《修仙:御兽为我肝熟练度》 第1章 坊市 今日风雨如晦,淅淅沥沥的细雨自天空飘落,篁园坊市內却依旧热火朝天。 杨景穿著一件蓑衣,將贩卖符纸收穫的灵石小心翼翼的藏在怀里。他是个面容出眾的少年郎,约摸十五岁出头,身量高大,一双眼睛极有神。 他距离穿越到九天世界已经有五年,来到陈国也有四年了。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初期修士。 杨景穿越之前在玩九天这款全息模擬网游,正和战队里的几个朋友围猎妖兽,休整的时候无聊便调出了休眠舱內置的一款小游戏打发时间。 在一声巨响声中,杨景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等到恢復意识的时候,他已经附身在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了。 杨景的原身本是蔡国以东的卫国人,因为身怀灵根,被路过的散修青松上人收为弟子,传授功法。可惜青松上人在与他人爭夺一株灵植之时落败身死,只留下了原身一人。 原身机警的卷了师父青松上人的身家跑路,远离了仇敌之后又寻了一处地方落脚。 世事无常的是原身因为无人指导,在修炼的时候贪功冒进,走火入魔,便宜了杨景。 杨景当时才十一岁,堪堪入了修仙的门,仅有练气一层。原本还以为只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修真世界,在知道了六大派的名號之后才惊觉竟然进入了九天世界。 当时他便尝试著呼出游戏面板,想要退出,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呼出了当时玩的內置小游戏。 这让他懊悔万分,没事玩什么小游戏,若是將游戏面板带过来,元婴有望,化神可期,哪用得著像现在这样困苦窘迫。 此时他身处的篁园坊市,横臥於陈国篁园山脉的一处山谷之中。 篁园山绵延千里,一直延伸到防御妖物东侵的镇妖关,足有一千二百里。以妖物的行军速度,如果镇妖关破了,三日不到便可兵临篁园山。 镇妖关由西洲六大派组建的修士大军镇守,千年来虽有短暂的失守,但总是能很快的夺回,距今三百年,更是再无失守。在最近的五十年中反而拓边三千里,在蔡国以西又立了一国陈国。 但由镇妖关,平阳关,天赫关,飞鹤关,武威关和扬翼关六大天关为核心构建的天关防御体系並非无懈可击。时常有妖物从关隘间的空缺处侵入陈国,且篁园山脉之中还有败退的妖物大军余孽,这些妖物时常下山掠食凡人,甚至连修士都时有遇害。 六大派为了充实边境人口,防止新成立的陈国人口凋零,逐渐沦为妖域,就在五年前发布了拓荒令,凡是修士,到了陈国就有灵田可分。拥有筑基修士的修仙家族更是直接能分一条灵脉。 如此厚利之下,自然有络绎不绝的修仙家族和散修来到陈国,搏一搏未来。 篁园坊市既是一座坊市,也是六大派对修仙家族与散修的管理机构。如这样的坊市,整个陈国足有三十多座,每个坊市下辖散修少的上千,多的足有万余。 在六大派发布拓荒令的时候,杨景只是思虑了半天,便选择了应募。 一是陈国的妖物在六派联军的清理下,不成气候。修士如果小心谨慎,只在坊市附近活动,並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二是因为前期应募的修士不多,给出的条件会比几年后优厚许多。三是他前世在游戏九天中,便主要在陈国活动,对於陈国的大事知之甚详。四则是因为身处边防第一线,六大派对於陈国的倾斜极大,会对散修开放许多其他诸侯国不会开放的资源与权限。 他的资质一般,五行灵根,木水火土都是下品灵根,只有金灵根为中品灵根,这样的资质在修士中只能算平庸。五年的时间里是片刻也不敢鬆懈,也才堪堪踏入练气二层。虽然有所修的五符书晦涩艰难的缘故,但本身的资质太平庸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世上所有的修士都是五行灵根俱全,但灵根之间也有优劣之分,五行灵根都是下品灵根的在修真界被称为偽灵根,几乎没有突破练气初期的机会。 杨景的资质比起偽灵根只是稍好,在前世,如果有玩家抽到这样的资质,几乎没有犹豫的会选择重开。他如果安分的留在卫国,也许到了七老八十,才能勉强突破练气后期,更大的可能是一辈子困在练气中期。 在这种情况下,杨景自然选择到陈国来搏一搏。 而且他的冒险也得到了回报,一到篁园坊市,就分到了三亩灵田。换做现在,只有练气后期才能分到这么多灵田,位置还要差上许多。 且他特意挑的这处灵田並不简单,灵田的下方潜藏著一道灵泉,只是泉水被一方巨石堵著,潜龙在渊。 在游戏里,这道灵泉要到六年后才冲开巨石,为人所知。甚至还引发了一场爭斗,最终被筑基修仙家族吴氏所占。 杨景分到了灵田之后,並没有隨大流的和其他灵农一般种植灵谷,而是选择留出半亩灵田种植一阶灵谷玉精米外,剩下的灵田全种上了青光藤,並掏光家底购买了一套雾隱阵,防止灵田中的作物被他人窥视。 青光藤同为一阶的灵植,却比玉精米要好伺候许多。头一年几乎没有收入,其后每年都可以收割两次,藤皮是製作符纸的主材。且年份越久的青光藤,藤皮价值越高。 未来几年,因为灵农分得的灵田之后大量的种植灵谷,灵谷大丰收,收购价格一下子被打到了低位,且长期走低。 这也是六大派发布拓荒令的原因,为六派联军提供后勤,无需再从蔡国,卫国千里迢迢的运送粮食。 而符纸却与灵谷相反,因为长期处於与妖物对峙的第一线,陈国的符籙消耗量巨大,符纸一直供不应求,价格处於高位。 一亩青光藤的利润,是玉精米的十倍以上,且隨著年份的增加,差距还要拉开。 杨景第一年的收入只有那半亩的玉精米,第二年出售了大量的藤皮,收穫颇丰,並留下了一些,磨练符纸的製作手艺。第三年就对半,只出售一半的青光藤,剩下的自行製作符纸出售。而今年,他將所有產出的青光藤自行加工,获取所有的利润。 短短四年的时间,他便凭藉著在游戏中的先知先觉,攫取了普通灵农难以想像的財富。虽然也有精明的灵农开始种植青光藤,但因为晚了两年,利润远远不如杨景。 由於他十分的谨慎,每次都改头换面,將收穫分次出售,迄今为止也没有露富,在他人的眼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农。 终於在两年前,杨景存够了灵石,在篁园坊市的天宝楼中购买了一门五行锁玉阵。 这门阵法集困敌,镇灵,防御於一体,算是一阶阵法之中性价比极高的阵法,足以抵挡多名练气后期修士的围攻,还有聚灵效果。 在镇住了灵田范围之內的灵气之后,他才终於在巨石上钻了个眼,打通了灵泉。 有了灵泉的灵机,不仅灵米与青光藤的產量大涨,灵田內的灵气浓度也丝毫不逊於一阶中品的灵脉。 只是杨景知道,这份殷实的產业,至多也只能支持他赶在六十岁之前修炼至练气圆满罢了,几乎没有筑基的可能。 虽然这已经是普通散修只有在梦中才能想一想的事了。 第2章 明夷犬 篁园坊市专门开闢了一块区域来供散修们交易,一日只需要一块灵晶的摊位费,相当於十分之一的灵石。 因为有执法队维持秩序,所以坊市周边的散修和家族修士都会前来此处交易。 杨景手上的符纸几乎都是在此处支个流动摊子售出去的。他今日卖光了符纸还不走,是因为在找一个人。 他披著蓑衣,装作只是一个无聊閒逛的散修,一双眼睛却有意识地扫过街上的修士,寻找目標。 忽然,杨景眼睛一亮,发现了目標。 那是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摊子,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面如金纸,盘坐在摊子后面,他身上散发著老人特有的臭味,身躯佝僂。 老者的摊子上摆著一堆不起眼的杂物,附近篁园山上采的草药,不知名的矿石,法器的残片和几本手写的线装书,脚边还趴著一只用铁链锁著的小黑犬。 那头黑犬看上去才二十天左右,虎头虎脑,四肢圆滚滚的,尾巴捲成了一团。它眉上有两点黄色毛髮,就像长了四只眼睛。吻部一圈黄毛,身上大部分的毛髮都是黑色的,唯有胸口与四肢是黄色的。 杨景不慌不忙的隨著人流走了过去,还在其边上不远处的摊位上停下来,討价还价买了一瓶辟穀丹。 他在老者的摊前停了下来,先是辨认了一下那些草药的成色,都是些凡俗草药,对修士作用有限。矿石是块铁母,外面包著一层铁矿石,所以显得平凡。若是用灵火冶炼,应该能炼出几斤铁精,至少价值二十块灵石。 在九天游戏中,玩家因为有更加安全的平台,交易量是修士的数十倍。这让资深玩家的杨景眼力要远超散修。 “这是什么书?” 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放在老者手边的线装书。 “二十四节气剑诀。” “居然是剑修的法门,我能不能看几页?” 老者有些討好地解释道。 “这不是剑修的法门,而是我自创的一套凡俗剑法。” 杨景登时露出兴趣大减的神色。 在坊市中使用灵眼术会被怀疑是劫修,在灵机內敛的状態下,修士与先天武者之间几乎看不出差別。 篁园坊市中有不少的先天武者。练气初期的修士因为法力有限,在不使用符籙与法器的状態下,与先天武者並没有质的差距,所以也会雇用些先天武者来一起狩猎妖物,採集灵植。 “这二十四节气剑是老朽根据一本剑修残篇所创,威力冠绝先天武学。我只求换一本练气期的功法。万一儿孙辈侥倖生有灵根,也能留乌鸦飞上枝头做凤凰。” 老者的脸上露出希冀之色。 “我族中有些后辈没有灵根,一套威力强大的剑法倒是不错,可一本凡俗剑法可换不了功法。” 杨景摇了摇头。 虽然这笔交易在他的心中是值得的,但面前的老者可不简单,直接答应反而会引起老者的怀疑。而且他的主要目標並非这本二十四节气剑。 他知道面前这个老者的底细,可不是什么善类,更没有什么子孙后辈。老者的本名唤作李继勛,乃是卫国的宗室。 李继勛虽没有灵根,武学的天赋却可以说震古烁今,二十岁不到便达到了先天之境。可惜武学之道並无前路,纵使是先天武者,在百年之后也只是一抔黄土。 为了突破凡人的极限,他在卫国暗中修建了一座大狱,捕拿武者,进行各种人体实验,期间或有练气初期的散修遇害。数十年中,足有三百多名人受到了暗害,但直到卫国修真大族李氏的嫡系遇害,才引起轩然大波。 但到那时候,李继勛早已经通过六大派的拓荒令来到了陈国。 李氏是卫国的宗室,遇害的公主乃是上品水灵根,按照辈分来说算是李继勛的侄女。他之所以下手,便是想要研究出了一种移植灵根的技术。 这个技术自然是失败了,千万年来,无数大能的见识,资源远胜於李继勛,都没有成功,一个普通的凡人武者想要在几十年中研究出移植灵根的技术只是异想天开。 但李继勛是个百折不挠之人,在移植修士的灵根失败之后,他没有放弃,反而將目光转向了妖物,既然没法成为修士,那就不做人了,变成妖物同样能够超脱生命,与天地同寿。 他到了陈国,便偷偷越过六关防线,潜入荒野之中投靠妖物部族。 移植灵根的秘术失败了,换个方向移植妖血的秘术却看到了曙光。 杨景知道现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李继勛,会在十五年之后成功,转化为彻彻底底的妖物,妖物借著他的秘术吸引策反了大量的先天武者与散修转为妖物。令六关防线內外的实力彻底失衡。 他本人在百年后更是成为一名足以与金丹修士相抗衡的妖王,尽灭卫国李氏。 在九天游戏之中,若没有海量的玩家介入,西洲六大派都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不过此时,李继勛还只是一个妖物的奸细,奉大妖之命,查探陈国的情报。 因为上供了在卫国的研究资料,他很受大妖的重视,为了方便他查探阵法,甚至还赠了他一头明夷犬的幼犬。 杨景眼睛不露痕跡地扫过那头黑色小犬。 【名称】:明夷犬(天妖苗裔) 【种族等级】:稀有 【实力】:凡胎 【天赋】:明气(传奇),上等真妖之躯(稀有) 【功法】:无【技能】:无 【好感度】:8 这就是他当时正在玩的小游戏,《御兽对战》,主要的玩法是契约各种御兽,网上对战。 明夷犬作为稀有等级的御兽,却有传奇等级的天赋,十分的难能可贵。 杨景之所以苦心积虑地接近李继勛这样的危险人物,正是为了这头明夷犬。明夷犬拥有明气天赋,天生便能分辨各种细微的灵气之间的差异,明辨灵机。李继勛將它带入篁园坊市之中,它就能不露痕跡的监视阵法的灵气运转,寻找其中的破绽。 明夷犬祖上虽然出过一头破界飞升的天妖,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如今早已经没落,血脉凋零,只能依附於妖王的羽翼之下。 这头才刚刚出生的奶狗自然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李继勛作为一名先天武者,隨身带著一头小妖也太过惹人眼球。而换成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奶狗就很正常了。 体內没有妖气的明夷犬,几乎与普通的凡犬没有区別,不会引起六关防线修士的注意。 “我有一门功法名为五符经,不拘什么灵根天赋都能修炼,如果你能再补八块灵石,我就与你交换。” 第3章 雷符灭敌 《五符经》是青松老道传授的,这门功法並不简单。乃是六大派中的五行真灵宗流传而出的。需藉助灵根在丹田內凝聚五道灵符,再以这五道灵符吞吐吸纳天地灵机化为法力。 只是这五符经最忌讳五行失衡,若是对五行相生相剋感悟不深,不小心令一行的法力过盛,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一命呜呼。 原身就是因为五符中的金符过盛,直接暴毙。 若是能在二十五岁之前靠著五符经踏入练气中期,就可前往五行真灵宗每五年进行一次的入宗大选。 通过考核之后,便是五行真灵宗的外门。 西洲因为处於与妖物作战的第一线,对於散修还是以吸纳和利用为主的,给了眾多散修以进身之阶。 若是繁盛的中洲诸洲,资质普通的散修反而很少有进入名门大派的机会。 只是若是不通五行,那只能规规矩矩地按照五行灵根最差的灵根速度缓慢修行。且五符书想要突破练气初期的瓶颈,必须领悟一丝五行轮转的真意,若是不能领悟,便是上品灵根也无法突破至练气中期。 因此能二十五岁踏入练气中期的修士,都是在五行之道上小有天赋的。 李继勛装出了意动的神色。 “老朽实在没这么多灵石,不知道我这摊上仙长想要什么,儘管拿去便成。” 转化妖物血脉需要吞服灵丹缓解副作用,如李继勛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挣钱,而是选择当起了劫修。他纠集了几个散修与先天武者,每日在坊市中摆摊,物色肥羊。一旦发现了出手阔绰的肥羊,便让明夷犬记下对方的灵机。 即便是同样的功法,因为修炼者对於功法的理解,所采之气的不同,所修炼出的灵力也会有细微的差距。 明夷犬虽还做不到查探阵法灵机运转,但记住追踪修士的灵机却是轻而易举。 杨景一脸嫌弃地在摊子上挑挑拣拣,最后选了那块铁母。 李继勛心中暗笑,那块铁母本就是他拿来钓鱼的。 “五符经我没带在身上,我的洞府就在三十里外的三元里。不知你是在这里等我取来五符经,还是隨我一同去取。” 李继勛在听到三元里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住在三元里的都是最初响应拓荒令来到陈国的修士,全都身家丰厚。不是那些家徒四壁,一颗灵晶恨不得掰成两半的散修可比的。 可惜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劫修眼中的肥羊,极少出门,偶尔出门也注意装扮,財不露富。 “又是个看不起武者的修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继勛心中暗恨。对方穿著蓑衣避雨,装出一副精穷的模样,显然是个谨慎的修士,却敢在自己的面前暴露身家,显然对武者抱著俯视的心態。 “仙长既然是三元里的修士,自然不会贪图老朽的一点身家,老朽便斗胆隨仙长一同去取。” 住三元里的修士自然不会將所有的身家都带在身上,如果能跟去洞府,悄无声息的將其除掉,收穫不是截杀普通修士能比擬的。 “那便隨我走吧。” 李继勛將摊位上的杂物包好,又將明夷犬抱在了怀中,他不露痕跡的比了个手势。街上的几人登时不露声色的隱入人群。 二人出了坊市,杨景为自己贴了张御风符,又送了李继勛一张,在御风符的加持下,有股风力源源不断地加持在身上,一步便能滑出十余米。 三十余里的距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杨景一挥手,环在洞府外的云雾便开出了一条道路,他走入了洞府之中。 而李继勛装作恭敬地站在洞府外,一贯谨慎的他自然不会贸然进入一名修士的洞府。 他没想到杨景会如此的土豪,直接以御风符赶路。他的那些手下即使全力赶路,也还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更別说这么多的人,一同赶路太过惹眼了。 他犹豫了片刻,准备等杨景从洞府中出来就突下杀手。 过了许久,李继勛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运转真气,却嚇得心惊肉跳,原本充沛如汪洋一般的先天真气正在如冰雪般消融,手脚更是开始发软。 “不好!这是惊血散!” 先天武者能够威胁到练气初期的修士,修士自然会研究手段进行克制。惊血散便是其中之一,惊血散无色无味,便是感知敏锐的武者也难以察觉,吸入体內之后,便会消融真气血气,將武者变成待宰的羔羊,连一丝力道都使不出来。 可惊血散只能在密闭的空间中使用,在空旷之地使用,浓度就会被立即稀释,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李继勛百思不得其解,他拔腿便想要逃,但早就躲在雾隱阵雾气之中的杨景立即激发了一张仙藤符。 一道青光闪闪的长藤如蛟蟒一般飞躥而去,分出多道支藤將李继勛死死地缠住。 被捆成一团的李继勛就像死猪一样倒在了地上,就连嘴都青藤堵上。杨景有意识地操纵青藤缠绞李继勛的双臂,然后分出一条支藤將明夷犬带离李继勛的身旁。 李继勛手软脚软,根本抓不牢明夷犬,他一副丝毫使不出力气的样子。徒劳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虽然还有底牌,但在失了先手之后不確定能够拿下杨景。他猜测杨景诱骗自己来洞府,必有所图,不会立即下狠手。等拖到手下都来了,攻守必定逆转。 杨景操纵著支藤將明夷犬放在脚边,同样以青藤綑扎,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祭炼激发一张青雷符。 青雷符强烈的灵力波动直接驱散了浓雾,现出了杨景的身形。 这青雷符是一阶上品的真符,威力足以击杀练气圆满的修士,足足需要二十颗灵石。用来对付一名先天武者,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 但杨景对李继勛这样的梟雄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的谨慎发挥了作用。 李继勛在看见青雷符上跃动的雷光之后立即选择了拼命。他发出一声长啸,原本乾瘦的身形登时开始膨胀。无数的黑毛爭先恐后地从皮下钻出。 他的口部开始突出,仿佛狼吻,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利齿。 足以困住练气后期修士片刻的青藤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可惜这一切都为时已晚,在李继勛踏进这里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確定了。 “轰!” 一道耀眼的青雷自符中迸射而出,轰击在了李继勛的身上,直接將它吞没。雷法本就对妖物有克制效果,李继勛只撑了数息,便化为了焦炭,尸骨无存。 杨景从焦炭之中找到那块仅剩的铁母,又解开了明夷犬身上的青藤,提留著它的两条小腿將它抱了起来。 【名称】:明夷犬 【好感度】:-10 明夷犬因为没有修炼功法,还算不上妖物,灵智与凡犬几乎没有任何区別。它杨景的手中剧烈挣扎著,还张嘴想要撕咬杨景的手指。 杨景不以为忤,若非心有城府,都要放声大笑了。 “此乃吾道之始!” 为了这一天,杨景已经等待了五年,更是暗中观察了李继勛半年,揣摩他的性格,行为方式,终於一击即中,將明夷犬谋夺到手。 有了明夷犬相助,他在二十五岁之前依靠五符经踏入练气中期指日可待。 散修没有什么前途,想要筑基太难了,金丹真人更是九成九出自六大派。 第4章 铁头 跟在李继勛的身后到达三元里的手下们被五门锁玉阵的阵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杨景以五门锁玉阵覆盖了雾隱阵,而不是如寻常修士那样將雾隱阵布在最外围,罩住主阵。这些劫修根据常理推断,以为洞府外只有一道雾隱阵,大大咧咧的进了五门锁玉阵的范围之內,猝不及防之下,被发动的五门锁玉阵尽数镇住。 对付李继勛之所以要大费周章,是怕五门锁玉阵的阵气被明夷犬所察觉。杨景为此在事前直接关停了大阵,只留下一座雾隱阵。 以御风符拉开的时间差,足以他在解决掉李继勛之后重开大阵了。 对於这些实力普通的先天武者和练气初期散修,杨景自然不会再浪费青雷符,而是手掐金光气剑咒,打出剑气,將他们尽数梟首。 也有移植了妖物血脉的武者和散修试图疯狂,又如何挡得住五门锁玉阵的阵力,只能引颈受戮。 杨景在他们的身上搜颳了一番,武者因为无法使用储物袋,身上的收穫有限,只有散碎的灵石和灵晶,加在一起也只有十二块多一点,除此之外便是些不值钱的兵器。 唯在在两名散修的身上找到了两只储物袋。 杨景掐使赤火咒,捲起熊熊烈焰,將这一地的尸体焚为飞灰。 他早在两年前就经常在洞府的周围演练法术,製造巨响。所以居住在附近的邻居只以为他又在练习雷法,没有任何人过来查看。 而且他早就收集好了李继勛为卫国李氏通缉要犯的证据,就算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也能拿出正当的理由。 处理了手尾之后,杨景没有任何犹豫,抱著明夷犬进入了洞府。 在穿越了雾隱阵之后,只见一块块整齐的灵田包围著一栋石屋。石屋前有一汪小泉,泉水叮咚,在不远处匯聚成一汪池塘。 杨景用一个小碗,装了一碗灵泉,放在明夷犬的身前。 明夷犬早就渴了,它先是对杨景呲牙咧嘴了一番,然后犹豫了许久,才走到小碗前,吐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几口。 在感应到灵泉之中的充沛灵机之后,它更是將整颗头都埋进了小碗之中,痛饮灵泉。 如李继勛这样的人,自然不捨得资源在一条狗身上,明夷犬还是第一次喝到灵泉。 杨景由捏住了缠在它脖子上的铁链,双指金气一吐,铁链便噹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好感度】:8 明夷犬终究还只是一条幼犬,在杨景的衣炮弹之下,好感度很快就由负转正。 《御兽对战》想要契约一头御兽,要么强行契约,要么需要將好感度刷到六十。 强行契约不仅十分困难,只能契约修为远低於自身的妖物,还容易留下隱患,培养好感度非常困难,掉得反而飞快。 所以杨景准备接下来除了修行五符经之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提升好感度上。 他將明夷犬放在腿上,时不时挠它的肚子和下巴,捏一捏小脚,培养好感度,然后將散修身上的储物袋取出,检查收穫。 练气初期的修士神识无法外放,所以储物袋上並没有任何的禁制,杨景法力一衝,便自行打开了。 两个储物袋中一共放了一百五十颗灵石,六瓶活血丹还有十五册先天武学。 或许因为只有修士才能使用储物袋,李继勛一伙劫修將大部分的財富都收藏在了这两个储物袋上。 一百五十颗灵石,即使对杨景来说也是一笔难得的財富,他为了布下五行锁玉阵,购置符籙,身上已经没剩下多少灵石了。 而活血丹对於武者来说是无上的圣药,能够无副作用的补足气血消耗,好有更多的时间来转化气血,修炼先天真气。且李继勛的换血秘术也需要活血丹来缓和妖物血脉带来的侵蚀。 这六瓶活血丹一共有六十颗,上面天宝楼的禁制还未解开,价值两百块灵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丹这种东西,如果来路不明,普通的修士根本不敢贸然服用。所以正规的商行都会在装丹药的瓶身之上设置独有的禁制,只要瓶身被打开过,禁制就会失效。 而那些先天武学,若是在凡人之间可能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但对修士来说,只值几颗灵晶,唯有那本二十四节气剑诀除外。 这套剑诀並不简单,而是李继勛早年未沉迷灵根移植之前,根据卫国李氏镇族秘法正反五行剑经改创的,试图走以武入道之路。 卫国李氏的太祖出自五行真灵宗內门,因为五行真灵宗立下大功,被准许將五行正反剑经这一门剑修功法带出真灵宗,与五符书本就同出一源。 李继勛虽鹰视狼顾,有豺狼之性,但他在武学之上的天赋是无法抹煞的。 二十四节气剑诀將晦涩难明的五行真意简化为二十四节气变化,极大的降低了修行的难度,威力虽然削弱了许多,但却以精妙的剑招弥补了。 且这门剑法能辅助五符书的修炼。一旦某一行的法力过盛,就能运使二十四节气剑诀,反抽真符中的法力用以锻体,借人体密藏平衡五行,拔升气血上限。 且这二十四节气剑诀还有纯化法力的作用,用以对敌也是妙用无穷。 杨景本以为这套剑诀已经被青雷符灰飞烟灭,没想到又失而復得了。而且这本剑诀早已经被翻的毛边,上面还写满了註解,想来是因为李继勛没有拿原本拿出来出售,拿出来的是经过刪减的抄本。 他按下有些澎湃的心潮,在门前灵池捞了两尾灵鱼,再从米缸之中捞了两碗灵米,以新鲜灵泉烹煮。 修士想要筑基有三大关,分別为气血关,法力关与神识关。其中修士若是体魄不够强大,筑基时就会因承受不住浑厚的法力而身躯崩溃。 常吃灵米能够强健,温养身躯,所以杨景自有了收入之后,就从未断过灵米,再加上温和的灵泉与灵鱼。他的体魄虽比不上体修,但却要比寻常修士强大许多。 杨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狗盆,挖了一大碗玉精米,再倒上鱼汤,放上一条巴掌大的灵鱼,推到了明夷犬的身前。 明夷犬在喝了灵泉之后,就对杨景放下了戒备,它扑到了食盆上,將整张小脸埋了进去。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整个食盆里的灵米与灵鱼就被席捲一空。它还念念不忘的舔著食盆,將食盆舔得油光发亮。 【好感度】:35 第5章 碧水功 以李继勛的性格,自然只是將明夷犬当成了工具。它在前两年吃的都是残羹冷炙。 杨景只用了三天的好吃好喝,再加上几颗活血丹,明夷犬的好感度就涨到了60。他没有犹豫,立即就契约了明夷犬。 一道冥冥之中的气息,將两者勾连在了一起。 明夷犬抬起圆乎乎的脑袋,它敏锐的感觉到了变化,摇头摆尾的跑到了杨景的脚边,亲热的探出小舌头舔著他的鞋子。 原本简单的游戏面板多了两个按钮。 【消耗灵石或者修为选择御兽的天赋,功法或技能进行强化】 【消耗御兽一层修为获得御兽的天赋,功法或技能】 杨景抱著明夷犬,揉了揉它的脑袋。 “以后便叫你铁头吧,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师父了。” 铁头髮出高兴的呜呜声,不断的在杨景的怀中扑腾著。 杨景抚摸著铁头毛茸茸的狗头,拿出了自己手抄的功法碧水功。 五符经修炼起来太过缓慢,不利於施展共享技能。这是杨景早就准备好的功法。碧水功听起来名头不小,但却是门烂大街的功法。缺陷极多,法力浅薄,斗法能力薄弱,突破境界困难,几乎没有筑基的可能,最大的优点便是在练气初期进境极快。 且练气期的丹药以水行最为温和,服丹修炼最多只是修炼出来的法力驳杂,淤积在体內的丹毒不多。且灵泉之旁,水行灵气充沛,如果修行水行功法的话,几乎与一阶上品的灵脉无异,对碧水功助益很大。 【是否消耗灵石令明夷犬(铁头)学习功法碧水功】 作为天妖血裔,明夷犬拥有与修士相似的经络系统,能修炼大部分功法。 这也是杨景千方百计谋划夺取明夷犬,而不是先选一头妖物契约进行培养的原因。妖物修炼了法力便是灵兽,不会一露面就被执法队追捕斩杀。只是能够让妖物修行的功法並不能在市面上流通。 若是妖物的功法泛滥,很容易让六关防线之外的妖物鱼目混珠。 【確定!】 杨景只感觉铁头化为了黑洞,他藏在储物袋內的灵石开始迅速的消耗。 片刻之后,铁头的功法上多了一个《碧水功》。 【《碧水功》入门(50%)】 铁头感觉到脑海之中多了大量的知识,头昏脑胀,消化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五块灵石换来50%的进度,杨景没有犹豫,又氪了五块灵石。 【《碧水功》掌握(0%)】 杨景尝试著再氪一块,这次效果直接减半,进度只跳了5%。他呼了口气,还好第二层次消耗的灵石没有翻倍,他还勉强氪得起。 “为师已经为你灌顶,这门碧水功正適合你修行。你好生梳理我传於你的知识。” 铁头疑惑的瞪著一双豆豆眼,一阵阵从脑中涌现的知识让它有些不知所措,听了杨景话,才反应过来,闭目梳理脑海之中的知识。 【好感度】:65 “可惜你常年生活在妖国,体內煞气深种,灵根之中纠缠妖力,修炼起练气功法事倍功半,练出来的法力驳杂不堪,难有什么前途。” 杨景故作高深的说道。 见识了灌顶之后,铁头对杨景早已经深信不疑,急的在地上直打转,若不是还没有炼化横骨,说不定早就要高呼“师父救我了”。 “碧水功正是为此准备,这门功法进境极快,且水行的功法最擅长温养身躯,化合丹毒。你先修行碧水功,將身上的浊气,煞气与妖力与碧水功法力混杂合一,为师再为你拔去碧水功法力,你身上的问题便自然而然的就解决了。到时候为师再传你五符经,这门功法博大精深,意蕴深远,远非碧水功可比。” 铁头的眼睛登时湿润了,它没有想到师父居然会为自己考虑得这么长远。 【好感度】:72 杨景嘴角一翘,又连忙收住。 “铁头啊,一寸光阴一寸金,从今日起便开始修炼吧。” 铁头乖巧的趴在杨景的身边,吞吐灵气。片刻的功夫,丝丝缕缕的水气便如云雾飘渺,在它的身上罩了一层轻纱,连毛髮都沾湿了。 不知过了多久,铁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体內浅薄的灵力,高兴小尾巴摇的如同螺旋桨一般,绕著杨景蹦蹦跳跳转圈。 杨景取出药瓶,解开禁制,从中倒出一颗半透明的丹药。丹药內仿佛有云气起伏,比起丹药要更像一颗宝珠。这是买自天宝楼的中品水云丹,在水行丹药中也以对人体无害著称。只是比普通的水行丹药要贵上些许。 “吃了这颗丹药,潜心炼化。” 【好感度】:78 铁头的小眼睛都湿润了,从未有人对它这般好过。服下丹药,澎湃的灵机在它的经络之中游走,被转化为法力。 “比起五符经,这才是修炼啊。” 杨景心中感慨一声,他修行五符经时胆战心惊,如履薄冰,法力的进境如同蜗牛,何时有像铁头这般迅速增进法力过。 铁头的资质本就比他出色许多,以现在的速度,它只需不到半个月就能晋级练气二层。这个速度是五符经无法比擬的。晋级练气三层也用不了多久,只是估计会因为法力驳杂,在练气三层卡上很久。 但是他根本就不在意铁头能不能靠碧水功晋级练气四层。 五符经进境缓慢,他便乾脆专心修行二十四节气剑诀,借剑诀强身健体。因为没有吝嗇,以法力反哺,再辅之以活血丹。一个多月来,杨景的身高又窜高了一截,神完气足,一双臂膀已经有八九百斤的力道。 也是他凑足了各种条件,才能获得这样惊人的锻体效果。 仅仅是兼修的效果,就已经不逊色於普通的锻体功法,只是不像那些锻体功法那般,肉身兼具不弱的防御力。 而铁头的进境更加惊人,在充足的水云丹辅助之下,它已经晋级了练气三层,都快要触摸到练气三层的瓶颈了。 只是这样不计成本的修炼,杨景手头上的水云丹与活血丹都已经消耗殆尽。 杨景能够在它的功法栏上看见碧水功的进境。 【功法】:《碧水功》掌握(12%)。 在面板的加持下,它只要修炼《碧水功》,就能按部就班的进步,进境也涨了7%,为杨景省下了一块灵石。 好吃好喝之下,它的毛髮变得油光水滑,一双眼睛精光闪烁,就是体型的变化不大。作为天妖血裔,明夷犬的幼年期要比普通的妖物长上许多。 第6章 云母丹书 “共享!” 杨景心中默念一声,发动了技能。铁头登时感觉自己修炼出来的法力就像进了漏斗,飞快的消失,直到修为降了整整一层才停下来。 而杨景却感觉有股热流不断的在双眼之间涌动。这种感觉非常的美妙,就好像泡在了温泉中一般。 【明气(5%)】 等片刻之后,热流散去,杨景发现只要自己运转法力匯聚双眼,就能隱隱约约的看见天地灵机的运转。五行灵机分为青、黄、赤、白、黑,自地下升腾而起,散入天地之间。更有大日源源不断的向著天地放出赤色灵机。 没错,他共享了铁头的天赋明气。一层的练气修为仅仅让杨景获得了残缺的天赋,只能粗略的分辨五行之色。 此时的明气天赋还没有多大的作用。 铁头只感觉浑身一轻,虽然法力直接少了一小半,但纠缠於体內的浊气煞气真的也隨著法力一同少了。 这让它高兴的直打转。 【好感度:79】 杨景再次运转共享。 【明气(10%)】 他双目眼中的灵气世界登时情绪的许多,就仿佛从480p的世界转到了720p的世界。 杨景满意的拍了拍铁头的脑袋。 “去干活吧。” 铁头立即懂事的点了点头,迈动四条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灵田之中。 它运转法力,施展五符经上所载的灵雨术。 【灵雨术:掌握(12%)】 铁头的灵雨术並没有汲取空中的水气与灵机,而是抽取了灵泉中的灵水,隨心所欲的化为无数细如尘埃的灵雾,笼罩三亩灵田。 在铁头有意的控制下,灵雾沾湿了灵植的叶片,浸润灵植根部的土壤。 这种方式对灵水的利用率很高,只是对灵雨术的境界要求不低,杨景便做不到。 铁头哼哧哼哧的跑进灵田之中,用嘴將那些冒出头来的杂草拔掉,忙活完了之后又將灵米与青光藤上的灵虫灵卵杀死吃掉,忙的不亦乐乎。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铁头之后,他就从这些杂事中解脱出来了,可以將精力放在修行上。 他从仓库內取出先前处理好青光藤藤皮,这些藤皮被他整齐的叠在大缸中,加入灵泉,再投入五脂石,大约费了七日的时间来软化。 將泡化了的藤皮捞出,沿著纤维的方向撕开,撕成一束一束,並將那些过短断裂的纤维都挑出来。 挑好的纤维则要放入铁舂之中,小心翼翼的捣碾,將纠缠在一起的纤维碾开,碾松,但切不可將纤维捣断,碾碎。 捣开的纤维被他放入铁锅之中,加入灵木树胶与灵泉大火烹煮。这一步对树胶的分量与烹煮的火候要求极高。若是不够,造出来的符纸无法承受法力,若是过头了,容易堵塞法力流转,降低成符率。 杨景开启灵目,观察铁锅之內的灵机流转,青光藤纤维在滚水之中吸附浸透灵胶。直到感觉差不多了,他立即拿起竹帘,浸入滚水之中抄纸。 吸附在竹帘上的纤维往铁板上一放,烘乾水分之后,再进行切割,就成了符纸。 以青光藤藤皮製成的符纸隱含青线,如同脉络一般,青线越密,符纸的质量便越好。 一大缸的藤皮,到了最后可以被製成三十打符纸。其中七打一阶中品,二十一打一阶下品,还有两打次品。 中品一打能卖两颗灵石,下品只能卖一颗灵石二灵晶。而次品则只能摆摊出售给散修,大约能卖三灵晶。 这次的成符率比之前高许多,都是天赋明气的功劳。 而青光藤剥皮一次,剥下来的藤皮足有六大缸,一年剥两次能有十二缸。以往杨景的成功率没这么高,但一缸藤皮至少也能出十五打一阶下品,七八打次品。 而种植灵谷,一亩的收入也就三块灵石上下而已。 杨景第二日起了大早,將所有的符纸都收入储物袋之中,带上了斗笠,前往篁园坊市,独留下铁头守家。一直修炼,迟早坐吃山空,他准备用符纸换些灵石。 且铁头修行进度比他想的还要快,他的计划也可以开始进行了。 到了篁园坊市,他先到阜康楼,这里据传是六大派中太玄上阳宗的金丹真人所开,虽不如天宝楼,但也信誉卓著。 杨景在楼里出手了五打下品符纸,又换了几家字號,出手符纸,最后才前往天宝楼,將剩下的中品,下品符纸出手。 “杨老弟手艺见长啊,这符纸只是被原料所限,要是换成紫云树的树皮,说不定就是上品符纸了。” 天宝楼的三掌柜王通抽出一张符纸,检查了一番。 他在天宝楼中专管收购丹药,符纸与灵药,一双眼睛毒辣的很。 “侥倖,侥倖而已。” 杨景谦虚道。 “这可侥倖不得。” 王通抽出一张票码,在上面写下天宝楼的密文,交给了站在一旁的侍女。 片刻之后,侍女便提著一只锦袋,放在了杨景的面前。 杨景点了点,將锦袋中的灵石收入储物袋內,而锦袋则留在了桌上。 “杨老弟可还需要什么?” 杨景道: “我要买下那捲云母丹书。” 要推进铁头的修行进度,需要大量的灵石。他之所以没有將所有的灵石都一下子氪光,就是为了让铁头修习炼丹术。 丹阵符器,修真百艺之中最赚钱的四门手艺,其中炼丹师尤其富裕,稍有成就便財源滚滚,只是容易耽搁修炼。不过炼丹的是铁头,自然拖累不到杨景自己的修炼。 王通一惊。 “杨老弟,你可当真?” 二人相交已有三年,多少还是有些交情在的。丹阵符器修士四艺之中,炼丹所需要的投入是最大的。 丹法,炼丹炉,药材,每一样都不便宜。炼丹失败一次,辛辛苦苦凑齐的灵药便尽数要打水漂。 就连修仙家族,供养族人炼丹都要再三谨慎。 “我自然不会与王老哥说笑,藤皮价格又涨了,符纸手艺再精,灵石全被那些灵农们挣去了,我这次准备搏一搏,將所有的积蓄用来买丹书与丹炉,先练些辟穀丹试试。” 杨景刻意隱瞒自己的身家,天宝楼家大业大,王通也身家丰厚,不至於捞偏门,但这些侍女伙计就不一定了。 “好吧,我就做回主,这云母丹书就只收杨老弟你四十灵石。天宝楼內还有只玄金鼎,是一阶下品丹炉,杨老弟若是想要,两百灵石拿走。” 王通豪爽的说道。 这已经是他权限里的最低价了。六大派鼓励陈国的修士炼丹,供应边关防线所需,所以丹书与丹炉的价格比其他诸国低了一大截,尤其是丹书,四十灵石的价格近乎白送,但只有那些领了拓荒令的修士才有资格购买。 第7章 上品活血丹 杨景將云母丹书与玄金鼎收入了储物袋之中,小心翼翼的离开万宝楼。 “王掌柜,为何要给他这么低的折扣。” 模样娇俏的侍女好奇的问道。 王通有些自得的摸了摸鬍鬚,他最自豪的便是毒辣的眼力。 “製作符纸的手艺並不简单,他能凭著青光藤这样低劣的材料制出一阶中品的符纸,显然是有天赋的。炼丹与制符纸一样,最重火候,他再不济,炼些辟穀丹是不成问题的。若是有所成就,那岂不是一本万利。” 他只是在权限內打了点折扣而已,又不需要费什么成本。 因为丹药的性质特殊,是要入口的,那些名声卓著的炼丹师才会自行出售丹药,普通的炼丹师大多选择由天宝楼这样的大商行统购统销。 打上了大商行禁制的丹药才卖得上价钱。 王通一大笔的收入便来自从中抽成,多一个炼丹师的渠道,便多一分收入。 且若是杨景真有炼丹天赋,他还有其他大用。 离开了天宝楼的杨景不知道二人的对话。他前往散修摆摊的长街,逛了两圈,收集了炼製水云丹与活血丹所需的灵药。其中水云丹的收集了三份,活血丹收集了七份。 这些低阶的灵药並不少见,大多三到五年一熟。在那些通过拓荒令获得灵田的修士內卷之下,价格逐年走低。十份灵药才了他七块灵石。其中水云丹所需的灵药要贵一些,一份便要两块灵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个价格下,炼丹师一炉丹药只要成丹超过两颗,便足以保本。对於炼丹师来说,陈国的环境要比蔡国与卫国要好上许多。 所以在陈国,能炼一两种一阶下品的炼丹师还是有一些的。他们积年累月的炼製同一种丹药,成丹率並不低。 杨景最后採购了一担银丝炭,这是灵木以特殊的手段烧制而成的,能够长时间稳定的供热,且燃烧產生的火焰温度极高,普通的铁锅用不了片刻的功夫,就会被直接烧穿。 唯有玄金鼎这样的法器,才能承受其热力。 杨景在半道又看见有散修出售妖肉。普通的妖肉血气充沛,常吃对锻体练气都有好处,他考虑了片刻,就在摊上割了二十斤五肉。 杨景出了坊市,法力灌注双目,確定无人跟踪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回到洞府。 才一进入雾隱阵,铁头便嚶嚶叫著,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它四条小胖腿一蹬,便跳到了杨景的怀中。 “铁头啊,身为我辈修士,丹阵符器四艺不可不修,今天我就传你炼丹之术,你可要好好学习。” 杨景揉著它肉呼呼的狗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铁头小眉毛一紧,有些丧气,总感觉肩头上的担子好重,都没有什么玩耍的时间。 【是否对明夷犬(铁头)使用技能书《云母丹书》进行强化】 杨景点了確定,储物袋內五块灵石登时化为乌有。 铁头承受著大量的炼丹知识灌输,只感觉头昏脑胀,躺在杨景的怀中呜呜叫著。 【技能:云母炼丹术(入门25%)】 《云母丹书》要比《碧水功》复杂了许多,杨景了五颗灵石,就只让铁头將云母炼丹术的进境推进了25%。 他一咬牙,一口气將身上所有的灵石氪光了。 【技能:云母炼丹术(掌握(60%)】 看著直接升了一级,又將进度条推进大半的炼丹术,杨景缓缓吐了口气,现在他可是身无分文了,若是铁头成丹率不高,那他就只能想办法从邻里间借点灵石了。 如何灵植的炮製,分辨灵植药力的方法,萃取灵植灵机的手法,炼丹时对火候的掌握,取丹的手法。 各种知识在铁头的脑海之中涌现,这信息量可比碧水功要大多了,撑得铁头脑袋昏昏涨涨,差点就要晕过去。 许久之后,铁头才睁开眼,小巧的眼睛之中竟闪著精光。 “来试试炼丹。” 杨景期待的说道。 铁头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番。它取了个混炼了少量铁精的铁盘,上面刻了控制火力的阵法,是卖银丝炭的散修半卖半送的。 它將银丝炭整齐的摆在铁盘上,再架上玄金鼎。 玄金鼎是一口约有脚盆大小的乌黑小鼎,上面阴铸著大量的兽纹与符文。这是刻在上面的禁制,分別有控制火候的控火禁,控制丹毒排出鼎身的清风禁,辅助成丹的凝丹禁。有无丹炉,对於炼丹来说是天壤之別。 “铁头,先炼一份活血丹,此丹也不容易你小心炼製。” 杨景风轻云淡的说道,手却在背后紧紧捏住。他心中估摸著,掌握等级的云母炼丹术,炼一阶下品的丹药应该问题不大。 铁头连连点头,在杨景买来的药材之中挑挑拣拣,炼丹时配方上的灵药药力最好相当,並非药力越强越好。若是君臣佐使失衡,反而会加大成丹的难度。 单单是这点诀窍,若是没有师父指点,寻常散修不知道要踩多少坑才能领悟。 铁头启动了铁板上的阵法,银丝炭腾得燃起,释放惊人的热力。玄金鼎上的符文缓缓的亮起,內刻的禁制开始启动。 它行云流水的取出挑好的灵药,掐诀打入法禁,投入鼎中,盖上鼎盖,再爪掐法诀,催动鼎內的禁制提取灵药內的灵机。 开启明气天赋之后,杨景隔著鼎盖便能隱约感知鼎內元气变化。这是炼丹之中最困难的一步。铁头的明气天赋要远超杨景,有此天赋辅助,它能发挥出超出掌握水平的炼丹技艺。 各色药材的灵机化为药液,而无用的杂质则被灵火化为飞灰,被铁头小心翼翼的催动玄金鼎的清风禁制,化为黑烟从鼎盖的孔洞上排出。 突然,铁头爪掐收丹法诀,催动玄金鼎的鼎盖。 鼎盖直接崩开,一阵沁人心扉的丹香涌动,七颗活血丹静静躺在玄金鼎之中。 杨景捻起一颗丹药,仔细观察了一番,七颗之中有两颗上品丹,丹体圆融,成纯净的琥珀色,四颗中品丹,丹身之上有一道细微的赤线,是未洗链乾净的丹毒,剩下一颗则是下品丹,赤线的数量足有三根 单单掌握级別的云母炼丹术,应该很难炼出上品丹,能够成丹两颗,是天赋明气发挥了作用。 杨景心中振奋,將这七颗丹药收入分成了两瓶,其中一颗上品丹单独装瓶,递给了铁头,他揉了揉铁头的脑袋,风轻云淡的说道: “看来你天赋不错,还需继续勤勉修行,炼丹一技会是你安生立命的本事。” 铁头高兴的汪汪直叫,亲手练成一炉丹药的成就感无可比擬。 “明天你就再开二炉活血丹,以后你修炼所需的水云丹也自行炼製,” 铁头的耳朵一下子耸拉了下来。 第8章 三元里小会 杨景服下一颗铁头刚刚炼成的上品活血丹,运转法力化开,一股温润的气血自丹田化开,向著四肢百骸涌去。 一身都有种畅快至极的感觉。 上品活血丹圆融无暇,药力完美融合,能拔高气血上限,效果比夺自李继勛中品气血的好上不知多少。 杨景乾脆抽出铁剑,这铁剑还是他从那些劫修手上夺来的。在冶炼的时候加了少量铁精,在凡人之中算得上神兵利器,坊市里却只能卖两颗灵晶。 杨景一震铁剑,开始演练二十四节气剑法,这套剑法讲究以己心感应天象流转,五行更始,从中领会五行真意。 他当了四年多灵农,一直种著三亩灵米,对於二十四节气的领悟自然不是普通修士能相比的,所以在这套剑法上的进度飞快。 铁剑来去纵横,发出咻咻啸音,剑身之上凝了一层寒霜,寒意摄人。伴隨著剑诀运使,杨景能够感觉到清凉的五符经水行法力化为水行灵韵,滋润身躯。 他一口气演练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五路剑法,才感觉到力竭,將铁剑插回剑鞘之中。 气血如潮水一般,在体內奔涌。 剑法余威之下,周遭的杂草已经凝上了一层寒霜,冷气涌动。 铁头小心翼翼的张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草叶上的寒霜,立即被冻的打了个哆嗦,直接蹦了起来,一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杨景拎著它的后颈,將它拎了起来,掐咒唤来清水,將玄金鼎洗了洗,然后將妖物肉取了出来。 整块妖物肉看上去与普通的兽肉一般,但十分的坚硬,仿佛岩块一般,凡铁几乎无法切割。 杨景拔出宝剑,灌注法力从一整块妖物肉上切下半斤,又將这半斤肉切成整整齐齐的薄片。 他点燃银丝炭,將玄金鼎烧热,再將切下来的薄片五肉贴在鼎底。 妖物修行与修士修行不同,它们所吞吐的乃是地底的浊气与煞气,炼成妖力。因此妖物的肉中容易残留妖力和浊气,直接吃至少需要费数天的功夫来调理身躯,排出妖力。 祛除妖力和浊气最好的方式就是以灵火炙烤。可惜杨景没有掺了铁精的签子,不然就可以直接烧烤了。 杨景趁烤肉的功夫,取了一颗灵盐,磨成了细粉。不断的翻转玄晶鼎之中的妖兽肉。 妖兽肉十分坚韧,杨景烤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彻底的熟透。 他迫不及待的灭了灵火,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在盐碟里沾了沾,放入口中。浓郁的肉汁登时在口中炸开,口感醇厚,越嚼越有味道。 铁头叼著自己的食盆,急得绕著杨景转圈,尾巴就像螺旋桨一样打著撞,时不时的蹦起来打量玄金鼎中的烤肉。 杨景夹了烤肉,蘸了灵盐,放在了铁头的食盆里,铁头立即迫不及待的囫圇吞下,都还没来得及尝到味道。 它瞪著眼睛,有些发懵。 一人一犬吃掉了所烤好的两斤烤肉,撑得有些发慌。妖物肉因为气血充沛,饱腹感要比普通肉类强上许多。 第二天,铁头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两炉活血丹的炼製。成丹率和昨天差不多,炼出了十四颗活血丹,又开了三炉水云丹,成丹十颗。 【云母炼丹术:掌握(61%)】 它炼丹最大的阻碍,是用爪子掐诀施展云母丹书中的法诀比较困难。 三元里一共住有十五名散修,每隔一个月都会有个小会,相互交流修炼心得,交换所需。 每年的秋季,妖国就会组织妖物大军进犯六关防线,虽然大军会被挡在防线之外,但依旧会有不少的妖物潜入陈国。 此时六大派就会徵召一个坊市的修士入驻陈国的镇县,抵御妖祸。徵召往往会將同一个里的修士组成一伍,镇守一处县镇,因此同一里的关係大多相较亲密。 练气初期的修士可有三次机会免去秋防,已经被杨景全部用掉,今年的秋防已经避无可避。 此次他准备到会上交流些消息,顺便尝试性的出售几颗活血丹和水云丹。 杨景没有选择一直闭门造车,在修真界消息闭塞是致命的,说不定哪日大祸临头了都不自知。 他虽然因为游戏九天的缘故,对西洲的大势有所了解,可细节却差了许多,更別说如今没有了玩家势力,大势大概率不会按照原有的轨跡运转了。 住在三元里的散修们普遍小有身家,灵丹並不愁卖。 小会的地点就在三元里的一片竹林之中。这里的竹子虽然不是灵植,但因为灵气浓郁,竹笋的味道非常鲜美。 杨景先挖了十来个竹笋,收入储物袋之中,才走进了三元小会的会场。 那是一处竹林间的平地,盖了座石亭,一条清溪便贴著小亭流过。小亭內已经坐了不少了人,正围炉谈话。 有个穿著黄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道见了杨景,立即亲热的將他迎到亭里。他是三元里的里长李元青,六十余岁,修为足有练气九层,是三元里少有的高修,只是不怎么擅长斗法,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练气越到后期,修为提升的越困难,散修能在六十岁修到练气九层,属实不易。 毕竟由於无人指点,散修被一个瓶颈卡住三四年是十分寻常之事。 在席的还有张龙张虎二兄弟,擅长培育灵植的王大,沉默寡言,擅长种植灵米的林归田。 坐在最里面的是一名坤道,穿著一件鹅黄的道袍,看上去是双十年纪,肤色如雪,眉目如画。杨景只知道她姓宋名敏,性子清冷,与三元里的其他人交流不多。 三元里还住著其他人,只是这次小会並没有来。 “杨老弟你可来了,这小会,你可是有两个月多没来了吧。” 李元青为杨景倒了一杯灵茶,这灵茶是王大自蔡国移植而来,能化解法力之中的燥气。 杨景饮了一口,顿觉通体清凉,毛孔大开。 “我也是感觉靠著种植灵米,恐怕一辈子也看不到筑基的希望,一直在琢磨链丹术,以二手丹炉炼了半年,前不久更是在多宝楼狠了心买了新丹炉。”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眾人纷纷侧目。不论在什么地方,炼丹师的地位都不低,散修之中尤其如此。 “杨老弟啊,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三元里还能出一个炼丹师。” 李元青是个人精,知道杨景主动提炼丹之事,必定是有所成就了。 杨景谦虚的摇了摇头。 “当不得,当不得,只是侥倖练出了几颗灵丹,离保本还差得远。”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两只丹瓶。 “这是我刚练成的活血丹,三颗下品丹,七颗中品丹。另一瓶为水云丹,只有五颗下品丹。” 第9章 出手灵丹 杨景出货的价格,要比坊市中低了不少,一颗下品活血丹只需要一灵晶,中品丹也只要五灵晶,水云丹则一块灵石一颗。 因为价格实惠,张龙张虎直接包圆了所有活血丹,他们二人进篁园山,经常要僱佣先天武者,活血丹对於先天武者来说就是硬通货。王大买走了那一瓶水云丹。 杨景收起了灵石。 “如此又能开炉丹了。” 他装出一副为了炼丹倾家荡產,精穷的模样。 李元青倒是有些羡慕,短短半年时间,就能炼出成丹,可见杨景在炼丹一道上是有不小天赋的,未来可期。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心中想著孙女已经十二岁了,四五年之后说不定能结个亲家。 看来下次小会得將孙女带来。 做成了一笔各方都心满意足的交易之后,小会继续,眾人先是分享了一番修炼的心得,再聊了聊最近篁园坊市的杂事。 张氏兄弟经常前往篁园山上採集灵药,杨景从他们二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近日可能又有妖物越过了六关防线,篁园山中在这三个月失踪的先天武者与修士比起之前多了二成。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的倖存者目击到了妖物,撞见的都被吞吃了。执法队在现场寻到了妖气的残留。 张氏兄弟断言那绝对是头练气后期的妖物,因为失踪的修士之中有练气八层的高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们都有些不敢去篁园山採药了。 杨景眼睛一眯,他確定那头妖物绝不是练气期,而是一头筑基期的大妖。在九天世界,这头大妖號称新手杀手,无数的新手玩家死在了他的手中。 它潜入篁园坊市,是为了执行妖国的任务,搜寻一条蛟龙的踪跡。 在九天世界之中,有一段公案,在六十年前,妖物中蛟龙部的淇水国国主不堪王庭的横徵暴敛,准备举国投靠西洲。 此事被交由六派之中战力最强的太素剑宗负责。太素剑宗的剑修遁速极快,且战力无双,所以六大派之中侦查,抓捕与审问,收集妖物军情这些对於个人战力要求很高的任务大多交都给太素剑宗去做。 只是此次行动之初就遭妖国的叛徒泄露了消息。淇水国国主此时正身怀六甲,早產生下龙子恳求太素剑宗的剑修將淇国太子带回西洲。 自己则率淇水国的水军迎战王庭大军,最后兵败自刎而死。 但太素剑宗的剑修並未將淇国太子带回西洲,而是直接在陈国地界失踪了。 当时陈国还是妖物的疆土,六派便为了查明事实而派出过数波的修士前往查探。打下陈国国土之后,更是仔细搜索过一番,都还是一无所获,才封存了档案。 六派对淇国太子如此重视,並不只是为了一个蛟龙血裔。而是为了整个蛟龙部。 真龙为鳞虫之长,但如今已天下难觅,蛟龙部作为真龙后裔,实力在妖物之中是顶尖的,且多修法力,不修妖力,与其他妖部多有隔阂。 六大派接纳淇国,就是为了千金市骨,达到分化妖物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计划才进行了一步,就遇到了重大挫折。 这桩秘闻还是九天世界中有玩家进入了太素剑宗內门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在玩家之中掀起了一阵搜寻淇国太子的热潮,最后也是一无所获。且妖国与六大派同样没有放弃,一直隱匿的在调查淇国太子的下落。 以杨景的御兽对战系统,这淇国太子这头蛟龙若是落在他的手上必定能大放异彩,但他並不准备去冒险谋夺。 这么多人都搜寻过一遍,都一无所获,杨景自认为不是天选之子,隨隨便便就能找到。 且据他所知,淇国太子再次出世已经是百年后,被幽泉魔宗的金丹长老碧焰老祖炼成了一头血蛟,已经被彻底的磨灭了神智,助碧焰老祖在西洲闯下赫赫威名。 百年后的金丹真人,现在至少也是筑基大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相提並论的。 在没有铁头之前,杨景还会试图谋划一下,如今有了铁头,他拜入五行真灵宗,筑基甚至抱丹都大有希望,他自然不会再试图行险。 整个小会十分的顺利,杨景还从王大的手中购买了数种炼丹所需的灵植,要比在坊市上交易便宜了一点,王大还赠了他二两灵茶。 有了个炼丹师的身份,他在三元里的地位登时高了起来。 杨景將收穫收入储物袋之中,心满意足的回到洞府之中。他想了想將五门锁玉阵的威能向上调了一档。这样虽然会消耗更多的灵气,但安全第一。 感觉安心了些的他服了颗活血丹,又演练了一番二十四节气剑诀。 他之前修行的五符经法力浅薄驳杂,准备索性尽数以二十四节气剑诀化去,滋养肉身。 五符经上的法术在练气初期威力只能说差强人意,如果遇上的敌人,能用来护道克敌的只有之前准备的符籙与这门二十四节气剑诀了。 杨景的打算是等存够了灵石,再去买一本上等的炼体功法修炼。因为需要给铁头修行碧水功给自己加点,无法修行五符经,提升熟练度。他的练气修为在这两年註定是要原地踏步的。为了能有自保之力,最好的选择就是再兼修一门炼体功法了。 有灵米和二十四节气剑诀打下的基础,他在气血上的根基远比普通修士要扎实,在修行炼体功法上,优势不小。 至於炼体功法消耗过大的缺点,有铁头的炼丹术,应该问题不大。 修士修炼法力,如果想要节省灵石,只需吞吐天地灵气便行了,至少法力不会退步。但如果选择炼体,便需要大量的进补,至少灵米,妖物血肉与活血丹是必不可缺的,否则就极容易亏空身体。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铁头,自己未来的道途就在铁头肩上了。 活血丹的利润並不高,只能以量取胜,每日开三炉,一月的收入也就三四十灵石,虽然已经超出製作符纸许多,但在炼丹师之中只能算作底层。 且一本上等的练气期炼体功法,价格都要在一千灵石上下,但靠活血丹,存够灵石需要费太多的时间了。 他准备让铁头炼製黄芽丹,直接在坊市上採购了二十多份黄芽丹的灵药。 黄芽丹为一阶中品丹,虽然无法直接增进法力,却可以温养经络,服用之后可以多运转功法一个周天左右。还能治疗施展法力太过猛烈对经络造成的损伤。从来不愁销路,且价格不低,一颗下品丹便售价三块灵石,中品丹能卖到六块灵石,上品的价格更是报价十六块灵石。 第10章 炼体功法 杨景对於陈国区域的高阶功法有了解极深。因为九天世界游戏中,玩家比起得道长生,更看重的是斗法之能,所以大多都会兼修炼体功法。 因为体修稀少,且突破境界困难,极度耗费资源,所以炼体功法远比同等等级的练气功法容易入手。 杨景为自己选好的是一门名为《真阳法体》的功法。 这门功法讲求以自身气血摶炼天地之中的阳气,炼化为真阳,再通过积蓄真阳,不断的打通周身的窍穴,练就一身能够生撕妖魔的真阳法体,对大部分的妖魔鬼怪都有极强的克制。 《真阳法体》源自千年前被灭门的大派九阳宗镇宗功法《九阳法体》,原本已经失佚,《真阳法体》是跨州的大商行泰昌行根据寻到的残本增补修订而成。从练气期到筑基期大部分都是原本,只是稍加修改,而金丹期的功法大部分是狗尾续貂而成。 镇宗功法,能够直接以灵石买到,也只有真阳法体这样特殊的功法了,且將来未必没有找到全本的机会。 杨景想到这里,將目光转向铁头。此时的铁头正扒拉著从灵田之中抓来的甲虫,不断的放开甲虫,任由它飞走,再一个飞扑,將其从半空之中扑下。 它乐得小尾巴一摇一摇,还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什么。 铁头要是不努力,他拿什么来结丹。 “铁头啊,想不想吃烤肉?” 一听见烤肉,铁头的尾巴就立即开始和风扇一样摇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拍死了甲虫,吐著舌头跑到杨景的脚边撒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你將所有的黄芽丹都炼出来了,为师就去坊市出售,得了灵石就给你买上好的妖肉。” 杨景摸著铁头的狗头说道。 铁头的尾巴直接竖了起来,登时动力满满的烧火炼丹,连开了两炉黄芽丹。炼出下品丹八颗,中品丹四颗。 它还要再炼,被杨景给拦住了。 炼丹因为需要不断的掐诀控制丹鼎禁制和运转法力提取灵药精粹,同样十分的消耗法力和精神。 铁头再虚耗法力炼丹,容易损伤经脉,损耗本源。 接下来的几日里,铁头以惊人的热情,將所有的灵药都炼製成丹,黄芽丹成丹一百六十五颗,中品丹五十颗,下品丹一百十五颗。 杨景戴上一顶遮蔽面容的纱帽,前往篁园坊市。 他没有前往天宝楼出售,就算是炼丹天才,也要炼废十几炉丹药才能偶尔成丹,庸才连著失败上百炉是常事,这还是活血丹这样简单的丹药。 交了一颗灵晶,杨景在青石板路上寻了块乾净地方,铺上麻布,然后將活血丹,水云丹与黄芽丹摆上。 他定的价格都是行价,要比在大商行之中售卖低上一大截。 黄牙丹与活血丹的需求量还是很大的,只一个时辰,杨景带来的十来瓶便售卖一空,而水云丹则要难卖一些,又卖了三个多时辰,才全部出手。 期间有不少人问东问西,杨景都只以冷漠相对,提高警惕,时刻开启明气天赋,就怕被人暗中下了手段。 卖光丹药之后,杨景收起麻布,直接离开坊市,甩开几个疑似盯梢的散修之后,才换了一身装扮,又回到坊市中,买了一批炼丹所需的灵药。 篁园山脉之中有不少的妖物在其中繁衍生息,只是因为有修士定期清扫,控制数量。时常有散修猎到妖物,剥离能够练器制符的皮革等器官之后,运到坊市来售卖。 杨景在摊上割了二十来斤虎妖的精肉,又让摊主搭了两根虎妖的骨头,才回到洞府。 一拿出虎妖的精肉,铁头便绕著他的脚不断的打转。 妖国之中等级森严,如羊妖,兔妖这样先天体魄弱小的妖物,只能沦为虎妖的血食,明夷犬的处境虽然好些,但铁头也从未吃过虎妖的肉。 二人最后只吃了两斤虎肉,便撑得再也吃不下了。铁头的体质较弱,更是补得浑身燥热,只能跳进灵泉之中降温。 接下来两个月,铁头每天都要炼两到三炉丹药,大多都是利润更高的黄芽丹。 杨景每次都会改换不同的装扮,在篁园坊市不同的地方少量多次的出手丹药。因为篁园坊市周边的修士足有六万多,像黄芽丹这样需求量旺盛的灵丹出货量巨大,所以並没有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经过两个多月日以继夜的炼丹,铁头炼丹术的进步同样飞快。 【云母炼丹术:掌握85%】 因为长期的服用活血丹与妖兽肉,它的体型涨了一圈,双眼莹润,毛髮细腻柔顺,就仿佛上品的丝绸一般,身上縈绕著一股散不去的丹气。 如今它炼活血丹这样的丹药,每一炉都是上中品丹,极少会有下品丹。,水云丹同样如此。只有难度更高的黄芽丹,还会出现一半左右的下品丹。 最重要的是,他积攒下了足够的灵石。 炼丹师的收入当真恐怖如斯,第一个月的收入便能达到惊人的五百块上下。第二个月成丹率上升之后更是达到了六百多块。 坊市中的有心人已经察觉到又出了一名精擅黄芽丹的炼丹师,若非杨景足够谨慎,又將明气天赋点的够高,说不定已经暴露了身份。 【明气:30%】 杨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换了一身散修最普通的装扮,用纱帽遮住面容,前往坊市。 与天宝楼相同,泰昌行同样是个跨州的大商行,总部设在了中州,在各州都有经营生意。 在篁园坊市的分行是座九层高的宝塔,塔身通体由珍贵的灵木构建,装饰以金银美玉,华美庄严。 囊中羞涩的散修脚踏进大门,胆气就要先散一半。 这些大商行之中別得不说,功法是绝对齐全且可信的。因为功法不比其他商品,保存,运输和复製都非常的容易,对於他们来说几乎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因此他们出售功法最注重声誉。 一进入塔內,便有一位身材丰盈,身著轻纱的女修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妾身汪芳华,可想要买些什么?” 一阵沁人芳香扑面而来,直接被杨景施展法力隔开。 “我想要买练气期的炼体功法,最好是上品,能买到后续的功法最好。价钱不是问题。” 汪芳华登时大喜,连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上品功法价格高昂,利润丰厚,所以她们到手的抽成也很高。 第11章 三大功法 王芳华领著杨景上了楼上的单间,笑顏如。 “本行的炼体功法足有上百门,但能修得金丹期的只有五门,称得上上品的只有三门。” 王芳华分別介绍道。 “其一为九雷法体,足以修行到金丹后期,功成九转,运转起来犹如雷神降世,妖魔辟易。三转之后就能在体表凝聚一层雷鎧,攻防兼备。这门功法练气期需要二百八十灵石,筑基期需要八千五百灵石,而金丹期的功法需要为泰昌行完成一个任务才有权限购买,需要五万灵石。” 杨景摇了摇头,九雷法体入门极其艰难,且修行起来十分危险,行功一旦稍有差错,便会被雷劲炸毁肉身,当年在九天世界便坑了不少的玩家。 汪芳华不以为意,介绍起第二门功法来。 “这第二门为太猿负山功,將土行法力以秘法摶练入周身窍穴之中,炼成一千二百九十六道真符,功法成就之后,身附太猿之力,上可追星拿月,下可覆海擒龙。” 杨景面无表情,便是真正的太猿也没有这等法力,更別说这本模仿太猿神通所创的功法了。且凝练一道真符,大约需要两年的时间,就算修为上去之后凝练真符的速度会加快,但只有元婴真君的寿数才足以將这门鸡肋功法修炼圆满。 且这门功法一看就对土行灵根要求极高,若是费几年才能凝聚一道真符,他根本无法练成。 “第三门为真阳法体,通过秘法將自身的气血煣转天地阳气凝为真阳,藉助真阳祭炼窍穴炼体,之后更能將真阳化为阳火,阳火妙用无方,不仅是炼魔真火,更可將自身置於窑中,如同炼丹一般烧炼身躯。” 杨景心中不以为然,化真阳为阳火,是真阳法体筑基期的手段,不过借阳火烧炼身躯的篇章已经遗失了。泰昌行所出售的,只是狗尾续貂,与原本的功效相比,天差地別。但这已经是他现阶段能到手最好的炼体功法了。 陈国为六大派新立的诸侯国,原本是妖物的领土,不像其他传承了数万年的地域,有著大量前辈修士的洞府等待发掘。 真阳法体练气期的功法一共需要一千二百块灵石。这个价格都够买一件上品法器在散修之间耀武扬威了。 这些大商行出售的功法,都由玉简刻录,玉简上设有禁制,无法直接复製且只能读取三十次,超过三十次就会自毁。功法繁复,测量窍穴的法门极其繁复,还有附有各种图录,看三十遍能入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有些悟性差的甚至要买上三四个玉简上数年的功夫,才敢著手修炼,想要凭记忆復刻功法卖钱几乎不可能。 种种限制之下,唯有那些心怀大道的散修才会费积蓄购买上品功法。 杨景出了泰昌楼,他进了楼內之后,便以明气天赋监视周遭,確定无人在自己的身上种下手段,才安心回到洞府。 铁头此时已经完成了今日两炉丹药的炼製,又为灵田施展了灵雨术。 杨景將玉简取了出来。 “铁头啊,你体內的浊煞之气想要排空,至少需要两到三年的功夫,期间修为难有长进。为师为此寻了这本真阳法体来,这是上古大宗九阳宗的镇宗神功,我来为你灌顶。” 铁头掌握已经有碧水功和云母丹书,且掌握的层次都不低,练气期极少有修士能达到它的水平。 所以它对功法的认识还要远超普通散修,只是稍稍看了一遍真阳法体,便知道这是一门极高深的炼体功法,远非碧水功可比。 【好感度:85】 【是否消耗灵石令明夷犬(铁头)学习功法真阳法体】 杨景看著储物袋之中仅剩的一百五十块灵石,心一横,直接一口气全了。成堆的灵石快速的消失,换来的铁头快速增长的熟练度。 【真阳法体:入门(75%)】 真阳法体作为一方大派的镇宗功法,就算是练气期也是博大精深。当年九阳宗有师承,还有师兄弟一同交流切磋,能够修行九阳法体的弟子也是少数。 即便杨景对此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仅仅入门就需要掉两百块灵石,一块灵石只能加0.5%的熟练度。 艰难的消化了灌输进脑中的知识,铁头有些头昏脑胀的走了两步,差点晕了过去。 杨景没有失望,费的灵石越多,越证明了真阳法体的强大。如果只了十块灵石就入门了,他还要怀疑自己买到假货了。 不就是灵石么,只要开动铁头牌炼丹机,灵石很快就能赚回来。 铁头的血气本就比人类要强大不少,这几个月灵米,活血丹,妖兽肉不缺,气血,在修炼真阳法体之后,这磅礴的血气终於有了用处。 它只了一周的功夫,便以真阳法体之中的秘法测到並冲开了第一个窍穴-神闕穴。 神闕穴连繫脐带以供胎儿之营养,故又命蒂。名之神闕,是因胎儿赖此宫闕,输送营养,灌注全身,遂使胎体逐渐发育,变化莫测,因名神闕,是周身窍穴之中最容易冲开的。 神闕穴一开,铁头的气血上限直接上涨了一成。伴隨著窍穴不断的被冲开,它的气血会越加的旺盛。 到这一步,真阳法体与妖物修行妖力几乎没有差別。妖物修行妖力,大多也是通过气血打开周身窍穴。不过真阳法体与气血合而为一的是天地之中轻灵的阳气,而非浊煞之气。 这让真阳法体的修行者没有被浊煞之气污染神智,陷入疯狂的副作用。 而修士的法力则不走窍穴,也不会令灵气与气血合炼,而是直接通过灵根吞吐天地灵气,与神识合练,化为法力。 若是只是简单的炼化阳气,真阳法体自然算不上顶级功法,一样有数种炼体功法以气血炼化天地灵气,化为罡气。 真阳法体初期最关键的一步,便是选择炼化阳气的种类,这將关係到法体的修行速度和未来成就。 第12章 乾天真阳 太阳神光照射九州,与九州灵气互激衝撞,便化为了各种火行,阳行灵气。普通人修行真阳法体,只能像盲人摸象一般,不拘是什么灵气,统统与自身的血气化合,转炼为真阳,之后再想办法精纯真阳。 真阳法体之中,多数的內容都是如何纯化真阳的,其中五行灵气还好,各种阴气,浊气,祛除起来就十分困难了。 传闻九阳宗的宗门有一座五阶的九天玄阳大阵,能够將各种阳气从混杂的灵气之中提纯出来,供真传弟子修行。 而拥有明气天赋的铁头,可以直接跳过这一步,选择想要的阳气。它求教了杨景之后,选了最適合真阳法体数种阳气之中最充沛的灵气乾天阳气,引导炼化。 乾天阳气为天地间甲木灵气与太阳火气生生化合而成,蕴含勃勃生机,用以炼体,转化而成的真阳蕴养肉身的效果要比其他真阳强上许多。 且三元里遍植灵稻灵植,吞吐甲木灵气氤氳於天地间,导致乾天阳气要比其他阳气充沛许多。 在明气天赋的加持下,铁头小心翼翼的摄取乾天阳气,在神闕穴之中与自身的血气相合,这在真阳法身之中被称之为乾天真阳。 乾天阳气源源不断的纳入神闕穴,与周身气血化合为乾天真阳。 费了大约三个多时辰的功夫,铁头才將周身的气血尽数转化为了乾天真阳。乾天真阳的威能远超气血,不过量也少了许多。一身澎湃的气血到最后只剩下一丝一缕的乾天真阳,蕴养在神闕穴中。 铁头因为气血耗尽,就像一滩水一样瘫在了地上,眼前发黑。杨景急忙取出一颗上品活血丹,餵入它的口中。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过来。 接下来一个月,因为有充足的活血丹供应,铁头在真阳法体的修行上十分的顺利。它每日都会將气血消耗一空,將其转化为乾天真阳。它身躯所能容纳的乾天真阳上限与气血相同,在达到上限之前,便能不断的积蓄乾天真阳。 等达到了上限,便要尝试冲开下一个窍穴,或者服用能提升气血上限的丹药了。 有乾天真阳易经伐髓,铁头每日都会从体內排出大量的污秽。它的模样也变得越加神骏,就仿佛神话传说之中的神犬。 杨景没有急於共享铁头的真阳法体。 经过一个月的修行,杨景又將赚来的所有灵石都氪在了真阳法体之上。 【真阳法体:掌握(53%)】 掌握阶段的经验氪满需要足足一千灵石! 若不是铁头的炼丹术越发精熟,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凑齐这么多的灵石。 因为大量的出手黄芽丹,盯上他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杨景准备下个月先稍缓黄芽丹的出手,换成回阳丹与青蝉丹。 这两类丹药的利润不如黄芽丹,但出货量同样巨大,回阳丹是疗伤灵丹,效力极佳,而青蝉丹则適合木行功法的修士增进法力。因为炼丹技法与黄芽丹相差甚大,盯上杨景的人应该想不到与炼出黄芽丹的是同一人。 精通数种一阶中品灵丹的炼丹师已经足以在筑基家族担任客卿,根本不需要偷偷出货。 这段时间,杨景加大了对於二十四节气剑诀的修行。借用这门剑诀提升自己的气血,为修行真阳法体打好基础。 因为有五行锁玉阵作为底牌,且铁头因为真阳法体小有所成,实力大增,所以杨景很有耐心。 铁头修行碧水功的时间最长,已经將碧水功的熟练度肝到了不低的程度。 【碧水功:融会贯通(2%)】 这让它即便將大量的精力在了真阳法体上,碧水功的进境非但没有被拖累,反而更快了,再次將碧水功修到了练气三层。 杨景直接使用了共享技能,共享了两次明气天赋。 【明气(35%)】 【明气(40%)】 杨景双眼瞳孔周围浮现一圈金环,又快速的隱去。 再度强化的明气天赋,让他洞察天地灵机的能力更加细致。法力运转双眼,天地间不再只有粗略的五种顏色,浅绿,深绿,嫩黄,各种更复杂的顏色映入眼帘。 便是灵泉之中涌出的水行灵气,也是由各种灵气化合而成。杨景能从中认出壬水灵气,癸水灵气和地元幽气,壬水多而葵水少,还有一道为地元幽气,看来这道灵泉涌自地底深处,否则也不会將地元幽气带上来。 他抬头看天,终於清晰的看见了氤氳在天地与各色灵植之间的乾天阳气。乾天阳气色呈青黄,丝丝缕缕,如同烟气一般。 明气天赋到了这个程度,终於足以支撑真阳法体的修行了。这让杨景鬆了一大口气,说起来铁头这个弟子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过他了。 杨景让铁头全力修行碧水功,好早日將真阳法体的境界传给自己。 融会贯通级別的碧水功,让铁头在汲取天地灵气,转化法力的速度快上了许多就连修炼出来的法力也精纯了些许,至少突破练气初期没有原版功法那么困难了。 再辅以中品水云丹,功法的进境还要超出上品水灵根的修士许多,练气三层,不要一个半月就能修回来。 这个速度简直能嚇傻散修,若是坚持修行下去,不要十年便能练气圆满。 不过碧水功这样没有前途的功法几乎没有可能筑基,在筑基时依旧很难度过三关之中的法力关。就算勉强筑基成功,法力之浅薄,绝对是筑基垫底。 不过这样的修行速度,对用来给杨景加点十分的有利。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景过的十分规律,每日修炼二十四节气剑诀,隔几天便將铁头炼成的灵丹带到坊市去出售。 铁头炼丹的技艺越加高超,真阳法体也冲开了第二个窍穴,一身的乾天真阳越加浑厚。 杨景尝试过,即便是运转法力,全力施展二十四节气剑法,也无法斩开它的皮毛。如此惊人的防御力,也只有真阳法体这样的镇宗功法才能做到。 第13章 融会贯通 【真阳法体:融会贯通(6%)】 將真阳法体氪至融会贯通之后,杨景发现想要更上一层楼,需要足足五千块灵石。这么个数量的灵石都够买一件筑基灵物了,再加上坊市中劫修,筑基家族的眼线越发密集,他果断放弃再氪下去。 铁头这般疯狂的高效炼丹,將篁园坊市一阶中品灵丹的价格都打下去几灵晶,连那些大商行都有些坐不住了。 杨景心念一动,选择共享铁头真阳法体的境界。 大量的信息如潮水一般的向著大脑灌输。片刻之后,铁头对於真阳法体所有的经验与领悟都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杨景哆嗦著拿起茶杯,饮下一口灵茶,缓解脑海之中的胀痛。 【真阳法体:融会贯通(6%)】 杨景没有想到,共享功法的境界只需要一层修为,他又接著氪下铁头剩下的两层修为,点在了明气天赋上。 【明气(45%)】 【明气(50%)】 这次强化杨景视野之中的灵气变化並不大,只是更细微了,但鼻子却好像突然通了一般,能够清晰的嗅到空气之中灵机的种类。 嗅觉虽然没有视觉这么的直观,但在地形复杂的区域要比视觉有用的多。 杨景適应了一番明气天赋的变化,便盘坐到了院中的巨石之上,他终於要开始修炼期待已久的真阳法体了。 他根据真阳法体之中记录的线路运转气血,因为有修行二十四节气剑诀的基础,这一步十分的顺利。 持之以恆的服用活血丹,妖兽肉与修行二十四节气剑诀,让杨景积累下了浑厚的根基,一身的气血便如同大河一般汹涌不息,堪比虎妖一类以气血强大著称的妖物。 如此气血在高速运转的状態下,稍有拿捏不住,便会造成內伤。不过杨景融会贯通级別的真阳法体並没有让这种情况发生,得心应手的操纵著气血运转。 他心中默算,根据真阳法体之中测算窍穴的位置。 十数息之后,脐下肌肤猛的一跳,神闕穴的位置被他找到了。 杨景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气血,向著神闕穴的位置一衝。他的气血强横无比,神闕穴有惊无险的被冲开。 神闕穴一开,杨景便感觉仿佛褪去一层枷锁,气血上限涨了一大截。 杨景服了一颗上品活血丹,將自身的气血恢復到最圆满的状態之后,再以刚刚被冲开的神闕穴吞吐天地间的乾天阳气。 他有意识的引导乾天真阳刷洗周身,游走於四肢百骸之前,早先受到的暗伤被乾天真阳一刷,便彻底痊癒了,淤积在体內的余毒也被乾天真阳清扫一空。 运转了一个周天,杨景才將丝丝缕缕的乾天真阳蕴养在神闕穴。 他打开丹瓶,看也不看便取出两颗活血丹吞下。虽只转化了一缕乾天真阳,但他的战力却瞬间猛涨了一大截。 杨景只觉一阵畅快,对著身躯施展了一个清洁咒。 真阳法体之中附录了数门斗战之法与锻体之法,用以辅助真阳对敌与锻体,就算单独拿出来,也是上等的炼体之术。 可惜铁头虽然因为身为天妖后裔,能够直接修炼人族功法,但却因为体型缘故,无法修炼这些斗战与锻体之法。 融会贯通级別的真阳法体依旧让他轻而易举的掌握了斗战与锻体之法。 杨景跳下巨石,他最先选择演练的是虎啸铁布衫这门锻体功夫。虎啸铁布衫虽然听起来名字普通,不怎么响亮,却是九阳宗数千年传承,不断刪改留下来的精华。 整套虎啸铁布衫只有九式,八十一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需要体內的真阳相互呼应。一运之下,丝丝缕缕的真阳便带著气血如潮奔涌,冲刷著周身的皮膜与筋骨。 即便是以杨景的体魄气血,演练了一遍之后,依旧有些脸色泛白,周身发飘。他的周身的皮肤就仿佛滚水泡过一般,变得通红,还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是稍稍练了遍虎啸铁布衫,他便感觉皮膜坚韧了许多,一丝丝的气流变化,便能转瞬查知,达到了一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的境界。 杨景没有再服活血丹,上品活血丹虽然绝少丹毒,但一天吃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取了块虎妖肉,切块之后与灵泉水和虎妖骨一同煮了一大锅肉汤。 一人一犬將一大锅妖兽肉吃得一乾二净。 “师父,我也想练虎啸铁布衫。” 铁头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看著杨景,用爪子在地上写道。 杨景揉了揉它的狗头: “铁头啊,你继续钻研真阳法体和炼丹术,到时候我找机会收集药材,炼一炉化形丹出来。” 他怕铁头有所懈怠,未来想要筑基,还要靠铁头的努力呢。 化形丹能让妖物在练气期就化出人形,不必等到筑基期。因为化形之后就能修行人类的功法,化形丹在妖物之间能够卖出天价。 不过化形丹所用的药材都需要百年起,为二阶灵丹,药材中有不少是炼製其他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主药,极少有丹师会去炼製。 且与妖物有关的丹方,全都受六大派的管制,普通的散修根本没有渠道获得。 不过这並不耽误杨景给铁头画下大饼,根据他的计划,炼出化形丹並非没有可能。 铁头小眉毛竖著,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期待万分的看著杨景,在它的眼中,杨景是无所不能的。它兴奋的绕著杨景转了两圈,打了鸡血一般,准备开炉炼丹。 杨景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即便是他这般厚的脸皮,被铁头以这般目光看著,心中也有些吃不消。 接下来一个月,他一直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真阳法体上,行进出拳时,隱隱有劲风呼啸之声,一身的皮膜在乾天真阳的刷洗之下,变得无比坚韧,甚至还要超出铁头一截。 虎啸铁布衫能让真阳更好更全面的强化周身。 他的身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力大增,五感变得无比敏锐,便是隔著百米,也能清晰的听见人声。 一身的气血尽数转化为乾天真阳,真阳在四肢百骸之间游走,挖掘人体潜能。仅仅在一个月多的功夫,他在真阳法身上的进度就已经超出九阳宗內门一年。且轻而易举的做到了真阳外放。 外放的真阳色成青黄,如琥珀般莹润,又如真火一般波动不休,焰光闪烁,威力要远胜五符经法力。 如此精纯的真阳,只有九阳宗的真传弟子才能与他相提並论。 第14章 易髓丹 天宝楼,杨景再一次找上了王通,將一只药瓶推到了他的面前。 王通打开药瓶,脸上登时露出激动之色,因为瓶中装著十二颗水云丹,丹体之上隱隱还有未散去的火气,显然是才炼製好没过多久。 “十一颗下品丹,一颗中品丹!杨老弟啊,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有炼丹天赋,这下真的筑基可期了!下品水云丹报价一块灵石五灵晶,一颗中品水云丹报价三块灵石。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最高的收购价了,不知杨老弟是否满意。” “多谢王老哥了。” 杨景满意的收下了侍女送上来的灵石。 “杨老弟许久没来,我还以为你炼丹受了挫折,没想到你是给了我大惊喜啊。” 王通吹捧道。 “只要坚持下去,未必不如出现在篁园坊市的那名神秘炼丹师。” “过誉,王老哥你过誉了。” 杨景装出一副喜不自胜的神情。 二人相互吹捧了一番之后,开始正式谈生意。 “杨老弟是准备专攻水云丹这一种丹药,还是多炼几种其他丹药?水行功法因为斗法之力稍逊,在陈国修炼之人较少,水云丹並不是十分畅销,天宝楼收的不多,每月也就大约两百多颗。” 杨景洒然一笑: “自然不会,青蚁丹我也会炼製,只是成丹率不高。” 王通登时面露惊喜之色,青蚁丹可与水云丹不同,適合木形功法的修士精进法力,天宝楼要多少收多少。他一拍大腿: “杨老弟你儘管炼製,青蚁丹所需的灵药我打九折卖你,不管练出多少,我都二灵石八灵晶一颗收了!” 杨景点了点头,当即將买下了数十份青蚁丹,水云丹与活血丹所需要的灵药。 “除此之外,我还想要收购几种丹方。” 如云母丹书这类炼丹术,都会附录几种最常见的丹方,但想要掌握更多的丹方,就得向天宝楼这样的大商行求购了。 不过如丹方这般的生產资料,天宝楼自然不会隨意的出售。 王通面露难色。 “杨老弟啊,也不是老哥推脱,是总行的规定,只有为天宝楼炼丹十年以上的炼丹师,才有权限购买丹方。” 杨景早就知道这个限制,他之所以费大量的精力与王通交好,便是因为知道从王通这里可以得到不少的丹方,就连六大派明令禁止流传的丹方也有。 “便是炼体修士所需的丹方也是如此么?” “炼体所需的丹药...” 王通沉吟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杨老弟你为何会想要炼体的丹方。” 杨景苦笑了一声: “我灵根低劣,修行的还是碧水功这样的简陋功法,买了中品的功法,又入门艰难,练气实在是没什么前途了,只能试试炼体,我听闻炼体首重资財,对於资质倒不是十分看重,因此准备搏上一搏。”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老弟好胆气!” 王通一副倾佩的模样: “若是炼体的丹方,我倒是有那么一味。此丹名为易髓丹,此丹为一阶中品的灵丹,服用之后能滋养骨髓,改易先天气血不足的桎梏,拔升气血上限,久服还有锻体的效果,能养出一身的钢筋铁骨。” 杨景按捺住心中激动的心情,他是真没想到王通直接將易髓丹的丹方拿了出来。 易髓丹自然没有像王通说的这般简单,在六大派的有意封锁下,这是一种十分冷门的丹药。且不是中品,而是上品灵丹。 妖物对於气血与体魄的看重要远超人类,一颗易髓丹在內域大约是二十块灵石上下,到了妖国,便会直接翻到两百多灵石一颗。超过十倍的利润,足以让一些人疯狂,彻底的將人妖之防拋诸脑后。 王通便是这样的一个人物,他表面上只是一个天宝楼的三掌柜,暗地里却是一个走私组织的中层人物。 借著天宝楼的身份,他笼络资助了篁园坊市为数不少的炼丹师,待到通过各种方式確认炼丹师的身份可靠之后,便採取各种方式,威逼利诱著將这些炼丹师拉下水。为他炼製那些陈国之中严格限制乃至违禁,而妖国大量需求的灵丹。 这个案子会在十五年之后案发,因为牵涉到了两百多名炼丹师,牵涉数个坊市,甚至还有蔡国的炼丹师,很快就成了震惊整个陈国的大案。 整个走私组织被顺藤摸瓜,涉案的掌柜便有十二个,全都在天宝楼,泰昌行,阜康楼等大型商行內任职。便是其他人,也都身居高位,甚至有六大派的外门执事。 这些人直接被挫骨扬灰,就连神魂都被抽了出来,放在魂灯上日夜烧炼,可以说下场极惨。但涉案的炼丹师们却被轻轻放过,只是重惩了几个深入参与到丹药走私的炼丹师。 毕竟涉案的人员实在太多了,如果真的要从重处理,整个陈国的丹药產量都会受到影响,进而动摇到六关防线的稳定。 这也是杨景推敲了许久,获得大量妖物丹方最安全的机会,面前的王老哥会独自背负所有。 这个组织间的中层们为了防止被挖走手下的丹师,將保密做得极好,名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杨景想要抽身时,只需要將王通干掉便行了。 “不知道这丹方需要多少灵石?!” 他装出一副激动的神情。 “既然是杨老弟,我又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灵石,老弟到时候只需要给我十颗易髓丹的成丹即可。我直接以市价收购,这易髓丹的丹方便直接归你了。不过在老弟炼出易髓丹之前,需签下这份灵契,若不能在半年后提供十颗易髓丹的成丹,便要赔偿天宝楼一千二百块灵石。” 王通的条件可以说丰厚,一点也不惧杨景卷了丹方便跑。他早就摸清楚了杨景的底细,能够在三元里定居落户,还不至於为了一味丹方而跑路。 “这...” 杨景脸色一变,显然对一千二百块灵石的赔偿有些顾虑。 “杨老弟不必担忧,就算你到时候炼不出成丹,只要在別的商行买上十颗易髓丹补上便成,不过相信以老弟的天赋,必定能在半年內炼出成丹。” 王通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我现在能先买十颗易髓丹么?” 杨景试探著问道。 王通脸色登时难看了一瞬: “杨老弟莫非以为天宝楼里的都是傻子。” 杨景一拱手,將丹方收起。 “说笑,只是说笑罢了。” 看著杨景喜滋滋的將丹方收起,他心中顿时有种猎物上鉤的快感。稍有野心的炼丹师,便无法拒绝掌握更多的丹方。 杨景走之前,向王通买了十份易髓丹所需的灵药。 王通笑眯眯的从私人的储物袋之中取出灵药,交给了杨景。在他眼中,杨景这半年之內绝无可能炼出易髓丹,到时候便可以更加方便的拿捏他了。 他想要让杨景炼製的,不是易髓丹而是祛煞丹。 在篁园坊市五年,王通笼络了二十来个炼丹师,直到现在都还未有人能炼出易髓丹。 妖物的妖力依靠吐纳浊煞之气,因此那些妖力低劣浑浊的妖物非常容易被污染心智,进而化为失去理智的兽类,在妖国內也容易造成巨大破坏,需要服用人心来压制。 祛煞丹是以人心头血炼製的丹药,效果更胜人心,还可耐长期保存,隨时都可以服用的优势,对於妖物来说几乎是必需品。 且更妙的是,祛煞丹只是一种一阶下品的丹药,稍有水平的炼丹师便能够炼製,王通每年都能从中赚到海量的灵石。 第15章 大擒拿法 铁头面色严肃的蹲在了玄金鼎前,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这只一阶下品的丹鼎用来炼製易髓丹这样的一阶上品丹药,已经有些吃力了。 它必须分外的小心操弄火候,防止丹鼎內的灵气暴动,直接炸毁丹鼎。 裊裊青烟自玄金鼎的孔洞之中涌出,这些都是被灵火烧化的无用杂质。又过了许久,才有一股馨香丹气浮现。 丹鼎內的药液凝聚成丹了。 铁头打开丹鼎,只见五颗浮现金纹的易髓丹静静的躺在鼎底。 【云母炼丹术:掌握(95%)】 掌握级別的云母炼丹术与明气天赋,让铁头初炼易髓丹,便达到了丹成五颗的惊人记录。普通的炼丹师,积年累月的练习同一种丹药,也不一定能有如此的成丹率。 明气天赋下,丹鼎內的灵机变化变得非常直观,难度大降。 杨景分了铁头两颗,剩下三颗自用,他盘坐著,將还温热著的易髓丹直接吞服。 伴隨著易髓丹吞入腹中,一股惊人的热力从腹部涌出,仿佛烧红了的铁丝一般,刺入骨髓之中,贯通周身。 杨景闷哼一声,强行忍耐这刺骨剧痛。过了许久,这股令人煎熬的痛楚才缓缓的退去。他站了起来,感受体內丝丝缕缕涌现出的气血。 他估算了一番,三颗易髓丹所增长的气血约与冲开神闕穴时的气血增长相当。 这让杨景惊喜万分,体修根基越浑厚,打通窍穴时的收穫便越大。根基不同者,即便打通了相同数量的窍穴,实力却有可能天差地別。 因此有远见的体修都会在气血拔升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再去打通下一个窍穴。 可惜短时间內接连吞服易髓丹不仅会浪费药力,还会积累丹毒,得不偿失。隔一周再服下一颗是比较合適的做法。 有了易髓丹丹方之后,杨景又开始了有规律的修行日子。每隔七日服一颗易髓丹,积蓄乾天真阳,剩下的时间里便以二十四节气剑诀和虎啸铁布衫打磨身躯。 也是因为他有铁头相助,才能够如此脱產修行。普通的散修便是有苦修的毅力,口袋里的灵石也不支持他这么做。 当日夜里,三元里就发生了一起惨案,令杨景心弦了紧绷。 三元里西面的住户钱显夫妇被劫修残忍的杀害了,二人布设在洞府的阵法悄无声息的被破,財物被收刮一空,就连灵田之中未成熟的作物都被割走了。 遇害的二人就暴尸於灵田之中,尸体上还残留著折磨的痕跡,应当是凶手为了拷掠財物所留。 杨景心中惻然,三元里虽然被划为一里,但因为灵田分布的原因,各座洞府相距远近不同,他与钱显夫妇的洞府距离其他洞府都稍远,足有两里多。 且钱显夫妇用来护佑洞府的阵法距离五行锁玉阵有不小的差距,但能被悄无声息的破去,还是让杨景的心中敲响了警钟。 劫修之中有阵法师或著破阵符! 篁园坊市的执法队过来之后,只是在宗卷上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各种线索,就没有下文了。 修士伟力归於自身,最是反感管束。所以整个陈国除了坊市之外,执法队对於修士间斗法,杀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有明確的证据证明是劫修,才会发布通缉令与出手追捕。 里长李元青嘆了口气,与三元里的散修们一同收敛了钱显夫妇的尸首,整个洞府被劫修翻得一乾二净,也没有留下什么財物,眾人在火化了尸首之后便分开了。 六派分的灵田,修士只有使用权,如今钱显夫妇死了,六宗用不了多久就会再分一户领了拓荒令的散修过来。 回到洞府之中的杨景辗转反侧,他对劫修再了解不过了。要论劫修,谁能专业的过玩家呢。 这些修真界的蝗虫有利则聚,无利则散,大多都是二到七人的小团伙。再多,风险就会大增,猎杀修士的所得经过分赃之后反而会变少。 他们的犯案模式大多是在坊市之中盯梢,选择目標,出了坊市再进行截杀。绝少会直接攻打拥有阵法镇守的洞府。 因为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攻破阵法的过程之中太容易出现意外,阵法之中的猎物有太多的时间用来固守待援,绝望之下还会毁掉所有的財物。就算能够攻破阵法,也要投入大量的符籙和法力,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且钱显作为一个小有名声的阵法师,攻打他洞府的难度远超其他三元里的其他几户人家。至少需要三名左右的练气后期战力,辅以上品法器,才能做到。 灭杀钱显夫妇的绝不是单纯的劫修,他们另有目的。 杨景沉思了许久,现在的信息太少了,他推测不出什么东西。 钱显夫妇只是很普通的散修,虽然身家较普通散修丰厚了些,也绝对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唯一有些值得注意的,便是钱显阵法师的身份,他入住三元里的时候,勘测过三元里的风水,所选的洞府灵机是整个三元里最充沛的。 他双眼微眯,按下了心中的猜测。 如今杨景真阳法体小有成就,论战力在练气期中期中已经能算得上好手,再加上铁头与五行锁玉阵,就算是两位数的修士围攻,也不足为惧。 这让他有了稳坐钓鱼台的底气。 不过杨景还是將更多的时间放在了修行真阳法体上。 真阳法体在打开手掌上的窍穴之后,便能修习大擒拿法。 这是纯阳法身之中的斗战对敌之技,將真阳以特殊手法洗链双手,便可在斗法之时直接以肉掌擒拿抓取对方的法器。练至精深处,便是极品法器也能锁拿,寻常修士失了法器,战力立减,只能束手待擒。就算与肉身强悍的妖物敌对,也能赤手將其撕碎。 再辅以虎啸铁布衫,在练气期便罕有敌手了。 不过想要到那个境界,需要將双掌上的几个大穴尽数冲开,为了短时间內提升战力而仓促冲穴,不仅极有可能冲穴不成,反得一身五癆七伤,侥倖成功了也透支了未来的潜力,不是智者所为。 第16章 查探底细 杨景盘坐在了巨石上。因为他与铁头累月在这块巨石上修行真阳法体,这块巨石也吸收了少量聚拢而来的乾天阳气,石质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在易髓丹的辅助下,他积累的乾天真阳已经逼近神闕穴的极限,必须先打开打开下一个窍穴。 他选择了手掌上的阳池穴,这个窍穴是双掌上最重要的窍穴,打通之后便可生发阳气,沟通表里。 杨景的乾天真阳要比寻常真阳法体修行者纯正充沛许多,绵绵不绝。又將真阳法体理解透彻,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顺其自然便冲开了阳池穴。 他一运真阳,浑厚的乾天真阳便如同火焰一般在手掌之上摇曳燃烧著。 寻常鬼物只要被他抓中,便会直接灰飞烟灭。 杨景盘坐在了巨石上,持之以恆的催动著乾天真阳洗链右手,琥珀般的真阳包裹著手掌。如同灵火淬链灵药一般淬链著手掌。 寻常的炼体功法大多需要搭配各种灵膏,灵丹。內服外炼,来辅助炼体,否则极容易反伤自身。 但真阳法体完全不需要这样,因为乾天真阳便已经是最好的炼体灵药,只需不断的根据招法以乾天真阳洗链手掌便行了。 因为在炼丹术上的涉猎,他对手掌的洗链进度很快。只是因为才打通了两个窍穴,乾天真阳有限,只是洗链了一炷香的功夫,真阳便消耗大半,不足以继续修行了。 杨景正准备以二十四节气剑诀磨练体魄。一张传讯符突然从阵外飞来,他捏开一看,发现是里长李元青发出的,他带著三元里新的住户正在阵外等候。 他隔著雾隱阵向外查探,发现的確是李元青,正与一名陌生的中年修士站在阵外。 杨景法力凝聚双目,借明气天赋確定没有人埋伏在旁,才走出了雾隱阵。 “李老,这位是?” “杨老弟啊,这位是张荣星,以后钱显夫妇的灵田就归他耕种了。” 李元青说道。 “张老弟为人热心,非要我领著拜访一遍里中所有的修士。” “杨道友,这是我所绘製的符籙,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张荣星热情的取出一只木匣。 杨景接了之后只是站在阵外与二人寒暄了几句,並没有请二人进去的意思,不过在里长李元庆的捧哏下,气氛终究没有冷下来。 回到洞府內,杨景打开了木匣一看,发现里面是两张赤火符,激发之后能够放出一团赤火,威力不俗,在坊市上能卖到五颗灵石一张。 他双眼一眯,將匣子收了起来。 价值十颗灵石的见面礼,著实不菲。 能在激烈的竞爭之中拿下钱显夫妻的灵田,张荣星的背景绝对不简单,甚至可能有筑基大能在背后撑腰。 这样的身份,就算想要表示友好,只需在小会上送点小礼物就行了,根本就没必要做到每个邻居都专门拜访一遍。 他有点太过殷勤了。 杨景的心中升起了对於张荣星的怀疑。 这个月的小会,杨景照例带了两瓶活血丹与两瓶水云丹参会,活血丹被几人分了,水云丹则全被王大收购了。 他则在小会上收购了几株用得上的灵药。 因为钱显夫妇的死,小会上的眾人兴致都不是很高,唯有张荣星十分热情,先是低价出了几张符籙,又向宋姓女修大献殷勤。 小会之后,杨景拦住了里长李元青,寻了一处僻静地。 “李老,你可知那张荣星是什么来歷?” 他塞了几颗灵晶进李元青的手中。以当下的行情,能够操作进三元里,张荣星背后的势力必定是发了力的。李元青作为里长,说不定知道些消息。 李元青没收,他身为里长,还是有些操守的,且如果出了什么事,牵扯到他的身上,里长的位置恐怕要保不住。 这个里长的身份收益可不小,他是准备传给后辈的。说不定百年后李家也能成为修仙家族。 杨景咬一咬牙。 “我看那张荣星一直向宋仙子大献殷勤,实在是忍无可忍,若他是个背景深厚的也就算了,如果没有什么后台,我定是要和他爭上一爭!” 他见小会上张荣星对宋姓女修大献殷勤,就想出了这个完美的理由。 整个三元里的青年乾修,就没有不对宋姓女修动心的。两年前钱显夫妇就因为她闹过一场,钱显的脸都被抓破了。 李元青嘆了口气。他知道少年慕艾是最不讲理智的。那宋姓女修长的也的確艷艷绝色。如果他不说,杨景也定会自己去查,必定要撞得满头包,甚至丟掉性命。 他对杨景十分看好,也不忍见他吃亏: “唉,张荣星是走吴氏的路子来的,那吴氏的老祖筑基才不过四十年,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招惹了他。我看那宋仙子是个眼光高的,不一定看得上张荣星。你风姿俊朗,有我年轻时三分模样,何愁找不到道侣,何必要吊在宋仙子一人的身上。这几年里,向她献殷勤的人有多少了,她何曾给过一丝好脸色,人家眼光高著呢。” 杨景站在原地,看上去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他心中发冷,这下终於確定了敌人到底是谁。 李元青不露痕跡的拿走了杨景手中的灵晶,摇头晃脑的转身离开。他虽然也是个老江湖,但却因为信息差,丝毫没有从张荣星的身上感觉到什么异样。 杨景便不同了,因为他知道未来占下眼灵泉的,正是吴氏。 吴氏先灭门了三元里钱显一家,极有可能便是因为明面上钱显洞府是整个三元里灵机最充沛的,极有可能便是灵泉的所在。 他们在洞府之中搜索了一番,没有发现灵泉,才又安插了人手进入三元里。 杨景料想,一眼灵泉绝对不值得一个筑基家族如此苦心谋划,还不敢声张。他想起了之前的那段公案。或许吴氏想要谋夺的,正是淇国太子。 淇国太子极有可能就躲在泉眼之下?可吴氏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吴氏老祖与碧焰老祖是什么关係。 杨景想起了从泉眼之中涌出的地元幽气,只有地下深处,才有这种幽气。这表明泉眼下的水脉极深。 如此深的地下水脉,藏下一条蛟龙並非完全不可能。 第17章 御兽杀人 一想到一条蛟龙很有可能便藏在泉眼之中,即便以杨景的城府,也有些心旌摇曳。 蛟龙的天赋便相当於修士的天灵根,且寿命漫长,只要不中途夭折,躺著也能修行到金丹境,几乎有六七成的机率进阶元婴。 蛟龙部之所以没落,是因为蛟龙繁衍太过困难,诸多蛟龙统治的妖国,多有因为绝嗣或后裔血脉衰退而除国的。 少数杂血的蛟种,已经连突破筑基期都有些困难了。 淇国太子被诸多大势力爭夺,血脉纯正,被碧焰老祖炼成血蛟之后,在西洲闯下了赫赫威名。 杨景定了定心神,因为还没得手的欲求而心神不寧,不能自持,不是智者所为。如果淇国太子真的就在泉眼下方,那他就需要一件鱼竿法器,才能將其从泉眼下钓上来。 鱼竿法器並不便宜,还需要积攒灵石。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他需要拖延时间。若是真的以为泉眼会在六年之后才暴露,便因为高枕无忧,便是太阿倒持,將自身的性命完全交给了运气。 杨景揉著铁头的脑袋。 “铁头啊,这段时间,你盯好张荣星的行踪,我需要知道他的行动规律。” 铁头修行了真阳法体之后,能够拔筋缩骨,改易体型,且还能够通过明气天赋远距离追踪,由它来追踪张荣星再合適不过了。 杨景则再次恢復了前往坊市摆摊的规律生活,只是这次他出手的都是活血丹,水云丹这样的下品灵丹。 这次他没有再用纱帽遮蔽面容,而是光明正大的暴露了自身炼丹师的身份。 炼丹师的身份敏感,几日之后,篁园坊市中的有心人就查明了杨景的身份。 只是水云丹与活血丹只能赚个辛苦钱,一个只能炼製一阶下品丹的炼丹师,所能引起的波折也只有如此了。在婉拒了几个练气小家族的邀请之后,杨景再次回到了籍籍无名的状態。 倒是稳定的水云丹供应,让坊市內主修水行功法的修士们时常到他的摊前光顾。 十五日后,张荣星在三元里外数里的地方,借著罗盘查探地下的灵脉与气穴,想要定出地下水脉的出口。 这一步並不容易,篁园坊市的大阵,诸多洞府外布设的小阵都对罗盘產生了干扰,让他的进度十分缓慢。不过家族之所以让他化名进入三元里,並没有对任务设置期限,只要求他行事隱秘,绝不能引起怀疑。 所以张荣星十分谨慎,只在洞府与里坊外通过罗盘查探灵脉。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罗盘上,突然感觉一阵恶寒,仿佛有什么猛兽盯上了自己。 修士的直觉通常都是很准的,张荣星急忙掏出一张金光符,想要激发护身。 可惜为时已晚,他的身后呼啸起一阵恶风,一团拳头大小的黑影迎风便长,化做猛虎大小的巨兽,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张荣星不是体修,如何受得了这一掌,身躯直接被拍得稀烂。 铁头缩小了体型,看著地上的烂肉,乾呕了片刻之后才撕开一张赤火符,呼啸的赤火转瞬之间便將张荣星的尸身烧为飞灰,地上只剩下了材质特殊的法袍,储物袋与罗盘。 铁头將这些遗物叼在口中,拋入了篁园山脉的深谷之中,只取了储物袋之中的灵石,其他的一概不留。 执法队在当天便来了三元里,为首的是一名体格壮硕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一身法力凌厉,有练气后期的修为。 整个三元里的所有住户都被叫来,集中在了一起。 “在下吴景腾,今日是为了张荣星身死一案而来,望诸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场的修士也不是傻子,原先钱显夫妇被灭门,执法队只是过来草草的问了几句便走了,而张荣星只是失踪了一天,便惹来这么大的阵仗,他的身份显然不简单。 在场的所有散修都不是温室中的朵,不会被两句话就嚇得阵脚大乱,什么话都抖出来,更何况张荣星之死和他们真的一点关係都没有。 执法队仔细的將每个人都盘问了一通。杨景也是如此,还有修士手持著法器,仔仔细细的扫了他一圈,查探他身上有无张荣星法力的残留。 这种名为照虚镜的法器十分敏锐,就算隔著防护法器或者防御符籙中过张荣星的术法,也会被轻鬆的照出。 只不过动手的是铁头,照虚镜在杨景的身上自然一无所获。 找不到线索的执法队有些气急败坏。 “张老弟出手阔绰,或许是名声传到了劫修的耳中,引来了杀身之祸。” 李元青凑上前去说道。 吴景腾横了他一眼,他环视一圈所有三元里的修士,冷哼了一声之后带著执法队离开。 “唉,多事之秋啊,三元里连续有两位修士出事,上一次还是三年前的秋防之时了。” 那一年三元里的修士被分到的县窜入了一头练气后期的妖蛇,损失不小,还是李元青用掉了一张珍贵的符籙才將其斩杀。 李元青面色有些愁苦,他作为一名歷经风雨的老修士,本能的从最近的一系列事件之中察觉到了危险。 吴氏在谋划著名什么,这些修真家族之间的倾轧可比直面妖物危险多了。杨景看著执法队的背影,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现在的吴氏还不具备掀桌的实力,就算有核心人员被杀了,也不能在明面上无缘无故的迁怒杀戮散修。六大派为了维持陈国的国力,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他们只能暗中进行。 阵法师不是那么好培养的,想要找一名水平足够高且受信任的阵法师並不容易。且篁园坊市的执法队內势力繁杂,吴景腾今日的作为,应当已经引起了其他修真家族的注意。只要吴氏的族长还有理智,就肯定会选择蛰伏一段时间。 杨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荣星之死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 接下来几天杨景並没有什么异动,依旧如一名普通的炼丹师一般如期前往坊市之中出售低阶丹药。 如此过了三天之后,他踏入了天宝楼。 因为有了个炼丹师的身份,他在天宝楼的待遇明显上升了不少,当即被领到了茶室中,又有侍女奉上灵茶服侍。 片刻之后,王通便大笑著走入单间,示意侍女出去,打开了房內的禁制。 “杨老弟你今日过来,可是易髓丹已经炼成了?” 杨景一脸惭愧的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废寢忘食,开了十炉,无一成功。” 第18章 上鉤 王通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一喜,他知道又有一名炼丹师落入圈套之中了。 他总是以资助人的姿態,先投入部分资源,培养那些拥有炼丹天赋的散修。再或提供高阶丹方,或设局欺诈,令其负下难以偿还的高额债务。种种手段下来,这些炼丹师就只能乖乖的沦为炼丹工具,为他炼製各种违禁丹药。 “杨老弟莫急,易髓丹虽然简单,但终究还是一阶上品的丹药,失败是自然的,多开几炉,只要有所成就,先前的投入很快便能赚回来。” 他笑得慈眉善目,一副为杨景著想的模样。 杨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在王通的巧舌劝说下,又咬牙一次性购买了二十份易髓丹的灵药。他借著这个机会,又乘机將手中的青蚁丹以稍高的价格出售给了天宝楼,小赚一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景积攒了足够的灵石,在篁园坊市一处小店中购得一桿二手的法器鱼竿。 陈国毗邻妖国,即便有六关防线镇守边境,依旧时不时的有妖物进入陈国。源起妖国又贯穿陈国全境的济水即便有飞鹤关镇守,自然也免不了有水生的妖物沿河而下,潜入陈国。一些洄游的妖鱼更是每隔数年便要溯流而上,回到妖国產卵。 如此丰沛的资源,自然也吸引大量的散修和先天武者以捕鱼,钓鱼为业。 妖鱼在水中气力极大,寻常的钓竿轻易便会被拉断,只有以灵材炼製的法器才能承受动輒万斤的拉力,並承受住妖力的侵蚀。 杨景背著钓竿来到济水河畔,选了一处坚实的河岸作为钓点,又將腰腹用丝带捆在了河边粗壮的树干上,以防止猝不及防之下,被妖鱼拖下河。 他將背著的钓竿提在手中。这副钓竿,桿身由一阶上品的灵材青金竹炼入禁制而成,坚韧异常,轻易不会炸杆。 鱼线则取自捕妖蛛的蛛丝,天然具有匿踪效果。捕妖蛛以妖物为食,便是以力大著称的牛妖,猿妖落入网中,也挣脱不得。以蛛丝为鱼线,只要不是钓到筑基期的妖鱼,便绝不会切线。 鱼杆之上有一截刻满禁制的桿身,垂钓之前可以將符籙缠绕在其上。 中鱼之后,如何將妖鱼拖上岸是最大的问题,修士的肉身虽然经过法力的洗链,要比凡人强大不少,但也绝对绝对比不上妖鱼在水中数千斤的劲力,若是鼓轮之中的鱼线放空,便只能切线或者弃杆了,否则瞬间就会被拖下水。 先天武者一般会数人合力,一同將妖鱼拖上来。而修士则会选择通过法器,符籙隔著河水击杀妖鱼,再將妖鱼的尸体拖上岸。 杨景取出一张店铺附赠的飞电符,缠绕在禁制上。缠好飞电符之后,他再从背篓之中取出一尾银月鱼,这是济水之中常见的原生灵鱼,是河中各类妖鱼最常捕食的猎物。 飞电符只是一阶下品的符籙,唯一的优点是激发速度极快,多用来对付那些身法高超的先天武者,若是直接释放,对於身覆硬鳞的妖鱼来说不痛不痒。 但若是电光能够能够沿著鱼线直击妖鱼的五臟六腑,一张便宜的飞电符便能一击建功,直接重创妖鱼。 捏著银月鱼,他取出一张饵符,系在鱼线上,向鱼身一拍,整张符登时如水一般化入银月鱼之中。將银月鱼放入河水之中,早就受了惊的银月鱼登时化为一道银光,鼓轮飞转间,拖著轻盈如飞絮的渔线向著河水深处钻去。 杨景將鱼竿握在了手中,借著桿身感应银月鱼的动向,时不时的抬杆,转动鼓轮收线,防止银月鱼游出太远。 妖鱼的智慧与稚童相差仿佛,因此死饵是钓不上来的,只有以饵符配合活鱼,才能作钓。 此时的济水河边已经坐了不少前来钓鱼的散修与先天武者,有些豪奢的散修甚至还会撒些碎灵米打窝。河面上,有长达十数丈的大船航行,上面的修士指挥著先天武者喊著號子,將渔网拋入河中。 只有这些修仙大族购置的法舟,才敢使用渔网捕鱼,不惧被那些力大无穷的妖鱼们拖下河。 “小子,没想到王樊的鱼竿被你买了,他连著三个月没有中鱼,买灵鱼做饵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將这杆存了五年灵石的鱼竿出了,给人当佃农去了。” 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钓鱼佬认出了杨景的鱼竿,背著手走过来,老气横秋的说道: “妖鱼啊,不是那么好钓的。” 他一眼便看出杨景是个新手。 杨景也没有生气,反而吹捧了老头几句,马屁拍的他红光满面。 “我张宿钓了五十多年的鱼,这妖鱼的性子啊,早就被我摸的透透的,也是今日运气不佳,否则早就已经上鱼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道。但杨景想要求教些垂钓妖鱼的技巧,便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含糊其词。 杨景见套不出什么乾货,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鱼竿上。他悄悄的开启了明气天赋,透过河水洞彻河面之下妖气的动向,不露痕跡的利用鱼竿將银月鱼带向水下妖鱼的方向。 片刻之后,水下的妖气猛的一涨,鱼竿另一端传来一阵猛烈的拉扯之力。 “中了!” 杨景急忙双手抱起鱼杆,然后发动饵符,彻底的黏附在妖鱼的体內。 柔韧性极佳的鱼竿被瞬间拉成了弓形,纤细的鱼线瞬间被拉起,切割水面,发出刺耳的嗖嗖嗖声。鼓轮高速旋转著,那头受了惊的妖鱼正在向济水河深处扎去。 巨大的动静瞬间便吸引了岸边的其他钓鱼佬,纷纷过来围观。 张宿更是惊目瞪口呆,甚至不小心揪下了几根鬍子。在他看来,杨景几乎没有什么钓鱼的经验,怎么可能下杆没多久就中鱼了,而且看这动静,还是一条巨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快施符!” 有经验的钓鱼佬大声呼喊。 杨景没有犹豫,直接激发了禁制,一道电光沿著鱼竿,钓线钻入河水深处。 十数丈外的水下猛得亮起一道亮光,一声闷响之后,一条长达两丈许的黑沉妖鱼浮上了水面。 电光符在它的口中炸开,直接將它电晕了过去。 杨景急忙拉杆,旋转鼓轮收鱼。 整条妖鱼体表覆盖著黑沉的坚硬鱼鳞,腹部黄白,鱼鰭色成五彩。 “是条中品的彩鰭妖鲤!” 有钓鱼佬辨认出了妖鱼的品种与修为,惊呼出声。 妖鱼的修为越深,智慧越高,越难以钓中。一阶中品的妖鱼,附近诸多的钓鱼佬加起来,也只有每隔两到三个月才有人钓到。 彩鰭鱼鳞防御力不逊铁精,且非常轻盈,更容易在上面刻制禁制,是炼製防御法器与甲冑的上好材料,六大派设立了指导价,不限量的进行收购。 单这些鳞片,便能售出二十多块灵石了。 妖鱼的鱼骨也能用来炼製鱼骨剑一类的法器,能卖十来块灵石左右。至於其他部位,价格便要逊色许多了。 岸边便有掮客收购,將整条妖鱼剥皮拆骨。杨景只留下了所有可食用的鱼肉,一共收入四十二块灵石。 这便是钓鱼的魅力,只要运气好钓中一条高价值的妖鱼,收入便能抵得上普通散修数个月的收入。也不似在篁园山脉上狩猎妖物,猎到一头妖物,还得与组队的散修共享收益。 不过这对於钓鱼技术的要求极高。妖鱼刁滑,且潜在河底深处,便是钓技高超的钓手,也经常一无所获。 第19章 钓龙 接下来一段时间,杨景都会到济水河的岸边钓鱼,只是没有像第一天那般利用明气天赋中大鱼,钓上的要么是连妖兽都不是的普通掠食鱼类,要么是不入品阶的苗子。 即便这样,依旧將张宿酸得不行。 在这样高强度的钓鱼中,杨景的钓技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此刻他凝息坐在了泉眼旁,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他早在十多天前,便已经向著泉眼內放生了足有上百条的银月鱼,打下窝子,为今日作钓做准备。 银月鱼价格也不便宜,铁头炼丹练得都快要把丹炉搓出火星子了。 淇水国太子身藏在曲折幽深的泉眼之下,用寻常手段很难將捕获,最好的方法便是直接將其钓上来。 杨景小心翼翼地將饵符绑在了鱼线上,再拍入银月鱼的身上。 他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蛟龙的智慧不逊人类,只要没有一次成功,几乎就没有再一次的机会。 將银月鱼往泉眼之中一放,银月鱼便钻入了泉眼之中。 杨景屏息等待,握著鱼竿不断地放线,一直放了足有七十余丈,几乎要將鱼线放空。 接下来要做的,便只有耐心等待了。 杨景握著鱼竿,屏息感应另一头的动向,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他顾。不知过了多久,鱼线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拉扯。 “中!” 杨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等了一瞬,等目標將银月鱼彻底吞下,才发动了饵符。 一股巨力沿著鱼线传来,韧性极佳的鱼竿瞬间被拉成了弓形。 杨景急忙发动了飞电符,一道电光沿著鱼竿与鱼线,钻入泉眼之中。他並没有选择更加强大的符籙,如果一不小心將蛟龙击杀,便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鱼线传来的巨力一顿,接著更加疯狂了。 杨景只能运起真阳,一手將鱼竿抱在怀中,抵挡水下的巨力,一手將飞电符贴在鱼竿上,再次激发。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若非他大擒拿法有所成就,一双手掌仿佛铁精浇铸而成,还真握不住钓竿。 一连激发了二十多张飞电符,將买来的飞电符消耗一空,钓竿另一头的劲力才小了下去。 杨景不断地收线放线,消耗泉眼下方蛟龙的耐力,双方又足足拉扯了將近两个多时辰。 他已经能够通过明气天赋,感应到泉眼下方数丈处的滚滚妖气了。 服下一颗上品活血丹,杨景抓住了一个机会,奋力扬杆。 银光闪闪的蛟头与一截蛟身直接被拉出了泉眼,它利爪死死的嵌入岩石之中,与杨景角力。 这是一条只有两丈来长的小蛟,生有四足,足有三爪,背上长著银丝一般的鬃毛,银光闪闪的蛟鳞就如同甲冑,覆盖周身。蛟头与龙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鹿角,在额间长著一根锋利的独角。 【名称】:蛟龙(西海部) 【种族等级】:传奇 【实力】:练气九层 【天赋】:驱电掣雷(传奇),腾云驾雾(传奇),翻江倒海(传奇),蛟龙之躯(传奇),驱风唤雨(稀有) 【功法】:九阴血煞经:练气篇【技能】:无 【好感度】:-20 杨景深深地吐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这条小蛟的属性会如此的华丽。 蛟龙发出一声长吟,煞气魔气滚滚,虽然早已经力竭,依旧在极力的挣扎著。 杨景皱眉,淇国太子的状態不对。蛟龙出生便拥有神识,血亲会其的识海之中植入蛟龙部特有的传承。绝不会去修炼什么九阴血煞经,更別说只有练气篇的残篇。 九阴血煞经是幽泉魔宗所传的五部根本魔经之一。魔宗內部的关係就仿佛传销,法力来的虽快,但宗內的上层只需动一动念,便能將弟子辛苦修行而来的法力与精血掠夺一空。更有许多弟子四处劫掠,修行魔功,却不知只是將自身炼成了师傅的灵丹与法器。 杨景取来一条铁精锁链,將蛟龙细细捆住,防止其气力恢復了之后制不住它,才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它的状態。 “铁头,你看看这头蛟龙的脑袋,其中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测。 在游戏九天世界之中,加入魔门的玩家不在少数,所以杨景对於魔门的手段也稍有了解。 当年混入太素剑宗的奸细,大概率用了《诸天秘魔都籙》中的手段,唤来天魔,禁劾入蛟龙的识海之中。他甚至能猜出天魔的种类,大概率便是能顛倒:色,受,想,行,识之五蕴的五蕴魔。 刚出生的蛟龙神识羸弱,五蕴魔能够轻易而举的將其操纵。 铁头一双眼睛瞪著,將明气天赋开到了极限。突然,它一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 一股极邪恶的气机从蛟龙的颅顶钻出,向著杨景飞扑而去。 “嘖嘖,被困泉下六十年,今日终得解脱,一条妖犬,一个法力驳杂的低阶修士,今日本魔便夺了你的身躯,哈哈哈...” 空中响起了一阵怪笑,从蛟龙识海之中飞出的五蕴魔向著杨景一扑,便试图夺舍。 杨景探手一捏,便將五蕴魔捏在了手中。 五蕴魔无形无质,专攻识海,是修士的天敌。练气期的修士撞上了,几乎只能坐以待毙。 但真阳法体有所成就,一身乾天真阳至精至纯的杨景完全是其克星。这也是他预料到蛟龙体內可能有域外天魔而丝毫不慌的缘故。 吴氏老祖为了防止蛟龙被五蕴魔吞吃一空,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境地,唤来的天魔必定受了禁制,实力大伤,如此才能与蛟龙相互制衡。 且五蕴魔由於在地下暗河之中受困了六十余年,状態极差。 它发出了一声悽厉惨叫: “不可能!九阳宗被灭门之后,怎么可能还有人修能將九阳法体修炼到这个地步!还是上上品的乾天真阳!” 杨景没有回答它的疑惑,乾天真阳一催,青黄色的阳火间,隱隱现出一团邪气森森,狰狞惨叫的魔影。 呼吸之间,魔影便灰飞烟灭了。 杨景缓缓吐了口气。据闻如果在练气期能做到体悟天地,精气神与天地元气共鸣,便能直接筑基,此类筑基被唤做闻道筑基。 闻道筑基在结丹之前几乎没有瓶颈一说,前途远大,还极有可能领悟某种独有的神通。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会费时间与精力去尝试。但即便是闻道筑基也有捷径可走,那便是在练气期灭杀足够多的天魔,筑基时一样能够得到天地相助,闻道筑基。 第20章 新的丹方 杨景按下了心思。 九阳宗作为化神大宗,之所以湮灭在了歷史长河之中。门中有弟子执著於闻道筑基,灭魔不成反被域外天魔夺舍,暗伏门內,静待时机。在九阳宗青黄不接,遭遇外患之时猝然爆发。 一个传承久远的大宗就此灭门。 就算有了克制手段,对於域外天魔这般诡异莫名的存在,也绝对大意不得。 淇国太子依旧没有恢復神智。普通的魔修修行九阴血煞经,辅以各种手段以丹药,依旧有神智沦丧的危险。它在五蕴魔的控制下修行,没有彻底的疯掉已经算跟脚不凡了。 只是以它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正常的沟通,更別说將好感度刷到六十了。 杨景沉凝片刻,选择调动五行锁玉阵的阵力,將蛟龙镇在了往常修炼的巨石之下,只露出一颗脑袋。 乾天真阳有镇魔灭邪之力,镇在石下,他与铁头日常修行之时,也能顺道消磨蛟龙体內的血煞魔气。 如果想要让它恢復灵智,或许可以试试看妖物之中流传的祛煞丹。如果不行,只能將其宰杀,取一些有价值的炼器材料了。 想要谋取祛煞丹的丹方,只能在王通的身上想想办法了。祛煞丹丹方可比易髓丹丹方敏感太多,贸然求取,恐怕会引起他的警觉。 杨景盘坐在了巨石上,將铁头抱在了怀中,揉著它胖乎乎的狗头。 铁头钻进了他的怀里,只露出个屁股,夹著尾巴,不停的哆嗦著。 铁头有些被域外天魔嚇到了,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因为灵觉太过敏锐,它对於域外天魔的恐惧要更甚。 片刻之后,杨景將它从怀里提溜出来。 “好了,不要装了,该去炼丹了。” 铁头委屈在地上打了个滚,晃著尾巴蹦躂著离开了。 杨景摇了摇头,盘坐片刻,平復气血,然后取出一颗易髓丹服下。一阵砭骨刺痛之后,滚滚热流自骨髓之中涌出。 他凝息以明气天赋洞察天地间的灵气,炼化其中的乾天阳气。 迄今为止,杨景的乾天真阳再次继续要一个极限,打通的两个窍穴隱隱有容纳不下的错觉。 他周身的乾天真阳一衝,少商穴便水到渠成的洞开。 澎湃的乾天真阳在皮下奔涌,杨景整个人都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他一身的真阳浑厚无匹,远超在五符经上的修为。虎啸铁布衫与大擒拿法同样隨著真阳的积蓄越发精进。 外散的真阳与巨岩旁匯聚的乾天阳气刺激到了镇压在巨石下的淇国太子,它睁开了双眼,有气无力的挣扎了片刻之后只能闭目休息恢復体力。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他跳下巨石,激盪周身的真阳,打了一整套虎啸铁布衫,锤锻筋骨皮膜。 以特殊手段高频震动的真阳,发出了虎啸一般的啸音,这是虎啸铁布衫达到了一定境界的特徵。 他一身的真阳进步太快,已经隱隱快要超出肉身所能承载的界限,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將更多的时间放在了虎啸铁布衫与大擒拿法的修炼上。 连打了两遍,杨景已经汗出如浆,一身的皮肤尽皆通红。他缓缓吐了口气,將激盪的真阳平復下来。 他汲了些灵泉,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件乾净的道袍。离开三元里,前往坊市。 天宝楼,杨景与王通坐在了茶室之中。 “王老哥,我想要放弃易髓丹了。” 杨景坐下便说道。 王通本悠閒的饮著灵茶,听了杨景的话,差点把刚刚喝下的热茶喷出来。 “现在距离灵契上的半年之期还有很久,杨老弟为何早早的放弃?” 他,暗中发展的这么多下线之中,杨景是第一个这么早就要脱鉤的。 “前段时间我在济水河钓鱼,轻易便中了一条妖鱼,大赚特赚。当时便幡然悔悟,辛辛苦苦筹集灵药,每开一炉都要心惊胆颤,生怕炼出一炉废渣,挣到的灵石还不如在河边拋一桿。” 杨景说著喝了一口灵茶,不露痕跡的打量王通: “我想要掛靠在坊市的炼丹院中。平日为六大派做炼些低阶丹药,空閒的时候再去济水河中钓鱼,未必没有筑基的可能。” 炼丹院是六大派在各个坊市之中设立的组织,专门为那些年老无望更进一步的炼丹师所设。只要为炼丹院炼丹二十年,便能恩荫一位直系血脉进入六大派外门。 这二十年间收入不到同等水平炼丹师的一半。且高强度的炼製一些低阶丹药,对於炼丹术毫无提升,稍有前途的炼丹师都不会选择加入。 但只要加入了炼丹院,便算在六大派登记在册,若是出了意外,六大派也势必要进行追查。 杨景之所以这样说,便是防备王通直接下黑手。 他篤定王通现在绝对拿不出易髓丹。易髓丹这类灵丹因为是妖物急需,早就被六大派进行管制,每次购买都需要坊市的管事画押,记录下购买数量,时间与购买者的法力。 似王通这样的练气期管理层,他下线的炼丹师绝没有筑基期的,应当也绝少有可能能够炼製出一阶上品的易髓丹。当然,如果能炼得出来,杨景再考虑手段来谋取祛煞丹丹方。 王通一惊,更急得厉害了。他完全没有易髓丹的存货,只有那些筑基期的成员手中才会有少量存货。只是以他练气期的修为,实在难以求到那些筑基期大修的身上。 若是以往,遇到这种不识相的炼丹师,只要派出手下的爪牙令其悄无声息的消失便可以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杨景居然会异想天开的加入了炼丹院。 “杨老弟你糊涂啊,炼丹院是那么好入的吗,一旦签下灵契,便不得反悔,若是逃丹役,抓到便要充作苦役。” 杨景心中一定,知道王通必定不怎么方便获得易髓丹,且畏惧炼丹院,没有什么对付自己的手段。 “我连炼了近十多炉丹,无一成丹,在炼丹上估计没有什么天赋。” 王通急得差点吐血,脸却绷著不敢让杨景看出端倪。: “杨老弟啊,不能轻易放弃,或许是易髓丹太难了,我这还有一张更简单的丹方,炼出来的成丹利润远不是普通灵丹所能相提並论的。” 第21章 祛煞丹 杨景心中一定,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哦?是什么丹药,可是黄芽丹?此丹我试过,一样不成。” 他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黄芽丹这样的丹药,而是祛煞丹!” 王通一字一顿的说道。 杨景心中暗笑,面上却接连闪过恐惧,震惊与贪婪之色。祛煞丹大名鼎鼎,稍稍涉猎炼丹术的修士都知道这种丹药,若是装作茫然不知便太假了。 “可是那种祛煞丹?” 王通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灵茶: “这世上还有第二种祛煞丹么?” 杨景吸了口冷气,环视了一圈,才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有渠道偷运丹药过六关防线?” 王通喝了口灵茶,慢斯条理,不紧不慢。 “杨老弟啊,这便不需要你来关心了,只需炼製出足量的祛煞丹,灵石就会源源不断的落入你的口袋。” 杨景盯著王通,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你们可有什么手段弄到筑基丹?” 王通心中一安,对杨景放下心来: “这是自然,我们的能力超出你的想像。” 杨景摩挲著玉制的茶杯: “將丹方给我,一颗祛煞丹我能拿到多少灵石?” “一颗祛煞丹,你便能分到五块灵石,如何,炼丹的材料全部由我提供,只要一炉丹药成丹率在两颗以上,便不收你任何的灵石。” 这样的条件对於一名炼丹师来说非常的优厚,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可以,但我想要將一部分的灵石换成易髓丹的灵药,相比祛煞丹,易髓丹一旦卖到妖国,能挣到的灵石一定更多吧。” 杨景盯著王通说道。 王通心中偷笑,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还没有放弃易髓丹。 “当然可以,一颗易髓丹,你就能得到三十块灵石,只要炼出成丹,那一份的炼丹灵药便免除你的灵石。” 他说著,取出了一只储物袋,將十份易髓丹的灵药收了进去,又取出一只小玉瓶,一併推到了杨景的面前。 “里面是五十份祛煞丹和十份易髓丹的灵药。至於这只玉瓶,里面是一斗五的心头血,隨用隨取,玉瓶下了禁制,能保证里面的心头血药力不失。” 杨景將储物袋贴在额头,利用神识检查了一番里面的灵药,又打开了玉瓶。 浓烈的血腥味从瓶中溢出。 羊脂玉瓶洁白无暇,內里却装著杀人取心之后榨出来的心头血。一斗的心头血,不知要杀多少凡人才能榨出。 因为玉瓶內设置了空间禁制,不能收入储物袋之中,所以杨景就直接收进了衣內的暗袋中。 回到洞府,杨景將储物袋內的灵材取出,让铁头取来玄金鼎,生火炼丹。祛煞丹本就是下品的灵丹,铁头一次成功,成丹九颗。 祛煞丹色成淡蓝色,呈半透明,非但没有腥臭味,反而有著馨香。 杨景来到巨石前,掰开了淇国太子的嘴,將三颗祛煞丹都餵了进去。 淇国太子一双蛟目之中闪过一丝清明,但瞬间便被煞气衝散。杨景心头一定,以凡人心头血炼製而成的祛煞丹,药力还是太弱,但如果以修士的心头血来炼製,应当就能起效果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算计。 第二日,杨景戴著纱斗笠踏进了阜康楼,先是购买了三十张各类符籙,收入储物袋之中: “你们店中可有斩妖剑?” 斩妖剑是专门用於斩杀妖物的兵刃,大多由铁精混合其他灵金烧锻而成。坚固无匹,剑身之上还会刻制破灭妖气的禁制。 相应的还有斩妖刀,斩妖枪,斩妖弓等一类兵刃,比普通的法器更加坚固粗重。 低阶的法器对身形庞大,皮糙肉厚的妖物威胁有限。修士专门设计了斩妖剑一类的重型兵刃。造价更低,对於妖物的威胁更大。 “这个自然,我们阜康楼与几位炼器大师都签有契约,各类法器应有尽有。” 阜康楼的侍者说著,自柜檯后取出一只储物袋,將十数柄斩妖剑取出,放在了案台上。 斩妖剑形制相仿,刃长四尺许,比普通的单手剑长一尺,剑身狭长,剑脊圆弧如龟背,上刻细密的禁制籙文,剑刃锋利无匹,尾部设有锤首配重,不论是劈砍还是直刺都十分的顺手。 杨景將所有的斩妖剑都抽鞘查探了一遍,选了一柄最沉的,足有三十多斤。这柄剑以素色的妖鱼皮为鞘,剑柄也裹著妖鱼皮,手感十分舒適。 “客官好眼力,这柄斩妖剑由铁精与寒铁千炼而成,锋利无匹,便是与一阶上品的妖物相抗,也不会损毁,五十块灵石,便可拿走。” 因为斩妖剑除了最后一步的刻录禁制,其他步骤都可由先天武者完成,就算失败了也很容易便能熔了重铸,所以价格比法器便宜许多。 “好。” 杨景放了一袋灵石放在了案台上,將这柄斩妖剑背在了背上。 篁园山山脉绵延起伏,又承接坊市灵脉余气,山脉深处更有多条未被发现的灵脉,灵机充沛。 因此即便附近的散修采了四年,山中的灵药依旧没有被採掘一空,只要胆子够大,运气不要太差,进山总能有所收穫。甚至还时有幸运儿在山中採到三阶的灵药,轰动一时。 杨景不同於普通的散修,精通炼丹术的他对於灵药十分的了解,又有明气天赋能洞察灵机变化,因此收穫颇丰,进山才走了十余里,便採到了十余株灵药。 不过採药可不是他来篁园山的主要目的。明气天赋,双眼所能看见的灵气更加直观,而嗅觉所能感知的范围要更广, 他以提纵功夫在山石之间赶路,专走山间的下风口,一边採集灵药,一边让铁头以嗅觉感知风中的灵气。 在篁园山脉这般复杂的地形,以嗅觉感知灵气反而要比视觉更加有利。以铁头的明气天赋,便是隔著十数里,依旧能从纷杂的灵气之中分辨出目標的灵机。 在踏上山溪中一块磐石的时候,铁头终於嗅到目標的气息,一丝浓重的血煞怨毒之气。 修士的神识要远比凡人强大,被杀死之后,他的神识便会与灵气,法力结合,化为一道充斥著怨毒的血煞,缠绕在凶手的身上。 杨景將手搭在了斩妖剑的剑柄上。 “走!” 第22章 玄水罡煞 循著空中的血煞之气,杨景赶在目標之前,堵截在必经之路上。他取出一张匿踪符,贴在了自己与铁头的身上,藏身於繁盛的草木间。 匿踪符可以完全的收敛自身的气息,但激发之后,便不可移动,也不可运转法力,大多用於蹲守狩猎妖兽。毕竟修士可不会被简单的血肉诱饵吸引。 片刻之后,便有三名修士走了过来。 三人长相相似,应当是三兄弟,便是已经竭力收敛,依旧邪气森森。三人之中一人练气后期七层,二人练气中期,分別为四层五层。 杨景估算过,近身爆起之下,练气初中期的修士只要没有时时祭起防御法器,绝挡不下他一剑。练气后期如果没有兼修练体功法,也难逃一剑。 这三人皮肉鬆弛,身上看不出一丝练体功法的痕跡,杨景至少有九成的把握瞬间击杀三人中的大哥。 “大哥,那头混入篁园山脉的妖物最近都没有出现,看来可能已经潜逃回妖国了。” 篁园山脉之中有劫修出没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执法队也曾经组织过数次搜捕,但收效不大。如修士这样伟力归於自身的存在,或许上一刻还是普通的灵农,下一刻就会顺便兼职劫修。 “哼,都怪那头畜生,让最近的生意都差了许多,大哥得了那宝物,筑基有望,若是被拖延了时间,它简直万死末辞。” 三人之中的大哥得意的抚了抚鬍子,正待说些什么。一道极凌厉的寒光如雷霆一般闪过,斩在了他的身上。 作为积年的劫修,三人自然不会在篁园山脉中毫无防备。 大哥虽慌不乱,瞬间激发了贴在掌心的金光符,一道金光瞬间亮起,罩住周身。 一声脆响,还未成型的金光直接被剑身之上吞吐的乾天真阳斩灭,练气七层的大哥直接被这一剑的余势轰倒在了地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凌厉的剑锋便直接钉穿了喉咙,顺势一绞,便將整颗脑袋绞了下来。 修士手段眾多,层出不穷。若有机会必须一击必杀,不给其使出各种诡异手段的机会。 “大哥!” 三名劫修之中的二人虽然惊愕万分,但积年的劫掠生涯还是令他们第一时间,御使法器,攻向杨景。 他们所使的法器一为一柄黑幡,能吐出滚滚黑烟,毒性之猛烈足以穿心蚀骨。其二则是一柄飞刀,如飞燕一般来回飞掠。 “小心!此人应当是体修!” 他们鬼煞三雄在陈蔡二国纵横了三十多年,没想到老大竟栽在了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儿手中。能一剑將金光符劈碎,不是妖物化形,便是在炼体术上浸淫了数十年的老体修。 就在此时,二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恶风,一头猛虎般大小的巨犬一掌扇在了一人的脑袋上。 金光符的光罩登时一阵晃动,御使黑幡的劫修惊恐的鼓动黑烟,试图將身后这头犬妖化为一团脓血。 “錚!” 一声锐鸣,锋锐的斩妖剑已经刺穿了黑幡劫修的咽喉,剑锋一划,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便如同熟瓜一般从脖子上滑落。 黑幡拥有大范围攻击的能力,对自己的威胁最大,所以杨景选择先解决掉他。 “疾!” 剩下的那名劫修大喝了一声,半空中的飞刀霎那间发动,带著鬼哭般的啸音,向著杨景之斩而来。 “当!” 一只手指遒劲,指节分明的手掌稳稳的將飞斩而下的飞刀捏在手中。二尺余长的飞刀犹如游鱼一般挣扎著,錚錚作响。 那名劫修目瞪口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居然有人能直接赤手锁拿法器。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下一刻,他激发了一张上品的御风符,转身便跑。如此强敌,搏命是不可能了,逃的果断或许能留下一条小命。 铁头早已经盯死了他,又怎么会给他逃命的机会,直接將其扑倒在地。 “大人饶命!在下兄弟三人的家產都藏在一处隱蔽之地,只要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便將地址告诉大人!” 杨景握著斩妖剑,一剑扎穿了他的脑袋。 这些劫修相互之间的信任度为负,怎么可能將家財收在一处,且就算真的有,也大概率布设了不少恶毒的禁制。他才没有閒功夫去折腾。 以剑划开了三人的胸膛,取出心臟汲血之后,杨景將散落在地上的法器,储物袋收起,撕开一张赤火符,將三人焚为飞灰。 若是以自身的法力毁尸灭跡,极有可能被照虚镜录下法力,所以有经验的劫修毁尸灭跡用的都是符籙。 黑幡与飞刀都是中品法器,而三人之中大哥所使的是一柄上品的飞剑和一面上品的八卦镜。 飞剑长约二尺,刃长一尺半,是一柄短剑,剑身青碧,仿佛一汪春水。飞剑的价格在所有法器之中是最贵的。这样一柄短剑,便是在黑市之中,也至少需要一千多灵石。普通的练气后期散修,得积攒十数年的灵石才能买得起。 飞剑的威能对得起昂贵的价格,如果被三人之中的大哥找到机会催发飞剑,他还真没法像飞刀那般拿住。 八卦镜则应该是一件防御法器。 杨景將四件法器收入储物袋之中,带著铁头赶紧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回到洞府之中后,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將三个储物袋依次贴在额头,以神识冲开上面的禁制。 “好收穫!” 即便是杨景的城府,在看见了储物袋之中的收穫时,也有些按耐不住欣喜之色。三个储物袋之中,一共有三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五件稍有破损的法器,十四株药龄百年的灵药,各类丹药十五瓶,还有一支一尺来长的玉瓶。 他取出玉瓶,小心翼翼的解开禁制,离开数丈之后才以鱼竿勾开玉瓶的瓶盖。 “玄水罡煞!” 杨景急忙盖上瓶盖,防止玉瓶內精纯的罡煞溢散。 灵气在类似灵脉深处一类的极端环境下,会发生异变,凝为罡煞。罡煞的质量极高,还要胜过普通筑基修士的法力,可以拿来练法练器。但几乎很少有修士会如此奢侈的使用。 罡煞最大的作用是用来洗链法力,辅助练气后期的修士度过练气三关之中的气关,但没有筑基丹筑基失败之后护住经络,保留再次筑基希望的神效。 绝大多数的散修终其一生都积攒不够购买筑基丹所需的灵石,罡煞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这一瓶玄水罡煞至少能卖出三千灵石,也不知道三人之中的老大是从哪里入手的。 杨景將玉瓶上的禁制关上,罡煞成形之后,只要以专门的容器保存,便十分的稳定,这一瓶罡煞大约能存放三十年左右。 他感嘆一声,能积攒下如此身家,不知道有多少散修死在了三人的手中。 只干掉一伙劫修,便有如此大的收穫,也难怪乎绝大多数的散修在时机合適的时候都会选择抢上一笔。 第23章 银角 裊裊烟气自丹鼎的气孔之中排出,將屋內渲染得如同仙境一般。 铁头掐诀將这些废气尽数驱出屋外,然后打开了丹鼎的盖子,九颗祛煞丹静静的躺在底部。以练气后期修士心头血炼成的祛煞丹顏色更深,丹体之上还缠绕著一圈丹纹。 他来到镇著蛟龙的巨石旁,握著它的独角,將祛煞丹餵入嘴中。 淇国太子一阵剧烈的乾呕,一股浓重粘稠的魔气被它从嘴中呕出。 这些便是失控侵入脑窍与心窍的魔气,服了祛煞丹之后被排出。杨景一挥袖,以乾天真阳將这些魔气尽数磨灭。 魔气诡异,尤其还是这条纯血蛟龙以顶尖魔功所练出的魔气,若是不及时清理,说不定会孕育出什么邪祟。 待一颗祛煞丹的药力消退之后,杨景又接连將剩下的八颗都餵了进去。 淇国太子不断的呕出魔气,断断续续的吐了足有两个个时辰,才缓了过来。它的眼中闪过清明之色。 【好感度:29】 杨景心中一定,確定淇国太子的神智还是正常的,至少知道是自己救了它。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 纯血蛟龙能口言人语,不像其他妖物,需要炼化横骨之后才能说话。 淇国太子沉默了许久,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敖太戊。” “以后你就叫杨银角,我就是你的师父。” 被镇在石头下的淇国太子猛得抬起头,一双竖瞳盯著杨景。 “我是天龙敖天丙之后,真龙苗裔,你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又怎么配当我的师父。” 在一旁的铁头听了,气得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汪汪叫著就要扑上去。 “一头小小明夷犬,胡吹大气,他怎么可能教会你炼丹术,还修习人族仙法。他分明是在害你,普通妖物体內浊气深种,极难度过筑基三关,你接著修行人族仙法,一辈子便只能困死在练气期。” 蛟龙血脉传承久远,淇国太子自血脉之中传承了大量的知识,出生之后还与太素剑宗的真传朝夕相处,懂的远比铁头要多。 杨景嘿嘿笑道: “既然它不信,铁头,你便展示给他看看,开一炉黄芽丹,真的假不了。” 铁头立即小跑著將炼丹用的丹鼎,炭火与灵材自屋內取出,熟门熟路的的开始炼丹。 黄芽丹这般一阶中品的丹药,铁头早已经不知道开过多少炉,早已经得心应手。片刻之后,丹鼎內便整整齐齐的躺著九颗黄芽丹,四颗丹成上品,五颗丹成中品。 淇国太子瞪大了眼睛,它確定这绝对不是幻术,普通的幻术瞒不过它的一双蛟目。 妖物对於法力的控制天生便不如人类,炼丹术这种需要精密法力操控,火候掌握的技术,就连人类修士自身也只有少数才能掌握,妖物之中能够炼丹的更是凤毛麟角。 【好感度:35】 “你母亲留给你的传承已经被夺走了吧,不拜我为师,你要修行什么功法?难道修行那个叛徒留给你的九阴血煞经么?” 杨景说道。 他的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淇国太子,它一双竖瞳盯著杨景。 “你能教我什么。” “炼丹,炼器,布阵,制符,剑法,只要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另外当年害得你沦落至此的叛徒后人成立了修仙家族吴氏,驻地就在此地不远,谋划著名要將你炼成血蛟。” 杨景说道: “你拜我为师,我便为你復仇。” 听闻仇敌就在身边,淇国太子气得挣动身躯,蛮力之下就连五行锁玉阵都有些镇压不住,灵气震动。 “吴氏老祖修为是筑基期,你在这里发疯,是想將他惊动,好一网成擒么?” 淇国太子偃旗息鼓,脑袋无力的趴伏在地上。 “今日我敖太戊便拜你为师。” 【好感度:60】 它自出生之后没过多久便被从母亲淇国国主的身边带走,记载著淇国功法传承的玉珏也被幽泉魔宗的叛徒所夺。 没有功法,就算他天赋异稟,修为只能靠本能的吞吐灵气煞气积蓄,几无復仇的机会。 妖物修炼的通常都是族內传承的功法,即便能够修行其他功法,也极少会选择去练。 面前的明夷犬便是如此,在传承的妖经失佚之后。明夷犬一族便迅速衰落。到如今,堂堂天妖后裔,连一个筑基都难以寻觅,只能在各大妖国的夹缝之间苟延残喘。 “好,我先为你消了这一身九阴血煞经的魔功。” 杨景嘴角一翘,银角的修为已经足有练气九成,且天赋极强,对它使用共享技能,收穫极大。 他將手掌按在了银角的头上。 银角有些忐忑不安,长久修行一门功法,肉身,神魂与经络都会为了適应功法而產生细微的调整,所以废功重修是一件十分痛苦之事,一个不好便会元气大伤。 且与普通的废功不同,九阴血煞经是由五蕴魔操纵它练成的,一身的魔气它自身都调动困难,如同顽疾一般根植於体內,贸然废功极有可能直接去掉半条命。 但下一刻,它一身的魔气就仿佛烈日之下的雾气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消散,在几个呼吸间,六十年来练出的深厚魔功便烟消云散了。 【好感度:65】 因为见识更广,如此神乎其神的一幕对银角的震撼要比铁头大得多了。这让它確定杨景是真的神通广大。 【腾云驾雾42%】 九阴血煞经终究是幽泉魔宗的真传功法,即便是练气期的法力都十分的浑厚,虽然腾云驾雾位格要比明气高上不少,依旧直接叠加到了42%。 杨景感受身躯的细微变化,他没有选择战力强大的驱电掣雷与翻江倒海。 这些天赋虽然一等一的强大,但在练气期並不能发挥出多大的威能,不能给他带来质的变化。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此说得便是腾云驾雾之天赋。 此天赋能让杨景施展云遁,世上所有的遁法都极其看重天赋,更別说在其中名列前茅的云遁了。这让他在练气期便能做到不藉助飞行法器离地飞腾。 且腾云驾雾还有匿踪的效果。隱介藏形之后,寻常的修士轻易无法看穿,远比只能隱匿气息的匿踪符要实用。 第24章 腾云驾雾(求追读) 杨景解开了五行锁玉阵的镇压,银角立即挣脱了压在身上的巨石,足下云雾升腾,腾空飞了半圈,一个猛子扎进了水池之中。 银灿灿的鳞片反射日光,光耀夺目。 它洗去一身的尘土污垢,才从池中飞出,在杨景面前盘成蛇阵。 “师父,恕弟子久在樊笼之中,一朝恢復自由,有些孟浪了。” 杨景点了点头,银角虽然有著蛟种天生的骄傲,但拜师之后能规规矩矩的执师礼,且从好感度上看心中也没什么阳奉阴违的想法,以后可以当作真的弟子多加栽培。 他取出碧水功的手抄本,交给了银角。 “这册功法名为碧水功,你先修炼著,藉此功洗去身上的浊气阴气和煞气,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你的师兄铁头。你的师兄还会炼体功法真阳法体,只是这门功法艰涩,你能学就学,不能学也不必强求。” 杨景说道,他虽这么说,但確定银角一定会试图去掌握真阳法体,银角性格骄傲,心中必定是有些看不上师兄铁头的。 而由杨景开掛过的铁头,正適合拿来压一压它的傲气。 果不其然,银角自矜身为蛟种,认为修行一门水行功法,哪里需要铁头的指导。 它却不知道,铁头已经默默的將碧水功修炼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一身的碧水功法力精纯浑厚,非同凡响。 果然,银角与铁头討教了几句,便发现这个刚刚认的便宜师兄往往只是简单一句,便能切中肯綮,寥寥数语,却蕴含微言大义。 更有许多道理,连碧水功上都没有,却博大精深,令人嘆为观止。 【好感度:68】 银角登时不敢自傲,就连对杨景的好感度都又上涨了些许。杨景这位师父是真的在传道授业,从铁头师兄上便可见一斑。 它终究是纯血蛟种,碧水功又十分简单,不过片刻,便已经掌握了这门功法。洞府內的水行灵气如潮水一般向著它滚滚而去,一片百川归海之景。 碧水法力一生,银角的鳞片之间,便有云气升腾,更隱隱有风雷之声。 “好气象,好天赋!” 杨景不禁感嘆一声,就算是天灵根修行,也不会有如此惊人的气象。它的吞吐之力甚至將洞府之外的水行灵气都吸摄而来。 隔绝了內外灵气,以免惊动有心人,杨景盘坐在了巨石之上,服下一枚活血丹之后默默吞吐乾天阳气。 將增长的气血尽数转化为乾天真阳,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睁眼之后发现银角正好奇的看向自己。 正好铁头又重新修行到了练气三层,杨景再次共享了明气天赋。 【明气:60%】 开启明气天赋之后的灵气世界变得更加细致,杨景发现自己將明气天赋开到极限之后,甚至能隱约看见阵法之中的灵机流转。 再强化下去,他就算对阵法一窍不通,也能隱约確定阵法的薄弱之处。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 “为师出门一趟,你们两个就在洞府中,打磨法力,照顾这三亩灵田,有人发传讯符进来,也不用理会,等为师回来再说。” 杨景將之前顺手练出来的祛煞丹收入储物袋,出了洞府。在掌握了腾云驾雾天赋之后,他感觉身体轻灵了许多。 出了三元里,以明气天赋確定了周遭没什么人,杨景尝试性的发动了腾云驾雾天赋,一阵浓重的云气出现在了他的周身,数息之后隱於空中,將杨景的身躯也一同隱去。 杨景运转法力,云气裹著自身,整个人登时升腾而起,飞到了半空之中。不似驾驭飞行法器,他的法力消耗很少,地面的景物快速缩小,直飞到了两百多丈的空中,法力的消耗才开始大增。 透过云气,巍峨的篁园山脉与济水河就如两条长龙,横臥在大地之上,蜿蜒曲折绵延至目力尽头。 篁园坊市正坐落在这两条长龙的气脉交会之处,所以才灵机充沛,支撑万余修士的修行。 杨景驱使云气,向著地面降去,又尝试了一番遁速,確定一炷香的时间能飞遁三百余里。这个速度同样惊人,只是逊於上品飞行法器的遁速,且就算全速飞遁,也只会在空中留下不起眼的云跡。若是他有一件飞行法器,更能如虎添翼,遁速大涨。 满意的驱云降落篁园坊市之外,杨景在一处无人的角落落下,现出身形。 天宝楼,他拉著好大哥王通进了茶室,將炼成的祛煞丹摆在了桌上。 王通大喜过望,他没有想到杨景的效率这么高,才过了几日,便將祛煞丹给练成了。他逐个打开丹瓶,检查里面的祛煞丹,確定里面的丹药火气未消,都是刚刚炼成的,且品质都还不错。 他按丹药数量取了灵石,装入袋中交给了杨景。 王通相信杨景有了如此丰厚的收入,必定会忍不住日以继夜的炼丹赚取灵石。 “王老哥可还有其他的丹方?” 杨景的话让王通心中有些不快,在他的心中,杨景只要老老实实的给他但个炼丹工具便行了。 但下一刻,他心中的不快便瞬间不翼而飞。 杨景取了一颗废丹放在了桌上。废丹的卖相极差,只是勉强成丹,还残留著大量的丹毒。 “你炼成易髓丹了?!” “还差的远,所以我想多炼几种灵丹,提升炼丹的技艺。”杨景有些自得的说道:“如祛煞丹这般简单的灵丹,炼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王通站了起来,绕著茶室转了数圈,心中游移不定。他又看了眼桌案上的废丹,才咬牙下定了决心。 “杨老弟且等我片刻。” 他说完,步履匆匆的走出了茶室。 杨景平静的坐在茶室之中,他知道王通是绝对无法拒绝易髓丹的惊人暴利的,拿出一颗废丹,正好卡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能够吊著对方,源源不断的收穫好处。 若是拿出成丹,王通恐怕就要千方百计的將他控制,彻彻底底的沦为炼丹工具了。 第25章 九婴丹经 杨景没有等待多久,王通便重新回到了茶室,他將一根玉简从衣袖之中取出,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九婴丹经。乃是一位炼丹大师所编撰,其中收藏標註了一百九十六种灵丹的丹方,並附有大师的標註,是一件无价之宝,价值远非之前的云母丹书可比。若不是杨老弟你天赋惊人,我绝不会拿出来。” 王通嘴上这般说,心中却已经开始谋划著名如何控制杨景了。 九婴丹经乃是他所属的秘密组织所编撰的,其中甚至有金丹修士所需的三阶丹方。若非上面的大多数丹方都更適合妖物服用,他绝不会將全本拿出来。 杨景拿起玉简,贴在额头。 他只匆匆瀏览了一遍目录,心中不由大喜。 没有想到这位好大哥居然这么捨得投资,连九婴丹经都拿了出来。这部丹经在后世可以说人尽皆知,因为六大派不遗余力的收缴销毁,几乎绝跡,就算有人收藏,也绝不敢泄露一丝风声。 且九婴丹经上收录了他目前最需要的丹方,化形丹! 若是只有铁头,化形丹对他来说还不是非常迫切,因为明夷犬本就是十分稀有的妖物,绝大多数修士都认不出来,就算认出来了也没什么大事。 但银角便不同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它这般天赋如此惊人的蛟龙,便是元婴期的大能都会心动。 唯有服下化形丹,化为人形,才能够瞒住它蛟龙的身份。 化为人形之后,铁头与银角因为体內没有妖气,除非撞上精通高深法目的金丹修士或者法宝级的照妖镜,否则绝不会暴露身份。 按下心头的思绪,杨景装作一副狂喜之色。 “这九婴丹经之上竟有三阶的神丹?!” 他猛得站了起来: “如此大恩,如若我能炼出易髓丹来,前五百枚收益尽归王老哥,我一分灵石不收。” 王通心中一喜,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还挺上道的,五百枚易髓丹的收入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杨老弟想要炼什么丹来试手,儘管与我说,不论什么灵药,我都为你寻来。” 杨景没有提化形丹,化形丹乃是二阶的灵丹,这时候提出来,王通只会以为自己在耍他。 “易筋丹,金肌丹,玉骨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杨景说道。 这三种都是辅助炼体的灵丹,一阶中品,能够加快他虎啸铁布衫与大擒拿法的进度,对银角与铁头也是如此。 银角被困地下暗湖六十年,相较同龄的蛟龙,发育有些不良,体质要弱上不少。这三种灵丹加上易髓丹,正好为它弥补缺憾。 王通早就將九婴丹经上的丹方倒背如流,这三种丹药所需的灵药並不珍贵,只是种类有些多。不过篁园坊市背靠篁园山脉,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灵药。 他当即拍板,自天宝楼的药库之中取出了足量的灵药,各种丹药都足以开上十炉,只收杨景成本价。 杨景取了灵药,却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带著钓竿去济水河畔钓鱼,虽然琢磨钓技只是为了能钓上银角,但他也沉迷上了钓鱼的感觉,决定去甩上两桿。 炼体单靠丹药,很容易產生耐药性,最好辅以妖兽肉一类血气充沛的灵食服用。 对於拥有明气天赋的杨景,钓鱼就像带上了探鱼雷达,不过为了低调,他还是在拋竿半个多时辰之后,才將银月鱼赶向目標附近。 “嗖!” 鬆弛的线瞬间被绷紧,水下的银月鱼被大鱼吞入了腹中。杨景驾轻就熟的发动符籙,电光一闪,水下的妖鱼就被电晕了过去。 將鱼收上岸,这次上鉤的是一条一丈来长的妖鱼,形似鲤鱼,长有四须,一身的鳞片如纯金浇筑一般,闪闪发光。 “龙血鲤!” 龙血鲤是一类拥有蛟龙血脉的妖鱼俗称,体內的蛟龙血脉已经十分稀薄,但依旧遗传了不少蛟龙才有的特徵,其价格要比普通的妖鱼高上许多,尤其是脊背上的鳞片,是製作防御法器的绝佳材料。 鱼肉也是珍饈佳肴,不似普通的妖鱼鱼肉,甘美无比,还蕴含充沛的灵气与血气,吃了之后能略微改善练气的资质,价值不菲。 杨景眉毛一挑,明气天赋能够看见水下的妖气,但却没法辨认妖鱼的品种,他也没有想到会运气这么好,直接钓中了一条龙血鲤。 周围围观之人眼睛已经开始出现贪婪之色,这么一条龙血鲤,价值至少六百灵石,若是遇上了喜好口腹之慾的筑基修士,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杨景取出斩妖剑,自鱼嘴直刺入脑,將龙血鲤杀死收入储物袋之中,没有理会那些走上来谈收购的捐客,在身上贴了张御风符,拔腿就跑。 有些修士试图不露痕跡的將杨景堵住,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果断,纷纷激发御风符追上。 杨景不动声色的运转云遁加速,將那些追上来的修士尽数甩掉,再以明气天赋检查了一遍周身,確定没有被种下標记,才回到洞府。 他神色有些不虞,此次他没有遮蔽面容,身份恐怕躲不过一些有心人的查探。 缓缓吐了口气,杨景先將龙血鲤自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还是先吃饭吧。 一丈来长的大鱼登时引起了铁头与银角的注意。铁头流著哈喇子看向龙血鲤,它已经能嗅到鱼肉的甘甜香气。 杨景抽出斩妖剑,自薄弱的腹部切开鱼身,撬下鱼鳞,剥下鱼皮收起,再將白玉一般的鱼肉片成薄片。 铁头已经支好了丹鼎,生好了火。 丹鼎內灵水一滚沸,杨景便將切好的鱼肉倒入其中,再切了数片灵笋进去。 龙血鲤的鱼肉已经十分鲜美,不需要再加任何香料与调料,大火滚水烫了片刻,氤氳热气升腾,一片一片的鱼肉与嫩笋在丹鼎內打著转。 杨景用筷子將鱼肉夹出,放在三人的碗里。 铁头迫不及待的用小舌头將鱼肉卷进嘴里,狼吞虎咽。银角的吃相要斯文很多,用前爪抓起鱼肉,餵进嘴里。 龙血鲤的鱼肉就算煮透了也极韧,凡人就算將牙咬掉也无法嚼烂,这是只有修士才能有幸品尝的美食。 杨景夹了片鱼肉大嚼,口感爽脆,还有一股甘美的鲜味,吞入腹中才片刻,身上便升腾起滚滚热流与精纯灵气。药效超出易髓丹与水云丹,还不像灵丹那般,服食过多之后会有丹毒与抗药性的问题。 第26章 易筋丹 一人一狗一蛟吃了五十多斤的鱼肉,连丹鼎內的灵水都加了十几回。杨景闭目调息,將体內涌动的灵气炼化为法力,再將澎湃的气血尽数炼化为乾天真阳。 这一顿鱼肉甚至还稍稍增进了他练体的天赋。 一丈长的龙血鲤,能解出足足七百多斤的鱼肉。杨景取了一张寒冰符,將剩下的鱼肉冻上,藏入大缸之中。 银角轻易炼化了体內的灵气,但却被澎湃的气血冲得有些醉了,歪歪扭扭的飞起,落入水池之中。 【好感度:85】 杨景微微摇头,或许是因为幼年时歷经坎坷,银角的好感度涨得很快,还要胜过铁头。 正舒服的趴在地上消食的铁头突然脊背一寒。 “铁头啊,这是九婴丹经,你拿去多加揣摩,上面有化形丹丹方,不过化形丹的灵药难以凑齐,你先炼易筋丹,金肌丹与玉骨丹,这三种灵丹,提升一番炼丹术。化形丹药材珍贵,可没有多少次给你尝试的机会。” 杨景说著,將一大包处理好的灵药自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铁头一听到化形丹,便激动得直打转,它因为非人型的缘故,真阳法体卡在了瓶颈上,难以进步。 將玉简贴在额头,铁头足足消化了两个多时辰,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云母炼丹术:融匯贯通(38%)】 九婴丹经只是一本丹方的集子,铁头在通读一遍之后,並未形成技能,但上面的注释依旧给对它帮助甚大,云母炼丹术的进度猛涨了一大截。 它先仔细揣摩了数遍易筋丹的丹方,才开始动手炼丹,熟练的烧火控温,投入灵药。 两柱香的功夫之后,丹鼎內便传来一阵药香。虽然是第一次炼易筋丹,但成丹率並不低,直接成丹六颗,还有两颗为上品丹。 杨景自丹鼎之中取出一颗上品丹,直接服下。 片刻之后,一股热力在他周身的大筋来回冲刷,过了半个时辰才缓缓消散。 杨景估量一番,確定易筋丹对於周身大筋的强化效果只是略胜乾天真阳一筹,但因为乾天真阳要分散强化周身,乃至五臟六腑,所以易筋丹对他炼体的进益还是不小的,更何况二者的效果也能叠加。 铁头又接著炼出了金肌丹与玉骨丹,其中金肌丹能增长气力,玉骨丹能提升骨骼坚韧程度,都是极其实用的炼体灵丹。 杨景各取了一颗上品丹服下,就地打了一遍虎啸铁布衫,灵丹的药力与乾天真阳一同刷洗周身,炼体的效果十分惊人。 这一趟拳的效果,比得上普通炼体修士苦练一旬,乾天真阳炼体的效率太高了,再加上灵丹辅助,杨景估计用不了五年,他的肉身便能会达到一个极限。 肉身,法力与神识,三者之间的差距不能太大。肉身太过强大,会导致神识无法拿捏汹汹的乾天真阳与气力,反伤自身。此种情况,只有筑基或者修炼壮大神识的功法才能解决。 能够增长锻链神识的秘法都是各大派的不传之秘,只有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修炼。因为神识秘法不同於其他功法,除非修炼者主动透露,否则外人极难辨认出,不似炼体功法与链气功法,能轻而易举的將盗修者找出来。 杨景倒是知道一部顶尖的炼神功法所在,只是那处地方十分危险,需要从长计议。 就在此时,一张传讯符突然自阵外飞入。 杨景接住传讯符,法力激发之后传讯符响起了里长李元青的声音,他坐著听完的传讯符的內容。 李元青在传讯符之中说道,近来有不少的修士出现在三元里之外,试图打探他的消息,让他近期都不要出门。 杨景嘆了口气,他没想到小心谨慎了几年,却因为运气好钓到一条龙血鲤而被盯上了。那六百多块灵石对於练气期的修士来说绝对是一大笔財富,他表露在外的修为罩不住。 他沉吟片刻,割了二十斤的鱼肉,用麻绳扎好,收进储物袋之中,前往李元青的家中。 李元青的儿子儿媳死於劫修之手,只为他留下了一个孙女相依为命。以他的年纪,已经没有筑基可能,只求操持好三亩灵田,为孙女积攒下一份家业。 他的洞府没有设置雾阵,三亩灵田种满了紫鳞草,鬱鬱葱葱,紫光粼粼。紫鳞草是製作一阶上品符纸的材料,两年一熟,成熟之后需要重新播种。隔著灵田,灵气稍逊处起了座两进的宅子。 李元青拥有一手精湛的制符画符之术,自產自销,收入不菲。杨景进来时他正坐在躺椅上纳凉,孙女李菁菁正坐在方桌前练习制符。几个凡人僕妇在一旁伺候著。 李菁菁还有些婴儿肥,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对襟襦裙,扎著双丫髻,见著杨景,立即害羞的躲进屋里。 见到杨景手上提著的鱼肉,李元青一双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他好心发了一张通讯符过去,没想到还能混到一餐鱼肉。 “小老儿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尝一尝龙血鲤的味道。” 李元青说著,先驱走了那几个伺候的僕妇,再仔细的將鱼肉收了起来,龙血鲤肉据传能略微的改善资质,他可捨不得吃,准备留给孙女。 “杨老弟啊,你此行是为了那些散修而来吧。” “正是如此,李老哥啊,我没有什么阅歷,遇上这般境况,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请老哥教我啊。” 杨景苦著脸说道。 李元青为人厚道,交游广阔,他在篁园坊市的消息要比杨景灵通许多。他抚了抚鬍鬚: “杨老弟啊,此次盯上你的人里,那些普通的散修不足为惧。只需紧守洞府,闭门不出。这些散修都是手停口停之辈,无法长久盯梢,等到风头过去,便安全了。” 他说到这里,沉凝片刻: “接下来之事,出自我口,止於你耳,万万不要传於其他人。” 杨景郑重道: “这是自然!” 李元青道: “一条龙血鲤,对於散修和劫修来说,足以豁出命去,爭个你死我活,但对那些大人物来说,也仅止於此了,我等毕竟是落了籍的,闹得太难看了,传到六大派中大人物耳里就不好了。只可惜这两年有人练气圆满,为了能够筑基,彻底的不要脸皮了。” 第27章 丘飞鹤(求推荐票) 练气圆满是指修士练气九层之后,法力达到进无可进的境界。战力要比普通的练气后期强上许多。 因为寻常的修士需要將大部分精力放在精进法力和突破境界上,好赶在六十岁之前练气圆满,搏一搏筑基的机会。练气圆满的修士反而因为法力无可精进,可以拿出时间来修习法术,熟悉法器,钻研克敌制胜之术。 且能修行到练气圆满,大多身价不菲,手头绝不会少了上品法器。 “筑基家族黄家的客卿丘飞鹤已经练气圆满两年,他年岁已经五十有五,正殫精竭虑的谋取灵石,购置筑基丹。早先还稍稍收敛,只是到了今年,缺口还是不小,就开始有些肆无忌惮了。” 李元青说道: “他借收徒名义,从散修身上收取孝敬,那些散修起先还以为傍上靠山,欢天喜地的奉上身家,却没想到丘飞鹤每月都要上交孝敬,一旦交不上,便会被丘飞鹤的真弟子找上门来殴打凌辱,甚至还有被逼得去矿场挖矿的。” 杨景虽然深居简出,但也听到过丘飞鹤的名字,去年丘飞鹤传出消息说要收徒,还真有不少散修自己送上了门去。 “近日来三元里探听消息的,就有丘飞鹤的二弟子须鸿志,恐怕他已经盯上了你,” 李元青说道,他认出了须鸿志,怕杨景不知轻重直接栽进坑里,才发出传讯符提醒。 “这丘飞鹤背后是有什么依仗?” 杨景问道,他知道些筑基黄家的消息,对丘飞鹤了解不多。筑基黄家的先祖是太上玄阳宗的內门弟子,因为时常经营关係,隔了两百多年还留有些许香火情。 “丘飞鹤在剑修之上颇有天赋,修炼太素剑宗流出的赤练剑诀,已有四十多年,据传快要达到练剑成罡境界,为筑基黄家爭夺矿脉,镇守药园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黄家才会包庇与他,让六大派的镇守使对其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剑修战力之强,即便在妖国也如雷贯耳。但想要成为一名剑修,並非购置一柄飞剑就行了,至少需要达到练剑成罡的境界。练剑成罡之后便能够在飞剑之上吞吐一道剑罡,威力大增。 此剑罡与先天武者的剑气与修士法术发出的剑气有著云泥之別,丝毫不逊於飞剑的剑刃,威能惊人。 太素剑宗內门弟子的硬性要求便是在练气中期达到练剑成罡的境界,同等修为的散修手段尽出都接不了他们一剑。 杨景一副好奇的样子,问了李元青不少丘飞鹤的战绩。李元青见难得有人愿意听他嘮叨,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消息都抖漏了出来。 李元青说的口乾舌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 “杨老弟啊,丘飞鹤若真的要收你为徒,献上龙血鲤,你一个人是万万顶不住的。老头认识天符宗一位外门弟子,可以托他从中说合,多少能少捨出去一半,且不用拜丘飞鹤为师,只是请託的费一样不少,但好歹还能剩下些灵石。” 天符宗位居六大派之末,但对於散修来说一样是庞然大物。李元青还是因为製作的符纸质量上佳才与那位外门弟子搭上了关係。若不是杨景有炼丹天赋,他是不愿消耗人情去请那位外门弟子来说合的。 杨景一副犹豫的模样: “多谢李老哥了,我考虑再三,觉得拜师丘飞鹤並非坏事。那丘飞鹤盘剥散修,是因为那些散修別无所长,我如今已经能炼黄芽丹,那丘飞鹤说不定看在我的炼丹术上,会真的收我为弟子。供他筑基之后,我也是筑基大能的徒弟了,到时候说不定也能借黄家的关係购买筑基丹。” 李元青听了杨景的话,急得吹鬍子瞪眼: “你糊涂啊!那丘飞鹤是这么好相与的么!黄家的筑基丹一万灵石一颗,你要炼多少丹才能挣到。且不说丘飞鹤年纪这么大了,筑基的机率不高,且说他筑基之后,要购置灵丹飞剑,再向你要灵石,你能怎么办?” 杨景站了起来,对著李元青一揖: “多谢李老哥指点迷津,我心中已有决断。” 李元青深深嘆了口气,他知道散修对筑基有多么疯魔,但杨景这么做只是缘木求鱼,能全身而退都是个好结果。 他回头看了眼扒在门框上偷看的孙女,將杨景从孙女婿的备选名单上划掉。 筑基一关,令多少修士撞得头破血流,他也曾为之汲汲营营,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孑然一人,只能与孙女相依为命。 杨景回到洞府,盘坐在平日修行的大石上,用指节敲击著膝盖。 “银角,碧水功修行的如何了?” 伏在水池池底的银角从水下腾出,它终於消化了龙血鲤鱼肉之中的血气,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乾瘦的身躯还需要长期进补才能补回来。 “师父,我已经快要晋级第二层了!” 银角在空中游动著,碧水法力在它的身上涌动著。虽然有著丹药与龙血鲤鱼肉的辅助,但进境如此之快,依旧足以惊掉散修的下巴。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闭目修行。 虽然六大派为了经略而设下道道律法约束修士,但大部分的修士依旧信奉弱肉强食,力强者胜的规矩。若是实力悬殊,根本便不会给你讲规矩的机会。 接下来几日,杨景除了御使云遁离开洞府,购买了一本阵道初解,就像无事一般,按部就班的修行真阳法体,五符经。 只是在银角修行到练气二层的时候,以它的修为强化了自身的腾云驾雾天赋。 【腾云驾雾:45%】 腾云驾雾毕竟是传奇天赋,练气初期一层的修为根本加不了多少,但一丝一毫的提升对於杨景接下来的计划都有益的。 他缓缓收束奔腾的乾天真阳,正准备收功,一道通讯符自阵外飞来。 杨景接住了通讯符,贴在额头上,接著面色一冷,这传讯符是他赠於张龙张虎兄弟的,现在却到了须鸿志手中。 片刻之后,五行锁玉阵突然轻微的震颤了起来,有人正在阵外轰击大阵。 第28章 须鸿志 贸然攻击阵法,在大部分的时候都会结下死仇,须鸿志敢如此做,自然是自认为已经查清了杨景的底细。 一名没有什么靠山的低阶散修,唯一能称道的只是一手炼丹术。 在须鸿志的眼中,这样的散修和猪仔没有任何的区別,抱著筑基的幻梦来到陈国,可笑至极。这样低劣的资质也想要筑基,做什么春秋大梦。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供养自己筑基,做好一块踏脚石。 激发了通讯符,只等了片刻,里面的杨景也没有出来,须鸿志不耐烦的取出法剑,激发一道剑气,斩在阵法之上。 他的身家自然用不起飞剑,手中的法剑是一柄中品的法器,以法力激发之后能斩出剑气,威力不弱。 站在须鸿志身后的张氏兄弟脸色一变,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如果阵法里的杨景发符请来执法队,他们都要脱一层皮。须鸿志有他师父保著,他们的背后可没什么人。 他们兄弟二人因为篁园山脉有妖物出没,不敢上山採药,几乎断了收入来源,只能草草耕种灵田,期待能有个好收穫。在听到杨景钓上一条龙血鲤的时候,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在须鸿志前来探听杨景背景的时候,他们立即凑了上去,將知道的全抖搂出来。 青碧色的剑气飞入雾气之中,只听见一声闷响,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了,如泥牛入海一般。 须鸿志的脸上有点掛不住,他没有想到杨景洞府外的居然不仅仅是雾隱阵,让他丟了一个大脸。 就在此时,浓重的云雾突然散开一条小路,杨景从中走了出来。 “你便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杨景?” 须鸿志斜著头看向杨景,呼喝道: “你的运道来了,我师父丘飞鹤丘真人见你资质尚可,要收你为徒,你好好准备束脩,听闻你最近钓获了一条龙血鲤,那妖鲤便不错,你可愿意献上?” 他说到这句的时候,一双眼睛盯著杨景,手按在剑柄上,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杨景將一小袋灵石塞进了须鸿志的手中。 须鸿志顛了顛手中的灵石,知道至少有十块,他將灵石收进了储物袋里,脸色却没有变好。在他看来,杨景身上的灵石,迟早都是自己的。 “丘真人愿意收在下为徒,在下诚惶诚恐,以一条龙血鲤为束脩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在下还有一手炼丹术,能炼几种粗浅的灵丹,只求丘真人能传我些真本事。” 杨景拱著手,诚惶诚恐的说道,一副没有什么背景的小散修模样。 “好说好说。” 须鸿志上下扫杨景两眼,皮笑肉不笑得笑了两声,站在他身后的张氏兄弟倒有些变了脸色,若丘飞鹤真的收杨景为徒,他们两个的处境就有些尷尬了。 “如此便好!”杨景鬆了一大口气的模样:“这龙血鲤我三日后便送上丘府。” 须鸿志登时有些不悦,眉毛都竖了起来,厉声道: “你想耍什么样?龙血鲤今日我就要带走,你现在就给我交出来!” 杨景稍有迟疑,须鸿志煞气更重,走上前来就要擒住杨景,逼问龙血鲤的下落。 “龙血鲤就在这里!” 杨景无奈交出了储物袋。 “算你识相!” 须鸿志冷哼一声,夺过了储物袋,以神识衝散了杨景留下的烙印,见到里面被解开的龙血鲤: “怎么少了这么多肉?” “在下听闻龙血鲤能改善资质,就吃了一些。” “就这么几天就吃了这么多?你是饭桶么!这些少的鱼肉你再掏五十灵石,自己补上!过几日我再来拿。” 须鸿志说著將储物袋揣进怀里,满意的转身就走。 张龙张虎见这模样,知道杨景根本不可能被丘真人收为真正的弟子,对著他鄙夷的吐了口唾沫,鞍前马后的送著须鸿志离开。 杨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回到了阵法之中。等进了雾隱阵,他將铁头抱在怀中,令银角看守洞府,立即运使云遁,飞出阵法,远远的跟踪在须鸿志的身后。 须鸿志顛著手中的储物袋,他此刻的心中乐的不行,没想到杨景那个蠢货居然就这样將龙血鲤交到了他的手中,既然龙血鲤已经被解剖了,那么少了多少鱼肉便不是杨景说了算了。 他准备偷偷割个百来斤的鱼肉,至以后於暴怒的师父迁怒到杨景身上,就不关他的事了。 须鸿志得意的想著,激发了一张御风符,准备先回洞府再说。才奔行到一半,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恶风,接著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脊椎被直接拧断了! 他惊恐的想要呼救,头就被一个布袋套住,接著整个人被携著腾空而起,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重新落回到地上。 须鸿志心中猛得一沉,自己这是撞上筑基期的大能了。 下一刻,他就摔在了地上。 “饶命,前辈饶命,那龙血鲤就在储物袋上,前辈自可拿去。” 杨景看他惊恐万分的样子,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 “你师父准备筑基,存下不少的灵石和资材吧,都藏在了何处,他洞府的阵法是什么,你出入阵法的令牌藏在何处。” 他改变了声调之后问道。 须鸿志几乎没有犹豫,將自己所知道的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若面对的是练气期修士,他说不定骨头还会硬一下,但想要对师父动手的是筑基修士,他便果断的將师父给出卖了。 杨景从他的身上摸出了储物袋和令牌,將刻著丘字的令牌握在手中,接著直接掀掉了罩在须鸿志头上的布袋。 “別!別!別!” 须鸿志紧紧的闭著眼睛,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杨景说道。 须鸿志认出了杨景的声音,猛得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惊恐都凝住了,仿佛见到了恶鬼。 “是你!” 下一刻,斩妖剑便直接刺穿了他的脑袋。 杨景面不改色的激发了一张赤火符,將须鸿志的尸体焚为飞灰,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跡。 第29章 小戊土阵(求推荐票) “小戊土阵。” 杨景借云遁隱在半空之中,观察著下方丘飞鹤的洞府。小戊土阵以防御力强大著称,防御力在一阶的阵法之中可以算得上翘楚,甚至足以抵挡筑基初期期的修士全力数击。 他取出了之前购置的阵道初解,小戊土阵大名鼎鼎,被收录在了其中。 【是否对明夷犬(铁头)使用技能书《阵道初解》进行强化】 杨景选择了確定,然后一口气光了身上的灵石,將《阵道初解》强化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 阵道初解强化所需的灵石还要多於云母炼丹术,若非在须鸿志的储物袋中搜刮到了两百多块灵石,还真没法將其强化到这个境界。 阵法之道,浩如烟渺,蕴含大量的数算,五行,风水,禁制等知识。 铁头因为已经接受了数次强化,已经对灌顶有所適应,虽然被如潮水一般的知识冲的双眼发直,好歹没有晕过去。 等铁头缓过神来,杨景才问道: “有没有把握悄无声息的破解此阵。” 铁头將明气天赋发挥到了极限,若是以前,它只能看见阵法內的灵气流转,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到了现在,才知道阵法运转之中的玄机。 整座小戊土阵在它的眼中几乎没有了秘密,更別说杨景还弄到了阵法进出的令牌。 它自信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著小戊土阵。 杨景取出一枚须鸿志储物袋中找到的传讯符,以须鸿志的口吻向丘飞鹤求救,並报了一个地点。 传讯符被激发之后化为一道毫光,飞入小戊土阵之中。 片刻之后,丘飞鹤便驾驭著一片树叶样式的飞行法器,仓促的自洞府之中飞出。他暴怒异常,敢对他的弟子出手,这不是在打他的脸。 待丘飞鹤飞远之后,杨景以令牌打开了小戊土阵,抱著铁头悄悄的飞入洞府之中。此刻洞府內只有一群凡人的僕妇。 “你在这里夺取阵法的操纵权,小心行事。” 铁头摇著尾巴,严肃的点了点头。 杨景御使云遁,飞出阵法。丘飞鹤即便在全力催动飞行法器,依旧没有多久就被追上。 丘飞鹤並没有直接前往求救的地点,而是先飞到了筑基黄家,请了三位黄家的练气后期修士,才前往救援。 能在中年练气圆满,为黄家杀人无数,丘飞鹤自然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愣愣的前往。实际上,在他看来,须鸿志这个弟子死了便死了,只要能將挑衅他威名的杂碎斩尽杀绝便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有人藉此设伏,那更好不过,多出来的三名黄家的战力绝对够对方好好的喝一壶。 只是出乎丘飞鹤预料的是,他小心翼翼的到了通讯符上的地点,竟空无一人。 埋伏在后方的三名黄家修士赶了上来,几人检查了一番现场。 “看来师侄几乎没怎么反抗,便被制住了。因为没有留下多少法力,便是向执法队请来照虚镜,也很难找到凶手。” 一名黄家修士说道。 丘飞鹤脸色阴沉,与三人一起,拿下了不少三元里外的散修,押著来到了三元里。 李元青见到这个场面,心中喊了一声苦也,忐忑不安的迎上去。 “丘师傅,这是出了什么事,要將场面整得这么大?” 他毕竟也是练气九层圆满,所以丘飞鹤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 “我的弟子须鸿志来了一趟你们三元里之后便失踪了,我此行来是为了找到他的下落。” 丘飞鹤一双眼睛扫过这些灰头土脸的散修。 “还请你將里中的人都叫出来吧。” 李元青面露苦相: “这...是否先將执法队请来?” 丘飞鹤脸色一冷,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李元青的脸上: “你这老登,我给你脸叫你一声老哥,不给你脸你就算个屁,是要逼我动手,將你里中的人一个个拎出来么?” 李元青脸涨得通红,但丘飞鹤背靠黄家,自身的战力也非常强横,他实在是惹不起。 没过一会儿,三元里的修士都走了出来,杨景已经事先悄悄回到洞府,混在人群之中。他便躲在张氏兄弟的身后,看著这两兄弟因为丘飞鹤的出现脸色大变。 “將尔等所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丘飞鹤满脸的肃杀之色,令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噤若寒蝉。四名后期修士,就算是散修都足以杀光在场的所有人。更別说他们还都是家族修士。 杨景没有怎么隱瞒,將须鸿志来到洞府前后的经歷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 丘飞鹤毫不顾及,直接以灵眼术查探杨景的修为,確定他是练气三层,直接排除了他的嫌疑。在他看来,一名练气三层的散修,和残废没有什么区別。杨景没有截杀须鸿志的能力与时间。 他將注意力放到了张氏兄弟的身上。 张氏兄弟察觉到冰冷的目光,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上。 “丘真人,冤枉啊,我兄弟二人之心可昭日月。” 丘飞鹤目光冰冷,对著张氏兄弟呵斥道: “我徒鸿志的行踪你们二人最清楚,除了你们,还有谁能组织人手截杀他。” 张氏兄弟像滩泥一般软在地上,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本想著攀龙附凤,转瞬间就跌落到进了万丈深渊。 丘飞鹤没有理会软在地上的两个废物,对著黄家的三位修士说道: “还请三位师兄將这两个凶徒,並这些散修一同,带回黄家好生拷问,定要將害了我徒弟的劫修团伙一网打尽。” “好说好说!” 三名黄家修士面露喜色,他们没想到还能赚到些外快。 被丘飞鹤四人带回来的散修登时炸了锅,他们没想到丘飞鹤的胃口会这么大。有些机灵的直接便激发了御风符,转身便跑。 “鏘!” 一声啸响,丘飞鹤背上的飞剑直接出窍,化为一道红光,飞向跑得最快的散修。 那散修嚇的亡魂皆冒,一边激发防御符籙,一边大呼: “丘真人饶命!丘真人饶命,我愿交出所有的財货!” 下一刻,红光便削纸一般削开了他激发的灵气护罩,將散修绞成了两截。飞剑將其斩杀之后,便又马不停蹄的將其他几个逃跑的散修尽数斩杀。 剩下的散修像鵪鶉一般,缩著不敢动弹,张氏兄弟更是直接尿了裤子。 第30章 暗杀 黄家修士又来了七人,將这些散修押回黄家。 “李老哥,李老哥你说句话啊!我们寧进执法队的黑死牢,也不要去黄家啊!” 张氏兄弟被戴上了锁禁法力的镣銬,绝望的向著李元青呼喊。其他散修在盘剥乾净財货之后,还有生机,他们兄弟二人进了黄家,必死无疑。 李元青尷尬的转过头去,不看这兄弟二人。杨景则是一副受到惊嚇的模样,惶惶不知所措。 等到黄家修士都走远了,李元青才深深的嘆了口气: “张氏兄弟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近期多事之秋,大伙还得提高警惕。” 其他散修也都心有戚戚,后怕不已。他们相对普通散修算是个人物,但在面对修真家族时,毫无抵抗之力。 陈国的修真家族大多由六大派的內门弟子结丹无望之后脱离门派组建而成,为六大派牧守一方,传承有序,修士的战力是寻常散修无法相提並论的。 当日夜里,丘飞鹤盘坐在一张蒲团之上,將飞剑横放在膝上。他的法力已经进无可进,此刻正在以法力洗链飞剑,藉此参悟练剑成罡的境界。 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为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完成今日的修行,丘飞鹤长嘆一声,忧心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面前的瓶颈。 下一刻,一道如山一般的镇力压在了他的身上,將丘飞鹤整个人都压到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他肝胆俱裂。 还未等丘飞鹤尝试调动法力抵挡镇力,空中便闪过一道极凌厉的剑光,乾净利落的削掉了他半边脑袋。 杨景现出身形,震掉了斩妖剑上的鲜血,剥下了丘飞鹤身上的法衣和储物袋,再激发一张赤火符,將丘飞鹤的尸体焚为飞灰,连斩妖剑都在火中烧了烧,避免留下法力的痕跡,然后开始从容利索搜刮洞府之中的財货。 在前世,他当玩家时已经作惯了类似的活计,积累下了无比丰富的经验。如蝗虫一般的玩家劫修,可是將几个筑基家族搅得永无寧日, 或许是因为自信,丘飞鹤並没有怎么隱藏自己的灵石。杨景轻轻鬆鬆的在床榻下的暗格之中找到了三只储物袋。还直接在书柜上搜罗到了十数根玉简。 让铁头检查了一番,確定所有的財货上都没有什么暗记之后,又让它恢復了小戊土阵的禁制,杨景才放心的运起云遁,飞了出去。 因为动手乾净利落,洞府之中的僕妇还在睡梦之中,根本不知道丘飞鹤已经被刺杀。 回到洞府之中后,杨景先是大略查探了一番带回来的所有玉简。这些玉简之中大多是丘飞鹤修行与练剑的感悟,並无太大的价值。只有一本《赤练剑诀》,一本《赤火气经》。 《赤火气经》是黄家的传承之一,练出来的法力炽热如火,威力无穷,进境也丝毫不慢,碧水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不过杨景丝毫没有修行这门功法的意思,一是五符经更胜於赤火气经,还能转修五行真灵宗的根本功法,前途远大。二是修行赤火气经之后,若是还留在陈国,只要被人认出,便死无葬身之地,黄家的追杀至死方休。 这门赤练剑诀也是如此,不过倒不妨碍杨景无事翻翻,增长见识。 这赤火气经上一些採气的诀窍,突破瓶颈的技巧,练气时的禁忌,都是共通的。赤练剑诀与被李继勛改得面目全非的二十四节气剑诀不同,是一门正经的剑修飞剑之术,能用以隔空操纵飞剑,杀人於三百步之间。 將玉简收拢,杨景又以神识破解了储物袋上的禁制。待到查探清楚储物袋內的东西,即便是他的见识,也心口一跳。 散发著各色光芒的灵石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储物袋之中,足有七千多块,另外还有数种用以炼製飞剑的珍惜矿材料以及一只玉瓶。 他检查了一番玉瓶,发现其中装了一道赤火罡煞,同玄水罡煞一般,是最常见的罡煞之一,应当是丘飞鹤准备的后手,一旦谋取筑基丹失利,便尝试著以罡煞筑基。 且筑基丹与罡煞一同使用,筑基三关之中的法力关几乎是稳过的,还能增进筑基成功之后的法力。 杨景没有想到,他才练气初期,便已经得手了两件筑基灵物,当劫修劫杀那些准备筑基的修士实在是一件很有钱途的事。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也只有死了之后还能復活的玩家能够將劫修这样的行当做到极致。 十日之后,丘飞鹤之死才被发现,洞府之中的僕妇以为他只是闭关了,直到黄家修士找上门来才发现不对。他是尸体被烧为飞灰,但赤火符留下的痕跡还是黄家修士第一时间察觉不妙。 执法队的照虚镜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跡。 一名练气圆满的修士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家的洞府中,这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说明篁园坊市范围內出现了筑基期的劫修。 篁园坊市的镇守修士直接法力外放,御使著灵器巡视四方,震慑劫修。各个筑基家族都派出人手,支援执法队,搜捕篁园坊市辖区內的劫修,严加拷打,试图挖出那名筑基劫修的线索。 那些被黄家抓走的散修,结局更加悽惨。执法队怀疑他们之中有筑基劫修的手下,严加审问。 张氏兄弟还是李元青去收的尸,据他所说,二人已经没有了人形。 风声鹤唳之下,不论是散修还是家族修士,都开始深居简出,尤其是那些练气圆满的修士,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被筑基劫修盯上。 杨景盘坐在巨石之上,服下一颗易髓丹,感受体內增长到极限的气血,再次运起乾天真阳,冲开窍穴。 因为根基深厚,他人举步维艰的冲穴,对於杨景来说轻而易举,呼吸之间便成功了。 平復了一番暴涨的气血,將其尽数炼化为乾天真阳,杨景自巨石上跳下,大锅之中煮著的龙血鲤已经好了,冒著香气。 夹了一块餵入口中,品尝鱼肉的鲜美,杨景呼了口气,为了这么一条龙血鲤,篁园坊市已然是血流漂櫓。 第31章 重修五符经 在龙血鲤的元气滋养下,铁头与银角在碧水功上的进步飞快。这让杨景下定决心,可以让铁头开始修行五符经了。 骤然得到一大笔灵石,最好儘快转化为实力,不然这些灵石与死物也没有什么差別。 练气初期的修士地位比先天武者好不到哪里去,若他一直还是练气三层,就会被当成可以任意揉捏的麵团。 练气三层的瓶颈作为修真路上的第一道门槛,大约有四成的散修毕生困顿於此。五符经的这道门槛尤其难渡,若没有五行一道上的天赋,几乎不可能度过。 杨景做下决定之后,招来铁头。 铁头刚刚炼完一炉灵丹,身上还有些烟燻火燎的,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衝著杨景开心的摇著尾巴。照料灵田的任务给了银角,现如今它只需要炼丹便足够了。 “铁头啊,你近日修行碧水功是不是顺遂了许多。” 杨景问道,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现如今,整个篁园坊市应该都很少有人能在碧水功上的造诣超过铁头。 毕竟资质优越的天才根本不会去修炼这么一套浅显的功法。 铁头摇晃著尾巴,骄傲的连连点头。 “看来你体內的浊气煞气已经排去了大半,可以开始参悟五符经了,等到浊气煞气彻底排尽,便可正式修行。”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铁头兴奋的吐著舌头,银角羡慕的从水池之中游出。 “平稳心神。” 杨景说道。 【是否对明夷犬(铁头)使用技能书《五符经》进行强化】 五符经所需的灵石比真阳法体少上许多。毕竟是主修的功法,杨景一口气用掉了四千多块灵石,將其强化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五符经:炉火纯青(1%)】 五符经毕竟博大精深,连带著让铁头在碧水功上的造诣也大进一步。 【碧水功:融会贯通(79%)】 杨景摩挲著铁头手感极佳的脑袋,化去了它体內的碧水功法力。 此次他选择的是五符经,云母炼丹术与阵道初解。现程度的明气天赋已经够用,阵法与炼丹术博大精深,对於修行五符经有极大的助益。 杨景闭目消化涌现在脑海之中的海量知识,过了两个多时辰,才缓了过来。 他的用手指按压著太阳穴,缓解头痛之后感嘆一声,以往修行五符经,和冥行盲索无异,到如今才知道了五符经修行上的各种关窍和禁忌。 原本只是勉强使出的各种五符经法术,如今已经化为了本能。 他竖起一根手指,法力一运,便省却了掐诀的功夫,轻鬆的使出了金光剑气咒,打出一道凌厉剑气,在地上留下一道三丈余长的狭长剑痕。 犹豫片刻,杨景便將体內的三层五符经修为尽数化去,加在了铁头的五符经上。 【五符经:炉火纯青(5%)】 他脸色一黑,他没有想到三层修为只能加这么一点。 万丈高楼平地起,在拥有了炉火纯青级別的五符经之后,他便发觉摸索著修炼的五符经疏漏不少,法力驳杂,与其尽力弥补不如从头再来。 失去了一身的法力,杨景感觉一阵虚弱,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凝神存息,准备重新在丹田之內凝聚五行灵符。 这五道五行灵符对於五符经的修行者来说至关重要,是一身修行的根基。前身凝聚的五行灵符便因为贪图进境而疏漏不少,修行出来的法力便会有不够精纯,无法如臂使指的隱患,根基薄弱,筑基的时候会吃大亏。 五行灵符,是自身的灵根与灵识凝聚而成,为五符经修士炼化灵气,转化为法力的枢纽。 杨景的意识沉入丹田之中,观想构建灵符。寻常修士这一步至少要失败数十次,才能顺顺利利的构建五行灵符。前身就是因为在这一步上省了事,法力精进困难。 即便对於五符经的掌握炉火纯青,他依旧没有大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在丹田之中构建了五道灵符。 等到五道灵符在丹田之中成型,杨景才鬆了口气,抬头看时,已经是漫天繁星。 尝试著引气入体,外界的灵气被引入丹田之中,操纵著五道灵符一转,便將灵气之中的五行灵气摄出,转化为法力,其他杂糅的灵气则被排出体外。 杨景发现炼化灵气的速度比起先前足足快了一倍多,且修炼出来的法力精纯,粗略估算,施展相同的法术威能至少要再高上五层。 寻常的练气中期修士估计都挡不住他一发金光剑气咒。 因为金行灵根要好於其他灵根,转化的法力更多,若是长久以往,积少成多,便会五行失衡,走火入魔。不过此时的杨景已经明悟了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自然不会受困於此。 五道灵符化作一道五行轮,將五行法力混合为一,化为五行法力。 只要在丹田之中观想构建出这道五行轮,五符经在练气期便不存在瓶颈了,只剩下炼化灵气的水磨功夫。 大约七成的五符经修士,甚至要筑基之后才能在丹田之中构建出五行轮。 五行轮一成,杨景炼化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三成,五行法力在他的操纵之下,如臂使指。 五符书有一大特性,便是观想出五行轮之后,即便是最差的灵根,速度也堪比中品灵根,杨景的灵根不算太差,更只是稍差於上品灵根。杨景之所以选择这门功法,正是因为这个特性。 以他五行灵根只有金灵根达到中品的资质,修行五符书能让他走的更快更远,令资质不再成为负累。 滚滚灵气被炼化为了法力,直到周身的经脉有些不堪重负,杨景才停止了修炼。 他的丹田之中,丝丝缕缕的五行法力如五色云雾一般流转於五行轮之间,不断相生相剋,自行炼化的更加精纯。 取出一枚黄芽丹服下,温养经脉,杨景取出了之前得来的玄水罡煞与赤火罡煞。 在构建出五行轮之后,筑基的法力关便算过了。但如果想要在筑基时铸就更加深厚的根基,可以日夜以丹田之中的五行轮淬链法力,积蓄更多的法力。 如果想要將法力积蓄到练气期的极限,大约需要二百五十年左右。以练气期修士有限的寿元,根本无法做到。 但在一些玩家不怕死的各种尝试下,摸索出了一种达到练气期法力极限的方式。 第32章 五行遁法 以五行法力达到练气极限,再筑基之后,可以如同闻道筑基一般明悟一道天赋神通。只是这道神通固定的为五行遁法。 掌握了五行遁法之后,便能在五行之中隨意遁行,遇到寻常法阵,完全可以视若无物,修习五行法术,更是天赋异稟,手到拿来。 杨景想要达到练气极限,需要以赤火,玄水,青木,黄土以及白金五道罡煞凝练丹田之中的五行轮。以此五行轮炼化灵气,修炼出来的法力堪比筑基期的修士,如此此才能达到法力的极限。 凝练五行轮说起来简单,实际非常困难,五行罡煞威能还要胜过普通筑基的法力,即便是缓慢炼化,对於肉身的负荷依旧极重,肉身强度不达標,便会直接在罡煞的衝击下崩毁。 且熔炼五行轮类似炼丹炼器,对於手法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运气好只是五行轮崩毁,运气差便会炸毁丹田,成为一个废人。 也只有能不断復活的玩家,才能前赴后继,摸索出这么一条剑走偏锋的道路来。 杨景缓缓呼出一口气,即便前世的九天世界,也只有那些顶级玩家才能成功极限筑基,他决定若是在练气圆满之前能够收集全五行罡煞,便尝试著极限筑基,若是不能,便正常筑基。 將两道罡煞仔细收好,杨景继续以五行轮炼化灵气,运转了一个周天,再接连服下易筋丹,金肌丹,玉骨丹,打磨肉身。 想要达到凝练五行轮的肉身要求並不简单,真阳法体正好满足要求,尤其是杨景练就了乾天真阳。 抱著时不我待之心,杨景接下来三个月里蛰居简出,除了拿易筋丹与天宝楼掌柜王通交换灵药之外,几乎都窝在洞府之中修行。 资材不缺的情况之下,他的进步斐然,已经重新修回了练气三层,更打通了七个窍穴。铁头的天赋明气被他彻底掌握,腾云驾雾天赋掌握了六成。 如果可以,他想要这样闷头修行到五行真灵宗的入宗大选开始,可惜入宗大选还有三年,但陈国的秋防已经快要开始了,三元里的所有修士都在徵召名单之上。 畏惧妖物潜逃躲避徵召,会被列五大宗联合通缉,在偌大的西洲都没有丝毫的立足之地。 杨景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秋防只需为陈国在军镇,在小城之中驻守三月,与妖物作战的机率並不高,现在寻常的妖物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自然不会大大咧咧,毫无准备,他挑选了这段时间钓鱼积攒下来的妖鱼鳞片中质地优异的,送去了篁园坊市的天工坊,定製一件鳞甲。 妖物近身搏杀能力极强,积年与之对抗的西州修士便开始流行起穿甲,其中以妖鱼鱼鳞作为甲片製成的鎧甲轻便耐用,尤其受欢迎。 过了三个月,丘飞鹤之死引起的风波已经平息,如今坊市之中修士来去匆匆,都在为秋防做准备。法器的波动不大,但丹药,符籙这些消耗品的价格出现了小幅的上涨。 此时的天工坊外人並不多,没人会在秋防前才购置法器,烙下神识,熟悉法器都需要时间,且以陈国临近妖国的要衝位置,本地的修士在存够灵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通常便是购置法器。 天工坊中的修士见到杨景下订时的玉符之后,便將制好的盔甲取了出来。 盔甲的样式为简单的两档甲,內衬为经过鞣製的妖牛牛皮,每一片鱼鳞之上都刻有阵纹,组合成一道名为青光鱼鳞阵的禁制,激发之后便能化为一道笼罩周身的光罩,且经过处理的妖鱼鱼鳞本身便十分坚固,也能抵挡妖物的撕咬爪挠。 杨景將鱼鳞甲收入储物袋之中,转身进了天宝楼。 进了专门的茶室之中,杨景便取出一瓶易筋丹,放在了桌上。王通一脸喜色的將易筋丹收起,再將炼製丹药所需的灵药交给杨景。 杨景在一个月前向他提供易筋丹。 易筋丹的利润虽不如易髓丹,但依旧十分的丰厚。王通大赚特赚之际,灵药给的也特別爽快,还再一步压低了价格。 这次交易的灵药数量眾多,因为秋防之时不方便回坊市, “王老哥,化形丹所需的灵药可有眉目了。” 杨景喝了一口灵茶之后问道。在练出易筋丹之后,他便以练手的理由向王通求购化形丹所需要的灵药。王通虽然劝了几句,但还是不敢太多拒绝能够炼出易筋丹的杨景。 “尚还有几种灵药没有集齐,估计得等秋防结束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王通又问了问杨景易髓丹的进度,杨景的回答自然是只差临门一脚,就快成了。 王通没有怀疑,在他看来,杨景掌握丹方的速度已经非常惊人了。 “我要换一只丹炉,玄金鼎用来炼一阶上品的灵丹终究是太吃力了,换一只上品丹炉,说不定便能炼出易髓丹了。” 杨景说道,他这是在为化形丹作准备,玄金鼎用来炼製一阶上品的丹药已经是极限,若是炼製二阶的化形丹,无法成丹还是小事,说不定会直接炸炉。 “此乃小事。”王通招来侍女,取来一只铜炉。 这只丹炉足有半人高,十分的精致,金灿灿的炉身刻满了禁制,更有九只飞鹤纹路环绕炉壁。 “这是九鹤炉,若不是炼器师在炼炉之时出了差错,本应当是二阶的炼丹炉,只成了一阶上品,但绝对是一阶上品之中的极品,一千两百块灵石,再低我便不好做帐了。” 王通道。 这丹炉进了天宝楼的內库便被他压下,没有对外出售,便是为了资助手下的炼丹师,希望能出个爭气的,炼出易髓丹。 回到洞府,杨景专心修行,儘快突破瓶颈,晋级练气四层。突破至练气四层之后,修士便能神识外放,远程操纵法器,战力大增。 普通的法器对於杨景自然没有什么大用,但飞剑就不同了,练剑成罡的境界对他来说不过是积攒灵石的问题,一旦功成,不说家族修士,就算是六大派的修士,也泰半不是他的对手。 一张传音符从阵外飞了进来,是里长李元青所发,通知说秋防在即,近日不要离开三元里,正式的徵召令隨时都会到。 第33章 湖山县 一艘飞舟横在了篁园坊市的空中,约有二十丈长,舟上建有楼台,美轮美奐。 作为造价昂贵的大型法器,少有什么势力能支撑得起大型飞舟的建造与日常消耗。这艘飞舟是陈国的公室陈氏所建,据传若是飞舟上的阵势全开,甚至能与金丹修士相抗衡。 三元里外,一名陈氏的门客正在唱名,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修为有练气后期,气质冷厉,一双眼睛犹如鹰隼,格外锐利。等到確定名单上的十五名修士都到了之后,他才取出一艘小型飞舟。 “在下於英悟,秋防期间,尔等需听从我的命令,抗命不遵者,直接发去矿区苦役。” 他先立了一个下马威。 “当然,若是立下大功,陈王也不会吝嗇,自有封赏赐下。” 於英悟又说了些秋防之时的注意事项,才带著著所有人飞上飞舟。 天空之中的飞舟远比表面上看上去的要大,因为设有高深的纳须弥於芥子阵法,內舱足有六十来丈长,二十多丈高,被分隔出三百多个舱室。 如杨景他们这样的散修,自然不会有单独的舱室,与千余名其他被徵召的散修一同,被安置在一处大货舱之中。 这艘飞舟主要的任务是向前线运输物资,他们这些被带上来的散修只是顺道搭乘。 於英悟取出一叠玉符,法力一运,便飞到各人的身前: “这是记功玉符,具体使用事项以神识读取,不得遗失,若有遗失便罚苦役十年。” 杨景拿起玉符,发现上面刻著篁园坊市第三十七伍几字,將玉符贴在额头上。玉符之中录有一段文字,记录了玉符的功能。 以神识读取空白玉符之后会被录下神识特徵,只要一直带在身上,便能记录下这段时间之內的位置变化。且若是击杀了妖物,可以在妖物死后一个时辰之內將玉符放在尸体上,玉符便能记录下妖物的实力,作为功绩。 六大派开出的赏格极高,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能凭著功绩换取。如足以令无数散修疯狂的筑基丹,需要击杀两头筑基期的妖物。各类罡煞的要求低上很多,只要击杀七头练气后期的妖物便足够了。 每年秋防,散修之中的练气圆满修士都会组队猎杀妖物,积攒筑基灵物。就连各个筑基家族的老祖都会出手,为杰出的子孙后代谋取筑基丹。 三元里的修士们围著盘坐成了一圈,相互抱团。只有女修宋敏一人稍稍与其他人拉开些距离。在场的女修不少,她的姿色依旧鹤立鸡群,如一枝清冷的梅,遗世独立。 一些少年修士年少慕艾,纷纷以余光偷看。 杨景將玉符收入储物袋之中,学著其他修士,盘坐到了里长李元青的边上。 “李老哥,知道我们被分到哪里么?” 因为同一里的散修之间相互熟悉,更有信任感,所以在秋防时都是结为一组的。 李元青穿了一件样式与杨景身上差不多的两档甲,他见杨景坐了过来,嘿嘿一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的运气不错,分到的是湖山县,湖山县距离扬翼关五百多里,中间还隔著大城抚远,妖患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六大派也不会安排实力孱弱的散修去临近六大关的镇县,那样不仅不能抵御妖患,妖物吃了修士富含灵气法力的肉身,实力大增,反而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擅长种植灵米的林归田道: “只要不是贴著边关的县,很少会有什么大事,陈国在县城之中设立了阵法,我等只需要给那於英悟塞些灵石,到时候坐镇县衙即可。” 被阵法所杀的妖物无法被记作功绩,林归田准备安安心心的当个混子,混过秋防便算成功。他年岁已经五十有余,还是练气中期,已经彻底躺平,不准备去搏一搏筑基的微弱可能了。 其他几个散修却不以为然,他们年富力强,秋防正是他们搏一搏的好时机。修士之间的修为与实力,便是在一次次的秋防之中拉开差距。 飞舟的飞行速度不慢,且非常的平稳,每隔半个到一个时辰都会停下,放出小型飞舟,將散修送出。 在货舱里坐了大约三个多时辰之后,飞舟到达了抚远府。抚远乃是陈国振武军路的治所,人口十万八千户,在建国只有不到五十年的陈国里已经是一座大城。 修士每攻下一块地盘,建立防线之后,便会大量的迁移人口,建立州府乃至国家。妖物的地盘多是浊煞从生之地,修士就算培育灵脉,聚敛灵气,百年间也难以改造。但迁移了人口,建立了法度之后,地脉之中便会生出龙气,养出龙脉。 龙脉转化浊煞之气的效果极佳,只要培育出一条龙脉,十年之內便能將恶山恶水的浊煞之地转化为適宜修士定居的灵脉之地。 三元里的修士们下了飞舟,没有在城中多逗留,而是在於英悟的带领下,直往湖山县而去。 湖山县距离抚远府不到四十里,县外三里处有一大湖,一圈群山將县城与湖水围在其中,湖山县因此得名,此时的湖山县城外有些人荒马乱,乡野中的富户正举家迁入县城之中。將县城的城门堵的水泄不通。 凡人在面对妖物时毫无抵抗之力,如湖山县这样的小县,留不住修士与先天武者,秋防之时只有县城才是安全的。 这些富户还好些,起码能逃到县城来,佃农因为秋收,要滯留於乡野之中,只能寄希望於祖宗保佑,不要撞上妖物。 湖山县的知县这几日便一直带著衙门里的官吏们候在城门处,有眼尖的捕快看见了天上的飞舟,县令立即让乐班开始奏乐。捕快们挥舞著刀鞘,將堵在城门处的县民们驱散。 飞舟降在了城门外,一行人被迎入了城中。县令还准备了轿子,被於英悟拒绝了,修士虽然能以神识查探周围,但在练气期时远不如一双眼睛方便。 杨景在中间,以明气天赋查探。 湖山县为陈国龙脉的一个节点,所以灵气並不稀薄,支撑得起练气期修士的修行。如此设置是为了让布设在县城內的大阵有充足的灵气来运转。 围观的人群之中,大多只是普通的凡人,偶有几个身怀內力的武者。 杨景並没有放鬆警惕。篁园坊市之中,王通都能走私灵丹。凡俗之中,监管之力薄弱,如王通这样的修士绝对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毕竟,对於想和妖物做生意的修士来说,凡人也是一件极佳的货物。秋防之时,正是他们交易的好时机。 第34章 警妖钟 所有的修士被安置在了本县富户的宅院之中,县令还安排了宴饮,宴会上多是豪强富户的庶出女儿陪侍,只为能留下修士的一儿半女。 修士元气丰沛,后人拥有灵根的机率远超凡人。每年秋防,凡人们都会千方百计的向修士借种。 即便保留元阳能略微增加筑基的机率,也很少有修士能够忍受如此诱惑。六大派严禁修士滋扰凡人,他们在坊市之中谨小慎微,辛辛苦苦的积攒灵石,提升修为,一出了坊市,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大部分的修士都兴冲冲的前往赴宴,只有寥寥几人还留在宅院之中。 杨景盘坐在了屋顶上。 凡人聚居之处容易淤积各种晦气秽气,练气之时容易同灵气一併纳入,事后需要费功夫纯化法力。 晦气秽气沉重,灵气轻灵,在高处练气便能避免,且杨景还能借著明气天赋,避开那些晦气秽气,专吸纳灵气。 杨景运转五行轮,將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摄入周身的经络之中,然后在丹田內转化为法力。因为不用与铁头与银角两个灵气消耗大户共享灵气,一个周天炼化的法力甚至还要超出在洞府时。 一直修行到后半夜,露水沾湿了衣物,他才从屋顶上下来。 朝乾夕惕功不唐捐,练气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便是天赋出眾,身家丰厚,也难以有什么大成就。 接下来几日,杨景都將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提升修为上,偶尔將铁头与银角从灵兽袋中放出来透透气。而其他散修们,几乎沉溺於温柔乡之中,要么彻夜不归,要么直到凌晨,才被用轿子抬回来。 “到今日见你如此苦修,才知之前想要筑基並不是大言。” 李元青抱著一杯灵茶说道。 杨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师承,没有家族,我等散修想要筑基,唯有苦修了。” 李元青赞同的点了点头,指点了杨景几句修行上的疑难。在他看来,杨景是个有气运的,被丘飞鹤盯上了还能全身而退,又勤勉踏实,还有一手炼丹术,说不定有一成的可能筑基。 这个机率在散修之中已经很高了。 就在此时,县城钟楼里的大钟突然噹噹作响,二人对视了一眼,脸色严肃,这是湖山县境內有妖物出现了。 这口大钟是陈国安置的法器,名为警妖钟。母钟与子钟气机相连,若是布设在辖区內村镇的子钟感应到了妖气,母钟就会立即奏响示警。 所有的修士都聚集在了县衙之中,有些修士才刚刚从温柔乡里出来,身上还带著一股子脂粉气。 “是二十里外的里山村,妖气反应不强,应当是练气初期的妖物。” 颇有经验的李元青说道。 於英悟赞同的点了点头: “练气初期的妖物,解决起来应该不甚困难,三人便足够了。有谁愿意出手解决,如若没有,我便要直接指派了。” 秋防之初,大部分的修士还是相当谨慎的。但修士之中永远不缺少胆大愿意搏命之人,在等了片刻之后,便有三名修士接下来这个任务。虽然同住三元里,但杨景与他们只是一面之交,知道他们经常出入篁园山脉狩猎妖物。 如果只有一头练气初期的妖物,三名练气中期的修士自然手到擒来。最怕的还是有其他妖物潜伏,或者与妖物斗法的动静引来其他妖物。 “是否觉得秋防也不过如此?” 李元青问道。 “如果运气好,秋防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当是来给凡人借种了。若是就此麻痹大意,说不定就要葬身在此啊。” 他年岁大了,自然便见多识广。秋防虽然不是非常危险,但每年也是会死上不少人的。尤其是这些放浪形骸,沉溺於温柔乡之中,彻底失去警惕之心的修士。 “往年可不像今年这般,他们將力气都用到女人身上,不知道遇到妖物还能提起几分法力。” 这让李元青有些不安,因为以往秋防时,陈氏的门客多少会对散修们约束一二,但於英悟却直接放任自流,导致散修之间散漫成风。虽然有著湖山县之中的大阵,但人老成精的他还是提点了杨景一句。 “李老哥的意思是有异常?” 杨景的警惕心一下提了起来,因为吴氏,他的警惕心一直没有放鬆,只是由於是第一次参加秋防,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元青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他只是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於英悟对散修的管束要比其他门客松太多了,但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他还真没有办法。 至少以往几次秋防,陈氏的门客就算同意宴饮招待,也不如此毫不节制,若是遇上妖物攻城,说不定都来不及启动大阵。 到了晚上,杨景將铁头从御兽袋中放了出来。他自然不会將铁头与银角留在洞府里,一是二者的实力不凡,关键时候是极大的助力。二是银角身份敏感,还无法化形,留在洞府之中太过危险了。 御兽袋因为能装入活物,价格远比储物袋高,两个储物袋的价格让时不时能从王通老哥手里榨出灵石的杨景都有些心痛。 铁头在御兽袋里被憋坏了,一出来就两只小脚搭在了杨景的腿上,尾巴疯狂的转圈。 杨景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熏制的妖鱼鱼乾,塞进它的嘴里。 “铁头,你小心在城中查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以自身安全为第一,不要主动出手。” 铁头体內没有妖气,体型小巧,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头再普通不过的土狗。它实力在练气中期算得上拔尖,明气天赋洞察力惊人,在城里查探有没有什么异常再合適不过了。 它用力的点了点头,化为一道黑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杨景跃上了屋顶,盘坐著炼化灵气,引而不发的危机感,让他对於突破练气中期越加的迫切。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李元青与宋敏出现在了院中。 此时正值深夜,月影之下,青石铺就的院落明空澄澈。 李元青披著一件青色道袍,套著两档甲,他来了湖山县之后因为没有僕妇帮忙打理,头髮鬍子有些乱糟糟的,像个邋遢道人。走在他身后的宋敏一袭鈷蓝色轻纱,鬢髮墨如云烟,身姿曼妙,裊裊婷婷,有如一株山中的幽兰。 杨景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李老哥,宋道友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第35章 灵田之谋 杨景所分到的宅院主人颇有情趣,小院虽不大,铺著的青石板纹理清幽,散发著淡淡的湿气。院中有一株古树,枝干如虬龙,枝叶繁茂。 三人便坐在了树下的石桌旁。 李元青抚了抚有些乱的鬍子: “老朽白天里与杨老弟聊了几句之后,我这心里便有些七上八下,用了一张上品的传讯符向一位老友求教了於英悟的底细。” 上品传讯符能跨数百里通讯,价值不菲,李元青本是不想就此用掉的,但想到孤身一人留在三元里的孙女,他还是咬牙激发了传讯符。 六大派拓荒令所分的灵田只属於他,他若是身亡了,可没办法那么简单的就传给孙女,更有可能是被其他人巧取豪夺。 修士之间崇尚斩草除根,到时候他孙女的性命难保。 李元青作为三元里的里长,这些年来多少积累了些人脉,大事求不上,查一查一个门客的过往经歷还是可以的。 “於英悟,本是蔡国的一名散修,精擅火法,灵根天赋不俗,於十五年前成为金丹家族陈氏的门客,在开闢陈国之战中没有什么建树,据传有畏战之举,之后便被边缘化,只有每年秋防之时被放出来带队散修。” 杨景点了点头: “有畏战之举,却没有被直接开革出陈氏,要么是有个大靠山,要么便是了大量的灵石来上下打点。” 看李元青的神情,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五年里,他麾下的散修第一年死了一人,第二年没有死人,之后每年都要死上六到八人。这个数量对於平均数来说有些偏高了。” 宋敏白玉般的手指拈起一片树叶: “他这样做是为何,应募而来的散修不是傻子,不会將全部的身价都带在身上,就算坑死了也到手不了多少灵石。” 秋防之时,散修的警惕性都提的很高,大多准备了几手符籙,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对他们出手得不偿失。於英悟只是一名练气后期的修士,出手多了总会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若他所为的不是灵石,而是散修们因拓荒令而分得的灵田呢?” 李元青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不可能!各个坊市分配灵田自有法度,他区区一个门客根本没有能力参与其中。” 宋敏有些震惊的说道。 杨景心中一动,寻常的散修可不会对六大派的內部事务如此的了解,第一反应一般都是大骂陈国暗无天日,六大派尸位素餐,坊市执事蝇营苟且,绝不会如宋敏一样,第一时间看出一个门客绝没有能量推动此事。 李元青摇了摇头: “他一人自然是没有这个能力,但若收购灵田的不是寻常人,而是那些筑基家族呢?” 修仙家族对於灵田的渴求与贪婪世人皆知,当年拓荒令,要將灵田分於散修,就引起过一些筑基家族的不满,在他们看来,好好的灵田分给那些散修实在是太浪费了。也是六大派的元婴长老认为单单依靠修仙家族,难以守住陈国,陈国公室也担心引入眾多的修仙家族尾大难掉,才有拓荒令一事,令陈国如一根楔子般,死死的钉入妖国之內。 “此事易查,只需查查那些秋防之时阵亡的修士,他们的灵田落入谁人手中便清楚了,可惜此事已经超出了老朽的能力范围之外,还容易触及那些筑基家族的逆鳞。” 若是运气好,暗中做这个勾当的只有於英悟一人和几家筑基家族,捅出这件大丑事还能保住性命。若已经编织成利益网络,由他们来捅出这件事,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国公室拥有两位金丹老祖,实力盖压整个陈的修仙家族,自然不会容忍此种吃里扒外之事。但就算是公室,也不可能便因为一些散修的性命,便將那些筑基家族连根拔起。 没有了筑基家族稳定產出的各类资源支撑,六大天关的防线就会因此动摇,六大派怪罪下来,便是陈国公室也会吃不消。 “若贸然捲入其中,恐怕顷刻间便会被碾为齏粉啊。” 李元青喟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隨便查了查,便查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之事来。 在修仙界之中,散修几乎处於食物链的底端,唯有这几年,在陈国有了立足之地,就被这些饕餮一般的家族盯上了,无时无刻不想著將他们连皮带骨的吞下。 “李老哥,你见多识广,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杨景一副我年轻阅歷浅,愿听前辈的模样。 李元青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能有什么办法,於老贼每次都只谋害数人,想来也是不愿闹出太大的动静。我等只要小心谨慎,不在那数人中便成了。” 李元青已经人老成精,他只想著糊弄过此次秋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之所以又叫上了宋敏与杨景,是因为独木难支,若那於英悟真的看上了他的灵田,有人相助也能与之周旋一二。 整个三元里,他自认唯一看不出根底的便是宋敏,这位女修来三元里之后,不是没有人垂涎她的美色,这些人全都鎩羽而归。她不像其他女修那般只靠种植灵米,灵药赚取灵石,反而数次前往篁园山脉狩猎妖物,闯下一个玉罗剎的諢號。 若非她的修为只有练气中期,绝对算得上三元里第一高手。 至於杨景,李元青看好他的炼丹术,此时结下善缘,未来说不定能给孙女带来些助益。 杨景摇了摇头,他是知道吴氏对於银角的覬覦的,与於英悟合作的有七八成的可能便是吴氏。吴氏对他们下手可不是为了几亩灵田,而是为了银角。 便是一座坊市的价值也比不上银角。 纯血的蛟龙寿元悠长,踏入金丹境完全没有瓶颈,便是晋级元婴的概率都至少有六成,为了得到它,杀光三元里的所有人又算得上什么。 “此次或许不同以往。”杨景摇了摇头道:“若他只是要解决掉几个散修,与那些筑基家族的修士里应外合之下,轻而易举。只需用豢养的妖物惊动警妖钟,將人骗出城去便可,根本不需要如此的放纵散修们纵夜狂欢,反而引起了李老哥的怀疑。” 第36章 破绽 李元青脊背一凉,有些艰难的吐了一口气,他被心中猜测嚇到了。 “这...这不可能吧?” “看来他如此放纵这些蠢货,是真想要放开阵法,放妖物进来杀光所有人。” 宋敏的脸色清冷。 因为有照虚镜等法器的存在,幕后的筑基家族绝不敢亲自动手。要杀掉十五名实力不弱的散修,能留下的痕跡太多。 秋防之时,最容易藉助的力量便是妖物,只要引来妖物,將所有人都灭的一乾二净,整座湖山县都夷为平地,就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不可能,不可能,为了三元里的区区百亩灵田,我们都是落了籍的,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李元青急的都站了起来,心中难以接受。 一个县被妖物所灭,这在陈国也是轰动的大案,於英悟绝对吃不了兜著走,他怎么可能利令智昏到这个地步。 “於英悟是否有意如此,想查其实並不困难。” 杨景说道: “陈国毕竟是新建之国,物资匱乏。为了节省粮食,只有少数正店被允许酿酒。我在屋樑上闻到过他们所饮的酒,都是精酿而成的美酒,湖山县只是个户不足两千的小县,本地只能偷偷產些浑浊不堪的土酒,想要买好酒需要去抚远府。如此通宵达旦的宴饮,修士又千杯不醉,所喝掉的美酒绝对远超之前数次秋防。” 修士通常都眼高於顶,极少將凡人看在眼中,自然不会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从凡俗角度去想。 杨景兼修炼体功法,五感本就强出寻常修士一大截,再加上明气天赋。即便隔著里许,依旧能清晰的闻到醇酒的香气,若是点功夫,甚至还能反推出酒的配方与工艺。在前日,他还曾讶异过湖山县哪里来的如此美酒。 很多修士因为积年在刀口上舔血,对酒的需求很大,灵酒喝不起,便自陈国运酒,进而导致陈国的酒价也一路高涨。 且湖山县人口不足一万,便是將那些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寻来,也凑不齐这么多的美姬,定是从其他府县募来的。 “美酒並不便宜,凡人之中便是普通的地主富户也享受不起,我若是准备宴会之人,大概会根据以往秋防所消耗掉的坛数来准备。以近几日之酒宴,恐怕第二天便应该喝完了。” 宋敏的眼睛一亮,看著杨景说道: “於英悟这样的修士怎么会管酒够不够喝这等琐事,你是说湖山县有凡人在为他做事!” 杨景点了点头: “且大概率便是那县令。” 统筹各项资源,没有什么身份比县令要更合適了。 宋敏眼睛一亮: “我有一道迷魂符,能摄住凡人的神魂,到时候我问什么,他便会答我什么,事后还能让其全然忘了此事。今夜我就回去,看看於英悟是否真的心怀诡譎。” 她的行动力极强,当即纵出了小院。 李元青到底阅歷丰富,只是慌了片刻,便重新回了神。他不好意思的向著杨景拱了拱手: “老朽我白白廝混了这么多年,遇事还没有杨老弟镇定,实在是惭愧。” “李老哥你言重了,我实力低微,遇到了危险还指望你拉我一把呢。” 杨景谦虚的回道。 他有云遁托底,若事態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可以通过云遁隱匿脱身。只是逃出来之后,如果不隱姓埋名改头换面,就要作为唯一的倖存者,受到来自各方的关注与查探。带著银角的他,怎么可能经得起仔细查探。 但若是改头换面,他要加入五行真灵宗便几乎无望了,根本过不了五行真灵宗的根底审查。 杨景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可以,他只想顺顺利利的度过这次秋防。 两人就在小院之中等著,杨景掐算著时间,只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宋敏便悄然回到了小院之中。 “那县令都说了,是於英悟让他多准备酒肉女子,为此还给了他两块灵石。” 修士所用的灵石在陈国价值千金,若只是购置些酒肉,两块灵石甚至还有剩余。於英悟对散修的轻视毫无遮掩,他如此好心的请散修们吃酒喝肉,心思昭然若揭。 “如此境况,危於累卵,要不要提前下手,將於英悟干掉。” 李元青在关键时候,展现了一名老散修的果断与狠辣。 “於英悟是练气后期,又身为陈氏门客,法器绝对不缺,就凭我们三人,想要不留痕跡的將其杀死,非常困难。” 宋敏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且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筑基家族盯上了三元里,躲过这一次也只是扬汤止沸,日后还是会不得安寧,反而需要时刻警惕明枪暗箭。” “依我看,我们三人近日便守在县衙附近。於英悟之所以要使出各种手段,便是因为这座大阵。若真有妖物袭来,便第一时间启动大阵。只要启动了大阵,外面的妖物在半日內绝对攻不进县城之中,至少保证了安全,且在妖物的威胁之下,那些沉溺於脂粉中的蠢货也该惊醒过来了。如此攻守易势,急的便是於英悟了,我不信他不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十几个人对他一人,必能轻鬆將其拿下。” 布设在一县之地的,通常都是二阶下品的阵法,只是因为阵势全开需要消耗海量的灵气,平时都处於沉寂状態。一旦全开,至少能抵挡筑基修士攻击半日左右,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抚远府的修士前来救援了。 李元青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至少不用和於英悟直接对上。他虽然一开始下了出手干掉於英悟的决心,但对於当了十数年陈氏门客的於英悟还是心存畏惧的。 杨景自然也没有反对,但他补充了一点: “我等还需提高警惕,如此大事,背后的筑基家族怎可能如此放心的全权交于于英悟一个外人负责,不是三元里的散修中有其內应,便是已经有族人潜入了三元里中。” 李元青本还想著靠自己的人脉联络几位三元里中颇有战力的散修,在听了杨景的话之后悚然一惊。 宋敏沉凝片刻: “那便由我和杨道友轮换著来守县衙,李道友负责查探湖山县里的可疑人物。” 不知不觉间,她便取代了李元青,成为了三人之中的主导者。 第37章 铁线蟒 第二日,出门解决妖物的修士们回到了湖山县,一帮青壮用扁担和绳索抬著一条长达五丈的大蟒抬进了县城。 整条大蟒鳞片黑沉,蟒身遍布暗沉的纹,犹如铁铸。粗短的腰身足有水缸般粗,到了尾端才骤然变细。脑袋上被开了个面盆大小的血洞,长长的信子吐出口外,黄褐色的的竖瞳已经开始泛白。 蟒妖的份量极沉,二十个青壮合力,依旧抬得气喘吁吁,绳索都深深地嵌入肉中。 “铁线蟒。” 有人认出了妖物的种类。 铁线蟒成年之后是一阶上品的妖物,身长足有十丈,鳞甲坚韧,力大无穷,虽无什么厉害妖术与天赋,依旧能力抗三四个练气中期的散修。这条铁线蟒虽未成年,但实力依旧不俗。三名修士能无伤將其拿下,颇有些自傲。未成年的铁线蟒依旧一身是宝,妖鳞,妖骨与妖筋可以用以炼製绳索类法器。一身的蟒肉,烹煮之后也可以用来壮大气血,只是腥臭味稍重,买不上价格。 三名修士喜气洋洋的將妖蟒的尸体堆在院中,准备等游商过来,换取灵石。 这么一条妖蟒,价值在三四十灵石上下,对於散修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了,如此收益,让其他散修也开始眼红起来。凡女的相貌怎及得上女修,三十块灵石,已经够在篁园坊市暗娼的洞府里舒舒服服的躺半个月了。 等看不见热闹,聚在城门处的閒人渐渐散去,只有抬著铁线蟒过来的二十个青壮还忐忑不安的站在城门旁。他们本准备回乡,突然有声音在耳边说先在城门等著,不然便有血光之灾。 这话將为首的青壮嚇得够呛,只能带著同村人魂不守舍的等著。他虽是乡里人,但也知道城里来了很多仙人,能悄无声息的在耳边传话的,绝非凡人。 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杨景才走到这群被拉了壮丁的青壮麵前。他取出一张清净符,直接以法力激发。清净符骤然捲起一阵清风,吹过眾人。青壮们只觉一股阳和之力沁入身躯,接著喉头一痒,便不断的咳出青黑色的污秽,就连皮肤上都有污秽溢出。 妖蟒虽死,但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散发妖气,他们这些凡人一路將尸体从乡里抬过来,已经被妖气侵蚀,就算凭著气血旺盛扛过去了,也要五劳七伤,大病一场,若是体弱些甚至会直接暴毙。 青壮们被自己身体的异状嚇得魂飞魄散,等到妖气散得差不多了之后,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杨景转身便走,他见这些青壮个个都是家中的顶樑柱,若是死了,不知有多少户家庭要家破人亡,便动了惻隱之心。 宋敏借著威名与一名散修强行换了宅院,住到了县衙边上,与县衙只有二十来丈的距离,对於修士来说转瞬即至。杨景敲门进入宅院的时候,宋敏正坐在石椅上,沏著一壶灵茶。 她还穿著那日的纱衣,一头青丝只是简单的扎著,如瀑般垂下。 见杨景来了,她又倒了杯灵茶,放在桌上。 杨景大大方方的坐下,悄无声息的开启明气天赋,辨明灵茶之中只有充沛的灵机之后,才一口饮下。 茶液入喉之后,便化为一股清凉之气,直升入脑,杨景只觉头脑一阵清明,神识增强了一丝。大多灵茶增长法力的功效不强,但却有著各种奇妙的功效,但即便如此,能够增强神识的灵茶依旧是最珍贵的。 他是有眼力的,认出这是醒神茶,一两至少需要三百块灵石,寻常的散修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好茶!居然能增长神识!” 杨景装出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炮模样。 宋敏饮了一口: “这是我在篁园山脉之中发现的灵茶树,移植到了灵田之中,可惜此茶增长的神识太少,到现在增长的神识也没有多少。” 她说著,又为杨景倒了一杯。 杨景牛嚼牡丹般品也不品,將整杯灵茶一口吞下,闭目感受神识变化。因一口饮下灵茶过多,自身的神识又不够强大,他竟有些醉茶了,整个人醺醺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让宋道友见笑了。” “不要紧,初次喝这灵茶是会这样的,多饮几杯便好了。” 宋敏说著,又为杨景满了一杯。 “说起来,我与杨道友也是有缘分的,我修行的也是五符经。” 杨景有些震惊的问道: “那宋道友为何不参加五行真灵宗的入宗大选?” 宋敏捂嘴轻笑: “我今年已经四十有六,怎么可能通过入宗大选。” 她对於自己的驻顏之术有些得意。 杨景不怎么会应付女人,只能默默低头喝茶,他一身的短板都在神识上,能靠这醒神茶弥补一点也是好的。 “我对於五符经还是略有所得的。” 宋敏一副要指点杨景五符经的样子。 杨景只能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寻了五符经之中几个略浅显,散修常遇到的疑难问出。 宋敏在五符经上的造诣显然不浅,深入浅出的解答了这几个疑难,又提点了几句在突破练气中期时的要点。她在指点了几句之后,发现杨景的悟性不错,称得上上等,便又教了些杨景御使五行法术的诀窍。 她颇有些意犹未尽,杨景却已经有点汗流浹背,託词有所领悟,跃上屋顶练气增长法力。 当天凌晨,李元青悄悄的进了宅院之中,身上还粘著一股腻人的脂粉气。他装作放鬆了警惕的模样,加入了酒宴,放浪形骸,还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进入其他散修的宅院继续饮酒,藉机观察诸位散修以及湖山县里的可疑人物。 他掐了个清洁咒,除去粘在道袍上的酒渍,胭脂。 “老朽这一日看下来,实在看不出哪个人可疑。” 李元青自认见多识广,养出来一双能观人的眼睛,但实在看不出三元里的散修中有谁可疑。 “李老哥莫急,如今秋防才刚刚开始,闯入陈国的妖物还不多,各地能调动的力量还很多,对方肯定不会选择此时出手,我们还有时间。” 杨景安慰道。 第38章 三阴碧血经 接下来连著二十日,警妖钟响了十六次,但这些进入湖山县县域的妖物尽数被散修们击杀,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出城的散修收穫颇丰,只有一个倒霉蛋被妖牛的利角顶穿了甲冑,肠子都流出来了,受伤不轻。 午夜,杨景盘坐在屋顶上运气,因为经过五行轮精炼的法力太精纯,他要突破练气四层反而要比寻常修士积蓄更久的法力。 他估算了一番,想要晋级练气四层至少还要四十五天。 可惜湖山县周围灵植几乎没有,天地间乾天阳气少的可怜,连真阳法体都无法修炼。 吞服了一颗黄芽丹温养经络,杨景缓缓收功。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犬吠,五短一长,连叫了五声。 杨景睁开了眼睛,这是他与铁头约定好的暗號。 他从屋顶上跃下,循著犬吠声而去,找到了铁头。铁头见到杨景,就开始嚶嚶叫著,绕著他的脚打转。 杨景掏出一块鱼乾,餵给了它,捏了捏它的脑袋。连著这么多天不见,他也有些想念铁头了。 “你找到潜进来的修士了?” 铁头几口將鱼乾吞了下去,连连点头。 潜入湖山县的修士警惕性极高,以特殊手法將收束了自身的法力波动,扮作凡人。直到昨天,铁头才发现了他们不小心露出来的狐狸尾巴。 它没有直接来寻杨景,而是机警的跟著確定了他们的藏身的窝点,才过来寻杨景。 “有几人,实力如何?” 铁头用爪子在地上涂了个三字,又在三字边上写了上,中,中三字。 杨景点了点头,法力一运,御使云遁,將自己的身形隱去。一名练气后期,二名练气中期,他与铁头二人在偷袭的情况下,要对付起来並不困难。 他准备先去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机会。 “带我去找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铁头点了点头,抹掉了地上的字跡,迈动小脚,机灵的走在最前面。 因为每年秋防之时,整个湖山县只有县城之中才能保证安全,所以整个湖山县的人口密度极高,除了整片供修士居住的宅院区外,各类房屋鳞次櫛比,侵占道路。 其中的北城区尤其拥挤,房屋也分外狭窄拥挤。即使有夜香郎每日收夜香,空气之中依旧瀰漫著一股秽气,十分冲鼻。 铁头更是被熏得连连喷嚏,小心翼翼的跳跃著避开地上骯脏的污水。 杨景环视了一眼,修士吐纳清灵之气,对於这里的污秽杂气是避之不及的。想要藏身於湖山县,这里的確是最好的地方。 沿著曲折的石板路走了大约三里多路,铁头警惕的停了下来,以头示意一处有些破旧的院子。院子的围墙由黄土夯实版筑而成,已经有些年头,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剥落,爬了不少杂草。 杨景抱起铁头,驾御云遁,整个人悄无声息的腾空而起,悬在空中。 院內是三间瓦房,有些残破。 他在半空之中仔细观察,发现有一门匿踪阵遮住了整个院子,此阵可以隔绝声响,气味与法力波动,也难怪铁头找了这么久,才找出他们的踪跡。 如果铁头没有闻到一名魔修不小心泄露的魔气,再跟著他来到这里,还真无法发现这座匿踪阵。 此阵还有简单的示警效果,不过以杨景此时的阵道造诣来说,几近於无。 他轻易的绕过阵法,潜入院中。 一进入阵中,杨景便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血腥气,刺鼻得令人作呕。他运起明气天赋,便能看见三股魔气正在中间的瓦房之中。 也是匿踪阵屏蔽了他们的魔气,否则警妖钟便要响的惊醒整个县城的人了。 杨景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在匿踪阵上开出一个缺口,惊动县城里的修士。但魔修诡异手段极多,就凭著三元里这些不上不下的散修,还真不一定能拦下。 杨景扛著斩妖剑,悄无声息的落在瓦房的屋顶上。 他借著云遁,悄无声息的裹住一片瓦片。瓦片在云遁的作用下,登时变的透明。 透著瓦片,杨景见到了屋內令人髮指的一幕。 瓦房的中间摆了七具尸体,多是老弱病残,便是还散落了些手脚,臟器零件。 如此多的人死在了此处,地上却没有一丝血跡,三名修士正围著尸体盘坐著,他们以法力將鲜血从尸体之中逼出,再以法力炼化。 阴鬱的法力呈碧色,伴隨著血液的炼化,越加邪气森森。 “三阴碧血经。” 杨景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三人所修炼的功法。三阴碧血经在幽泉魔宗中是培养炮灰的功法。这门功法对於资质要求极低,想要提升修为,除了吞吐灵气之外,还能將各种阴浊之气与血液炼入法力之中。 炼入的阴浊之气与血液越多,法力便越强横。且凡人与修士的血液效果最佳。 修炼三阴碧血经,筑基之路並不会因为进境太快而断绝,只是筑基之后几乎无法提升法力,只能困在筑基一层。 幽泉魔宗以此法培养了数量不小的筑基修士,虽然实力在筑基中偏弱,依旧让六大派头痛不已。 片刻之后,所有尸体內的鲜血都被逼出,化为乾瘪的乾尸。 杨景眼中闪过一丝惘然,这些牺牲者大多是县城外青壮的家人。乡里的青壮因为秋防而无法进城躲避妖物,便將亲人送进县城里。 他们因为囊中羞涩,只能白天里打些散工,晚上再睡到他人的屋檐下,躲避风雨。 杨景握住了斩妖剑的剑柄。 乾天真阳对於魔功的克制效果极强,胜算不小,他准备动手了。 “五哥,炼了这几个血食的血,我的法力大进,说不定过几日便要晋级练气后期了。” 一名修士缓缓的將所有法力收入丹田,满面红光。 “还好五哥你带我们从五伯手里抢下了这个任务,若是窝在山里,哪有这么多血食来助我们练功。” 另外一名修士也连连拍上马屁。 坐在二人之间的修士功力最深,將碧色法力收回体內所的时间也最长。 “你们回到族里,可千万要收敛自己的法力,別让叔伯们看出我们在湖山县里抓血食炼功了。” 他正准备再吩咐两句,头顶突然响起一声瓦裂的脆响,一个影子裹著碎裂的瓦片从天而降。 第39章 灭敌 三人之中五哥的反应速度极快,也不顾损伤了经络,直接將刚刚收入体內的法力以最快的速度打出。 碧色的法力化为一团碧火,呼啸而去。 来袭之人速度实在太快,他甚至来不及放出法术御敌,但三阴碧血经的法力及其阴损只要侵入体內,便能將其化为一摊脓血,威力丝毫不弱於寻常法术。他仓促之间打出的法力不多,但已经足以牵制对方,给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 但只见对方体表同样亮起一道青黄色的火光,无往不利的三阴碧血经法力只是被对方的青黄火光一衝,便如烈日下的雾气一般,云消雾散。丝毫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 五哥的眼睛爆凸,心生绝望,打出的法力被瞬间击散,让他头痛欲裂,有种周身都被烈火灼烧的幻觉。 下一刻,寒芒一闪而逝,將其直接竖劈成了两半,腔子里的杂碎滑了一地。他的內臟泛著令人作呕的臭气,有些甚至早已经开始腐烂。 三阴碧血经有诸多优点,进境极快,威能不小,但缺点也有,最大的缺点便是阴损的法力同样也会侵蚀自身,造成五臟六腑腐烂。需要时时服用特製的丹药缓解。 修行者的体质甚至比凡人都好不到哪去,寿元也较同境界的修士短了三分之一。 在剩下二人眼中看来,五哥只是碧光一闪,整个人就被切开了。他们心中咯噔一声,骇得差点肝胆俱裂。五哥的实力不弱,居然毫无反抗之力,一瞬便被斩了。 他们几乎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袋之中掏出法器和符籙,准备拼死一搏。 杨景双手握著斩妖剑,云遁之下,身形轻盈如云。长剑一划,便將其中一人直接腰斩,分为两截。腥臭的脓血臟器淌了一地。凝固著惊骇得上半身落在了地上,断手还插在储物袋之中,没来得及將符籙取出。 剩下的最后一人终於趁著两名同族的性命拖延,取出来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根縈绕著阴沉碧光的长针。 针类法器阴损隱蔽,最擅偷袭与破盾,只要刺入敌人的体內,三阴碧血功法力一催,便能將其化为脓血。他凭著这件法器不知道暗害了多少人。 “死!” 他此刻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但法力还未来得及催动,一只黑犬已经咬住了他的手。 接著一只大手便捏住了他的颅顶。握力之下,坚硬的颅骨嘎吱作响,直接被捏裂了。 铁头鬆开了嘴,呸了几口,將嘴里的臭血吐了出去。 杨景决定留下一个活口,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霸道的乾天真阳从头顶直灌而下,他修炼三十余年的三阴碧血经法力在其衝击之下便如同冰雪一般消融。 他的身躯早已经適应了三阴碧血经法力,被乾天真阳一衝,就仿佛经络之中灌入了融化的铁汁,整个人都剧烈的痉挛著。 乾天真阳涌入丹田,瞬间如滚油之中浇入冷水般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修士发出一声惨嚎,他的修为直接被废了。经络,丹田尽皆受损,身体便像个漏气的气球,三阴碧血经的法力源源不断的自丹田漏出。 除非有三阶的疗伤灵丹,他的修行之路已经彻底断绝。 往日里视若珍宝的长针法器直接掉在了地上,修士痛得满地打滚,身上沾满了污秽。 “別嚎了,你们来湖山县的目的是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景將地上的长针拿起,乾天真阳一运,抹去了上面的法力,以绝后患。他都没有想到,战斗会结束的如此顺利。真阳法体对於魔功的克制之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其他修士忌惮至极的魔气,对他来说就仿佛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那修士还在哀嚎,对於一名修士来说,丹田被破,和死没有什么区別。 杨景不耐烦的一脚踩住了他的脑袋,逐渐加重了力气,修士还只是嚎著,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景不耐烦在指尖聚出一道乾天真阳,直接刺入了修士的腹部。只这一下,那修士便安静下来了,整个人像只虾一般弓著,脸胀得通红,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乾天真阳对於他们这种魔功的修炼者来说,就是最残酷的严刑。 过了大约二十多个呼吸,杨景才收回了乾天真阳。 “说吧,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那修士咳了几口血,看杨景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头恶鬼,剧烈的痛楚让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他艰难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你被下了禁制,什么都不能说?” 杨景问道。 修士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他实在不想再受到乾天真阳的折磨了。 锋锐的斩妖剑化作一道寒芒,一剑斩下了他的脑袋。修士的脑袋在地上軲轆转了两圈,面上还残留著茫然,他没有想到杨景动手会如此的果断。 杨景不確定整个湖山县是否只有这么一窝吴氏的修士,以及吴氏是否有什么手段定位家族弟子的位置,在確定问不出什么东西之后,自然不会留手。 魔宗的手段千奇百怪,就算是杨景不能尽知。 若是拖延久了,说不定吴氏的高手见到弟子的魂灯熄灭,就要找上门来了。 杨景在瓦屋之中搜检了一番財物,在侧面瓦房的青砖下面找到了六十多具尸首。他取了三名修士的储物袋之后,所有的尸首和都搬到院子里,激发一张赤火符,赤火熊熊之下,所有的尸体都焚为飞灰。 他清理了斗法留下的痕跡,又激发了两张赤火符,才將淤集的魔气与血腥气焚烧殆尽。 將灰烬与焦土,埋进地下,又以明气天赋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杨景才拆下了笼罩整座瓦房的匿踪阵。 將阵盘阵旗收入储物袋之中,杨景带著铁头以云遁小心翼翼的飞到了诸位散修宴饮的高楼旁。 这座高楼足有七层高,名为迎仙楼,在篁园坊市里算不上什么,但在湖山县已经是第一高楼了。 楼中灯火通明,隔著百米依旧能听见丝竹歌舞之声,三元里的散修们便在其中焚膏继晷的享乐。 杨景之所以选择到这里来,便是如果三名散修的储物袋上有什么暗记,被追著找上来,也能嫁祸於迎仙楼之中的散修们。 第40章 无常幻形法 为了准备秋防,杨景掉了大笔的灵石,早已经囊中羞涩,他对储物袋之中的收穫十分期待。 最先被打开的储物袋属於那名被他腰斩的修士,储物袋之中只有三十多块灵石,四十张各类法术的符籙,一面血气森森的小旗,为一阶上品。一枚看不出作用的黄铜戒指。剩下的除了一大瓶鲜血之外就都是些炼製三阴碧血经法器的材料了。 杨景將那些灵石与符籙以明气天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收起,剩下的则嫌弃的装回了储物袋。 第二个储物袋灵石要多一点,有五十块,符籙有四十张,一面以龟甲炼製的一阶中品防御法器。 那修士还未来得及祭起这件法器,便被杨景和铁头一起拿下了。 防御法器在法器之中的价格仅次於飞剑,这块龟甲价值不菲,可惜因为是黑货,出手会被狠狠的砍一刀。且没法在篁园坊市出手,容易被吴氏找到蛛丝马跡盯上。 除此之外杨景还在储物袋之中找到了一根玉简,剩下的东西便与第一个储物袋差不多了,只有被封禁起来的鲜血与各种邪门的法器材料。 或许是因为知道前来执行任务风险不小,两个储物袋之中有价值的东西都不多,让杨景有些失望。 將玉简收起,杨景拿起最后一枚储物袋。这只储物袋来自三人之中练气后期,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其打开。 这个储物袋的容积要比其他两个大上一截,足有五个方,或许是因为修为有练气后期,自信不会在一群散修之手上阴沟里翻船,储物袋中灵石便有五百多颗,应该是將大半的身家都带出来了。 杨景找到了一柄煞气森森的飞鉤,长四尺,色泽黑沉,剑刃锋锐,鉤尖的弯鉤寒气森森,是件难得的杀器,为上品法器。 魔宗的剑法剑走偏门,不喜用寻常的飞剑,更喜欢使用飞鉤这类旁门的飞剑,能以勾剑锁拿摧毁法器,有许多独特的剑法,不熟悉之人,初见之下容易吃大亏。 不论如何,这也是一柄上等的法器,虽因为形制而稍有贬值,但依旧价格不菲。 下一件法器则是一根长索,索身由未知的长筋与丝线编织而成,足有十丈来长。 这是三阴碧血经的配套法器阴血索,由兽筋与人发编织而成,需要以人的鲜血祭炼,祭炼的鲜血越多,威能越大。只有在魔宗才能卖得起价钱。 最后一件则是一面护心镜,呈黄金之色,金光灿灿。杨景观察灵韵,应当是一阶上品的防御法器,具体的使用方式需要祭炼之后才能知道。 大多法器都需要以神识祭炼之后才能知晓其用法。只是修士常年以神识浸润洗链法器,以求操纵之时如臂使指,破解上面的神识烙印要远比储物袋麻烦。 除了这些法器之外,便是三瓶封禁好的鲜血,三根玉简,和一堆杂物。 杨景將堪用的法器,玉简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剩下阴血索,血旗,和杂物等装回了夺来的储物袋。也就这些筑基家族的修士,才有这个財力能隨时携带两件以上的法器。 寻常的散修,手上能有一件中品法器,便算得上豪奢了。 “铁头啊,这些储物袋,你带著去城外挖个坑埋了。” 他揉了揉铁头的脑袋之后说道。 如阴血索,血旗这般邪门法器,在六大派的治下是绝对的禁忌,如同鸡肋一般,很难出手,且本身的材质也没什么说道的地方,不似那柄飞鉤与长针一般,材质优异,可以熔了將灵材重新冶炼而出。 与其將这些违禁物带在身上,不如直接丟了安心。 铁头张著嘴,吐著小舌头哈气,將那三只储物袋叼在了嘴里,小心翼翼的沿著街角小跑,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杨景伸了个懒腰,驾著云遁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吴氏在发现族人被杀之后,极有可能再派人进城。但他们的修为与警惕性绝对要超过之前的三人。所以为了铁头的安全,他没有再让它去盯著那处落脚点。 回到了宅院之后,杨景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那几根玉简。 读取玉简需要全神贯注,接连几个敌手都是被他偷袭干掉,杨景自己自然不会放鬆警惕。 抽出一根玉简,贴在了额头之上,不出所料是三阴碧血经,上面作了许多註解,以杨景高屋建瓴的见识看来,实在狗屁不通。 他前途远大,自然不会脑子抽了去练这最多只能练到筑基初期,將自身练成魔材的功法。且他一身的乾天真阳,凝不出一丝丝的魔气。 直接將玉简之上的所有內容抹去,將玉简重新收回了储物袋。一根玉简价值五灵石,浪费不得。 接下来几根玉简,有的是记帐的帐本,有的是修行的感悟,对於杨景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用。 直到他查探了最后一根玉简,才有所收穫。 “无常幻形法。” 这是一门幻化外表,改变气息的法术,十分的实用。只要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同等修为的修士根本看不穿改变后的外貌,且改幻后的法力也能骗过照虚镜的追踪。 “没想到吴家居然有这一门法术,难怪能在陈国安安稳稳的发展到今日。” 杨景又惊又喜。 这门无常幻形法在九天世界之中堪称大名鼎鼎,是四大魔宗为了能让弟子和暗间混入六大宗所创的法术。 修行到高深处,便是精擅法目的金丹高人也无法看出原形。 “这三人能如此轻鬆的瞒过警妖钟,混入湖山县,本还以为用了什么符籙,没想到竟是学了无常幻形法。” 警妖钟毕竟是批量炼製,大规模感应妖气魔气的法器,重在预警。只要稍稍入门无常幻形法,便能將其骗过。 “能够如此隨意的在族中流传这门无常幻形法,看来吴氏在幽泉魔宗的地位很不寻常。” 杨景心中暗暗想道。 寻常的炮灰魔修,根本没有资格学习这门法术,以防止法术外传。 不过他现在最开心的还是让银角学会这无常幻形法之后,便不用一直將它收在御兽袋之中了,防止它身上的蛟气被有心人所察觉了。 第41章 道种之说 为了能让普通功法的暗间也能御使无常幻形法,四大魔宗的大能费尽心思的对这门法术进行了改订,使得其不拘修行的是什么功法,都能够轻鬆的驱使。 杨景围著宅院布下了匿踪阵,他在阵道上的造诣可比那三个魔修要高多了。整个阵法被他依託宅院之中的灵气走向,布得天衣无缝。匿踪阵的匿踪之力再增三成。 便是在阵中打的昏天黑地,只要不触动阵旗,阵外依旧风轻云淡。 他打开了御兽袋,將银角放了出来。 银角快速的游出储物袋,鬃毛飞舞,一身碧水功法力引而不法。它以为杨景放它出来,是被逼到了绝境。 等到发现身处安全之地,它才收敛了法力。 “师父,您唤我出来有何事?” 银角有些好奇的左右探顾。 “为师今日得了一道法术,传授与你,学会了它,你便不用再像如今这般藏形匿影了。” 杨景说道。 银角大喜过望,它虽然因为在地下暗河之中呆了数十年,对於待在狭窄黑暗的御兽袋之中没有什么不適。但如果能够出来活动,还是很不错的。 【是否消耗灵石令蛟龙(银角)学习法术无常幻形法】 杨景没有犹豫,先氪了两百灵石。 【《无常幻形法》掌握(6%)】 他没有想到两百块灵石只能堪堪將无常幻形法加到掌握等级,一门法术的艰涩程度竟只比五符经差少许。 因为这门法术实在太实用了,杨景还是咬牙又氪了四百块,氪完之后身上便只剩下几十块灵石应急了。 【《无常幻形法》掌握(60%)】 先前因为银角不方便见光,所以杨景也没有费灵石为它灌顶,这还是它第一次接受灌顶。 它的识海坚固异常,轻鬆的接受了汹涌而来的知识。 “师父!” 银角震惊异常,即便是蛟龙部的传承知识中,也没有如此玄妙的法术,居然能如此直接的灌输知识。 此刻它对於无常幻形法异常熟悉,便仿佛兢兢业业的修行了五六年的程度。 “这便是道种灌顶,否则你铁头师兄怎么学会炼丹术的?要修这门法术到足以遮掩蛟龙之气,改易外形的地步,需要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师父將无常幻形法这门法术炼为道种,灌顶於你。” 杨景扰动法力,做出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银角有些惊惶,急得绕著杨景直转。 “我去找铁头师兄回来,让它炼丹为您医治!” “没事,只是为师有些托大了,炼化道种,和维持其存在,都需要消耗极多的元气。这门无常幻形法,师父也是初得,对其的理解颇为浅薄,炼化道种所需的元气有些超出预料,还会持续的消耗元气,才会元气大伤。” 杨景说著,暗运真阳法体,將体內的乾天真阳都收入窍穴之中,脸色登时又苍白了一分。 【好感度:90】 “师父!” 银角的好感度猛的一跳,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它的双眼涌出,滴在了地上。 它自出生便没了爹娘,又被仇人施暗手种了五蕴魔,要將自己炼成没有神智的傀儡,师父是第一个待它好的人。 它哭泣著说道: “呜呜,师父,我不要学这无常幻形法了,便是整日待在储物袋之中也没关係,您毁了这道种吧!” 杨景虚弱的咳了两声,从好感度上看,银角是完全信了。 银角不似铁头,先天的智慧便极高,日后如果频繁的利用它的修为同化它的天赋和功法,迟早会引起它的怀疑。 所以杨景早就有备无患,在心中编好了道种这一说辞,准备第一次为它氪技能的时候说出来。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效果会如此之好。 “道种为眾妙之道,为师之所以大耗元气炼化道种,是因为你受了这无常幻形法的道种,日后你在这门法术上有了感悟理解,为师也能有所受益,师父有所领悟,也能直接灌输於你。” 杨景面无血色,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银角愧疚极了: “师父!道种所需的元气能由我来消耗么,我为蛟龙之种,最不缺的便是元气!” “糊涂,这道种如果由弟子来消耗元气,这道种之法不成了邪法了。不过如果你能消耗法力修为的话,倒是能缓解一分师父的负担。可惜上次师父已经为你消去了所有法力。” 杨景摇了摇头,取出丹瓶,服了颗活血丹: “师父真阳法体已经有所成就,这点亏空不是大问题。” 银角见有办法减轻师父的负担,登时不再耸拉著眉眼: “此事简单,师父您怎么不早说,碧水功我早就已经融会贯通,修炼个练气一层,用不了多久的。” 它说著,架著云气腾空而起,盘在了空中: “师父,我吐纳天地灵气的动静太大,会惊动其他人,您给我些灵石,我这便修回法力。” 杨景打开储物袋,挑出水属灵气较多的灵石,交给了银角。 银角直接一尾巴將这些坚硬灵石拍碎,登时有海量的灵气如潮涌出,还未等这些灵气四散而去,便被它龙吸水一般吞入腹中。 灵气一入体,便被它炼化为滚滚碧水功法力。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银角的体內便传出潮涌之声,它已然重新修回了练气二层。 即便已经知道银角天赋非凡,杨景还是被它的进境之快震惊到了。恐怕便是在蛟龙之中,它也是天之骄子。 之前它修为提升的没这么快,恐怕是有意识的在克制吞吐灵气,將更多的灵气让给他与铁头。 骗了这么纯孝的徒弟,杨景的心中竟升起了一丝丝的愧疚感。 “师父,该怎么將法力注入这道种之中?” 银角问道,它此时只想著早一刻为师父减轻负担。 “道种无光无象,无形无名,你將法力往一处送去,它自然而然便会將其吞纳。” 杨景见银角开始运转法力,立即施展共享技能,消耗了它的一层修为,加在了无常幻形法法上。 海量的感悟与知识涌入脑中,杨景只能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將其接收消化。 第42章 铁头银角 杨景將纳入窍穴之中的乾天真阳放出一些,让苍白如纸的脸上涌现一丝红晕。 也是外掛太过废物,活生生把他逼成了一个影帝。 “师父,您好些了么?” 银角关切的问道。 杨景回道。 “师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银角登时鬆了口气。 “说起来,铁头师兄丹道阵道上造诣如此惊人,是因为您为它种入了道种吧。” 见师父没事了,银角心中一定,它此刻也回过了神来,师兄铁头能如此多才多艺,显然是因为师父之前给它开小灶了。 难怪它钻研了许久的真阳法体,也难以入门,甚至都有些开始怀疑起蛟生来,真当自己的资质愚钝不堪。 “你先別告诉它,你铁头师兄心思单纯,性子憨厚,若是知道道种要大耗元气,心中容易升起掛碍,影响修行。” 杨景背著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银角点了点头,往日它还觉得师父有些过分压榨铁头师兄了,每日让它炼这么多炉的灵丹。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 现在看来,师兄炼的丹还是太少了。 杨景咳嗽了两声: “你变幻气息外形,让我看看破绽多不多。” 银角点了点头,师父了如此大的代价让它学会了无常幻形法,它自然也十分好奇这门法术的效果如何。 只见它腾云而起,云气一幻,便化为一条白犬,落在了地上。 杨景眼中精光一闪,银角的腾云驾雾天赋,对无常幻形法的助益不小。 银角变化而成的白犬,眉眼之间依稀有铁头的模样,但腰身却奇长,比杨景前世的腊肠犬还要长上一大截。 它走了两步,腰身依旧如蛟龙般蛇行,甚至垂在了地上,分外滑稽。 杨景摇了摇头: “无常幻形法毕竟只是幻化之术,不是变身之术,且你对这门法术的掌握还不够深。你和铁头的形体差別太大,强行要变,破绽太大,还是得先从蛇虫一类形体相近的变起。” 无常幻形法是为了改换面容,法力气息所创,虽也能撑筋拔骨,改变体型,但也有其极限。 至少以银角现在掌握级別的境界很难做到。 银角点了点头,身形一幻,便变幻为了一条白蛇,身躯纤长,鳞片细腻如瓷,一双眼睛碧玉般澄澈。 杨景瞳孔亮起一圈不起眼的金环,確定自银角的身上看不见有蛟龙之气溢出,又探手摸了摸,光滑如玉,真与白蛇无异。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模样太过显眼了,一看便是异种。” 银角思量了片刻,再一变,鳞片变为了棕黑色,夹杂褐色纹路,眼睛也变成了不起眼的黑色。 杨景一伸手,银角便温顺得游到了他的手上,缠住了手臂。 “现在差不多了。” “师父,以后出门我便躲在你的袖中,想要杀谁,直接放我出去咬他便可。” 银角不是毒蛟,没有毒牙,但它的咬合之力非常惊人,任谁被它咬上,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你和铁头如今还是以自身修为为第一,莫要老是想著能为师父做什么,为师还是能为你和铁头遮风挡雨的。” 杨景一句话,又让银角眼泪汪汪的。 “你便在这院中活动吧,无事不要出院,专心练气提升修为。” 有了匿踪阵与无常幻形法,杨景能稍稍放心,扩大银角的活动范围了。若是一直待在御兽袋之中,修为容易停滯。 银角用力的点了点头,正准备驾云腾空而起,被杨景阻止了: “凡蛇哪来的驾云之力,你既然变幻成蛇,便要模仿蛇类的一举一动,不然变得再像,还不是被会被一眼看出异常?” “徒儿受教。” 银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落到了地上,准备爬到院中的古树之上,吐纳灵气。 恰巧此时铁头处理好储物袋回来了,它在县城之外刨了个十来丈深的土坑,將那三个储物袋埋了进去,还小心翼翼的掩盖好了痕跡。 此时它身上沾满了泥污,灰头土脸的,颇有些狼狈,一进门见到在地上游动的银角,还以为有野蛇游了进来,下意识的便想一爪子拍死。 银角弓身避过了这电光火石般的一爪: “铁头师兄,是我,不要动手。” 它解释道。 维持幻形的状態之下,它无法使出全力,若铁头再出爪,便要现出原型了。 铁头收起了爪子,万分好奇的盯著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银角。它即便是將明气天赋发挥到了极限,也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明气天赋强在辨明灵气,感应天地灵机之变幻,在看破虚妄这方面的能力就差了许多。 当然,这其中也有铁头的修为太弱了,无法真正激发出明气天赋所有功用的原因。 师兄弟二人交流了一番之后,铁头便用一副可怜汪汪的表情看向杨景,一双湿润的小眼睛眨巴眨巴,显然是羡慕师弟银角新学的法术了。 杨景先是无奈的掐诀使了个清洁咒,將铁头身上的污渍洗去,再拿出了玉简,放在了铁头身前。 铁头立即欢天喜地的將小脑袋贴在了玉简上。 它已经將五符经修行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便是在五行真灵宗內,也足以为弟子讲习五符经。高屋建瓴之下,无常幻形法对它来说並不是很难。 【《无常幻形法》入门(5%)】 铁头一运无常幻形法,身上本就十分隱晦的法力与乾天真阳一收,便是杨景看去,它也和一头凡犬没有任何区別。 “汪汪!” 它对著银角喊了几声。 银角还是对著杨景翻译道: “铁头师兄说它想要再去盯著那处瓦房,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见铁头如此懂事,便是平日里习惯性压榨铁头的杨景,也心有不忍了,抓著它的两只前腿,將它举了起来。 “铁头啊,你对自己的修为有些懈怠了啊。我们这些修行者,终究还是要以修行为主,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纯净法身,正式开始修行五符经?” 杨景正色道。 他不·想铁头再去冒险。无常幻形法来自吴氏,难保吴氏没有什么后手或者法门来窥破幻形法的破绽。 到那时铁头便是自投罗网了。 杨景在铁头身上已经了快小一万灵石,又相依为命,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早已经结下了真正的师徒之情,不愿让它去冒这无所谓之险。 第43章 妖虫之卵(求追读) 第二日,杨景先在县衙旁值守了一轮,忽听到了欢呼之声。 有一群青壮抬著一头身高足有两丈的妖熊过来,整头妖熊毛色黑亮,上面有各种法术留下来的痕跡,伤痕累累。致命伤为一个细孔,自右眼贯入,直接搅烂了妖熊的脑子。 青壮们將妖物搬入湖山县內之后,便眼巴巴的看著斩杀妖熊的修士。 修士有些晦气的取出一张清净符,驱散了他们体內的妖气。近日来,这些凡人们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长时间接触妖物,会导致妖气入体的祸患。 除非修士愿意出清净符,否则不论出多少贯铜钱,都不愿接著扛妖兽回县城的力活。 陈国自有法度,不准修士隨意打杀逼迫凡人,三元里的修士们也只能捏著鼻子出了这张清净符。 妖气的侵蚀之力极强。 即便是修士,长久接触妖气,也会有污染法力的隱患,若捨不得买丹药净化,便需要下苦工修行祛除。 “也不知道是谁多管閒事,告诉这些凡人妖气入体之害,害的老子平白浪费一张清净符。” 清净符虽然便宜,但也是要用灵晶购买的,用在这些凡人的身上实在可惜了。但这妖熊的尸身实在太过庞大,也没法收进储物袋之中,只能让这些凡人搬运回来。 虽然要用掉一张清净符,但比起丟弃一部分妖躯,还是值得的。 在知道了吴氏传承有无常幻形法之后,杨景开始暗中关注县城之內的修士,確定他们没有被吴氏的魔修替换身份。 修炼这门法术的修士,当真是无孔不入,尤其擅长潜入渗透。 此次过来,也是尝试著以明气天赋检查几个出城的修士有没有被李代桃僵。在將无常幻形法掌握到一定境界后,杨景还是有自信能从幻形之人的身上看出点异常的。 確认那几个修士还是本人,杨景没有离开,而是皱著眉紧盯著那头死掉的妖熊。 妖熊的尸体看起来一切正常,便是他以明气天赋洞察,也是生机全无,只有一股鬱结在体內的妖气。 但杨景还是感觉有些不对,他虽没有每次猎到妖物都来凑热闹,但也知道其中几头被杀妖物的种类。 这些被击杀的妖物体型都太大了,动輒需要十数名青壮才能抬动。 在九天世界,他也曾参加过秋防,不过那时不是被陈国强制徵召,而是为了筑基丹主动应募,对於州府下面的秋防境况並不十分了解。 秋防之时,涌入陈国境內的妖物千奇百怪,但终究还是体型小巧的更多些,一阶的妖物,能改变自身体型的还是少数。体型太过庞大,便很难躲过六关防线之间的哨探。 但出现在湖山县的妖物,这头妖熊的体型已经算得上小了,这种反常的现象让杨景不由得心生疑虑。 杨景走到那群青壮的跟前,他们都是坐地户,对於往年妖物的了解必定一清二楚: “往年秋防,捕到的妖物也是这般体型庞大么?” 那青壮认出了杨景仙师的身份,有些拘谨的说道: “往年可没有这么大的妖怪,不然我们村可就留不下几个活人了。这妖怪昨天闯进了围子,见人就啃,吃了我们村十来口人,吃撑了才回山里去,若不是仙师来的快,一个村的人都要被这妖怪吃光了。” 想起那日的恐怖景象,青壮们依旧有些不寒而慄。 杨景眼睛一眯,走到猎杀了妖物的散修跟前: “张道友,给我割一块熊肉。” 杨景说著取出灵石: “带来的灵米吃光了,只能整些妖兽肉改善改善口味。” 他因为一直低价在三元里的小会上出手些丹药,所以在修士之中的人缘还是相当不错的。击杀了妖熊的修士当即高兴的以匕首割了几块精肉,递给了杨景。 杨景付了灵石之后,便提著妖熊的肉回到了宅院之中。他將明气天赋开启到了极限,一双眼睛都闪烁著精光,依旧只有看见肉块上残留的妖气。 “铁头,你从这妖兽肉上,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铁头有些垂涎的看著桌上的精肉,秋防以来,吃的一直是鱼乾,它都有好久没有吃到新鲜的妖兽肉了。 见它这副模样,杨景便知道已经指望不上铁头了。 沉凝思考片刻,他取出一柄匕首,在妖兽肉片下一片片纤薄如纸片的肉片,再铺在了桌面上,又切了些麻將大小的肉块,再以明气天赋仔细观察剖面。 直到这时候,他才看出不对。几乎每片肉片之上,都有细小的点,妖气浓度要高出不少,就仿佛星点一般。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某种妖虫的虫卵。 杨景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妖兽肉上果然有古怪。这些蕴含妖气的虫卵藏於妖兽肉中,被残留的妖气所掩盖,就是能辨別各种灵气妖气的明气天赋都被骗了过去。 他寻来细针,小心翼翼的將那些虫卵从肉片上挑了下来,放在一只瓷碗之中,单这么一片肉,便被挑出三颗虫卵。 这些虫卵与针尖差不多大小,隱於妖兽肉之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这段时间里,被运进湖山县的巨型妖兽可一点都不少。一想到可能有无数枚虫卵被带入湖山县中,杨景一阵头皮发麻。 这些体型庞大的妖物,尸身之中蕴含著充沛的气血,是孵化妖虫的最佳母体。 它们都是被有心人故意驱赶到湖山县来的。 杨景看著碗中漂浮在水中的虫卵,一阵头疼,这些细点以肉眼看去,与普通的妖兽肉看不出任何的区別。他挑出一颗,以针刺破,也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触动利益要比触动灵魂困难的多,若是以妖物尸体之中蕴含虫卵为由,要让散修们处理掉妖物的尸体,怕是第一时间便会成为眾矢之的。 杨景之后又以火烧,水煮,各类法术,乾天真阳分別试了一遍。 他发现这虫卵只是隱蔽性极强,生命力却相当脆弱,凡火一燎,便有些萎靡,水煮对其作用不大,银丝炭燃烧產生的火焰与各类法术都可以做到直接灭杀。 但最为有效的还是乾天真阳,真阳一催,寄生於肉中的虫卵便纷纷凋亡,毫无抵抗之力。 第44章 黑云压城 李元青以法力化去了喝进体內的美酒,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这二十几日来,他已经借著在迎仙楼没有喝够,回去喝第二轮的藉口,混入了好几个散修的宅院。 大部分散修对他倒是没有什么警惕之心,只是可惜,没有什么发现。至少以他看来,这些散修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疑点。 李元青作为练气圆满的修士,神识要比寻常练气修士强上不少,偶尔冥冥之中会有心血来潮一般的感应,此种感应曾经帮他度过一次大劫。近两日,这种大祸临头的感应再次出现了,令他不由得有些心惊肉跳。 秋防之时,湖山县县城之內已经是周边最安全的地方了,若想逃,便只能逃往抚远府。 但只要他到抚远府城,便会被判逃役之罪拿下,要么送去苦役,要么送回湖山县將功补过。 李元青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如今的他已经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美酒。 “说起来,今日王道友怎么没来饮酒?他一向不是最积极的么?” 李元青口中的王道友,正是当日出城猎杀的铁线蟒的修士,名为王威,修为练气七层。功法虽十分普通,但擅使一柄飞叉,斗法之力颇为出挑。 王威之后又出城了两次,收穫颇丰。 之后这位王道友便不怎么出城,安心在迎仙楼之中享乐,每日都要喝得酩酊大醉,且出手大方,一掷千金,颇受舞姬们的逢迎。 今日他不在场,酒宴登时有些冷清了,便是舞姬们,也因为没有大把银钱的赏赐,跳起舞来有些敷衍。 李元青心中一动,王威今日的缺席让他察觉到一丝异常,或许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没有王道友,这酒都喝起来没劲,来,我们去找王道友喝酒。” 李元青说著,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搂著两个舞姬站了起来。 有散修早就眼红了王威的收穫。单单算他这段时间收穫的妖兽皮毛筋骨,便价值二百多灵石。他们在灵田上忙活一整年,都挣不了多少,打算趁著酒性,哄王威拿出些妖兽肉来尝尝鲜。 一群人饮著酒,搂著舞姬,便向著王威的宅院处行去。 鶯鶯燕燕的舞姬女侍扶著修士,一路放浪形骸。舞姬身上薄如轻纱的衣裙,如摆动,透著洁白如玉的肌肤,艷光四射 路上的行人见了,无不目瞪口呆。 到了王威的宅院前,便有与他相熟的修士激发了通讯符,化为一道流光,飞入院墙之中。 只是等了许久,宅院之中已经毫无动静,不见王威出来。 “王道友莫不是出门去了?” “不可能,我与他约定相互奥援,通讯符相互绑定了气机,他应该就在院中。” 那名发出通讯符的修士说道。 李元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说不定王道友正在修行,我们便在门外等上一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的话登时让散修们心中的不满升腾了起来。 “王道友挣了灵石,便看不起我们这些同乡了,就凭他的修为,还能闭死关不成?” 有散修推开了搀著自己的舞姬,酸气十足的说道。 “今日我便要直接进去,他还能拿我如何?” 王威挥金如土的暴发户模样,著实惹起了好些散修的暗中嫉恨。如今有李元青在暗中推波助澜,便真有人耐不住了。 那散修走上前去,直接推开了院门,还未踏出一步,整个人便僵住了。 王威已经死了,一同死去的还有被他带回宅院的舞姬。他的尸首便躺在了庭院之中,赖以成名的飞叉掉落在手边。 其一身的血肉都被吸乾,剩下乾枯脆化的皮囊裹著骨架,层层碎开,勉强还能从皱巴巴的麵皮上认出他的面容。 一旁三名舞姬更惨,因为只是凡人,肉身远不如修士,只剩下了些支离破碎的骨骸。若不是散落在地上的纱衣,都无法確定其身份。 王威经常向其他散修炫耀的妖物尸体一样也只剩下的骨架与皮毛。 整个庭院之中,密密麻麻的停满了拳头大小的飞蚊。这些蚊子双翅呈血色,纹长脚,身躯披著鳞片与细毛,反射著金属光泽。 “妖物入城了!为何警妖钟未响!” 有散修还在惊诧之中,老练的李元青已经激发了一张金光符,护住周身。 “还不快护住自身!想和王威一般被吸成乾尸么!” 他声色俱厉的大喝道。 “嗡!” 一阵翅翼扇动的嗡鸣之声,满院的飞蚊便如一团黑沉沉的乌云般,飞了起来。绕著散修们盘旋。 漆黑的复眼之中闪烁著贪婪狡诈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修士们血气灵机充沛的肉身。 其他散修纷纷如梦初醒般的激发符籙,祭起防御法器,如临大敌的看著空中的飞蚊。 擅长种植灵田的林归田在迎仙楼放浪惯了,认为只要在湖山县之中绝对安全,竟连储物袋都没有隨身携带,此时已经慌得脚软: “谁愿分我一张金光符!我愿出三十灵石购买!三十灵石!” 舞姬们也被这场景嚇得容失色,嚇的尖叫不已。 恼恨舞姬的尖叫声盖住了自己的出价声,林归田丝毫不顾与这些舞姬的一夜之情,悍然施展法术,唤出青藤,將几个舞姬绞成了残尸。 “五十!五十灵石!” 他目眥欲裂,看向李元青: “里长,救我一命!救我一命啊!” 李元青没有回应他,愚蠢懈怠到如此地步,丟了性命也是咎由自取。 这些飞蚊数量惊人,他实在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一张金光符便有可能是生死之差。他怎么可能將金光符白白给林归田。 下一刻,空中的飞蚊便如同冰雹一般直落而下。 舞姬白皙的肌肤轻而易举的被它们短剑般锋锐的长针捅穿。三五只飞蚊一个吮吸,便將其吸成了乾尸。 她们哀嚎求救,平日里一副好情郎模样的散修们此刻却心如铁石。 林归田连连放出法术,但却只是击杀了十几只飞蚊,便被密密麻麻的飞蚊叮在了身上。 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一具乾尸。 第45章 血影蚊 杨景拿起剩下的肉块,准备將这些已经被妖虫之卵寄生的妖兽肉处理掉。但没想到的是,妖兽肉內突然萌发出了密密麻麻的妖气。 这些妖气可比先前要剧烈的多,第一时间被杨景发现,他眉毛一挑,拿起匕首,切开了其中一块妖兽肉。 只见细如针眼的虫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初是白色,迅速的变为灰棕色。没过多久,虫卵之中便长出了灰色小虫。这些虫子身躯纤长,头有咀嚼式口器,两条口刷自上唇两侧长出。 它们孵化之后,便探出口刷,如钢刷一般,將坚韧的妖兽肉刷成肉沫,餵入口器之中。这些小虫的食量惊人,整块妖兽肉被它们钻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名称】:血影蚊(孑孓態) 【种族等级】:普通 【实力】:凡胎 【天赋】:敛息(普通)快速生长(普通) 【功法】:无【技能】:无 【好感度】:-10 杨景深深的吸了口气,九天世界各类蛊虫不可计量,他也没有想到这些虫卵居然是血影蚊之卵。 血影蚊为幽泉魔宗培育的一种下品妖虫。他也所知不多,只知道这种妖虫潜力极大,虽只是下品妖虫,但能如同飞蛾一般结蛹结蛹羽化,且结蛹的次数不止一次,每一次羽化都会潜力大增。 若是能培育其羽化九次,丝毫不逊色那些难得一见的上品妖虫。 只是在九天世界,他遇见的都是那些已经羽化了四到五次的血影蚊,足有白鹤大小,虫卵与孑孓態的幼虫还是第一次看见。 不知道是就这一块妖兽肉中的妖蚊孵化了,还是整个湖山县之中的妖蚊一同孵化了。若只是这一块妖兽肉中的妖蚊受刺激孵化了,那事態还勉强在掌控之中,还给了他处理整个湖山县妖物尸体的口实。但若是所有妖蚊一同孵化了,那事態便大条了。 即便是杨景,想像了一下数以万计数血影蚊遮天蔽日的景象,也要头皮发麻。 “嗡!” 几乎只是杨景恍神的功夫,这些妖蚊便已经將整块妖兽肉啃食的一乾二净,长出了血色翅膀,飞到空中。它们的大小相当惊人,足有拳头大,翅翼散起的风,直接捲起了地上的沙尘。 杨景眼睛微眯,发现血影蚊的面板发生了变化。 【名称】:血影蚊(飞蚊態) 【种族等级】:普通(未羽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实力】:小妖 【天赋】:敛息(普通)血鳞甲(普通)摄血追影(稀有) 【功法】:无【技能】:穿血钉,血影遁 【好感度】:-50 下一刻,足有百只血影蚊向著杨景飞舞而来,它们的速度丝毫不慢,便犹如疾风骤雨一般。 杨景一手掐法诀,一手自储物袋之中抽出了斩妖剑。 五符经上载有二十多道五行法术,他托铁头的福,早已经將其彻底的掌握。既然已经试探出血影蚊畏惧真火,他第一时间便选择了火行道术。 “赤火咒!” 法力一运,便有一道赤色真火涌出。作为最简单的火行法术,赤火咒施咒极快,寻常修士施展的赤火咒只有拳头大小,唯有爆开之后才能覆盖丈许之地,遇上金光咒之內的防御法术,几乎无法破防。 但杨景的赤火咒可远不止於此。 他呼出的赤火直接化为了一道狂涌的火流,犹如奔涌的长河一般,將四面八方而来的血影蚊捲入其中。 寻常的修士使出赤火咒之后,便会失去控制,但杨景的赤火咒自然不仅於此。火流呼啸缠卷,如暗流汹涌。满目都是刺目的火焰,其中的血影蚊只撑了几个呼吸,便被彻底吞没。 杨景挥舞斩妖剑,在空中斩出数道凌厉的剑光,火星爆散,几只没有被赤火咒捲入的漏网之鱼直接被他斩为两半。 散去赤火咒,炽热的高温將地面都烧得微微发红。大部分的血影蚊都被焚为飞灰,只有少数还在苟延残喘,翅膀与体表的鳞片及细毛都被彻底烧焦。杨景以斩妖剑將其尽数戳死在了地上。 这些妖蚊体表的细鳞坚韧程度与精铁相当,杨景以剑斩之还有几分阻涩之感,在被赤火烧焦之后,防御力便大减,凡人都能一脚踩扁。 杨景跃上了屋顶,瞳孔一圈闪著微弱金光,极尽目力,才有所发现。 或许是因为匿踪阵的阻隔,他刚刚灭杀的血影蚊孵化的时间比潜伏在妖物尸体之中的同类要晚。那些將参与了猎妖的散修宅院之中,有丝丝缕缕,极不起眼的妖气逸散而出。 血影蚊的第一次羽化十分简单,只要吸取了足够多的气血便可以开始,那些宅院之中的血影蚊应当都在化蛹。 “看来吴氏家族已经有人將血影蚊培育到了四蜕的地步,想要借这一县城凡人的气血,將其培育到五蜕。” 杨景脸色难看的厉害。 血影蚊四蜕之后,可以化为蚊母,產下大量的子蚊,为其收集血液,积累第五蜕的资粮。一县城的凡人,再加上十数名散修,这般的血食,对於蚊母来说简直大补。 他莫名的想到了碧焰老祖,这手段太像这位老魔所为了。 算无遗策,阴损毒辣,敲骨吸髓。 九天世界之中,碧焰老祖简直就是六大派玩家的梦魘,少有能从他的手中逃出性命的。六大派的金丹大能,都有三人死在了他的手下。 他记得碧焰老祖除了银角所炼的血蛟之外,便有一只七蜕的血影蚊。 突然,杨景看到了一阵妖气衝天而起,有蛰伏的血影蚊被惊动了。片刻之后,万余只血影蚊便如乌云一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他记得那处应当是王威的宅院,妖气之中还有数道剧烈的法力波动,有修士惊动了血影蚊! “铁头,银角,先回御兽袋。” 他脸色难看的自屋顶上跃下。 如此妖气,几乎肉眼可见,警妖钟都还未响,定是被於英悟使了手段。县城一地的警妖钟是二阶灵器,他居然还有这个手段。 警妖钟不响,抚远府城便会以为湖山县还是一切正常,根本不会有援兵到来。 他本以为杀掉那三个吴氏的魔修之后能扳回一点局面,却没想到阴谋者布局狠辣,算无遗策,只是轻轻一推,场面顷刻间便坏到极点。 第46章 钓者(求追读) 湖山县城外的大湖足有数里宽,湖面金光粼粼,水鸟划过水面,化作一道道涟漪晕开。 一叶扁舟静静的浮在水面之上。一名身披碧袍,留著一撮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坐在船头垂钓。鱼线垂入水中,浮標一动不动,许久也不见有鱼儿来咬鉤。 “听闻三元里有个散修钓技非凡,每次垂钓都能中鱼,还钓中过龙血鲤?” 中年人留著一缕短须,容貌俊朗,只是一双眼睛略有些狭长,添了一分阴损。 一位年轻人隨侍在他的身旁: “孙儿知道此人,那龙血鲤引动了好大一场风波,丘飞鹤都因此身亡了。” “丘飞鹤志大才疏,便是得了筑基丹,也难以筑基。倒是如此擅钓之人,便要死於非命了,实在让我有些心痛。” 中年人抬起鱼竿,换了鱼饵之后喟嘆了一声。 “不过只要能解决掉六大派钉在三元里的那颗暗钉,一切都是值得的。杀掉我吴氏三名族人,逼得我提前唤醒血影蚊。我倒想知道一城之人尽数化为乾尸之后,这只老鼠还怎么隱藏身份!” “你等辛辛苦苦抓来这么多妖物,种入蚊卵,今日也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作为吴氏的族长,吴春秋也不是自谦,他自认若是愿意,篡了陈氏,玩一手吴氏代陈也非什么不可能的难事。 但派去三元里的子侄吴荣星莫名遭了劫修死了,让他升起了警惕之心,怀疑六大派並未彻底放下当年淇国国灭一事。 对於吴春秋来说,只要產生了怀疑,便可以做出行动了。 吴荣星一死,想要再培养出一名阵法师不知道要多久,而他蛰伏下来,等了五年,夜长梦多,不想再等了。 他必须在回幽泉魔宗之前,得到淇国太子。 突然,他抬起了头,看向湖山县: “有点意思。” ----------------- 杨景握著斩妖剑,他此时有三个选择,一是前往钟楼,查探警妖钟出了什么问题,二是前往县衙,激活大阵,三是架云遁逃出湖山县。 他只犹豫了一瞬,便选择了激活大阵。能让警妖钟失效的手段,他不一定有办法解决,而碧焰老祖极有可能便藏身於城外的某处守株待兔。 这种可能让杨景有如芒刺在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遁不是万无一失的,他的修为还只有练气三层,妄图以云遁瞒过至少是筑基期的碧焰老祖,实在有些掩耳盗铃了。 开启大阵至少能为他多爭取一些时间,再来重启警妖钟。 杨景深吸了一口气,驾驭云遁,向著县衙的方向飞去。他压著三丈来高的高度,不敢飞得太高,以免被看破云遁。 此刻的湖山县便如同世界末日,天地间一片肃杀,只剩下了风暴一般的嗡嗡声。如多米诺骨牌般,一处被惊动的血影蚊惊动了其他地方的血影蚊。成群成群的血影蚊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它们如同末日天灾一般,寻著血气,涌向湖山县的各处。 痛哭哀嚎之声转瞬即灭,凡人在血影蚊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顷刻间便被吸乾气血,化为一地的骨骸。整个湖山县的生人数量直线下跌。 无人能躲过血影蚊的追踪,湖山县的县民家家都挖有地窖,以防万一。但这些血影蚊的摄血追影天赋对於血气十分敏感,即便隔著厚重的青砖土层,依旧嗅探出了下方的血食。 它们本就是幽泉魔宗为了收集血食而培育出来的妖虫。这些妖蚊掘开土地,蜂拥著钻入地窖之中,大快朵颐。有的血影蚊因为吸的血太多,甚至无法从原先挖出的孔洞爬出来,卡在了半途之中。 伴隨著摄取气血越多,血影蚊背上的血翅便越红,腹部高高鼓起,內里都是存下的气血,只为了献给母虫。 杨景谨慎的將云遁催动到了极限,又將乾天真阳尽数纳入窍穴之中,不外泄一丝气息,小心翼翼的掠过乌泱泱的蚊群。 若不小心收敛气息,说不定便有个体隔著云遁嗅探到了他气血。 他如履薄冰的穿越蚊群,一只只的蚊虫近的几乎便贴著云气飞过。 血影蚊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几乎漫天都是,避无可避。 一只血影蚊或许是因为摄血追影的天赋出眾,竟好像隱隱约约嗅到了杨景的血气,悬在了半空之中绕圈,看上去颇有些迷惑。 它的异常惊动了其他血影蚊。 杨景心弦绷紧,以法力催动云遁將这只血影蚊裹了进去,接著双指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准狠的將这只血影蚊的脑袋捏扁,再收入储物袋之中,防止其气血外溢而出。 这些血影蚊体表的硬毛堪比钢针,也是他的大擒拿法小有所成,才能在不动用乾天真阳的情况下轻鬆捏扁。 杨景屏住气息,穿越了空中的血影蚊群。他飞过王威的宅院,此时这片宅院因为附近的血食已经被吞食一空,血影蚊反而稀疏了许多。 他的目光一顿,注意到一堆还残留著法力灵光的骸骨,那是修士的残骸,上面遍布细密的针孔。血影蚊连藏在其中的骨髓也没有放过。 一面铜镜便落在骸骨之间。 “如意锁灵镜。” 杨景认出了这面一阶上品的宝镜。毕竟李元青初任里长的时候,没少用这面镜子震慑想要与他爭位之人。如意锁灵镜能放出玄光,只要被这玄光照上,法力运转变会变得艰涩,一身的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可惜它在对上血影蚊的时候,派不上什么用场。 李元青人老成精,一心想要保命,终究还是悄无声息的死在这湖山县之中。修行之路便是如此,三灾八难,即便再谨慎,说不定哪日便要被什么夺了性命去。 心中升起一丝惘然,李老道说起来,算是他在篁园坊市最亲近之人了,虽有些贪財,但却从未坑过他。他初至三元里,实力低微,也是李老道出了些力,才安心的安顿了下来。 杨景握了握拳,没有去捡那面如意锁灵镜,宝镜虽好,但没有经过祭炼的情况之下,根本派不上用场, 驾起云气小心的越过几处宅院,他终於看见了县衙。 此刻的县衙,密密麻麻的血影蚊聚成了一团,正围著一团防御法器释放的灵光疯狂叮咬。它们的尖针疯狂的穿刺著,高频的刺挠刮磨之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灵光之中,时不时的释放出一道火行法术,將成片的血影蚊烧得焦黑,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宋仙子,何必再负隅顽抗,只要你从了我,自然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你我双宿双棲,岂不美哉?” 於英悟站在了虫群之中,贪婪的看著灵光之內的宋敏。 第47章 玄皂天星阵 杨景架著云遁,没有选择去解救被重重血影蚊困住的宋敏。 血影蚊毕竟只是幽泉魔宗用以收集气血的工具,繁殖速度如此之快,化卵潜伏之时,连明气天赋都看不穿。自然也有其缺陷,那便是在三蜕之前都因为天赋所限,妖力极其浅薄。 单只的血影蚊,妖力几乎聊胜於无。 这导致其对於一阶上品以上的防御法器几乎无法破防。这个缺陷让血影蚊对凡人和散修而言不算什么,但面对宗门修士时,便相当的被克制了。 防御法器的价格通常都比其他法器高上一大截,散修即便是身家富裕的,身上通常也只有一件用以制敌的法器。护持自身的,有金光符和甲衣便够了。 一旦遇上血影蚊,便是灭顶之灾。 宋敏的防御法器应当只是一件一阶中品,但撑个半个时辰绝对没有问题。 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县令一身的精血已经被吸得一乾二净。 县內的县丞,典史和捕快也在其中,俱成了白骨一堆,锦绣官袍散落一地。 杨景还是从骨骸身上的衣物辨出了他们的身份。 在九天世界之中,没有灵根,终究只是无根之萍,能做到一县之长,已经是三生有幸。到了州府,知府便必须由修士来担任了。 县衙大厅的地基便是整座大阵的阵基,由各类灵金浇炼而成,深嵌入地下,与灵脉相接,根基稳固,几乎坚不可摧。 布设此大阵的阵法师在布阵之初,便考虑了需要来启动此阵的极可能没有什么阵道知识,因此將启动此阵的步骤设计的非常简单,只需將法力注入阵基,依次激活禁制便可。 如此激发的大阵如果没有阵法师的调整操纵,会十分的呆板,但用以抵御妖兽已经足够。 大多数的妖兽对於阵法是一窍不通。 杨景还要感谢那於英悟色迷心窍,没有在县衙內值守阵基,给了他轻鬆启动大阵的机会。 伴隨著法力的输入,阵基之上的禁制逐个亮起,凭著明气天赋,杨景能够轻鬆的感知到,地下灵脉之中灵气在阵法的拘束之下,改易了流向,注入激活大阵之上的一个个节点。 如此惊人的灵气洪流,令稳如磐石的阵基都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一道玄光拔地而起,如华盖一般,將整座县城护持其中。 杨景即便是隔著无数禁制与阵基,都能感觉到这股洪流的伟力,与之相比,他的法力不过是沧海一粟。 “玄皂天星阵!” 这是一门攻守兼备的阵法,玄光所化的光罩坚韧异常, 此时的於英悟正因为宋敏的冥顽不灵而颇有些恼怒,但他根本不敢掐使最擅长的火法攻击宋敏的护体灵光。自家之事自家知,他只是狐假虎威,若是打出去法咒误伤了血影蚊,这些妖蚊一样不会放过他。 大阵的突然启动,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面色登时变得惨白,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湖山县之中居然还有老鼠活著!” 於英悟的声音尖锐的仿佛被人捏中了卵子。 被血影蚊团团困住的宋敏眉毛一松,看著於英悟,面露嘲讽之色: “谁叫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呢?” 於英悟的一双眼睛充斥著怨毒之色,歇斯底里的对著宋敏说道: “你以为启动了大阵便贏了么,我早已经用血煞六魔符污秽了警妖钟,警妖钟不响,你便是再坚持多久,又有何用,我现在便去杀了你的帮手,再关掉大阵。希望到时候能见到你绝望的模样。” “血煞六魔符?你居然与幽泉魔宗合作,这不是与虎谋皮,不怕到了最后,不但一身的精血保不住,人皮也要被揭去制幡么!” 宋敏冷声道。 血煞六魔符为幽泉魔宗一种臭名昭著的符籙,以污血引来血煞六魔,此类六魔最擅长污染法器。便是一阶上品的法器被血煞六魔污染,也要禁制崩坏,灵材污染,彻底的报废。 警妖钟虽是二阶的法器,被血煞六魔符污染了,也要失去功用。 於英悟的一双眼睛变得通红: “在陪著他们杀掉第一个秋防的散修时候,我便没有退路可言了,我只想要筑基,这有什么错!” 他说著,祭炼起一枚圆环玉珏,眉眼之中满是杀意。 法力一催,便有赤金色的火光只玉珏之上呼啸而出,化为一道火蛟,向著县衙直轰而去。他准备將整个县衙连同里面的老鼠一同,烧为灰烬。 於英悟精擅火法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他唤出的这道火蛟形神兼备,威势骇人。这一道火蛟的威能要是尽数释放,整座县衙都要被夷为平地。 宋敏脸色一变,她猜到激活阵法的应当是杨景,杨景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就算是被这火蛟的威能擦到一点,也要身受重伤。 她手掐法诀。 一道水剑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直斩於英悟。 於英悟无奈之下,只能催动火蛟,挡在身前。斩在了火蛟之上。水火对冲,瞬间便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水气蒸腾,將整片区域都笼罩其中。 一阵颶风呼啸,直接將遮蔽视线的水气捲走。 於英悟扔掉了手中的呼风符,他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修士,虽不知道杨景的身份,但能在漫天的血影蚊群之中活下来,又瞒过了他的感知激活阵法,说不定便精通某种匿踪之术。 如不赶紧驱散这漫天水气,他便要彻底的陷入劣势。 杨景乘水气遮蔽视野的功夫,从县衙之中跑了出来,顶著一张金光符,躲到了宋敏的身后。 “宋道友,我侥倖启动了大阵,但接下来怎么办,这大阵只能对外不能对內,这满城的妖蚊根本不是我俩能够解决的啊!” 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脸色苍白的厉害。 漫天的血影蚊有了新目標,蜂拥而至,叮咬在他金光符所激发的光罩之上。只是片刻后,稳固的光罩几乎立即波动了起来。 杨景手忙脚乱的激发了几张符籙,化做赤火,烧死了十几只血影蚊,接著又激发了一张金光符,护住自身。 “宋道友,救命!” 宋敏无奈的嘆了口气,扩大了防御法器的灵光,將杨景罩了进来。 “你是怎么躲过这些血影蚊的?” “我兼修了一门炼体功法,擅长收敛气血,未曾想对这些妖蚊竟有奇效。” 第48章 第三头御兽 因为容纳了两个人,原本稳定的防御灵光登时波动了起来。宋敏只能加大法力的输出,让防御灵光再次稳定下来。 中了一记水剑的火蛟蛟身有些暗淡,在於英悟法力的催动之下,声势重新喧囂了起来。 他看向杨景,面露憎恨之色。 於英悟如何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是一名练气初期的修士骗过了他的感知,开启了大阵。 他的玉珏法器是以一块火灵玄玉刻入禁制而成的上品法器,凭之释放火行法术,不仅施法速度极快,威能也会大增。依仗著这块玉珏法器,他也曾力克强敌,將其生生焚为飞灰。 “轰!” 火蛟呼啸,將挡在前方的血影蚊烧蚀一空,再径直衝撞在了防御法器之上。 一瞬之间,杨景的视野完全被灵光之外的火焰所占据。狂暴的焰流持续了十数息,才缓缓散去。青砖铺就的地面直接被烧化了,化为红的耀眼的岩浆。 隔著灵光,他都能感觉到这灵火的炽热。 “你有什么手段赶紧都使出来吧,我的法力支撑不了多久了。” 宋敏脸色一白,露出了法力亏空之色。 杨景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一瓶回灵丹,递给了她。回灵丹算练气期恢復法力最好的数种灵丹之一,练气初期的修士,一颗便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內回满法力。只要不连著服用五颗以上,便不用考虑丹毒污染法力的问题。 这一瓶回灵丹都是铁头炼丹时的次品,杨景留著专门为了送人和交易的。只是没有想到一颗都没卖出去,三元里的散修就几乎全灭了。 宋敏接过玉瓶,打开之后发现都是中品丹,有些吃惊,服下了一颗之后直接盘坐在了地上,一边恢復法力,一边支撑防御法器的法力消耗。 杨景又取出一张青雷符,以法力注入激发。 雷法在诸般法术之中,威能当之无愧的最强,也以难以入门著称。这青雷符二十块灵石一张,价格远超普通的符籙,一符便能直接灭杀大多数的一阶妖兽。 但有其长必有其短,青雷符自然也有其缺陷,一是激发极其困难,至少需要二十息的时间,且激发之时声势骇人,毫无隱蔽性可言。其二是青雷符极耗法力,寻常的符籙几乎不耗法力,但一张青雷符想要激发,至少需要练气三层修士一半的法力。如练气一层的修士,浅薄的法力甚至不满足激发青雷符的需求。 这让斗法之中,很难有使用青雷符的机会。 於英悟一边取出一枚龟甲,一边疯狂催动法力,唤出呼啸的火蛟,火马,火凤,轰击在了灵光之上。狂涌的灵火甚至惊得血影蚊都腾空而起,乌压压的飞到空中,躲避这摄人的灵火。 忽然,耀眼炽热的灵火之中,亮起了一道惊人的雷光,如利剑一般斩破了空中的灵火,直接劈向了於英悟。 於英悟急忙催动龟甲,挡在了身前。 炽烈的雷光轰击在龟甲上,在半空之中烙下一道道明亮的雷痕。 杨景的法力比起最初时精纯了不知何许,激发的雷符威力自然也更上一层楼。作为中品防御法器的龟甲被青雷轰击的一阵剧烈颤抖,好歹支撑了下来。 於英悟只感觉法力一阵空虚,急忙吞下一颗回气丹药,抬头看去,眼角微微抽搐,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因为杨景又取出了一张青雷符,正在慢斯条理的以法力激活。 “你到底有多少张青雷符。” 便是宋敏都有些绷不住了,因为青雷符这般价格昂贵,超过大部分散修一年收入,使用机会又少的符籙几乎没有市场,极少有人会去购买。 至多是筑基家族之间爭斗时,为了破阵,会批量购置些青雷符存著。 “放心,青雷符加回灵丹,只要宋道友你能挡下他的法术,不论他有多少件防御法器,我都能给他用雷劈碎了。” 杨景盯著於英悟道。 於英悟早有畏敌如虎,临阵脱逃的事跡,他眼见没了胜机,收了两件法器,转身便逃。但他之前以灵火烧死了千余只血影蚊,这些记仇的血影蚊可不会放过他。 一团虫云呼啸而下,將其团团围在中央。 於英悟只能举起一块令牌,一遍奔逃一遍高声呼喝: “你等不能杀我,我们是一伙的!我们是一伙的啊!” 智力低下的血影蚊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密密麻麻的吸附在了防御法器的灵光之上。巨量的法力消耗,让他的脸色一白。 “轰!” 下一刻,一道蜿蜒曲折的雷光直接轰击在了防御法器之上,不仅將周遭的血影蚊尽数轰成了焦炭,更殛穿了灵光,径直劈在了於英悟的身上。 炽烈的青雷直接炸开,將於英悟轰的粉碎。 杨景甩掉了手中报废的符纸,他也没有想到,仅仅两张青雷符,便將於英悟给解决了。 便是宋敏也有些无言,雷法狂暴难以控制,寻常的散修便是激发了,也很难打中目標。杨景接连两道青雷都打中了,运气实在不错。自钓中龙血鲤之后,便有传言他是有气运在身的,如今看来並非空穴来风。 “当务之急,还是重新激活警妖钟,抚远府有筑基大修,只要能赶过来,这些妖蚊挥手可灭。” 杨景说道。 这些血影蚊还在孜孜不倦的叮咬著防御法器的灵光,触目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长针口器,即使崩断的口器,依旧在孜孜不倦的抓挠著。伴隨著湖山县其他地方的血食已经被掠食一空,全城的血影蚊都在向此处集中。 宋敏站了起来,撑开防御灵光,顶著漫天的血影蚊,走到余英悟的尸体旁,捡起那块令牌。杨景只能跟上,防止被蜂拥而来的血影蚊吞没。 就在此时,一道被碧焰包裹的人影,伴著一直足有飞鹤大小的血翅飞蚊,悬浮在了湖山镇的上空。滔天的魔气自他身上狂涌而出,瞬间惊动了城內的二人。 “你是什么人!” 宋敏一双秀目盯著那道碧色人影,杨景注意到她藏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捏成拳头,指甲都刺破了掌心。 杨景也抬头看去,看见那只血影蚊之后,便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名称】:三都血魔蚊母 【种族等级】:稀有 【实力】:大妖 【天赋】:敛息(稀有)赤血煞鳞甲(稀有)摄血追影(稀有)结茧化胎(传奇) 【功法】:九阴血煞经【技能】:血影遁法,九阴罡风,九阴透骨针... 【好感度】:-50 第49章 结茧化胎 化茧蜕壳,许多妖物都有这个本能。大量的进食或吞服了某种天材地宝之后,便会结茧或蜕壳。 完成羽化蜕变之后,这些妖物往往会有血脉纯化,体魄大增等等好处。 血影蚊作为一种只是为了收集血气而培育而出的虫类,居然能稳定的多次蜕壳,当时还引起了数位幽泉魔宗元婴大能的关注。但在发现血影蚊每次蜕变带来的效果相当有限,且每次蜕变所需要积累的气血都直线攀升之后,便兴趣大减。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愿就此放弃的元婴长老继续培育,调动了海量的资源,將一只血影蚊培育到了第九蜕。 九蜕的血影蚊凶悍无比,寻常的筑基修士几乎看见血影之时,便已经中针,转瞬之间便会被吸乾精血,毫无抵抗之力。 只是將血影蚊培育到九蜕所费的资源,已经足够培育出一窝其他上品妖虫,都能力敌金丹修士了,回报实在太差。 自此之后,豢养血影蚊的大多是幽泉魔宗的练气筑基魔修。至少血影蚊繁殖极快,培育到三蜕之后也算得上凶厉。適合这些没有渠道得到上品妖虫之卵的中低阶修士。 杨景敢打保票,面前的这只血影蚊在蜕变之时绝对发生了异变,原本只是本能的化茧蜕壳异变成为了天赋。 天赋与本能之间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如人生来不用怎么学习,便会攀爬走路,根本不可能形成类似疾走的天赋。如银角这般天生便会御使云遁,腾云驾雾,才算得上天赋。 杨景升起一个想法,若是他能通过契约得到这个天赋,能不能通过结茧化胎,蜕变羽化来改变自己平庸的天赋。 他此刻最大的短板,便是灵根资质实在太差, 妖虫以天赋极差著称,除了一些上品妖虫,很难突破至筑基期,只能以数量取胜,而血影蚊在妖虫之中都算得上差。这头三都血魔蚊母至多也只进行了五蜕,居然能晋级筑基期,成为大妖。结茧化胎天赋的助力绝对不小! 杨景心中升起一阵火热。 悬在天空之中的魔影碧色魔焰爆涨,轰击在了玄皂天星阵上。盖住整个天星阵的光罩微微晃动,在灵脉灵气的灌输之下,飞快的稳定了下来。 “於英悟真是废物,如此优势居然也会给你们找到机会开启大阵。” 他的声音乾涩得仿佛两块铁片摩擦。 “我给他灵石,让他以美酒女色拖住这些眼皮子短浅的散修,好让血影蚊的幼虫能快速发育,没想到他自己也玩的不亦乐乎,將我的嘱託拋之脑后。连我派进城中的三名后辈死了都一无所知。” 宋敏感觉身上一寒,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不过让我实在没有想到的是,接连破坏我谋划的人居然是个女子。说吧,你是哪个门派的,五行真灵宗?还是太素剑宗?” 那道魔影说道。 陈国的陈氏出自五行真灵宗,所以五行真灵宗对於陈国的统治力更强,而太素剑宗则因个体战力出眾,多被调来剿灭混入六大派內的魔修。 宋敏眉毛一挑: “虽不知道你说的是何事,但我的確便是太素剑宗的弟子。六十年前,太素剑宗七名剑修奉命带前淇水国国主之子回宗,却未曾想到,其中竟混有魔宗的奸细,他看上了血脉纯正,天赋异稟的国主之子,归宗途中趁著同宗的师兄弟与妖物连番斗法,精疲力尽之际,竟暗中下毒,悍然出手,將他们尽数杀死。” 天空之中的魔影沉默了片刻。 杨景则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 “那魔宗的奸细机关算尽,还是被其中一名师兄以同归於尽的手段重创。他自知命不久矣,若是带著国主之子回魔宗,绝对保不住它。只能使手段將得手的国主之子种下天魔,藏入地下水脉之中,让后人来寻。” 宋敏一双眼睛骤然亮起耀眼的剑光,直盯著天空之上的魔影。 “你便是当年太素剑宗玄离子的后人吧,当年与你玄离子同归於尽的,便是我父玄清子。” “原来如此,没想到还是老仇人了,你改名易姓,混入三元里,便是为了想要替父报仇?” 魔影高声大笑,阴冷的笑声 “是啊,你们这些魔宗的崽子太擅长藏头露尾了,虽然我知道拓荒令一出,你等必定要趁著这个机会来篁园坊市一带,取出水下的淇水国主之子。我暗中排查了篁园坊市的所有人,却始终都没能找到你们的蛛丝马跡。” “为了能你现身,我始终隱瞒身份,坐视一县的百姓沦为枯骨,剑心已经蒙尘。” 宋敏说著,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柄飞剑,飞剑的剑刃只有一尺多长,宛如一泓秋水,轻盈澄澈。剑格古朴,剑脊之上阴刻著密密麻麻的籙文。 “但我的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后悔,来一分生死吧,好了结六十年前的恩怨。” 杨景即便没有开启明气天赋,都能够感知到飞剑之上灵动的灵机,这是一柄难得的飞剑,即便在灵器飞剑之中,也是上品。 只见宋敏法力催动之下,飞剑悬於半空之中。 “喝!” 剑罡一吐,有如风雷齐动。下一刻,赫赫剑光便如一道银龙,飞空横移。 因为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杨景抬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道银色的罗网。近乎无穷无尽的血影蚊被这罗网一罩,便成片成片的如雨坠下。 下一刻,剑光一收,回到了宋敏的手中。 “你多加保重。” 杨景的耳边突然响起她的声音。 还未等杨景再说什么,宋敏已经法力一运,身剑合一,向著天上的魔影直衝而去。赫赫剑光,斩破大气,发出的轰鸣之声犹如旱地惊雷,威势骇人。 剑气雷音! 杨景心中一惊。 虽然他从宋敏喝的醒神茶中便看出她身份不凡,但也想不到她居然是一名掌握了剑气雷音的剑修。 剑气雷音的含金量可比练剑成罡要高多了,能在筑基期练成的在太素剑宗会被直接当作金丹种子培养。 顏色沉鱼落雁,剑术造诣又如此惊人,杨景心中升起疑惑,他在九天世界为何从未听说过宋敏的名字,就算她用了化名,未来的太素剑宗也没有如她这般出眾女剑修。 第50章 血煞六魔符 飞剑与雷法,算是修士之间斗法时两种最为凌厉的手段了,即便是魔宗,也有各种奇门飞剑和阴雷魔雷。 宋敏全力催动的剑光,杨景只是看了一眼,便有眼睛要被刺伤的错觉。 整道剑光长达数丈,有如一道长虹,拔地而起。 寻常筑基修士面对这直衝而来的剑虹,几乎一照面就要被斩了,但天上的魔影丝毫不慌,先祭起一道阴幡放出重重玄阴魔气,护住自身,再呼出团团魔焰。 此魔焰粘稠如浆,剑光所到之处,虽被轻易斩开,但转瞬之间便又弥合,反过来要將剑光裹入其中。 剑光左衝右突,在重重魔焰之中乱冲,终於艰难的斩入了魔影內围,绕著其一转,试图將其拦腰截断。 阴幡放出的太阴魔气一触到剑气,便如潮般汹涌而起,將这锋利无匹的剑光隔绝在外。 剑气见无法一击建功,便又斩开重重魔焰远遁而出。 宋敏现出了身形,她的心头一沉,这一剑竟无法建功,看来对方也是幽泉魔宗的真传,修炼的功法和一身的灵器都丝毫不差。 下一刻,剑光一跳,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血虹横贯而来,三都血魔蚊母锋锐的长针刺在了宋敏刚刚所处的空中。 宋敏以一敌二,驾驭著剑光硬撼魔影与三都血魔蚊母。法力的碰撞让湖山县的上空灵气如沸,风息怒號。 湖山县之中的杨景也不轻鬆,宋敏的那一剑虽然斩杀了九成的血影蚊,但在湖山县內,还残留著数量过万的血影蚊。 杨景激发了一张金光符,护住周身。 如非必要,他不想在碧焰老祖的面前暴露真阳法体的修为。这门功法太过克制妖物与魔宗,暴露了便被魔修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些魔修好不容易才灭门了九阳宗,对此十分敏感。 杨景的心中还有一丝隱忧,如宋敏这样的太素剑宗真传,实力在同阶之中少有敌手,未来之所以籍籍无名,极有可能便陨落在了这场斗法之中。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宋敏死了,他的处境也会危险到极点。 如今他能够做到的只有敲响警妖钟,引来抚远城的援兵。 杨景定下决心,直接激发了一张御风符,再以云遁加速顶著稀疏了许多的血影蚊,向著钟楼的方向直衝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限,在屋顶上一踏,整个人便能纵出十多丈远。 那些血影蚊將血翅扇到了极限,竟也有些跟不上他。 湖山县並不大,片刻之后,钟楼便近在咫尺。 杨景直接腾空而起,跃入钟楼之中,再朝著身后施了一记赤火咒。 於英悟虽然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但一手火行法术还是有些值得称道的。他学著於英悟的手段,將赤色灵火凝为一条火龙。 躁动的火龙咆哮著冲入血影蚊蚊群之中。 大量的血影蚊被点燃,化为火点掉落在地上,一时之间竟有如烟绽放,火星如雨。 数息之后,火龙法力耗尽,彻底熄灭,空中只余下点点火光。剩下的血影蚊悍不畏死,直接分为数股,自四面八方將钟楼围在了其中。 杨景取出御兽袋,天上交手的两名筑基看不到钟楼內的景象,他放心的將铁头放了出来。 “铁头,挡住这些妖蚊,不要让它们打扰到我。” 铁头从御兽袋之中出来,听见杨景的命令,体型登时迎风便长,化为一条猛虎般大小的巨大妖犬。 蚊群蜂拥蚁覆到了它的身上,但足以叮破金光符的长针却根本无法刺穿铁头的皮毛。铁头只是一运乾天真阳,这些血影蚊便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 它毕竟是天妖苗裔,拥有天赋上等真妖之躯,再经过真阳法体的炼体之法强化,妖躯之坚韧丝毫不逊於中品防御法器。 铁头不断的扑咬拍打,甩动尾巴,时不时的以法力凝聚碧水针,射落企图绕过它的血影蚊。 杨景提高了警惕,走向中央的大钟。巨大的警妖钟直接被污血涂满了,几乎看不到原本昏黄的钟体。这些污血十分的粘稠,沉重的便仿佛沥青一般,时不时的还泛起一个个血泡。 污血一滴滴的自钟体上滴落,在青砖铺就的地上淌出一个个血洼。 地上还有七八具残尸,肢体有所残血,露出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肌肉。他们应当是值守警妖钟的兵丁。从伤势上看,应当是先被斩首,再被咬掉了肢体血肉。 这不是血影蚊所为。 只是短短两三丈之遥,铁头的咆哮声便仿佛隔著水幕,变得有些模糊。 警妖钟的钟体上时不时亮起一两道金色的弧光,击穿血污,那是警妖钟自身的禁制在自行抵御污血的侵蚀。只是粘稠的血污便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的弥合,让警妖钟的反抗化为徒劳。 杨景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张青雷符,以法力激活。 耀眼的雷光在钟楼之內亮起,不远处铁头的咆哮声登时变得清晰了起来,某种诡异的污染从杨景周围褪去。 下一刻,一头血煞魔直接从污血之中跃出,向著杨景直扑而来。 这头血煞魔长著一张极丑陋的脸,大小不一的脓皰之中满溢著黄绿之色的脓浆,手臂乾瘪如乾尸,指甲纤长如匕,一身的猩红魔鳞,绿毛自魔鳞之间冒出。 它一现出,便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臭血气味。 “等的便是你!” 杨景鬆开青雷符,探手一抓,便捏住了血煞魔的脑袋,不给它以指甲抓挠自己的机会,手掌一用力,便直接將血煞魔捏爆。 血煞魔死之前脸上还有一丝疑惑,他身为域外天魔是没有实体的,具现在九天世界中的只是一团血煞,此人是如何抓中自己的。 死掉的血煞魔落在地上,便彻底的化为一滩脓血。 少了一头血煞魔,警妖钟上的污血瞬间薄了一层,开始躁动著震颤起来。 作为魔宗的符籙,血煞六魔符在唤来六魔污染法器之后,自然不会去思考该怎么处理回收六魔。甚至这道符籙最令人深恶痛绝的,便是棘手的血煞六魔。 此六魔虽然位格不高,无法像五蕴魔一般夺舍修士,但却能借血而遁,更能化为血污躲在法器之上,只有少数几种手段能將其祛除。 大部分的修士若想要彻底灭杀,只能连同法器一同销毁。 第51章 幽影魔 幽暗的钟楼之中,几淌血洼之中,探出了五个丑陋的脑袋。 它们用惊恐的目光看著杨景。若杨景只是以雷法或者其他什么手段杀掉了它们的同伴,这些血煞魔还不会如此的惊惧。 但杨景只是轻轻的一抓一捏,那只一同被唤魔法唤来的同类便死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实在让它们有些惊恐莫名了。 杨景催动云遁,整个人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一头血煞魔的头顶,整个人倒转著,探出一只手,捏住了那头血煞魔的脖子。 血煞魔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之声,便仿佛它只是个凡人,而杨景才是那诡异莫名的天魔。 杨景身躯一旋,便將血煞魔从血洼之中拔了出来,他施展大擒拿法,乾天真阳內蕴指尖,只是用力一捏,血煞魔的脑袋便像熟透了的苹果般炸开。 抓著血煞魔的尸体轻盈的落在了地上,煞魔已死,它的尸体便化为脓血滴落在了地上。 这次剩下的四头血煞魔从头看到了尾,还是没有看清同类是怎么死的。他们直接缩回到了污血之中,想著要逃回域外。 这血煞魔虽然只是域外天魔中的炮灰,但好歹也是天魔,杨景还惦记著天道筑基,怎可能放他们离开。 他双手贴在了警妖钟之上,浩荡的乾天真阳如潮水般涌出,裹在钟身之上的污血如大日之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剩下的四头血煞魔尖嚎著被乾天真阳化为了飞灰。 警妖钟上的禁制在被清除了血煞魔的侵蚀污染之后,一道道的亮了起来,在感应到全城肆虐的血影蚊与天上骇人的魔气之后,浑厚的钟身立即就像炸锅了一般的震了起来。 设置在湖山县的警妖钟为二阶的灵器,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大范围感知妖物魔修的功能。在这一声声的钟声之下,血影蚊开始变得迟缓了起来。一些体弱的血影蚊甚至直接被震死了。 杨景身躯一顿,转身看向钟楼的一处角落。 “你不能走。” 钟楼的那处角落分明空无一物。 铁头一扑,挡在了钟楼的大门之前,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黑色的毛髮之间,青金色的乾天真阳如火焰一般升腾著。 片刻之后,地上斑驳的暗影突然如水波一般的流动了起来。 一道魔影站了起来。 他与血煞魔的样子大相逕庭,要更像人一些,有一双猩红的眼睛,身躯干枯如朽木,长满了细毛,周身都是暗不透光的深黑之色。 “幽影魔。” 杨景一眼便认出了此天魔的身份,他一开始便认为碧焰老祖这样心思深沉的老魔,是不可能將所有的筹码都交给於英悟和三个贪求血食的魔修的。 对於这些幽泉魔宗的魔修来说,最可靠的永远都是以《诸天秘魔都籙》中秘法禁制唤来的天魔。只要法力还能压制,这些天魔便会任劳任怨的为其奔走,將事情办到最好。 它们才是碧焰老祖真正的底牌。 域外天魔种类不可胜数,群聚於九天世界外的虚空之中,无形无影。低等的天魔被唤至九天世界中时,需要某种凭依,才能在九天世界之中现行,否则便会被天地胎膜挤回到虚空之中。 如血煞魔,便需要被魔气污染的污血,而幽影魔,则需要妖物之皮。 幽影魔极擅隱匿,在影子之间跳跃,是最適合探听情报和监控目標的低阶妖魔。可惜它对於自己的隱匿之法太过自信了,在杨景击杀第一头血煞魔的时候不慎暴露了自身气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一条妖犬都能掌握上上品的乾天真阳!” 幽影魔看向铁头,身为天魔的他心中还是第一次升起荒谬的情绪。 一条妖犬掌握乾天真阳,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杨景没有选择拷问这头幽影魔,驾起云遁,一个闪身便已经来至幽影魔的身前。幽影魔被碧焰老祖以秘法禁制,是无法背叛他的,完全问不出来什么。 幽影魔化为一道影子想要逃跑,却被铁头张嘴一叼,直接叼住。 乾天真阳一吐,这头幽影魔便化为了飞灰。 “走,整座湖山县绝对不止这么一头天魔!去玄皂天星阵的支点!” 如今湖山县之中白骨露野,唯一还有价值的便是这口警妖钟与玄皂天星阵了。警妖钟有这头幽影魔与六头血煞魔盯著,寻常的练气修士来多少死多少。也是杨景身怀乾天真阳,才能如此轻鬆的將其解决。 玄皂天星阵的主阵基坚实无比,寻常的天魔绝对无法轻易破坏,但那些遍布湖山县县城的阵法节点便不同了,这些节点相当脆弱,有些甚至完全没有防护。 杨景將体型缩回了原样的铁头揣在怀中,跃上了钟楼的楼顶。此处是整个湖山县县城的至高点,足以俯瞰全县。 “铁头!你我一起找出地下大阵所有的节点!” 铁头知道事態紧急,乖乖的点了点头,將明气天赋开到了极限。 阵法借天地之力,往往连一名练气期的阵法师都能凭著二阶阵法,与筑基修士周旋一二。杨景如今想要拿下那头三都血魔蚊母,可能性最高的方法便是借用这玄皂天星阵。 ----------------- 天上的斗法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二人都是法力深厚之辈,即便挥霍了大量的法力,依旧一幅元气充沛的模样。 碧焰老祖吴春秋的阴幡之上被斩出了一道剑痕,由各种珍惜材料编制而成的幡面几乎被切成两半。这导致他用以护体的太阴魔气开始出现运转不灵的问题,破绽重重。 他以三都血魔蚊母挡了一剑,三都血魔蚊母的一面翅膀都被削掉了一半,腹部被斩了一个大伤口,鲜血淋漓。 宋敏的状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身上出现了几处烧伤。吴春秋的魔焰极其歹毒,魔焰虽然熄了,但残留的魔气便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向著她的体內钻去。 就在此时,湖山县內警妖钟沉闷的钟声传入了二人的耳中。 吴春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狰狞了起来,他感应到自己的那头幽影魔被杀了。 “好,好的很,你知道我准备的手段足以对付几个筑基么,至少七个!这手段本想用在可能会来的援兵身上,如今看来只能让你独享了。” 第52章 真正的底牌 吴氏在幽泉魔宗之中曾是大族,也曾出过让六大派畏惧的元婴大魔头。 只是传到了吴春秋这一代,便没落了下来。其父以星斗魔传给他一道有关於纯血蛟龙的模糊位置与其来歷之后,便陨落在外。 偌大一个吴氏,连一个撑门面的金丹修士都没有了。 当年吴春秋才而立之年,初入筑基期。整个家族的大权,旁落在了筑基圆满的叔父手中。 幽泉魔宗之內自私自利,弱肉强食,可不会因为你魔宗立过什么大功便处以优待。吴氏家族饱受打压,势力被其他金丹家族鯨吞蚕食。 吴春秋的叔父对外妥协,大肆出卖家族的產业,对內压迫,尤其是他这个前族长之子,更是百般打压。 吴春秋隱忍了二十多年,才暗中杀了叔父最宠爱的姬妾,剥下其皮,披在一头孽身魔上。以孽身魔將叔父从祖地之中勾引了出来,再设伏击杀。 他提著叔父的头回到吴氏,扔在几位族老脚下,又当场斩杀了两名叔父一系的族老之后才又重新掌握了整个吴氏家族。 重掌吴氏之后,吴春秋非但没有谋划著名夺回產业,反而大肆出手千年积累下来的產业,作为自己的进身之阶。 凭著上等的天赋悟性,瑕眥必报的性格与狠辣无情的行事手段,吴春秋顺利的谋得了幽泉魔宗的真传之位。 其间自然有族人反对,都被他以阴毒手段除去。在魔宗,同宗的族人很多时候都是提升修为,修行魔功最好的资粮。 就在吴春秋在幽泉魔宗的地位蒸蒸日上的时候,他明面上闭死关,实际上却隱藏身份来到了陈国。他盯上了迁自三元里的吴氏。这个筑基家族人丁单薄,只有族长吴伯阳为筑基修士。 他以无常幻形法偽装成吴伯阳的友人,將其自族地之中骗出,再取而代之。 之后两年中,吴氏的修士一个个被暗中击杀替换,被从头至尾的调换了一遍。 吴春秋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藏於地下的纯血蛟龙。因为即便是幽泉魔宗这样的魔门大派,真传弟子能够结丹的机率也只有三成,有几代真传弟子甚至不到两成。 若是得到纯血蛟龙,再以九阴血煞经炼製成一条血蛟,那他不仅结丹的成功率大增,说不定还能藉此结婴。 只要能成功,便是吴家死的只剩他一个,也是值得的。 “我本不想將场面整得这么大的。” 吴春秋说著,竖起了一根手指。 下一刻,玄皂天星阵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笼罩著整个湖山县的护罩在波动了片刻之后,直接崩毁。 接著,九桿魔幡立在了灵脉节点之上,將灵脉之中的灵气转化为冲天魔气,这些魔幡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阵,取玄皂天星阵而代之。 恐怖的魔气在魔幡禁制的操纵之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洞。 “三尸骨魔阵!” 宋敏的一双眼睛已经露出了绝望之色。 这是一道大名鼎鼎的二阶阵法,借魔幡抽取灵脉之气,唤来九天之外的三尸骨魔。 魔宗的阵法与正道的阵法截然相反。 正道的阵法更看重灵脉地势,根据天地间的灵气流转,以阴阳五行,三才八卦之理,选择合適的阵法布置。就算有普適性极强的阵法,也会隨著地势的契合与否,而威能有所波动。 而魔宗的阵法,更注重布阵的法器,以阵器强行吸纳天地间的灵气煞气,发挥出阵法的作用。对於布阵之人的阵道造诣要求反而不高。 三尸骨魔在诸多域外天魔之中也算得上强横,凶厉异常,一身的白骨还要胜过玄金,寻常的灵器斩在上面,反而要被磕伤锋刃。一身的巨力,足以生撕筑基大妖,遁速更是奇快,堪称鬼魅。 其最大的缺陷,是不善法术,更多的需要依靠肉身之力。但对於普通修士来说已经十分的恐怖了。 这道三尸骨魔阵,是吴氏压箱底的宝贝,为了防止意外,被吴春秋带了出来,只要被布阵完成,便足以一锤定音。 血煞魔与幽影魔的接连被杀,让他的心中產生了危机感。 恐怖的波动自混洞之中传了出来,下一刻。一只白骨手掌从混洞之中钻了出来,接著是手臂,肩膀。 一整头足有二丈高的三尸骨魔自混洞之中钻了出来,一身白骨森森,缠绕著不祥的浓重死气。 它重达千钧的身躯落在地上,登时压的地面下陷,抬头盯著空中的宋敏,绽放的魔光令人毛骨悚然。 【名称】:三尸骨魔(域外天魔) 【种族等级】:稀有 【实力】:大魔 【天赋】:真魔之骨(传奇),摄魂魔音(稀有),大力骨魔(稀有) 【功法】:无【技能】:白骨大擒拿,白骨磷火,骨魔遁法 【好感度】:-80 不同於血煞魔和幽影魔,三尸骨魔是拥有身躯的,杨景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看到它的面板。 爬出一头三尸骨魔之后,混洞便重新化为滚滚魔气,如裹尸布一般裹在了三尸骨魔的身上。如三尸骨魔这般拥有实体身躯进入九天世界的,所受天地胎膜的排挤要远胜於无形无象,需要依靠凭依的天魔。 三尸骨魔阵最大的作用就是为骨魔承受天地胎膜的排挤。 “当!当!当!” 警妖钟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响,声声震波轰在了三尸骨魔身上。 三尸骨魔不耐的走到钟楼前,一拳將固若金汤的钟楼轰成了一堆瓦砾,自瓦砾之中拿起警妖钟,双手用力一揉。 浑厚的警妖钟钟身之上的禁制道道亮起,又在巨力之下崩毁,坚固的钟身发出一声哀鸣,慢慢的被挤扁成一团废铜。 宋敏已经面露死志。 她的飞剑感应到剑主的意志,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发出一声又一声剑啸。 “此事已经闹大,六大派绝对会进行彻查,你绝对得不到淇水国国主之子,我已死而无憾。” “这事便算大了么,很简单,我犯下更大的事將其盖过如何,譬如平了抚远府,將一府百姓尽数化为血食。有了如此泼天大案,又还有多少人能注意到一个小小的三元里呢。” 吴春秋歇斯底里的大笑著。 他突然转头一看,天际出现了一艘飞舟,是抚远府的支援来了。 “逃!快逃!回去开启抚远府的大阵!” 宋敏一边呼喊,一边催动飞剑,向著三尸骨魔斩去,试图拖延住它。 第53章 乱战(求追读) 驾驭飞舟是抚远城中陈氏的门客黄泰河,舟上还有七名练气期的修士。 黄泰河借著陈氏的筑基丹顺利完成了筑基,代价便是要为陈氏奔走五十年,对於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修来说,他的成就已经相当成功了。 今日抚远府城的警妖钟传来湖山县的妖讯,他不得不架著飞舟赶来,相助湖山县的散修斩除妖物。 总有些散修没有多大的见识,在县城外遇到几头妖物便嚇得魂飞魄散,惊动警妖钟来求援。 黄泰河已经为他们擦了不知多少次屁股了。他驾驭著飞舟,正盘算著事后要收多少灵石才算合適。飞舟前方魔气一闪,便出现了一头极狰狞的白骨妖魔。 “这是什么东西!” 黄泰河被嚇了一大跳,但他终究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辣修士,第一时间激发了飞舟上的防御阵法。 一道混黄灵光护罩瞬间便罩住了整艘飞舟。 三尸骨魔双臂一张,便擒抱住了飞舟。灵光护盾在其蛮力之下,登时展现出不支之態。骨魔身上尖锐的骨刺,更是直接刺入护盾之中。 “血食!好多血食!” 飞舟上的阵法可以以灵石和法力驱动,黄泰河当机立断的將储物袋之中的所有灵石都倒在了阵盘上。 “快!不想死便全力將法力注入到阵法之上!” 他声色俱厉的喝令飞舟之中练气修士,再祭练起法器。他的法器是一柄二阶下品的大斧。虽然主料是便宜的玄铜之精,但因为用料不小,威能並未差到哪里去。 全力催动之下,大斧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势大力沉的一斧斩在了三尸骨魔的头上。 火星迸射之间,黄泰河心中一安,他这全力一斧,便是二阶的大妖也不敢说毫髮无损,这白骨怪物如此托大的硬接,必定要元气大伤。 下一刻,他的面上便展露绝望之色,五臟六腑都冷了下来。 三尸骨魔硬接他一斧头,颅骨完好无损,反而是他的大斧被磕的卷刃了。 “撑住!撑住!” 黄泰河一边呵斥心神动摇的练气修士,一边催动大斧劈斩三尸骨魔。直到三尸骨魔不耐烦的一把抓住了大斧,张嘴一咬。 它的利齿深深地咬入斧面之中,刻入大斧的禁制一阵闪烁,整面大斧便彻底的报废了。 三尸骨魔嚼了几口,发现嚼不动这玄铜的大疙瘩,便隨手一扔,专心致志的想要打开面前的这个大罐头,將里面的血肉掏出来吃掉。 在它骇人的蛮力之下,飞舟的灵光护罩越加不支,阵盘之上的灵石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很快便消耗殆尽。飞舟里的练气修士眼光闪烁,显然是不愿再消耗法力输入阵法之中了。 下一刻,黄泰河便作出了决断,作为一名从散修廝混到筑基的修士,他自然不会没有什么底牌。 他激发了一张大价钱买来的风遁符,直接拋弃了飞舟之中的散修,化为一道青色遁光,远遁而去。 三尸骨魔眼见到嘴边的鸭子就要飞了,发出一声悽厉长啸,摄魂魔音之下,飞舟之中来不及逃跑的散修们直接七窍出血,暴毙而亡。骨魔拎起其中一个,塞入口中大嚼,再运使骨魔遁法,向著黄泰河追去。 剩下的这些苍蝇小肉,它准备等逮住那逃走的筑基血食之后再回来享用。 吴春秋面无表情,但心中却分外焦躁。他没有想到抚远府城的支援会在这时候到达。飞舟上的血食更多,第一时间將三尸血魔引了过去。 召唤三尸骨魔引发的动静太大了,他只想速战速决。但三尸血魔的位格太高,还是以阵法召唤而出的,他根本无法如臂使指的操纵,能借著三尸血魔阵,令其不要当场反噬便已经是极限了。 只希望三尸骨魔能快点抓到那滑溜的筑基修士,早点回来。 “去將湖山县內的那只碍事的虫子杀了,不要让其干扰三尸血魔阵!” 虽然被失控的三尸骨魔打乱了计划,但吴春秋还是冷静的吩咐三都血魔蚊母道。 他此刻已经稳操胜券,但莫名被斩杀的血煞魔和幽影魔,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间。虽然有天魔护著下方的魔幡,还是不放心的命令三都血魔蚊母將那名有些诡异的散修除了。 此时的杨景正架著云遁,隱匿身形,站在了飞檐的顶端,望著远处的魔幡。原本钉在灵脉之中的通灵天星桩被从灵脉节点之中拔了出来,弃在一旁。一头体型足有丈高的骨魔举著魔幡取而代之,粗暴的吸摄灵脉之中的灵气,转化为滚滚魔气支撑三尸骨魔阵。 “原来那三名魔修的任务是將魔幡带进湖山县城之中。” 杨景看著那具骨魔说道。 骨魔藏身魔幡之中,等时机合適,便现身而出。 骨魔现身所需的凭依为白骨,在如今的湖山县之中,可以说是遍地都是白骨。骨魔在摄入足够多的白骨精气之后,便可以尝试著晋级三尸骨魔。只是上万头骨魔之中,也不一定能有一头成功晋级。其虽然远不如三尸骨魔,但对於练气期的散修来说,依旧是无法力敌的存在。 至於布阵所需的灵脉节点,玄皂天星阵在湖山县的布阵图,对於那些筑基家族来说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只要灭了这些骨魔,將魔幡自灵脉节点之中拔出,三尸骨魔阵便不攻自破。” 杨景心中有了决断。 三尸骨魔太过棘手了,普通的筑基战力想要將其灭杀,至少需要七人,还要有一件攻伐为主的灵器才能够做到。现在整个抚远府都不一定凑得齐七人。 相比之下破了三尸骨魔阵,再借天地胎膜之力將其驱逐出九天世界,便要容易得多了。 没了三尸骨魔阵代为承受天地胎膜的排挤,三尸骨魔能滯留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杨景准备吩咐铁头,二人分头行动。九桿魔幡,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其从灵脉节点之上拔出来。 只是还未等他们行动,天上便涌来一阵恐怖的妖气。吴春秋与宋敏再次战成一团,宋敏已经將法力催动到了极限,一道剑光宛如九天神龙,激盪风雷,轰击在了吴春秋护体的太阴魔气之上,只求在三尸骨魔回来之前,將其击杀。 但那头三都血魔蚊母竟弃吴春秋,自空中直飞而下。 “它在找我!” 杨景第一时间便判断出来它的意图。 第54章 星阵(求追读) 修炼的魔功的妖物被称为妖魔,通常要比普通的妖物棘手许多。三都血魔蚊母在九阴血煞经上的修为极深,凡人见了恐怕第一时间便要被隔空摄去一身的精血。 也是吴春秋与宋敏二人都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斗法之时才让它显得有些没有存在感。 即便是杨景,看著这头涌动著妖魔之的飞蚊,心中也难免生出恐惧之意。 三都血魔蚊母修行的九阴血煞经对气血十分敏感,再加上天赋摄血追影的天赋,他的云遁是没法瞒过它的追踪的。 局势坏到了极点,杨景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当机立断,將银角也从御兽袋之中放了出来。 此刻的银角还在保持著凡蛇的模样。 “铁头,银角,境况已经十万火急,我便长话短说。银角,你以云遁带著铁头將那些被拔出来的通灵天星桩偷出来,不要惊动骨魔。铁头,玄皂天星阵有三十六通灵天星桩,我要你以这些天星桩,重布玄皂天星阵!” 杨景严肃的对著两位弟子说道。 玄皂天星阵以天罡为数,只需以周天星斗图將这些通灵天星桩打入灵脉节点就可布阵。整个湖山县的灵脉相当充沛,自然不会只有三十六个灵脉节点。只要通灵天星桩还在,阵法师绕过那些被魔幡占据的节点,重新布阵並非不可能之事。 “如果顺利,等我重启玄皂天星阵的时候,你们便第一时间袭杀那些骨魔,將魔幡自灵脉节点之中拔出来!” 杨景嘱託道。 铁头小眉毛紧紧的皱成了一团,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 “此外七星位置的那七枚通灵天星桩不要去动,我要藉此与这头妖蚊好好的斗一斗!” 杨景看著在天上巡游,寻找自己位置的三都血魔蚊母说道。 “行动!” 他低喝了一声。 银角登时架起云遁,將自身与铁头裹入其中,消失在了原地。 腾云架雾毕竟是他的天赋,御使起来毫无一丝烟火气,便是杨景都失去了对这两名弟子位置的感应。 杨景心中一定,他同样御使云遁,架空而起,绕开天上的三都血魔蚊母,向著县衙的方向飘去。 三都血魔蚊母在天上盘旋了许久,也没找到杨景的踪跡,狂躁之下起了性子,双翅一扇,便掀起一阵阴寒至极的九阴罡风。 这股罡风极其阴狠,只是一吹,湖山县之中的房屋瓦砾,白骨残肢便凝上了一层灰色的寒霜,接著便悄无声息的粉化坍塌。 便是残存下来的血影蚊也不例外,被九阴罡风夺去了生机,成片成片的从空中落下。 它鼓盪著九阴罡风,要彻底的將杨景逼出来。 杨景无可奈何,只能激发了一张御风符,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再激发一张金光符,护住周身。 九阴罡风无声无息,只是一丝丝余波,杨景周身的云气便开始剧烈的波动,金光符更是瞬间便到了极限,开始明灭不定。 所幸湖山县面积不大,这短短的一刻已经足够他回到县衙之中。一进县衙,他便立即运使法力,改易阵基之上禁制的运转顺序。 此刻他无比的庆幸自己共享了铁头的阵道初解。 玄皂天星阵是一系列的阵法,布阵所需的通灵天星桩不是死板的定为三十六个,可以为七曜,十二星宫,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与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数。 若是布全三百六十五根通灵天星桩,便是周天玄皂天星阵,阵法的等级直跃三阶上品,便是金丹大能,也无法攻破。 杨景回忆了一番记忆中通灵天星桩的位置,稍一计算,便知道了该激活哪七根通灵天星桩。他將法力催动到了极限,以阵基调动灵脉之间的灵气流转,形成阵势。 虽然杨景第一时间稳下云气,三都血魔蚊母还是立即便察觉到了异样。 它一双复眼瞬间便盯向了县衙,双翅一震,便化为一道血影,向著杨景直衝而去。 可惜它发现的有些太晚了。 一道比之前的玄皂天星阵弱了许多的光幕罩住了整个县衙。 “轰!” 三都血魔蚊母狠狠的撞击在了光幕之上。猛烈的衝击之力,让光幕猛的一颤,好歹还是撑了下来。 杨景握住有些哆嗦的右手,站了起来。他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激活起来最快的玄皂七星阵,若是贪图防御力选了十二星宫阵,此时自己应当已经被吸乾精血了。 三都血魔蚊母隔著光幕死死的盯著杨景,发出了凶厉无匹的叫声。被戏耍了之后,它彻底的愤怒了。 呼啸的九阴罡风吹在玄皂七星阵上,吹得七星阵便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但只要罡风一停,七星阵便立即稳定了下来。 湖山县的灵脉足以支撑玄皂天星阵,供应七星阵自然绰绰有余。杨景居中调动,將更多的灵气调往受攻击的地方,竟硬生生的撑下了这威力惊人的九阴罡风。 连续使了两次威能惊人的九阴罡风,即便是三都血魔蚊母,也有些法力不济。它乾脆停了罡风,唤来威力逊色不少,但穿透力更强的九阴透骨针。 只见道道阴针自它的双翅之上飞射而出,叮叮噹噹的刺在七星阵上。 针类法器法术向来最克炼体功法与护体灵光,玄皂七星阵登时出现了不稳的跡象。杨景只能左支右絀,竭尽全力的调动灵气,弥补光幕之上的薄弱点。 防止七星阵有薄弱之处被连续刺中,阵毁人亡。 天上正与宋敏斗法的吴春秋见到了下方的境况,心中的那根刺扎的更深了,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名小小的练气修士居然会如此的难以解决,接连使出手段都无法將其按死。 布下的手段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说起来,玄皂天星阵也是有攻伐灭敌的手段的,只是对阵道的造诣要求不小,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重新布阵,显然满足了要求,之前斗法之时却没有使用,看来是想要偷偷阴我,可惜还是我技高一筹!” 下一刻,一道灰白遁光出现在了天际,下一瞬便到达了湖山县的上空。 三尸骨魔手中把玩著黄泰河死不瞑目的脑袋,將那些被摄魂魔音吼死的散修挨个吞入体內。 第55章 天镜回溯咒 进食了大量的血食,尤其还有筑基修士,三尸骨魔惨白的骨骼上多了一根根纤细的筋膜。它的一双眼睛绽放魔光,盯上了空中御使剑光的宋敏。 “血,更多的血!” 三尸骨魔的心智要比其他天魔低上许多,几乎完全依靠本能行事,它们来到九天世界之后会不断的捕猎,不断的吞食,直到被天地胎膜驱逐出去。 下一刻,它便御使遁法,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施展白骨大擒拿,想要拿住身剑合一的宋敏。 宋敏脸色一变,一扭剑身,剑光有如虹桥,瞬间弯出一个弧度,如天瀑一般贯在了三尸骨魔的胸膛之上。 “轰!” 一声巨响,三尸骨魔被这一击狠狠的斩飞了出去,身躯便如同陨石一般飞坠而下,轰入湖山县外的大湖之中。 剑光崩溃,宋敏现出了身形,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三尸骨魔的肉身太过坚硬,她本就身受內伤,剑气与魔躯衝撞之下,原本的內伤有些加重了。 她服下一颗疗伤灵丹镇压侵入体內的魔气。还未等回气的功夫,层层叠叠的魔焰便环绕而来。 吴春秋將自身的魔功运转到了极限。 湖山县前的大湖突然炸开,三尸骨魔从中遁出,刚刚那一剑並没有对其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在肋骨上留下一道纤细的剑痕。 暴怒的三尸骨魔身上燃起苍白的磷火。这磷火是种灭绝生机的魔火。 生灵只要沾上一点,便会如附骨之疽般贴著燃烧,若不及时斩去肢体,顷刻间便会被焚为一堆白灰。 一身白骨本就坚韧异常的三尸骨魔,体表缠了这么一层白骨磷火之后,几乎不会有人敢与之近身搏杀。 下一瞬,它便飞遁而起,向著天上的剑光衝去。 宋敏领悟了剑气雷音,剑遁之速极快,还要胜过白骨遁法些许。但吴春秋以重重魔焰封锁了她腾挪的空间。三尸骨魔却丝毫不惧这浓重的魔焰,来去自如。 以一敌多,她的剑光越加窘迫。 突然,宋敏闪避不及,被三尸骨魔以重手直接轰散了剑光。剑光溃散,她现出了身形,一身的纱裙已经被鲜血浸红。 吴春秋斗法经验何其丰富,立即唤来滚滚魔焰,向著宋敏烧去。 危机关头,宋敏只能祭起一把黄伞,伞面灵光垂落,將其护住。滚滚魔焰烧在了黄伞的灵光之中,登时劈啪作响。 正统的剑修通常舍剑之外,身上便不会再多带法器。因为其御剑对敌之时,有剑光护体,且人剑合一,纵横来去之时,遁速无双,寻常的敌手根本便摸不到他们,也没有什么使用其他法器的机会。 当一名剑修被逼到只能依靠防御法器被动防守的时候,他的败局便已经定了。 让宋敏继续咬牙坚持的是她心中的仇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太素剑宗会为每个真传种下天镜回溯咒。当有真传殞命之时,剑宗內的神镜便会映出其殞命之时的景象。 她坚持的越久,神镜便能记下越多对方的底细。 只是吴春秋同样也知道天镜回溯咒的存在,只是远远的以魔焰消耗黄伞的灵光,將剩下的都交给三尸骨魔。 宋敏的黄伞灵器即使品质上佳,但终究还是不如飞舟上的防御法阵。在三尸骨魔白骨大擒拿的拍击与白骨磷火的灼烧之下,没有坚持多久,便呈现摇摇欲坠之態。 她积蓄法力,注入身前的飞剑之中,准备在最后斩出捨命一剑,好让天镜回溯咒录下吴春秋的面容与法力。 下方的湖山县,银角正驾著云气,托著铁头,小心翼翼的向著地上的通灵天星桩飞去。 举著魔幡的骨魔正在偷偷的截取魔幡转化的魔气,根本无暇顾及像垃圾一般扔在一旁的通灵天星桩。 铁头小心翼翼的叼起天星桩,让银角驾著云,到另一处灵脉节点之上,再哼哧哼哧的用爪子刨开土层,小心翼翼的將天星桩打入灵脉之中。 它的明气天赋再加上阵道造诣,能轻鬆的看见灵脉之中灵气充沛的节点,布阵之时事半功倍。 普通阵法师可能还在用罗盘,六壬盘和鲁班尺丈量灵穴,它便已经彻底的將阵法布好了,所选的灵脉节点甚至比原先的还要合適。 师兄弟两个一个架云,一个偷桩埋桩,效率快的惊人。 若吴春秋派来守阵的是魔修,可能还会將通灵天星桩收起来,日后好將天星桩的珍惜灵金重新提炼出来。但这些骨魔来一趟九天世界可不容易,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贪墨魔气和吸食白骨精气上了。 根本不关心那无用的铁桩子。 没过多久,杨景便通过阵基感应到了三十六根通灵天星桩,它们已经按照星图被尽数打入灵脉节点之中。 阵法运转之间,甚至还要比先前更加流畅。 七星阵外,三都血魔蚊母还在疯狂的攻击护罩,护罩的辉光已经越来越难以为继。但杨景並没有直接启动玄皂天星阵,而是蓄势待发,操纵著灵脉灵气在三十六根通灵天星桩之间蓄势。 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机会。 湖山县的上空,宋敏已经陷入绝境,三尸白骨魔的白骨大手已经穿透了灵光,死死的抓在黄伞的伞面之上。 骨魔兴奋的咆哮著,它能够感觉到,伞下修士的精血非同一般,它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渴饮精血了。 作为灵器的黄伞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由青玉竹製成的伞骨在白骨磷火的炙烤之下开始变形,变得焦黄。 宋敏丝毫没有理会已经近在咫尺的三尸骨魔,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远处的吴春秋身上。伞破之时,便是她便要斩出最后一剑的时候。 吴春秋自然也感应到了宋敏凛冽到极致的杀意,他甚至將魔焰都收了回去,护住周身,以抵挡即將可能会石破天惊一剑。 困兽犹斗,他可不想机关算尽,却在最后一步翻车。 “咔嚓!” 三尸骨魔的咆哮声中夹杂著一声脆响,黄伞的伞骨彻底被撕裂,伞面被揉成一团破布。 “死!” 宋敏燃烧了精血,人剑和一,飞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势,炽烈的剑光犹如雷霆暴殛。三尸骨魔挡在剑光之前,一照面便被斩飞。漫天的魔焰,在剑光纵横之间,被斩出一道十数余丈的裂缝。 便是坚韧绵密的太阴魔气,都被这一剑撕裂开。层层叠叠的太阴魔气之后,吴春秋经直被竖分为了两半。 第56章 灭法神光(求追读) 被劈为两半的尸体魔气涌动,上面的人皮突然剥离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天魔。此头天魔便仿佛被剥了皮的人,双臂被两根弯曲骨鉤取代,露出了一身粉色的血肉。 孽身魔! 这是一种极凶恶的天魔,吃了人之后喜欢將人皮留下,披在身上混入其家中,在夜间偷偷食人。在被发现时,往往一户人都已经被吃得一乾二净了。 孽身魔的偽装之力极强,在披皮偽装之后,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难以发现。 宋敏已经燃尽了精血,丹田之中法力已经乾涸,此时眼前一阵发黑。她看了眼死掉的孽身魔,哀大莫於心死。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对方斗法之时一直幻化了身形面容。 真的吴氏族长早被剥去了人皮,披在孽身魔的身上,好在关键时刻拿出来作为替死鬼。 这次是她彻彻底底的失败了,从斗法之能到谋算之力,通通败的一塌糊涂。 吴春秋心中狂喜,他终於胜了,彻底的贏下了所有,接下来只要將在幽泉魔宗的师兄弟们哄骗来,平了抚远府城。那头纯血蛟龙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下一刻,一道星光冲天而起,其耀眼的光芒甚至盖过来天上的太阳。 “不!” 大喜过望,毫无防备的吴春秋被结结实实的轰中了。 “天星灭法神光!” 这便是玄皂天星阵的攻击法术,將三十六根通灵天星桩的灵气经由禁制转化为天罡星力,经由阵基放大聚焦,化为一道神光发射出去。 此天星灭法神光,威能极强,丝毫不逊色於筑基圆满剑修所斩出的剑气雷音,但因为是由阵法激发而出的,要比剑气死板许多,打出之后便不能改变方向,无法追踪锁敌,对手若是有所防备,很容易被躲掉。 杨景隱忍到了最后,才在吴春秋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打出这道天星灭法神光。 数息之后,天上的神光才缓缓消失,露出了吴春秋的身形。他在最后偏了一寸,灭法神光只湮灭了下半身,腰腹以上还残留著,借著魔功苟延残喘。 重伤之下他的五窍都开始渗血,生机极速衰弱,命不久矣。 “不!这不可能!玄皂天星阵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 他辛辛苦苦培育而出的血影蚊明明已经將对方困在了县衙之中,到底是谁!是谁修復了玄皂天星阵! “给我杀!我要这里所有人都碎尸万段!” 吴春秋歇斯底里的对著三尸骨魔命令道。 三尸骨魔正面中了宋敏全力一剑,肋骨被斩出一道一指深的剑痕。便是吴春秋不如此吩咐,它也要將那么可恶的女修绞成肉泥,將所有的精血都榨出来。 只是此时,湖山县城之中,释放著冲天魔气的魔幡一桿接著一桿的倒下,三尸骨魔阵直接被破了。 裹在三尸骨魔身上的滚滚魔气直接散去。没了阵法的抵御,天地胎膜的排挤之力瞬间便压在了其身上。便是三尸骨魔的真魔之骨,也有些经受不住,咯吱作响。 “吼!” 三尸骨魔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双手抬著,竭力抵挡。 杨景怎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一道天星灭法神光直直的轰在了它的身上。炽烈的天罡星力烧蚀著它一身魔骨,体表的白骨磷火更是被直接压灭。 若是其他天魔,早逃回虚空了,但三尸骨魔智慧低下,凶性骇人,竟还硬撑著天地胎膜的排挤,向著操纵阵法的杨景吼出摄魂魔音。 杨景也没有惯著它,玄皂天星阵引接灵脉,灵气源源不绝,根本不用考虑消耗问题。他接连轰出九道天星灭法神光,连脚下的大阵阵基都开始微微发烫。 三尸骨魔被彻底的烧死,天罡星力將其一身的魔骨都烧毁了,只剩下了一根脊椎,落在了地上。 杨景揉了揉太阳穴,缓解胀痛。 操纵阵法对神识的负荷不小。 三都血煞蚊母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县衙之外,主人濒临死亡,它也受到了牵连,变得半死不活。 杨景没有走出阵法护罩,手掐法诀,打出十余根乙木神针,刺入其体內。乙木神针是五符经上的法术,十分的阴毒。 神针在打入目標的体內之后,能源源不断的吸取目標体內的血气法力,转化为乙木精气,在目標的体內生根发芽。寻常的妖物,中了一针,一刻钟內便会动弹不得,只能引颈受戮。 本就虚弱的三都血煞蚊母中针之后,完全失去了行动之力,便仿佛死了一般。 吴春秋以仅存的法力,缓缓的落到了县衙之外。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缠绕著死气。 “你到底是谁?你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是散修!” 回应他的是一道青雷符。 耀眼的雷光轰击在了吴春秋的身上,將其殛的焦黑。一道不够,又接连激发了三道,杨景才收手。 宋敏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地上,面色古怪的看向杨景: “你到底有多少张青雷符?” 杨景取出一瓶活血丹,递给了宋敏: “宋前辈见笑了,在下小有身家,怕死了一点,就多准备了几张。” 宋敏打开丹瓶,看了一眼便服下两颗。她损失的是精血,元气大伤之下至少需要十年来调理。活血丹只是能稍稍的缓解她现在提不起一丝力气的窘境而已。 恢復了一丝力气,她便要走上前去,用飞剑斩下仇敌吴春秋的脑袋。 杨景急忙拦住了她。 “宋前辈,这名魔修狡诈至极,我怀疑这妖蚊突然如此变得虚弱,是被他抽取了精血,准备鱼死网破。前辈千金之体,怎么能以身涉险。” 他伸手一招,將远处的银角招来,缠在手臂之上: “在下养了一条妖蛇,便让它去將其的头颅取来。他的先人六十多年前因淇国国主一案,杀了宋前辈的父亲,还暗害的国主之子,今日其后辈却死在一条普普通通的妖蛇手中,也算因果报应。” 宋敏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亏空的厉害,战力几乎於无。 银角原本还不知道吴春秋的身份,至此才明白面前的竟然就是刻骨铭心的仇人,登时躁动了起来。杨景才一鬆手,便飞窜而去,身躯一缠一拧,便將吴春秋已经被电得焦黑的脑袋绞了下来。 转瞬之间,原本还意气风发的吴春秋便已经只剩下了一具无头的残尸。 第57章 实力为先 宋敏捧著吴春秋的头,放在了篁园坊市的方向,取出三根灵香点燃之后磕了三个响头。 “先父宋太继在上,不孝女宋鹿溪今日得仇人血脉之首级,特此祭拜。” 磕完响头之后,她便盘坐在了一块青石之上,默默调息。此时的湖山县中还有大量的財货,她却视而不见,默认这些財货都归杨景所有。 杨景没有迟疑,先是两发赤火咒,將地上吴春秋的尸体彻底烧为灰烬,便是骨骸都烧光才收手。可惜的是吴春秋的储物袋被天星灭法神光毁的一乾二净,让他少了很多收穫。 直到现在,杨景的心中还有一丝不真实感,百年之后的大魔头便这样死在了他的手中。当时的碧焰老祖可是被诸多玩家公认的最有可能突破至元婴期的金丹,更是六大派修士的眼中钉肉中刺。 筑基修士没有夺舍重生的能力,在化为一捧飞灰之后,吴春秋是真的死了。 杨景甩去了心中的杂念,將注意力转到了收穫之上。 他先將虚弱到极点的三都血魔蚊母收入到灵兽袋之中,结茧化胎的天赋就此已经到手了一半。 剩下的诸多宝物之中,价值最高的绝对是三尸骨魔被灭法神光击杀之后剩下的脊椎,此乃骨魔一身的精华所在,是炼器的绝佳材料,以此为主材,炼製出一件灵器根本不成问题。 灵器与法器最大的区別便是灵器拥有微弱的灵性,而法器只是彻底的死物,两者之间的差价以十倍起步。 因为灵器不仅斗法之时远比法器要顺手,还可以通过加入新的灵材提升本质与威能,甚至还有进阶为法宝的可能。 杨景捡起落在地上的脊椎。因三尸骨魔的身躯本就庞大,足有二丈高,整根脊椎即使被烧掉了一部分,依旧长达七尺。脊椎上还留有余温,脊椎的表面被天罡星力烧的十分光滑,一端尖锐,即使没有经过炼製,便已经是一件恐怖的杀器。 三尸骨魔一身的本源,都在抵挡天罡星力的时候主动的凝聚在了这根脊椎之中。杨景才拿在手中,便有一股极凶厉的气息沿著双手窜来。 杨景潜运乾天真阳,直接將这股凶气按了下去。 三尸骨魔活著,他在真阳法体上的修为还拿其没有什么办法,一个照面就要被当成血食吞了,但如今它已经死了,便休想再做什么怪。 专门清出一个储物袋,將这根脊椎收了进去,防止其散发出的凶气毁坏了储物袋中的其他东西。 至於散修的储物袋之中,法器大多是些低阶的破铜烂铁,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颗,一些零零碎碎的妖物材料还值些灵石。三元里的散修因为都有洞府,不会將所有的財物都带在身上。 价值最高的两件法器,分別是於英悟的玉珏法器和李老道的如意锁灵镜。 他还將被三尸骨魔揉扁的警妖钟收了起来。这面铜钟单算灵材,价值仅次於骨魔的脊椎。 等到杨景收拾好所有的財货,宋鹿溪才停止了调息,她恢復了一些法力,总算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 作为太素剑宗的真传弟子,她对湖山县的这些零零碎碎毫不在意,这些零碎的价值还比不上黄伞灵器的一个零头。 也只有那根三尸骨魔的脊椎稍稍有些看头。 多年鬱积在心中的杀父之仇得报,宋鹿溪的心结去了大半,甚至在剑道之上的修为都更进了一步。 她知道此次能够成功的让吴春秋授首,杨景居功至伟。若没有他,自己此时应该已经殞命了。甚至结局更加悲惨也不是不可能。 “把你的记功玉牌给我。” 宋鹿溪接过玉牌,自储物袋之中取出自己的宗门玉牌,以神识操纵了一通。 “我以太素剑宗真传弟子的身份给你记了一功,筑基丹我没有权限分配,但辅助筑基的罡煞兑换一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杨景心中一喜,他没有想到,不用去特意收集,自己便已经集齐了三道罡煞。如此看来,法力达到练气极限指日可待。 宋鹿溪又取出一根玉简和一块令牌: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父亲所创的剑诀,名为火龙剑经。这套剑法是他刪改宋氏的家传剑法而来的,丝毫不逊色於太素剑宗內的几门金丹剑法。可惜宋家的后辈没有几个成器的,辱没了这门剑法。今日便赠予你了。还有这块令牌,日后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可以到太素剑宗来寻我。” 湖山县一事,杨景明察秋毫之末,第一时间便察觉了於英悟的异常,在筑基斗法之时,更能冷静不乱,最后一锤定音。实在是再合適不过的剑修种子。 这让宋鹿溪升起了爱才之心。 杨景收起了火龙剑经,这已经是他得到的第三门剑法了。 “宋前辈,今日之事,能否隱去我的名字,那魔修一看便在魔宗之中地位不低,我的小身板可经不起魔宗的报復。” 宋鹿溪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如今整个湖山县只剩下了那九根魔幡,杨景识趣的没有將其收起来。取了警妖钟的残骸,宋鹿溪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魔幡便有些犯忌讳了。 只是片刻之后,天外便飞来一道剑光,威势惊人,径直落了下来。 一名丰神俊逸的修士焦急的自剑光之中现出身形: “师妹,师妹你没什么事吧,张师叔传讯而来,说你的魂灯灯火突暗,遇到了生死危机。” 宋鹿溪的脸色登时冷淡了下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多谢卢师兄了,我没有什么大碍。” 杨景登时收敛气息,小心翼翼的与二人拉开距离,去收拾湖山县內散修的尸骨。 舔狗在女神的面前自然是百依百顺的模样,但在其他人的面前,就不是这般面目了。若这卢师兄是个心眼小的,记恨自己看见了他討好师妹的丑態,便完全是无妄之灾了。 杨景將三元里散修的骨头残骸收敛进一只空白的储物袋之中。 修仙界的底层逻辑还是以实力说话的,若他已经筑基,便是站在边上將那卢师兄当小丑看又有什么关係。可惜他只是一名练气散修,只能自己识趣的离开,不给自己找不自在。 第58章 吾心安处(求追读) 宋鹿溪握著手中的玉瓶。玉瓶的材质十分普通,唯一的用处便是用来保存丹药,使其的药力不至於过早消散。 这玉瓶在凡人之间还能卖出点价钱,在修士之间,都是买丹药附送的。 “师妹,你元气大伤,损失了太多的精血,早点跟著我回剑宗调养吧,张师叔也很担心你。” 卢师兄苦口婆心的说道。 太素剑宗作为六大派之一,宗內的天材地宝车载斗量。精血消耗过量虽然十分棘手,但也不是没有手段加快恢復。 “我留在这里自有我的道理,卢骏师兄要是有急事,便先走吧。” 宋鹿溪吐纳灵气,恢復法力。 若是其他人,她还不会如此的不近人情。这位卢师兄功名之心太盛,在太素剑宗內对各位金丹师长极尽逢迎,对外门的练气弟子又驱策的极狠。 这般的小人,她实在是看不上眼。 她之所以还留在这湖山县,便是因为幽泉魔宗的魔修说不定还有潜伏在湖山县外的。杨景只是一名练气初期的散修,若是不小心撞上了,便会有危险。 且陈国的修士还没有过来,这些公室的修士一向眼高於顶,看不起散修,贪得无厌,行事风格还十分粗暴。若到时候没有她在旁撑腰,说不定便要见財起意,將杨景拿下,打成魔修的同伙,好榨出他一身的財货了。 见宋鹿溪不搭理自己,卢骏只能怏怏的坐下。 宋师妹出自太素剑宗內的大族宋氏,虽然父亲在六十年前不幸身故,但族中还有三名金丹修士。其本人更是天赋出眾,是宋氏这一代天赋最出眾之人。 这次也是他运气好,正好在陈国办事,抢到了这个美差。若是能与她合籍双修,至少也能少奋斗八十年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艘中型飞舟才缓缓的出现在湖山县的上空,飞舟上的防御阵法已经全开,小心翼翼的在湖山县上空盘旋,观察情况。 直到宋鹿溪不耐烦的激发法符,展示了身份,这艘飞舟才小心翼翼的落了下来。 “在下陈宪宗,见过太素剑宗的上仙,我陈氏驻派於抚远府的门客黄泰河魂灯突然灭了,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宪宗为一名留著威严短须的中年人,修为筑基中期,但此时却分外的卑躬屈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太素剑宗的剑修出了名的性格刚烈,他只希望不要是黄泰河不长眼惹到了这群剑修。 宋鹿溪讲了湖山县一事,隱去了许多的细节,只说因为有杨景从旁协助破了三尸骨魔阵,才击杀了幽泉魔宗的魔修。 还取出了三尸骨魔幡为证。 “宋上仙居然能力斩幽泉魔宗的真传!” 陈宪宗面露震惊之色,这三尸骨魔幡是做不了假的。 他们这些大派的真传,实力通常要比普通的筑基强上许多,相互之间很难分出生死。就连卢骏也是才知道师妹之所以如此虚弱,是因为斩杀了一名魔宗的真传。 这下他心中变得越加热切了。 他掏出了一个储物袋,直接拋给了杨景。 “没想到散修之中也有你这般的侠义之士,这些灵石便赏於你了。” 杨景不客气的接住收下,这一只储物袋,里面的灵石竟足有一千多块,这卢师兄还是能处的嘛。 便是眼高於顶的陈宪宗,对杨景的態度也和蔼了一些。 “如今三元里的散修几乎全部死在了这魔灾之中,日后三元里的里长便交由你来当吧。” 他是陈氏的宗室,任命一名里长轻轻鬆鬆。 “晚辈德薄,恐难担任里长之任,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有些难以启齿。” 担任里长虽然有点小权力,但琐事也极多,如鸡肋一般,食之无用弃之可惜。杨景前途远大,自然不愿去担任这么一个苍蝇大的小官。 陈宪宗心中升起一丝不悦,但因为宋鹿溪在场,还是装出一幅礼贤下士的模样。 “有无不可,你直接说吧。” “三元里的散修们都是心向陈国的,辛苦经营才积攒下一点家业,如今谁身亡了,但还有血脉至亲还生活在三元里。只求陈前辈让那些血脉至亲能继承拓荒令,不至於自此流离失所。” 陈宪宗打量了一番杨景,他完全没有想到杨景居然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还以为杨景贪得无厌,仗著点小功劳想当他陈氏的门客。 “好,不愧是能相助宋上仙斩除魔修的义士,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杨景缓缓吐了口气,三元里的修士与他至多只是点头之交,这个请求小半是为了李老道的孙女,大半却是为了银角。他不確定幽泉魔宗除了吴春秋之外是否还有魔修知道银角的存在。与其让不知根底的修士来三元里,不如將老人留下来。 一行人上了陈氏的飞舟,这艘飞舟虽然只是一艘中型飞舟,但舱室却十分宽敞,且布置的颇具匠心。飞舟上还载了两名筑基期,七名练气圆满的门客。 黄泰河的实力在门客之中的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突然死了,陈氏自然加派了力量。 一行人乘著飞舟,都没在抚远府停留,直接飞往了陈国的都城玄京。 杨景自知实力浅薄,这不是他该去掺合的圈子,虽然有宋鹿溪挽留,还是在飞行中途靠近篁园坊市的时候,下了飞舟。 开启五行锁灵阵,回到洞府之中,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一直沉重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他愜意慵懒的躺在门口的躺椅上,將铁头与银角都从灵兽袋之中放了出来。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便这样躺著。 铁头出了御兽袋,立即前往灵田,灵田之中的青光藤和灵米因为长久无人照料,已经有些萎靡了,有些还生了妖虫。 银角现出了原型,它本想著进灵池之中泡一泡有些乾燥的鳞片,见师兄如此的內卷,只能也忙活著御使法力施展,滋润乾枯的灵田。 不知过了多久,一张传讯符突然飞进了洞府之中。 快要睡过去的杨景接住之后,面上流露一丝惘然,走出了阵法。 李老道的孙女李菁菁便站在阵法外,头上梳著双小螺髻,穿著一件天青色的高腰襦裙,一见到杨景便殷切的问道: “杨大哥,你怎么先回来了,我爷爷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59章 吴氏的结局(求追读) 李菁菁揉搓著双手,她应当是画符画至一半跑来的,手上还沾著灵墨的墨点。她知道爷爷人老成精,遇事都是躲在后面的,几次秋防都没有出事,这次一定也不会出事了。 她虽一直这般的安慰自己,但胸膛里的心臟却砰砰直跳,一直停不下来。 杨景默默的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了她。 “此次秋防遇见了魔修,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他的话进了李菁菁的耳中,有如一道晴天霹雳,整个人都麻木了。爷爷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他明明是这般的惜命,遇事从不强出头。 “谢谢杨大哥。” 李菁菁眼眶一红,躬身行了一礼。 她在储物袋之中看见了爷爷赖以成名的宝镜如意锁灵镜。作为一名散修,杨景便是独吞了遗物,也没有人会指摘他什么。因为散修在所有人的眼中本就是唯利是图,刁滑奸诈之辈,若是情操太过高尚了,反而会被当成异类。 “魔修一事引来了陈国公室的筑基修士,我因立下了小功,向陈宪宗前辈求情,三元里散修的血脉至亲都能继承牺牲散修的拓荒令,你不必搬出三元里了。” 杨景做了好事,施了恩,大大方方的讲了出来,没有玩守口如瓶,等著对方自己发现那一套。 李菁菁直接跪下,便要向杨景磕头。 被杨景以法力制住: “你回去好生修行吧,无事莫要离开三元里,没了李老哥,你要自己坚强起来。” 送走了李菁菁,杨景回到洞府,將三都血魔蚊母放了出来。他怕放的久了,这头妖蚊直接死在了御兽袋之中。 取出来时,三都血魔蚊母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吴春秋应当与它签了极严苛的御兽血契,又在临死前抽取了它的精血魔气续命,导致它元气大伤。 且寻常修士的乙木神针,打入它的体內之后,撑不了几息就会被妖力与魔气侵蚀的一乾二净。但杨景的乙木神针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不断的汲取著它的妖力,让它连吐纳灵气恢復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无法自行恢復。 杨景取出了一颗活血丹,化入一杯灵泉水中,握著三都血魔蚊母的长针,插入杯中。 三都血魔蚊母立即便像沙漠之中乾渴到极点的旅人,一口气便將整杯的活血药液吸乾。上品活血丹所能补充的气血对於它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依旧让其恢復了一丝凶厉。 妖蚊转过头,便向著用长针来刺杨景。 杨景以大擒拿法將针握住,他没有想到餵了一颗活血丹,三都血魔蚊母的好感度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50。这可比铁头要难伺候太多了。 三都血魔蚊母被捏住了长针,依旧凶性不减,剧烈的挣扎著。 杨景也没有惯著它,顺手取出了骨魔的脊椎,灌注了乾天真阳,就对著三都血魔蚊母。乾天真阳混著脊椎之中的凶气,三都血魔蚊母只是被捅了两下,便疼的嗡嗡直叫,老实下来不敢再动弹。 它的好感度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便让杨景有些挠头了,若是妖蚊的好感度一直没法升上来,他便没法与其契约,获得它的天赋了。 他最担心的是这头妖蚊之所以无法培育好感度,是因为它签订过御兽血契,好感度被恆定在了-50。 “也不一定没有办法。” 杨景见三都血魔蚊母老实了下来,便將骨魔脊椎收回到了储物袋之中,又从屋內取出一根铁精锁链,將这妖蚊捆成了一团。 说起来这铁精锁链本是用来锁银角的,没想到还能发挥余热。 当日下午,篁园坊市发生了大地震,筑基家族吴氏突然被陈氏的飞舟团团围住,即便开启了阵法,依旧没有撑过多久。 吴氏的所有族人都被拿下,便是凡人也被圈禁了起来。有篁园坊市执法队的吴氏族人提前收到了风声,改头换面想要跑路,依旧被抓了回来。 公室都没有將这些族人就地关押,而是以飞舟运回了玄京。 篁园坊市的筑基家族尽皆震怖,还以为公室要乘著秋防之时,家族內力量空虚,要对他们出手。在多方打探之后才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吴氏竟然早就被幽泉魔宗的魔修鳩占鹊巢了。 一时之间,这些筑基家族人人自危,纷纷施展手段查验家族子弟的身份,防止有人李代桃僵。 当日里,宋鹿溪还来了杨景的洞府,见杨景一幅毕恭毕敬的模样,有些失望。 “说起来,当时我还怀疑你是幽泉魔宗的魔修,这些魔修为了不被唤来的天魔勾乱了神智,常要饮这醒神茶。而第一次饮这醒神茶的人通常都会醉茶。见到你醉茶那副样子,我才对你放下心来。” “当时的丑態,让宋前辈见笑了。” 杨景靦腆的笑了笑。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用叫我什么宋前辈,直接叫我鹿溪便成了。” 宋鹿溪白玉般的手指摩挲著茶杯说道。 “晚辈惶恐。” 杨景诚惶诚恐。 宋鹿溪有些失望,勉励了杨景几句,留下了一罐醒神茶茶叶,飘然离去。 杨景看了眼她剩下的半杯残茶,也没有浪费,呼来铁头喝了,让它顺便將茶壶茶杯都洗了,自己则盘坐在了巨石之上,吐纳灵机。 过了许久,他才感慨一声: “天女的情意对凡夫来说,不一定是福运,反而更有可能是灾祸啊。等閒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唯有这天地间大道才是永恆不变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杨景都没有出门,而是老老实实的在洞府之中修行。湖山县一事虽然普通的散修不知道,但却瞒不过那些消息灵通的筑基家族。 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到,杨景发了大財。 陆续有三元里散修的亲眷提著礼来討要亲人的法器,杨景都还了回去。 这些二手的法器在坊市里卖不出多少灵石,摆摊还要消耗很多的精力,却是这些散修的安身立命之本,且他们少的提了些灵米灵药,多的则挤出了十几块灵石,也没有討要其他东西,礼数还是做足了。 通过这么些天,杨景终於確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三都血魔蚊母的好感度真的恆定在了-50。 第60章 练剑成罡(求追读) 杨景这段时间来,使尽了各种方式,甚至还餵了三都血煞蚊母一颗珍贵的易髓丹。但这头妖蚊颇有油盐不进的意思,好感度便卡在了-50,没有一丝的变化。 它的倒是凶性减弱了一些。杨景用青光藤编了一条长鞭,防止用骨魔脊椎一不小心將它戳死了。每当三都血煞蚊母凶性一起来,便以长鞭抽它。 长鞭上附著乾天真阳,每一鞭都能令其痛彻心扉。 连续打了几天之后,这妖蚊的凶戾终於散了许多,至少知道不能用长针对著人了。 杨景知道这样土法的训虫之术只是治標不治本,这只三都血煞蚊母只是暂时慑服於他的凶威,一旦实力恢復了,恐怕第一时间便要来吸乾他的精血。 只是训虫养虫之术十分的冷门,且因为魔宗更擅长蛊虫之术,所以在陈国颇有些犯忌讳。各大商行所出售的,都十分的浅薄,最多只能驯养些灵蜂用来采蜜,派不上用场。 杨景想到的渠道是黑市。 只要有散修聚集的地方,便必然会有黑市的存在,方便出手一些不见光的东西。一些劫修也需要销赃的渠道,以免被掮客抽水太多。 黑市之中,各种来路不明的法器,丹药,功法都有出售,价格会比坊市里低上许多。甚至连违禁的魔功都有出售。 杨景作为一名老玩家,自然知道黑市的所在,但黑市之中儘是些三教九流之辈,杀人越货时有发生。他准备踏入练气中期,实力大增之后再去。 丹田之中五行轮成形之后,伴隨著五行轮的运转,杨景体內的法力变得越加精纯,突破练气中期的瓶颈就在眼前。 这一日,杨景先是按顺序吞服易筋丹,金肌丹,玉骨丹,再运转乾天真阳,打了一套虎啸铁布衫,淬链身躯,再以清洁咒除去身上的汗渍,换上一身宽鬆的道袍,盘坐在了以往练气时所坐的巨石之上。 今日的练气有些不同於往日,杨景发现丹田之中的法力格外的活跃,早已经將五符经修行到炉火纯青境界的他知道这便是即將突破到练气中期的徵兆。 他不慌不忙,只是按部就班的根据五符经上的线路运转法力,將周天的灵气尽数炼化为自身的法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泥丸宫一跳,有东西正在其中萌发,就如同他初次练气时感应法力开闢丹田一般。 他敏锐的把握住了这一瞬的变化,將自身的神识投入其中。 投入泥丸宫的神识便仿佛雨后的春笋一般,快速的增长拔升,这个蜕变足足的持续了三个多时辰,才缓缓的结束。 杨景以神识向外探去,发现自己就好像长出了第三只眼睛,方圆十米之內,简直分毫毕现,直到十五米外,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普通的练气中期修士,神识所能查探的范围,大约在五到七米之间,他的范围至少要广出三米。 “这应该是我在五符经上的境界足有炉火纯青的原因,真阳法体也功不可没。” 杨景做出了判断,精纯的法力与强悍的肉身也能反过来滋养神识,让神识比同境界的修士更加强大。 他迫不及待的取出了先前得之劫修的那柄飞剑,將自己的神识注入其中,这柄飞剑的前主人早已经身亡,飞剑之中的神识隨著时间的流逝消散了大半。 杨景只是稍稍的洗链,便將残存下来的神识尽数清理乾净,再向著禁制之中打入自己的神识。 飞剑內的禁制要比寻常法器复杂的多,杨景又了两个多时辰,才完成了这一步。 他怀中的飞剑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起初还有些生涩,在演练了片刻之后,才变得灵活了起来,犹如一条游鱼,在空中往来翕忽。 铁头,银角纷纷瞪大了眼睛,看著飞剑来回穿梭。 可惜洞府之中实在太小了,让他无法试出操纵飞剑的极限距离。练气后期修士操纵飞剑的极限距离,应当在百步之內,练气中期直接减半,只有五十步。 杨景神念一动,飞剑便飞回到了身前。 他这般操纵飞剑,飞剑与普通的法器並没有什么质的区別,只是在凭著飞剑自身的锋锐杀敌。唯有达到了练剑成罡的剑道境界,才能被称一声剑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炼剑成罡,飞剑纵横之间,破开防御法器犹如砍瓜切菜。 杨景盘算了一番手中的三门剑诀。其中赤练剑诀来自於筑基家族黄氏,来歷並不乾净,见不得光。而火龙剑经威力极大,修行到高深处,更能领悟剑光化形的境界。 只是这门剑诀的门槛太高了,得到了筑基期才能开始著手修行。 排除了其他两个选项,杨景只得拿起二十四节气剑诀。这门剑诀是李继勛根据五行真灵宗的正反五行剑经修改而来的。 李继勛虽然人品低劣,但在修行上是一等一的天才,化为妖物之后成就还要高於碧焰老祖。他所创的这门二十四节气剑诀,入门简单,立意高深,威力丝毫不弱。 只要通过二十四节气剑诀掌握了练剑成罡的境界,他正面与人斗法之力便將大增,在黑市里只要不遇上筑基修士,足以来去自如了。 杨景想了想,唤来银角。 二十四节气多是天象变化,真龙有行云布雨,散雾招雷,操纵气象之能。银角作为真龙血脉的蛟龙,与这二十四节气剑诀的相性更合。 银角架云来到了杨景的身边,期待的看著师父。铁头眼巴巴的跟著,一双眼睛之中透著羡慕。 “银角啊,为师今日传你一套剑法,將这门剑法炼为道种,为你灌顶。铁头你若是想学这门剑法,等化形了之后向你银角师弟多请教。” 杨景抚摸著铁头的脑袋说道。 铁头乖巧的点了点头,自从银角师弟悄悄告诉它道种灌顶需要大耗元气之后,师父让它炼丹,它的心中再也不敢有所埋怨了。 每日只想著多练灵丹,好偿还师父的恩情。 “师父,这次您还是消耗我的法力修为,来分担您的负担吧。” 银角殷殷切切的说道。 “好。” 杨景很满意银角的孝心。 【是否消耗灵石令蛟龙(银角)学习剑术《二十四节气剑诀》】 点下確定之后,此次秋防收穫的灵石便开始快速的消失。 第61章 剑意共鸣 杨景確定了二十四节气剑诀与银角的相性极佳,且御兽自身的资质也会影响加熟练度所需要的灵石。 作为一名九天世界的资深玩家,杨景也是见识过不少剑诀的,这套二十四节气剑诀他修行了数月,绝对称得上中上的剑诀,但熟练度从入门加到掌握等级,竟只了十块灵石。这个费比烂大街的碧水功多不了多少,甚至比基础的丹书云母丹书还要低。 杨景信奉灵石掉了才能体现其自身的价值,没有犹豫,便直接氪了一千五百六十块灵石,身上只留下百十来块灵石备用。 【《二十四节气剑诀》出神入化(0%)】 银角的双眼一睁,便有剑意冲霄而起,都还未动用法力,便引动了丝丝缕缕的剑意,在地上划出密密麻麻的凌乱剑痕。 这分明便是剑意与练剑成罡都达到的极深的境界,直接隔空將周围的灵气化为了剑气。 杨景身前的飞剑,都被这股剑意所激,发出吟啸之声。 银角急忙闭上眼睛,收敛这股蓬勃生发的剑意。 它因为血脉传承的缘故,可不像铁头那般懵懂无知。这剑意分明便是將一门上品剑诀的神髓完完全全悟透,才能领悟而出的,天下剑修之中,能够领悟剑意的百中无一,它竟然便这样轻巧的掌握了。 道种之法,恐怖如斯。 紧接著,它体內刚刚修回的法力便开始消失,退转了一层。 杨景揉著太阳穴,缓解汹涌而来的剑道知识。有了银角的前车之鑑,他將勃发的剑意锁在体內。他练过二十四节气剑诀,確定灌输回来的二十四节气剑诀比起原本,要完善与精深了许多。 还未等他梳理一番脑海之中的收穫,二十四节气剑意竟与丹田之中的五行轮產生了共鸣。 二十四节气剑诀本就出自五行真灵宗的正反五行剑诀,与同出一宗的五符经共鸣,杨景也没有觉得奇怪。 只见在与剑意共鸣之后,五行轮的上的五行灵符变得更加古朴繁复,进而生出了正反两面。阳面为阳五行,阴面为阴五行。 精纯的法力经由五行轮一转,便生出了一股原本没有的灵性,原本躁动不休的剑意也多一股圆融之意。 杨景心中惊喜万分,脸上却使劲绷住,硬装出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来。法力生出灵性,这是极难之事,只有某些机缘巧合之下,服用过天材地宝的练气修士才能让法力生出灵性来。 在法力生出灵性之后,他施展出来的法术威能更强,甚至还能自动追索敌人。 按下心中的惊喜,杨景见铁头有些失落,只好將它抱在怀中揉了揉肉呼呼的脑袋,这一家人的生计都担在它的肩膀上,还得靠著它炼丹挣灵石呢。 “铁头啊,种入了道种之后,你在这诸般功法上的领悟便不会再退转,駑马十驾,功在不舍。为师的灌顶也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你只要勤修苦炼,早晚也能达到这个境界。” 铁头立即兴奋的抬起头,看向师父。 杨景点了点头: “不过你在真阳法体上天赋异稟,比起剑法,更適合学体修的搏杀之术,日后师父便用那三尸骨魔的脊椎,给你打一柄长枪。” 铁头有天赋上等真妖之躯,修行真阳法体之后,肉身之强横绝对称得上超群绝伦。再配上一柄骨魔枪之后,有他护持,杨景便再也不用被人近身偷袭了。 听到了师父的许诺,铁头登时心怒放,小尾巴摇的和螺旋桨一般。 杨景拍了拍它的脑袋。 “如此便快去炼丹吧,到时候炼製骨魔枪所需的辅料,请炼器师的钱,都要用卖出丹药挣来。” 铁头坚毅的点了点头。 师父將玄金鼎换成上品的九鹤炉之后,它一炉便能开出更多的灵丹了。 杨景见它爪掐丹诀,开炉炼丹,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自储物袋取出得自吴氏魔修的那面金黄之色的护心镜,以神识祭炼。这面护心镜,炼化起来就比飞剑要简单很多了。 祭炼完成之后,他知道了这面护心镜的用法,斗法之时,只要以法力激活上面的禁制,便会激发一个金光护罩。 此金光护罩的防御之力可不是金光符可以比擬的,除了金光护罩的激发需要二至三息之外几乎没有缺点。 防御法器分两种,一种为靠防御法器自身坚韧的材质,驱动法器挡下敌方的法器法术,第二种则是靠著法器激发护体灵光。 其中第二种的价格至少要比第一种贵上三成。驱动法器也是需要神识的,练气修士神识有限,通常御使两件法器便会难以为继。生成护体灵光的法器只需要以法力激发,只是守御之力弱了一些。 將护心镜掛在胸膛处,杨景又取出了得自於英悟的法器玉珏。 五行真灵宗以法术称雄,且他的法力生出了灵性,修行法术事半功倍,这枚玉珏对於火行法术拥有不弱的增幅效果,正合他用。 杨景准备平日里便御使这枚玉珏,以法术对敌。若是要在黑市等不见光的地方动手,再使出飞剑杀敌,以防止被有心人通过手段找出身份。 很多修士因为只擅长一种手段,一旦使出来,便很容易排查,难以隱藏自己的身份。一些劫修將自己的本来面目隱藏的极好,但一旦斗法时拿出了真本事,便要暴露身份。 祭炼好法器,杨景才知道这枚玉珏的名字叫赤阳玉,能辅助修士吐纳火行灵气,操纵法力,通过赤阳玉释放的火行法术,至少也能增幅三成的威能。 祭炼了三件法器,又领悟了剑意,杨景的心中终於有了安全感,准备收拾收拾便前往黑市购买训虫养虫的秘法。 就在此时,洞府的五行锁灵阵突然传来了波动,有人在攻击他的阵法。 杨景的心中生起一股怒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攻击他的阵法了,上一个这般做的人是须鸿志,已经和他的师父一同被烧为飞灰了。 他出了阵法,立即便有两个大汉欺上前来: “你便是杨景,王威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义弟,听闻他死在秋防中之后,財货全被你取了,快给我们交出来。” 第62章 火龙 財帛动人心,散修之中有的是为了几块灵石便愿意搏命的亡命之徒。 杨景看著面前的两名大汉,也不知道他们是自作聪明的蠢人,还是有心人派过来的棋子。 以筑基家族整体的视角来看,他手中的这三瓜两枣,实在没多少价值,尤其在他们不知道三尸骨魔脊椎的存在之下。 但这些筑基家族也是由一个个个体构成的,其中难免会有人利慾薰心,就算得罪了太素剑宗的真传,也要將杨景的收穫榨出来。 毕竟到手的財货是真的,而太素剑宗筑基真传的报復却是不確定的。 说不定那真传早就忘了这个散修了,再说若真寻上门来,大不了退些灵石法器,一个散修的命能值几块灵石。 “你等可知道隨意攻击阵法,我便是杀了你们,执法队也不会治我的罪。” 杨景说道。 “好贼子!你昧了我义弟的法器灵石,居然还想著杀人掩饰自己的禽兽之行!” 这两个大汉也是混惯了江湖的散修,撒泼惯了,根本不顺著杨景的话来,只管自顾自的叫骂,什么污言秽语都喷口而出,就要杨景还他们义弟王威的財货。 “今日你不拿出这一千灵石来,我们兄弟二人便揭了你的皮,让大伙都看看你这卑鄙小人皮下的猥琐模样!”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三元里的其他人,里中的修士因为刚刚受过杨景的恩惠,纷纷站出来为杨景说话,但他们都是些老弱妇孺,便是口舌之爭,也不是这两个大汉的对手。 “杨大哥,我去叫执法队过来,料理了这两个泼皮!” 李菁菁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被这二人气的涨红。 杨景按住了她的手: “你去找执法队,反而是中了他们的计谋,恐怕刚离开三元里,就要被人掳走。” 李菁菁想到被人掳走之后的恐怖下场,打了一个哆嗦: “杨大哥,这该怎么办!要是我爷爷还在便好了。” 杨景让她回到三元里修士之中: “按六大派颁布的《法经》,无故攻击他人护持洞府之阵法,以劫修论处,各位乡亲可愿为我作证?” “我愿作证!” 李菁菁第一个便喊出了声,其他的三元里修士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也纷纷出声。 这两个散修见此模样,心中升起了怯意。 “好呀!你们这些破落户,没想到早就被这个贼子收买了,这三元里已经彻底的成了一个贼窝。今日你们人多势眾,我们兄弟二人没法为义弟王威討回公道,今后你们便小心著点,不要被我们找到机会!” 他们的话一出口,便让三元里的修士们面露惶恐之色,他们家中的青壮已经在秋防之时死了,如今只有些老弱病残,被这样的强人盯上了,该如何是好。 “你们两个劫修,难道今日还想著能跑出三元里么?” 杨景运起了法力,赤阳玉悬在了空中。他决定要展示些实力,省的天天有宵小拿他当软柿子捏。 “你突破到练气中期了?” 两名壮汉之中的大哥有些吃惊,他们得到的消息,杨景明明才只有练气初期才对。接著心中便升起了一阵咬噬心臟的嫉妒。他修行的是五符经,这个年纪便已经达到了练气中期,足以加入五行真灵宗的外门了。 凭什么他们只能当在烂泥地里打滚的散修,面前这小子凭著点运气就能一路青云直上。 “如果你以为突破到了练气中期就能和我们兄弟二人作对,那便太过天真了。” 他们的心中升起了杀气。 若杨景只是个练气初期,那么榨出些財货便够了,但如今他能入五行真灵宗外门,前途广大,报復起来他们两兄弟可吃不消,必须斩草除根才行。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瞬间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意。 其中一人瞬间祭练起一柄鉤型法器为攻,另一人则祭起一面玄色龟盾为守。他们兄弟两个之间配合默契,修为又有练气六期,有联手力战练气后期的经歷。 在他们看来,除非杨景立即躲进身后的阵法之內,否则必死无疑。 黑漆漆的鉤型法器,化为一道乌光,兜头向著杨景罩来。李菁菁脸色煞白,手掏向储物袋,想要取出符籙为杨景分担压力,但飞鉤的速度实在太快,又怎么来得及。 其他的三元里修士也是面露不忍之色,他们已经能预见杨景被劈为两半的景象了。 就在此时,火光闪现,刺目耀眼,一条赤色火龙自赤阳玉之中呼啸而出。火龙鳞甲具现,在场的眾人甚至还隱隱约约听见有龙吟之声。 二人之中的大哥心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雏儿就喜欢搞些里胡哨的,却不知赤火咒不论是化为火团还是火龙,威力都是相差仿佛的。费精力塑为火龙,但本质还是赤火咒。 区区赤火咒,能够有多大的威能,还不是一剑就劈散了。 下一刻,火龙便咆哮著將飞鉤吞没。只是下品法器的飞鉤,瞬间就被烧的红热,刻在其上的禁制亮起又熄灭,最后彻底崩毁。 一声尖锐的哀嚎之声,为首的壮汉附在飞鉤上的神识被烧,瞬间便痛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疼得满地打滚。 “这是什么法术!” 其弟惊恐万分。 下一刻,咆哮的火龙便飞扑在龟甲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龙之上恐怖的热力尽数轰在龟甲之上。 龟甲作为防御法器,不至於像飞鉤一般,一照面便被烧化,但甲面依旧被严重烧蚀,一片焦黑,已经半毁了。 “饶命!饶命啊!我们兄弟二人再也不来这三元里了!” 二人见到玉珏之上再次涌出一条火龙,登时脸色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我们二人不是主谋啊,主谋是...” 还未等他们两个开口,火龙便已经飞扑而下,这一击直接烧穿了龟甲,呼啸的焰流直接吞没了二人。 杨景一招,汹涌火焰便如臂指使般乖乖的收回到了赤阳玉之中,只留下的地上的两具焦黑的尸体。他以赤火摧毁了龟甲法器之后,特意收手,减弱了威力,防止烧毁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 他走上前去,捡起尸体上的储物袋。 法力有了灵性之后,法术操纵起来便格外的得心应手,他火候掌握的刚刚好,两只储物袋只是略微有些焦黄,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 第63章 阴意出地始杀万物 “劫修已经授首,各位道友都回去吧。” 杨景收起了赤阳玉,对著三元里的修士们说道。 这些修士见到杨景斗法之中轻描淡写的便击败的两名练气六层的修士,嚇得目瞪口呆。他们之前对杨景只有敬意,有的人还暗中腹誹,杨景之所以將法器还回来,是因为他实力太弱,保不住这么多的法器,所以才顺水推舟的做个好人。 有了今日这一遭,態度登时变成了又敬又怕,隱隱有为首是瞻的意思了。 杨景將他们的变化看在眼里,没有多少意外。修士们追求伟力归於自身,大多畏威而不怀德。 回到洞府中之后,他便架著云气,腾空而起。 看那两个泼皮的表现,背后显然有人指使,不將这幕后主使找出来,杨景有些寢食难安。 来到高空之中,杨景以明气天赋查探四周,很快便发现了目標。一高一矮两名修士正以御风符赶路,提纵之间,远离三元里。 他驾著云遁,赶上了二人,以云遁隱在一旁。 杨景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当日为邱飞鹤助拳的黄家修士。 “父亲,难道我们就此放弃了么,於英悟的那块赤阳玉威能比预想的还要强横,连那废物都能凭之瞬杀熊氏兄弟,孩儿最擅长火行法术,若能得到赤阳玉,族內的大比必定能独占鰲头,日后那颗筑基丹捨我其谁?” 其中的年轻人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愚蠢,熊氏兄弟早年做过劫修,实力並不弱,我靠著给他们销赃才结下的情谊,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上去与那杨景斗法,不是把自己的命也送了。” 中年修士也颇有些不平和嫉妒: “没想到於英悟这么多年的门客不是白当的,赤阳玉当真不凡,都快比得上二阶法器了。” 他们二人將杨景的惊人战绩都归结到了法器赤阳玉上,是又嫉又恨。 杨景迟疑了片刻,还是放过了他们。这父子二人要是就这么死在了这里,黄家的掌权者不是傻子,必定要怀疑到他的身上。 在杀了熊氏兄弟立威之后,他展露出来的实力杀死这二人轻轻鬆鬆。不会如上次刺杀丘飞鹤一般,直接被排除嫌疑。 他看著这父子二人的背影,心中已经將他们当成了死人,只等风头过去,就去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 回到洞府之中,杨景发现熊氏兄弟的焦尸已经被处理了,便是斗法的痕跡都清理的一乾二净。 他知道这是斩杀强敌之后声威大震,有人为了討好自己而主动做的,也没有记掛在心上,盘坐在了巨石之上,积蓄炼化灵气,积攒法力。 杨景记得三元里外的黑市都是戌时才开,至子夜时分最为热闹。所以准备提前一个时辰,酉时再去,先踩一踩点子,查探一番黑市的阵法,地形与路线。 晋级了练气四层之后,他运转一个周天所能炼化的灵气水涨船高。 服了一颗黄芽丹,修炼至经络微微发涨,杨景便停了下来,摄取天地间的乾天阳气,修行真阳法体。 篁园坊市周边所有合適的土地都被开闢成了灵田,遍植灵植灵米,乾天阳气充沛无比。 这些乾天阳气无人能调用,便宜了杨景徒弟三人。 银角见到师父开始修行真阳法体,便化作一条腰带,缠在杨景的腰上。它也开始了修行真阳法体,不过因为没有明气天赋,不能感应乾天阳气,只能在杨景和铁头修行的时候在一旁蹭点儿。 直到天色昏黄,杨景才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之中闪过精光,他將前段时间增长的气血尽数转化为了乾天真阳,真阳法体上的进步不小,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再开一个窍穴了。 將铁头与银角装入御兽袋之中,杨景驾著云遁离开了三元里,直往篁园山脉而去。 六大派为了防止魔宗的渗透,严厉打击黑市的存在,虽然本地的地头蛇为了利益暗中经营黑市,但也不敢明晃晃的开在坊市周边。 附近的黑市就在篁园山脉之中,这里是陈国统治力最为薄弱的地方。 杨景循著记忆之中的方向,贴著山脊谨慎飞行,飞了大约二十多里地,寻到了一处山谷。 此山谷怪石嶙峋,长了些杂树野草,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荒凉。但杨景在明气天赋之下,分明看见了微弱的灵气波动,沿著特定的轨跡流转。 有一座幻阵布在此处。 他小心翼翼的架起云遁,收敛气血,以此山谷为中心,將方圆十里都转了一遍,將地形记在了心中,在其他地方又发现了两个杀阵。 这应当是黑市组织者留下来的后手,毕竟是做黑市生意的,若自身的实力不够硬,早就被连皮带骨吞了。 这些阵法虽然布置的十分隱蔽,但终究还是要依託著灵脉才能布设,根本瞒不住杨景的眼睛。 摸清了情况,杨景才隱在黑市之外,等待机会。作为黑市,自然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若是被六大派的暗间混了进来,所有人都得被一锅端。 过了戌时,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陆陆续续的有修士出现,进了山谷之后便消失不见。 杨景又等了片刻,將那些结伴而行和修为不高的修士尽数筛去,选定了目標。 来者是一名煞气深重的劫修,戴著一顶纱帽,遮住了面容。其修为已有练气圆满,体格高大,身处黑市之外,却敢一人独行,可见是个艺高人胆大之辈。 杨景架著云遁,悄悄的坠在了他的身后。 这名劫修来黑市这种地方都独自一人,可见已经独行惯了,且一看便是孤僻之人,在黑市之中遇到亲近熟人的机会小。且因为他的修为够高,在出手法器和收购训虫之术时,也少有人敢来糊弄於他,能少许多麻烦。 当那名劫修行至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之下时,突然寒毛倒竖,一股毛骨悚然之意徒然自心中升起。 可惜他发现的有些太晚了。 “斗指西南维为立秋,阴意出地始杀万物。” 二十四节气剑意千变万化,杨景御使立秋剑意,阴森剑气只是一送,这名高壮的劫修人便顿住了,头颅如同秋日里熟透了的瓜果一般,掉在了地上。 第64章 鬼墟市 练气圆满的修士,神识敏锐,往往在危机临身之时会有所感应。杨景刺杀丘飞鹤之时,还需要先以阵法將其镇住,再出手取其性命。若是带著杀意直接出手,恐怕才近身三丈,就会將其惊动。 但对领悟了二十四节气剑意之后的杨景来说,刺杀练气圆满修士便不用再这么麻烦了。 立秋之后,天地始肃,杀气已至。二十四节气剑诀之中,秋时的六式杀意最重,招招都有一股刑凶之气。 其中立秋一式尤为阴狠。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立秋之时阳气渐收,阴气渐长,万物归藏。蓄剑而出之时,剑意收藏於剑气之上。中剑之人甚至要身死之时,才察觉到自己中剑了。 搭配著可以隱匿身形的云遁,寻常的练气圆满修士,在他的偷袭之下,真如插標卖首之辈。 杨景剥下了尸体身上的衣帽,套在了身上,阴寒的剑气甚至冻住了这名劫修伤口处的鲜血,都没有弄脏衣帽,节省了清洁术的法力。 换上了衣物之后,他便运起无常幻形法,化为大汉的模样。 杨景又以神念冲开了地上的储物袋,翻了翻,从里面找出了七件法器,其中五件都有些破损,一件防御法器上甚至还粘著鲜血。显而易见都是杀人夺宝而来的。 除此之外储物袋內还有几瓶灵丹,一千两百多块灵石,五根玉简再加上一块黑沉沉的令牌。 这名劫修显然將一身的身家都带在了身上,让杨景发了一笔大財。 杨景取出玉简以神识查探,发现都是与碧水功相差仿佛的不入流功法,唯有一套名为黑煞七劫经的功法还有点意思。这门功法要將杀生之后沾染的血煞之气炼入法力之中,杀生越多,法力便越加强横,算是少有的上等旁门功法。 就算在九天世界游戏之中,也有不少的玩家修行这门功法。 这门功法通过斩杀妖物也能收集血煞之气,但这名大汉显然选择了走捷径,通过杀戮修士凡人来修行。 杨景將这根玉简好好收了起来,完整的黑煞七劫经能一路修行到元婴,这根玉简上只记录了练气与筑基期的內容,但价值也不小了。 知道了那劫修修行的何种功法,杨景运起无常幻形法,调整自己的气息,片刻之后,就连法力波动都与那劫修一般无二了。他將令牌握在了手中,令牌之上阴刻著鬼墟市三字,便是黑市幻阵的出入令牌。 果然,他將令牌握在手中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山谷突然出现了一片热闹的集市。之前出现在山谷的修士都在集市之中,甚至还有妖气衝天的妖物。 杨景走进了黑市之中,原本还趾高气昂的黑市守卫立即便向著他点头哈腰。 “郭老大都好久未来鬼市了,此番必定收穫颇丰。” 杨景不知道这郭老大以往的表现,便阴沉著脸,一副没好气的模样,也没有搭理这守卫。 守卫只是訕訕的拱手,还以为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都没敢向杨景收入场费。 入了坊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座足有十一层的阁楼,拦腰縵回,檐牙高啄。阁楼的檐下掛满了红灯笼,缠著红绸。一个个身上披著轻纱,露出白玉般肌肤的女修便依靠在围栏之上,招徠客人。 奇异馨香之中,一副烟红露绿晓风香,燕舞鶯啼春日长的景象。 杨景精通炼丹术,从馨香之中嗅出来不少催发阳气的药材。他法力精纯,定力深厚,自然不受影响,走过这锦绣阁楼。 阁楼之后便是赌坊,显然这黑市的幕后经营者对於劫修的心理把握的极准,知道这些劫修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抱著多活一天是一天的心態,口袋里的灵石逃不出这阁楼与赌坊的搜刮。 赌坊之后,便是一片平整的广场,广场一圈商铺林立,中央是各式的摊位,一片灯火通明。 摊位之上,售卖著各种法器,丹药,灵材,甚至还有贩卖妖物皮毛骨料的妖物。 杨景付了块灵石之后,也学著其他人,支起摊子,將之前得来的各类杂乱法器都铺了上去,又支了块牌子,上书高价求购训虫之术。 他这段时间得来的法器可不少,拿出来之后瞬间便吸引了大量的目光。他们见到摆摊的是郭老大之后,才又悻悻的收回贪婪的目光。 郭老大作为一名劫修,在篁园山脉之中也算是声威赫赫了,一身深厚的黑煞七劫经修为,少有敌手。据传甚至还有执法队的修士死在他的手中。 不管名声有多响,总归是来做生意的。没过多久,他的摊位前便聚集了一群来修士挑选法器。 这些修士之中,有的是为自己挑选趁手的法器;有的则在鬼墟市甚至篁园坊市里开著铺子,低价收购法器,改头换面一番之后就当作全新的来售卖,赚取差价。 杨景出价极准,报价全都卡在法器的最高价上,报出价格之后便闭目养神不再回价,成便是成,不成便不成。 也是郭老大的凶名够盛,摊子才没被掀了。不到半个时辰,他摊位上的法器便卖掉了小半,收入五百多块灵石。 前来出售训虫之术的修士也有,只是他们的训虫之术比篁园坊市的没有好上多少,全被杨景拒绝了,只以五十块灵石购下了一本《青囊虫经》。 这本虫经应当是从其他州流传过来的驭虫之术,记录了两百多种灵虫的驯养培育之法,虽然浅显,但却十分的全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人来人往之间,一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白衣修士突然停在了杨景的摊位之前。他扫了一圈杨景摊位之上的法器,指了指一面小旗问道: “这位道友,这面旗子我能否上手看看。” 杨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白衣修士拿起小旗,仔细的把玩了一番,摇了摇头之后放下,站起离开,表现的与其他修士没有任何不同。但杨景却以明气天赋牢牢的记下了他的气机。 因为这名白衣修士看似只是隨意的把玩了一下小旗,却以非常精妙的手法將一滴精血抹在了旗面之上。 这面得自魔修的旗子本就血气森森,多了一滴精血毫不起眼,但却根本瞒不过杨景明气天赋全开的双眼。 第65章 太阴七煞幡 杨景不动声色,只是看著那面小旗被放回到摊位之上。对方既然在这面小旗之上暗下標记,到时候肯定便会来寻自己。 这面小旗来自吴氏魔修,对方如此上心,也不知是吴氏的漏网之鱼,还是幽泉魔宗的魔修。 因为人脉不广,杨景也不知吴氏之中有没有漏网之鱼。但若是真有吴氏的魔修侥倖逃过了搜捕,那这鬼墟市便是其最合適的落脚点。 他心中暗暗盘算著。 將这面小旗在鬼墟市里拿出来,本就是为了钓鱼,没想到还真被他钓中了大鱼。还有什么训虫之术,要比幽泉魔宗的要更合適呢。 他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继续摆了一个多时辰。 此面小旗只有修行三阴碧血经的修士才能发挥出威能,在其他人的手中,只能催动些血云出来,几乎没有什么杀伤之力,所以摆了许久,也没有卖出去。 等到了亥时,杨景才装作一副不耐再等的模样,將摊位收了,在广场之上閒逛起来。 因为来路不明,广场之上的东西价格都分外低廉,杨景见多识广,眼力出眾,又有能洞察灵机的明气天赋。这些摊位上的东西,他扫上一眼便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说起来他身上的法器差不多已经齐全了,但铁头,银角两个弟子还没有什么得用的法器呢。这些摊位上的法器不入他的眼,但一些灵材还是非常不错的。 杨景站在了一处摊位之前,手中拿著一块幽黑色的灵矿打量著。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块黑水玄金。玄金本是金光灿灿的,只有灵脉与黄金矿脉的重叠之处才有少量產出。这黑水玄金是玄金受地下水脉灵气冲刷异变而成的,顏色受水行灵气侵染,变成了黑色,灵机內敛,变得十分不起眼。 银角虽然五行俱全,但最出色的还是水行灵根,得自丘飞鹤的飞剑不合它用,这块黑水玄金倒適合用来作为炼製飞剑的材料。 只是这块黑水玄金太少,只有不到七两,黑水玄金分量沉重,七两只有小孩拳头大小。 摊主也认不出这块灵矿的材质,借著郭老大的威名,杨景只了三十块灵石,便將其拿下。 逛了整个广场一圈,他又收了些有用的灵材,甚至还凑齐了几种化形丹所需要的灵药。只是训虫之术还是没有什么影子。 他也没有焦虑,训虫之术本就少见,这只是第一天,没有收穫是正常的,而且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人自行將训虫之法送上门来。 心中这般想著,杨景离开了鬼墟市。 就在他离开不久,又有三名修士跟著离开了鬼墟市。 鬼墟市的守卫见了这一幕,只装作看不到。他们只管黑市之中的斗殴,出了鬼墟市概不负责。且这三人居然敢对郭老大下手,显然也是狠茬子,若是管了,说不定先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三人远远的坠在杨景的后面,为首的正是那名把玩了一番小旗的白衣青年,手中握著一桿黑旗,身侧还飞著一只鹰隼大小的飞蚊。 “延鲁少主,那郭老大也不是好惹的,我等为何不回到族地,重整旗鼓。” 跟在白衣青年身后的有一名是白髮苍苍的老年修士,凭著年岁熬到了练气圆满。另一名面相凶恶的中年人,修为有练气后期。 他们二人管理著吴氏在鬼墟市之中的铺面,侥倖躲过了陈国公室的通缉搜捕。 这名白衣青年正是吴春秋的嫡孙吴延鲁。当日他在湖山县外见到吴春秋机关算尽却落败身死,直接便卖了祖父逃走,连吴氏在篁园坊市的族地都没有回,如丧家之犬一般,一路来到了鬼墟市中。 “蠢货!爷爷早就將还留在幽泉魔宗的那些老傢伙得罪死了,我若是回去,恐怕直接便要被拿来剥皮炼功。” 吴延鲁想到此处,恐惧的打了一个寒战。 作为自小在幽泉魔宗长大的魔修,他对於魔修的手段再了解不过了。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找到祖父心心念念的机缘。但吴春秋深知几事不密则害成的道理,连他这个嫡孙都丝毫没有透露。 鬼墟市不是久留之地,迟早有人会注意到他这条漏网之鱼,但吴延鲁便是急的要跳脚,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面突然出现在摊位之上的碧血旗,就像一把救命稻草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碧血旗是以他吴氏的特殊手法炼製而成的,吴延鲁自认绝对不会看错。这郭老大手中有碧血旗,绝对参与了抓捕吴氏的行动。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劫修还有个身份是陈国公室养的黑狗。 吴延鲁激动万分,若是能拿下郭老大,定能拷问出些有价值的信息,祖父心心念念的机缘说不定便在其中。 至於郭老大在劫修之中的威名,吴延鲁只是嗤之以鼻,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罢了,小小一座篁园坊市能有多少高手。 幽泉魔宗的內门弟子,任一人来了篁园坊市,都混个练气期无敌的威名。 飞在他身旁的妖蚊突然躁动了起来。他在那面碧血旗上抹了一滴自己的精血,即便是隔著储物袋,妖蚊也能轻而易举的嗅到气味,摄血追踪。 “目標近了,你等...” 吴延鲁的话才说到一半,虚空之中便闪过一道剑光。他的远方族叔都未来得及激发防御法器,便被竖著剖为两半。 一身半腐烂的臟器淌了一地。 另一名庶出的族兄,更是被一头妖犬扑倒,妖犬爪子一按,便將他的脑袋直接按成了一滩肉泥。 郭老大的身形自半空之中现出,手中还握著一柄短剑。剑身青碧,杀人之后没有沾上一点血污,显然是柄上品的飞剑。 “好胆!” 吴延鲁又惊又怕,他没有想到,这郭老大居然有这么精妙的匿身之术。若不是他愚蠢先对另外两人出手,自己至少得受些伤势。 他急忙祭炼起一直握在手中的小旗。小旗迎风便长,化为一桿足有一人高的幡旗,幡面阴气森森,夺人心魄。 此旗和族人使的碧血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乃是二阶的太阴七煞幡,威能强横,是祖父吴春秋赏赐与他护身的。 杨景此时却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吴延鲁身侧的飞蚊之上,面露惊喜之色。 第66章 玄阴血魔(求追读) 这头飞蚊,赫然又是一只三都血煞蚊母。 杨景心中大喜,这说明吴氏已经掌握了繁殖三都血煞蚊母的方式,就算因为御兽血契的缘故,这两只三都血煞蚊母的好感度都锁定在了-50,他也能靠著自己培育出幼年的三都血煞蚊母来。 看著如临大敌的吴延鲁,他咧嘴一笑。 下一刻,杨景便御使云遁,消失在了空中,便是那头巨大的犬妖,也跟著不见了。 吴延鲁心中亡魂大冒,他没有想到郭老大的匿身之术居然能如此隨意的使出。他鼓动法力,吃力的摇动太阴七煞幡。 幡面之上登时涌出太阴魔气,將其团团围住。 这太阴魔气是太阴月华之气经由秘法炼製而成的魔气,一丝一缕都沉重异常,且蕴含极寒阴气,最擅污秽冻结法力,是幽泉魔宗赫赫有名的防御法器。 镇宗的更有一桿法宝级別的太阴七煞幡,御使开来,足以铺天盖地。 “大暑!” 惊人的热力突兀的凭空现出,便是隔著重重太阴魔气的吴延鲁,都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燥热。 他诧异万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剑意!你一个练气修士怎么可能悟出剑意!” 大暑,为炎热之极。大暑相对小暑,更加炎热,是一年中阳光最猛烈,最炎热的节气。杨景將一身的精纯法力,经由五行轮,尽数转化为了火行,驱动飞剑。 下一刻,一道赤阳一般炽烈无匹,仿佛要贯穿天地的剑罡自天上直降而下。 太阴魔气受这烈阳一般的剑罡一激,登时沸反盈天,自行潮涌而起,接住这极阳的一剑。 “轰!” 一声爆响,大暑剑罡斩入太阴魔气之中,与魔气相激,爆出连绵不绝的炸响。 吴延鲁的手都要被剧烈震颤的长幡震麻了。他甚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剑道天赋如此惊人的修士,怎么可能会当一名劫修。 坏了,自己被钓鱼了,面前的这人必定是太素剑宗的內门弟子,用碧血旗来钓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数息之后,炽烈的剑罡才被太阴魔气所磨灭,但原本浑厚的太阴魔气也因此变得稀疏不已。 吴延鲁脸色涨得通红,心中叫苦不迭,他练气期的修为御使这件二阶的法器本就吃力异常,硬接了这么一剑之后,更是有些难以为继。 他连忙吞服下一颗恢復法力的丹药,鼓动太阴七煞幡。 “穀雨!” 穀雨之时,雨水绵绵不绝,滋润万物。这一式的剑意也如同雨水一般,连绵不绝,无孔不入。 杨景將手中飞剑一指,化为一道道绵密如雨的剑罡,將太阴魔气尽数裹在其中,逼迫著吴延鲁不断的调动太阴魔气抵御飞剑。 他斗法的经验何其丰富,只过了一招便看出吴延鲁御使这件法器十分的吃力,耗一耗他,他便会被法器自行拖垮。 吴延鲁绝望之下,甚至指挥著三都血煞蚊母飞向杨景,为自己爭取回气喘息的时间。 但妖蚊才飞起来,便被突然现出身形的铁头扑到了地上。它还挣扎著想要飞起来,被铁头一巴掌拍的满眼金星,接著用爪子按在了头上,才老实了下来。 这头三都血煞蚊母才经过了三蜕,根本不是铁头的对手。 银角化做蛇形,缠著铁头师兄的脖子,好奇的打量这头妖蚊。 吴延鲁心中慌乱,他周身太阴魔气的防御登时现出了破绽,只见剑光一闪,他便被飞剑斩下了握著太阴七煞幡的手臂。 还未等他发出惨叫之声,杨景便已经一脚太阴七煞幡踢飞了出去,接著握著吴延鲁领子,狠狠一摜,將其摜在了地上,又用飞剑將他的衣物和零零碎碎的杂物都剥飞,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 魔修的手段千奇百怪,杨景应对起来也颇有经验了,拿下之后立马一摜是为了打散他的法力,令其来不及使出手段,再挑飞衣物和身上的杂物则是这些东西上可能附著域外天魔,不得不防。 “別杀我,別杀我,我什么都愿意说!” 吴延鲁立即举著双手,向杨景求饶道。 杨景心中一松,知道这是个骨头软的,稍微逼一逼,应该就能將什么都吐出来。 “將你们吴氏培育三都血煞蚊母的秘术交出来。” 吴延鲁一愣,颇有些摸不著头脑的样子。 杨景也没惯著他,运起乾天真阳,一脚便踩在了他的脸上。 吴延鲁就仿佛被烙铁烙上了一般,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他虽然是个魔修,但因为天赋出眾,从小都是锦衣玉食,何时受到过这般的折磨,一时之间竟然疼得屎尿都喷出来了。 杨景眉头一皱,鬆开了脚: “现在可以说了吧。” “在...在下是真不知道三都血煞蚊母是什么啊。” 他大声的叫屈道。 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杨景指著被铁头制住的三都血煞蚊母问道: “那这头妖蚊,你是从哪里来的?” 吴延鲁虽然不知道这位强人不知道为什么对一头妖蚊这般上心,还是老老实实,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毕竟乾天真阳烙脸实在是太痛了。 “我吴氏起家便是为魔宗培育血影蚊,收集气血,培育这血影蚊已经足有十二代了。太祖一代曾侥倖得到过域外天魔玄阴血魔的一滴真血,用以培育血影蚊,其后繁育的血影蚊之中,便偶有这样的变异血影蚊出现。” 杨景眉头一皱,玄阴血魔可是元婴级数的存在,他恐怕只要一照面,就会被吸去全身的精血。其真血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难怪能培育出三都血煞蚊母。 “多少只血影蚊,才能培育出一只这样的变异妖蚊?” “千万只中,差不多能出现个一两只,隨著血脉衰退,可能还要更多。” 吴延鲁吞吞吐吐的说道: 血影蚊繁殖虽快,但杨景哪有这资源和血食来繁殖这千万级数的血影蚊。他眼露凶光,看向吴延鲁: “你血契了这头妖蚊?” 吴延鲁心中亡魂大冒,他自然知道杨景心中在想什么。 “前辈,前辈!在下已经將它血契了!血契之后,您便是杀了我,这头血影蚊也无法再重新认主了!我族中有一秘法,能稳定培育出变异血影蚊!我愿献出啊!只是这秘法需要大量的易髓丹,前辈凑不齐,可不能迁怒於我!” 不远处的铁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脊背一寒。 第67章 赤阴凝血术 吴氏世代培育的血影蚊之中,含有微弱的玄阴血魔精血。只是这一丝精血伴隨著一代代的繁殖,早已经稀薄的不成样子,所以培育出三都血魔蚊母的机率才会越来越低。 眼见家族之中支柱產业有衰败之势,吴氏的前辈自然焦虑万分,想方设法的想要遏制血影蚊血脉的衰退,尝试了各种手段。 有些手段堪称泯灭人性,令人髮指。 这些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而再得一滴玄阴血魔的真血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玄阴血魔危险至极,算是最危险的域外天魔之一,诸天秘魔都籙上的手段很难对其產生效果。便是元婴期的老魔也不敢轻易的唤来玄阴血魔。 幽泉魔宗的密库之中倒是还有真血收藏,但以吴氏的地位想要拿到,无异於痴人说梦。 便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时,六大派的炼丹师发明了一种全新的灵丹:易髓丹。此种丹药竟然拥有改易生灵先天气血不足的神效,还只是一阶上品的灵丹。 当时吴氏的族长当即拍板,偷偷自卫国购入了大量的易髓丹,用以实验对血影蚊的效果。 结果令人喜半参忧,易髓丹对血影蚊效果极佳,血影蚊体內无比稀薄的玄阴血魔真血对於易髓丹的吸收之力更强,服用之后能壮大玄阴血魔真血。 但易髓丹无法让已经孵化的血影蚊蜕变为三都血魔蚊母,只能提升下一代產出三都血魔蚊母的概率。 经过大量的试验,一颗易髓丹大约能提升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个机率实在太低,当时的六大派已经开始封锁易髓丹的流通,走私的易髓丹价格高达三百灵石。 一头血影蚊一生至多也只能產下五千多颗卵,想要博这个机率,气运稍差一些,便会让吴氏倾家荡產。 不过吴氏终究还是传承悠久的大家族,底蕴不浅。 歷代修士苦心孤诣,研究出了一门秘术,唤作赤阴凝血术。选一头寿元將尽或者身受重伤的三都血魔蚊母,餵下足量的易髓丹,令其抱卵之后,再施展赤阴凝血术。 之后三都血魔蚊母体內的玄阴天魔真血便会凝入卵中。 这些虫卵孵化而成的妖蚊,诞生三都血魔蚊母的机率便会极高,至少有百分之一,且稟赋之优良,直追先代的蚊母。 唯一的代价便是產卵之后的母蚊必死无疑。 杨景的眼睛一亮,居然还有如此秘术。 “需要多少的易髓丹?” “至少六十颗!” 吴延鲁看向杨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失望之色。易髓丹在陈国的售价便高达二十块一颗,且有价无市,几乎无处出售。在黑市之中价格更是直接暴涨到一百五十块灵石。 他就算是太素剑宗的內门弟子,结交了能炼出易髓丹的炼丹师,想要凑齐这么多易髓丹也不容易。 毕竟小有成就的炼丹师都自矜自贵,开个一炉便要休息个十天半月,求其炼丹还需要排队。这六十颗易髓丹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的祖父吴春秋也是以培育变异血影蚊费过高为由,拒绝再拨付採购易髓丹的灵石,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神秘的机缘之上。 杨景按下心中的暗喜,在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迁怒著一脚踢在了吴延鲁的身上,直接將他踢的口喷鲜血。 “谁能拿得出这么多的易髓丹!你还说不是在糊弄於我!” 他一边喝骂著,一边出脚,直將吴延鲁踢的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之后,才將一根空白玉简扔到了吴延鲁的面前: “將这赤阴凝血术记在玉简上,不要给我耍样,我还会打开你们三人的储物袋,找里面的玉简进行比对,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不老实,我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杨景扯著吴延鲁的头髮说道。 吴延鲁咳了几口血,连连保证: “前辈,这赤阴凝血术只有吴氏的嫡系才有权限知晓,我定不会骗您,他们的储物袋里,最多也只有些驯养血影蚊的心得笔记。您只要留下我的性命,在下必定勠力同心,为您培育变异血影蚊。” 他说著,把额头贴在了玉简上,將赤阴凝血术记录在了上面。 杨景接过赤阴凝血术,装出检查法术的模样。 【是否对明夷犬(铁头)使用技能书《赤阴凝血术》(残)进行强化】 “啪!” 杨景一掌抽在了吴延鲁的脸上,將他整个人都抽飞了出去。 “这赤阴凝血术分明便是残缺的,你敢对我使样?” 吴延鲁心中震惊,他分明只是少写了一步以法力蕴养蚊卵的步骤,就被看出来了。难道对方已经拿到了赤阴凝血术的全本,只是在试探於他。 这让他越发觉得杨景有些神鬼莫测,只能老老实实的將缺的这段补上。 “前辈,小的刚刚不小心遗漏了一段,实在该死。在下已经与这头变异血影蚊结了御兽血契,念动之间便可让其自毙,只要您留小的一命,小的必定老老实实的为您培育血影蚊。” 杨景看了他一眼,確定了手中的赤阴凝血术为全本之后,下一刻便斩出一道剑罡,將其竖劈为两半。 他才不会大意到自信能彻底的掌控一名魔修,且洞府之中还有一头筑基期的三都血魔蚊母,吴延鲁这头只有练气期的妖蚊只是个备选。 这些魔修长於魔宗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最擅勾心斗角,阴谋诡计。 为了个备选冒巨大风险留吴延鲁一命,给他时间和机会与自己虚与委蛇和施展手段。 杨景不会如此的不智。 吴延鲁的谦卑还凝在脸上,他根本想不到杨景竟会如此的果绝。 出乎意料的是,他死了之后,那头三都血煞蚊母竟安然无恙,丝毫也没有要暴毙的意思。 杨景心中一想,吴氏拥有赤阴凝血术这般的秘术,每一头三都血煞蚊母都有可能產下更多的蚊母,自然捨不得与其签订共死的严苛血契。 妖物的寿命通常远长於修士,即便是血影蚊这般的妖虫也是如此。收集易髓丹所的时间又十分漫长。若是易髓丹还没集齐,三都血煞蚊母便因为血契和寿尽的吴氏修士一同死了,那损失便太大了。 杨景握著玉简,心中却在盘算著他的好大哥王通。 世事易变,他一跃成了五行真灵宗的预备外门弟子,也不知道好大哥王通对他的情意是否还匪石弗转。 杨景心中一笑。 想必王通已经在谋算著该怎么利用他炼禁丹的黑料了。 第68章 王通 杨景取出一沓赤火符,这最適合用来处理法力痕跡的符籙他准备了许多,还都是从不同的摊贩手中收购而来,以防止被人顺藤摸瓜,找到踪跡。 激发了赤火符,將一地的尸体都焚为了飞灰。因为剑罡的凝聚剑意,格外的凌厉顽固,他还特意的多用了几张。 收拾完痕跡之后,他才取出玉简,仔细的查看这道赤阴凝血术。 这道法术上有浓重的魔门功法痕跡,应该大量的参考了九阴血煞经。不过好歹没有限制修行的功法。杨景以五符经法力也能顺利的使出。 “现在的问题便只剩下易髓丹了。” 杨景心中想道。 以往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修为浅薄,没有跟脚。王通自信能轻易的拿捏自己,在他的手下翻不出什么大浪。只要定期供应丹药,二人自然相安无事。 但杨景现在以五符经突破到了练气中期,身份变成五行真灵宗的预备弟子之后,二人之间的平衡便失衡了。 杨景想要如之前那般从王通的手中採购灵药,已经几乎没有可能。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简,他们师徒三人每月都至少十二颗的易髓丹,三都血煞蚊母也要至少六十颗。除了王通所属的走私组织,无人能做到稳定的提供这么多易髓丹丹方上的灵药。 且诸多九婴丹经之上的灵药,也只有这个组织能搜罗齐全。 杨景將玉简收入储物袋之中,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作为天宝楼的三掌柜,王通的地位足以令无数的散修羡慕。 天宝楼作为横跨诸个大洲的巨无霸,实力丝毫不逊於六大派,调动资源的能力甚至还要胜出。 王通的身份与六大派的外门弟子相比,差不了多少。 他也是凭著这个身份,才被灵丹走私组织盯上,甚至在其中发展成为了中层人员。 通过这两个身份,王通积攒下了不菲的家资,若不是这些灵石见不得光,他都要通过天宝楼內部的渠道,购置筑基丹,准备筑基了。 但近日来王通却颇有些烦恼,他正在烦恼该如何处理那个气运好到的离谱的杨景。 此人居然能在魔修的手中活下来,不仅发了一笔大財,还入了太素剑宗真传弟子的眼,当真是什么好事都他给遇上了。 王通烦恼的以手指把玩著扳指。 犹豫著是否要將杨景这个下线报与自己在组织之中的上线。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自己能轻易拿捏的了。 但杨景在练丹上的天赋实在太好了,让王通颇有些捨不得。 能加入这个走私组织的修士,自然都是些爱钱如命,贪得无厌之辈。爬得越高,越是贪婪。 杨景若是归了上线,炼出来的灵丹他分不到一块灵晶。 这让雁过都要拔毛的王通如何能忍。 他这几日是反覆思量,转辗反侧,愁得头髮都掉了几根。直到这几日杨景都还未来寻他,才下定了决心。 这手下供丹的黄牛眼见是要脱套了,他准备见上一面,试探一番。若杨景真的不识自身几斤几两,便交给上线吧。 玄鲤会的势力可不简单,莫说杨景还未成为五行真灵宗的外门,便是成了內门,也要任其摆布。 下定了决心,王通的心中便好像去了块大石,登时变得轻鬆了起来,恢復了以往的閒適模样。 等到天宝楼打样的时候,他挺著肚子出了茶室,捏了把侍女的屁股,才在侍女含羞带臊的嗔骂声之中离了天宝楼。 作为天宝楼的三掌柜,他自然不用和散修一般住在坊市外,在坊市內有一套大宅。大宅之內联通著篁园坊市灵脉的主脉,灵机之充沛,足有二阶。 宅院之內建有闭关的静室,炼丹锻器的火室,甚至还开垦了一小片灵田,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他的宅院在半山腰上,居住在这一片的都是篁园坊市的遮奢人物,不是各大商行的掌柜,便是筑基家族的长老。 这些宅院之间的间隔都颇远,遍植参天古木。 行至一半,坊市內的喧囂便已经渐不可闻,一片清凉寂静之象。 王通想起了家中的妻妾,心中有些火热,正想著加快脚步,一只铁钳一般的手掌便按在了他的后颈之上,锁住了脊椎,接著背后传来一阵锐痛,数根长针刺入了体內,一身的法力瞬间被锁,丝毫调动不得。 如此嫻熟狠厉的手段,让王通亡魂大冒,一身的肥肉都要跳起来。 敢在篁园坊市之內动手,这是何等的亡命之徒。 “大哥饶命,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在下的身上没有几块灵石,家里有,家里才有,我这便为您去取。” 身后之人没有说话,直接將王通打晕了过去,再套上黑色头套,將其扛在了肩上。 杨景打了个响指,铁头便开始收起匿踪阵的阵盘与阵旗。 王通长年养尊处优,法力虽高,但却几乎没有什么斗法的意识,比预料之中的还要好对付。 等到王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了,一丝毫动弹不得。 刺入体內的长针更是如拥有生命一般,不断的汲取著身上的法力。 下一刻,他头上的黑色头套突然被撤掉了。 王通连忙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急忙闭上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见!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不要杀我!” “王掌柜,不要紧张,我俩相识多年,我怎么会杀你呢?” 一个让王掌柜分外熟悉的声音突然自耳边响起,让王通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站在面前的杨景,嚇得目瞪口呆,几乎要將眼珠子掉下来。 “你...你...你是杨景!” 王通惊的舌头打结,几乎就要说不出话来。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绑了自己的是杨景。这让他又惊又怕,对方的身份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 难道从一开始,这杨景就在有意识的接近自己。 王通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 “王老哥啊,我想和你谈谈。” 杨景用手按在了王通的肩膀上说道。 王通苦笑了一声: “这不是巧了么,我也正准备要和杨老弟你谈一谈,说吧,你要什么?” 他能在走私组织之中稳坐泰山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是单纯的草包。在经歷了最开始的惊慌失措之后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杨景没有一照面便取了他的性命,必定別有所求。 谈,如果能保下性命,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第69章 玄鲤会 杨景绕著王通走了一圈,给他施加压力,然后取出了一柄飞剑,在手中把玩著。 王通的神经本就高度紧张,脸上沁满了汗珠,若不是身上的法袍有自净的禁制,都要被汗水浸湿了。 他突然认出了杨景手中的飞剑: “这...这不是丘飞鹤的赤螭剑么?” 王通一身的肥肉都开始哆嗦,没了一丝的血色。他实在没有想到,当时震惊整篁园坊市的大案,居然便是杨景犯下的。 “没想到王老哥居然认出来了,他不愿与我们合作,供出玄鲤会的底细,我便只能扮作劫修,送他和徒弟一同归西了” 杨景诈道。 “玄鲤会?什么玄鲤会?” 王通心中已经万分的震惊,杨景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连玄鲤会的名字都知道了。 玄鲤会中,只有如他这般的中层才知道组织的名字,底层的炼丹师与打手只知道自己是在为灵丹走私组织服务,对於组织的名称,架构近乎一无所知。 他也没有想到丘飞鹤居然会是组织的成员。 难道是组织派来监督自己的?王通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无数个想法,心乱如麻。 “泰兴坊市,千金药行项林廉;龙德坊市,天宝楼梁宏;五行真灵宗,外门执事刘航...” 杨景一字一顿的念出一个个人名,每一个人名都仿佛一声惊雷,震得王通心惊肉跳,濒临崩溃。 这些人名都是九天世界之中玄鲤会覆灭之后,六大派为了以儆效尤,公布出来的。杨景苦思冥想,回忆出来了一部分。一念出来,立竿见影。 “还要我继续念么,王老哥。” 王通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的血色,玄鲤会之中虽然都单线联繫,对其他线的內情一无所知。但王通毕竟在天宝楼中廝混了这么多年,通过出货进货的流向,隱隱猜到了其他线负责人的身份: “不要念了,我就是玄鲤会的亥土,专门负责在篁园坊市物色炼丹师,供应丹药。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要知道是栽在了谁的手中。” 杨景握住了短剑,剑意一运,屋內的温度便直线下降,甚至凝出了冰霜。王通更是感觉仿佛有无数柄寒剑的剑刃抵著自己的皮肤,只要稍一动弹,便要落个万剑穿心的下场。 “太...太素剑宗!” 王通登时失去了反抗的意志,这一身凛冽的剑意,比身份令牌还能证明太素剑宗弟子的身份。 杨景在五年前便通过拓荒令来到篁园坊市,可见太素剑宗已经布线多年,早便盯上自己了。 “我愿意说,什么都愿意说,还愿將所有的財產都奉上,只求剑宗的各位老爷饶我一命啊!” 王通便像一滩烂泥般,软在了椅子上。 杨景心中一松,他知道王通的心里防线被彻底的击溃了。 披著太素剑宗这张虎皮果然管用。若是王通知道自己仅仅是一名散修,就算用尽手段,他都不会这般的老实,只会想著通过各种方式联络玄鲤会的同伙营救自己。 但一搬出太素剑宗,他就彻底老实了,对於玄鲤会不再抱任何的希望,只想著快点从这艘破船上跳出去。 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根空白玉简,杨景开始事无巨细的问询有关於玄鲤会与天宝楼的细节,人际关係,连王通日常的习惯都问得一清二楚。 王通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都已经决定跳船,便没有丝毫的隱瞒,將所有的细节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杨景將他的供词一字不落的记录在了玉简之上,有些关键地方还特意的问询了两遍,確定王通的供词没有任何问题才记上。 二人对谈了足足五个多时辰,杨景才收起了记录得满满当当的玉简。 “剑宗准备让人假扮成我?” 王通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该问的就別问。” 杨景站了起来。 因为天宝楼和玄鲤会大概率会留有他的魂灯,所以杨景也没有取了王通的性命,而是只给他留了一件里衣,继续將其捆在了椅子上。 “杨老弟!杨老弟,我该说的已经全都说了!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杨景没有理会他的呼號,走出了房间。 他这在三元里的这处宅院还是当年自己购置了木料青砖搭起来的。今日住了师徒三个,两头三都血魔蚊母,再加上王通,实在已经拥挤不堪。 不过问题不大,他们今日便能搬去王通老哥的大宅院了。 铁头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它短乎乎的脖子上掛著一只储物袋,將各种零碎都收进了储物袋中。师弟银角则在施展灵雨术,滋润灵田中的灵藤灵米。 “不用什么都带走,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王通的家里什么都有,锅和被褥就別带去了。” 杨景舒服的坐在了躺椅上,指点铁头干活。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他才起来,先將那两头三都血煞蚊母收入御兽袋之中,再將屋內的王通再次打晕,抗在肩膀上,然后在洞府外留了块正在闭关的牌子,才架著云遁来到了王通的宅院。 运起无常幻形法,化作了王通的模样,杨景以阵法令牌打开了大阵。 王通经营著走私灵丹这般被抓到便要杀头的生意,自然不会没有任何的准备,他在宅院的底下挖了一处极隱蔽的地窖,连接著地道通往坊市外,布设了匿踪阵,便是妻妾都死死的瞒著。 如今,这处地窖正合用来关押他。 王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铁链锁绑著,吊在了墙上。他的边上不到一丈远,便是两头一看便不是善类的妖蚊,差点便又晕了过去。 这分明便是他偷偷挖的地窖,甚至连捆在身上的铁精锁链,都是他之前购置的。 “杨老弟,杨老弟!” 他大声的呼喊著。 “你別將我与这两头妖物关在一处啊,若是他们发起狂来,害了我的性命,不是要误了剑宗的大事啊!” 杨景顶著他的脸,走到了王通的面前: “你便放心,这两只妖蚊不会咬人。” 王通看著面前仿佛照镜子一般的自己,就仿佛见了鬼。面前的此人,不论是嗓音还是法力波动,都看不出任何的区別。 若非自己还吊在墙上,他都要怀疑面前的此人才是真的自己了。 许久之后,王通颓然的嘆了口气: “杨老弟啊,对嫂子好一点儿。” 第70章 二阶灵脉 杨景在身上喷了点灵酒和香粉,装出一副醉熏熏的模样,重新回到了洞府之中。 这次他没有遮蔽身形,第一时间便有一群穿著纱衣的侍女迎了上来,服侍著他脱掉了沾著酒液的法袍,换上了舒適的便服,还为他喷了些香水,盖过身上的酒气。 “老爷,夫人已经睡下了,要不要让厨房为你煮点夜宵。” 侍女施了一礼之后说道。 “不必了,今夜我要到静室修行,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杨景一副威严的模样。由於与王通相识了五年,又从他的口中套出了诸多细节,所以这群侍女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她们簇拥著杨景来到静室,又烧灵泉烹煮灵茶,点燃灵香之后才安静的退了出去。 杨景盘坐在了灵藤编织而成的清净蒲团之上,喝著二十灵石一两的灵茶,闻著五块灵石一两的灵香,缓缓的吐了口气。 那群侍女之中有凡人也有修士,虽然只是最下等的灵根,依旧十分的不凡了。一些穷苦的修仙家族之中,连族中的长老都没有这般的排场。 由此可见走私灵丹之暴利,便是挖灵矿都没这赚钱。 杨景关上了静室的禁制,让静室的大门只能自內打开,再放出了铁头。他让银角先去看著地窖中的王通与两头三都血魔蚊母。师兄弟两个每隔六个时辰换上一班,轮流值守。 王通的性命不容有失,至少在他通过玄鲤会得到需要的灵药之前不能死。 铁头出了御兽袋,便陶醉的嗅了一口静室之中无比充沛的灵机,如此充沛的灵气,甚至让对灵气十分敏感的它有些醉了。 静室之中设有引灵阵与锁灵阵,若是阵势全开的情况之下,静室內的灵气水平甚至能达到二阶上品,只是整座洞府的灵气浓度会有所下降。 杨景没有犹豫,直接开启了引灵阵与锁灵阵,然后敲了敲铁头的脑袋,让它不要闹腾了,赶紧安静下来练气。 伴隨著两个阵法的开启,静室內的灵气变得更加充沛了。杨景开启了明气天赋,触目所即,都是五彩灵机,因为直接引自灵脉,色彩分明,十分的清灵,而不是像三元里那般由只是由灵脉之中逸散而来,混杂了各种杂气,有了杂色。 他运转五行轮,鯨吞般的吸纳这滚滚灵气,炼化为自身的法力。 如此绝佳的修行环境,杨景估摸著修为提升的速度直接快了將近五成,晋级练气五层只需九个月便足够了。 这个速度已经非常的惊人,即便是天灵根,在不服用灵丹来提升修为的前提之下,练气中期晋级一层修为也需要五十日至三个月左右。 杨景如果能维持这般的速度,大约十年之內便能修行至练气圆满,届时才二十五岁左右,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谋划筑基丹。 他喝了杯灵茶,缓解长久运转法力带来的疲倦。 这便是五符经这门功法的优势所在,如果悟性绝佳,能够在丹田之中构建五行轮,灵根资质便不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 如此清灵的灵气,对经络的负荷也要更轻,杨景运转了三个周天,经络才传来酸涩之感,服下一颗黄芽丹温养。 他低头一看,发现铁头因为吐纳了太多的水行灵气,一身的毛髮都湿透了,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三元里的洞府,他们师徒两个全力吐纳,灵气便会有些难以为继之象,但在这座静室之內,灵气的浓度竟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法財侣地,修行之所虽然排在了最后,依然对於修行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 练气期的修士经络无法承受太多周天的法力运转,杨景在达到了极限之后,乾脆將银角换了上来,让它在静室之中修行。 自己则是待在地窖之中监视王通。 期间那头练气期的妖蚊还发了凶性,在杨景靠近的时候,突然以针刺向他的脑袋。 杨景也没有惯著它,取出了藤鞭便抽,裹著乾天真阳,直將这只妖蚊抽得哀鸣不已,奄奄一息。 如此残暴的场面,嚇得王通直接尿了,他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只求杨景不要注意到自己。心中叫苦不迭,只怪自己当年瞎了眼,怎么会將杨景这般內心扭曲的剑修当成了好拿捏的散修。 传闻剑修大多性格偏激,行事酷烈,今日一看,所言不虚。 到了第二日凌晨,杨景回到了静室之中,换下了铁头,继续修行五符经。 等到他缓缓收纳灵气,將银角收入御兽袋,走出静室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名侍女候在了静室之外。衣角上还沾著露水,显然已经等候了许久了。 “老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杨景点了点头,来到了厅,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王通有一妻二妾,他本是蔡国筑基家族王氏旁脉的弟子,凭著一手鉴宝的手艺,侥倖被天宝楼看上,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才谋了这么一个三掌柜的职位。 他的髮妻是同为筑基家族的骆氏子弟,虽然已经是不惑之年,但因为修士老的慢,又精於保养,看上去依旧是信少妇的模样,端庄大气。 两个姬妾一个是在蔡国时所纳,一个是在陈国时所纳,都是散修出身,轻纱薄罩,长得颇为妖冶。 杨景才一坐下,两名姬妾便贴了上来,一个要餵他喝灵笋白鸡汤,一个要餵他吃蒸酥酪。 王通的正妻骆氏面色冰冷,见不得这一幕,便要离席。 杨景放下了筷子: “都消停点,我有事要说。” 见到相公脸色严肃,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骆氏才又坐了下来。 “今年的秋防出事了,三元里的修士遇到了魔祸,只有一个人活著回来,剩下的都死在了魔修的手中。” 噹啷一声,却是一名姬妾嚇得筷子落在了地上。另外一名姬妾也容失色。她们两个虽然是散修出身,但这么多年来,已经养了一身富贵气,听闻这般惨烈的消息,登时有些不知所措。 到是正妻骆氏还保持著冷静。 “我感觉陈国的局势要乱,明日你们便收拾些细软,坐飞舟回蔡国的族地,等到我传讯来之后,再回篁园坊市。” 第71章 四元(求追读) 陈国,蔡国与卫国之间,相隔遥远,修士即便使用御风符赶路,也要月许,且路途劳顿,运气差点还容易撞上劫修。 稍有家资的修士都会选择乘坐飞舟。大商行载货的飞舟会开放一些空出来的舱室作为客舱,价格不菲,但安全很有保障。 载货的的飞舟虽然不会如大型飞舟那般,布设大量的禁制,高阶的阵法,但用以抵御零散的妖物或者劫修已经足够了,通常还有筑基修士隨舟押送物资,寻常劫修根本不敢打主意。 王通作为天宝楼的三掌柜,临时安排家眷加塞的权限还是有的,將哭哭啼啼的妻妾侍女全都塞进了飞舟之中,送回蔡国。 他新纳的那两个姬妾,毫无城府,浅薄势利,以往仗年轻貌美恃宠而骄,与骆氏勾心斗角,颇为尖酸刻薄,如今回到蔡国王氏,形势倒转,恐怕要落个下场淒凉。 杨景看著飞舟远去,放鬆的呼了口气。这一妻二妾,都是王通的枕边人,尤其是正妻骆氏,朝夕相处三十多年,太容易被看出异常了。 他修炼的毕竟不是魔功,无法惑人心智,弥补细微上的破绽。 骆氏作为王通的正妻,在蔡国王氏和骆氏应当都供有魂牌,不便灭口。且一旦要灭口,两名姬妾,数量眾多的侍女,厨娘和管家都要杀个乾乾净净。 如此行事有违杨景的道心,且容易欲盖弥彰,反而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作为玄鲤会的负责篁园坊市一地的人,杨景不相信在篁园坊市之中,会没有玄鲤会的人负责监视他。从他提到丘飞鹤也是玄鲤会之人,王通没有任何怀疑便相信了的表现上可见一斑。 送走了妻女,杨景便安步当车,来到了天宝楼点卯上班。 作为天宝楼的掌柜,寻常的散修自然有侍女和伙计去接待,杨景他只需安稳的坐在茶室之中休息,遇到贵客或者伙计侍女处理不了的局面,才出面应付。 才坐下没多久,便有侍女殷勤的进茶室点燃了灵香,奉上灵茶。 看见侍女有意如蛇般扭动的腰肢,杨景也只能暗骂一声腐败,美滋滋的拿起灵茶饮了一口。 此灵茶名为雾崧茶,有滋养经脉的效果,效果更甚黄芽丹,久饮之后,经络会比寻常修士坚韧许多,略微提升筑基的机率。 雾崧茶十分的珍贵,便是六大派之中,也只有內门弟子才能享受得到,按天宝楼的规定,只有贵客来时,才能拿出来招待。只是这条规矩早就已经废驰,三位掌柜都是拿来日常饮用的。 杨景放了茶杯,以明气天赋扫视了一圈,確定无人在监视自己,才站了起来,走到博古架前。 博古架上摆著几件不值钱的摆件,杨景取下其中一只面盆大小的玉蟾,这只玉蟾虽然雕工精美,玉质洁白无瑕,但因为没有灵气,在修士的眼中一文不值。 他按照特定的顺序,將法力注入玉蟾背上的疙瘩,片刻之后,玉蟾张开了嘴,吐出一面铜镜和一根玉简。 此铜镜名为玄鲤镜,为玄鲤会內部联络之用,不论是出手丹药还是入手灵药,都要通过这面玄鲤镜来联繫上线完成。至於玉简,上面记录了王通这些年来发展的下线和交易记录。 杨景拿起玉简,先將关於自己的记录全部抹去,才开始仔细的阅读上面的內容。 良久,他才放下玉简,左手捏成了拳,平復心境。 根据玉简上记录,每个月,王通上交的祛煞丹便有一百六十瓶上下,每瓶他能从中抽成六块灵石。一年的收入便有上万。 如此惊人的收入,才能撑得起他那般奢靡的场面。 这么多的祛煞丹,所需要的心头血可不在少数,杨景確定,陈国公室之中也有玄鲤会的人,且身份不低,如此才能稳定的供应心头血。 且他的好大哥王通根本没有向上线送讯,为他求取化形丹所需的灵药。 王通只想要杨景为他炼製易筋丹赚取灵石,根据玉简上的记录,一瓶易筋丹,他便能从中分润两百块灵石。 远胜祛煞丹。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以无常幻形法模仿王通的法力波动,用玄鲤会內部的密语,向著上线发了一条灵药的申领单。 单上列了十份易髓丹的灵药和一份化形丹的灵药。 发完讯息之后,他便將玉简和玄鲤镜收回到了玉蟾的肚子里,重新放在了博古架上。 今日天宝楼没什么事,杨景只是坐了半日,便提前打卡下班回家。才走到阵法之外,他便感觉到自己被一道阴冷的杀意锁定了。 “亥土,你今日將妻妾全部送回蔡国,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是想要背叛玄鲤会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四元大人,我冤枉,我没有背叛!” 杨景顶著王通的样貌,立即转过头,做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一名面罩白骨面具,穿著一身黑袍的修士正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凌厉的气机蓄势待发。 这位四元正是王通的上线,一名筑基修士。 便是杨景也没有预料到,玄鲤会的效率竟会如此之高,他前脚才將妻妾送走,后脚上线便寻上门来了。 “说,为什么送走妻妾,说不清楚,你人头落地,神魂点灯,折磨百年,你的妻妾会被卖到妖国,去当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的血食。” 四元用无比冰冷的语气说道。 “你也曾收罗过散修作为血食,知道她们的下场会有多悽惨的。” 杨景装出了脸色煞白,惊恐万状的模样,他早已经想好了藉口。 “四元大人,是我这两年收入囊中的灵石太多了,引起了贱內的怀疑,她毕竟是在下的枕边人,小的怕她真发现了什么端倪,才藉口魔灾,乾脆將宅院里的所有人都送去蔡国。” 他装作忐忑不安的样子,不露痕跡的以明气天赋观察四元的法力波动。 四元也许是未將王通放在眼中,没有完全收敛自身的法力,法力波动被杨景记在心中。 “在下若是真要背叛玄鲤会,怎么会只送走妻妾,自己反而还留在篁园坊市。” 四元阴笑了两声: “这的確不是你这贪生畏死之辈会做的事。” 第72章 一阳离火(求追读) “你的运气很不错,亥土,我用迷魂术没有从你妻妾的口中问出什么不对。不然我一照面就会取了你的性命。” 四元用幽冷的口气说道。或许是因为灵石捞多了的缘故,王通作为他的下线,近日里来颇有些尾大不掉的样子。 此事他如此的重视,只有小半是因为王通的行为的確有些出格了,更多的则是想要敲打敲打这个下线。 见到杨景一副惊魂未定,诚惶诚恐的模样,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申请的灵药我已经批了,过两日便能送来,但你这段时间上交的易筋丹太少了,让我很不满意,多压一压手下的炼丹师,你对如何压榨这些炼丹师很有手段,不要让我失望。” 等到杨景抬起头来的时候,四元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依旧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等回到了洞府之中,才直起腰来。 四元虽为筑基期,但给他的感觉要比碧焰老祖和宋鹿溪二人弱了不知凡几。 他回到静室,银角正盘在了蒲团之上吞吐灵气。 因为大量的水行灵气被它引摄而来,静室之內几乎快要成为水帘洞了,到处都沾满了水珠。 杨景看了一眼银角的面板,发现它对碧水功的参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后来居上,超越了铁头。 “师父!” 银角见了杨景,缓缓的收功,再御水將静室之內的水气尽数收为一团,控制著飞出静室之外。 “你去换铁头师兄上来吧,我有事要吩咐它。” 杨景吩咐道。 银角一顿: “师父可是要让铁头师兄炼丹?弟子近日向铁头师兄学了点炼丹术,不敢浪费灵药,便只学了活血丹的炼製之法,只愿以后也能为师父炼丹。” 它学习炼丹术,一是每日铁头师兄对自己堪称毫无保留,铁头师兄都要费大量的时间在炼丹之上,自己却总是坐享其成,心中有些难安。 其次则是师父的道种灌顶之术实在太过神奇,堪称仙术,铁头师兄日日炼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身为蛟龙之身,或许可以得一时之宠爱,但若是就此以为地位已经稳如泰山,坐享其成,不事生產,迟早会令师父生厌。 所以银角萌生了修习炼丹术的想法。 杨景对二人的安排是铁头主內,赚取修行资源,而银角主外,斩魔卫道。 因为御兽资质的不同,提升各种功法和修真百艺所需要的灵石数量天壤之別。铁头拥有明气天赋,更適合丹,器,阵三艺。 而银角资质更佳,各种顶级的天赋用在斗法之上相得益彰。却没想到它竟然如此上进,自愿学习炼丹之术。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你先以玄金鼎炼製活血丹,磨礪炼丹术,等到炼丹术小有所成,我再让你铁头师兄教你炼製易筋丹。” 正巧那四元要他供应易筋丹,隨著铁头的炼丹术越来越好,中下品的易筋丹还要单独开炉才能特意炼出来,以后这些易筋丹都可以让银角来炼。 炼丹术是最需要依附一个组织供养的技艺,在混进了玄鲤会之后,杨景便再也不用担忧灵丹材料和出货问题了,即便是银角练手的下品活血丹,也是能在妖国卖出价钱的嘛。 能多个劳动力总是好的。 到银角的炼丹术也起来了,两个弟子就能满足玄鲤会在整个篁园坊市的供货量,他再在其中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收益说不定能远超上线四元。 给铁头银角提升功法技艺都是要灵石的,不在这时候狠狠赚上一笔,什么时候赚? 杨景想到这里,分外满意银角的懂事。 等铁头自地窖上来,杨景便领著它前往宅院之中的火室。 这处火室因为长久无人使用,已经堆积了一层灰尘,杨景掐使清洁咒,除去飞灰。露出了布设在火室中的阵法。 这是一门一阶上品的一阳离火阵,能够將火行灵气转化为一阳离火。 一阳离火易於精细操纵,又內蕴阳和之气,能增强大部分一阶灵丹的药效,是低阶修士最適合用来炼丹的灵火,远胜於银丝炭燃烧產生的灵火。 这道阵法,在杨景的眼中与灵石矿脉无异,只要铁头努力炼丹,便能源源不断的的產出灵石。 铁头也是两眼放光,在云母丹书之中最推崇的灵火便是一阳离火。也不知通过一阳离火与九鹤炉,它能不能炼出传说之中的超品灵丹。 “铁头啊,化形丹丹方之上的灵药师父已经想办法凑齐了,只是师父看你还不是特別熟悉这一阳离火和九鹤炉,等你將灵火与新丹炉都运使的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了,师父再將灵药交予你炼丹。” 杨景背著手说道。 铁头双眼之中的斗志几乎便要燃烧起来了,它用坚毅无比的眼睛看著杨景,郑重的点了点头。 当即便將九鹤炉放在了法阵中央,再启动一阳离火阵。 伴隨著滚滚灵气被阵法吞纳,一朵杏黄之色的灵火便缓缓燃起。九鹤炉之上的飞鹤伴隨著火力的提升,一根根的翎羽亮起光芒,在铁头的操纵之下,不断的吞入吐出灵火,调节炉內的温度。 铁头用爪子吃力的掐动法诀,依照次序以及时机,將种种灵药投入炉中。 九鹤炉的炉膛之內,各色灵药被一阳离火淬链出药液,无用的杂质则被铁头操纵著禁制吐出。九鹤炉上的禁制远比玄金鼎的要完备,铁头轻轻鬆鬆的便將杂质清理一空,只剩下了纯净的药液。 混色的药液,在灵火与九鹤鼎的禁制之力下,渐渐的凝成一团。 铁头一掐诀,丹炉便响起了悠长的鹤鸣之声,炉壁之上的九只灵鹤吐出裊裊白烟,烟气之中,丹香四溢。 掀开炉盖,十二颗圆融无暇的易髓丹躺在了里面。这些易髓丹皆是上品丹,且丹气纯净內敛,即便在上品丹之中,品相依旧十分的出眾,在妖国是比灵石还要硬的硬通货。 杨景自问虽然共享了铁头的炼丹术,但绝对做不到铁头这般出色。 它累月在丹炉前炼丹,已经磨练出了一种玄而又玄的丹感。杨景要想如它这般,也得如此高强度的炼丹才行。 第73章 新的天赋(求追读) 天宝楼,杨景依旧安坐在了茶室之中。这两日他因为炼化了太多的灵气,一身的经络都有些胀痛,便是服了黄芽丹也只能稍稍缓解。 筑基家族之中灵根出色的弟子,自小便有长辈耗费法力为其洗经伐髓,拓展经络。杨景之前没有这样的本钱,如今只能靠蹭天宝楼的雾崧茶弥补缺憾。 牛饮了一大壶雾崧茶,原本还有些涨痛的经络登时传来一阵清凉之感,浑身都冒著丝丝的凉气。 秋防还未结束,篁园坊市之內冷清了许多,便是天宝楼也受到了影响,清閒了不少。 片刻之后侍女领了一名散修进来。 “王掌柜,此位客人取来了一块灵矿,说要请您鑑定。” 杨景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散修平平无奇,穿著一件青色道袍,左手无名指上带著一枚碧玉雕成的玉戒。 玄鲤会內將运货的修士称为骡子,这些骡子在各个坊市之间,肉身运输灵药灵丹。为了表示身份,会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带上一枚玉戒,並以当日在黄历之上的五行,更易戒指的顏色。 “你先出去吧。” 杨景对著侍女吩咐道。 等到侍女出去,散修才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灵矿。 “这是挖自东山第五峰的玄矿,不知天宝楼多少灵石愿收。” 杨景用指节在灵矿上三短二长二短的连扣了七下,接著嫌弃的取来毛巾擦拭手掌。 “这根本不是灵矿,是妖物覆海鯨的粪石,下次接头弄块正经灵矿。” “我这顺手在摊子上买的,也没想到这是块粪石。” 骡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接著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扔在了桌面上: “这是你订的灵药,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便收货吧。” 杨景拿起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只只玉盒,一一检看。这些玉盒之中整整齐齐的码著易髓丹丹方之上的灵药,且品相都相当不错。 最后五只玉盒不仅用上了灵玉,还贴有封灵的符籙。 杨景小心翼翼的解开符籙上的禁制,这五只玉盒之內灵药的灵机明显要之前那些玉盒內的充沛,一打开玉盒,便散发出不弱的灵气波动。 確认所有的灵药都没有问题,他才盖上玉盒,取出储物袋之中的票码,以玄鲤镜镜柄端的法印一按,確认收到的灵药无误。 那骡子美滋滋的收起了票码,凭著这张票码,他便能领到五十块灵石。 “掌柜的可有灵丹要送,我顺道便帮你给送了。” 杨景摇了摇头。 “若有灵丹要送,我自然会通过玄鲤镜联繫,怎么,你是想要犯忌讳?。” 他的一句犯忌讳,登时让那骡子有些胆颤心惊: “没有,只是隨口一说,王掌柜莫要当真,我先走了。” “等等,把这块粪石也带走。” 杨景將桌上的储物袋收入怀中,心中有些激动,折腾了这么久,化形丹所需的灵药终於到手了。 炼製化形丹所需要的灵药大多都十分偏门,在六大派治下的诸多封国之中,极难收购凑齐,且还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专业之事还是得交由专业之人去作,通过玄鲤会的渠道,他只是发了条短讯,才过了两天,丹药便已经送到手上了。 杨景在茶室之中坐了一天,还学著王通去了天宝楼的大厅,学著王通与侍女调笑了几句,才回到了宅院之中。 他径直来到了地窖之中。 只过了三天,王通整个人便消瘦了许多,原本乌黑的头髮已经染上了斑驳白丝。 与两头凶厉的三都血魔蚊母同处一室,让他时刻神经紧绷。这两头妖蚊只是畏惧杨景,根本便不怕他,反而对他一身的精血都覬覦不已。 他见了杨景,登时便如同见了救星一般: “杨老弟,別將我与这两头妖蚊关在一起了,我这几日,实在是睡也睡不安稳,吃也食不甘味。再这般下去,恐怕便要被逼死了。” 杨景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一面墙前。开始將法力化为长针,试探著刺击著墙体。 王通的神色登时变的惊慌了起来。 下一刻,墙体之上灵光一闪,突然如水面一般的波动了起来。原本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墙体之上,出现了一道密门。 杨景拉开了密门,密门的后方被开掘出了一个暗室,里面堆积著成堆的灵石,灵光闪闪,耀人眼目。 王通一啼,直接便大声痛哭起来,鼻涕眼泪都流进了嘴里,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些灵石是他这几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挖掘暗室,布置禁制都亲手而为,本以为能躲过杨景的毒手,却没想到还是被找出来了。 杨景美滋滋的將所有的灵石都收进储物袋之中,清点了一番,足有三万两千余枚。 便是穷一些的筑基修士都没有这般丰厚的身价。 至於王通的哭嚎,他这么多年的积蓄全进了自己的口袋,还不允许对方嚎几句了?他越嚎杨景越开心。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还是一旁的银角看不过去,將王通打晕了过去。 “这几日將他看紧了,不要被他找到机会自我了断。” 杨景吩咐了银角一句,来到了静室。 铁头正在其中修行,专心致志的运转碧水功,吐纳灵气。杨景也不是全然哄骗它,经过多次的凝练碧水功法力再散去,它的身躯越加的纯净,便是肉身深处的浊气煞气都被碧水功法力一点一点的带出。 一身的黑色毛髮越发莹润,眼睛漆黑髮亮,逐渐的脱去妖相,变的更像一头瑞兽。 运转完一个大周天之后,铁头才注意到师父就在跟前。它一个纵跃,跳到了杨景的怀中撒娇。 杨景揉了揉它的耳朵。 “化形丹所需的灵药师父已经凑齐了,今日便可开炉炼丹。这毕竟是二阶的灵丹,为师先来为你提升一番炼丹术上的造诣。” 刚刚得自王通的灵石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减少。炉火纯青的境界需要两千五百块灵石,到了出神入化,便暴涨到一万两千五百块。 也就杨景刚刚掘了王通的密库,才能支付得起。 【云母炼丹术:登峰造极(0%)】 就在將云母炼丹术氪到最后一个境界的时候,杨景看见铁头的天赋栏突然出现了变化,多出了一个天赋。 【通明丹理(稀有)】 第74章 铁头化形(求追读) “通明丹理。” 杨景也没有想到,在將一门技能或功法的境界提升到登峰造极之后,居然可以可以领悟新的天赋。 通明丹理这个天赋显然十分的不简单,至少三阶以下的炼丹师绝对不敢说自己已经通明丹理。 一时之间杨景有些牙疼,本以为从王通的手中捞到三万多灵石,已经足以爆富了,但若是要將一门技能氪到登峰造极,根本经不起啊。 这次灌输的知识尤为不凡,即便是铁头已经习惯了灌顶,还是摇头晃脑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它睁开了眼睛,心中回忆易髓丹的丹方,突然发现这道本以为的完美丹方,还有不少的细节可以更改,改上两味灵药,便可避开灵药之间的药力相衝,让易髓丹的药力更上一层楼。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將铁头自己也嚇了一跳,刪改丹方,都是炼丹大师才能尝试一二,它有何德何能啊。 但铁头心中有著莫名的自信,它改过的丹方是可行的。 “现在可有自信炼出化形丹了?” 杨景问道。 铁头立即自信的点了点头。在以往,化形丹的丹方之中一些细节的处理它还有些不懂,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到现在,便仿佛开了天窗般,已经了如指掌。 “如此便开炉炼丹吧。” 杨景说道。 铁头与银角身为妖物,在陈国还是颇犯忌讳的,若是化形成了人身,便能光明正大的拋头露面,成为他的助力了。 师徒两个来到了火室,启动了一阳离火大阵,预热九鹤炉。 一阳离火在炼製一阶丹药之时能够提高成丹率和药效,在炼製二阶丹药之时,便只能做到不功不过,不拖累炼丹了。 铁头一在丹炉之前,气质便有了变化,竟有了一派宗师之相。 化形丹的丹方比易髓丹要复杂的不知凡几,各类灵药投入丹炉之中的时机都要严格把握,差了丝毫,便会影响到成丹。 不过因为一阶二阶的丹药用阵法催动的灵火便能炼製,所以对法力的要求倒是不高,只需足以催动丹炉之上的禁制便够了。 若是三阶的灵丹,多需要修士法力以自身法力炼化的灵火炼製,如此才能把握细微的药力变化,炼化各种珍惜无比的灵药。 此类灵丹,从热炉到成丹,短则数日,长则旬许,便是筑基修士的法力也有点难以为继。 伴隨著炉温升到足够的温度,铁头才或缓或急的將各类灵药按照丹方上的需求摄起,投入丹炉之中。 炼丹之法並非一成不变的,所用的灵火与丹炉都会对成丹有所影响,往日铁头只是有些懵懵懂懂的悟到了这个道理,但在今日,它胸有成竹的微微改易了丹方之上的步骤,將投入鱼胎草的时机押后了两息。 鱼胎草是种二阶的灵草,只有在三阶妖鱼的巢穴附近才会生长,受妖鱼的精气所感,生服都有辅助妖物化形的效果,是化形丹的主药。 三阶的妖鱼已经是一方妖王,足以统治一方妖国。 也只有玄鲤会这般向妖国走私灵药的组织,才能大量的拿出鱼胎草来。 因为所用的灵药大多为二阶,灵药之中的杂质也格外的顽固。不似一阶的灵药,以灵火一烧,便能將杂质逼出。有些经验丰富的老丹师迟迟无法晋级二阶炼丹术,便是卡在了这一步上。 铁头行云流水的掐动法诀,催动九鹤炉不断的搅动炉內的灵液,以一阳离火灼烧灵液,排出各类杂质药渣,化为黑烟通过鹤嘴吐出。 此时的九鹤炉上,六只飞鹤摄入滚滚灵火,三只飞鹤吐出裊裊黑烟,化为一道奇景。 如此景象,足足维持了一个时辰。 铁头的毛髮上沾满了黑烟,显得狼狈不堪,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將明气天赋开到了极限,洞察丹炉之內的灵机变化。 通明丹理加上明气天赋,让它对灵液的变化洞若观火。 也不知过了不知多久,铁头才一掐诀,丹炉之中响起一声惊雷一般的炸响,九鹤炉炉身之上的禁制齐齐亮起,才完成了凝丹这一步。 悠长的鹤鸣声之中,云霞般的丹气自鹤嘴之中缓缓吐出,將火室衬托的仿佛仙境一般。 铁头操纵禁制打开炉盖,三枚圆融无暇的化形丹便躺在了炉底。化形丹丹成金紫之色,丹体之上还有飘渺不定的云气纹路,比起灵丹,更像一颗宝珠。 因为是第一次炼製化形丹,铁头相当的保守,只追求了成丹的品质,没有过分追求成丹数量,三颗都为上品丹。 杨景將两颗化形丹收入玉瓶之中,將剩下那颗递给了铁头。 “铁头你先恢復一番法力,调整状態,再服用这颗化形丹。” 服用化形丹化形也是有失败的机率的,若是妖物的天赋实在太差,服下化形丹之后也只能化为半人半妖的怪物,在身上留下大量的妖物特徵。 虽然以铁头的资质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但最好还是將自身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杨景盘坐在了静室的门口,为铁头护法。化形虽然不似筑基那般生死攸关,依旧十分忌讳被惊扰。 他虽然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但心中却颇有些忐忑不安,忧心铁头在静室內的情况,之后乾脆就站了起来,踱步徘徊。时不时焦虑的看向静室的大门。 因为静室布置了隔绝的禁制,杨景甚至没法感知铁头在静室內的变化。 直到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漫天都是繁星,杨景才感应到静室的门开了,他立即收去面上的焦虑之色,换作一幅严肃的神色,再將双手背在背上,才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站在静室门口,有些怯生生的看向杨景。 他长的浓眉大眼,颇为周正,肤色有些黑,看上去约莫七八岁,面颊有些肉呼呼的。杨景的道袍披在他的身上有些太大了,就仿佛一张床单。 “师父!” 铁头有些生涩的说道。化形丹化去了他的横骨,这是他第一次说话。 杨景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肃然,面带笑意的看著他: “铁头,恭喜你化形成人。” 第75章 天意四极 杨景与铁头守在了静室之外。作为纯血蛟龙,银角化形的气象可比铁头要煊赫的多。 先是云蒸霞蔚,升腾聚集,再化为连绵阴云,电光轰鸣,风气呼嚎,眨眼间便化为倾盆骤雨,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遮蔽山岳。 便是山下的坊市,也被笼罩在了骤雨之中,亭台楼阁,若隱若现。 杨景只能庆幸这惊人的天象变化没有灵气的波动,看起来只是骤然起了一阵急雨。 直到雨势彻底停止,银角才完成了化形,从静室之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量与铁头相差仿佛,一头柔顺的黑髮如瀑布一般垂至肩膀,一张小脸粉妆玉琢。面如白玉,眉目如画。虽穿著一件太大的道袍,却无损其气质,行走之时,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坐臥之间,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虽只有七八岁大,但已经可以预想到银角长大成人之后的绝世风姿。 杨景见到银角化人的样子,心中却微微有些抽搐。单若铁头一个,他还以为只是巧合,再加上银角,他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不论是铁头还是银角,在长相与眉眼上都与他自己有个五分像,只是铁头长得阳刚了些,而银角比他更俊美了三分。 想必是他们两个与杨景朝夕相处,化形的时候,下意识的便偏向了杨景的模样。 杨景心情复杂,看著这两个小子,平白感觉自己多了两个儿子。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长得像儿子怎么了,就算是亲儿子,也得干活炼丹。 王通的妻妾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厨房里的食材,杨景乾脆全拿了出来,准备整一顿好吃的庆祝铁头银角化形成人。 为了防止那两只三都血煞蚊母无人看顾出问题,师徒三人便在地窖之中开伙了。杨景便在地窖的中央垒了个灶,点燃银丝炭起锅烧菜。 银角唤来清水洗菜切菜,铁头著站在一张小凳上,舞动著和自己差不过高的大铲炒菜。 杨景则搬来一张躺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取了一瓶王通珍藏的美酒,自斟自饮。 “王老哥啊,还真別说,你这酒真挺不错的。” 即便是王通,也面露鄙视之色。 “没想到杨老弟居然还有两个孩子,实在是藏得太深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开始怀疑起杨景的身份了,可是他该吐露的早已经吐露乾净,后悔也晚了。 杨景被噎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心情解释,只能痛饮美酒报復。 银角刀工出色,铁头煎炒烹炸,俩师兄弟联手,很快便做出了一桌好菜,杨景捧著酒杯,上座吃饭。 炼丹之理远比庖厨之理要深,铁头在炼丹之术上已经可以称得上登堂入室,再加上通明丹理,拿起一道食材便知道该如何烹飪料理,做出来的菜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虽做法朴素,没有王通先前所僱佣的厨娘那般样百出,但却更合他的口味。 三人扒饭夹菜,吃得不亦乐乎。 王通被吊在墙上,只能看著他们享用珍饈美食,心中百般滋味。他每日都是由杨景灌些米浆吊著命,都已经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 他的心中突然轰过一道惊雷,面色惊骇的打量著铁头与银角: “这是那两头妖物,你炼出了化形丹!”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炼出化形丹的会是之前那头毫不起眼的黑犬。 杨景也没想过能够一直瞒著王通,他每日在地窖之中与铁头银角相处,迟早是会被认出来的。通过玄鲤会得到了化形丹和易髓丹的灵药,他最低的预期已经达成了,之后能在玄鲤会之中捞多少都是赚的。 “化形丹!那可是二阶的灵丹!” 王通在铁精锁链之上剧烈的挣扎著: “杨老弟,我们可以一起合作,避开玄鲤会,我认识几个骡子,只要將化形丹运到妖国,至少可以卖八千灵石一颗。而你交给玄鲤会,重重抽成之下,只能拿到四千!” 杨景没有理会他,只是用法力封住了他的嘴。 认识几个骡子便想將灵丹送到妖国,王通也太天真了,若真与他合作,恐怕骡子才进六关防线,便要被抓。 玄鲤会的水,远比王通想的要深,这个生意可不是几个大商行的筑基中层串联一番,便能做成的。单就玄鲤镜这面法器,整个西洲六大派之外便无人能炼出来。 酒饱喝足,杨景便带著银角上了静室。而铁头则留在了地窖之中演练真阳法体。它化形之后终於能修行真阳法体之中的虎啸铁布衫与大擒拿法了。 搭配自身的天赋上等真妖之躯,战力將会有突飞猛进的增长。 手上有如此多的灵石,杨景决定先將银角的二十四节气剑诀氪上登峰造极,领悟新的天赋。 这门剑诀早就被他氪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再氪一层只需要六千多块灵石,对於如今的杨景来说轻轻鬆鬆。 伴隨著储物袋內灵石的消失,银角在二十四节气剑诀上的进度也突飞猛进,很快出神入化的进度条便被填满了。 【二十四节气剑诀:登峰造极(0%)】 不出杨景的所料,银角的天赋一栏上浮现了一个新的天赋。 【天意四极二十四相剑意(传奇)】 只见小童模样的银角神色肃然,周身浮现二十四道各有气象的剑气,隱隱佔据四极,化作一道剑阵的模样,將它护在中央。 剑阵之中,各类气象变化不停,时而云气縈绕,时而天雷阵阵,时而狂风呼啸,时而冰雹如雨,绕著银角的身躯不断显化。 “这是剑阵!” 杨景没想到在將二十四节气剑诀提升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之后,竟有一剑成阵的法门。只是因为银角在剑法之上的境界只有练剑成罡的境界,无法发挥出这道剑阵的真正威力,徒有其表。 至少要明悟剑光分化,每一道剑光的威能都相当於全力一剑,才能將这天意四极二十四相剑意的威能彻底发挥出来。 想要明悟剑光分化,至少也要金丹境界才成,以练气和筑基境界浅薄的法力和神识,根本无法驾驭。 如今的银角才练气期,距离这个境界还差的太远。 第76章 法衣 通过银角得到了登峰造极境界的二十四节气剑诀与天意四极二十四相剑意之后,杨景对於这道剑意的了解更深了。 剑道的极境有一剑破万法与一剑生万法。 这天意四极二十四相剑意走的便是一剑生万法之路,能够通过剑阵演化出各种天象,若是由一名掌握了剑光分化的金丹剑修全力御使,甚至能威胁到元婴初期的修士。 须知修为越往上,境界之间的差距便越大,练气修士之间,练气中期力敌练气圆满的战绩,时有发生,一些天赋异稟的散修都能做到。而筑基期前中后三期,唯有宗门內的真传弟子才能做到跨小境界击败修为比自身更加深厚的修士。 天意四极二十四相剑意能让金丹修士面对元婴初期的修士时不至於一照面便被拿下,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杨景只是有些可惜,此剑意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作用並没有那么大。他就算练气圆满,也只能驾驭一路剑意,估计到了筑基期,才能勉强同时驾驭四路剑意,且因为不是剑光分化,单纯的御使四柄飞剑,威力大减。 到那时候,或许能搭起一道简易的剑阵,威能值得期许。 他深呼了口气,將关於天意四极二十四相剑意的想法按在心头。 此刻他更期待真阳法体与五符经所能带来的天赋,这两门功法的天赋肯定更適合於他。但真阳法体因为源自镇宗功法,氪金所需要的灵石堪称海量,杨景估算了一番,需要八十多万。 这几乎就是一名金丹修士的身家了。 五符经所需的灵石少一点,需要十二万左右,对於现在的杨景来说,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这笔数字对於现在的杨景来说,至少是可望可及的。 他心中开始思量起来。王通五年多,才积攒下三万多块灵石,虽然他挥霍了不少,但大差不差。想要快速赚取灵石,就得使出一点出格手段了。 反正他顶的是王通的身份,事有不协,抽身而退並不难。 在玄鲤会之中,灵药灵丹的交接,都是在玄鲤镜上记帐的,每月上线会集合下线对一次帐,结算灵石。 如化形丹这般的二阶丹药,王通这般的成员一个月是只能申请一次灵药的,若想要多申请,只有上交成丹一条路。 玄鲤会设置这条规矩,是为了防止会中的成员贪图会內低廉的灵药价格,倒卖灵药,赚取利差。 毕竟一阶的灵药差价太少,挣不了几块灵石,玄鲤会的成员都看不上这点小钱,但二阶灵药的差价便已经足够让人动歪心思了。 杨景准备直接向玄鲤会供应易髓丹。 供应一颗易髓丹,玄鲤会给丹师和王通的分利分別为三十和六十,且不像祛煞丹一般,数量够了便不再收,而是无限量收购。 十二万灵石,也就一千多颗易髓丹而已,开个一百炉就够了。 杨景想起铁头酷肖自己的模样,良心突然一痛。 他背著手来到火室,准备自己也炼炉丹试试。 说起来,杨景共享了铁头的炼丹术之后,还从来没有开炉炼丹过。他有些生疏的启动了一阳离火阵,热了热炉,然后取出储物袋內的易髓丹灵药,按部就班的开始炼丹。 站在远处看铁头炼丹还没觉得怎么,自己坐在丹炉之前炼丹,杨景才感觉到炼丹的辛苦。灵火掀起的滚滚热浪熏得他口乾舌燥,自丹炉之中排出的废气更是呛人,关键是因为要全神贯注于丹炉之中的灵机变化,还不能分神运用法力抵挡。 忙活了许久,杨景才炼出了一炉易髓丹,成丹九枚,三颗上品,六颗中品。 他炼丹太少了,空有技能,却缺少实践。 才开了两炉,杨景已经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他听到火室门外传来脚步声,急忙收起了灵丹,再掐了个清洁咒,清理身上的污渍。 “师父!” 铁头歪著脑袋探头进丹室,看见了杨景,立即高兴的蹦过来,一个头槌撞进了杨景的怀中。 杨景抱起铁头,也是他真阳法体小有所成,不然这一头槌得把他撞的背过气去。才修行了一天,铁头的气力体魄便大有增长。 妖物炼体便是如此的得天独厚。 “师父你在炼丹么?” 铁头嗅了嗅火室內残留下来的丹气,好奇的问道。 “咳咳!” 杨景一甩袖,以法力鼓起清风,將火室內的丹气废气卷了出去,防止被铁头嗅出底细。 铁头犹豫片刻: “师父,近日我突然有所领悟,发现易髓丹的丹方还有缺憾,若是加以改进,药力还能更强。” 杨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通明丹理,没想到这个天赋的效果居然会如此的惊人。或许这和铁头积年累月的炼製易髓丹也有关联,但也十分的了不得了。 “好!不愧是我的徒弟,不过改进丹方不一定要往增强灵丹药力这条路走,你也可以多思考能否將易髓丹丹方之上的灵药换成更便宜的,药力差了点不要紧,只要让人看不出差距便行了。” 铁头目瞪口呆,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药力强些不好么? 第二日,杨景顶著王通的样子,腆著肚子进了天宝楼的茶室划水,他取出了玉蟾之內的玄鲤镜,预定了大量的灵药,不止是易髓丹,九婴丹经上的各类丹药都有。 多炼不同的丹药,接触各类不同的灵药,或许能让通明丹理这个天赋发挥更大的效果。 將玄鲤镜收入玉蟾之中,杨景才摇铃唤来侍女。 “我记得天宝楼与坊市之中数位裁缝师都有合作,可知哪位裁缝师的手艺最好。” 侍女思考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道: “法衣都是由二掌柜负责的...” “放心,我不是要挖她的墙角,只是想请位裁缝定製几套法衣,要辟热辟尘,做工整的精细点,我这几日便要。” 杨景说著,描述了一番铁头与银角二人的身量尺寸。天宝楼中的法衣大多是成人所穿,即便是能微调尺寸,铁头银角的个子也超过了其能调整的范围。 侍女用古怪的眼神扫了杨景一眼,飞快的低下头。 “收到。” 第77章 玄精丹 茶室之內,杨景安坐在了椅上,面前摆了一瓶瓶的玉瓶,里面装满了易筋丹,金肌丹,玉骨丹与易髓丹。 骡子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一一打开验货,能被玄鲤会看上作为骡子在各个坊市之间运货,他不仅战力和遁法都相当出眾,眼力也丝毫不差。 他认出这些丹药大都是中品,丹药之后还残留著微弱的火气,都是炼製出来没有多久的。虽然易髓丹的数量少了一点儿,且只有下品但价值依旧惊人。 “这些丹药没有问题,王掌柜你这是要发大財了啊。” 即便是骡子,心中也升起一阵嫉妒。 他倒不仅仅是嫉妒这一批灵丹的收入,而是嫉妒杨景笼络住了一名二阶的炼丹师,从今之后都要財源滚滚了。 还是王掌柜有本事,能將二阶的炼丹师驱使的和牛马一般,这么多的丹药,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炼製出来的。 “低调,低调!” 杨景装出一幅喜不自禁的样子。这些下品的易髓丹根据铁头的推演,改换了一部分灵药,换成了易筋,金肌和玉骨三丹丹方之中的灵药,药效与最差的下品丹相差仿佛,成本却只有一半。 “没有问题,就快把票码签了吧。” 只要签下票码,就算是骡子途中出了问题,杨景也能拿到他应得的报酬。 骡子取出自己的玄鲤镜,在票码之上按下了印章之后,才將这些丹药都收进了储物袋。 “说起来还要恭喜王掌柜双喜临门啊,事业上春风得意,又甩掉了糟糠之妻,將外室和孩子都接进家中。” 他將储物袋仔细的收入法衣的內兜之中后,才抱拳恭喜道。 “什么?” 杨景有些懵。 “这楼下的侍女伙计都在说这事啊,要我说,还是王掌柜手段高明,生了两个儿子,秘而不宣,將妻妾都瞒在谷中,一找到藉口,便將她们全都送走,服正外室,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骡子一脸敬佩的说道。 杨景一僵,只能拿起灵茶喝了一口。 “没事就先走吧,留的太久了,要引起他人的怀疑。” 接下来每隔七日,杨景都在玄鲤会內部大量的下单灵药,上交灵丹。一进一出,並逐步提高易髓丹的数量,偽装出炼丹师炼丹技艺进步的假象。 因为交易太过频繁,玄鲤会甚至给他安排了两个骡子交替运送灵药灵丹。 在杨景提出了手下炼丹师想要炼製二阶灵丹,提升炼丹术的时候,玄鲤会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真的送来了一份灵药,玄精丹。 玄精丹的炼製难度还要高於化形丹,其丹效对於一些妖物来说还要胜於化形丹。 此丹能够纯化妖物的血脉,返祖溯源,对於一些传承久远,血脉衰退的妖物来说价值千金。 杨景准备在炼出玄精丹之后,再对三都血魔蚊母使用赤阴凝血术。玄精丹应当能提纯其身上的玄阴血魔真血,再搭配易髓丹,应该能產下远胜吴氏歷代孵化而出的三都血魔蚊母。 他对结茧化胎极为重视,准备通过这个天赋改易自身平庸的天赋。 杨景回到宅院之中,先在精室之內盘坐著运转周天,吞纳灵气,等到达到了经络所能承受的极限,才服下一颗黄芽丹滋养经络。 即便他每日苦练不休,运转灵气达到经络的极限,修为的进步还是差强人意。 服用灵丹,灵丹所释放的灵气直达丹田,炼化起来要比灵气快上许多,且不用忧心经络的负荷,唯一的缺陷便是灵丹之中的杂气也会被炼入法力之中,祛除起来相当麻烦。 杨景也曾服用过水云丹,此丹虽然只能增进水行功法的法力,但他也能通过五行轮转化为五行法力,只是这种一阶下品的丹药,所蕴含的水行灵气太少了,比起他自行吐纳灵气快不了多少,还要费时间利用五行轮精炼法力,炼化杂质,实在鸡肋。 最適合五符经的丹药为五行丹,此丹一阶,二阶,三阶都有。一阶的五行丹,只要不服用的太过频繁,直至练气圆满之前,药力都足以快速的提升法力。 只是此丹是五行真灵宗內传的丹药,极少流出。 杨景只希望秋防结束之后,六大派兑换功绩能放出此丹的丹方,此丹方对他的重要性甚至还在罡煞之上。 此时距离秋防的结束还有一旬,杨景只能耐心等待。 铁头捧著一只玉瓶走了进来,他穿了件园领袍服,腰间繫著玉带,脚上则是一双黑皮靴,若非气质有些太过憨直,完全是一派世家子的模样。 “师父,玄精丹我炼出来了,成丹七枚。” 杨景接过玉瓶,发现四枚上品,三枚下品,点了点头。 “这两枚上品丹,便给你和银角平分了吧。” 铁头作为天妖苗裔,传承多代之后,血脉已经相当的稀薄了,这玄精丹正合他用,说不定还能对明气天赋有所提升。 他拿著剩下的三颗玄精丹来到地窖之中。 原本重伤垂死的三都血魔蚊母,此刻已经是生龙活虎,杨景这段时间先是餵它疗伤灵药,治癒伤势,再每日都填鸭式的餵它十二颗易髓丹,到今日已经餵了近两百多颗了。 它的修为足有筑基期,也不怕消受不了易髓丹的药力。 如此豪奢的做法,显然有些衝击到王通了,近日里来,他看向杨景的目光完全是在看一个疯子。 短时间內吃了这么多的易髓丹,三都血魔蚊母已经產生了抗药性,即便是服用铁头改进丹方过后的易髓丹,提升的气血依旧很少。 它现在一身的气血充沛的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凶煞之气动人心魄,威势还要更胜从前。王通日日夜夜被这凶煞之气衝击,头髮已经全白,且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髮。 在三都血魔蚊母一次凶性大法,將那头练气期的同族吸成一张血皮之后,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待在地窖之中了。 杨景也没有难为他,又在旁边挖了一个新的地窖,將他关在里面。 三都血魔蚊母此刻正被一柄古朴的铜剑镇在地窖的中心。杨景与铁头调整了整座洞府的大阵,將大半的阵力都调动到这柄铜剑之上,才镇压住这只凶性大发的妖蚊。 第78章 妖卵 三都血魔蚊母一见到杨景,本就十足的煞气再次暴涨。杨景对它的折辱,它可是牢牢的记在心中。 杨景手掐法诀,调动大阵,只见镇压妖蚊的铜剑亮起耀眼的灵光,分化出一道道灵光锁链,將三都血魔蚊母死死地捆住,令其动弹不得。 妖蚊竭尽全力的挣扎著,但却根本无法挣动。因为此时一整条二阶灵脉的大半灵气都用来镇压它了。 杨景用灵水將玄精丹化开,从它的长针之中灌了进去。 三都血魔蚊母起初还在抗拒,在到感应到丹液之中惊人的药力之后,便开始迫不及待的汲取起丹液来。 在服下了丹液数息之后,它身上的气息便开始发生进一步的变化。早在之前灌易髓丹之时,杨景便能隱约的感应到一股极度凶恶嗜血,极度狠毒暴戾的气机正在蚊母的体內酝酿萌发。 且灌下的易髓丹越多,这股气机便越发明显。 等到服下这颗玄精丹之后,这股玄阴血魔的气机已经不用明气天赋,站在三都血魔蚊母的身边,就能直接感应到了。 杨景知道这是它体內玄阴血魔真血的浓度进一步提升了。 等到其进一步炼化玄精丹的药力,这股气机说不定还会再次攀升。 他怀疑这头妖蚊体內的真血浓度,已经要超过第一代的血影蚊了。毕竟当年的那一滴玄阴血魔真血,是被三千多只血影蚊平分了。 单只的血影蚊,只怕瞬间便会被真血所吞噬,唯有分成三千多份,血影蚊才能承受真血霸道的同化侵蚀。 接下来两日,杨景每日都要给三都血魔蚊母餵下一颗玄精丹。隨著体內玄阴血魔真血浓度的提升,这头蚊母的形体反而有些消瘦了下来,就连凶悍的气息都开始內敛,仿佛只是一头体型大了一些的妖蚊。 只有在看向杨景之时,才闪过一丝滔天的凶意。 杨景下定了决心,是时候施展赤阴凝血术了,若是再餵下去,阵法都可能要镇不住这头妖蚊了。 今日他关掉了宅院之中静室和火室的灵气供应,將大阵的阵势全开,镇住了三都血魔蚊母。而铁头银角二人,铁头在地上主持匿踪阵与大阵的运转,防止有人惊扰了仪式,银角则在隔壁的地窖监视王通,防止他趁乱脱困。 杨景平静的盘坐在了三都血魔蚊母一丈外的地方,凝息调整状態。 三都血魔蚊母也隱约感应到大限將至,振动双翅,激得身上的铜剑嗡嗡作响,灵光锁链一根根的被崩断。 “早知道你悄悄的隱藏了实力,所以之前我都只是调动了六成的灵气来镇压你!” 杨景说道,控制阵法加大了对铜剑的灵气输出。 捆在妖蚊身上的灵光锁链猛得一亮。到此时,无论妖蚊再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了。 杨景划破了手掌,逼出了自身的精血。赤阴凝血术需要以自身的精血为引,画出一道真符,打入三都血魔蚊母的卵鞘之中,受了此术之后,三阴血魔蚊母体內的所有玄阴天魔真血都会被卵所吸收。 以此卵孵化的三阴血魔蚊母,出生之后便自行签下了御兽血契,所以施展这赤阴凝血术,必须由杨景自己来。 杨景好歹是將数门功法都修行到极高深境界,这么一道赤阴凝血术自然难不住他,在演练了近半个多月后,早已经驾轻就熟了。 他用精血在自己的左手之上画了一道奇诡的籙文,明明是由滚烫的精血所画,却透著森森阴气。 “鏘!” 一声剑啸,杨景停掉了大阵外围的运转,將所有的灵气都调动过来,化为阵力,镇压妖蚊。 如此之后,他才走上前去。 妖蚊见杨景如此的谨慎,一双眼睛之中终於露出了绝望之色。 下一刻,杨景便將籙文按在了三都血魔蚊母的腹部,运转法力,將整道籙文打入了妖蚊腹部的卵鞘之內。 三都血魔蚊母发出来一声哀鸣,此道咒术经过吴氏歷代的增补刪改,已经將它剋死了。在籙文被打入体內之后,便彻底的失去了抵抗之力。只能任由一身的精血都向著卵鞘涌去。 杨景退了几步,稍稍將灵气分於外围的大阵,在他的感应之中,三都血魔蚊母的气息正缓慢且不可遏止的衰弱。它腹部卵鞘之中的蚊卵,气息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此消彼长,蚊母一身的精血都会被这些蚊卵吸摄一空。 只是因为杨景之前餵食的易髓丹太多了,还都是药力充沛的上品丹,这个阶段寻常的三都血魔蚊母只会持续一天左右,但这头三都血魔蚊母却持续了足足三天。 这让杨景不得不在天宝楼中告了三天假。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蚊母已经成了皮包骨头,奄奄一息,一身的精血都进了卵鞘之中。杨景能够感应到,卵鞘之中蕴含著十二个跃动著的气息。因为血气太过充沛,它们在卵鞘之中便已经濒临孵化。完全不似普通的血影蚊,其所產下的蚊卵,小如法丝,气息微弱的近似於无。 下一刻,这些气息突然变得躁动了起来,竟开始了相互吞噬。 杨景神色一变,但还是按耐住了上前去干预的想法。此前吴氏培育三都血魔蚊母,要到蚊卵孵化之后才能辨认出来,与此时的景象全然不同。他没了参照,只能静观其变。 若是因为干预导致所有的卵都死了,便得不偿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十二个气息不断的减少,直到只剩一个。隔著三都血魔蚊母的肉身,杨景无法看见卵鞘之中的景象,想来必定是惨烈至极。 到了这时候,三都血魔蚊母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致,隨时都有可能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此死去。杨景都做好了破腹取卵的准备,但没想到妖蚊振奋精神,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卵从腹部挤了出来。 它扭动著头想要看看自己所產的卵,但却已经连这点力气都没了。 杨景一甩袖袍,鼓动法力,吹动它的身躯调转了方向。 妖蚊一双复眼看著自己產下了虫卵,数息之后,它的气息便像风中残烛一般熄灭了。 第79章 玄阴血蚊(求追读) 杨景走上前去,捡起了地上的虫卵。与同类相比,这颗虫卵大的惊人,足有鹅卵大小,呈现半透明的球形。 虫卵的外层是一层坚固的卵壳,內部则是半透明的卵黄,可以看见內部抱成一团的小虫。 幼虫的体色就仿佛一块鸡血石,呈现一种油润的血红之色,抱成了环状。它的身躯时不时的抽动,在隔著卵壳感知到杨景手掌的温度之后,便传来一阵孺慕之情。 因为没有受精,三都血魔蚊母受赤阴凝血术所產下的后代全为雌性。在从卵鞘之中生出来之后,它身上的凶恶血煞之气反而收敛了起来,根本看不出此前將所有的姊妹吞食一空的凶性。 杨景只有运起明气天赋,才能看出它身上无比深重的魔性凶性。 虫卵內的幼虫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因为还没有彻底的孵化,杨景也无法看出它的属性。 他將幼虫收进了袖中,再呼出赤火,点燃了地上的三都血魔蚊母。 因为一身的精血都被虫卵所吸收,它几乎只剩下了一具乾枯的空壳,赤火一触,便熊熊燃烧了起来,顷刻间便化为了一蓬飞灰。 杨景將虫卵置在一个铜鼎之中,再倒入灵泉,化入活血丹。 赤色的丹液以惊人的速度被吞吸一空,只数息之后便恢復了澄澈,一颗上品活血丹已经被虫卵吞纳乾净了。 杨景连餵了五颗活血丹,虫卵之中才传出微弱的意识,示意自己饱了,还传讯给杨景,单单气血不足以让自己孵化,它需要更多的血肉。 “爸爸,您需要將我埋入妖兽的血肉之中,外层的卵壳才会开始软化,我才能脱壳孵化。” 一道意念出现在了杨景的脑海之中,传递了这么一段信息。 杨景心中震惊,直接以神识沟通交流传递信息,比起妖物,这要更像域外天魔一些。 “不要叫我爸爸,叫我师父。” 杨景尝试著开口说道。 虫卵之中传出一阵委屈的情绪,它显然听懂了杨景话中的意思。 杨景唤来铁头,让它看著这枚虫卵。铁头一身的乾天真阳,为域外天魔的克星,比起在真阳法体上修为浅薄的银角要更適合监视这枚虫卵。 之前的龙血鲤肉已经被他们师徒三人吃光了,王通宅院里的食材也所剩无几。杨景只能以无常幻形法改换了外貌,去了济水河畔,钓了三条一丈来长的妖鱼回来。 因为此时正值秋防的尾端,济水河中妖鱼泛滥,杨景以明气天赋探鱼,几乎拋鉤便有,钓上这三条妖鱼近乎没有费什么功夫。 但虫卵的食量显然超出了杨景的预料,一条一丈来长的妖鱼,虫卵只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吞吸一空,只剩下一张乾瘪的鱼皮。 接连几日,杨景只得自天宝楼下值之后便去济水河钓鱼,满足虫卵惊人的食量。 妖兽肉这般低端的货物,不在天宝楼的经营范围之內。 在连著餵了近十多条妖鱼之后,虫卵坚固的卵壳变的越加纤薄柔软,內部的卵黄则內逐渐被幼虫吸收一空。 直到这一日,虫卵传来意识,告诉杨景她即將便要孵化了。 杨景精神一振。幼虫有无继承母体的结茧化胎,便看今朝了。这个天赋对他而言太过重要,即便是杨景,也有些心生忐忑。 在师徒三人的目光之中,虫卵之內的幼虫舒展著身躯,毫不费力的钻破了卵壳,探出身来。 比起普通的孑孓,它的体型要大出许多,足有小半尺,就仿佛一只大型的红蚕,身躯油润血红,仿佛由鸡血石雕刻而成的一般。 【名称】:玄阴血蚊(孑孓態) 【种族等级】:传奇 【实力】:凡胎 【天赋】:天魔化血(传奇)真魔之血(传奇)结茧化胎(传奇)摄血追影(稀有)血隱敛息(稀有) 【功法】:无【技能】:无 【好感度】:100 杨景没有想到玄阴血蚊的天赋居然会如此的奢华,直追身为纯血蛟龙的银角。且好感度初始便是满值了。 这应该是御兽血契的效果。 且他最看重的结茧化胎被保留了下来。 只是从它天魔化血和真魔之血两个天赋上看,它果然成了半妖半魔的存在。譬如真魔之血,应当与三尸骨魔的真魔之骨相仿。 杨景没有犹豫,直接將其契约了下来。一道冥冥之中的气息,將两者连接在了一起。 “以后你的名字便叫做赤羽吧” 他对著还是一只小虫模样的玄阴血蚊说道。 赤羽对著杨景传来一阵开心的情绪,蠕动著身躯,爬到了杨景的手掌上。 “以后它便是你们的小师妹了。” 杨景对著铁头银角说道。 铁头迫不及待的凑到了杨景的手掌前,瞪著一双大眼睛,盯著还是一只小虫模样的师妹。 “我也有师妹啦!” 银角则只是站在后面看著,在他的心中,这位师妹的来歷虽然颇有些诡异,但师父能收它为徒,自然有其自身的道理。只是这位师妹身上玄阴血魔的气息有点太重了,让他有些忧心,不知道师父能不能调教好这位魔根深种的师妹。 由於铁头刚刚修行完虎啸铁布衫,身上还外溢著乾天阳气,在他凑近之后,赤羽立即便传出嫌恶的情绪,蛄蛹著远离铁头。 铁头立即露出了沮丧之色。 赤羽还太小,杨景不知道它能否承受化形丹的药力,所以准备等它蜕壳化蚊之后,再餵它化形丹化形。 只是现在赤羽的生长轨跡应该完全迥异於普通的血影蚊了。吴氏有关於血影蚊培育的资料只能作为参考,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杨景也不知道需要吃下多少血食,才能让它积累出足够的气血化茧。他尝试性的餵了一颗活血丹,赤羽立即贴在了活血丹上,如蚕啃食桑叶一般,將活血丹啃得精光。 杨景连著餵了五颗,赤羽才抬起脑袋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寻常的武者,靠著五颗上品活血丹,已经可以准备衝击先天武者了,放在赤羽的身上,只是气息略微增长了一点儿,丝毫没有要结茧的模样。 第80章 黑煞七劫经(求追读) 杨景取出手头上的多套功法。经过在铁头与银角身上的探索,他发现功法与御兽之间的相性十分重要。 因为每强化一层境界所需的灵石数量都会比上一层暴涨五倍。相性高低,在最初强化一层之间的差距可能只有几块,十几块灵石,到了后期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若是让铁头来修行二十四节气剑诀,强化到登峰造极境界,绝对不会如银角一般只需要六千多块灵石。 银角专研炼丹术,也不会像铁头那般水到渠成,他到现在炼製活血丹都有些磕磕碰碰。 当然,最適合赤羽的绝对是幽泉魔宗的九阴血煞经,但杨景绝对不会让它去修行这门功法。其一是魔门功法大多设有后门,赤羽一旦修行了九阴血煞经,若是遇到了幽泉魔宗的魔修,绝对会受其所制。其二是赤羽体內潜藏著深重的魔意与凶戾之气,若是修行九阴血煞经,便是给这股凶性火上添油,迟早有失控的一天。 杨景將赤羽收为弟子,便不只是將其作为一件工具,不愿她神志被魔意所侵染,彻彻底底的沦为一头凶魔。 不出他的所料,赤羽和碧水功,五符经的相性都很差,真阳法体更是直接无法修行。但有一本功法出乎杨景的意料,相当的契合赤羽。 这门功法便是得自劫修郭老大的黑煞七劫经。 黑煞七劫经作为旁门功法对修行者的灵根要求不高,但对实力要求极高,需要將杀生之后缠绕在身上的血煞之气炼入法力之中,杀生越多越强,一身的法力便越加强横。 如果不炼入血煞之气,修行出来的法力比起黑水经並没有强到哪里去,且几乎无法突破练气后期。 这门功法的修行者不是因为杀戮凡人被执法队拿下,便是杀生练功不成反被反杀,能活下来且修炼有成的都是一等一的狠角色。不是积年的老劫修,便是六关防线上的老行伍。 杨景眼前一亮,赤羽体內的凶煞之气太重,若能借黑煞七劫经將凶煞之气炼入法力之中,他再借著系统消去它的法力,不是便能逐渐的消去它身上的凶煞之气。 【是否消耗灵石令玄阴血蚊(赤羽)学习功法《黑煞七劫经》】 他点下確定之后,费了二十块灵石,让赤羽在黑煞七劫经的境界提升到了掌握。这门功法因为需要操控煞气,还是有些门槛的,要比碧水功更难,但又易於五符经。 赤羽將碧水功提升到掌握所需的灵石是五十块,五符经更是高达三百块,而九阴血煞经所需的灵石仅为五块灵石。 九阴血煞经可是幽泉魔宗的根本魔经之一,与真阳法体的原本相比,都逊色不了多少,竟然只需要五块灵石,可见赤羽对於魔功的契合。 由於忧心赤羽才刚刚出生,识海脆弱,无法承受太多的知识灌输,杨景只將黑煞七劫经的境界提升到了掌握。 赤羽对於脑子突然冒出来知识有些发懵,在杨景对它解释了一番道种灌顶之说后,乖巧的趴在了杨景的手掌上,尝试著引气入体。 通过明气天赋,杨景能够看见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被赤羽纳入体內,但还未来得及炼化为法力,便被体內的魔气煞气逼了出来。 赤羽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 杨景用食指挠了挠它的脑袋: “继续尝试,总会有一日成功的,自今日起,你便跟著你的铁头师兄修行,他身上的乾天真阳能压制你身上的魔气煞气,帮助你入门,修行出第一道法力。” 铁头立即眼巴巴的凑上来,看著小小的师妹。 杨景见他一脸期盼的模样,便將赤羽放在了他的手掌上。 铁头的手太小了,要双手捧著,才能完全將赤羽捧住。 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充满了怜爱之色: “师妹,师妹,想吃活血丹么,我给你炼!” 赤羽只是有些萎靡的缩成一团,不想理会这个过分热情的师兄。 “师父!” 铁头立即忧心忡忡的看向杨景。 “不要紧,你师妹有真魔之血,你外溢的这点儿乾天真阳根本伤不了它,它只需多加適应便好了。” 杨景在九天世界也曾与拥有真魔之血的域外天魔斗法过,深知这类天魔的生命力之顽强,只要不以真火,雷法一类的法术彻底磨灭其体內的真魔之血,其便能无限次的復活。 有真血不涸,血魔不死之称。 將带小孩的任务甩给了铁头,杨景顿觉轻鬆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再去甩两桿。 “你们的赤羽师妹需要更多的血食才能结茧,我去为它再钓几条妖鱼过来。” 因为大多的修士都去参加秋防了,如今济水河畔的钓位都空著,便是连续中鱼,也不会引起其他空军佬的嫉恨。 若是能再中一条龙血鲤,不仅能提升师徒四个的体魄资质,还能加快赤羽结茧化胎的境界。 杨景抱著这个心態,在静室內完成了今日练气的功课之后,便兴冲冲的前往济水钓鱼。 明气天赋对於这些智慧低下的妖鱼来说便是降维打击,只需將贴了饵符的银月鱼驱赶到那些妖鱼的身边,几乎没有不咬鉤的。 他才坐下没多久,便用电光符击晕了一条咬饵的彩鰭妖鲤,將其拖上岸来。 这些妖鲤每年都要溯游而上,沿著济水游至妖国產卵。它们的鱼卵只有在妖国浊煞之气深重的的环境下才能顺利孵化。幼鱼又沿河而下,在陈国更为安全的水域之中捕食成长,是威胁济水河上渔民,渡船的一大害。 他嫻熟的取出斩妖剑,刺透鱼脑,將妖鱼收入储物袋之中,继续钓鱼。 等到提上第六条妖鱼的时候,杨景突然抬起头,他看见了一艘飞舟出现在天际。飞舟长二十余丈,其上建有楼台,正是当日送他们前往抚远府城的飞舟。 “秋防结束了。” 杨景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因为遭遇了魔修,便提前回到了三元里,陈氏也没有让他去其他地方继续秋防。 “可以兑换五行丹丹方了。” 这是他心中升起的第二个念头。 第81章 玄鯨法体(求追读) 第二日的辰时,杨景秋防时所发的玉符突然震动了起来,符中出现了一道传讯,提醒他今日午时六刻之前至篁园坊市的议事堂报导。 这玉符因为能够记录位置,所以杨景一直收在三元里的洞府之中。他见到飞舟回返,猜到六大派与陈氏要开论功行赏大会了,便回到了三元里之中。 午时一刻,杨景便收拾妥当,换了一件新的青色道袍,將头髮以玉簪簪起。 坊市中的执法队也知道今日为六大派彰示正统,陈氏展现统治的时候,丝毫不敢大意。在拂晓时分便已经开始了巡逻,遇到可疑人等,只要证明不了身份,一律拿下。 绝不让论功行赏大会时出现杀人越货的恶性事件。 如今最被诸多劫修所覬覦的正是杨景,执法队乾脆便派了三名修士来护送著他前往议事堂。 篁园坊市的议事堂建的颇为堂皇大气,矗立於三层白玉台基之上,巨木为梁,琉璃为盖,雕樑画栋,长廊环绕。 到了午时六刻,宽敞的议事堂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 堂內的上首坐著七人,分別为六大派的外门执事与陈氏的筑基长老。 七人面色肃然,不怒自威,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辈。对於散修来说,他们也的確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便是各个家族的筑基族长,也要低他们一头,仰其鼻息。 大殿之中,修仙家族的族长根据次序安坐,其练气的族人后辈便只能站著了。 杨景则与练气圆满的散修一同,站在议事殿的末端,再差两步,便要出了大殿了。 功绩与修为再差一些的,便只能在议事堂外等著了。 他一位练气四层的低阶修士,与练气圆满的散修站在一列,让这些练气圆满的散修颇为不满,隱隱有將他排斥在外之相。 杨景不以为意,他抬起头,便能看见王通作为天宝楼的三掌柜,也在议事堂之中,便站在大掌柜的身后,有些肥圆的胖脸,也做肃然之色。 整个天宝楼,也只有筑基修为的大掌柜分到了一张椅子。 见天宝楼的大掌柜没有任何异样之色,杨景暗暗放下了提著的心。 就在此时,坐在首座的太玄上阳宗外门执事清了清喉咙,还有些杂音的议事堂登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此次秋防,三元里之修士共斩妖一千六百三十七头,其中筑基妖物三头,功勋卓著,特此召开论功行赏大会,以表彰秋防之中的优秀家族以及散修。” “上阳张氏,功绩第一,两千三百功。” “玉山黄氏,功绩第二,二千一百五十功。” ...... 执事念到一处时顿了一下。 “三元里散修杨景,功绩第五,一千六百功。” 听见一名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居然名列第五,原本安静的议事堂登时响起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整个篁园坊市共有筑基家族十二,这名散修立下的功劳竟超过了其中的八家。 “肃静!” 太素剑宗的执事是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穿著素白的法袍,一扣剑鞘,便让整个议事堂安静了下来。 “经查,散修杨景协助我宗真传宋鹿溪所斩魔宗修士为幽泉魔宗真传吴春秋,我外事殿殿主特批,为其再加六百功。” 他说完之后安坐回了座位上,闭目养神。 杨景感觉到四面八方都传来灼热的目光。太素剑宗有三宫七殿,每一殿的殿主修为都是元婴期。虽然一位元婴真君不会真將这么一件小事记在心上,但也足以让人又羡又妒了。 周围练气圆满修士的神色登时便变得討好起来,隱隱有以杨景为中心的意思。 太玄上阳宗外门执事见无人异议,清了清喉咙之后便开始继续,將功绩表上前二十四位都表彰了一遍。 六大派与陈氏自然不会只是空头表彰,功绩第一的张氏直接被奖励了一块分量不小的赤精火铜,此为炼製警妖钟的主材,足以用来炼製灵器。 二到五名则能任选一件一阶上品的法器,排名之后的,奖励也价值不菲。 杨景顶著无数羡慕的目光走上前去,从诸多法器之中选了一柄水行的飞剑,长两尺半,剑身之上有水光流转,锋利无匹,名为沧浪。 此剑比他手上的两柄飞剑都要出色,正好给徒弟银角使用。 太素剑宗的执事见杨景选了柄飞剑,抬起眼眸多看了他一眼,便继续闭目养神了。 发完所有的奖励,七位大人物便去后殿休息饮茶了。力士扛来桌椅,坊市內处理文书的书吏端坐其上,为议事堂內的所有人兑换功绩。 “杨道友想要兑换何物?” 一名书吏亲切无比的问道。 杨景也没有得志便猖狂: “在下想要兑换五行丹的丹方。” 书吏虽有些诧异杨景竟然没有先选有助於筑基的罡煞,但还是点了点头,在玉简之上记下了杨景的选择。六大派为了能提升陈,蔡,卫三国修士的实力,连筑基期的功法都能放出来兑换,自然不会对一道丹方有所限制。 “五行丹丹方,功绩一百五十功。” “青木罡煞一道。” “功绩一千功,杨道友您还有四百五十功。” 杨景也未曾想到,自己居然会又多出六百功,兑换完五行丹丹方和青木罡煞之后还能剩下这么多。 他思虑了片刻: “可有什么专修精血的炼体功法。” 赤羽的结茧化胎天赋对於精血的要求极高,多多益善。它无法修行真阳法体,倒可以趁著这个机会选一套炼体功法。且虽然杨景因为修行了真阳法体无法兼修其他的炼体功法,但將这套炼体功法氪金到登峰造极境界后,还是能共享赤羽得到的新天赋的。 书吏沉吟了片刻。 “我倒知道一门炼体功法为玄鯨法体,为太玄上阳宗的长老得自海外大宗,练成之后,尤擅积蓄气血,练成之后,出手有如巨鯨覆海滔天,巨力无双。这门功法的练气筑基篇本需要六百功,但杨道友毕竟在秋防之时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一远房侄儿在秋防之时侥倖也积了些功,便借予杨道友,先將这门功法兑下来再说。” 杨景知道书吏是想要市恩,这些书吏作为篁园坊市的地头蛇,消息十分的灵通,他想要结交还来不及,自然一脸感激的答应了下来,还偷偷的塞了五十多块灵石过去。 书吏自然万分满意,走了程序將玄鯨法体兑换了下来。 第82章 天魔化血(求追读) 杨景回到了三元里之后,取出了三封灵石,分给了送他回来的三名执法队修士。三名修士只是推辞了一番,便兴高采烈的將灵石给收下了。 在他回到洞府之中没过多久,王通也悄无声息的进了大阵。 只见云气一幻,王通便变了模样,现出了原相。 银角骑在了铁头的脖子上,外面套了一套王通的法衣。 无常幻形法无法大幅度的改换体型,银角因此想出了这个方式来扮作王通。毕竟王通之前便已经告了三天的假,若是在论功行赏大会时还要告假,不免令人生疑。 “有没有被人看出破绽?” 杨景问道。 银角沉吟了片刻,肯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便是天宝楼的大掌柜,应当也没有看出破绽。”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將装著妖鱼的储物袋交给铁头: “近几日我估计要应酬一番来客,你先和铁头一同,替我假扮王通。那王通便交给赤羽监视。秋防已经结束,天宝楼的业务估计会有所回升,你终究不是真的掌柜,难免会遇到无法处理之事。我来教你三招,定出不了差错。 这第一招是话不说死,给自己留下迴旋之余地,若是被找上门了,直接翻脸不认。第二招是揽功諉过,过错若是不好推给同级的二掌柜,便推给手下的侍女伙计,尤其是乱嚼舌根那几个。第三招便是假装很忙,要装出自己万事缠身的假相,这般急迫重要之事,大掌柜便不会交给你来处理。” 铁头和银角双眼清澈,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有诸多人物来三元里拜访,还是李菁菁带著家中的僕妇前来相助,才勉强招待过来。 杨景长袖善舞,颇结识了些篁园坊市之中的人物。不过他完全没有放鬆警惕,需要离开三元里的宴请一律婉拒,甚至连五行锁灵阵都不出。 他还见了那书吏的远房侄子,以五百块灵石偿还了借来的战功。 如此过了五天,访客才日益稀少,杨景顺势宣布了要闭关一段时间,封闭了五行锁灵阵,谢绝外客。 偷偷的驾著云遁来到王通的宅院,杨景见到了几日未见的三位弟子。 “这几日过的如何?” 银角正盘坐在静室之內练功,他面色古怪的说道: “倒是没出什么大事,但二掌柜袁彩衣好像对徒儿颇有些不满。” “此小事尔,反正王通这个身份我们又不准备维持多久,捞够了灵石便可拋了。” 杨景洒脱的说道。 他进了地窖,见到王通的样子,吃了一惊,只见王通原本肥胖的身躯瘦了一大截,因为瘦的太快,甚至连身上的皮都垂了下来。 杨景的神色登时一肃,质问赤羽道: “赤羽,你是不是吸他的精血了!我不是说了,令你无故绝不许吸人精血!” 几日不见,赤羽的身形大了一截,足有半尺,身上的血色也浓郁了许多。它本趴在一条妖鱼上大快朵颐,听到了师父的质问,立即便传出惶恐万分的情绪。 正在一旁修行虎啸铁布衫的铁头连忙停了下来,向杨景解释道: “师父您误会师妹了,只是王通这廝的胆子太小,被师妹进食的模样嚇到了,如此才暴瘦的。” 杨景检查了一番王通的身躯,確定他不是因为被吸摄了大量的精血才这般暴瘦的,才鬆了口气,餵了他一颗活血丹和补益元气的养元丹,防止他真猝死了。 “王老哥你也真是的,这般胆小,害的我误会了徒弟。” 王通艰难的抬起头,两行清泪从眼角滴落。 趴在妖鱼之上的赤羽传来了委屈的情绪,连嘴边的妖鱼鱼肉都不香了。 杨景只能上前用手指轻抚赤羽变得有些胖乎乎的脑袋,轻声哄了它好一会儿,才將它哄回来。 赤羽正是需要积蓄血食的时候,很快的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身下的妖鱼之上,只见它从口中喷出一道血光,坚韧的妖鱼肉便开始迅速的消融,化为黏稠的血色粘液,被赤羽心满意足的吸进肚子里。 它就连妖鱼坚硬的骨架它都没有放过,將嘴张到了极限,足有餐盘大小,露出了嘴里密密麻麻的锋利倒齿,將骨骼搅碎,將里面的骨髓连同骨茬一同吞入腹中。 天魔化血! 杨景认出了赤羽融化血肉的血光,魔宗的真传天魔化血神刀刀法,据传便是天魔根据天魔化血所创,传予魔宗。 赤羽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將体型超过自身万倍的妖鱼彻底的吞入腹中,只剩下了一地的鳞片。吃饱了的它打了一个饱嗝,懒洋洋的爬到了杨景的身上,在他的肩膀上停下。 杨景能够从它的身上感应到一丝微弱的黑煞七劫经法力。 在铁头乾天真阳的压制下,它费了这么多天,终於將其入门了。 【是否消耗灵石令玄阴血蚊(赤羽)学习功法《玄鯨法体》】 杨景没有猜错,赤羽在玄鯨法体这门炼体功法之上拥有极强的天赋,只费了十块灵石,便强化到了掌握境界。根据它的估算,这几乎和资质普通的修士掌握碧水功相当。 突然灌输进大脑的知识让赤羽双眼有些发直,它下意识的开始根据玄鯨法体上的窍门开始衝击身上的窍穴。 炼体功法练气期以打通窍穴的数量区分境界,將特定的天地灵气练入自身的气血,衝击窍穴,打通十二个窍穴便能晋级练气中期,而练气后期需要二十四个窍穴。 练气期最多只能打通三十六个窍穴,练成法体,生出真罡,便相当於筑基成功。 几乎呼吸之间,赤羽便已经打通了一个窍穴,身上的气息一涨。 杨景连忙阻止它衝击剩下的窍穴。炼体修士最注重根基,非常忌讳连续打通窍穴,要將自身的气血打磨到进无可进,才会衝击下一个窍穴。 若是贪功冒进,迟早会付出代价,因气血不够浑厚,卡在某一个窍穴之前。 杨景指点了它一番炼体之法的禁忌,背著双手离开了地窖。再过两日便是玄鲤会对帐分利的时候了,他颇有些期待这个月的收穫。 第83章 玉石俱焚(求追读) 玄鲤会每月一次的对帐分利,都在不同的地方,由上线提前一日通知。 据王通所知,他的上线还负责著商阳坊市,洪德坊市两个坊市的下线,所以每次分利地点都在这三个坊市之间。 此次有些运气,分利地点便在篁园坊市之中,杨景看了一眼,是在篁园坊市以东两百里的一处废弃村落之中。 虽然王通之前多次分利,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但杨景还是起了警惕之心,毕竟这个月他所出手的丹药可值一大笔灵石。 他费大价钱通过天宝楼的渠道买了两张二阶的土遁符,两张二阶的风遁符,一张二阶的金光符。 这五张二阶的符籙费了他足足五千多块灵石。 散修之中至多练气圆满的修士会凑灵石购置一张作为底牌,杨景一口气便买了五张,若不是天宝阁对二阶的物品有限额,他甚至还想著再买几张。 土遁符激发之后,能遁入土下三丈,在土下遁行十里。二阶的风遁符则能让练气修士以寻常筑基修士的遁术飞行八十里。最后一张二阶的金光符效果非常简单,激发之后能挡下筑基修士的一击。 杨景已经在心中做好了预案,若是情况稍有不对,便直接激发金光符挡下可能的攻击,再以土遁符遁出十里外,然后以风遁符配合云遁逃回篁园坊市。 这三道二阶符籙的组合是九天世界无数玩家用生命尝试出来的最佳组合,只要使出来的时机合適,便有八成的可能性从筑基的修士的手中逃脱。 在分利之日前一天的午夜,杨景便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 陈国迁徙凡人已经有近五十年的歷史,这些凡人有的彻底的在此扎根下来,有的则悄无声息的便死了,只留下了一片废墟。 此次村落便是如此,只有地上的断壁残垣,证明曾有人在此地生活过。 杨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確定了此处废墟並没有被布下什么阵势,又检探了一番周遭的土质,確定土遁的路线,以防止被困入地下石层之中。 土遁符无法穿透岩石。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的抹去留下的痕跡,以云遁潜在天上的云中,小心监视周遭的境况。 到了第二日的未时,才有人披著一件黑袍,头戴纱帽的修士出现在了废弃村落之中,他嫌弃的打量了一番满地的尘土,取出一块毡毯,铺在了地上,自斟自饮了起来。 过了不到一刻钟,便有另一人来了作相同的装扮,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对饮。 直到此时,杨景悄无声息的落到地上,装出一副一路赶来的模样。 “亥土道友,今日你来得最晚,需罚酒三杯!” 两名修士已经喝的微醺。 “抱歉,抱歉,实在是有事耽搁了,紧赶慢赶,还好没有误了时辰。” 杨景抱拳致歉,拿出酒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坐在毡毯之上,才发现这张毫不起眼的毯子是由羊妖的毛髮编织而成的,更难得的是没有一丝杂色,能辟尘辟水。 如此多的羊妖毛髮,已经足够炼製成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了,却只被编织成一条没有什么大用的毡毯。 这些玄鲤会的修士豪奢可见一斑。 三人相互寒暄了几句,没有等待多久,带著一张骨质面具的的四元便到了。他甫一到场,便將目光落在了杨景的身上。 “亥土真是好本事,这一个月的分利足有五千多。” 杨景的心中一沉,四元坏了规矩,分利之时都是將灵石装在储物袋之中,绝不会让各线知道其他线的收入。 四元这是眼红了。 杨景本以为四元作为玄鲤会的上层,眼界会广些,没想到只是一个月五千块灵石的收益,便让他准备撕破规矩,要豪取强夺了。这还是四元能从他这里获得大量分利的情况之下。 实在是不能对这些玄鲤会硕鼠的道德底线抱有太大的期待。 其他两名修士惊的將酒都洒了。 “多少!” “侥倖,侥倖,只是手下有位炼丹师侥倖突破了。” 杨景绵里藏针的说道: “在下赚的灵石越多,作为上线的四元大人您不是也赚的越多。” 原本还一团和气的一名修士立即给他上眼药: “恭喜恭喜,亥土道友是有福源的,养著这么一个炼丹师,日后说不定金丹有望啊。” 他这是要捧杀杨景。 另外一名修士则感觉有些不妥,四元这分明是坏了规矩,今日能这么对付亥土,日后也能这般对付他们二人。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开口为杨景说一句话。 四元被金丹两字刺激到了,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 从怀中取出了三个储物袋,分给了三人。 杨景以明气天赋不露痕跡的检查了一番,確定储物袋上没有什么隱患,才將储物袋接过。看来四元是吃定他了,连手段都不屑做。 “你们二人先走吧。” 另外两人提著储物袋便要走,杨景直接取出了玄鲤镜: “四元,你肚子里的那点心思瞒得过谁,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我告诉你,那名炼丹师的身份只有我知道,根本便没有记在玉简之上。你要坏规矩,我今日便和你玉石俱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嘴上这般说著,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二阶金光符。 “我今日便要將你坏规矩的行径通过玄鲤镜发给会主,看你能欺瞒的了谁,今日还有亥火,亥水二人在场,都见证了你的所作所为,到时候会主查起来,看他们敢不敢为了你冒著点魂灯的风险欺瞒会主。” 杨景一手高举著玄鲤镜: “你若是要杀人灭口,我今日有亥火,亥水两人陪葬也值了,就是不知道你要怎么去向会主解释!” 四元一身的法力开始波动个不停,显然已经是怒极。 亥火,亥水二人也急的跳脚,他们没有想到,往日一副和气模样的亥土居然会这般的刚烈,让想吞了他的四元反被扎了一嘴的血。 最可恨的是居然还拖了他们两个下水。 四元深吸了口气,平復了一番心情: “亥土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个玄鲤会的秘密任务,要与你说。” 第84章 妖国动向 杨景一双眼睛盯著四元,他已经確定了四元的身份。 四元刚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没有掩饰自身的法力,这次他的法力要比上次更加明显,让杨景窥到了虚实,彻底的確定他便是筑基家族黄氏的族长。 二人甚至才在三元里的论功行赏大会之上刚刚见过。 或许他从未將王通放在眼里过,才会如此的粗心大意。 杨景握著玄鲤镜: “我只知道加入玄鲤会只是为了灵石,当初也说好了只需要物色坊市之中的炼丹师,为会中供应丹药,从未说过会有什么任务!” 四元火冒三丈,他是真將王通当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所以才会只是將分利的地点订在了篁园坊市之外。 在他看来,只要仗著筑基之威,只要稍加威嚇一番,王通便会乖乖的將那名炼丹师的身份报上来,却没想到他会这般的刚烈。 看来王通早已经有了准备,他將妻妾送回蔡国是有预谋的。 因为没了软肋,四元竟感觉自己对王通没了什么制衡的手段。毕竟如果不能借玄鲤会之力,他对王通在蔡国的妻妾鞭长莫及。 王通这个月上交了这么多的灵丹,若是突然死了,会长怪罪下来,以他的身份也有些兜不住。 一想到这里,四元便准备妥协了,毕竟他也能从王通上交的丹药之中分利,但王通的表现让他感觉如鯁在喉,想要让他吃点苦头。 “哼,你以为玄鲤会只是个普通的商行么,在前几日,妖国那边传来了消息,在篁园坊市有事需要本会为他们提供协助。会长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你是篁园坊市的坐地虎,这本便是你的任务。五日之后,你便隨我一同,前往篁园山脉与妖物见面。” 身为黄氏的族长,他本准备自行完成这个任务,毕竟做这行生意,能在妖国结交些人脉是极好的。但王通如此不识相,便让他去为妖物奔走,他一个链气期的小角色,能成什么事,等到事情搞砸了,再由自己出来兜底。 四元得意洋洋的想到,到那时候,王通还不任由自己揉捏。 “当真是会主之令,我不相信,若是陪著你进山,恐怕当日便要没了性命!” 杨景虽这么说著,但心中却已经相信了,他还判断这些妖物就是为了银角而来。 六大派与妖国都相互安插了大量的暗间,有什么大事是瞒不过对方的。吴春秋的大案让整个吴氏家族的人全成了阶下囚,妖国必定已经知晓了,这几日说不定就在確认吴春秋的身份。 妖国以往只是知道银角藏身在陈国,却不知道更详细的位置,只能撒大网般的向陈国各地派出暗间。但此次吴氏之案,让他们將范围缩小到了篁园坊市。 只是暗间李继勛之死,让妖国暂时缺少对篁园坊市情况熟悉的间谍,无耐之下,只能寻求与合作一直融洽的玄鲤会合作。 杨景心中闪过各种念头,已经將此事背后的脉络大致推断了出来。 以妖国和玄鲤会的能量,可不像吴氏一般,连培养一个阵法师都千难万难。若是让他们一直查下去,恐怕真的要查到自己的身上来。 危机感让杨景心中下定了决心。 四元听了杨景话,气得火冒三丈,他到今日才发现王通居然会如此的討嫌。 他取出了自己的玄鲤镜,將会长之令展示给了杨景。 杨景见了玄鲤镜上的会长之令,登时做出哭丧著脸的模样。 “哼,你以为我真是在消遣你么,五日之后你要是胆敢失期不至,便算作叛会,我亲手將你点上魂灯。” 四元自以为已经拿捏了杨景,得意洋洋的说到,隨后也不给杨景拒绝的机会,架起遁法直接腾空而走。 亥火,亥水二人原先见杨景硬顶四元之时,心思还活泛了几分,但在见到四元只是略微出手,便让杨景难受至极之后,活泛的心思登时便又沉了下来。 “这妖物都是披毛戴角,茹毛饮血之辈,据传便是筑基大妖,被煞气昧了心智也要六亲不认的发狂,亥土你此次多加保重。” 亥火眼睛骨溜溜一转: “不如你將那炼丹师的身份交予我,我定会每月將灵石寄给嫂子!” 杨景横了他一眼: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亥火也不以为意,他只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说不定王通病急乱投医,便真的答应了呢。 “走也!” 他架起一件葫芦模样的飞行法器,直接走了。 “亥土你多加保重,我等毕竟是四元的下线,与他硬顶,实在难有什么好下场。” 亥水说著也架起飞行法器离开了。 杨景看著他们离开,没有先回篁园坊市,而是去了亥火所在的商阳坊市。他估计四元回到篁园坊市之后,便会开始暗中查探坊市之中灵药的走向。 毕竟易筋丹,易髓丹对於寻常的修士没什么用,作为一名炼丹术有所成就的炼丹师,也需要炼些增长法力的丹药的。 通过灵药的走向,很容易便能找出新出现的炼丹师。 杨景乾脆便去了隔壁的商阳坊市,採购五行丹所需要的灵药。五行丹上的灵药炼製其他增加法力的灵丹也会要用到,价格可比易髓丹的灵药要高出许多。 一份灵药的价格足要八十多块灵石。 五行丹可是一阶上品的灵丹,便是精熟此丹方的炼丹师,也难以做到每一炉都成丹。十炉之中能成个七炉,便值得称道了。 杨景推测,恐怕在五行真灵宗內,五行丹的价格恐怕也不便宜。 他以无常幻形法改换面容,装出一副豪客的模样,直接採购了二十份灵药。这般大手大脚的灵石,自然引起了劫修的注意。 可惜这些劫修都是些练气六七层的小角色,对杨景没有任何的威胁,反而被杨景杀个精光。 他练成了化剑成罡之后,这些练气期的劫修大多都接不下一剑,便被斩破了护体灵光,取了项上人头。 只是以杨景此时的身家,实在有些看不上他们身上的零零碎碎了。 回了宅院,杨景將灵药交给了铁头,让他来炼製五行丹,接著找来银角: “接下来你要时刻以无常幻形改变自身的气息,然后將自己的尿液全收起来,我有大用。” “啊?” 第85章 白猿(求追读) 五行丹的丹方之中的灵药足有十七味,通过君臣佐使,调整药性,使得成丹之中的五行精气达到均衡之相。 此丹不仅对炼丹师的技艺要求不低,炼丹师还得通晓五行之理,不然炼丹时极容易出现五行失衡的状况,严重之时,甚至还会五行相衝,进而炸炉。 铁头在五符经上造诣极深,自然没有任何意外的操纵禁制,將九鹤炉之中的五行精气凝结成丹。成丹九颗,尽为上品。 五行丹的成丹之后色成五彩,犹如五彩的云气。 寻常的五符经修士,只敢在五行丹上化开一个小孔,让丹药之內的五行精气缓缓泄出。一颗五行丹的药力甚至要费七天才能彻底的转化为法力。 杨景仗著丹田之中的五行轮,服下之后便將整颗五行丹化开,下一瞬,丹田之內立即便涌出澎湃的五行精气。这股五行精气是如此的充沛,若是修为不足,甚至要被这暴涨的精气损伤到丹田。 杨景立即运转五行轮,將这股涌出来的精气转化为自己的法力。 五行轮转,不论自五行丹之中涌出来的精气有多少,尽数被五行轮鯨吞吸纳。 杨景闭目调息了足足三个时辰,才將一颗五行丹的药力尽数转化为了自身的法力。 仅仅一颗五行丹,便相当於之前他之前两个多月辛辛苦苦打坐调息所精进的法力。 他大略估算了一番,再服用两颗五行丹,法力便要到练气四层的极限了。 杨景將剩下的八颗五行丹收入玉瓶之中,运起五行轮精炼有些虚浮的法力。 单纯通过丹药之力来提升法力,会有两个隱患。其一是法力虚浮,由丹药转化而来的法力终究不及周天运转之后炼化的法力如臂使指。其二是炼化丹药,会將丹药之中残留的丹毒也练入法力之中。 即便是铁头炼出来的上品丹,也不可避免的的会有微量丹毒。 杨景准备等到彻底的化去法力之中的丹毒之后,再服用下一颗五行丹。 接下来的几日,杨景每日白天在天宝楼偷閒运转五行轮精炼法力,排出丹毒。晚上便回到静室,吐纳灵气,运转周天,將有些虚浮的法力重新打磨的运转自如。 此间,铁头打通了十三个窍穴,在真阳法体之上的修为达到了练气中期。 它此时的肉身之强,已经相当於一阶中品的防御法器,能硬接寻常修士的法器。 杨景试过,寻常的法术已经伤不到它,即便是飞剑,若是不御使二十四节气剑意,也要被它用大擒拿法拿住。 银角的天赋腾云架雾,已经被他彻底的掌握,他將最新的一层修为,加在了驱电掣雷之上。 【驱电掣雷7%】 因为没有修习雷法,杨景只发现自己使用青雷符的时候,能更轻鬆的驾驭符籙所激发而出的青雷,且御使二十四节气剑诀之中的惊蛰一式时,威力增长了些许。 到了第五日,杨景准时的出现在了与四元约定好的地方。 四元见杨景真的来了,反而有些失望。 “没想到你的胆魄倒是比我预想之中的大上不少。”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一艘飞舟。 杨景上了飞舟,只是將玄鲤镜取了出来,握在手中把玩,一副四元有什么不对,便要直接向会长告发的模样。 四元见这一幕,按住了心中的火气,冷笑了两声,等到王通恶了妖国来的妖物,坏了会长的好事,他有的是手段报復回来。 他驾驶飞舟的速度极快,很快,一处平平无奇的山坳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山坳之中古木参天,地上落满了枯枝败叶,透著一股阴气。 杨景以明气天赋查探,便能看见一些地方还残留著森森的妖气。 四元降下飞舟,激发了一面令牌,只是顷刻的功夫,便有两头妖物出现。它们化形並未完全,毛脸猿相,相貌丑陋,身上长满了白毛,只是略微有了点人的样子。 二妖的身量极高,足有六尺,体格极为雄壮,身上披著盔甲,手持鉤镰枪,枪桿足有鹅卵粗细,身上一股浓烈的腥骚之气,气势凶恶。 “你二人便是玄鲤会的贵客?” 它们的口音颇为生硬奇怪,像是在含著石头说话。 “正是玄鲤会四元,不知此次妖国派来的是哪位將军?” 四元语气温和的问道。 说起来,他虽然在玄鲤会多年,和妖物打交道的次数却少得可怜。玄鲤会中自有其他筑基修士负责与妖国联繫。 玄鲤会会长如此设计,也是怕自己被手下给架空了。 “此次前来的是我白猿国的铁衣將军,你等见到了他老人家,可得小心恭敬著,不然被摘了心去当作零嘴嚼了,可別说我俩没提前招呼过你。” 两头猿妖將勾镰枪扛在了肩膀上。 杨景將注意力放在了两妖的面板上。 【名称】:白猿(白猿国) 【种族等级】:普通 【实力】:小妖(练气九层) 【天赋】:大力(普通),呼风(普通),控水(普通) 【功法】:白猿大力经【技能】:白猿勾镰枪法 【好感度】:25 两头猿妖的属性面板相差仿佛,实力一般,但看上去智慧並不低。 杨景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两个锦盒,塞到了两头猿妖的手中。 “两位兄弟,这是在下的一点小意思,还请收下。” 四元正想著阻止,猿妖已经將锦盒拿在了手中,打开一看,登时面露喜色。只见锦盒之中装著十二颗活血丹,一颗易筋丹。 这在妖国可是硬通货。 【好感度:32】 两头猿妖对杨景登时亲热了起来,还將目光看向四元。四元来之前哪里想得到要带些丹药来做礼物,只能装作看不见。 有了对比,它们对四元的態度立即冷淡了下来,殷勤的领著杨景,好似他才是玄鲤会此行的主事人一般。 山坳之中布了幻阵,两头猿妖带著二人七转八转,才现出了一个广阔的山洞。 山洞之中应当有一处浊脉,浊煞之气被拘在了洞內,一进入山洞,浊煞之气便扑面而来。 第86章 铁衣將军(求追读) 空气之中瀰漫著大型牲畜特有的腥臊气味,和肉类腐烂的臭味还有血腥味混在一起,十分的冲鼻。 杨景强忍住了,他边上养尊处优的四元却直接掐了个清风咒,將周边的臭气都吹散。 就在此时,一个霹雳般的声音响起。 “你这傖子,莫非是在嫌弃本將军身上的味道!?” 只见一头足有一丈来高的白色巨猿,正蹲坐在一张石座上,一只脚搭著石座的扶手。 它一身的白毛没有一丝杂色,面目却是青色的,一双眼睛呈威严的金色。此刻手中正握著一颗人心,如果子一般,扔进嘴里乱嚼。 鲜血沿著它的嘴角流出。 此时山洞之中群聚著二十多只妖物,大多都是练气期的白猿小妖。 剩下的一头为犬妖,体长也有丈许,正啃著一条人腿,將腿骨咬的咯吱作响。另一头则是一头龟妖,龟壳足有八仙桌大,正伸出脑袋,钻进一具尸体的腔子里,啃食柔嫩的內臟。 剩下的白猿小妖像屠宰牲畜一般,將捕来的修士凡人吊在铁鉤之上,隨吃隨解,服侍这三位大妖进食。 他们之中还有人活著,但也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杨景的瞳孔微缩,那头犬妖虽毛色与铁头大有不同,为黄色,但也是一头明夷犬,还是一头修炼妖法,修为达到了筑基期的明夷犬。 那白猿大妖怒声骂了一句之后,踏空一跃,便在到了四元的跟前,探出手臂,当头便是一拳。 四元急忙祭起了一面铁令,撑起防御灵光,挡下这声势骇人的一拳。 “轰!” 只见一声炸响,防御灵光猛的波动了起来。 此时六大派面对妖国占尽了上风,夺了陈国一地,四元他虽在玄鲤会做著与妖物交易灵丹的生意,但心中对这些妖物还是颇为鄙视的。 只见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又祭炼起一面由妖禽羽毛炼製而成的羽扇,便要和这头白猿大妖斗上一斗。 那头龟妖急忙化作人形,是个面相颇为慈祥的老者,鹤髮童顏。 “铁衣將军息怒,国主的大事为重啊,这可是妖廷压下来的大事,万万不可隨性而为啊。” “哼!” 白猿大妖撤了手,走到了一名吊著的修士面前,也不顾修士面上的哀求之色,直接洞穿了其胸膛,將心挖了出来,啃果子一般吃进肚里。 乱喷的鲜血直接染红了他的毛髮。 四元也冷哼了一声,將法器收了起来。 杨景偷偷的看了一眼这位铁衣將军的面板。 【名称】:金睛白猿 【种族等级】:稀有 【实力】:大妖 【天赋】:担山之力(稀有)上等真妖之躯(稀有)御水之力(稀有) 【功法】:白猿控水经【技能】:覆海棍法,天妖三十六水法 【好感度】:20 在看到还有20的好感度之后,杨景他便確定,这头金睛白猿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狂躁鲁莽,他装出这般模样,分明是为了立个下马威。 龟妖满脸的和气: “在下玄相,四元道友见谅,铁衣將军是白猿国国主的长子,自小便深得国主宠爱,所以颇有些骄横,一气之下才衝撞了道友,四元道友务必不要往心里去。” 他话中点出了铁衣將军的身份。 白猿国的妖民多为猿类,化形远要比其他妖物容易,是玄鲤会与妖国交易灵丹的重要一环。 灵丹运出六关防线,通常便在白猿国中转分发,再由白猿国转运到其他妖国。 若是恶了白猿国,整个玄鲤会的生意都要大受影响。 四元想到这里,只能拱手向著铁衣將军行了一礼,表示歉意。 龟妖得意的抚了抚鬍子: “此次我等过来,是想请玄鲤会帮忙,为我们查一查有关於吴氏的讯息。他们迁来篁园坊市之后都有何动作,族人之中有没有侥倖逃过搜捕的。若是能有路子联繫到被囚禁的吴氏族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四元一甩袖袍,捲起法力將杨景推了出来。他本就想让杨景负责此事,在见了白猿的蛮横无理之后,便更心安理得了。 若是让这所谓的铁衣將军摘了王通的心去,就更好了。 “此人名为王通,是我玄鲤会在三元里的负责人,之前与吴氏的族人颇有些交往,此事他会代表玄鲤会来与你们合作,有什么要求,对他去说便成。” 四元说完,戏謔的目光落在了杨景的身上。 铁衣將军再次大怒。 “你们玄鲤会莫非是在消遣於我!派个练气期的杂碎便要应付了事?” 他走到了杨景的身前,铁塔般的身躯直接遮住了洞內的灯光,將杨景罩在了影子之中。 铁衣將军正想將杨景提起来,却见杨景恭敬的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个白玉盒子,恭敬的双手献上。 “铁衣將军,这是在下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这是什么?哈哈,你这傖子莫非是想要贿赂我?” 他皮笑肉不笑的拿过玉盒,下一刻面上的狞色登时便收敛了。只见玉盒之中,赫然由锦缎包著一枚下品的玄精丹。 咕嚕一声,铁衣將军咽了口口水,对他这种筑基大妖来说,玄精丹可比化形丹有价值太多了。 【好感度:36】 他虽为白猿国国主之子,但想要得到一颗玄精丹也不容易。 金睛白猿之血脉,传承万年,普通的支脉早已经退化为普通的白猿,即便是公室,每一代也会有五成的幼猿为普通白猿。 这颗玄精丹吃了,对实力的提升还是小事,他后代之中诞下金睛白猿的机率至少能多个半成。 “好!好啊!这位是叫王通是吧,我一看你便是一表人才,此事交给你来办,本將军是完全放心的。” 铁衣將军急忙將玉盒收了起来,准备找个机会便將这颗玄精丹给吃了。 龟妖与犬妖面露垂涎之色,铁衣將军要得到一枚玄精丹尚且千难万难,更何况是地位低下的他们。 “二位大王自然也有。” 他说著,分別为二人献上一只玉盒。两头妖物打开盒子之后有些失望,因为里面的不是玄精丹,而是六颗易髓丹。 若是以往平白得到六颗易髓丹,他们自然会喜不自禁,但在铁衣將军得到的是一枚玄精丹之后,他们的心中便有些吃味了。 第87章 乌程(求追读) “上酒,上好酒!” 铁衣將军坐回了石座之上,大声的呼喝白猿小妖们上酒上肉。 “王老弟啊,我这好菜虽然没有,好酒却有不少,此酒是我白猿国诸多猿儿采百果於一洞,自酿而成。每年都要用来与你们玄鲤会交换灵丹,便是修士也能喝得,有养元壮体之效。” 杨景坐在了下首。 两头白猿抬著一口石坛过来,小心翼翼得为杨景倒了一碗。 粘稠的酒浆拉出一条长丝,呈淡黄色,比起酒,更像是蜂蜜。 杨景以明气天赋一扫,確定酒液之中只有充沛的灵机而无浊煞之气,才端起碗饮了一口。 粘稠的酒液入喉便化为滚滚灵流,滋养身躯。 杨景的脸色腾得便红了,一身的气血都有些躁动起来。 四元见了,也有些垂涎,这猴儿酒在玄鲤会中也有兑换,但分量极少。如果动用了什么耗费精血的秘术,多饮这猴儿酒能加快恢復。 但那两头白猿便好些没看见他的神情一般,只是倒了一碗白水到他的碗中。 四元见了,冷冷的横了一眼在座的几人,拂衣而去。 铁衣將军饮了一口猴儿酒,面色微醺,夹起一片炒心: “王老弟,看来为兄是不小心让你得罪了上司啊。” 杨景心中冷笑,他知道这铁衣將军分明便是故意的,让他恶了顶头上司,如此这般,便只能依靠他们这群外来的妖物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猴儿酒,装出一副喝醉了模样。將四元覬覦自己手下的炼丹师一事说了出来。 “这老贼逼的我要將妻妾送回蔡国,我恨不得要食其肉而寢其皮!” 杨景气的大骂道。 铁衣將军眼中一亮: “原来王老弟与这四元老儿还有这般的过节,只要吴氏一事做的好,我便將你的事上稟国主,让他传讯玄鲤会会长,为你主持公道!” 杨景登时装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掏心掏肺的说了颇多四元之前的丑事。 铁衣將军目示龟妖。 龟妖会意点头。 “王老弟你可知此次我们来陈国是为了什么?” 杨景打了一个酒嗝: “不是为了吴氏么?” “区区一个吴氏算得上什么,幽泉魔宗的真传,在我妖国不值一文。”龟妖面露神秘之色:“我等来,是为了一条六十多年前走失的纯血蛟龙!” 杨景做震惊状,手上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纯血蛟龙,那不是元婴之资!” 龟妖露出了神往之色: “岂止是元婴之资,当年那蛟母怀上蛟子之时,天象为之一变,整个淇水国是风靡云涌,彤云密布,天雷浩荡,不知嚇破了多少小妖的胆,连淇水的水位都涨了三尺。” 杨景惊得瞠目结舌: “那这不是化神之资!” 龟妖得意的笑了几声: “当年淇国国主將其子当作了蛟族中兴之子,还想著压下这惊人异象,只是通知了亲兄洵国国主,准备產下之后秘密培养,老龟我当时在她的蛟宫之中担任国相,当日便密报了王庭。” 杨景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没有想到,当时出卖淇国国主的居然便是面前这头毫不起眼的老龟。 “龟老哥立下这泼天大功,想必在妖国一定地位非凡吧!” 老龟尷尬一笑,有些痛恨的一拍大腿: “我也想著此功已经稳了,当年的妖皇本谋划著名淇国国主產下蛟子之后再出手抢夺,却未想到那贱婢还偷偷的联繫了太素剑宗的剑疯子,抢走了蛟子,不知所踪。煮熟的鸭子飞了,妖皇勃然大怒,老龟我不吃掛落便算运气好了,又怎么敢期待大功。” 老龟说到了伤心处,一双老眼之中滚出了泪珠。 杨景连忙好一番劝慰。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龟老哥莫要就此沉沦啊!” 【好感度:38】 杨景也没有想到,这头老货的好感度居然真的涨了。 老龟的一双绿豆眼闪烁著坚定之光: “王老弟啊,这次机会是真来了。当年那些剑修之中有幽泉魔宗的暗间,蛟子没有被送回太素剑宗,而是在陈国的境內失踪了。秋防之时,被太素剑宗真传弟子宋鹿溪所斩的,正是当年暗间的亲子!” 杨景露出大喜之色: “难道这蛟子便藏在篁园坊市附近!” 老龟坚定的点了点头: “定是如此!不然那吴春秋好好的幽泉魔宗真传不做,跑到这篁园坊市来做什。” 便是铁衣將军和那头明夷犬都一同坚定的点了点头。 “妖国派入陈国各处的暗间都在向著篁园坊市而来。王老弟,我们一定要儘快的找到蛟子!拔得头筹!” 铁衣將军十分热切的说道。 杨景一脸的肃然: “想我王通一介练气修士,居然能参与到如此大事之中,实在是热血沸腾,几位放心,我在篁园坊市还是有几分人脉的,定能將吴氏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查得清清楚楚!” 铁衣將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先断了这王通的退路,让他与四元產生嫌隙,再道出蛟子这个大饼,不相信王通不拿出全力协助。 此次他带来了老龟乌程,明夷犬苟三通,乌程为淇水国国主效命三百年,对淇水一脉的蛟龙气息熟悉无比。而苟三通作为明夷犬一族的族长,拥有明气天赋,最擅追踪气息。 有此一人两妖相助,蛟子已经一半落进了他的手中。 杨景一直喝到了月上三竿,与三妖在酒桌之上称兄道弟,足足喝了半坛的猴儿酒,才一步三晃的离了妖洞。 王通的飞行法器是一件装饰颇为奢华的飞床。 杨景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飞床,坐了上去,向著篁园坊市的方向飞去。 待他飞远之后,铁衣將军一个眼神,苟三通便循著他的气息,追了上去。蛟龙之事事关重大,这王通虽然是玄鲤会之人,他也不是完全放心。 杨景驾驭著飞床,心中却一直紧绷著。满身的酒气清风一吹,便彻底的散去,心台一阵清明。 就在他飞过一处山谷之时,一道赤色的火光突然自山谷之中狂涌而出,將飞床裹在其中。 飞床自带的护罩只维持了两息,便直接崩毁。 第88章 赤羽化蛹(求追读) “王通!我知道你这老小子没这么容易死,你將那能炼出玄精丹的炼丹师身份告诉於我,我便饶你一命!以往的违逆之处,我也能既往不咎!” 四元带著白骨面具,语气森森,便仿佛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玄精丹与易髓丹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有一位能炼出玄精丹的炼丹师供养,他真的敢奢望一番金丹境。 陈国公室的那位金丹早已经垂垂老矣,寿数只有七八十年了。若是他结了金丹,並非不能效仿卫国的故事,以黄代陈,成为陈国之主! 他玉山黄氏也不是没有太素剑宗的关係,不比太玄上阳宗的陈氏要差到哪里去。 “王通,你不要负隅顽抗!” 四元正准备加大火力,只见大火之中突然金光一闪,杨景顶著一道二阶金光符顶著他的法火逃了出来。 “可笑!” 金光符只能挡下他一击,还能挡下第二击不成? 四元正准备驱火烧化金光符,只见杨景触地一闪,便消失无踪了。 熊熊的法火將地上的泥土都烧化了,却没烧到杨景的一根毛。 四元驱使遁法飞到了一片赤红的土地之前,怒火万丈: “土遁符!” 他运起神识查探,但神识入土一丈便开始乏力,根本便找不到杨景的踪跡。 四元急忙飞到高空之中,试图找到从土里遁出来的杨景,自然也毫无收穫。 暴怒的他只能抽出飞剑,在杨景消失的地方一通乱砍。 明夷犬苟三通小心的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將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他的明气天赋也无法再追踪钻入地下的杨景,只能先回到妖洞,將自己的所见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铁衣將军听。 此时的铁衣將军丝毫没有先前的粗豪模样,气质反而相当的阴鷙。 他把玩著杨景献上的玄精丹,一口將其吞了下来。 闭目调息了许久,铁衣將军才睁开了眼睛: “这的確就算玄精丹,药力与我在父王那里见过的一般无二,看来我们的王老弟当真是小儿持金过市啊,若不是有蛟子一事,连我都要心动了。” 老龟乌程和明夷犬苟三通都面露羡慕之色,他们在此之前,连玄精丹的模样都没有见过。 “罢了,他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能拿出玄精丹来,必定在篁园坊市將势力经营的极深,我们便等他查出些东西来吧。” 铁衣將军把玩著酒杯说道。 ----------------- 杨景在土遁符灵气散尽之前便从地下遁出,此处已经脱离了四元神识的感应范围,他连风遁符都省下了,驾著云遁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坊市。 才回到洞府,他便取出玄鲤镜,模仿出惊魂未定的心境,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三千多字的小作文,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控诉四元贪得无厌,悍然对同僚出手,败坏玄鲤会大事,还捕风捉影的附了些四元以次充好,私扣灵丹的事上去。 玄鲤镜的另一端或许是被他写的小作文震惊到了,片刻之后才回了一句以阅,还出言安抚了杨景几句。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 如此,他的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四元利慾薰心,又不知道那三头妖物所来是为了何事,便对他出手。就算玄鲤会只是小惩大诫,也不会再让他来负责与妖物合作之事。 这个任务便完全落在了他的手中。 杨景思量了一番计划之后便盘坐了下来,运起真阳法体,炼化饮下猴儿酒之后增长的气血。体內增长了一大截的乾天真阳,自然而然的开始衝击窍穴。 寻常炼体修士需要反覆准备再三的窍穴,乾天真阳只是一衝,便水到渠成的冲开了。 这是他冲开的第九个窍穴。 因为与铁头天赋上的差距,已经渐渐的开始拉开差距。 杨景也不以为意,真阳法体本就不是他主修的功法。铁头拥有明气与上等真妖之躯这两个天赋,在真阳法体上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 他看过苟三通的面板,比铁头少了一个上等真妖之躯,多了两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天赋,天赋远不如铁头。 筑基三妖之中,只有铁衣將军有此天赋。 杨景平復因打通窍穴而有些不稳的气息,取出丹瓶,倒了一枚五行丹服下。经过五行轮这几天的精炼之后,他法力之中的丹毒被彻底的除去,除了还有些虚浮之外,已经与服丹之前一般无二。 化开五行丹,灵丹之中涌出的滚滚五行精气在短短三个时辰之內,便被吐纳一空。 杨景目闪精光,这五行丹不愧是適合练气后期服用的灵丹,所能精进的法力远非水云丹可比。 “师父!” 铁头等到他调息完毕,才进了静室。 “赤羽师妹她结茧了。” “是么!” 杨景面露惊喜之色。 赤羽这段时间吃下的妖鱼足有一百多条,便是筑基妖物,这般吃也要將肚皮撑破。 秋防结束之后,济水河岸的钓鱼佬又多了起来,他可没法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的钓鱼了。 到了地窖之中,杨景便看见了赤羽已经结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大茧,將自己团团裹住。 他以明气天赋查探,发现大茧之中的赤羽已经化为一滩魔意深沉的真魔之血。 在这种状態之下,滚滚魔气从茧中溢出,若非铁头布了阵法隔绝,都要开始衝击大阵。 师徒三人便盘坐在血茧之外等著。 血茧之中的真魔之血正在重新组成血羽的身躯。 杨景等到第二日,都未等到赤羽破茧而出,只能先去天宝楼点卯上值,直等到当日的午夜,那枚血茧才出现破茧的跡象。 血茧之內,赤羽已经完全变化成了飞蚊的模样。它挣扎著化开血茧,先是探出一个头,再將整个身子都钻了出来。 与丑陋狰狞的三都血魔蚊母不同,赤羽的模样颇为可爱,就仿佛由一整块鸡血石雕刻而出,体型与麻雀相仿。它的双翅闪烁著红光,先是抖动了几下,再扇动著腾空而起,绕著师徒三人飞旋。 就仿佛一只闪著红光的萤火虫。 “师父,我能飞啦!” 杨景的心中传来它开心的意念。 他伸出手掌,赤羽便乖巧的落在了手掌之上。 第89章 赤羽化形(求追读) 杨景的手中虽然还有一颗化形丹,但他却没有选择立即让赤羽服下。 银角化形之时,异象覆盖了整个篁园坊市,赤羽的天赋只是稍差於银角,极有可能也会出现异象。 只是因为它体內的天魔血脉,异象恐怕不会如银角一般只是一场暴雨。若是出现殃云升腾,天降血雨一类的异象,事態便糟糕了。 六大派绝对会將此事当作魔宗的挑衅,便是翻遍篁园坊市,也要找出造成此异象的原因。 所以杨景先是易容在坊市之中租了一套太乙匿灵阵,与铁头一同布设在了洞府之中。此阵能够遮蔽二阶以下的各种异象,如筑基,灵草灵果成熟,宝物出世。因为通常都只是一时之用,所以商行之中都会提供租赁服务。 有了此阵的遮蔽,他才將化形丹以灵水化开,餵赤羽服下。 不出杨景的所料,赤羽化形之时,立即升起了汹汹的血色殃云,接著下起磅礴血雨。只是这邪气森森的异相,都被太乙匿灵阵困在了宅院一地之內。 血色的殃云笼罩了整座宅院,一丈之外便不辨牛马。 过了许久,这浓重的殃云才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的血水。 铁头见这异象,颇为期待的看向杨景: “师父,我化形之时,也有师弟师妹这般惊人的异象么。” 他化形时在静室之內,静室的禁制隔绝了內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咳咳,当然也有,你化形的时候,师父可是看见了好大一朵五彩祥云。” 杨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之后说道。 “看来铁头师兄在五行一道上很有天赋,才会形成这般异象!” 银角当时在地窖之中看守两头三都血煞蚊母和王通,也没有看见异象,当即便信了。 “难怪师父要我修行五符经,看来是看出了我的潜力!” 铁头绷著小脸,竭力不露出得意之色。 “走吧,你们的赤羽师妹应当已经化形成功了。” 赤羽化形所的时间要比铁头和银角快了许多。 妖物服用化形丹,本便是越早服用,化形的效果便越佳。若是已经开始修行妖法,体內积蓄了妖力,便会对化形有所阻碍,容易化形之后留下一些妖物的特徵,只能在筑基之时弥补。 修行的功法也会对化形之后的模样產生影响,若银角原本修行的九阴血煞经没有被杨景化去,面相气质必定会带上一丝阴鷙。 师徒三人走进了静室,只见一个才三岁大小的女童正在地上趴著。 她还有些不习惯手脚,下巴贴在了地上,就像一条虫子一般在地上蛄蛹著。 杨景將她抱起,用一块巾將她包了起来。 赤羽化形的模样要比杨景预想的大了不少,他还以为赤羽会变做婴儿模样。 “师父!” 她用含糊的奶音对著杨景叫道,伸出两条肉呼呼的小手臂,小小的手掌贴在了杨景的脸上。 “师妹她好小呀!” 铁头踮起脚尖,打量著赤羽的模样,偷偷的用手指去戳赤羽肥嘟嘟的小脚丫。便是银角,也好奇的看著她小巧的手掌。 她的脸带著婴儿肥,肉呼呼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瞪得滚圆。皮肤如同细腻的白瓷,透著健康的生机,一头柔软的黑色髮丝,乱糟糟的蓬成了一团。 即便是杨景,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怜爱之情。 他取来梳子,將赤羽的头髮梳了梳,扎成了一个小辫子,又为她穿上了铁头多出来的法衣。 还好她的体型与银角铁头没有差上太多,之前为二人做的法衣,使用禁制调整一番大小,勉强能够穿上。 “铁头银角,你们二人这几日多教教你们的师妹如何走路,用筷子。她所修习为玄鯨法体,炼体之法多有相通之处,铁头你也多指点指点她。” 杨景乾脆將赤羽交到了银角的怀中,再將玄鯨法体的玉简交给了铁头。 银角有些不知所措的將赤羽抱在了怀中,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了师妹。 赤羽虽然只是幼儿的模样,但心智比起十来岁的孩童还要成熟些,就乖巧的让师兄抱住,也没有哭闹折腾。 杨景甩手將赤羽扔给两个徒弟照顾之后,先是將用完的太乙匿灵阵送还了回去,退了押金,之后便去天宝楼当值了。 “王掌柜你好手段!” 玄鲤会的骡子进了他的茶室,便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敬佩的说道。 杨景正在慢品一壶灵茶,此茶非雾崧茶,而是宋鹿溪送予他的醒神茶。近日法力突飞猛进,体魄由真阳法体按部就班的提升,神识如今只能靠这醒神茶慢慢提升了。 “规矩呢,暗號都没对,要是有人囚下了我,改头换面在此与你接头,这会中的秘密不是全暴露了?!” 他横了骡子一眼,悠閒的喝了一口灵茶。 骡子无奈的和杨景对了一遍暗號。他在玄鲤会各大坊市之间跑腿送货,消息远比王通这样的坐地户要灵通。 他还未收到会里的消息,骡子就已经提前知道了。 杨景一见它的模样,便知道四元是遇到麻烦了。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没想到王掌柜您居然能从四元大人的手中逃出生天,还狠狠的向会长告了一状,您老人家写的那篇雄文,已经在会中都传开了,真是好文采啊!” 骡子不慌不忙的將灵药都取了出来。 杨景开盒检查了一番,自己先前订下的玄精丹,化形丹灵药都在其中。他暴露了手下炼丹师能炼出玄精丹之后,玄鲤会的二阶灵药便彻底对他开放了。 但杨景非常谨慎的只订了玄精丹与化形丹两种,以防止玄鲤会中对炼丹师的实力產生怀疑。 如今他正是需要玄鲤会信任的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发自肺腑,完全是发自肺腑,这四元老贼欺我太甚,我才写了这么一篇文章告他,幸好有会长为我主持公道啊!” 杨景抬头看向骡子: “不知道会长怎么处理四元这个暗害同僚的狗贼。” 骡子咳嗽了一声: “这四元毕竟是筑基的大能,会长也不好重罚他,只是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的分利全归你们。” 杨景装出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却一定,三个月已经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第90章 导气撼龙阵(求追读) 天宝楼的掌柜,一个月至少要点卯十五日,且上值的日子间隔不能超过三日。多值的班,天宝楼都会额外发放俸禄。 王通贪图这多发的俸禄,一月之內差不多都是上满的。 毕竟天宝楼內有免费的雾崧茶喝。侍女都是精挑细选而出的,相貌出眾,青春俏丽,可比家里的黄脸婆顺眼多了。 杨景李代桃僵之后,也不好骤然之间便改变了之前的习惯,只能逐月减少上值的日子,潜移默化的做出改变。 今日他便没有上值,先是通过不断的改易相貌,在篁园坊市,商阳坊市和洪德坊市之中採购了大量的化石为泥符和化泥为石符。 这两种符籙在坊市之中並不罕见,化石为泥符能將坚硬的岩石化为泥土。而化泥为石符则与之相反。 这两种符籙多用於修士营造洞府,修建城池,开掘矿藏以及挖掘隧道,用途极其广泛。 按理说杨景购买这两种符籙不需要如此的谨慎,只是他购买量有些大,两种符籙各购买了五百张。 两种符籙各一百张便已经足以建造包围一县之地的城墙了,可见他购置数量之多。 单单购置这么多的符籙,便费了杨景一天的时间。到了晚上,杨景便以无常幻形法,化做了劫修郭老大的模样,前往鬼墟市。 鬼墟市的守卫见了他,便一副震惊畏惧的样子,连令牌都没拿出来,便將他放了进去。 这守卫显然知道当日里有三名修士追著他出去的事。一个多月后郭老大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那三名修士的下场可想而知。 关於郭老大实力强横的传闻有许多,今日他算是见到实证了。 杨景进了鬼墟市,支了个摊子,便將这段时间里多出来的储物袋与零碎的法器摆了上去,正是他之前去採购五行丹灵药时落到他手中的劫修贡献的。 只是吴氏三阴碧血经特有的法器没有拿出来。 在现如今,吴氏的东西有些太烫手了。 他在摊位边上支了块牌子,上书收购导气撼龙阵。此阵法不是什么守阵杀阵,阵名之中的龙指代灵脉,是一道改易灵脉走向的阵法。 在西洲,各地的灵脉名义上都归六大派所有,便是各国的公室,想要改易灵脉的走向,也要向六大派提出重重申请,程序极为麻烦。若是有修士斗法损伤到了灵脉,即便是元婴之尊,六大派也要上穷碧落下黄泉,將其缉拿归案,明正典刑。 如此能改易灵脉走向的导气撼龙阵,自然也成了禁阵,在各大商行都禁止出售,被抓到便是大罪。 杨景只能到鬼墟市来尝试著採购,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灵脉的走向改变不大,六大派也无法发现。 至於这些法器,都是他为了聚敛人气才拿出来的。 不同於冷僻的训虫之术,导气撼龙阵在鬼墟市还是经常出现交易的。毕竟同为一阶上品的法阵,这道禁阵的利润可比其他阵法高多了。 没过多久,便有一人找上门来,与杨景达成了交易。 一门一阶上品的法阵,报价一千两百灵石,高出市场价近一倍。杨景也只能掏出灵石將其拿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完成了交易,他便捲起了摊位,也不管摊位上的法器才卖了小半,便离开了鬼墟市。 以御风符赶了三十多里,杨景在一处山谷之中突然停了下来,对著身后说道: “跟了我这么久,可以现身了吧。” 他的话音落下数息后,身后的密林之中还是一片安静。 杨景手掐法诀,唤出一道熊熊赤火,便向著密林的一处轰去。 只见火光猛得炸开,两道黑影有些狼狈的从赤火之中逃出来。炽热的法火让他们吃了个闷亏,身上的毛髮衣物都被烧焦了。 “先天武者?” 杨景看著二人道。 这二人的身上没有法力波动,反而澎湃著先天真气。身穿劲服,腰挎长刀,一幅武者打扮。 “真不愧是郭老大,区区一道赤火咒,便让我们兄弟二人如此狼狈,黑煞七劫经名不虚传。” 二人之中气息更强的大哥对著杨景说道。 “没有被我法咒直接烧死,你们两个也不是普通人,说吧,跟著我有什么目的。” 杨景的心中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一个多月前,吴氏的嫡孙吴延鲁跟著你出了鬼墟市,便再也没有回来,他身上的东西都在你的手中吧,只要乖乖拿出来,我们兄弟二人便能饶你一命。” 杨景竖起手指一勾,飞剑自他的储物袋之中如游鱼一般的飞了出来,一道锐利无匹的罡气在飞剑之中吞吐著。 “兄弟二人?是七人吧!” “不好!他居然还是剑修!” 他面前的这二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原本便已经相当高大的身躯再次膨胀,粗大的兽毛从皮下钻出。 短短两息之间,二人便化成了半人半虎,半人半牛的怪物。 赤光一闪,飞剑便绕著那半人半虎的怪物环了一圈。化妖之后他的身躯犹如百链精钢一般坚硬,依旧被飞剑拦腰截断。 “大哥!” 半人半牛的怪物发出一声怒吼,连眼珠子都红了,咆哮著向杨景扑来。 “嗖!” 飞剑化为一道青碧之色的电光,从后方直贯而去。 半牛人一个转身,两只大手一合,想要制住飞剑。 “出手!给我活撕了他!” 杨景周围的土层瞬间炸开,五头奇形怪状的怪物从中跃出,挥舞著刀枪剑戟,向著他周身刺来。 若是普通的先天武者,他们的先天真气根本便破不了金光咒的防御,但他们的武器锋刃之上都附著一道妖力,便完全不同了。 杨景竖起手指,一道惊人的赤火虚空燃起,將这些怪物都裹在其中,在一阵悽惨的叫声之中,碧色的飞剑犹如飞燕一般来回穿梭。 一息之后,五颗头颅便如同熟透了的瓜果一般,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至於最初半牛人,表情茫然,额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一指宽的剑孔,一双自信能拿住飞剑的手,直接被剑罡绞碎了。 他甚至都没有阻下飞剑一瞬。 杨景吹著口哨,將地上的储物袋与刀兵收起,收入储物袋之中,再將尸首们堆成一堆,激发赤火符烧为飞灰。 第91章 妖人 整个战场,除了几个大洞之外,和一地的灰烬之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在杨景离开后一个时辰,地面上才隆起一个不起眼的土包。一个形容猥琐的中年人从土包之中钻了出来。 他比起人,要更像一只大老鼠,一双豆大的眼睛闪烁著绿光,脸上长著几根鼠须,手上的皮肤布满了皱纹,指甲又长又脏,里面都是黑泥。 中年人看著地上同伴的骨灰,面露恐惧之色。他们本以为八人合力,拿下练气圆满的郭老大轻而易举,却没想到郭老大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剑修。 七人齐上,只一瞬的功夫,便被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戮一空。他因为想要隱在地下偷袭,才侥倖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心中升起一丝后怕,中年人將地上的骨灰收入储物袋之中,接著激发了一张御风符,化为一道灰影,离开了此地。 杨景以云遁隱在空中,跟在灰影的身后。 他在一开始便发现了这名擅长隱匿气息的中年人,毕竟他再怎么隱匿气息,明晃晃的妖气在明气之眼下依旧清晰可见。 这些半妖半人的存在杨景再熟悉不过了。 大约在三十年后,这些妖人便成为了妖国举足轻重的一支力量,在陈,卫,蔡三国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投毒,刺杀修士,屠戮凡人,为了能削弱六大派的统治无所不用其极。 六大派和公室被他们搅的手忙脚乱,李继勛更是以此功绩被妖国王庭封了世侯之位。 此世李继勛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但他所创的化妖之法还是在妖国流传了开来。妖国此时应当还只是將这门化妖之法当成了培养暗间的秘术。 以高等妖物的精血作为赏格,让这些想要长生的先天武者为其卖命。 妖国让修士为其卖命很难,但通过化妖之术让先天武者死心塌地便很容易了。 杨景看著这名妖人狼狈逃窜的身影。妖猿铁衣瞒了他一手,他早就已经將陈国各地的暗间都派到了篁园坊市来了。 这些妖人的调查已经相当深入了,都已经查到了吴延鲁的身份,追查到他曾藏身於鬼墟市,最后死在了一名为郭老大的劫修手中。 这可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 杨景倒是没有太过震惊,妖国近百年行事一向便是如此,野心勃勃,雷厉风行,行事的效率极高。 反之六大派,即便是太素剑宗,与之相比也颇有不如。 妖国此任妖皇晋级化神不过才三百年,正是雄心勃勃,锐意进取之时。而六大派的化神,虽行事老辣,趁著新任妖皇立足未稳,攻下陈国之地,但晋级化神已有两千年,行事已经带有暮气。六大派间盘根错节,利益纠葛,未来陷入颓势也是一种必然。 远远的跟著那名妖人,杨景追了近二百里,才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 一道匿踪阵將一片林间的空地笼罩其中,妖人走进其中,便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三头半人半犬的妖人便从匿踪阵之中走了出来,抬起鼻子,谨慎的嗅探据点之外有没有出现生人的气息。 杨景没有再盯下去。 且要为妖国卖命的先天武者数不胜数,杀了这一批,又会有新的冒出来。不如將他们留著,说不定另有妙用。 杨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处据点,回到了王通的宅院之中。 他將铁头,银角师兄弟唤来。 “铁头,你的妖躯,最小能化做多大。” 铁头挠了挠脑袋,就地一滚,现出了明夷犬的原相,接著体型一缩,缩到只有茶壶大小,就像一只小巧的毛绒玩具。 “小狗狗!” 被银角抱著的赤羽登时双眼放光,挣扎著从银角的怀中下来,踉蹌著走上前去,两只手抓住铁头的身子,举了起来,张嘴便亲,啃得铁头一脸口水。 铁头登时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杨景。杨景好说歹说,將他从师妹赤羽的口中救了下来。 掐了个清洁咒,將铁头湿漉漉的毛髮清理乾净,杨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舆图。这是他以云遁驾在高空之中绘製的,力图精准。 “此乃篁园坊市的舆图,为师准备好了足够的化石为泥和化泥为石符,要你们两个潜入地下暗河之中,以此两种符籙,让暗河改道,通向此地!” 他说著,用手指在舆图上一点。 “玉山黄氏!” 既然四元做了初一,便不要怪他做十五了。杨景正准备找一个背锅侠,四元既与太素剑宗关係匪浅,又是玄鲤会的重要人物,还与他有著大仇,实在是太適合背锅了。 先祖出自太素剑宗,说明他有渠道知道当年淇国国主一事,身在玄鲤会中,又有渠道了解妖国动向。更何况他还作死的將与铁衣將军联络的任务甩给了杨景,给了杨景上下其手的空间。 他不背这个锅,还能谁来背。 杨景想起了想要谋夺他赤阳玉的那对父子,新仇旧恨。他记仇的很,便送黄氏冚家富贵来作为报答吧。 铁头变回了人形,两只小手在地图上一丈量,登时面色一衰。 这可是二十多里路啊,也不知道地下暗河的走势,但想必也是一个大工程。 “为师相信你们师兄弟可以做到的,也不必很赶,一个月內能挖通便好。” 银角对地下暗河更加熟悉,他只是稍稍盘算了一番,便知道要一个月內完成,每日至少需要挖上五个时辰。 一日工作五个时辰,银角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但要在暗河之中挖掘河道,他便有些心情低落。 被困暗河六十年,若不是师父要求,他是真的不想再下去了。 “挖通之后,铁头你便將这门导气撼龙阵布在河中,將暗河的灵脉走向改向黄家。” 暗河之中是潜有一道水行灵脉的,否则当年也不至於引起几个筑基家族的爭斗。 杨景早已经在心中推演了数遍各种的细节,他一振道袍,颇有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瀟洒。只是脸色灰暗的铁头,银角两师兄弟站在边上,稍稍有些碍眼。 “师父!师父!” 赤羽张著两只肉肉的小手,便要杨景来抱。 杨景將她抱在怀中,戳了戳她肉呼呼的小脸,心中思虑著有什么挣灵石的行当適合赤羽来干。 第92章 宴请 “师父!这个!好吃!” 杨景正在三元里的洞府之中,施展灵雨术,滋润灵田之中的青光藤与灵米。因为疏於照料,这些灵植不可避免的有些衰败。 前几年的灵石,都是从这些灵植之上一块块抠出来的。杨景心中有些感慨,便施法为其除虫除草,再唤来灵雨滋润。 听见徒弟赤羽的呼唤声,杨景回头看去,眼皮狠狠一跳。 只见她不知从何处抓到了一只巴掌大的妖虫,已经啃掉了一半,满嘴都是碧色的虫血,正献宝似的要递给杨景。 杨景只得拿过妖虫扔了,又给她擦了擦嘴,抹掉了嘴上的血跡,才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从天宝楼顺的茶点。 “不要抓到什么东西就塞嘴里,吃这个。” 见赤羽开始安静的蹲坐在石桌上吃点心,杨景才鬆了口气。 几日前,他服下了第三颗五行丹,一身的法力已经逼近练气四层圆满。只是连服三颗丹药,法力之中的丹毒即便是五行轮,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完全祛除。 若是在法力之中的丹毒还未清理乾净的情况下晋级练气五层,那就要费如今百倍的精力与灵石来弥补缺憾了。 杨景陪著赤羽吃了几个点心,这点心是为贵客所准备的茶点,味道確实不错。他也是见赤羽总是抓些小动物吃,还总是啃得满脸是血,才假公济私从天宝楼中顺了几盒,拿来改一改赤羽的食性。 坐了片刻,铁头和银角才从泉眼之中钻出来,师兄弟两个颇有些狼狈,化为人形之后耸拉著肩膀,身上沾满了碎石泥沙,一脸的疲惫,连话都不想说。 杨景掐了个清洁咒,除去了他们身上的污秽,招呼他们吃点心。 俩师兄弟这次是饿得有点狠了,抓起点心便往嘴里塞,连银角都不顾著风度,狼吞虎咽。 一张传讯符飞了进来,杨景接住一看之后,收起了桌上的点心,然后打开了大阵。 李菁菁带著几个僕妇和食材走了进来,她本是一脸的开心,走路间都带著雀跃。在见到铁头,银角和赤羽三个之后,整个人登时便石化了。 “杨...杨大哥...他们是?!” 她连说话都有些打结巴。 杨景捏了捏赤羽肉呼呼的脸蛋。 “他们啊,是我一远房族兄的子女,他入山采灵药出了意外一命呜呼,其妻听闻了我秋防之时立下的名声,便托人送了过来,自己寻人改嫁了。” 他没有要將三个徒弟藏在暗中的意思,他们既已经化形为人,已经与人没有什么差別了。 “你看,他们是不是和我很像,我已经將他们收为弟子了。” 李菁菁走上前去,想要摸摸赤羽的脑袋。 赤羽现出一股凶意,被杨景以眼神镇压,只能木著身子让李菁菁来揉。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李菁菁一副相信了的模样,僕妇们欲言又止,还是在领头妇人的指挥下,开始干活。 “这是大哥杨铁头,这是次子杨银角,这是小妹杨赤羽。” 杨景指了指三个师兄妹,將他们的名字一一报出。 李菁菁有些心疼的握住了铁头的手: “铁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一看你这手,之前是不是整日都要做活,如今有了杨大哥来当你的师父,你便不用再这么干活了。” 师兄妹三个隱晦的用眼神打量杨景,杨景只当作不知道,拿起茶杯喝茶。 没有等上太久,他此次要招待的客人便到了,正是当日为他兑换功绩书吏。 “张老哥,你来了!” “使不得,使不得!” 张文春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被杨景迎到了席上。 李菁菁带来的僕妇们开始上菜。 “条件所限,只能备些浊酒小菜来招待张老哥了。” “哪里,我也只是陈氏的支脉,算起来与主支的关係已经极远了,到我这一代,只能在坊市之中混个书吏职位,还有什么可讲究的。” 书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倒是杨老弟你前途无量啊,入了太素剑宗上修的眼,又將入五行真灵宗的外门,著实前途无量啊!” “张兄过奖了,五行真灵宗的入宗大典可不简单,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 两人先是相互吹捧了一通,杨景才开始进入正题: “说起来,我此番秋防虽然立下了大功,但也因此恶了吴氏啊,吴氏毕竟是幽泉魔宗的大族,这一个多月来,我深居简出,便是怕吴氏来找我报復。” 要查吴氏的情报,杨景自己的身份反而要比王通更加合適,因为他与吴氏纠葛颇深,打听吴氏的消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张文春果然没有任何的怀疑,他取出两根玉简,交给了杨景: “此便是吴氏登记在坊市內的人员名单,另外一根玉简则是吴氏这些年在陈国置办下来的產业。其中大部分人已经被投入了牢中,但的確还有十数人逃过了执法队的搜捕,尤其是嫡孙吴延鲁,至今仍是下落不明,杨老弟你的確要多加小心啊。毕竟他们报復不到太素剑宗真传,但要找你的晦气就太简单了。” 张文春作为坊市的书吏,想要复製一份內部的记录出来,实在是太简单了。他本就想要结交前途无量的杨景,杨景只是在通讯符之中提了提,他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杨景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杨景连连点头,悄无声息的將一只装著灵石的储物袋交给了张文春。 “唉,以后我便绕著这上面的地方和人走,只求躲过了两年,熬到五行真灵宗的入宗大典。” 二人宾主尽欢,默契的没有再聊关於吴氏的事,直到杯盘狼藉,张文春才醉醺醺的离开。 杨景满意的將两支玉简收入了储物袋之中,就其中的內容,便足够他分成十几次来向妖物交差,装出一幅自己忙於收集吴氏情报的模样了。 李菁菁与铁头几人坐在另一桌上,菜色相同,只是没有灵酒。 她將赤羽抱在怀中,餵她吃菜。 “杨大哥,正事聊完了么?” 杨景点了点头。 “杨大哥,赤羽他们几个年纪太小了,日后我常过来照料他们可好。” 李菁菁低著头说道。 “哈哈,你自己还是一个小姑娘呢,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杨景面容和煦的回道。 第93章 上架感言 终於要上架了,这本书说起来也是命运多舛,是当时我是写了五万来字的开头,抱著忐忑的心理投了內签,结果直接被否了,当时想著反正都已经写了,与其让它就此躺在硬碟里不见天日,还是发出来吧,毕竟也是自己日日夜夜一个字一个字的码出来的。 发了起点之后,这本书的初审也没过,一些熟悉起点签约流程的书友应该知道,一本书初审没过,想要签约就真的很难了。 当时我的心態就是把存的五万字稿发完,再编个结尾,就算有始有终了。 很丧气吧,大部分的扑街写手心態应该都是这样丧气的。 只是没想到,在我都已经开始编结尾的时候,交叉审核突然通过了,我换到了第五组。 签约之后这本书的成绩也是一般,追读还行,但是在游戏类目是真不吸量,磕磕绊绊撑到了第三轮。 昨天编辑和我说今天大年三十要上架,我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准备,但是作为一个兼职码字的社畜,存稿是真的一点都没了。 我只能保证每日至少四千字,爭取六千字,谢谢各位追读到这里的书友,另外祝所有人新年快乐。 第94章 玄精罡银 第94章 玄精罡银 杨景盘坐在了静室之中,正反五行轮之上,法力流转。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萃,他法力之中的杂质被洗链一空,恢復了如臂使指的状態。法力之中的灵性已经在跃跃欲试,要突破至瓶颈。 万事俱备,杨景也没有拖延,法力只是一衝,便水到渠成的突破至练气五层。 自练气四层突破至五层,只要功法不是太差,法力不是太驳杂,只需要单纯的积蓄法力。远比练气中期的瓶颈要简单。 突破之后,静室之內的灵气如潮涌一般的被杨景吞纳入丹田之中,再经由五行轮转化为了法力。 过了三刻,静室內的灵气才重新稳定下来。 杨景唤出赤阳玉,法力一运,赤阳玉上便涌现出汹汹法火。 他很確定,自己法力的威能已经不逊色於练气后期的修士,只是在量上逊色了不少。等到了练气六层,应当便能单凭著法术与练气圆满的修士相抗衡了。 此时的他若是飞剑在手,寻常的练气圆满散修即便是正面对敌,一合之下, 便要被斩下项上人头,唯有六大派內门弟子才能与自已敌对,但大概率也不是自已的对手。 杨景仔细的评估了一番自己的实力和各种手段。 对自身的实力有了充分的认知,才能准確的做出判断,何时要选择直接出手,何时要选择果断转进。 这是他在还是一名玩家时便养出的好习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杨景接著又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根玉简,將从书吏张文春处得来的情报裁剪了一部分,再添上一些风闻而来的小道消息,便彻底齐活。 怀揣著玉简,他架著云遁来到了铁衣將军几人藏身的洞府之中。 守洞的白猿见到杨景,向內通传之后,便热情的將他迎了洞中。杨景取出两颗易筋丹,扔在了二猿的怀中,將其他的白猿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是白衣將军的部曲,虽然俸禄不低,但要买易筋丹还是十分吃力的。 “王老弟,你来了,可有什么收穫?” 杨景恭敬的递上了一只玉盒。 铁衣將军打开一看,竟又是一枚玄精丹,这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 “王老弟,你这礼物有点太重了,我都有点不敢收了。” 杨景做出一副悲愤之色: “那日我离开之后,四元老贼竟然在半途埋伏我,还好我小心谨慎,准备了二阶的金光符与土遁符,才侥倖逃得了性命。而四元做出这般下作之事,会长仅仅是罚他闭门思过三月。我是实在不服,只求妖国这边也能使使力,让四元老贼能多吃些苦头。” 他说著,又拿出一根玉简: “这是我这段时间收集而来有关於吴氏的情报,这四元老贼假公济私,是在坏你们妖国的大事啊!” 铁衣將军见了玉简,登时便露出了感兴趣之色,读罢其中的內容之后,便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块银光闪闪的灵矿。 这玉简之中的內容虽然並不是什么秘密,但铁衣判断出是要大精力去收集的。 妖国派他来,给了他不小的权限。毕竟金丹妖王的动向都被六大派盯著,过六关防线进入陈国引发的动静有些太大了。 虽然妖国之中的气脉以浊脉居多,但也有不少的灵脉,所以灵药灵矿並不少见。此次为了收买修士,他带的灵药灵矿可不少。 此块银色的灵矿乃是玄精罡银,与赤精火铜一般,都是足以炼製灵器的灵材。 原本以这根玉简之中情报的价值,是不足以更换这块玄精罡银的,但铁衣將军一是抱著千金市马骨的心思,二是杨景已经给了他两颗玄精丹了。 虽然两颗玄精丹的价值不如玄精罡银,但铁衣將军很清楚,玄精丹是自己的,玄精罡银可是妖国的。既然王通拿出了说得过去的情报,给这块玄精罡银也便给了。 杨景收了玄精罡银之后却没有走,而是取出了带来的美酒,与三名妖物推杯换盏,饮酒作乐。他谈吐风趣,又见多识广,与三妖是喝得宾主尽欢。 临走之时,他还不忘將带来的礼物交给乌程,苟三通二人。 等到杨景走后,乌程才迫不及待的打开玉盒,发现是与上次相同的易髓丹。 “这王通也是个妙人。” 他满意的將玉盒收了起来。 “我有点喜欢他。” 苟三通总是莫名的觉得杨景分外的亲切。 “妖国总是要我们多依仗那些妖人,可他们都千了些什么,这么多人查了这么多天,被一个劫修杀的屁滚尿流。王通兄弟呢,独自一人,便拿出了这么多的情报,说话还好听,不像这些妖人一般,总是绷著个脸,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 铁衣將军將玄精丹收了起来。这颗玄精丹他准备带回妖国,换些更合用的灵材。 杨景出了洞窟,在白猿们殷勤的送別声之中离开。 飞远了之后,他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取出玄精罡银打量。上阳张氏秋防之时功绩排行第一,六大派也不过奖励了一块赤精火铜,只是分量比这块罡银大了一些罢了。 他自湖山县捡来的警妖钟,应该能炼出一块拳头大小赤精火铜,適合熔炼在三尸骨魔的脊椎之上,作为枪身,而这块玄精罡银经过冶炼之后锋锐无匹,適合作为枪头。 如此一来,铁头的长枪灵器,主材已经凑齐了。 杨景在心中盘算著,回到了宅院之中,到第二日,他按时前往天宝楼点卯上值。 秋防之后,天宝楼之中的顾客数量开始上涨,不少修士要將秋防之中的收穫出售给天宝楼,换取修行所需的资材。 杨景的眼力还要胜过王通,便是些偏门古怪的东西,也能看出个大概,且估价极准,这一个月来算是为天宝楼创造了不小的利润,连筑基期的大掌柜都勉励了他几句。 將一名妄图以特殊手法將玄铁裹著重物染成金色,冒充玄金的修士赶走之后,杨景坐在了椅上,取来茶杯,饮灵茶缓一口气。 只片刻之后,侍女便文领了一名中年修士进来。 杨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分明便是那要谋夺他赤阳玉的那名黄家修士。 第95章 灵髓 第95章 灵髓 杨景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他顷刻间调整好了表情,装出了不认识面前这位黄家修士的样子。 “不知贵客怎么称呼。” 黄家修士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杨景对面。 “免贵姓王。” 杨景示意侍女倒茶。黄家修士只是喝了一口,便呸的吐了。 “这都是什么灵茶,哪里摘来的树叶子?你们的雾崧茶呢,还不赶紧拿来给爷倒上?” “抱歉,雾崧茶只有贵客来了才有资格饮用,即便是我也只能喝些普通灵茶杨景將茶杯里的雾崧茶一饮而尽之后说道。 黄家修士冷哼了一声,將一只玉盒甩到了茶案上。 “不知道这件宝物,能否让我被称一声贵客。” 杨景没有去开玉盒,而是示意黄家修士自己去开,以免盒內的东西出现残损而被赖上。 黄家修士没有去开玉盒,反而將目光看在侍女的身上。 杨景挥手让侍女出去之后,黄家修士才打开了玉盒。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正躺在锦缎之中,源源不断的沁人灵气正自玉髓之中涌出。 杨景的眼中金光微亮,以明气天赋查探这块玉髓。 “啪!” 还未等他细看,黄家修士便合上了玉盒的盖子。 “这块灵髓如何,你们天宝楼愿意以多少灵石收购?” 灵髓非常的罕见,通常发现於灵石矿之中,但价格要远胜过寻常灵石。因为其是圣灵丹的主材。 圣灵丹是少有的儿种能够提升灵根天赋的丹药,超出龙血鲤那传说之中的微弱效果许多,能將五行灵根之中的下品灵根拔升为中品灵根,也能小幅提升中品灵根的品质。功效足以让那些困顿於自身灵根天赋的修士疯狂。 圣灵丹的功效如此逆天改命,几乎有价无市,每出现一颗,都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杨景假装出了呼吸急促的模样,但他却绝不相信这玉髓真的是灵髓。四元或许以为自己將身份隱瞒的极好,但他早就知道其是玉山黄氏的族长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这边才狠狠的得罪了四元,黄家的修士便找到了世所罕见的灵髓,要来找他出售。 太拙劣了,四元。 杨景心中冷笑,但面上却装出了震惊贪婪之色。 “王道友,能否让我再仔细的看看这灵髓?” “哼,这灵髓离了矿脉,无时无刻不在逸散灵气,只能以禁制封镇。你多看几眼,这灵髓的药力便要减上几分,你赔得起损失么?!” 黄家修士仰著头,鼻孔对著杨景。 杨景急的站了起来。 “这一块灵髓价值便有八千灵石,我不多看两眼,实在不敢拍板买下。” 黄家修士心中嘀咕,族长不是说这王通身家巨富,身上有的是灵石,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的掏出灵石买下这块玉髓的么。 这块灵髓的確是假的,四元以精妙的手法,將一块中品灵石刻上禁制,嵌入了玉之中,只要激髮禁制,便会如灵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灵气。 只要不是见过真灵髓的修士,绝对会被骗过。 坑王通八千灵石不是四元的主要目的,他准备著等王通买下灵髓之后,再暗中宣扬王通的手中有一块灵髓。 到那时候,整个陈国的劫修都会盯上他手中的灵髓。而这块假的灵髓灵气六个时辰便会消耗一空,王通到时候连將灵髓交出来保命都做不到,只能惶惶不可终日的等死。 可以说,这条毒计算准了王通贪婪的本性,只要他买下灵髓,便必死无疑。 毕竟,如果身上有足够的灵石,谁能拒绝一块放在眼前的灵髓呢。 “哼!要买就买,不买我便找別家去。反正这篁园坊市,也不只有你一家天宝楼能吃下灵髓。” 那黄家修士眼晴一转,一幅生气了的模样,拿起玉盒便要走。四元之所以派他来,便是因为他勾结了不少匪类,做惯了坑蒙拐骗偷的行当,来天宝楼行骗最难被看出破绽。 杨景装出一幅犹豫不定的样子,步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 “抱歉,王道友,此物实在太过珍贵,不再仔细看看,我实在不敢买下。” 黄家修士心中咯瞪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只能打开玉盒, 將灵髓再次展示了出来。 杨景以明气天赋仔仔细细的打量,终於看见了灵髓內部微尘般大小的篆文。 “王道友稍等,我去请本楼的大掌柜来,他定会以高价將此灵髓收下。” “你这死胖子,莫非是在消遣我?!” 黄家修士知道大概是骗不成了,收起玉盒,骂骂咧咧的便走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天宝楼的大掌柜,二掌柜便进了茶室。 “王通,你怎么將到手的灵髓放跑了!要是收下这枚灵髓,送去总部,我等至少也能记下一个小功,你甚至能记下大功!你糊涂啊!” 大掌柜痛心疾首的说道。 二掌柜袁彩衣是位颇为貌美的妇人,她横了一眼王通,嫌恶的说道: “王通这死胖子分明是想要先將那人气走,再私下找过去收下玉髓,吃力扒外,挖我们天宝楼的墙角。” 大掌柜火冒三丈,语气也冷了下来,筑基修士的气势压向了杨景。 “王通,你等平日里占些楼中的便宜就算了,若是连灵髓这等宝物,都要暗中吞下,就別怪我上报总部,来治你的罪了!” 杨景摇了摇头: “大掌柜,我若有此心,天打雷劈!只是这块灵髓疑点重重,我实在是不敢收。” “疑点在何处?” 大掌柜犹自愤愤不平。 “这名修士我认得他,他却不认得我。他乃是玉山黄家的家族修士,多结交些鸡鸣狗盗之徒,在坊市之中混跡,只是不敢坑骗我天宝楼,二位掌柜才不认识他。他来天宝楼,却假称自己姓王,我要请大掌柜来查探这块灵髓,他便直接走了。” 杨景说著,取出了一枚留影珠,上呈给了大掌柜。 大掌柜將信將疑的接过留影珠,查看了一遍录下的影像,只是他从影像之中,也看不出这块灵髓是真是假。 “你先待在这茶室之中,不准出去,我要去查了查这修士的身份。” 第96章 鱼饵 第96章 鱼饵 以天宝楼大掌柜的权势,有了影像之后,在篁园坊市要確定一个人的身份实在太简单了,更何况杨景还点出了他黄家修士的身份。 一刻钟之后,大掌柜便黑著脸走进了茶室。 “此人名为黄关弘,的確如你所说,是个捞偏门的贼人。王通你此次谨慎行事,將他给惊走了,是为天宝楼立下了大功啊,若是將这块假灵髓当成真的,送到总部,我等都要成为笑柄!” 他一脸后怕的说道。 “那要不要知会一声玉山黄氏,毕竟那块灵髓实在太真,若不是认出了黄关弘的身份,我都要为楼里买下来了。” 杨景没有忘记给四元上上眼药。 大掌柜迟疑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玉上黄氏是太素剑宗的真传脱离剑宗之后所创的家族,传承已有四百年,根深叶茂。这种脱离六大派没有多少年的家族最是难缠,与太素剑宗內的关係还没都断,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杨景只能装作失望的一拱手。 四元设了这么一条毒计,却没有奏效,意识到王通此时正风声鹤,非常的谨慎,按下了报復之心,等到会长的幽禁之令过去,再对王通出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景过的非常愜意,平日间便吞服五行丹提升法力,捕风捉影的编了些吴氏的传闻,再加上一些得自张文春的真实情报。自铁艺將军的手中得到了不少的二阶灵材灵药。 他送去的二阶灵丹也换了几种,从玄精丹换成化形丹,又换成龙力丹。 龙力丹的主材为八百年以上龙血树所结的果子,能增长肉身的气力,服下第一颗,至少能长五千斤的气力,服至第十二颗,药力才会失效。对於依靠近身搏杀的妖物来说,是一等一的神丹。 就这颗龙力丹,也只是让铁衣將军对他的好感度升到了四十五。 而龟妖乌程与明夷犬苟三通,在杨景偷偷的送他们一妖一颗玄精丹之后,便已经將他们两个的好感度都刷到六十以上了。 这头金晴白猿的內里与他粗鲁豪迈的外表截然相反,心机深沉,不可小。 近几日,他道出吴氏曾经秘密培养过阵法师,查探篁园坊市一地的地下水脉。 这引起了铁衣將军极大的兴趣,因为淇水国一脉的蛟龙都偏向水属,的確极有可能藏身於地下水脉之中。 经此一事,他对杨景的好感度才涨到五十五。 杨景回到了三元里的洞府之中。经过二十多日没日没夜的挖掘,银角铁头终於將地下暗河挖到了玉山黄氏的族地附近,並用开掘出来的土方,彻底的封住了通往三元里的暗河。 铁头还在暗河之中,布下了导气撼龙阵,只是此阵改易灵脉走向,至少需要七日的时间。 杨景已经在三元里的附近看到了妖人的踪跡。这些妖人若是不化做半人半妖的模样,妖气深藏体內,便是明气天赋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他们先天武者的身份是无法隱瞒的。且杨景之前隱在他们的据点之外,记下了其中一部分人的相貌。 吴氏在湖山县与太素剑宗真传宋鹿溪一战,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两位筑基真修所吸引。但这些妖国的暗间显然將目光放在了三元里与杨景的身上。 毕竟杨景可是湖山县一战唯二的倖存者。 这让杨景升出了一丝紧迫感。 自从按著老祖的吩附,前去篁园坊市给那王通下套之后,黄关弘过的便颇为不顺。近日不知是哪里,传出他手上有灵髓的消息。 天可怜见,那灵髓分明便是假的。 还好他身为玉山黄氏的族人,修为也有练气后期,敢直接对他动手的还是少数。 只是三日前,与他合作的劫修发传讯符过来,说手上有六件来路不正的法器要出手。他若是不接手,便要转给其他人了。 黄关弘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將那批法器收了。 他知道以这些劫修的尿性,只要这次没收,心中便要琢磨著寻其他人收法器了。 约定的交易地点在篁园山脉的山脚下,这让黄关弘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安全感,他知道那里距离黄氏的祖地並不远,只要他保持警惕,不被偷袭,斗法所引引起的动静必定会引起族人的注意。 这些合作已久的劫修要是想对他动手,绝对不会选山脚处。 黄关弘的斗法之力也能在同辈之中排进中上,他不相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击败自己。 到了篁园山脉约定好的地方,他便看见一名修士正带著斗笠,在一条溪上钓鱼。 黄关弘走上前去: “这么一条山溪,能有什么大鱼,你们的货呢?” 那修士转过头来,对著黄关弘笑道。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要钓的鱼儿不是已经来了么。” 黄关弘见到修士的脸大惊失色: “王通!是你!” “之前你用灵髓钓我,我没有上鉤,没想到今日我只用了六件法器,你就死死的咬著鉤不放了。” 杨景笑著说道, 他只是扣指一弹,腰间便亮起了一道碧色的剑罡,剑罡飞射环著黄关弘绕了一圈,在黄关弘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斩下了他两条胳膊。 他对杨景出了两次手,杨景便斩了他两条骼膊作为回报。 黄关弘痛的满地打滚,这简直就像一个荒谬无比的噩梦,王通这养尊处优的死胖子,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以战力著称的剑修? 需知他玉山黄氏,在离了太素剑宗之后,也没出过几个剑修。到了这一代, 更是只有老祖一个剑修。 他惊恐方分,正想要放声大叫,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已经被杨景封住了嘴。 杨景先是在他的肩膀是点了点,封住了出血的伤口。再摸便了黄关弘全身, 搜出他身上的储物袋及各种杂物,只给他留了一件单衣。 “抱歉,你此时还不能死。” 他说著,提著痛不欲生的黄关弘架起云遁回到王通的宅院之中,將他也关到了地窖之中,捆在了王通的边上。 两人只隔了一丈远。 王通虽不认识黄关弘,但见到他没了两条胳膊,比自已还要悽惨上几分,还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黄关弘看著便是瘦了不止五十斤的另一个王通,又扭头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王通。 便在他的目光之下,王通竟悄无声息的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你...你是魔宗中人!你要顶著我的脸去干什么!” 黄关弘终究不是傻子,在他的记忆之中,能如此天衣无缝的改换面貌的,只有魔宗的魔修了。 “我只是要借用借用你的身份,来售卖点不起眼的灵液罢了。” 第97章 地涌灵泉 第97章 地涌灵泉 篁园山脉,杨景站在一颗苍天古木的枝干上,俯瞰下方的黄氏族地。黄氏毕竟是筑基家族,他不敢托大的直接以云遁飞在空中监视。 他抬头看著天上的太阳估算时间,判断此时地下的铁头与银角已经开始行动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敏锐的感知到地下传来了微弱的震动。脚下的古木更是开始晃动,树叶相互摩擦,婆姿作响。 族地之中的黄家修士自然也发觉了异样,数名修士直接驾驭著飞行法器,飞到空中,查探异变之处。他们这些家族修士对於地动十分的敏感,因为大阵的阵基与阵旗都定在灵脉的灵穴之中,地动会改变灵脉的走向,甚至断绝灵脉,进而造成大阵之灵气流转滯塞,运转不畅。 修真家族之间的战爭,通常都是从发动地动,削弱阵法起始的。 这些修士转了一圈,才放下心来,这场微弱的地动应当只是天象,且太过微弱了,对族地的大阵无法造成什么影响。 突然,距离他们族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下,突然响起了微弱的水声。 修士的感知敏锐,很快便发现了此处的异样,领头的黄家修士御使一柄飞剑,一剑將巨石切为了两半。 原本微弱的水声登时便响了起来,一道潺潺的灵泉自地下涌出,伴隨著浓郁的灵气。 “这股灵气!地下有灵脉,被灵泉带到了地上,至少也是一阶上品!” 几名黄家修士惊喜莫名的围著灵泉,他们没有想到,简简单单一个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地动,居然將一道地下潜藏的灵脉带到了地上。 “快,立即封锁消息!给所以的族人门客下封锁令!关崇,你去將族库之中的戊土阵取来,护住这道灵泉。只要能將地下的灵脉牵引到地上,我玉山黄氏至少也能再多一千亩灵田,有这么多的灵田供养,再出一位筑基修士也不是难事。 这是上苍要兴我玉山黄氏啊!” 筑基家族根据拓荒令迁徙至陈国所分的灵脉是登记在册的,除非犯下大错, 否则不会隨意的夺。各个筑基家族之间也不允许相互攻杀,爭夺分配的灵脉。 但如无主的灵脉便不同了,这些漏过当年六大派勘测的灵脉,向来都是有德者居之,谁占下便是谁的。 筑基家族之间的爭斗,通常都是围绕著这些灵脉展开。 因为斗爭太过激烈,一个筑基家族甚至无法独占整道灵脉,只能相互合作, 才能扛下其他筑基家族的凯。 但这条地下的灵脉不同,它距离玉山黄氏实在是太近了,他们黄氏完全有能力將其彻底占下。 杨景站在树顶,看著这些欣喜若狂的黄家修士,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日的鬼墟市之中,杨景以无常幻形法扮作了黄关弘的模样,在广场之中设摊售卖。 摊位之上摆著几件法器,是他自一位劫修身上接来的,不是別人,正是与黄关弘合作最为密切的那名劫修。连与黄关弘联络的通讯符,都是从他身上摸出来的。 除了这些法器,摊位之上还摆著一支支整齐的玉瓶,玉瓶之上刻著禁制封存灵气。 黄关弘也是鬼墟市里的老面孔了。他摆下摊位之后,便有修士过来。 “黄耗子,你不是得了块灵髓么,一辈子都要吃喝不愁了,怎么还在这里捞这偏门生意。” “没想到连你这都收到风了,那灵髓是假的,本想著从天宝楼骗笔灵石出来,没想到里面的掌柜都是属龟的,灵髓这等宝物放在眼前,都要再三验货, 我便只能带著假货走了。” 杨景模仿著黄关弘的口气说道。他推测应当是天宝楼的大掌柜在暗中使力, 否则这个消息不可能传的这么快。 “你也是胆大包天,都敢骗到天宝楼的头上去,是真不怕死啊。”那修士说著,拿起一只摊位上的玉瓶问道:“这是什么灵水?” “我玉山黄家发现了一处新的灵泉,直接被老祖下令封禁了起来,我黄氏老祖在篁园坊市什么地位,说是炼器第一,当然没人能反对吧,这些灵水都是我偷偷带出来的,便宜点一灵石卖了,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那修士登时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掏了一块灵石买了一瓶。 他打开玉瓶,有些疑惑: “这分明就是普通的灵泉啊,除了水行灵气充沛了些,看不出有什么差別。” 修士往嘴里倒了点。 “怎么还有丝怪味,有点骚气。” “我黄氏老祖的眼光还能错了,你不服气就去我黄氏的族地看,那灵泉早就被用大阵封起来了。” 黄氏老祖炼器的名声在篁园坊市还是颇为响亮的,杨景这么一说,便有不少的修士掏出灵石购买灵泉。毕竟对这些游走在刀口上的修士来说,一块灵石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钱。 杨景突然伸手將一人的手腕抓住了。 “你要两块灵石。” 那人登时大怒: “凭什么其他人都只要一块,就我要两块!” “就凭你是先天武者!” 他收回了手,確定此人体內潜藏妖气,就是一名移植了妖物血脉的妖人。 那人恨恨的看了杨景一眼,將两块灵石扔在了摊位上,拿走了一瓶灵水。 杨景不动声色的继续摆摊,他只希望这些妖人能机灵点,能发现这些灵水之中的猫腻。 毕竟以铁衣將军深沉的性格,若是所有有效的信息都是来自王通,他必定会心中生疑,怀疑王通的可靠性。到时候他说不定反而要派出这些妖人再三查探確认,两相验证。 毕竟他们这些妖物要在陈国境內对黄氏动手,代价实在太大。 但若杨景提供的只是旁证,最关键最確凿的证据都是由妖国直属的妖人们提供,那铁衣將军选择直接相信的概率便大增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经摸清了铁衣將军的性格。 將灵水售卖一空之后,杨景便若无其事的將摊位收了起来,悄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戏台他已经为铁衣將军和四元搭好,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看他们如何粉墨登场了。 第98章 千载空青 第98章 千载空青 老龟乌程小心翼翼的举起了玉瓶,倒了几滴灵泉在舌头上,控制著水珠在舌头上来回滚动,品尝滋味。 “没错!便是这个味道!” 他激动的欣喜若狂,苍老的身躯颤抖著,让人不由得怀疑下一刻是不是便要昏蕨过去了。 铁衣將军同样情难自禁,在洞窟之中来回步著,不小心直接將石桌给撞碎了,还一脸的欣喜。便是他也没有想到,妖国追索了六十多年的淇国国主之子, 真的被他找到了蛛丝马跡。 “苟三通,你能否通过这灵泉之中的尿液,追踪到其本体。” 苟三通见铁衣將军一脸期待的样子,迟疑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將军,这尿液混在灵泉之中,被稀释了何止万倍,在下只敢保证,十丈之內必定能追踪到其的踪跡。” 铁衣將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那黄氏布置在灵泉外的戊土阵笼罩了方圆百丈地域,十丈顶什么卵用。这明夷犬是越来越活回去了,当真便是一群酒囊饭袋。 乌程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我看来,目標九成便在黄氏发现的那道灵泉之中了。否则区区一道灵泉,黄氏如此看中作什么。在王通之前传来的讯息之中便有说,吴氏在暗中培育阵法师,查探篁园坊市范围之內的地下暗河,今日这些暗间又发现了混杂了蛟龙尿液的灵泉,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 “黄氏定是已经拿下了蛟子,他们在灵泉外布置大阵,只是为了遮掩动手之时的动静。” 乌程眼晴通红,焦虑万分。六十年前,他便与大功擦肩而过,难道在六十年后,还要重蹈覆辙么! “不能急,越到到了这等时候,便越不能急。黄氏就算得到了蛟子,能如何,他若是能瞒住这机密还好,但我等已经知道了此事,他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还能从妖国的手中保住它么!” 铁衣將军强自从激动之中冷静了下来。 “就凭我们如今的力量,还是应当以查探为主,查清楚黄氏的各种细节,等到妖国的增援来了,再立即动手。” 龟妖乌程虽满脸的不甘心,但这些白猿和妖人都只听铁衣將军的,他根本便支使不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將王通找来!他是篁园坊市的坐地户,连已经被灭门的吴氏,都能翻出来这么多的情报,相信黄氏的事情,定也难不住他。”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合作,铁衣將军已经对王通非常信任。 没过多久,杨景便架著飞行法器到了,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 “將军唤的如此之急,在下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他一收起飞行法器,便一脸愧疚的说道。 “正事要紧,王老弟你实在多虑了。” 铁衣將军的心中反而一松,若是王通这般紧急招来,都能提前备好礼物,他反而要怀疑其是不是早有准备了。 “王老弟你黄家有多少的了解。” “黄家?若是其他筑基家族,我还不敢夸口,这黄家虽然出自太素剑宗,但改修火行功法之后,便开始转行经营炼器。因为其炼製而成的法器要通过天宝楼出售,所以我与其长老黄登崇多有来往。” 杨景坐在了石凳上,又接过了白猿递过来的清水,饮了一口: “黄家的老祖黄登韜为二阶炼器师,其炼器的水平堪称篁园坊市第一。说起来,当年的吴氏,便经常找黄家为其炼器。” 铁衣將军眼中精光一闪,示意杨景继续说。 “黄氏的子弟当中,也有不成器的,专门自劫修的手中收购来路不明的法器,改头换面一番之后,便到坊市之中出售。说起来我怀疑流窜於篁园坊市的大劫修郭老大,极有可能便是黄氏的子弟!” 杨景像是在说一个趣闻一般,对著铁衣將军说道。 他能敏锐的注意到,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铁衣將军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王老弟可有证据么?” “实证倒是没有,但我天宝楼出去的法器,我都会有所印象,郭老大的黑煞七劫经极有特色,被他所杀的修士很容易从伤口之上辨认出来。凑巧的是,他夺来的法器,用不了多久便会有黄家修士在坊市之中出售。” 杨景说道。他的话几乎无法查证,但铁衣將军明显是信了,甚至都开始有些魂不守舍。 他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小瓶灵液,交给了杨景: “王老弟,你的情报对我非常有用,这瓶千载空青便作为报酬。” 一旁的明夷犬苟三通立即露出了羡慕之色。 这千载空青,乃是一种在奇石之中孕育千载万载才能產出的灵液。固本培元,增长法力只是空青次要的效果,其最主要的功效为增长目力。便是普通的修士服了,一双眼睛都能像修行了法目一般,洞彻虚实,看穿一些隱匿幻阵。更別说身为明夷犬的他了。 便是杨景也有些大喜过望,他没有想到,铁衣將军的身上还有这种宝物,这对他与铁头都有大用! 他装作没有看见苟三通眼中的渴望,將这瓶千载空青收入储物袋之中,然后识趣的告退了。 杨景才走,铁衣將军便颇有些焦急的站了起来: “为防止夜长梦多,我等必须儘快出手!” 他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弯,让乌程和苟三通都十分震惊。 “我早该想到的,这个郭老大是黄氏之人。剑修对天赋和师承的要求都极高,除了出自太素剑宗的黄氏之外,还有哪个筑基家族能培养出剑修。” “这郭老大是黄氏之人又如何,剑修战力虽强,但他只是练气圆满,对我等毫无威胁啊。” 吴程疑惑的问道。 “愚蠢,根据妖人查到的讯息,这郭老大分明是主动將吴延鲁引出鬼墟市的。黄氏能这么快的找到蛟子的位置,恐怕是从吴延鲁的口中挖出了很多有用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吴氏秘传的可是九阴血煞经,一头前途无量的蛟龙,已经足够让黄登韜这老儿转修魔功,好將其炼製成一头血蛟了!” 铁衣將军坐立不安,若是眼睁睁的看著蛟子被炼製成血蛟,那他立下的大功立即便要转为大过。 “七日,七日之內,我等必须要攻破黄家,抢得蛟子!” 第99章 天摧地塌阵 第99章 天摧地塌阵 玉山黄氏能在西洲屹立传承四百年,自然不会全都是酒囊饭袋。负责守卫灵泉的长老黄关涛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在悄悄的窥探戊土阵。 这让他心中有些震动,他黄氏明明已经第一时间便將消息封锁了,为何灵脉的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黄关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牵引灵脉,开垦灵田,布设阵法都是大阵仗,只能按部就班的来,根本急切不得,更何况此次他黄家准备独吞这条灵脉, 在不能与其他筑基家族合作的情况下,进度便更加缓慢了。 就在此时,一名家族后辈有些惊慌的前来稟报。 “六长老,七房黄关弘出事了,他留在祠堂中的魂牌直接碎了。” 黄关涛双目一睁,他对这个族弟没有丝毫的好感,平日里做些坑蒙拐骗的事也罢了,这次竟然骗到天宝楼那里去了。 “哼,必定是有劫修將他身上的灵髓当成是真的了,自作孽不可赦,他捞偏门捞了一辈子,这次可算是撞上铁板了。” “可黄关弘的妻子儿子在祠堂闹事,討要说法,说他是为了老祖办事,才丟了性命。” 黄关涛的火气腾的便升了起来。 “上樑不正下樑歪,如今族里还有閒心思处理这等破事么,训诫一通,若是还要再闹,就关进地牢里!” 鬼墟市,守卫战战兢兢的看著面前的三人。此三人当中的为一名相貌英俊, 穿著银白锦袍的公子,身材高大,一双眼晴泛著金色。 其左是一名鹤髮童顏的老者,卖相颇佳,只是脊背微弓,一双眼晴只有绿豆大小。 其右者是一名透著穷酸气质的中年人,形容猥琐,只有一双眼晴还算有神。 只看外表,这三人再普通不过了,但其身上的滔天气势,无时不刻不在提醒著守卫,他们都是筑基大能。 片刻之后,一名满面红光,长著络腮鬍的高大修士腾空而来,落在了三人面前。 “鬼墟市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三位大神,几位还是请回吧! , 若是普通的练气劫修,来多少鬼墟市也丝毫不惧,毕竟凭著大阵,挥手便可轻鬆镇压。但这三位来路不明的筑基修土,鬼墟市的幕后之人便不敢托大了。 “文道友莫要如此的生分,我等此行来,只是为了借一门阵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红脸修士面色一肃,经营鬼墟市已有三年,知道他姓文的人可不多。 “什么阵法!” “天摧地塌阵。” 六大派对天摧地塌阵的管制比导气撼龙阵还要严格,因为这是纯粹的战爭法阵。发动之后能引发剧烈的山崩地动,震得灵脉偏转,灵穴位移。 专为破坏各类守御阵法所创。 红脸修士双目一睁,三名筑基修士,再加上一座天摧地塌阵,完全足够覆灭一个筑基家族了。 他登时有些怦然心动,劫些普通的散修能有多少油水,动这些筑基家族才能发大財。 这些家族数百年积累,所能积蓄的財富非常之惊人,便是能得手一成,也足以令他修为大进了。 “我要三成!” 他立即便选择了借出。 “三成便三成,不过你要相助我等破阵!” 铁衣將军说道。 红脸修士点了点头,双方只是交流了几句便谈拢了。 他出借天摧地塌阵,本就要跟著。这三名筑基只是萍水相逢,且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將阵法交给了他们,再想要回来便难了。 “你將阵法带在身上了么,事不宜迟,现在便走吧。” 红脸修士虽然有些异三人之急切,但还是点了点头,劫修办事,最忌讳的便是走漏风声,惊了目標。 “要不要招呼些坊市之中的劫修,这些人见了財货便悍不畏死,是最好的炮灰,还可以转移坊市的注意力。” 铁衣將军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只给你两刻钟的时间。” 他都还未说出目標是黄家,自然也不怕走漏风声。 红脸修士哈哈大笑: “两刻钟?一刻钟便够了!不过这些劫修也算我的人,我要四成。” 明夷犬苟三通面露怒色,这修士有些得寸进尺了。他作为明夷犬的族长,是几人之中最穷的,就想著依靠黄家的內库发一笔横財。 铁衣將军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他又缩了回去。 “好,四成便四成,但你若是还想著改价,这笔买卖我们就要换个人合作了。” 红脸修士赔了个礼,眼神示意手下召集劫修。 没过多久,鬼墟市之中便喧闹了起来。啸聚在此处的劫修都是积年的老匪了,在蔡国,卫国之时,也曾在大劫修的带领下攻破过家族驻地。 虽只是个死了筑基族长,无人撑大梁的没落家族,参与的劫修依旧死伤枕藉。 但活下来的都发了大財。 红脸修士唤出一朵乌云,將这些跃跃欲试的劫修们都装在了其中。 这是他的飞行法器鬼煞兜,虽然飞遁的速度只比一阶的飞行法器稍快,但却能足足挤下两百五十多人。 这鬼煞兜在天黑之后,十分的隱蔽,能將大量的劫修悄无声息的运到目標的族地外。 铁衣將军满意的点了点头,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要攻破黄家,还得和这些劫修进行合作。 若是不借用天摧地塌阵,便是他们三妖手段齐出,也不一定能攻破黄家的阵法。 很快,鬼煞兜便化做了一团方圆二十来丈的云团,腾空而起。此刻天色早就已经黑了,这么一团乌云混在天上的其他云团之间,毫不起眼。 “这位道友,此刻可以告诉我目標是哪家了吧。” 红脸修士飞在了鬼煞兜的边上,对著铁衣將军问道, “玉山黄家!” 铁衣將军说道。 那红脸修土先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选择的目標竟然是玉山黄家这个实力强大的筑基家族,但下一瞬便反应了过来: “道友好灵通的消息,居然也知道了玉山黄家发现了一道功效神奇的灵泉, 那黄关弘在我鬼墟市中出售了灵水之后,便一直有人在高价回购,我也得了一瓶,但始终都看不出什么玄妙,味道还有些骚气。” 铁衣將军嘴角一翘,高价回购灵水的分明便是他手下的妖人,他愿意如此误会便好。 第100章 好戏开场 第100章 好戏开场 “银角铁头啊,想要骗人,只要围绕这两个字做文章,便屡试不爽。” 匿踪阵中,杨景自烤盘上夹了一块烤得焦黄的妖牛五肉,蘸了蘸佐料,放进嘴里。妖牛体內的油脂丰富,经灵火炙烤之后,便会有一种奇异的焦香,实在是美味。 “哪两个字啊,师父。” 铁头吃到一半,便掏出了玉简,要记录下师父的教诲。 “很简单,便是贪,急二字,你要勾动想骗之人內心中的贪,只要贪慾一起,人的智力便会直线下降,利令智昏啊,便是觉察到了不妥之处,也会宽慰自己,將饵死死的咬住。” 他说著,又夹了一块五肉,放在赤羽的眼前转了转。赤羽垂涎的看著直冒香气的五肉,头也跟著转动,一双乌溜溜的眼晴死死的盯在肉上。 下一刻,杨景便將烤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赤羽立即哇哇大哭了起来,银角只好將自己刚刚烤好的肉让给师妹。 “我给黄家下的饵是一条灵脉,一条灵脉啊,若是好好经营,黄家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就必能多出一位筑基修士。” 大多数的筑基家族都不会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家族之中若是有多名筑基修士,在接下六大派的拓荒令之后,通常都会先分家。那些愿意举家搬迁的,也都是些弱小的家族,所以陈国的筑基家族大多都只有一位筑基修士。 黄家若是能多出一位筑基,实力立即便会跃居篁园坊市之冠。 如此美妙的前景,让黄家心甘情愿的將饵死死的咬住,即便是有聪明人察觉到不妥之处,也因为大势,根本无能为力。 “那铁衣將军著实是个聪明人,即便已经得到了银角的讯息,也能按兵不动,稳如泰山。对付这样的人,便要用上第二个字了,那便是急。” 能將铁衣將军这样心思深沉之辈玩弄於股掌之间,杨景还是颇为得意的。 “有一类骗子要使骗术,找上父母,诈骗说其子女遇上了横祸,急需钱財救治。此便是利用为人父母的舔续之情,令其焦急万分,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其中的破绽,只能任骗子摆布。” 杨景喝了一口灵茶解腻。 “他铁衣將军只想赚到手的功劳,我只是透露了四元可能得到了九阴血煞经。他果然便急了,哈哈,眼见大功即將变大过,何人能不急,他方寸大乱,也不稳坐泰山了,都顾不上可能走漏消息,要去和劫修合作了。” “师父算无遗策,弟子佩服。” 铁头虽然似懂非懂,但还是十分敬佩的说道。 杨景有些志得意满,若是装逼无人捧限,便有些太无聊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先是自己喝了一半,再赶紧盖上了盖子,递给了铁头。 空青遇气则化,必须密封保存,启封之后便要立即喝掉。 “此乃千年空青,对於增长目力有奇效,你这段时间以来炼丹辛苦了,直接喝了吧。” 杨景喝了半瓶空青,只觉饮入体內的空青化为一道凉气,绕体一周之后,尽数涌入双眼之中。 因为这道凉气太盛,他双眼发酸,忍不住的便流下泪来。 赤羽连忙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来为他抹去眼泪,但她早就因为抓肉,手上沾满了油渍,反而將杨景抹成了一张大脸。 见师父狼狐的样子,铁头银角都竭力绷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过了许久,杨景才睁开了眼,他脸色略黑的抱住了想要逃走的赤羽,然后掐了个清洁咒,洗去了脸上的油渍。 千载空青的效果堪称神奇,杨景才饮了半瓶,便能感觉到目力的夸张提升。 此时已是深夜,只借著桌案上微弱的烛光,杨景便清晰的看见1三十丈外飞蚊脚上的细毛。 开启明气天赋,灵气的细微变化更是歷歷在目,所能查探的范围直接翻了一倍。 远方达到目力极限的黄氏族地,此刻也变得歷歷在目。 铁头见师妹赤羽老老实实的坐在师父怀里,才將剩下的半瓶千载空青喝了。 片刻之后,他也开始不断的流泪。 等到睁开眼晴之后,他才察觉到千载空青的惊人效果, “师父!” 铁头感动不已。 杨景注意到,他面板上的明气天赋闪烁了一瞬,但还是稳定在了传奇等级之上。只是半瓶千载空青想要让明气天赋產生质变,还是太难了。 “好戏开场了!” 他看到下方的黄氏族地之中,黄家的修士已经发现了围上来的劫修。 剎那间,双方便已经交上了手,黑夜之中,亮起了灿烂的法术和法器的灵光。黄家修士的功法传承自太素剑宗,所用的法器皆是同阶之中的精品。而敢於来攻杀筑基家族的劫修,自然也是修为深厚,刀口舔血多年,斗法经验老辣。 甫一交手,便有三四名劫修倒下,黄家修士也倒下了二人,剩下的黄家修士收起同族的户身,且战且退,躲入了戊土阵之中。 戊土阵只擅守御,攻杀之力便弱了许多。 黄家修士在戊土阵中又叠了一阵,名为神鸦飞火阵,此阵只是一阶上品,但专司攻伐,威力丝毫不弱。 只见漆黑的夜幕之中,上百头火鸦如流星火雨一般,向著劫修们赞射而去。 劫修的护身法术一触即溃,被火鸦扑上了身,顷刻之间便化为一道熊熊火炬。只有那些防御法器,才能勉强接下火鸦,但也十分吃力。 一时之间,各色灵光骤然亮起又骤然炸开。哀豪声,痛哭声,此起彼伏。 这一群火鸦,转瞬之间便烧死了三十多名劫修。 “是神鸦飞火阵,此阵每一刻钟,便能凝聚百头火鸦,根本不是我等能够力敌的!” 有劫修认出了此阵。 “点子扎手,我等还是撤吧!” “直娘贼,不是说有筑基大修出手么,怎么老子连根鸟毛都没看到!” 戊土阵的混黄灵光之中,响起了黄关涛得意的笑声: “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来找我玉山黄氏的晦气,儿郎们,务必不能放走一个!”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下便传来一声霹雳般的巨响,接著便如天塌了一般,地面摇晃个不停,有几个劫修猝不及防,直接被震倒在了地上。 “天摧地塌阵!” 黄关涛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恐惧。 第101章 破阵 第101章 破阵 天摧地陷阵作为二阶的禁阵威力自然不仅於此,催动之后,地动越发的剧烈,甚至开始开裂塌陷。 在剧烈的摇晃之中,不仅仅是戊土阵光芒大减,便是守护祖地的主阵也开始出现动摇。 黄氏的祖地之中,传来一声怒喝。 “何方宵小,居然敢对我玉山黄氏出手!” 黄氏的族长黄登韜怒气滔天的从阵法之中飞出。他是个长相威严的中年人, 峨冠博带,气势森然。 他一出手,便唤出一道如日轮一般的火焰。 玉山黄氏所传承的功法大多源自太素剑宗,唯有族长一脉修行的是其先祖在中州游歷之时与人探寻前人遗府之时得来的功法。 此法名为赤阳炎龙经,需要火行灵根为上品才有资格修行,其修行出来的赤阳龙火不仅斗法之能一等一的强横,还可以用以辅助炼丹练器。 黄登韜能成为算园坊市第一炼器师,这门功法功不可没。 他法力一运,赤阳龙火便放出万丈光芒,將方圆百丈都照的亮如白昼。 布设在山脚的天摧地陷阵瞬间便映入他的眼帘。 “好贼子!” 他大喝一声,日轮便化为了一条水桶粗细的汹汹火龙,向著大阵飞扑而去。 天摧地陷阵只是破阵用的阵法,守御之力近乎於无,只要这条火龙一扑,便能彻底的焚为飞灰。 就在此时,铁衣將军大喝了一声,下一瞬,他便现出了原相,化为一头巨型白猿。 一根碗口粗的大棍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长棍一舞,虚空之中便现出滔滔的浊色水流,缠绕棍身。水流与火龙一触, 便直接激烈的炸开。 火龙咆哮著向著铁衣將军绞缠而去。 下一刻,铁棍便直接戳在了火龙的龙首之上。 他双臂的巨力一转棍身,便直接拧爆了火龙。赤阳龙火的残焰落下,却瞬间便被浊水熄灭。 黄登韜的瞳孔一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黄氏动手的居然是铁衣將军。 只见铁衣將军脚踏浊水,持著铁棍,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向著黄登韜直衝而去。 但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与铁衣表明身份, 黄登韜专修练气功法,对於炼体一窍不通,若是被近了身,恐怕瞬间便要被砸成肉泥。 他只能第一时间鼓盪法力,將炽烈的法力化作火龙,火矢,火蛇,向著铁衣將军飞射而去。 铁衣將军舞动铁棍,將这些火行法术所化的造物尽数砸碎,偶有法术落在身上,也被其蛮横的肉身生生扛下。 他双臂握著铁棍一刺,浊流便化为一道水柱,向著黄登韜直射而去。 黄登韜也被打出了真火,一道赤色的铁链从袖口飞出,此乃他收集各类灵材,耗费精力打造而出的一件灵器,名为赤龙链。 只见赤龙链仿佛有生命一般的虚空盘旋,一端挡下了浊流,另一端却向著直衝而来的铁衣將军绞缠而去。 一人一妖之间的斗法,瞬间便陷入了白热化。 “是妖物!” 在场的劫修们登时有些迟疑,攻破筑基家族族地和勾结妖物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罪名。 有些谨慎的,已经退到了所有人的身后攻破筑基家族族地,六大派虽然震怒之下会进行搜捕,但只要往篁园山脉之中一藏,等风头过了,便能接著出来活动。 但若是顶著勾结妖物的罪名,六大派就要动真格了,甚至会出动大量的內外门弟子与大型飞舟,搜检整片算园山脉,找出罪魁祸首。 红脸修士也是脸色难看,他实在想不通,这么一群妖物,平白无故来攻打黄家作什么,这黄家內库之中的宝物,他们妖物也用不上啊。害得一向精明的他, 居然被被坑了。 但赔本生意已经做下了,若是连黄家都没有攻破,那才是真的赔个底掉。 “你等在犹豫什么,勾结妖物的大罪已经犯下了,若是这次还一无所得,那不是白犯这个罪了。” 猥琐中年人模样的苟三通直接现出了原相,化为了一条丈长的大犬,一口將那名退在最后的劫修咬住,窗吞进了肚子里。 “若是敢退,便是此人的下场!” 乌程也不復之前慈眉善目的模样,一双绿豆眼垂涎的看著在场的所有劫修。 “你在此处盯著这些伦子,我去相助铁衣將军。” 他说著,也现出了大龟的原相,划动四肢,便捲起涛涛水浪,向著战场涌去铁衣將军精擅水法,本就克制黄登韜的火行法术,只是黄登韜依靠灵器赤龙链才维持了均势。如今铁衣將军有了老龟相助,登时便大占上风。 浊色水流滚滚,直接吞没了炽烈的龙火。 黄登韜又惊又怒,只能逃回到大阵之中。 黄氏用以镇守族地的大阵为五兵玄黄阵,守御之力不逊色於戊土阵,还有不弱的攻伐之力,是二阶中品的阵法。 在布下这道阵法之后,黄氏的族地还从未受到过进攻。因为有篁园坊市执事的存在,这些筑基家族之间的爭斗的烈度从未发展到相互攻伐的地步过。 只是黄登韜也没有想到,他玉山黄氏第一次受到攻伐,敌人便用上了天摧地陷阵这般的杀阵。 伴隨著不断的地动,黄氏族地的地势已经开始下陷。 布设在灵泉外的戊土阵终于坚持不住了,其本就是仓促之间布就的,各处阵旗都未经过加固。即便阵內的黄家修士竭力维持,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浑黄灵光还是一阵摇晃,彻底的破灭。 躲在阵中的黄家修士登时绝望,向著五兵玄黄阵逃去。 早就等待在一旁的劫修纷纷笑著围上,要截下这些黄家修土。 主阵之中的黄家修土早有准备,五兵玄黄阵登时发动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玄黄气凝聚成了一柄飞刀,飞射而出,將阻拦道路的劫修直接拦腰截断。 五兵玄黄阵若是全力发动,能凝聚出五柄由玄黄之气凝聚而成的兵刃,威能相当於二阶上品的灵器。 但在天摧地陷阵的破坏之下,如今只能凝聚成一柄了。 连斩二十多名劫修,便向著铁衣將军飞斩而去。 铁衣將军持棒挡下了这柄飞刀,再驱指一指,只见一道浊色的水流便將阵外的所有黄家修士困在了其中。 有黄家修士情急之下,直接祭起防御法器,便想著衝出水流,但只是两息的功夫,水流便將法器蚀为一堆废铁,修士本人更是在一声惨叫之后,便化为了脓水。 “黄登韜!你將那件宝贝交出来,我便放了你的这些族人,转身就走!” 铁衣將军一边舞棍抵挡飞刀,一边向著五兵玄黄阵之中大喝道。 躲在五兵玄黄阵之中的黄家修士登时动摇了,看向老祖,他们之中可还有血脉至亲被困在阵外。 操纵著天摧地陷阵的红脸修土更是怦然心跳,他可太好奇连妖物都题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了。 黄登韜虽怒气衝天,但却还是强自冷静了下来: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宝贝是什么!”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衣將军见黄登韜还未来得及改修九阴血煞经,心中已经鬆了一大口气,今日蛟子他势在必得。 见黄登韜还想抵赖,他乾脆一运法力,便要將所有阵外的黄家修士都化为一滩脓水。 “等等!你看看此物!还要再动手么!” 黄登韜对著铁衣將军展示一番遮蔽身份所用骨质面具。 他便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暴露玄鲤会的存在,毕竟玄鲤会会长不仅能让玉山黄家彻底除名,甚至连卫国的主脉都逃脱不了族灭的结果。 只能以面具向铁衣將军展示自己的身份。 铁衣將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黄登韜的身份怎么可能是四元,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此时的老龟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泼天的大功就在眼前,他是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他情急之下,找到了那处灵泉。 在天摧地陷阵製造的地动之下,灵泉早已经断绝了,但先前涌出的灵水,还是在地上积出了一口小潭。 乌程將头伸进水中便饮,然后兴奋的抬起头,对著铁衣將军说道: “將军!不会错的!宝贝就在此中!这黄老儿在骗你啊!” 铁衣將军心乱如麻,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还是不对,若黄老儿是在谋夺宝物,完全不应该让王通来与他们合作,而自己却抽身事外,以至於到今日被围攻了,都一无所知。 但下一刻,他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充沛的妖力,竟开始烟消云散。 他一回头,龟妖乌程与犬妖苟三通同样惊恐的看著自己。 “將...將军,我的妖力!” “住嘴!” 铁衣將军只能大喝一声,让乌程住嘴。只有他们三人的妖力出现了消散的跡象,那些劫修却毫无异常。 黄登韜显然是下了某种专门针对妖物的奇毒。 他们此时可正和劫修合作。若是让那红脸修士知道他们中了奇毒,妖力正在消失,恐怕要么立即便会反水,要么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他手下的那些白猿和妖人,可是在其他地方製造破坏,让篁园坊市的筑基执事与执法队无法顾及黄家,此时根本撤不回来。 这让铁衣將军又惊又恐,他未曾想到黄登韜居然会如此的阴险。 这哪是毫无准备,分明便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手段,就等著他们来自投罗网啊! “好贼子!当真是心狠手辣!” 铁衣將军恶向胆边生,用力一捏,滚滚浊流便將那些阵外的黄家修士尽数吞没。 只见浊流之中几道防御灵光如风中残烛般一闪而逝,里面的修士尽数化为了脓水。 五兵玄黄阵之中,登时传出了绝望的哭號声。 黄登韜也是又惊又怒,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冒著天大的风险展露了身份,这该死的猿妖还是要直下狠手,还一幅忿忿不平的模样,好像是自己坑害了他一般。 “杀!” 悲愤的黄家修土全力催动玄黄飞刀,与铁衣將军斗法。 “你俩也上,所有的劫修都上,全力攻击大阵,破阵之后,除了一件宝物, 我分毫不取!” 铁衣將军少了一层修为,招架这飞刀登时变得有些吃力。他知道如此境况, 已经拖不得了,不知道那奇毒还能消他们几层修为,必须儘快攻破大阵,夺得蛟子。 不然等到他们的实力被削弱到了一定程度,便是抢得了蛟子,也离不开陈国了。 远处的匿踪阵之中,杨景已然满脸通红,他刚刚趁著铁衣將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斗法的时候,悄悄的与三妖签订了契约。 签订契约之时產生的冥冥气息十分的微弱,本就容易被忽略,铁衣將军又全神贯注的在与黄登韜斗法,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黄登韜展示了那面骨质面具的时候,杨景等了数息,便立即消耗这三妖的修为,共享他们的天赋。 他之前这一个月,见面便是送丹,又绞尽脑汁的投这三妖所好,前世追女朋友都没有这般心思,等的便是这一刻。 【担山之力(稀有):80%】 【明气天赋(传奇):103%】 【神龟避寿(稀有):70%) 三个天赋瞬间便加诸在身上,即便是杨景根基深厚,也有些顶不住,法力与乾天真阳都开始波动。 只不过他布设的匿踪阵便是为了此刻,完美的將自己的气息隱匿了起来。虽然此刻的犬妖苟三通应当没空再关注这里了。 只见各种法器,法术所化的灵光轰击在了阵法之上,龟妖乌程口喷水柱,犬妖苟三通妖力化风。 法术爆炸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更有天摧地陷阵不断的发动,製造地动。 五兵玄黄阵之中的黄家修士虽全力反击,但终究无法遏制住局势的倾颓。 “轰!” 昏黄的五兵玄黄阵灵光终於支撑不住了,在一声轰然巨响之中,溃散消失。 阵內的黄家修士脸色煞白,不见一丝的血色。阵外的劫修们虽损失惨重,但却满脸的狂热兴奋。 “阵破了!阵破了!” 第102章 四元殞命 第102章 四元殞命 战场之上,已经尸横遍野,破碎的法器零落於地。 黄家修士仗著法阵护体,杀伤了不少围攻的劫修。 在大阵被攻破之后,局势便彻底的顛倒了过来。黄家修士士气大丧,劫修的土气大涨。 因为黄家修士们知道,失去了大阵的庇护,阵外的三头妖物便能肆意屠族人。而他们的老祖根本庇护不了他们。 “逃!” 一声大喝之后,各色灵光便腾空而起,黄家修士开始慌乱的四散奔逃。 劫修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这些修士带著全身家当逃走,纷纷腾空而起截杀黄家族长黄登韜便藏在了灵光之中,想要混在族人之中逃跑,但三妖早就已经盯死了他,怎么可能让他浑水摸鱼的逃走。 只见凭空响起一声炸响,巨猿模样的铁衣將军腾空而起,铁棍一指,便向著黄登韜直戳而去。 浊色的水光在他的铁棍之上,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巨猿如莽荒巨兽一般的凶悍气息,直接骇得族长黄登韜身边的几名修士肝胆俱裂,法力乱窜之下,根本控制不住飞行法器,如折翅的飞鸟一般坠落。 如此之下,孤身飞在空中的黄登韜便分外的显眼。 他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老夫根本不知道什么宝贝,且你们对老夫下杀手,覆灭黄家,真不怕会主震怒,对你白猿国报復!” 铁衣將军根本不与他再多言语,抢起大棒,便向著黄登韜砸去。另外两头妖物则站住了阵脚,隱隱堵住了他的逃亡路线。 黄登韜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祭起一盏灵灯,放出玄黄灵光护住身躯,再召出赤龙链。 惊人的热力自赤龙链中放出,长链呼啸,便有赤阳龙火爆燃而起。 困兽犹斗,黄登韜身陷绝境,赤阳龙火却前所未有的煊赫,裹著赤龙链,汹汹火龙便仿佛有了真龙之意,向著铁衣將军绞杀而去。 铁衣將军眼中金光爆闪,手中铁棒散发著暴虐与阴浊气息,便与火龙战成了一团。 十数合之后。 “昂!” 邦得一棒,火龙的龙首被他戳得高高扬起,星星点点得赤阳龙火自龙身之上撒落,淋在了他的毛髮之上。 铁衣將军痛得发狂,挥舞铁棒乱砸。棒身与赤龙链对碰,火星四溅。 片刻间,原本汹汹的火龙便被砸的七零八落。 只是他没有发现,赤阳链已经將他团团围住了。 就在此时,黄登韜面露得色,他法力一催,赤龙链的链长突然涨了一倍,链尾如蛇游动,堵住了铁衣將军要纵出铁链包围的空缺。 铁衣將军顿觉不妙,想要遁出赤阳链之外,但猛的收紧的赤阳链根本便不给他逃脱的机会,死死的缠成了一个大球。 “轰!” 铁衣將军深吸了口气,接著吐出一道滚滚浊流,浊流带著惊人的衝击力,冲在了铁链之上。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吐,居然没有建功,赤阳链还在不断的收紧,腾得燃起了熊熊大火,炼化裹在其中的浊流与铁衣將军。 这根赤阳链乃是黄登韜的得意之作,寻常的敌手,只要祭出赤阳链之后便只能束手就擒。便是遇上棘手对手,也能以这招突施暗算,將对手捆住之后以赤阳龙火直接炼化。 便是乌程与苟三通也没想到,战局居然会这般急转直下,铁衣將军上一刻还占据了上风,下一刻便受困於赤阳链之中。 乌程情急之下,急忙吐出一道水柱,喷向赤阳链。此乃他以妖力蕴养了两百多年的一口水气,远非寻常妖力凝聚的水流可比。 而苟三通则捲起妖风,向著黄登韜捲去。 他修行的妖法十分浅薄,能晋级大妖已经算是得天之幸,斗法之力实在屏弱。这妖风对於练气修士来说足以化血销骨,吹在黄登韜的护体灵光之上,只是让他的灵光波动了片刻。 不过只是阻了这么一瞬已经足够了。 有了乌程在外相助,铁衣將军挥棒砸开了重重铁链,脱困而出。。 他並非毫髮无伤,身上有不少的地方都烧伤了,连身上的白毛都被烧掉大半。 这让铁衣將军暴怒万分,平白被削了一层修为,让他实力大损,在法力的较量之中居然占据了下风。 但是下一刻,他面上的暴怒便冷了下来,反而浮现出一丝恐惧,因为他的修为再次平白消失了一层。 【担山之力(稀有):100%】 【明气天赋(传奇):106%】 【神龟遐寿(稀有):106%】 【御水之力(稀有):60%】 盘坐在地上的杨景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在跳,身上更是身处炭窑一般,滚烫无比。只能竭尽全力的运转法力与乾天真阳,缓解身上的异状。 同一时间共享四个天赋,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了。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御兽系统的秘密,那就是已经加到100%的天赋,还可以再向上突破,只是变得十分困难,一层筑基期的修为都加不了多少。练气期的修为就更是杯水车薪了。 天赋担山之力直接让杨景的力量直接涨了七成,重新在气力上超过了铁头。 而明气天赋多出的6%让杨景能够更加细腻的分辨灵气,甚至能隱隱约约的看透人体,观察到体內的法力的运转。 但要论最有用的天赋,还是得自老龟的神龟遐寿,杨景能够隱约的感应到, 自己的阳寿至少增长了六十年,体內的乾天真阳都活泼了许多。 若是突破了筑基期,他的阳寿还能等比例的增长。 虽然杨景猜到这个天赋能增长寿命,但却没想到能增长这么多。 越早突破筑基期,前途便越远大,若是卡著六十岁的大限突破至筑基,虽然寿命与其他筑基修士无差,但神魂肉身气血三者却始终要比同境界的修士衰老沉寂许多,突破起境界来难上加难。 反之年轻时筑基,神魂肉身生气十足,突破境界要容易上许多。 杨景还在消化所得,但战场上的三妖已经开始搏命,他们施展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围著黄登韜斗法。 犬妖苟三通妖力属弱,更是以自身的妖身扑咬黄登韜的护身灵光。便是一身的皮毛都被烧焦了,身上血肉模糊也不管不顾。 这让黄登韜叫苦不迭,被这条疯狗缠住,他连想逃都没法逃了。 他们的疯狂模样,即便是劫修见了也有些乍舌,不知道黄登韜是抢了妖国什么宝物,竟惹来这三头大妖一副要与他同归於尽的样子。 “当!” 一声巨响,铁衣將军在龟妖的协助之下,以铁棍將赤阳链如一条死蛇一般的钉在了地上。 在浊色水流的侵蚀之下,赤阳链上的禁制都开始崩毁。 失去了趁手武器,铁衣將军隨手一抓,便以浊色水流凝聚出了一柄大斧。 他腾空而起,奋力一劈,便劈在了黄登韜的护体灵光之上。 “轰!” 冰斧直接炸开,但笼罩著黄登韜的护体灵光也一阵摇晃。悬在空中的灵灯灯焰也一阵摇晃。 发狂的铁衣將军直接再凝出了两柄冰斧,狂乱的斩在了黄登韜的护体灵光上。他虽然再心思深沉,终究是一头妖物,狂性一起,当真便不管不顾了。 龟妖乌程祭炼多年的灵水也不要钱一般的吐出,一双眼睛都红了。 三妖將黄登韜围在了垓心,这下他是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虽然因为玄鲤会的收益,一身的法力在筑基修土之中偏向上游,但又如何顶得住三头妖物的肆意围攻。 只能拿出一支妖禽羽毛製成的法扇,捲动灵火抵挡。 这件法器虽为二阶,但却远不如赤龙链,只是他为了在扮作四元之时,不至於因为赤龙链而暴露身份所炼製,若论威能,远不如赤龙链。 到了后来黄登韜已然涕泗横流,丑態百出的苦苦求饶,但已经杀红了眼的三妖此刻哪里还听的进去。 “彭!” 灯盏之上传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护体灵光骤然熄灭,铁衣將军直接一斧便斩下了黄登韜的脑袋。本还想將他的尸身也剁成肉泥,但一想起蛟子还在黄登韜的身上,便生生的止住了斧头。 他飞起一脚將黄登韜死不目的脑袋踢飞至一旁,便迫不及待的在他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下一刻,一股几乎要冻彻心扉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除了储物袋和一些零碎,他根本就没有摸到蛟子,连御兽袋都没有。 “这不可能!” 他一把揪过了苟三通。 “给我闻,闻他身上的味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呢!” 苟三通头上的毛髮都被掉了一大把,他同样的惊恐,甚至比铁衣將军还要慌。 因为他根本便没有嗅到任何蛟子的气味。 老龟乌程更是直接扒掉了黄登韜的衣物,將尸身切的七零八落, “怎么可能没有!” 因为太过错和失望,他甚至都有些无法接受现实。血丝遍布了眼睛,差点便要妖气冲脑,彻底发狂了。 下一刻,他们的气息再次一弱,又一层修为消失不见了。 实力最弱的苟三通甚至掉到了练气期的境界,他直接便懵了,身为没落多年的明夷犬,他晋升筑基期的艰辛难以言表,今日居然便这样莫名其妙的变回了小妖。 龟妖的气息也猛地衰弱了下来。 原本鹤髮童顏的长相,登时露出了几分倾颓之色。 铁衣將军更是大惊,因为他这次掉的可不仅仅是一层,直接掉了两层。也卡在了筑基一层,再掉一层便要像苟三通一般退回成小妖了。 以往在窍穴之中如大河一般奔涌的妖力,直接退化成了一条小溪。 “这到底是什么毒药?!”铁衣將军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见识在妖物之中也算得上广了,根本没有听说过这般能直接消去妖物的毒药。 “你等有没有吃下王通送来的丹药!” 他的心中浮现了一个可能。 龟妖乌程点了点头,他的年岁已经大了,妖力开始衰退,易髓丹能增加气血,遏制衰退。 苟三通却摇了摇头。 他的修为已经几乎进无可进,便將那些易髓丹都收了起来,准备回到妖国之后换些能够精进妖力的灵物。 铁衣將军只得按下了心中的怀疑。 “苟三通,你当真没有闻到任何蛟子的气息!” 他不死心的对著苟三通问道。 苟三通绝望的摇了摇头: “除了那处已经断绝的灵泉之外,我没有在任何地方嗅到蛟子的气息。” “难道我们来早了,黄氏还未將蛟子从地下灵泉之中抓到!” 铁衣將军只能如此怀疑,他屈的直想要仰天大吼。 灵泉之中的蛟龙之尿经过乌程与苟三通二妖的交叉认证,完全是作不了假的“一群酒囊饭袋!我等先走!” 远处的劫修已经轰开了黄氏家族族地內的密库,原本还齐心协力的劫修们登时开始起了內订,开始哄抢密库內的財货。 那些正在追杀黄家修士的劫修也纷纷迴转。 他们此次攻破黄家何等之速,黄家必定来不及带走密库之中的宝物,大头都在密库之中。 三妖正准备趁著劫修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財货上时悄悄脱身而走。 “几位还不能走!” 红脸修士挡在了三妖的面前。 “怎么,那密库之中的財物,还抵不上你要分的四成么?” 铁衣將军强自镇定,一只手紧紧的握著铁棒: “还是你想要步黄登韜的后尘!” 红脸修士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支葫芦在手中把玩: “三位大王的实力,我自然是万分佩服的,只是在下此刻颇为好奇,不知道大王们口中的宝物是什么。在下的好奇心颇重,所以很想知道。” 铁衣將军握住了铁棒,竭尽全力的鼓盪妖力,再次捲起浊色水流。 “知道的太多,小命便容易不保,你若是想要作过一场,我等三人便与你奉陪!” 红脸修士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开始大喜,这些妖物何等的桀驁,居然开始虚张声势了。 显然,虽不知道为何,但他们的妖力的確突然大损了。 他看那头犬妖,气息都跌落到练气期了。 “如此便罢了。” 红脸修士侧身做出要让开道路的样子,手中的葫芦却突然打开,喷出一道猛烈的罡风,向著三妖呼啸而去。 铁衣將军也同时出手,突然掷出了手中的铁棍,向著红脸修土的脑袋插去。 第103章 灭门 第103章 灭门 铁衣將军的一整条手臂都消失不见了,左肩上只剩下了一个整齐的切口。龟妖乌程的龟壳直接被打碎了,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至於明夷犬苟三通,直接没了一条腿,身上更还有两道深可见骨的斩痕。 他们费了巨大的代价,还是干掉了那名红脸修土。 铁衣將军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那门天摧地陷阵就在储物袋之中。他现在只想著將这门阵法带回妖国,將功赎罪。 他的修为已经只剩下了练气期,白猿国的仇敌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天摧地陷阵就是他的保命符。 阵法可不像是丹药,服下之后便了无痕跡。只要出现在了战场上,或者有防线上的阵法被妖国的天摧地陷阵所破的痕跡,六大派便要拔树搜根,追根究底, 找出天摧地陷阵的来源。 就连玄鲤会也不敢將天摧地陷阵卖给妖国。其已经满足於灵丹丰厚的利润, 自然不会想不开的盗卖天摧地陷阵这般的违禁品。 铁衣將军计划著先回到藏身的洞窟之中,收拾一番细软,再清理掉留下来的痕跡,不等执行袭扰任务的白猿与妖人,直接逃回妖国。此处行动损失惨重,铁衣將军已经准备將那些妖人当做背锅侠。 是这些妖人提供了错误的情报,才让他对局势產生了误判。 见到两头留守的白猿还在洞口警戒,铁衣的心中鬆了口气,至少这处藏身地还没有暴露。 “將军!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头白猿见了三妖狼狈的样子,大惊失色。 三妖直接甩开了二人,衝进了洞窟之中。今夜如此大的阵仗,那些只有练气期的白猿和妖人可拖延不了多久,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妖国。 他们的修为都跌落到了练气期,可逃不过六大派修土的追捕, 进了洞窟之中,铁衣將军的瞳孔一缩。 此时的洞窟之中並没有点燃火炬,昏暗一片,洞壁的铁鉤上还吊成排的户骨,有的尸身掛上铁鉤时还是活的,是生生被疼死的。石桌上摆看吃剩的肝臟, 地上剃光了血肉的骷髏堆积成堆,毛髮皮肉纠缠其间。 一片魔域景象之中,一名穿著道袍的青年正坐在石座之上,翘著二郎腿,正好整以暇的等著他们。 铁衣將军一个巴掌便將身侧的白猿扇倒在了地上。 “此人是谁!” 两头白猿也面露茫然之色,他们是实在不知,这名修士是如何进来的。 “铁衣將军何必苛责手下,你等都对黄家出手了,还要想著我太素剑宗对所有之事都一无所知,那也难免太过天真了!” 杨景站了起来,看到了脚边的骷髏头,將此头捡起,放在了桌上。髏头上有清晰的牙痕,不似铁衣將军喜食人心,龟妖颇为喜欢吃蒸人头。 或是因为迁怒,或是因为怀疑,这三妖对王通这个身份的好感度已经降到了六十以下。他与这三妖的契约断了。 这让杨景尝试著再行最后一骗,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便当是废物利用了。 这三妖如今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了。 铁衣將军咬了咬牙: “何时太素剑宗也开始使下毒的手段了,你等好狠的心,居然眼睁睁的看著黄氏族灭,也不出手!” 杨景一摊手: “抱歉,我太素剑宗斩妖殿行事便是这般的。尔等现在修为仅有练气期,还不快束手就擒。” 他早已经以无常幻形法改易了自身的气机,让这三妖摸不清他的修为。 铁衣將军独臂握著铁棍,气得都快要爆炸了。 就在此时,一个肥胖的身影突然抢进了洞窟之中。 “铁衣將军快走,我接到玄鲤会中的密报,有太素剑宗斩妖殿的修士潜入了篁园坊市活动,恐怕直指你们而来啊!” 王通一幅满头大汗的模样,抢进了洞窟之中。 铁衣將军虎目含泪,对於王通的怀疑登时烟消云散。乌程与苟三通也是悔的顿足,这消息要是早三个时辰来,何至於此啊! “王通兄弟,你这个消息来晚了啊!现在好了,你也赔进来了!” 杨景一脸微妙的看著王通: “好啊,我太素剑宗正在追查这个玄鲤会,未曾想立即便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看来今日合该我立大功啊!” 三妖只觉一股冥冥之中的联繫,勾连了自身与面前这位太素剑宗的剑修,下一刻,他们一身残存的妖力便像是装了漏斗一般,在快速的消失。 与之相伴的,那剑修的气息也开始波动了起来。 铁衣將军万分惊恐,能夺他人功力为己所用,这分明便是魔功的特徵。普通的魔功还根本做不到如此邪异,这必定是魔门的根本魔经才能做到。 “这,这是魔功,你不是太素剑宗的修士,你是魔修!等等,你的修为只有练气期!” 共享妖物天赋,让杨景的气息开始波动了起来,无常幻形法自动便破了。 铁衣將军恶向胆边生,他根本没有想到,自矜智计百出的自己,居然会被一名练气修士玩弄於股掌之间。 “等等!” 他心中一寒,这剑修是魔修假扮的,那身后的王通是何人! 下一刻,一道极阴寒的剑意自身后刺来,让铁衣將军不由得寒毛倒竖。 他终究还是由筑基期的大妖掉落修为下来的,不会如寻常的练气圆满修士一般,无知无觉的死在这一剑下。 “当!” 一声巨响。 铁衣將军横棍挡在了身后。 只见一柄两尺半的利剑,水光流动,虽然被铁棒挡了一下,但还是在铁衣將军的手臂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剑意!” 铁衣將军大骇,他分明在这一剑之中感应到了剑意。如此阴森的剑意,分明便是为了暗杀所创,难道真的有太素剑宗斩妖殿的修士来了? 他愤起蛮力,也不顾手臂上的剑横,向著身后便是一砸。 身后的王通只能架剑一挡,便被铁棍上的巨力给磕飞了出去。 空中响起了一声裂帛之声,王通的身躯居然就此被一分为二了。 铁衣將军心中的狂喜都还未涌现,王通的身躯落地便化作了两人。 上半身化为一个长相钟灵毓秀的小童,在常人手中偏短剑的沧浪剑,在其手中却是一柄不折不扣的双手剑。 下半身的小童则与另一小童有三分像,正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一根长达七尺的森白脊椎。 铁衣將军自觉凶性不浅,但这根森白脊椎上的凶性还要更胜於他。 “你们到底是何人!” 他的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实在猜不出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杨景也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柄飞剑,二尺剑身之上,罡气吞吐。 “要杀你之人罢了!” 铁衣將军这等心思深沉之辈,自然不能放回到妖国。等到他回过神来,必定会怀疑到王通这个身份。 杨景还要借著玄鲤会的渠道赚灵石呢,怎么可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信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身为人族,之前实力弱小,只能屈身忍耐,如今有了能力,又怎么能放过这些食人妖魔。 更何况龟妖乌程还与银角有著血海深仇。 铁衣將军双目怒睁,但心中的理智却尚存。 这魔修心思深沉至极,此番居然敢露出正面目,必定是心中已经篤定了十成的把握。 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悲凉。 想来袁铁衣虽然身为白猿国国主之子,自出生后却绝不敢有一丝的懈怠,日夜隨著白猿国的教头打磨武术,积蓄妖力,至今日已有三百载了,只纳了一妻九妾,便是为了与兄弟爭这国主之位。 未曾想到来了这陈国之后,竟然被一练气魔修玩弄於股掌之间。 到如今,断了一臂,修为所剩无几,但他磨礪了三百载的肉身还在,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下一刻,铁衣將军便单足踏地,庞大的身躯向著杨景飞扑而去。 他妖气浅薄,这一扑全凭自身的蛮力,失了以往的轻灵,但依旧声势骇人。 “惊垫!” 杨景低喝一声,飞剑之上跃动著的剑罡周遭登时跃动起细如髮丝的雷霆。 惊蛰之时,阳气上升,春雷乍动,方物生机盎然。 伴隨著它使出这一式,原本阴气森然,血煞缠绕的洞窟之中,登时涌现出勃勃阳气。 下一刻,飞剑便如一道击破天地阴气的春雷,向著铁衣將军飞射而去。 剑意,又是剑意。 铁衣將军不知绝难修成的剑意,这练气期的魔修是如何修成的,还是这般光明正大,阳气勃发的剑意。 简直就是在衝击他三百载来积累的常识。 半空之中的铁衣將军双目怒睁,横棒一挡。 “当!” 他用料非凡的铁棒轻轻鬆鬆的挡下了这一剑,但剑身上的凌厉的剑罡却刺得他剩下来的右臂鲜血淋漓,四逸的剑罡,甚至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凌乱的剑痕, 整个人都飞剑被打飞了出去,撞在了岩壁之上。 “若是以前!我一棒便能將你两人带剑锤成一滩烂泥!” 铁衣將军悲愤的大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別拿以前当现在,我比你小了快三百岁,真要比,你怎么不拿我五岁时来和你比啊?” 杨景法力一运,飞剑便如电光攒射,向著铁衣將军斩去。 铁衣將军被气得哇哇直叫,只能背贴著洞窟的墙壁,挥舞铁棒抵挡飞剑。但他能挡下飞剑,却挡不下飞剑之上的剑罡,肉身很快便被锋利的剑罡划得千疮百孔,与被铁鉤掛在墙上的户骨竟有了几分相似。 龟妖乌程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同样只剩下浅薄的妖力,但表现可要比铁衣將军差上了许多。只能凭著皮糙肉厚的肉身左支右挡。 但银角手中的沧浪剑能被六大派拿出来作为奖赏,比寻常的飞剑要锋利许多。 只是片刻之间,乌程便被砍成血葫芦,一身的龟血几乎都要被放干了。 “饶命,饶命啊!老龟我最会伺候人了,只要饶我一命,我愿签下血契,为你等做牛做马!” 银角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他已经知晓了当时正是这头龟妖出卖了母亲,才让淇水国遭受了灭顶之灾。 他怒气上涌,甚至都有些拿捏不住自身的法力。 龟妖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这股气息!你是!” 还未等他將剩下的话讲出口,银角已经一剑將其项上人头砍了下来。 苟三通比龟妖还要不堪,被铁头直接以脊椎刺穿了胸口,扎穿了心臟,倒地没了气息。 铁衣將军眼见大势已去,一口心气彻底卸了,被杨景以飞剑洞穿了脑门。 剑罡一涌,便將他的脑带削成了三瓣。 两头白猿还想著衝上来牵制杨景,为將军爭取脱逃的机会,但他们比失去了妖力的铁衣將军还要不堪,一个只挡了两剑,便被一剑削下了脑袋,另一个被铁头与银角合力击杀。 第104章 收尾 第104章 收尾 妖物体量高大,血量也比人多出许多。洞窟之中死了三头筑基大妖,两头练气小妖,所涌出的鲜血甚至到了没过脚面的地步。 杨景站在了铁衣將军的身前,妖物强悍的肉身在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身上浅薄的妖力只相当於练气二三层的修士,生生依靠肉身抵挡了杨景数十道剑罡。 惊蛰剑意已经是二十四节气剑意之中最为克制妖物的一式了,若杨景使的是法术,甚至都不一定能伤到他。 他捡起了地上的铁棍,整根铁棍重达三百斤,由各种灵材粗劣的混炼而成, 打入了几道由妖纹构成的禁制,简直比斩妖剑还要简陋,之所以能硬接灵器,完全是凭著自身灵材的出色。 在与黄登韜的交手之中,这根铁棒之上被烧的地方有了融化的极限,一部分的妖纹禁制直接崩毁了。 杨景將三妖的妖躯都收了起来,再收敛了洞窟之中的財货,才激发了赤火符。这三妖虽然妖力几乎尽失,但肉身的强度还在,赤火符根本无法將其的妖躯烧为灰烬。 很快,炽烈的赤火便开始在洞窟之中熊熊燃烧了起来,將满地的尸骸,吊在洞壁上的户身尽数烧为灰。 站在洞窟之外,內部的秽气,血煞被熊熊赤火烧灼一空。 “走吧。” 杨景看著缓缓熄灭的赤火,架起云遁,飞出篁园山脉。 坊市的执事与其他家族本以为发展在黄氏族地的斗法只是两个筑基家族为了爭夺灵泉,又有不知何人以符篆弓弩攻击族地,自然先著紧守御族地,便是有家族派出修士去查探情况,也被半路截杀了。 只有逃出的黄氏修士,爆出了妖物灭了黄氏一族之后,坊市才整个惊醒了过来。 光明咒放出的光芒將整个坊市都照的亮如白昼。执法队驾驭著小型飞舟,四处抓捕四散奔逃的劫修。 但这些劫修早已经在篁园坊市混跡了多年,对於地形的了解还要胜过执法队,往篁园山脉一钻,便逃之天天。彻底的失去了踪跡。反而从其他坊市流窜至篁园坊市的妖人,被抓到了不少。 坊市执事杨玄蓀脸色铁青,站在了坊市的广场之上,以往这里挤满了前来摆摊的修士,此刻却羈押著一排被拿下的妖人和大量的户体。 玉山黄氏一夜之间被妖物联合劫修灭门,作为执事的他却在事后才知晓。在宗门长老的眼中,他必定大大的失分,这五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考评必定为只能是最低等的下下了。 “这些是什么妖物!” 他踢了一脚还残留著妖物特徵的妖人尸体。 “根据件作的解剖,此妖物本是人族,被以秘法植入了妖物血脉,变成了这般半人半妖的模样。” 执法队的队长说道。 杨玄蓀的双眼一睁。 “植入妖物的血脉,这些妖物全是如此製造出来的?” 队长艰难的点了点头。 杨玄蓀疾步走到了那些被羈押的妖人面前,即便如何以神识查探,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出来。 “怀!” 一名桀驁不驯的妖人直接吐了口浓痰,想要吐在杨玄蓀的脸上。但杨玄蓀身为筑基修土,怎么会中招。他心念一动,那名妖人的身上便燃起了法火。 妖人被火烧的满地打滚,体表很快便长出了粗硬的妖毛,现出妖相。 杨玄蓀仔细的观察他在法火燃烧之中的变化,直到彻底化为一摊烟尘。 “去,將照虚镜和照妖镜取来!” 人妖界限其实相当模糊,六大派將某些化形成人的灵兽也当作人来对待,一些修士寿元將近,也会偷偷的修行某些化妖秘法,化为妖物。 但这些秘法通常都对修土的修为有所要求,还有不少的苛刻要求,门槛极高。 先天武者化为妖物,杨玄蓀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敏感性並不低,瞬间便察觉到了此事的严重性。 没过多久,便有修士抬著两面大镜走了过来。 杨玄蓀在这些妖人的身上做了各种尝试,確定妖人只要维持人类的形態,並收敛真气,照虚镜便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而照妖镜要在七丈以內,才能照出异状。 若是这些妖人施展真气,照虚镜能够发现微弱的妖气反应,十分容易被忽略,而照妖镜在二十丈外便能发现。 杨玄蓀鬆了口气,事態还没有败坏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至少这些妖人並非天衣无缝。只是玉山黄氏到底有何特殊之处,让妖国寧要暴露这些妖人的存在,也要將其灭门。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户体之上,在场的所有户体,只有妖人,却没有一头白猿。 “根据报告,不是有修士目击为数不少的白猿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然连一头都没能留下来么!” 杨玄蓀勃然大怒。这些白猿妖物分明来自妖国,不通篁园坊市的地理。让大部分的劫修跑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让白猿也跑了。 执法队队长面露惭愧之色,他也竭尽全力的在搜捕神出鬼没的白猿,但却一无所获。 杨景回到了王通的宅院之中,一进庭院,便见赤羽正坐在了地上,饶有兴致的把玩著一颗白猿的脑袋。 他虽然每次前往洞窟,都会带上纱帽遮蔽面容,但保不齐会有白猿看见他的面容,供出王通。所以他带著银角铁头去解决三妖的时候,让赤羽去解决掉那些白猿。 这些白猿的实力並不简单,便是弱的,也有练气后期的实力。但杨景早就通过小恩小惠將它们的好感度刷到了六十以上,再找准时机將它们一身的妖力都化去了。 赤羽拥有天赋摄血追踪,在记下了白猿的鲜血气息之后,轻轻鬆鬆便找到了所有的白猿。 对於失去了妖力,只剩下了肉身之力的白猿来说,赤羽的天魔化血是绝对克星,尤其是这些白猿为了逃亡,直接分散开了。 化蚊之后,她的天魔化血天赋威能大增。 赤羽只需恢復原相,以血隱敛息飞至那些白猿的身侧,喷出一口天魔化血神光,便能將白猿的皮毛筋骨尽数化为精血,吸入口中。 二十多头白猿,几乎悄无声息的便进了她的肚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唯有这颗白猿脑袋,因为禿顶了,脑门光溜溜的,她觉得十分滑稽,才留了下来。 第105章 龟珠 第105章 龟珠 看著赤羽把玩著的白猿头颅,杨景脸色一黑,赤羽与铁头和银角不同,总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深重的魔性。只有在与他和师兄们相处时,人性才会压过魔性。 杨景將白猿头颅从赤羽的怀中抢了过来。 赤羽见到师父先是一喜,片刻之后才意识到心爱的玩具被师父抢走了,抽嘻了儿声,便开始哇哇乾嚎了起来。 杨景先是以赤火符將白猿脑袋毁尸灭跡,才將赤羽抱了起来。 “乖徒儿別哭了,这猴子脑袋有什么好玩的,又脏又丑,师父明天给你买个皮球。” 赤羽收起了眼泪,一双湿漉的眼睛看著杨景。 “师父跟你拉鉤总成了吧。 她立即兴高采烈的伸出胖手与杨景拿鉤,將白猿脑袋的事忘在了脑后。 杨景吐了口气,他能够感知到赤羽身上的法力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就要突破至练气二层了,且一丝法力的质量,竟与练气中期的修士相差仿佛。 赤羽一口气杀了二十多头练气后期的白猿,这些白猿死后缠绕在她的身上的血煞之气全被炼化至法力之中。 黑煞七劫经便是如此,杀生越多,法力越强。 杨景抱著她进了火室,铁头,银角正在艰难的以刀剑,將三妖的尸身肢解, 准备装入九鹤鼎之中焚毁。 铁头,银角本是一幅仙童的模样,气喘吁吁的以飞剑切开铁衣將军的户身, 身上沾满了血污,狠狐不堪。 常杀妖的修士都知道,杀妖容易解尸难,斩杀妖物只需攻击要害处,要將妖物大解八块,要费杀妖时十数倍的精力。 即便是死了,这三头筑基妖物的尸身依旧十分坚韧,只能凭著飞剑之力,慢慢的將其切开。 赤羽喷出一道天魔化血神光,落在了铁衣將军的尸身上,能將一整头白猿瞬息之间化为精血的神光,只是化掉了铁衣將军表皮了一层血肉。 见赤羽一幅不服气的模样,杨景只能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 只是出了三名筑基妖物被杀一事,妖国与玄鲤会必定会十分之重视,这三妖的尸身留著太过烫手了,必须儘快处理。 况且以九鹤鼎將这三妖的户身炼化为一团血气之后,就能保存起来作为血食,让她慢慢享用了。 杨景擼了擼袖子,取出了飞剑,对付剩下来的那头明夷犬苟三通。此妖毕竟与铁头是同族,还是他来动手算了。 他很有经验,毕竟在九天世界中已经不知道肢解了多少的妖物了。 “解妖不是你们这般解的,看我怎么做,要先拍散尸身之中的妖力,进刃要沿著妖物的肌肉筋骨间的缝隙而行。” 杨景说著,手掌凝聚乾天真阳,用力的在妖身上拍了拍,拍散了鬱结在尸身之中的妖力,再在长剑之上凝聚了剑罡,直刺而入筋骨相接的缝隙,顺著骨节间的空处进剑。 遇到筋骨交错聚结的地方,更不是盲目出剑,而是起剑更轻,豁啦一声,一整条狗腿便被解了下来,掉在地上。 如此高超的解狗技术,铁头又是敬佩,又是左腿隱隱发麻,有种师父一动剑,自己的腿就要自动落下来的错觉。 有了杨景示范,二徒肢解妖物的进度瞬间便快了起来。 “师父,我发现了一颗龟珠!” 铁头兴奋的举起了一颗鸡子大小的宝珠,他没想到这头老货的身上还有这等宝物。 杨景接过宝珠,龟蛇之类的妖物,年老之后有可能会在体內凝聚宝珠,各有妙用,十分的罕见。 这颗龟珠温润如玉,若不是刚从乌程的体內挖出来,杨景都要以为是某种玉珠了。他研究了片刻,才终於发现了此珠的作用: “这颗龟珠佩戴在身侧,能够潜移默化的净化血气,倒是一个稀罕宝贝。没想到乌程老友临走了,还送了我们一份大礼啊。” 杨景有些惊喜的说道。这个效果对於体修来说非常有用,对於吐纳浊气的妖物来说更是至宝。想来吴程身怀此珠,在妖国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便被其他妖物看出破绽,剖腹取珠了。 他之前便有些奇怪,这龟妖乌程明显是个荤素不忌的,一身的妖力却要比另外两妖纯净不少,化形之后竟然还是慈眉善目的模样。 原来是这颗龟珠的作用。 铁头眼中精光闪烁,通明药理的天赋让他爆发出了灵感: “师父,我或许能以此珠为主材,以这些妖物的血肉为辅材,再佐以灵药, 炼製出一颗净血珠出来。” 这颗龟珠净化血气的效果是天生而来,至少要隨身佩戴数年,才能发挥出明显的效果。若是经过炼製,放大其功效,那他们师徒四人便能轮流佩戴了。 “你放心去做吧。” 杨景將龟珠交给了铁头。 铁头立即兴奋的將肢解好的妖物碎块放入九鹤鼎之中,直接开启阵法,燃起一阳离火。 一阳离火能够融化二阶的灵矿,在有九鹤鼎维持火力的情况下,炼化这些妖物的血肉自然不在话下。 铁头足足费了三个时辰,陆续的投入妖物碎块,借一阳离火,烧去碎块之中的妖气,浊气,化为一团精纯的血气。 毕竟集合了三头筑基大妖身上小半的精血,这团血气的量颇为惊人,足足占据了九鹤炉大半个炉膛。 对气血本就十分敏感的赤羽,哈喇子一下便流出来了。 铁头自储物袋之中取出各种从玄鲤会手中截留下来的灵药,有一阶也有二阶,掐诀打入法禁,投入到九鹤鼎之中。 杨景虽然实操不怎么样,但理论知识还是足够的,看出铁头分明是结合了九婴丹经之中多种灵丹的炼製手法以及丹理,来炼製这颗宝珠。 炼製净血丹足足了铁头將近七个多时辰,即便穿著辟火的法衣,他依旧大汗淋漓。 此刻,九鹤炉上已经开始涌出一股浓烈的馨香之气,这分明是一股纯净至极的血气。 赤羽再也难耐不住,张开小嘴巴,大口大口的吞吸这股血气。因为血气太过纯净了,甚至让她的脸涌上一阵红晕,像是喝醉了一般。 铁头跟跪了一下才站起来,走到炉前,从中取出那颗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珠子。 “师父,幸不辱命!” 第106章 玄鲤会来人 第106章 玄鲤会来人 杨景將净血珠握在手中,运起了乾天真阳。 由气血与乾天阳气相合,经真阳法体秘法转化而成的乾天真阳,其本质上相当於一种特殊的气血。净血珠居然能对其生效。 杨景能够感觉到,乾天真阳在流经净血珠的时候,竟微不可察的精纯了些许。 这个程度换做服用了千载空青以前的他甚至都发现不了,但也非常惊人了。 佩戴一个星期,便能有不小的效果。 他將此珠先交给了铁头。 “此珠便轮流佩戴,便由铁头第一个佩戴,银角其次,我和赤羽排最后。” 这颗净血珠的效果其实对银角效果最佳。他修行真阳法体,炼化的乾天真阳都是由铁头和杨景为他引来的,修行之时难免炼化了其他的阳气,需要耗费大精力来纯化真阳。 净血珠能极大的加快他纯化真阳的进度。 不过此珠毕竟是铁头先发现和炼製而出的,杨景要將一碗水端平。 铁头自然也想到了师弟银角更需要此珠,想要先给师弟佩著,在师弟的坚决推辞之下,才美滋滋的用一只妖兽皮革缝製的小袋装著净血珠,掛在了脖子上。 被赤火焚烧一空的洞窟。 两个身影悄然出现。一人头戴纱帽,手持照虚镜,一人披著黑袍,带著一条足有一人高的明夷犬,仔细的查探洞窟之中的痕跡。 两刻钟之后,他们才停止了查探。 “凶手的经验非常丰富,用大量的赤火符抹掉了所有的痕跡,根据照虚镜的查探,这些赤火符足足来自於三十七个人之手,应该都不是一个坊市之中收购的。凶手十分的仔细,甚至没有留下一点骨茬。能在斗法之时斩伤筑基大妖的骨头,必定是全力出手,二阶大妖骨茬之上留下的法力痕跡,即便是赤火符也无法消去,但我们却没有在现场找到一颗骨茬。” 那名手持照虚镜的修士说道。 “这通常是劫修的手法,一些积年的老劫修,都会常备赤火符,毁掉自己作案现场的法力痕跡。以防被执法队查到自己作案的痕跡。 “你是说动手的是劫修。” 另一名黑袍人说道,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若是六大派做的,完全没有必要使用赤火符毁灭痕跡,而是应该在这里理伏我等。” 持著照虚镜的修士说道。 “这个细节,只有那些从事劫修百年的老劫修才知道。你们派来的袁铁衣太鲁莽了,居然去和劫修合作,当时的鬼墟市之中可能並不只有一位筑基劫修,他们可能判断出袁铁衣所图非小,因此决定来一个黑吃黑。” 黑袍人让明夷犬继续嗅探寻找洞窟之中可能存在的线索,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根据近两日那些劫修的口供,袁铁衣確实表现出了在搜寻某件密宝的行跡,但这讲不通,当日筑基劫修辛归锦確实动心,但被袁铁衣三人所反杀。若真早有准备,他为何要迫不及待的出手,害了自己的性命” “谁知道呢,根据劫修的口供,袁铁衣三妖疑似中了某种奇毒,妖力出现衰退,辛归锦应当就是贪慾太重,误判了敌我差距。毕竟妖物一身的实力可不只在妖力之上。” 修士说道。 “反正此事查到现在,凶手留下来的痕跡实在太少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二十多头白猿是何下场。它们可都有修为在身,隨著袁铁衣身经百战,並非空有修为的弱手,又分散逃亡,却如同太阳下露水一般,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在他的认识之中,只有数位筑基修土或者乾脆由金丹修土才能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一点。 黑袍人一阵沉默,修士说得没错,他作为妖庭遥军的军士多年,与太素剑宗的斩妖殿针锋相对了数十年,也鲜少遇到线索如此之少的案件。 “查到这里,你应当能告诉我,潜进来的这三头妖物,为何要突然出手,杀害我玄鲤会的重要成员四元。他分明便已经向袁铁衣暗示了我玄鲤会的身份。” 修士转过身来问道。 “此事有关我妖国一件密宝,四元他牵连到了此件密宝,自然死有余辜。” 穿著黑袍的妖物用冷硬的语气说道。 铁衣將军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將查到的信息匯总,传回妖国,所以妖国对於陈国之內的事態並非一无所知。 一阵杀机在洞窟之中酝酿。 “当然,此次铁衣他们行事的確鲁莽了,妖国愿意在接下来五年的交易之中,让利一成。” 原本冷冽的杀机登时便化作温和的春风, “既然如此,想必四元道友九泉之下也能目了。” 整个篁园坊市都在风声鹤喉,执法队到处缉拿先天武者,以照虚镜检查身份。便是高高在上的筑基家族,也提高了警惕,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筑基家族被灭门。 在篁园坊市外存在了数年的鬼墟市突然暴露了位置,坊市的执法队纠集了各个筑基家族的精锐,直接將其捣毁,抓捕击毙了大量的劫修。 此次的风波可要比上次丘飞鹤被杀要大得多了。 杨景也趁机向天宝楼告了几天的假,安心在宅院之中修行,提升修为。让他感觉颇为可惜的是搜到的黄登韜储物袋神识禁制根本无法打开,只能先放著。 他对黄登韜逃亡之时带上的財货还是颇感兴趣的。 就在他在静室之中吐纳灵气的时候,怀中的玄鲤镜突然震动了起来,镜面之上浮现一条短讯。 “一刻钟后,在天羽茶楼第七茶室相见。” 杨景看了一眼,將玄鲤镜收了起来,又检查了一番身上的符篆,藏进了衣袖的暗袋之中方便隨时激发,才匆匆的出了门。 天羽茶楼是篁园坊市之中最好的茶楼,各个茶室之间都有禁制隔绝声音神识,方便大人物谈事交易。 杨景带著纱帽遮蔽面容,进了第七茶室。茶室之中,已经有一名带著纱帽的修士放浪不羈的坐在主座之上了。 侍女为二人上了一壶灵茶,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亥土啊,你倒是好运道,此次骚乱死了这么多的筑基修士,连四元都死了,你还能好好活著。” 杨景手一抖,將手中的茶杯跌落在了桌上,大惊失色: “四元死了?他是劫修辛归锦!” 第107章 渡灵使 第107章 渡灵使 玄鲤会的修士大笑出声,纱帽垂下的轻纱微微摇晃著。 “一名劫修,如何有资格成为我玄鲤会的成员,这等劫修居无常处,鼠目寸光,若是让其成了会员,用不了多久恐怕便要贪污药材灵石,甚至卷了灵石便跑。我玄鲤会虽然能让其后悔从娘胎里出来,但造成的损失却无法挽回。” 杨景睁大了眼睛,面露震惊后怕之色。 “四元便是黄氏族长黄登韜!” 那修士饮了杯灵茶,点了点头。 “现在知道自己的命有多大了吧,我也是敬佩你的勇气,居然敢向会主上告四元,以四元在园坊市之权势,要除掉你但真没有多少困难。还是会主宅心仁厚,训斥了四元,让你能够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杨景心中冷笑,他知道这是玄鲤会在向自己施恩。看来他们没有查出任何有效的线索,完全没有怀疑到他。 “会长大恩,亥土铭刻於心!” 他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自今日起,便由你代替四元,总揽篁园坊市,商阳坊市和洪德坊市三处坊市的各个事项皆归你总管。” 那修土透过纱帽的轻纱直视杨景。 杨景的面上先是震惊,再是错,过了一息之后才转为狂喜: “这,在下只是一名练气修士,这...这何德何能啊!” “只要你能源源不断的向著会里供应二阶灵丹,这个位置你便能坐的安稳如山,会长自会为你撑腰。” 那修士说道。 “在下愿为玄鲤会肝脑涂地,粉身碎骨!” 杨景绷著一张肥脸说道。 那修士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影翻然飘出了茶室。 “看来死上司的確是最快的升职途径啊。” 杨景坐在了茶室之中,为自己倒了一杯灵茶。这位修士可要比黄登韜谨慎太多了,即使在面见属下的时候,依旧將自身的气息法力收敛的滴水不漏。 他头戴的纱帽应当是件能隔绝气味的法器,在茶室之中坐了这么久,连一点气味都没有留下。 杨景將一壶灵茶都喝了,才大摇大摆的出了天羽茶楼。 两年后,身量又长高了少许的杨景盘坐在了静室之中。 两年的修行,在充足的五行丹供应之下,他的修为已经跨越至练气八层。这个速度,即便是金丹家族的嫡系子孙,也不过如此。 对於无数散修来说天堑一般的练气后期瓶颈,对杨景几乎没有造成什么阻碍,只了一周的功夫,便顺利跨过。 只是因为他服用了太多的五行丹,身体已经產生了抗药性,服下一颗五行丹所能增长的法力不及以往的十分之一。 由於有玄鲤会供应的大量灵丹,他在炼体已经打通了二十七个窍穴。 还彻底的共享了银角的驱雷电天赋,翻江倒海天赋,赤羽的天魔化血,结茧化胎天赋。 其中翻江倒海天赋彻底共享了之后,还同化了得自金晴白猿的御水之力,直接涨到了105%。更高等级的天赋能融合低等级的天赋。得自白猿得天赋大力也被天赋担山之力同化了。 不过在共享了结茧化胎之后,杨景才发现结茧並没有他之前想像的那般简单拥有这个天赋之后,身躯之中的血海穴,关元穴等九个窍穴所能储存气血的上限便会大增,等到这九个窍穴所储存的气血达到结茧所需的要求之后,便会冥冥之中產生感应,自行开始结茧。 寻常的血影蚊,可能只需要一颗活血丹的气血之量,便能轻鬆的达到结茧的要求。寻常的三都血魔蚊母,则可能需要一整头妖物的气血。赤羽则吃了整整一百多条妖鱼,虽然这些妖鱼修为低下,气血不足,但也至少相当於九头练气圆满的妖物。 掌握了结茧化胎之后的一年之中,杨景吃掉了大量的妖鱼,妖兽肉与活血丹,甚至为了进食的效率共享了天魔化血,但还是没有达到结茧的要求。 杨景估算,至少还需要维持这样的气血摄入一年,才能筹够结茧所需的气血。 不过这般大量的摄入气血,倒是让他在体修之一道上,有了长足的进步。肉身的强健,远超了同修为的炼体修土。 这两年他通过玄鲤会赚取了海量的灵石,都投入到了铁头修行的五符经与真阳法体之上。终於將这两门功法氪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这两门功法也来带了两个天赋:【五行遁法】,【纯阳之体】。 五行遁法便是將五符经的法力修行至练气期极限所能领悟的天赋,但没有想到,將五符经氪至登峰造极境界也能得到这个天赋。 只是他为这个天赋了將近十方的灵石,购置罡煞完全不需要这么多的灵石。 杨景准备集齐罡煞,將法力修行至练气期的极限,看到时五行遁法的天赋会有什么变化。 他还將得自吴氏得法术无常幻形法氪至登峰造极的境界,但可能因为此是一门法术,银角並没有领悟什么天赋。但登峰造极的无常幻形法也值得杨景掉的灵石,幻形之后不仅天衣无缝,甚至能够大辐度的改变形体。 杨景將无常幻形法运转到极限之后,甚至能將自己的体型化作家猫的大小, 只是这个状態消耗的法力甚剧,他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他缓缓的收起一身精纯的法力,站了起来。 杨景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道袍,头髮梳洗的乾乾净净,扎了一个道髻,再加上俊朗的面容,高大的身材,称得上玉树临风四字。 今日正是五行真灵宗渡灵使来篁园坊市的日子,他对此日已经期待已久了。 整个西洲地域广,五行真灵宗自然不会让各地想要加入宗门的散修自行来参加入宗大会,一是优秀的仙苗容易在路途之上折损,二是太多的閒杂人等集中在宗门外,难以管理,容易製造混乱,更会给魔修和妖物可乘之机。 因此每次入宗大典,五行真灵宗都是派出渡灵使,驾驭飞舟,先在各地筛选一遍,再將符合要求的修士带回宗门丁,参加入宗大典。 第108章 五行法台 第108章 五行法台 今日篁园坊市多了许多面生之人,因为在陈国境內,渡灵使只短暂驻留两个坊市,接引符合条件的修土。 杨景来到坊市中央的广场之中,只见已经有相当多的修士在此处等待了,都是些相貌年轻之辈。这些修士大多身看宝衣,前呼后拥。 虽然五行真灵宗放出五符经供广大修士修行,大开方便之门,但真的会去修行这门功法的散修还是少数。毕竟五符经这门功法对於没有师承的散修来说还是太过艰涩了,且一个不好,便要五行失衡,走火入魔,相对於其他功法,门槛太高了。 这些修士大多是筑基家族的子弟,被长辈看出在五行之道上有不小的天赋, 才会被特意安排修行五符经。 自身拥有天赋,又有家族长辈调理看护,辅之以各种灵丹,在二十五岁之前普级练气中期,並非望尘莫及之事。 杨景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修土,发现修行五符经有成的修士足有三十多人,只是有几个修士的法力颇为虚浮,显然修为有些猫腻。 等到了午时,天际才出现了一艘飞舟。 此艘飞舟要比陈氏的飞舟大上许多,足有三十多丈,通体由铁精拼接锻造而成,一些核心部位,更是有玄铁之精加护。飞舟之上设有大量的禁制,不似陈氏的飞舟建有亭台楼阁,只是设置了舰岛,样式更接近杨景前世的现代驱逐舰,只是取代舰炮与飞弹是各种攻击阵法,防御阵法。 杨景一眼便认出,这是一艘武威级飞舟。 飞舟上的核心大阵为五行镇灵阵,能抵御金丹修士的攻击,並设有太虚五兵阵,火绝寒光阵,神鸦飞火阵等攻击阵法。 这完全便是一件为了战爭而製造的武器,平日间都是在六关防线內外游曳, 护送商船,打击向著防线迁徙的妖物。 也是为了入宗大典这等大事,五行真灵宗才会將这等飞舟调回陈国,宣扬武力,威嚇不臣。 飞舟缓缓的悬停在了广场上方,两名筑基修士带头飞了下来,身后跟著一群披坚执锐的的甲士。便是这些甲士,个个的身上都澎湃著高深的法力波动,俱是练气后期的修士。 他们的披风是飞行法器,其中八名甲士还扛著一座法台。 各位筑基家族的族长眾星捧月般的將这两名修士请到了搭建好的高台之上。 那座法台则被摆在了高台的中央。八名甲士將法台放下之后,便鬆了口气,显然法台的分量不轻。 “在下五行真灵宗岳法善,我五行真灵宗广开山门,大收西洲子弟入门,只要能在二十五前通过五符经修行至练气中期,身家清白,身上没有背负罪责之辈,尽皆可入我五行真灵宗。” 岳法山的法力精深,说话声音虽轻,却清晰的在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边清晰的响起。 两名筑基修士之中,他才是主事人: “想要入我宗门的,先上这五行法台吧。” 那些家族子弟早就受过提点,其中一名看年齿只有二十不到的少年一马当先,走上了高台。他先是恭敬的对看岳法山行了一礼,才盘坐在了法坛之上,运转法力。 数息之后法坛上亮起了五色灵光,色彩有明有暗,不过差距不大。 岳法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骨龄,確定不满二十五岁之后,便让其站在了高台上。 第一名修士的成功激起了其他修士的信心,纷纷盘坐在法坛之上接受测试。 他们坐上法坛之后升起的灵光各有差异,但明暗之间的差距都没有太过悬殊,都被岳法山认可。 直到一名锦衣少年坐上法台,所升出的灵光赤色暗淡,玄色却尤为幽深。 “不通过。” 岳法山摇了摇头,便让下一名修土上台。 那锦衣少年分明被家人骄纵惯了,见高台之下刺在身上的目光,登时有些血气上涌。 “我分明便是以五符经突破了练气中期为何判我不过!” 岳法山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为何判你不过,我岳法山是瞎子么,你这分明便是没有领悟五行之理,凭著破境丹生生突破链气中期的,如此弄虚作假之辈,居然还敢来与我嘴,来啊,给我按下打上十五军棍。” 他身后的军士登时扑上,將这少年按在了高台上,剥去身上的锦衣,便挥舞著铁棒打在他的屁股上。 这锦衣少年何时受过这般罪,前五棍直打的他大声哭號,后十棍的时候便连哭號的力气都没了。 等到十五棍打完,少年的家僕才敢上前去將自家的少爷抬下来。 有了这锦衣少年的前车之鑑后,杨景以明气天赋发现的那些法力虚浮的修土登时退到了眾人身后,不准备上台了。 破境丹可不便宜,一颗便要五百灵石,且並非百分之百能保证破境。 这些修土必定都是筑基家族的嫡系。他们敢这般做,显然往届的入宗大典, 有修士凭著这般手段,混入了五行真灵宗。 只是此次来的岳法山没有开这个口子,让他们吃了个闷亏。 等到在场的人都上了天半,杨景才不紧不慢的走上了高台,他能看到台下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人群之中,他看见了三元里的修士,李菁菁站在其中,正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 杨景早以无常幻形法改易了自身的法力,將境界变为练气五层,连法力之中的五行占比,都略微做了调整。毕竟以他散修的身份,除非了天灵根,正常情况下是绝对无法將修为提升到练气八层的。 坐上法台,他便开始运转法力。 座下的五行法台吸收了他的法力之后,便开始放出光芒,五行法力之色虽然並不完全一致,但之间的差距並不大。 “可!” 岳法山测了测杨景的骨龄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和善的对著杨景说道: “留在台上吧。”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澎湃。今日之后,他在这修仙界的阶层,可以说是跨越了一大阶。 第109章 同届修士 第109章 同届修士 到最后,足有二十多人留在了高台之上。这个数量看似不少,但整个陈国能通过考核的修士也不过五十之数。 除了入宗大典之外,修士还可加入驻守六关防线的镇妖军,也可积累功绩加入五行真灵宗。还有一些五行真灵宗门內的修士,若是为宗门立下大功,宗门会发放五行令作为奖赏,其后人手持令牌,只要拥有灵根便可入宗。 五行真灵宗每年还会开放出一些名额,吸纳在修真百艺之中有突出成就的修士。 这些诸多的入宗途径之中也有高下之分,便如科举的进士科与明经科之分。 通过五行法台,入宗大典拜入五行真灵宗的修士最为清贵,隱隱之中地位也最高。这也是这么多筑基家族修士费尽心思要將五符经提升到练气中期的缘故, 即便强行以破障丹突破,伤了自身的根基也在所不惜。 坊市之中的文书勘验了所有通过测试的修土身份。 岳法山拿起了玉简,查验了一番。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验的,只要法力没有与记录在案的劫修匹配上,又无人举报,便都能通过。 “你在秋防之时立过大功?” 他抬起了头,看向杨景。 幽泉魔宗死了位真传,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便是远在五行真灵宗的岳法山也听闻了此事。 “侥倖相助太素剑宗的真传,立下了点微末功劳。” 杨景谦虚的说道。 岳法山点了点头,將玉简放下了。 其他的修士多是筑基家族的子弟,自然会將自身的档案做的天衣无缝,没什么好看的。 “本座会在篁园坊市驻留三日,任何修士如知道这些修士有不法行径的,都可来寻本座上告。” 岳法山对著在场的所有修士说道。说完,便带著甲士回到了飞舟之上。 留在高台上的修士都已经有一只脚踏进了五行真灵宗之中,算是半个同门, 便在高台之上相互寒暄了起来。 “原来道友便是当日相助太素剑宗真传斩除魔修的那位修土。” 第一名踏上高台的少年亲热的走到了杨景的身旁: “在下任行舟,久仰杨兄大名了!以后在宗门之內,还请多多关照。” 他的身量在中人上下,比杨景要矮了快一个头。 杨景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故作清高,得罪同门: “在下杨景,任师兄,我等都是陈国人士,日后必定是要相互关照的。” 园坊市並无任姓的筑基家族,这位任行舟应当是其他坊市过来的。 任行舟还想著与其他通过考验的修士联络,包下一座酒楼畅谈一番,却没想到其他的修土还好,都留下来。而篁园坊市的修士却表现颇为冷淡,推託婉拒之后便走了。 “这是为何?” 他也没有想到,篁园坊市的修士居然会如此的排外。 “或许是在下的原因。” 杨景穿著一身朴素道袍,站在一群华服修士之中,颇为格格不入。但他相貌身量与气度都十分出眾,反而显得鹤立鸡群。 “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当日秋防之后的论功行赏大会上却名列第五,著实让有些道友心中不悦了。” 他不卑不亢的说道。 比触及灵魂更难的触及利益,杨景占了第五名,便得罪排名在他之后的筑基家族。且两年多过去了,太素剑宗就好像忘了杨景的存在一般,让杨景身上的光环褪去了一层。 便是以往十分亲热的坊市书更张文春,自去年开始,交情也寡淡了下来。 这些筑基家族,恩义转头便忘,嫉恨却始终铭刻於心。今日作出公然排斥杨景的姿態,也不足为奇。 只是杨景如今有了五行真灵宗弟子的身份,面对这些筑基家族子弟,已经不需要诚惶诚恐了。更何况,本地的大家族玉山黄氏都灭於他之手,他对这些色厉胆薄的筑基家族不怎么看得上眼任行舟一惊,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只是一名散修,还以为他衣著朴素只是怪癖。 “杨道友之风姿,便是我也倾慕不已,本地的修士却汲汲於蜗角之利,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当真可笑。” 在场的修士有人知道了杨景散修的身份之后,眼中也闪过了鄙薄之色,不过碍於任行舟的顏面没有表现出来。 “走!杨道友,我等去酒楼畅饮,不醉不归!” 任行舟颇有些放浪不羈,从当时敢於第一个登台接受测试便可见一斑。一群人將他簇拥在中心,向著坊市之中的酒楼走去。 杨景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飞舟,又以眼神示意远处的李菁菁先回坊市,才安步当车的走在了所有修士的身后。 飞舟之上,岳法山正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怎么,你很看好这位杨景。” 另一名筑基修士余宏业说道。 “身为散修,面对家族修士却不卑不亢,相助宋鹿溪斩杀幽泉魔宗的真传, 还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將五符经修炼至练气中期。如此人杰,我怎么能不看好。” 岳法山丝毫没有掩饰对杨景的看好。 “入了宗门,只是跨过了一阶门槛,若无家族资助,便是在宗门內,也难以立足啊。我等能有今日之成就,吃了多少苦,金丹之境还遥遥无期。而与我等同届的左丘燁,已经在准备闭关结丹了。” 余宏业颇有些鬱郁的说道。 他们身为筑基修士,在宗外人的眼中,地位崇高,但如饮水者,冷热自知。 他们修行到了这一步,已经是竭尽全力,想要再进一步,千难万难。 五行真灵宗之中盘根错节,他们还在忙碌於宗门事务,日夜奔走,只为换取修行之资粮,而如左丘燁这般的大族修士,已经水到渠成的有了宗门之內的清贵职司,垂拱只用顾著自身的修行,便有大把的功绩入手。 岳法山嘆了口气: “这些篁园坊市的家族修士还在鄙薄杨景之身份低贱,却不知道进了五行真灵宗,他们的身份並没有什么差別。陈,蔡,卫这边域三国的筑基家族修土,在宗门大族的眼中,都只是些泥腿子罢了。” 第110章 衝突与下注 第110章 衝突与下注 园坊市最好的酒楼康广楼之中,任行舟直接將一大包灵石扔到了柜檯之上“掌柜的,给我等安排一个包厢。” 康广楼的掌柜立即便认出他们是通过了五行台测试的修士,当即弓著腰,准备让小二带著修士们上二楼的包厢。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有四名修士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正是託词离开的园坊市修士。 双方的脸色都有些尷尬。 “几位道友,不若我等同聚一桌。” 任行舟毕竟长袖善舞,立即亲热的迎上前。 四人之中领头的是上阳张氏的张延昊。 上阳张氏出自陈国的公室,受封篁园山脉的余脉张阳山,便將姓氏改成了张氏。实力在陈国的诸多练气家族之中也堪称前列,足有筑基修士三人。公室分出张氏这一支,也是为了能够监控篁园坊市之內,诸多筑基家族的动向。 坊市的书吏张文春,便是出自此族。但只是作为远房的陈氏,凑数一般併入上阳张氏之中的,与张延昊的地位有著天壤之別。张延昊在五年之前,其名都还是陈延昊,身为钟鸣鼎食之家,连普通的筑基家族修士都白眼以对,更看不上杨景这般的散修。 “哼,你既然都与这等散修为伍了,还想著要与我同席?” 任行舟的脸登时就如同挨了一耳光,变得火辣了起来。他是天阳坊市之人, 与篁园坊市隔了足有八百多里,根本不知道上阳张氏的底细,没想到张延昊会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鏘!” 杨景直接將储物袋之中的斩妖剑取了出来,拔剑出鞘,长剑的寒光在酒楼之中闪了在场眾人一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发憎,便是任行舟都吃惊的张开了嘴,他完全没有想到,杨景会这般刚烈的为自己出头。 这.:.这算园坊市的风气如此剽悍的么,区区口角之爭都要见血。 “张延昊,你辱我,我只当是放屁,但你今日居然敢辱我几位好友,你可敢与我一分高下。” 张延昊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杨景在发什么癲,但他在见到杨景手中的只是一柄斩妖剑之后,便冷笑出声。 这斩妖剑都称不上是法器,批量炼製,为先天武者和低阶修士所用。这杨景没有一件好法器,也敢来与他叫囂,当真是入了五行真灵宗之后魔证了,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下一刻,他的面色便僵住了。 只见斩妖剑之上亮起了一道剑罡,耀眼刺目,便是在十数步之外,都隱隱感觉到割肤之痛。 “这...这是...剑...剑罡!” “练剑成罡!” 在场的眾人瞬间便认出了剑罡,只有剑罡才能给人以这种无物不切的锋锐感。 张延昊连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剑修战力强悍,在同等境界之中一向都是依者,且一向都是寧在直中取, 不向曲中求的刚直性子。他丝毫没有把握能在杨景的剑下活下来。 “若是不想动手,便向我的好友们道歉!” 杨景冷色说道。 张延昊面色苍白,蠕动著嘴唇,张不开口。 外坊市的修士们脸色也有些汕汕,虽然杨景为他们出头,他们心中有些高兴,但这完全没有必要啊。张延昊只是辱了他杨景和任行舟,杨景此举无形之间,便帮他们站好了队。 好在任行舟站了出来,缓和气氛: “杨兄息怒,息怒。张道友只是无心之失,犯不上如此。张道友,可愿与我等同席饮酒啊。” 张延昊抬袖遮面,闷声说了句好。 杨景这才將斩妖剑收入鞘中。 自此,在场的所有修士丝毫不敢小看於他。同是篁园坊市的修士更是畏惧的不敢与他对视。练气五层便修成了练剑成罡,这在太素剑宗,已经可以直接升为內门弟子,由宗门著重培养了。 即便是五行真灵宗剑法传承不多,但也会绝对重视他。 杨景见眾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的一个自的达到了。 据王通的口供,玄鲤会会长应当是五行真灵宗的弟子,且在宗门之中地位不低,这也是他在杨景以五符经突破练气四层,依旧敢拿捏杨景的原因。 杨景来自篁园坊市,若是再暴露出精通炼丹术,便太容易让玄鲤会会长產生怀疑了。 但若是不展露些超人之处,又极难將自身已经八层的修为洗白。所以杨景在思虑了许久之后,决定展露自身在剑道上的部分修为。他与太素剑宗的真传宋鹿溪有交情,又得赠了剑诀,领悟了练剑成罡並不突兀。 且剑修比起资粮,更看重悟性。他人见杨景练成了练剑成罡,只会感慨他剑道天赋出眾,不会怀疑什么。但若是展露了在真阳法体上的修为,他人便要怀疑他辅助练体的灵药是从何而来了。 数十年积累下来,五行真灵宗的外门弟子足有十数万之多,有些弟子熬到七老八十,还是一介外门。若想成为內门弟子,从这数量眾多的外门弟子之中脱颖而出,迟早要展露锋芒,晚展露不如早展露。 剑修在他们的眼中大多性格古怪,这个特性还能为他行事打掩护。 至於得罪了张氏,杨景是真看不起陈国的这些筑基家族。西洲共有大小国三十六,根基浅薄的陈国在其中名列末尾。张氏的影响力不过局限於篁园坊市一地,到了五行真灵宗內,与寻常散修的区別真的便没有多少了。 更別说他得罪的还只是张延昊这一人。上阳张氏是上阳张氏,张延昊是张延昊,两者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不过,他之所以选择这时候发难,展露剑道修为,更多的还是为了任行舟此人。 別看任行舟此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他日后的成就要远高於在场的其他修士。 入了五行真灵宗之后,任行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了七十年,便会成功结丹,且广结善缘,交游广阔。当年六大派的六关防线一退再退,兵败如山倒,陈,蔡,卫三国尽数沦为妖领,三百年功业,一朝丧尽。还是他站了出来, 重新组织兵力与后勤,维持住了摇摇欲坠的六关防线,没有让局势彻底糜烂。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杨景自然一把抓住,交好任行舟。 第111章 玉珍八食 第111章 玉珍八食 康广楼的灵食在篁园坊市堪称一绝,尤其是八珍玉食,每凑齐一席八珍玉食的食材,便会被筑基家族和坊市的执事书吏抢先订下。 寻常的修士只是听闻过这八珍玉食之名,难得一见。 也是杨景他们今日身份特殊,成了五行真灵宗的外门弟子,康广楼为了示好,才特意留下了这一席的玉珍八食。 悦耳的丝竹之声中,舞女身穿广袖长裙,翻翩起舞,步履之间云气升腾,直若九天仙女。 有任行舟在其中烘托气氛,酒席之上的气氛十分热烈。在场的修土终究都还只是些不满二十五岁的少年,在他的的从中调解之下,原本有些紧张的关係缓和了下来。 “每次入宗大典,我边域三国人数都是最少的,多的时候也不过一百五十人。两百年以来,还未有三国籍贯的修士在五行真灵宗內成功结丹的,须知蔡国公室都在二十年前出了一名结丹真修。” 任行舟举著酒杯说道: “只愿我等之中能有道友能结丹成功,一举振奋三国修士的志气。” 陈,蔡,卫三国在西州一直有些边缘化,出身这三国的修士也隱隱受到排挤。在场的多是筑基家族的子弟,自然不会不知道此事。 他们被任行舟这一句话说得热血沸腾,甚至配著乐班的调子,纵酒高歌了起来。 杨景安坐在座上,专心吃菜,他夹起一片金玉,放在口中嚼看。金玉这道菜需从还活著的金线鱸身上片下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再拌以各种水生灵植醃製而成的调料。因为金线鱸生机强大,片下的鱼片入口之后还会蠕动,带著一股奇异的冰爽之感。 滋味甘美,回味无穷。 他相信任行舟此话是出自真心。未来三国沦陷,无数筑基家族落荒而逃,將数千方凡人与散修丟给了妖物。愿意留在本土组织散修凡人抵御妖物的家族少之又少。 任行舟当时已经是金丹之尊,且在五行真灵宗之內担任要职,完全可以坐镇后方,却还是主动请缨,来到前线组织抵抗妖物。 这些筑基家族的子弟多是虫,但其中还是能出几个人杰的。 任行舟饮了杯中灵酒,坐在了杨景的边上。 “杨道友,你已经领悟了练剑成罡,又与太素剑宗的真传颇有交情,为何不去太素剑宗呢?” 杨景又夹了块玉放在口中细品。 “在下五行灵根的资质有些平庸,便是凭著练剑成罡入了太素剑宗的內门, 至多也只是勉强筑基。只有加入五行真灵宗,才有结丹之期望。” 受自身资质与资粮所限,六成的筑基修土会终身受困於筑基初期,一些资质太差,根基浅薄的,甚至会被困在筑基一层。 任行舟眼晴一亮: “杨道友是想要领悟五行轮?” 修为越高,能增进修为的丹药便越少,灵根的资质便越重要。五行灵根之中没有上品灵根的,结丹非常艰难。 杨景五行灵根之中最好的金行灵根,也只有中品。 但只要领悟了五行轮,五行真灵宗的功法堪称同阶进境最快。便是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也不会被那些灵根优异的天才甩开太远,在六大派之中,五行真灵宗之中灵根中等的金丹最多便是这个原因。 根据杨景的估算,若是加入太素剑宗,普级金丹的机率至少要少三成,这还是算上了结虽化胎对於资质的提升。 若是他人,在听见杨景的打算,只会將他当成一个大言不惭的妄人。有修士都已经准备出言讥讽了,但在想到了杨景那锋利无匹的剑罡之后,还是选择了谨言慎行。 任行舟却为杨景的大志向击节叫好,为自己倒了杯灵酒,一饮而尽。 “杨道友好志向!” 杨景一眼便看出他此言发自肺腑,如此人格魅力,难怪日后能挽为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直到吃的杯盘狼藉,这一场酒席才曲终人散。 杨景装出一副醉的模样,一步三摇的离开了康广楼。等他走出篁园坊市,一道身影突然从道旁越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张延昊?” 张延昊涨红著脸,躬身行了个大礼: “杨师兄,在下先前出口无状,冒犯了师兄,还望师兄海涵。” 作为陈氏的旁支,他知道杨景领悟了练剑化罡之后,便是在五行真灵宗之內,想要进入內门也不是太过困难之事。且观杨景宴席之上,虽出生只是一介散修,却宠辱不惊,气度非凡,丝毫没有被女色所迷,他定不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要化龙。 张延昊出生筑基大族,自然是懂人情世故的,知道此刻二人还只是一点小摩擦,若是不赶快消弥,等杨景日后入了內门,要拿捏他太容易了。平日里在族中见多了媚上欺下之人,他太知道该如何做了,因此酒宴结束之后,便匆匆离了席。 他在此处等候了良久,便是为了向杨景致歉。 杨景眼睛一眯,他没想到张延昊苦心孤诣,居然是只为了向自己道歉,明明年岁比自己大,居然连师兄都叫上了。这些家族子弟腰身之柔软,还要超出他的想像。 “张师弟,我都皆出自篁园坊市,同乡之谊还抵不过这点小小摩擦么?” 若是其他人,张延昊还要怀疑是不是在虚以委蛇。但面前的杨景可是剑修, 他完全相信此话是出自真心。 看著张延昊鬆了口气之后离开的背影,杨景回身看向身后。 “已然无事,任道友可以出来了。” 背后的拐角处,任行舟有些尷尬的走了出来。 “席间见他匆匆离去,还以为是为了对杨道友不利,在下便悄悄的跟了上来,想著到时能相助一二,却没想到是行舟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虑了。” “任道友之心如风光霽月,我已经知晓了。” 杨景笑了一声,丈剑离去。 “能认识杨景道友这般的奇男子,或许才是我此行最大的收穫。” 任行舟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第112章 王通之死 第112章 王通之死 杨景回到了三元里的洞府,近几日,为了防止有人来寻,他都住在三元里。 三个徒弟都在等他,赤羽趴在了铁头的怀中,已然呼呼大睡。 他们身为妖物,寿元悠长,过来两年,相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有赤羽看著长大了些。 “师父,这是菁菁阿姨送来的醒酒汤。” 银角指著桌上的羹汤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他身怀纯阳之体,肉身已经百毒不侵,几坛灵酒自然无法让他喝醉。为了不浪费,他还是端起喝了,然后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几个纸包。 这些纸包里都是无人动过的灵食,被他打包带了回来。 这些灵食大补元气,练气修为的修士吃多了甚至会虚不受补,所以才剩下了不少菜色无人动过。 铁头怀中的赤羽,闻到了灵食的香气,鼻子抽动了两下,一个骨碌便爬了起来,一双眼睛盯著桌上的纸包不放。 “吃吧。” 杨景见她嘴馋的模样,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两个月,妖国在篁园坊市的暗间少了很多,毕竟他们被太素剑宗守株待兔,死了太多的人手了。妖国即便对银角再看重,也不会继续再空耗性命了” 杨景在两年前便敏锐的注意到坊市之中多了不少的剑修。 这些剑修虽然作散修打扮,但杨景明悟剑意,对剑气十分敏感,又拥有明气天赋,轻鬆的便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身为剑修又藏形匿跡,只有太素剑宗的斩妖殿修士才会这么做。 恰巧此时妖国遥琴军的暗间也在篁园坊市活动,想方设法的查探那道地下灵泉。 杨景设计让一名遥军的暗间在剑修面前露了行跡。当日夜里,地下暗河之中便发生了一场大战,出手的筑基修士与妖物甚至超过了七名。 这一战的结果谁胜谁负不得而知。 自此之后,数个筑基家族爭夺不休的灵泉突然有了结果,由算园坊市实力前六的筑基家族共同开发。六个家族紧急调集人力物力,以最快的速度將整条灵脉都以大阵覆盖。 据传太素剑宗组织人力,不仅封堵了地下暗河的两端,还直接部分河段挖成了地上河。 “太素剑宗的斩妖殿剑修不会在篁园坊市再停留多久,三日之后,我等便要乘五行真灵宗的飞舟离开,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此间正是发动的最佳时机。” 杨景对著银角铁头说道。 “是时候让王通退场了。” 那一日他几乎全程都处於万眾瞩目之下,拥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正是彻底了结与玄鲤会联繫的最好时机。 没错,杨景准备吃饭砸锅。 玄鲤会嘴上说得好听,但从未放鬆过对於炼丹师的题。在以四元的职位稳住杨景之后,便在园坊市明察暗访,想要找出炼丹师的身份。 若不是太素剑宗斩妖殿的修士出现,玄鲤会都要开始明火执仗的监视杨景的行踪了。 既然玄鲤会不愿好聚好散,杨景也只能为它准备个大礼物了。 算园坊市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集中在了广场处,去观看今年的五行真灵宗外门弟子离开。 尤其是今年,出了一位散修出身的外门弟子,更是夺人眼球。 原黄氏族地,当日斗法所留下的痕跡已经被夷平。 玉山黄氏还是有不少的修士在灭族当日倖存了下来,这些修士要么凭著炼器的手艺,加入其他筑基家族成为门客,要么直接沦为散修。 偌大一个家族,已经星散流离。 因为篁园坊市並未公布黄氏原有灵脉的处置,此处又位於地下灵脉的末端, 整片土地都彻底的荒凉了下来。 两个月前,还时常有散修前来,试图从废墟之中翻出点財货,因为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翻检一空,近几日连散修都来得少了。 两名太素剑宗斩妖殿的修士正藏身於一处匿踪阵內,守株待兔。 他们专门修行了破幻的灵目之术,又带了一面照妖镜,就是为了找出那些偽装成散修,浑水摸鱼的妖国遥琴军。 妖国就像疯了一般的派遥琴军的密探来陈国。 他们这两个月所立下的功绩甚至超过了过去十年。 身为太素剑宗斩妖殿的修士,二人自然知道这些遥琴军密探如此疯狂的原因。 六十年前执行任务的剑修便出自斩妖殿。一次损失了三位金丹,十七名筑基,是斩妖殿千年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即便到了今日也没有恢復元气。 “遥军的妖崽子是越来越少了,日后便没有这么轻鬆的功绩好拿了。” 二人之中年纪较轻的剑修躺在地上,把玩著手中的照妖镜,有些百无聊赖的说道。 “五行真灵宗的渡灵使今日要走,遥军说不定会趁著这个时机做最后一搏,我等必须提高警惕,鬆懈不得。” 另一面老成的修土盘坐著,將飞剑枕在了膝上,严肃的说道。 他正要再多说师弟两句,突然轻了一声。只见天宝楼的三掌柜王通突然跟跟跪跪的走进了黄氏族地的废墟之中。 “天宝楼的三掌柜,这时候不去观礼,到这里来做什么?” 两名剑修对视了一眼,警惕心登时提了起来。他们前来篁园坊市执行任务, 自然將一些关键人物的长相记在心中。 犹豫了片刻,年长的剑修直接捏碎了一块玉牌。为了防止此处隱蔽的暗哨被发现,他们两个只负责盯梢,由筑基的师叔负责动手。 几乎只过了数息,天外便亮起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剑光。 “希望是条大鱼。” 年轻的剑修兴奋的说道。 显然,这条鱼的大小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没过多久,便有七道各色的剑光陆续飞来,齐齐落入废墟之中,片刻之后,便又有几道剑光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两名剑修对视了一眼,知道事情大条了。寻常的遥琴军暗间根本惊动不了这么多的人。 一名筑基剑修也不顾这个暗哨暴露,直接纵剑飞到了匿踪阵之中。 “你们二人能確认这王通是孤身一人来此,自他进入了黄氏族地的废墟之后,没有任何人进去过么?” 两名剑修对视了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这下你俩立下了大功!” 筑基剑修大喜。 第113章 借刀杀人 第113章 借刀杀人 来自五行真灵宗的飞舟正在升空,顷刻之间,篁园坊市便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飞舟飞行的驱动各不相同,有的飞舟使用的是风遁,迅捷灵活,调整船姿极快,但动力有限,只適合使用在中小型飞舟之上。云遁动力强大,驱动的大型飞舟载货量极大,极速也丝毫不低,各类飞舟都有使用,但因为有著提速慢的缺点,还是货运的商船用得最多。 武威级飞舟飞空採用的是元磁之力,提速极快,调整船姿只是逊色於风遁, 极限出力丝毫不逊色於云遁,能够驱动庞大的飞舟高速遁形。 其最大的缺陷是灵气的消耗甚巨,相同的出力,消耗为风遁的三倍,云遁的七倍。 普通的大型飞舟,以上品灵石便能驱动。而武威级飞舟,一块上品灵石不过能飞行两百里,还是在关闭飞舟之上各种阵势的情况下。 武威级飞舟的动力是灵眼之物。 灵眼之物是在灵脉之中孕育而出的天材地宝,灵脉之中若是某处积年累月的处於灵气稠密的状態,机缘巧合之下,便会诞生灵眼之物,常以珠,石,玉,泉之类的形態存在。 据传太上玄阳宗还有一颗最高等级的灵眼之树。 这些灵眼之物便相当於可以移动的灵脉,等级会比產出的灵脉低一至二阶。 此届的预备外门修士便站在了飞舟的申板之上,吹著迎面而来的大风,激扬文字,指点江山,此风足以吹得凡人睁不开眼睛,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一腔意气。 就在此时,三道剑光拖著长尾,以惊人的遁速直飞而来,瞬间便赶上了飞舟。 即便飞舟还未开始提速,这个遁速也非常之惊人。 “你等何人,居然敢阻拦我五行真灵宗的飞舟!” 岳法山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飞舟的各种阵势便打开了。 “在下太素剑宗斩妖殿左人龙,我等在篁园坊市发现了一起惊天大案,需要五行真灵宗的道友协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剑光散开,一名青年修士手持一块金色令牌,对著岳法山说道。 岳法山神色肃穆的从飞舟中飞出,贴著阵势仔细的检查那剑修手中的令牌。 根据六大派之间的公约,太素剑宗的斩妖殿专司处理西洲各种涉及妖物的情报工作,若是出示了令牌,其余五派的弟子必须儘量提供协助。 岳法山深知与这些斩妖殿剑修牵扯上的事情绝无小事。他口中的惊天大案之棘手,可想而知。 越是大事,越不能束手旁观。 岳法山只能硬著头皮放开了阵势,將飞舟外的三名剑修放了进来。 “敢问左道友,是出了什么事?” 斩妖殿虽然有便宜行事的权力,岳法山还是谨慎的问道,以免两眼一抹黑, 被带进沟里去。 “你飞舟上都有哪些人。” 左人龙拦下飞舟,自然是想要飞舟上的人协助自己办事,所以准备向他们透露部分的情报。 “本舰共有军官三十五人,军士二百八十人,五行真灵宗预备外门弟子二十一人。” 作为大型的战爭兵器,武威级飞舟上的诸多阵法禁制,都需要大量的熟练修土来维护以及运转,根本不是几个修士便能开动的。 若是遇上与妖物作战,甚至还要装下上千名的镇妖军。 左人龙点了点头: “自现在起,开启隔断大阵,隔绝飞舟內外的沟通。” 岳法山只能听命,片刻之后,阵法便开了起来,自此,不论是神识还是各类传讯符,都无法从舟內发出,或者发向舟內。 左人龙直至此时,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具户体。 这具户体似是经过了烈火焚烧,几乎都要被烧成焦炭了。 “此人为天宝楼的三掌柜王通。” “王通!” 有篁园坊市的修士惊呼出声,王通在坊市之中大小也算个人物,没想到居然再见面时,已经彻底焦了。 “不错,此人正是王通,不过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的秘密身份,便是玄鲤会的成员。我斩妖殿一直知道西洲之中有某个秘密组织在向妖国走私各类丹药。 但这个组织架构十分严密,还纠结了各色人土,利益纠葛之下,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在听到向妖国走私丹药之后,在场所有人的脸色要么苍白,要么凝重。 岳法山更是有如挨了一道晴天霹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么血霉,居然和这般要掉人头的大事沾上了边。 杨景混入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心中却一定,他知道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了六大派诸多弟子之中,太素剑宗的斩妖殿是最不可能出现玄鲤会成员的。 因为当年破获这起大案的,正是斩妖殿。 他让银角以无常幻形法偽装成了王通的模样,进了被太素剑宗弟子监视的黄氏族地,从御兽袋之中取出真的王通,偽装出被逼绝路,纵火自焚的样子,並在现场留下了一支玉简。 玉简之上记满了关於玄鲤会的一切,交易方式,组织架构,人员名单。 这个方式十分的粗暴简单,且疑点重重,但只要玉简上记录的都是真的,对玄鲤会来说照样是火顶之灾。 “玄鲤会之间有玄鲤镜相互沟通,我已经控制了天宝楼,按下王通魂灯熄灭的死讯,玄鲤会应当还不知道王通已死,正是我等按照名单將其一一拿下的最好机会。” 左人龙说道。 斩妖殿虽然派了为数不少的剑修来处理遥攀军暗间一事,但要以最快的速度在整个陈国缉拿玄鲤会成员,便有些力有未逮了。 这些玄鲤会成员之中,可有不少的筑基修士。 斩妖殿的剑修拿下虽然不难,但却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向玄鲤会示警。 此时正好有一艘五行真灵宗派来接送入宗弟子的飞舟,上面还载著一船的精干镇妖军军士。 飞舟遁速极快,还设有隔绝阵法能隔绝玄鲤镜的通讯,筑基修士在飞舟的阵法面前不堪一击,用来实施抓捕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这一切巧得让左人龙都不由升起一丝疑惑,是不是有什么组织在借他们斩妖殿的刀,来杀玄鲤会的人。 第114章 紫盖山 第114章 紫盖山 泰兴坊市在篁园坊市以东,记录在册的修士丁口数量要比篁园坊市少上一千多,但在陈国,依旧是首屈一指的大坊市。 因为距离六关防线更远,泰兴坊市甚至要比篁园坊市繁华不少。 只是今日一艘飞舟凌空飞行在泰兴坊市的上空,开启了隔断大阵,断绝了泰兴坊市內外的通讯。 在六大派的战爭飞舟上,通常都会安设隔断大阵,本意是在外领游猎魔宗的飞舟时,阻止魔宗飞舟呼救,引来围攻。 之后六大派发现隔断阵在驱逐妖物部落,劫掠辐重,缉拿劫修时也非常的实用。 完成了通讯的隔绝之后,贺人龙便带著一队镇妖军军士,乘著衝击舟,向著泰兴坊市直衝而去。 每一艘武威级飞舟上都会搭载两艘衝击舟。 衝击舟舟身非常坚固,还布设了一道小戊土阵,用於飞舟上的镇妖军军士在战场上登陆地面。 泰兴坊市执法队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能够乘坐武威级飞舟的,都是六大派中的大人物,他们可吃罪不起。 左人龙直接拿出了斩妖殿的令牌。 “斩妖殿办事,你等隨我一同前去捉拿项林廉!” 执法队听见项林廉一名,登时脸色一变,项林廉可是筑基大修,又是大商行千金药行的掌事,地位还要超过园坊市天宝楼的大掌柜。 但在斩妖殿的威名之下,项林廉便又只是一个小角色了。 很快,执法队便带著左人龙与军士们將千金药行团团围住。 项林廉知道东窗事发,想要利用玄鲤令联繫会长,却惊觉玄鲤令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他暗自叫苦,便是想要负隅顽抗,但如何是太素剑宗真传的对手。只能御起法器,轰破了千金药行的屋顶,顶著防御法器的灵光,飞遁而起。 飞舟之上的眾人,只见下方亮起一道剑光,剑光笔直一线,如长虹一般冲天而起。 项林廉亡魂大冒,鼓盪法力,將防御法器的的护体灵光催动至极限。 剑光迴旋,如飞燕抄水一般,在护体灵光之上点了四下,激得灵光明灭不定,再一剑贯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阶上品的防御灵器,被这一剑轻鬆破去。 天上的项林廉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左臂被飞剑连肩斩去,鲜血淋漓。 “大丈夫当如是啊!” 张延昊看得满眼放光,恨不得御剑杀敌得便是他自己。 边上的同门也是又羡又慕。 “我等在这个年岁还未领悟练剑成罡,便终生都无法达到左师叔的剑道境界了。” 很快,镇妖军的军士便將项林廉锁拿,就地拷问一番,问出了为妖物炼丹的炼丹师名单之后,再与泰兴坊市的执法队一同,四处缉拿人员。 他们此番流程已经走了十数遍,缉拿了上百名修士,关在飞舟的船舱之中, 早已经无比的嫻熟。 没过多久,一群脸色灰败的修士便被衝击舟运上了飞舟。其他两名斩妖殿的剑修正在船舱之中日夜审问,整理口供。 左人龙风轻云淡的飞上了飞舟,就好像自己方才一剑拿下的只是名无名小辈。 “此次多谢岳道友的精诚合作,我等才能取得如此大的收穫,我太素剑宗的飞舟马上便要到了,交接完犯人之后,道友便可继续渡灵使之职责。” 斩妖殿在蔡国与卫国的行动远没有陈国的顺利,但也拿下了不少的玄鲤会成员。 玄鲤会在三国的成员大部已经落网,以他们斩妖殿的手段,彻底覆灭这个灵丹走私组织指日可待。 岳法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一路下来,缉拿了这么多的修士,甚至还有一位他们五行真灵宗的外门执事,他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此案或许是西洲这六十年来的第一大案。 因协助太素剑宗缉拿玄鲤会成员耽搁了五日,岳法山在龙德坊市的时候只能加快了进度,通过五行法台测试了想要入宗的修士之后,只停留两日。 说起来他们已经是第二次来龙德坊市了,初次来的时候,坊市还以为是前来渡灵的,还准备了欢迎仪式,却没想到左人龙直接出手,拿下了主持仪式的五行真灵宗外门执事刘航。 此次来是为了渡灵,又被龙德坊市以为是来搜捕余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杨景趁著这两日的閒暇功夫,將提前赶到的徒弟三人收进了御兽袋之中。 五行真灵宗的宗门深处西洲的腹地,即便是飞舟全速飞行,也需要五日左右的时间。 此日天色阴,风雨交加,飞舟终於抵达了五行真灵宗所在的紫盖山。 紫盖山连绵起伏,据传所占之地域,与一国之地相差仿佛,主脉为一条绵延五十里的六阶下品的灵脉。在五行真灵宗万年的经营之下,又培育迁移了各阶不等的灵脉五十余条,供五行真灵宗门內弟子吐纳所需。 还未飞入大阵所覆盖的范围,高空之中便瀰漫著浓郁灵气,丝毫不逊色於二阶下品。 飞舟一飞入大阵,一股浓郁无比的灵气便充斥口鼻,一些根基浅薄的修士甚至露出了醉的姿態,为灵气所醉。 紫盖山光是大阵所覆盖的范围之內,便有山峰六十四座,这些山峰形態各异,有的山峰其势之陡峭,还要高出云表,有的则平缓绵延,如拱出地面的龙脊。 入目所见,青山翠峰,各色灵木冲天而起,碧玉一般的树冠將成片的宫观, 屋舍掩映其中。 山峰之间,大河豌蜓,灵田阡陌交错其间,遍植各种灵米灵药。 如斯美景,便是见多识广的杨景,一时之间也有些忘神。 就在眾人的一时失语的时候,飞舟已经按下云头,停在了专门停泊飞舟的空港之中。 他们已经错过了五行真灵宗的入宗大典,但岳法山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件小事。 在与斩妖殿的剑修分別之后,他便向宗门传讯,將此间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都传回了宗门。 宗门中的大人物,已经在等候他面陈经过多时了。 还未等飞舟停稳,他便飞遁而出,化为一道遁光,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第115章 甲班乙班 第115章 甲班乙班 “尔等新来的弟子,便跟著我去祖师堂报导吧。” 余宏业带著一群弟子来到了祖师堂之后便离开了。 祖师堂的偏殿之中,已经有修士备著玉简等候在此。將他们的名册录入到玉简之中,又配发了一套全新的道袍,玉牌。 “在下李维新,添为接引堂第三科的司务。玉牌之上已经录入了你等的身份,若是有事,可以直接以玉牌与我联繫。” “整座紫盖山都被大阵覆盖,只有手持身份玉牌才可以自由出入。这外门弟子的玉牌权限是最低的,遇到无法进入之地,绝不允许硬闯。” “入门之后的弟子,都需要在灵由之中耕作六个月,六个月內没有犯下差错,才可以外门弟子之身份入宗內的各个职司做工。” “每个外门弟子,皆可在藏书阁的一层之中领取两本书册,每月凭玉牌在庶务阁领取灵石,灵丹。宗门在每旬的第一日与第七日,都会有筑基师叔在真传阁讲解功法,法术与修真百艺的要诀。平日里也会有练气圆满的师兄为了赚取功勋,答疑解惑。” 李维新说著,將玉简分到了每人的手中。 “此为宗內的地图,与我五行真灵宗的宗门戒律,你等务必详读,入了五行真灵宗並非便万事大吉了,等到触犯了戒律,要被开革出宗甚至去矿场服苦役, 勿谓言之不预。” “有一技之长的修士与灵根资质有一行以上上品的留下,其余修士便跟著王承差去外门吧。” 承差为接引堂之中的吏员名目,由接引堂自行招募,其名並不记录在接引堂的编制之上。 李维新吩附了一句,他便立即殷切的將大部分的弟子接去外门了。 只有杨景,任行舟等四人留了下来。 “说吧,你等都有什么一技之长,切勿虚言。” 李维新问道。 “在下水行灵根为上品。” 任行舟说道。 “在下能炼製一阶下品的青蚁丹。” “我能绘製寒息符,赤火符和金光符。” “在下剑道修为达到了练剑成罡境界。” 在听见前三名外门弟子的时候,李维新还颇为隨意,一阶下品的灵丹,一阶下品的灵符,在散修之中或许还算一门手艺,但在五行真灵宗之中,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了练丹堂与真符堂,连打杂都没人要。 至於一行灵根为上品,这在筑基家族之中,自然算得上天才,但在五行真灵中內,每次入宗大典,都会有六十几人。 便是李维新他自己,也是土行灵根上品直到杨景报出了练剑成罡的境界,他才猛的站了起来,看向杨景。 “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处为祖师堂,虽然只是偏殿,杨景自然不会像林冲这般,做出误入白虎堂之事。 “可否容我取出剑器。” 在李维新点头之后,他才將斩妖剑取了出来,法力一运,便有一道灵动的剑罡在剑身之上吞吐不定,灵动异常。 李维新双眼一睁,他是一个有见识的,练剑成罡同样也有高下,杨景催发而出的这道剑罡凝而不散,覆盖整柄斩妖剑,隔著一丈开外,都能感应到剑罡的凌厉锐意。 这在掌握了练剑成罡的剑修之中,也算得上前列。 西州近乎八成的剑修,都在太素剑宗之中。太素剑宗在六大派之中,同等境界的的弟子,战力通常都是最强的。若非人数太少,也不至於在六派之中排名第二,逊色於太玄上阳宗。 李维新本以为此届的外门弟子英才已经全被筛选而出,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遗珠,侥倖被他发现了。 稳重起见,他又拿起了杨景的斩妖剑检查一番,確定这便是一柄做工粗陋的铁剑,没有任何玄虚。 当即他便將斩妖剑还给了杨景,还驾著飞行法器,將四人带到了外门。 五行真灵宗收纳外门弟子的门槛虽然严格,但耐不住西州三十六国,丁口眾多,整个外门弟子足有十数万之多,便是今年入门的,也足有五千之数。 如此多的弟子,自然不可能隨意的散放管理。以甲乙丙丁分级管理。其中甲级只有一班,乙级只有三班,至於丙级,丁级,便要看当年招收的人数了。 李维新到了丙级,便將那两名能炼丹,能绘符的弟子放下了。到了乙级,放下了任行舟。 任行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作为家族子弟,他深知甲级与乙级的区別。不过他转眼之间便將心中的沮丧压下。 “杨师兄,內门见!” 李维新最后带著杨景来到了甲班的区域。 比起拥挤的丙级丁级,甲班处於一处清幽的山谷之中,灵泉潺潺,齐整的灵田之间零散的嘉立著一间间古朴雅致的石屋。 此时,一名筑基修士正盘坐在了高台之上,为下方的弟子讲解五符经的要诀他见了李维新又带了名弟子过来,面露疑惑之色。 五行真灵宗外门申班的待遇要远超丁乙丙,因此每届都是定额三十人,此届人数分明已经满了。 “冯师叔,此位弟子名叫杨景,领悟了练剑成罡。” 李维新走上前去,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说道。 冯姓筑基修士惊得双眼一睁。剑道艰难,有志於此的修士又大多选择了太素剑宗。五行真灵宗上一个领悟练剑成罡的,还是在三十年前,且领悟练剑成罡时,已经是筑基境界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 “章沛山,你去乙班吧。” 杨景心中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五行真灵宗对练剑成罡的看重还要超出预料。 眾盘坐著的弟子之中一阵譁然,其中一人更是犹如挨了一道晴天霹雳,满脸的不敢置信。 甲班的外门弟子只要不出意外,三年之內必成內门弟子,乙班便要至少蹉跎五六年之久,且只有七成的弟子才能普升內门,更別说其中各种待遇的差別了。 他划为甲班,都还未开心两天,便要被分去乙班了? 章沛山无论如何也不服气,他一咬牙,站了起来。 “弟子不服,愿与杨师弟斗法。” 第116章 斗法决胜 第116章 斗法决胜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杨景將斩妖剑自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 “等等,你要用这柄斩妖剑来斗法么?” 李维新一惊,他可知道章沛山实力不一般,生怕杨景因骄傲自满而翻车。 “弟子还有一柄沧浪剑,只是法力低微,无法祭炼。” 杨景抽出了斩妖剑,平举而起。他散修出生,自然不便拿出飞剑来对敌。而明面上能拿出来沧浪剑,在一阶飞剑之中首屈一指,至少也要练气后期才能祭炼。 所以他此时,能明面拿出来的只有这柄斩妖剑。 章沛山立即祭炼起自己的法器,先祭炼出一道金色灵光护体。 他的出身是部国大族,玉华章氏。 部国与边域三国不同,国力远胜之,公室之中有元婴境界的老祖,各大族之间都有金丹修士。章沛山在十七岁时便依靠五符经突破到了练气中期,却硬是再等了五年,拖了一届,在修为突破至练气七层之后,再加入五行真灵宗,只为能够名列甲班。 章沛山的两件法器,一件为一面长幡,一件为一只金环。长幡被以精妙手法,炼入了一头筑基妖的神魂,以法力催动,便能唤出一条实力为练气后期的妖蟒精魄。金环为防御法器,不仅能激发一道金色灵光护体,还能锁拿敌手的法器。 这两件法器攻防一体,皆是一阶上品法器之中的翘楚,价值比起杨景的沧浪剑丝毫不差,是章沛山过来五行法台考验之后,族內所赠的。 章沛山硬是凭著这两件法器,连克数位竞爭者,才入的甲班。 指导甲班的冯天翼之所以选择將他降至乙班,只是他潜力不足,若论斗法, 在甲班之中至少能排进前十。 毕竟甲班的修士大多才练气中期,还只能驾驭一件上品法器。 “吒!” 章沛山低喝一声,一摇长幡,在一声似牛似马的嘶吼声中,一条水缸粗细的巨蟒由无数青色风灵气机凝聚,豌游出。 此巨蟒有些虚幻,头顶一只短小的独角,遍体覆盖清幽的鳞片,丝丝缕缕的妖风缠绕蟒身。炼製此长幡的炼器师手段高明,这条妖蟒还能使出生前的几个妖术。 章沛山催动法力,巨蟒便架著妖风,向著杨景直扑而来。 巨蟒还未扑中,腐蚀性的妖风便已经向著杨景席捲而去。此妖风是巨蟒生前的拿手绝技,寻常练气修士被妖风裹住,一息之间便要化为脓血。 杨景面色不改,掌中剑刃剑罡吞吐。他拿住剑柄一环,剑罡便化作光圈,凝而不散。妖风被这剑圈一套,登时溃散,不成气候。 章沛山咬牙驱动妖蟒继续攻杀。 杨景却不欲与他再做纠缠,掌中的斩妖剑发出一凌厉的剑啸,剑罡登时光芒大亮。 妖蟒还欲再扑,却被杨景抢上前,斩妖剑一剑自卤门贯入。 “赠!” 凌厉的锐响之中,妖蟒的半截身躯直接被剑刃竖著划开,內部的禁制,篆文直接被剑罡斩断。 凶恶的妖蟒瞬间停止了挣扎,化为一团灵气溃散, 不仅章沛山大惊,便是围观的甲班弟子也心神动摇。由长幡催动的妖蟒虽然只是精魄,但因为蟒身之中的精妙禁制,身躯之强悍,並不逊色於一般的练气后期妖物。 章沛山在与人斗法之时,曾驾驭著妖蟒挡下对方一阶上品的法器一刻钟,才被打撒。 未等章沛山反应过来,杨景身形变幻,疾如飘风,剑罡便向著他去。 章沛山急忙之间,御使金环,向著直刺而来的剑尖套去。 斩妖剑材质低劣,仅由铁精混合寒铁锻造而成,他这金环却是一阶上品的法器,只要能够套中,便能將剑绞碎。一名剑修若是没了剑器,还不是任人宰割! 杨景身隨剑走,长剑一旋,剑罡便点在了金环的环身之上。 “叮!” 一声脆响,斩妖剑剑身被巨力顶得弯曲,但金环也被这一剑直接挑飞了出去,鸣鸣呼啸著,飞出十数丈之外,当一声,撞入一块岩石之中。 杨景將剑搭在了章沛山的肩膀之上。 “章师兄,承让了。” 章沛山一脸的灰败,虽面有不甘之色,还是沮丧的认输了。 甲班的其他修士也面色肃然,他们知道剑修战力出眾,但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惊人,只拿著一柄破铁剑,便打败了练气后期的章沛山。若是他有一柄飞剑,岂不是一剑便能斩下章沛山的首级。 冯天翼的眼力却非这些练气弟子可比,寻常的练气剑修可做不到此等程度。 这分明是一位剑道天才。 “李师侄,你便带章沛山去乙班吧。” 他先是对著李维新吩附道,才看向杨景: “你先坐下听讲,待会我再带你去藏书阁挑选秘籍书册。” 在场的修士侧目,他们挑选秘籍书册的时候,这位冯师叔可根本没有领著他们前去,完全没有这等待遇。 杨景行了一礼,便坐在了章沛山的蒲团之上。 章沛山见到这一幕,怒得目毗尽裂,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依依不捨的隨著李维新离开。 杨景丝毫没有理会,静静的端坐倾听冯天翼讲法。 冯天翼对於五符经的感悟在他看来颇为浅薄,但依旧做出一副听得入神的模样。 等到两刻钟之后,冯天翼才止住了话头,然后带著杨景前往藏书阁。 五行真灵宗立宗两万余年,收罗的功法秘籍如恆河沙数,自然不会只设一处藏书阁。 外门之中便有一处分阁,与总阁以阵法联通,只开放了总阁一层的书册。即便如此,其中的书册依旧浩如烟海。 “冯师叔!” 看守藏书阁的修士正拿著一册书看得津津有味,见到冯天翼进来了,登时嚇得將手册收了起来,恭敬得向其行礼。 冯天翼虽然想要与杨景结个善缘,但还不至於將身段放低到带著他挑选功法得地步,对著杨景点了点头之后,对看守藏书阁得修士说道: “此为我甲班的弟子杨景,你好生带著他挑选秘籍,不要轻慢了。” 他说完便抽身离开。 有了他这句提点,那藏书阁看守態度登时对杨景恭敬不已,也不顾自己年纪比杨景大上了一轮,开口便叫师兄: “杨师兄,在下曹修光,还请多多指教。” 第117章 阳五雷,五行剑 第117章 阳五雷,五行剑 “不敢不敢,曹师兄,在下才入门,不知道这藏书阁是何章程?” 杨景自然不会因为有冯天翼示好,便得意忘形,不可一世。须知阎王好过, 小鬼难缠。 即便是曹修光这般的藏书阁看守,要坏一人之事也並不困难。 “客气客气。” 曹修光眼光毒辣,心中已经猜出了杨景的底细。甲班的三十人早便已经分好,且他分明都见过。 杨景应当是错过了入宗大典的陈国人士,且出身不高。 筑基大族,族中都会收藏加入六大派之后的各类要项,不会对於藏书阁的章程都一无所知。 但他却丝毫不敢对杨景表现出轻视之色。 出生边域陈国的修士,在五行真灵宗之中毫无根基,却能身甲班,將他人挤到乙班,这分明是有无可辩驳的天赋在身。 不说杨景態度谦虚,即便他是个狂妄自大之辈,曹修光也要唾面自乾,与他处好交情。 “杨师弟不必如此,实在是折煞了。” 他接著说道: “藏经阁一层,收纳有各色书册二十万余册,主要为各种功法,法术以及辅以各色史册,游记,图册。” “每一册书,若是想要借阅刻录,都需要功勋,所需之功勋不定,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皆可免功勋任选两册,此福利对其他班非常重要,但甲班弟子每月都会发放十六点功勋,足以每月都来选至少两册书册了。” “藏经阁之中的书册,刻录之后要许下道心誓言,不得转赠转卖,也不得掌握了之后传授他人。” 杨景心中一沉,这一条对他非常不利。这般从藏经阁刻录了功法之后,就不能传授给御兽们了。 毕竟违背道心誓言之后,修为会不得寸进, “我听闻有筑基家族传承著六大派的功法,法术,不知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杨师弟也有意建立家族么,想要將藏剑阁的传承带出宗门並非难事,只需费原价二十倍的功勋即可,但只限於一层,二层的传承。此举都是那些修为不得寸进,前途渺茫的弟子所为,师弟前途广大,还是要以自身修为为主啊。” 曹修光立即劝道。 “多谢曹师兄提醒,在下知道了。” 藏书阁中虽排著成排的书柜,但查询书目主要依靠一旁玉桌上的禁制。 只要將身份玉牌放在禁制上,以法力激活禁制,便可查询储存在阵法之中的各类书册,十分的方便。 加入五行宗外门之后,虽然也可以转修功法,但杨景自然不会改换功法,他点开了剑法类目与法术类目,没过多久便选好了两门书册。 作为九天世界的资深玩家,他对什么剑诀,法术更適合自己还是心中有数的,不会像其他弟子一般挑了眼,不知从何入手。 一册为壬水雷法。 壬水雷法为五行雷法之中的水行阳雷。 五行雷法在六大派之中都有传承,大同小异。其中以五行真灵宗的五行雷威力最大。 为了防止弟子好高驁远,五行真灵宗將五行雷法拆分为十册。杨景拥有天赋纯阳之体与驱雷电,自然先从阳五雷开始学起。 这一册雷法,所需的功绩便要三十点,若不是外门弟子的福利,杨景还真兑换不起。 第二册他选了庚金剑法。 此庚金剑法是五行真灵宗的秘传,宗外或许也有庚金剑法传承,但只是名称相同。 此剑法也是由正反五行剑法之中拆分而出的,是五行真灵宗之中少有的剑法传承,只是修成的人极少。 杨景兑换了这两册秘传之后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继续翻阅藏书阁之中的书册。 藏书阁之中收纳的传承,普遍要比坊市之中的精深,且都还有后续。 丹阵符器,铁头还有符道,器道不通,这也是个不小的缺憾。还有银角也缺乏一门合適的练气功法。 不知道五行真灵宗的收藏之中,有没有合適的。 他一直在藏书阁中坐了两个时辰,才刻录了功法,起身离开。在一层的收藏之中,丹阵符器的传承足有数千册。但十分適合银角的功法便几乎没有了。 各类功法,虽然各有千秋,但综合起来大多不如五符经,与蛟龙有关的功法更是直接没有。 杨景暗嘆了一声,只有普级了內门之后,在藏经阁的二层藏书之中探寻了。 申班所有的弟子,都被分配在了山谷之中,此处山谷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三阶下品。虽只与二阶上品差了一品,但却有著天壤之別。 此等灵气,都足够筑基后期的修士修行了。 即便是甲班的弟子,也需要耕种灵田六个月。此时天色已然昏黄,还有不少的弟子正在灵田之中忙活。 外门每隔一个月都会对各个弟子的灵田进行考评,此考评將直接影响月例的发放,所以即便是他们这些甲班修士也不敢有所轻忽。 “这位师兄,可知道我被分配的屋舍在哪里?” 杨景双手一拱,对著一名施展灵雨术的弟子问道。 那位弟子见杨景与自己打招呼,急忙摆手: “杨师弟无需如此客气,在下许明博,便由我带你去吧。” 他说著,热情的带著杨景认了认灵田,又带著他来到一处屋舍前。 杨景谢了他一句之后,才进入屋舍。这便是他展露练剑成罡修为的好处了。 一身凌厉的剑气,能让大部分人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心平气和。 毕竟不论是谁,被剑斩了都一样是要死的。 若没有练剑成罡的修为,以他的资质,应该已经被分到了丁班,说不定还要因为散修的身份而受到排挤。 即便是甲班弟子的屋舍,也颇为简朴,只是简单的由玄青石砌成,两室一厅。除了臥室之外,只有一间修行用的静室。 杨景进了静室,便將御兽袋打开,將铁头,银角,赤羽都放了出来。 此时它们除了铁头都以无常幻形法改换了面貌。银角化成了一头白犬,而赤羽则幻形成了一只青鸟。 五行真灵宗之內养妖物的弟子並不少,甚至还有几十脉妖物內附了五行真灵宗,常与五行真灵宗弟子缔结契约。 杨景在甲班便看见几名弟子带著妖物,所以铁头它们在宗门之內並不怎么惹眼。 第118章 大五行神光禁 第118章 大五行神光禁 西洲三十六国,有些大族传承了万年,底蕴深厚,甚至出过复数的元婴修士。其子弟加入宗门之中,很容易借著家势,身居高位。 潜移默化之下,甚至有神器更易之危。 五行真灵宗之中,为了防止弟子借著家势,在宗门经营势力,是不允许將门客,侍从带入宗门之內的。而宗门內的杂役只听命於庶务堂,只为削除大族弟子的羽翼,削弱其影响力。 但一条规矩执行了上万年,总会被找到破绽漏洞。 一些大族的弟子,会以灵契契约多头妖物,甚至还会助其化形,以这些妖物为羽翼,培植实力,积累资源。 此举甚至还在六大派之中带起了一阵养妖物的风潮。 这些大族的门路很野,养妖物的传承对这些大族来说也不像核心传承一般不可外传。或许也可以从他们的手中得到適合银角修行的功法。 赤羽一出御兽袋,便开始撒欢,她还是第一次在御兽袋之中呆了这么久,早已经被恋坏了。 铁头与银角则好奇的打量屋舍內的陈设, 宗门內的杂役早就过来,將屋內属於章沛山的行李送去了乙班,並更换了全新的被褥,蒲团。 “师父,此地好浓郁的灵机!” 铁头瞪大了眼睛,以明气天赋检查了一番周围,確定无人监视,才有些震惊的说道。 他还是第一次身处三阶灵脉之中。 且因为紫盖山遍植灵米,灵药,一些高阶药园之中更有四阶,五阶的灵药。 所催生而出的乾天阳气,无比的醇厚,几乎便像一顶华盖,覆於在天上。只是寻常的修土无法感应到而已。 银角更是夸张,他感觉自己如果放开限制,水行灵气都要自行涌入身躯之中来。他只需躺著运转碧水经,便可以增长法力了。 “现在我等已经身处五行真灵宗之內了,你们都表现的蠢笨些,不要被他人看出了异样。有人在侧,更是不要说话,以免被看出异常。师父想想办法,早日让你们能够以人形示人。这段时间就暂且忍耐吧。” 杨景独自一人进了静室。 他没有拿出庚金剑诀与壬水雷法,反而拿出来接引堂李维新所发的玉简,详读五行真灵宗的地图与宗门戒律。新到一地,了解本地的规矩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他这般毫无根底之人。 了三个多时辰,他才通读了一遍说起来,妖物在五行真灵宗之中也不是隨意养,必须要在庶务堂中登记, 领取兽牌。若是养的妖物伤人,主人不仅要赔付灵石,还要受到罪责。 对五行真灵宗的规矩戒律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杨景的心中绷著的弦才松下,他收起了玉简,取出庚金剑诀。 正反五行剑诀因为五行真灵宗剑修稀少而名声不显,但这门剑诀的潜力丝毫不差。若是能將五行雷法,正反五行剑诀与五行真灵宗的太始五行真符经都修炼至一定境界,便能明悟大五行神光禁。 神禁通常都是各大派的秘传,只有真传才有资格学习,通常都是要將各种法术,剑诀修行到一定境界,再以所修行的真传功法为根本,一以贯之,才能领悟。 神禁一向是顶阶玩家的代名词,顶阶玩家不一定掌握了神禁,但掌握了神禁的玩家一定是顶阶玩家。 以百年为一代,整个西洲都不一定每代都能出现掌握了神禁的天才。 掌握神禁至少需要金丹境界,但並不妨碍杨景先学会五行雷法与五行剑术。 正反五行剑诀与二十四节气剑法虽同出一源,但差別却不小。正反五行剑法注重法力与凝练剑罡,讲求法力越深厚,剑罡越凌冽,剑法简明直了,重势不重意。 而二十四节气剑诀之中添改了许多李继勛在武学上的感悟,又经过系统的推演,內容已经大相逕庭。以天地气象更易之意境入剑,剑法繁复,重意不重势。 精妙之处还要胜出正反五行剑诀许多。 不过杨景毕竟已经在二十四节气剑诀上的领悟极深,高屋建领之下,学起庚金剑诀来並不困难。 杨景盘坐在蒲团之上,將斩妖剑放在膝上,心中反覆诵读庚金剑诀之要法。 剑诀出乎意料的的简单,他能够感应到,膝上的斩妖剑与丹田之中的五行轮產生了一种玄妙的联繫。 水到渠成一般顺利。 下一刻,他的五行法力便尽数转化为庚金,如百川归海一般,涌入剑中。 膝上的斩妖剑登时亮起一道纯白剑罡,此道剑罡灿烂生白,耀眼夺目,更有一丝刚硬,锋锐不朽的意味蕴含其中。 比起以二十四节气剑诀驱动的剑罡,此道剑罡更加凝练,更加锋利,就是少了几分变化。 长袖善舞,多財善贾。 杨景没想到因为自己在五符经与二十四节气剑诀上的境界,瞬间便將庚金剑诀的境界也带了上去。 若他修行的是其他剑诀,这柄斩妖剑恐怕会因为承受不了如此强横的剑罡而折毁。 但此道庚金剑罡,反而微不可查的提升了些许斩妖剑的质地。 杨景收回了法力,將斩妖剑收回到了储物袋之中,再取出壬水雷法参悟。 他在共享了驱雷电与翻江倒海两个天赋之后,已经能本能般的操控雷电与水流,更能虚室生电,凭空造出电弧来这让他在参悟壬水雷法的甚至还要比庚金剑诀更加容易。 只是通读了壬水雷法数遍,他便合上了双眼。 下一瞬,道道漆黑如墨的雷光便自杨景的身躯涌出,纠结成一条如蛟如蟒的壬水真雷。 雷法的动静可比剑法大多了,杨景不欲太过引人瞩目,法力一收,便將这道威力惊人的壬水真雷收去。 五行雷法还有炼体之效,且对於五臟的蕴养效果还要胜过大多数炼体功法。 明悟了壬水真雷之后,杨景便感觉体內的双肾升起丝丝暖意。 “原来我已是一名天才了。” 他將两根玉简收入了储物袋之中,又惊又喜,站了起来在静室之中转了两圈,平復了心情,才走出了静室。 第119章 甲班之中的妖物 第119章 甲班之中的妖物 五行真灵宗的格局为內圈的山峰由各个部门所占据。其间的平地都被开垦成为了灵田与灵药园,內外门的练气期弟子散居其中。 外圈的山峰则由灵脉浓度高低,由筑基以上的宗门弟子开闢洞府。 庶务堂在各个部门之中並不强势,专管一些內外门弟子之间的琐碎杂事。所在的山峰也颇有些低矮,只是占地极广。 不过因为管理著整个五行真灵宗的杂役,人力充足,所以庶务堂建的颇为华丽庄肃。 杨景进了庶务堂的大厅。 因为此时才有一批新弟子入门,大厅之中已经挤了不少的人,颇为喧闹。 杨景在队伍之中排了一刻多钟,才轮到他办事。 “玉符拿来,有何事要办?” 一名穿著青色道袍的內门弟子懒洋洋的问道。 五行真灵宗之中以道袍服饰顏色区分內外门,外门弟子身著白色道袍,而內门弟子的道袍为青色。到了筑基之后,才对服饰之色不做要求。 內外门之分,一目了然。 杨景不卑不亢的將玉牌呈上。 “在下杨景,想要为三头御兽申领兽牌。” 那外门弟子的態度本有些漫不经心,在接过玉牌一扫之后,瞬间如变色龙一般变了脸色。 “原来杨师弟是甲班的弟子,何不早说啊,申领兽牌么,此事易耳,且隨我来。” 他立即在窗口上掛了块暂停服务的牌子,殷勤的领著杨景向著庶务殿內走去庶务殿內也有各个职司。 那弟子直接带著杨景来到处理妖物事宜的司务办公室外。 此时办公室外已经有一长排的外门弟子等候著。內门弟子直接领著杨景,越过了长队,推门走进办公室中。 “李司务,这是甲班的杨师弟,他此来是为申领三块妖牌。” 此时的李司务正坐在太师椅上一边饮茶,一边读著一本金册,一旁的承差正在为一头妖物录入妖气特徵,种类,外貌。 李司务的消息明显要比窗口处的內门弟子灵通。 “原来是甲班的杨师弟!听闻你两剑便败了一名练气后期的甲班弟子,可惜当时我忙於庶务,不得一见师弟当时的风采啊!” 他放下金册,有些殷切的对著杨景说道: “师兄言重了。” 杨景连忙推辞,他余光扫过,看见那名前来登记妖物的弟子正瞪大了眼睛, 震惊的看著自己。 无巧不成书,没想到此时来登记妖物的正是张延昊。 张延昊能预料二人入了五行真灵宗之后会拉开差距,但没想到这差距拉得这么快。 他上阳张氏的名號在五行真灵宗中不值一文,勉强凭著灵根入了丙班,同班的弟子多有金丹家族的子弟,他身处其中,因为边域三国的出身,才安顿下来, 便受到了排挤欺凌。 没想到同为陈国的杨景,便是庶务堂的人物也要以礼相待。 这等落差,让张延昊又羞又愧,几乎要抬不起头来。 “王师弟,先为杨师弟来办吧。” 李司务看了一眼张延昊,淡淡的说道。 张延昊根本不敢有言语,就要將自己的豹妖收进御兽袋之中。 “李师兄,不必了,张师弟是在下的同乡,便让他先办完吧。在下也正好有事要向李师兄求教。” 杨景道。 “原来是杨师弟的同乡,那便让他办完吧,杨师弟,我这可有不少的好茶, 正好边饮边等。” 李司务从善如流。 他二人加上窗口的內门弟子坐了下来,饮茶交谈。 杨景要问的是五行真灵宗之中內附的那些妖物,这些妖物或性子平和,或与妖庭有仇,才离开妖庭,投靠了五行真灵宗。 他对这些妖物颇感兴趣,说不定有什么独特的天赋,可以收为御兽。 “原来杨师弟喜欢御兽,內附我五行真灵宗的妖物可不少,一些低级的,只要凭著功勋便可换一块相应的令牌,可以持著令牌前往其棲地,能有三次契约妖物的机会。” “毕竟宗內的地域实在太广了,我庶务堂这般近的也罢,如炼丹堂,真符堂,练气弟子驾驭飞行法器足足要飞六七个时辰。所以很多弟子都会契约一头白羽鹤代步。” 李司务不厌其烦的介绍了几种容易契约的妖物。 不过这些妖物的潜力小,实力弱,比起铁衣將军的魔下的白猿都多有不如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那些高阶的妖物呢。” 李司务摇了摇头。 “那些高阶的妖物,在宗门之中的地位可不比普通的內门弟子差上多少,宗门內甚至偶尔会赐下化形丹,助其中的依依者化形拜入宗內,只有真传弟子才能契约。” 杨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妖物也能拜入我五行真灵宗么?” “自然只有这些內附的妖族才行,他们可与妖国有著血海深仇,又在宗內繁衍生息了数千年,拜入我五行真灵宗自然是理所当然。”李司务说道:“说起来,我听闻此届的甲班便有一位化形的妖物。” 杨景饮了口灵茶,他的心中颇有些抓挠,能入五行真灵宗的甲班,这头妖物的天赋必定相当不凡。 “多谢李师兄指点,我出身边域的陈国,与妖物多有廝杀,若没有师兄提点,日后憎懂无知之下衝撞了那位师兄,便是无妄之灾了。” “好说好说。” 李司务满面春风。 片刻之后,张延昊的妖豹已经完成了登记,拿著妖牌恭敬的退了出去。 杨景將铁头,银角与赤羽从御兽袋之中放了出来。 “劳烦王师弟了。” 王姓承差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拱手行礼。 李司务看著杨景的三头御兽。 “难怪师弟要问宗门內的妖物,这三头御兽实在有些平庸,这都是误服了灵草才化妖的野兽吧,此等妖物实在难以造就,的確得换。” 青鸟模样的赤羽差点炸毛,杨景连忙以眼神镇压。 “我这三头妖物都是当年的师父所留,相处多年,感情深厚。说起来,它们也是各有绝技的,这黑犬擅长照料灵植,白犬擅使灵雨术,青鸟捉虫是一绝。” “哦?如此说来,这三头妖物倒是可以帮助杨师弟照料灵田,能省下不少事” 第120章 出租劳力 第120章 出租劳力 外门之中,甲班的管理最为严格,乙班次之,丙班丁班便几乎处於放养状態申班之中,每隔一日,便会有冯天翼来为眾弟子讲法,指导弟子们修行之中的要点以及禁忌,以防止一些出身不高的弟子因无人指点,在链气期时犯下无可挽回之缺憾。 甲班还有属於自己的厨,供应的灵米为一阶上品的青鳞米,菜餚皆由灵植与妖物之肉烹飪而成。弟子在翩厨吃饭无需费用,只是不允许外带。 翩厨供应的灵食滋味虽然比不上康广楼的玉珍八食,但灵机却丝毫不差。 尤其是一阶上品的青鳞米,此灵米能够补益元气,滋养肉身,吃入体內便能融於气血之中,辅助一些没有兼修炼体之术的修士度过筑基三关的肉身关。 杨景正在积蓄气血,以求能够满足结茧化胎的需求,自然不会客气,早上一口气干了三碗,又吃了整整七斤妖兽肉。 吃了六分饱,他招来杂役询问: “这位小哥,我养了三头御兽,每日所需餵食的灵米血肉不少,不知道能否费灵石从解厨购买。” 那杂役领著他便来到后厨。 “大人折煞小的了,厨不包御兽的伙食,大人可以直接购买烹飪好的灵食,也可在后厨购买灵米,菜蔬和肉类,自行烹製。” 杨景问了价格,发现直接购买食材要便宜许多,比市面上的公价都便宜了三成,便费灵石购买了百斤灵米,五十多斤兽肉和一些新鲜的菜蔬。 每名外门弟子所需要照料的灵田为十亩,种植的灵米正是青鳞米。 杨景的灵田就在屋舍之旁,已经由章沛山栽下未苗。 他检查了一番,確定未苗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两日之中无人照料,而有些萎靡,便放心的放出了三位弟子,让他们为自己照料灵米。 青鳞米对於灵气的要求颇高,若是土壤与水中的灵气稍有不足,状態便会变差,叶脉失绿,叶片淡黄。因此每日都要翻整土地释放淤积在泥下的灵气,施展灵雨术,提升水田之中灵气的浓度。 每日里更是需要清理被禾苗吸引而来的蛇虫鼠蚁,各种飞鸟。 想要將其栽培好,並不简单。 每名甲班弟子一日之中至少需要消耗两三个时辰在灵田之中。 放出三位弟子之后,铁头便直接跳进了灵田之中,用爪子翻整淤泥,释放灵气。而银角所化的白犬,则运转法力,施展灵雨咒。 转瞬之间,灵田的上空便升腾起云气,將灵气裹挟其中,化为蕴含灵机的雨水倾泻而下。 幻化成青鸟的赤羽扇动双翅,啄起藏在水中未苗上的蛇虫,张口便吞入腹中杨景自己则安稳的盘坐在了由埂上,运转五行轮,修行法力。 此刻也有其他的甲班弟子在自己的灵由之中忙碌,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大部分人还是进了五行真灵宗之后才第一次在灵田之中耕作,当真是狼犯不堪。他们见了杨景悠閒的模样,直接目瞪口呆。 等到杨景运转完一个周天,已经能看见自己的灵田之外,已经围满了甲班的弟子。 “咳咳,各位师兄,围在我这里做什么。” 只见一名即便身著制式的道袍,依旧难掩贵气的少年当先出口: “杨师兄,在下申屠英,想要收购你的这三头御兽,不知道作价几何?” 甲班弟子大多天赋出眾,申屠英虽然家世出眾,依旧要自己耕作灵由,在身上沾上一股臭泥味道。这让爱洁的他每日都要沐浴三回。 他的御兽虽然战力无双,但却根本做不到像这三头御兽这般,轻车熟路的耕作灵田。 说不定还会毁了未苗。 “这三头御兽都是在下的师父所传,驯养了多年,岂是几块灵石便能售卖的,申屠师兄勿要再说了。” “三千灵石!” 申屠英直接报了一个价格。他见杨景不为所动,又向上提价: “三千五灵石!” “不要再说了,在下是不会卖的。 2 杨景语气有些不耐。 申屠英出身的申屠氏,老祖为元婴修土,他身为申屠氏的嫡系,气性自然也不小,但在脑中回忆起了杨景三剑斗败章沛山的战绩后,也不敢发作,只能强自忍下这股气,准备拂袖而去。 “这三头御兽虽然不卖,但出租给各位师兄弟照料灵田,还是可以的。” 申屠英眼睛一亮,说起来,这三头妖物如此屏弱,他是完全看不上眼的。若不是情况特殊,便是送他,他也不要。 如果能租,不仅能省下一大笔灵石,还能少结三道灵契,比直接买下更值得他心中的屈登时烟消云散。 还未等他报价,杨景便开口对著在场所有人说道: “在下的这三头御兽,每日差不多能工作五个时辰,十亩灵田,合力之下, 差不多半个时辰便能干完,所以每日只能租给十位师兄了。十日一租,各位开始出价吧。” 杨景说道。 “说起来,一年之后便是宗门內的外门大比了,便是甲班弟子,也要通过宗门大比才能成为內门。我等这前六个月都要分散精力耕作灵田,这六个月里,若是每日能多出两个时辰修行功法,修炼法术,想必能普级內门的机率將大增啊。” 五行阵灵宗的外门大比,以入宗的时间分组,每五年为一组,入宗二十年后,便会被取消参加大比的资格。 杨景的言语,登时便挑动了在场所有人眼中的烈火。 “我出三十灵石!” “我出三十五!” 很快,在场的甲班弟子便开始竞价。他们的竞价引来了更多的甲班弟子,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很快便也加入了竞价的行列。 没过多久,价格便飞涨到了六十灵石。杨景觉得差不多了,便停止了竞价。 须知陈国一名散修,辛辛苦苦在灵田之中耕作一年,收入也不过八九块灵石。也是这些甲班弟子根本不差钱,才能將价格抬到这个惊人的程度。 “六十灵石,愿意出灵石的,便先交三十块灵石吧,等到事成之后,再交三十。” 第121章 五彩鵾鸡 第121章 五彩鵾鸡 杨景將收来的定金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即便在五行真灵宗之后需要用到灵石的地方也不少。他毕竟是散修出身,若是拿出了与身份不符的大笔灵石,难免会惹人怀疑。 现在好了,靠著铁头三位弟子出卖劳力,他便是一口气掏出上千灵石,也只会被人感慨善做生意。 且刚刚他的灵田周围聚集了几乎所有的甲班弟子,他已经认出了那名身为妖物的弟子。 那名弟子名为姬凤,的身量不高,仅仅有四尺不到,身量矮小,和铁头银角相差仿佛。长得十分俊美,几乎与银角仿佛,只是银角气质偏向贵气,此少年却多了几分艷丽。 若非一双英气十足的眉毛,杨景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女童了。 杨景在与章沛山斗法的时候,便注意到了这位还只能算做孩童的同门了,本来以为他只是天赋异,早早的便领悟的五符经,没有想到他竟是妖物化形。 【名称】:五彩鹃鸡(天凤后裔) 【种族等级】:传奇【实力】:练气五层【天赋】:五行真火(传奇),九息服气(传奇),驱邪缚魅(传奇),洞慧五无 (传奇) 【功法】:五符经【技能】:火工炼器术,玄禽火篆【好感度】:18 杨景没有想到,这位少年居然是天凤后裔,足有四个传奇天赋,只是稍稍逊色於银角,还要胜过赤羽。 只是好感度只有十八,有些棘手。 这头妖物可不像铁头,银角与赤羽一般,懵懵懂懂。出身內附五行真灵宗的妖族,自小有长辈教导,不是那么好骗的。 杨景按下心中的心思,带著三位弟子將单子上的灵田耕作了一轮,中间只是在厨吃了一顿中饭。 回到属於自己的屋舍,杨景四个又生火造饭,师徒四人一餐便吃掉了將近三十斤灵米,五十斤妖兽肉。 这还是赤羽在灵田之中吃了不计其数的蛇虫鼠蚁,肚子已经填了个底的情况接下来几日,杨景过的非常充实,三位弟子为其他弟子耕种灵田,他则在一旁打坐练气。 通过与其他申班弟子的交流,杨景还知道了外门之中也会有自发建立的草市,定期开放。 毕竟外门弟子的数量占据了整个五行真灵宗的七成,宗门的功勋对於他们来说太过珍贵,有个能用灵石交换各种资源的地方非常重要。 因为宗门之中多出身家资丰厚的世家大族,购买力极强,一些外门弟子与杂役甚至以代购为生,將宗外的各种物资,带入宗门內售卖。 这一日正是草市开放之日,杨景早起將灵田之中的活计忙完,便和其他甲班修士一同,共乘一艘飞舟,前往草市。 姬凤正在其中。 几人在飞舟之上谈天说地,颇为热烈,只有姬凤寡言少语,杨景也没有强行与其搭话。 草市开设在一处大河的河湾之中,占地颇广,此时已经人声鼎沸,到处都支起了摊位,挤满了外门弟子。其中甚至还有戒律堂的弟子身穿玄色制服,在其中巡逻。 草市內的人流甚至还要超过园坊市,而这里仅是五行真灵宗六个草市中的一个而已。 来自甲班的弟子也没有同逛草市,而是选择了分散行动,转瞬之间便散入了人流之中。 杨景此行来草市,主要目的是为了功法。他如今每月到手的功勋只有十六点,虽然相对於其他的外门弟子已经很多了,但想要早日修全正反五行剑诀和五行雷法,还是有些杯水车薪。 五行真灵宗对於单册的剑诀与雷法管控並不严格,只要足够的功勋,便可彻底兑换出来,作为家族传承。此类家族的弟子加入五行真灵宗之后,如果遇上灵石不趁手的时候,极有可能会將传承的功法拿出来售卖。 他逛了一圈之后,果然发现了此等情况,不少的摊位前,都在售卖功法秘册。 其中不仅有五行真灵宗藏书阁內的,还有些缴获自敌人的,甚至有弟子连家族之中秘传都拿出来卖了。 各种功法法术,有的连藏书阁內都没有收藏。 杨景甚至还发现了不少妖物修行的功法,只是这些功法都颇为低端,没什么大用。 草草的转了一圈之后,他才在其中一个摊位上停留下来。 一位年岁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外门弟子正守在摊前,摊位之上摆满了各种玉简杨景在远处观察过,此人应当积年在草市之中出售功法法术,积累了不小的信誉,不少年长的外门弟子都在他的摊前挑选功法。 “可有癸水雷法出售,我需要的是本宗的癸水雷法。” 他看重强调了是五行真灵宗內的癸水雷法。毕竟癸水雷法有许多种,各个门派之中流传的都各有不同。若是不小心买到了他宗的雷法,就只能吃下闷亏了。 那中年外门弟子抬头看了杨景一眼,取出一根玉简,递给了杨景: “癸水雷法,诚惠八十灵石。” 玉简之上设置了禁制,只能读取前五百多字,杨景检查了一番,发现其內容与兑换自藏书阁的壬水雷法相同,便爽快的付了灵石。 那散修收下了灵石之后,抹去了玉简上的禁制,將其递给了杨景。 “这位师兄,你可知道有什么功法,適合拥有蛟龙血脉的蛇类妖物修行。” 杨景心中一动,他见这位外门弟子入了五行真灵宗这么多年,又常年在草市之中经营售卖功法这一行当,消息必定非常灵通,说不定便知道有什么適合银角修行的功法。 “在下看上了一条妖蛇,想要培育精炼其血脉,苦无適合它修行的功法。” 那外门弟子神色一动,示意杨景,再在摊位上买点东西,才能给他透露消息。 杨景也十分的爽快,又在摊位上购买了一本甲木雷法。 在他付了灵石之后,这位外门弟子才悠悠的开口: “蛟类妖物堪称妖物之中天赋第一,培育此等妖物的家族自然不少,便是我五行真灵宗之中,也有几种蕴含蛟龙血脉的蛇妖繁衍生息,但要论最適合此类妖物修行的功法,还是龙董氏的《太上九转化龙经》。” 第122章 太上九转化龙经 第122章 太上九转化龙经 “太上九转化龙经?” 杨景面露好奇之色。 九天世界各种功法浩如烟海,便是杨景也只了解一小部分,更別说妖物修行的功法了。 至於龙董氏,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家族的大名。 董氏出自六大派之中的法相宗。为法相宗开派祖师董玄明之后,之后千年之中又出了一任法相宗掌门,其后才脱离了法相宗,族內的子弟並不只拜入法相宗,而是散入六大派之中。 “师兄莫非是在消遣我,这太上九转化龙经一看便不是什么寻常功法,龙董氏又是西洲一等一的大族,我只是一介外门弟子,便是知道了又从何入手。” 那外门弟子摇了摇头。 “这太上九转化龙经是法相宗祖师自中洲带来的,据传来自一处上古遗蹟化龙池中的壁刻,每一转,便能提升一层真龙血脉,便是血脉已经十分稀薄的蛇蟒,经歷六转之后也能化蛟。” 杨景不为所动: “太上九转化龙经修行到六转,是什么境界?” 那外门弟子一壹,支支吾吾的半天之后才说道: “练虚期。” 杨景看了他一眼,起身便要走。 “师弟別走!” 那外门弟子连忙拉住了杨景的袖子。 “师兄莫非是在消遣我,便是筑基家族,能將一头御兽培养到筑基都是天幸了,还练虚期。不知这龙董氏,到今日有没有培育出元婴期的蛟龙。” “咳咳,元婴期的龙类没有,但金丹期的鱼龙和蛟龙还是有几条的,否则龙董氏的名头从何而来。” 杨景看了他一眼。 “师兄的手中是否有这太上九转化龙经。” 那外门弟子拱手: “在下的手中虽然没有,但却与一名龙董氏的弟子相熟,若是师弟想要, 八百灵石,便可拿走全本,便是让御兽修行到大乘期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八百灵石?” 杨景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那名弟子: “师兄便直说吧,太上九转化龙经这门功法有何缺憾,是进境特別缓慢,还是修行了之后战力房弱,还是修行这门功法需要特殊的灵丹,只有龙董氏才有售卖。” 那名弟子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杨景。 “不会是都有吧?” “那倒是没有如此夸张。” 外门弟子见杨景是懂行的,对能否做成这笔生意登时热情大减。 “此门功法为上古大派所传,需要搭配化龙池,寻常蕴有蛟龙血脉的蛇蟒灵鱼,每月在化龙池中泡个一日,修行个两转,便能有蛟龙之形,被当作取筋骨肉髓的菜龙和拉车驾的驭龙。” 他详细解释道: “董氏在族中仿造了一座化龙池,虽只有原版化龙池五成之功效,但也相当了不得了。他放出太上九转化龙经,化龙池的造法却是秘传。血脉稀薄的蛇妖鱼妖,修行太上九转化龙经,一个周天便要耗尽血气,转化成龙气,若是不补足血气,便要生生將自己练死。” “这练个一周天的法力,需要消耗十多日来恢復气血,进境能不慢嘛。且修行这门功法,特別容易遇上瓶颈,真龙血脉越稀薄,瓶颈越多,便是突破练气中期,都千难万难。” 杨景听到有这么多缺憾,反而放下心来“这些问题是不是用化龙池的池水便能解决,说吧,这池水多少灵石一瓶? ? “师弟慧眼如炬,这化龙池的池水一瓶一百灵石,足够一头练气期的妖物维持一个月的修行,只是修行之时也需適量补充气血。” “那到了筑基期呢。” “七日!” 那外门弟子急忙补充。 “不过修成了一转,便是血脉再稀薄,资质也会少有进步,之后再转修其他功法即可。” 杨景只能感慨,这董氏不愧是万年大族,实在是太会做生意了,功法便宜售卖,却高价出售耗材。 “在下想要收购一本太上九转化龙经和化龙水,不知道这位董氏子弟在何处?” “师弟稍等。” 那外门弟子欣喜做成了一笔大生意,生怕杨景跑了,急忙掏出宗门的玉牌, 联繫董氏弟子。 一刻钟之后,便有一位穿著外门道袍的弟子有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到杨景之后,立即有些諂媚的说道。 “便是这位一表人才的师弟要买化龙经?” 杨景有些怀疑的看向他,堂堂董氏的弟子,为何会这么落魄: “正是在下。” 他见杨景眼中的迟疑,急忙拿出了董氏和五行真灵宗的玉符自证明: “便是董氏这般的大族,我等这些庶出的子弟日子也不好过啊。” 杨景记下了他的名字,才掏出灵石。 “在下要一本太上九转化龙经与两瓶化龙水。” 那名弟子舒了口气,將一支金色玉简与两支玉瓶交给了杨景,收下了杨景的灵石。 “在下董玉书,师弟若是想要化龙水,隨时可以用宗门的玉符联繫。” 杨景点了点头,直接以灵石读取玉简之中的內容。 不愧是能一路直接修行到大乘期的功法,金色玉简之中的內容是真阳法体的十数倍,单这根玉简便价值不菲,专门保存一些镇派神功所制。玉简之中甚至还录有栩栩如生的图像,以便一些智慧低下的妖物修习。 泰龙董氏为了卖化龙水也是费尽心思。 杨景满意的將玉简与化龙水收起。 寻常的龙血妖物或许难以將这门太上九转化龙经修行到高深境界,只能半途而废,但银角作为天赋在蛟族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妖物,便不一定了。 且他精通剑诀,明悟剑意,这太上九转化龙经缺乏攻伐手段也全不是问题, 就是这每月修行所需的化龙水是个大问题。 这耕种灵由的收入,六个月之后便要断了,到时候便要谋求其他的財路了。 杨景心中想著,便在草市之中閒逛了起来,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適的財路。 草市之中各类坊市之中难得一见的法器,灵材与灵丹都不少见,最容易出手的还是各类修行所用的丹药,尤其是五行丹,几乎摆出来不到一刻钟,便会被卖空。 转了一圈,他看见了姬凤的摊位,他的面前摆了十几件自己炼製的法器,但门可罗雀,显然生意惨澹。 第123章 炼器之术 第123章 炼器之术 杨景走到姬凤的摊位前,拿起他摊位上的法器查看。 他身为九天世界的玩家,又在天宝楼之中当了两年多的掌柜,眼光自然是一等一的毒辣。 此刻他手中的是一柄三尺多长的宝刀。刀身挺直,狭长锋利,刀尖微弧,有反刃,刀身之上遍布羽纹,形制华美,犹如一片雁翎。 比起杀人用的凶器,更像一件工艺品。 杨景將刀握在手中,演练了几招真阳法体之中的刀法。虽然此刀並不是根据他的身形打制,依旧十分的顺手,破风清脆,刃筋极正。 姬凤摊位上的法器多与这柄刀差不多的法器,刀枪剑戟,无一不全。 这些法器多只是以玄铁,玄铜锻打而成,虽材质一般,但手艺极佳,算是一阶中品之中的精品。 杨景嘆了口气: “姬凤师弟,你的这些法器,在宗內是很难卖出去的。” 在他试刀之时,姬凤虽然做盘膝练气的样子,但杨景十分確定的其颇为期待的偷瞄了自己好几眼。 想要將法器卖出去的殷切之情可见一斑。 “哼,庸人想要买我的法器,我还不愿买呢!” 姬风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说道, 杨景也不接他的话茬: “首先我五行真灵宗的弟子大多颇有家资,且有二十年不入內门,便要终生外门的大限所在。对於一阶中品的法器是不屑一顾的。若是外门大比的时候,因为法器差了一线而失利,岂不是要抱憾终生?” 姬风听了他的话,不禁脸色一白,不过还是在杨景的面前强自装出不在意的模样。 “其次,姬师弟你所制的这些法器,大多適合体修使用,需要持著兵刃对敌。我五行真灵宗的弟子大多以术法著称,那些能增幅法力威能的法器更受欢迎。” 杨景將宝刀放回了摊位之上说道: “这些法器师弟你摆上再久,也极难卖出一件的。” 姬凤听了这话,身躯晃了晃,强撑著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师弟你不会將积蓄都用来购置灵材,准备在这草市上回本吧?” 杨景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说道, 听了他这句话,姬凤便彻底绷不住了,鼻子一酸,直接哭出声来。 草市上的其他弟子见了这一幕,纷纷面露怪异之色。 姬凤將摊位上的法器一卷,便掩面而逃杨景坠在了他的身后,不急不慢的走著。跟著他来到了草市的边缘。 “杨师兄,你一直跟著我做什么?!” 姬凤转过身来,面露警惕之色,身上隱隱现出五色火光。他在族中的时候, 可是知道有些世家子弟喜好变童,尤其是他这种化形之后相貌出色的,更是要多加警惕。 “师弟,我想要与你合作法器生意。” 杨景不慌不忙的说道。 “看了你所锻造的法器,我发现你在炼器之上的造诣非凡,之所以生意惨澹,只是思路出了差错,若是与我合作,小赚一些灵石完全不成问题。” 姬凤有些失落。 “师兄你不是说在宗內只有一阶上品的法器才能卖出去么,我的法力还太过浅薄,还缺少灵材练手,根本炼不出上品法器。” 五彩鸡之中,绝大部分个体的天赋都远逊於它,根本便不像它这般能驭使五行真火,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生活虽然无忧,但若是想要修行,便十分的艰难。 只能靠著灵契了真传弟子的族人偶尔接济。 姬凤用来炼器的灵材,还是族人辛苦积攒出来的。 他见杨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显然是不愿將炼器挣灵石的法子直接说出来。 姬凤想起了杨景只凭著三头御兽,躺著便赚到了他十年也难以赚到的灵石, 一咬牙。 “师兄,我愿为你炼器,你负责供应灵材,售卖法器,我只要一成的收益!” 杨景见姬凤如此的上道,心中十分的满意: “这一成还是太少,免得其他人说我压榨你,还是分你一成五吧。” 他的话音才落,便看见姬凤的好感度直接涨了五点,达到了二十三。 杨景心中万分满意。 “师弟,隨我走吧。” 他说著,领著玄凤走到了那出售功法秘册的外门弟子跟前。 那外门弟子明显从董玉书的手上拿到了不菲的分成,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 他见了找上门来的杨景,登时露出警惕之色。 “师弟先说好,钱货两讫,盖不能退。” 杨景面露无语之色: “师兄且將心放回到肚子里去,我是来照顾你生意的,不知道师兄手上有没有炼器术的传承。” 那外门弟子见是生意上门,才又改了笑脸。 “原来如此,师弟你早说嘛,我这有关炼器术的玉简可不少,便是二阶法器的炼製手法都有。” 他说著,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二十多根玉简。 姬凤急忙拉住了杨景: “师兄,我有族人为我寻来的天工器书,並不缺什么练气传承。” 他的话登时让售卖玉简的外门弟子急了: “这位师弟此言差矣,据我所知,这天工器书还是万年前的链气传承了,上面的內容早已经过时了。” 丹器符阵四艺作为九天世界最主流的四门技艺,歷经了数方年的发展,早已经推陈出新,发展日新月异。 姬凤作为妖物,眼界还是狭窄了,只想著省功勋。若是能在藏书阁选上一册炼器传承,也不至於这般的窘迫。 杨景也没有在意二人的对话,將那二十多根玉简都查看了一遍,才拿起其中一根。 “便选这一门吧。基础炼器集册。” 那外门弟子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杨景竟然会选择这门最为基础的玉简。 这根玉简还是天宝楼在三十年前组织一些炼器师编撰而成的,虽然基础,但內容却十分的详尽新颖,最適合有志於炼器的新手用以入门。 他也是想到宗门之內有修士可能会想要学习炼器,才进了一批。 “承惠十块灵石。” 杨景付了灵石之后,將玉简递给了姬凤。 姬凤好奇的读了读玉简之中的內容,发现其中的內容的確比起天工器书新颖了许多,一些炼器的手法与禁制,更是天工器书之中没有的。 可这根玉简之上,所录的法器图纸,有些连一阶下品都算不上,真的能卖出去么? 第124章 龙血龙气 第124章 龙血龙气 甲班之中,申屠英身家最为丰厚,拥有一艘小型飞舟,便是他载著甲班的眾多同门前来草市。 眾人逛完了草市,又乘著他的飞舟回到了申班。 “姬凤师弟,这两日你便熟悉一番这基础炼器集册上的禁制,之后我便来找你炼製这第一种法器。” 杨景说著与他分別,回到了屋舍之中,將三名弟子放了出来。 “银角,你体內的九阴血煞经魔气和浊气经过两年多的修行已经清空,师父今日也得了一门上等功法,今日便將其传授给你。” 银角的眼晴一亮。他修行碧水功已有了两年,只依靠自身,便將这门功法修行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深知这门功法的浅薄。他若是依靠这门功法筑基,甚至会拖累自身的天赋。 铁头师兄已经开始修行五符经,而师妹修行的黑煞七劫经也威力惊人,只有他还在修行碧水功,反而成了法力最弱的一个。 【是否消耗灵石令蛟龙(银角)学习功法太上九转化龙经】 杨景颇有些期待,这门太上九转化龙经是他得到的第一门完整功法,足以修行到大乘期。 然后他便发现,要將整门功法的进度氪至掌握,所需要的灵石简直就是海量,直接就要六万多块。 这应当是將后面数层都算进去的原因,杨景只能取出一根空白的玉简,单独將太上九转化龙经的练气篇,筑基篇摘录了出来。这时候提升进度所需的灵石才锐减。 【《太上九转化龙经》(练气筑基篇)掌握(0%)】 这门功法即便非常的適合银角,但一层的进度也足足掉杨景二十块灵石, 所需的费与铁头修行真阳法体差不多。 杨景又了一百块灵石,將境界提升到了融会贯通。 银角盘坐在了静室之中,他体內的碧水功法力已经被杨景彻底的化去,开始根据太上九转化龙经,將自身的气血与天地灵气相合,经化龙经之中的秘法,通过自身的血脉,化为真龙血脉所特有的龙气。 血脉与真龙越接近,所修炼出来的龙气便越纯正。 杨景开启明气天赋洞察,能看向有丝丝缕缕极其微弱的特殊法力在银角的丹田之中升出,此法力应当便是龙气,兼具法力与真阳之特性。 他甚至能看到,龙气正在吞纳转银角辛辛苦苦修行出来的乾天真阳。 “不要犹豫,將所有的乾天真阳都转化为龙气吧。” 杨景见银角正在竭力压制龙气转化乾天真阳,都开始导致自身的气息不稳了,立即让他不要抗拒,顺其自然。 这太上九转化龙经显然兼具炼体与练气之能,与真阳法体相衝。他没有明气天赋,便是在真阳法体上投入再多的精力,也不如铁头,不如专心修行这太上九转化龙经。 上古的功法大多如此,当时的修士斗法之时,也会如今日的体修一般,近身搏杀。 此等功法大多对於资质的要求极高,一些功法甚至只有某些特殊的灵体才能修行,放到如今,直接筛掉了九成九的修士。因此在漫长的时光之中,或被刪改,或直接失传了。 银角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才將一身的乾天真阳转化为了龙气。原本微不可查的龙气,登时变的丰沛了起来。他有些惊喜的睁开了眼睛,这门功法简直就像是为其贴身打造的一般。 龙气流转之间,银角甚至能隱隱约约感觉到自身与这天地之间的雷电水气联繫更加的紧密了。 且融合了乾天真阳之后,龙气之中更增添了一股蓬勃昂扬的生机。 “师父!” 银角一腔的感激盈於胸怀,甚至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便是蛟龙部的传承之中,也没有这般適合他的功法。 “你有没有气血枯竭之感。” 杨景问道。 银角又运转太上九转化龙经许久,才点了点头: “师父,只要运转这太上九转化龙经,体內的龙气便会將我的精血转化为龙血,若是寻常的蛟类,百滴精血才能转化为一缕龙血,修炼这化龙经,几乎不敢运转龙气,不然撑不了多久便会精血耗尽,而转化出来的龙血甚至凑不出一滴, 自然要生生將自身练死,我因为本身血脉便足够优秀,又服用了足够多的玄精丹,只需十滴精血便足够了。每次修行转化龙精血不多,所以我应当可以靠著活血丹来恢復损失的精血。” 杨景靠著玄鲤会羊毛,师徒四人是將易髓丹当做豆来吃的。所以银角气血之盛,几乎是同龄蛟龙的两倍。 “此乃化龙池的池水,能够辅助太上九转化龙经的修行,若是活血丹吃的太多了,很容易积累丹毒,你若是精血有些不继,就喝这化龙水。” 他已经打开玉瓶看过了,这化龙水应当能取代精血转化为龙血,每月一瓶应只能满足最低的消耗。 “龙董氏难怪要如此推销这太上九转化龙经,连族名都改成了拳龙,只要修炼这化龙经的御兽足够多,这董氏便相当於守著一条源源不绝的灵石矿啊。” 杨景当真有些酸了。 “这化龙水每瓶便要一百灵石,我等断了玄鲤会的灵石来路,就要另开財源了。” “师父,您且儘管吩咐吧! 银角眼中的奋斗之志简直要熊熊燃烧起来。 杨景自怀中取出了一根玉简。 “我今日逛了一圈草市,发现一个行当有不小的財路,你们先学一学这玉简上的制符之术。” 这玉简上的是基础制符集册,与那基础炼器集册是一套的,都出自天宝楼。 是杨景让那名售卖书册的外门弟子作为搭头赠送的。阵法太过高端,炼丹术又不方便暴露,便只好在符与法器上作作文章了。 杨景背著手想道。 因为有系统的加持,铁头,银角和赤羽修行一门技艺只会进步,不会退步, 这制符之术,迟早能练出来。 不过主力应当还是铁头,他在阵法与炼丹之上的造诣是三位弟子之中最高的。阵法为百艺之首,需要精熟悉各种篆文,而炼丹术又十分的磨练控制法力的能力,这两项在绘符上都能派上用场。 第125章 桓氏姐妹 第125章 桓氏姐妹 “杨师弟,今日你的这头白犬好像分外卖力啊。” 一名弟子检查了一番灵田之中生机勃勃的禾苗,有些惊喜的说道。 “咳咳,这可能这两日里我餵的妖兽肉元气比较充沛。” 杨景收起了缓缓运转的法力说道。 耕种完这片灵田之后,今日的工作便已经完成了,杨景將三位弟子收进了御兽袋之中,准备回屋舍修行真阳法体。 拥有了天赋纯阳之体和明气后,他在修行真阳法体上的修行进度堪比天灵根的修士修行练气功法,若是九阳宗门还在,说不定直接便会被收为真传弟子。 他积蓄乾天真阳与打通窍穴都极快,比拥有纯阳之体前快了近一倍,且一身的乾天真阳无比精纯,几乎要达到练气期的极限。 在五行丹的抗药性越加严重之后,杨景甚至怀疑真阳法体要先於五符经修行至练气圆满。 就在他要回到屋舍的途中,突然被一名一脸傲气的甲班女弟子拦住了去路。 杨景趁著为甲班的同门照理灵田的时候,已经摸清了大部分甲班弟子的底细拦住他的女弟子,他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桓青文师妹,不知有何事?” 这位桓青文出自长水桓氏,长水桓氏之中有多名子弟加入了五行真灵宗,在宗內势力不小。其族姐桓青霜已经筑基,为真传弟子,据传在火工堂之中地位不低。 桓青文身量高挑,面容颇美,只是一股颐指气使的气质,颇不討喜。 “我听闻说,昨日你与姬凤颇为亲密?” 杨景眉毛一挑: “姬凤师弟年岁尚幼,我自然要多照顾他,至於亲密,倒还算不上。” 桓青文神色一厉,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以后你便离他远些,莫要让我看见你再接近他。” 杨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虽桓青文有个真传弟子的族姐,但那也是她的族姐,不是她自己。仗著有个血脉不知道隔了多少层的族姐,便想要来教他做事, 还是太过自信了。 真要论起来,章沛山所在的章氏,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关係便比他桓氏要浅了么? 他展露炼剑成罡的剑道天赋,便是为了不受这鸟气。 杨景不信自己展现了能掌握大五行神光禁的潜力,在宗门高层眼中的份量还不如面前的桓青文。 “赠!” 他將手按在了斩妖剑的剑柄之上,抽出一截剑身。 “桓师妹欲试吾剑之利否?” 桓青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杨景,她没想到这个散修出生的边域蛮子,居然敢对自己拔剑。 “你可知道我姐姐是谁!” 她心中想起来杨景三剑击败章沛山时的场面,心中有些发寒,还是硬撑著喝道。 “我只知你接不了我一剑,从实力的地位出发,你根本便不应该用这种语气来与我说话。” 杨景说著,將整柄剑都拔了出来。 长剑之上,登时吞吐起锋利无匹的庚金剑罡, 罡气横溢,桓青文只感觉身上传来锐痛之感,周身的肌肤都仿佛要被割裂。 这让她骇的六神无主,脚上一软,差点就要滩在地上。 “鏗!” 杨景將剑收回了剑鞘,走向自己的屋舍。 “真下头。” 就在此时,一道遁光自远处飞来,落在了杨景的身前。 冯天翼瞪大了眼睛,看向杨景: “杨景,你学会了庚金剑诀?” 杨景正是感应到冯天翼就在甲班的山谷之中,才特意展示了庚金剑诀。 甲班的筑基指导可是个好差,一届弟子之后,小半数的筑基都出自甲班。筑基指导和这些弟子的关係便相当於座师。说不定日后在什么时候,这些培养出来的弟子便能成为大助力。 冯天翼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地位绝不差於桓青霜。 “弟子从藏书阁之中换了庚金剑诀,前不久才堪堪入门,今日桓青文师妹前来寻畔,便忍不住使出来威嚇她一番。” 杨景恭敬的说道。 冯天翼完全没有在意桓青文: “你再使一遍我看看。” 杨景拔出斩妖剑,一运法力,凌厉的庚金剑罡便自剑锋之上绽放。 他乾脆隨意的演练了一套凡俗的剑法,只见斩妖剑寒光闪闪,璀璨夺目,剑锋所向,无物不斩。四溢的剑罡甚至在地上划出一道道长达十数丈的狭长剑痕。 “好!” 冯天翼惊喜的喊道: “杨景你在剑道之上的天赋还要出乎我的预料,便是在太素剑宗,应当也能名列前茅。我转你功勋,你去將藏书阁之中的其余九道剑诀都换出来吧,好生修行,日后说不定能有一个大机缘!” “多谢冯师叔!” 杨景躬身行礼。 冯天翼將目光落在了桓青文的身上: “桓青霜师妹为人温婉,最是喜欢提携后进,怎么会有你这等族妹,竟敢打著她的名號欺压同门,我会將此事告诉她,让她好生管教你一番。” 桓青文还想著辩解,但被冯天翼气势所迫,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垂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杨景根本没有看她,只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屋舍。 这桓青文显然是知道了姬凤的身份,利令智昏之下,才会如此直接的来找他警告。 她太肤浅了,姬凤之身份在有心人的眼中绝不是什么秘密,想要与之签订灵契的人恐怕多如过江之鯽,哪是她抬出一个族姐的身份,便能挡下的。 当天夜里,杨景正在练气,突然感应到屋外传来了敲门声。他示意三个弟子偽装好身形,才走上前去开门。 等在门外的正是姬凤。 “姬师弟,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杨景將姬凤迎进了屋內之后,不慌不忙的泡上灵茶。 “杨师兄,你是不是与桓师姐起了衝突。” 姬凤一脸的急色。 “是啊,这女人莫名其妙的拦住了我,说要我与姬师弟你保持距离,实在是好大的口气,我便给了她一点小教训。” 杨景说道: “我们这几千块灵石的生意,岂是她一句话便能坏了的?” 姬凤本焦虑的连灵茶都喝不下,听到这里一愣,连眼晴都瞪大了: “这...这法器生意真能挣几千块么?!” 第126章 惊魂铃 第126章 惊魂铃 “你说五行真灵宗之中,什么人最多。” 杨景问道。 “自然是外门弟子。” 姬凤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说道。 “错,是杂役。” 杨景摇了摇头。 杂役身穿灰衣短揭,数量虽多,在五行真灵宗內却毫无存在感。 五行真灵宗的灵米,灵药產量冠绝整个西州。在宗门大阵的覆盖之下,年年风调雨顺,便是灵气最差的地方,也有二阶下品。每亩灵田灵米的產量是寻常灵田的三倍以上。 数量如此多的灵田与药园,便是让所有的外门弟子都去耕种,也种不过来。 因此整个五行真灵宗足有八十多万名杂役,在庶务堂的管理之下,耕种培育那些低阶的灵米,灵药。 这是五行真灵宗的一大进项。 这些杂役的收入要比普通的散修好上一些,根据技艺各不相同,一年的收入二十到上百灵石不等。 有些杂役甚至数代都为五行真灵宗耕作灵田,成功的让后人路身外门。 “这些杂役不像外门弟子,他们根本便不需要高阶的法器用来斗法,他们唯一要对付的,只有田间啃食灵米,灵植的妖虫,妖鼠,妖蛇和妖鸟。宗门內自然没有什么高阶的妖物,这些蛇虫鼠鸟大多是生活在高灵气的环境之下开悟化妖的。实力屏弱。” 杨景逛了一圈草市,发现里面的杂役並不少,多是採购一些低阶符纸与法器。 因为杂役不能像外门弟子一般自由出入宗门,这些低阶符纸与法器都是由少数外门弟子自宗外以储物袋运进来的,少的比宗外贵了三成,贵的甚至要翻倍。 这是一片蓝海。 “姬凤啊,你要炼製的第一种法器是惊魂铃。” 惊魂铃勉强够得上一阶下品的法器。材料仅仅需要少量的铁精,刻入三道禁制即可,仅仅比斩妖剑复杂一些。这个法器十分的冷门,是一些资质低劣的散修用来坑骗凡人所用。 这惊魂铃以法力催动之后,能放出一道微弱的惊魂音,对於一些天生神魂强大的凡人都没什么效果,更別说修士了。但对於那些神魂弱小的妖虫来说,却非常致命,往往只需要摇个一时半刻,便能杀光灵由之中的大部分妖虫。 还是九天世界的玩家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个法器用来除虫非常的有效。 对於那些法力屏弱的杂役来说,即便用一阶下品法器除虫也十分的不便,一是消耗法力甚剧,支撑不了多久,二是容易误伤灵米灵植,得不偿失。但相同的法力用来催动惊魂铃,能轻鬆的支撑半日。 杨景对著姬凤解释了一番为什么选择惊魂铃这款毫不起眼的法器。 姬凤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有想到,法器生意居然还能这么做。 “这一枚惊魂铃,成本只需一两铁精和少许绘製禁制所需的灵墨,成本还不到八灵精,我卖它个三十块灵石,不过分吧,五行真灵宗有八十多万杂役,只要有一千杂役买了惊魂铃,分给你一成五,可不就几千块灵石了?” 杨景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灵茶。 他虽然早忘了惊魂铃的炼製手法,但惊魂铃的炼製根本便没有什么秘密,无非就一个转化法力的禁制,一个激发惊魂音的禁制和一个控制惊魂音方向范围的禁制。 以他和铁头在阵法之上的造诣,轻轻鬆鬆的便设计出来了,最大的难点还是如何设置防盗手法,防止这惊魂铃的炼製手法被一眼看穿。 姬凤著手指算了一遍,发现竟然真的能轻轻鬆鬆的便赚这么多灵石,眼睛都直了。 他们身为甲班弟子,每个月的月例有五十块灵石,还有一颗五行丹,二两灵茶,一瓶灵酒。都折算成灵石,一年的收入也有千块灵石。虽然已经不少,但和杨景口中的收益相比,便真算不上什么了。 特別是姬凤还准备省下灵石,为族中新出生的五彩鸡购置修行用的资粮, 比其他的甲班弟子更加的需要灵石。 一旁的银角面露怜悯之色,这傻鸡一听收益便乱了方寸,完全没有注意到它要炼製的惊魂铃可是以千计的。 姬凤完全没有注意到边上白犬的面色。 事关这么大一笔灵石,他就更担忧杨景的处境了,生怕这生意因为桓青文而出现波折。 “桓青文的族姐桓青霜师叔乃是宗门火工堂的主事,我族中有长辈在其手下做事,定能斡旋一番,不至於结下仇怨。” 杨景喝了口灵茶: “此事便不必了,我自会处理好此事的。这可不是几千块灵石的生意,少则上万,多则十数万,与桓青霜师叔斡旋一番,要分出多少利益去,若是来了个人,便要斡旋,那我等还是息了这炼器生意的心思吧。” 姬凤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杨景一听他的话便知道,其长辈明显是与桓青霜签订了灵契。他能化形加入甲班,说不定桓青霜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也难怪桓青文会一副將姬凤当做禁的样子。 杨景故意这般说,便是为了在姬凤的心中扎下一根刺。 挖墙脚嘛,他最会了。 姬凤有些犹豫不决: “桓青霜师叔她待我极好,应当不会作出这种事来。” “桓青霜师叔她身为火工堂的主事,想必对炼器之术极为精通,你学的炼器术却是一本老掉牙的天工器书,我看她对你也不怎么好啊。” 杨景眯著眼睛说道,他的话便像一根利刃,刺进姬凤的心中。 姬凤如遭雷击,张著嘴,过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杨景嘆了口气,欲擒故纵: “唉,姬师弟啊,若你不愿听我的,这合作的事便算了,我再寻他人。” 姬凤打了一个激灵,迭声说道: “杨师兄,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那便好,等到明日,我再给你惊魂铃的图纸与禁制,到时你要立下道心誓言,不得外传。” 杨景正色道: 姬凤连连点头,五彩鸡一族在五行真灵宗之中过得穷困潦倒,他定要牢牢的抱住杨师兄这条大腿。 等到姬凤离去,银角才摇了摇头,可怜的傻鸡,被师父玩弄於股掌之间。 第127章 一言不合,上斗法台 第127章 一言不合,上斗法台 “师父,若是这惊魂铃真的有这么多的收益,那以我们的实力,恐怕难以守住啊。” 银角有些忧虑的说道。 杨景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是难以守住,是必定守不住。” 九天世界又没有什么专利法,这惊魂铃不过三道禁制,即便杨景与铁头做了大量的防破解手段,但也绝对瞒不了多久的。他拿出惊魂铃,主要还是为了姬凤的好感度,能赚多少灵石都是其次的。 单是敲定了惊魂铃的合作,姬凤的好感度便已经涨到了四十五,培养到六十指日可待。 且惊魂铃从出现在五行真灵宗內,到引起注意,再到禁制被破解,至少也需要数月的功夫。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杨景赚下大笔的灵石了。 这里毕竟是五行真灵宗,他还是一名掌握了庚金剑诀的剑修,几乎已经算半个內门弟子了。即便是有人眼热惊魂铃的收益,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以惊魂铃的收益,还引不来金丹修士的题。 制符才是他规划之中细水长流的財源。 第二日,杨景便被三名內门弟子拦住了。 “你便是杨景么?” 三名弟子穿著內门弟子的道袍,神色倔傲。 杨景施展明气天赋,一眼便看出来他们都是练气八层,身上还蒙绕著一股火气,是长期接触灵火的跡象。桓青霜乃是火工堂的主事,他们的来歷不言自明。 “桓青文呢?她驱使你们三个內门弟子过来,自己倒反而躲起来了? 1 那三名內门第子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杨景骨头竟然这般硬,完全没有如预料中那般的直接服软,更將他们说得好像是桓青文的奴僕一般。 “我等只是看不惯你,来教训你一番,和桓师妹有什么关係。” “当真是三条好狗,连直呼其名都不敢。” 杨景的话让三人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大声的喝骂。 四人的动静吸引了申班弟子过来围观,杨景因为出租御兽的关係,在甲班之中的人缘尚可。且他们同在一班,竟被內门弟子欺负上门来了,还是三人以多欺少,自然有些同仇敌气。 姬凤更是直接站在了杨景的身后,一副与他同气连枝的模样。 这一幕直接將桓青文气得脸色发白, 族姐桓青霜在得知了姬凤天赋不凡,化形之后引动了天象之后,便將其当成了禁,悔不迭当初没有提前与之签下灵契。 可惜为时已晚,在姬凤化形成功成为宗门的外门弟子之后,很多手段便不能使用了,更不可能强迫姬凤与自己签订灵契。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那颇为精明的族姐一边使手段拉拢姬风,一边命她在甲班之中多加注意,防止有人捷足先登。 桓青文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她的天赋不如族姐,若是族姐桓青霜真的灵契了姬凤,那她不是永世都只能当其的一个小跟班。所以她也在悄悄的討好姬凤, 甚至拉下脸面送他礼物。 但出乎预料的是,她都主动討好了,姬凤竟然主动与她保持了距离,还拒收了她的礼物。 更让桓青文破防的是,她苦心孤诣却求而不得,而杨景这穷酸散修出身的外门弟子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竟没什么功夫,便和姬凤相交莫逆了。 杨景止住了同班的弟子们继续围上来。 “多说无益,上斗法台吧。” 他的这句话让在场的眾人为之一静。 这三人可是內门弟子。 因为只有通过宗门大比才能加入內门,所以內门弟子之中几乎没有庸人。已经有机灵的弟子以望气术看过了,这三人可都是练气八层的高手。 “此言一出,駟马难追!” 三人之中为首的贺桥山大喜过望。 五行真灵宗严禁弟子私斗,自相残杀。对於弟子私斗之事查的及其严格。实在有调和不了的矛盾,便上斗法台一较高下。他们只是奉桓青霜主事的私命来给这名外门弟子一点顏色瞧瞧,可不敢为此丟了自己的前途。 贺桥山听闻剑修一向脾性刚烈,便想著激杨景上斗法台。没想到杨景的脾性比传闻中的还要刚烈。他都还没来得及激將呢,杨景便主动提出来了。 “姬师弟,將你炼製的那柄剑器借我一用。” 杨景对著身后的姬凤说道。 姬凤急忙將自己先前所炼製的法器都取了出来。 杨景在其中挑了一柄四尺长剑。这柄长剑形制与他之前所使的斩妖剑相差仿佛,承袭姬凤炼器的风格,十分的华丽,剑鞘之上精细的雕刻著凤鸟的纹路,绘之以彩,剑格为凤鸟张开双翼的模样,剑身之上遍布羽纹,寒光闪闪。 此剑可比他之前粗製滥造的斩妖剑锋锐坚韧了许多,剑身之上刻录了十数道禁制,虽然天工器书已经落伍,但这些禁制的威能依旧不凡,反而更適合他手持使用。 上斗法台需要有筑基修土监护,及时介入,以防止出现死伤。 一个时辰之后,有好事者便將冯天翼请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另外两名筑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杨景。 杨景期间一直盘坐著,以法力熟悉手中的剑器,直到这三名筑基来了,才起身行了一礼。 冯天翼微笑回礼,目光又在桓青文的身上凝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对著贺桥山说道。 “开始吧。” 如此明显的区別对待,让贺桥山心中不由得一突。这桓师妹也没说杨景如此受师叔们的青眼啊。只是事到临头,他已经没有了退缩的余地,只能硬著头皮站队到底了。 斗法台平日里也做弟子们演练法术之用,是一座长宽十丈,高一丈的玉台。 因为还是此届外门弟子的第一次斗法,连最远的丁班都有人赶来看热闹,更別说稍近的丙班与乙班了。有些外门弟子因为没有抢到好位置,甚至架著飞行法器飞到了空中。 杨景站在了斗法台上,看到了不少的熟人。有斗法败在他手中的章沛山,有结交的好友任行舟,当时同乘飞舟来到五行真灵宗的陈国弟子几乎全都来了。 “这位师兄,请赐教。 他將剑拔了出来,对著贺桥山说道。 第128章 丁火法链 第128章 丁火法链 贺桥山深知剑修攻伐之力登峰造极,所以一上斗法台,便祭炼起防御法器。 他的法器是一件巴掌大的铁钟,祭炼之后便化为一道钟形灵光,罩住了自身。 在灵光护住周身之后,贺桥山登时心神一定,这杨景当真短智,居然不趁他上擂台的一瞬强攻,给了他从容祭炼法器的机会。 他正想著嘲讽杨景几句,却见对方只是握剑,从容的看著自己做好准备,就仿佛在耍猴戏一般。 贺桥山额上的血管突突的跳著,他没想到杨景居然会如此的托大。 “你以为领悟庚金剑诀,便同届无敌了么!” 他火冒三丈,祭炼出一面赤色的铜镜。 只见法力催动之下,铜镜之中便涌动出熊熊赤红灵火,闪耀夺目。 这赤红灵火在贺桥上的神识操作之下,登时便化做了道道火链,自四面八方向著杨景缠绕束缚而去。 火链汹汹,在空气之中如蛇飞窜。炽烈的高温直接让空气膨胀进裂,发出一串沉闷的炸响。 如此景象让那些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惊呼出身。很多弟子只见过族內练气圆满的长辈出手,便以为是练气期中的绝顶高手了。没想到宗內一名才链气八层的內门弟子,实力便远在长辈之上。 有外门弟子火行灵根出色,修行了宗门之中传承的三五火经。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法术丁火法链, 丁火属阴,內性昭融,相较丙火更易操控,但能一口气化出如此多的丁火法链,可见贺桥山在这门法术之上的造谐。 他便是拼尽全力,也只能化出三道而已。 贺桥山面露狞色,丁火克庚金,桓青霜主事派他来,便是因为他所修行的法术最克庚金剑诀。 杨景连一柄飞剑都没有,如何与他相爭。 下一刻,他便看见了一道锐利的白芒。 白芒之下,火链被一剑横断。 断裂的火链便仿佛断蛇,蠕动著挣扎了数息之后,散化为漫天的火屑。 贺桥山面露茫然之色,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赠!” 下一瞬,笼罩周身的钟形灵光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杨景手持长剑,锐利的剑罡径直洞穿了护体灵光,斩在了那面铜镜之上。 作为一阶上品法器的铜镜直接被斩飞出去,光滑的镜面裂出数道裂纹。 贺桥山在铜镜之上的神识受到了剧烈的衝击,便像是挨了一闷棍一般,瞬间失去了神智。 杨景刷刷出剑,锐利无匹的剑罡將护体灵光砍的七零八落。 “当!” 一声金铁斩裂声之中,贺桥山的铁钟防御法器,直接被一剑斩为两断。 两截铁钟当唧落地,上面的禁制闪炼了片刻,便彻底熄灭。 斗法台周遭一片安静,唯有贺桥山的呻吟之声,这两件法器他祭炼已久,被杨景所毁之后,头痛欲裂,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厉害的剑罡,我从未想过,我五行真灵宗的斗法台上,会出现此般凌厉的剑罡。” 坐在冯天翼右侧的筑基修土说道。 他是一名著道髻,留著长须的中年人,一身法力,还要更胜冯天翼一筹。 “若他的手中有一柄飞剑,便是內门弟子之中,也没几个人敢称能够稳胜。 3 “徐师兄,你看杨景如何?” 冯天翼有些恭敬的问道。此位筑基修士的身份可不简单。他名为许洪德,是传功堂的郎官,位高权重,地位绝非寻常修士能比的。 传功堂掌握著五行真灵宗內的核心传承,还负责內门弟子的任免考选,真传弟子的指导管理,权力在五行真灵宗的九堂之中是最大的,仅次於三大殿。 “剑道之上的天纵之才,大五形神光禁最难的一道门槛,他已经跨过了。” 许洪德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 剑法与雷法,都以斗法无双,且入门艰难著称,五行真灵宗的传承功法太始五行真符经,也是六大功法之中最为艰涩的。 所以五行真灵宗秘传的九大神禁,唯有这威力最大的大五行神光禁,修成的人最少。数千年间也不一定能出一个。 “天翼啊,以此子的天赋,迟早会是我五行真灵宗的中流砥柱。日后说不定要在六派大会上为我五行真灵宗门爭光的。不过剑修一向锋芒毕露,容易得罪人。” 许洪德想起了太素剑宗的那些剑修,麵皮一阵抽搐“宝剑锋从磨礪出,若是找上他的是练气期的弟子,你不要去管,若得罪了筑基期,只要他没有违反门规戒律,便给他兜住,真兜不住的,再来找我。” 冯天翼眼晴一亮,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另外两名內门的弟子纵上了斗法台,將狼狈不堪的贺桥山抬了下去,甚至不敢抬头与杨景对视。 杨景下了斗法台,立即被甲班的弟子团团围住。至於桓青文,早就已经灰溜溜的先离开了。 “杨师兄,你这下可出了大风头了。” “侥倖,侥倖!” 杨景与凑上来的甲班同门寒暄了一番之后,没有回去。又找上了任行舟等一同乘船来紫盖山的弟子,回忆了一番当日在康广楼宴饮的往事。 只是这些家族子弟,早没了当日的风发意气,面对著刚刚击败了內门弟子的杨景唯唯诺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唯有任行舟还是副旷达洒脱的模样。 等到杨景回到自己在甲班的屋舍,发现姬凤已经等在了门口。他將姬凤请进了屋舍。 “姬师弟,还要多谢你的宝剑,此战我才能这般轻易取胜。” 杨景说著,將凤翼剑还给了姬凤。此剑果然质地极佳,不然他也没法催发剑罡坏了那两件一阶上品的法器。 姬凤连连摇头推拒,却被杨景直接將宝剑塞在了他的怀中。 “我等著凑够了灵石,让姬凤师弟为我炼製一柄飞剑。” 听见这话,姬凤才將长剑收进了储物袋之中,接著一双眼睛十分期待的看著杨景。 杨景一拍脑袋: “师弟是想要惊魂铃的图纸吧?” 姬凤连连点头,他生怕杨景忘了此事,因此早早的便来到杨景的屋舍门口等著。 第129章 五行真火 第129章 五行真火 姬凤发过道心誓言之后拿起了杨景绘製的图纸。迫不及待的查看。他没有想到,这惊魂铃的製作手法竟然会如此的简单。 几乎没有犹豫,他便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小块铁精,法力一运,便升腾起了汹汹五色灵火。 铁精被这五色灵火一烧,便被轻轻鬆鬆的烧化,化为一团铁水。 杨景的瞳孔微缩,这应当便是五行真火了,威能当真惊人。铁精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炼器材料,想要烧熔也绝不简单。 贺桥山的法术在这道灵火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更绝妙的是威力如此惊人的灵火,姬凤还能极为精细的操纵,一丝威能都没有外泄。 只隔著两尺多远,杨景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热力。 片刻的功夫,铁水便在姬凤五行真火的控制之下,化为一只形制华美的铃鐺,其上鏤空著繁复的鸟纹路。 姬凤取出一支铁笔,在铃鐺之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禁制篆文,与铃鐺之上的鸟纹路融为一体。这极大的增加了破解的难度。 勾勒出所有的禁制之后,姬凤才小心翼翼的將灵墨填入其中。 五行灵火一烧,特製的灵墨便彻底的与惊魂铃融为一体。 只了不到两刻钟,一枚惊魂铃便炼製完成了,出现在了姬凤的手中。 “你炼器都不需使用炼器炉的么?” 大多数的练气期炼器师,如果没有炼器炉,连熔化灵材都做不到。 因为熔化灵材的温度要比炼丹的温度高出许多,炼製炼器炉需要更加高级的灵金,所以低阶炼器炉的价格要比炼丹炉高出一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炼器炉动輒需要数百灵石,我都是直接这般炼器的。” 姬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 “先去试一试这惊魂铃的功效吧。” 灵田周边最不缺的便是各种妖虫了。这些妖虫繁殖能力极强,几乎无法灭绝。 抓千净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再次出现在灵由之中。 杨景以法力催动,惊魂铃登时叮叮做响,在一道微不可察的摄魂音波之下, 方圆三丈之內的弱小虫类几乎瞬间便被摄去了魂魄,身躯劈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 即便是妖虫,也摇摇欲坠,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的掉落在地上,挣扎了片刻, 一命鸣呼。 一些妖虫藏得极深,深深得钻入土层之下,也被摄去了魂魄,死得悄无声息。 姬凤看著落了一地的虫蚁,完全没有想到惊魂铃的效果居然会如此的出眾。 “这摄魂音除虫效果如此惊人,为何到了今日也无人发现其妙用。” 他瞪大了眼睛。 惊魂铃除虫的效果还要超出他的预料。 “修士和炼器师无不追求法器的威能,练气初期的修士神识无法外放,法力又十分屏弱,几乎没有专门为其所设计的法器。护身只用使用符篆。” 杨景回忆起了自己契约铁头之前的生活,整个修仙界,链气初期的修士所需的法器几乎就是一片空白。 “这惊魂禁制还是一位散修所创,根本没有多少玄虚,只是为了惊住凡人, 再诈称是鬼物附体,从一些高门大户的手中诈取钱財。我也是得了这惊魂铃的炼製手法之后,才发现它除虫的妙用。” 当年创出这惊魂铃炼製手法的散修也是一名炼器天才,可惜受限於平庸的资质,只留下了一册粗浅的炼器手札。 杨景看向手中的惊魂铃。 “以后还是叫它灭虫铃吧。” 姬凤一双眼睛看著灭虫铃,几乎都要化作灵石的形状。 “我这便连夜赶工,做出一批灭虫铃来,明日去草市出售!” 杨景摇了摇头: “不,这灭虫铃我们不去草市兜售,而是直接卖给杂役们。” 姬凤有些疑惑不解,直接出售给杂役们,那不是还要一家家的上门推销,费时费力不说,还有碍他们甲班弟子的顏面。 杨景自信的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去做上门推销这般费时费力的活计。 杨景虽入宗没有多久,但已经在五行真灵宗內结交了不少的人脉。 特別是他在斗法台上乾脆利落的击败了贺桥山之后,更是被动的多了不少的朋友。 他自庶务堂之中取得了一份名单,上面的都是杂役之中伺候灵米灵药的能手,有的甚至已经算有品阶的灵植夫了。 这些人在杂役之中都颇有威望。 杨景直接以自己的玉符发讯,相约他们明日戌时相会。 第二日,都还未到戌时,二十四个杂役便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 甲班之外一处平平无奇的灵田之中。 这二十四人都有些志芯不安,尤其是负责耕种此片灵田的杂役,身上的衣物几乎要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虽没有资格去看那日斗法台之上的斗法,但当日斗法的经过早已经传遍了。 即便杨景要从他们的身上勒索灵石,他们身为杂役,也没有一点办法。 他们生怕杨景对勒索到的灵石数目不满意,每人都隨身携带了三四十枚灵石。 戌时,杨景穿著一件道袍,安步当车的来到灵田之中。他见到杂役们都到齐了,心中一喜: “原来你们已经早就到了。” 杂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威望最重的杂役才硬著头皮,小心翼翼的上前行了一个大礼: “不知杨师叔找我等有何事?” 杨景看他满头的白髮,愣神了片刻才接受了这个称呼, “老丈啊,此次我联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为我售卖一件法器。” 在场的所有杂役都面露瞭然之色,这位杨师叔是个讲究吃相的,勒索灵石居然还知道立个售卖法器的名目。 杨景见他们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灭虫铃。 杂役们见了灭虫铃,心態变得又能接受了些,至少这铃鐺样式华美,便当给道侣女儿买了件贵点的饰物吧。 “此铃名为灭虫铃,用来灭杀灵田之中的妖虫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且消耗的法力低微,即便是练气一层的修士也能轻鬆驱动。” 杨景说著摇动了灭虫铃,片刻之后,灵田之中的妖虫便成片成片的落下死亡。 在场的所有杂役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怎么这灭虫铃,看著颇为实用的样子。” 第130章 销售网络 第130章 销售网络 “杨师叔,可否让我试一试这灭虫铃?” 满头白髮的杂役说道。 “自然可以,这灭虫铃使起来十分的简单,並无什么难点,只需输入法力, 然后操纵著禁制控制灭虫音的范围与强度即可,此灭虫音对於修士完全无害,但要避开凡人,尤其是十二岁以下的幼童以及老者。” 杨景说著,將灭虫铃交给了他。 他知道这名杂役,其名为郭宝,为一阶上品的灵植夫,十分的擅长培育灵植。庶务堂划了三座药园交由郭宝来负责。 郭宝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灭虫铃,走到另一片灵田之中,以法力催动。 片刻之后,成片的妖虫便开始死亡。 对於他们这些法力低微的杂役来说,除灭妖虫並不是件简单之事。很多的杂役的修为只有练气前期,灭虫只能运用法术或者符篆。 法术若是控制不好,容易伤到灵植,而符价格不菲,只能应急的时候使用。 一些杂役甚至会学一些凡俗武艺,只为除妖虫。 每年被妖虫咬伤,中毒的杂役不在少数,甚至有倒霉蛋为此一命呜呼的。 有了这灭虫铃,灭虫的效率直接高了百倍。 激动的杂役们,直接將郭宝围住,端详他手中的灭虫铃。 “杨师叔,不知道这灭虫铃作价几何啊?” 郭宝对这灭虫铃爱不释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些杂役已经开始后悔带的灵石太少了,生怕买不起这灭虫铃。 “三十灵石。” 杨景说道。 “多少?” 杂役们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杨景,寻常的二手法器,也需要一百多块灵石,没想到这精巧无比的灭虫铃居然只需要三十块灵石。 郭宝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以惊人的手速直接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三十块灵石,交给了杨景。 其他的杂役慢了几分,也纷纷开始解囊取灵石,生怕慢了抢不到这灭虫铃。 杨景摆了摆手: “诸位莫急,灭虫铃每人都有,我將各位召集到这里来,也不只为了售卖这几只灭虫铃。” 他对著围上来的杂役们说道。 “各位觉得这灭虫铃有销路么?” 杂役们对视了一眼,郭宝站出来说道: “杨师叔,老丈也不说虚话,这灭虫铃便是卖五十灵石,也有大把的杂役会买。少了妖虫的祸害,灵田的收穫至少能涨三成,便是收入最低的杂役,个五六年的功夫便能挣回来了。” 法器若是不磕不碰,十分的耐用,如灭妖铃这般的法器,用个百年也不会坏。 修士因为吐纳灵气,蠢笨之人极少,这帐只要稍稍一算,便能算明白。 “那诸位可愿意为我销售这灭虫铃。” 杂役们的眼睛齐刷刷的亮了起来。他们这才发现,二十四人之间所属的灵田都相隔极远,以甲班的山谷为中心,成环形分布。 “我以每枚灭妖铃三十灵石的价格批发给你们。各位可以在三十六灵石至四十二灵石之间灵活定价出售,但严禁超出这个范围。” 杨景说道: “只要能在一季之內售出两百枚灭虫铃,我会返利五十灵石。而销售额不足五十枚除妖铃的,我就会收回其销售资格,另择他人。” 杨景又將採购,售后,库存等等的各类细则对著杂役们详细的解说了一遍。 “各位可还有什么疑惑。若是没有疑惑,便订货吧。 ” 杂役们匆匆的將杨景所说的细则记下,他们能在眾多杂役之中脱颖而出,自然都是心思灵活之辈,几乎一眼便能看出销售灭虫铃之中的巨大利益。 “我要十枚。” “我要八枚。” “在下十五枚。” 不是他们不愿多订,只是杨景不接受赊帐,只接受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 他们毕竟只是杂役,身家有限,一时间便是倾尽余財,也订不了多少。 “在下要五十枚。” 年纪最大的郭宝颇为狂热的说道,他將棺材本都拿了出来。若是能借著除妖铃大赚一笔。他说不定也能將孙子供进五行真灵宗的外门。 杨景在玉简上记下了订单。 此次的销售的成果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好,足足收到两百六十五枚灭虫铃的订单,他带来的三十枚灭虫灵更是销售一空。 “那好,等到灭虫铃生產完成,我便会以宗门玉牌通知你等来付灵石取货。” 杨景满意的將玉简收了起来。 杂役也有身份令牌,只是以铁精炼製而成,功能与权限要比弟子的玉符少很多。但在大阵范围之內,通讯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杨景回到甲班的屋舍之中时,姬凤已经等待良久了,一见到杨景,便迎上来。 “杨师兄,收穫如何!” 杨景直接將装满了灵石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幸不辱命,售卖一空。” 九百颗灵石散落在桌子上,瞬间將姬凤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这...“” 看著如此多熠熠生辉的灵石,他甚至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一百三十五块灵石是你的。” 杨景分出了一百三十五块,姬凤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將这些灵石收进储物袋之中。 那三十枚灭虫铃只是他了两日的功夫炼製出来的。熟能生巧之后,炼製一枚除妖铃他只需要不到一刻钟。 这灵石来的太容易,让姬凤都有种身处幻梦之中的感觉。 “这一百多灵石只是小钱,我还接下了两百六十五枚灭虫铃的订单,这才是大头。” 姬凤算了算,两百六十五枚除妖铃,他足足能从中分到將近一千两百块灵石。 这几乎就是他五彩鸡一族一年多的收入了。 【好感度】:75 几日间,姬凤的好感度一直在上涨,借著灭虫铃巨大的收益,瞬间便跳到了七十五。 杨景背著双手,风轻云淡,他都没使什么功夫,这好感度自然就够了,当真是手到擒来。 “我等必须儘快购买一只炼器炉,此事才是当务之急。” 姬凤正要推辞,杨景摇了摇头: “当前市场只开闢了甲班周围一圈,灭虫铃的订单只有几百,师弟加班加点之后还能赶工出来,日后销售网络铺开了,订单恐怕要成千上万,必须以炼器炉批量炼製,才能满足。” 第131章 乾阳炉 第131章 乾阳炉 如炼器炉这般的重器,草市之中自然很少出售。 若是以往,杨景还能去宗门內的火工堂购买炼器炉。 五行真灵宗的炼器水平在六大派之中也属前列,那些庞大的战爭飞舟便是明证据。 可他得罪的桓青霜正是火工堂的主事。 虽然在火工堂之中,一名主事根本不能只手遮天,但杨景还是选择去宗门之外坊市。 如炼器炉这般的重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脚太简单了。 五行真灵宗之內,不允许天宝楼之类的商行进入。 天方坊市几乎贴著宗门大阵的边缘建立。在西州之中稍有实力的商行都会在此开设分店,各色商货,品类齐全。 天方坊市的小半都是五行真灵宗的弟子,在坊市內安全还是非常有保障的。 一些弟子因为不堪宗门之內清苦的生活,甚至每旬都要来天方坊市之中寻欢作乐几日。 杨景与姬凤带著纱帽,乘宗门的飞舟来到天方坊市。 这艘飞舟是往来宗门与坊市之间的客舟。五行真灵宗的面积足有一国之大, 以练气期弟子的脚力,若是想要去坊市,距离远的单单飞行的时间便要数日。 因此天方坊市之中的各大商行便请愿开设了这么一条客舟的航线。 天方坊市可要比算园坊市繁华许多,便是街市的面积便有算园坊市的二十倍之大。 天际线上,四五十丈的高楼如林耸立,甚至还有宫殿楼阁悬空飞在天上,各色的飞舟游鱼一般的在高楼之间穿梭著。 姬凤还是第一次出五行真灵宗,看著坊市之中的各种奇景,目不暇接。 在飞舟在空港之中停泊好之后,杨景便带著姬凤下了飞舟,径直前往天宝楼。 天宝楼之中的侍女一见到身穿外门弟子道袍的二人,便眼晴一亮。 “两位贵客,不知来我天宝楼要买什么。 “炼器炉。” 杨景直截了当的说道。 天宝楼之中的货极全,单炼器炉便有三十余种,从一阶下品到二阶上品的都有。 杨景直接了七百多块灵石,购买了一只一阶上品的乾阳炉。 炼器炉的个头要比炼丹炉大上许多,这只乾阳炉足有九尺多高,足有两千多斤重。炉內设有空间禁制,足有三丈见方,便是用以炼製大型的法器,也不至於捉襟见肘。 五行真灵宗之中,甚至直接挖空了山体,將整座山改造成了炼器炉,用以炼製飞舟龙骨这般的大型构件。 杨景又费口舌,从天宝楼以半卖半送的价格拿到了一百二十斤铁精。 因为空间禁制,炼器炉无法被收入储物袋之中。天宝楼派了两名力士,才將乾阳炉扛起,运到飞舟上。 “说起来,我入宗之时,可是出了一件好大的风波,贵楼的一位掌柜自首, 揭露了一个向妖国走私灵丹的组织,不知此事的结局如何啊?” 杨景装出好奇的样子,对著天宝楼的掌柜问道。 掌柜本因为做成了笔生意而喜笑顏开,听了这个问题,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天宝楼因为此事,可是吃不小的亏。 此次天宝楼各地的掌柜之中,可有不少人被太素剑宗的剑修带走调查。 “此案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结果呢,太素剑宗的剑修可不讲什么客套,我听说已经定了四十多人的罪,太素剑宗要將他们挫骨扬灰,连神魂都要抽出来,以魂灯日夜烧炼。” 掌柜说到这里,直打哆嗦,这几乎可以说是六大派之中最严酷的刑罚了。 四十多人,杨景心中一定,看来玄鲤会当真是受到了重创。原先被抓的可只有十多人。 只希望太素剑宗的斩妖殿能早日將玄鲤会的会长身份挖出来,那他便能彻底的放心了。 杨景又与掌柜的聊了聊其他的閒事,好让询问玄鲤会之事不是那般的突元。 临走之前,还从掌柜的手中拍卖会的请柬。 以篁园坊市的体量,自然撑不起一场拍卖会。但天方坊市便不同了,这里的消费能力可不是算园坊市能够相提並论的。 为了能让各种珍奇宝货,千年灵药卖出价格,天宝楼每年都会举行一场拍卖会,每十年举行的大拍卖会甚至能吸引方里外的豪客前来参加。 今年的拍卖会还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召开,但请柬已经散去了大半。 掌柜还是见杨景数百灵石买炼器炉,眼皮都不眨一下,又聊得颇为投机, 才送了他一张请柬。 “我听闻这么一张请柬,便能卖出五十多块灵石。” 二人回到了飞舟上之后,姬凤十分的羡慕。 “只要你勤加炼器,日后这五十块灵石根本便算不上什么。” 杨景说道。 他对於天宝楼的拍卖会还是挺感兴趣的。到时候,西州各地的天宝楼分店收罗到的宝物,都会匯聚在天方坊市的天宝楼之中出售。 在游戏九天世界之中,天方坊市的拍卖会一向都是各种神豪一掷千金,出尽风头的地方。 如果他的灭虫铃生意顺利的话,或许也能在拍卖会上买下几件宝物。 回到甲班的山谷之中后,杨景不愿暴露自身炼体功法,费灵石僱佣了三名杂役將乾阳炉扛进了屋舍之中。 也是屋舍之中的地板足够结实,才没有被乾阳炉压碎。 姬凤痴迷的抚摸著乾阳炉厚重的炉身,將脸贴了上去。 这乾阳炉已经比火工堂之中大部分外门弟子所使用的炼器炉都要好了。 虽然在买这座炼器炉的时候他一直强调买一只差一点的炼器炉便够了,但真买下这乾阳炉之后,立即宝贝的不行。 “杨师兄,这乾阳炉所需的灵石便从我的分利之中扣吧。” “不必了,既然这灭虫铃的生意你分利一成五,那你便只用管好炼器便成, 其他的事都交给我来解决。” 杨景丝毫没有在意的说道。 他以前在玄鲤会之中的时候,每个月都是数千灵石上下,乾阳炉的几百块灵石,在他的眼中根本便算不上什么。 姬凤唤出五行真火,摩拳擦掌著准备炼几枚灭虫铃练练手。 “说起来,姬师弟,你可知道宗內什么地方能买到化形丹么?” 第132章 日进斗金 第132章 日进斗金 “化形丹?” 姬凤的身躯一僵,接著装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这化形丹是妖物化形所用,我等修士到很少用到,不知师兄打听这化形丹有何用?” 杨景指了指三位弟子道: “这灭虫铃生意做大了,必定会占用我等大量的修行时间,宗门戒律之下, 我等又不可能僱佣杂役。因此最好的选择便是用化形丹助他们化形成人,料理事务。” 姬凤缓缓的吐了口气,不是他妖物的身份暴露了便好。 “说起来,宗门之中的真传弟子,也有助力妖物化形的,这化形丹十分的敏感,只有炼丹堂才有出售,只限在庶务堂登记的妖物服用,且这化形丹不允许带出炼丹堂,必须在炼丹堂的密室之中完成化形。” 杨景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多此一举,是为了能让三名弟子以人类的姿態在宗门內光明正大的行动。 他们现在妖物的形態,太过浪费劳动力了。 “这化形丹毕竟是二阶灵丹,价格不菲,需要一千五百枚灵石一颗。” 姬凤说道。 他化形所用的化形丹,还是因为资质出色,族內想尽办法凑齐了灵石,托灵契了真传弟子的祖辈购买的。 姬凤之所以如此的想要赚取灵石,也是为了回报宗族。 除了筑基丹这种特殊的二阶灵丹,大部分的二阶丹药价格都在五百至三千之內。 化形丹作为只適合妖物使用的丹药,价格能有这么高,主要还是其敏感性。 杨景不以为意,四千五百块灵石而已,只要第二批灭虫铃的款项到手,轻鬆便能赚出来。 姬风见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缓缓的舒了口气,平復了一番心神,才重新唤出五行真火,激发乾阳鼎之中的禁制。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炼器鼎,他没有托大,只取了五两铁精,以五行真火熔化,在炼器鼎的辅助之下將熔化的铁精定形成了灭虫铃的器胚。 若是以往,姬凤一口气至多也只能炼製出两枚器胚。 但在乾阳鼎的辅助之下,他轻轻鬆鬆的便炼製出了五枚器胚,还游刃有余。 他尝试了几次,確定自己的极限是十二枚器胚。数量再多,炼製出来的器胚便会有公差过大的残次品。 虽然还有绘製禁制和回火两道工序,但姬凤大致估算了一番,自己炼製灭虫铃的效率直接提升了將近五倍。 乾阳鼎的成本,几乎用不了多久便能挣回来。 接下来姬凤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製灭虫铃的工作之中,也亏五行真火为他的天赋,御使起来要比其他法术节省许多的法力,才能支撑这般高强度的炼器。 两日后,杨景拿起一枚灭虫铃检擦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姬凤两日的赶工,足足炼製出来四百二十枚灭虫铃,且品质如一,没有一件次品。 他立即便以宗门玉牌联繫了那些下了订单的杂役。 几乎没过多久,郭宝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屋舍的门口。 杨景有些吃惊,以郭宝的住处,要到这里来,应该没有这般快才对。 “杨师叔见笑了,这两日我一直在山谷外等候,是丝毫不敢离开啊。” 郭宝解释道。 灭虫铃受欢迎的程度超出了他的想像,郭宝在灵田之中演示了一番灭虫铃之后,当即便有三十多名杂役要购买,订下了灭虫铃直接售出去一半多,之后又陆续有二十多位杂役找上门来求购。 如此惊人的收益,郭宝哪里还坐得住,当即便带著铺盖在山谷之外风餐露宿,便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所有的灭虫铃。 杨景將五十枚灭虫铃交给了郭宝。 郭宝小心翼翼的点了点数,立即將一千五百枚灵石交给了杨景。 “杨师叔,能否多卖我几只,这五十枚灭虫铃在下拿回去,立即便要销售一空,之后便无货可卖了。” 杨景想了想: “至多只能再给你三十枚。” 郭宝也不敢討价还价,欢天喜地的付了货款之后,將八十枚灭虫铃收入储物袋之中。 没过多久,其他的杂役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他们见郭宝捷足先登,纷纷捶胸顿足。 他们订的灭虫铃数量更少,在演示的时候便当场销售一空。 郭宝这老登,当日便订的最多,如今又第一个来,岂不是要赚麻了? 几乎一瞬之间,这四百二十枚灭虫铃便被销售一空。杂役们急著要回去將灭虫铃换成灵石,却被杨景给拦住了。 “各位,你们今日里凭著灭虫铃,少的挣了四五十灵石,多的挣了几百块, 且还仅仅是几日之间的收益。我五行真灵宗內虽然海晏河清,但也难免有人眼红嫉妒,若还是像以往那般毫无戒备,说不定要稀里糊涂的丟了性命。” 在场的杂役们惊然一惊,心中多了一个心眼。 “多谢杨师叔提醒,我等必定多加小心,財不露白。” 看著杂役们小心翼翼的离开,杨景才满意的將装得满满当当的储物袋在手中掂了掂。 如今他提示了这些杂役们低调行事,杂役在五行真灵宗之中存在感又极低, 这灭虫铃的存在应该能瞒更久。 “一千八百九十,我便给你凑个整,一千九百块,姬师弟,这些灵石归你了” 姬凤的手微微的颤抖,將这一千九百块灵石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他发现自己自从与杨景师兄合作之后,灵石便越来越只像一个数字了。 搁以往,他便是做梦,也不敢梦见自己两日便赚了一千九百块灵石。 他一个一阶中品的炼器师,一月能有个四五十块灵石的纯利润便已经算很不错了。若是法器压在手中卖不出去,甚至还要亏钱。 【好感度】:80 “这便是蓝海市场的魅力啊。” 即便是二阶上品的炼器师,替人代工,灵材不需要自行收集,炼製一件灵器也需要费一旬左右的功夫,一个月的收入不过一两千灵石,还不一定每个月都能接到足够的订单。 杨景如此依託五行真灵宗这个庞大的市场,每月的收入还要远超在玄鲤会之时。 第133章 总务殿 第133章 总务殿 炼丹堂距离甲班所在的山谷非常的遥远,若是御风符赶路,至少需要一天。 即便驾驭飞行法器,也需要半日左右。 杨景乾脆借了申屠英的飞舟,以灵石加速,飞到了炼丹堂。 因为炼丹需要灵火,炼丹堂所在的山峰被联通了地火,利用地火炼丹,地火的余热让山峰比別处燥热了许多。 此刻山峰之上的火室之中有大量的弟子正在炼丹,空气之中都瀰漫著一股子丹药的香气。 杨景在一间楼阁之前停下,將飞舟收了起来。 一长排的柜檯十几个穿著外门弟子道袍的弟子正坐在柜檯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为弟子售卖各类灵丹。 因为许多炼丹阁的弟子在完成了宗门的份额之后,都会额外炼製一些,在草市之中售卖,价格要低廉许多,所以直接来炼丹阁购买灵丹的弟子並不是很多。 杨景没有多久,便排到了前列。 “三枚化形丹。” 原本坐姿非常閒適的修士立即坐直了身躯。 在爆出了玄鲤会一案之后,六大派对於妖物所用的丹药管理都变得重视了许多。 “化形丹么,此丹需要凭身份玉牌和妖物的兽牌购买。” 杨景將玉牌与三名弟子的兽牌都取了出来。 那弟子一看杨景是甲班的弟子神色便热情了许多。 “原来是杨师弟,三枚化形丹一共四千五百块灵石,必须在本楼的静室之中服下,不许带离炼丹堂。” “这是当然。” 药堂弟子的说法与姬凤一般无二。 杨景取出了储物袋,交了足额的灵石。 铁头,银角与赤羽无惊无险的在药堂的精室之中走了一趟流程,假装完成了化形。 在完成了化形之后,他们的身份牌也换成了与杂役相仿的铁牌。 等到回到甲班的山谷,姬凤见了三名弟子的样子,也大为惊异。 杨景向他分別介绍了三名弟子的名字。 姬凤急忙一一行礼,没有一丝的偏傲之色。 多了三名劳力,杨景便重新调整了分工,让姬凤指导三名弟子如何绘製禁制。等熟手之后便由姬凤负责炼製器胚和最后的回火,而三名弟子负责绘製禁制,流水线作业。 杨景也没有料想到灭虫铃的生意会如此的顺利,还好三位弟子的农活订单只签了十日,正好就要到期了。 姬凤本方分不信三名刚刚化形的妖物便能学会绘製禁制,出乎他预料的,铁头只费了一日,便彻底的掌握了三道禁制,银角其次,了三日,便是看上去最年幼的赤羽,也只了七日。 这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身的炼器天赋起来。 由这四人组成的小作坊以惊人的效率生產灭虫铃。 很会做人的姬凤主动要求降低分成。他在看到了铁头,银角与赤羽惊人的进步之后,很快便確定自己在灭虫铃的生意之中不再是不可或缺。 杨景没有同意他將分成降到零点五成,乾脆將四人的分成都订为一成,自己拿六成。 高涨的產量让灭虫铃以惊人的速度在杂役之中普及,只一个月后,五行真灵宗另一端都有精明的杂役千里迢迢找过来,想要代理灭虫铃的销售。 杨景自然不会拒绝,灭虫铃的炼製速度与销售速度都超出预期,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占领市场。 一日,杨景颇为閒適的將蒲团搬到了屋舍之外,盘坐在了上面,运转真阳法体,吸摄天上如穹顶一般的乾天阳气,炼化真阳。 拥有了纯阳之体之后,他转化乾天真阳便仿佛呼吸一般自然,天上的乾天阳气如漏斗一般,被他吸纳进身躯之中,与气血融合为一。 汹汹的乾天真阳被收纳在各个窍穴之中,深藏不露。 到今日,他已经打通了三十一个窍穴,炼体在练气期的境界距离圆满只需要再打通五个窍穴。 因为服用了大量炼体灵丹,其中不乏珍惜的二阶灵丹,杨景已经將虎啸铁布衫这门真阳法体之中的法门近乎修行到了练气期的极限。 毕竟九阳宗被灭门的时候,易髓丹这一丹药还未被创出来。即便已经创出来了,也很少有人能吃易髓丹吃到產生严重抗药性的。 根基无比深厚的情况之下,他打通窍穴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杨景曾偷偷试过,肉身硬接一道壬水雷法近乎无碍,若是运起大擒拿法,甚至能直接掌下银角御使的飞剑。 锐利无匹的剑罡,只是在他的手掌之上划了一道口子。 若是真算起来,这真阳法体才是他最强的手段,只是他从未在外人的面前暴露过。 因为不缺灵石,这一个月杨景直接奢侈的食用二阶灵米,二阶妖兽肉,大补之下,不仅储存了大量的气血,连第三十二个窍穴都有摇摇欲坠之势,隨时都能够冲开。 突然,他眼皮一动,悄无声息將运行的功法切换成了五符经。 等到他运转完一个周天,才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前响起。 “杨景啊,你倒是好大的气魄,当真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的心性。若是我在你的年纪挣下了这么多灵石,可没法这般的有静气,早就去天方坊市天酒地了。” 杨景睁开了眼睛,只见有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恭敬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向著三人行了一礼: “见过三位师叔。” 三人之中传功堂的许洪德站在右侧,甲班的指导筑基冯天翼站在了左侧,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相貌威严的中年修士站在正中。 刚刚之言语,正出自他的口中。 “此位是总务殿的郭传志师兄。” 冯天翼小心翼翼的为杨景介绍道。 “见过郭师叔。” 五行真灵宗的三大殿分为总务殿,真武殿,以及都察殿。 总务殿负责处理宗门之內的各种政务,负责治理宗门,无所不统,可见权势之盛。 郭传志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圆满,再进一步便是金丹真人,其在宗门之中的地位比许洪德又高了一大截,论冯天翼了。 “带我去见见这灭虫铃是怎么炼製出来的吧。” 杨景带著三人进了屋舍之中。 他知道灭虫铃瞒不了多久,找上来的是总务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之一了。 屋舍之中,炼器炉连轴运转,身材矮小,样貌不过稚童的四人正在加班加点的赶製灭虫铃。 郭传志虽见多识广,看见这儿童血汗工厂的模样,也不禁一愣。 第134章 三个要求 第134章 三个要求 看上去约摸八九岁的姬凤,熟门熟路的催动乾阳炉,一口气炼出十六枚灭虫铃的器胚。接著铁头,银角与赤羽便拿起铁笔,仔细的在铃鐺之上刻出操纵灭虫铃的禁制。 即便是幼童模样的赤羽,也刻得行云流水。 填入灵墨,回炉一烧,一批灭虫铃的成品便完成了。 郭传志拿起一枚还有余温的灭虫铃检查了一番,確定其与杂役之间交易流通的灭虫铃一般无二。 “所以宗门內的一万多枚灭虫铃,都是你等自行製造出来的?” 他瞪大了眼睛说道。 总务殿还是在察觉到了此月部分地区灵米,灵药的產量相较往月高出来一截,才注意到杂役之中流行著一种名为灭虫铃的法器。有了此法器,灭杀灵田之中妖虫的效率何止高的百倍。 便是一些实力稍弱的妖蛇妖鼠,被这灭虫铃一摇也要悄无声息的毙命。 灵石对於五行真灵宗这样的顶尖大派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总务殿之所以对灭虫铃如此看重,还是因为其能够大幅提升灵米灵植的產量,对於五行真灵宗这般拥有大量灵田的宗门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追查到灭虫铃出自外门弟子杨景的时候,他们原先还以为杨景是自宗门外进货而来的,没想到竟然全是自行炼製的。 这其中的收益有著天差地別。 郭传志不是不通庶务之人,稍稍估算了一番,便大概算出了杨景的收入。这般情况下,原先定下的条件便完全拿不出来了。 他先让许洪德与冯天翼出去。 “这灭虫铃事关重大,宗门想要它的炼製图纸,你若是能拿出来,我愿意代表宗门答应你三个要求。” 若是一个寻常的外门弟子,郭传志拿出一枚筑基丹,再许诺筑基之后真传弟子的身份便能轻鬆的打发了。但杨景毕竟是剑道之上的天才,日后的成就不一定逊於自己。对他的做事方式要更加的柔和一些。 杨景自然不是傻子,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漫天要价,得把握好分寸。 “在下想要宗门为他们三个授予外门弟子的资格。” 他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郭传志来之前,自然调查过杨景的底细,知道他灵契了三头御兽。且在一个多月前才完成了化形。 宗门之中每一届都会收入数十到上百不等的化形妖物。这三头妖物若是没有什么问题,这个要求並不过分。 毕竟灭虫铃这门法器的销路若是铺开了,数年之间便能轻鬆的挣下数千万灵石的利润。这几乎便相当於单枪匹马为宗门打下一条上品灵石矿脉了。 如此功劳,发出三枚五行令完全不成问题。甚至郭传志都认为杨景开的要求有些太低了。 郭传志张开法目,看这三头妖物化形的十分完美,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妖物的痕跡,且气息纯净,身上没有什么浊气煞气,便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只能被分到丁班,且若是犯了什么事,都要算到你的头上。” 以五行令进五行真灵宗的外门弟子只能进最差的丁班,这倒不是郭传志在针对杨景。 一旁的姬凤眼放异彩,他没有想到,杨景在有了三个要求之后,竟不是想著成为真传弟子,或筑基丹,而是第一时间为三头御兽谋了五行真灵宗的身份。 【好感度】:85 他的好感度又向上跳了五点。 “第二个要求,日后宗门每售出一件灭虫铃,我要分一灵晶。” 郭传志双目一睁,连连摇头: “这个要求不行,也不是我吝嗇,以我五行真灵宗与各大商行的关係,这灭虫铃的销量可不是你现在小打小闹可以比擬的,就算只分一灵晶,每年的收益也非常惊人,即便你有筑基修为,这灵石你拿著也烫手。” 他不愿杨景心生芥蒂,又补充道: “且这灭虫铃的炼製手法並不复杂,你便是继续经营,不出几个月,便会被彻底的破解仿製,收益大减。宗门之所以愿意谈,也是体恤弟子,不愿强取豪夺,你不要因此狮子大开口。” 杨景只能提出次要的要求。 “那我要五颗筑基丹。” 筑基丹的市价常年在一万灵石上下浮动。但对五行真灵宗来说,筑基丹只是收割修行家族与散修灵石的手段,宗门內的高阶药园之中每年都会成熟一批筑基丹的灵药,单算成本只有两千块灵石上下。 “可。” 郭传志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他以自己的宗门玉牌操作了一番。 “日后你隨时都可来总务殿领取筑基丹。” “最后一个要求,我要一万宗门功绩。” 郭传志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对於灭虫铃巨大的收益来说,这一万宗门功绩也不算什么。 他颇为好奇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提出要直接成为真传弟子。” “內门与真传弟子是宗门选材之法,我若是凭著灭虫铃成了真传弟子,岂不是成了幸进之徒。” 杨景面色自信的说道: “何况成为真传弟子,於我又有何难?” “好!” 郭传志击掌叫好,他这一路上过来,听许洪德与冯天翼讲了一路杨景的好话。 此番交谈,他从杨景的身上看出了知进退,善经商,却真没看出几分剑修的风采。 哪有剑修能巧妙的在杂役之中鉤织网络,大量销售灭虫铃又不露风声的。更巧妙的是没有违背一条门规戒律,连炼製灭虫铃都是化形的妖物,没有聘用杂役。 直到这一句,才一显剑修之崖岸自高。 “希望有一日你我能在三殿之中共事。” 郭传志站了起来,颇为期许的说道, 没过多久,接引堂的司务李维新便领著两名杂役过来,为铁头三名弟子录入了名册,配发了全新的道袍和玉牌。 他看杨景,有种仰之弥高之感。 此次录入弟子名册的指令,可是来自总务殿。杨景入宗才不到一个多月,便搅动风云,如今更是结交了总务殿的贵人,当真是前途无量。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135章 宗门大比 第135章 宗门大比 在李维新的安排之下,铁头,银角与赤羽三人顺利的加入了丁班。 赤羽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立即便引起了丁班之人的注意,猜出了她妖物化形的身份。不过在银角抬出了杨景的名头之后,便无人敢造次了。 也是有铁头与银角看著,杨景才敢让她去,不然若是魔性一起,恐怕丁班没有几个人能够在天魔化血神光之下活下来。 接来的数个月,杨景没有惹起什么波澜,从未出过一次宗门,连天宝楼的拍卖会都没有去。 期间他將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了链气九层,距离练气圆满已经不远。更凭著得自灭虫铃的功绩,將五行雷法与真反五行剑法的书册兑换齐全,尽数掌握。 只是因为缺少总纲,无法將这些分册之中的雷法与剑法合而为一。 他真阳法体的修行之上更是已经打通了三十六个窍穴,一身的乾天真阳磅浑厚,如洪流一般奔腾不息。 因按时佩戴龟珠,在龟珠的净化之下更是纯然一体,別无外质。 將真阳法体修行到这一步,杨景有种隨时都能筑基的预感。不过他按捺住了筑基的衝动,而是费不菲的功勋,在藏书阁之中查阅前人炼体筑基的心得。 即便是在五行真灵宗门之中,炼体也颇为冷门,杨景只找到了三份心得,且还有些语焉不详。 因为是专为练气功法所创的丹药,在以炼体功法筑基之时,筑基丹所能起到的助力很小,只能在筑基失败之后保住性命,不至於被失控的真阳毁坏肉身。 除了闭门修行,杨景还用灭妖铃的收益,將银角的太上九转化龙经与赤羽的黑煞七劫经都氪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其中太上九转化龙经所得的天赋为【內蕴蛟珠】。 银角觉醒了这个天赋之后,费三个月的功夫,以蛟血,龙血和自身的化龙经法力,凝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蛟珠。 有了这颗蛟珠,他不仅自身的蛟龙血脉更上一层楼,运转太上九转化龙经转化蛟血为龙血变得更加容易,就连其他的天赋都得到了一定的增幅。 可惜杨景身为人族,又无蛟血,龙血,修行的法力也不是化龙经法力,无法共享这道天赋。 赤羽修行的黑煞七劫经,杨景在草市之中为其补齐了筑基篇,氪至登峰造极所领悟的天赋为凝气为煞。 这凝气为煞的原理与筑基炼体修士的真罡相差仿佛,都是由量变至质变,將大量的黑煞七劫经法力稳定的凝聚成一道七劫黑煞。 只是赤羽因为法力太过属弱,只能在丹由之中凝聚出一道七劫黑煞。 她能將这道七劫黑煞化为一根飞针,如法器一般隔空操纵。 其锐利丝毫不逊色於剑罡,只是操纵起来不如剑罡灵活,但与剑罡不同的是,这道七劫黑煞能够隔空引爆,瞬间爆发的威力还要在雷法之上。 只是引爆之后,便要重新费一旬的时间来凝聚七劫黑煞杨景掌握了这个天赋之后,所凝聚出的煞与七劫黑煞不同,他称之为五行真煞。 因为他的法力比赤羽浑厚许多,所凝聚五行真煞与七劫黑煞不同,威能差了少许,却更受控制,能用以施展法术。 杨景曾以五行真煞催动过甲木雷法,其威能已经超越了练气期的极限,几乎能与筑基修士的法术相媲美。 更关键的是,凝气为煞的关窍竟与真阳法体化真阳为真罡的窍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真阳比五符经法力刚猛了许多,化为真罡的时候起来更加困难。 这让他平白多了五成筑基成功的把握。 若非结茧化胎所需的气血便快要蓄满,杨景都要开始尝试著以真阳法体筑基了。 筑基这一关十分的重要,必须做到尽善尽美,將自身的各项状態调整到最佳。 若是在筑基之前差了一丝一毫,日后若是再想要弥补,艰难何止百倍。 那些筑基之后后继乏力,停留在某一境界不得寸进的,多是如此,在练气期时或力有未逮,或贪图进境,留下了巨大的缺憾。 杨景运转周天,將法力收入了丹田之中。 再过十日便是宗门大比的日子了,这让甲班的所有弟子都有些躁动。 所有的外门弟子由入宗年份划分,每五年为一组,上斗法台斗法,决出內门弟子。 如他们这般入宗五年之內的,名额最多,足有一百五十个。但这个数量相对於外门第子的数量来说,依旧杯水车新。 其中他们这些入门才一届的外门弟子普级內门的机率是最低的。 宗门內的资源毕竟不是宗门外可比的,前期的几年往往是一名弟子实力进步最快的时候,每年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让初入宗门,还种了六个月灵田的他们十分吃亏。 因为人数眾多,宗门自然要对先外门弟子进行初步筛选,淘汰掉那些实力明显偏弱的弟子。 很多自知实力弱小的弟子为了不想出丑,会直接放弃。 杨景身为甲班弟子,不用参加预选,便颇为悠閒的与姬凤和三名弟子一起观看其他班的弟子斗法。 只是这些弟子的修为多只有四五层,且手段贫乏,斗法几乎都是祭炼起防御法器之后再以法术对轰,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唯有任行舟的斗法引起他的眼前一亮。 他不知何时练了一身的水行法术,直接从一只葫芦之中倒出滔滔灵水,运使各种水法,击破了对手的护体灵光,將其衝出了斗法台。 “恭喜任师弟了。” 杨景祝贺道。 “侥倖,侥倖。” 任行舟有些欣喜的说道。 他的对手实力不弱,是一名金丹家族的子弟,所使用的法器要比他强出不少。 任行舟之所以能胜,还是因为对方轻敌了,让他能从容的倒出灵水,借之施展法术。 宗门大比是展示自身天赋的一个舞台,若能在斗法之时能被某位筑基师叔看中,收为弟子,也是一个出路。 虽然想要成为內门弟子还是需要通过大比,但有师父指点和独自修行,其中的差距是天差地別的。 过了片刻,铁头掛在腰上的玉牌突然闪起灵光。 “师父,轮到我上台了。” 第136章 雷火灵根 第136章 雷火灵根 铁头站在了斗法台上,正正经经的对著对方行了一礼。 他的对手是名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有些阴鷺。 同届的师兄弟之中,往往年纪越小,越深不可测。因为能年纪轻轻的將五符经修行到练气中期的,不是天赋异,便是家世非凡。 青年非但没有回礼,反而直接祭炼了防御法器,接著掐使法决。斗法台上登时长出了青色藤蔓,如蛇扭动,向著铁头绞缠而去。 任行舟是知道铁头身份的,立即面露忧色。 新入门的弟子修为大多都是练气中期,神识和法力只能支撑一件法器的消耗。这时候,先手便十分重要了,能够先祭炼起法器,施展法术的弟子,往往能够占据上风。 出乎他预料的,铁头的小手一掐法决,便呼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后发先至,直接將婉而来的藤蔓轻鬆截断。 他再掐法决,接连打出金光剑气咒。 “当!当!当!” 激射的剑气打的护体灵光波动不休,几乎片刻之后,便逼近了极限。 五行真灵宗的弟子大多精通五行法术,那弟子焦急的掐动法决,使出尚不纯熟的丙火法咒,呼出团团烈焰,以火克金,想要去烧攒射而来的剑气,却被剑气直接洞穿。 数息之后,负责裁判的筑基修士凝聚一道土行厚壁,挡下了铁头的剑气。 “杨铁头胜!” 他將目光落在铁头的身上,能將简简单单的金光剑气咒使得这般纯熟,隨手可发,可很不简单。 这名弟子在金行法术之上的天赋不小。 铁头对著狼狈不堪的同门师兄行了一礼,便下了斗法台。 “师父,我贏了!” 杨景揉了揉他的脑袋。 “恭喜铁头师兄。 ” 银角抱著赤羽,对著铁头恭喜道。在他的眼中,这外门的弟子九成九都不是铁头师兄的对手。 铁头也將真阳法体修行到了练气圆满,又开始兼修五行雷法,虽进步不像自己一般一日千里,但也远胜寻常的弟子。 真阳炼体,雷法炼脏,铁头的肉身之强,几乎能与当年的铁衣將军並肩。 “铁头啊,没想到你能將金光剑气咒使得这般熟练,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任行舟有些惊异的说道。 “多谢任师叔夸奖。” 铁头一板一眼的说道。 任行舟见他可爱的模样,喜欢的不行,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了几块灵石,塞进了铁头的手中。 “杨师兄,此次宗门大比你若是没有遇上那几个外门之中的高手,应当是稳进內门了。” 他在趁机揉了揉铁头的面颊之后说道。 杨景示意铁头將灵石收下,有些好奇的看向任行舟。 “外门之中可还有什么高手?” 在他看来,能在外门蹉跎几年的,虽不能排除厚积薄发,但想要接下自己两招,还是有些困难的。 “杨师兄的剑法自然无敌,但上一届的有名弟子的火灵根先天异变为了雷火灵根,都还未来得及参加宗门大比,便被一位筑基师叔收为弟子,悉心培养。今年他放出风声来要参加宗门大比,几乎內定了一个內门弟子的名额。” 任行舟修行之余,藉助杨景的人脉,在庶务堂之中做事,结交了不少的人脉,在外门之中消息非常的灵通。 “据传还在甲班之时,便无人能接下他一招一式,只是没有斗败內门弟子的战绩。” 杨景升起了一丝兴趣。 雷火灵根在诸多灵根之中,以斗法之强横著称,驾御火行真雷,其威能远超寻常修士的雷法。 银角腰上的玉牌也闪起灵光。 “师父,到我了。” “小心行事。” 杨景对他说道,自然不是让他在斗法时多加小心,而是让他小心不要伤了对手,暴露了自身的实力。 在凝聚出了蛟珠之后,银角每月都要炼化四瓶化龙水,在太上九转化龙经之上的修为进境极快,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有了练气五层的修为,体內的龙血更是已经凝聚出了六滴。 他修行五行雷法,单靠自己便修行到了炉火纯青境界,实力远非寻常的练气五层所能相提並论。 在姬凤一脸期待的表情之中,银角犹豫了片刻,还是將赤羽交给了他抱著。 姬凤拥有天赋驱邪缚魅。虽然赤羽已经在杨景的相助之下拔除了体內的部分魔性凶性,但一到姬凤的怀里,还是立即开始扑腾挣扎了起来。 他只能的將赤羽交给了铁头。 银角向杨景行了一礼,便跃上了斗法台。 见到银角,立即便有外门的女弟子將斗法台团团围住,鶯鶯燕燕,將其他猝不及防的外门弟子挤了出去。 杨景,铁头,姬凤与任行舟被这些疯狂的女子们挤得连退了十数步。 便是杨景也没有想到,银角因为太过出眾的外貌和超凡的风姿,在加入了外门之后,便引得同门的女弟子爭风吃醋。便是甲班的女弟子之中都有他的簇拥。 银角看著台下团锦簇的女弟子们,颇有些无奈,向著自己的对手行了一礼。 “还请师兄指教。” 他的对手是个长相粗豪的汉子,留著络腮鬍,若非五行真灵宗入宗的年齿卡在二十五岁,都要以为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那汉子见银角萧萧肃肃,风姿特秀的样子,面露嫉恨之色,他大喝一声,便唤出汹汹丁火。 其在火行法术之上的造诣可要比铁头的对手强出太多了。 炽烈的火焰释放出惊人的热力,逼得围在斗法台周围的女弟子们都不得不释放法术护体,防止被烤焦了头髮。 银角伸出右手掐了法决,下一瞬,一道漆黑如墨的雷光便轰鸣著从他的体內跃出。 “壬水雷法!” 裁判的筑基修士瞳孔微缩,认出了这道雷光。 他没想到外门之中竟有弟子领悟了雷法。 电光如龙惊走,汹汹的丁火被这真雷一衝,便烟消云散。那汉子见到直衝而来的雷光,几乎毫无抵抗之力,骇得肝胆欲裂。 下一瞬,这汹涌的真雷便散作雷丝四散,消失无踪。 “师兄承让。” 银角行了一礼,风轻云淡的说道。 第137章 请上斗法台 第137章 请上斗法台 银角修习的第一门雷法便是壬水雷法,十门雷法之中就这门雷法的造谐最高台下的女弟子们见他轻鬆瀟洒的模样,越加的的心生欢喜,簇拥著斗法台, 让银角都不知该如何下台,还是裁判的筑基修士驱散了这群女弟子,才给银角解了围。 “师父,我也胜了。” 银角淡然的走到了杨景的身前。 任行舟已经震惊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雷法可不像是其他的道法那般简单。 五雷者,金木水火土,在人爪心肝脾肺肾。五相激剥,便有五雷。上应天之五星,中应人之五藏,下应地之五岳。五往来,生生化化。人能钻簇五行之无,应变无穷。 运使雷法,起步的门槛便需对五行之理领悟透彻,如此才能做到阴阳激剥, 顺而为雷,逆而为霆。阴阳合而为雷,迅而为霆。阴阳二气,內外展转,交相攻激,迅发而为霆也。气聚神会,主生杀之机,故能击物。” 如壬水真雷,便需以壬水法力与葵水法力相激,壬水盛便生壬水真雷,葵水盛则生葵水真雷。 若是不通这壬水法术与葵水法术,想要学会水行雷法,无异於缘木求鱼。 便是通熟了这两门法术,距离阴阳激剥生雷,也还差得很远。更別说这两道法力相激,对身躯体魄的要求极高,一个不小心,激发的雷霆还未伤敌,先炸伤了自身。 五行真灵宗的修士大多精擅五行法术,即便如此,能勉强施展雷法的,两三届弟子之中才能出一个。 正是如此,那名拥有雷火灵根的弟子才会在展露了天赋之后,便立即被收为弟子。 在灵根的辅助之下,其几乎无师自通的便能施展火行真雷,且威能凌驾於他人的火行真雷之上。 在任行舟看来,银角掌握了壬水雷法,葵水雷法便近在尺了。內门弟子的身份儿乎已经板上钉钉。 杨景正想说什么,突然驭使飞剑,漆黑如墨的剑罡覆盖青碧剑身,直斩而去。这柄剑还是他当日夺自劫修。在靠著灭虫铃赚了大笔的灵石之后,终於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使用了。 任行舟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雷霆炸响,震心神,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一道赤色的雷光如蛟如蟒,仿佛带著天地之威,向著银角劈去。 任行舟仅仅受到一点余波,便五臟六腑都开始震动,口溢鲜血。 “赠!” 凌厉的黑色剑光化为一道长虹,斩入这赤色雷光之中,將这道炽烈躁动著的雷光径直撕裂。 “!” 雷光之后传来一声轻。 飞剑撕裂雷法之后,在法力的催动之下,光芒更盛,径直向著催动雷法的那名修士直斩而去。 又是一声雷霆炸响,轰在了剑罡之上。 剑罡火雷激烈对撞,雷火纵横,剑光如电,双方隔了数十丈,接连对拼了数十招。打的那御使雷法的修土是越来越心惊。 他身怀雷火灵根,寻常的同门几乎无人能接下他的雷法连环轰击。在感应到斗法台有人御使了壬水雷法之后,见猎心起,便发了一雷试探,没想到此雷没有试探出那修士的雷法深浅,反而惹到了这名剑修。 场面上虽然二人是均势,但对方御使的是葵水剑法,与他的丙火真雷相剋。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丝丝缕缕极阴毒的绵密剑气悄无声息的透过了护体灵光,刺入身躯之中。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身的法力已经有调动不灵的跡象,更有一股寒意砭人肌骨。 下一刻,幽深玄黑的剑光瞬间化为锋锐至极的亮白色。 “不好!” 飞剑剑速徒增,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瞬间洞穿了丙火真雷,向著那名修土的魁首直穿而去。 那修士在生死存亡之际,猛的扭了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的避过这道凌厉的剑罡。 但剑罡带起的剑风还是斩落了他的发冠,一头乱髮狼狐的披散开来。 一滴鲜血沿著额头划落。 直到这时候,任行舟才看清来人的模样,那是一名身量颇高,身材雄壮的修土,穿著一件赤色的宝衣,已经被细密的剑气刺的千疮百孔,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血点。 即便已经狼狐不堪,他的一只手掌之上还紧紧的握著一枚刻有夔兽之形的铜印。 杨景驱使飞剑,凌厉的剑光在空中一折,便向著这名大汉直斩而去。 一道浑厚的黄色灵光笼罩的大汉,挡住了剑光。 裁判的筑基修士出手了。 “师叔,此位贼子在见到宗门之中出现领悟了雷法的天才之后,便悍然出手,弟子怀疑他是魔门的奸细。 杨景收回了飞剑,对著筑基修士说道。 筑基修士正准备说什么,被杨景的这一句话硬得缓了片刻才说道: “他与你同为外门弟子,是真武殿刘师兄之徒,名为季乘风。” 他暗暗点出了季乘风的背景。 局面发展到这般,他已经开始后悔因惊艷於二人之间的斗法,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阻止了。 “哦,斗法台外围满了宗门弟子,季师兄却能不顾这些弟子性命,悍然发雷,如此不顾同门友爱之人,在下第一时间將师兄误会成魔宗奸细,伤了师兄, 实在抱歉。” 杨景盯著季乘风,不阴不阳的说道季乘风脸涨的通红,他出生金丹家族泓德季氏,在检测出了雷火灵根之后, 便极为受宠,养出了囂张跋扈,目空一切的性子。 他拜入五行真灵宗之后,在师父和师兄们的面前自然只能压抑本性,装出万分乖顺的样子。 这压抑久了,心中的乖戾越发滋长不过季乘风虽然性子受了雷火灵根的影响,但终究不是傻子,辩称道: “哼,我的丙火真雷早已经收发由心,只是想试一试这位师弟的雷法,怎可能误伤他人?他若是吃不住劲,我自然便会散了雷法。” 杨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外门弟子大多修为浅薄,不少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雷法震伤了肺腑。 这些同门的弟子还是次要,他最恼恨的还是季乘风自以为是,突施狠手,发雷偷袭银角。 季乘风或许只是跋扈惯了,见猎心喜想要称一称银角的斤两。但他杨景的弟子,何时轮到他人来称斤两。 “请上斗法台,这次你若是吃不劲,我也会散了剑罡的。” 第138章 拜师收徒 第138章 拜师收徒 季乘风这次算是知道了剑修之难缠,面上一阵青红交错。 他方才全盛之时,都斗不过杨景,如今体內被壬水剑气所侵,连调动法力都有些困难,若是上了斗法台,恐怕立即就会被败下阵来。 他犹豫了片刻,直接掩面而走,驾驭著飞行法器狼狐飞走了。 杨景伸出手掌,远处的飞剑如游鱼一般飞回到了手中。 “无胆鼠辈。” 任行舟直到这时候才接受了事实,庶务堂前辈口中同阶无敌的季乘风,竟然这般轻易的落败了。 “杨师兄,我都有点不敢认你了。”他抹掉了被雷法震出的鲜血,苦笑著说道: “不过季乘风的师父乃是真武殿的师叔,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真武殿主管五行真灵宗的武事。镇妖军,镇魔军,飞舟舰队,统统都由真武殿统辖。 杨景丝毫不惧,在总务殿郭传志的身上,他能看到五行真灵宗內一部分行事的风格。在出手之后,便已经盘算好了后果。 且不说季乘风一事,杨景完全站在理上。 在宗门之中,想要引起重视,便要展现出自身的价值。季乘风的雷火灵根以斗法强横著称,自己在他最擅长的斗法一道上,堂堂正正的將其击败,价值自然凌驾於其之上。 宗门此后只会更看重自己。 就算是判断失误,打了小的,惹了老的。他也只需申请闭关,以真阳法体筑基。 之后再请季乘风的老师上斗法台便行了。 剑修这个身份最大的便利就是不论什么事,都能用斗法台来作为最终的解决手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杨景与李乘风斗法一事,因为目击者眾多,很快便轰传了整个外门。 李乘风入宗第一年的时候,仗看雷法强横,四处寻人斗法,为人可比杨景张扬了许多,在外门弟子之中的名声也更响。 现场有弟子以蜃珠录下了斗法之时的景象,一枚的价格都被炒到了十二块灵石。 此战之下,杨景的声望更盛,有好事者甚至称他为外门第一人。 三日之后,外门大比终於正式开始。 因为之前一战的头,此届外门大比,前来观战的人极多,不仅是外门弟子,连內门弟子以及筑基修为的真传弟子都来了不少。 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筑基之后,若是没有成为真传弟子,便要在三殿九堂, 以及宗外的坊市之中任职,不能再专心一致的修行了。 即便是真传弟子的身份,也只能维持五十年。在此期间,宗门会提供各种修行所需的资源,完全不需分心他顾,只需精进修为。 在以往,真传弟子几乎不会关心宗门大比这等事,也是杨景的名头实在太大,才引来了他们的好奇心。 铁头四人与任行舟便挤在了人潮之中,赤羽骑在了任行舟的脖子上,嘴巴著,很不高兴。 杨景一是怕她收不住不小心展露了实力,二是才三四岁的小童便入了內门实在太过扎眼,便让她在预选之中故意输了。 直到今日,她的气性也没有消下去。 杨景站在了斗法台上,看著下方的如潮人群。 在九天世界之中,也会有这样的斗法,不过他因为不够壕也不够肝,一身的实力只在玩家之中排中上游,往往过个几轮就会被高手所淘汰,泯然眾人。 今日,他终於能够体会到那些明星玩家,职业选手所受到的待遇了。 庶务堂排列选手对阵之人显然没有在意观战眾人的期待,前两轮杨景的对手都是练气五六层的新弟子。 他们在散修之中或许可以称得上高手,但在外门之中,几乎就是底层。 其中一名弟子直接选择了弃权,另一名弟子则壮起胆子向杨景出手,直接被杨景以金光气剑咒轻鬆的击败。 直到第三轮,才遇到一名练气七层的弟子,入门已经有五年了。 他见自己排到杨景,满脸的绝望。 入宗五年的弟子,修为大都在链气六层至七层之间。若是甲班的弟子,会因为每月都有五行丹供应,大约能在第五年修行到练气八层。 也有少数灵根出色的,能將修为提升到练气九层。 他的修为足有练气七层,若是不遇到杨景,晋级內门的机率还是不低的。此次错过之后,便要去和那些入宗十年的外门弟子去相爭內门的机会了。 杨景在这名弟子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前世的影子,无论如何努力,距离成功都好像差了那么一口气。 但即便这名弟子拼尽了全力,依旧被杨景轻轻鬆鬆的以金光气剑咒击败。 在领悟了金行剑诀之后,他的金光气剑咒更上一层楼,屈指弹出的剑气,有了一丝剑罡的锐利。 在经过了三轮之后,剩下的弟子越来越少,开始出现真正的强者。 “姬凤败!” 裁判的筑基修士有些奇怪的看了姬凤一眼,他看出姬凤在斗法之时没有使出全力。 五行真灵宗之內,只有內门弟子才有资格以功勋兑换筑基丹,九成九的弟子都不会在大比之后留手。 姬凤淡然的退下了斗法台。 “你是故意落败的?” 杨景不解的问道。 姬凤只展现过五行真火的天赋,五行真火能轻易烧熔铁精,用之以斗法,一眼威力无穷。 “杨师兄,师弟愿附驥尾,拜师兄为师。” 五行真灵宗之中外门弟子是没有收徒的资格的,唯有內门弟子以上,才有这个权利。且內门弟子也只能收外门弟子为徒。 五行真灵宗之中,对师徒这种人身依附关係的管理还是较为严格。一旦拜师,便轻易不能解除师徒关係,且对一人能够收徒的数量也有限制。 实际上真的会拜內门弟子为师的外门弟子极少,因为通常都无法从师父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要为师父劳累奔走。 仅有一些年岁太大,失去了晋级內门机会的外门弟子,才会为了內门弟子兑换筑基丹的权力而拜师。 姬凤早早的就做好了打算,在输了之后才表明心跡,便是为了表明自己拜师的决心之坚决。 他的话让铁头与银角眼前一亮。 第139章 真雷降怒 第139章 真雷降怒 在宗门大比之中需要连胜七轮,到这时候,弟子的人数会缩减到大约两百至三百人。 到这时候,大比的资格便会变成攻擂守擂。先抽出五十人为擂主,其余的弟子都可以自由的攻擂。 只有守擂直至大比结束,或者在攻擂守擂之中连胜三场的弟子,才能被纳入內门。 此举便是为了防止排列前七轮对决名单之人收受贿赂。那些通过连续淘汰弱手普级的侥倖之辈也会在这一轮被淘汰。 杨景被选中成为擂主,不出预料的,过了许久也没有任何一人敢向他挑战。 他看著另外两个在前七轮故意输掉的弟子,有些挠头。不过在五行真灵宗门之中定下师徒並非没有优点,至少以后他习自五行真灵宗的功法,便可跨过道心誓言,直接传给他们了。 任行舟也颇为意动,他在前七轮的斗法之中只坚持到第六轮,便败在了一名练气七层的老弟子。 只是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艰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当日在康广楼中许下了要结丹的豪言壮语,今日却只是稍遇挫折,便要自降一头,去拜杨景为师。 若真这么做了,任行舟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就在此时,一名穿著宽鬆麻袍的红脸道人走了过来,沿途的外门弟子立即恭敬的让开道路。 在宗门之中,能不穿制式道袍的大多都是筑基境界。有眼界的更是认出此名道人便是真武殿的刘惊霄刘郎官,季乘风之师。 “你便是杨景?”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杨景。 “弟子正是杨景。” “我见你之前,本以为你是个狂放不羈之人,却没想到和那些循规蹈矩之辈没有什么区別。” 刘惊霄有些失望的说道。 “弟子便是这般的人,让刘师叔失望了。” 杨景不卑不亢的说道。 “现在有点太素剑宗那些剑修的意思了。” 刘惊霄抬起了手,他的弟子季乘风便一脸谦恭的走了上来。从他的脸上,丝毫不见当初囂张跋扈的模样。任谁见了他现在的模样。都会其当成是老实恭孝之辈。 “季乘风,今次你便去攻他的擂,若是不能胜,就再当一年的外门吧。” 季乘风的脸色一僵。 他完全没有想到师父非但没有为自己出头,反而要让自己再与这凶人交手。 “师父,我..:” 外门弟子与內门弟子的身份完全称得上天差地別。他並非没有竞爭对手,刘惊霄的弟子足有五人,只是因为他身怀雷火灵根,倍受师父的喜爱罢了。 师父的偏爱已经让其他四位师兄心怀不满了,若他今年还未普內门,恐怕將会处境艰难。 “怎么,你不敢了,当日你肆意出手,胆子不是大的很么?” 刘惊霄的话,让季乘风的五臟六腑都猛得一跳,背上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张口想要辩解,但喉咙干得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丟了我的面子,今日就帮我找回来。” “是!弟子知道了!” 季乘风有些艰涩的说道。 很快,季乘风要挑擂杨景之事便以惊人的速度传开了。本来已经离开的內外门弟子与真传弟子又都赶了回来,人数甚至还超过了宗门大比刚刚开始的时候。 杨景在人群之中甚至还看见了当日指挥飞舟,將他们一行人送到宗门来的岳法山。 上了斗法台,季乘风看向杨景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憎恨,而是怨毒了。在他看来,自己本前程远大,都是杨景害的,害的自己失去了师父的喜爱,甚至还要因此在外门多蹉跎一年。 “季乘风,你在我的眼中,只是个纯粹的废物罢了。” 杨景御使著飞剑腾空而起,对著季乘风说道。 他可没忘季乘风突施雷法,偷袭银角一事。 杨景敢保证,季乘风当时绝对收不住手。今日见了刘惊霄,才明白他的用意。 刘惊霄没有修行炼体功法,却体魄强横,还有微不可察的五行雷息缠绕周身,显然在五行雷法之上造诣极深。 季乘风对银角突下辣手,便是要让他身受重伤,不让他出现在今日的擂台之上,引起师父刘惊霄的注意,让自己多一个竞爭的师弟罢了。 只因如此可笑的理由,便想著要废了银角,让杨景难得的生起了杀机。 担任裁判的筑基瞪大了眼睛,在此次宗门大比之中他裁判了这么多场斗法, 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简单而又纯粹的人身攻击。 季乘风双眼一红,几乎瞬间便陷入了暴怒状態,他一握那件夔兽铜印,炽烈的丙火真雷便从身上进射而出。 “我要给你打得跪下!” 电闪雷轰,耀眼的电光让那些修为低下的弟子甚至睁不开眼睛。 玄黑幽深的剑罡声势丝毫不差这赤红的雷光,双方对撞在一起,逸散的剑罡雷光四散,震得斗法台的灵光一阵晃动。 那些外门弟子被这声势骇的一阵骚动。他们没有想到,二人之间的斗法要比蜃珠之中所录的还要煊赫。 “这句话倒是挺有气势,要是那日你能这般喊出来,而不是落荒而逃便好了二在杨景的操纵之下,壬水剑罡当真便如大洋大河一般,汪洋恣肆,奔流不息。 季乘风额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几乎就要爆开。他將夔兽铜印催动到了极限, 这件二阶的灵器能极大的增幅他雷法的威能。 跃动的丙火真雷几乎都要伤到他自身了。 “入宗两年,会的还只有一门丙火雷法,我看你的功夫都在舔沟子上了。” 杨景挥洒剑罡,凌厉无匹的剑罡径直洞穿斩开了炽烈高热的雷光,惊得季乘风出了一身冷汗。 他脸涨得通红,连发四五道丙火真雷,想要轰烂杨景的嘴。 “你家族费尽心思,將你送来五行真灵宗,就是让你来舔沟子的么?” 五行真灵宗之中,那些是入宗大典之年入门的,要么是镇妖军,镇魔军积功入门,要么是凭著五行令入门。 还有一种则是家族自觉弟子天赋出眾,等不了五年,主动將弟子送入宗门, 以五行法台测试资质。 季乘风天赋如此出色,自然是因此入门的。 “我杀了你!” 他暴怒著施放雷霆,跃动的丙火真雷甚至將自身的皮肤都烧焦了。 杨景轻鬆自如的御使剑法,仅仅靠著缩小剑圈,便轻鬆的抵挡住了这丙火真雷。 “单靠这点雷法,可杀不了我,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只敢在弱者的面前耀武扬威,见了强者便瞬间缩卵的废物罢了,就你这般废物,怎使得好雷法。” 下一刻,杨景的身上跃动出漆黑幽深的壬水真雷。 “还是让我来教教你吧。” 第140章 纯阳杏树 第140章 纯阳杏树 修士大多五感敏锐,即便隔著刺耳的雷电轰鸣之声,依旧清晰的听到了杨景对季乘风简单而直接的人身攻击。 一些真传弟子见多了外门弟子的之间的菜鸡互啄,直到此刻才感觉不虚此行。 不过在杨景施展了壬水雷法的时候,整个斗法台周遭都安静了一瞬。寻常的外门弟子只感觉杨景实在天赋惊人,居然同时掌握了斗法时功法之力最强的剑道与雷法。但那些內门与真传弟子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五行神光禁!” 季乘风自然不会不知道五行真灵宗这门大名鼎鼎的神禁。他失神了一瞬,便是这短短的一瞬,杨景蓄势而发的壬水真雷击穿了他散乱的丙火真雷。 等到季乘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 还未等裁判出手,杨景已经撤去了雷法。 原本威势惊人的壬水真雷瞬间散化为一地的电弧,消散不见。 季乘风面露惊之色,他此时的模样十分悽惨,因为超负荷的驱动丙火真雷,让他的体表一片焦黑之色,血流如注。 “这不可能!” 他有些无法接受自己败於杨景的雷法之下。 杨景见他这般模样,只感觉分外的无趣。在裁判宣布了自己胜利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擂台。 人群之中的张延昊因为太过激动,脸都涨得通红。他对周围的同班弟子说到“杨师兄是我陈国之人,当时我们是坐同一艘飞舟来的宗门,通过五行法台测试那一日,我们还同坐一席宴饮过。” 他感觉自己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的酒宴。 郭传志,许洪德与冯天翼正坐在一艘小型飞舟上,一边饮酒,一边观赏著下方斗法台上的斗法。 在见到杨景使出壬水雷法之后,郭传志不禁的感慨一声: “日后这杨景的成就说不定要在我们三人之上啊。 冯天翼甚至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如此气运,指导的甲班之中居然出了杨景这么一个天才。 在看过了杨景与季乘风二人的斗法之后,其余弟子之间的斗法便都有些寡淡,即便这些弟子都已经是外门之中的者了。 直到外门大比结束,也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向杨景发出挑战。 加上其他入宗年份的外门弟子,此次一共有三百名外门弟子晋升为內门。数量看起来不少,但相较於外门弟子庞大的人数来说,几乎便是沧海一粟。 几个卡著二十年年限入宗的,更是百感交集,热泪盈眶。他们年年参加入宗大比,年年失利,终於在最后一次成功了。 如杨景这般,第一年便晋升內门的也有几人,都是甲班中人。杨景印象最深的申屠英也在其中。 而曾经得罪过他的桓青文在大比的第六轮便被刷下了。申班之中的弟子大多都留了下来,恭贺普级了內门的弟子,只有她乾脆便没有来。 在成为了內门弟子之后,每月的月例直接涨到了一块中品灵石,便是灵茶都改成了能够增长神识的醒神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月除了十二斤的二阶灵米之外,还会发一颗三阳否。 此杏之树名为纯阳杏树,须三百年树龄才会结果,所结之果名为三阳杏。九百年树龄所结之果名为六阳否。若要结出九阳香,所需的树龄为两千七百年。 据传这纯阳杏树还是五行真灵宗在九阳宗还未灭门之时,费巨大代价交易而来的。 培育了这么多年,树龄方才一千六百年。 这些三阳否,都是宗內的灵植夫歷年分培植的新树所结。 因为五行真灵宗的绝大多数弟子都是气修,专心练气,筑基三关之中往往都是失败在了肉身关之上。 这三阳杏,是九阳宗的弟子练体所用。便是不通炼体之术,在服下三阳果之后,打一套引导之术,也能起到增强体魄的效果。 杨景没有急看验证这三阳否的效果,而是先去了庶务堂。 成了內门弟子之后,便不需要再住在甲班的山谷之中了,可以自行在宗门之中选择一地作为洞府。 只是选择洞府的时候需慎重。 因为一旦选定,便轻易不得更改,下次想要变更洞府,便是结丹的时候了。 所以许多的內门弟子都是在筑基之后,才会去挑选洞府,练气期的时候都是隨意凑活一下。 毕竟身份越高,越能选中好的位置,五行真灵宗之中即使灵气最差的地方, 也足以满足练气修士的修行了。 杨景之所以想要换一处,是因为甲班的实在屋舍太窄了,挤不下师徒五人, 私密性也差。 他身上的秘密毕竟有点多。 “杨师兄,您来了。” 杨景才一踏进庶务堂,便有內门弟子恭敬的迎了上来。远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要恭敬。 “师兄客气。” 在他提出了想要选择洞府的时候,立即有外门弟子搬来了一面足有一人高的灵镜。 催动禁制,镜面之上立即出现了五行真灵宗的舆图,分毫毕现。 “杨师兄,內门弟子所能选择最佳的灵脉是三阶上品。这些地方都是无人占据的三阶上品洞府。” 舆图之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其中绿色的光点表示洞府还空著,红色的光点则表示洞府已经被人选好了。 贴心的內门庶务堂弟子,直接將所有三阶上品的灵脉地点都加亮了。 杨看了半天,选了一处不是太过偏僻,周围十数里之內,又无其他弟子居住的洞府。 那庶务堂弟子甚至还特意调动灵镜,展示了一番洞府的景致,確定杨景满意之后,才在那处洞府之上记下了杨景之名。 “杨师兄,那处洞府已经有十二年无人居住了,等我调动人手,清理修一番,您才好住过去。” “这是自然。”杨景说著,塞了一包灵石过去。 那內门弟子百般推辞不得,才將灵石收了下来。 之后杨景又带著铁头等四名弟子前往传功堂定下师徒名分。传功堂弟子的態度,几乎与庶务堂的一般无二。 许洪德还留杨景喝茶,寒暄关怀了几句。 寻常弟子要跑数趟还不一定能办下来的事,他一个下午便轻鬆办成了。 第141章 掌握五雷 第141章 掌握五雷 杨景拿起三阳否,轻轻的咬破了果皮,將果肉与汁水吸进了口中。 一股温和且源源不绝的热流从胃中涌了出来,向著四肢百骸流去。 他立即站了起来,演练真阳法体之中的虎啸铁布衫,以免浪费这三阳杏的药力。 虎啸铁布衫的八十一种变化,他早已经烂熟於心,伴隨著这一式式的拳脚, 潮水一般的乾天真阳裹著三阳杏的药力,冲刷周身的筋肉皮膜。 在服用了大量的炼体灵丹之后,杨景的肉身已经逼近了练气期的极限,只能依靠乾天真阳潜移默化的滋养身躯提升。 只有之前掌握了五行雷法之后,才凭看雷法对於五臟六腑的强化,被动强大了半分。 但这颗三阳杏的效果竟和掌握了一门雷法的效果相当,这著实是个意外之喜杨景思考片刻,心中浮现了一个猜想。这纯阳杏树本便是九阳宗辛苦栽培所筛选出来最適合辅助真阳法体的灵果。 他虽然对其他灵丹都產生了抗药性,但这三阳杏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次服用, 所以其对真阳法体的辅助效果丝毫没有没有打折,才会有此惊人的效果。 杨景几乎瞬间便想到了宗门之中还有六阳果。 靠著六阳果的药力和结茧化胎天赋,或许可以將肉身强化至练气期的极限。 对於修土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境界,几乎就相当於妖物要將法力修行到练气期的极限一般。 因为稟赋的原因,即便是相同的境界,相同的功法,杨景的肉身强度始终要比铁头差上一截,只有气力因为窃取了铁衣將军的天赋担山之力,才压了他一头。 铁头距离练气期的肉身极限已经只有一线之遥了,或许只需服下一至两颗三阳杏便能达到。 反之,铁头在五符经的修行之上也是如此,即便拋去正反五行轮带来的增幅,他的法力也要比杨景差上少许。 內门弟子拥有了兑换藏书阁二层功法的权力。杨景又不缺功绩,乾脆便將正反五行剑法和五行雷法的总纲都兑换了出来。 如此,杨景,铁头与银角三人所修行的剑法雷法才彻底完整。 杨景的手上还剩有一些灭虫铃生意剩下的灵石,他一向认为掉的灵石才有价值,几乎没有犹豫,便將银角的正反五行剑法与五行雷法氪到了登峰造极。 因为银角在雷法之上天赋异稟,五行雷法几乎没有费多少灵石。 【五行法剑】,【五雷真篆】 杨景將这两个天赋共享了过来之后,他自身的天赋栏一阵变换。五雷真与驱雷电两个天赋纠缠成了一团。 下一刻,一个全新的天赋出现了。 【掌握五雷】 在这个天赋成型的那一瞬,杨景几乎便感觉自己的身躯都要散化为一团雷霆了。 只因这个天赋的等级不是传奇,而是史诗! 他的神魂,肉身与法力,都有些无法承载这个天赋。 银角对於雷法十分的敏感,他感应到师父的气息突然之间变得阴阳难明,乾坤莫测起来。 过了许久,杨景才缓过气来。 “风霆流形,雷雨磅礴,昭昭其有,冥冥其无,集之成一气,散之为五雷, 卷之而寂尔无形,舒之而忽兮有象,道行法界,妙在灵台。知雷法不在推求,实玄妙本乎一气。” 他心中自然而然的涌出了这段感悟,將其吟诵而出。 不通雷法的姬凤与赤羽憎憎懂懂,已经登堂入室的铁头若有所得,而彻底了悟五行雷法的银角更是如遭雷,甚至有雷光自身上进射而出。 【《五行雷法》登峰造极(1%)】 杨景能够看见,他五行雷法的境界自零跳到了一。 只是与他不同的是,银角的【驱雷电】与【五雷真篆】两个天赋依旧涇渭分明,没有一丝要融合的跡象。 实际上,上一次弟子出现变化的之时,还是铁头喝下千载空青的时候,且增长的进度远小於杨景。 前世的御兽对战游戏的確就是这般,想要融合进化天赋,不砸个万八千的, 想都不要想。天赋融合符一张便要六百,融合之时还有不小概率失败,降级。即便融合成功了,天赋说不定也颇为鸡肋,只能用天赋洗链符重新隨机。 他之所以这般简单,或许是钻了御兽游戏的空子。 所有骗氪的限制都针对在御兽上,没有针对修士。 毕竟九天世界游戏与御兽对战虽然有著相同的背景,千丝万缕的关係,终究还是不互通的两个游戏。 不过以练气之身强行承载史诗级的天赋,也给杨景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他甚至都不敢轻易的运转法力,以防止不小心体內的法力感应天地灵气变化,自发生雷。 此般不仅容易误伤他人,甚至放出的雷法还容易超出自身承载的极限,如季乘风一般的伤到自身。 这让他只能暂时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炼体之上,费了大量的功绩在三阳杏上,並大量的购至灵米与妖兽肉,积蓄气血。 准备早日炼体筑基。 七日之后,杨景选好的洞府修完成,乔迁之日只请了几位在宗门之中相熟的朋友,简单的喝了点灵酒。 怎耐不断的有人送了各种礼物过来,其分寸还把握的极贴切,送的都是些珍惜灵药种子,灵树树苗,珍奇灵鱼等开闢洞府用得上的东西。 杨景只能记下礼单,日后有机会回礼。 便是之前那些承销灭虫铃的杂役都来了,他们送的都是自己栽种的灵米,灵药。 当日火工堂的桓清霜竟也来了,还带著族妹桓青文前来。她不知道从何得知,杨景一直在费功绩从宗门之中兑换三阳果,乾脆便送了重礼赔罪。 一棵树龄足有二百七十年的纯阳杏树。是宗门放出来兑换的纯阳杏树之中树龄最大的了。 此种灵树只能通过宗门的功绩兑换,且禁止三百年以上的纯阳杏树兑换。这颗纯阳杏树只要再过三十年,便能结出三阳杏了,价值至少一千二百功绩。 即便是桓清霜这般职位不低的筑基修士,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功绩,也有点伤筋动骨。 得了大便宜的杨景大手一挥,自然是选择了原谅。 “桓师妹只是少不更事,区区几句言语,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桓青霜是个身材高挑的丰盈女子,身量不逊於男子,她带著耸拉著眉眼的桓青文送来了纯阳否树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杨景越看这株纯阳否树越是满意。 透过明气天赋,他能看见这棵纯阳否树即便还未栽下,都在吞吐天地之间的滚滚阳气,便是天上的乾天真阳也被吸摄下来。 这导致纯阳否树就是一个天然的阳气节点,坐在边上便能加快真阳法体的修行。 第142章 五行符书 第142章 五行符书 杨景所选择的洞府深处山峦环抱之中。他在挑选洞府之时,便看出这些起伏的山峦是一个简陋的天然聚灵阵,能锁住灵脉溢散的灵气。 洞府的灵气浓度,即便在三阶上品之中,依旧算得上出眾。 庶务殿的杂役以及外门弟子移去了周围遮蔽阳光的古树,换之以各种奇石异草,木繁盛。 山间清冷,灵雾縈绕。 铁头扛著一柄铁铲,费了三天的功夫,在山中开出了一条水道,將山间潺潺的溪水引下,灌入洞府前挖掘出来的水池之中。 水池一亩见方,水质清澈见底,里面养著同门送来的灵鱼。 这些灵鱼名作彩霞鲤,鳞色璀璨如霞,不仅只能用作观赏,天生便能吞吐五色彩霞,积少成多之后,能用以炼製飞行法器。在大商行之中,一两便能卖出百颗灵石的高价。 这五色彩霞若是不收,便会化作一团五彩祥云,笼罩水池,也是一个景致。 宗门之中还附赠了一套二阶的阵法。杨景选择了二阶的上阳辟魔阵,此阵能够凝聚天地之中的阳气,是宗门用来培育纯阳杏树的阵法。 纯阳杏树结果需要消耗大量的阳气,有此阵辅助,纯阳杏树一次结果的数量至少能增长三成。 且若是常年种植在上阳辟魔阵之中,还能让纯阳杏树提前数年至十年结果。 铁头调整了上阳辟魔阵的布置,將那颗纯阳杏树栽种在了上阳辟魔阵的节点之上,直接將阵法引摄而来的阳气供给杏树。 此种高阶的灵植在经过了移植之后,往往都会萎靡一阵,若是移植不当,甚至会枯萎死亡。 但灵植夫郭宝的照料和阳气的充足供给之下,这棵纯阳杏树很快便恢復了生机。 他运来了灵土,在洞府外灵气丰沛之地开垦了一片药园,將乔迁之日收到的灵药种子种下。 郭宝还想著毛遂自荐,为杨景照料药园,但被杨景婉拒了。 杨景在洞府之中改建了制符室,炼丹室和炼器室。此时四名弟子都拿著符笔,正在空白的符纸之上画符。 没了灭虫铃的收益,光靠月例可维持不了这么大的开销。 杨景自藏书阁之中兑换了五行符书,此书之上集合了五行真灵宗收集的所有一阶,二阶符製法。 为了供应防线上的消耗,鼓励弟子制符,此套五行符书只了他三百功绩。 其上足有一千九百三十一道一阶符篆,三百七十六道二阶符篆,三百功绩近乎白送。 杨景直接费灵石,给铁头,银角和赤羽將五行符书氪到了掌握境界。这个境界绘製一阶上品的符篆都有近六成的成功率,已经足够了。 铁头绘製的是一阶上品的少阳驱邪符,此符能够略微克制域外天魔,贴在身上激发之后,能隔绝低阶天魔的附体,是镇魔军大量消耗的符篆,一张便可挣得一点功绩。 绘製此符需要抽取制符师体內的阳气,寻常的制符师一日根本画不了多少, 但对修行了真阳法体的铁头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银角所绘的是灵雨符,而且是二阶的灵雨符。此符激发之后,施放的灵雨灵机充沛,是一阶灵雨符的三倍以上。 许多外门弟子没有门路和手艺,只能靠耕种灵田,照料药园赚取功绩。宗门为这些第子分配的都是二阶灵由,二阶药园。 二阶的灵米,灵植对於灵气的要求极高,每隔一月便需要施展二阶灵雨术, 补充灵气。如若不然,灵米与灵植的状態便会萎靡。 但练气期的外门弟子想要掌握二阶灵雨术可不简单,大多数人都只能选择购买二阶灵雨符。 这是宗门之中二阶制符师的一大收入来源。 赤羽的黑煞七劫经法力不適合绘符,只能绘製些低阶御风符,但也能在草市之中出售出去。 杂役因为需要路,对於御风符的需求很大。 姬凤看著赤羽拿著比自己手臂还长的符笔,轻轻鬆鬆的绘製出一道道御风符,惊得眼珠都要从眼眶之中滚出来了。 他与铁头,银角和赤羽同时学的五行符书,铁头银角能轻鬆的绘製高阶符也就罢了,为何只有豆丁大小的赤羽,学习制符之快,也能远远的赶超自己。 姬凤今日尝试绘製最低阶的回春符,此符只能治疗一些轻伤,算是最简单的符篆了,但画了十余张符篆,无一成功。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如坐针毡,怀疑起自己的资质来了。 甚至有种师门之中全是天才,唯有他一个废物的心虚感, 在赤羽又绘製成功一张御风符之后,姬凤终於坐不住了,悄悄的將她拉出了制符室。 “赤羽师妹,赤羽师妹。” “要叫师姐,我拜师分明要比你早。” 赤羽有些不满的强调道。师父让她完成二十张符篆,才能自由玩耍,她得赶紧完工才行。 姬凤看著三岁女童模样的赤羽,麵皮一阵抽搐,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 才问道: “赤羽师姐啊,我想要问问,这制符有什么诀窍么,为什么你才初学,便能这么快便掌握了御风符的绘製手法啊?” 赤羽眼珠子鬼精的转了转,背著双手不说话。 姬凤知道她这是要好处: “师姐想要吃什么,教会了师弟,师弟带你去吃。” 赤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你孺子可教的表情: “因为师父给我灌顶了啊,灌顶之后,我就立即学会怎么制符了。” “什么?!” 姬凤瞪大了眼睛,这灌顶不是传说之中的神通么。但从三位师兄师姐突然学会制符一事看,这灌顶分明便是真的啊。 这银角师兄天赋再怎么出眾,也不能瞬间便学会二阶的灵雨符吧。 他回想起了之前银角施展的雷法。 “难道银角师兄的壬水雷法,也是师父灌顶教会的么?” 赤羽纯真的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啊,雷法那么难,不靠灌顶根本学不会啊。” 姬凤大受震撼,然后便急得绕了好几圈,对著赤羽问道: “那师父为什么不给我灌顶啊,是因为我才拜师,他老人家不信任我么?还是要经过什么考验?” “很简单,因为你是人呀,师父只能为我们妖物灌顶。” 第143章 九息服气 第143章 九息服气 杨景没有呆在洞府之中,而是在山壁之上又开闢了一处山洞。 在拥有了掌握五雷的天赋之后,周遭只要发生天象与灵机变化,都会与他体內的法力產生感应。 日出天晴,体內的火行法力便会活跃,心火上升,阴雨绵绵,水行法力便会活跃,肾水满溢。若是天象急剧变化,不及时抑制法力,甚至还会感应生雷,劈坏身侧的陈设。 杨景也是在睡著之后不慎激发真雷,將床给劈碎了,才不得不搬到山洞中来不过因祸得福,借著掌握五雷,他对於天意四极剑意的感悟更深了。 取出一枚三阳杏服下,杨景在山洞之中打了一套虎啸铁布衫,打磨肉身。 因为掌握五雷,五符经几乎无法修行,他只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炼体之上。 或许等炼体的修为达到筑基之后,他就能自如的控制掌握五雷了,到那时再来以五符经筑基。 因为练气与炼体之间涇渭分明,所以是可以分別筑基的。 只是炼体之道太过小眾,绝大多数的修士连练气筑基都已经举步维艰了,极少有人会这般去做。 “姬凤,你有何事,上来说吧。” 姬凤本犹豫的在山壁之下徘徊,在听见了杨景的呼唤之后,一咬牙,飞上了山壁,进了山洞之后便跪在了杨景的身前。 杨景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是教赤羽的话术生效了。 “你这是做什么?” “师父,姬凤骗了您。” “你骗了我什么?” “弟子为了不让师父另眼相待,隱瞒了自己妖物化形之事。” 姬凤將脸贴在了地上说道。 因与妖国绵延数方年的战爭之故,许多修士对於人妖大防看得极重。妖物化形加入五行真灵宗之后,在宗內虽明面上与普通弟子的地位完全相同,但在暗里,还是会受到各种限制。 姬凤在决定拜师之后,就决定表明自己妖物化形的身份,但却被族中的长辈父母制止了。 在他们的眼中,姬凤机缘巧合之下有机会能拜杨景为师,简直就是走了大运,若是因为妖物化形的身份让这件事有了波折,简直就是五彩鸡族中的罪人。姬凤完全可以先拜师,等到地位稳固之后,再表明身份。 “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妖物化形的身份了,灌顶一说,是我特意让赤羽说给你听的。” 杨景盘坐在蒲团上,装作没好气的回道: “当日为了能让他们三个成为外门第子,我特意去查了宗內附庸的几支妖族,其中只有五彩鸡才偶有个体,能觉醒五行真火。” 姬凤汗如雨下,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师父竟有如掌上观纹,早已经洞悉了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凤啊,我知道你在五行真灵宗之中长大,经歷远比铁头他们复杂,也要比他们成熟许多。你看师父是会因为你妖物之身份,便另眼相待之人么?” 杨景淡淡的说道。 “弟子一念之差,还请师父责罚。” 眼泪从姬凤的眼中涌出,姬凤泣不成声的说道。 “我也不会责罚你,赤羽只告诉了你灌顶,却没有告诉你灌顶的代价。” 杨景眉毛一挑,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將自己编造出来的道种一说为姬凤描述了一遍。 “我会为你灌顶五行炼器术,这道种每隔两月,便会消去你一层法力修为, 等到哪日你练成了三百六十五件一阶上品的法器,我再来为你解去这道种之禁。” 杨景的话让姬凤如蒙大赦,好感度不降反增。五行炼器术是宗门之中秘传的炼器之术,宗门之中的战爭飞舟,都是以这门炼器术炼製而成。只有內门弟子才有资格从藏书阁之中兑换。 【好感度】:85。 杨景直到这时,才契约了姬凤。 姬凤只感觉一道冥冥之中的联繫,將自己与师父连接了起来。 紧接著,有关於五行炼器术的知识便源源不断的自识海之中涌出。其內容之玄妙,令姬凤不由得如痴如醉。 与之相比,他之前对於炼器术的理解何其浅薄。 许久之后,姬凤才消化了所有关於五行炼器术的感悟,道种灌顶远比他想像之中的要神奇。 紧接著,他辛辛苦苦练成的五符经法力,便悄无声息的少了一层。 对於选择共享姬凤身上的那个天赋,杨景的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盘算。 五行真火虽强,但杨景已经有了更適合斗法的剑道与雷法,对五行真火的需求並不迫切。 至於驱邪缚魅,他身怀真阳化体,乾天真阳对於天魔邪魅的克制之力说不定还要在这个天赋之上。 而洞慧五这个天赋,杨景在彻底的消化了掌握五雷之前,是不敢共享的, 若是这个天赋也与掌握五雷融合了,他说不定连这座山洞都不能待了。 在排除掉其他选项之后,该选什么天赋便不言自明了。 【九息服气(8%)】 在共享了九息服气之后,杨景才明白了这个天赋的功效。 拥有此天赋,杨景可以將一道外界之气服入体內,经过九转之后,这道气的量会减少九成,质却能提升三倍。 这几乎便是以自身为炉,熔炼天地灵气。 臂如太阳真火,此种灵气在进入九天世界之后,便与九天世界的灵气互激衝撞,衍化为了各种火行,阳行灵气,失了太阳真火的本质。 九天世界之中的太阳真火,大多是天外陨石坠入之时带入的,也有元婴后期的修士冒著风险前往九天世界边缘採集而来的。 是九天世界之中一等一的天材地宝。 不过此道天赋也有缺陷,一是极耗法力,二是对肉身的强度要求极高。 毕竟是以自身为炉,炉身不够坚固,便想著熔炼高等的灵气,只会炸毁炉身,身死道消。 姬凤的肉身是四名弟子之中最弱的,都远不如赤羽,更別说铁头与银角了。 这道天赋在他的身上自然效用有限。 但杨景便不同,他如今的肉身已经逼近了练气期的极限,完全能承受的住。 只是这道天赋他才共享了8%,得等进度达到100%,才能彻底发挥其功效。 第144章 闭关筑基 第144章 闭关筑基 姬凤在掌握了五行炼器术之后,每日的生活便十分的规律,每日卯时起床洗漱一番之后听师兄铁头,银角讲道。 到了辰时,铁头师兄会先將师父的早饭送到山崖的洞穴之后,他们四人再享用早膳。因为赤羽师姐还太小,每日的膳食由他们三人轮流来做。 吃完早饭之后,四人会去制符室绘製符,完成每日的份额, 灵田之中的灵植都是由师兄铁头和银角在照料。用过午膳之后,姬凤要么在炼器室炼器磨练炼器术,要么便去草市与天方坊市购买炼器所需的灵材。 赤羽性喜热闹,偶尔也会跟著去草市和天方坊市玩耍。 如此日子过了半年多之后,姬凤惊觉自己竟然领悟了五行轮。 这可是五行轮啊,便是在內门弟子之中,也只有一成的弟子能够在筑基之前构建五行轮,大多还是在练气后期的时候。他如今的修为才仅有练气四层! 姬凤急忙兴冲冲的去向师兄铁头报喜。 “师兄!师兄!我掌握五行轮了!” 在所有的师兄弟之中,他与师兄铁头的关係最好,所以才一凝聚了五行轮便想著要向师兄报喜。 铁头正在演练一套拳法,真阳奔涌,一板一眼的將拳法打完。他其实在进入五行真灵宗前不久才开始修行五符经,不过因为一开始便掌握了五行轮,所以虽然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真阳法体之上,境界也丝毫不慢,也已经有了链气三层。 “接纳道种之后,功法,法术和各种技艺几乎不会退步,不过姬凤师弟你能这么短的时间內便领悟五行轮,可见用功之勤勉了。” 铁头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玉瓶,递给了姬凤。 “这是师兄炼製的五行丹,在你完成了师父的惩罚之后,可以服下增进修为,记得短时间內不能服用太多,以免法力虚浮。” 姬凤打开丹瓶,凤眼登时瞪得极大。 丹瓶之中装著的全是上品的五行丹,足足有十二颗。上品五行丹的市价足要八十灵石,这一瓶的上品五行丹便价值近千块灵石。 “日后若是吃完了,再来找我拿。” 山崖之上的杨景缓缓的睁开眼睛,他九个窍穴之中的气血终於积蓄到了足以结茧化胎的程度。他一身的乾天真阳已经进无可进,近一个月,都在以天赋九息服气將乾天阳气熔炼转化,用以洗链自身的真阳。 两日之前,他终於產生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灵感,是时候结茧化胎和炼体筑基了。 他先去了总务殿,从中兑换了一枚筑基丹,又去了传功堂。 传功堂之辖下,有一条四阶中品的灵脉。灵脉深藏地下,传功堂在灵脉之中修建了三百余座地下静室,这些静室皆由铁精浇筑而成,其上遍布禁制。即便静室外已经沸反盈天,其动静也传不到內部。 这些静室是专门为內门弟子筑基所修,进入静室之后半年之內,只能由內打开。而传功堂在弟子的功绩没有完之前,都不会打开静室。 传功堂的弟子自然认识杨景这个近一年名头极盛的內门弟子,为他在诸多的静室之中选择了灵气最好的那一间。 “多谢。” 因为有铁头每日固定的上交少阳驱邪符,还有之前剩下的功绩,足以让杨景在静室之內修行十二年之久。 地下隧道之中,顶部的明珠释放著柔和的光芒,杨景以玉符打开了属於筑基的静室,再操纵禁制,以沉重的断龙石直接封住静室的大门。 他没有立即便开始修行,而是检查了一遍静室之內的各项禁制是否正常,才盘坐在了蒲团之上。 杨景除去了身上的衣物,收入储物袋之中,完全放空了心神,將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静室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心跳声。 杨景能够感应到,伴隨著心跳,体內血海穴,关元穴等九个窍穴之中储存著的气血也跟著活跃了起来。 杨景本能的將气血自这九个窍穴放出体外。他这两年多,所积存下来的气血堪称海量,在放出体外之后,登时感觉一阵空虚。 这浓重的血气在结茧化胎天赋的异力之下,化作了一片低沉的粘稠血云。 血云生出一股奇异的馨香,蕴含著强烈的生机,將杨景团团裹在其中。 这团血云便仿佛一般,吸附沾粘在杨景的身上化为丝丝缕缕的极细血线,层层叠叠,过了大约数个时辰之后,凝成了一只大茧,將杨景裹在其中。 杨景本以为自己会呼吸困难,但没想到,在血茧之中完全不需要自主呼吸, 就仿佛回到了母胎之中一般由外层的血茧供给氧气。 他忽然升起了一阵强烈的困意,没有任何的抗拒,双眼一闭,便陷入了沉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景的双眼一颤,睁开了眼睛。包裹著他的血茧不再像之前那般,蕴含著生机,反而变得乾枯碎裂。 他抬起手臂,用力一撕,血茧便被轻鬆的撕开一道大口子。 冰凉的空气吹在身上,让杨景打了一个激灵,他费了数息,才从血茧之中出来。 凝聚清水化为一面冰镜,他打量看镜中的自己。发现並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只是肌肤变好了许多,犹如羊脂白玉,莹莹生辉。 杨景对於自身灵根的变化非常敏感,因为丹田之中的五行轮便是由灵根与灵识凝聚而成。 他原本的五行轮,金行独盛,其余四行都要暗淡一些,现如今,五行轮上的正反五行齐头並进,看不出任何的区別。 “五行灵根全都跃升为了中品灵根!” 原本最强的金行灵根变弱了一些,其余四行则直接跨越了下品灵根至中品灵根的界限,跃升为了中品,虽然在中品灵根之中算差,但依旧是质变。 杨景过了许久才平復了一番激动的心情,再仔细的检查一番自己的身躯,他发现自己的身躯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大变化,但细微之处,变得更加贴合真阳法体了。 五臟的变化更大,五充盈,蕴含著勃勃生机。原本有些难以控制的掌握五雷,竟然变得受控制了一些。 第145章 铜头铁臂 第145章 铜头铁臂 五行灵根对於五符经,肉身变化对於真阳法体,五臟五然对应掌握五雷。杨景的心中升起一丝明悟,结茧化胎会將他的身躯调整得更適合相应的功法。 他唤来一道赤火,將地上的血茧焚烧一空,又唤来清水,清洁了一番身躯, 才穿上了道袍。 经歷了结茧化胎之后,杨景虽然將九个窍穴之中储存的气血消耗一空,但却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练气首重丹田,乃是重中之重,若是修行之中受了损伤,几乎就断绝了筑基的可能。便是结丹,金丹亦是结于丹由之中。 而炼体便不同了,以气血炼化灵根吐纳而来的天地灵气,修炼而出的真气收纳於身上的诸穴之中,游走於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间,做到洗髓易筋,改易身躯票赋。 两者之间涇渭分明。 杨景取出了储物袋之中的筑基丹,因为真气比起轻灵的法力要更加暴烈难驯,所以炼体筑基比练气要凶险上三分。若是没有筑基丹护体,链气修士只是会被法力冲的经脉寸断,侥倖之下还能留下一条命来。若是炼体修士筑基失败,肉身就会直接被真气崩毁,不仅无法留下全尸,连周遭的地形都会被崩毁。 得自总务殿的筑基丹药力充足,丹体圆润无暇,通体呈现翡翠一般润泽的碧色,为中品丹。 杨景没有犹豫,仰头便將筑基丹服入口中。 伴隨著药力生效,杨景內视之下,能够看见一道坚韧的银色光膜覆盖了周身的经络窍穴。 这便是筑基丹能让筑基失败的修士能有重来一次的原因,光膜能代替经络窍穴承受爆裂的法力真气衝击,不至於在失败之后受到难以挽回的损伤。 接著一股汹涌的药力便自丹田之中涌出。 此股药力能够相助修士补足筑基之时法力不足的缺憾,將法力推过筑基三关之中法力关的底线。但若是修士的法力实在太过拉跨,也会无能为力,导致筑基失败。 杨景以五行轮承接这股强劲无比的药力,此次他只是炼体筑基,这股药力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这股药力之后,是一阵阳和的清气,直升而上,冲入泥丸宫的紫府识海之中,在这股清气的滋养之下,他的神识便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快速的滋长。 十一丈,十五丈,十八丈。 滋长的神识直到查探范围扩张到了二十丈才停了下来。这筑基丹,正是二阶灵丹之中少有几种能大幅增长神识的丹药。 因为法力与肉身被动的滋养,再加上长年服用醒神茶,杨景的神识本就十分强横,远超同届的修士,再加上筑基丹的药力,杨景只感觉神魂猛得一阵动摇, 飘飘欲飞,甚至有种要脱体而出的错觉。 杨景镇定了一番心神,筑基丹护持经络窍穴的效果可维持不了多久,他必须在这之前完成筑基。 炼体修士在筑基之时,最重要的一个窍穴为腹中穴,需要先以真气將这个窍穴冲开。 若是真气不足的修土,根本便冲不开这个窍穴,筑基便直接失败了。在冲开这个窍穴之后,一身的气血便会暴涨五倍。 如此巨量的气血,会对身躯造成巨大的负荷,若是肉身不够强大支撑不住便只能將其泄出体外,导致筑基失败。 只有撑到真气质变为真罡,筑基才算成功。 杨景修炼的是真阳法体,一身的乾天真阳在九阳宗之中都是上上等,更別说寻常炼体功法修炼出来的真气了。檀中穴这一关他完全没有遇到阻碍,精纯无比的乾天真阳一衝,便被冲开了。 “轰!” 杨景听到了体內传来一声炸响。 檀中穴又號絳宫,中元絳宫者。此窍穴被打通,登时引动了周身的窍穴秘藏。 周身那三百多个还未被打通的窍穴齐齐震动,便好像连接了一处无穷真阳之海一般,近乎无穷无尽的乾天真阳齐齐从中涌出。 这些乾天真阳,都是他日常修行之中,这些封闭的窍穴被动跟著真阳法体吐纳运转,日积月累之间积存下的。 汹涌的乾天真阳被死死的锁在身躯之中,杨景只感觉自身好像变成了高压锅,身躯隨时都要被撑得炸开。这时候若是积累不足,便只能將这些多出来的乾天真阳放出体外,功亏一簧。 以杨景的积累,自然不会撑不住这一关。 他紧守灵台,也不顾身上传来的撕裂剧痛,以凝气为煞的手段调动体內的乾天真阳。 借著凝气为煞天赋,他曾將自身的五符经法力凝聚为五行真煞,这化乾天真阳为乾天真罡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 驾轻就熟的运转真阳,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景终於凝聚出了一道乾天真罡, 紧接著便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大量的乾天真阳也跟著以惊人的速度转化为乾天真罡。 將一身的真阳尽数转化为真罡之后,杨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瞳孔之中闪过一道精光。下一刻,气焰一般的乾天真罡自他的身躯之中放出,凝为实质,化作一件轻纱般的法衣,披在道袍之外。 乾天真罡的顏色与真阳仿佛,都是青黄之色,但两者之间有著质的差距。真阳为虚,外放之时,便如灵焰一般,虚浮不定,真罡便不同,能够轻鬆得做到化虚为实。 杨景探手一抓,真罡便在手中凝聚成了一柄长剑。 长剑呈现玉般的质地,色成青黄,便仿佛真剑一般,丝毫看不出是由真罡凝聚而成的。 他能够感觉到原本停滯不前的肉身强度,在打破了桔之后,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长。沛不可当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自身躯深处涌出。 杨景散去长剑,隨手打出一拳,静室之中登时响起了凌厉的气啸之声。拳风吹在铁壁之上,登时亮起了一片禁制,抵挡其中的巨力。 现在他回想起当日湖山县的吴春秋,竟有一拳便能將其打死的感觉。 “这便是筑基么。” 筑基成功之后,因为肉身已经达到了练气极限,杨景自然而然的觉醒了一道神通。 此神通名为铜头铁臂。 第146章 地位变化 第146章 地位变化 铁头拥有天赋上等真妖之躯,即便是没有修行任何炼体功法,肉身之力便是姬凤的数倍。 铜头铁臂神通加持的乃是肉身的防御力,等级足有传奇,杨景大概的估算了一番,其对於肉身韧性的加持,让自己的肉身防御之力已然胜出之前的铁衣將军一大截。 练气期的自己,或许都破不了现在的防。 筑基成功之后,杨景能够感觉到自身体內的旺盛的生机直接翻倍有余,便有如初升的朝阳一般。 因为有著天赋神龟遐寿,他的寿元要比寻常的筑基长许多。 杨景大略的估算了一番,应当能有三百六十年,比起寻常的筑基修士长了一百二十年。 修士的寿元看似漫长,但每一年都十分的宝贵,有可能就是差上一至两年, 无缘结丹元婴,只能绝望懊悔早年时虚度光阴。 大部分的筑基期修士,十年至二十年提升一层的修为,等到筑基九层圆满的时候,已经將近两百岁了,血气衰微,只能有一次尝试结丹的机会,成功的机率渺茫。 多了一百二十年的寿元,让杨景能从容的筹备结丹,成功的机率大增。 熟悉了一番筑基的力量之后,杨景並没有立即离开静室,而是选择以五行轮炼化丹田之中储存的筑基丹药力。 这些药力若是不儘快的炼化,便会隨著时间慢慢流逝, 为了辅助筑基,筑基丹的药力本就十分的精纯,容易炼化。在將五道灵根都提升为中品之后,杨景丹田之中的五行轮近乎完美无瑕。 这让以惊人的速度炼化著丹田之中的药力。 也是筑基之后,杨景能够控制天赋掌握五雷,不然如他这般调动法力,跃动的雷电早已经摧毁了周遭的一切。 很快,杨景便易如反掌的突破到了练气九层,气息再次拔升。 自此,筑基丹的药力才炼化了小半。 等到筑基丹的药力彻底被炼化的时候,杨景已经距离练气圆满不远。他乾脆便留在静室之中將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圆满。 在完成了炼体筑基之后,杨景的经络都足以承载筑基修士的液態法力,自然不用像之前那般,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就要休养,以免经络受损。 他如鯨吞一般,吸摄灵气。灵脉之中的浓郁灵气因为被吸摄太过,都聚在了身侧,直接化为了乳白的云雾。 筑基修士神识强大,已经不需要睡眠,杨景便直接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运转五符经,如此修行,一日顶得上寻常修士七日的功果,进度自然惊人。 十日之后,杨景缓缓的睁开了眼晴,他的法力已经无法寸进,达到练气圆满了。 他这时候已经可以练气筑基了,都无需使用筑基丹。 筑基之时法力对於经络的衝击对现在的他来说只相当於小风小浪,筑基三关之中的神识关与法力关都相当於不存在。 不过杨景还是按下了练气筑基的衝动。 如今的他已经炼体筑基了,练气筑基对他的寿元,实力提升都没有质的变化凑齐五行罡煞,將法力提升到练气期的极限,对现在的他反而轻而易举。 杨景甚至想过更进一步,通过斩杀域外天魔,闻道筑基, 机缘巧合之下,他自身的功法与御兽,都十分的克制域外天魔。他一身的乾天真罡与五行雷法不说。铁头精通纯阳法体,银角精通正反五行雷法,赤羽的天魔化血对域外天魔的克制说不定还要胜过乾天真罡。 即便是姬凤,也拥有天赋驱邪缚魅,能克制天魔。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下定了决心。 身处地下灵脉之中,都无法凝练乾天真阳,杨景在稳固了一番练气圆满的境界之后,出了静室。 沿著地下隧道走上地面,杨景看著阳光明媚的天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杨师叔?” 传功堂的內门弟子看杨景气息平稳,气质却与进入静室之前截然不同的样子,试探的问了一句。 “侥倖筑基功成。” 杨景自然不会隱瞒自己筑基成功的事实,利用无常幻形法,將自身的法力气息提升到了筑基期。 他本身便有筑基实力,无常幻形法的境界又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自然全无破绽。 若是他隱瞒实力,传出筑基失败的消息,恐怕在宗门之中的地位和价值登时便要大降,之前以剑道与雷法天赋压下的矛盾,恐怕立生波折。 “恭喜杨师叔!” 內门弟子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他们私下打赌,本对杨景筑基一事情颇不看好。因为他修为进境的太快了, 一看便是以五行丹堆上来的。法力虚浮之下,筑基怎可能成功。 有人甚至幸灾乐祸的等著杨景筑基失败,名声一落千丈。 一见到杨景筑基成功的模样,这些內门弟子是又羡又妒,脸如火烧。但他们只能將复杂的心情压在心底,在脸上露出一张笑脸,恭贺杨师叔。 很快郎官许洪德便赶了过来,还未见面,便能听到他洪亮的笑声。 “杨师弟,虽早猜到你会成为同辈中人,但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般快!” “许师兄。”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他在练气期可受了不少许洪德的照顾。 他击败了季乘风,让其师父,真武殿的郎官刘惊霄大失顏面,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压力。火工堂的桓青霜能拿出纯阳杏树来赔罪。都是因为郭传志与许洪德两位公开宣扬了十分看好他。 杨景不是得志便猖狂的人,筑基之后自然还是將礼数做足了。 “好!” 许洪德心中一松,便是他也没有想到杨景会这般快的便筑基成功。还想著在杨景筑基失败之后再劝他沉淀数年的。 “你筑基年岁之小,在百年间都算是早的,比你还早的,只有左丘燁一人。 他如今已经在准备著结丹,你將来之成就,必定在他之上!” 五行真灵宗之中亦有斗爭,只是练气期的弟子身份低微,感觉不到罢了。 左丘燁是宗门之中世家一派推出来的人物,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今有了杨景这般的天才人物,他们终於也能扬眉吐气了。 第147章 巡魔使 第147章 巡魔使 “宗门之中亦有派別。” 许洪德將杨景迎进了茶室之后,第一句话,便意味深长。 杨景自然毫无意外,一个门派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没有派別。 即便是拥有化神修士的太玄上阳宗和太素剑宗,內部依旧有著派系。更別说现在只有七位元婴修士的五行真灵宗了。 许洪德知道杨景是散修出身,对宗门內的一些情况並不了解,耐心的解释道: “在我五行真灵宗之中,唯有出过化神修士的家族,才能被称之为世家。此些世家有的已经在宗门之中绵延传承了数万年。此前这些世家子弟世代於三殿之中身居高位,清贵之品。我等寒门弟子只能在九堂之中,案瀆劳形,几无出头之日。” “世家之中首屈一指的便是左丘氏。左丘氏一万二余年前出了一位化神老祖,尊讳左丘璇。此后长盛不衰,有几代甚至拥有复数的元婴真修。” “世家在三千余年前曾受过打击,其时宗门內的化神老祖李沧海不满世家把持总务殿职务,垄断炼丹堂事务,子弟傲慢宗门,视戒律。李沧海令弟子张达任都察殿殿主,厉行打击,其时有光左丘氏便有九十三名弟子被开革出宗,七名左丘弟子被直接处於极刑。其余世家,也深受打击。” “此后一千余年,左丘氏都未曾出过一位元婴修土,直到一千八百多年前, 左丘慧凝结元婴,才重振了左丘氏的声威。” 许洪德娓娓道来: “李沧海老祖出身金丹家族玉琳李氏,天赋异稟,身怀壬水道体,入宗之后便被元婴真修陆琼之收为弟子,只是其时世家把持宗门,即便是沧海祖师的天赋,也常受轻视凌辱。” “一日诸位元婴真修的弟子宴饮,祖师当时已是金丹修为,却还是饱受冷嘲热讽,在祖师要离席之后,一名左丘氏的弟子竟命奴僕烧掉他坐过的蒲团。” 许洪德说到此处,咬牙切齿。 “祖师子然一身,並无道侣后人,但却收了七名弟子,这七名弟子,尽皆出身寒门,便是其中家世最高的也只是千年前曾有过元婴修士。” “想必杨景你也已经猜到了,我与郭传志师兄,都为这七名祖师之传人。那些世家子弟称我等为师徒一脉。” 许洪德说道: “你可愿加入我师徒一脉』 杨景对於五行真灵宗之中的派系斗爭並非全无了解。毕竟在九天世界之中, 总会有各种玩家愿意深挖游戏的细节,发布在论坛之上。 五行真灵宗之中约可分为世家一脉,师徒一脉,此两脉的人数虽少,但大都占据了要害职位。 两脉以收徒,联姻等各种形式,结纳弟子之中的出色人物。维持著斗而不破的態势已有近三千年。 到如今,两脉中人占据了五行真灵宗中高阶修士的三分之一有余。七名元婴之中,三人为师徒一脉,二人为世家一脉,还有二人游离於两脉之外。 如今五行真灵宗之中,种种规矩如入宗大典规程,选拔內门弟子的规则,杂役归由庶务堂管理,宗门弟子无权指使,都是经由李沧海改革设立而来,让五行真灵宗之中的上升通道没有像三千年前那般断绝,不像三千年前,几乎八成的金丹修士,都出自世家。 杨景还知道世家一脉的那位左丘慧寿元將近,因为已经服用了市面上的大多数延寿丹药,灵果,修为又卡在了元婴初期,只能静静的等待著大限之至。 在左丘慧死后,世家一脉便只剩下一位元婴修士张承乾,独木难支。 而许洪德口中的左丘燁,他的確天赋异稟,是左丘世家在左丘慧坐化之后最有可能结婴的弟子,大约在左丘慧坐化之后没有多久,便结丹成功。 只是他的下场颇为悽惨。结丹之后任职於六关防线之中的武威关。在妖国大军入侵之时被拿下,被以烧红的金汁烫死,头颅更是被砍下做成了酒杯。 既然世家一脉衰落在即,杨景自然不会去上这艘即將沉没的大船。 实际上,在六大派之中,世家一脉都有衰落的跡象。毕竟江山代有才人出, 世家却是以血脉为纽带联繫。若是在以前,还可以招婿,招收门客的手法纳才。 但在李沧海祖师大兴改革,让五行真灵宗实力大进之后,其他五宗也只能跟著改革。 天赋出眾之人,又怎会屈居於世家之下,甘为爪牙。 太玄上阳宗改革最为彻底,实力跃居六宗之首,而五行真灵宗反而因为左丘慧能力非凡,重整了世家一脉的声势,两脉深陷內斗之中,宗门实力不升反降。 杨景拱手说道: “在下入宗之后便深受许师兄,郭师兄照顾,若是筑基了便改换门庭,岂不是为门人所耻笑?” 许洪德虽然心中认定杨景不至於改换门庭,但从他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之后, 才真的鬆了一口气。 “师弟当真是个诚实君子。放心,此次我师徒一脉定会为你谋一个清贵的职司!” 李沧海祖师为了让宗门弟子不至於都是只知道修行的蠢物,规定任何筑基弟子想要成为真传弟子,都要在宗门的部门之中处理实务五年。五年之后才有竞爭真传弟子的资格。 五行真灵宗真传弟子的名额只有四十八人,这个身份只能维持五十年,五十年之后自动失去真传弟子的身份。 那些筑基成功的內门弟子想要成为真传弟子,要么等名额出现空缺,相互之间斗法决胜,由胜利者递补。 若是等不及名额出现空缺,也可以直接挑战真传弟子。 如杨景这般才筑基的內门弟子发起挑战,真传弟子必须应战,不得拒绝。 “许师兄,若是可以,我想去北境担任巡魔使。” 许洪德听了一惊。 “师弟糊涂啊,巡魔使这个职位,所有的弟子都避之不及,你怎么还主动凑上去呢!更何况还是北域!” 他实在想不通,总务殿的郎官不好么,居然要当巡魔使,尤其还是北域的巡魔使。 第148章 糜烂的北域局势 第148章 糜烂的北域局势 北域蓼国,本是九阳宗的宗门所在, 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蓼国此时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九阳宗的踪跡了。 九阳宗本是当年七宗抵御魔门四宗的屏障,因为其修行的真阳法体非常克制魔宗。当时西洲的北部防线固若金汤,魔门四宗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九阳宗覆灭之后,北域的局势便开始糜烂,北域的七国不同程度的被魔宗所渗透。 一些远离州治的县城,更是时有整县百姓被魔修抽血炼魂的恶性事件发生。 本地的筑基家族有心而无力,甚至有与魔宗暗通曲款,同流合污者。 巡魔使的本职是考察筑基家族,有无勾结魔宗,搜寻魔修之踪跡。这个职司在西洲的腹地都不甚安全,更別说被魔修渗透成筛子的北域了。 六大派在北域的巡魔使,死於任上的足有三成,还有诸多巡魔使之所以能安然卸任,只是他们户位素餐,全然不管事,只等著任期一至,便离开北域。 北域之所以没有彻底的沦为魔域,还是有镇魔军的飞舟值班巡游,才勉强维持著羈状態。 杨景带著弟子们安坐在一团云气之中,悄无声息的飞遁。 他在接了巡魔使的职司之后,没有立即便前来北域上任。寻常的练气修士在刚刚筑基之后,法器,法术都还是练气期时的,实力堪称筑基期垫底。 因此宗门之中都会给这些新普的筑基修士一年的时间来修习新的功法,熟悉新的法器。 杨景在这一年之间,以功绩自宗门之中兑换了剩下的黄土与白金罡煞,熔炼了五行轮。 散修想要获得一道都难如登天的罡煞,以杨景如今內门筑基修士的身份,只要一点功绩便够了。 五行真灵宗如此多的灵脉,每年都会產出数量可观的罡煞。 熔炼五行轮参考了炼器术,为了保证熔炼顺利,杨景还共享了姬凤的五行炼器术。 他以筑基的神识操纵熔炼,自然没出任何的差错。 在接连消耗掉五道罡煞之后,杨景的法力直接超出了练气期修士的极限,再施展凝气为煞手段,將法力凝为五行真煞之后,这五行真煞的威能还要在筑基初期修土之上。 每一名筑基弟子,都有资格前往总务殿的一层密库之中选择一件宝物。 杨景没有选择那些二阶的法器,灵丹灵药,而是选择了一团五行云精。这五行云精是五阶五行均衡的灵脉之中每隔百年才能生出的宝物。 宗门之中大多將其炼製成防御法器,杨景却让姬凤以五行云精为核心,添上收购而来的五色彩霞,炼製成了一件飞行法器五云兜。 若是寻常人因为不通云遁,催动这五云兜飞行,至多只能节省些法力,遁速在二阶的飞行法器之中垫底。 但若是杨景使来,全力催动之下,应该鲜少有筑基修士能够追上自己。更绝妙的是,以云遁御使,五云兜能彻底匿去踪跡,不被人所察。 遇事先考虑退路,杨景在炼成了五云兜之后,才来北域赴任。 因为驱动五云兜非常节省法力,又不想被查到行踪,杨景便没有乘坐飞舟, 而是直接御使看五云兜,一路飞至蓼国。 盘坐在云气之中的杨景突然眉毛一挑,然后改换了五云兜的飞行轨跡。 “有魔气。” 杨景对看面露不解的四名弟子说道, 在筑基之后,他的各项天赋同样出现了质变,臂如明气天赋,即便隔著数十里之外,便能看见微弱的妖气。 更別说师徒一脉为了防止他被魔修所骗,专门寻来了一本法目的修行功法。 此法目號为洞幽法目,据传修成之后一双法目能上通九天,下彻九幽。乃是前代的一位化神祖师得自中洲。 杨景本就有天赋明气,又曾经服用过千载空青,在修行法目之上得天独厚。 入手这洞幽法目之后没过多久,就修行至了第二层。將许洪德惊得膛目结舌。 宗门之中,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少有人能將这门法目修行至第三层。 杨景只要运起洞幽法目,只要位置够高,便是百里之外的魔气,也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这北域当真有几分魔窟的样子了。” 他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一路飞来,他们已经不只一次撞见魔修了,这些魔修已经敢於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丝毫不收敛这一身的魔气。 杨景只要遇到了,都会飞过去顺手一剑斩了他们的脑袋。 到现在,他的储物袋之中已经收了七位练气魔修,一位筑基魔修的脑袋了。 身为巡魔使,也是有考核要求的,就这么一路,杨景便已经完成了两年的功绩要求。 他运起法力,一双眼中闪过金青之色。 “此次当真是撞见魔窟了,大小的魔修竟有五十多人,还在举行酒宴。” 杨景眉毛一挑,收了这群魔修的项上首级,他五年的考核都能评个上等了。 他没有犹豫,立即按下了云头,向著那群魔修飞去。 杨景之所以如此的托大,除了魔修之中的筑基只有三位,还都是筑基初期, 更因为铁头也已经达成了炼体筑基。 铁头修行至炼体圆满还要在杨景之前,只是因为他没有天赋凝气为煞,杨景让他等自己筑基之后学习自己的经验,到时候能多出一成的成功机率。 在杨景筑基成功后的一个月,铁头便也跟著筑基成功了,为了低调,他是在洞府之中完成的筑基。 有杨景看护,筑基没有任何的意外便直接成功了。 筑基成功之后的铁头因为肉身达到练气极致,原本的天赋上等真妖之躯等级直接从稀有蜕变为传奇。 真妖之躯(传奇) 此天赋对铁头来说几乎是量身订製,全面的强化了他肉身的防御力,气力与反应速度。 让铁头在气力之上直接超过了只有稀有天赋担山之力加持的杨景,只是在防御力上逊色了一截。 有两名修行了真阳法体的筑基,杨景自然只將这群魔修当成了土鸡瓦狗。 第149章 九死阴蛇 第149章 九死阴蛇 山间湿冷,寒意將雾气露水凝在了山岩之上,寒彻入骨。 山坳之中燃烧著熊熊的篝火,驱散了山间的寒雾。一群奇形怪状的魔修,正在其中举办酒宴。炭火熊熊,炙烤著铁签上的肉块,一阵酒香之中,篝火上的大锅更是飘出浓郁肉香。 一群魔修便席地而坐,大快朵颐。他们所修行的魔功大多追求速成,丝毫不管后患如何,將自身修行成了奇形怪状的魔物,有的额生肉瘤,有的遍体绿毛, 甚至有人还在脖子是又长出了一颗魔首。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一头顶著豺狼头的妖魔,正提著一柄牛耳尖刀,乾净利索的肢解吊在铁鉤之上的人牲。將心肝脾肺解出来,以这山间的冷泉冲了冲,便扔入大锅之中。 再將身上的精肉肥肉剔了,用铁签串好,交予魔修们自行炭火炙烤。 他的脚边还有七八只狗笼,里面蜷缩著掳掠而来的凡人,这些凡人前两日还哭號著求饶,今日已经被这恐怖场面嚇得痴傻了,口眼歪斜,涎水从嘴角淌了出来。 余镜明被绳索捆看,吊在了一棵歪脖子上。虽被冻得瑟瑟发抖,依旧看一言不发。他是蓼国的筑基家族水镜余氏的子弟,年方十岁,在与族人一同逛坊市的时候被魔修掳了来。 他的边上还吊著六个年岁差不多大的孩童,都身怀灵根,有些孩童已经开始修行,身上有了修为。他们便不如余镜明般镇定了,哭嚎个不停。 余镜明虽年幼,但身为余氏子弟对於蓼国的魔修还是非常了解的。 那些魔修的样貌虽然恐怖,但都只是些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是高台上的三人。 那三人分別为顏色艷丽,身材婀娜的美妇,高壮的大汉以及枯瘦如柴的老者。 在蓼国的诸多魔修之中,这三位也能排的上名次,號为冷泉三友,本是蓼国之中小有名声的散修,多年谋求筑基未果之后,千脆便投了魔宗,得了一门上乘魔功,名为九死阴蛇功。 此功需要汲取死气修行培育体內的阴蛇法种,对敌之时,放出魔气凝就的九死阴蛇,无往不利。 冷泉三友凭著这门魔功完成了筑基之后,在老巢修建了一座弃尸地,到处杀人取尸,蕴养这弃尸地之中的死气,令蓼国修士闻之丧胆。 即便是筑基老祖,也不敢独自出现,生怕被这冷泉三友围了,化为弃尸地之中的一具尸体。 蓼国的公室也曾组织过七位筑基修士,围杀这冷泉三友,但九死阴蛇功对杀机的感应十分敏锐,围杀没有成功,被这三人跑了。反而是当时参与围杀的筑基修士受到了这冷泉三友惨烈的报復。 其中的两支筑基家族,都被冷泉三友灭了满门,鸡犬不留。 今日乃是冷泉三友之中的斗枢一百五十年大寿。为了祝寿,这些魔修才掳掠了诸多拥有灵根的小童过来,供这三位老魔享用。 余镜明的心中已然绝望,便是他余家的筑基老祖来,也斗不过这冷泉三友。 更何况老祖身系一族之安危,怎会为了他一人而涉险。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了一阵铃声,余镜明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披道袍,身量高大的道士正摇著铃鐺而来。 在其铃声迷惑之下,三名十岁不到的童子正迷迷瞪瞪的跟在他的身后。 更让余镜明目欲裂的是,这道土的怀中竟还抱看一个两三岁的女童。那女童显然是被迷晕了,便躺在道士的怀中呼呼大睡。 “你这道人,好生脸生,这贺岁宴都快结束了,你现在才来,莫不是镇魔军的奸细!” 一头生两根椅角的壮汉站出来喝骂道,一双眼睛却贼溜溜的盯著那几名童子。这几个童子气息纯净,清气罩体,一看便资质非凡,要是囱图吞了岂不是能功力大进。 “后进弟子知道此宴之时已然晚了,仓促之间只能抓了这四名童子前来作为贺礼,还请前辈勿怪。” 道士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生俊俏的郎君,快快上来与我欢好。” 冷泉三友之中的妇人斗枢见道人清爽俊朗的模样,登时春心萌动,都顾不上其他了。 在场的魔修看向道士的目光瞬间变得怜悯,这是哪里来的外地道士,竟然如此的痴傻。 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在蓼国的修士谁不知道冷泉三友之中的斗枢最喜採补男子,採补成药渣之后才扔到弃尸地之中蕴养死气,全不浪费。 他等修炼魔功之后长得奇形怪状,自然不怕被斗枢看上。面前的这位俊俏道士,就要倒大霉了。 那道士面露又惊又喜之色: “多谢前辈抬爱。” 在一眾魔修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杨景趋步上前,走上了高台。 斗枢见他疾步之下依旧风度翩翩的模样,已然垂涎欲滴,一个芳心似猫爪在挠一般,心中下定决心,准备多享用几日,好好的与这俊俏道士欢好一番,再將他杀了扔进弃户地之中。 “好郎君,快到我的怀里来。” 冷泉三友之中的老者心中突然有灵觉示警,他们三人所修行的九死阴蛇功对死气最为敏感,若是有人心中对他们生出杀机,往往还在数里之外,心中便能生出警兆。 今日这道人,都已经欺进丈许,才感觉有所不对,实在叫这他心惊肉跳不已。 “三妹!” 他正欲阻止,一道阴森剑气已经冲天而起, 剎那间,冷泉三友之中的斗枢便被剑气斜斩为两半,身躯凝滯了一息,上半身便滑落在了地上。 腥臭的臟器滑了一地。 九死阴蛇功凝练死气,斗枢被腰斩了也未死去,两只手在地上吧啦著想要將內臟塞回去,发出了惨烈的惨叫之声。 杨景剑气轻轻一划,便將她的脑袋也裁了下来。 直到这时候,斗枢才眼睛一翻,没了声息。 台下的魔修们一阵骚动,他们完全想不到,纵横蓼国数十年的斗枢这般轻巧的便死了。 第150章 五行法剑 第150章 五行法剑 九死阴蛇功的核心是在九死阴蛇之种上。 只要在体內种入了阴蛇法种,修行全然不需感悟什么,只需不断的猎杀修士,放入养尸地製造培育死气,再吸摄死气培育这九死阴蛇,各种手段便有如神而明之一般,不学自会。 冷泉三友只需藉由阴蛇法种施法,威力奇大。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者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有阴蛇法种护体,他们三人的肉身比起同阶的妖物也差不上多少。 他虽然心生警兆,但万万也想不到,斗枢只是一剑,便毫无反手之力的被腰斩了。 “剑修!你是剑修!” 老者惊呼出声。 杨景手持著飞剑,飞剑上的剑罡阴气森森。此式正是二十四节气剑诀之中的立秋一剑。 在练气期时,他便能以此剑式瞬杀练气圆满的修土。 杨景饶有兴趣的看向老者: “你这老头好敏锐的灵觉,竟然能提前感应到我的杀意。” 他用的还是练气时自劫修手中所得的飞剑,一是二阶的飞剑价格高昂,价格在二阶灵器之中也在第一序列,且市面上很少有流通。 毕竟练气期时还有一些修士心怀剑修之梦,会费巨款购买飞剑,以领悟练剑成罡的境界。到了筑基期,便很少还会有修士钻研剑修之道了。飞剑的炼製本就比寻常法器困难,市场又小,会炼製二阶飞剑的炼器师便有如凤毛麟角。 杨景驱使飞剑的是五行真煞,以他如今法力,只能斩出七剑,七剑之后,五行真煞便会消耗一空,也没有必要更换二阶的飞剑。 “死!” 冷泉三友之中的大汉发出一声怒吼,一道足有水缸粗细的幽冷蛇影自他的身躯蜿而出,向看杨景飞噬而来。 这是九死阴蛇功之中压箱底的手段,往日他们对敌,只要能將这九死阴蛇放出,便无往不利。 此道蛇影栩栩如生,身上幽幽放著碧光的蛇鳞分毫毕现。 阴蛇一现身,阴死魔气冲天而起,在场所有的练气魔修瞬间便愜住了,神魂动摇,身躯动弹不得。 “什么九死阴蛇功,原来不过是將阴死魔种入蛇卵之中,你等不过是魔宗养阴死魔的蛇奴罢了。” 杨景双眼一睁,金碧神光闪过,便轻而易举的洞彻了这阴蛇的底细。 阴死魔有一种特性,种在胎胞之中,便会如夺舍一般,取代胎胞之內的生灵。种在人胎之中,会化作阴死人,种在蛇胎之中,便是阴死蛇。 有些魔修会费尽心思找来一些强悍妖物的胎卵,再以诸天秘魔都唤来阴死魔,种入妖胎之中。 如此培育出来的阴死魔极其厉害,餵养起来还只需死气便够了,全然不像妖物那般驯养起来困难重重。 此魔在域外天魔之中,地位还要在幽影魔之上。 传这冷泉三友九死阴蛇功的魔头简直將阴死魔玩出了来,特意创出了这门功法,来哄骗散修为其炼魔。 这冷泉三友辛辛苦苦积蓄死气,只是徒为他人作嫁衣。 阴死魔若是长成完全体,阴死魔气一摄,便能轻轻鬆鬆的摄去练气修士的神魂,便是筑基修土,也会心神不定,战力大减,非三四个筑基修士联手,无法抗衡。 杨景的回应是一道剑罡。 炽烈的丙火剑罡炎炎恍如大日,耀眼的光芒直接將整个阴暗的山坳都照得亮如白昼。 阴死魔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声。 丙火剑罡直接从它的蛇口之中穿入,贯穿了蛇身,再身后穿出。汹汹的灭魔丙火自蛇躯的鳞片缝隙之中喷射而出。 阴死魔的形体登时溃散,便如烈日之下的霜雪一般。 寻常的剑罡只能依附在飞剑之上,便是修行到高深境界,吞吐亦不过三四尺杨景能將剑罡催发至十数丈,一剑贯穿阴死魔,靠的还是天赋五行法剑。 拥有了天赋五行法剑之后,他便能但凭著法力催发剑罡,甚至可以將自身的法力凝为飞剑,威能丝毫不逊色於一阶飞剑,只是剑身的质地差了许多,飞剑对撞之下容易崩毁。 此天赋让杨景完全不需要像寻常的剑修一般,与自身的飞剑性命交修,飞剑损毁,一身的实力便去了大半。 “痛!痛!痛!痛煞我也!” 阴死魔被斩,那大汉登时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呼,剧烈的痛楚从灵魂深处传来,七窍都开始喷血,在地上滚了数圈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阴死魔死了之后,高台之下的魔修方才如梦初醒,他们见到冷泉三友的惨状,登时准备著四散奔逃。 却没想到,跟著杨景而来的四名童子已经占据了山坳的四角,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铁头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桿丈长的大枪。 此枪非三户骨魔脊椎所锻,姬凤现在还没有把握炼出二阶灵器,所以选择以玄金混合其他珍惜灵材炼製了这柄二阶的长枪。 大枪重四百八十斤,通体金光灿烂,阴刻有凤凰飞天之像,枪刃长有两尺, 与枪桿结合处长出一对半尺长的凤翅,有如短剑。 铁头矮小的身躯拿著这么一桿大枪,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向著他所镇方向衝去的魔修丝毫没有將他看在眼中,那头生椅角的魔修合身便向著铁头撞去,想要將这可笑的小童撞成一滩肉泥。 下一刻,他便听到了呼啸的风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腾空而起。 魔修还没反应过来自身的处境,他身后的人却已经被彻底嚇破了胆。 他们只见铁头一挥大枪,都还未来得及看清枪影,椅角魔修的身躯便被彻底的撕裂,一颗头被枪风吹得高高飞起。 淋漓的腥臭鲜血喷了后方魔修一脸。 “退!退!快退!” 魔修们想要再退已经来不及了。 铁头进枪直衝,近五百斤的大枪在他的手中轻如苇杆,魔修在枪刃之下,便如同稻草一般被割倒。 便是不慎被枪刃擦到,都会瞬间被撕裂身躯。 有魔修祭起防御法器抵挡,被连人带法器一同洞穿,串在了枪刃之上。 另外一边,五色飞剑环绕银角周身,寻常的剑修在筑基期也无法轻易催动五柄飞剑,对拥有五行法剑天赋的银角来说易如反掌。 因为这飞剑本就是他法力所凝,操纵起来如臂使指。 有些虚幻的飞剑斩入魔修之中,瞬间便化为了绞肉机,掀起腥风血雨。 法力所凝的飞剑正面斩不穿防御法器,却十分的灵活,四剑攒射,分散防御灵光的法力,再由最后一道飞剑专从防御灵光薄弱处刺入,夺其性命。 在场的魔修们被杀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四人之中那女娃最弱,我们向著那边冲!』 第151章 扫灭群魔 第151章 扫灭群魔 赤羽怀中抱著一柄只有一尺长的雁翎刀,周围躺了一地的尸体。 她要杀这些魔修实在太简单了。 魔修的功法大多源自天魔,赤羽的身上拥有玄阴血魔血脉,天生便凌驾於这些魔修之上。 这些魔修想要对赤羽出手,赤羽只需双眼目视,在玄阴血魔高等天魔的威之下,这些魔修体內的魔气便如遇到天敌一般,彻底的失去了控制,只能引颈受骤。 赤羽拿起手中玩具一般的雁翎刀,轻轻鬆鬆的便斩下了他们的脑袋,就如同收穫成熟的果实一般。 滚滚煞气被黑煞七劫经引摄而来,被赤羽以法力炼化。 片刻间,为斗枢祝寿而办的喜宴便成了丧宴,冷泉三友之中仅存的老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似乎是被嚇傻。 “还妄想逃?” 杨景屈指一弹,一点青黄之色的乾天真罡便飞射而出,轰在高台之上,直接便轻鬆的射穿了整座高台。 台下的阴影之中,一条身形虚幻的阴死魔直接被射成了两段,真罡一烧,便化为了灰烬。 高台之上的两具户体之中,又有两条虚幻的阴死魔受了惊一般,从户体之中飞窜而出。他等域外天魔只要侵入九天世界之后,便如附骨之蛆一般,本地的修土至多只能驱除,想要將他们灭杀极其困难。 但如今,两条阴死魔分明清晰的感应到同伴彻底的消失了,一丝一毫的残余都没有留下。 这如何让他们不亡魂大冒,本还想著潜伏在尸体之中,等著杨景前来摸尸寻找收穫的时候狠狠的阴他一番,如今只能先逃再说了。 这些天魔都事关闻道筑基,杨景怎么可能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两道乾天真是飞射而出,將他们彻底的从世界上抹去。 如三尸骨魔般拥有实体的天魔,杨景要灭杀起来还要颇费功夫,如阴死魔这般虚幻无形的天魔,处理起来当真是易如反掌。 直到这时候,老者的皮囊才如失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他一身的精气早已经被阴死魔吞噬一空,之所以还活动如常,只是有阴死魔的魔气在支撑而已。 杨景走上前去,將三人的脑袋都割下装入冰丝袋之中,妥善保存,防止腐烂之后辨认不出面貌。筑基魔修的功绩在宗门內部是一千五百点。如散修们望眼欲穿的筑基丹,功绩不过两千点。 至於筑基妖物,功绩便只有一千点了。 魔修大多手段诡异,阴森诡,对付起来远比妖物要棘手的多,所以赏格也高出了许多。 在场所有魔修尽数被戮,脑袋被斩了下来,堆成了一个小堆。 对於这些练气魔修,杨景便没有这般讲究了,一股脑的將所有的脑袋都装入储物袋之中。 再运使法力,虚空凝出一道丙火火龙,呼啸著將在场的户体都焚烧一空,连渗入土壤之下的魔血魔气都没有放过。 此地短时间死了这么多的魔修,若是不做一番清理,数日之后说不定便要诞生出什么恐怖的魔怪来。 那些被捆在树上和关在笼子里的修士和凡人也被姬凤放了下来。那几个凡人已经被嚇的痴傻,依旧维持著蜷缩的地上,口歪鼻斜。 几名童子直接便跪在了地上,磕头不止。 冷泉三友在蓼国的威名足以让小儿止啼,今日却被这道人如砍瓜切菜般的灭杀,他们几乎要將杨景当成是金丹仙人了。 “铁头,餵他们一颗清心丹,看看能不能恢復神智。” 杨景唤来五云兜,將所有的童子都摄入云中,看著这些痴傻的凡人说道。 清心丹是一阶上品的灵丹,服下之后能略微克制天魔的迷幻之力,在魔气侵蚀之下维持本性真我。 几名凡人被餵下了清心丹之后,原本混沌的双眼一清,登时恢復了神智。他们瞬间回忆起了魔修食人的惨烈景象,哭嚎不止。 杨景也没有多说,一催五云兜,將他们也都摄入其中,飞至附近的县城,直接將几名凡人放下。在路过坊市的时候,又將那几名幼童託付给了最近一座坊市之中的宗门执事。 余镜明的父母已经找了他几日,在收到传讯之后,便立即赶来了坊市。 “明儿啊,我的明儿,你可知这几日,为娘的心都要死了。” 一名锦衣妇人见到余镜明,便紧紧的將他搂在了怀中,泪如雨下。一旁的父亲也面容枯稿,显然这几日几乎没有休息。 因为杨景只是出示了宗门玉牌表明身份,便將这些幼童交给了执事,丝毫没有敘说来龙去脉,执事也很好奇这些幼童身上发生了什么。 “母亲,是冷泉三友之中的斗枢要过一百五十岁大寿,魔修为了討好她, 便將我迷了去,献做血食。” 一听到冷泉三友的名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被其灭门的那两家筑基家族甚至就与他水镜余氏交好,受到的震之大,对於冷泉三友的忌惮之深,可以从中窥见一斑。 父亲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便愁苦了起来,妇人只是死死的抱住了儿子。这冷泉三友眶毗必报,他们的儿子被盯上了,这次侥倖被人救了出来,若那冷泉三友的心中还惦记著,那该如何是好。 他们老祖只有一人,可敌不过冷泉三友三人。 便是坊市的执事,心中都开始发愁,冷泉三友出现在了坊市周围,魔下还有一群魔修,若是一时兴起之下,来攻打坊市该如何是好。 他心中已经开始思考著,向蓼国公室求援了。 “就在孩儿以为自身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位太素剑宗的仙长拔剑便杀了斗枢,之后冷泉三友之中的其余二人也死在了他的剑下,一山的妖魔无一逃脱,尽数都被斩杀。” “可那师兄的玉牌,分明来自五行真灵宗门” 执事有些怀疑的说道。 若余明镜说那位师兄施展雷法,尽灭了冷泉三友,他还相信几分,怎么可能是剑法。 “我的儿啊,这嚇得都出症来了!” 那妇人听闻冷泉三友已死,先是一喜,但听了执事的话,又开始啼哭了起来。 第152章 北军都督府 第152章 北军都督府 坊市执事集结数家筑基家族的战力,小心翼翼的由余明镜带著,前往那处山坳。山坳之中虽被杨景以丙火焚烧了一通,但他只是为了焚灭魔气,所以现场之中还是残留著不少的痕跡。 修士们很快便从烧焦的土壤之中翻出了焦化的骸骨。 造虚镜很快便从这些骸骨之上找到了魔气的痕跡, “当真是魔修,这里死了好多的魔修!” 眾多的骸骨,都是出自不同的魔修,越是翻检,在场的修士便越是心惊,这里至少死了三十多名魔修。 一名修土发出惊呼,他找到了一块指骨,上面的法力残留,出自冷泉三友。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敢相信,纵横了蓼国数十年的冷泉三魔,可能真的被斩杀了。 此时的杨景已经飞过了蓼国边境,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邗国的北军都督府。 为了统领六宗各自的镇妖军,镇魔军,六大派协作成立了五军都督府这一军事同盟组织。旨在维护宗门之间的安全和稳定,合力对抗妖国与魔宗。 北军都督府与西军都督府是五军都督府之中实力最强,所指挥的兵力最多的两路。 北域之所以还处於六大派的统辖之下,便是因为有北军都督府作为定海神针。 邢国位处北域七国的中央,因为有北军都督府镇压,所以魔修不像蓼国那般的肆虐,至少杨景一路飞来,没有看见光天化日之下现身的魔修。 杨景驾驭著五云兜,很快便来到了五军都督府的所在。 整个北军都督府便是一座巨大的要塞,一座由铁精混合各种灵材修建而成的天关。长宽有五里,高耸的城墙足有三十余丈高,並设置了禁空法阵,只有金丹修士和设置了禁制的飞舟才能腾空飞行。 杨景驾驭著五云兜,在飞到北军都督府一里外的时候,便被禁空法阵压的只能贴地飞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很快,便有一队镇魔军军士乘看飞舟飞来。 “来者何人?” “我是五行真灵宗的巡魔使,前来报到。” 杨景说著,展示了自己的宗门玉牌。 巡魔使一职虽然十分的自由,但上任之初,还是要到北军都督府来报导,由北军都督府来验明身份与敕,並將救押在北军都督府之中,只有离任了才能拿回。 “原来是五行真灵宗的上修,请上船!” 镇魔军军士一听到了杨景是六大派的筑基,登时亲热了许多。用脚下的小型飞舟,將杨景一行人都带入了北军都督府之中。 北军都督府內,一眼刁斗森严,军士们直接將杨景送到了一处偏殿,才驾著飞舟离开。 偏殿之中的郎官已经迎了出来。 “这位便是五行真灵宗的杨景道友吧,在下三日前便收到真灵宗的文书了。 在下武思明,乃是玄清宗弟子。” “武师兄。” 杨景行了一礼,玄清宗的实力在六大派之中不算突出,但尤擅长神魂的秘术,不容易被域外天魔附体,所以北军都督府之中有不少的玄清宗修土。 “这几位是?” 武思明將杨景五人迎入殿中之后,便好奇的打量还是孩童模样的四人。 “他们都是我的弟子,此次来,也是有职司在身,此位为杨铁头,任职判官,此位杨银角,任职书记,此位杨赤羽,任职武官,此位姬凤,任职书吏。” 杨景为武思明一一介绍四位弟子,以及他们身上的职司。 其他人还好,在知道萝卜头大小的赤羽任职的是武官一职之后,武思明差点没有绷住,但杨景毕竟不是他玄清宗的弟子,只能硬憋著。 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鄙夷,认为杨景又是过来混一混资歷的世家子弟,只是这混的也太过分了,连子女都谋了一官半职,这是把北军都督府当成託儿所了么? 便是这些酒囊饭袋的巡魔使越来越多,这北域的境况才一年不如一年。 武思明只能捏著鼻子为杨景五人勘验了身份玉牌和敕,又以照虚镜扫了一遍五人,確定没有被天魔附体,才在玉牌之上按下宝印,收下敕。 他已经在等著杨景询问北军都督府之中的住所了,毕竟是要龟缩五年,混过任期的地方。 “武师兄,我等在赶来路上斩杀了一些魔修,能否为我记功?” 五军都督府的功绩,五行真灵宗內也是认的,且在五军都督府中,还能兑换到不少五行真灵宗內都没有的好东西。 “自无不可,不过若是这魔修身上的魔气反应太弱,我这里可是不认的。” 武思明肃然道,他生怕杨景不守规矩,杀良冒功。 “这是自然。” 杨景道。 武思明等了许久,也不见杨景动作,有些暗气: “师弟还在等什么,將首级都取出来吧,莫非没有首级,这般的话,师兄可没法將功绩给你!” 杨景有些尷尬的说道: “这首级的数量有些多,师弟唯恐弄脏了师兄的衙署。” “师弟將我看成什么人了,师兄在北军都督府中已经任职了三十多年,什么廝杀场面没见过,几颗首级算得了什么?” 听了武思明的话,杨景才拿出储物袋一倒,顷刻间,滚滚的头颅如熟透了的果子一般,从他的储物袋之中倒出。 武思明干久了郎官的活,早就將北军都督府通缉的魔修熟记於心,只是短短片刻间,便从这些头颅之中辨认出了几个犯下滔天罪案的魔修。 北军都督府发放赏格已有数年,依旧迟迟无法归案。 “这...这...六十一颗首级?!” 他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丝毫不顾腥臭的污血淌的到处都是。几乎不用验证,这些奇形怪状的首级,必定是从魔修的脖子上砍下来的。 手中的照虚镜感应到了混杂的浓重魔气,镜面之上闪个不停。 “不止六十一颗,此间还有四颗。” 杨景说著,从储物袋之中取出四只装著头颅的冰丝袋,放在了案上。 武思明掀开一只冰丝袋,瞬间便认出了这颗长满青绿鳞片的魔修是谁。 “此乃碧鳞魔怪徐七,没想到他死在了你的手中!” 因为看见了剩下冰丝袋之中冷泉三友的脑袋,他的最后几字声调直接拉成了男高音。 第153章 安顿 第153章 安顿 北军都督府会对横行在北域的魔修发出赏格,任何人只要拿了通缉令上的魔修,便可到北军都督府换取比寻常魔修更高的功绩。 此举是为了能让那些魔修在北域不要太过肆无忌惮,提升自身的赏格。 不过在北域道消魔涨的情况之下,此举反而成了那些魔修炫耀实力的手段, 为了提高赏格,甚至故意犯下大案。 北军都督府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魔门四宗上,这些苍蝇一般的魔修剿灭了一群之后,便会又冒出新的来,防不胜防。 武思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確定这三颗脑袋便是冷泉三魔,也不禁心情一阵激盪。 这三魔灵觉敏锐,只要都督府准备对其动手,才布设好人手,这三魔便依旧望风而遁了。如此之下竟让其活跃了数十年,成了武思明的心头之患。 说来也是凑巧,杨景此行之前,根本便不知道冷泉三友的名號,也是见了群魔齐聚,才升起了挣一笔功绩的念头。 他是做惯了偷袭一事的,下定决心出手之前,便以立秋剑意將自身的杀意收束起来,而四个徒弟的目標是在场的散修们。 这般才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这滑不溜手的冷泉三友。 武思明早已经將通缉令上的魔修都熟记於心,只了数息的功夫,便算出了这一地人头的功绩。 “一共八千一百三十五功绩。” 他正准备將功绩记入杨景的玉牌之中,一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镇魔军军士便团团的围住了衙署,更有筑基修士身穿甲胃,冲了进来。 杨景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取出了飞剑,更以法力凝出五色飞剑,环绕周身。 四名弟子也警惕的准备作战。 “楼乘龙,你想干什么?” 武思明先是愣了一瞬,才惊怒的喝问道。 “阵法司说都督府內出现了大量的魔气反应,怀疑有魔修潜入了都督府內, 所以派我前来查探。” 那身著重甲的修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武思明一指地上那成堆的人头。 “这便是那魔气的源头,你替我去与那阵法司报备一番吧。” 见是误会,杨景才挥手散了五行法剑,將飞剑收入储物袋之中。 有了此次意外,武思明乾净利落的为杨景五人登记了功绩,处理了入职一事“抱歉,楼乘龙是法相宗的弟子,行事鲁莽,惊扰了师弟。” 他为楼乘龙解释了几句。 魔修最擅幻化之术,尤其还有无常幻形法这等法术,所以为了防止魔修潜入。在都督府內,只要魔气超出了一定限制,禁制便会示警。 “楼道友只是恪尽职守,师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杨说道。 他对於法相宗颇感兴趣,一是因为龙董氏出自法相宗,二是这法相宗所修行的功法能以自身的法力凝聚出本命法相,到了筑基期之后,便能外放出法相对敌。 “都督府中还有二十多处宅院空著,其中有一处三阶中品的最佳,便分於杨师弟你居住了。” 武思明在知道了杨景的身上有大本事,而不是来北域混日的时候,便热情了很多。 都督府之中有一条五阶灵脉,但小半的灵气都要供身为元婴真修的都督使用,所以筑基期修士所能分到的最好宅院,灵气也不过三阶中品。 武思明之前甚至都想著將来混日子的杨景分到二阶上品的宅院中去。 “多谢武师兄了。” 杨景在来之前也了解过都督府的情况,自然知道这三阶中品的宅院对於筑基修士来说已经是最高配了。 很快,便有甲士过来,领著杨景前往洞府所在。杨景在临走之前,还在武思明处拿了一根记录有所有通缉令的玉简,一册北军都督府的名册。 因为都督府中空间狭窄,杨景分到的宅院大小仅有一亩,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足有十五个房间,火室,静室俱全。 铁头几人分任判官,书记,武官与书吏,本也有单独的屋舍,被他们给推辞了。 武思明还想著调几名军士过来作为差役,供杨景驱使,也被他所拒。 杨景在新宅院安置好了之后,左邻右舍的邻居便提著礼物上门来拜访了。 他赴任巡魔使,上任路上便斩了六十五名魔修,其中还是四名筑基魔修的事跡已然在都督府中传开了,所以上门的邻居都颇为热情。 杨景已经將都督府的名册背熟,所以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三男二女,其中年岁最大的为王绪,出身太玄上阳宗,修为足有筑基八层, 在都督府中任职都虞候,地位颇高。次之的徐明启,筑基七层,同为太玄上阳宗弟子,任职都督逐要官。剩下一人名为裴季真,玄清宗弟子,筑基三层,任职孔目官。 二女分为杨静虚,张璐,修为都是筑基二层,都出自丹鼎宗,职务为医官。 一些魔修擅使毒物,所以北军都督府增配了不少的医官。 丹鼎宗在六大派之中尤擅炼製丹药,其余各派如结金丹,化婴丹这般重要的灵丹,都是凑齐了灵药灵材之后,送去丹鼎宗炼製的。 两女虽然修为不高,但凭著一手炼丹术,地位却著实不低。 杨景宅院之中空无一物,也置办不出席面,只能带著五人去了城內的飞仙楼,宴请眾人。 飞仙楼中灵食本是为都督府中的金丹,元婴修士供应,他们这些筑基修土去吃,就得额外费功绩了。 不过其中的菜品相当不凡,便是根基深厚如杨景,多吃了几口也要气血翻腾杨景正在为第二次结茧化胎储存气血,但所需的气血直接翻了十倍,这一顿灵食下肚所增长的气血竟胜过之前一个月。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四个弟子更是埋头猛吃,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刚刚抬上来的烤乳猪上。 席上张璐偷偷的踩了一脚边上的裴季真,裴季真咳嗽了一声: “他们都是杨师弟的子女吧,未曾想师弟年纪轻轻,都早已经成家立业了。” 第154章 五龙蛰眠经 第154章 五龙蛰眠经 “他们都是我拜入五行真灵宗之前,先师传於我的灵兽,入宗助他们化形之后,便与之结为了师徒。” 杨景摸了摸铁头的脑袋之后说道。 “杨道友当真有情有义,我见他们与道友有七分相像,还以为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经结下了道侣。” 裴季真饮了一杯灵酒致歉。 此后,两名女修之中的杨静虚便开始变得热情起来,酒席散了之后,还特意抱了赤羽一路。 回到宅院之中,铁头正帮著赤羽洗漱,將她的头髮散开梳洗。 赤羽躺在了长椅上,小手举著一只丹瓶,打量著里面的丹药。这是一瓶升灵丹,对於大部分功法的修行者都有提升修为的效果,乃是丹鼎宗最为出名的丹药。 杨静虚在分別之时,將这瓶丹药塞进了她的手中。 “铁头师兄,那杨静虚应当是看上师父了。” 她奶声奶气的说道。 “不会吧?” 铁头给赤羽的头髮打上灵液,揉了揉之后用清水冲乾净。他的手没银角那么巧,就只是草草的扎了个马尾辫。 赤羽摇了摇脑袋后面的辫子,十分篤定的说道: “若非如此,她为什么要送我丹药,哼,我闻她的气血,少说也有五十岁了,当真是癩蛤想吃天鹅肉。” 铁头挠了挠头: “那你收她的礼物不好吧,我来替你还回去吧。” 赤羽一呆,她所修行的黑煞七劫经因为太过偏门,少有能够增进修为的丹药,这升灵丹便是其一。 她一咬牙,將丹瓶递给了铁头。 杨景此刻正在主室之中,拿著玉简暗记北军都督府的通缉名单。这名单上的魔修多是恶贯满盈之辈,项上人头所值的功绩也要比寻常的筑基魔修高很多。 北军都督府还贴心的在通缉令上附录了这些魔修的功法,法器,惯使的手段和活动范围,著实为杨景省了许多事。 他来北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灭杀域外天魔,爭取能够闻道筑基的。 杨景看著玉简,双眼微眯。 玉简之上还附录了一幅北域七国的地图,其中蓼国的北部,將近三州之地都被一个红圈划了起来。 那里正是九阳宗的宗门。 杨景查过五行真灵宗內的资料。 九阳宗灭门之时,被魔门四宗围住了山门,其时正值妖国东进,六大派的大部分力量都被调去了西线的六关防线,支援不及。 魔门四宗,布下了黑日遮天引魔大阵,唤来十二头元婴级数的域外天魔,一头化神级数的黑天真魔,攻伐九阳宗的九天玄阳大阵六大派的高层本以为九阳宗能凭藉著护宗大阵支撑到援兵的到来,却没想到九阳宗的一位真传弟子早就被域外天魔夺舍,里应外合之下,护宗大阵只撑了七日便被破去。 九天玄阳大阵只是驱走了黑天真魔,其余十二头元婴级数的域外天魔肆虐九阳宗,九阳宗內的八名元婴修士只逃出了一人,带出不少精英弟子加入了太玄上阳宗,其余尽数身死。 元婴之下的弟子更是死伤殆尽,鲜少有人逃得性命。 此战堪称西洲万年以来最惨烈的一战。黑日遮天引魔大阵唤来的域外天魔同样死伤大半。便是魔门四宗的元婴都死了两位。 杨景估算当年幽泉魔宗的吴氏先祖,便是在此战之中得到了玄阴血魔的真血,日后才得以培育出三都血魔蚊母。 因为死了太多的天魔,便是那头化神级数的黑天真魔,都被打出不少的真血,这红圈之內的天地胎膜出现了破损,中低阶的天魔可以在此自由的进入九天世界。 这红圈之中已经彻底的化作一片九天世界之中的魔域。 根据太玄上阳宗化神修士的估算,此地的天地胎膜至少需要五千年,才能彻底的恢復。 因此六大派在驱走了魔门四宗之后,只是布置了一些镇魔军,在九阳宗的山门之外看守,並布设了警戒阵法,防止有人不慎闯入,让里面的域外天魔附身之后,能躲避天地胎膜,在西洲活动。 在九天世界游戏中,这里便是那些顶级玩家的刷怪之地,源源不断的中低阶天魔会从天地胎膜的破口之中进入九天世界,几乎无穷无尽。 一人便在里面发现了一处九阳宗金丹修士的洞府。 他探索了洞府之后在论坛之中晒出了自己的收穫,一门九阳宗绝顶的炼神秘法一五龙蛰丹经。 虽然五行真灵宗內也有相应的炼神秘法,但与这五龙蛰丹经差了不止一筹。 这红圈之中虽然有著海量的天魔,但只要不惊扰到那些身死的高阶域外天魔,对杨景来说便不算绝境。 不过杨景还是没有选择鲁莽的直接进入魔域。 如今那座洞府的位置只有他一人知道,他决定先熟悉一番北域的环境,提升一番自身的实力。最好能等到练气修为也筑基了,再进入魔域。 他真阳法体才突破至筑基期没多久,正是实力突飞猛进的时候。 第二日,太阳初升,杨景早早的便盘坐在了屋顶之上。 此刻的太阳火气最为精纯,正是链气的好时机。 他运转明气天赋,將海量的太阳火气摄入体內。太阳火气炽烈,若是寻常筑基修士这般做,有可能直接被烧坏肉身。 杨景却安之若素,消耗法力运转九息服气,將这股太阳火气提纯。 只一遍九息服气,便消耗了杨景大半的法力,杨景丹田之內的太阳火气直接提纯了三倍,量虽少了,但带来的燥热却直线上升。 杨景运转五行轮恢復法力,等到法力回满之后,再次运转九息服气。 如此三次,摄入体內的海量太阳火气已经化为了一个针尖一般的小点。 此乃太阳真火。 区区一点,便有一丝焚山煮海的意味蕴含其中。 也是杨景同时拥有明气,九息服气和铜头铁臂三个天赋,才能返太阳火气为太阳真火。 没有明气天赋,引摄太阳火气便会杂入大量其他的灵气,三遍九息服气根本不够。没有铜头铁臂天赋,也根本无法支撑纯化灵气对肉身的巨大负荷。 杨景小心翼翼的將这一点太阳真火炼入五行轮之中。 第155章 真凤法体 第155章 真凤法体 太阳真火对於域外天魔的克制,还要在雷法之上。 杨景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以九息服气提炼太阳真火,便是为了能让自己多一分对於天魔的手段,好在进入九阳宗遗址的时候,能多一分迴旋的余地。 太阳真火威力无穷,仅杨景炼出来那针尖大的一点,便足以烧穿低阶的法器。 还好杨景丹田之中的正反五行轮,经过五行罡煞的凝练,才足以支撑这真火威能,將其炼化。 不过最让杨景惊喜的,还是炼化了太阳真火之后,五行轮上其他的四行也在五行相生相剋之理下被动的提升,没有出现五行失衡的跡象。 结束了一日的修行,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运起法力平復这一身的燥热之气。 他准备看看北军都督府中有什么值得更换之物,再休整一番,便出发狩猎这北域的魔修。 “这真阳法体是正本么?” 杨景指著兑换册上的真阳法体,对著书吏问道。 “如假包换,这真阳法体是太玄上阳宗的郭长老在仙逝之前拿出来,供我北军都督府的修士修行的。” 郭长老便是当年自九阳宗逃出来的那名元婴修士。 “那为何没有后面元婴至化神的篇幅?” 杨景问道。 “这真阳法体的传承已经归於太玄上阳宗,郭长老能將金丹以前的功法拿出来,已然是太玄上阳宗大度了。更何况这真阳法体修行困难,没了九阳宗的阵法与灵丹,大部分的修土才打通了三五个窍穴,便难以为继,如今这门功法已经许久无人来换了。” 书吏感慨道。 “杨师弟若是晚来几年,这真阳法体都要从兑换册上撤下了。” 当年郭长老带著残余的九阳宗弟子从魔门的包围之中逃出来之后,便遭受了魔门四宗无穷无尽的追杀。魔门四宗绝不充许真阳法体再出现在西洲。 还是太玄上阳宗庇护了这些弟子。 只是这门功法实在太依赖九天玄阳大阵了,据说如今的太玄上阳宗之中,也没有多少在修行真阳法体。 杨景没有犹豫,直接费了一千五百功绩,兑换了这正本的真阳法体。 草草翻了一遍,不同於泰昌行狗尾续貂的版本,上面果然有化真阳为阳火的篇章,连金丹期的修行內容都是俱全的。 除了真阳法体之外,杨景又將宝库之中的所有有助於炼体的灵果,灵丹都兑换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九阳宗的遗泽,北域之地的炼体功法流传不少,北军都督府的兑换册之上有很多的炼体灵丹兑换,且与九婴丹经之中重合的不多。 杨景还在宝库之中找到了一本適合姬凤修行的功法。 其名为《真凤法体》。 这门炼体功法本是北域一元婴家族的传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九阳宗被灭之后,这个家族也隨之覆灭。 此功法还是家族中的嫡系逃出之后,献予北军都督府的,凭著这门功法在內域换得一道三阶的灵脉,重建家族。 因为是直指元婴的功法,价格比真阳法体还要昂贵,需要两千四百功绩。 姬风的肉身是四名弟子之中最弱的,杨景一直想要寻一套適合他来修行的炼体功法,弥补短板,但始终寻不到合適的。 此真凤法体,需要在冲开窍穴之后,以灵火在窍穴之中凝聚一道真凤法篆, 所用的灵火越好,这真凤法体所修炼而出的真气便越强。 姬凤的五行真火,用来凝聚真凤法再合適不过了。 此功法与赤羽修行的玄鯨法体都是上等的炼体功法,只是逊色於真阳法体一等。 最后剩下的一点功绩,杨景自宝库之中换了两瓶升灵丹。这一日赤羽可是在他的耳边念叨了好几句升灵丹。 宝库的书更也是很久没有遇到一次性兑换这么多物品的修士了,过了许久, 才將所有的东西取来。 杨景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才满意的收入储物袋之中。 回到宅院的时候,他还遇到了昨日一同宴饮的杨静虚。 对方一脸幽怨的神色,让杨景一阵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上前问询。 在得知了前后经过之后,杨景只能强勉答道: “得蒙杨师妹垂青,在下惶恐,只是在下一意道途,无意结道侣,杨师妹错爱了。” 一进了宅院,他便寻到了赤羽: “赤羽,你好大的胆子。” 赤羽本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听了杨景的呵斥,登时脖子一缩,胆怯的看向杨景: “师父,赤羽错了。” “你错哪了?” “错在听了师父的话,有礼就收,不拿白不拿。” 杨景一,被赤羽这句话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这些女修的礼就不要收了,她们送你礼物,都是別有用心,是將主意打在了为师的身上。” 赤羽立即乖巧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师父也很久没有考教你的功法了,你玄鯨法体打通几个窍穴了? 7 听了杨景的话,赤羽登时脸色一僵,她知道师父这是要找理由整治自己了。 “十...十二个。” “打一套覆海拳来给我看看。” 玄鯨法体要在窍穴之中凝聚玄鯨真篆,如此窍穴之中所能承载的真气是其他炼体功法的三倍以上。取的是大海无量,容纳百川之意。 赤羽站了起来,握紧了小小的拳头,一板一眼的打了一套覆海拳。 拳掌之间,真气涌动,发出海潮呼啸之声。 杨景点了点头。赤羽年纪毕竟还小,要真算起来,才三岁多。他之前没有太过监督她的修行,散漫之下能有这般修为,已经相当不错了。 “以后你每日都要同姬凤一同修炼炼体功法,我每月考教你们两个一次,谁的进步慢,我便罚他三日不准吃饭。” 赤羽听到三日不准吃饭,先是一慌,但反应过来是和姬凤比之后,立即便放鬆了下来。 若是不动用法力,她一只手便能按著姬凤打, 杨景见她自信的样子,也不声张,就等著一个月后罚她不准吃饭。 给赤羽挖了坑之后,杨景便拿出了新得的真阳法体仔细翻阅了起来。 在筑基之后,他在真阳法体之上的修行便十分的缓慢,希望能在正本之中找到原因。 通读了一遍正本之后,杨景黑著脸大骂泰昌行黑心。 泰昌行的真阳法体应源自一名九阳宗的真传弟子,如此练气与筑基的內容才会大体完整。 只是真阳法体与其他的炼体功法不同,因为所需凝聚的真篆本质奇高,所以要到筑基之后,以真罡凝聚。 只有凝聚真篆之后,才有化真罡为阳火的手段。 只是真繁复,且有一点神韵在其中,那筑基弟子根本无法復原刻印在玉简之上,泰昌行乾脆便將这一节尽数刪了。 杨景的窍穴之中没有真镇压,自然进境缓慢。 第156章 九子魔母 第156章 九子魔母 黑风山,位於蓼国以北的利州。 此山生的险峻,山岭高耸,崖壁陡峭,更有沟壑深不见底。在十年前,还有猎户药农在山中活动,採药樵猎,这几年已经人跡罕至。 山中的村落不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便举村迁出了这黑风山。 便是外围的村镇,也大多荒废,整座黑风山方圆二十多里,野无鸡鸣,冢丘累累。 一名骨瘦如柴的道人,肩上架著一根长幡,骑著一头皮毛油光发亮的骏马, 晃晃悠悠的在衰草丛生的土路上赶路。 九只绵羊便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后。这些绵羊体態丰满,羊毛轻卷,长得颇为討喜。 土路两旁的衰草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被遗弃的村庄土围,在雨水与草根的侵蚀下,腐朽坍塌。 一从衰草突然一阵摇动,一只足有家犬大小的老鼠从中钻了出来。它一双眼晴如血染了一般的通红,毛髮硬如钢针,赫然已经妖化。 寻常三五个后天武者,遇见了这头妖鼠,也要被啃的只剩骨头。 它见了这道士和膀下的骏马,还有那九只肥羊,登时馋的垂涎欲滴,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的尖牙便要扑上, 但一头绵羊的动作比它还要快,一脚便踏在了妖鼠的脑袋上,踩的那妖鼠眼晴都要蹦出来了,接著张嘴便啃。其余的绵羊都围了上去,爭先恐后的啃咬。 羊群之中响起了悽厉的吱吱声,伴隨著撕扯皮肉声,咀嚼筋肉声,啃噬骨骸声。 一只鼠妖的肉量终究没有多少,羊群很快便將其啃食一空。 待羊群散开,土路上便只剩下了一副腥臭的肠子,几根鼠毛了。一只只绵羊还似之前那般天真可爱的模样,只是长方形的瞳孔之中,透著一股残忍与邪性。 “好贪吃的羊儿,是一星点也没给道爷留啊。” 骨瘦如柴的道人扬了扬鞭,嚇得绵羊直叫,才收了皮鞭继续赶路。 马儿绵羊,看似不紧不慢,脚程却极快,只半柱香的工夫,便穿越了这片草甸,进入黑风山中。 黑风山中密林丛莽,几乎没了路,这道人依旧骑著马,如履平地。穿越丛林,跨过深涧,最后隱入一片云雾之中。 云雾里现出一个山洞,洞口的上方刻著升仙洞三字。 一面色靛蓝,面上长了一大块黑色胎记的童子正守在洞前,见了道人,立即便像见了恶鬼一般,硬著头皮迎了上来。 “师兄您回来了。” 道人握著幡儿: “师父怎么样了?” 童子打了一个寒战: “九子魔母叫饿,师父便將五师兄的手割下来餵了。” “我知晓了。” 道人下了马,长幡一摇,那骏马的身上便冒出一道黑气,飞入幡面之上,那骏马便如漏了气的猪尿泡一般,迅速的了下来,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纸马,被道人收入袖中。 他驱赶著羊儿,进了山洞。 鳞的山洞豌曲折,深入了二十来丈之后,豁然开朗,化为一个足有三四亩大小的溶洞,溶洞经过了修,乾燥通风,点著一种黄色油脂炼成的蜡烛,亮如白昼。 七名修行魔功,七分像人,三分像鬼的修士正在洞中修行,吞吐洞中的浊气。其中一人的左臂被齐肩砍去,只用绷带草草的包扎了一番。 他们见师兄赶著羊进来,登时如蒙大赦。 “大师兄!“大师兄!您回来了!” 道人杖著幡: “五师弟,因为我回来得迟了,师父砍了你的手臂,你恨不恨我?” 五师弟面露惊恐之色,疾声辩解: “不敢!大师兄!我不敢啊!” “不敢?那就是会了。” 道人说著一摇长幡,一头畜魔便从长幡上飞出,化为一团黑气,扑在那五师弟的身上。 数息之后,五师弟便只剩下了皮囊骸骨,血肉与身上的魔气被畜魔啃食一空,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將他葬了吧。” 道人一举幡,那九头绵羊的身上纷纷冒出黑气,飞出畜魔,回到了幡上。 一阵纸帛撕裂声,失去了畜魔附体的纸羊撕裂了开来,十几个孩童滚在了地上。 他们都被迷药迷昏了,即便是摔在地上,依旧一声不,昏睡不醒。 道人小心翼翼的整了整衣冠,来到了一处红漆大门前,恭敬的说道: “师父,弟子回来了。” 数息之后,大门自行洞开,道人走了进去,內里是一处较小的溶洞,地面铺以整齐的玄煞石烧制的地砖,醒神香燃著,放出令人灵台清明的异香。 溶洞的中央是一座以人血混合各种珍惜灵材的细砂绘製出的阵图,阵图的中央放著一只大鼎,鼎中魔气滚滚,时不时的有圆润小巧的婴儿手掌从中探出,试图爬出大鼎,又被魔气凝成的锁链拉扯了回去。 道人看向那些魔影,眼中闪过一丝不露痕跡的贪婪之色,那是自天外唤来的九子魔,想要炼成九子魔母经,必要先唤来这九子魔,才能著手修行。比他所修的造畜经不知道精深了多少。 “今日拿到了多少的血食,近日魔母躁动,需每三日食一童子,方能压制。 ” 一名枯瘦的老者盘坐在了鼎前,声音犹如铁石摩擦一般。 “近日隆武坊市的执法队巡查越加森严,弟子只带回来十七人。”道人犹豫了片刻: “弟子在坊市中听到消息,冷泉三友在几日前做寿,被一道人寻上门去,连同拜寿的同道一同,被斩杀一空。蓼国这是来了六大派的高手,我等是不是先停手两个月,避一避风头。” 枯瘦老者大怒,一双眼晴放出碧光: “避什么风头,等我彻底降伏了这九子魔母,蓼国的筑基期修士还有谁人能是我的对手!若是让我撞上了他,我要掏出他的心来餵我的魔子!” 道士的目光突然变的惊恐,自见虚空之中探出一只手来,捏住了他师父的脑门,只一旋一扯,便將他师父的脑袋摘了下来。 云气涌动,一名道人的身形现了出来,打量著手中的脑袋。 “我便站在你的面前,看你怎么来掏我的心。” 第157章 五百魔子 第157章 五百魔子 枯瘦道人看向那拧下师父脑袋的身影,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深知师父的实力,还要在那冷泉三友之上,只是没有冷泉三友趋吉避凶的本事,才藏身於这黑风山之中,等到彻底降伏了这九子魔母,再出山称宗做祖。 只是没想到,这九子魔母还没降伏,脑袋便被人像摘果子一般摘下来了。 “真魔在上,玄青老魔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自寻死路,弟子愿鞍前马后, 侍奉魔主身侧。” 他直接彭彭磕头,將自己的脑门都磕破了。 杨景上前一脚,便將他踢飞了出去。 “你这人倒是性子坚韧,都到绝境了,还要想著翻盘。” 他一眼便看出,这枯瘦道人看似在磕头,实际上是在偷偷的催动长袖之中的畜魔。这道士心思狡诈,那唤来的那些畜魔,看似收在那长幡之中,实际上全收在道袍的袖口之中。若是以为打掉了他的长幡便方事大吉,定会吃个大亏。 杨景在隆武坊市之中,便以洞幽法目一眼看穿了他身上隱藏著的魔气。 北军都督府通缉令之中的玄青老魔便在此片区域活动这道士身上的魔气纯正,身上还藏著十来头低等天魔,不像那些胡乱修行的魔修,连唤魔法都不会,只能吐纳浊气,將自己练的不人不鬼。 极有可能与玄青老魔有联繫。 杨景便以云遁隱匿了身形,果然钓到了大鱼。 失去了玄青老魔的压制,囚魔鼎之中的九子魔母开始躁动了起来,震的囚魔鼎喻喻作响。 这囚魔鼎是一件珍贵的二阶灵器,那些身家丰厚的魔门四宗弟子都会想尽办法炼製一件。 瓦罐不离並上破,將军难免阵前亡。魔宗弟子虽精通唤魔制魔,但难免会不小心唤来太过凶厉的天魔,一不小心丟了自己的性命。 若是有了囚魔鼎,便可將唤来的天魔先囚於囚魔鼎之中。如此就算唤来的天魔太过凶厉,也可以直接弃了囚魔鼎就跑。 如果能囚於囚魔鼎之中,更可以从容施展手段,將在天魔的身上种下禁劾, 將天魔纳为己用。 也不知道玄青老魔这等野魔,是怎么得到囚魔鼎这般宝物的。 溶洞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娃娃啼哭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將杨景与那枯瘦道土围在了中央。地上更是出现了一串鲜红染血的手印足印,向著二人围来。 枯瘦道士直接嚇得肝胆俱裂,这分明便是魔子从囚魔鼎之中逃出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师父玄青老魔分明说已经將这九子魔母降服了大半,难道是哄骗他的。 九子魔母在天魔之中,也算得上凶厉,只是稍逊於三户骨魔一筹。其诡阴森之处,还要胜过三尸骨魔。 【名称】:魔子(域外天魔) 【种族等级】:稀有【实力】:魔兵【天赋】:天魔幻形(稀有),摄魂魔音(稀有),魔息蚀体(稀有) 【功法】:无【技能】:泣血魔印【好感度】:-80 枯瘦道士惊恐的以神识扫去,溶洞之中分明只有他与杨景二人。这魔子的天赋天魔幻形让其能够轻鬆的躲过神识的扫描。 “我等必须协作,这是魔子逃出来了,它们想要杀了我们两个,放出囚魔鼎之中的魔母!” 他用尖利的声音向著杨景大喊,疯狂的从袖袍之中拋出纸折,这些纸折一落地,便黑气涌动,化作了活灵活现的猛兽。 栩榭如生的猛虎,大蛇,將道士团团围住,却无法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他神经质的左顾右盼,看著地上浮现的脚印。 他看不见魔子,但杨景的明气天赋与洞幽法目,都能清晰的看见这些魔子的踪跡。短短数息之间,便有十七头魔子从鼎中逃出来了。 九子魔母虽称九子,但这九字只是虚数,实际上能足足產下五百魔子。 那些畜魔只是最低等的天魔之一,虽在道士的催动之下挡在身前,完全不敢向魔子挥爪。 下一刻,一头猛虎畜魔的脑门之中突然印出了一个婴孩而掌印。 畜魔发出了无比悽厉的惨叫之声,接著便化为了一滩脓血,淌在地上。还未等其他畜魔反应过来,诡异的掌印便同时出现在了它们的身上。 短短数息之间,所有的畜魔便都化为了脓血。 溶洞之中传来一阵啜饮之声,那些魔子便趴在了脓血边上,大口的吮吸。几头魔子吸得饱了,甚至发出开心的欢笑声。 那枯瘦道人自然不知道溶洞之中发生了什么,他只能感知到半生辛苦禁劾畜魔,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便被杀戮一空。 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更是布满了冷汗。 等到下一刻,他终於绷不住了,胡乱的向著四面八方放出碧火。他作为没有传承的散修,在畜魔被屠戮一空之后,便只剩下这点手段了。 乱飞的碧火打中了一头魔子。 溶洞之中响起了魔子愤怒的咆哮声。 下一刻,道人的脚腕上便出现了一个血手印,他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惨叫,左脚的血肉瞬间被吸摄一空,整个人跟跑著倒在了地上。 他双手在地上扒拉著,惨叫著想要逃出溶洞。 魔子们嘻嘻哈哈的蹦到了他的身上,张嘴啃咬著,短短数息之间,道人便被啃成了一具白骨。 这道人拐骗了无数孩童,最后被孩童样貌的魔子啃死一空,也可以说是死得其所了。 “你为何不怕?” 一个意念从囚魔鼎之中传了出来。 “魔母想必早就已经脱离囚魔鼎的禁,之所以还装著被困的样子,只是贪图玄青老魔送上门来的血食吧。” 杨景对著那囚魔鼎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震颤个不停的囚魔鼎突然便安静了下来,接著,滚滚黑油从鼎中喷涌而出,凝聚出了一具面容娇媚,白髮披散,赤著双臂,挺著硕大肚子的外相。 “你这道人倒是好眼力,好胆色,比那蠢笨不堪的玄青要好多了,这玄青近日里献上的血食越加不堪,我本想著吞了他,让他那精明能干的大弟子顶上,却没想到遇上了你这位更加合適的郎君。” 魔母甜腻的声音响起。 “我有五百魔子,只要从了我,它们便任你驱使。” 第158章 天魔化血 第158章 天魔化血 大部分的魔功,最高境界通常都是將自身化为驻世真魔。 六大派的域內,潦倒的魔修多没有什么传承,只能拿著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粗浅魔功吐纳魔气,將自己炼成了奇形怪状的魔物,人不人,魔不魔。 处境稍好一些的,如那枯瘦道土,能靠唤魔经自九天之外唤来最低等的畜魔,为自己吐纳浊气,转化魔气,形体上大体还保持著人形,只是因为要以自身的精血饲育畜魔,久而久之,变得枯瘦如柴。 如玄青老魔这般的,反而下场最为悽惨。贸然得了一本上乘魔经,便唤魔修行。 运气好的,天魔还会哄骗这些无知的魔修为自己收罗血食人魂。运气差的, 当场便会被天魔啃食一空。 如魔门四宗修行魔功,都是借宗內长老师尊禁劾的天魔修行,绝不敢贸贸然的便唤魔修行。 即便如此,都还有不少被吞的。 所以杨景一知道玄青老魔唤来的是九子魔母,便知道他是绝对制不住这头天魔的。 九子魔母神色诚恳,但它的话,杨景是一点都没信。 因为那些样貌天真可爱,如婴儿一般带著无邪笑容的魔子已经將他给团团围住了,只隨时都能一拥而上,如啃食那枯瘦道人一般,將他啃个精光。 九子魔母还以为他看不见这些魔子,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连自己的本相都被杨景看穿了。 它根本便不是大肚妇人之相,而是青面獠牙,一头白髮,肋生四臂尽皆乾枯纤细,肚子却如仿佛积水了一般的高高鼓起,连皮肤都被撑得纤薄透明,甚至能看见其中的臟器。 “好郎君,你愿还是不愿。” 九子魔母又上前了两步,腻声催促著,声音之中已经暗藏一丝焦虑。身为天魔,没有了玄青老魔的法力的遮蔽,它已经能够感应到天地胎膜的排挤之力,在九天世界中待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候,杨景闪电般的出手,双掌將九子魔母的脑袋捏在了掌中。 九子魔母一愣,它完全没有想到,杨景居然胆敢对它出手。且这双手上的巨力便如同山峦一般,竟压得它动弹不得。 下一刻,九子魔母便发出了无比尖锐的嘶鸣声。 炽烈的乾天阳火自双掌之上熊熊燃起,此火简直天克域外天魔,瞬间便点燃了九子魔母的魔躯。 九子魔母强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四臂一张,化为无数爪影,向著杨景的周身抓挠而去,誓要將这可恶的道人撕成一滩烂肉。 身为天魔,寻常的法术根本无法让它感觉到疼痛,这本相只是玄青老魔找来的一名孕妇,用尽手段折磨致死之后,作为它附体的凭依。 法术法器打在这具本相之上,根本便伤不到它本源一丝一毫。 但这团乾天阳火不但如附骨之蛆一般的燃烧著它的本源,还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 杨景单手拨挡,將这疯狂的爪影儘速盪开,九子魔母足以撕裂法器的指甲, 只是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几道白痕,反而自己的四臂,被进发的阳火直接烧断了手指。 九子魔母的体表涌出汹汹魔气,想要压灭阳火,但却反而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而火不灭。反而让周身都燃起了阳火。 伏魔拳! 真阳法体之中降魔克敌的拳法,一拳轰在了九子魔母的腹部。 “轰!” 巨力之下,整个溶洞都在微微的震颤,巨力伴隨著阳火,將九子魔母笔直的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岩壁之上,在上面轰出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膨!” 伴隨著拳劲打入腹部深处的阳火猛的炸开,粘液阳火飞溅。 魔母艰难的张开了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真阳法体!” 杨景探手一抓,將一头飞扑而来的魔子抓住,阳火一烧,那魔子便直接化为了灰烬。 右腿带出弧线,在半空之中连出数腿,其他的魔子甚至还未来得及被阳火点燃,便直接被腿劲踢的凌空炸开。 魔母发出哀痛的呼鸣之声,遍体的阳火如附骨之蛆一般的灼烧著它的本源魔气。 已经十分陌生的恐惧之情深深的吞噬了它,它颤慄著,都有些拿捏不住周身的魔气。 “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我便任你驱使。” 杨景一脚踢翻了那阵图之中的囚魔鼎,无数细小的骨骸从里面倾倒了出来, 都是被这九子魔母作为血食吃掉的婴孩。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给我死!” 九子魔母歇斯底里的大喊到。 她已经焦黑的四臂,猛的伸长,向著杨景的要害戳去。 杨景双臂直接夹住了她的四臂,然后奋力一扯,便將她的四臂扯了下来,再不顾九子魔母悽厉的挣扎哀嚎,双手按在了魔母的肩上,用力一摔。 “通!” 溶洞再猛的一颤,连沉重的囚魔鼎都被震得飞到半空之中。 九子魔母本相一身的骨头都被摔的粉碎,几乎被这一摔摔成了肉皮。 但它反而发出了一阵猖狂的大笑,一道魔影从本相之中飞射而出,向著红漆大门飞去,想要撞破大门逃出去。 “轰!” 红漆大门被轻鬆撞碎,但一张以红线织成,贴满了少阳驱邪符大网罩在了门口,轻鬆的便將魔影挡住了。 铁头四人,早就以少阳驱邪符將这溶洞团团包住了。 “我就等著你从凭依的死户之中出来,否则便真的只能用阳火將你烧死了。” 杨景一脸的平静,在九子魔母的眼中却是那般的恐怖。 下一刻,他竖掌成刀,打出一道匹练似的血色神光。 “天魔化血神光!” 九子魔母话音刚落,便被这血色神光捲入其中,抽乾了一身的本源。 血色神光將九子魔母抽取一空之后,便乖巧的回到了杨景的掌中,凝聚成了一团散发看纯粹血气香气的血珠。 “果然,这天魔化血天赋才是我身上最克制天魔的手段。” 杨景心中暗嘆。即便这九子魔母逃出凭依的死户,他要用阳火將其烧死,也要至少半柱香的时间,而使出天魔化血神光,总共只用了两息的功夫。 第159章 犁庭扫穴 第159章 犁庭扫穴 杨景打量著手中的血珠,这血珠是纯粹的血气凝结而成,无比的精纯,没有一丝的魔气夹杂其中。 这天魔化血神光当真玄奇,杨景以之转化妖兽血肉,根本没有这般高的转化效率。九子魔母本没有气血,刚刚那一道神光,將其的魔魂,魔气尽数转化成了气血。 这一颗血珠之中气血之量,甚至超过了筑基初期大妖一身的气血含量。 【天魔化血(传奇):101%】 天魔化血的进度也前推了1%。 即便是以杨景的定力,也生出了一丝將域外天魔唤来,以天魔化血斩杀的念头。如此既能积蓄气血,又能提升天赋,当真是一举两得。 但杨景还是斩灭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不要肆意唤魔,这是九天世界之中无数玩家用自己的血泪验证的道理。 天魔並非没有组织,若是同一人召唤了大量的天魔,无一能活著回返,或有侥倖逃回的天魔上报了修士诱杀天魔一事,那极有可能便会引来金丹甚至元婴级数的天魔分身降临。 这些分身虽然修为与寻常低等天魔无异,但手段却远非寻常修士能抵挡的。 已经覆灭的九阳宗便是前车之鑑。 “师父。” 铁头押著那些玄青老魔的弟子走了过来。 他们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便被铁头四人给拿下了。 “以后遇到这些魔修,直接杀了便是。” 杨景也不顾这些魔修们哭天抢地的哀豪求饶,以五行真煞凝了一柄飞剑,將他们的脑袋成排斩了下来。 即便是那些吐纳浊气的魔修,为了不被浊气迷了神智,也要服食人心人血压制,那些禁顏的天魔的魔修,更是时常要奉献血食,安抚天魔。 为了拔升天魔的等阶,这些魔修甚至时不时的要设坛祭祀,进行仪轨。少则数十人,多则数万。 当一人坠入魔道之后,便已经是有情眾生的死敌了。 且其为了能有足够的浊气修炼,也要大肆的屠戮凡人,破坏一地的龙脉,將灵脉转为浊脉,与修士完全是水火不容的死敌,双方有著根本的利益衝突。 这些魔修能够吐纳浊气,完全是整座黑风山大半的凡人已经被他们或吃或卖了,剩余的凡人也逃走了,如此才凝聚了一条二阶的浊脉。 杨景对著四位弟子解释了一通之后,將那颗血珠给了铁头。 “这是那九子魔母所留,看看能不能以其为主材,炼製出滋补气血的灵丹。” 绝大多数灵材,在辅以各种辅材,以君佐臣使之理炼製成丹之后,其功效都会有巨大的提升。直接吃下会造成巨大的浪费。 只要这般持续的狩猎魔修,这样的血珠还会有不少,前期投资给铁头专研丹方,成功之后便会有成倍的回报。 铁头既有通明丹理之天赋,炼丹量又在同阶炼丹师的十数倍之上,在窍穴之后凝聚的真篆之后,连炼丹的灵火都有了,杨景对他信心十足。 杨景带著四名弟子搜检了一番玄青老魔的这处溶洞,最大的收穫是那口二阶灵器囚魔鼎,在魔门四宗至少能卖出数万块灵石。也是玄青老魔知道韜光养晦, 否则红了眼的魔修早就围了整座黑风山,要杀人夺宝了。 至於他如何得到这因魔鼎的,杨景猜测他或许是侥倖捡到了一具魔宗真传弟子的户体,从户体上收刮出来的。 因为这实在不是他这种野魔能拥有的宝物。 其次便是记录了魔功的玉简,稍有价值的是九子魔母经与畜魔经,至於其他粗浅的魔功,一文不值。 杨景还在玄青老魔的储物袋之中发现了一千多块灵石,一些炼製魔器的灵材除此之外,便是地窖之中的三十斗人血,一百卷硝制好的人皮,百颗髏头和一千斤磨细筛过的人骨粉。 这些都是魔宗弟子修行唤魔所需的材料,自会有游商上来採购,北上售卖给魔宗。这些野魔的修行所需的功法,资粮,大多都是这般来的。 魔宗也乐意抬高收购的价格,培养北域七国的魔修数量。 杨景面无表情的唤出一条火龙,將地窖之中的东西焚烧一空。 此时,那些被枯瘦道人掳掠而来的孩童药劲已过,醒了过来,他们大多只有三四岁大,立即开始哭闹了起来。杨景捏爆魔修的脑袋轻轻鬆鬆,对这些孩童却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交给弟子哄著,然后架起了五云兜,飞向了附近的县城。 展示了巡魔使的身份之后,杨景便將这些孩童交给了本地的县令,命他找到这些孩童的家人,將其送回。 之后杨景又循著通缉令,找上了两位魔修的老巢,来了个连锅端。 只是这两位魔修的家底便远不如玄青老魔深厚了,就连禁劾的天魔也远不如九子魔母。不过这些魔修最值钱的是他们的项上人头,杨景也没有太过失望。 之后,蓼国的魔修便开始有些风声鹤了,一些通缉令上的魔修甚至都逃离了老巢,暂避风头。 杨景乾脆便撇开通缉令,专以明气天赋查探灵脉走向,探寻浊脉,浊脉之中不一定有魔修盘踞,但魔修大概率藏身於浊脉之中。 如此犁庭扫穴之下,一个月中,又有五名筑基魔修落在了他的手中,被摘了项上人头。练气魔修更有六十多人。 这五名筑基魔修之中,有一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禁劾了一头牛力魔,力大无穷。却依旧输在与杨景的角力之中,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铁头以大枪斩下了脑袋。 附身的牛力魔欲逃,被杨景以天魔化血凝作血珠。 牛力尊者之死让蓼国魔修彻底被嚇破了胆,要么潜伏混入凡人之中,要么便乾脆潜逃去了他国。 整个蓼国的魔氛竟赫然一清,有了魔消道长之势。 本地的修仙家族想要结交杨景,杨景直接便没有理会。这些坐地户自有其生存之道,相互联姻,其中定还有几个家族与魔修有暗中来往。 其中纠葛太深,他只是来猎杀魔修,积攒功绩,筹划闻道筑基的,完全不想参和其中。 第160章 行军司马 第160章 行军司马 困兽犹斗,狗急跳墙。 杨景深知这个道理,因此没有选择逼迫太过,免得將北域的魔修们都逼得团结起来,来与他搏命,说不定还会有魔门四宗的魔修跨境而来。 在整理了一番收穫之后,杨景便没有留下任何的行跡,悄然回到了北军都督府。 他在蓼国犁庭扫穴,扫灭群魔的消息早就传回了北军都督府。尤其是那位筑基后期的牛力尊者,名声还在冷泉三魔之上。 其修行的大力牛魔经,是魔门炼体功法,修成之后遍体魔鳞,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北军都督府的修士曾在其的手上吃过大亏。 只是这牛力尊者知进退,怕引来北军都督府的金丹高人,没有下死手,不然根本便保不住性命。 因此北军都督府对牛力尊者的实力知之甚详。杨景將其斩杀的消息便尤为震撼。 已经有五行真灵宗的弟子传讯给宗门相熟的师兄弟,打探回了杨景的消息。 练剑成罡,五行雷法,筑基不到两年。 北军都督府的修士们已將他当成数百年一出的天才。 “杨师弟,你这次当真是闯出好大的声威。蓼国魔氛为之一清啊!” 郎官武思明殷切的说道。 想起他最初还怀疑杨景是来混日子的关係户,不禁有些羞愧。 北域七国最东侧的息国以东是一个半岛,与西海之上绵延的群岛一同,由北军都督直辖管理。 此半岛张六宗臂掖,以通中洲,其重要性远超七国。 北军都督府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域外的魔门四宗牵制,剩下的也驻扎在半岛之上,以防止魔门四宗的飞舟威胁到航线。 因为魔宗四门时常袭扰,北军都督府又力量有限。对於在七国之內的零散魔修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歷任巡魔使户位素餐,七国局势日渐糜烂,已经是武思明的一道心病。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杨景能横空出世,狼狼的打击了魔修越发囂张的气焰。 “武师兄过奖了,我此行不过是扬汤止沸,这魔修之患,远非我一人之力能够除去。” 杨景拱手道。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杨师兄此行是为了兑换功绩的吧,我已经通知过阵法司了,这次你拿出再多的首级,也没关係。” 武思明见杨景闯下如此威名,依旧谦逊如初,心中不禁更加激赏。 杨景打开了储物袋,將一堆首级倒了出来,又从中取出了用冰丝袋冻好的八枚筑基魔修的首级。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武思明在见到这八颗脑袋的时候,心中依旧猛得一跳。 这位杨师弟当真是太凶悍了,杀筑基魔修有如杀鸡一般。即便这些魔修都是没有传承的野魔,依旧非常惊人。 武思明拿起了其中一颗老者的头颅。 此颗头颅的皮肤被黑硬的鳞片所覆盖,五官粗狂,疗牙外突,粗硬的白髮有如钢针一般扎手。 最惹眼的是,他的头上还长著两根弯曲的牛角。 这不是那些修炼了低等魔功,吞吐煞气引起的畸变,而是牛力尊者將大力牛魔经修炼的极精深之后展现的外相。 他几乎相当於半人半牛力魔的存在了。 武思明注意到,这些头颅的伤口都受过处理,抹去了痕跡。如此是为了避免有人能通过伤口看出杀人者的手段。 一些常年为北军都督府捕杀魔修的修土会这般做,防止被人通过手段追查到了身份。 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杨景手上有这么多条魔修的性命,多小心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这玄青老魔十分的谨慎,深居简出,没想到也落在了师弟的手中。” 武思明又讚嘆了一声,很快的便清点了所有魔修的身份,算出了价值的功勋。 “一共两万三千五十一功绩。”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准备,武思明依旧为这功绩的数字有些咋舌。 杨景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便赚到了寻常弟子十年也不一定能积赞下的功勋。 “多谢武师兄了。” 看著玉牌之中登记的功绩数字,杨景满意的一拱手。 武思明腰侧的玉牌闪过微光,他拿起一看之后一惊。 “孟司马自北域巡狩回来了,想要见你。” 杨景早就了解过北军都督府的人员架构,能够被称之为孟司马的,只有金丹修士孟飞熊一人。 司马一职的全称为行军司马,地位只在北军副都督之下,是整个北军都督府的第三號人物。位高权重,远非寻常的金丹修士可比。 至於孟飞熊其人,出身自太玄上阳宗,年岁仅有两百五十岁,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五层,年富力强,前途远大。 杨景命四名弟子先回宅院,自己则跟著武思明去见了孟司马。 此时的孟司马正在一艘飞舟的甲板之上,此舟的身型要比武威级长了近二十丈,达到惊人的五十来丈,飞在空中便仿佛一座岛屿,声势骇人。 杨景注意到,一群修士正忙碌的围著飞舟工作,修復飞舟之上战斗留下的大小损伤。 “此乃平阳级飞舟,若是有金丹修士居中指挥,足以与元婴修士相抗。我北军都督府与魔门交手,胜多败少,便是有三艘平阳级飞舟作为旗舰。” 武思明颇为自豪的说道。 魔门的手段虽然诡异,但在炼器布阵之上便远不如六大派了,其耗费资材炼製出来的飞舟,在平阳飞舟的面前就如同板一般,不堪一击。 与预想之中的不同,孟飞熊的身材颇为乾瘦,穿著一件麻布道袍。 由於对於外貌不甚在意,虽然寿元在金丹之中算是年轻,他却是个老者的模样。 因为没有收束气息,杨景隔了很远,便能感应到他身上如山如岳一般的威势。 “孟司马,他便是杨景,牛力尊者便死在其手上。” 武思明小心翼翼的为他介绍。 “我已经知道了。”孟飞熊欣慰的开怀大笑:“六大派同气连枝,能够后继有人,我心甚慰。” 他说著,直接掏出了一只玉瓶。 “你修行了洞幽法目吧,此法精深,在六大派之中也算是极出色的目法,此乃千载空青,对於法目的修行很有助益,收下吧。” 第161章 法目 第161章 法目 千载空青,杨景曾通过哄骗铁衣將军得到过一瓶。此物对於修行法目的修土来说,甚至比灵器还要珍贵。 “长者赐,少者不敢辞。” 杨景美滋滋的將千载空青给收了下来。 孟飞熊同样修行了法目之术,是太玄上阳宗所传的少阳法目,在北军都督府,大部分的修士都兼修了一手法目之术,不然便会在与魔修和天魔的斗法之中吃上大亏。 这千载空青是他自太玄上阳宗的秘库之中换出的。 他见杨景这般出色的后辈,心中欢喜,便拿出赠给了他。 “魔修诡异,便是严防死守的都督府中,也未必没有手段潜伏进来。”孟飞熊抚了抚长须:“这次这么多的魔修折在了你的手中,魔门四宗说不定会有真传弟子对你出手。” “魔宗的真传弟子,其手段可非这些野魔可比。” 孟飞熊提醒杨景多加小心,又指点了他几句修行,挥了挥袖袍,让二人退下。 二人退下之后,武思明颇为感慨的看向杨景。 “孟司马没有门户之见,最喜提携后辈。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见过他能这般看重一人。杨师弟,你若是留在北军都督府,前途无量啊!” 北军都督府之中,许多的修士对於都督府的归属感更胜宗门。並肩作战,共御魔修所结下的情谊,可不是宗门之中的师兄弟之情所能相提並论的。 杨景犹豫了片刻,心中还是否了这个看起来十分美好的提议。 都督府算起来属於军队,相比宗门之中,自由要少了许多。 且在北军都督府中,难免要积年累月的在飞舟之上,巡视边域,追击魔宗的飞舟,几乎没有私人空间。 “可惜。” 武思明也是人精,一眼便看出杨景无意都督府。 回到宅院之中,杨景查看手中的玉瓶。孟司马非常大方,这瓶千载空青的量为杨景上次得到的三倍多。 他所修行的洞幽法目境界共有五层。 第一层为不瞬,此境界大成之后,眼睛便不用眨眼,便是將锥尖顶在眼睛上,眼晴都不会眨上一下。 孟飞熊便是据此,看出杨景修行了洞幽法目。此层境界成了之后,双眼便不是要害,凡人便是以铁锥戳刺,也伤不了双眼一丝一毫,更不惧毒烟火燎。 第二层为视微,此境界专注提升目力,大成之后,里许之外的虱子,其腿上的毫毛依旧清晰可见,且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卡在了这一层。寻常的迷幻之术,已骗不了第二层的洞幽法目。 杨景之目力,只能隱约看见百丈外的虱子。 第三层为洞见,双眼能洞穿土石,看他人体內的五臟六腑,法力流转,只如掌上观纹。 修行到高深境界,凌空一眼,便能看清山脉之中深埋的灵材矿脉,远非神识能比。 第四层为天眼,此境界能洞察事物因果,便是那些彻底化为人形的妖物,也能一眼看出原型,论无常幻形法这般变幻之术。域外天魔,更是无从遁形。 此境界还能以双目放出神光制敌, 第五层为洞幽,此境界能直接看穿天地胎膜,看见天外世界。 上通九天,下彻九幽,尽在眼中。 此法每一层都十分的艰难,且提升一层,修行的难度也会直线上升。寻常修土若是没有天赋,终其一生困在第一层的也大有人在。 在五行真灵宗的记载之中,只有化神祖师李沧海將这门法目修行到第四层过。他凭此法与魔宗的多目魔君斗法,只是天眼一扫,便杀死了多目魔君唤来的九目魔。 其功法虽然只有一万余字,但氪金所需的灵石是歷来功法之最。且这门功法还浑然一体,完全没法像太上九转化龙经那般拆分成数册。 杨景只是將铁头的洞虚法目氪至融会贯通,便了足足一万灵石。 更进一层便需要五万了如此海量的灵石投在一门部分功能与明气天赋重叠,对战力提升也不大的目法上,实在不值。 杨景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的修行,不妄想著能够轻轻鬆鬆氪至登峰造极。 在洞幽法目之上,他与铁头都突破到了第二层,银角,赤羽和姬凤还苦苦的困在第一层,进展缓慢。 自从突破到第二层之后,杨景便在这门法目之上便遇到了瓶颈,举步维艰。 铁头因为御兽系统的缘故,能以水磨功夫,推进法目的修行,已经与他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但距离第二层大成,依旧道阻且长。 杨景饮下了瓶中三分之一的千载空青。 那股熟悉的凉意再出出现在了体內,循著经络环绕一周之后,便涌入了双眼之中。 杨景只觉自己的目力又得到了长足的提升,和明气天赋一同,洞察的范围直接翻了一倍,只是精细度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最大的收穫还是洞幽法目的进度往前推了一截。 且一双眼睛在经过凉气洗链之后,变得坚韧了许多,至少练气期的修士,很难伤到他的眼睛。 剩下的千载空青则交给了四名弟子平分,他们迟早会有一天要独自面对天魔,到时如果法目的境界太低,会非常吃亏, 铁头一双眼晴几乎没什么变化,而银角,赤羽和姬凤几乎都被千载空青的凉气冲的泪流满面。 他们的自力根据自身的赋,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提升。 过去一月之中都在驾著五云兜追杀魔修,经歷的斗法足有十余场,时时刻刻神经紧绷著,即便是杨景,也已经十分的疲惫。 他乾脆便放了弟子们七日的假,这七日之中不需要制符也不需要修行,只是不准出这所宅院。 毕竟孟司马才刚刚提醒过他,要小心魔修的报復。 精力旺盛的赤羽当场便欢天喜地的要拉著师兄弟们玩耍,虽然不能出宅院, 但对心思单纯的她来说,只要不用制符,就已经很开心了。 杨景只觉一股疲乏之意涌上心头。 筑基修土虽不需要睡眠,但他积累的疲倦显然已经超过了某个极限。 杨景乾脆便启动了宅院之中的阵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和衣躺在榻上,头一沾枕头,便陷入了黑沉的睡眠之中。 第162章 祷术 第162章 祷术 宜国屈州,大槐村。 大槐村深处山中,只有一条曲折的山路能够进出。村中全是亲族,也曾出过拥有灵根的散修。 其时宜国宗室曾徵召修士除魔,那散修不愿白白送了性命,乾脆举族迁入了山中。 此村以村口那棵树龄足有千年的大槐树得名,槐树高近三十丈,冠幅近二十丈。 其粗壮的树干,需要二十多人才能合抱。 千年古树在西洲並不出奇,荒郊野岭之中,比比皆是。如五行真灵宗之中, 万年的灵木也不甚罕见。 大槐村村民平日以务农为业,又有修士老祖留下来的財货和法阵,不惧山间的寻常妖物,日子过的也算富足。 直到九十多年前,本村的一位八十老姬在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突然如疯了一般的发出语。说这大槐树早已经觉醒了真灵,化为槐仙,只要村民们多加祭拜,定能无病无灾,多子多福。 若是修士听了此话,只会当这老嫗疯了。 金石草木化妖比贏鳞毛羽昆之类艰难了何止百倍,便是那些万年的灵木,也少有觉醒灵智化妖的。 至於槐仙,更是无稽之谈。 在九天世界,只有修为达到了炼虚之境,才能破界飞升,然而便是炼虚期的大能,也不敢自称为仙。 西洲六宗治世,便是凡人,对於练气之事也有肤浅的了解。更何况大槐村还出过修土,村民们只当是这老姬魔证了,几个青壮將她捆了,灌了半斗粪汁。 当日夜里,这几个青壮家中便传出悽厉惨叫。等到第二日,壮起胆子的村民发现那些青壮们已经全家都化为了干户。 老姬说他们是褻瀆了槐仙,才遭到了报应。 村中的愚夫愚妇当即嚇得魂飞魄散,祭拜起这大槐树来。少有的几个精明人却心中一惊,这分明便是有邪修在背后作票。 但只要有人胆敢出村去上告,便消失得悄无声息。 这拜槐仙的习俗便在大槐村绵延了两百年。 村口的大槐树越发繁盛,满树的叶子碧如翠玉,鬱鬱葱葱。树下的大槐村, 却给人一种不正常的失调感。 分明才下过一场小雨,村中的杂草却呈现一种枯朽衰败的丧气。 有村民扛著锄头下田干活,他们长得极瘦,血肉乾,皱巴巴的皮肤包裹著骨架,显得骨节格外粗大。 他们的眼神直楞楞的,眼珠几乎不会转动,面上的肌肉仿佛硬成了一块,几乎作不了什么表情。 比起人,更像是木头雕成的傀儡一般。 此时,村口的大槐树之下,一群装扮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修士正將大槐树围在中央。 一戴著青铜双角神人面具,身躯干瘦的老姬正盘坐在槐树之前。 她的面前插著四根槐枝,分別穿著男,女,老,少四人。这些献祭的牺牲已经被开膛破肚,五臟六腑如果实一般的掛在槐枝之上。 突然,老嫗发出了一阵惊悚的尖叫,就如老鸦发出的尖锐叫声一般。 又是一声尖叫,一声急过一声。 接著,在老姬的上方,下方,前方和后方都响起了神秘的怪声。此声古怪莫名,难以用言语形容。 一些灵觉敏锐的魔修甚至能感觉到,某种不可察,不可见的虚幻之物,正在绕著他们豌游动。 老姬开始敲击一麵皮鼓,鼓声密集激烈,她站了起来,口中含糊不清的唱著歌谣,诡异的扭动丑陋身躯,开始跳舞。 她的声调变得极怪,不像一名老嫗,反而像是一名威严的中年人,低沉而又严肃。 大槐树的枝干伴隨著舞蹈微微的晃动著,如群蛇扭动。 这舞足足维持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止歌。 老姬缓缓的停了下来,取了槐枝上的四颗心臟,以一柄诡异的石匕切开,挤出了其中的精血,喷在了大槐树之上。 殷红的鲜血喷在槐树蟒鳞一般的树皮上,迅速的渗入其中。 老姬將四颗乾的心臟扔向了天空,然后將残余的血涂在了手上和衣服上。 有魔修知道这代表著仪式已然结束,急切的问道: “老太婆,这咒可成了?” 老姬將青铜面具摘了下来,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她有些虚弱的坐了下来。 “老身已经通过槐神给那杨景下了降神咒,这七日,他必定神思不寧,头痛欲裂,噩梦连连。” 有魔修一听见杨景的名號,便打了个哆嗦。 这个名字对於他们这些原本在蓼国混跡的魔修来说,就仿佛梦一般。 “我等了这么多的灵石,请你这神婆下咒,便只有这么一点功效么?!” 有魔修心生不满,他等急切间从蓼国逃出来,只带了些浮財,本就已经拮据了。若不是怀著对杨景的心头大恨,也不会一同凑钱请神婆下咒诅咒那杨景。 “哼!” 神婆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她身前的大槐树也摇动了起来。 “你等又没拿来那杨景的气息,又没有他的生辰八字,老身我只知道一个名字,下咒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翁廷安站了出来,正是他机缘巧合之下结交了这个养毛神的老神婆,提议出逃的魔修一同筹钱,请神婆下咒的。 “各位同道,那杨景如此屠戮我等同辈,四宗的大人定不会坐视,说不定都已经有真传弟子来到北域,准备除掉杨景,我等在此下咒,定能为其提供助力!” 几人说话之间,却没有注意到天上开始聚起乌云。层层云气以惊人的速度匯集在大槐树的上空。 大槐树的枝干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扭动之声。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雷光自天上直劈而下,轰击在这槐树树冠之上。雷弧激盪,瞬间便在槐树的树干之上劈出了一道狞的焦痕。 一雷未止,又有一雷劈下。炽烈的雷火直接点燃了槐树的树冠。 粗壮的枝干在汹汹雷火之中疯狂的扭动著。 一阵里啪啦的枝干摧折声之中,老嫗发出了一声悽厉惨叫,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在场的魔修早已经是惊弓之鸟,还以为是那杨景追来了,立即四散而逃,作鸟兽散。 第163章 西洲旧事 第163章 西洲旧事 杨景这一觉足足睡了六个时辰,醒来之后,只觉得神完气足。 他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床榻之上有电弧击出的焦痕。像极了之前掌握五雷失控之时的样子。 依稀之中,杨景记起自己好像作了一个怪梦,睡梦之中漆黑一片,有一个怪声一直在呼唤他的名字,叫得他烦躁不堪。 他本能的催动了掌握五雷,含怒劈了几道雷光过去,这唤名之声才止住。 修士自普级了练气中期之后,神识强大,轻易不会做梦,一旦做梦,便是某种徵兆。 如此怪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杨景脸色有些阴沉,第一时间便將怀疑是魔修作祟。只是此梦实在太怪,便是他也判断不出这是什么诡异手段。 他思虑了片刻,便去找了武思明。 武思明出自玄清宗,玄清宗最擅长的便是各种神魂秘术和仪轨,设坛打。 “师弟这种情况,怎么好像是被毛神邪神下了咒?” 他听了杨景的描述之后,有些不確定的给出了一个可能。 “只是毛神邪神下咒,症状绝对不会如此之轻,至少也会头痛欲裂数日。” 武思明见到杨景神采奕奕的气色,否决了这个想法。 北军都督府也曾有修士中过毛神的手段,元气大伤,还是他联合数位师弟, 设坛镶灾,才免了受苦。 “毛神邪神?” 杨景眉毛一挑。 据传九天世界的东洲,中洲本是上界的一部分,在一次大战之中自上界崩落,坠落的过程之中又牵引了西洲,北洲与南洲,如此才合为九天世界。 在七大派跨海而来之前,西洲是一片近乎莽荒之地,被妖物与毛神邪神所占。其中毛神为大妖死后的鬼物所化,邪神是自然生灵,便是一座山,一阵风, 机缘巧合之下化生。 七派祖师暴霜露,斩荆棘,才让凡人有了繁衍生息的尺寸之地。 其中凡人虽无法修行,但却因灵性远超兽类,被当时的毛神邪神视作禁。 常率鬼兵入七派治下,掳掠人口。 一些温和的神甚至还在凡人之间传播信仰,摇身一变成了俗神,收割灵性。 凡人若是篤信神明,神魂之中的灵性便会被神所摄夺,一些俗神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会克制灵性的吸纳,让信眾在死之前都不会因为灵性缺失而变成行尸走肉。 他们反而会行云布雨,令境域之內风调雨顺,增长丁口。 若是如此,七大派也不会与这些俗神水火不容。但人之灵性被夺並非没有后患,其后代之中几乎不可能拥有灵根,体魄也会变得柔弱不堪,成为如猪羊一般的家畜。 为此,七派祖师甚至不惜与妖物合作,伐山破庙,诛灭了其时的所有俗神。 为了防止这些俗神死灰復燃,更是烧毁文字,夷平庙宇,將冥顽不灵的信眾直接坑杀。 因为当时七派祖师的手段並不光明正大,此段歷史也被封禁,知道者甚少, 还是一些玩家从零散的碑文之中还原了部分。至於那些俗神之神名,更是彻底的湮灭在了歷史的滚滚长河之中。 不过毛神,邪神几乎是西洲的一种自然现象,近乎无法灭绝,在西洲还会有零星现世。 “或许是有魔修会一手粗浅的诅咒之术,对杨师弟下了咒。也有可能是西洲出了一头才孕育而出的毛神邪神。” 武思明说著,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块玉符。 “这是我閒时製作的百解玉符,佩戴在身上,寻常的咒术便自然解了。” “多谢武师兄。” 杨景拿出了一沓少阳驱邪符作为谢礼,武思明也不做推辞,坦然收下了。这百解玉符不仅能抵挡咒术,还能保护神魂,不受他人神识衝击,只有他玄清宗弟子才能製作,价格不菲。 “师兄,若是毛神下咒,我该怎么找到这毛神的位置,好斩草除根。” 毛神邪神並非全无用处,九婴丹方之上恰有一丹方,以毛神邪神为主材,炼製成丹。 此丹名为帝流浆,是仿上界月华流浆所创,能够助金石草木成妖。 金石草木成妖虽然艰难,但一旦化妖,资质都相当不凡。 “此事简单,此乃金刀利剪符,若是杨师弟你距离那毛神邪神五里之內,此符便会化为一道金刀飞去。” 杨景谢过了武思明,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他略去了掌握五雷之事没有提,让武师兄產生了误判。 下咒咒他的极有可能是邪神,只是被五雷所克,杨景才能毫髮无伤。 將此事压在心头,杨景並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而是像没事人一般,按部就班以九息服气提炼太阳真火,提升五行轮的本质。 將太阳真火炼入五行轮之后,杨景又取出玉盒,从中取出一颗金鳞果服下。 此果是北域元婴家族湟源张氏的特產,能够直接提升肉身的强度。修士在服到第五颗的时候,其效力才会失去作用。 此果珍贵,一颗便要五百功勋,杨景上次都没捨得兑换。 也是诸位魔修慷慨贡献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杨景才能一口气换了二十五颗,与弟子们每人五颗。 北军都督府金鳞果的库存几乎被他全兑换出来了。 金鳞果的口感有些脆,入口甘甜。 杨景整颗吃下之后,只感觉一阵热流涌向周身,接著整个人便仿佛落入火炉一般,浑身上下都传来一阵猛烈的灼痛。 这种灼痛维持了將近一个时辰,才缓缓的退去。 杨景的肉身本就已经在真阳法体和各种灵药的锤链下坚韧万分,与筑基后期的炼体魔修牛力尊者贴身放对,都占据了上风。 这金鳞果竟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 適应感受了一番肉身的变化之后,杨景盘膝修行真阳法体,炼化乾天阳气。 在窍穴之中种入真符之后,杨景的真罡不仅质地更上一层楼,且与肉身之间联繫变得更加紧密了,催动起来更加自如。 这么多的灵果与炼体灵丹並不是白吃的,他能够感觉到,第三十八个窍穴已经隱隱之中有了鬆动之象。 第164章 筑基三关 第164章 筑基三关 杨景运起一身澎湃的乾天真罡,直接衝击那已经出现鬆动的窍穴。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瓶颈,这个窍穴便被打通了。 这是他筑基之后打通的第一个窍穴,就仿佛打开了一层捆在身上的檯。气血如潮水一般的奔涌而出。 杨景吐纳天地之间的乾天阳气,將气血尽数转化为了乾天真罡。 筑基期打通窍穴的难度比起练气期艰难了许多,算上练气期打通的三十六个窍穴,一共需要打通三百六十五个窍穴。 根基浅薄的炼体修士,走到寿元的尽头,或许才打通了六十多个窍穴,就难以为继。 且打通窍穴只是炼体修土所面对的最容易跨过的一道门槛。因为人身稟赋逊色於一些上等的妖物,先贤在创造炼体功法时,在筑基期多加了三关。 此三关便是御法,真血与法身。 炼体修士在练气期,最大的弱点便是无法修行法术,到了筑基期,伴隨著窍穴被打通,真被种入,便会如妖物一般,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无师自通的领悟一个至九个不等的法术。 这些法术近乎神通,施展十分的迅捷灵活。若是不能领悟法术,便是根基浅薄。 杨景与铁头得到了种篆之法后,便明悟了阳火,在歷代纯阳法体的修行者中,也是独占鰲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关真血,是要真罡凝聚真血,自此炼体修士的在体之上便在对上妖物的时候不占弱势。 第三关真身,此关是要以真血为基,彻底的改造肉身,便如练气修士炼製本命法宝一般,將自身的肉身炼製成一件宝器。 他盘坐著,消耗神念,將乾天真罡凝聚成一道真篆,种入窍穴之中。 多了一道真加持,杨景感觉肉身又全方面的增幅了一截。 他乾脆便在院落之中演练起了伏魔拳。 浑然巨力將周遭的空气都吸附到了双拳之上,因为瞬间压缩,其中的水气凝为液滴,化为滚滚白气,缠绕双拳。 伴隨著拳法施展,双拳之上缠绕的白气直接凝为了细线,给人以一种无比锐利之感。 当日他便是以此技法,將高度凝聚的乾天真罡瞬间打入到九子魔母的身躯之中,炸开了它的肚子。 杨景深呼了一口气,將双拳之上高度凝聚的劲气缓缓散开。 炼体修士不同於练气修土,时常要磨礪拳脚,不然若是生疏了,在斗法之时说不定便是生死之差。 正当他准备洗漱一番的时候,一道传讯符飞了进来,此符为裴季真所发,他在都督府之中担任孔目官,虽是文职,主要处理些文书工作,但也要隨著行军司马乘飞舟出都督府巡察疆域。 他也是昨日才跟著孟司马回到都督府。 实际上,住在周边的王绪,徐明启,都是昨日才回的北军都督府。 玉符上说,一个月前杨景请了他们一次酒宴,今次是要请回来,让杨景定不要推脱,前来赴宴。 宴会的地址不在飞仙楼,而是裴季真的府中。 杨景本想著拒绝,但转念一想,王绪他们都是都督府中的中级官员,又常在外域与魔门四宗交战,在酒宴上说不定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他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了套新的道袍,才叫来四名弟子,让他们紧守宅院,才去了裴季真的府中赴宴。 杨景才登门,发现已经有三人作僕役打扮在门口候著了。 一人著锦袍,作管家打扮,另外二人著青衣,作僕役打扮。 “杨老爷,您来啦。” 那管家立即指挥著两名僕役打开大门。 杨景的洞幽法目一眼便看出这管家僕役不是真人,而是三具傀儡。 傀儡的本体十分的精巧,由灵木製成的构件拼装而成,与人迥异,只是製作者在上面施展了一层幻术,幻化出了管家僕役的模样。 “杨师弟,就等你一人了!” 裴季真热情的迎了上来。他的宅院要比杨景的小些,了不小的心思打理布置精巧,雅趣十足。 十多个傀儡组成的乐班奏响丝竹,一群幻化出了舞女相貌的傀儡,正在天井之下翩翩起舞。 “没想到裴师兄还精通一手愧儡之术。” 杨景看著傀儡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舞蹈,讚嘆道。 裴季真哈哈一笑: “没想到被杨师弟一眼便认出来了,还想著能戏弄你一番。” “杨师弟在蓼国扫灭群魔,连牛力尊者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裴师弟你这点小小幻术,根本不可能瞒过他。” 王绪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閒適地说道。 “在下若不是修行了法自之术,能够看破幻术,但真看不出他们便是傀儡。” 杨景谦虚的说道。 愧儡术对於神魂的要求极高,寻常的筑基修士,控制十来具傀儡,便要捉襟见肘了。裴季真却能控制三十多具,更神奇的是这三十来具傀儡各行其是,互不千扰。可见他在傀儡术之上的造诣。 “杨师弟对友人温润如玉,对魔修又铁面无情,爱憎分明,当真是我辈修土楷模。” 那日因为阵法误报而险些发生衝突的楼乘龙也在,他一脸的激赏之色,对著杨景说道。 在蓼国的战绩,让杨景受到了远超以往的讚誉,瞬间便成为了眾人的中心。 “诸位过誉了。” 杨景只能苦笑著落座。 裴季真拍了拍手,天井下的乐班,舞女便腾空而起,飞到了后院之中。接著一群侍女傀儡,將各色菜看端了上来。 “这些都是张璐和杨静虚师妹所做,各位可得好好的尝尝味道。” 王绪眼睛一亮。 “杨师妹所做的菜,我倒是真的好久没有吃到了。” 说著,便夹起了一片炒肚片,放入口中。 “色香味俱全,不愧是杨师妹的手艺。” 杨景闷头吃菜,也不接茬。 “我当日见孟司马將杨师弟唤了去,神色和蔼,看来杨师弟不日就要高升了啊。” 徐明启打破了沉默,他身为都督逐要官,在都督常年闭关的情况下,几乎就是孟司马的秘书。 “在下巡魔使五年任期之后,还是要回宗门,爭那真传弟子之位的。” 杨景只能无奈解释了一句。 第165章 五雷合一 第165章 五雷合一 杨景之话,令席上沉默了一阵。 “也是,凭杨师弟之天资,取真传弟子之位,直如探囊取物。” 王绪面色复杂的说道。 席上的眾人凭著筑基期的修为,能在北军都督府中谋得一官半职,家世与天资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但真说起来,全都是宗门之內爭那真传弟子之位的失败者。 正是因为败了,他们才会另谋他就,来北军都督府来服役,谋求结丹的机缘。 席上的眾人都看出裴季真此宴是为了撮合杨景与杨静虚。杨景此话,分明便是在婉拒了。 杨静虚容貌出眾,堪称容月貌,性格温婉又精通炼丹之术,更出身於北域的金丹家族上水杨氏,在北军都督府之中也是追求者眾多。如今主动示好,却遭到了拒绝,实在让他们心生不悦。 家宴的氛围瞬间一冷。 杨景也心生不满,他分明已经明白的表明了拒意,为何还会纠葛不清。 裴季真心中暗暗叫苦,是他的道侣张璐一直吹那枕边风,想要撮合杨景与杨静虚,他才又费尽心思的办了此次家宴。 他也曾委婉的与张璐说过,那杨景一看便是一心苦修之辈,志在长生,恐怕不会早早的便结下道侣。 张璐却不依,说她师妹贤良淑德,宜室宜家,又有一身精湛的炼丹之术,与杨景相配绰绰有余。 裴季真初学傀儡之术的时候,耗资巨大。是张璐辛苦炼丹,补贴他销。所以他对张璐一向是相敬如宾,甚至都有些惧內。 在张璐板起脸来的时候,他只能乖乖服软。 所幸在场的眾人都是心思敏捷之辈,本有些尷尬的氛围很快的便又重新热烈了起来。 片刻之后,在后厨的两女便来到了席上。 杨静虚面有焦色,急步而来,连鬢髮都乱了,她见了席上的杨景,先是神色一黯,才定了定神之后说道。 她被师姐哄著在后厨做菜,都不知道今日杨景也被请来了。 “杨师兄,我不知师姐擅作主张,实在让你为难了。” “师妹!” 张璐的眼睛一瞪,声色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为何如此偏向这负心薄倖之人!?” 杨景眼睛一眯,他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够了!师姐,我之所以仰慕杨师兄,是他杀了冷泉三友,报了我的杀弟之仇。莫要再让杨师兄为难了。” 杨静虚说道。 这本是上水杨氏的家丑,她的嫡亲弟弟因为风姿出眾,被那冷泉三魔之中的斗枢盯上,死在了弃尸地之中。 杨氏也曾想著为其报仇,但那冷泉三魔滑不溜手,根本便找不到踪跡。 杨景杀了冷泉三友,为她报了大仇,长得又英姿勃发,杨静虚便有些芳心暗许,还將心事说给了师姐张璐,却没想到惹出了如此风波,实在非她所愿。 张璐柳眉倒竖,正欲说什么,杨景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將其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一声闷雷惊响,炽烈的雷光直接轰击在了她的身上。 如此惊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骇莫名,谁也想不到杨景会突然动手,裴季真更是目毗尽裂。 “杨景!你要干什么!” 下一刻,情急之下,他直接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三具一丈来高的甲士傀儡, 傀儡手持著一柄青龙偃月刀,身披山纹鎧,將杨景团团围住。 只是因为顾及杨景手中的道侣,迟迟不敢出手,只能不断的疾声大呼,让杨景放了张璐。 “贼子!” 楼乘龙的反应也极快,直接运转法力,下一刻,一道浑厚的灵光便笼罩了周身,化为一道与面目与他一般无二,散发直衝而上,口吐赤气,目出火光,双头四臂的七尺法相。 法相一手持剑,一手持印,一手持环,一手持绳。 威势莫名,吐息如雷。 只是一瞬,法相便冲至杨景身前,挥舞四件法器,剑,印,环砸向杨景,绳则捆向受困的张璐。 杨景眼中闪过一道青金玄光,他运起了丹田之中的五行真煞,全力催发掌握五雷,施展雷法。 下一刻,一道五色雷霆便如蛟如蟒,自杨景的身上跃动而出,径直轰击在了楼乘龙的身上。 冲得有多快,退得便有多快,威势惊人的法相瞬间被这道雷霆轰飞了出去, 全无抵挡之力。直接撞在了宅院的阵势之上, 声威赫赫的法相直接被轰得炸裂开来,楼乘龙狼狐得落在了地上。 “五雷合一!” 老成持重的王绪发出一声惊呼,这分明是將五行雷法修行到了极高的境界。 他听闻说杨景精擅雷法,没想到竟精通到这个地步。 他將其他人按下,雷法克制天魔,若能如杨景这般修炼至五雷合一的境界, 绝无可能被天魔附体控制。 且如此境界的雷法,彻底施展开来,他们並肩上,估计也只能与杨景斗个平手而已,绝对救不下张璐。 杨景面色不改,他体內的五行真煞已经消耗了一半,剩下的只够再使出一道五行真雷。 只是法相宗的法相攻防一体,妙用无穷,若不以五行真煞催动雷法,恐怕很难一击摧破法相。 “各位不要慌张,我略通法目之术,看出张璐师妹的身上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无奈下手。” 裴季真虽急,但也回过了神来,杨景能有如此修为境界,绝对不会突然就这般的失了智。在北军都督府之中悍然对同僚出手。 这般即便他是世家子弟,真传弟子,也要被受到重责。 “杨师弟,我的道侣身上出了何事?” 他赤著眼睛说道。 “不过是有一头天魔附在了她的身上。” 杨景说著,伸手一扯,跃动的雷光成链,从张璐的身上扯出了一道无形无质之影,只能隱约透过雷光看见其轮廓。 王绪修行过法目之术,虽然境界不深,但看清那道魔影却不难。 “五蕴魔!” 毕竟常年与魔门作战,他一眼便认出了此魔之名。 其他人或也有法目之术,能隱约看见魔影,或灵觉出色,感应到了五蕴魔的邪恶气机,纷纷色变。 第166章 魔门暗间 第166章 魔门暗间 在场的眾人心中都咯瞪了一下,他们知道在杨景从张璐的身上抓出五蕴魔之后,事情便脱离了掌控。 北军都督府內,只要粘上了天魔,便是大事。 杨景看向手中的五蕴魔,其实他只有三成的把握,在张璐的身上找出被魔修动了手脚的铁证。 五蕴魔作为与三户骨魔同等的域外天魔,战力却只是中游,最擅长的是附身与隱匿气息。若是已经转入修士的体內,有了法力遮蔽,便是杨景此时的洞幽法目,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杨景虽然无法直接看出张璐身上的附著的五蕴魔,却能看出她的法力有些散乱,与当时被五蕴魔附体的银角有些相似。 如此细节,只有明气天赋搭配洞幽法目才能做到。 只是能够造成这这种现象的原因太多了,完全也有可能是来了月事。 杨景还是准备赌上一把,若是赌输也没关係,只要偷偷的以天魔化血偽造出魔修手段的痕跡就好。 有声势浩大的雷法作遮掩,任谁也不会怀疑他在施展雷法的时候还能一同施展魔功。 裴季真惊慌失措的上来便要抱住道侣,却被杨景直接阻止了。 “抱歉,裴师兄,你作为张璐最亲近的道侣,是最有可能下咒之人。” 裴季真双眼瞪得极大,面露惊之色,但数息之后便颓然的坐到了一边,將那些愧儡也收了起来。 真要说起来,他的確便是最有可能唤来五蕴魔下咒之人。 “在场的谁都不许走,都有嫌疑。” 王绪与徐明启二人露出了警惕之色,五蕴魔可不是谁人都能唤来的,对张璐下咒之人绝对是魔门四宗子弟,且地位不低。 数息之后,阵法司便锁定了五蕴魔的气息,由一名虞候带著甲士围住了裴季真的宅院。 杨景为了防止意外,以玉牌將这里的境况通知了武思明。 “武郎官。” 在场的眾人急忙行了一礼。 武思明的手中捧了一只玉碗,脸色凝重,有都督府修士被天魔附身,这可是件非常严肃的大案。 “杨师弟,放开这五蕴魔吧。” 杨景从善如流,散去了捆住五蕴魔的雷法。五蕴魔骤获自由,立即便要逃回域外。 武思明立即催动了玉碗,一股强烈的吸摄之力定住了五蕴魔,將其吸入了碗中。 “果真是五蕴魔。” 他將玉碗收起,面露愁色。 在场的眾人都是北军都督府的中层,地位不低,否则也不会成为杨景的邻居。为了示好,杨景所处的宅院可是筑基修士所能选择的范围之內最好的。 如此要害的人员之中竟然出现了天魔附体之事,可见此事的恶劣影响。 很快,家宴之中的所有人都被带走,被暂时锁住了法力,拘禁了起来,即便是受了点轻伤的楼乘龙和昏迷不醒的张璐也不例外。 杨景虽然没有被锁法力,但暂时也要呆在都督府的一处偏殿之中,不得隨意走动。 “武师兄,你认为以我的价值,值得一位魔门四宗辛辛苦苦打入进来的暗子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出手试探么?” 杨景与武思明对坐饮茶。 武思明思虑了片刻,便摇了摇头。 “不值得。” 以北军都督府对於魔修的提防,魔门四宗想要安插暗子,甚至要比六大派本宗还要困难。 杨景虽然崭露头角,但终究只是一名筑基第子,所斩的都是些没有跟脚的野魔。即便是要对他出手,派出些弟子在都督府外候著蹲守便是了。 反正在六大派和魔宗四门之中那些筑基后期又无望金丹的修士不少,用来对付杨景这般初入筑基的天才弟子最合適了。 这些老筑基只是无望结丹,但手段老辣斗法经验丰富可丝毫不弱,再加上筑基后期带来的法力优势,是用来兑对方天才的最好棋子。 杨景甚至都能猜到他们一部分的手段。 大概就以天魔附身些不起眼的动物,潜入都督府,摄拿杨景的气机与法力, 或行诅咒之事,或隔空唤魔。 要么就將天魔藏在器物之中,送入都督府之中,隔空引动。 张璐虽然修为只有筑基二层,但可是丹鼎宗弟子,因为身在北域,对天魔绝对不会全无防备。 能不露痕跡,悄无声息的以五蕴魔將其附身,绝不是隔空施咒能够做到的。 下咒者对唤魔之法绝对非常精通,说不定还是张璐的亲近之人。 如此费尽心思安插进来的暗子,魔门四宗怎么会启用他来对付一名筑基。 “会不会是张璐出都督府的时候中的招。” 武思明实在不想怀疑都督府的同僚, 杨景摇了摇头: “我怀疑出於某种目的,张璐早就已经被控制了。今日在场的人之中应该有一人是杨静虚的仰慕者。若是不出意外,张璐在席上只要稍加挑拨,此人必定就会被激得跳出来,要来与我斗法。他的实力应该还不弱,能够逼出一些我的手段。” 他接著说道: “若不是我以法目之术,看出张璐的气息不对,只会將这场衝突当成是单纯的爭风吃醋,绝不会放在心上,却不知自己的底细已经被看穿,甚至气息都被悄悄的摄拿了。” 拿到了气息和生辰八字之后,再下起咒来,就绝不是只做一个梦而已了。 武思明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 “仰慕杨静虚的是楼乘龙,他见了杨静虚一面,就惊为天人,还为了她与人斗法过,此事风波不小,就连我都有所耳闻。” 杨景点了点头,席上楼乘龙听闻杨静虚去下厨了之后,桌上的每道菜都要细细的品尝一番,还时不时的露出不忍直视的痴笑,的確是一副標准的舔狗模样。 楼乘龙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一身的本事却很硬,猝不及防之下硬吃了杨景一道五雷合一,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若不是杨景瞬间爆发了雷法,只展现五符经的手段,还真拿不下他。 “此人必定潜入都督府已久,才会知道这么多的细节,且十分的自信,自信到了自傲的地步。自觉只要稍稍推波助澜,反手之间便能將我了结。如此才会违反暗子的原则,对我出手。” 杨景分析道。 第167章 幻魔宗 第167章 幻魔宗 “以魔门四宗的手段,在张璐几人的身上很难查出线索。” 杨景对著武思明说道。 “这个魔修太自信了,他应该很享受设下阴谋,如提线木偶般操纵玩弄正道修士的感觉。这种自信不是一日一夜间便能培养出来的,他一定实施了不止一起类似的计谋。” 武思明的眼晴一亮: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多次做案,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跡,且最初几次实施计谋,绝不会像后期那般驾轻就熟,如此我们不是只要查一查早先北军都督府以往类似的事件,便能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他欣喜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一定,这名暗间虽然自大,但潜伏了这么久还能安然无恙,必定是个心思縝密之辈。早期的作案他一定做得十分严谨,反而到了后期,心理上已经建立了优势,作案才会留下更多的线索。” 杨景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武思明思量了片刻,连连点头。 “还是杨师弟想得更深。” “以此魔修的智慧,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暗间这种职业,向来都是多听少做,一旦不得不要去做一事之时,便距离暴露不远了。” 杨景说道: “那魔修知道了我们二人正在追查此事,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脱身逃离北军都督府,二是设法抹去之前留下的马脚。如果是我,我就会选择一走了之,因为他所做的那些事是经不起倒查的,想要弥补,反而会製造更多的痕跡, 提早暴露自己。” “不过这些魔修多少有些神经不正常,说不定冒著更大风险也要杀了你我二人也有可能。” 武思明一惊,有些风声鹤唳,他身为玄清宗弟子,只精通神魂之术,在正面斗法之上,只是要比丹鼎宗的弟子强上一些。 “师兄莫慌,他要下手,应当也是对我下手,我有自信,即便是金丹魔修来,也不可能在不惊动阵法情况下拿下我。那魔修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下手之前绝对会先去阵法司偷偷做手脚。师兄务必提醒阵法司提高警惕。” 杨景说道。 武思明郑重的点了点头。 “师弟放心,说不定在阵法司中便能將这魔修拿下!” 杨景身为五蕴魔的发现者,又身为巡魔使,击杀了將近两百名魔修,嫌疑是最小的。只是与武思明对坐了一日,便彻底的恢復了自由。 等到他回到宅院的时候,发现四名弟子正围坐在了天井之下,手中持著兵刃,神情戒备。 见到杨景回来,其他三名弟子还好,赤羽直接便扑进了杨景的怀中。 杨景揉了揉她肉呼呼的小脸,將她抱了起来。 “我不在时,没有什么异常吧?” 他在赴宴之前,便嘱託铁头谨守宅院,除非有人能打出北军都督府的军令, 否则谁也不能放进来。 铁头摇了摇头。 “师父,我一夜未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即便是寻常的虫蚁,飞鸟和老鼠,都拦在了墙外。昨日还有一队军士过来,说是奉孟司马之命,要来守护宅院,我没有放他们进来,他们便在外门守候了一夜,半个时辰之前才离开。” 杨景点了点头。 铁头已经从那些军士的口中得知了昨日家宴之事。 “师父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银角问道。 他知道师父心思镇密,说不定已经有了判断。 杨景点了点头: “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怀疑对象。” 他將赤羽放在了肩膀上说道: “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的话,过不了多久,这魔修就要自己找上门来了。” 听到了杨景的话,四名弟子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们对杨景的话十分信服杨景便带著四名弟子之中饮茶聊天,等著那魔修到来。他还与弟子们商討了一番该怎么应付出现的魔修,又趁著这个机会,考察了一番赤羽的修为。 期间铁头不放心的巡查了数遍,更是持著从阵法司领来的令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护持宅院的阵法。 如此过了將近四个时辰,依旧没有任何的异常。 赤羽肉呼呼的小脸趴在了桌上,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即便是杨景,心中也升起一丝尷尬,莫非他料错了。 就在此时,杨景与铁头突然警觉的將头转向一侧,就连赤羽,也瞬间恢復了警醒。银角见他们三人的样子,立即祭炼起早就放在手边的沧浪剑。 便是斗法经验最少的姬凤,也慌慌张张的將一柄法刀握在手中。 “好法目,居然能在二十丈外便看破我的幻魔匿形法。便是金丹修士,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杨景,六大派之中像你这般有脑子又有本事的人真是太少了,戏弄那些蠢货让我变得有些太自大了,如此我才会玩的有些过火,竟让你抓到了痛脚。”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若无物的穿透了阵法与院墙,飘进了宅院之中。 杨景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了飞剑,语气平静的说道: “武师兄,没想到你居然是幻魔宗之人。” 黑影一顿,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 “也对,你昨日在相谈之中才嘱託我要多注意阵法司,魔修可能在其中动手脚,藉此猜到我的身份並不困难。” 笼罩在黑影身上的虚幻黑雾一散,露出了武思明的面容,比起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的眉眼之间多了一股邪气。 武思明一现身,便以法力激发了一面令牌,笼罩著宅院的阵法突然由向外变成了向內,由护持阵法变成了封镇阵法。 他邪笑著说道。 “这是收藏在阵法司密库之中的阵法令牌,专司此宅院的阵法禁制,权限还要高於你身上的那块,如今我们就算在阵中打的昏天黑地,外人也不会发现。” “我倒是有一事想问。” 杨景说道: “先前我在与你相处时,一直在观察。不论是神態,法力,甚至面部细微的肌肉变化,你都完全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我对自己的一双眼睛非常自信,实在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第168章 九幻蜃魔经 第168章 九幻蜃魔经 “你是想要拖延时间么,我的好师弟。”武思明不屑一笑:“听你的口气, 你是很久之前便在怀疑我了?” “我其实除了孟司马之外,没有相信过都督府內的任何人。” 杨景风轻云淡的说道。 孟司马是北军都督府的第三號人物,若他都不可信,那北军都督府早已经在风雨飘摇之中了。 但杨景在来北域之前便仔细研究过资料,北军都督府在与魔门四宗作战之中,还是占据上风的。 战报或许能作假,但俘获的魔宗飞舟,战爭飞舟的物资消耗,镇魔军军官一级的升迁伤亡与中洲航行的运输飞舟损失量是做不了假的。 这些资料靠著师徒一脉的背景,杨景都能轻轻鬆鬆的拿到。 北军都督府是切切实实的打得魔宗飞舟不敢南下。 “尤其是你,武师兄,你作为负责六宗魔修的郎官,外域作战节节大胜,七国却是一副魔修泛滥之象。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是你昏庸无能,要么便是你有意放纵。” 武思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杨景的心思比他想像之中还要縝密。 “巡魔使尸位素餐的风气,是你有意培养起来的吧。” 杨景说道。其实在来北军都督府之前,他便对武思明心生怀疑了。但在见到武思明其人的时候,这丝怀疑又动摇起来。 他初次报到之时,突元的將一堆魔修的脑袋从储物袋之中倒出来,便是想要藉机试探武思明。 因为在洞幽法目的观察之中,武思明在见到成堆魔修头颅的那一瞬,表情与法力波动没有任何的异常。 杨景实在不信魔门的暗间能將情绪控制到这个地步,在一瞬间便装出又惊又喜的模样,丝毫没有不自然之处。 “那次试探之后,我便对你打消了怀疑,只將你当成了靠著家世爬到郎官一职的无能之辈而已。” 武思明脸色一黑,他没有想到杨景表面上武师兄叫的亲热,实际上却將自己当成了废物。 “好个两面三刀之人,我看你去我幻魔宗,要比在五行真灵宗更加如鱼得水。” “不过在张璐的身上抓到五蕴魔的时候,我第一时间便將你当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杨景將那根北军都督府的名册玉简取了出来。 “裴季真,他与你同出玄清宗,任孔目官。此官掌呈覆纠正本案文书之事, 能够大量的接触到都督府中的机要文书,位卑权重,是机要之职。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接受检查,因此將五蕴魔种入他的神魂之中,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而且裴季真能够一口气驾驭眾多的傀儡,明显是个先天便神魂强大之人又出自玄清宗,寻常的五蕴魔绝对控制不了他。” “张璐她便不同了,身为丹鼎宗弟子,只是为都督府炼製些丹药,无关轻重的匠官,对她的监管会松很多。” 杨景看著武思明的脸色变化: “在张璐结识裴季真之前,你便在她的身上种下五蕴魔了,他们二人能够结成道侣,也是你所安排的吧。” 武思明双眼一睁,看向杨景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恐惧,因为他全都说中了。 “张璐此女为人浅薄,贪慕虚荣,除了一副皮囊一无是处。若不是我以五蕴魔改换了她的性格,裴季真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还对她言听计从。” 他十分不屑的说道。 “我本选定的人选是杨静虚,还想著能一品此女的滋味,可惜她警惕心不小,没有给我机会。” 杨景直呼好傢伙,没想到武思明这位好师兄还给师弟戴了绿帽。裴季真倍加呵护的道侣,他是站起来证啊。 “杨景,你以为你领悟了五雷合一,便能与我为敌么!” 武思明的身上涌出滚滚魔气,他的修为赫然足有筑基圆满,而不是表面上的筑基七层。 “我此行来,本只想將你杀了灭口,却没想到你心思竟如此深沉,今日不除了你,日后定是我魔宗的心腹大患! 下一刻,他的身上一幻,魔气涌动,一道道魔影便显现了出来。 杨景的心中一冷: “你修行的果然是九幻屋魔经这一门魔功。” 此经是幻魔宗的根本魔功之一,此功需要唤来天外的九幻蜃魔,吞吐九幻屋魔放出的魔气才能踏上修行。 这第一步便十分的凶险,九幻蜃魔为元婴级数的大魔,若是没有师长看护, 瞬间就会被九幻蜃魔夺去神魂,成为其愧儡。 此后修行虽然不需要唤魔,只需供应了血食之后,打开天地胎膜,隔空汲取魔气。但只要九幻蜃魔对血食不满,还是会对修行者出手。 直到在体內结下魔篆,才不需时时请求九幻魔。 这门功法的威能对得起修行的艰难,就连无常幻形法,都是参照自此功。 九幻蜃魔经修行有成的修土,甚至能反过来以魔气迷幻天魔,如驱使奴僕一般驱使天魔,唤魔根本不用像其他魔修一般,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此功法最大的效果,还是能在击杀了修士之后,以自身的蜃魔气吞了其神魂,並保留神魂之中的大部分记忆。蜃魔气最擅长模仿各种法力真气,如此神魂既可以成为一道能够以蜃魔气驱使生前功法和法器的分身,还能收入体內,取代自身的主意识行事。 这魔修平日间以武思明的意识驱动肉身,连自己都不知道自身其实是位魔修,自然全无破绽,天衣无缝,就连杨景也被骗过了。 “看来你之所以能隱藏这么久,只是凭著九幻蜃魔经功法玄奇,自身则只是一个脑容量小得可怜的废物。” 杨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的话瞬间便让武思明红温了。 一道魔影灵光大盛,祭炼起了一方灵光闪闪,跃动著紫色雷光的印纽。 “你五行真灵宗的五行雷法不俗,就来与太玄上阳宗的太霄雷较量一番,看看谁高谁低!至於你的这四个弟子,我便先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 杨景的神色一冷: “谁告诉你我最厉害的手段是雷法了?” 第169章 太霄真雷 第169章 太霄真雷 雷法者,分为天雷,地雷,人雷,龙雷与神雷。 五行真灵宗所传的五行真雷,便是人雷所属,需以法力阴阳激剥,有五行阴阳之属。 而太玄上阳宗的太霄真雷是九天世界之中太霄天中激盪不休的天雷。 与五行真灵宗的五行真雷各有千秋。 只是与五行真雷不同,太霄真雷修行起来要简单一些,能够借外界的太霄真雷感悟雷符,甚至能借著雷具法器施展。 九幻蜃魔气能够轻鬆的模仿施展出太霄真雷,却用不出五行真雷。 除了这道施展雷法的魔影之外,武思明还幻化出了其他两具魔影。 一具魔影通身笼罩灵光,化为一道法相,笼罩在身上。 这道法相可要比楼乘龙的法相凶恶了许多,黑面疗牙,三头六臂,头生怪角,遍体黑鳞,六只手臂中持握著三柄长枪。 法相乃是人心之外显,心恶墮魔,法相也会化作恶鬼相。 最后一道魔影,足有一丈来高,结实的筋肉几乎都要撑裂肌肤。一头黑髮狂乱披散,面目丑恶。鼻子更是丑恶,足有半尺长,象鼻一般的低垂著。他的手中持著一根足有碗口粗的大铁棒,沉重的棒身甚至直接压裂了地砖。 这具魔影是三道魔影之中唯一一道具有实体的。武思明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具魔躯,让魔影附身。 这道魔影修行的是象力魔经,修成之后,气力还要在牛力魔经之上,大半的实力都在肉身之上。 这具魔躯经过他的秘法炼製,炼製成了魔尸,气力甚至还要胜过生前。 “本还有一具牛力魔尸,可惜毁在了你的手里。” 武思明不满的说道。 魔宗炼体功法,牛力魔经,象力魔经,龙力魔经,三门功法等阶分明。龙力魔经的修行者甚至能以肉身与九阳宗的真传弟子相抗。 杨景眼中闪过一道青金之色,瞳孔在眼中左右急转,瞬间便將这三道魔影的底细尽收眼底。 魔影之中这象力魔尸最强,那具太玄上阳宗的次之,最弱的是法相宗魔影。 他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铁头!,开启上阳辟魔阵!” 铁头早就有所准备,立即举起了令牌,只见宅院之中,一道道纯阳气自个个节点生发而起。很快便在封镇阵法之中又升起了一道阵法。 滚滚阳气如潮涌出,匯聚成了一道纯阳气罩,让那些魔影与武思明都受到了极大的抑制,气息瞬间便衰弱了下来。 此阵是二阶下品的阵法,最擅长克制魔修。是杨景筑基之后在五行真灵宗內领来镇压洞府的。 在上任巡魔使的时候,杨景便將这门阵法拆了带了过来。 此阵若是积蓄了足够的阳气,能直接凝聚辟魔金链,这些魔影只要一锁,便动弹不得,便是武思明也要吃苦头。 但如今这门阵法毕竟是布在阵中,要与都督府的大阵爭夺灵气,布设的时间也不够久,离辟魔金链还差得远。 武思明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杨景居然在阵道之上也拥有如此高的造诣。二阶阵法可不像一阶,按部就班的就能布成,需要观察灵脉,找准节点,更何况这门阵法还是阵上叠阵,难度倍增。 如今这里阳气充盈,不仅他的魔影分身受到了削弱,就连九幻蜃魔经最拿手的幻术也大受克制。 “你以为这区区一道阵法,便能克制我么!” “不,此阵只是为了防止你逃跑而已,毕竟我要使出些不怎么方便见光的手段。” “铁头,你去对付那头象力魔尸!银角,赤羽,姬凤,你等对付那法相宗魔影。” 杨景为弟子们分配了对手。 武思明大怒,杨景话语之中,分明便认定了能以一敌二,应付得了自己与太玄上阳宗的魔影。 下一刻,上阳宗魔影便祭炼印纽,耀眼的紫色太霄真雷便跃动而出,目標不是杨景,正是看上去年纪最小,实力最弱的赤羽。 杨景一手將赤羽扯到了身后,一手竖起,挡在了身前。 “轰!” 太霄真雷轰击在杨景的掌上,跃动不休,却被杨景死死的捏住,不得寸进。 下一刻,紫色的太霄真雷突然一变,转化成了五色交织的五行真雷。五色雷光在杨景的手掌之中流转,霹雳之声不绝,雷光越来越盛。 “轰!” 五行真雷直接化为一道张牙舞爪的雷龙,向著那道法相宗魔影直轰而去。此道五行真雷之威能远超杨景先前施展的雷法,威势骇人。法相宗魔影根本来不及闪避,直接被轰中。 霹雳巨声之中,堪称二阶防御法器的法相瞬间便被击穿,真雷直接在魔影之中炸开。 冲天的爆炸余波直接震得阵法护罩微微波动。体质最弱的姬凤直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杨景看了眼毫髮无伤的手掌,至於那道法相宗魔影,已经灰飞烟灭。 “太蠢了,武师兄,你以为操纵了一道魔影,使点半吊子太霄真雷,便能与我相抗么?” 这道法相宗魔影的修为更在楼乘龙之上,若是单靠他自己的五行真煞激发生雷,还真不一定能够直接劈死它。 但杨景发现了那魔影驱使的太霄真雷只是藉助雷具印钮激发,全无神韵在其中。几乎就是一道自然存在的太霄真雷而已,轻而易举的借掌握五雷的天赋將其夺了过来,化为了五行真雷,与自身催发的五行真雷合而为一。 “上!上!杀了他!” 武思明心中生出了一丝恐惧,他大声的喝令剩下的那道象力魔尸,又祭炼出了一道煞气森森的飞鉤。 “轰!” 那道体型惊人的象力魔尸单脚震地,沉重的身躯便带起一阵炽烈的罡风,抢起大铁棒,便向著杨景砸来。 “当!” 一声巨响。 铁头手持大枪,飞身前挺,双手举枪架住了这一棍。 巨大的震力直接被卸到了地上,砖石纷飞,夯实的土地瞬间便下陷了半丈。 “今日你的对手是我。” 铁头说著,以乾天真罡包裹大枪,反身一刺。 魔尸本能的撤棒回守,以棒身拨开枪刃, 体型差距惊人的一尸一人斗成了一团,枪棒交击,爆出震天的金铁交击之声。 第170章 剑气 第170章 剑气 武思明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看豆丁大小的铁头与象力魔户斗的不相上下。若非他修行的是九幻蜃魔经,最不惧的便是各种幻术,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他的这具象力魔户可不是什么没有师承的野魔,乃是魔门四宗之中的玄阳魔宗的真传弟子。 一身象力真身打磨的滴水不漏。 若不是武思明修行的九幻蜃魔经最克制这种肉身强悍,神魂弱小的修士,还真拿不下他。 即便在上阳辟魔阵之下,这象力魔尸实力有所削弱,一稚童便能与其打的不相上下也太过玄幻了些。 突然,铁头一抖枪身,大枪的枪刃之上乾天罡气突长了一尺,深深的刺入了象力魔尸的肩中。 罡气与魔气相衝,瞬间便炸开,在魔户的身躯之上开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真阳法体!” 武思明的声音尖锐的仿佛被捏住了蛋。 只有真阳法体才能如此克制炼体魔功。 他本想著等象力魔尸打杀了杨景的弟子,乱了杨景的心智再出手,此时却骇然发现,若是再等下去,自己的心智便要彻底乱了。 想到这里,武思明直接驱使仅剩的那具太玄上阳宗魔影攻向杨景的弟子,自已则祭炼起飞鉤。 这飞鉤名为殃龙鉤,鉤身覆盖著层层叠叠细微的鳞片,鳞片之上带有剧毒, 在激发了禁制之后,能突然间將这千万片细鳞飞射而出。 “杨景,五行真灵宗传说你的剑道天赋第一,雷法天赋第二,今日我们便一较高下!” 杨景也祭炼起了自己的飞剑,青碧的剑光与那飞鉤绞杀纠缠在了一起。 他的飞剑只是一阶,武思明的飞鉤却是二阶上品的灵器。便是法力也不如武思明远甚。若是真的对磕,瞬间便会被那飞鉤绞碎。 杨景便如同走钢丝一般的操纵飞剑,几乎只要被飞鉤之上的罡气擦上一点, 自身的飞剑便会传出不堪重负的咯哎声。 他的飞剑剑刃之上已经被崩出了道道缺口。 “杨景!你的剑法也不过如此嘛,法力更是房弱!据传你两年间便从练气中期普级练气圆满,没想到你这般的不智,为了爭这么一个天才之虚名,一身的根基却如空中楼阁一般!” 武思明越是斗剑,自信心越足,他实在没想到杨景雷法强的不可思议,盛名之下的剑道居然如此的平庸。 他这一身的剑道修为,还是杀了一名太素剑宗的修士,从其记忆之中篡夺而来的。虽然太素剑宗的功法设了禁制,没法读取,但有了剑道根基,学幻魔宗的飞鉤之法也是极快。 受困於资质,武思明只掌握了练剑成罡,所以真在与杨景斗剑的时候还是很慌的。 宅院狭窄,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丈,如此距离对於剑修来说已经算是贴身肉搏了,十分的凶险,稍有不慎,便是飞剑穿颅的下场。 “杨景!你牙尖嘴利,到头来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么!” 武思明大喝道。 他乾脆弃了杨景飞剑缠斗,飞鉤径直化为一道乌光,向著杨景直削而去。 武思明有自信,杨景的飞剑绝对破不开他的护体灵光。 见飞鉤飞来,杨景乾脆以五行法剑的天赋凝聚出五色飞剑,与飞鉤对撞。 法力所凝聚的飞剑质地还不如那一阶飞剑,飞鉤几乎只要一击,便能將飞剑打的粉碎。 只是粉碎的飞剑在杨景的操纵之下又能在瞬息之间重新凝聚为飞剑,损失的法力微乎其微。五色飞剑轮转,灵活性更胜过那一阶飞剑,如游鱼一般嬉耍著飞鉤。 时不时的直刺鉤身,飞点鉤尾。 武思明火冒三丈: “杨景,你变得这些戏法与我纠缠,你能撑下去,你那三名弟子撑得下去么!” 下一刻,他猝然一惊,因为那道太玄上阳宗的魔影突然失去了感应,还要在象力魔尸之前。 “这怎么可能!” 武思明看过去,只见他的魔影被熊熊五行真火灼烧,五色真雷劈打,胸口处还贯穿了一柄飞剑。 这些伤势都不致命,他在与杨景斗剑之时便注意到了这三个孩童的手段。虽然五行真火与五行真雷都克制魔修,但这道魔影的修为可是筑基,修为的优势足以抹平克制。 魔影的致命伤在头部,那名年岁只有两三岁的女童正抱著魔影的脑袋,一只手臂深深的插入魔影之中。 气势汹汹的魔影几乎毫无抵抗之力,气息正在迅速的衰弱。 就在此时,杨景的眼神一冷,他知道自己一直等待著的机会来了。 “死!” 只见那道已经摇摇欲坠的一阶飞剑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碧光如虹,化为一道纤细的直线,向著武思明直射而去。 武思明一僵,他的护体灵光上出现了一道指头大小的孔洞。 飞剑穿透了护体灵光,自他的脑门钻入。一阶飞剑根本无法承受剑气雷音的巨大负荷,在他的头颅之內崩碎成了无数碎片。自后脑穿出,轰击在了他身后的上阳辟魔阵。 “剑气雷音!” 武思明说完这句话,跟跪的一下,才倒在了地上。殷红的鲜血混合著脑浆, 在地上流淌著。 伤了一侧肩膀,越来越占据下风的象力魔尸突然不动,直接被铁头以枪刃斩下了脑袋。与五行法剑缠斗不休的飞鉤也当唧一声,落在了地上。 杨景背著双手,看向武思明的户体。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武思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九幻蜃魔经脱离了肉身也能活下去,还能夺人肉身,吞人神魂么?” 下一刻,原本落在地上的飞鉤突然活了过来,腾空而起,向著杨景直刺。 杨景手掌一探,便以大擒拿法直接將飞鉤捞在了手中。 飞鉤剧烈的震颤著,却始终无法挣脱手掌。 武思明激髮禁制,飞鉤之上的毒鳞进射而出,打在杨景的身上,直接激一片火星,被尽数弹开。 这些由禁制之力打出的毒鳞,根本伤不到拥有铜头铁臂神通的杨景。 武思明化为一道魔影,从身躯之中飞出。 “杨景!我要与你同归於尽!” 整座宅院都被上阳辟魔阵所覆盖,武思明根本无路可逃。 “你便不好奇,我说的没法见光的手段么?” 杨景说著,竖起手掌,直接打出了一道猩红神光。 第171章 收穫 第171章 收穫 如九幻蜃魔经这般绝顶的魔功,修士在筑基之后,精气神三者都会有一样向著天魔蜕变。 武思明的神魂便已经转化为了一道魔魂,完全可以如天魔一般,脱离肉身, 飞身附体。他偽装“武思明”的身份,便是將自己的肉身收在御兽袋之中,神魂附体。 只是他的神魂终究没有彻底的转化为天魔。 杨景的天魔化血神光只是单纯由天赋驱动,因为並未修行相应的魔功,做不到血光一出,便能將敌人的神魂,精血与法力尽数化为一道纯净的鲜血摄回。 但若是要击杀一道失去了肉身託庇的魔魂,却实在轻轻鬆鬆。 “天魔化血神光!” 武思明第一时间便认出了这门在魔门四宗之中大名鼎鼎的神禁。他只来得及发出一道惊呼,便被神光斩中。 下一刻,魔魂与魔气迅速的化为一颗血珠,被杨景接住。 “一路走好吧,武师兄。” 杨景说著,將血珠递给了铁头,让他將其收起来。 铁头吐了一口白气,他浑身上下热气腾腾,汗出如浆。那具象力魔户是他迄今为止交手过最强的敌人。若非因为神魂被炼製成了魔影,与化为魔尸的身躯之间有了一层隔膜,导致招式之间失却了真意,反应也慢了一丝。 他还真没法轻鬆的与之周旋。 “这便是九幻蜃魔经的缺陷,若是魔影能完全还原修士的实力,那幻魔宗早就成为魔门四宗第一了。” 杨景说道。 “他遇上了我也是倒霉,九幻蜃魔经最擅长的幻术被法目所克,一身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了一半。” 在斗法之时,武思明並非没有施展过幻术,但完全骗不过杨景的法目与明气天赋。 杨景走上前去,將那柄飞剑的残骸一片一片的收了起来,包在一块丝绢之中。 在將二十四节气剑诀领悟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之后,杨景便掌握了剑道之中的练剑成罡与剑气雷音两个境界。只是剑气雷音不仅对法力有要求,对剑器也有要求。 他以练气圆满的五符经法力凝聚而成的五形真煞达到了要求,但一阶飞剑却撑不住剑气雷音的巨大负荷,只要施展出来,飞不到二十丈,就会崩碎。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即便二十丈以內的剑气雷音筑基修士几乎不可能躲开, 杨景还是小心忍耐,直到武思明露出破绽才一锤定音。 这柄飞剑虽夺自劫修,但也跟著杨景歷经了战斗,数次借之力克强敌。今日剑碎了,他的心中颇有些悵然或许身为暗间,隨时都要准备跑路的原因,武思明將重要的財物都带在了身上。 杨景打开了他的储物袋,收穫颇丰。光灵石便有四万,还有一叠太玄上阳宗的各色符篆。九瓶丹药,十多根玉简。 一柄殃龙勾,一块出现了破损的宝镜。 这面宝镜就是武思明的防御法器,被剑气雷音所穿,受到了衝击,上面的禁制受损严重。 此外还有一只御兽袋,杨景从中倒出了一具躯体。 这具躯体是个邪魅的青年模样,穿著一件玄色纹金法袍。身躯拥有微弱的呼吸,但却如植物人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应该才是武思明的本体。 杨景只从身躯的身上搜到了一块象徵著幻魔宗真传弟子的玉牌。 此外另外两具魔影的印钮与大铁棒同样价值不菲。 这铁棒可不像妖猿铁衣將军那般只是选些珍惜灵材,粗劣的炼製成棒,而是一件正经的灵器。方才交手之间,將铁头的长枪磕碰得伤痕累累。 只是这铁棒是以魔门的炼製手法炼製而成的,並不適合铁头使用,只能熔了提炼灵材。 “师父,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要破了阵法出去么?” 铁头问道。 “不,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吧,阵法司不全是酒囊饭袋,到了明天,就会发现阵法的令牌丟了。” 杨景说道。 封镇住他们的阵法並不简单,连接著都督府的整个大阵,要破解困难重重。 若是强行去破,说不定会引得大阵自动反击。 千脆便不要费那气力,等到明天就能出去了。 杨景说著,一挥袖袍,直接鼓风吹开地上的灰土血痕,又从宅院之中搬了一张躺椅出来,閒適的躺在了上面,取出得自武思明的那些玉简,一一瀏览了起来。 赤羽则打了个哈欠,往日这会儿,她都已经呼呼大睡了,战斗一结束,便开始睡眼悍鬆了。 她乾脆便脱了鞋子钻进了师父杨景的怀中,呼呼大睡。 铁头拿来扫把,先將象力魔尸沉重的户体扛到院墙的角落,再搬其他两具尸体,然后將凌乱不堪的院子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 就连与魔尸打斗之时造成的大坑,都被他以法力填平了。 银角则直接回静室修行了。 铁头师兄筑基之后,不显山不露水,几乎没有展现过实力,直到今日见了他与那象力魔户斗法,银角才惊然发觉,二人之间的实力已经被远远拉开了。 且他们三人在对付那道太玄上阳宗魔影的时候,他的雷法与剑诀,都只能从旁牵制,真正一锤定音的还是赤羽师妹的化血神光。 只是太上九转化龙经这门功法极重根基,即便有充足的化龙水供应,银角今日的修为也才练气七层。 两年的时间里修行到练气七层,对於化龙经来说已经极快了, 但外柔內刚的银角依旧有些气,决心加紧修行,不要被铁头师兄甩开太远。 只有姬凤还在心潮澎湃,那可是幻魔宗的真传弟子啊,且修为足有筑基圆满,就这般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虽然主要的功劳在师父,但他从旁牵制,打出的五行真火几乎都要耗干了法力,占个半成功劳总不为过吧。 在五彩鸡代代相传的故事里,这些魔修个个都凶残狡诈,手段诡异,堪称童年时的梦魔。 他看著墙角武思明的户体,心中调高了对於未来的预期,跟著师父,或许可以將未来的目標从金丹上调到元婴。 第172章 內景神变伏魔经 第172章 內景神变伏魔经 杨景通览了一遍九幻蜃魔经,这门魔功便录在武思明隨身携带的一枚玉简之中。记录了从练气至金丹的修行功法,上面还记录了武思明大量的批註与感悟。 因为无常幻影法演化自九幻蜃魔经,所以杨景只是稍稍的翻了一遍,心中便升起了种种领悟。 將这枚玉简收进储物袋,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魔功不愧是魔功。这九幻魔经因为吐纳的不是灵气而是九幻蜃魔的魔气,所以初期进境极快。 从入门至练气圆满,快的只要两年半,便是慢的也不过四年。再慢的便没有了,因为魔门不需要此等废物,下场只有拆解了充做炼製魔器,举行仪轨的原料。 便是筑基一层至圆满,也只需要短短的三十年。 即便百人之中只有一二人能修成,其他人尽数被九幻蜃魔所吞,幻魔宗之中想要修行这门功法的魔修依旧络绎不绝, 法术,阵法,炼丹之法学起来困难,以九幻蜃魔气吞了敌人的神魂,敌人辛辛苦苦练就的技艺顷刻间便尽归我有。 缺少防身手段,將魔宗的炼体功法散出去,自然就会有蠢货兢兢业业的將自己练成一具皮糙肉厚的魔傀。 杨景还在九幻蜃魔经之中找到了命门,那便是此功最拿手的幻术,在阳气充盈的环境之中施展会大受限制。 他感慨一声,若不是武思明撞上了血克他的自己,还真没那么容易的翻船。 也难怪身为一名暗间,却高傲自大,目空一切。 不过这门功法虽好,九幻蜃魔经的修行者能以天地眾生为傀儡,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九幻蜃魔的愧儡呢。 九幻蜃魔经修行者的最大劫数便是结丹,到结丹之时,便是九天之外的九幻蜃魔收割之日。 因为九幻蜃魔经结丹之后,便能彻底的祛除自身魔气之中九幻蜃魔的烙印, 切断与其的联繫,自此逍遥自在,头上不再顶著一柄隨时都会落下的利剑。 九幻蜃魔怎能容忍养已久的猪儿在成熟之后跳栏逃跑,因此在结丹之时定会前来阻道。 武思明之所以筑基圆满之后不潜心准备结丹,反而跑到北军都督府来当一名朝不保夕的暗间,便是想著立下功劳,让宗门助自己结丹,挡住前来阻道的九幻屋魔。 杨景自然不会去修行这么一门后患重重的功法。 他又查看了其他几道玉简,其中大多是一些北军都督府之中的机要情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一份玉简是武思明为了交接继任的暗间与表功。 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武思明如何通过秘密摸清,查探巡魔使的底细与路线,组织北域七国的魔修伏杀上任的巡魔使。 足有七任巡魔使死在他的各种手段之下,使得之后北域七国的巡魔使只能缩在都督府之中,不敢有所作为。 即便暴怒的北军都督府彻底清剿了一遍北域七国,但这些野魔就像地里的韭菜一般,只要散些魔功出去,便会自行长出来。 只要他秘密培育的那些精干魔修不死,便不算伤筋动骨。 武思明之所以对他出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冷泉三魔,牛力尊者,玄青老魔都是他精心培育出来的精干。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以那三条阴死魔蛇炼製一件魔器。 杨景的不按道理出牌,令其数十年苦功毁之一旦。 就连那一只珍贵的囚魔鼎都落入了杨景的手中,如何让武思明不咬牙切齿。 暴怒之下没有直接偷偷出手,还要设计让法相宗的楼乘龙来试探自己的底细,武思明也算有点定力了。 这根玉简的末尾记录了武思明辛苦栽培的那些筑基魔修,还有接头方法。除了已经被杨景犁庭扫穴过的蓼国之外,六国之中每国都有三至五人不等。 杨景小心的將这根玉简收好,在他看来,这根玉简之上的內容比九幻蜃魔经还要有价值。 之后一道玉简上所录的是太玄上阳宗的太霄真雷之法。此法在太玄上阳宗的地位与五行真灵宗的五行真雷一般,都是只有內门弟子才有资格修行。 杨景通览了一遍,这门雷法,武思明应该得自真正的“武思明”。 太霄真雷虽为天雷之法,但与五行真雷也有眾多互通之处,杨景又拥有掌握五雷这一史诗天赋,只是看了一遍,便大有所得。 隨手一招,那枚印纽之上便跃动起紫色的太霄真雷,飞到了他的手中。 “神霄布雷印。” 他至於知道了这枚灵器的名字,此印能够收纳与操控诸多天雷,助修士修习雷法。 武思明只是粗暴的放出其中所储存的太霄真雷,实在是明珠暗投。 杨景仔细的將其收起。 六大派有律令,任何夺自魔修的功法与法器都归除魔者所有,功法与法器的原主人及其亲属不得纠缠。 就如这太霄真雷法,杨景只要在北军都督府登记之后,便可以自行修习施展,太玄上阳宗完全不会来寻他的麻烦。 此举也是为了六派之间的和睦。 毕竟六大派都充许內门弟子带出非核心传承,成立家族,自然也不会对他派弟子修行自家法术严防死守。 只有那些核心传承,六大派才会费各种宝物,灵石,將其赎回。 杨景拿出最后一根玉简,上面则记录著法相宗的內景神变伏魔经。 这赫然就是法相宗凝结法相的秘法。依照这此经修行,便能显化心中之神, 化为法相,护持己身,斗法克敌,无往不利。 这法相不仅受法力与神魂加持,还受肉身的加持,肉身越强,法相便越强。 这门道法,正是武思明得之那道法相宗魔影,魔影本是法相宗的一名內门弟子,被武思明所暗害,一身的財货和功法都落入了武思明的手中。 杨景有些惊喜,这门內景神变伏魔经,不修行上面的练气之法,只挑其中的显化法相之法修行也是可以的。 毕竟法相也只是一种运用神魂与法力的秘法。 唯一的缺憾只是修行出来的法相要比法相宗的弟子弱上半筹。 第173章 大洞真雷 第173章 大洞真雷 阵法司的效率比杨景想像的要高不少,只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值班的阵法师便发现大阵之上有处阵法状態不对劲,密库之中少了一块阵法令牌,且还是分配给杨景那套宅院所属的令牌。 没过多久,便有虞候带看甲士如临大敌的將整座宅院团团包围住。 五蕴魔附身都督府修士本就是一件十分敏感之事,如今又出现了盗取令牌, 暗害巡魔使一事,更是在都督府之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就连孟司马都被惊动,前来宅院之外。 阵法师们汗出如浆在宅院之外布阵,以阵破阵,破解宅院的阵法禁制。 布设在外的阵法,抽调了都督府灵脉的灵气,隔绝內部阵法的灵气供应,並轰击出道道法力灵光,轰击消耗阵法內的灵气储存。 没有了阵法令牌,他们只能这般强行破解。因为都督府中的阵法层层叠套, 需得小心翼翼,防止破坏其他阵法,破解工作推进起来困难重重。 孟司马的脸色阴沉,就在他们的身后等著。 在场的虞候与甲士肃然站立,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懈怠。都督府已经核查了所有人员,发现郎官武思明不知所踪。 在这个关节失踪,其魔宗暗间的身份已然不言自明。 一名要害职位的郎官被魔修顶替了数十年,在离开之时还暗害的崭露头角的巡魔使。 不仅五行真灵宗要向北军都督府问责,便是都督也要雷霆大怒。他们辛辛苦苦,在北域之外与魔宗廝杀积攒下的功劳全都化为乌有。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认定杨景已经身亡了。 因为此位魔宗的暗间潜伏之久,手段之高明,修为绝对有筑基圆满。杨景虽然能斗败些七国之內的野魔,但终究筑基时日太短,修为太低,要与魔门四宗的真传弟子相比,应该还是差上许多的。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宅院的阵法禁制终於被打开了。 孟司马神色一变,他发现杨景已经好整以暇的候在了宅院的大门处。虞侯与甲士见他还活著,更是乱了阵列,想要挤上前去看个究竟。 “杨景?” 孟司马先是以法目仔细的打量了片刻,才问道。 “孟司马,属下在。” 杨景回答道“说说今夜发生了何事。” 杨景抹去了双方斗法的细节,瞒下了铁头筑基的修为与天魔化血天赋,將今天夜里武思明进入宅院之后的事大略的陈述了一遍。 他的语气虽然平缓,但与武思明之间斗智斗勇的经歷还是听得在场的修士忘神。 在甲士们將墙边的户体抬过来时,更是惊起一阵倒吸冷气之声。 那具象力魔尸实在太过惹眼了。他们在北域之外与魔修作战时,並不是没有与修行了象力魔经的魔修交过手。 同等修为之下,便是法相宗的真传弟子,想要取胜也颇为困难。 在这么一处狭窄的宅院之中,体修的优势更是被无限放大。 只是杨景隱去了大量的细节,他们实在无法想像,杨景是如何以一敌二,击杀这一魔一尸的。 杨景將搜自武思明身上的玉简取了出来,交给了孟司马。 孟司马扫了一眼之后长嘆一口气,他身为金丹后期的修士,神识一扫,便將玉简的內容一览无遗。 “这是我等的失职。” 北军都督府將重心放在了与魔门四宗的作战上,北域七国只有魔患闹得实在不成样子的时候,才去扫荡一通。 没想到北军都督府中负责七国之事的郎官早就被魔修所取代了。 “九幻蜃魔经,好大的名头。” 孟司马冷哼了一声,將这些玉简收起,记载著太霄真雷法和內景神变伏魔经內容的两根玉简则返还给了杨景。 “此功最擅长吞人神魂,取而代之,杨景,你要如何自证清白。” “九幻蜃魔气千变万化,能够模仿各种法力,但不可能借之施展雷法。” 杨景说著一运法力,耀眼的五色雷光便从身上跃动而出,声势煊腾,直向著天上轰击而去,雷震九霄。 孟司马缓缓的鬆了口气。 “好雷法,太霄真雷法落在你的手上,日后成就说不定还要胜过我太玄上阳宗的诸多弟子。这名幻魔宗的暗间身份还未查明,我现在也不好先为你定功,这门大洞真雷在我太玄上阳宗之中与太霄雷齐名,今日便赠予你了,作为我私人的酬功。” 太玄上阳宗作为六大派实力第一的宗派,拥有多道天雷一道的传承。杨景也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一口气得到这太霄真雷与大洞真雷两道传承。 有孟司马出面,杨景很快便被安排了一处新的宅院,甚至还有一位虞候,三十名甲士来回巡逻。 杨景知道他们兼有守护与监视双重职责,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钻研太霄真雷与大洞真雷这两门雷法。 太霄真雷的修炼之法与五行真雷不同,五行真雷需明悟五行阴阳之理,再一行一行的掌握,直至通悟五行。 而太霄真雷作为天雷。却需要凝神定息,心目內注,復存祖气在中黄脾宫, 结成一团金光,內有一秘字,觉如婴儿未出胞胎之状,咽液存炼,金光结聚,忘机绝念,然后剔开尾间,涌身復自夹脊双关直上。师云:紫府元君直上奔。心目注射,胸间进裂,自眉间明堂而开,仰视太虚,金光秘字分明,充塞宇宙,则火炎中使者见。 此秘字得自九天雷霆之中诞生的雷神,共有九尊。 此雷神可不比西洲之中的毛神邪神。乃是上界的正神,中洲崩离上界之时, 將一部分九天也扯碎带了出来,故九天世界也有这九种天雷传承,且威能不俗。 每学一种天雷,便要在丹田之中结出一道秘字雷篆。 这秘字雷可不像五符经的五行灵符那般简单,不仅极耗神识,且还要洞彻太霄真雷之本真秘讳,才能一气呵成的凝成。比起五行真雷一步一个脚印的掌握,更加注重顿悟。 当然,太玄上阳宗多年下来,也创造了一条捷径,那便是將秘字雷炼成雷印,用以承载天雷,第子掌握雷印,日夜揣摩,终有一日能明悟雷法。只是这般雷法的上限便受限於雷印炼製者。 有心气者不取。 第174章 天雷感应 第174章 天雷感应 季义宗为太玄上阳宗的內门弟子,与那同门爭夺真传弟子之位,被轻鬆击败,无奈之下只能来北军都督府服役,求那结丹的一线之机。 留在宗门之中,他这般寻常的內门弟子,需要忙於俗务,挣取修行的资粮。 真正能够成功结丹的,百中无一。 来北军都督府,反而能因为丰厚的俸禄与立功机会,增加个一成半成的结丹机会。 在九阳宗被灭门之后,太玄上阳宗便撑起了对抗魔门四宗的大任。整个北军都督府之中,將近有四成的修士,都是他太玄上阳宗的弟子。 季义宗加入镇魔军之后,有著前辈的照料,自然一路顺风顺水,谋得了一个虞候的职位。 虽只是一个小官,但只要能积累功绩,很快的便能升上去。 武思明师兄被暗间所控,让他们这一脉太玄上阳宗的军官大受打击。许多原定好的升迁都被搁置了,需要重新核查身份。 孟司马虽出身自太玄上阳宗,却丝毫没有对他们有一丝的偏。 季义宗也是通过了考察,才被派来护卫杨景。 宅院之中掛著重重垂帘,让坐於內里的杨景有些看不分明。但他却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这位可是力斩一具筑基圆满魔尸,一位筑基圆满真传魔修的凶人。 事后北军都督府的医官仔细检查了搬出来的三具户体,查出武思明是死於剑气雷音之手。而那具象力魔尸,乃是直接被利刃砍下了脑袋。 现场更是残留了炽烈的五行真雷痕跡, 剑气雷音啊,即便是太素剑宗的真传弟子,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剑修能够达到这一境界。 更何况他最厉害的手段,应该还是雷法。 被派来轮岗守护杨景,季义宗是丝毫不敢怠慢,生怕言语无状,得罪了这个凶人。 便是那些甲土,巡逻之间也要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了杨景修法。 杨景安坐在了帘幕之中,將天上的太阳火气纳入身躯之中,藉由九息服气转化为一点太阳真火。 这是他每日必作的功课。 伴隨著太阳真火的炼入,他的正反五行轮变得越加真实,有种化虚为实的趋势。 做完这功课,杨景才拿出了太霄真雷进行研究。拥有掌握五雷的天赋,他在雷法之上堪称绝顶天才,便是银角,在雷法之上的进度也不及他。 他自然不会借神霄布雷印凝聚秘字雷,那样只是自绝前路,但借神霄布雷印之中储存著的太霄真雷感悟雷法还是可以的。 杨景已经炼化了这方宝印,以法力催动,便能放出一道紫色的太霄真雷,感应其中的神韵。 这几日,他已经隱隱有要结成秘字雷篆预感了。 姬凤提了一大筐食盒回来。赤羽跟在了后面,手中握著一大串灵果製成的葫芦,吃得不亦乐乎。 为了补偿杨景,北军都督府给了他一部分金丹修士的待遇。一日三餐都由飞仙楼供应。 大快朵颐了一番,杨景颇为满足的將灵食释放出的滚滚血气纳入窍穴之中。 铁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看杨景说道: “师父,对於如何將血珠炼製成丹药,我已经有了头绪。”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消耗功绩从五军都督府的密库之中兑换丹方和灵药,收穫不小。 杨景一喜,这些天魔所化的血珠,等他入了九阳宗遗址所化的魔域之后,要多少有多少,要是真能以之成丹,那他第二次的结茧化胎就不用等上十年才能够积蓄足够的气血了。 “此丹方能成,还要感谢杨静虚师叔,我去密库兑换灵药时,巧遇了她,我只说师父您需要一种补血的灵丹,她便將家传的丹方给了我,此丹方名为九转碧血丹,是辅助炼体修士过真血一关的。” 炼体修土儿乎都是药罐子,需要服下各种丹药来提升修为。 杨景与铁头能够这么快的以真阳法体筑基,藉由玄鲤会得到的各种灵丹居功至伟。 能够辅助度过真血一关的灵丹,便相当於练气修士的破障丹,这个礼不可谓不重。 “杨静虚他们已经放出来了么?” 杨景这几日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提升功法,领悟雷法之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不过既然魔修的身份被证实为是武思明,他们身上的嫌疑自然就摆脱了,被放出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用完了午膳之后,杨景小睡了一会儿。四名弟子则相互交流心得。主要还是姬凤提问,铁头做答。 问的多是一些真凤法体之上的疑问。 铁头已经將真阳法体领悟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回答起来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其间一些道理,便是银角也大有收穫。 他所练的太上九转化龙经,也有与炼体相似的步骤,不过是要以真龙之血凝聚窍穴。所需打通的窍穴也与寻常的炼体功法大不相同。 只有赤羽一人,因为吃得太饱而睏倦不堪,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 都督府没有五行真灵宗之中调控天象阵法,忽然间,风云突变,天上升聚起层层叠叠的云气,如怒涛一般汹涌起伏, “轰!” 一道婉的雷霆径直从云气之中钻出,横贯数里,又升腾回了云气之中,有如一条真龙,不见头尾。 睡梦之中的杨景,只觉丹田之中大放光明,感应外界的真雷,在其中结出一团金灿灿的神光。 感应外界雷电变化,此道金光也变幻不停,结聚一团。 在铁头,银角几人的眼中,只见师父的体表覆映紫色雷光,与天上的炽烈雷霆相呼相应。 忽然,一道炽烈的雷霆自天上直轰而下,耀眼的光芒瞬间闪的虞候季义宗与诸多甲士睁不开眼睛。 “不好!” 铁头乾天真罡附体,便要为师父挡下这道雷霆。 银角急忙將他拦住。 “师兄住手,师父今日如此睏倦,便是天人感应,感应到今日有雷暴,趁著睡梦之时忘机绝念,凝聚太霄真雷的秘字雷篆。” 他们对话之间,雷霆便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绕过屋樑立柱,径直轰击在了杨景的身上。 第175章 雷遁之法 第175章 雷遁之法 恍恍惚惚之中,杨景只觉身化一道金光,混混沌沌,寂无遗响。 “太霄即我,我即太霄。” 一个念头自心中升起,便有雷光灿烂,动天地十方。 丹田之中的金光,骤然凝结而成一道繁复华美的秘字雷篆。 沉睡之中的杨景突然睁开了眼睛,便见自身沐浴在滚滚雷光之中,便是呼吸之间,都有滚滚电弧吸入鼻窍,再缓缓呼出。 “天雷之法,原来如此。” 杨景感慨了一声,一挥手,周遭的滚滚天雷便自行散去,回归到了天上。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与九天之上的太霄天有了一丝联繫。 五行真雷需以自身法力激发,所以不论在何处何地都能自如使用。但受困於法力,便是史诗级的天赋掌握五雷,也不能凭空拔升五行真雷的威能。 但太霄真雷便不同了,此雷不仅能以秘字雷激发,还能以雷感召太霄天之中的真雷,引雷借势。 到这时,他的掌握五雷天赋才真正的展现了真正的价值。 掌握五雷的天赋,就像一根槓桿,让他所能撬动引动的太霄真雷远超同等的修士。 寻常修士引雷之时需要慎之又慎,甚至还要摆下法坛,藉助仪轨之力,以免一个不慎,引雷自焚。 杨景唤雷,却能念动即来,將太霄真雷自九天牵引而下,即便沐浴真雷,也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借著丹田之內的秘字雷篆,杨景甚至领悟了一种新的遁法。 那便是雷遁。 轰鸣雷响,杨景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转瞬之间便出现在了四名弟子的身前。 雷遁提速迅猛,瞬间便能达到极速,在短距离间移动近乎瞬移。除了声势浩大,极耗法力之外几乎没有缺点。 “师父!” 赤羽被突然出现的杨景嚇了一大跳。她本趴著睡觉,刚刚才被呼啸的天雷惊醒,嘴角甚至还有口水的印子。 连忙用肉呼呼的手掌擦拭著。 “师父,你学会了雷遁!” 银角一眼便认出了杨景所施展的遁法。九天世界诸多遁法之中,雷遁的遁速堪称第一,相应的也极难掌握。 杨景虽然心中喜不自禁,领悟了雷遁,全力催动之下,便是金丹修士也追不上他。但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感悟太霄雷法,偶有所得罢了,不值一提。” 赤羽眼晴一亮,扑进了杨景的怀中。 “师父,带我飞一飞吧。” 杨景看她肉呼呼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只好勉为其难的带著她施展雷遁。 雷光一闪,二人便出现在了十多丈外。 瞬间的位置变化让赤羽开心的手舞足蹈,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师父,再来一次!” 杨景抓著她的后颈,將她拎了起来。 “该修行了,明日我就考教你和姬凤的进步,谁落后了便三日不准吃饭。” 赤羽一惊,有些无法接受事实,小小的身躯无力的垂下,开始装死。 她原本自信满满的能够胜过姬凤,之后才发现上了师父的大当。 早先在玄鲤会,铁头师兄可是炼製了大量的炼体丹药,积存了下来。这些丹药姬凤都没有服用过,自然没有任何的抗药性。 而她早就对这些灵药拥有了抗药性,即便有功绩兑换新的丹药与灵果,依旧远远不及姬凤。 杨景憋著笑,將装死的赤羽放在了椅子上。 他看出剩下的三名弟子眼中都有些羡慕,只能装作没有看到。雷遁消耗的法力远超云遁,他到现在只是施展两次,法力便消耗了五分之一。 寻常练气圆满的修士,可能只一次,法力就要消耗大半了。 雷声过后,天上登时开始下起瓢泼大雨,白茫茫的雨势笼罩了整片大地。 杨景將那根纪录著太霄真雷的玉简给了银角。 “银角,你修行太上九转化龙经之时,也可多参悟参悟此雷法,若是遇到不懂之处,便来寻我。” 这是他底气最足的一刻。 银角激动的点了点头。 即便是蛟龙这等先天便亲和雷法的种族,也绝少有蛟龙能掌握雷遁。 杨景回到屋內,將记载有大洞真雷的玉简取了出来。 大洞真雷与太霄真雷的修行相仿,只是结成的秘字雷为大洞雷神,需与九天之中的大洞天勾连气息。 虽然神霄布雷印之中没有大洞真雷,但此雷法与太霄真雷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景修习起来感觉並没有什么困难。 太霄天为九天的第一层,距离大地最近。 太霄真雷在九天真雷之中最为刚猛,引动起来也最快。只是略微缺少变化。 而大洞天却在第七层,雷法变化更多,威能稍逊於太霄真雷。 雨势未止,守在外面的一位甲士踏步进入宅院之中,半跪在了地上。 “杨大人,王绪,徐明启,裴季真与杨静虚四人前来拜访,被季虞候挡在了门外,见与不见,还请大人定夺。” 甲士作为镇魔军军土,与身为巡魔使的杨景完全没有统属关係,本没有必要这般恭敬。 王绪作为都虞候,是季义宗的顶头上司,却被他拦在了门外,特派了一名甲士过来请示。 在斩杀了武思明之后,杨景的地位又有抬高。 “让他们进来...不...还是我去迎接吧。 , 杨景出了屋舍,见那名军士为了表示恭敬,都没有动用法力排开天上的大雨,浑身上下已经湿透。 “不必如此。” 他一甩袖袍,丝丝缕缕的雨水便从那军士的身上抽出,瞬间便恢復了乾燥。 然后来到了大门处。 王绪四人早已经等在了门外,见到迎出来的杨景,面露惭愧之色。 “杨师弟。” 王绪话语涌上喉咙,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进来喝茶吧。” 杨景领著四人进了屋舍坐下。 他发现四人都沧桑了不少,显然这段时间的经歷並不轻鬆。在被拘禁的时候应该吃了不少的苦头。 “张璐道友呢?” 这句话让四人一阵沉默,身为道侣的裴季真更是眼中隱隱浮现了血丝。 “我与她已经和离了,她此间还闹出了不少的丑事,今日便没有带她过来。 第176章 天瀑剑 第176章 天瀑剑 裴季真对张璐这位道侣是情深似海,即便知道了张璐在认识他之前便已经被五蕴魔所控,更沦为了魔修的玩物,依旧不愿离弃。 但张璐常年被五蕴魔所控,天性早已扭曲,记忆更是混乱不堪。即便驱离了五蕴魔,依旧无法恢復。 裴季真先是差点被其勒死,之后又被討要早年供养他修习傀儡术所掉的灵石。 可怜裴季真身上的灵石都交由张璐保管,此时身上只有百来块灵石,被张璐奚落的面红耳赤。 更离谱的是,张璐在得知了武思明死於杨景之手后,竟咬牙切齿的说要为夫报仇。 著实让裴季真心灰意冷。 “杨师弟,在下已经被免去了孔目官一职,不日还要回玄清宗服罪,今日或许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见面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张璐已经被其家族领迴圈禁,日后应当再也无法离开家族驻地,她的一些胡言乱语,还请杨师弟海涵。” 杨景还不知道张璐的境况,多问了两句,才知道她的现状。 他感慨一声: “天魔害人,只要张璐当真被圈禁於家中,再不出门,我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若是她执迷不误,要对我出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裴季真神色一松,他自己都是一个戴罪之人,实在不敢再多要求了。 “杨师弟,此番我们能重获自由,还要多亏了你能够斩杀附身於武师兄的魔修。我等无以为报,听闻师弟你在魔修斗法之时,飞剑崩毁,特齐心协力,寻来了这门飞剑的炼製图录,聊表一点心意。” 王绪將一根玉简从怀中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献上。 以杨景的实力与资质,只要不中途陨落,几乎必定要成为六大派之中的大人物。他们因为张璐的缘故,此前的相处实在算不上愉快。 为了揭过这段不愉快的经歷,此件礼物是王绪儿人消耗了大量的人脉才寻来的,甚至动用了背后家族的力量。 杨景的接过了玉简,心中一喜,他没想到今日还有意外收穫。 以神识一探,他便对这门飞剑有了大略的了解。 此飞剑名为天瀑剑,需要以天外坠落之星核为主材,辅之以各种珍惜灵材, 炼製而成的一柄飞剑。 飞剑练成便是二阶的灵器,更可通过通过接引天外星力洗链飞剑,提升飞剑的等阶。 二阶飞剑的炼製图录本就罕见,这柄天瀑剑更是能不断的拔升等阶,根据图录的介绍,只要选用的星核不是太差,几乎必定能化为三阶的法宝。 且这天瀑剑不偏向於任一属性,只是更亲和星力,能以之施展绝大多数的剑法。 看来还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位六大派的內门弟子啊,杨景满意的的將玉简收了起来。 “此乃诸位师兄的一片心意,在下便厚顏收下来。” 王绪见杨景收下了玉简,不露痕跡的鬆了口气,收下便好,收下便好啊。今日结下的善缘,日后说不定便是登天的青云。 几人閒谈了片刻,又交流了一番修行的感悟,四人才起身告辞。 杨景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要从何处取得这星核了。星核为天外星辰落入九天世界之后,与灵气摩擦,烧蚀剩下的核心。 虽然每年落入九天世界的星辰不少,但能够剩下核心,且落入西洲的,便不多了。 在他的记忆之中,北军都督府的密库之中便没有,但其他的主材与辅材倒是不少,杨景准备將能换的都先换出来。 到了第二日,虽然赤羽试图作弊,但还是在考教的时候彻底的输给了姬凤。 真凤法体太適合姬凤了,更辅之以各种丹药,姬凤在一个月內直接便打通了两个窍穴,且根基十分的扎实,气力大增。 赤羽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三日不能吃饭,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姬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铁头,银角两个师兄捂嘴轻笑,赤羽一直深受师父和他们两个师兄宠爱,过得太过安逸,就连练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们两个师兄也曾经劝过,但都只能让赤羽老老实实的坐下来修行个四五天。 如今受了惩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接下来一段时间,杨景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留在宅院之中修行。 只了七日,便又掌握了大洞真雷,在丹田之中凝聚秘字雷篆。接连凝聚了两道雷,杨景只觉自身对於九天之上的真雷感应越加密切。 之后他又將精力投在了內景神变伏魔经上。 可惜没有了天赋的加持,杨景在这门功法上的进步乏善可陈,若要明悟法相,至少需要耗费四五年的苦功。因此他將这门功法传给了四名弟子,准备看看谁在这门功法上最有天赋,再用灵石將进度氪上去。 此后他每日都过的十分规律,每日提炼太阳真火,修行真阳法体,感悟太霄真雷,大洞真雷。 老老实实的被饿了三天之后,赤羽终於也起了点斗志,每日老老实实的修行,咬著牙想要让姬凤也尝尝连饿三天的日子。 这一日,杨景服下第四枚金鳞果,提升肉身的强度。 此种灵果在服到第四枚的时候,效力已经大减,只有第一枚的四分之一。大部分的炼体修士,在服下第三颗的时候,为了节省功绩或灵石,不会去服剩下的第四颗与第五颗。 也是杨景不缺功绩,才会坚持到失去效力为止。 一名军士疾步走了过来,行了一礼之后说道: “杨大人,孟司马来了。” 杨景其实已经感应到了司马的气息,对著军士点了点头,將孟司马迎了进来。 “杨景啊,你倒是好定力,立下如此大功,却还能宠辱不惊,安安静静的修行。” 孟司马背著双手,对著杨景说道。 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暗暗的关注杨景的动向。许多修士在立下大功之后, 便会得意忘形,即使是沉稳的,也要个一至两个月,才能静下心来修行。 “近日,在幻魔宗的暗间终於传回了消息,你所斩杀的,正是幻魔宗的真传弟子,其名为苟櫟。” 第177章 金乌纯阳镜 第177章 金乌纯阳镜 “我六派对於斩杀魔宗四门真传弟子的赏格一向很高,功绩两万,一件灵器,和一门金丹道法。” 一件灵器的价值至少在二方灵石以上,且作为奖赏的金丹道法是不禁再传的,足以作为家族的传承,对於一些有志於建立修仙家族的修士来说,更是无价之宝。 正是因为赏格如此之高,六大派才会对功绩的验证如此的严格。 等到暗间確定幻魔宗真的有真传弟子身亡,並拿到了其的详细信息,能够与之匹配,北军都督府才正式的为杨景定了功。 “说起来,能够確定附身武思明的魔修正是苟櫟,还要多亏了那具象力魔尸。苟栋的成名一战,便是伏杀了玄阳魔宗的褚崇功,將其炼製成了一具魔尸。” 魔门四宗,推崇弱肉强食,因此对於门下的弟子相互残杀非但不禁止,反而有鼓励的意味。 苟櫟借著这具魔尸,可在幻魔宗之中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灵器和金丹道法你都可以在北军都督府之中挑选,也可以回五行真灵宗。” 孟司马说道。 杨景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北军都督府,一是对於修士来说,一件灵器能极大的增加战力,二是五行真灵宗的道法迟早都能到手,而北军都督府密库中的道法,就很看机缘了。 一般条件下,只有金丹修士为北军都督府服役三十年之后,才能凭著功绩进入密库查阅道法。 密库之中的道法不仅有六大派拿出的,还有北军都督府多年以来收罗缴获的。 只要不算魔功邪法,都会收入密库之中。 孟司马对於杨景的选择並不奇怪,点了点头,便带看杨景飞身而起,来到了都督府正中心的主殿,再通过一处阶梯,深入了主殿的地下,直到在一处青铜密门之前停下。 一名收敛了自身气息,但威势依旧远超筑基的中年修士已经候在了青铜密门之前。 “他便是杨景?” 修士颇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杨景。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 “弟子正是杨景。” “此位是都督府的判官安公与。” 孟司马介绍道。 他说著,將一块紫玉令牌交给了杨景。 “密库之中有都督府歷年收罗而来的灵器,法宝和道法玉简。这块紫玉令牌只能用以解开一件灵器和一枚玉简的禁制,不可贪多。我们二人会在密库外等你一个时辰,能得到什么,全看你自己的眼力了。” 孟司马说著,与安公玛一同取出了象徵身份的印钮,手掐法决,以印钮激发了青铜密门之上的禁制。 此青铜密门,必须由都督,副都督,行军司马,判官和掌书记五人之中的二人合力,才能够开启。 只见青铜密门之上的禁制道道亮起,数息之后,开启了一道足以让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去吧。” 孟司马將印钮收起,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飞入密库之中。 安公玛收起了印钮,掏出了一枚酒葫芦,饮了一口灵酒,有些感慨的说道。 “以一敌二,斩杀幻魔宗筑基圆满一人,玄阳宗象力魔身大成一人,此等惊才艷艷之辈,居然不是我法相宗弟子,实在可惜。” 孟司马笑眯眯的取出一只玉杯,討要灵酒。 “我六大派同气连枝,他是五行真灵宗的弟子,与是我太玄上阳宗的弟子有何区別。” 安公玛没好生气的横了他一眼,为他倒上灵酒。 “若是在都督府之中自然如此,可这般天才,五行真灵宗是不会让其长留在都督府的。” 杨景穿越了青铜密门。 北军都督府的密库不似他预想之中的那般一片黑暗,只见顶端漫布星星点点的亮光,一座座的玉台之上,悬浮著各式各样的的灵器,法宝,刀枪剑戟,镜铃钟鼎,无所不包。 与法器相比,灵器要更娇贵一些。法器即便百年间无人驱使养护,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灵器便不同了,若是失去了修士的法力温养,灵性便会逐渐的丧失,退化为普通的法器。 这些玉台,都是为了温养灵器所设。 杨景几乎不用开启明气天赋,几乎便能確定,密库之中布满了各种禁制。 他极尽目力,大略的扫了一眼所有的灵器,法宝。他对灵器,法宝的鑑定能力远超寻常修土,只是一眼,便大略確定,密库之中的所有灵器几乎都在中上品,少有下品。 法宝便有些平庸了,少有精品。 也对,要进这密库,对筑基修土来说千难万难,但金丹修士则只需要积累功绩便够了,上等的法宝自然会被挑选一空。 杨景在诸多足以晃眼的灵光之中搜寻著,突然便定在了一面金镜上。 他走至这面金镜的近前,发现金镜的玉台之上留著一行小字。 “此镜为金乌纯阳镜,本是九阳宗修士之法宝,原品阶不明,得自玄阳魔宗一位金丹魔修之手,受魔染之后灵性大损,降为灵器。” 金镜形制古朴,金光闪闪,镜面平直,背后有两个平行的弓形钮,饰有展开双翅的三足金乌之纹。 北域终究是九阳宗遗址所在,杨景在诸多灵器法宝之中,找到了不少与九阳宗大有关係的灵器。 一些灵器的灵韵更是胜过这面金镜不少。但杨景几乎没有犹豫,取出了紫玉令牌,解开玉台之上的禁制,將金镜拿在了手中。 借著明气天赋,杨景能看见丝丝缕缕的魔气还残留在金镜之中,如同附骨之姐一般。 即便如此,杨景依旧爱不释手。 此面金镜既十分契合他的真阳法体,又暗合他炼化了太阳真火的五符经法力,实在不能更適合自己了。 他以乾天真罡一运,金镜之上的两只三足金乌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目放神光。残存在镜內的魔气则有些躁动起来, 將金乌纯阳镜收起来之后,杨景將注意力转到了密库东角那一整排的书柜上。 整整齐齐的玉简排列其中。 杨景走上前去,以神识快速扫过,他能在密库之中待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这里的玉简却有上千枚。 时间紧迫。 第178章 太阴幻魔幡 第178章 太阴幻魔幡 每一枚玉简都封禁了所有內容,只留下数百字的大略介绍,以供弟子参考。 杨景以神识迅速的扫过,读取玉简之中的內容。其中无所不包,不仅有六大派的道法,一些修仙家族的传承也在其中,即便一些源自魔宗的法术,在剔除了关於天魔与浊气的內容之后也被收入了密库之中。 划动的手指突然在其中一枚玉简的上面停了下来。 《洞神生灵篇》 此篇为玄清宗的镇宗功法《上清紫文灵枢》的摘选,专讲如何孕育法力灵性。 虽然只是一篇摘选,洞神生灵篇依旧弥足珍贵。 杨景如今並不缺什么功法,护道也有雷法与剑法,密库之中那些眾多的功法法术对他没有多大的意义。 反倒他在凝聚正反五行轮的时候,一身的法力已经隱隱生出灵性,这篇《洞神生灵篇》正契合他的现状。 杨景没有犹豫取出紫玉令牌,解开了玉简之上的禁制,將其收入储物袋之中。 在解开了两道禁制之后,紫玉令牌便自行崩裂,接著杨景便感觉到一阵排挤之力,柔和的將自己推出了密库。 在他出了密库之后,青铜密门便自行合上了。 孟司马见杨景出来这么快,有些吃惊。 安公玛倒是有些激赏。 “杨景你小子倒是个爽利的人,不像其他人,恨不得在密库之中待到最后一息才出来。” 他说著,拿起那包下酒的竹实,扔进了杨景的怀中。 “走也。” 下一刻,安公玛便化为一道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风遁。” 杨景拿起了竹实,一眼便看出了安公玛的遁术。 “这个小老儿,时刻都不忘炫耀他的风遁之术。” 孟司马摇了摇头。 “他五行灵根之中的木灵根先天便异变为风灵根。因此修行风遁有得天独厚之优势。遁法修习艰难,你在结丹之前不要费太多的精力在其中。” 他对著杨景规劝道。 “弟子受教。” 杨景只能装出恭顺的样子。他所会的云遁不逊於风遁,雷遁更是还要在风遁之上。 孟司马毕竟是一片好意。 “两万功绩已经转到了你的宗门令牌之上。”孟司马顿了一顿:“魔门四宗数十年之计毁在了你的手中。根据暗间传回来的消息,四宗已经立下了高额的赏格,要来取你的性命。” 杨景的眼晴一亮,他不禁有些好奇: “敢问孟司马,是多高的赏格。” “一件法宝-太阴幻魔幡。” 孟司马说道: “此法宝是幻魔宗的招牌,不知有多少四宗的真传弟子心动,要来取你的性命。杨景,虽然我有些不甘,你还是辞了这巡魔使之位,回五行真灵宗去吧。” 只要取了一名筑基修士的项上人头,便可得到一件法宝。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之疯狂,赌上身家性命。 杨景抬起眉毛说道。 “敢问孟司马,魔门四宗的金丹修士会出手么。” 孟司马沉凝了片刻,摇了摇头。 “应当不会,魔修儘是些自私自利之辈,追求的是损天下而奉己身。一件法宝还不足以让他们冒生命风险踏入北域。” “卡住那些魔门四宗弟子结丹的最大一关是天魔阻道,能度过这一关的魔修百中无一。太阴幻魔幡此法宝能助魔修隱匿自身的气息,骗过前来阻道的天魔, 平添三成结丹的机率。” 孟司马怕杨景不知道太阴幻魔幡对於魔修的重要意义,耐心的解释道。 “我怕心动的不只是那些魔修,便是北域七国的那些修仙家族也要心动啊。 ” 杨景的眼睛一眯,他自然知道这太阴幻魔幡对於魔修的意义,便相当於正道六派结金丹。 只是他来北域是为了闻道筑基,更是为了炼神功法五龙蛰眠经。如今两个目的都没有达到,便要灰溜溜的回去么。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甘。 杨景的心中迅速的升起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想要得到执行,需要孟司马的支持。 “孟司马,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难道魔门四宗只是发布了一个赏格,我便要仓惶南逃了么。日后北域再涌现了英才,岂不是要日夜惶恐不安,恐惧魔门四宗发下赏格?” 他的话瞬间让孟司马有些红温: “好小子,我为你忧心不已,你倒来拿话激我。” 孟司马没有生气,杨景这般说,分明是不愿离开北域,要与魔宗的真传弟子斗上一场。 “你也不用再激將我了,便直接说吧,要我做什么。” “弟子只求都督府能够盯住北域和魔宗的金丹修士,不要让其对弟子出手。” 孟司马双眼一睁: “只有这么一点要求么?” 以北军都督府对於七国的威,看住所有的金丹修士还是不难的。至於魔宗,便只有苦一苦镇魔军,加大飞舟巡逻的频次了。 “如果可以,弟子还要一根好一点儿的钓竿。” 没过多久,杨景便回到了宅院之中。 他见赤羽正在一板一眼的修行玄鯨法体之中的覆海刀法,一招一式之间,玄色的真气横溢,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如同狂草一般的刀痕,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父。” 铁头迎上前来报喜。 “师父,我已经琢磨出了丹药的丹方,並试炼了一炉。” 他说著,双手恭敬的递上一只丹瓶。 杨景有些惊喜,他没有想到铁头的效率竟然这么高。有了此丹方,他的计划又多了一分胜算。 打开了丹瓶,一股幽深的血气馨香之气从中缓缓的逸散而出。 他倒出一颗灵丹,只见灵丹呈现硃砂一般的朱红色,其上有九圈金色的丹纹。 “师父,弟子参考了九转碧血丹与九婴丹方之上的诸多丹方,创出了这道丹方,练成之后,確定其是一种二阶中品的灵丹。以九子魔母的血珠,能炼出九颗,所蕴含的气血是血珠的三倍,且还有强筋健骨的炼体功效。” 铁头道: “还请师父赐名。” 杨景看著手中的灵丹。 “既然是以九转碧血丹为灵感创出的丹药,便叫做九转赤血丹吧。” 第179章 九阳魔域 第179章 九阳魔域 杨景將宗门玉牌上的功绩兑换一空,兑换成了各类炼体灵丹,符篆和各类灵药,材料。 其中的大头是一门二阶的隱化蔽形阵。 此阵的效果远超匿踪阵,不仅能隔绝声响,气味与法力波动,甚至还能隔绝眾多寻踪法术的追摄。 因为兑换的东西太多,有几样偏门的灵药还直接清空了北军都督府的库存。 杨景还是在请示了孟司马之后,才顺利的兑换出来。 之后,杨景便架著五云兜,直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北军都督府。 他问过孟司马,幻魔宗是在三日前放出的赏格,短短三日间,魔门四宗的真传弟子应当还来不及跨越荒域,进入北域。 这时候正是离开北军都督府的最好时机。 若是再耽搁几日,恐怕北军都督府的周边州县就会有大量的魔修潜入,到时,再想要不著痕跡的离开北军都督府便要分外困难了。 杨景一路飞道,直接穿越了那国,进入到了蓼国。 虽然他犁庭扫穴,斩灭魔修才没过去多久,蓼国的州县便已经比之前繁华了不少。一些被拋弃的村落已经有了人烟。就连人跡罕至的丛山峻岭,也出现了採药人与猎人的踪跡。 杨景心中升起一丝欣慰,他剿灭魔修的本意並非为了凡人生计,但如今蓼国魔消道长,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他所乐见的。 只是越往东部,蓼国的州县便越是荒凉。 如此倒不是因为魔修之灾,而是当年大战之中化为魔域的九阳宗遗址正处於蓼国以东。 杨景又飞了五十多里,沿途已经能看到一些九阳宗遗址。只是这些遗址处於魔域之外,早就已经被各路的修士翻检一空,只剩下了一些断壁残垣。 九阳宗的面积比五行真灵宗没有小多少,也有一国之地。那场大战所撕开的天地胎膜是在九阳宗的核心位置。 丝丝缕缕的外界魔气已经能通过天地胎膜之间的渗入九天世界之中。这片地域之中的生物都在魔气的侵染之下发生了异变,对於修土来说不算什么,对凡人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没过多久,杨景便看到了魔域。 漆黑如墨的魔气遮天蔽日,被天地胎膜约束在一片方圆百里之间地域之间。 无数恶形恶状,形体虚幻的天魔便在魔气之中若隱若现。 杨景的眼中闪过一道青金之色,將明气天赋与洞幽法目开启到了极限。 目力洞穿了这如同帷幕一般的重重魔气。依稀能够看见天空之中裂出了一道数丈宽的裂缝,裂缝参差不齐,蔓延而下,另一端目力不及,被掩在浓重深沉的魔气之中。 魔域的外围,共有九道阵法的灵光在闪烁。那是北军都督府布设的哨站,用以监视魔域的变化。 杨景观察了一圈这些哨站的排布,选了一处两个哨站间隔最远的樺尖。 魔域在此突出了一个长约六七丈的小角。 “便在此处布阵吧。” 杨景说道。 他与铁头一同以明气天赋洞察地下的灵气走向。 九阳宗的驻地本和五行真灵宗一般,拥有一道六阶的主脉,在那场大战之中,灵脉崩毁,便是其他灵脉也受损严重。但灵气的浓度依旧要比其他处高上许多。 只是魔气与灵气混杂,修行起来十分的困难。 但若是直接从地下灵脉之中接引灵气,用於布阵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以杨景与铁头的阵法造诣与明气天赋的便利,樺尖处很快便布好了隱化蔽形阵。 作为二阶的阵法,此阵足以遮蔽方圆数里的地域,但杨景却只將遮蔽的范围约束在了一亩之地,紧紧的贴著魔域,將阵法的隱匿效果发挥到了最大。 在所有的阵旗都定好之后,铁头对著阵基打了一道法诀。 只见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整片区域便都笼罩在了隱化蔽形阵之中。 铁头取了一张聚屋符,以法力激发,地上的土壤瞬间开始涌动塑形,化为一幢简朴的石屋。 四名弟子开始打扫石屋,布设家具。 杨景则悠哉游哉的站在了樺尖前,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桿钓竿。 此钓杆是孟司马赠予他的法器,是一件二阶的奇门法器,类似於流星锤,但钓杆用来钓鱼也是极好的,材质坚韧,即便是钓中了二阶的妖物也不怕损坏钓杆。 杨景取出了囚魔鼎,將钓杆的鱼鉤掛在了囚魔鼎的鼎耳之上。 在从御兽袋之中取出了一只路上顺便抓到的野猪,割喉放血,將血均匀的涂抹在了囚魔鼎鼎內。 “先甩一桿看看这里的鱼口好不好。” 杨景说著,双手握住钓杆,甩了数圈,沉重的囚魔鼎便被他拋入魔域深处。 闻道筑基需要在九天世界之中除去足够的天魔,以唤魔法唤魔又容易引来元婴大魔惦记,杨景心中突生一计,若是將魔域当成一口鱼塘,从中钓魔不是便能两全其美了。 寻常手段或许无法禁无形无质的低等天魔,但他的手上有一尊得自苟櫟的囚魔鼎,完全可以將天魔诱入囚魔鼎之中,带出魔域。 因此杨景毫不犹豫的便炼化了囚魔鼎,囚魔鼎作为魔宗灵器,其中的灵性还有些抗拒,当杨景以阳火將其炙烤了一柱香之后,便彻底的老实了下来。 若是囚魔鼎还敢抗拒炼化,杨景甚至有心抹去它的灵性,將其化为一件法器再炼化。 域外天魔进入九天世界,是渴求九天世界之中的血肉与灵性。血肉可以凝聚魔身,灵性能增长天魔的实力,都大有用处。 魔域之中游荡的天魔嗅到了囚魔鼎之中的野猪血,还以为有无知的动物闯进了魔域之中,立即疯狂的冲入囚魔鼎之中。要爭夺囚魔鼎之中的血食。 钓竿的鱼线瞬间崩紧,一股巨力沿著钓杆传来。 是那些天魔在衝撞囚魔鼎。 杨景瞬间以法力催动了囚魔鼎之中的禁制,將鼎中的天魔囚禁,然后奋力扯动钓杆,要將囚魔鼎拉出魔域。 囚魔鼎之中的天魔登时受惊反抗,但他们的力气又怎能与杨景相抗。 没过多久,装得满满当当的囚魔鼎便被杨景拉入隱化蔽形阵之中。 第180章 宝镜重光 第180章 宝镜重光 囚魔鼎之中,密密麻麻得挤满了域外天魔。杨景俯看鼎口,无数扭曲的魔脸挤作一团,面目狞。 它们发出刺耳的哎吱声,激烈的撞击著囚魔鼎的禁制,想要从鼎中逃出来。 杨景没有修行魔功,无法將囚魔鼎的功用发挥到极限,但用来囚禁这些低等天魔已经绰绰有余了。 “小东西长的还挺別致。” 一道猩红的天魔化血自他掌中亮起,落入了囚魔鼎之中。 挠耳朵的哎哎声立即变成了悽厉的惨叫声,数息之后,便是惨叫声都止歇了。 囚魔鼎之中只剩下了一层血珠。 这些低等天魔所化的血珠就要比九子魔母和苟櫟所化的血珠要小多了,只能称之为血砂。 杨景取来一只玉碗,將这些血砂收入其中。 血砂之中的血气虽少,但积少成多之下,也不可小, 又在囚魔鼎之中涂抹了一层猪血,杨景甩杆將鼎拋入了魔域之中。这次他选择了与上一个落点相距三十来丈的一处沙坑之中。 这些低等天魔同样拥有灵智。 若是在一个地方钓久了,便不会再上当了。 没过多久,杨景便又拉了满满一鼎天魔回来,以天魔化血神光將其化为一小堆血砂。 魔域之中的天魔实在太多了,他两次钓了將近六十多头天魔,这个樺尖处的天魔丝毫不见少去。让杨景久违体验到了当年在黑坑钓鱼的感觉。 很快,玉碗便装满了血砂。 赤羽早在第二桿的时候便守在了杨景的身边,见杨景钓来的一鼎一鼎天魔, 看得双眼发光。 “赤羽,你也想钓么?” 杨景警了他一眼之后说道。 赤羽立即连连点头,期待的看著师父。 “伸出手来。” 杨景嘴角一翘。 赤羽將白白胖胖,肉乎乎的小手伸了出来。 杨景捏住她的手掌,用力一拉,便將她的身子扯歪了。 “你的气力,钓魔不成,反而要被天魔们拉进魔域去。” 赤羽的嘴巴一,差点哭出来。杨景只好將她抱进怀里,让她跟著自己一同钓魔。 在赤羽开心的咯咯声中,杨景又钓了满满三鼎天魔。 伴隨著杀戮的天魔越来越多,他的天魔化血神光越发的灵活多变,得心应手【天魔化血(传奇):101%】 他看了一眼,天魔化血的进度並没有变。上次分明以天魔化血斩杀了一头九子魔母之后,进度便直接跳了百分之一。 论积赞的气血,这一碗的血砂在那颗血珠的五六倍上下。 “看来天魔化血的进度,可能对斩杀的天魔有要求。” 杨景收起了钓竿,將困魔鼎放在了地上。 九子魔母在天魔之中可不简单,就今日钓上来的这些天魔,给九子魔母提鞋都不配。 天魔化血天赋收穫不大,但这口困魔鼎却是吃得盆满钵满。杀灭天魔所溢出的精气血气被这口鼎分润了少许。如今连灵光都旺盛了些许。 钓魔这口困魔鼎是重中之重,杨景也没有太过计较, 將那在玉碗之中堆得冒尖的血砂交给了铁头,让他收起来,接著又让他来代替自己钓魔,赤羽施展天魔化血凝练血砂。 杨景则盘坐了起来,取出那面金乌纯阳镜。因为行程仓促,他都还没来得及去除这面宝镜之中的魔气。 这宝镜之中的魔气一反寻常魔气的阴森诡,反而有些炽烈毒辣。也只有玄阳魔宗的魔修,才能修行出如此特殊的魔气。 那名玄阳魔宗的魔修以秘法侵染此面宝镜,试图將其转化为一件魔门法宝。 北军都督府的金丹修士应该尝试过各种方法,试图祛除深藏於金乌纯阳镜之中的魔气,但都失败了,反而损伤了宝镜的灵性。 別的修土想要除去魔气也不伤到宝镜千难万难,但对修行真阳法体小有所成的杨景来说,轻而易举。 他双手一合,掌间便燃起一道青黄之色的阳火,洗链宝镜。 在阳火的烧炼之下,宝镜越发的金光灿灿,两只三足金乌的纹饰更是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丝丝缕缕肉眼不可见的魔气被阳火逼了出来,在阳火的烧蚀之下,彻底的消失。 毕竟身处魔域边缘,杨景没有將乾天真罡消耗一空,在逼出了金乌纯阳镜之中一层的魔气便收手了。 他取出了一枚九转赤血丹,张口服下。 服下丹药的下一刻,一股澎湃的气血便从体內升腾而起,此道气血无比的精纯,远胜活血丹,杨景借之恢復乾天真罡,只消耗了三分之一,便將消耗的乾天真罡尽数恢復。 他將多出来的气血尽数储存在了九大窍穴之中。 然后再次以阳火洗链宝镜。 如此循环往復,杨景费了三日的功夫,便將金乌纯阳镜之中的魔气洗链一空。 在魔气洗链一空的剎那,金乌纯阳镜如一轮烈日般放出光芒,若非有隱化蔽形阵遮掩,恐怕数十里外都能看见。 下一刻,金乌纯阳镜一收光芒,向著杨景传来一道乖顺的情绪。 几乎没有怎么费劲,杨景便轻鬆的將宝镜炼化了,远比囚魔鼎要简单。 炼化了金乌纯阳镜之后,杨景才知道这面宝镜竟是由太阳金精为主材炼製而成的。 宝镜不仅可以辅助修行真阳法体,大幅的提升真罡的威能,还能以真罡催动,放出太阳神光线杀敌。 除此之外,还有储纳阳气,释放纯阳气罩护体等等妙用。 杨景以乾天真罡一催,这面宝镜便飞空而起,如一轮大日掛在了阵法內的空中。 宝镜吸摄了天外的各种阳气,转化为了纯净的太阳精气和纯阳气,將阵內纠缠著的各类魔气驱出了阵法。 “好宝贝。” 杨景惊喜道,有此镜转化的太阳精气,他以九息服气转化太阳真火便轻鬆了许多。更何况太阳神光线一看便是门了不得的手段,威力绝对不凡。 他尝试著摄入金乌纯阳镜放出了太阳精气,默默的运转九息服气天赋转化为太阳真火,果然轻鬆了许多。 就连转化出的太阳真火都多出了三分之一。 杨景凝神將太阳真火炼入了五行轮之中。 第181章 太阳屠月魔 第181章 太阳屠月魔 以玄铜之精炼製而成的钓杆弯曲成了弯鉤状,乌金蚕蚕丝编织成的鱼线更是绷的笔直。魔域之中的囚魔鼎剧烈的震颤著,上面的禁制光芒大放,困住在其中挣扎天魔。 他这次钓中了一头月魔,此魔甚至比三尸骨魔还要罕见,一身的太阴魔气至阴至寒,最擅污秽冻结法力。寻常的筑基修士,法术被这太阴魔气一衝,便要冻结崩毁。 即便囚魔鼎是二阶的灵器,鼎身之上依旧被冻出了层层寒霜,若非此鼎是专门为了囚魔所制,已然要困不住这月魔了。 偌大的动静將樺尖处的低等天魔都嚇跑了出去。 这已经是杨景在此处钓魔的第十二天了,这些天中,他自魔域之中钓出来数千头低等天魔。以天魔化血神光炼製成的血砂都快要装满一鼎了。若是寻常的练气修士,早就应该感应气机,闻道筑基了。 但杨景始终没有感应到属於自身的气机。 若非他隱隱约约间感应到自身与天地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儿乎都要怀疑自已因为已经练体筑基,而失去了闻道筑基的机会。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练体筑基,所以需要斩杀的天魔数量也相应增加了。” 杨景只能这般猜测。 在第九日的时候,因为竭泽而渔,樺尖处的天魔数量骤减,几乎要被钓空了。他只能架著云遁在附近的州县抓了些猛兽来打窝引魔,运气不错,甚至还抓到了一头狼妖。 今日囚魔鼎之中放入的正是狼妖的户体。 便是杨景也没有预料到,居然能中月魔这般的大魔。 不说月魔在诸多天魔之中並不以力气著称,便是三户骨魔来了,角力也要逊色於此时的杨景。 即便月魔拼命的挣扎之中,囚魔鼎依旧坚定的向著魔域之外移动。 只数息之后,杨景便彻底的將囚魔鼎从魔域之中拉了出来。 “当!” 一声闷响,沉重了许多的囚魔鼎落在了地上,三只鼎足深深的陷入地面之中。 摄人的寒意自囚魔鼎为中心蔓延开来,隱化蔽形阵中的温度瞬间下降。 杨景手持金乌纯阳镜,面色沉凝。 “小辈,你將我自那囚笼之中放出来,我愿任你驱使,有我相助,你练成太阴冻魔经易如反掌。”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自囚魔鼎之中响起。 太阴冻魔经为赤阴魔宗的镇宗功法,修成之后能驭使太阴冻魔神光,放出之后轻易间便能冻彻天地,寻常敌人神光一照,便要化为冰屑。毫无抵抗之力。 “如此你便放开抵抗,让我在你的魔魂之上布下禁劾。” 杨景说道。 “这有不可,只要你日后按时奉上血食,便是为你唤来同族,汲取魔气修行太阴冻魔经也不是问题。” 那苍老声音不以为意的说道。 杨景缓缓的解开了一部分囚魔鼎的禁制。 “你可得说话算数。” “那是自然!” 那苍老的声音说到一半,声调突然变得极为尖细诡异。 “哈哈哈!哪儿来的儿,竟敢如此轻信我等天魔的许诺。” 在一阵尖利的嬉笑声之中,一具鹿首人身,遍身苍白之色,头顶肉角,满身褶皱的月魔便用力一挣,挣脱了囚魔鼎的束缚,自鼎中探出身来。 迎接他的是一蓬眩目耀眼的光线。 光线细如毫针,足有数百之多,自镜面之上倾泻而出,洒落在了那月魔的身上。 每一道光线,都带著惊人的热力与太阳屠神之力。 月魔坚逾金铁的外皮被这太阳神光线一刺,便轻鬆的穿透而入。 悽厉的惨叫声从月魔的体內发出。 被太阳神光线射穿的地方,瞬间被开始红肿鼓胀了起来,结出一个又一个大水泡。 一些神光线更射穿了魔身,刺入魔魂之中,让月魔只感觉自身仿佛正受著千刀万剐之刑。 “好奸诈的小子!” 结结实实的承受了太阳神光线的所有威能,月魔的气息登时猛得一衰。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杨景便运转五行轮,將一身的法力与真煞尽数转化为了火行。 一柄赤金之色的古朴长剑凝於他的头顶。 此道以五行法剑天赋凝结而成的长剑已经近乎凝成了实质,晶莹剔透,剑刃之上寒光闪闪。 下一刻,长剑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杨景的头顶,出现在了月魔的头顶,自颅顶灌入,直刺入体。 滚滚带著太阳真火之意的火行剑罡汹涌而出。 耀眼的火光甚至从月魔的口中喷出。 这一灭魔一剑,直接將月魔打的奄奄一息,几乎没有了抵抗之力。 杨景將洞幽法目催动到了极限,盯著月魔的变化,若非引动天上的太霄真雷动静太大,他甚至还想再引一道真雷下来。 月魔的魔躯开始一点一点的崩毁。它虽然天赋异稟,但杨景施加的手段都太克制太阴魔气了,又偷袭出手,竟毫无反抗之力。 “小子!你到底是谁!敢肆意屠戮我等魔眾,魔尊不会放过你的!” 它乾脆拋弃了魔躯,惊恐尖叫道。 回应月魔的是一道猩红的天魔化血神光。 匹练一般的神光斩在了月魔的身上,在其悽厉的惨叫声中,將其转化为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珠。 血珠之上还縈绕著一道清气,凝而不散。 “太阴精气!” 杨景一眼便认出了这道清气的本质,连忙取出一支玉瓶,將其收了起来, 这道太阴精气的质量极高,即便是天魔化血神光也不能將其化为血气,所以便剩了下来。 囚魔鼎不露声色的开始自行炼化鼎內月魔的残躯。 杨景没有去管,因为他进入了一个玄奇的境界,周遭的五行灵气都开始与他共鸣。他对於灵气的感知之力在瞬间超越了明气天赋的极限。 他感觉自己便要化为这片大地,天空与其间的大千生灵。 大地之中如血脉一般潮起潮退的灵气,正向著魔域冲刷而来,抵御著魔气对於九天世界的侵入。 前赴后继,不休不止。 杨景几乎都要迷失在这瑰丽壮阔的景象之中,神魂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凉意,让他惊醒了过来。 “五行筑基,正当此时!” 第182章 五行大遁 第182章 五行大遁 “太阳斩太阴,原来机缘便在此处!” 杨景感慨了一声,取出了太阴精气,仰头一口饮入。 他修行炼体功法纯阳法体,已有筑基境界,更將这门功法修行到难有人能及的地步。 之后又持之以恆的在五行轮之中炼入太阳真火。 一身的法力已有阳盛阴虚之相。 这对於绝大多数的修土来说根本便不算什么,因为单修一行的修土都大有人在。 那些天灵根的修土绝不会浪费天赋去修行不匹配自身灵根的功法。 杨景將这道太阴精气炼入了五行轮之中若不是他已经將真阳法体修行到了筑基境界,还真忍受不住这太阴精气的阴寒。 月魔一身的太阴精气在平衡的五行轮的阴阳平衡之后还剩下不少。 杨景乾脆將剩下的精气化入五臟之中。 阴阳相合,一股勃勃生机自然而然的自五臟之中涌出。 他没有將注意力放在这些旁支末节上,开始准备筑基。筑基三关对他来说已经全无瓶颈。 因为经络在炼体筑基之时得到了强化,连筑基丹都不需要服用。 滚滚灵气被他摄来,炼化为五符经法力,匯入丹田之中。 正反五行轮以惊人的速度旋转著,统摄法力流转。 杨景的面上浮现五色玉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滴答之声。 法力凝气为液,化为液滴。 有了第一滴,杨景一身的法力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凝结。 杨景心中默数,法力直到凝结了三十六滴,才停了下来。 五行轮停止了旋转,將这三十六滴法力摄入其中,彻底的凝为实质,化为一道庄严华美的宝轮。 接著,杨景感觉到一阵清气直衝紫府识海。原本便十分强大的神识呼吸之间便又上涨了三成。 许久之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闪过一道电光。 他面板之上的天赋五行遁法开始剧烈的抖动,在数息之后,变换成为了一个全新的神通。 【五行大遁(史诗)】 【阴阳轮转(传奇)】 其中五行大遁神通为五符经法力极限自然领悟的神通与原先的天赋五行遁法融合而成。 而阴阳轮转,是他闻道筑基领悟的神通。 在五行大遁四字现出的时候,杨景丹由之中的五行轮登时光芒大放。 “天有五精,以摄万灵;地有五行,以摄群生;人有五藏,以摄神明。” 杨景心有所感,自然而然的吟诵道, 此次筑基,所费的时间超出了他的预估,竟足足费了七日。在练气筑基之后,他的各个天赋又有不同程度的增幅。 杨景屈指捏了个剑印,五柄凝若实质的法剑便出现在了他的周身。 他探手一抓,便將其中一柄水行法剑握在手中。剑中壬水葵水相生相合,融为一体。 有阴阳轮转,五行大遁两大天赋加持,此法剑之锋锐,较二阶飞剑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剑身的坚韧程度要比法器差上许多。 但已经足够支撑著他使出剑气雷音了。 杨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与掌握五雷一般,五行大遁同样是全方面的提升, 他现在所掌握的,只是其中的一丝皮毛罢了。 但即便如此,已经足够他轻鬆的做到以前绝对无法做到的事了。 他心念一动,身躯便化为一团熊熊真火,再一转,便成了幽深的真水。 只是本能的驱动五行大遁神通,杨景便能身化五行,施展寻常修士歷尽千辛万苦才能练成的五行遁法有如喝水。 四名弟子看著师父展现种种神奇变化,便知道他的实力再次突飞猛进。 片刻之后,杨景重新凝聚了身形,他才刚刚筑基,法力还未稳固,不宜过度使用法力。 “铁头,师父还要费时间稳固修为,你便带著师弟师妹继续钓魔。爭取早日能够达到闻道筑基的界限。” 他对著铁头吩咐了一句,便开始凝神稳固修为。 拥有五行大遁神通之后,杨景便仿佛一尊五行化生的神灵。控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如臂使指,轻而易举的將地脉之中的五行灵气摄出,纯化一番,洗去杂气之后再纳入体中,炼化成法力。 如此炼化法力自然是无比轻鬆。 就在杨景稳固法力的时候,铁头也带著三个师弟师妹开始钓魔。 在见识到了师父筑基之后的惊人变化,他们四人自然对闻道筑基充满了期待。 杨景早已经將催动囚魔鼎的法决传给了铁头。 囚魔鼎在炼化了月魔身躯之后,鼎身变得越加的幽深,灵性大涨,显然得了大好处。 它对杨景自然再没一丝一毫的抗拒,精心尽力的辅助铁头钓魔,只是时不时的偷偷吞个天魔,作为劳务费。 铁头拥有乾天阳火,擅使赤羽拥有天赋天魔化血,银角精擅雷法,便是姬凤也有天赋驱邪缚魅。 他们四人合力,引魔,钓魔,屠魔一条龙,流水线般的將魔域之中的天魔消灭或者转化为血砂。 处理天魔的速度甚至还要超过杨景。 在如此的高效之下,樺尖处重新聚集起来的天魔再次开始变得稀少起来。 因为银角,赤羽与姬凤的修为只有练气期,在各自灭杀了將近两百多头天魔之后,他们便冥冥之中,感应到自己已经达到了闻道筑基的要求。只等练气圆满,便可引动。 唯有铁头因为已经炼体筑基,还差的很远, “师兄应当需要斩杀如九子魔母,月魔这般的高等天魔,才能达到闻道筑基的要求。” 银角想起了死在师父手中的那些天魔,判断道。 “我去抓头妖物回来,以此为饵,应该能引来此等天魔。” 那头月魔便是被那狼妖的精血吸引而来,如此照搬,应当能有不小的机率引来差不多的天魔。 铁头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师弟,过了这么多日,蓼国之中必定已经潜入了不少的魔宗修士,你的修为只有练气,云遁不可能瞒过那些魔修。我们还是以安全第一。” 他跟隨杨景最久,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杨景行事谋定而后动的习惯。 第183章 真魔 第183章 真魔 “师弟,此处樺尖好像小了一点。” 铁头睁著一双洞幽法目说道。 魔域在此处好像退了大约一寸,原本近乎贴合的魔域与隱化蔽形阵之间,多了一处空隙。 在他身边的银角先是沉凝了片刻,接著脸色一变: “不好!师兄,快將那囚魔鼎拉回来!” 铁头对银角自然十分的信任,立即便开始收杆,回收魔域之中的囚魔鼎。 银角对著师兄快速的解释道: “斩灭魔域之中的天魔,便可缩小魔域,即便只有一毫一厘的变化,日积月累之下,必定能加快天地胎膜的修復。而六大派没有这般做,必定是有某种原因的。” 他分析道: “若是因为人力,物力之耗费太高也罢,若是被魔域之中某种天魔所阻,那我们便要提高警惕了。” 铁头一听,立即將洞幽法目开启到了极限,穿透了重重魔气。 因为魔气的阻隔,他的目力只能洞彻里许的范围。在此间活动的大约都是些低等天魔,除了数量变得稀疏了些,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即便如此,铁头还是使出了全力,將囚魔鼎向魔域外拖。 “当!” 一声沉闷的声响,囚魔鼎落在了地上。 此次鼎中只有一头低等的天魔,因为没有附体,甚至都看不出是什么天魔。 铁头缓缓的鬆了一口气,打出一道乾天阳火,便要將那虚幻的天魔灭杀。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不动的囚魔鼎突然发出了震天的巨响,紧接著鼎身之上的禁制道道亮起,凝聚出道道锁链,捆缚住一道无形之影。 铁头的头髮都炸了起来,甚至直接现出了原形,化为一条肩高足有一丈的神俊黑犬,身材健硕,一身的毛髮黑的如同炭染的一般。 团团青黄之色的乾天阳火,在他的身侧熊熊燃烧著。 雷声滚滚,五色雷光霹雳炸响,裹著银角的身躯腾空飞起,碧色的沧浪剑上剑罡腾腾。 赤羽的感知最为清晰,她的小脸绷紧,將自己的小刀抽了起来,天魔化血神光在刀刃之上吞吐不定。 姬凤的感知在四人之中最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三位师兄,师姐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心立即也跟著提了起来,全神戒备。 “好生有趣,你区区一头犬妖,居然学会真阳法体,还是最顶阶的乾天真罡,便是当年的九阳宗,也没有几个真传弟子能有如此精纯的真阳,不知道那些顽固的牛鼻子见了你,会是如何表情。” 锁链之中,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不慌不忙的响起。 铁头浑身的肌肉一涨,体型再次膨胀了一圈,几乎將明气天赋与洞幽法目开启到了极限。 即便如此,它依旧只能在锁链之中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你这囚魔鼎倒是忠心。”无形之影一挣,便將囚魔锁链尽数绷断。 下一瞬,它便彻底的消失在了铁头的视野之中。 赤羽举起手中的小刀便是一劈,斩出一道血虹一般的天魔化血神光。神光在空中一折,便斩在距离囚魔鼎只有五六步远的虚空之中。 一只漆黑无光的手臂自虚空之中伸出,直接將那道天魔化血神光捏在了手中“天魔化血神光,不像是那些魔修们所创的神禁,和玄阴血魔的也有差异, 奇哉妙哉。” 那道模糊的黑影终於现出了原形,身躯漆黑无光,光线落在它的身上,几乎瞬间便被吸收,呈现一种彻底的黑暗。这让人有些看不清它的面目,隱约中能看出生了一张獼猴之脸,猿牙外突,面生三目,每一只眼晴都大的出奇。 下一瞬,它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赤羽的身前。 “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铁头髮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飞扑到了黑影的身前,周身滚滚阳火,向著黑影烧去。 比他更快的是道道五色雷光,在空中游走,聚合为一道雷光之龙。 “轰!” 雷光径直轰击在了黑影天魔的身上。 以往应对天魔无往不利的五行真雷第一次徒劳无功,跃动的雷光轰击在了它的身上,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好似被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银角瞬间拉住了赤羽的手,连著姬凤一同,架起云遁飞退。 他瞬间便判断出,这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敌人。 “好雷法,当真好雷法!你一头蛟龙,使的竟是人雷之中的五行真雷而不是龙雷,当真稀奇古怪,可惜修为太低,只有练气。” 黑影摇头晃脑的品味了一番五行真雷。 下一刻,铁头便咬住了它的上半身,炽烈的乾天阳火在他的口中汹汹燃烧, 喷薄而出。 即便乾天阳火不以温度著称,地面依旧被烧成了一片滚滚岩浆,便是隱化蔽形阵的阵旗都被波及。 黑影两只手撑住了铁头的上顎下顎,他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在乾天阳火之中如雾气一般氮盒升腾了起来。 “你这狗妖!好大的气力!” 它也没有想到,铁头的气力竟然会如此的惊人。 下一瞬,黑影便化为了一道黑光,瞬间消失。即便是它,也不能长时间的硬抗这乾天阳火。 铁头咬了个空,瞬间摆尾,钢鞭一般的尾巴抽在了地上。 地面瞬间炸裂开,蔓延出一道长达十数丈的蛛网状裂纹。 见魔影没有从身后攻击,铁头心中瞬间咯瞪了一下,將真阳法体催动到了极限,护住周身。 “还是早点杀了你好了,毕竟天地胎膜的排斥,久了就连我也会受不了。” 魔影在铁头身前三丈出现出了身形,像极了玩弄够了猎物的猫,准备最后一击。 滚滚黑气在它的手中凝成了一道玄光。 “轰!” 一道笔直的玄黑雷光轰在了黑色魔影的身上。 与之前的五行雷光不同,此道雷光轻轻鬆鬆的便击穿了黑色魔影的身躯,在它的身躯之中轰出了一道水盆大小的空洞。 雷光一闪,杨景以雷遁瞬间出现在了黑色魔影的身后,一手捏住了它的后颈,將其整个提了起来。 下一刻,汹汹阳火便將它的身躯彻底吞没“你区区一头二臂黑天,想对我的弟子做什么?” 第184章 九幽魔雷 第184章 九幽魔雷 黑天真魔在域外天魔之中的地位还要在月魔与三尸骨魔之上。 此等天魔能凝聚一种极厉害的九幽黑煞,不同於其他天魔颇受雷法,阳气克制。有九幽黑煞护体,即便在九天世界,也能硬抗雷法。 且在九幽黑煞罩体之下,寻常的手段根本发现不了黑天真魔的踪跡。若是没有防备,即便是金丹修士也要在其的偷袭之下饮恨。 黑天真魔的手臂会隨著实力的变化而变化。此天魔只有二臂,在黑天真魔之中仅胜过独臂黑天。但九天世界之中的筑基修士绝少会是它的对手。 寻常的天魔,在乾天阳火的烧蚀之下,几乎顷刻便要化为乌有,不留一丝痕跡。 但这黑天真魔的气息衰弱的並不快,甚至还能鼓动九幽黑煞,与阳火相抗。 杨景高举手中的黑天真魔,鼓盪全身的气力,狠狠的將其向著远处砸去。 “轰!” 这一摔內藏神力,便是筑基妖物,恐怕也要被摔碎一身的骨头。裹著熊熊乾天阳火的黑天真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方圆足有十多丈的巨坑。 雷光一闪,杨景便出现在了铁头的身侧,將重新化为人形的铁头夹在臂下, 再將囚魔鼎收了起来,下一瞬便以雷遁送到了银角的身旁。 “师父!” 银角勉强保持著神情镇定。 “你等儘量躲远一些,让师父来会一会这黑天真魔。” 杨景对著四名弟子说道。 “师父千万小心!” 赤羽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对著杨景说道。四名弟子之中,只有她深切的感应到那头黑天真魔的恐怖。 “会贏的。” 杨景对著赤羽洒然一笑,下一瞬便化为雷光消失,出现在了黑天真魔的上空。 此时黑天真魔胸口处的大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黑油一般的九幽黑煞正在填补空缺。 “好厉害的大洞真雷,当真是痛煞我也!” “你便是当年那化神级数的黑天真魔遗落的真血所化吧,若是在魔域之中, 我遇上你转身便逃,但如今身处魔域之外,我倒要试试,能不能挖出你体內的真魔之血!” 杨景一双眼晴放出青金之光,看著地上的黑天真魔说道。 “看来你对自己这一身的雷法十分的自信,你以为只有你等人类才能施展雷法吗!” 地上的那黑天真魔看著天上的杨景,歪著头说道。它本抱著戏耍的心態,完全没有將铁头几人放在眼中,如今方才认真了起来。 因为它在杨景的身上感应到了浓重的威胁。 下一刻,一道漆黑幽深的雷光便黑天真魔身上进发而出,向著杨景直劈而去。 “九幽魔雷!” 杨景双手一搓,便有五行真雷自掌间跃动。 如今这五行真雷受他掌握五雷与五行大遁两大神通加持,更有筑基期的法力催动,威能与之前有著天壤之別。 四名弟子此时早已经遵著杨景的命令,逃出了十数里外。 对雷法感应最为敏锐的银角募地回首,他感应到了一阵恐怖的五雷精气自师父的方向爆发。精气互感之下,激得他一身的法力也激盪不休。 下一瞬,滚滚五色雷霆耀眼的光芒猛得亮起,数息之后,霹雳震响才传到了四人的耳中。 漆黑幽深的雷光九幽魔雷与五色真雷对撞在了一起,发出的轰鸣之声百里之外都清晰可闻。 真要论起来,五行真雷只能作中品的雷法,九幽魔雷的位格还要在五行真雷之上,为上品真雷。但两道雷光交错之中,却是五行真雷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炽烈的五行真雷几乎要凝结为雷浆,如一柄利剑一般,劈开了幽深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九幽魔雷。 黑天真魔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晴看到的一切。 他的九幽魔雷竟然败了! 五行真雷何其迅捷,斗法之时又如何能容下的一瞬的分神。 几乎瞬间,真雷纠结成龙,结结实实的在了黑天真魔的身上。 黑天真魔发出了出了魔域之后的第一声惨呼,雷光沉浮,其中自有五行相生相剋之真意,竟有自行摄取天地五行灵气,壮大雷霆的异象,非但没有减弱,雷光反而越发的耀眼夺目。 一声魔啸。 黑天真魔鼓盪九幽黑煞,將不断轰击著身躯的五行真雷驱散。丝丝缕缕的雷光,依旧如附骨之蛆一般残存在他的身上。 下一瞬,一道九幽黑煞神光便向著杨景直射而去。 此光蕴有九幽黑煞的深沉魔意,威能惊人,寻常的防御法器顷刻之间便会被打穿。 杨景不慌不忙,发动起来最快,雷势最猛的太霄真雷念动即发,轰在了九幽黑煞神光之上。 雷光化紫龙,神光如玄蛇,缠做一团。 黑天真魔翁忽之间隱去身形,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杨景的身前。九幽黑煞凝为一柄双股叉,被他夹在臂下,向著杨景的后心捅去。 雷光一闪,杨景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一道赤金之色,犹如太阳神光凝成的古朴长剑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杨景剑指黑天真魔。 下一瞬,飞剑因遁速太快,化为了一道金线,直斩而去。 黑天真魔只来得及將那双股叉挡在了身前。 金线一闪,双股叉忽然之间便被斩为两段,黑天真魔胸膛兀然出现了一道斜著的狭长伤口。 一息之后,他才听到滚滚雷音。 “剑气雷音!” 即便有双股叉抵挡,他依旧几乎要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 丝丝缕缕的九幽黑煞连接著断躯,但伤口上微弱的太阳真火在阻止著伤口的癒合。此等伤势对於黑天真魔这般的天魔不算致命伤,但伤口处传来的灼痛感让他心神不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雷法凌厉,剑法也如此厉害。” 黑天真魔的心中已经生起了一丝怯意。他鼓盪起九幽黑煞,放出道道九幽黑煞神光。 杨景为了节省法力,乾脆取出了金乌纯阳镜,以太阳神光线与之对轰。 要那间,金光玄光纵横交错,空气之中炽烈的高温与幽寂的寒气相互挤压震爆之声不绝於耳。 第185章 雷动九霄 第185章 雷动九霄 王文甲为魔域之外九个哨站的都虞候,几乎在雷声响起的时候,便被惊动了“又有魔修潜入了魔域?” 这是他第一时间生出的想法。 一些魔修因为苦於没有唤魔之法,又不愿吐纳浊气,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便会將歪心思打在魔域之上。试图从魔域之中获得魔物。 这等胆大包天之徒,大半都死在了哨站的镇魔军之手,少数的漏网之鱼也被魔域之中的天魔分食。 这般还好,王文甲最怕的是魔修活著从魔域之中出来。这些魔修绝不是寻得了契合的天魔,反而是被天魔附体,成了天魔潜入九天世界的舟。 寻常的低等天魔他们自然能轻鬆应付,若是九子魔母,三户骨魔一类的高等天魔,因为哨站之中配有一艘武威级飞舟,启动飞舟之上的阵势,也能轻鬆镇压或驱回魔域之中。 唯有一种天魔,王文甲只能固守在哨站的阵法之中,等待北军都督府派来金丹修士镇压。 那便是黑天真魔。 黑天真魔若是以九幽黑煞匿藏身形,即便是精通法目的修士也无法看穿其踪跡,且能施展各种天魔之法,手段眾多。 此等天魔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应对的极限。 所幸黑天真魔一般都身处魔域深处,除非大量的灭杀魔域之中的天魔,不然不会现身。 王文甲驻守魔域二十多年,也只在前辈的口中听说过黑天真魔的恐怖。 “驾起飞舟,应当又是一位以为带了几张雷符,便敢闯魔域的愣子。这次的动静有点大,说不定要惊动魔域之中的大魔。” 他对手下的镇魔军军士吩咐道,心中祈祷,希望被惊动的不是月魔,三尸骨魔这般棘手的天魔。 很快,飞舟便飞空而起。 王文甲以及飞舟之上的一眾军士瞪大了眼晴,凝重与震惊都直接凝在了脸上。 只见一道又一道树干粗细的紫雷玄雷被从九天之上引下,雷光耀目,雷弧翻滚,有如神树的枝极一般,连绵不绝。 作为监视魔域的虞候,王文甲自然也修行了目法,只是因为资质所限,只掌握了一点皮毛。他都不敢放出神识查探,生怕被这毁天灭地的真雷打伤了神识。 “那真雷中央,可是有一人影?” 他对著手下的军士问道。 军士们的修为只有练气期,面面相,连虞候都看不真切,他们如何能看清很快,其他哨站的虞候都飞了过来,验明了身份与气机之后飞上了飞舟。 “王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王文甲艰难的摇了摇头,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我太玄上阳宗的太霄真雷法与大洞真雷法,但若是有师兄施法引动天雷,他法坛在何处,为何要到魔域来引动天雷?” 他环视了一眼飞舟上的人员,下定了决心: “將飞舟开过去,若是真有师兄在此降魔,我等便上去助其一臂之力。” 此时的杨景自然不会知道数十里外王文甲的心思。 他运转雷法,从太霄天与大洞天上召下了真雷,自然不是为了壮声势。 更擅变化的大洞真雷被他操控著化为一张绵密的真雷雷网。威势更盛的太霄真雷,则勉强凝成了一柄跃动不休的参天雷剑。 黑天真魔在杨景施展唤雷法,唤来真雷的时候,直接嚇了一跳, 他实在想不到,杨景是怎么敢不起法坛,便唤来天雷的,且唤雷的速度竟还这般快,几乎只了十数息的功夫。这几乎便是真雷从九天之上落下来所需要费的时间了。 面前这人莫非是九天雷神的子嗣? 只在瞬间,黑天真魔便作下决定,转身便逃。 “轰!” 一道雷音炸响,大洞真雷雷网便向著它罩下。 黑天真魔借九幽黑煞遮蔽身形,想要躲避这漫天雷网,却没想到根本便不起作用,被雷网罩个正著。 一阵霹雳炸响,滚滚雷网直接化作雷浆,將无尽威能施加在了黑天真魔之上。 它周身的九幽黑煞瞬间便难以为继。杨景张开法目,能清晰的看到它的真身被大洞真雷轰的千疮百孔。 未等雷网止歇,杨景右手捏印一指,那太霄真雷所化的雷剑便轰然落下。 霹雳紫雷何其迅捷,黑天真魔被劈中了,杨景才听到那沉闷的雷声轰鸣。 “轰!” 耀眼的光芒即便是杨景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紫雷跃动不休,足足过了十数息,才缓缓的止歇。 此刻,武威级飞舟才飞到距离杨景数百米外,两大天雷跃动的雷弧让让飞舟不得不开启了防御阵法,抵御这雷法的余威。 杨景取出了囚魔鼎,催动禁制,十数道五色灵光所化的锁链自鼎中飞出,从烟尘之中锁缚住了一团九幽黑煞。 黑天真魔已经在雷法的轰击之下户骨无存,只有这团九幽黑煞因为质地奇高,光靠一道太霄真雷也无法彻底的毁去。 杨景修行的是正道,这团九幽黑煞对他没什么用,只能便宜这囚魔鼎了。 活著的黑天真魔,囚魔鼎自然无法囚禁,但用之彻底炼化这道九幽黑煞还是能做到的。 王文甲自然认出了这是魔门四宗之中大名鼎鼎的灵器囚魔鼎,心一下便提了起来,且那团黑气,怎么这般像传说之中黑天真魔所擅长的九幽黑煞: “在下王文甲,添为此都虞候一职,奉命监守魔域,敢问这位师兄来我等看守的魔域有何要事。”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筑基期便能施展出如此威势的雷法,还疑似斩杀了一头黑天真魔,让他丝毫不敢大意。 “在下杨景,只是这两日雷法小有所成,听闻魔域之中天魔眾多,便来此一试雷法。” 杨景伸手在怀中掏了掏,取出宗门玉牌,对著王文甲一亮。 王文甲见那宗门玉牌无误,正是五行真灵宗的身份玉牌,才鬆了一口气。能够施展如此惊人的太霄真雷与大洞真雷,必不可能被天魔附身。 他也不敢问囚魔鼎之事,直接放开了飞舟的防御护阵。 “还请杨师兄上飞舟说话。” 第186章 天魔真血 第186章 天魔真血 杨景在飞舟之上要了一间静室,以法力催动囚魔鼎,炼化其中的九幽黑煞。 此黑煞在九天世界之中就像无根之水,若是不儘快炼化,便会消失。 法力催动之下,囚魔鼎上的禁制开始放出光芒,將如气如雾的九幽黑煞摄入其中。 隨著九幽黑煞的炼化,鼎身变的越加的幽深, 这囚魔鼎的主材是九死邪铁,此种灵材需要在灵矿之脉中布下魔阵,埋入三户骨魔的尸身蕴养,三尸骨魔的白骨汲取矿脉金铁之气,便会化作这九死邪铁。 此种邪铁天生便对天魔有著克制之力,还能吸纳各种魔气增强自身,甚至直接吞食天魔,是魔门四宗炼製魔器最好的材料之一。 囚魔鼎所用的九死邪铁只在矿脉之中埋藏了八百年,在九死邪铁之中年份算短了。 在这段时间中,囚魔鼎已经偷偷吞了不少的天魔,如今又炼化了这九幽黑煞之后,灵性大增,鼎身近乎漆黑如墨,蕴含著不祥的死气。 没过多久,杨景的四名弟子也寻来上了飞舟。他们见杨景毫髮无伤的样子, 登时鬆了一大口气。 杨景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囚魔鼎上,只是向著他们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囚魔鼎才將这九幽黑煞炼化乾净,鼎身之中只剩下了一滴沙砾大小的黑色血滴。 这便是当年那头化神级数的黑天真魔被打伤之后遗落在魔域之中的真血,是无数魔修望眼欲穿的宝物。 在杨景的感知之中,囚魔鼎流露出了渴望又畏惧的情绪。这滴真血可不是现在的它能够炼化的。杨景取出一支专门用来保存珍贵灵液的玉瓶,將这滴真血收了进去。 囚魔鼎在这几日之中,收穫不小,以往它的神智混混沌沌,只能表露简单的好恶之情而已。 “这滴真血我会为你留上三年,若是三年之內,你能达到炼化真血的程度, 它便属於你了。” 听了杨景的话,囚魔鼎登时灵光大放。 此次囚魔鼎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第一时间发现了黑天真魔,並將其困住。 所以杨景准备给它点奔头。 杨景也想过,是否要像当年的吴氏培育三都血魔蚊母一般,培育出一种全新的妖物出来。犹豫再三,还是將这个想法搁置了。 吴氏能稳定的產出三都血魔蚊母,可是费了上千年的功夫,期间耗费了无数的物资和十数代人的努力。 杨景虽然只要培育出一个合適的个体,但他的人手也要比吴氏少了太多,砸入血本,还不一定能有收穫。 “师父。” 铁头有些沮丧,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黑天真魔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只败了一次,便气了么?” 杨景说道: “你到现在才打通了三十九个窍穴,御法一关,才领悟了阳火这一道法术, 这般便想著能斗败黑天真魔这个级数的天魔,那魔门四宗要已经被我六派给灭门了。” 若是寻常的黑天真魔,铁头尚能与之纠缠一番,但这头黑天真魔可是身怀化神天魔的真血。杨景能够看到,它的九幽黑煞天赋直接达到了史诗等阶。 铁头天赋不如,修为不如,一败涂地太正常了。 铁头又羞又愧: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定知耻而后勇。” 杨景將囚魔鼎收了起来,出了静室,他在魔域旁为了练气筑基,已经与外界脱离了联繫將近一个月,因此特意寻了王文甲,询问北域七国的境况。 “王师兄,师弟我近日都在此处参悟雷法,对於外界的消息有些闭塞,敢问师兄今日北域的境况如何。” 王文申有些迟疑,但想起杨景那神乎其神的雷法,还是选择说出了实情。 “魔宗的崽子狡诈,他们寻不到杨师弟的踪跡,便在北域七国之中大肆製造混乱。屠戮散修以及家族修士。並称这些死伤都是因为杨师弟你当缩头乌龟所致。甚至还有传言,说师弟你早就已经逃回了五行真灵宗,只是秘不外宣而已。” “都督府派出镇魔军弹压这些魔宗的真传弟子,近日来多有死伤,所以也是怨声载道。” 若是以往,王文甲自然不会讲的如此详细。毕竟便是他,在听闻了那些流言之后,也认为杨景早就已经秘密逃回了五行真灵宗。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这等宗门的元婴金丹种子,怎么会留在北域与魔宗四门硬磕。 “原来如此。” 杨景的眼晴微眯,闪过一道寒光。 他还怕这些魔修没了收穫,便离开了北域七国,没想到他们对太阴幻魔幡的执念比预想之中的还要深。 “王师兄能否將近一个月的塘报借我一观。” “这有何难。” 王文申將往日的塘报都去取了来。 北军都督府的塘报都是七日一发,会將都督府中的一些大事和重要军情记录其上,以免各处的镇魔军对北域的境况两眼一抹黑,一无所知。 杨景將这段时间的塘报仔细研读,確认孟司马近日一直在北域以北活动,还与魔门四宗的金丹魔修大战了两场,才將提著的心松下。 他最担忧的还是孟司马没有能顶住压力,未能信守当日的诺言,会將魔门四宗的金丹修士挡在北域之外。 如今看来,孟司马果然是一位信人。 杨景將塘报收了起来,塘报之上所载的数据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北域七国, 在魔修的肆虐之下,散修与家族修士身死或重伤足有七百余人,就连筑基家族都有不慎之下遭到灭门的。 凡人的死伤更是不可计数。 七国的眾多魔修都趁此机会出来作票。 镇魔军虽斩杀,缉拿了近三百多名魔修,但按下按下葫芦浮起瓢。北域七国在幻魔宗苟栋的有意放纵之下,早已经糜烂一片,魔修的数量远超都督府的预估。 一些魔门四宗的真传弟子还设伏伏击前来镇压魔修的镇魔军,连虞候一级的军官都有不小的损失。 杨景深呼了一口气。 塘报之上有一份魔门四宗进入北域的真传弟子名单,他將目光落在了其中第一名的名字之上。 “玄阳魔宗-燕果。” 第187章 隆武坊市 第187章 隆武坊市 隆武坊市,因为魔修肆虐,本地的散修们人人自危,要么藏身匿跡,要么便躲入了有阵法守御的坊市之中。反而导致坊市之中人流拥挤,一派繁华之象。 只是细看去,大多的修士都是一脸的苦相,有的甚至还披麻戴孝,有亲人死在了魔修的手中。 杨景以无常幻形法变幻了自己的身形,隱藏修为,化做一锦衣公子的模样, 风流调。 四名弟子也换了一副体貌,无常幻形法境界最高的银角直接化作一青年,作客卿打扮。铁头则拔筋长骨,变作了管家。 而在无常幻形化上造诣最低的赤羽,姬凤二人,便只改换了外貌,做童子童女打扮。 魔修肆虐,他便作出这一副肥羊的打扮,看能不能钓到几个不长眼的魔修。 他只是在摆摊的散修之间逛了一圈,便收到了不少凯的目光。只是都是些普通的劫修,其中並没有魔修。 杨景眉头一挑。 根据塘报之中的记录,燕泉第三次犯下大案便是在这隆武坊市之中。他在坊市外伏击了镇魔军,计有一名筑基期的虞候,七名练气期的军士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自出现在北域,已经连杀了三名虞候了。 杨景之所以赶来隆武坊市,是因为在燕泉犯下的大案之中,只有这次无一活口。且与他上一次作案所在地与乾德坊市隔了將近一千两百多里。 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镇魔军长年与魔修交战,经验丰富,绝不只是空有修为之辈。就算燕果身为玄阳魔宗的真传弟子,也绝难做到杀死所有镇魔军,不留一个活口。 事实也確是如此,杨景查看了塘报之上所有镇魔军的伤亡记录,只有三次是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能在此成功的伏击杀死所有的镇魔军,大概率有本地的地头蛇协助。燕果匆匆赶来隆武坊市,只为了杀一个虞候,几个镇魔军军士,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 才被杀人灭口? 杨景不確定这地头蛇是魔修还是本地的修仙家族。 若是魔修还好,蓼国的魔修已经被他洗过了一遍,那些趁著北域七国陷入混乱回到蓼国的魔修只是些无根浮萍,唯一的优势只有熟悉地理。 但若是本地的修仙家族与其暗中勾结,那事態便有些麻烦了。 燕果如果有一个修行家族的大阵与修士作为助力,那瞬间便会变得棘手百倍杨景心中正盘算著,突然抬头看向远方,只见数道遁光在坊市之外来回的盘旋,像是在搜寻著什么。 他將一块灵石扔在了身前的地摊之上。 “那些是何人,为什么要在坊市之外巡逻。” 摆地摊的散修急忙將那枚灵石拿了起来,用嘴吹了吹,才收进储物袋之中。 他见杨景气度不凡,得了一块灵石便心满意足,不敢多作敲诈,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 “那是附近的筑基家族魏家的修士,据传魏家的家主丟了一件宝物,这半多月都在坊市外搜寻,想要找到那个小贼。有时候还要进坊市內搜查,我的摊子都被翻了好几遍。” 杨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半个多月来,周边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若要说,还是得是镇魔军遭伏一事啊,那闹的,之后镇魔军直接飞来了一艘飞舟,追杀那燕果魔头。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多的镇魔军。” 摆摊的散修说道。 “都是那著了瘟的巡魔使,好大喜功,胡乱杀戮那些魔修,这下好了,捅了魔修窝了,连他们自个的镇魔军都害死了不知道多少。” 杨景按住了气鼓鼓的赤羽,她已经將自己的小拳头捏起来了。 “是啊,这巡魔使捅了好大的篓子,自己却逃了,这北域的世道是彻底乱了。” 他附和了一句。 那散修登时连连点头: “是啊,那些筑基家族还好,能躲在族地里足不出户,只要开启了大阵,那些魔修也奈何不了他们。我们这些散修便惨了,若是被魔修找到了洞府,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丁,只能引颈受。像我等有些余財的,还能进坊市躲躲,那些穷困的,就只能拖家带口,挖洞隱藏踪跡了。” 在杨景的循循善诱之下,散修很快便大倒苦水,说出了近日隆武坊市发生的不少事。 杨景又给了那散修一块灵石,才站了起来,带著弟子们离开。 “师父,是不是哪里有不对?” 铁头挠了挠头之后问道。 杨景看了一眼银角,让他来为师兄解释。 银角清了清喉咙之后说道: “如今魔修肆虐,各个家族都在紧守门庭,唯恐被魔宗的真传弟子窥见破绽,身死族火。但那魏家却敢在这时候派出大量的子第去搜寻那所谓的去失宝物,丝毫不惧族地受到攻击与在外的弟子受到劫杀。是何等珍贵的宝物,才值得这般冒著灭族的风险去做。” 杨景点了点头: “且修仙之人,大多都是利己之辈,便是镇魔军,都难免有怯战之辈。这些魏氏子弟在此魔修横行之际,还敢大大咧咧的飞在空中,暴露自身的形跡。未免也有些太悍不畏死了。” “除非他们知道魔修根本不会对他们出手。” 杨景看著那些飞在天上的魏氏修士说道。 他有八成的把握,魏氏与燕泉有所勾结。 “师父,要动手么?” 银角看著那些天上的遁光说道。 “这些家族子弟一般都在族地內留有魂牌,我们等他们回去路上,假扮魔修出手,拿下几人拷问。” 杨景面带冷色的说道。 燕果之所以匆匆来隆武坊市,说不定就是为了助魏氏杀人灭口。 “他们之所以冒著暴露的风险,也要在坊市周边搜寻,说不定是有人证或是物证流落在外。要將其截住。” “师父,要不要联繫坊市的执事。” 银角有些担忧的说道。 魏氏毕竟是本地树大根深的大族。 “不,我已经有了定计。况且就算隆武坊市的执事靠得住,坊市的执法队, 文书也一定靠不住。那队死在燕杲手中的镇魔军,便是前车之鑑。” 第18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18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又是一无所获,魏应鐸颇为烦躁,余家的那个小崽子太能藏了。他们这么多的人手,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却始终一无所获,族长已经开始不满了。 那些魔修造成的混乱不可能维持太久,他们必须在北军都督府腾出手来之前抹掉所有可能留下的证据和破绽。 若是真出了差错,他们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一道黑气突然腾空而起,化为一个阴气深深的髏,將末尾的三名魏氏子弟罩在其中。 髏之中登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之声,片刻之后便没了声息。 魏应鐸一眾魏氏子弟大惊,他们根本没有料到,居然会有魔修对他等出手。 被吞的那三名弟子可都是族中的好手,这般悄无声息的便死了,动手的必定是筑基修为的大魔修。 “大人且慢动手,我等都是魏氏的子弟,在玄阳魔宗燕果大人的手下听候差遣,都是自家人,大人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数息之后,一个面色阴,形容枯稿的黑衣青年突然现出了身形。 “当真可笑,你等这些玄阳魔宗养的狗,也敢称与我是一家人,如此越, 找死!” 青年屈指一弹,便打出一道阴气深深的指劲。 魏应鐸身后的一名魏氏子弟,即便已经撑起了防御灵光,还是被一指头轻易打穿,额头现出一个血洞,闷哼一声便从天上落了下来。 看著这魔修杀人如同杀鸡一般,魏应鐸的心中一寒,知道燕果的名头是罩不住了。 他身后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魏氏子弟们,更是直接如鶉一般缩了起来,懦懦不安。 “不知这位大人拦下我等,所求为何?我魏氏一定全力满足。” “本座本只想著捉些血食,以饲真魔,不过既然你们都是玄阳魔宗的走狗, 倒是让本座有了一丝兴趣,尔等日后便弃了玄阳魔宗,改换门庭,奉我赤阴魔宗为主。” 偽装成魔修的杨景说道。 魏应鐸心中暗暗叫苦,赤阴魔宗与玄阳魔宗之间多有。若不是有北军都督府在,两个魔宗之间自己便要先打起来了。 早知道这魔修是赤阴魔宗的真传弟子,他就不报燕果的名號了。 “大人!我等勤勤勉勉为魔宗作事,何苦要为难我等啊。” 杨景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我一个魔修,你要来与我讲道理么?速速与你家的老祖说明情况,让他改换门庭。若是想要偷奸耍滑,勿谓言之不预。” 魏应鐸只能哭丧著脸应下,这魔宗奸细也不好当啊,如今捲入了两个真传弟子之间的倾轧,该如何是好。 他正想要带著魏氏子弟们离开。 “等等!” 杨景的这句话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传讯一个人便足矣,剩下的人便留下来充作血食吧。” “不!” 还未等那些魏氏子弟的求饶之声说出口,一道道森寒的神光便將他们冻成冰雕,落在了地上。 魏应鐸感觉到有一股神光擦过自己的身躯,防御法器的灵光一阵波动,仅仅是余威,都叫他冻得瑟瑟发抖,连眉毛上都凝结了寒霜。 魔修的残暴,他早有领教,但大多都是助约为虐,帮著玄阳魔宗的魔修们凌虐凡人散修,便是破门灭家,也是他们领著魔修找上门去。 直到自己成为了受害者,魏应鐸才惊觉,魔修是会吃人的饿虎。他整个人都佝楼了下来,丧了胆气,有如一头丧家之犬,向著族地的方向飞去。 等到他飞远了,杨景才运起五云兜,將地上那些被封在寒冰之中的的魏氏子弟摄起,便在云中拷问。 “师父,这般能不能將那燕果引来。” 银角从云气之中现出了身形。 “以玄阳魔宗与赤阴魔宗的深仇,我有八成的把握,燕果会来。若是逼迫魏氏一番,那就是十成” 杨景说著,一运法力,冻结在那些魏氏子弟身上的玄冰便瞬间化开。 他的五行轮之中炼入了太阴精气,又有五行大遁天赋加持,各种水形法术隨手拈来,还带著精纯的阴气。 模仿赤阴魔宗的太阴冻魔经,完全能仿出个三五成出来。 这些蓼国的土人,没见过什么市面,自然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那几个魏氏弟子被冻的一瞬,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即使玄冰化开,依旧惊魂未定。 他们瑟瑟发抖了好一阵,才惊觉自己没有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等回过神来,他们立即便开始磕头求饶。 杨景將囚魔鼎取了出来,鼎上的阴死之气让这些魏氏子弟瞬间脸色煞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他一催囚魔鼎,便有道道锁链自鼎中伸出,锁住了一名修土,將其向鼎中。 那修士发出杀猪一般的惨豪,屎尿齐喷,用力的抓挠地上的云气,却只抓了个空。 下一刻,修士的身躯便落入了囚魔鼎之中,瞬息之间便没了声响。 “当真不体面。” 杨景皱著眉头一挥袖,驱散了秽气。 “我问,你们答。” 有了这么一遭下马威,剩下的修士已经被嚇破了胆。杨景问什么,他们便答什么,丝毫不敢有所迟疑,便是道心誓言都顾不上了,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全吐露了出来。 杨景交叉验证了几名修士的供词,確定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之后,凝出法剑一斩。 修士脸上的希冀之色瞬间凝固,下一瞬,便被法剑所蕴含的热力焚为飞灰。 囚魔鼎也恋不住了,直接將在鼎中那名修士吐了出来。他被鼎中的阴煞之气侵体,已经死去多时了。 杨景嫌弃的看了一眼委屈不已的囚魔鼎。 然后將骷髏之中被冻死的几具户体放了出来,与这具户体堆成了一堆,弹出一道火星,烧为灰,又凝聚清水,刷洗了一番鼎身。 此时,铁头,姬凤也处理乾净了落在地上的那具户体。 “师父,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杨景沉吟片刻: “先在魏氏的族地外等,出来多少人,我们便杀多少人,算是为那些被他们害死的镇魔军同僚收取点利息。” 第189章 太阳屠神册 第189章 太阳屠神册 世事无常,便是杨景也没有料到,这魏氏正在搜寻的,是当日他在冷泉三友手中救下来的小童余镜明。 其父母意外发现了魏氏与余家的大房偷偷的为魔门掳掠人口,藉此牟利,甚至还出卖了隆武坊市的诸多情报。 夫妻二人將孩子秘密藏匿起来之后,便向著镇魔军告发,虽然已经十分小心,还是走漏的风声。魏氏经营的人口生意,上线可是玄阳魔宗的金丹。 魏家的老祖乾脆便以秘法请来了玄阳魔宗的燕果相助,伏击拿下了那队镇魔军,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余氏夫妇也被水镜余氏的大房拿住,为了拷问出余镜明的下落,被使上了各种手段,依旧毫无收穫。 贩卖人口已经是灭族的大罪,伏杀镇魔军,那魏氏闔族的修土都要被抽出神魂,在魂灯之上日夜烧炼。 魏氏老祖魏仲达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以遗失了重宝的名义,派出族中的子弟搜索余镜明的踪跡,找到其手中的证据在他的料算之中,余镜明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童,应当过不了几日,便能將其抓住。 没想到族中的废物子弟,非但没有找到余镜明,反而惹来了一个要命的煞星。 魏仲达的年齿已高,七年前才过了二百大寿,看上去还要比同龄的筑基修土更老一些,牙齿鬆动,面上的皮肤皱皱巴巴,已经爬满了老年斑,背佝僂著,枯瘦的身子几乎没有二两肉。 今日他颇为焦躁的坐在了蒲团之上,往日里爱不释手的七魅图只是隨意的丟在了一旁。 这可是他用了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才换来的双修秘宝。乃是以一名筑基女修的剥下来的皮子为主材製成。 他这幅七魅图用的可是以脊背上的皮,浑然一体,丝毫没有拼接的痕跡。摸上去手感细滑,就仿佛真的在轻抚脊背一般。 图上绘製著七名活灵活现的宫装少女,这些少女其实是以魔宗的秘法禁劾的艷魔,只要以法力催动,便能显化身躯,飞出画卷。 最让魏仲达欢喜的是,只要以女修的精血餵养这七头艷魔,在欢好之时,这些艷魔还会返还精气,令其越战越勇。 只是最近这七魅图没了精血滋养,他是万万不敢將艷魔唤出来享乐的,一个把握不住,就要被吸摄精气,元气大伤。 近日以来,他魏氏的弟子只要出了族地,便会遭受毒手,只留一颗脑袋,被送回魏氏。早就没有女修进帐了。 出门的弟子不论是精通隱匿之术还是飞遁之术,无一例外,结局全是脑袋在第二日被掛在族地入口的牌楼上。 魏氏也曾经派人在牌楼边上蹲守,第二日,连蹲守的人都死了,被人以阴寒魔气冻成了冰雕。 族中的长老各执一词,爭闹不休,有的说要转投赤阴魔宗,有的说要去请镇魔军,甚至还有孽种要他去与那赤阴魔宗的真传弟子斗法。 都不用那魔宗真传弟子出手,魏仲达便先將那孽种给掌毙了。 那可是赤阴魔宗,斗法?会死人的! 至於求助镇魔军,更是异想天开,他魏氏根本便经不起查,若是镇魔军来了,要不要进他们魏氏的族地,要是被翻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难道要再灭一次口么? 魏仲达已经下定了决心,开启族中的大阵,安安心心的做缩头乌龟,等玄阳魔宗的燕果来,让他们爭去。 谁能贏,他们魏氏便跟谁。至於到时候需要上交的供奉会不会变多,就只能再苦一苦族人们了,反正他这位老祖的享受不能短了。 抱著这个心態,魏仲达勉强坐住了钓鱼台。 唯一让他心生忧虑的,是那位童子余镜明,直到今日还是下落不明。 不过余家的命脉也捏在那名小童的身上。他已经发符让余家的废物也展开搜索了。虽然这样做破绽和疑点更多,但只要不被抓个现行,就一切都还有迴旋余地。 魏仲达心中这般安慰看自己,手便不由自主的摸向那副七魅图。 长久未曾享受这艷魔的妙处,他的心仿佛有猫爪在挠一般,不就一点精气, 便是舍了又有何妨。下一刻,魏仲达又將主意打在了家族的女修身上,这些人既然受他庇护,贡献一点精血不是应该的? 正当魏仲达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他桌案上的一面法镜突然开始闪烁灵光。 他急忙转过身去,向著镜子跪下,因为太过匆忙,屁股高高翘起,分外的滑稽。 “你们这些废物,区区一名赤阴魔宗的真传弟子,便让你等束手无策了?” 燕果一接通了联繫,便破口大骂,將魏仲达骂得狗血淋头。 魏仲达不以为耻,反而一脸的諂媚,丝毫没有在意燕果足足比自己小了一百多岁。 “此次出手,我要一百二十个凡人,二十四个修士。” 燕果在法镜之中说道。 他修行的是玄阳魔宗的魔功-太阳屠神册,此功法修行的魔气霸道无比,需要长年以人血炼丹来压制魔气之中的躁意,不然火毒入脑,便会彻底的沦为疯子。 在玄阳魔宗,有一件名为大日火车的法宝,便需要以九九八十一位火毒入脑的筑基圆满修士为辅材,才能炼製而成。 魏仲达先是一阵为难,一百二十个凡人好找,实在不行,將他魏氏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交上去便可,但修士就有些难办了。 如今北域七国的散修风声鹤,不像往日那般好抓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那水镜余氏只有大房在与他魏氏合作,做买卖人口的勾当,若是与大房合作,里应外合之下,拿下水镜余氏的其余几房,那这二十四个修士的份额不是轻轻鬆鬆便凑齐了。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定计,魏仲达还是装出了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 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拜託尊者了。” 燕果满意的点了点头: “用不了多久,你便能看见那赤阴魔宗魔崽子的项上人头了。” 魏仲达心中一喜,正想要说些什么,法镜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接著通讯便中断了。 第190章 大河之剑 第190章 大河之剑 燕杲长相与寻常印象之中的魔修大不相同,是个身材魁梧的昂藏大汉,浓眉大眼,一张四方国字脸,气宇轩昂。 若是不知道他魔修的身份,只会將其当作一名江湖豪客。 他收起了手中的法镜,转过头来看向杨景。 “你这道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平白无故放个响雷,是要嚇你爷爷?” 一股凛冽的杀意向著杨景压迫而来。 杨景面色沉静,就仿佛这镊人的杀意只是拂面清风。 “我本想著偷施一剑,便斩了你的脑袋去,但想起你在胜券在握之后喜欢凌虐对手,死在你手上的人往往难有全尸,我便想著,这般一剑便將你宰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燕杲的双眼猛地一睁,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没想到你这道人长得斯斯文文,却是个好吹大气的,不知道我撕下你的手脚时,嘴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硬。” 太阳屠神册所唤之魔乃是日魔,此魔是天魔之中的异类。寻常的天魔大多为太阳精气所克,日魔却能吸纳太阳精气,甚至沐浴太阳真火。 只是此门魔经也是诸多魔经之中最危险的。 日魔之魔气有如大日一般炽烈,稍有不慎,便是引火自焚,將自己烧成一具焦尸。玄日魔宗的修士除非灵根特异,通常都会先修行炼体的魔功,提升对於大日魔气的耐受之力,再小心翼翼的引大日魔气入体。 燕泉是玄阳魔宗这六十年以来最为出色的真传弟子,不仅將太阳屠神册修行到了极高的境界,更是在龙力魔经之上根基不浅,同样也有筑基圆满的境界。 其体魄之强大,几乎是杨景所见的筑基修士之最了,比铁头还要强上半筹。 伴隨著一声怒吼,燕杲本就已经十分高大的身形再次拔高,化为一个一丈多高的巨人。丝丝缕缕的魔气自他的皮肤溢出,化为一片片布满了诡异魔纹的鳞甲。 两根魔角自他的头顶长出。 转瞬之间,燕杲便由一名大汉变成了龙力魔。他御法关所领悟的法术为拔筋长骨之术,肉身增长之下,气力同样大增。 寻常防御法器的灵光,他双手一捏,便能直接捏爆。 燕杲在地上一蹬,庞大的身躯便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杨景杀来。他有自信,这些柔弱的六派修士,只要被近了身,便只是他掌中的玩物。 杨景一运法力,五行轮將一身的法力都转化为了水行。 下一瞬,他的身侧便开始响起了涛涛水声,滚滚灵水直接凭空凝聚,化为一道长河,向著燕泉激涌而去。 长河出乎预料的灵活,在空中豌曲折,甚至隱隱之中蕴含著某种剑势,燕杲左闪右避,却始终无法躲开长河的追摄, 他只能双臂一叉,举在了头顶,周身涌出炽热而苍白的大日魔火。 下一刻,滚滚法力长河便自天而降,冲刷在了燕桌的身上。 燕杲闷哼一声,只觉长河之中,每一滴水珠都足有数十斤重,还带著一股摄人的阴寒之意。 这无数滴水珠匯聚成河一股脑的打下来,便仿佛有一座山向著自己压来。 他只能竭尽全力的以大日魔火抵挡。 “轰!” 一声震天巨响,浊浪滔天,气雾蒸腾。 杨景眼中闪过青金之光,看著藏身於水雾之中的燕泉。他刚刚都没有使用法术,只是单纯的以法力凝聚灵水,操纵著扔过去砸人罢了。 在拥有五行大遁的神通之后,法力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寻常的五行法术还不如他灵机一动。 下一刻,双目赤红的燕泉突然从水雾之中冲了出来,身上的魔鳞多有破损, 丝丝鲜血从魔鳞之中渗出,染红了鳞片。 他的手中多了一柄燃烧著苍白魔火的长刀。 “死!” 刀势一出,便化为了一道炽烈的太阳屠神刀气,向著杨景直斩而来。 太阳屠神册修行到一定境界,便能手发太阳屠神针,此针十分的阴毒,不仅能烧蚀肉身,更能泯灭神魂。只要中了一针,就算没有身死,也会因为神魂受创而变得痴傻。 以燕杲的修为自然做不到这个地步,能凭著手中的灵器斩出太阳屠神刀气, 已经能在玄阳魔宗的眾多真传弟子之中称雄了。 太阳屠神册的鼎鼎大名,杨景也不敢有所轻忽,法力凝成的灵水化为一道浪潮,向著斩来的刀气打去。 太阳屠神刀气斩在上面,瞬间便在浪潮之上斩出一道丈宽的刀痕,穿透了水浪。 只是刀气在穿透水浪之后,便成了强弩之末,溃散开来。 “你便只有这一道法术好用么?” 燕杲看著风轻云淡的杨景,面露狞之色。 “不,我只是在拿你演练法术罢了。” 杨景说道。 “现在看来你在太阳屠神册上的修为也不过如此,我本还想著领教一番太阳屠神针的。” 下一刻,他双掌一合,之前以法力凝聚而出的灵水,瞬间浮空飞起,凝聚成了一道比之前还煊赫的长河。 杨景手捏剑诀,直接以二十四节气剑诀之中的剑意与五行法剑的天赋驾驭此道长河。 此法正合水行汪洋恣肆,滔滔不息之理天上的长河登时气势大涨,更透著一股凌厉的剑意。 燕泉面色大惊他不知道到六派何时有了如此威力惊人的水行法术,双臂之上的青筋爆起,竭尽全力的催动大日魔气,接连斩出凌冽的太阳屠神刀气。 炽烈的刀气斩在了长河之上,有如撼树,被那长河一衝,便七零八落。 燕杲面目狞,横刀挡在了身前,滚滚大日魔气外放而出,几乎便化为了一轮苍白的大日。 “轰!” 势若千钧的长河化剑,冲在了燕桌的身上,碾著他在地上一路前推,就像一把大犁,在大地之上犁出了一道里许长的沟壑,沿途的一切都被巨力以及锋锐的剑意斩开。 杨景腾空而起,飞到了燕泉的上空。 此时的燕杲悽惨不已,左肋侧一道足有面盆大小的贯穿伤口,其中的血肉骨骼不翼而飞,持刀的双臂不自然的扭曲著,断裂的臂骨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肤。 便是他身上其他地方,也被凌厉的剑意割的鳞片翻卷,仿佛受了活剐之刑, 体无完肤。 一双脚更是直接被磨得露出了森森白骨。 也是他在龙力魔经上的修为极高,肉身之坚韧远超同等修土,才没有被这一剑直接斩成了肉泥。 “这是什么招式?” 燕杲感觉自己一身的骨头都被这长河之剑碾断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 杨景面无表情的看著地上的燕呆。 燕杲勃然大怒: “你这是在戏要我么!” 第191章 吞魔鼎 第191章 吞魔鼎 “你以为你已经贏了么!” 燕泉惨笑著看向杨景,眼中闪过一丝绝决。 下一瞬,他的身上突然开始浮现滚滚黑气,这股黑气流露著极其邪恶的气机,贪婪的吸食著他身上的大日魔气,迅速的开始壮大。 燕果的半张脸不动,另半张脸突然开始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发出桀桀怪笑, 接著是笑声越来越大,歇斯底里般的狂笑起来。 他正常的半面脸色平静: “我將这一身的太阳屠神册修为都舍给了这头龙力真魔,接下来你便和它打去吧!” 彻底的放开了龙力真魔身上的禁劾之后,龙力真魔开始彻底的占据他的身躯燕泉作为玄阳魔宗的真传弟子,法力虽不足以禁劾一头日魔,但禁劾一头龙力真魔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他一身的大日魔气都餵给了龙力真魔之后。龙力真魔的魔气催动之下,原本破破烂烂的身躯开始迅速的恢復,各种血肉迅速的重新长出,便是碎裂的骨骼,也在血肉的挤压之下恢復原位。 “桀桀,没想到居然真能有人將燕桌逼到这个地步,哈哈,这下这具肉身和一身的大日魔气都便宜我了,作为报答,我会好好的折磨你的。” 龙力真魔彻底的占据了燕泉的身躯。在魔气的改造之中,他的体型大变,变得更加高大壮硕,肌肉鼓胀得几乎要挤破鳞皮,口部变成了蜥蜴,鱷鱼一般的长吻,双手的手背之上长出锋利的倒刺,双手双脚的指甲都变成了利爪。 它一双竖瞳上下的打量著杨景,发出刺耳的怪笑之声,此等力魔,都喜欢折磨对手。 杨景也跟著笑了起来,然后目光一冷: “小小天魔,也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伴隨著法力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他的洞幽法目洞察之力也跟著提升了一大截。当日铁头看不见黑天真魔的踪跡,他却能模糊的捕捉到。 杨景早就已经看出燕果的身上潜藏看一头天魔,此天魔没有如暗日一般发散著大日魔气,那大概率就是一头龙力真魔。 若是日魔,他还要忌惮一二。 日魔是要比月魔强上一筹的,虽弱於黑天真魔,但天生不惧太阳真火,让杨景少了一种克制手段。但区区一头龙力真魔,他都不需要亲自出手。 杨景將囚魔鼎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 彻底的炼化了九幽黑煞之后,囚魔鼎的鼎身暗不透光,散发著晦涩难明的气息。一眼看去,便不是凡品。 龙力真魔见到囚魔鼎,登时放声大笑。它附在燕果的身上时,就已经见识了杨景的手段,那一手水法的確惊人,且蕴含极其精纯的太阴精气,难怪燕果小子束手无策。 可它便不同了。龙力真魔虽然作为力魔的一种,但也有一丝真龙的控水之能龙力真魔已经作好了盘算,像装作被其的水法所克,再突施辣手,趁杨景放鬆警惕,將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原来你的依仗便是这因魔鼎,若是你以囚魔鼎唤魔,我踏入九天世界之后便被困在这囚魔鼎之中,还要畏惧它三分,此时你再將它拿出来,莫非是给我逗闷子用的?” 它狞笑著向著杨景扑去,心中已经在等著杨景施展水法。 出乎预料的,杨景竟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出手的意思,下一刻,那囚魔鼎上飞出了十数道锁链,向著龙力真魔的锁去。 龙力真魔没有想到杨景居然真的如此托大,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之色,故意让自身被锁链锁住,等著被拖到杨景的身侧之时再突然暴起。 只是被锁链缠住的一瞬,龙力真魔惊觉不对,这只囚魔鼎对於天魔的克制之力远超寻常的囚魔鼎,锁链之中隱隱有几分九幽黑煞的气息。 它一身的魔气竟为之所克,竟只能动用二至三成。 龙力真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运起一身的蛮力,剧烈的挣扎著,將锁链深深的勒入肉中,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到了后来,更是扔了手中的长刀,便在地上胡乱的抓挠著。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杨景看著龙力真魔的狼狐样子,嘲讽道。真要论起来,龙力真魔完成附身之后气力体魄还要在燕果之上,没想到此魔自作聪明,自己將脖子伸到了锁套里。 龙力真魔又气又怒文怕,但锁链依旧无情的將其拖入大鼎之中。 它双爪死死的抓住了囚魔鼎的边缘,但在魔气被克的情况之下,一身的巨力去了十之七八,哪里抵挡的住囚魔鼎的炼化。 很快,丝丝缕缕的龙力魔气便被囚魔鼎吸扯了出来,炼化进了鼎身之中。 此举不下於抽筋吸髓,龙力真魔立即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之声,叫的连喉咙都嘶哑了。 囚魔鼎可不会有丝毫的同情心,虽然为囚魔鼎炼化天魔能增强其灵性与威能,但因为天魔在魔修之后近乎於灵石一般的硬通货。如九子魔母,月魔,黑天真魔这般的天魔更是修成一门根本魔经关键,是绝不可能给它炼化的。 在苟櫟的手中,囚魔鼎只是炼化过几头最低等的畜魔,聊胜於无。哪像在新老爷的手中,低等天魔直接吃到吐,便是月魔这等上等的珍也能舔一舔,尝个味道。 至於黑天真魔,囚魔鼎早先灵智混混沌沌之时,也不敢想能有这般的美事, 至今还要时不时的回味一番。 感念老爷的慷慨,囚魔鼎分外的卖力,抽吸著龙力真魔的一身魔气,务必要让这衝撞了老爷的魔头多吃一点苦头。 龙力真魔足足惨叫了一柱香的功夫,才彻底死去。 炼化了龙力真魔之后,囚魔鼎的鼎身之上闪过一丝金光,鼎身之上浮现一圈龙纹,比起炼化龙力真魔之前坚固了许多。 杨景没有想到让囚魔鼎全须全尾的炼化一头高等天魔,居然还能有这般变化,如此的囚魔鼎,完全可以像那些山类,印类灵器,放出去砸人。 这倒让杨景起了一个集邮的念头,若是能在囚魔鼎的鼎身之上印上各种天魔的图纹,到时候一祭出来,便能將各等天魔嚇得魂飞魄散。 到那时,这囚魔鼎或许要改名为吞魔鼎了。 第192章 暗日刀 第192章 暗日刀 囚魔鼎將肚子里的燕泉吐了出来。 此刻,燕果一身的魔气尽数都被化了去,除了一身的体魄之外,几乎与凡人无异。 天魔自私自利,自然没有为他屏蔽抽取魔气时的痛楚。 此时的燕果一副口眼歪斜的模样,口水从嘴角淌下来,赫然已经在剧烈的疼痛之中痛得痴傻了。 便是杨景也没有预料到,以囚魔鼎炼化魔气的痛楚会这般惨烈,难怪那龙力真魔会叫得和杀猪一般。 作为魔修,燕果耐受痛苦的能力可要远超寻常修士。 看著阿巴阿巴只会流口水的燕泉,杨景凝出一柄水行法剑,挥剑一斩,便將他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他將提在手中,以冰丝袋装好,收入专门存放首级的储物袋之中,又將燕桌所使的那柄长刀摄了过来。此柄长刀能助修为不足的燕果斩出太阳屠神刀气,显然也是一柄难得的灵器, 杨景共享过姬凤的五行炼器术,因为五行大遁的缘故,如今对於五行炼器术的领悟还在姬凤之上。 他一眼便看出,这柄长刀所使用的材料为太阳铜精,此材料並非自然生成, 而是赤精火铜以秘法,在炼器炉中由太阳真火烧锻而成。 那面金乌纯阳镜,用的材料要更好不少,乃是太阳金精,为日华玄金为原材炼製而成。 赤精火铜与日华玄金本就是十分珍贵的灵材,能驾驭太阳真火炼器的炼器师更是少之又少,只要是以太阳铜精和太阳金精为主材炼製而成的灵器,都是同阶之中的上上品。 这柄长刀,与他的囚魔鼎一般,在魔门四宗都是无价之宝。 “暗日刀。” 杨景看了一眼刀身之上的铭文。 因为斩杀了前主人,暗日刀颇为抗拒杨景。刀身剧烈的颤抖著,试图挣脱杨景的掌控。 杨景也没有惯著它,直接打出一道葵水真雷,劈在了暗日刀之上,滚滚真雷在长刀的刀身之上跃动不休。 五行法最大的优势便是对大部分的敌人都有克制之法。这暗日刀为魔门灵器,又是火行所属,被杨景的水行阴雷克制的死死的。 灵器这一等阶的法器,还远远未到能脱离修士的程度。 没了主人法力的护持,暗日刀很快便灵性大损,便是刀身之內的禁制都开始出现损毁。 一旁的囚魔鼎看得是瑟瑟发抖。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之后,暗日刀终於撑不住了,摇尾乞怜。 不过此刀专適太阳屠神册,若不是太阳屠神册的修行者,此刀在手上至多只能发挥出六七成的威力,再加上杨景本就不通刀法,他乾脆就打算著毁了这柄暗日刀,看看能不能以太阳铜精为主材炼製一柄飞剑出来。 杨景彻底毁去了暗日刀之中的灵性,才將其收入储物袋之中。 要不然,若是此刀突然在储物袋內闹將起来,毁了储物袋之中的诸多宝物, 他便要损失惨重了。 荒郊,一名带著斗笠,遮蔽面容的老者正领著一名小童,小心翼翼借著御风符赶路,只要天上出现了遁光,便要机警的躲入道旁的灌木之中,隱藏身形。 “谭爷爷,都督府当真会为我父母报仇么?” 魏氏收索多日的余镜明,披著一身披风,面上还带著悲戚之色。 “这是自然,那魏氏为了遮盖罪行,竟然杀了镇魔军的虞候,这样的大案, 北军都督府是不会不管的。” 谭明肠面色坚定的说道。 他虽只是一介散修,却与余镜明的父母是挚友,二人將余镜明託付给了他照料。 谭明得知了镇魔军遇伏身死的消息之后,便预感到事態已经大坏,立即带著余镜明躲藏了起来。他作为散修,自然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在隆武坊市之外有多个藏身之处,所以魏氏才搜索多日都不见踪影。 他也曾想过去其他的坊市上告,但此时蓼国魔修肆虐,赶远路太过危险,极容易撞上魔修。 好在天可怜见,魏氏莫名其妙的惹上了魔修,被堵在族地出不了门。 谭明肠起初也曾以为这是魏氏的计谋,想要將他从藏身之地钓出来。 但这传闻传得实在太真,还有散修去那族地之外看过热闹,那悬掛在牌楼上得头颅可丝毫做不得假。 魏氏虽然只有一位筑基,但族內的筑基老祖可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是隆武坊市周边的第一高手。魏氏子弟仗著老祖的名號,没少欺行霸市,鱼肉乡里。 因此散修们对於骄狂的魏氏子弟可谓再熟悉不过了。 那掛在牌楼之上的头颅,正是魏氏的嫡系没错。 再三確认魏氏真的得罪了大魔修之后,谭明肠才小心翼翼的带了余镜明出来,准备去坊市之中告发魏氏和余氏的大房。 二人借著御风符赶路,速度並不慢,没过多久,便赶到了隆武坊市三里外的歇脚亭处。 此亭往日里总是会挤满散修,有的散修不想付地摊的租费,就乾脆会在这里兜售散碎的杂货。 但自从有魔修在此连杀了七名散修之后,歇脚亭便彻底的冷清了下来,几乎见不到人跡。 此时亭上都还残留著血跡。 谭明肠心中有些发毛,便想著带余镜明快速离开。 未曾想就在此时,天上突然划过了十数道遁光,直向著二人飞来。 “不好!” 谭明肠急忙带著余镜明躲到了边上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中,激发了一张匿踪符,收敛气息。 遁光在几人的头上止住。 谭明肠与余镜明看见为首的一人,登时大惊失色。还是孩童的余镜明更是差点儿从树上掉下来。 为首一人,便是他水镜余氏的老祖余公实。 余公实年岁较轻,才一百五十多岁,看上去是个中年人模样,穿著一件金袍,面带威严。 “余镜明,你出来吧,我的身上有你的魂牌,区区一张匿踪符又如何能躲过去。” 下方沉寂了片刻,余公实不耐烦的挥手打出了一道白光,直接將二人从树冠之上逼了出来。 余镜明双目赤红的盯著余公实: “老祖,便是你出卖了我父母么?” 第193章 水镜宝焰经 第193章 水镜宝焰经 余公实面露不耐之色,他作为筑基修土,是水镜余氏的天。若不是前段时间余镜明曾被掳走,又被那杀性极重的巡魔使救回,他都不记不得余镜明的名字。 “余文敬这个孽种,他发现大房掳掠人口一事,竟就生出向镇魔军告发的念头,岂不知到时候我整个水镜余氏都要吃掛落?目无宗族,实在该死!” 大房在魏氏传来讯息,要他们搜寻余镜明的行踪,语气之中还带著一丝丝的威胁。 大房的惊惧,觉得兜不住此事,无奈之下便上告了余公实。 余公实虽然直接一掌將大房的主事,自己的孙子打得重伤垂死,但也不得不站出来为他搽屁股。 且这几日北军都督府与镇魔军的疲於奔命,他看在眼中,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异样。 或许当真可以和魔门四宗做点交易。 魏仲达那老不死的,之所以能够普级筑基后期,不正是因为有魔宗站在他的身后么。 他一直知道本地的家族有在蓼国掳掠丁口,卖往魔门四宗,只是在孙子坦白之前,不知道是魏氏在操持这个生意。 水镜余氏可是有两位筑基修土,若是他余公实能普级筑基后期,岂不是能压魏仲达一头,成为隆武坊市治下的第一家族。 “还不快將你父亲余文敬私藏起来的证据都交出来!” 余公实颇为不耐的说道。 他已经在隆武坊市之外等了两日了。虽然凭著秘法,能够通过魂牌找到家族弟子的位置,但有效距离只有五里上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这三日里他便一直侯在隆武坊市之外,只为抓到余镜明。 余镜明的两只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扣入肉中,只能绝望的放声大哭。 此行他非但没有为父母报仇,反而將谭爷爷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他的修为只有练气一层,便是谭明肠也只有练气七层,面对筑基后期的余公实老祖,除了引颈待戮之外,別无他法。 余公实將目光落在了谭明肠的身上, “你是散修吧,只要將证据交给我,我许你一个水镜余氏的客卿之位。” “呸!” 谭明肠朝著天上的余公实吐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哭號的余镜明,心中升起一丝悲凉。说起来,魏氏贩卖人口的讯息, 还是他之前在帮著余文敬夫妇搜寻失踪的余镜明之时偶然查到的线索。 当时他便感觉此事牵涉甚广,若是深查下去要大祸临头。 还是余文敬夫妇一腔热血,不愿让天下间的其他父母也受这失子之痛,循著线索追查了下去。 这让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出卖他们夫妇,將他们辛辛苦苦搜集而来的证据交出去。 余公实大怒,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修为低下,自己一指头便能碾死的蚁竟敢违逆自己。 “罢了,既然如此,我便直接杀了你们两个,那证据便永远让它埋在土中好了。” 他说著,毫不留手,直接打出了一道白色光焰,便要將这两人彻底抹去。 水镜余氏出自玄清宗,但早在七代之前,便与玄清宗断了联繫。 余氏嫡脉主修的功法,是传自玄清宗的水镜宝焰经。祖中传承著一道坤离地火,此火炽烈难当,与天上的太阳真火为同一级数。 寻常的修士根本无法炼化,甚至就算粘上一点,便要被焚为飞灰。 水镜宝焰经此功法便是为了运用此等威力巨大的真火所创,此法要以各种灵材炼製成一面水镜,吸摄真火燃烧之时放出的焰光,吞吐水镜反射之后温和了许多的焰光凝聚法力。 如此这般,身躯便能日渐熟悉真火的威能,直到有一日能將这真火彻底的炼化。 只是水镜余氏传承培育了这道坤离地火將近六百年,依旧未有一人能將炼化一丝的地火。 即便如此,余公实催发出的白光依旧蕴含有一丝坤离地火的威能,足以让他在隆武坊市筑基中期的修土之中称雄。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一声嘆息,铁头现出身来,將闭目待死的余镜明,谭明肠二人拎了起来,避开那道坤离焰光。 “轰!” 焰光落在了地上,登时便燃起熊熊大火,將地面都烧焦了。 铁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向著余公实一举。 “在下杨铁头,巡魔使帐下判官,余公实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师父杨景断定魏氏在堵在族地不敢踏出一步的情况下,定会让合作的余氏去搜寻余镜明。 因此就让他们四人盯著水镜余氏的族地,若是有大批的余氏子弟出门,跟上便能找到余镜明的行踪。 杨景要他们四人保下余镜明,找到魏氏余氏贩卖人口的证据。 这些筑基家族大多与六派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若是没有確凿的证据,便是杨景也不好直接对其动手。 余公实先是一惊,然后见铁头八九岁稚童的模样,直接讥笑道: “若是巡魔使杨景来了,我定会退避三舍,但你小小一个童子,不知道修为有没有练气中期,拿著一块牌子就想要我束手就擒,未免也有些异想天开了。” 下一刻,他双手一张,便接连打出十道纵横交错的白色焰光,向著铁头三人打去,誓要將他们三人直接烧为飞灰。 铁头眉头一挑,直接取出了储物袋之中的大枪,擎在手中,大枪的枪尖之上乾天真罡吞吐,隨意的拨打,便將飞射而来的坤离焰光尽数打飞了出去。 还未等余公实反应过来,铁头便直接腾空而起,手中长枪带著摄人的呼啸之声,向著他直戳而去。 余公实身为水镜余氏的老祖,养尊处优,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斗法过了,他见铁头拨开坤离焰光的场面,直接目瞪口呆。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锋利的枪尖便已经刺到了面前。 他惊喝一声,急忙祭炼起水镜灵器的防御灵光,挡在身前。 “当!” 一声巨响,灵器的防御灵光一阵扭曲变形,巨力直接传递到了余公实的身上,將他震得牙根鬆动,五臟欲裂。 整个人都被这一枪顶得直往地上坠去。 今天两章並一章发 今天两章並一章发 剧情有点不好拆 第194章 蠹虫 第194章 蠹虫 余公实狼狈不堪的摔在了地上,若不是有水镜灵光护体,直接便要摔得筋断骨折。 他满脸的不敢置信,面前的这个小小童子,居然有如斯战力。身为北域的地头蛇,他自然对练体修土並不陌生,这小童分明就是一名就是一名筑基修为的练体修士。 这怎么可能! 水镜宝焰经有一门宝镜观人之术,能以灵器水镜观人底细。余公实看铁头, 虽就像罩著薄雾看不真切,但他的气息稚嫩,生气蓬勃,是丝毫做不了假的。 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行,也难有这般修为吧,更何况还是以消耗资財著称的体修。 那杨景从哪里得来的诸多练体灵丹,將一名童子直接堆到了筑基境界! 铁头却不会管他心中在想什么,挺枪直衝。 余公实见铁头势不可挡的模样,嚇得肝胆都开始打颤起来,他心中已经料定,自己绝不是这个小煞星的对手。他全力催动法力,一道耀眼的白光自水镜之上闪过,炽烈的高温直接穿透了空气,仅仅是溢散的余温,便激得空气扭曲膨胀爆裂,发出闷雷一般的震响。 铁头將乾天真罡凝聚手掌,直接探出手去,將这道全力施为的坤离焰光握在手中。 炽烈的坤离焰光释放出惊人热力,丝毫伤害不到铁头的手掌。 余公实早已经心生退意,在全力打出那道坤离焰光之后,转身就逃: “你等小辈,快为老祖挡住这小煞星!” 他对著带来的余氏子弟喝令道,接著望风而逃。 那些余氏子弟在见到老祖几招之间就被打的披头散髮,口溢鲜血,早就已经心神动摇。在老祖喊出让他们抵挡铁头之后,直接便四散溃逃了。 此时的余公实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全力催动法力飞遁。 铁头奋力一踏,直接踏得地面震摇,整个人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瞬间便后发先至,追上了遁逃的余公实。 若是长途奔袭,练体修士自然不如练气修士,但若比的是短途奔袭,除非练气修士掌握了遁法,是不如全力爆发的练体修士的。 还未等余公实求饶,铁头已然一枪拍在了他的背上,直接拍散了他的护体灵光,如同打落一只苍蝇一般,拍到了地上。因鄙夷余公实的为人,铁头特意加了几分力道,这一下直接拍断了他的脊椎,震碎了不少的骨头。 其他四散而逃的余氏子弟,也被银角,赤羽和姬凤抓小鸡一般的抓了回来。 余公实如断脊之犬一般,只能在地上挪行,但还未来得及挪出几步,便被铁头以枪挑著,扛在了肩膀上,全然没了之前的体面。 “余镜明,魏氏贩卖人口的证据在何处。” 铁头看向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余镜明。 余镜明心情有几分复杂,老祖往日的威严在之前的威逼之下已经大打折扣, 但几个回合之间便被打的如死狗一般,让他不免生出一丝迷惘。 谭明肠急忙迎上去,面前的这童子,斗败筑基中期的余氏老祖便如同杀鸡一般简单,有这般惊人的实力,其背景必定深不可测。可不是他们能轻慢的。 “这位小老爷,证据便在此处。” 他取出一柄小刀,割开了自己的大腿,咬牙將藏在其中的一根玉简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血水擦拭乾净,双手呈起,献给铁头。 铁头被他对友人的肝胆相照之情感动,肃然的接过了玉简,还赠了一颗疗伤丹药。 “师兄,所有的余氏弟子都被拿下了,无一脱逃。” 银角说道。 铁头点了点头: “那我们便去隆武坊市,在那里等候师父。” 银角以云遁催动五云兜,將余氏所有人都罩了进去。他的修为毕竟还只是练气期,驱使二阶法器装下这么多人,便只能贴著地飞行了。 他对调动隆武坊市的执法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此地就在隆武坊市之外, 刚刚的斗法动静绝对不小,隆武坊市的执法队却没有出来查探情况,显然要么是胆气已丧,要么便是和魏氏有所勾结。 这些执法队的成员大多由本地的家族子弟,以公室的子弟充做军官,与本地的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过了歇脚亭,三里的路程转瞬即逝,没过多久,铁头几人便到了隆武坊市之外。 坊市內的执法队如临大敌,守在了坊市的大门之內。有人已经认出了他长枪之上挑著的余公实,更是面色大变。 “巡魔使帐下判官杨铁头在此,还不快快让出路来。” 铁头再次拿出了令牌。 此令牌象徵著六大派的威严,大庭广眾之下,执法队丝毫不敢怠慢,急忙收起法器,让开道路。 有几个执法队更是悄悄的潜於眾人的身后,偷偷的將此处的讯息传回家族。 “这位小大人,在下认出此乃水镜余氏的老祖,他是犯了何事,竟受如此待遇。” 一名执法队的修士硬著头皮上前,弯下腰与铁头齐平,小心翼翼的问道。 “余氏老祖余公实包庇族人,向著魔门四宗贩卖人丁,证据確凿,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你们去將本坊市的执事叫来,此地还另有犯人,要你等协作,一同拿下。” 银角怕铁头师兄嘴笨说错话,上前代他答道。 在场的执法队面色大变,这可是了不得的大罪。 面面相之下,还是上前闻讯的那么修士转身离开,去叫执事了。 直到这时候,银角才將五云兜之中的余氏子弟都放了出来。 铁头枪一挑,將枪头上的余公实甩了下来,拋在了人堆之中。 余公实已经被拍断了脊骨,这一摔,直接触到了痛处,惨叫不止。 有眼力的执法队修士一眼便看出,有不少余氏的菁英子弟在其中。水镜余氏將近一半的战力都在此了。 他们看向铁头四人,不禁有些咋舌,这四人不过孩童模样,为何法力竟有如此高强。 没过多久,一位锦衣修士便匆匆驾驭著灵器飞来,他名为彭梦鳞,作青年模样,是蓼国公室的嫡传子弟。年岁不过八十,已然有筑基五层的修为。被蓼国公室视作金丹种子。 在蓼国这般边域的弱国,只要有衝击金丹的机会,便会被当做金丹种子,在族內地位不凡。 此时坊市的大门內外已经围满了围观的散修,往日的大人物沦为阶下囚,是他们最喜欢看的热闹。 彭梦鳞心生不满,余公实就算犯下了大罪,依旧是筑基家族的老祖,依旧应当留有一分体面,怎么能这般折辱,打断了脊骨,如猴子一般,任人观看。 且余氏是他隆武坊市治下,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执事的位置恐怕就要动摇了。 彭梦鳞能年纪轻轻的便普级筑基五层,自身的资质自然不凡,但任职隆武坊市执事,治下的筑基家族的诸多孝敬同样重要。 公室之內盯著他位置的同族可不少。 下意识的,彭梦鳞便想要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少也要压在坊市之內自行处置,不要传的到处都是。 “这位杨判官,你说水镜余氏贩卖人口,可有什么证据。且余氏这么多人, 乱糟糟的挤在此处,影响也太不好了,不如先羈押在执法队的地牢之中,由我等细细的拷问一番,確凿了证据,再去请镇魔军来,明正典刑。” 铁头有些被绕晕了,下意识的看向师弟。 银角心中瞭然,若是真的让这位执事接手这些余氏子弟,恐怕永远都拷问不出什么拥有的证据,反而会给余氏足够多清理痕跡与证据,將自身摘出去的时间。 “抱歉,我等是奉师父之命,在师父到来之前,谁都不能动这些人犯。” 他直接生硬的拒绝了彭梦鳞的要求,而且根本没有將那根作为证据的玉简拿出来的意思,甚至连魏氏都没有提。 见了彭梦鳞,银角便知道这位执事根本便靠不住,若是以铁证强令他调动执法队,也会在暗中坏事。 彭梦鳞双手一摊: “水镜余氏乃是六派颁发铁券,於我蓼国开闢宗脉,若是没有铁证便对其出手,攻杀其族地,恐怕有违六派定下的规矩,更会令蓼国的其他家族人人自危, 动摇根基,岂不是更给了魔门四宗可乘之机。” 他口若悬河,娓娓而谈。 银角乾脆抱剑闭目,充耳不闻。彭梦鳞作为公室子弟,又任职执事多年,论起推搪塞来,他们绝不是其对手,无视即可。 此行拿住了余氏的老祖,已经是超额完成了师父的任务,只要看住他们等到师父过来,万事自有师父来安排。 铁头也有样学样,將储物袋里的大枪重新取了出来,拄著看守余氏眾人。 彭梦鳞见此,麵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杨判官,此地为我隆武坊市的大门,你们这般堵在此处,行人多有不畅, 你等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他冷声道。 在魔修肆虐的现在,坊市之中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出入,他这般说,是准备对铁头几人使用点手段了。 银角睁开了眼睛,直视彭梦鳞: “彭执事,你当真要这般做么,本只是个疏忽职守的罪责,生生要將其坐实成与魔门四宗勾结么?” 彭梦鳞勃然大怒,怒火之中又有一丝恐惧志志。 他恼恨这练气的大派弟子对自己毫无恭敬可言,又恐惧其说中了自己內心深处最恐惧的一点。 银角看透了其色厉內茬之象,继续闭目养神。 彭梦鳞麵皮涨得通红,他长得颇为俊朗,平日里也以富贵公子自赏。没想到今日不论是品貌还是气度,都被这么一名看上去年齿不过九岁的小童比下去了。 嫉妒就像一条毒蛇一般的啃噬著他的內心。 彭梦鳞正想再放些狠话,郴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脑袋,更有腥臭的粘液溅落,撒在衣物之上。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一颗人头,沾在身上的儘是腥臭的淤血,气得脸色都白了! “何人!是何人敢如此辱我!” 彭梦鳞正准备飞起將拋掷人头之人找出来,却没想到坊市的文书死死的扯住了他,指著那颗人头,哆嗦了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这是顛了?” 彭梦鳞正想给这文书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那颗脑袋突然如磁石一般死死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凝视了许久,才有些迟疑的说道: “这.:.这好像是幻魔宗辛金刚之首。” 文书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这辛金刚同样是在蓼国活跃过魔门真传弟子,曾一口气掳掠了七名本地的女修,凌虐至死,散修与家族子弟皆有。 他的话音未落,又一颗人头砸在了彭梦鳞的头上。 “幽泉魔宗池化文!” 此魔修伏杀了上邦蔡氏的筑基老祖,將其一身的精血尽数吸乾,还让其苟延残喘,以免被上邦蔡氏发现。之后活剥下了其人皮,披在身上,骗入上邦蔡氏。 若非镇魔军赶到,上邦蔡氏几乎便要被灭门。 最后一颗脑袋砸在彭梦鳞的头上,直接让其彻底失声了。 因为那便是近日凶名最为昭著,连杀了镇魔军虞候的玄阳魔宗燕果。 彭梦鳞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他心中已经猜到了是谁掷出了这些人头。 那人虽传闻之中斗法之力强横,但彭梦鳞万万没有想到,他能强横到这般地步了。 便是围观的修士也一阵譁然,没想到那些闻之色变的大魔修,竟然便这般轻巧的死了。 彭梦鳞腰一弯,突然便跪在了地上,用力的在地上磕头。 “巡魔使,巡魔使大人,我只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万万没有与魔门四宗勾结啊!” 他能够感觉到,无数奚落嘲笑的目光落在了身上,羞怒万分,但丝毫没有放缓磕头的速度。 杨景缓缓的在半空之中现出身形,冷眼看著他狼狐不堪的模样,只是冷哼了一声: “前偶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他看了一眼那些志芯不安的执法队修土: “隆武坊市执事故意阻挠巡魔使除魔,有重大嫌疑与魔门四宗勾结,还不將其拿下?” 第195章 风水宝地 第195章 风水宝地 隆武坊市的执法队修士们面面相,镊於彭梦鳞往日的积累下来的威势,迟迟不敢动手。 杨景横了他们一眼,取出巡魔使之令,逼视在场的执法队: “还不快快动手!” 这一声喝令与地上的那三颗面目挣拧的头颅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执法队的修士们上前將彭梦鳞直接团团围住。 彭梦鳞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天上的杨景: “杨景!你真要与我拼个鱼死网破么!” 他筑基修士的威压將周遭围上来的执法队修士骇得狼奔家突,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他们狼狐的模样,引得围观的散修一阵鬨笑。 跟了彭梦鳞数年的文书与执法队修土却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他们深知这位坊市执事的实力,修行的是公室之中最上乘的功法子午寒潮经。 这门功法威力极大,搭配灵器寒冰扇,扇出的极寒之风,练气修土只要被擦中,寒毒侵体之下,数息之间便会被冻做冰雕。 他们自然不会认为彭梦鳞会是威名赫赫的杨景的对手,但料想那杨景拿下彭梦鳞,至少也要个几十合吧。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筑基之间的斗法可不是开玩笑的,稍稍一点余波,便能让他们死无全尸。 “鱼是必死无疑,网却不会破。” 杨景看著他说道: “你若对我出手,那便是负隅顽抗,我杀你一点罪责都不需要担,奉劝你想清楚再出手。” 彭梦鳞看著他森然的眼睛,心中一寒,但此时他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自然没有想过能斗败杨景,而是想著趁机脱逃。 若是在此时退缩了,不仅名声尽丧,且沦为了阶下囚之后,还不是任由杨景揉捏。反之,若是能斗上几招,再趁机逃脱,他身为隆武坊市的执事,蓼国的公室,有的是手段斡旋,將杨景扣在自己身上的罪名清洗乾净。 想到此处,彭梦鳞便祭炼起了灵器寒冰扇,用力一扇。 呼號的寒风化为了一道道凌厉无比的风刃,向著天上的杨景呼啸而去。 杨景早就通过法目看出彭梦鳞一身的森寒法力,对他的手段早有猜测。法力一运,便转为火行,凝聚成了一柄火行法剑。 法剑直插而下,化为一道长虹,直接將沿途的风刃尽数斩得粉碎,极寒的寒气,只是让法剑的稍稍暗淡了些许。 彭梦鳞大惊失色,完全想不到他最得意的法术,竟这般轻鬆的便被破去。 他还未来得及求饶,赤色法剑便已经自顶门斩入,將整个人都剖成了两半。 两截户体断口处被烧得焦枯,倒在了地上,惊恐的神情还凝在脸上。 彭梦鳞在死前还不敢相信,自己身为公室子弟,杨景敢如此毫不犹豫的斩了自己。 杨景將法剑召回身侧,散化为了法力重新纳入体內。 到此刻在场的文书,执法队,甚至围观的散修都有些无法接受彭梦鳞就这般轻巧的死了。 杨景將一根玉简取了出来,打入了那文书的髮髻之中。 “七日之內,准备好这些器具,我有大用,另將这些犯人都锁入地牢之中, 稍有差池,我便要拿你等是问。” 文书嚇得一激灵,將头上的玉简取了下来,发现都是些常见的旗帜,玉台, 桃木剑,只是对形制有所要求,才缓缓的鬆了口气。 相传剑修行事酷烈,眼中毫不留情,当真没有半分作假。 彭梦鳞这般的公室子弟,带金佩紫,出剑斩杀竟然连一丝的迟疑都没有。他这般的小虾米,若是犯了忌讳,恐怕抬抬手指便直接斩了。 那些执法队的修士更是夹紧了屁股,死死的盯著那几个被拿下的余氏子弟, 禁制了法力,用铁链锁了。 “余老祖,得罪了。” 已经被打断了脊椎的余公实待遇更是隆重,直接被锁灵链刺穿了琵琶骨,便是一丝的法力都调动不得。 余公实的喘著粗气,恶狠狠的盯著天上的杨景。 “杨景,你莫要猖狂,这般多的魔门四宗真传弟子盯上了你,你早晚要死於非命,说不定还要死在我的前面!” 押著他的执法队修土脸色大变,直接掏出铁尺,抽在了他的嘴上,抽得他血肉模糊。 若非筑基修士有法力滋养,体格强健,满嘴的牙齿都要被抽没了。 “杨巡使的名讳也是你这等丧家之犬能直呼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杨景眼皮一抬,看了余公实一眼。 他法力一运,五云兜便將铁头四人摄了起来,又对著执法队修士说道: “你等看护好余镜明,谭明肠二人,莫要让他们少了一根毫毛。” 他自己则收起了地上那三颗魔门真传弟子的首级,带著四名弟子架云一遁, 便向著魏氏的族地飞去。 魏氏的族地处於山坳之中,依託山中的灵脉布设了一道二阶的五岳镇灵阵, 易守而难攻。 杨景便在附近最高处的山上以法剑削出了一个简陋的洞府。 这两日里,他一直身处洞府之中,监视魏氏,不给他们乘机脱逃的机会。 魏氏也曾派人过来求饶,被他尽数斩了。之后幽泉魔宗池化文与幻魔宗辛金刚联手来寻他的霉头,一样被法剑斩了脑袋。 那辛金刚养了一头天女艷魔,意欲迷惑杨景的神智,反被杨景以囚魔鼎摄拿炼化了,化为了鼎身之上的一道天女纹路。 银角在拿到了证据之后,便不露痕跡的发了通讯符,通知了杨景,所以杨景才能那般及时的赶到。 他颇有些忧虑的说道: “师父,我等暴露了形跡,恐怕用不了多久,那些魔门四宗的真传弟子就会蜂拥而来。” 杨景盘坐在了一张蒲团之上,运转乾天真阳。 “我便是要他们过来,这魏氏的族地便是我准备好与那些魔门真传弟子斗法舞台。要不然,北域七国这般大的地界,我等要一个个找过去,要找到猴年马月?” 他见银角忧虑的样子,讽然一笑: “师父精通五行遁法,遇土遁土,遇水遁水,还有那云遁与雷遁。单论遁法,便是金丹修土也没有多少人在师父之上。难道你以为师父我会与他们光明正大的斗法么?” 杨景一指地面: “就算斗法败了,我带你们往土里一遁,谁能追上我们师徒。” 杨景已经探过,此片山脉之下遍布岩层。若是以土遁符遁地,处处不通。 但是他的土遁便不同於土遁符,即便是岩层也照遁不误,只是要多耗些法力罢了,且遁速远超土遁符。 在这里,只要往土里一钻,便是金丹修士也休想抓到他们。 “这魏氏当真找了个风水宝地,未来不知有多少魔血要洒落此地。” 第196章 太阴七煞幡 第196章 太阴七煞幡 “呼延兄,这次是我们二人撞大运了,没想到这杨景居然就在蓼国,有了太阴幻魔幡,以我们二人的资质,结丹不是十拿九稳之事?” 一名魔气森森的青年魔修兴冲冲的说道,他名为司其昌,筑基十五年。修为只有筑基二层。 这在金丹之前进境极快的魔宗,已经算极慢了。 另一名魔修却没有他这般乐观。他要更年长一些,名为呼延熠,修为有筑基三层。 他们二人都是赤阴魔宗的弟子。虽然来了北域,但对拿下杨景,得到太阴幻魔幡的赏格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更多的是想要趁著北域陷入混乱之际,多掳掠些凡人,炼製成血食。 他们所修行的为太阴冻魔经,需要吞吐月魔的太阴魔气才能修行。 作为魔宗,吞吐太阴魔气自然不是无偿的,即便是他们这般的真传弟子也是如此,吐纳太阴魔气需要宗门的功绩。 或是完成宗门的任务,或是上交各种资材。 日子过得十分紧巴,连吐纳魔气都要精打细算。 今日二人从蓼国的暗桩处得到了消息,那匿踪已久的杨景终於显露了踪跡, 在隆武坊市杀了一名坊市的执事。 据传还有三名魔修死在了他的手中。 隆武坊市距离二人只有不到一百多里,对於筑基修士来说几乎转瞬即至。 “我听闻那杨景极擅长斗法,已经有三名同道死在了他的手中。那玄阳魔宗的燕果更是极为不凡,在同辈之中少有敌手,我等若是打他的主意,恐怕一个照面便性命难保。” 呼延熠面露畏惧之色。 他赤阴魔宗因为与玄阳魔宗多有衝突,所以对於玄阳魔宗之中的一些狠角色並不陌生。 燕果凭著一身绝顶的炼体修为与那柄暗日刀。在与他赤阴魔宗的衝突之中, 难求一败,唯有宗门中那些积年的筑基圆满修土,才能压制他儿分。 ·师兄何必涨他人士气,火自已威风,我们赤阴魔宗最擅长诅咒之术,那杨景正面斗法厉害,难道还能防得住我在背后诅咒他?” 同其昌颇有些初生牛续不怕虎。 他魔门修土,最擅禁劾天魔,手段千变万化,难道真的要为一名正道修士嚇的不敢越雷池一步么? 呼延熠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一点头。他比司其昌的修为更深,对太阴幻魔幡的渴求也更重: “我等还是再寻几位魔门同道,一同出手,如此就算不敌那杨景,也能有个垫背的,为我等拖住杨景。” 司其昌以拳击掌: “太阴幻魔幡最多能用五次,我等再找三人便可。我便不信五人一起出手, 还拿不下那杨景。” 呼延熠也意动的点了点头。 “根据那暗桩传来的消息,杨景要灭本地与玄阳魔宗合作的一个筑基家族, 便守在族地之外,我等便去那筑基家族周边等候,定能等到魔宗的同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发狠。 魔门四宗的內部倾轧极其严重,太阴冻魔经虽然是赤阴魔宗最上乘的功法, 但因为月魔远比其他天魔稀少,即便是赤阴魔宗也不多。 他们二人志大才疏,选了这门功法,又得不到足够多的太阴魔气修行,在诸多真传弟子之中直接排名末位,受尽了师兄师姐们的霸凌与压榨。 此次若是能取了杨景的项上人头,定能一雪前耻。 没过多久,二人便到了魏氏族地之外,施法隱匿了身形。二人在外围转了一圈,果然遇到了一位同道。 那是一名有些阴的青年,身材瘦削。 “这位道友!” 司其昌上前行了一礼: “在下赤阴魔宗卓华峰,这位是在下的师兄岳如磐。” 他报了一个假名。 魔门四宗之中有不少的秘法,只要有名字,生辰八字与一缕气息,便能下咒施法。 司其昌作为精擅诅咒的修土,自然不会傻傻的直接將自己的真名说出来。 那青年盯著司其昌笑了笑: “这位师兄怎么知道在下是魔修的?” “道友说笑了,如今敢在野外独身一人行走的,只有我等魔门的真传弟子。 司其昌得意的摇著头说道: “不是我魔门同道,师兄难道是那杨景么?” 三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在下季峰,幽泉魔宗弟子。” 青年拱手自报家门。 司其昌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季峰点了点头,分析道: “蓼国本地的镇魔军只有三个虞候和百多名练气期的军士。其他的兵力都被玄阳魔宗的死鬼燕泉引走了。镇魔军仓促之间想要回援,也要三至四日左右。此间的確是我等动手的最好时机。” 司其昌二人一惊: “季师弟好精准的消息。” “这是自然,我幽泉魔宗在此地的暗桩可不少,不然我那师兄池化文也不会第一时间找到那杨景的踪跡,然后白白送了性命。” 季峰接著说道: “不过根据密报,五人可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那杨景。我看最好再加几人,这般才能万无一失。” 呼延熠有些不满: “季师弟,太阴幻魔幡只能助五人结丹,叫这么多同道,岂不是还未拿下杨景的项上人头,我们就要先內订起来了?” 季峰摇了摇头: “这简单,只要有结丹机会的五人每人拿出一件宝物,补偿那些不要太阴幻魔幡的道友不就成了。我有一桿太阴七煞幡,此幡是我魔门上上品的灵器。” 他说著,便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桿阴气森森的黑幡,丝丝缕缕的太阴煞气自幡面之上垂下。 司其昌二人听见太阴七煞幡的名字,贪婪的吞咽了口口水。 魔门四宗都有修行太阴魔气的功法,他赤阴魔宗的太阴冻魔经虽然绝顶,但幽泉魔宗的太阴煞魔经也没有差出多少。 这太阴七煞幡不仅用来护体时妙用无穷,更有困人,污秽敌人灵器的功用。 他们二人使起来也十分的合用啊。 司其昌一咬牙: “季师弟阔绰,但我们师兄弟二人可是精穷,实在拿不出什么宝物啊。” 季峰白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充斥著穷逼就別幻想著结丹的意思,將司其昌二人臊得满脸通红。 第197章 群魔聚首 第197章 群魔聚首 司其昌俩师兄弟对视了一眼,心中升起了一丝凶意。他们有两个,这季峰只有一人,要不要乾脆火併了算了。 如此二人还可以另找其他同道合作,这太阴七煞幡也是他们的。 背信弃义对他们这些魔修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 “二位师兄莫不是对在下起了杀意?” 季峰脸上又露出了那令司其昌俩师兄弟厌恶的笑容。 “在下精通遁法,师兄想要杀我可不简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变幻,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二人面面相,如此遁法,几乎念动即发,他们都没有感觉到季峰运转法力。且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此人使的是什么遁法。 如风遁,雷遁这般的遁法修行起来十分的艰难,但一有所成,飞遁起来可比直接运用法力和驾驭飞行法器灵活多了,同阶修士斗法之时,也能尽占主动。 魔门四宗也有类似的遁法,如幽泉魔宗的血遁,赤阴魔宗的影遁。 拥有如此诡异难测的遁法,也难怪此人如此討嫌,还能在幽泉魔宗活到现在。 “季峰师弟说笑了,我等都为了那太阴幻魔幡而来,若是还未见著杨景的面便自行內订,岂不是要被正道修士笑掉了大牙。” 呼延熠急忙找补道。 “如此便好,时间紧迫,一日之后的子时,我等便在此处匯合,到那时纠集魔门同道,一同去拿下那杨景的项上人头!” 季峰向著二人抱拳一笑,下一瞬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处。 司其昌俩师兄弟疾步上前去,在他消失的地方找了片刻,也没看出他是如何遁走的。 “好厉害的遁法,有如此遁法,只要不落入阵法之中,天下尽可去得啊!” 呼延熠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他若是有这般遁法,恐怕也会像季峰一般,说话全不要看他人的脸色。 司其昌面色阴沉: “哼,他既然如此自大,我们便多找些魔门同道来压过他。到时候,直接逼迫他去监视那杨景。据传杨景精通剑道,到时候不知是他的遁法快,还是杨景的剑遁快!” 二人忿忿不平的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片刻之后,山壁之上的洞府之中,季峰现出了身形,一阵变幻,恢復了杨景的面貌。 他此次没有直接取了那两个赤阴魔宗的修士的性命,选择放长线钓大鱼,是为了狼狠得坑这些魔修一把。也是为了在魔修之中种下猜疑的种子。 若是这魔门四宗的魔修们都联合了起来,形成组织。便是杨景也会感觉十分的棘手,至少对付起来难度大增。此时若是杨景展露变幻样貌,偽装魔修的能力,狼狼的坑上他们几次。 这些魔修们便会开始相互猜疑,要联手的难度直线上升。 铁头已经在这处洞府之中布下了隱化蔽形阵与上阳辟魔阵。 此片地域灵脉大多都被魏氏所占,也只有这处潜藏著一道不起眼的余脉,在这上面布阵,对於阵法的造诣要求极高。 所以杨景要等到铁头来,二人合力之下,才布好了阵法。 此时铁头正在拿著针在缝製著长幡的幡面,银角则在符纸之上奋笔疾书,绘製召雷符,而姬凤则在以五行真火炼製法坛。 这些都是太霄真雷,大洞真雷起坛召雷所需的仪具。 杨景自然不会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隆武坊市文书的身上,那只是他拿出来吸弓魔修注意力的靶子罢了。 他查看了一圈,发现召雷所用的长幡已经缝好了七面,三百六十五张召雷符,已经画好了一百二十七张,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次若能功成,必定能斩杀不少的魔门真传弟子,师父將功绩让给你们, 到时候可以去北军都督府的密库之中找合用的灵器。” 杨景对著弟子许诺道。 他的弟子身上怎么能没有灵器充场面呢。 且灵器终究还是需要以法力来催动的,拥有很强的边际效应。两件三件灵器能大幅的提升斗法之时的战力,到了四件五件灵器的时候,对於战力的增幅就不怎么明显了,只是在对敌时多了种手段。 杨景此时身上已经有了一件攻守兼备的金乌纯阳镜,专克天魔的囚魔鼎,再有一柄飞剑,便对灵器没有多少要求了。 灵器法器无法自行吞吐天地灵气,也是需要以法力供养的。如果身上祭练的灵器太多,会极大的拖累修为。 “多谢师父!” 赤羽开心得手舞足蹈,四名弟子中,只有她粗手笨脚的,帮不上什么忙。 杨景捏了捏她的小胖脸,心中却已经再盘算著该给赤羽派些什么任务了,作他的弟子,这样閒著可不行。 第二日的子时,司其昌俩师兄弟已经带著六名魔修等在那里了。 一名遍体魔鳞,目生竖瞳的魔修等得已经不耐烦了,焦躁不以的说道: “你们两个莫非是在戏弄我,其他的同道呢?” “解师兄有所不知,这司其昌,呼延熠二人可是我赤阴魔宗之中有名的废物,他们定是受了人家的哄骗,妾身早就说了,我等该去寻那幽泉魔宗的卫鹰师兄,与他联手。” 一名长相妖冶,披著一身轻纱儒裙,妙处若隱若现的女修用慵懒的声音说道司其昌师兄弟气得脸色都涨红了,这贱婢同是他赤阴魔宗的真传弟子,在宗门之中便时常欺辱他们二人,没想到来了北域,也一点都不给他们两人面子。 只是他们怒归怒,查中兰这贱婢的修为已经筑基圆满,还禁劾了一头九子魔母,他们方方不是她的对手。 解泽冷哼了一声: “你我再等半刻钟,若是你等说的同道还不来,我便生撕了你们两个。” 剩下的四名魔修也以不善的目光看向司其昌师兄弟,將他们看得脸色煞白, 没有一丝血色。 “各位同道何必如此焦躁,我这不就来了么?”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便出现在了九名魔修之中。 “卓华峰师兄,岳如磐师兄,你们二人果然是信人,居然找了这么多的同道来。” 司其昌师兄弟先是脸色一松,接著便怒气腾腾。 “季峰,你怎么独自一人便来了,你找到同道呢?” 查中兰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了,两团软肉乱颤。 “你们两个蠢物,居然还编了个假名,哈哈,没想到你们在宗內被耍得团团转,出了宗,还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司其昌师兄弟恼羞成怒,直接將法器都祭练起来了,两道魔轮阴气森森,有一股冻结万物的魔意。 “师兄莫要如此,小不忍则乱大谋,忘了我等的目標么?” 杨景笑著说道。 忽然,一道身影直衝而来,对著杨景便是一拳。此拳威势惊人,蕴含著一股骇人的大力。 杨景身形飘忽,转瞬之间便已经移形换位,出现在了司其昌师兄弟的身侧。 “这位师兄好大的火气。” 解泽收起了拳头: “的確是好遁法。” 身为魔门中人,自然是以力为尊,这季峰拥有如此遁法,多等他一会儿,自然也算不上什么。 司其昌师兄弟更是脸色苍白,季峰悄无声息的便出现在他们的身侧,若是真想要杀他们,此时二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位师弟好生脸生,在下与你幽泉魔宗的卫鹰师兄相交甚篤,怎么未曾听说过师兄的名號。” 查中兰带著一股馥郁香气欺进身来,一双烟眼撩人,上下打量著杨景。 “在下听闻卫鹰师兄头眾多,不也没听闻过这位师姐的名號,这有何奇?” 杨景的一句话,便让查中兰破了防,不再是一副妖媚之色,恶狠狠的盯著他。 倒是司其昌师兄弟见杨景这般不给查中兰面子,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同仇敌之情。 “够了,我等是为了太阴幻魔幡而来,怎么个合作章程,理清了便去找那杨景!” 一名面带老相,一双眼睛泛白,已然是瞎了的魔修不耐烦的说道。 “正当如此!我赞同!” 其他的魔修也纷纷应和。 杨景直接取出了太阴七煞幡: “章程自然简单,我等每人拿出一件宝物,以价值分,价值在最高的五人, 便能拥有太阴幻魔幡的一次使用权。剩下的同道便瓜分这五件宝物。” 那瞎眼魔修点了点头: “如此倒是公道,那五件宝物该怎么分?” “自然是按照接下来斩杀杨景之时的出力多少来分。” 杨景说道: “各位,將宝物拿出来竞价吧。” 第198章 高手 第198章 高手 解泽环视了一眼在场的魔修,太阴幻魔幡他想要,但宝物他又不想给。 他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那杨景的首级到手,便將这些杂碎都杀了。 相信在场的魔修之中,也有不少的人抱著与他相同的想法。 解泽这般想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物。 “此乃龙血竭,为我玄阳魔宗一株万年龙血树所產,於龙力魔经的修行者来说,乃是至宝,便是寻常的体修,服用之后也能大涨修为,提升资质。” 杨景的眼晴一亮,解泽的身上还有这般至宝。 此树玄奇,只有在龙类沉尸之地才能生长。自中洲从上界坠落之后,真龙,天凤一类的真灵便从九天世界绝跡了。 玄阳魔宗这棵万年的龙血树,乃是长在一头化神级数的龙力真魔户体之上。所產出的龙血竭药力稍逊,但也十分珍贵了。 “好宝贝!只是这龙血竭只適合炼体修土,价值要打不少的折扣啊。” 杨景故意贬低道。 解泽一怒,但他知道自己若不表现出对太阴幻魔幡志在必得,就要被这些魔门同道怀疑准备黑吃黑了。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块血晶,血晶之中蕴含著数滴金光闪闪的真血。 “此为一头金丹级数的龙力真魔精血,不论是用来饲育天魔,还是炼製法器,都有大用。”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解泽阴沉的退了回去。 查中兰拿出来的是一匹由金丹级数发首魔髮丝所编织的轻纱灵器,此灵器能够放出千丝万缕的魔发,不仅能用之以网拿敌人,还能驭之飞遁,护身,妙用无穷。 剩下的六人人,也拿出了各种最珍视的宝物,要抢这太阴幻魔幡的使用权限。 “不错不错,都是好宝贝,其实白日里,在下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仗著遁术去寻拿杨景了。”杨景背著双手说道:“鄙人与那杨景过了几招,虽然脆败,但也不是没有收穫。” “我摄拿到了那杨景的一缕气息。” 他的话音刚落,便引得在场的魔修一阵譁然。一缕气息,对他们这些魔修来说,可太有用了。 甚至都不一定要照面,便能將那杨景咒的半死不活。 “这缕气息,能不能在这诸多宝物之中排入前五。” 在场的魔修喜乐参半,这缕气息自然是有大用的,但就这样占去一个名额,实在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哼,这气息若是真的,自然能抵一次太阴幻魔幡的使用次数,但也要確认为真才行北解泽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杨景。 他准备確认这气息为真的之后,立即出手抢夺。有了这气息,他只需再找一位擅长诅咒之术的魔门同道就行了,何必与这些废物共享太阴幻魔幡。 便是查中兰,也面露贪婪之色。 她最擅长的便是诅咒之术,只要能拿到这缕气息,便能借九子魔母施咒,隔空唤出无穷魔子,啃噬那杨景。 “这是自然,在下这便取出气息来,交由各位鑑赏。” 杨景说著,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玉盒。 在场的魔修忍不住的身上前,想要瞧个真切。杨景甚至能以洞幽法目看出,有魔修已经在暗暗的运转魔气,准备出手了。 下一刻,杨景便当著眾人打开了玉盒,只见玉盒之中赫然放著一枚玉钮。 “神霄布雷印!你!” 还未等那认出神霄布雷印的魔修將话说完,恐怖的紫色真雷便从神霄布雷印之上轰然打出,向著那八名魔修轰去。 司其昌师兄弟的法力最弱,又没有丝毫的防备,被太霄真雷打个正著,只是闷哼一声,便化为了灰灰。 剩下的几位魔修,也瞬间死得死,伤得伤。有的魔修即便有所防备,又怎么可能想到会突然有太霄真雷轰出。 等到耀眼的雷光暗去。 在场还活著的魔修已经只剩下了三人。 解泽的左臂之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伤口附近的血肉直接焦如木炭。 若不是最后关头他以左臂挡了一下,被雷劈焦的便是脑袋了。 另一人为查中兰,她的伤可要比解泽重得多了。太霄真雷直接在她的腹部打出了一道贯穿性的伤口,伤口足有两个拳头大小。若不是丝丝缕缕的髮丝堵住了伤口,臟器都要从中流出来了。 一颗美人的头颅挡在了她的身前,滚滚魔发上遍布焦痕,不知道有多少的髮丝被太霄真雷打断。 状態最好的为那瞎眼魔修。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以一柄血刀挡住太霄真雷,只是身上有几道焦痕。 但他的模样却大变,从一个面带老相,看起来颇为潦倒的中年人,变成了英挺的青年。 解泽急忙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一只玉瓶,拧开瓶盖便要將疗伤的丹药往嘴里倒。 下一刻,一道剑气长虹便向他斩去。 剑芒破空,直接在地上斩出了一道长达里许的凌厉裂痕。 一息之后,滚滚雷音才闷雷一般的响彻四周。 剑光鼓盪的劲风如颶风一般席捲地面,激起烟尘滚滚。 受这一剑所激,远处魏氏的防御阵法登时光芒大亮。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魏氏族人將阵法的防御之力开到了极限。 “剑...气...雷...音!” 解泽艰难的说完这四个字,整个人裂成了两半,倒在地上。 查中兰满脸的怒容瞬间化为惊惧之色,接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到底是何人?” 杨景没有理会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持著血刀的青年之上。 下一刻,他取出了囚魔鼎,鼎內放出十数道锁链,锁链射向四方,將一头头无形的魔子锁住,扯回鼎中。 “够了,兰妹,这等手段,对这位五行真灵宗的杨道友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那青年用一种带看磁性的声音说道, “我很好奇,刚刚的那一剑,为何没有斩向我?” “很简单,因为我这一剑,没有必杀你的把握,以你的实力,若是有那解泽从旁协助,对我来说会有点棘手,就只能先杀掉他了。” 第199章 玄鲤会模式 第199章 玄鲤会模式 “仅仅是有些棘手而已么?” 那青年笑眯眯的看著杨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猖狂的六派弟子,便是太素剑宗的真传弟子也不会如此的目中无人。 青年取出了一桿太阴七煞幡,沉重的太阴七煞魔气护持住了周身。 不论是六派修士还是四宗魔修,在与剑修斗法之时,第一选择都是先护持好自身。这些剑修们出手太快,稍不注意便是飞剑贯脑,一身的实力使不出来,便饮恨而亡。 他的这杆太阴七煞幡灵光闪烁,灵性十足,远胜杨景手中的那杆。 下一瞬,滚滚太阴七煞魔气便化作了魔蛟,魔蛇,魔鸦,自四面八方向著杨景飞来。 这青年对於太阴七煞魔气的运用,远在当日的吴春秋之上。 杨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惊讶,若是他没有猜错,面前的此人便是卫鹰,未来幽泉魔宗的金丹第一人,甚至极有可能是魔门四宗的金丹第一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歷史中的吴春秋,號为碧焰老祖,即便有炼製成了血蛟的银角相助,依旧屈居在此人之下。 如他这般受宗门重视的弟子,自然有宗门准备好了度过天魔阻道之劫的手段,本不应该为了一太阴幻魔幡来北域涉险才对。 杨景一运法力,周身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五色真雷霹雳狂闪,轰击在那些太阴七煞魔气所化的魔物之上。 此等魔气坚韧绵密,还有污秽腐蚀灵器之能,是魔门诸般手段之中最为克制飞剑的。 但遇上至刚至阳的雷法,便要反过来被雷法所克了。 雷光跃动之间,太阴七煞魔气只是坚持了数息,便溃散无形。 杨景身侧的囚魔鼎,突然放出了一道道锁链,捆住了虚空之中的三头天魔。此天魔枯瘦如猴,脑袋下凹,生有三爪,遍体都是细密的血鳞。 这赫然是三头血魔。 此种天魔唤魔之后需要凭依在精血之上,幻化无形,便是斩碎了身形,也能化为血液,重新凝聚,对於寻常的修士来说十分的棘手。 在杨景的催动之下,这三头血魔哎哎乱叫著被拉入了囚魔鼎之中,片刻之后便没有了声息。 卫鹰心中生出一丝苦意,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棘手的正道修土。 寻常的筑基修士,他只要稍稍以太阴七煞魔气伴攻一番,便手忙脚乱,等到被血魔撕成了碎片,才惊觉自己被血魔近了身。 便是有修士机警的察觉到了血魔,对血魔这种极其难缠的天魔也没有什么克制的手段,顾此失彼,在惊慌失措之中被他所斩杀。 哪里会有如杨景这般的异类,驭使囚魔鼎这般的魔门灵器,比绝大多数魔宗修士还要利索。 他一咬牙,一边祭起手中的血色长刀,长刀红光大放,放出道道凌厉的血线,向著杨景刺来。一边放出往日里禁劾的诸般天魔袭扰。 此线名作天魔摄血线,锐利无匹,刺入敌人的体內,便能摄取敌人的精血,岁毒无匹。乃是幽泉魔宗神禁天魔化血神光的一门前置法术。 杨景同样祭起了金乌纯阳镜,放出太阳神光线,与天魔摄血线对射。催动囚魔鼎,將种种天魔一个不少的锁入囚魔鼎之中。 躲在远处的查中兰看得眼繚乱。她未曾想到,杨景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手段。他施展出来的手段,自己连一个都接不住,就连想要插手相助卫鹰师兄都做不到。 仅仅是五行真雷的余威,便叫她禁劾的发首魔与九子真魔心生畏惧,若是强行驱赶著上前,恐怕立即便要反噬。 二人交手了数十合,卫鹰已然汗流瀆背。他除了最后的底牌之外,已经手段尽出,但对面的杨景却依旧游刃有余。 最让卫鹰心生危机的是,杨景迄今为止,除了斩杀解泽的一剑,就再也没有再出剑了。 藏在鞘中的剑才是最恐怖的,卫鹰的神经时刻紧绷著,防备杨景的剑气雷音。若不是他在幽泉魔宗之中磨礪了强韧的意志,几乎都要崩溃,束手就擒了。 五行相生相剋,五行真雷一击还胜一击,轰击得太阴七煞幡左支右出,幡中的太阴七煞魔气迅速的被消耗。 “轰!” 雷光一闪,一道煊赫的五行真雷轰在了重重太阴七煞魔气之上,蒸发了大量的魔气, 几乎穿至卫鹰身前,才勉强止住了雷势。 这一击真雷,直接轰得太阴七煞幡上的禁制一阵闪烁,有不支之相。 卫鹰实在无法理解,他不是没有与擅长雷法的正道筑基修士斗法过,绝无一人的雷法能有如此威势,简直就仿佛在直面天威一般。 他往日间禁劾的天魔已然损失了大半,那口该死的囚魔鼎却丝毫没有达到极限的意思突然,无休无止的五行真雷骤然一歇,突然止住了。 卫鹰没有鬆一口气,反而更加的警惕,更是隱隱准备动用那面底牌。那本是他本来准备在撞上北域的金丹修士再动用的。 杨景双手一合,將五行真雷收起。 “你的实力不错,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他的洞幽法目结合明气天赋,刚刚隱隱看见了卫鹰身上闪过一道天魔的气息。若是寻常的天魔,他不一定能够认出来,但这缕天魔的气息,杨景绝对不会认错。 这分明是一头玄阴血魔的气息。 杨景瞬间便想到了幽泉魔宗一道出名的灵符-天魔血遁符。此符一旦激发,便能化为血光,一遁八百里,遁速与玄阴血魔的血遁之速一般无二,便是元婴修士也追之不及。 他施展雷遁,或许能在三十丈之內勉强並驾齐驱,三十丈之外就会被彻底甩开。 既然杀不掉对方,那就可以考虑看看能不能做点交易,互惠互利了。 杨景到了北域之后,死在手上的魔修近乎有双百之数,各种乱七八糟的魔门法器,材料和丹药几乎要装满储物袋。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废品,除了要专门腾出两个储物袋来装之外,全无用处, 丟弃或者销毁又太过可惜。 卫鹰作为幽泉魔宗的筑基期第一人,连赤阴魔宗的查中兰都对他马首是瞻,人脉宽阔,处理掉这些东西完全是轻轻鬆鬆。 “什么合作?” 卫鹰警惕的说道。 杨景御使土遁,瞬间便来到了他激发太霄真雷,杀死诸位魔门弟子的地方。他施展雷法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这些魔门弟子身上的储物袋和宝物。 法力一摄,储物袋和宝物便飞了起来。 他直接將那块龙血竭和血晶收了起来,然后隔空以神识破解了储物袋上的禁制,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卫鹰一惊,这杨景好强的神识,此人当真是全无破绽么! 杨景不知道卫鹰所想,只是从那一堆杂物之中挑出了自己有用的,收了起来。又將人血,人皮,人骨等取自人身的东西以灵火烧毁。 你看这些东西价值几何? 卫鹰以神识示意查中兰,查中兰警惕的看了杨景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 即便是赤阴魔宗真传弟子的她,见了这么多的宝物,也有些被晃了眼睛。 查中兰定了定神,先挑出了八件魔门灵器,魔门炼器手段荤素不忌,炼製灵器要比六派简单不少,但这些灵器依旧价值不菲。如抠搜的司其昌师兄弟就用不起。 之后她又找出了不少珍贵的灵材,打开每一支丹瓶,鑑定其中的灵丹种类。足足费了半个时辰,才將所有的东西鑑定出一个大概。 “所有的东西,大概价值十一万灵石。” 查中兰有些惋惜,若是那些取自人身的灵材没有销毁,价值至少能涨到十五万。 这些魔门的真传弟子来到北域之后,没少杀人取材。 一具筑基修士的户身,在魔门四宗至少价值八千灵石,就那么一把火烧了,实在是造孽。 卫鹰自然不是傻子,知道了杨景想要做什么。他心中一动,立即发觉这是一条通天的財路。以杨景的实力,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魔修要死在他的手中。 若是有渠道为他处理缴获的战利品,这不是得大发特发。 杨景没有想到,查中兰的估价竟然颇为公道,与他心中的价位只有几千灵石的差价。 “说吧,要怎么交易。” 卫鹰已然有些迫不及了。 “我要一枚星核,越大,其中的星力越精纯越佳,若是超过三尺,我溢价一倍也不是问题。此外,如玄金,玄精罡银,赤精火铜这般的灵材,我以天宝楼的价格溢价二成折算。若是直接用灵石灵石,就只能原价交易。” 杨景说道。 卫鹰沉凝片刻,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很公道。” 在魔门四宗,灵石的价值只有六派地盘的八成,杨景提到的那些灵材,价格也要比天宝楼的市价低上许多。两人之间的交易,他至少也有二成的利润。 “另外,一名魔门真传弟子的行踪,擅长手段和所修功法,在我核实了之后,作价三千灵石。” 杨景看著卫鹰说道: “你在魔宗有什么仇人,或是什么人手中有你想要的宝物,儘管与我说。” 卫鹰的眼中猛得一亮。 杨景的实力他是已经切身的见识过了,就他所认识的魔门四宗同道之中,绝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有这么一位高手来为他剷除异己,哪个能逃过他们二人的里应外合。 “杨兄当真爽快,我的身上还有一块传讯镜,日后我们便以此镜来沟通。星核在魔门虽然也有几分价值,但远不如六派这般用处繁多,在下定会为你寻来最上等的货。” 卫鹰虽然热情,但还是不敢靠近杨景,以免他突施辣手,来不及激发天魔血遁符。 隔空將一枚小镜向看杨景拋去。 杨景虽然以洞幽法目与明气天赋查探了这面小镜,没有察觉什么异常,但还是隔空將其定住,没有直接用手去拿。 “我很期待第一次交易。” 他说完这一句,將那一堆魔门宝物收起,便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卫鹰凝神观察,才確定他是以土遁遁走的。 “好厉害的遁法,浑然天成,几乎没有一点菸火气,此人当真是艺高人胆大,难怪被幻魔宗以太阴幻魔幡通缉了,也丝毫不慌。” 利益触动灵魂,他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悍悍相惜之意。 查中兰驱使著发首魔,在周遭查探了一番,竟然没有找到一丝杨景的气息。她的心中升起一丝骇然,对杨景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卫郎,与他合作,靠得住么?”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恍如梦中,上一刻还在打生打死,这一刻就成合作伙伴了? “他这是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天魔血遁符,觉著杀不掉我,身上又带著一堆用不上的宝物,才选择了合作。” 卫鹰说道。 若不是这张天魔血遁符,他或许能付出巨大代价之后脱身,但查中兰绝对是必死无疑。 “好可怕的人物,六派出了这么一个杀星,百年之后我魔门四宗恐怕要被压过一头了、 查中兰心有余悸的说道,直到现在,她腹部的伤口还有太霄真雷的余电,阻止伤口的癒合。她挥手掐诀,施展法术隔音,防止隔墙有耳。 “交易成功之后,我等要不要想办法设伏伏杀了此人!” 卫鹰摇了摇头: “一件太阴幻魔幡而已,怎么比得上一条源源不绝的財路。况且此人精通土遁,逃生之能不下於天魔血遁符,若是被他逃了,平白多一位生死大敌。” “且就算压我魔门四宗一头又如何,还能再糟过当年北御魔宗被灭门那些年么。”卫鹰倒是很看得开:“如今西洲之格局,已经不是出一个天才人物便能改易的了。什么宗门未来都是虚的,只有到手的財货才是真的。更何况结丹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大槛,那杨景能否结丹还不一定呢。” “有了杨景这一条財路,我结丹的成功率定能再涨二成!” “恭喜卫郎,贺喜卫郎。” 查中兰的一双美目流露倾慕之色。 第200章 赤煞真魔阵 第200章 赤煞真魔阵 魏氏的族地之中,拥有凡人三万七千余人,练气修士一千余人。在北域七国之中已经算是中等家族了。 是魏氏宗族暴霜露,斩荆棘,开闢族地,绵延千余年,才积赞下的家底。 对於这些修行家族来说,灵脉第一,族人第二。只有丁口兴万,后辈之中才能出现更多灵根出眾的族人。 这些凡人有魏氏的大阵防护,不虞魔修滋扰,男耕女织,安居乐业,所过的日子是外人梦寐以求的。 只是今日,魏氏族地已经化作一片血海。 数不尽的髏堆成了小山,骸骨丛立如林,乱糟糟的头髮纠结成团。 魏氏的练气修士满脸麻木的处理著族人的户身,抽出筋骨,放血剐肉,將惨叫哭豪的神魂封入坛中。一头头形状各异的天魔就死死的盯著他们,粘稠的涎水从嘴角滑落。 这些练气修士在他们的眼中是无上珍。 天魔们早就迫不及待的等著有人出错,好扑上去啃食其血肉,吸其骨髓,吞吸其法力,撕咬其五臟。 地上那些还残存著些许灵韵的破布,便是之前的牺牲品。有了这些前车之鑑,不论是才十五六岁出头的少年少女,还是八九十岁的耄老人,即便已经恐惧的脸色泛白,在动作上依旧不敢有片刻的迟疑。 哪怕看见了亲族的户体,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 已然有修士被生生的逼疯了,就在这些同族的面前,被域外天魔们戏耍了一番之后, 生生撕裂分食。 他们作为魏氏子弟,自然知道家族经营的生意。 在魏氏的子弟眼中,那些凡人与散修,浑浑噩噩的活,浑浑噩噩的死,与无知无觉的牲畜又有何异。不如卖给魔门四宗,化作他魏氏的修行资粮。 当日他们尽情享用这买卖人口所赚取来的脂膏,却始终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一日落到如此的境地。 甚至还要不如。 魏氏的宗祠之中,三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在大门之上撞碎了头颅,户体无力的歪倒在地上,露出了死不膜自的双眼。 污血沾污了他们身上华丽的袍服。 宗祠之中祭拜的牌位被扫落在地,一群魔修就在其中饮酒享乐。地上横陈著不少容貌出眾的魏氏女子户体,都被魔修以双修之法吸乾了身上的精气。 魏氏的老祖魏仲达身穿一件滑稽的女子袍服,正在为在场的魔修们舞蹈取乐。 “哈哈哈!” 魔修边士荫快活的大声鼓掌: “魏老儿跳得不错!有赏!” 说著,掷了一块灵石在魏老儿的头上。他在投掷灵石的时候加了一点儿劲力,直接將魏仲达砸得头破血溜。 魏仲达不敢擦拭血跡,反倒还要躬身谢礼。 因为这边士荫可是幻魔宗元婴修士的直系后辈,抬一抬手指,他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在场的魔修们登时鬨笑了起来,被他的滑稽模样逗乐了。 突然,一道灵符从外飞了进来。 宗祠之中的笑声立即消失了,一名修为最低的魔修小心翼翼的上前,接住了那枚灵符,交给了坐在首位的边士荫。 边士荫看了一眼灵符之中的內容之后说道: “是岑希之死了,死在了杨景那杀星的手中。” 周遭的魔修之中隱隱传出倒吸冷气之声。这三日之间,已然有七名魔门四宗之中小有名气的真传弟子死在杨景的手中了。那些没什么声名的魔修,悄无声息的死了,都无人知晓。 同为魔门弟子他们对於其他真传弟子的实力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实在有些无法想像, 那杨景到底是如何做到杀人有如割草的。 “诸位莫慌,那杨景再猖狂,也只能猖狂一时了。我等有边道友拿出来的赤煞真魔阵,只要筹备好了祭品血食,便能將赤煞真魔自天外唤来。” 一名一身白衣,手持摺扇的魔修对著在场的诸位魔修们说道。 他为幻魔宗的真传弟子韦洞。 边士荫的家世,本不用来北域谋夺那太阴幻魔幡。以他幻魔宗边氏之中的地位,天魔阻道之劫有更合適的法门度过。是韦洞抓住了他好名,好大喜功的性子,將他哄来了北域。 边士荫本欲找上杨景,直接与其斗法,斩了他的首级,扬名四宗。 但在听闻杨景斩杀了燕泉之后,立即便耸了,还是韦洞给他出了一计。 此计名为瞒天过海。听闻那杨景精通法目之术,韦洞便纠集了一群魔门同道,悄悄的在地下挖掘地道进入了魏氏的阵法之中,隨后又在魏氏族地的阵法之內布下了一道天魔七幻阵。 此阵为三阶的阵法,最擅长幻化之道,是幻魔宗內有名的阵法。一旦布下,便是寻常的金丹修士也极难识破。 韦洞布下此阵,阵內的魏氏族地已经血流漂櫓了,阵外看来,却依旧一切如常。 “夫善游者溺,善骑者墮,各以其所好,反自为祸。那杨景以一双法目洞察魔气自傲,绝对想不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会聚著我们一群魔修正在筹备著唤魔。等到一日之后,他欲要破阵,魏氏的族地之中突然跳出一头金丹级数的赤煞真魔,不知道他作何想法。临死之前会不会后悔招惹我等。” 韦洞一展摺扇,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这一计也算不得巧妙,只是抓住了杨景心理的盲点,还有边士荫的丰厚財力。 毕竟不是任何筑基修土,都能轻轻鬆鬆的拿出两道三阶魔门阵法的。 组成赤煞真魔阵需要七位修土手持魔幡,站在灵气节点之上,以法力催动唤魔。韦洞早已经准备妥当,甚至为了以防万一,直接联繫了十一名魔修。 在场的魔修都大笑了起来。 这赤煞真魔也是天外一种极凶恶的天魔,最低级数都有金丹,即便在诸多的域外天魔之中,也称得上凶厉。 若不是有赤煞真魔阵在,他们绝对不敢贸贸然的便呼唤此魔。 魏仲达也附和著大笑著,心中的苦涩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日他要放开阵法,將这些魔修放进来。魏氏的年轻子弟多是赞成,在他们的眼中, 魔修乃是交易合作的伙伴,与其一同对抗那煞星杨景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只有几个真正见识过魔修残忍的族老坚持反对,寧愿身死族灭,也不愿为魔修开放阵法禁制。 “若是阵法为六派所破,我魏氏的凡人族人尚且可活,若是放这些魔修进来,恐怕闔族都难有活口啊!” 为了以死明志,更是直接撞死在了宗祠的大门之前。 他们未曾想到的是,自己身死之后,魏仲达便带著族人们放开了大阵地脉之下的一角,將魔修放了进来。 杨景盘坐在临时的洞府之中,手中捏著那块用以与卫鹰联繫的传讯镜,难怪他近日有些心惊肉跳,灵觉在隱隱示警。 “师父?” 运转完一个周天法力银角睁开了眼晴,有些担忧的问道,他还从未见过师父如此阴沉的神色。 “你看吧。” 杨景將手中的传讯镜递给了银角。 银角虽然心思深沉,但在见到传讯镜之中的消息时,依旧心臟猛得一跳。 杨景面色冰冷的说道: “天魔七幻阵,赤煞真魔阵,这些魔崽子们好大的手笔。” 这两门魔门三阶阵法,价值要比太阴幻魔幡高出不少。 他虽然精通五行遁法,雷遁与云遁,但若是撞上了赤煞真魔,虽不至於无法逃脱,但吃点亏是不可避免的。 “没想到我隨手下的一枚閒棋,居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卫鹰没有出卖他,若是那些魔修知道他精通土遁,绝对不会选择赤煞真魔阵,此阵召来的赤煞真魔虽凶恶,但杨景只要往土里一钻,便奈何他不得了。 杨景这两日可没少帮他剷除在幽泉魔宗之中的竞爭对手。財帛动人心,若不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卫鹰绝无可能提前向他通风报信。 “师父,这下该如何是好?” 铁头问道。 杨景嘆息著摇了摇头: “一头赤煞真魔,还不是什么无解的难题。师父的天雷之法可以克之,恐怕如今魏氏族地五岳镇灵阵之中,已经没有多少的活人了。这些魏氏族人为魔宗卖命,买卖人口,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赤煞真魔虽强,但到底也只有金丹级数的实力。那些魔修为了防止被天魔反噬,绝对不敢召唤太过强大的个体。 太霄真雷,大洞真雷作为天雷之法,可不仅仅能召唤天雷而已。 在这七日之中,不仅仅是魔修在动作,北军都督府也在动作。 杨景斩杀了不少作恶多端的魔门真传弟子之后,原本疲於奔命的镇魔军终於也有了喘息的余地。不用再像之前那般,马不停蹄的到处镇压剿灭天魔。 第二日,魏氏族地,隱隱的杀机让这一带的蛇虫鼠蚁,惊恐万分的逃离,整片山脉寂静一片。 杨景便站在了族地所在山坳三百丈外的一处石台之上,身著五行真灵宗的內门衣袍, 神色肃穆。 隆武坊市的文书与执法队战战兢兢的將他围在了中央。 “杨巡使,这些便是您吩咐我作的仪具。” 那文书小心翼翼的命令执法队修士们將一只只大箱放在石台之上。 杨景眉毛一挑,看向文书: “噢,你这文书倒是见多识广,居然知道这是天雷雷法开坛唤雷所需的仪具。” 文书抹了抹汗: “小的祖上出自太玄上阳宗,所以知道一二。 杨景点了点头。 “那这些藏在幡旗之中的阴死魔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让文书神色立即大变,文书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一柄魔气森森的短匕。短匕发出一声厉啸,径直向著杨景的面门直射而来。 那些装著仪具的箱子直接炸开,一道道阴死魔所化的魔影发出了鬼哭狼豪之声,向著杨景直扑而来。 杨景直接取出囚魔鼎,无数道锁链如逮鸡仔一般,將这些阴死魔锁住,拖入鼎中。 即便有落网之鱼,也被杨景身上自行激发的五行真雷劈得灰飞烟灭。 文书却丝毫没有去理会那些阴死魔,这些阴死魔本就只是他用来转移杨景注意力的炮灰。他的杀手从来就是那柄匕首。 此匕首是以九死邪铁混合幻魔真血炼製而成。不仅锐利无匹,专破护体灵光,更兼具迷幻之能,神识法目看都匕首实际上只是一道幻影,与匕首本体有著三尺的距离。 据传杨景精通剑法,就算与飞剑去截,也为因为差了三尺而饮恨。 文书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因为杨景伸出了两根手指,毫不费力的將匕首的本体夹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瞬,一对肉翅模样的飞行法器便直接撕裂了背上的衣物与皮肤伸展开来。 肉翅只一扇动,那魔修便以惊人的速度遁到了三十丈外: “杨景小儿!就算你挡住了老子的刺杀又如何,如今你没了起坛唤雷的法坛仪具,还如何召雷,今日的你便是一个大笑话!” 文书扇动双翅一边逃,一边对著杨景奚落道。 下一瞬,杨景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赤色剑光,后发先至,直接將其腰斩。 赤色的鲜血如雨洒落,那魔修凭著强大的生命力,勉强依靠法力,堵住了伤口,用难以置信的自光,死死的盯看杨景。 他最应以为傲的便是背上的这对肉翅灵器,祭炼之后能借之飞行,能有一丝风遁的灵韵。寻常的筑基修士在他展开双翅之后,只能望尘莫及。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能施展人剑合一的剑遁之术了!” 魔修不断的吐出鲜血,面上的皮肤被鲜血浸湿之后,开始变得皱巴巴的,露出了魔修在文书人皮之下尖嘴猴腮的真面目。 “我什么时候不会了,只是没有几个对手值得我施展这人剑合一之术罢了。” 杨景冷冷的说道,然后直接一剑斩下了那魔修死不目的首级。 此魔修偷偷的扒了文书的皮,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惜他画蛇添足,在箱子中藏了那么多的阴死魔,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第201章 起坛唤雷 第201章 起坛唤雷 兔起鶻落之间,一名实力不凡的魔修便死在了杨景的手中。 在场的执法队修士对杨景的斗法之能早已经如雷贯耳,但见到杨景出手,还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那魔修能禁顏如此之多的阴死魔,实力绝对不凡,但在杨景的面前,就仿佛柔弱的稚子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杨景提著脑袋回到了石台之上,以冰丝袋妥善装了,收入储物袋之中,接著又將那魔修的储物袋与肉翅灵器都收起。 “杨巡使,此事当真与我们无关啊,我等都不知道曾文书在何时被取而代之了!” 那些执法队修士惶恐万分,这些仪具显然对杨景非常的重要,在他们的手中悄无声息的被魔修动手手脚,他们却还全都茫然不知。 这不是坏了杨老爷的大事。 以这位杨爷杀伐果决的名声,他们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立刻离开这里,回坊市去。” 杨景对著这些执法队修士说道。 他吩咐文书做的这些仪具,只是想要將其当作钓饵,看看能不能钓几个魔修出来。完全没有真將登坛唤雷的成败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执法队的修士都很有眼色,知道的一场大战极有可能就要来了,急忙落荒而逃。 石台之上只剩下了杨景与四名弟子。 “开始吧。” 杨景看著远处的魏氏族地说道。 四名弟子肃然的点了点头。 铁头自储物袋之中取出方桌与玉台,放在了师父的身前,银角三人则將一共三十六面缝製了各种雷兽,雷纹的长幡,刺入石台之中,又將召雷符以周天星斗阵图,贴在了石台上。 杨景將那桃木剑握在手中,跃上了玉台,又將身上的灵器金乌纯阳镜与七面桃木令牌放在了桌上。 若是太玄上阳宗修行雷法的修士来了,只会感觉如此起坛是在胡闹。 正经召雷法坛,外坛广四丈五尺,高二尺。中坛广三丈三尺,高二尺。內坛广二丈四尺,高二尺。方坛共高六尺,法坤之数也,皆是有定数的。 幡有长短之分,长者,朱漆五处,墨漆五处。短者,朱漆三处,墨漆三处。 种种科仪,更是繁复方分。 即便如此,若是在雷法上造诣太浅,十次之中能成个一两次便算不错了。 布置完法坛之后,四名弟子便守在了玉台的四角,手中拿著桃木雕刻而成的金瓜锤, 斧鉞,金枪,大弓,充作护法的神將。 六派之中,太玄上阳宗,法相宗与玄清宗的传承更为久远,功法之中才残余了许多中洲自上界坠落之前的上古功法痕跡。 许多的上古功法,与神道联繫都十分的紧密,甚至追求著將自己修炼成神,以求超脱。 只是没有了上界的环境,大多的功法都没有了修行的环境,举步维艰。经过前人的刪改修订,才成了今世修行的功法。 杨景盘坐在了玉台之上,闭目养神,直到气机交感,察觉到了时机已至,才睁开了眼晴,举起木剑,便在玉台之上,步罡踏斗。 他挥剑在半空之中绘出一道符篆。 “霹雳震动,雷火进光。交乾履斗,跨魁罡。五雷迅发,內电发光。照沸四海,映彻扶桑。雷神诸將,速起巽方。急急如律令。” 敕令一出,天上登时风起云涌,成团成团的殃云向著天上聚来。 原本还处於白昼的山间,登时以惊人的速度暗下来。 魏氏族地之中的魔修们心有所感,看向天上的重重黑云,隱约之间生出丝丝畏惧之情。一些灵觉敏锐的,更是心有惶惶。 他们同样也在布阵,一位位魔修握著魔幡,站在了魏氏族地的灵气节点之上。 赤煞真魔阵的中央被挖掘了一方血池,那些魏氏的子弟正打开血瓶,將采来的鲜血倒入血池之中。 成堆的脊骨,血肉与五臟堆成了一堆小山,以特殊的方位,摆在血池周围。 浓重的血腥味,腥腹味几乎要熏瞎眼睛。早先唤来的天魔垂涎三尺,但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魏氏三万七千余口人的鲜血直接填满了整口血池。韦洞手持一柄弯刀,走上前去,如同杀鸡一般的割开一名魏氏子弟的喉咙,將他体內的鲜血倒入血池之中。 这些魏氏子弟本以为乖乖听话,便能留得一条性命,却没想到这些魔修根本就没想著让他们活。 有的麻木的站在了原地,有的转身便逃,有的歇斯底里的大喊,却都逃不过兜头的一刀。他们身躯之中的鲜血被韦洞摄出,注入到了血池之中。 就连魏氏的老祖魏仲达,也被一刀砍下了脑袋。他的脸上还残留著一分侥倖,七分然与两分绝望。丝毫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也会被砍头取血,以至於筑基后期的修为没能派上一点用场,只能引颈受戮,丝毫没有挣扎。 “启阵!” 韦洞吊看嗓子高喝了一声。 站在灵脉节点之上的魔修们登时高举魔幡。 下一刻,灵脉之中的灵气就被魔幡转化为了冲天魔气。这些魔气散发著一种炽烈,躁鬱,绝望之气。便是他们这些魔修,也感觉到了一阵不適。 边士荫开始诵念《诸天秘魔都篆》之中的祷文,呼唤九天之外的天魔。 种种天魔都感受到了呼喊,但在听到了呼唤的天魔乃是赤煞真魔之后,又惊恐不迭的逃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滚滚魔气凝聚,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混洞。 更加恐怖的魔气从混洞之中呼涌而出,一瞬之间,浓重的魔气让在场的魔修都生出一阵针刺之感。 下一瞬,一只巨大的魔爪从混洞之中伸了出来,魔爪乾枯瘦,几乎没有多少血肉, 上长满了红黑色的硬毛倒刺,五根足有三尺来长的黑色指甲,尖锐如弯鉤。 魔爪抓起了成堆的血肉,伸回了混洞之中,片刻之后,混洞的另一头便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之声。 在场的魔修心都提了起来,如果对面的那头赤煞真魔对祭品不满意,那他们就要重新再召,那变数便大了。 不过这些祭品都是修仙家族的血肉,其中蕴含的血气灵气远比寻常的凡人要充足。 韦洞此次足有九成的把握能够成功。 下一刻,两只魔爪抓住了混洞的边缘,奋力一扯,便將混洞拉扯开。 一颗枯瘦的猿首从混洞之中钻了出来,疗牙外突,眉骨高耸,涌动著滚滚的赤色魔气。它双眼晃动著魔光,落在在场魔修的身上,將他们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赤煞真魔彻底的从混洞之中钻了出来,庞大的身躯足有五丈来高,披著一件有些残破的鳞甲。 在场的魔修们大气不敢出,看著赤煞真魔盘坐在了血池旁,留起鲜血大口饮著。 第202章 九霄雷动 第202章 九霄雷动 “轰!” 紫色真雷从云层之中钻出,如枝一般向著地面轰来。 耀眼的雷光几乎成了此片昏暗的天地间唯一的亮光。 沉闷的雷声让大地都在微微的颤动。执法队的修士即便已经使出吃奶的劲,跑出了二三十里外,依旧被这恐怖的声威震的五內俱震,心慌得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殃云低垂,狂风呼啸,刺耳的摧折声不绝於耳,不少千年百年的巨木被吹的枝断树折。 “这当真是太霄雷法么?” 卫鹰感受著天上传来的凛然神威,惊骇莫名,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在他身后的查中兰,更是不堪,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更是將一身的魔气都藏纳了起来,以免惊动了天上的真雷。 突然紫光一闪,一道太霄真雷从天上轰然劈下。 真雷的落点之上亮起了一道昏黄的防御灵光,只坚持了数息,便轰然破碎,如流萤飞散。 一声惊呼响起,那魔修弃了视若珍宝的灵器天魔伞,化为一道遁光,想要逃出真雷的范围。 “喀喀!” 真雷轰响,又有一道太霄真雷轰下,在空中烙下一道豌曲折的亮痕,径直轰在了那魔修的遁光之上。 魔修甚至没有撑过一息,便化为了一蓬灰。 查中兰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天魔伞啊,在魔门四宗之中,已经是不下於太阴七煞幡的灵器了。 “难怪杨景敢故意放出消息,准备在七日之后攻破魏氏。他意不在魏氏,而在我四宗魔修啊。” 卫鹰看了一眼查中兰不堪的样子,將她抱起,直接以肉身施展提纵之术,远离这天上的重重殃云。即便是他,也不敢贸贸然的调动法力,以免招来天上的太霄真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他暗中潜进来的魔修,准备捡漏的魔修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纷纷逃离此处。 时不时有倒霉的魔修被天上的太霄真雷感应,被劈成了一团灰。 卫鹰看著那些死在真雷之下,户骨无存的魔修们,一阵心痛,那杨景便不能稍稍操控一下这太霄真雷的威能么,至少將储物袋和灵器留下来了。 他已经至少看见五件灵器被毁了。 直到又逃出了五里,卫鹰才止住了身形。 “卫郎,你说那杨景能胜么?” 查中兰心有余悸的问道。 如斯雷法,近乎天威,让她对赤煞真魔都產生了一丝动摇。 卫鹰有些犹豫的摇了摇头: “若是在中洲,杨景必胜无疑。天雷之法本就是这些正道修士借天地之威,以弱胜强之法。但我们这里毕竟是海外西洲,虽然这数万年间,覆盖中洲的九天一直在向外扩张, 但西洲上方的太霄天还有几分稀薄,他拜坛召雷唤来的太霄真雷,打在赤煞真魔之上,恐怕只伤不死。” 在数万年前,七大派刚刚来到西洲的时候,天雷之法近乎无法使用,就算是化神修为的祖师设坛召雷。滚滚真雷从遥远的中洲轰来,也要隔个一烂香左右的功夫,且威能大减。 若非如此,当年剿灭毛神邪神,也不会需要与妖物联手。 天雷最擅轰杀不正祀典神祗,古器精灵,伏原故气,伐坛破庙。 此时的杨景正盘坐在了玉台之上,桃木剑与神霄布雷印放在了身前。 他丹田之中的秘字雷篆与天上的滚滚真雷相感,几乎就要化作这漫天的真雷,化为操纵真雷的神祗。 原本便已经十分繁复的秘字雷篆再生变化,隱隱化作一模糊之神影。 对於他这种自行结出了秘字雷篆的修士来说,每一次设坛唤雷,都是一次难得的修行与这漫天的太霄真雷相感之后,杨景的灵觉对方圆十数里的范围的动静变化都犹如掌上观纹。那些魔修即便匿息的手法有多高明,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他一双眼晴青金之光闪烁,洞幽法目大有收穫。 在这种情况下,杨景若是引动天上的真雷,在场的魔修至多也只能逃出三成。他本也是这般准备的,七日之间將七国之中活跃的魔修引来,再以雷法灭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杨景此时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灵觉,已经能透过那五岳镇灵阵与天魔七幻阵,隱隱约约的察觉到那道躁动不休的狂乱魔意。 正在享用著血食的赤煞真魔突然一动,一双魔眼猛得扭头,看向杨景的方向。 它也感应到了,有人正在阵外窥探自己。 赤煞真魔无比的暴虐,近乎一点就著,它一抹嘴角的鲜血,突然仰天长啸。 恐怖的声浪以它为中心,在五岳镇灵阵之中迴荡著。成片凡人的房屋直接被这声浪吹飞掀翻。 便是魔修们也感觉五臟六腑都在震颤, 下一刻,赤煞真魔直接在地上一踏,地面便如同水面一般起伏不定,血池之中残余的鲜血直接如喷泉一般的冲天而起。 五岳镇灵阵埋在各处的阵钉一阵动摇。 下一瞬,赤煞真魔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它强行从阵內衝出,直接让整座大阵的禁制都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韦洞大口大口的呼气,震撼於赤煞真魔的恐怖威能,大喜道: “如此真魔,那杨景如何与之匹敌,我等必胜无疑!” 阵外玉台之上的杨景,双眼猛得睁开。 他的灵觉瞬间便捕捉到了直衝而来的赤煞真魔。 此等真魔的遁速快的惊人,三百丈的距离几乎转瞬即逝。下一刻,身形高大枯瘦的赤煞真魔已然出现在了石台的上空,魔爪成掌,狠狠的向著石台拍来。 直到这时,杨景才听到了赤煞真魔飞行排开空气的刺耳利啸之声。 它飞遁的速度,竟与筑基剑修剑气雷音相仿。 九成的筑基修士都避不开这一拍,只能引颈受。剩下的一半,也只能勉强的拉开数丈的距离,让自己死的稍微慢一点。 但杨景只是举起手中的桃木剑, “轰!” 一道水缸粗细的太霄真雷,直劈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击在了赤煞真魔的脊背之上。 “轰!” 体型庞大的赤煞真魔直接被劈个正著,轰然摔在了地上。 第203章 雷部真龙 第203章 雷部真龙 赤煞真魔怒髮衝冠,这道从天而降的太霄真雷雷势迅猛,直接將它深深的轰入地面, 背上一道焦痕,连毛髮都被此道真雷轰得碳化。 原本不可一世的滔天魔焰一沮。 它怒而从地坑之中跃了出来,张开了满嘴的疗牙,一双眼晴放出摄人魔光,向著杨景直射而来。 杨景心念一动,天上便有雷光落下,轰击在这两道魔光之上。 他大声诵念: “都天雷公,赫奕乾坤。神龙协卫,山岳摧候。邪神魔魅,敢有张鳞,雷公衝击,碎灭其形。急急如律令。” 天上雷霆大放,化为一条分毫毕现,栩栩如生的雷霆之龙。 雷龙在天空盘旋了一圈,將天上的太霄真雷吸摄入体之后,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之声。 下一瞬,雷霆之龙便从天而降,劈向地上的赤煞真魔。 两只锐利无匹,带著恐怖真雷的龙爪,向著赤煞真魔抓去。 因为其携著从天而降的冲势,赤煞真魔也只能交叉双臂,挡在了身前。 “轰!” 赤煞真魔的双足都深深的陷入到地面之中,一双手臂被抓了深深的焦痕。 下一瞬,雷霆之龙抓著赤煞真魔,直接抓著其腾空而起,重重的撞在魏氏族地的五岳镇灵阵之上。 一道隱隱有五岳真形的灵光之罩升起,挡住了这两头巨兽的身形。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赤煞真魔直接被按在了光罩之上,雷霆之龙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太霄真雷,轰在它的脑袋之上。 五岳镇灵阵本就在赤煞真魔强行从阵內衝出去的时候受了不小的损伤,此刻更是微微晃动了起来。 魏氏族地之中的魔修们目瞪口呆,惊惧的看著阵外的真魔与雷龙。 两者的实力都达到了金丹级数。 他们本以为只要召唤出了赤煞真魔,便已经是胜券在握,最大的问题只是该如何將这头暴躁的天魔请回域外去。 没想到这杨景居然在太霄雷法之上的造诣如此之高。 “飞龙咒!怎么可能!他杨景一个筑基修士,诵出飞龙咒之后,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雷部真龙的灵韵应召而来!” 韦洞歇斯底里的说道。 远处的卫鹰也心神震动。 “卫郎,这是什么道法?” 查中兰看那雷龙凶横无匹,贴身搏杀之间,竟能將那赤煞真魔压著打,嚇得心惊肉跳。 “这是太霄真雷之中的飞龙咒,上界九天雷神的魔下,有眾多的雷公將军,使者。早先的天雷之法,便是召唤此些將军,使者灭敌,便如我等魔修唤魔一般。只是我魔宗唤魔,最重要的是要准备好供天魔享用的血食。而那些正道修士施展唤雷之法,最重根脚, 不是名门大派出身,那雷部的將军使者根本不会来搭理你。” 卫鹰有些犹疑的看向杨景: “等到中洲坠落,化为九天世界之后,九天之中还残留著雷神以及魔下將军使者的灵韵,只是想要以唤雷之法將他们从天上唤下来,难如登天。” 他有些怀疑的说道: “这杨景在雷法之上的造诣如此恐怖,难道有某种道体?” “那这杨景不是必胜无疑了?” 查中兰实在有些无法想像,魔门四宗之中,还有哪位筑基修士是他的对手。 卫鹰有些犹豫的摇了摇头: “还不一定,到现在也只是五五之数,那雷龙终究只是上界真龙留在太霄天的一道灵韵,犹如无根之水,体內的太霄真雷用一分少一分,现在能压著赤煞真魔打,等到雷龙势竭,形势便会倒转。” “杨景的胜算便在能否在雷龙势衰之前攻破魏氏的五岳镇灵阵,破了其內的赤煞真魔阵,凭藉天地胎膜之力,將那赤煞真魔赶回到天外。” 此时五岳镇灵阵之中的韦洞,边士荫也想到了这一点。韦洞懊悔不已,后悔杀那些魏氏子弟的时候,出手太快了。如今甚至都找不到人来主持运转这五岳镇灵阵。 阵法只能自行运转,根本无法发挥出所有的防御之力。 更別提调动阵法,相助赤煞真魔了。 伴隨著太霄真雷的消耗,雷龙也不再能像之前那般,压著赤煞真魔打了。只能凭藉著精妙的招式,压制真魔。 此时赤煞真魔的模样十分的悽惨,眼睛直接被挖掉了一只,身上遍布焦黑的爪痕,有的甚至深可见骨。 “轰!” 暴怒的赤煞真魔反手一拳,轰在的雷龙的头上,將龙身打得高高扬起。 雷龙反身摆尾,长尾直接抽在了赤煞真魔的身上,真魔被抽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五岳镇灵阵的光罩之上。 一龙一魔再次缠斗成了一团。 杨景抬头看向天空,天上的太霄真雷已经所剩无几,方圆千里之间的真雷,几乎都要消耗一空了。 “铁头,想上去与那赤煞真魔一战么?” 铁头正如痴如醉的领悟那雷龙举手投足之间搏杀的真意,听闻师父的话,有些震惊的转过头来,看向师徒,面上一副“什么,我打赤煞真魔”的神情。 “师父自然不会让你平白去送死。” 杨景说著,手持桃木剑,诵念道: “天灵火铃,六甲六丁。飞天鼓从,速起阴云。雷轰立至,辉洞明。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天上的殃云转瞬之间便散去,与那赤煞真魔缠斗的雷龙也长吟一声,散化为紫色的太霄真雷,回到了天上。 赤煞真魔猝不及防之下,用力过猛,直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那杨景法力不足了!” 边士荫长舒了一口气,得意的大笑。韦洞虽然附和著笑了两声,笑声之中却带著乾涩,登坛唤雷,借的可是九天之上的真雷,对於法力的消耗可不多。不论如何,那杨景突然撤了太霄真雷法,实在是太过不智了,难道他以为不借天威,能敌过这赤煞真魔么? “真龙灵韵蕴养不易,若是败在那赤煞真魔手中,恐怕要大受损伤。且那赤煞真魔魔势已经倾颓,正適合铁头你借雷公將军之威,上去与他练练手。” 杨景说道。 下一刻,漆黑如墨的大洞真雷从天而降,尽数劈在了铁头的身上。 第204章 大败魔修 第204章 大败魔修 霹雳呼啸,铁头瞬间便被一大团大洞真雷所覆盖他直接被大洞真雷带著飞空而起,道道大洞真雷被引摄而来,將他团团裹在其中。 杨景看著天上的铁头,大洞天雷公將军的灵韵正伴隨著滚滚真雷,化入他的身躯之中。 其实单以天赋论,银角更適合引灵韵入体,可惜太上九转化龙经的修为提升起来太慢了,以他练气期的修为,撑不住这真雷灌体的负荷。 赤煞真魔的智慧不低,自然知道不能放任杨景故技重施。 它怕杨景又招来雷龙级数的敌手,甚至一瞬都未停,便向著杨景所在的玉台直衝而来。 赤煞真魔本便越战越凶的好战天魔,一身的伤势反而更加的激发了它身上的凶性。 “轰!” 天空传来一声震响,滚滚的大洞真雷以铁头为核,凝成了一位体型与赤煞真魔相差仿佛,面目模糊,身罩扎甲,头带发冠,手持一柄金枪的雷公將军。 铁头此时的感觉十分奇怪,自己好像模糊间多了许多零碎的记忆,但真要去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见那赤煞真魔冲向师父,他急忙挺起金枪,便向那真魔直挑而去。 大洞真雷跃动,双方立即战做一团, 赤煞真魔拳脚精熟,而铁头本就精擅枪法,在感召大洞真雷之后,更是冥冥之中领悟了一套精妙无匹的枪法。赤煞真魔时不时的在铁头的身上扯下一道道大洞真雷,铁头也在赤煞真魔的身上刺出数个深可见骨的枪痕。 韦洞看著斗作一团的两者,一口心气已经卸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竟有人能在筑基期便將太霄真雷与大洞真雷这两门雷法修炼至如此境界。 不仅是他,便是在场的魔修也大多士气沮丧,隨时都有弃了阵法,四散奔逃之意。 他们这些因利而聚的魔修本就只能打一打顺风仗,如今那杨景手段无穷,战局隱隱向著他的那一方偏移,立即便开始各怀心思起来。 “莫要自乱阵脚!我等现在可是在北域的腹地,若是真四散奔逃,只会被那杨景追上,各个击破,如猪狗一般斩下脑袋。只有我等在这里將他击败,” 杨景见局势已经明朗,直接自怀中掏出了一张灵符,以法力激发。 一道赤光升空而起,在天空之上炸开。 下一刻,一艘武威级的飞舟直接从隱化蔽形阵之中飞空而起。 正在鼓舞魔修士气的韦洞面露绝望之色,早没有了之前的运筹惟,大失风度的尖声惊叫: “怎么可能,我放出的畜魔一直在监视周边的飞舟动向,北军都督府是从何处变出了这么一艘飞舟。” 原本十分信重他的边士荫早已经激发了一张宝符,直接化为一道游离的丝光,消失在了原地。 举著魔幡的魔修们跟著作鸟兽散,各施展手段遁走,还不忘將那珍贵的魔幡收进储物袋。 卫鹰深深的嘆了口气: “我们也走吧,若是再拖下去,便有可能走不掉了。” 赤煞真魔没有想到那些魔修竟然直接將自己给出卖了。此处可不是魔域的边上,天地胎膜的排斥之力不重。没了阵法的抵御,天地胎膜的排挤之力瞬间便压在了其身上。 它猝不及防,瞬间被压得身形一弓。 铁头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抢起手中的金枪,一枪刺在它喉咙之上。 大洞真雷所化的金枪径直穿透了它的咽喉。 腥臭的魔血洒落。 赤煞真魔双爪紧紧的抓住了金枪的枪身,丝毫不顾双爪被雷劈得焦黑。天地胎膜的挤压之力越来越强,它必须在此之前摆脱铁头的纠缠,回到天外。 但铁头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驾驭真雷化身,死死的以金枪將它顶著,不给它打开混洞逃跑的机会。 “王绪师兄!太虚五兵阵!” 杨景高声喝道。 指挥著飞舟的王绪立即心领神会,指挥著魔下的吹动飞舟之上的阵法禁制。 飞舟上的灵眼之物瞬间释放大量的灵气,经由刻录在飞舟內部的阵法禁制,化为了五柄神兵。此五柄神兵分別为长枪,飞叉,鱼网,宝剑与金砖。 此五柄神兵,威能还在灵器之上,只是失之法宝的灵动。在与金丹修士的斗法之中, 会出现因为阵法操纵者神识太差,无法锁定的情况。 但若是用来打一个固定靶,那这五柄神兵比起法宝也没有差上多少。 “轰!” 五兵之中的金砖直接砸在了赤煞真魔的脑门之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赤煞真魔打倒在了地上。接著飞叉叉住了它的左腿,长枪钉死了它的右腿,鱼网罩住了它的身躯。 瞬间,赤煞真魔便几乎失去了挣扎之力。 “铁头,杀了它!” 杨景说道。 诸位弟子之中,只有铁头还未达到闻道筑基的要求。只要他能杀了这头赤煞真魔,闻道筑基绝对绰绰有余。 铁头向著师父点了点头,拔出长枪,向著赤煞真魔的脑袋刺去。 赤煞真魔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被铁头以大洞真雷作枪,接连穿刺了脑袋十数枪,才彻底死去。直到以洞幽法目確定了赤煞真魔真的死了,杨景才以桃木剑画符,散去了这漫天的雷霆。 显化的雷公將军化身悄然散去,露出了其中的铁头。 他的周身有如火烧,红的厉害,显然驾驭那雷公將军化身並不轻鬆。 杨景飞遁而起,將他抱在了怀中。他能够看到在铁头的系统面板之上,赫然多了一个全新的技能。 【飞电灭魔枪诀】 此枪诀,正是铁头被雷公將军灵韵附身之后所悟。 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师父。” 铁头有些虚弱的说道。 “乾的不错,好生休养吧。” 杨景对著这位最省心的大弟子说道,然后以法力控制著囚魔鼎,飞到了那赤煞真魔的户体边上。 囚魔鼎面对著一整具赤煞真魔的尸体,鼎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它完全没有想到,享用金丹级数真魔魔躯的一日竟然会来的这么早。 第205章 追亡逐北 第205章 追亡逐北 杨景抬头看向天空,他冥冥之中有所感应,此间的太霄天的太霄真雷已经被消耗一空,大洞天的大洞真雷也被消耗了过半。 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来恢復。 在此期间,在蓼国国境之內施展这两种雷法唤雷,威力都將大减。登坛作法唤来的灵韵,更是需要十数年才能恢復。 在西洲,因为九天稀薄,登坛施展雷法的威能是有上限的,至多也不过是金丹之数。 所以本是太玄上阳宗,玄清宗不传之密,就连寻常真传弟子也没有资格修行的天雷之法,地位越来越低,渐渐的其他五宗的弟子也掌握了一部分。 “杨师弟,如此惊人的雷法,你独自一人便都可以击败那头赤煞真魔了。” 王绪眼神复杂的说道。 “王绪师兄言过其实了,若不是你收到信符便日夜兼程从北域之外赶来,师弟我还真不好將这头赤煞真魔留住。” 杨景谦虚的说道。早在七日之前,他便已经以信符秘密的通知了这位王绪师兄。 虽然也能通知调动北军都督府的其他飞舟,但一是事关生死,其他的虞候不像王绪这般,经过北军都督府细致的审查,確定没有问题。二是魔修之中也有聪明人,定会盯著北域七国之中活动的飞舟。不像王绪,他的飞舟是在北域之外与魔门四宗对峙,具有突然性。 “如今有无数魔修向北落荒而逃,正是王绪师兄追亡逐北,建功立业的时候,师兄便自去吧。” 杨景看著飞舟之上的那些镇魔军士说道。 王绪哈哈一笑: “那师兄便先行一步,看看能不能抓到几个魔宗的魔崽子立功。” 能够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追杀魔门真传弟子的机会可不多。 在阵法师的操纵之下,飞舟很快的便飞空而起,向著那些逃走的魔修直追而去。 杨景盘坐在了玉台之上,闭目养神。 起坛召雷虽然对於法力的要求不高,但对神识的要求却极高,召唤灵蕴,遥控天雷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神识。 所以他现在虽然法力充足,但神识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囚魔鼎吃力的將赤煞真魔的一只脚吞入鼎铁头修行的乾天真罡具有很强的疗伤之效,只是自已调息了片刻,看起来十分严重的伤势便缓和了不少,原本通红的皮肤恢復了原状, 赤羽偷偷的用指头戳了戳铁头的脸蛋,没想到立即有一道细如髮丝的大洞真雷进射而出,打在了她的手指头上,將指头都打红了。 看看她滋然欲泣的模样,银角直接笑出了声: “铁头师兄的身体之中还有不少积聚的大洞真雷,若不想被雷劈的话,这两日还是不要去碰他。” 赤羽鼓起腮帮子吹了吹被打痛的指头。因为身躯之中有一半的玄阴血魔血脉,她对於天雷的抗性在四名弟子之中最差。 没过多久,之前那些仓皇逃走的执法队修士便回来了,他们这些底层的小吏,最擅察言观色,见杨景正在闭目调息,立即恭敬的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远远的感应到了此战激烈的法力波动,声势近乎天崩地裂。 杨景在他们的眼中,简直有如神人一般。至於死了的执事彭梦鳞,早已经被拋之脑后有人已经认出了那具赤煞真魔的户身,更是大惊失色。 闭目调息了將近三个时辰,杨景才勉强的將神识恢復到了七层。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石台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不仅隆武坊市周围的修仙家族一个不拉,便是隆武坊市外的修仙家族都赶来了不少。 杨景还看到了蓼国公室彭氏之人,其见到杨景的视线扫来,立即面露討好之色。 他的四名弟子就被围在人群中间,铁头,银角安之若素,姬凤有些窘迫。唯有赤羽被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修围在中间,对於这些女修递过来的灵果点心来者不拒,狼吞虎咽,將腮帮子都撑鼓了。 这些家族將族內姿色最出眾的女子都带来了,只为谋个姬妾的位置。 杨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群由绳索捆缚著,跪在地上的修士。 一名执法队修士弓著腰飞上了石台,手中捧著一只玉匣。 “杨巡使,水镜余氏剩下的三百七十八口人尽在此处了。这是我等缴获的余氏至宝坤离地火。特来献给杨巡使。” 杨景先以洞幽法目扫过玉匣,才將其以法力摄起打开。 只见一块浑黄的灵玉之上,正有一朵鹅黄之色的真焰幽幽燃烧。才一开盒子,便有一股惊人的热力传来。 那只有练气修为的执法队修士被热力逼得连退了数步,才勉强站住。 “好厉害的土行真火。” 杨景嘆道,以他现在以九息服气凝聚太阳真火的速度,要到这个地步,至少需要百年之功。 他將玉匣盖上,却之不恭的收下了。 此土行真火正適合他和弟子们用来凝练正反五行轮。 “水镜余氏中,大房之外,未参与到与魔修交易中的子弟,无罪释放,其他子弟与那些被关在坊市地牢之中的人犯,尽数以外通魔门之罪论处。” 杨景说道。 听闻了杨景的话,在场的余氏修士狼狠的鬆了口气,纷纷以头抢地,高呼杨巡使青天大老爷。 杨景的一句话,让他们逃得了抽魂之刑,甚至连余氏都保全了下来。 “魏氏族地有进去看过么?” 那执法队修士脸色一青,差点又吐了出来。他自然是进去看过的,即便身为执法队修士的他,也有点受不住里面的惨状,当场便將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將族地內的財物先都收拾了,封在库中,里面魏氏子弟的尸体先不要收拾,让坊市內外的修士都进去看看,与魔修合作是个什么下场。” 杨景说道。 “是,是。” 执法队修土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此外,虽然魏氏的族人九成九都死在了魔修的手中,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將这些人都缉拿起来,明正典刑。” “是,杨巡使,坊市內魏氏的漏网之鱼,我等早已经拿下了。” 杨景点了点头: “谭明肠,余镜明可在?” 过了许久,石台之下谭明肠才带著余镜明挤开了人群,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杨景的身前: “杨巡使。” 杨景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交给谭明肠。 “持著此牌去北军都督府,自会有人会接待你们,为你安排一个职司,日后便在那里好好修行吧。” 谭明肠双手捧著这块仿佛重若千钧令牌,硬咽了几声,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可惜他的好友,余镜明的父母见不到今日这一幕了。 第206章 坤离地火 第206章 坤离地火 杨景並没自矜高贵,而是与匯聚在此处的各个筑基家族老祖寒暄了几句。 隆武坊市內的魏氏直接族灭,余氏元气大伤,日后的衰落已经可以预见。这些筑基家族虽然知道这两个家族是因为外通魔门而落得如此下场,但內心必定还会惊惧。 在六派的设计之中,北军都督府的职责是守卫外域与通往中洲的航线。若是魔门四宗大举入侵,要尽力顶住第一波攻势,为西洲腹地的六派爭取调动兵力的时间。 而这些北域七国的修仙家族与公室,职责便是抵御魔门四宗的渗透,保境安民, 只是在诸多魔门暗间的渗透破坏,六派的忽视之下,这个机制开始崩坏,七国被魔修渗透的厉害。一部分的筑基家族非但没有做到保境安民,反而成为了魔修的帮凶,害凡人。 这个问题在此次风波之中暴露无遗,北军都督府的兵力並不足以维持整个北域的治安,诸多的修仙家族竟然没有发挥出多少的作用,只能让镇魔军疲於奔命。 杨景心中暗嘆一声,未来六派所在两处战场遭遇的大败,此时便已经能够看出端倪了在大洪流之中,便是金丹,元婴的修士也只能隨波逐流,只有化神修士才有能力作那中流砥柱,力挽狂澜。 他只希望此次的动乱能让六派重视起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婉拒了这些修仙家族送上门的姬妾,杨景將脂粉堆里的赤羽拎了起来,摄著囚魔鼎与那具赤煞真魔的尸体,带著剩下的三名弟子回到了山顶的洞府之中。 回到洞府,杨景便取出了那只玉匣,再將那朵坤离地火取了出来之后,果然就在玉匣的匣底发现了一个暗格。 他早就以洞幽法目看见了这处暗格,暗格之中装著一只储物袋,里面装了六万多块的灵石。 杨景估算了一下,这应该就是水镜余氏的大部分灵石了。这些筑基家族通常只会在密库之中存放五到十万的灵石用作周转,多出来的灵石全都投入到灵田,药园与坊市的铺面之中流转。 將储物袋放至一旁。 对於这朵坤离地火来说,这点灵石只是一笔小財。任何家族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不会將坤离地火这等宝物拿出来出售的。即便是出售,也不会接受灵石报价,多是以灵脉这等能存续家族的事物交易。 此乃无价之宝。 坤离地火需要时时刻刻燃烧土行灵气才能维持存在,下方的这块浑黄的灵玉便是上品的土行灵石原矿。 杨景以洞虚法目观察估算了一番。 这块原矿足以支撑坤离地火燃烧一个月左右。 若是在火中投入土行灵石也可以让坤离地火变得更加旺盛,但相应的灵气消耗也会变大。如此大小的坤离地火显然是余氏经过控制之后所能支撑的最合適的大小。 杨景以明气天赋查探了一番,选择了一处土行灵气最为旺盛的灵脉节点,將这朵坤离地火放了上去。 坤离地火发出一声爆鸣之声,很快的便安稳的在灵脉结点上安稳的燃烧了起来。 洞府之內的灵气浓度开始下降,尤其是土行灵气。 杨景估算了一番,確定如今这朵坤离地火对灵气的消耗与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全力吐纳灵气相仿佛。 这些筑基家族因为是数百族人共享一条灵脉,灵气永远都不够用,也难怪会將这朵坤离地火限制到这般大小。 “铁头,你虽然已经隨时都可以闻道筑基,但你的法力距离练气极限还差的远,师父会传授你一门秘法,此秘法需要以五行罡煞熔铸五行轮,若是人族,熔铸之后法力就能轻鬆的达到练气极限,只是你身为妖物,会差上不少,到时候便可以通过炼化坤离地火增进法力,越过那一道关隘。” 杨景说道。 因为铁头没有九息服气,无法通过提炼太阳真火来增进法力。杨景本还想著等到自己的修为足够高之后,点燃一朵太阳真火来供铁头炼化。 只是那將会极大的拖累铁头练气筑基的进度,有得有失。 如今有了这朵坤离地火,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银角你修仙的是太上九转化龙经这等功法,达到炼体极限与练气极限应当不成问题。赤羽你与黑煞七劫经极为契合,练气极限不成问题,就是炼体需要多下苦功,姬凤你也是如此。” 杨景又藉此指点了一番其他三名弟子的修为。 之后他便盘坐在那朵坤离地火的边上,小心翼翼的以法力抽出了一缕的真火。 根基浅薄的余氏修士难以炼化坤离地火,只能以水镜宝焰经曲线为之。杨景打下的根基可远非余氏可比。 他的肉身轻而易举的撑住了这缕真火的惊人热力,將其纳入丹田之中。 五行轮轻轻一颤,便承载住了这道土行真火,顺利的將其炼化。轮上的土行篆文瞬间光芒大盛,经过五行轮转,让其他四行也跟著大有进益。 杨景运起五行法剑,立即有一柄赤色,一柄黄色的飞剑凝成。 凝成这两柄飞剑的法力他用了凝气为煞天赋凝结而成的五行真煞,凝成的飞剑之上, 隱隱有丝丝缕缕的太阳真火与坤离真火在剑刃之上流转。 这让这两柄剑的威能超出了其他三行飞剑一大截。 满意的將凝为飞剑的法力重新收回体內,若非一些剑技得靠著实体的飞剑才能施展杨景都没必要费精力去炼製天瀑剑了。 几日的时间里,杨景便待在山上这处简陋的洞府之中,足步不出,炼化这朵坤离真火。 有此火相助,他凝聚出的土行飞剑威能很快便超过了火行飞剑。 期间,也有筑基家族前来相邀,想要请杨景去族內做客,只是都被杨景给拒绝了。以他如今的身份,贸然表现出与一筑基家族的亲近,容易打破一些微妙的平衡。 不过通过这些筑基家族,杨景也了解了许多外界的消息。 在魏氏族地一战之后,原本一些敷衍了事的家族开始拿出全力协助镇魔军剿灭魔修, 再加上魔修的士气大丧,那些魔门四宗的弟子开始仓皇逃出北域。 第207章 污秽神光 第207章 污秽神光 山下升起滚滚黑烟,是执法队僱佣而来的散修们在焚烧魏氏族地族地之中的户体,残骸。 此间的天气已有几分燥热,那些臟器,肢体开始腐烂生脓,臭气衝天,只能焚烧掉了囚魔鼎费了七日的时间,才將赤煞真魔的魔尸化去,將一团无比浓重的赤煞魔气纳在鼎中慢慢的炼化。 它毕竟只是一鼎灵器,想要炼化这金丹级数的赤煞魔气十分的艰难。 期间,执法队的修士也曾来拜访过,將清理魏氏的財物奉上。 杨景只收下了一部分,包括魔门的天魔七幻阵,受损严重的五岳镇灵阵以及一些炼製灵器的灵材。 毕竟魏氏作为外通魔门的家族,其家產需要作为帐款由北军都督府封存的。他拿一些作为战利品无可厚非,若是全拿了,便显得有些吃相太难看了。 且这门三阶的天魔七幻阵,其价值便已经能抵上魏氏的所有家產了,这可是一门三阶的幻阵。金丹等阶的宝物。 只可惜那门赤煞真魔阵被魔门修士们分散带走了,其的价值还要在天魔七幻阵之上。 杨景取出传讯镜,向著卫鹰发了天魔七幻阵几字,片刻之后,传讯镜便接连震动。他都没有理会卫鹰的回覆,只是又发了一句。 “只以等价的星核交换。” 传讯镜登时沉寂了下来,片刻之后,卫鹰才又发了一句: “好的。” 天魔七幻阵虽强,但终究还是魔门阵法,布阵之后会將灵气转化为魔气。若是长年使用此阵,法力之中难免会掺杂魔气,损坏根基。 杨景自然不会因为贪图威力而將其留下。 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的灵器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若是卫鹰有渠道,能寻到三阶的星核。那起步便能炼製出一柄极品的灵器飞剑。 日后也能轻鬆的將其蕴养成法宝。 杨景將囚魔鼎与坤离地火都入了储物袋之中,铁头也已经將隱化蔽形阵与上阳辟魔阵都收了起来。 等到阵法一撤,杨景便以五云兜將四名弟子兜住,御使土遁,向著地下一钻,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番搅动风云,死在他手中的魔门四宗真传弟子便不下二十之数,寻常的內门弟子更是倍之。 杨景不信魔门四宗的金丹能按捺住不对他动手,所以他谁都没有告知自身即將离开的消息。更是连云遁都不放心,直接使用更耗法力的土遁离开。 等到他离开了一烂香左右,一名魔修才气急败坏的冲入这处简陋的临时洞府之中,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 “好奸猾的小子!日后必定是我魔门的大患!” 此魔修是个禿顶的老者,阔嘴之中的利齿白森森,如呈现如龙兽一般的锐三角形,头上光亮,只有两鬢的赤发作冲天状。頜下长著丛生的刚硬鬍子,如刚刷一般。 他在此已经盯了那杨景半日,却始终不见那杨景从阵中出来。只能按捺下杀心,在阵外等著。直到一灶香前,才惊觉笼罩在那洞府之外的阵法已经被撤走了,而里面的目標杨景,早已经不翼而飞。 老者火冒三丈,没想到自己一个老江湖,居然被一个后辈给耍了,早知道不应该投鼠忌器,直接强攻那阵法了。 就在他懊悔不已的时候,一道悄无声息的锐气突然自肋下贴进,向著后心处刺来。 “不好!” 老者大惊失色,一运魔功,点点指甲盖大小的魔鳞自皮下生出,护住后心。 血光一闪,坚硬如玄金的魔鳞被直接斩开,在他的后背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安公玛老儿!” 魔门四宗与北军都督府每年都要衝突数场,双方之间的金丹修士早已经相熟了。老者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偷袭者是谁。 “翁猛,你莫不会当真以为如杨景这般的天才,我北军都督府会一点保护措施没有, 任由你们这些魔门的老不死来以大欺小吧。” 安公与的身侧悬浮著一柄雕有青鸟之纹的飞刀。 刚刚他正是以此刀偷袭,割伤了老者翁猛。 “我在此等候已有三日了,可惜来人是翁猛你,若是他人,刚刚那一刀已经足以穿心了。” 翁猛大怒。 取出一柄魔刀,向著安公玛便斩。百道细如牛毛的太阳屠神针向著安公玛飞射而去。 他长相粗豪,手段却十分的歹毒。 安公玛化为青风一遁,便躲过了这铺天盖地的太阳屠神针。偶有几根太阳屠神针避不开,也被他以飞刀斩飞。 双方立即大打出手。 金丹修士出手之间的威能可非筑基可比,转瞬之间,所在的山峰便被摧垮。 此时的杨景早已经遁到了百里开外。他驾驭著五云兜,直接施展云遁,片刻不停的向著北军都督府直飞而去。 就在他飞过一片群山的时候,突然的停了下来。 杨景运起了洞幽法目,向看山下看去。 “师父,下方可是有什么异常?” 铁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杨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张放了很久的符。 “没想到这道金刀利剪符竟然是真的。” 这道金刀利剪符是苟櫟所制,如今正灵光闪闪,化为了一柄飞刀。杨景只要一鬆手, 它便能向著当日给他下咒的毛神直飞而去。 杨景估算了一番,確定自己已经跑出了八百里开外,这个距离早就超过了金丹修士的神识查探范围,才鬆开了手中的金刀利剪符。 下一刻,金刀便化为一道模糊的金光,向著山中一处毫不起眼的山谷直射而去。 杨景便驾著五云兜,跟在了金刀之后。 只见金刀穿透了山间重重的浓雾,刺在了一道人影的身上,径直从头顶直贯而入。 那人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扑倒在了地上。 杨景直接御使腾云驾雾的天赋,將此间浓重的雾气驱散一空,登时现出了山谷之中的景象。 山谷之中是一处残破不堪的村庄,寂静无声,几无人烟,更无鸡犬之声,暗绿的青苔爬得到处都是。 村外的水田之中,站著一名名面色木然的凡人,身如枯木,近乎不会动弹。 被那金刀刺死的死者是一名戴著青铜双角面具的老嫗。她的身上没有几两肉,披著一件由树皮编制而成的粗袍。 盘坐在一棵树冠参天,树干需要二十多人才能合抱的大槐树之前。 “这是什么妖物?” 姬凤有些不安,他在此地感觉到了一阵十分诡异的邪气。 这阴湿的山谷之中,似乎潜藏著什么恐怖的邪物。 “一头毛神罢了。” 杨景看向背后的高大槐树。 下一刻,他的身上突然轰出一道五色真雷。 那本该被金刀杀死的老竟然又活了过来,四肢关节诡异的扭曲著,乾涸的伤口几乎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反而泛著木质的纹理,像一头蜘蛛一般,在地上快速的窜动,张开青铜面具下只有几颗烂牙的嘴,向著杨景直扑而来。 轰鸣的五行真雷正中她的身躯。 恐怖的雷光瞬间便点燃了她枯瘦如柴的身躯,等到落到地面上时,已经是一蓬飞灰。 远处残破的村落之中,水田之上,源源不断的的爬出类似这位老姬的人形蜘蛛,前赴后继的向看杨景五人直衝而来。 “他们神魂之中的灵性已经被毛神吸食一空,只剩下了一具被污染的躯壳,不要留手,尽数斩杀。” 杨景对著四名弟子说道,接著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后的大槐树之上。这棵大槐树才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大喝一声: “六派治下,你这毛神竟敢吸人灵性,杀无赦!” 大槐树动了起来,散乱的树干枝开始如蟒蛇一般的纠缠,隱隱要化作人形。 “六...派...六派!” 大槐树发出了空洞的声音,就仿佛风划过枝。 整个山村之中,徒然升起一阵诡,阴鬱的雾气, 杨景祭炼起神霄布雷印,此印之中的太霄真雷早已经消耗一空,但作为灵器增强雷法的效果还在,能够强化他的五行真雷。 此等毛神,邪神实在太罕见了,他即便在九天世界之中也未曾遇到过,担心可能有某种不为所知的诡异手段,因此一开始便使出了全力。 “轰!” 五行真雷炸响,神霄布雷印交感,雷光大亮,威势更盛,空气之中的邪氛被驱散一空下一刻,真雷便向著大槐树直轰而去。 原本安静地面突然如水面般起伏不定,无数如蛟如蟒的粗大树根从地下伸出,挡在了这道五行真雷之前。 “轰!” 木屑纷飞,根茎乱舞。 挡在五行真雷之前的树根直接被劈的粉碎。 真雷径直向看大槐树粗大的树干直轰而去。 一股令人呼吸困难的污秽神光从大槐树的树身之上爆发,挡在了五行真雷之上。 两道截然相反的法力才一撞上,便发出了猛烈的巨大爆炸。 灰色的污秽神光被五行真雷打出一个大洞,但势衰的真雷也没能伤到那株大槐树。 杨景根本便没有期待依靠一道五行真雷便能建功,早就通过五行轮將一身的法力都转化为了金形,凝聚出了一柄金形飞剑。 “剑气雷音!” 第208章 槐木之芯 第208章 槐木之芯 白光化为凌厉的长线,沿著五行真雷轰击出的空洞直射而入。剑光一闪而逝,一息之后,才有滚雷一般的轰鸣之声响起。 飞剑的余势斩在山体之上,径直破入山中,在岩体之上留下了一道十数丈的剑孔。 以金克木,大槐树的大半树干都被被这一剑斩断。 粘稠的黑水从树干的伤口之上喷涌而出。 依託在这大槐树之上的毛神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大地之下,大量的根茎钻出,遮天蔽日一般的向著杨景绞缠而来,试图將他绞成一团肉泥。这些根茎的上面,纠缠了各种白骨,人兽皆有。都是歷年以来直接被这毛神所吞吃的牺牲者。 整片山村的地下,早已经被这棵大槐树的树根所占据。 杨景手捏法诀,熊熊火链登时浮现在他的周身。 “丙丁火链!” 凝若实质的赤色火链狂舞,涤盪周遭,火链之上有太阳真火与坤离地火之力,在污秽神光的加持之下坚若精铁的树根瞬间便被焚为飞灰。火链不仅將缠绞而来的树根焚烧一空,还为身后的四名弟子解了围。 杨景又以五行金煞凝聚出一柄金形飞剑,不断的劈斩那些主干之上的根茎,断其羽翼,再操纵著呼啸的火链缠绕在了大槐树的树干之上。 在被丙丁火链缠上的一瞬,大槐树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炽烈的真火瞬间点燃了的树干。 木生火,太阳真火本就有著极强的克邪之力,瞬间便火势大盛,將丙丁火链的顏色直接转为了金色。 大槐树在汹汹真火之中,发出了痛苦的哀豪之声。 片刻之后,一道墨绿色的灵光从大槐树的树杆之中逃了出来,想要遁走。 杨景早有准备,时刻以洞幽法目监视著这颗大槐树,防止附体其中的毛神脱逃。 直接打出一道五行真雷,轰在那道墨绿色的灵光之上。 霹雳炸响,直接炸散了灵光,露出了裹在那道灵光之中的本相,赫然是一只有寸高, 披头散髮,遍体青绿,生有鹿头的模样。 杨景取出一只玉匣,將其放入其中,贴上灵符封镇。 对於修士来说,毛神同样也是一味难得的灵材,以之为主材可以炼製帝流浆。 帝流浆本是上界的月华流浆,能够助难以开悟的金石草木成妖。自中洲坠落之后,此种灵药便在九天世界绝跡了。 如今以毛神邪神为主材炼製而成的帝流浆是当年丹鼎宗的祖师在多方尝试之下悟出来的丹方。 此帝流浆的效果因主材邪神的实力而异。以杨景手中这头毛神来看,应当只能点化些灵性充足的灵药灵木。 当年的丹鼎宗祖师曾经以俗神中的一位大神为主材,炼製了一枚帝流浆,其药力甚至还远在上界的原版帝流浆之上。 祖师以此点化了一块高达三丈的赤精火铜。 此赤精火铜虽然修为进境缓慢,但寿元远超寻常的修士与人类,一直活到了现在。修为虽只有元婴后期,但肉身之坚固,还要更胜过化神境界的炼体修士,是丹鼎宗的中流砥柱。 便是如今六大派之中的两位化神修士,也要尊称它一声铜尊。 不过六大派对炼製帝流浆並不热衷。一是寻常毛神邪神炼製而成的帝流浆点化金石的成功率低的令人髮指,完全得不偿失。二是草木成精,不仅不会增长药力,反而会减少药力。 这些化妖了的草木有了神智之后,吐纳灵气不再化为药力,而是转化为了法力或者妖力。一些灵木化妖之后更是再没有消耗法力结过果子。 杨景將玉匣小心的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他如今手段眾多,该选择什么灵植来点化成药还真得好好思量思量。 没了毛神,这棵大槐树便失去了神异,定在了原地,任由汹汹真火燃烧树身。 杨景以法剑划开了树干,拨开阴气重重的树干,在大槐树之中找到,截出一段树芯。 此段树芯之中蕴含著丰沛的木形灵气,且材质特殊,蕴含浓重的阴气,或许能以之来点燃太阳真火。 杨景之前以九息服气所凝练而出的太阳真火只有星星一点,若是不儘快炼化,用不了多久就会熄灭,重新化为太阳精气。 他也曾经试过以各种灵木点燃为火种,但都失败了。 此槐树的树芯因有毛神附身,成了少有的阴木,以阴生阳,说不定能够成功。 这棵大槐树虽大,但除了这截树芯之外,几乎便没什么有价值之物了。 杨景乾脆催动树干之上熊熊燃烧的灵火,將整个村庄与这棵大得惊人的槐树尽数焚为飞灰,然后將灵火重新化为法力,收回了丹田之中。 灵火之下,原本阴气森森的山谷只剩下了一地的灰,除了些断壁残垣,再没剩下什么。 “师父,他们为何要躲到这深山之中来,以至於成为了毛神的食物。” 姬凤杀了十多个被毛神所控的凡人,心情复杂。 “世事乖舛,天命无常,又有几人能真正得以超脱。” 杨景架起五云兜,带著弟子们离开。他只看了一眼,便能大概猜出这个村庄的来歷。 这般的事,在北域的其他地方,极有可能正在发生。 寻常凡人在这个世道之中毫无抗风险的能力。 之后杨景没有任何的停留,一路驾驭著云遁赶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北军都督府。 此时的北军都督府因为派出了大量的镇魔军去缉拿镇压魔修,而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杨景一现身北军都督府,便迎来了许多敬畏的目光。 他也没有居功自傲,先是去北军都督府的密库处兑换了铁头洗链五行轮所需的五行罡煞,又兑换了九块上品土行灵石,用来催生坤离地火,以免炼化过度,让坤离地火降级。 之后他便回到了洞府之中,將那道坤离地火安置在了静室之內的灵气节点之上。 接下来的几天,杨景都闭关在宅院之中打磨法力,炼化坤离地火和修行真阳法体,顺便指点一番弟子们的修行,足不出户。 第209章 真传弟子 第209章 真传弟子 杨景凝聚了一柄金行法剑,握在手中,取了一根槐木的木芯,將其切成了细丝,叠在一起。 將法剑散化为法力,收回丹田之中后,杨景便盘坐在了蒲团之上。他的周遭突然一暗,大量的太阳精气被摄纳入体。 在他筑基之后,因为法力大增,九息服气一次所能提炼的太阳精气也大增。 运转到最后,海量的太阳精气只剩下了一个小点。比起之前只有针尖大小,虽然依旧渺小,但至少大了三倍。 杨景小心翼翼的將这点太阳真火吐出。金色光点晃晃悠悠的飘落,落在了槐木木芯的细丝上。 光点先是一闪,安安稳稳的的落在了木丝之上,没有如之前那般,瞬间便熄灭,反而以槐木木芯为燃料,安稳的燃烧著。 此后的每天,杨景除了日常的修行之外,都要以九息服气凝练太阳真火,融进槐木木芯上的太阳真火火点之上。 因为姬凤还远远未炼出三百六十五件一阶上品的法器,所以杨景心安理得的消去他的五符经法力。 九息服气已经彻底的掌握,他这次共享的是天赋传奇天赋五行真火。 【五行真火(8%)】 拥有了这个天赋,杨景便能够感觉到自己炼化坤离地火的速度快了许多。诸多天赋的组合,让他能够做到许多弟子都做不到之事。 一个月之后,槐木木芯上的太阳真火已经足有米粒大小,释放著惊人的热力。原先的槐木木芯早已经被烧成了灰。 杨景將其引到了一根新的槐木木芯上。等到这点太阳真火涨到绿豆大小,应当就能以千年扶桑木作为薪柴,更快的增大火力。 在这段时间之中,他在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有收穫,真阳法体再次打通了一个窍穴。 铁头正在向姬凤学习炼器之术。炼器之术对於熔炼五行轮的很有帮助。因为炼丹之术与炼器之术有共通之处,又有炼製灭虫铃的经验,铁头的进步很快。 他准备下个月便开始尝试熔炼五行轮。 此日,杨景以九息服气凝练了一点太阳真火,吐在槐木木芯之上。一道传讯符从阵外飞了进来,落在了个门前,起伏不定。 正在打磨肉身,修行玄鯨法体的赤羽立马蹦了起来,拿起了玉符,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师父!有传讯符!” 杨景看了她一眼,將传讯符接了过来,读取里面的消息。 他的眉毛一挑,居然是总务殿的师兄郭传志。郭师兄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北军都督府, 在飞仙楼约他相见。 看来他在北域的事跡已经传回了宗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杨景嘱託四位弟子提高警惕,飘然出了宅院,来到都督府之中的飞仙楼。 郭传志早已经在楼中等候,他见杨景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郭师兄,我来晚了。” 杨景落座之后告罪道。 “当不得,当不得啊,杨师弟,我在宗门之中看见北军都督府传来的塘报,几乎都以为另有其人与你同名,再三確认,才確定就是师弟你,我五行真灵宗的真传弟子。” 郭传志有些激动的说道。 他本以为杨景要沉淀个数十年,才能凭著雷法剑道,在六派之间传出些名声。却没想到杨景到了北域没过多久,便锥在囊中,脱颖而出了。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二人之间的地位分明已经顛倒,杨景对他的態度却依旧如初,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杨师弟,在我五行真灵宗之內,內门弟子本应该担任职司,磨礪五年之后方才能有机会爭那真传弟子之位。” 正道六派之中对於真传弟子的普升十分的慎重,不像魔门四宗,只要修成了根本魔经,便可拥有真传弟子的身份。 六派的弟子却是需要拥有真传弟子的身份之后,才有资格修行宗门的上乘功法。 “今次杨师弟你立下了如此大功,我师徒一脉的修士据理力爭,要为你提前定下真传弟子的身份。” 虽然潜伏在魔宗的暗间还未確定杨景真正的功绩。 但五行真灵宗內几乎无人认为杨景够不上真传弟子的身份。只是世家一脉以宗门的规矩为理由据理力爭,定要让杨景再蹉跎四年。 而师徒一脉则以杨景斩杀了如此多的魔门真传弟子,早已经被魔门修士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並举出了千年前,九阳宗覆灭之时,为了与魔宗的战爭,当时的宗门也紧急提拔了数位天赋异票的真传弟子。 以杨景的功绩,完全可以循此旧例。 两脉修士在三殿之中爭论了足足一个多星期,甚至闹到了元婴长老处。最后还是元婴长老们商议了一番,决定为杨景开这个口子。 毕竟五行真灵宗之中已经很久没有再出这般的天之骄子了。 只是这真传弟子之位杨景要坐稳,还有一关要过, “此次来考验你的正是世家一脉的左丘氏。”郭传志有些凝重的对著杨景说道:“左丘世家的金丹修士左丘凤带著左丘燁已经到达都督府了,你要击败那左丘燁,才能晋升为真传弟子。” “左丘燁此人,当是世家一脉筑基修士第一人,便是我师徒一脉也少有人能敌。” 郭传志有些惭愧的说道。 他说少有人能敌,只是嘴硬。实际上,他师徒一脉近五十年,都无人是那左丘燁的对手。就连他自己,都是左丘燁的手下败將。 他师徒一脉曾经要求换人考验,但世家一脉自然没有同意。 元婴长老们考虑,杨景若是能斗败左丘燁,他这真传弟子之位自然无人能够质疑,便同意了左丘燁的人选。 “师兄无事,那左丘燁虽有筑基圆满的修为,师弟未必会输给他。 杨景风轻云淡的说道。 郭传志只能点了点头。 “那左丘燁修行的是我五行真灵宗中的功法太离火符经,最擅长火行法术,还炼化了一缕南明真火。拥有法宝三火五禽扇,施展开来,真火铺天盖地。” 他怕杨景轻敌,连忙为杨景介绍左丘燁的底细。 第210章 水龙剑经 第210章 水龙剑经 五行真灵宗的功法,到了筑基期之后,便不再都追求五行齐修。 如太离火符经,以五行相生之理,將丹田之中金木水土的灵符尽数转化为火行,以此打下无比深厚的根基。 五行真灵宗是中洲自上界坠落之后才创立的宗门,虽然底蕴要比其他宗门弱上一些。 但对灵根资质较差的修士更加的契合。 自从上界坠落之后,九天世界的修士资质便开始持续的下降,直到近万年才稳定下来。先是开始出现没有灵根的凡人,之后拥有天灵根的修士越来越少。到了如今,只要有一道灵根为上品灵根,便可以称作天才了。 “南明离火?” 杨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郭传志点了点头。 “宗门之中有真火十六种,各有千秋,其中南明离火在其中排名第二,仅次於太阳真火。” 五行真灵宗专修五行,最喜欢收藏各种五行灵物,尤其是能够以秘法分出火种的真火。可惜这些珍贵的灵物,只有真传弟子才有权限兑换。 郭传志说著,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支铜瓶。 铜瓶看上去极重,以郭传志已经將法力运转道了极限,托起来也分外的吃力。为了不压塌桌面,他只能直接將瓶子直接递给了杨景。 “小心,此瓶的分量足有三万斤。” 杨景点了点头,也装出了吃力之色,接过瓶子。实际上三万斤的分量,对於此时的他来说並不算什么。 “此瓶中为一元重水,足有三滴,一滴便有万斤之重。我师徒一脉尽力爭取將斗法的时日定在了一个月之后。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杨师弟,你试试看能否將之炼化,好稍稍克制那南明真火。” 郭传志缓缓吐了口气,这一元重水实在太过沉重,甚至连普通的玉瓶都无法装载,强要装入,只会压破瓶身,只能以玄铜之精炼製的宝瓶承载。 他没有修行炼体之术,只能依靠法力摄拿,仅仅只是提了这么一小会,便感觉要岔过气去。 “至於那三火五禽扇,乃是左丘氏世代相传的法宝,灵性惊人,所以那左丘燁都能以筑基修为驱使。此扇由五头金丹境界的妖禽灵羽混合各种珍惜灵材炼製而成,能仗之驱使太阳真火,南明离火,毕方妖火。” 左丘氏世代修行火行真法,在此道之上积累极深。 郭传志虽知道杨景是斗法一道的天才,但依旧悲观的认为他只有三成的胜算。大半的原因便是此扇。 杨景打开了瓶口,便能感觉到一阵涛涛水气从瓶中传来,就仿佛此瓶中装了一片浩淼的湖泊。 若是將这三滴一元重水化开,的確能化作一片小湖。 他满意的將铜瓶收了起来,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般的收穫,投靠师徒一脉果然做对了若不是有师徒一脉在背后撑腰,他哪有提早四年晋级真传弟子的机会。更別说这三滴一元重水了。 一元重水此等真水,號为万水之母,能够轻鬆的转化为各种次一等的灵水,只有在千丈深的海底才有孕育,採集不易,若是修为不够,遇上海底的水族,更是九死一生。 此真水更多的还是用之转化为次一等的灵水,用之以炼丹炼器,只一滴,便能转化上百斤的次等灵水。 若要將其炼入法力之中,十分考验修士的根基,若是根基不够深厚,不仅炼化不了真水,还会被真水压坏身躯,十分的凶险。 郭传志生怕杨景没有经验,不厌其烦的为他讲解炼化一元重水的各种要诀与禁忌。 “多谢郭师兄万里迢迢,为师弟奔走。” 杨景郑重的行了一礼。 郭传志看著杨景,欣慰的点了点头。日后五行真灵宗之中兴,说不定就要应在杨景的身上。 杨景回到了宅院之后,便將那铜瓶取了出来。普通的修士因为肉身屏弱,炼化一元重水需要十分的小心,但他便不同了,即便是炼化失败,五臟六腑也能轻鬆的承载一元重水的分量。 神通掌握五雷对於內臟的强化,还要胜过真阳法体。 说起来,赤羽修炼的玄鯨法体,也要在真气之中炼化一元重水,才能展现这一门功法的真正威能。只是她此时在玄鯨法体上的修为还太低,根本炼化不了一元重水。 杨景倾倒铜瓶,从中倒出了一滴万斤之重的一元重水,直接吞入了腹中。 若是郭传志见了这一幕,定要惊得跳起来。 寻常修士要是如此鲁莽的吞服一元重水,只会被一元重水砸穿身躯。 杨景面色如常,直接以法力搬运著这滴沉重无匹的一元重水来到丹田,以五行轮炼化单这一滴一元重水,杨景便炼化了足足七天,才彻底的炼化。 伴隨著一元重水的炼化,他原本便已经十分浑厚的法力变的更加雄浑,更有有了一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之真意。 这一滴一元重水单论价值,因为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比那朵坤离地火要差上一些,单论对法力的提升,相差仿佛。 只是水行法力温和,炼化起来更加容易一些。 此后他一鼓作气,將剩下的两滴一元重水也炼化了。第二滴费了五日,等到第三滴的时候,已经只需要四日了。 炼化了这三滴一元重水,杨景的五行法术之中水行一下便胜过了其他四行,成为了五行第一。 原本得自银角得天赋翻江倒海只对江河湖海这些天地间的水体生效,如今他自身法力所化的灵水也能生出效果。 “財侣法地,这財果然要排在第一位。” 杨景心中感慨道。 这三滴一元重水带来的实力增长,轻鬆胜过了他数月之间以九息服气提炼太阳真火带来的提升。 不过说起来,五行法术之中,他掌握的水行法术最少。 杨景乾脆拿出了许久之前得来的火龙剑经。此门剑诀威力绝大,需要筑基修为才能著手修行。 他想起了当日灵机一动,以剑意御水,击败玄阳魔宗燕泉的旧事。 或许可以触类旁通,以水代火,参照这门火龙剑经,创造一门水龙剑经出来。 第211章 左丘凤 第211章 左丘凤 北军都督府的一处奢华宅院之中,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修百无聊赖的倚靠在了凉亭的阑千,赏看看园內的奇异草。 如墨的长髮如瀑垂下。 一名穿著青色法袍的青年走进了宅院,目不斜视的走到了屋檐之下。 “燁少爷,那郭传志见了杨景,应当已经將一元重水交给了杨景。” “那师徒一脉分明是不看好杨景能胜我。”一名肤色白皙,穿著玄黑纱袍的青年微笑著说道。 “这一元重水,说是为了克制我的南明离火,不如是普级真传弟子失败的补偿。毕竟,谁人能在短短一个月间就炼化一元重水呢。就算炼化了又如何,能挡住的我一扇么, 可惜他们难有我左丘世家的底蕴,筑基期便有属性相合,能够轻鬆御使的法宝。” 青年拿起一面由五色翎羽製成的羽扇,扇著凉风。 “他们即便拿出法宝,仓促之间,那杨景也绝不可能祭炼降伏,甚至反而要被法宝所伤。” 灵器已经拥有了简单的灵智,一些灵性充足的灵器,其智慧几乎不下於四五岁的幼童。等到晋级法宝,灵智会更上一层楼。 修士之间等级森严,便是法宝也是如此。寻常的法宝是绝不会允许自身被筑基修士祭炼的。 妄图祭炼法宝的筑基修士,甚至有直接被暴怒的法宝真灵所杀的例子。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对於师徒一脉最大的优势,便是筑基期便能祭炼一件法宝。这些法宝被家族代代祭炼,气机早就与他们的血脉相勾连,只要根基不要太差,都能祭炼成功。 对於筑基的修士来说,能够多一件法宝,几乎就能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只要稍稍催动法宝的威能,便能轻鬆的越阶而战。 不过左丘燁在宗门之中时,即便不动用这三火五禽扇,依旧能击败败五行真灵宗之中同辈的修土。要不然,也不能將那些师徒一脉的修士打的心服口服。 青袍修士面露犹豫之色。 他在来北军都督府之前,也对左丘燁信心满满,认为那杨景绝不会是公子的对手,只是在详细了解了那杨景的战绩之后,他的信心骤然便动摇了。 败在那杨景手中的,不乏筑基圆满的魔修, 如那燕果,兼修炼体功法,还有一柄十分契合自身的灵器。不少的六派筑基修士都曾与之交手,其实力在镇魔军中是公认的强大。 若公子没有法宝三火五禽扇,与之相比,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如此高手依旧败亡在了杨景的手中。 只是在左丘世家之中,等级森严,他这等资质中庸的弟子在面对左丘燁时,不敢有任何的违逆。 左丘燁看出他的犹豫,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其实就算在世家之中,也有传闻说他若是不动用三火五禽扇,必定不是那杨景的对手。就算他仗著法宝能胜上一时,等到二人双双晋级金丹之后,也要被杨景压上一头。 左丘燁作为左丘氏的嫡脉,又身怀金木火土四行上品灵根,自小便被宗族悉心培养, 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格。等到进入宗门,同辈之中更是未逢一败。只是在私下的斗法之中,败给过左丘氏內的前辈。 如今被风传不如一位才三十不到的后辈,彻底的刺痛了他的內心。 “哼,他之所以能败那么多的魔门真传弟子,只是靠著太虚真雷与大洞真雷对於魔修的克制罢了。” 左丘燁不悦的说道。 他自从来到了北军都督府之后,杨景之名从未从耳边离开过,不论是谁,都在討论那一串死在他手中的魔门真传弟子。 “与我斗法,我又不可能给他登坛召雷的机会,他若不设坛召不来雷部真龙之灵韵, 说到底也只是一名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而已。” “味!” 那名穿著红衣的女修不禁笑出了一声: “既然燁侄儿如此自信,不如弃三火五禽扇不用,到时候好让那杨景输的心服口服。” 她一双丹凤眼,目光流转,有些奚落的落在了左丘燁的身上。 左丘燁一哑,一道红晕自脸上涌起,显然是有些红温了。 这位女修名为左丘凤,是上一代左丘氏资质最出色的族人,只比他大了二十四岁,便已经在十年前成功结丹了,成为了一名金丹修士。 在族內的族比之中,他从未胜过这位长辈,一直被按著头教训。哪怕自己身为嫡系, 所享用的修炼资源远超这位姑姑, 若非左丘凤的父亲是入赘左丘氏的赘婿,执掌这三火五禽扇的本应该是她才对。 左丘凤结成了金丹之后,在左丘氏內的地位便大涨,不过她对左丘氏的安抚一向无视,游离在左丘氏的核心之外,对於族务毫不关心。 左丘氏內自然知道这是为何。他们这种传承数万年的世家,想要招纳人才,大多是採取招婿的手段。左丘凤的父亲便是师徒一脉的一位出色弟子。因於左丘凤的母亲坠入爱河,甘愿背弃师徒一脉,当了左丘氏的赘婿。 只是他当了赘婿之后,世家之中那些同辈的弟子可没有忘记往日里结下的仇怨,在左丘氏里饱受排挤。年仅一百五十六岁,便鬱鬱而终了。 左丘燁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左丘凤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站了起来。 “左丘目巽,带我去见一见那杨景,说起来,宗门之中出了这么一位天才,我还从未见过一面。据传他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倒是让我升起了好奇之心。” 青袍青年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左丘燁,这位姑奶奶在左丘氏內可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结了金丹之后就更无人管束了。 左丘燁只是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左丘目巽只能转头带著左丘凤离开。 看著二人的背影,左丘燁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三火五禽扇,他虽然早早的便放出风声,在准备结丹。但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距离结丹还差那临门一脚,这一脚想要跨过,少则三五年,多则三四十年。 “哼,等我结丹了,定要你的好看!” 第212章 水龙剑经 第212章 水龙剑经 杨景本身在剑道之上就小有天赋,如今明悟了剑意,掌握了炼剑成罡,剑气雷音两重剑道境界,还有五行法剑天赋。 名副其实的是一名剑道天才。 火龙剑经作为金丹级数的剑法,只有筑基修士才能著手修行。只是能够在筑基期入门这门剑法的修士廖蓼无几。 修行这门剑法,需要修士在火行一道上拥有极深的领悟,然后在能再丹田之中凝聚七道火龙真篆。有此真篆,方才可以御使火龙剑气。 若是不能凝聚真篆,强学这火龙剑经,御使出的也只是普通的火行剑气。 杨景在初见这火龙真篆便觉得眼熟,取出太上九转化龙经之后比对,赫然与太上九转化龙经上的龙篆有七成相似。 绝大多数的修士体內都没有真龙血脉,自然无法凝聚龙篆。 创造火龙剑经之人显然对在阵法,制符一道上拥有极深的造诣,改换了龙的诸多细节。如此修士也能在丹田之中凝聚真龙之篆。 杨景拥有天赋掌握五行,火龙剑经的门槛对於他来说几乎不存在,没有任何困难的便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了一道火龙真篆。 受修为所限,他如今只能凝聚出这一道火龙真篆,但已经能够借之展露火龙剑经的几分威能了。 “此剑诀好像与五行法剑的天赋契和度极高。” 杨景心有所感,法力一运,便在身前凝聚出了一柄火行飞剑,接著他运起火龙剑经, 只见火行飞剑剎那之间便化为了一条活灵活现的火龙。 此龙並非如那些火行法术一般,只是捏了个火龙的外形,而是当真有几分真龙之威。 飞剑的威能直接上涨了將近八成,且更加的灵活多变。 “好剑法!” 杨景不禁感慨一声。 若他纯以自身的法力凝聚的法剑威能为一,那换用五行真煞的威能便是一点五,而运转火龙剑经,其威能便会直线上升到二点七。 这还是他对火龙剑经的掌握並不深的情况下。 创造此剑法的修士在五行之中应当最精擅火行,所以只创了这一门火龙剑经。若要让杨景火龙剑经的创造者那般,从无到有的创造一门剑诀,那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但若是以此功法为参照,推演出其他四行相应的剑经,对於杨景来说並没有多难。 完全就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內。 更別提他还找来了银角,铁头与姬凤参详。 这三位弟子的天赋本就是一等一的,还各有所长。 银角已经將太上九转化龙经的练气筑基篇修行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对於龙篆的理解远超火龙剑经的创造者。铁头精通阵法禁制,姬凤精通炼器,对於各种禁制同样理解极深。 四人灵感碰撞,只是一日之內,便感觉大有收穫。 只有赤羽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便是想要旁听,也感觉如云里雾里,仿佛在听天书一般。只能挤进杨景的怀中,展示存在感。 突然,一道传讯符从阵外飞了进来。 “是传讯符!我去拿,我去拿!” 百无聊赖的赤羽滋溜的从杨景的怀中钻了出来,拿起那枚传讯符,高高举著交给了杨景。 杨景捏了捏她的脸蛋,將那枚传讯符接过。 “是左丘氏的人。” 杨景有些吃惊,没想到居然是左丘氏的人来主动寻他见面。 他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走上前去,打开了宅院的大门。 一名身著红袍,眉目如画的女子便站在大门之外等候,一名青袍的青年有些尷尬的向著杨景行了一礼: “杨师弟,在下左丘目巽,这位是左丘凤真人任职总务殿郎中。” 左丘目巽为杨景介绍道。 杨景没有想到左丘凤一位金丹修土,竟然不是通传他去覲见,反而主动找上了门来。 总务殿郎中,这个职位可不低,可以说是把持要务。 “寒舍简陋,还请左丘真人见谅。” 他只能將二人迎了进来,又吩咐铁头奉茶。 左丘凤背著双手,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宅院之中的陈设景致。 “此院中只有你与弟子五人么?” 她直接翘著二郎腿,颇为不雅的直接坐在了主座上,接过了铁头递过来的灵茶,饮了一口之后发现只是普通的一阶灵茶。 这等灵茶,便是左丘氏的练气族人,都不屑於喝的,更別说拿出来待客了。 如她这等金丹修士,饮的更直接是三阶的灵茶。 “你可知道我那左丘燁侄儿,来北军都督府时带了多少人服侍。” 左丘凤没有嫌弃,端起茶杯小口的啜饮著。 “不知。” 杨景摇了摇头。 “一百二十三人,足足一百二十三人。护卫三十六人,厨娘六人,侍女五十四人,杂役十八人,侍妾九人。” 左丘凤一双凤目看看杨景: “其中美人之姿色,当真是我见犹怜,配左丘燁那废物,当真是可惜了。” “凤小姐!” 左丘目巽面露窘迫之色,便是杨景也有些膛目结舌。 因为元婴修士大多不理俗务,或是在闭关增进修为,或在游歷天下,寻找机缘。所以金丹修士才是六派之中的主事和决策者。不少的修士在结丹之后都会解放天性。 表现出来便是性情古怪,喜怒无常。 但即便如此,当著他这师徒一脉的弟子骂自家的后辈是废物,也实在有些太狂放了。 “你若是愿意入赘左丘氏,我左丘氏的未婚女子任你挑选,便是多要几个也不成问题。就连左丘燁这样的排场,你也完全可以享受。” 左丘凤把玩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杨景: “你意下如何?” 左丘目巽心中焦急,左丘凤都还未在族中商量,怎么便能开下这般丰厚的待遇。 却没想到杨景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直接拒绝了。 “承蒙左丘前辈厚爱,弟子实在没有入赘的打算。” 他如今在师徒一脉之中是未来之星,只有脑子被驴踢了,才改换门庭,去左丘氏这艘即將沉没的大船做一位赘婿。 在这些世家之中,赘婿不论再优秀,也始终是二等人。 第213章 元婴种子 第213章 元婴种子 “凤小姐,你开出的价码也太高了,若那杨景真的答应了,族內的长老定要大发雷霆卫左丘氏的二人坐上了油壁车。此车內布设了空间禁制,足有三丈见方,陈设奢华。 左丘目巽有些不满的说道。左丘凤虽是金丹,在左丘氏的地位却不如左丘燁,他还是敢劝说几句的。 车內飞鹤模样的香炉腹中阴燃著香料,从鹤嘴中吐出起沉鬱馥郁的香气。身穿纱衣的侍女跪坐在了车厢之中,见左丘凤进来,膝行迎上,扶著她横躺在了塌上。 车夫一扬鞭,油壁车前的四头足有七尺多高的飞鹤便开始迈开双脚飞奔,拉著油壁车前行。 北军都督府中有禁空法阵,这些飞鹤无法腾空飞行,但四头飞鹤都有练气后期的修为,拉动车架轻轻鬆鬆。 “你说左丘燁那废物有结丹的可能么?” 左丘凤有些慵懒的说道。 左丘目巽身躯一僵,此话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若是传回了左丘燁的耳中,左丘燁奈何不了左丘凤,掌捏他可是一捏一个准。 “那废物在將五行法力转化为火行之时,受资质所限,未能尽善尽美,且太离火符经结婴的机率本就要比太始五行真符经低了两成。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金丹圆满了01 左丘凤却毫不留情,十分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五行真灵宗,六十年一代,每一代能都能出三四个金丹,但元婴真修要四五代才能出一位,上一位元婴修士是三百年前的寒鲤真人,宗內都在传他左丘燁是元婴种子,但他因畏惧太始五行真符经修行艰难,贪图三火五禽扇法宝威能,而转修太离火符经之时, 便已经断绝了自己的元婴之路。” 左丘目巽的冷汗一下子便冒出来了,吶吶不敢言。 左丘凤在车中百无聊赖,状似无意的问道: “这几年,族內的收入是不是少了。” 左丘目巽身躯一僵: “族中的收入核算都是七长老在做,我一个小小的旁系子弟,怎么会知道。但想来族內就算再缺灵石,也不对短了凤小姐的销。” 左丘凤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哼,你不是一直为左丘燁鞍前马后,我还以为你能多知道点內幕。” 左丘目巽露出告饶之色,他与左丘凤出来这一趟,当真是如坐针毡: “凤小姐还是饶了我吧。” 此时同样焦虑的还有郭传志。师徒一脉,不像世家一脉,有那么多的族人僕役可以听用。但来北军都督府自然不会真就只有他一人。 那样在偌大的北军都督府中,与瞎子聋子无异。 此行他还带了冯天翼,和另一名师徒一脉的筑基修士。 师徒一脉还有位筑基修士在都督府任职都虞候,特借调了十二名镇魔军军士来,听候调动。 左丘凤大张旗鼓的去见杨景,自然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要不要去见一见杨景。” 冯天翼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我记得那左丘凤的父亲不就是叛出我师徒一脉的叛徒么,下场淒凉,那左丘凤哪来的脸面游说杨景。” 他作为当年在甲班为杨景带班的指导筑基,到现在提起杨景,完全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在宗门中时,便时不时的与同僚炫耀此事。 若是杨景叛出师徒一脉,投靠了世家,那他不直接成了个笑话。 不过比起他们师徒一脉来,这世家一脉的確是十分会享受,香车宝马美人,杨景年纪尚轻,若是被蛊惑动摇了,也情有可原。 郭传志犹豫了一会儿,正准备点头。他看那杨景道心坚定,不是那种为外物所动摇之人。但若是此次斗法,杨景因为法宝三火五禽扇的缘故败於左丘燁之手,那他的心意,就有可能要被动摇了。 正在此时,一枚传讯符飞了进来,停在了郭传志的面前,他接住一看,登时大喜。 “杨景发符过来了,说左丘凤以左氏女诱他入赘左丘氏,不过被他给断然拒绝了。” 冯天翼一拍大腿: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弟子,当真是道心坚定!” 世家之女不仅家世显赫,还才貌双全,因此在五行真灵宗內十分的抢手,不少的修土能以能娶到世家之女为荣。 其中左丘氏之女,更是其中的翘楚。左丘凤在结丹之前,追求者如过江之鯽,直到结丹之后才清净了些。 令冯天翼有些难以启齿的是,他在当年便是左丘凤的追求者之一。只是左丘凤恐怕早已经忘了他这位资质普通的內门第子。 杨景在发出了法符之后,便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才有了一个模样的水龙剑经之上。 至於刚刚左丘凤的来访,早就已经被他拋诸脑后,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若是能完完整整的创出一门五龙剑经,剑道之上的修为將大进。 剑光化形只是等閒,说不定能窥见一剑生万法的精妙。 师徒四人的思想激烈碰撞,法力的灵光闪烁,不断的在虚空之中凝出一道道符篆,更改各种的细节,又挥手將之散去。 若不是有赤羽在一旁,为他们准备餐饭,收拾狼藉,四人早已经狼狐不堪了。 等到要与那左丘燁斗法的最后一天,杨景才定下水龙剑经的第一道水龙真篆。此篆古朴繁复,有如一条蜷缩著的真龙之纹。甚至有些细节与杨景丹田之中的秘字雷篆有几分相似。 此水龙真篆可以说参考了火龙剑经,五符经,太上九转化龙经与太霄,大洞真雷与玄禽火篆。 完全是师徒四人所学的结晶。 在三位弟子期待的目光之中,杨景盘坐在了蒲团之上,小心翼翼的在丹田之中以法力凝聚此真篆。 作为水龙真的创造者之一,他在凝聚水龙真篆之时,完全没有瓶颈,水到渠成一般的便將此篆凝成,一共只费了半柱香的时间,顺利的不可思议。 此真篆与他炼化了一元重水的水形法力极为契合,更与翻江倒海之天赋遥相呼应。 在结成的一瞬,杨景的气息猛得一涨,隱隱有浊流奔涌,吞洲没陆之意。 他睁开了眼睛,一双眼中闪过精光: “此法已成!” 第214章 上斗法台 第214章 上斗法台 杨景与左丘燁的斗法並没有公开举行,而是选择了都督府內一处秘密的斗法台。 二人的实力都在筑基修士之中排得上顶尖。斗法之时必定全力以赴,手段齐出,会暴露出非常多的底牌。 如今杨景可是魔门四宗的死敌。 孟司马特意將斗法的地点选在一处不对外开放的斗法台,只有少量的修士才有资格观战。 北军都督府来了两位金丹修士,孟司马与安公玛。左丘氏来了左丘凤,左丘目巽二人。而师徒一脉则只来了郭传志一人。 杨景甚至连四位弟子都没有带来。 斗法台长宽足有百丈,专是为了筑基期的修士磨礪斗法经验,演练手段所设。 左丘燁穿著一件云霞一般的玄色纱袍,手持一柄五色羽扇,飘然飞上了斗法台。 杨景两手空空,也跟著上了斗法台。 “杨师弟,你可知道,在斗法开始之前,胜负便已经定了七成?” 左丘燁悠閒自在的摇著扇子。 “愿闻其详。” 杨景也没有急著出手,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决定一名修士战力的无非便这几样,一是功法,不同的功法修行出来的法力天差地別,那些下乘功法的修士,有时就算侥倖得了灵器,却因为法力屏弱,驱使起来困难重重,发出不出什么威能。 二是法术,如雷法这等威能冠绝诸多法术的,只要掌握了,便能战胜同阶的大部分修士。 三是修为,修为越高法力越强。 四则是法器,散修之中,往往凭著一件上品法器,便可以称雄一方,我人族能压著妖物打,也是因为我人族更擅长炼器,法器更加精良。” 左丘燁摇著羽扇说道。 杨景心中一乐,这不就是九天世界玩家之中的战力论么,有好事者甚至还苦心孤诣, 发明了一个公式用以计算战力,將功法,法术,修为和法器评估为指数,套入公式计算出一个战力来。 这种算法看似科学,但在实际的斗法之中,只有大约七成的准確率,往往在战力指数相差非常悬殊的时候,才能保证百分之百正確。 因为影响斗法的条件实在太多了,斗法经验,环境,天象,法器的种类,功法和法术之间的相互克制,就连哪一方先出手,也会极大的影响斗法的胜负。 左丘燁侃侃而谈: “这四项之中,我有三胜,其一,我所修行的太离火符经为五行真灵宗的上乘功法, 直指化神。而你修行的五符经,只是宗门为练气弟子打基础所创,此为一胜。 其二,我的修为已经筑基圆满,一身法力打磨的圆润无暇,而你才筑基不到一年,法力浅薄,此为二胜。 其三,我有法宝三火五禽扇,此扇在法宝之中也算得上前列,还与我的功法极为契合,单此一项,你便已经是必输无疑!” 在台上观看的郭传志听的心下焦急。当年在宗门之中时,便有师徒一脉的弟子被他以言语打击,一身的实力发挥不出七成,轻鬆落败。 他此刻无比后悔,没有教杨景一上台就出手,不给左丘燁遥口舌之利的机会。 “这场斗法还要再比下去么?”左丘燁看似为杨景著想:“杨师弟,你的名声来之不易,若是败得太狼狐,实在可惜,不如还是直接认输吧。” 杨景不以为然的看向左丘燁: “师弟倒不怎么认同。若左丘师兄之说,那师弟早已经死在魔修的手中了。” 左丘燁正想开口反驳,但杨景接著说了下去: “在师弟看来,修士之间的实力,要看其最强的手段,人被杀,就会死,筑基圆满又如何,法力再浑厚又如何,有几场斗法能打到法力耗尽,便是一身的法宝,只要先手趁其来不及祭炼,先行出手,一旦被斩下了脑袋,还是必死无疑。” 杨景说著,邃然出剑。 只一息不到的功夫,便凝出一柄金行法剑,以剑气雷音的手法飞射而去。 观战大多都是金丹修士,神识远超筑基修士,即便如此,也只能模糊之间看到那飞遁的法剑。 如左丘目巽与郭传志,等到雷音尖啸之声响起,才惊觉杨景已然出剑。 “轰!” 一团玄色的云霞腾起,挡下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剑。但霞光升腾明灭,云气流转不休, 显然挡下这一剑並不轻鬆。 “好恐怖的剑法!” 左丘目巽只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 “得亏他身上那件玄霞纱衣,能够自动护主,且霞光柔韧,最擅长抵御剑光一类的攻击,若是你啊,这会儿已经被斩为两段了。” 左丘凤幽幽的说道。 “难怪有这么多的魔修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左丘目巽感慨道杨景斗法强悍的名声早已经如雷灌耳,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的见识到。若是他去对上杨景,恐怕照面就要死。 “我也曾见过剑修,掌握剑气雷音的天才也有,但那些剑修出手绝没有杨景这般出剑如电光火石之间,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他有些疑惑的请教道。 左丘凤横了他一眼。 “你便没有感觉到杨景的身上少了什么么?” “少了什么?” 左丘目巽上下打量,片刻之后才惊觉: “杨景的飞剑呢,没有飞剑他是怎么斩出剑气雷音的?” “这是五行法剑,只有將正反五行剑诀修行到极高的境界,才能领悟此法门。悟通此法,便能凝气为剑,以之御使各种剑法,无往不利。我五行真灵宗之中,只有三万年前的玄渊祖师达到过这个境界,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左丘凤目光炯炯,看著斗法台之上的杨景: “寻常剑修出剑,需要祭炼剑器,运转法力。剑修虽然號称与本命飞剑性命交修,但飞剑毕竟还是外物,哪有自己的法力调动起来如臂使指,出剑较那些剑修快了不止一筹不是自然而然之事。” “有此剑法,那些没有防御灵器的筑基,不论修为如何,他都不用出第二剑了。” 左丘目巽骇然,他虽知道杨景这手剑法极厉害,但没想到居然厉害到这个地步。 第215章 水龙天瀑 第215章 水龙天瀑 霞光云气並不能完全的隔绝飞剑的锐气,左丘燁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机锁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脸色一阵青红,只能强作镇定,刚刚的那一剑,他当真是完全没有反应。等到玄霞纱衣自行发动,飞剑与霞光云气剧烈衝突,才惊觉不对。 这件玄霞纱衣是族中的长辈听闻那杨景的飞剑厉害,特意从族中的宝库之中启出来的。 “左丘师兄,我这一剑如何?” 杨景屈指一召,绵密的霞光云气一阵翻腾,先前凝就的金行飞剑倒飞而回,立在了他的身侧。 在九天世界之中,除了追求战力数值高低的战力派之外,还有一派名为机制派。此派更加追求机制的克制,擅长遁法,幻术,定身术等等超常手段,並会在斗法之中力求营造最適合自身最强手段的境况,先敌出手,一招克敌。 毕竟就算修为再高,只要被定住了身,就算用小刀慢慢割,也能割下脑袋来。 前世的杨景作为非土豪玩家,自然是机制派的簇拥,推崇以弱胜强。只是因为有御兽天赋的加持,让他走上了数值机制双修的道路。 “此时在斗法台上,空间有限,若是在外,筑基期的修士因为受神识所限,攻击范围只有三四百丈,因为法宝的消耗更大,攻击距离只会缩得更短。而我这飞剑可以杀敌於千丈之外,完全可以与左丘师兄你拉开距离,不断的以飞剑消耗你的防御灵器,直到其不堪重负。” 杨景微微一笑: “那时候,左丘师兄你的一身筑基圆满法力,於我来说有何用呢,不过是多撑一会儿罢了。” 左丘燁思量了一番,冷汗一下便浸透了脊背。 守御自身所需要的法力消耗自然远在攻击者的法力消耗之上,单纯的挨打之下,久守必失。 到那时候,三火五禽扇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因为法力消耗过大,成了个累赘。 “哼!说得简单,你这战法的一大前提就是要遁速快过我,你以为我会蠢到让你拉开距离么!” 左丘燁直接取出了三火五禽扇,他知道自己是在嘴硬,剑修一向以剑遁迅捷无双著称,人剑合一之下杨景真要拉开距离,他绝对无法追上。 “说得再多,还是要靠手底下见真章!杨师弟小心了,莫要被我一扇烧成了飞灰!” 他说著,涨红了脸,用尽身法力,用力一扇。 “轰!” 斗法台上的温度急剧攀升,那羽扇模样的三火五禽扇之上涌现了点点火星,下一瞬, 便化为滔天之势的南明离火,向著杨景呼卷而去。 在斗法台上,空间所限,他以三火五禽扇扇出的南明离火近乎无处可逃。 南明离火燃烧,肆意的放出惊人的热力,空气膨胀,让在场的筑基修士都有些看不出场上的形势。 “燁少爷贏了!” 左丘目巽十分篤定的说道,三火五禽扇可是法宝! 在他的心中,法宝的威能只有法宝才能与之相抗,这一扇那杨景觉不可能挡的住。 郭传志更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完全没有想到左丘燁居然第一时间便动用了法宝。 “蠢货,在场这么多金丹,若杨景当真挡不住,会不出手相助么?” 左丘凤白了左丘目巽一眼。 下一刻,斗法台之上突然响起了轰鸣的水声,涛涛水流奔涌,就仿佛天上漏了个窟窿,汹涌不绝的真水生生在南明离火之间挤出了一道空间。 “轰!” 一道长河π然出现在斗法台上,如天瀑一般逆著腾空而起。 “他炼化了一元重水!” 郭传志兴奋的一拍阑干,这条长河分明便是一元重水所化,否则便是以水克火,也会顷刻之间便被南明离火烧乾。 “这不仅仅是一元重水,分明还是某种剑术!” 左丘凤盯著那条腾空而起的长河喃喃道,她在这长河之上感觉到了冲天的剑意。 “后生可畏。” 孟司马感慨一声,比起天纵奇才的杨景,左丘燁只是一条守户之犬罢了。 下一刻,天上的长河在空中摇身一变,便成了一条长达数十丈,分毫毕现,活灵活现,锐鳞含气,利爪摄空,一双龙眼之中,更是饱蕴真龙之凶戾。 杨景以人剑合一之法,与这柄真龙之剑合二为一。 他以翻江倒海天赋一催,水龙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至高空之中直贯而下。 炼化了一元重水之后,真龙之剑光分量便有十数万斤,更带有锐利无匹的剑意和杨景催动的水势。 震天的水声,犹如天崩塌了一般,这一落,当真犹如天河坠落,令人见之色变。 “此剑尽得水行秋水时至,百川灌河之真意。” 左丘凤感嘆一声,只能如此评价。 斗法台上的左丘燁脸色一白,一双眼晴流露出疯狂之色。 他握著三火五禽扇的双手青筋爆起,奋力又是一扇。 斗法台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鸟鸣之声。一头朱红之色的雀鸟显化而出。 朱雀眼中虽无神,但身上却放出实打实炽烈无匹的恐怖高温。 滚滚热浪仿佛要將虚幻都烧化, “喉!” 朱雀双翅一张,翼丈足有五丈,虽比那水龙小了些,依旧是庞然大物。它发出一声穿石裂云的声响,便向著天瀑般直落而下的水龙扑去。 朱雀欲以尖嘴去啄水龙的脑袋,將炽烈的南明离火打进去,却被杨景操纵著水龙一爪捏住了脖子。 炽烈的南明离火立即开始大量的蒸乾真水,但如此滔天的水量,又岂是这南明离火能一时之间烧乾的。 下一瞬。 “轰!” 水龙带著滔天之势,轰落而下。 滔天的水声几乎让在场的筑基修士暂时失聪了。 斗法台之上阵势的灵光剧烈波动,禁制篆文疯狂闪烁。 浊浪腾空而起,只能隱隱看见还有一点赤光还在顽强的闪光。 左丘燁狼狐不堪,惊恐的看著在最后一瞬挡在身前的朱雀神鸟。 神鸟张开的双翼挡住了这水龙之剑的大半衝击,但仅仅是一点余威,依旧让他身上的玄霞纱衣剧烈抖动,几乎要被直接打爆。 斗法台上,除了他所站之地,一片狼藉。 第216章 斗法胜 第216章 斗法胜 “噗!” 左丘燁突然喷出了一道血雾。玄霞纱衣上承受的巨力对他法力造成了衝击,直接將五臟都震伤了。 玄霞纱衣更擅长抵挡飞剑一类的锐器,对於这等蛮横的巨力,防御力要差上许多。 看著身前殷红的鲜血,左丘燁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丝的恐惧。他此前的斗法,都只是在宗门內,世家之间的切磋,往往只是点到即止。便是与师徒一脉的斗法,也多能占据上风,维持从容不迫的风范。 直到遇到杨景这般的对手,如此狼戾的攻势,是他从未见识过的。 刚刚若不是他察觉不对,召回了朱雀神鸟挡在身前,玄霞纱衣绝对挡不下那惊天的一剑。 经过禁制加固,寻常筑基的法术根本不会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的斗法台,已经一片狼藉。这一剑若是落在他的身上,恐怕连一点痕跡都不会留下。 “左丘燁已经怕了。” 观战的左丘凤嘴角翘了起来。 “他之前被保护的太好了,从未陷入过生死之战。和此次比起来,之前的斗法只是在过家家而已。” 左丘目巽心中腹誹,就刚刚那惊天一剑,谁能不惧。左丘燁能够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操纵三火五禽扇挡下这一剑,已经是相当不凡了。 涛涛水声响起,水龙身形矫捷,在斗法台之上咆哮盘旋,张牙舞爪。原本散落的真水跃动著被水龙重新纳入体內。 十数万斤的重水,在以惊人的速度流转蓄势,水气喷薄,搅动风雷,稍稍外泄的一点声势,便发出尖锐的悽厉气啸之声,叫人胆战心惊。 水龙的遁速,正在逼近剑气雷音的临界点。 左丘燁心中焦虑,他知道若是任由杨景这般蓄势下去,下一击定是石破天惊。 以十数万斤的重剑,施展剑气雷音,其威力他根本无法想像。 左丘燁一咬牙,一挥手中的三火五禽扇。 巨大的朱雀神鸟迅速散化为数十只小巧的朱雀真形,裹著南明离火,化为鸟群飞扑而去。 这每一头朱雀真形,都能轻鬆的蒸乾万斤灵水,誓要焚天煮海,將这道水龙法剑蒸乾“输了。” 左丘凤直接下了判断。 “为何?” 左丘目巽惊莫名,在他看来,左丘燁御使的南明离火变化能够层层消耗那道水龙法剑。 此招將剑气与南明离火对攻转为法力的比拼。 杨景的修为毕竟只有筑基初期,法力有限,左丘燁必定能重占上风。 “蠢货,你的想法与那左丘燁相同,都是在宗门內切切傻了,以为斗法是下棋, 你一子我一子。那杨景为何要与你兑子,他直接拎起棋盘砸在左丘燁的头上不行么?” 左丘凤颇为不耐的说道。 “若是左丘燁一直维持著朱雀真形与杨景斗法,尚能再交手个几个回合,胜负未分, 但他自作聪明,以为此法能打断了那杨景的蓄势,却不道杨景为何要將势蓄到极限,只要骤然出剑,不论几路来,他自一路去,御剑直取左丘燁,左丘燁就必败无疑!” 果然,原本盘旋聚势的水龙立即生出一股有进无退,有去无回的气势,向著左丘燁直刺而去。 “不好!” 左丘燁大惊失色,催动那些朱雀真形挡在了水龙之前。 急切之间只有三四头朱雀真形及时挡在他的身前。 但分散了威能的朱雀真形瞬间便被水龙之上冲天的剑势斩灭,溃散的南明离火落在水龙之上,虽瞬间蒸乾了大量的灵水,但却根本挡不住水龙法剑。 其他的朱雀真形自杀式的撞击在水龙之躯上,但已经於事无补。 长河一般的水龙法剑已经斩至左丘燁的三尺之前。 玄霞纱衣放出的霞光云气被剑势所迫,几乎贴在了左丘燁的身上,护身之力近乎於无。 “当!” 就在此时,一口钟型灵光罩在了左丘燁的身上,金光灿烂,带著一股固若金汤之势。 “轰!” 水龙法剑衝击在了金钟之上,立即崩散为无数真水,向著四周爆射,打的斗法台阵势一阵动摇。 金钟发出阵阵喻鸣,却始终屹立於斗法台之上。 直到剑势已尽,杨景才脱离了人剑合一的状態,显化出身形。 他的法力实际上已经消耗了大半。就算有翻江倒海天赋以及水遁相助,御使这水龙法剑的消耗依旧是寻常法剑的干数倍之上。 孟司马手一张,那道金钟灵光便散去,露出了里面脸色苍白的左丘燁。他若是出手再慢一息,左丘燁就要被水龙法剑斩成一蓬血雾,户骨难寻了。 “此战杨景胜,你可心服。” 他的心中自然是偏向杨景的,要將这场斗法的结局早点定死。 左丘燁的脸上一阵青白,数息之后才咬牙说道: “是弟子败了。” 孟司马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杨景: “杨景啊,恭喜你成了真传弟子,此刻我只恨你不是我太玄上阳宗弟子啊。” 杨景这一剑的威势,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切切实实为左丘燁接下的他最为清楚。 西洲在这么多年后,终於又出了一位惊才艷艷的天才,几乎能与中洲那些大宗的道子相媲美。 在所有人之中,郭传志是最惊喜的,他在来之前,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杨景失利之后的安慰话语,却没想到,他竟然战而胜之,斗败了拥有法宝的左丘燁。 “杨师弟,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郭传志看了一眼还有些失魂落魄的左丘燁,亲热的上前扶住了杨景。 “多谢郭师兄关心,师弟我並无大碍。” 杨景一直维持著人剑合一的状態,那些朱雀真形上所带的惊人热力,全被水龙法剑抵挡了下来。 他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受。 “燁少爷。” 左丘目巽硬著头皮,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 左丘燁见到他,才从失败之中回过神来,抹掉了嘴角的血跡,一甩长袖。 “我们走!” 他竭尽全力的维持著世家子弟的风度,但却不小心牵动了五臟六腑的伤势,狼狐的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第217章 真传之位 第217章 真传之位 “杨师弟,你这般惊人的天资,我也只在那些中洲的道子身上听闻过。” 在回到宅院之后,郭传志便迫不及待的惊嘆道。 中洲毕竟是上界坠落的祖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血脉退化的要比西洲人种慢上一些。 西洲一开始只是一座外洲,遍地浊气煞气,不可避免的侵染了六大派运来殖民的凡人直到龙脉培育成功,转化浊气,新生儿的资质才止跌回升。但自此便与中洲拉开了差距。 “传闻中洲大派的內门弟子,都会在筑基之时谋求法力达到练气期的极限,以求在筑基之时能够领悟一个小神通。可惜我西洲六派,万年前还有天赋异稟的弟子会追求此道, 如今已经无人再去提了。” 郭传志想到此处,有些捶胸顿足: “若是早知道杨师弟天赋如此惊人,我师徒一脉就应该全力供养你修行,爭取一番, 搏一搏这法力极限。” “往者不可諫,来者犹可追,未必不能后发先至。” 杨景只能这般说道。 “杨师弟有所不知,我西洲浊气深重,天生便偏向妖物,所以那些天赋异稟的妖物, 出生之后便能自然而然的觉醒天赋。而中洲作为我人族祖庭,那些天之骄子,同样出生便觉醒有小神通。若是再通过法力极限,明悟一道小神通,那便是天差地別。” 郭传志可惜的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 在西洲,六派之所以能压制妖物与魔门,更多的是技艺先进,不论炼丹,布阵还是链气,都占据绝对的优势,更有飞舟这般的战爭利器,才能占据著西洲的膏之地。 “杨师弟,你如今已然普升为真传弟子了,便跟著我回宗门吧,潜心修行至筑基圆满,结丹定是十拿九稳。” 郭传志殷切的说道。 “不可。” 杨景断然摇头: “郭师兄,师弟知道你这是好意,但你不知,北军都督府中对宗门之中那些养尊处优的真传弟子已经是积怨已久,此乃一锅將沸未沸之水。我若博得了真传弟子之位后,便立即弃了这巡魔使一职,便是火上添油,镇魔军之士气恐要立即大衰,都督府中的诸位金丹修士,也会心有怨言。此非智者所为。” 郭传志还要再劝,这里毕竟是北域,毗邻魔门四宗。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杨师弟,我辈修士,修为第一,就算这些镇魔军心有怨气又如何,彼辈潜力已尽, 至多也就是筑基圆满的修为,至於那些金丹修士,等到师弟也结了金丹,还会因为这一点点怨言来与师弟为难么?” 杨景摇了摇头,一副心意已定的样子。实力低微时,他自然是能屈能伸,以求生存, 但他现在已经小有自保之力,更想要以本心行事。 且不论五龙蛰眠经没有到手,他此时若回到五行真灵宗,定会捲入师徒一脉与世家一脉的斗爭之中。说不定还是留在北军都督府更能安心修炼。 “申生在內而亡,重耳在外而安”说的便是这般道理。 杨景下定了决心: “师兄莫要再说了,师弟任期不至,是不会走的。” 郭传志见他如此,只能嘆气著止住了话头。他知道这些剑修脾性执,一旦做下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 “好气魄,大丈夫行事便当如此。” 宅院之外,一个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郭传志勃然色变,因为这正是左丘凤的声音。 杨景双眼一眯,他们二人交谈,虽没有隔音法阵,但宅院处的阵势可是隨时都开著的。 左丘凤居然能探听到二人的对话,她绝不是一般的金丹。 杨景打开了阵势,左丘凤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偷听的尷尬。 “左丘师叔,不知道你此来所为何事?” 郭传志整个人都紧绷著,如临大敌。杨景可是他师徒一脉的未来,可不能被左丘凤这般的世家妖女给拐带了去。 “郭师侄莫要如此戒备,我只是来为杨景录入真传弟子的身份的。” 左丘凤眯著一双凤目说道。 郭传志哑然,他到现在才想起来,左丘凤也在总务殿之中任职,职位还在他之上,任职郎中。 下一刻,左丘凤从隨身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张金色的捲轴,放在杨景的面前摊开。 “杨师侄只需將宗门玉牌放在禁制中央便可。” 杨景先看了一眼郭传志。 郭传志立即上前,拿起那面捲轴,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点了点头: “这的確是我五行真灵宗的真传弟子救书,只要以宗门玉牌激发,宗门內的总务殿副本便能收到,再经过核实確认,师弟你便是真正的真传弟子了。” 郭传志只是总务殿的郎官,无权將救书带出来,没有想到左丘凤居然有这般的好心。 她难道早就预料到杨景能获胜么? 郭传志感觉有些看不穿这个女人。 杨景见郭传志確认救书无误,便將玉牌按在了敕书中央的禁制之上。只见救书一阵灵光闪烁,其上的禁制涌入玉牌之中,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安静下来。 “恭喜杨师弟。” 郭传志有些五味杂陈的说道。 “没有郭师兄,师弟也无法如此顺利的走到这一步。” 杨景將玉牌珍重的收了起来。 真传弟子的权限可非內门弟子可比。他不仅可以开始修行宗门之中最上乘的功法,还有了在密库之中兑换一元重水这般灵物的权限。 以他如今的法力,完全还能再炼化一滴一元重水。 “杨师侄可想好了要修行宗门之中的哪门功法?” 左丘凤问道: “我五行真灵宗传承有十九门上乘功法,其中十二门能修行至元婴后期,七门能修行至化神期,师侄可想好了要修行哪门?” 在一旁的郭传志有些吃味,这女人怎么一副比自己还要关心杨师弟的模样。一想起她的身世,就更加的警惕。 杨景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 “弟子想要修行的,自然是太始五行真符经。” 第218章 改易功法 第218章 改易功法 “你当真要学太始五行真符经么?” 左丘凤看著杨景说道: “此经堪称我五行真灵宗诸经之冠,晋级元婴的机率要比其他功法多出两成。但大部分的修士,连修行到筑基圆满都举步维艰,更別说凭之结丹了。” 杨景在成功筑基之后,便已经了解过太始五行真符经了。 这门功法能提升两成结婴的机率,是他最看重的一点,甚至还要在大五行神光禁之上。 只是这门功法入门困难,修行起来更是困难。 若不能在丹田之中凝聚五行轮,便完全无法入门。晋级金丹也有一关,必须明悟正反五行轮。 且修行的速度不仅仅取决於灵根,还取决於五行轮之品相。 五行真灵宗之中,更受那些真传弟子追捧的,是太离火符经,玄渊水符经等祖师从太始五行真符经之中拆分改良出来的功法。 这些功法都能够化其余四行法力,补足主修的一行,打下浑厚的根基。如此,在筑基期的进境会很快,且斗法之力丝毫不弱,还能增加將近一成半的结丹机率。 两相比较之下,只有那些对自身资质十分自信之人才会修行太始五行真符经。不乏有人修行到了一半,转修其他功法,为人所耻笑。 “弟子已经下定决心。” 杨景坚决的说道。 左丘凤点了点头,取出了两根玉简,一根金色,一根为普通的玉色,交给了杨景。 “我所修行的也是太始五行真符经,此根玉简中的为正本,这根玉简之上的为我修行留下的批註,你先拿去参悟吧。记住,此功法只准你一人修行,便是弟子,在未晋升真传弟子的身份之前,也不得传授。” 杨景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了玉简。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打定主意,只看太始五行真符经的正本。 此种金色玉简为五行真灵宗专用来记录上乘功法的传承玉简,其上设有禁制,唯有真传弟子以身份玉牌解开禁制,才能读取其中的內容。若是强行去开,禁制就会自动销毁玉简之中的內容。 玉简之上的內容一经写入,便无可更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杨景对於太始五行真符经內容的正確完整还是没有疑虑的。 等到送走了二人之后,杨景便先沐浴更衣,换上了一件乾净的道袍,又特意点燃了薰香,才以宗门玉牌解开了传承玉简上的禁制。 足足用了三个多时辰,他才大略的通读了太始五行真符经的全文,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还要胜过太上九转化龙经半筹,与真阳法体相仿。 杨景並没有急著著手改修功法,而是每日都將自身的状態调整到最佳,仔细的参悟太始五行真符经的精义。 四名弟子只有晋升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修行这门功法,让他无法取巧消耗灵石借用铁头瞬间掌握这门功法。 不过有诸多天赋和神通加持自身,他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凭著五行大遁,在五行功法之上更是天赋异稟。自然不会遇到看不懂功法的尷尬。 即便如此,杨景依旧费了一个月的功夫,仔细揣摩太始五行真符经的筑基篇,推敲其中的各种细节。 直到確定已经掌握了这门功法的筑基篇,他才开始改换功法。 五符经本就是太始五行真符经的简化版本,是五行真灵宗的祖师为了第子们入门太始五行真符经所创。两门功法转换起来近乎毫无阻碍,水到渠成。 杨景进入宅院中的静室,了三日的功夫,將一身的五符经法力转化为了太始五行真符经法力。 因为太始五行真符经的法力之精纯,远在五符经之上,转换了功法之后,他一身的法力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丹田之中的正反五行轮依旧在,只是其上的篆文变得更加古朴。整道五行轮悠悠旋转,摄取静室之中的滚滚灵气,转化为法力。 杨景凝心存神,以水行法力在丹田之中凝聚了一道真篆。 这道真之上散发著一股蛮荒之气,用笔率真,自由奔放,仿佛太古之初,先人遗民观那些强悍的先天真灵,画下的影像。 太始五行真符经正是五行真灵宗的祖师搜寻了数千枚上古真篆之后,苦心孤诣创造出来的功法。这些上古真篆大多都是先贤观先天真灵所创,所以才將宗门命名为五行真灵宗。 杨景心念一动,將这枚真打在了五行轮之上。五行轮灵光大放,將真融入其中。 道道玄而又玄的感悟自心中升起,杨景立时对水行一道有了更深的领悟。 別看杨景做的驾轻就熟。若是法力不够精纯,神识不够强大,凝聚真篆困难重重,十次之中能够成功一次便算邀天之倖。 以五行轮融合真更是艰难,若是硬来,说不定还会损伤五行轮,得不偿失。 杨景又凝聚了四道剩下四行的真篆,融合进五行轮之中。 即便以他深厚的根基,依旧一阵头昏眼,神识有些枯竭。 不过对於五行之道的领悟当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杨景费了三日的功夫,才將消耗的神识补全,再炼化灵气修行法力。 修士在筑基之后,当真便开始有著山中无日月的意味了,一次闭关修行,就要费一个月左右的功夫。 在灵脉灵气充足的供应下,杨景这次的修行,凝出了一滴新的法力。 筑基期的法力液化成滴。杨景原本有三十六滴五符经法力,为筑基一层的极限,转修了太始五行真符经之后,只剩下了十二滴法力,按现在的进度,想要晋级筑基二层还需要两年的时间。 这便是根基深厚的好处。正道功法的进境普遍不快,能五六年里晋级一层都算的上快了。杨景修行的是以艰难著称的太始五行真符经,却能两三年晋级一层修为,足以惊掉知情者的眼睛。 他整了整因为长久盘坐而皱做一团的道袍,走出静室。 才一走出静室,杨景便察觉到了左丘凤和郭传志的气息,他眉头一皱,左丘凤为何还没有回宗门。 第219章 黑煞老祖 第219章 黑煞老祖 左丘凤正慵懒的躺在一张躺椅上,手中握著一只酒杯,时不时的小酌一口杯中的灵酒,赤羽便躺在她的怀中,二人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 而郭传志则正襟危坐在了一旁,面沉如水。 “左丘师叔。” 杨景上前行了一礼,接著目示郭传志,这位大姐怎么还在北军都督府。 郭传志只能无奈的说道: “宗门的长老们在知道了你斗败左丘燁,晋级真传弟子,又不愿回宗门之后,便命左丘师叔护持你,直到师弟你任期结束,回到宗门。” 他在知道了此事之后,便当机立断,也跟著留在了北军都督府。以免杨景年轻气盛, 没见过多少女修,被左丘凤的美色所惑,拐带去了世家一脉。 “杨景,你竟这么快便转修了太始五行真符经。” 左丘凤毕竟是金丹修士,修行的也是太始五行真符经,再加上杨景没有特意的隱藏自身的气息,一眼便被看出了周身的五行灵韵。 “还要多谢左丘师叔的功法。” 杨景有些头疼,若是一直被左丘凤盯著,他到时候该怎么和卫鹰交易。他闭关期间, 卫鹰可是通过传讯镜连发了数条消息,说星核已经有了眉目,让他千万要將天魔七幻阵的阵旗留著。 “不必这么客气,你叫我左丘凤便成了。” 左丘凤一双凤目弯著,以法力摄了一个酒杯,倒满了灵酒,飞到了杨景的手中。 一旁的郭传志连连咳嗽,登时警惕的站了起来。 “左丘师叔,宗门纲纪不可乱啊!怎么可以直呼您的尊名呢?” 左丘凤横了他一眼,又甩了个酒杯到他的手中,杯中蕴含巨力,推得郭传志连退了数步,才止住了身形,杯中的灵酒却一滴都没洒出来。 “说起来,我都没有发现,杨景你不仅自身的天赋异稟,连调教弟子的能力也丝毫不差。赤羽小小年纪,根基居然打得如此扎实。” 她说著,给赤羽倒了杯酒。 赤羽就像小仓鼠一般,伸出舌头快速得舔著酒液。下一刻,她的背后便一凉,感觉到一阵寒意。 她怯生生的看了眼师父,只能依依不捨的將酒杯放下。 “左丘师叔,赤羽她还小,不適合饮酒。” 杨景招了招手,赤羽便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离开了左丘凤,塌著肩站到了杨景的身边。 左丘凤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她既是左氏女,又是宗门之中的金丹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巴结她。只要招招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在她的门下。 没想到赤羽这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小姑娘,杨景只是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弃了她回到师父的身边。 “不过是以碧落寒泉酿造的果酒而已,喝得只是一点滋味,不会醉的。” 对杨景的人格魅力有了更深的了解,左丘凤讽然一笑。 “杨景,她既然是你的弟子,为何不传她五符经,反要传旁门的黑煞七劫经呢?” 在她认出娇娇小小的赤羽修行的是以凶戾著称的黑煞七劫经时,脑子差点没转过来这反差也太大了。 “只是她在黑煞七劫经上更有天赋而已。” 杨景在功法一事上不愿多说,心中还有些咋舌,这世家一脉果然豪奢,居然以碧落寒泉酿酒。此灵泉不仅灵机充沛,还有净化法力的效果。 他看了眼手中的酒杯,递给了赤羽。 黑煞七劫经所修行出来的法力强则强矣,最大的缺陷便是不够精纯,这碧落寒泉酿造的灵酒正適合她饮用。 “抱歉,左丘师叔,是弟子孟浪了。” 赤羽惊喜的捧起了酒杯,有了师父的准许,更是咕嚕几口,便將酒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登时腾起了一团红晕,双眼发直,晕乎乎的。 “说起来,我左丘氏之中收藏有黑煞七劫经的全本,还是先祖斩杀了黑煞老祖,从其身上找到的原本。” 左丘凤笑盈盈的说道。 九天世界的功法浩如烟海,若不是她曾在左丘氏的藏书楼中看过黑煞七劫经的全本, 也无法一眼便看出赤羽修行的正是黑煞七劫经,且对於功法的领悟极其透彻。 “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將这黑煞七劫经的全本给你。据我所知,黑煞老祖应当就是此功法的开创者吧,全天下应当也没有比我族中收藏的这本更为正宗了。” 黑煞老祖是中洲修士,因为杀人练功,在中洲受到了通缉,逃到了西洲来,妄图在西洲开宗立派,被六派所灭,当年在西洲收下的弟子也流云星散。 没想到当年斩杀他的正是左丘氏的老祖。 杨景本来就有些忧心赤羽的后续功法问题,如今有了著落,心中登时一喜,就算左丘凤提出的要求过分,日后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手段从左丘氏手中拿到全本。 “不知道是什么要求?” “那便是让赤羽来当我的义女,不知道杨景意下如何。” 左丘凤一双凤眼眸光流转,看著杨景说道。 郭传志瞪大了眼睛,被左丘凤的手段惊呆了,这些世家女的手段果然厉害,当真是太会了。这一个义母,一个师父,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是瞬间就拉近了,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暖昧。 杨景面色一肃,如果可以,他当真不想与左丘氏扯上关係。且以赤羽如今的修为,修行到筑基圆满还要不短的时间,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获取左丘氏的功法。 左丘凤是心有七窍之辈,一眼便看出了杨景的拒绝之意,伸了个懒腰,展露出优美的曲线。 “杨师侄当真是开不起玩笑,我这便发讯让族中將功法带来,我疲了,先回去休息了。” 话音刚落,左丘凤便只给杨景留下了一个婷婷的背影。 杨景揉了揉赤羽的脑袋,后者正津津有味的伸出小舌头舔酒杯。 “郭师兄知道这位左丘师叔到底意欲何为么?” 他实在想不通左丘凤为何要这般曲意的来討好自己。 郭传志目光复杂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也不知,只知道左丘凤她筑基之前,在左丘氏的日子极不好过。” 第220章 赤血刀 第220章 赤血刀 囚魔鼎直至今日,才彻底的炼化了赤煞真魔。 幽深的鼎身之上,多了一头赤煞真魔的纹路,甚至將其他的纹路都挤到了一旁。 杨景能够感觉到,在吸收炼化了这么多天魔之后,囚魔鼎的鼎身变得坚固沉重了许多。还要胜过许多专门用来碾砸封镇的法宝。 至於原来的囚魔锁链,囚魔之力更是大增。 这毕竟是一尊魔门灵器,杨景也不敢大意,重新以太始五行真符经之中的祭炼手法, 將囚魔鼎重新祭炼了一番。 囚魔鼎的灵智没有丝毫的反抗,乖巧的开禁制,任由杨景炼化。它可是跟隨在杨景的身边,看著他轻描淡写的屠戮魔修的,如何还敢炸刺。 就连那头不可一世的赤煞真魔,不也被轻鬆料理了,进了肚子被它彻底的炼化。 杨景见囚魔鼎老实如初,没有实力大增了之后便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景日子过的十分规律,每日上午按时修行真阳法体与太始五行真符经,下午炼化坤离地火与凝练太阳真火。 郭师兄和左丘凤几乎每隔数日都会来,与杨景的交流倒不多,更多的是指点他的四位弟子。 郭师兄尤其喜欢铁头与银角,在他看来,二人都有极大的可能晋升真传弟子。到时候杨景一门三真传,也是五行真灵宗的美谈。 却不知铁头性子不像银角那般的机敏,藏拙藏得满头大汗,生怕被郭师伯看出了虚实。 毕竟他在五符经上的境界,要远在郭传志之上。 没过多久,杨景便收到了孟司马的传讯。魔门四宗的暗间传回了消息,已经確认了杨景的功绩。 孟司马在居所面见了他。杨景被侍从带著进入了居所的庭院之中。孟司马此刻正盘坐在了一口小池的边上,手中捧著鱼食投餵。 他见了杨景,便取出了一根玉简,交给了他。 “真传弟子二十一人,內门弟子四十六人,名字都在这上面,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差错。” 杨景点了点头,这个数字比他交出的人头並无什么差错。他接过了玉简,读取了上面的一排排名字,功法和精擅的法术。 “並无差错。” “为了確认这份名单,我六派在魔门四宗中的暗间可忙坏了。” 孟司马拍掉了手上的鱼食,转过头来看著杨景。 “你这是杀掉了魔门四宗这一代一成的精英弟子啊,若不是魔门四宗培育弟子容易, 我都不敢让你留在北域了。” “弟子只是运气更好些罢了。” “不必如此谦虚,六派弟子之中,这一代人当属你排行第一,不论对谁,我都会这样说。只是我等修士还是要以境界修为为第一,万万不可执迷於好狠斗勇,荒废了修为。” 孟司马郑重的说道。 不论筑基期的实力有多强横,只要未能结丹成功,两百年之后都只是黄土一杯,与其他平庸的筑基修士没有任何的差异。 他十分的看好杨景,就更不愿意见到杨景將路走偏,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修行剑术, 雷法和祭炼灵器上。 在孟司马看来,能將剑道修行至如此境界,就算杨景天赋再出眾,也必定是下了苦心修炼的。如此必定要挤占积蓄法力的时间。 “我等修士寿元虽长,但时间却较那些凡人更加的紧迫,片刻也不敢鬆懈。” “弟子受教。” 杨景恭敬的说道。 孟司马满意的点了点头。 “功绩我已经转到了你的身份玉牌之上,想要从密库之中挑选金丹道法和灵器的话, 就在这七日之內来寻我吧。” “孟司马,斩杀这些首级,我的弟子们也在其中出了大力,不知道是否能將一部分挑选灵器的机会转给他们。” 杨景说道。 孟司马沉吟了片刻: “此事原则上是不可以的,毕竟开了交易功绩的口子,但他们既然是你的弟子,又在斗法之中出了力,我便破例准了。” “多谢孟司马。”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 三日之后,杨景便带著四名弟子出现在了密库的青铜密门之外。 安公玛见赤羽只有两三岁的样子,眼晴一瞪,刚想质疑这般的小娃娃也能参与斩杀魔门真传弟子?但想起了杨景御使水龙法剑,轻鬆斗败左丘燁的一幕,还是决定卖杨景一个面子。 “你个小娃娃,进了密库可不要乱摸乱碰,里面的禁制可不是开玩笑的。” 赤羽立即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 “密库一次只能进去一人,谁先进去。” 孟司马问道。 “铁头先进去吧。” 杨景说道。 铁头向著杨景,孟司马和安公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走进了密库之中。过了大约一烂香的功夫才走出来。 他所挑选的灵器是一件甲衣,甲衣由黑色铁片编织而成,样式威严,还有大小变化之能。 铁头身量虽小,穿起来却十分的合身。 比起施展法术,铁头更喜欢持枪近身搏杀,他对当日败於黑天真魔之手耿耿於怀,就选了这件玄光甲护体。 他所选的道法为一本出自丹鼎宗的太华丹经。 伴隨著修为的增长,原本购自天宝楼的云母丹书已经有些不堪大用,铁头见密库之中正好有这么一本丹经,没有犹豫就选了下来。 杨景点了点头,然后让银角进去。 银角所费的时间要比铁头稍长一点,他所挑选的灵器是一桿两尺长的小旗,旗名为风雷旗,祭炼此旗能够呼风降雷,正適合他所用。 至於道法,他所选的是一门名神华元精书的道术,此法讲究內壮精元,纳精气於五臟,能够辅助修行太上九转化龙经。 “赤羽你进去吧。” 赤羽所的时间是三人之中最短的,进去只半香的功夫,便从密库之中走了出来。 她的怀中抱著一柄比自己身高还要长的长刀,蹦蹦跳跳的从密库之中出来。 “赤血刀!” 安公玛惊呼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赤羽居然选了这柄邪刀。 就连孟司马也是一惊。 第221章 九炎真火 第221章 九炎真火 “小女娃,快將那刀放下,勿要被刀气伤了。” 安公玛大声的劝道。 “不对,若是以赤血刀以往的邪性,此时她应当已经被刀气重伤了,根本不可能抱著赤血刀出来。难道赤血刀在密库之中放得太久,灵性已失,成了件普通的法器。” 孟司马有些疑惑的说道。 他以法目查探,这赤血刀上灵光闪闪,灵蕴深藏,分明是件上品的灵器,全然没有灵性已失的跡象。 “孟司马,这刀上可是有什么异常?” 杨景见二人的反应,便知道这赤血刀不是寻常的灵器。 “此刀可说来话长了。”孟司马幽幽的说道: “杨景你可知道玄阴血魔与天都骨魔,这柄刀便是以天都骨魔之脊椎,玄阴血魔之真血炼製而成。魔门四宗踏足西洲比我们六派晚了將近六千年,本名西方魔教,內订之下分成了五宗。被我六派灭了一宗,剩下四宗绵延传承了数万年。而北洲的剩下的四大魔教可未分家。这柄赤血刀正是一名东方魔教的真传弟子所持之法宝。” “那魔头五百年前从北洲来到西洲,说要借西洲的浊煞之气闻道结丹,当年也和你一般,纵横北域,全无敌手。我北军都督府的筑基弟子,挡他一刀都难,往往照面之时只看见一道红光,便身死了。” 中洲自上界坠落之时,並无魔宗魔教,他们都是北洲的原住民,被中洲的天地胎膜吞入,与西洲一样,化作了九天世界的一块洲陆。 中洲也有宗门迁入北洲,北洲上的战爭烈度可要比西洲激烈得多了,直到如今,中洲都要时不时的派出大军,支援北洲的宗门,以免魔宗做大。 “太素剑宗的剑修来与他斗法,足足死了三名真传弟子。只有今日的斩妖殿主飞鹤真人在与其斗法之时胜了半招。” “这魔修与飞鹤真人一同都身受重伤,他怕被暗算,不敢回魔门四宗,却在北域內屠凡人,汲取精血疗伤。被都督隔空击毙了护道的金丹修土,再由北军都督府的金丹出手,费尽了功夫,才將其拿下斩首,明正典刑。” 孟司马说道。 “这赤血刀本是法宝,那魔修欲要同归於尽,全力催动之下,损伤的本源,退化为了灵器。但此刀实在是太过凶厉,即便成了灵器,依旧凶性不改,也有不少的弟子有了挑选灵器的资格之后,想要选择此刀,但都反被刀气所伤。” 若不是此刀的材质实在太好,北军都督府都想要將此刀销毁了。 “赤羽所修行的是黑煞七劫经,此刀不排斥她,可能与此有关。』 杨景只能这般解释道。 密库实在太大,他上次进去时,都没有注意到这柄凶刀。 “应该如此,灵器若是无人祭炼,灵性会缓慢的流逝,此刀的灵性应当是怕自身再无人祭炼,便要沦为法器,这女娃修行的又是旁门功法,机缘巧合之下,便引得此刀认主了。” 没想到安公玛完全接受了杨景的说法。 “此刀因伤人太多,早就被收到了密库的最深处,赤羽能这般快的將其找到,的確应当是它主动示好。” 孟司马点了点头,有些严肃的看向杨景: “此刀凶戾异常,杨景你千万要多加警惕,莫要让赤羽被魔刀的杀气所侵。” 杨景点了点头。 赤血刀的样式与环首刀相似,刀长三尺,刀身平直,几乎没有弧度,刀柄的尾部装有一个铁环。整柄刀都是赤红色,如血染一般,红的几乎要渗出鲜血来。 赤羽见此刀属於自己了,立即开心的將赤血刀收进了掛在脖子上的储物袋之中。 这个储物袋是左丘凤送她的,纹饰华美,绣著一头活灵活现的飞凤。只有香囊大小, 但其中的空间却有三十丈见方,比杨景所用的储物袋还要好。 “师父,这是我选的道法。” 她双手捧著一根玉简,垫著脚递给杨景查看。 杨景拿起一看,发现其中竟然是一门罕有的刀法,名为覆海刀经。此刀法与她所修行的玄鯨法体极为相配,只是需要炼体筑基之后才能修行。 他点了点头,將玉简交还给了赤羽。 最后一个进入密库的是姬凤,他见师兄师姐们都大有收穫,心中有些志志,生怕只有自己入宝山而空回。 杨景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名弟子之中,只有他的自信最不足。 姬凤用力的向著师父点了点头,走入了密库之中。 四名弟子之中,他费的时间最长,足足费了两柱香的时间,才从密库之中出来。 “师父。” 姬凤选择的灵器是一只葫芦,虽是葫芦,质地却与玉质没有多少差別,呈赤红之色。 “没想到这只葫芦被挑出来了,杨景小子,你的四个弟子气运都有些不凡啊。” 安公玛感慨了一声,铁头,银角所选的灵器都是密库之中的上品,赤羽所选的赤血刀便更不用提了。 但要他论来,密库之中所有的宝物,以这枚神火葫芦为最。 “此葫芦不仅能蕴养收纳天地间的真火,同时收纳七种真火还能精炼真火,提升真火之威能,辅助修士炼化真火。对敌之时更能將葫芦中的真火一口气喷出,若是其中储存的真火够多,甚至能有金丹法术之威。” 安公玛说道: “真火都有各种苛刻保存方式,不然过不了多久就会退化,或者自行熄灭。但若是保持在神火葫芦之中,只要供给足够的灵气,便永远不会熄灭,反而会变得更加精纯。” “如今神火葫芦之中已经收了一朵九炎真火,此火为灵木之火,是万年的纯阳杏树树芯所生之火,是九阳宗的遗宝,在外界已经难以寻觅了。此火需要在万年的纯阳杏树之上才能维持燃烧,若不是有这神火葫芦,早就已经退化为寻常的灵火了。” 五行灵物之中,以各种真火最难炼化,一不小心便会引火自焚。若是水镜余氏有此葫芦,炼化坤离地火必然不会这般的艰难。 第222章 郎官 第222章 郎官 姬凤所选择的道术为真火纯灵法。 是一门以真火提纯法力,夯实根基的道法。还可以以此法烧去因常年服用丹药,沉积在法力之中的丹毒。 虽不至於就此便能肆无忌惮的服用灵丹增进修为,但也將服用丹药的隱患降到了最低。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名弟子所挑选的道术都极契合自身,对他也大有用处。 他没有將所有挑选灵气和道术的次数都用掉。斩杀魔门真传弟子的赏格,在五行真灵宗內也能用以选择道法和灵器。 “多谢二位真人。” 杨景恭敬的对著两位金丹行了一礼。 孟司马抚著长须点了点头,满意的看向杨景。 “杨景,你可否愿意再加一加担子?” 杨景的眼晴一亮,闻到了升官发財的气息。北军都督府的功绩兑换与五行真灵宗一样,同样拥有著门槛。不过五行真灵宗是以外门弟子,內门弟子,真传弟子三等划分。而北军都督府却是以官职划分的。 他巡魔使官职的权限就相当於內门弟子,若能再升一职,权限就相当於真传弟子了。 “武思明被害,他所任职的七国司郎官一职,一直空悬,虽然盯上这个职位的人很多,但我都认为其难以胜任。杨景,你可愿意暂代这郎官一职,督察北域七国的魔修一事?” 此次的骚乱让孟司马心中升起了警惕。 北军都督府与北域七国是唇亡齿寒之关係,若是北域七国局势糜烂,他北军都督府也会独木难支。这七国司郎官一职的重要性在他的眼中直线攀升。 这个职位不能由一些庸才来担任。必须由精明强干之英才,来梳理七国局势,隔绝魔门四宗的渗透。 在孟司马的心目之中,杨景正是最適合这个职位之人。 只是可惜他无法在北军都督府之中久留,五年任期一至,便要回五行真灵宗去了。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杨景自然不会拒绝此任,郎官不论在北军都督府和五行真灵宗都是核心的中层职位, 手握大权。 俸禄与权限都在巡魔使之上。 就任此职之后,他就能轻鬆的从北军都督府中兑换一元重水这般的灵物, “北军都督府增配了七国司的编制,多配置了两个虞候,四十八名镇魔军军士,一艘武威级的飞舟。” 孟司马对看杨景说道: “有大权方能做大事,如今七国司辖制的大队足有三个,是诸司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希望你能在这四年之中一扫北域七国的魔氛。” 他做惯了领导,自然知道激励属下最重要的还是画饼。 “老夫任职司马多年,在太玄上阳宗也算积累了不小的功绩,若是杨景你郎官任上政绩为上等,我就將天雷法剩下的七雷都从宗门之中兑出来,作为奖励。” 杨景没有想到,孟司马居然会许下这般的重诺,他这分明是在提携自己。 太玄上阳宗虽然不禁九大雷法外传,但想要得到全本的九大雷法还是难如登天的。 若是將九大天雷之法与一件法宝放在他的面前,杨景连一瞬的犹豫都不会有。天雷之法在西洲威能受限,登坛召雷,最多只能召来金丹级数的真雷,即便如此,威能也在法宝之上。 且等他修为提升之后,对於实力加持更是远超法宝。 “正式的任命几日之后便会下来。” 孟司马背著双手说道。 杨景恭敬的向著孟司马行了一礼。在北军都督府,孟司马当真是待自己若子侄。便是对太玄上阳宗的后辈,也没有这般的提携。 回到宅院之后,杨景便將让赤羽將那柄赤血刀交给他检查一番。 这柄刀毕竟本是魔门的法宝,虽然必定经过了北军都督府的检查,但若是不仔细查验一番,他实在不放心。 赤羽乖巧的將赤血刀取了出来,呈给师父。 却没想到原本安静如一件死物的赤血刀一落入杨景的手中之后立即便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开始剧烈的挣扎著。 “嗡!” 凌厉的刀锋剧烈的颤动著,发出刺耳的长啸之声。 杨景炼体有成,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件灵器挣脱,不论赤血刀如何颤动,手掌都紧紧的握住刀柄。 一道刺眼红芒一闪,赤血刀上竟然斩出了一道匹练般的刀气,向著杨景的面庞斩去。 杨景另一只手伸手一挡,直接將刀气握在掌心,再用力一捏,便直接將刀气彻底的掐灭。他铜头铁臂神通加持大擒拿手,就连飞剑都能赤手拿下,更別说这区区一道无主灵器斩出的刀气了。 赤血刀的刀灵从未见到过这般的景象,一阵颤动之后,直接安静了下来。 毕竟是弟子的灵器,杨景也没有太过为难这赤血刀,而是將乾天真罡凝为细针,以手指打入到赤血刀的禁制之中。 他共享的姬凤的五行炼器术,在炼器术上的造诣极深,確定了赤血刀的禁制与刀身之中没有藏有什么残魂一类的手脚之后,才將刀还给了弟子。 赤血刀一回到赤羽的手中,便不断的轻颤。 赤羽只好不断的用肉乎乎的手掌抚摸刀身,安抚刀灵。 杨景虽然已经將乾天真阳收束到极细微的牛毛细针,依旧让赤血刀的刀灵感觉到了室息一般的痛楚。 “灵器什么终究只是一件器具,你切莫沉迷於刀上。” 他看著赤羽说道。 “早日筑基,著手修习覆海刀经方是正道。” 此刀毕竟是以玄阴血魔和天都骨魔所炼,杨景怕赤羽沉迷此刀,好不容易被黑煞七劫经消弹了一些的煞气捲土重来。 可惜覆海刀经確实神妙,与火龙剑经是同一级数的刀法,但只有筑基期才能开始著手修炼。 杨景只是稍稍通读了一遍刀经,便发现一些刀招可以改换成剑招,化入水龙剑经之中。 “姬凤,你拿著我的身份玉牌,从都督府密库之中兑换些灵材出来,为此刀打造一只刀鞘出来,將此刀上的邪气杀气封住。” 赤血刀只有刀身,没有刀鞘,赤羽之所以没有被刀刃所伤,是因为此刀的刀灵已经认她为主。 第223章 铁头筑基 第223章 铁头筑基 所有弟子所挑选的灵器之中,最让杨景惊喜的是那一口神火葫芦。 此葫芦辅助炼化灵火的功能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大用,但满满一葫芦的九炎真火却为他凑齐了五行真火中的木火。 九炎真火在木行真火之中虽称不上绝顶,但与杨景一身的乾天阳火极为契合。且因为九阳宗被灭,宗內的纯阳杏树被毁,至少在西洲,此真火是几乎绝跡了。 他將此葫芦从姬凤手中借来, 神火葫芦的灵性要比赤血刀的温和了许多,杨景只是稍稍催动,便能自如的驱使, 他小心翼翼的从葫芦之中倒出了一缕九炎真火,炼化入法力之中。 炼化九炎真火十分的轻鬆,杨景几乎能够感觉到,真火在主动的配合著他炼化。丝丝缕缕的九炎真火不仅炼化入法力之中,更与他的乾天真阳融为一体。 这一葫芦的九炎真火经过神火葫芦千年的蕴养,早已经精纯无比。 杨景几乎只费了一天,便將九炎真火炼化到了自身法力的极限。不仅法力的威能大幅提升,便是乾天真罡也大有进步。 “或许此火本就是九阳宗修士用来辅助修行真阳法体的。” 他推测道,可惜隨著九阳宗的覆灭,有太多真阳法体修行的关窍湮灭无闻。 “如此,五行真火,我只缺金行与水行了。” 杨景能够隱约感觉到,若是能集齐五行真火,这將是他又一凌厉的手段。只是因为五行相生相剋,金行真火与水行真火是最为罕见的,远比其他三行要难以寻觅。 一运法力,纯黄之色的九炎真火便將他的身躯包裹。 因为炼化了足够的九炎真火,杨景已经能將一身的法力都轻鬆的转化为九炎真火。太阳真火,坤离地火和一元重水都还差了一些。 杨景將法力一收,便恢復了原样。 他將神火葫芦收了起来,还给姬凤。 此时的赤羽正在和铁头一起清点从密库之中兑换出来的材料。铁头为了以五行罡煞熔炼五行轮,一直在钻研炼器之术。 为了封住赤血刀的邪气与杀气,赤羽选择了一根两千年的梧桐木作为主材。 凤凰非梧桐不棲,此种灵木本就拥有辟邪之能,再配之以各种辅材,用来作为赤血刀的刀鞘再合適不过了。 杨景一时兴起,想要试一试九炎真火的功效,便说道: “为师刚刚炼化了九炎真火,这次不如就由我来催动灵火,辅助你们两个炼器。” 或许是因为九炎真火本就是木中火,用来炼製梧桐木十分的顺利,师徒三人几乎仅仅耗费了半日的功夫,就完成了刀鞘的炼製。 刀鞘的形制一如姬凤往日的风格,十分的华美,繁复的禁制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呈现了凤舞九天之相,环绕朱红色的刀鞘。 “这柄刀鞘不仅能封锁赤血刀之中的煞气杀气,还能將这些煞气杀气蓄在鞘中,让拔刀斩出的第一刀有石破天惊之威。” 姬凤目光炯炯的看著刀鞘,这柄刀鞘几乎就是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了。若不是因为材质差了一些,说不定能蕴生灵智,化为灵器。 杨景將赤羽招呼了过来,让她將赤血刀收进鞘中。 姬凤早就已经量好了赤血刀的尺寸,刀鞘刀身融为一体,严丝合缝。原本邪气森森赤血刀气息一敛,登时化为一柄平平无奇的环首长刀。 赤羽著嘴巴接过赤血刀,她还是更喜欢赤血刀原来的模样。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铁头,你的炼器术已经足够了,可以开始准备熔炼五行罡煞了。” 就在练成了这柄刀鞘之后,铁头的五行炼器术达到了掌握境界。这个等阶的炼器术已经足够將五行罡煞熔炼入五行轮之中了。 铁头面露惊喜之色,在他的眼中师父是无所不能的。 他调整了一番状態,沐浴更衣,当日夜里便进了闭关的密室。杨景早就为他兑换好了五行罡煞。 没有任何的意外,三日之后,铁头便从静室之中走了出来。杨景能够感应到他身上如轮流转的五行真意,便知道他已经成功了。 “不错!”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姬凤將神火葫芦借给了铁头。 铁头与他一般,將真阳法体修行到了极高境界,与九炎真火的亲和度最高,炼化起来也十分的轻鬆,几乎没有什么困难。 若是选择炼化坤离地火,因为没有五行真火天赋的加持,炼化起来就极慢,还要在练气圆满境界再蹉跎一至两年,才能让法力达到练气期的极限。 换做九炎真火,铁头甚至只需一日便够了。 不过这神火葫芦毕竟是姬凤的,杨景让铁头完成了筑基之后,便要为姬凤师弟將葫芦內的九炎真火恢復到原样。 “师父,师兄宽仁,对我如兄如父,区区一葫芦九炎真火罢了,若是能助力师兄完成筑基,就算全用了又如何?” 平时乖顺的姬凤难得拒绝道杨景管教弟子十分的宽鬆,平日里都是铁头作为大师兄,指点赤羽与姬凤的修为。 尤其是姬凤,同修五符经,更是能深切的体会到铁头师兄的无私传授。在三名师兄师姐之中,对铁头最为敬仰。 “姬凤你不必推拒,若是些寻常物件也就罢了,这毕竟是真火这一级数的宝物,你若推拒,你师兄心中就会有所掛碍,影响他筑基的成败。” 杨景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他在四名弟子之中,与铁头相处的时间最长,最了解这位弟子的脾性。若是杨景的性子,弟子的东西用了便用了,完全不会在心中有所掛碍,但铁头便不行了。 而且杨景在炼化了九炎真火之后,对这种真火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点燃九炎真火需要万年纯阳杏树的树芯,但壮大九炎真火只需要六阳果之中的纯阳气就行了,对於铁头来说並没有太过困难。 铁头也连连点头,他自小缺少亲情,三个师弟师妹就像他的弟弟妹妹一般。 听了师父的解释,姬凤只能点头同意。 当日夜里,在隱化蔽形阵中,铁头轻鬆顺利的完成了筑基。 第224章 都督相召 第224章 都督相召 铁头完成了筑基之后,原本微黑的皮肤变得白皙了不少,周身更有五行道韵流转。 在他的面板之上,多了一个五行遁法的天赋。 “不错!不错!” 杨景背看双手,欣慰的看向铁头。 “凝聚了多少滴法力?” 铁头恭敬的向师父行了一礼,若不是遇上杨景,他只不过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犬妖, 说不定早就死於非命,怎么可能会有今日的成就。 “三十五滴。” 杨景点了点头,一次凝成的法力超过了三十三滴,说明筑基之时凝聚了上等的根基, 与他三十六滴法力的差距只是因为人与妖之间天生的稟赋差异。 因为功法的优劣,天生天赋的差距以及各种因素,修士筑基之后所凝聚的法力差距甚大。 根基浅薄的修士法力在六滴以下,完全靠著筑基丹度过筑基三关之中的法力关,若无什么天大的机缘,终身都会困在筑基初期,此等修士大多是小有机缘的散修。根基尚可的修士法力在在七至十八滴中间,靠著日积月累,能在寿尽之时普级筑基后期,此等修士大多数筑基家族老祖与六派的外门弟子。 能够凝聚法力十九滴至二十四滴的,已经能够搏一搏结丹了,此等修士便是六大派的內门,真传弟子与金丹,元婴修仙家族的精英弟子为主。 法力在二十四滴至三十滴的,只有六大派的一小部分真传弟子能够达到,足以作为金丹种子培养。 至於能够凝聚法力三十滴以上的,一代弟子也不过四五人。 “恭喜师兄!” 银角,赤羽与姬凤都上前恭喜。赤羽有些憎懂不知,但银角与姬凤可都十分了解三十五滴法力的意义。 “姬凤,去飞仙楼定一桌菜,我们师徒好好的庆祝一番。” 杨景对著弟子说道。 在他看来,此时的铁头应当还不是左丘燁的对手,一件法宝在筑基期的斗法之中太占优势了。但因为真阳法体与雷法的克制关係,应当与玄阳魔宗的燕桌相差仿佛。 若是修行到同等境界的筑基圆满,应当能斗败左丘燁。 铁头因为没有掌握五雷,五行大遁这般能全方位增长战力的史诗等阶天赋,实力还是要比杨景差上不少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了许久,飞鹤楼的伙计便提著一个大食盒送上门来。 师徒几人便在庭院之用餐。 院中种满了桃,梨与杏,这些树是灵植夫筛选培育出来的异种,常开不败, 还有沁人心脾的芬芳香气。 此时这些树竞相绽放,落英如雨。 五人围坐在庭院之中的石桌之上,各色灵食菜餚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 飞鹤楼为了討好杨景,灵食做得极为用心,甚至还多送了一条金龙鲤的鲤鱼汤。金龙鲤体內的蛟龙血脉还要在龙血鲤之上,成年的金龙鲤修为足有筑基期,实力稍差的筑基修士甚至还敌不过此种妖鱼。 这一锅鱼汤选用了金龙鲤最鲜嫩的鱼唇与鳃盖下的月牙肉,浓烈的鲜香几乎凝为实质。 金龙鲤的鱼肉坚韧无比,便是刀剑也无法洞穿,只有鱼唇与鳃盖下的月牙肉最为鲜嫩,入口即化。 可以说一条鱼的大半精华都在此处了。 杨景看著这锅鱼汤,心生感慨,当年他偶然钓上了一条龙血鲤,在三元里引来无数,只能闭门躲祸,甚至还偷袭杀死了当时练气圆满的丘飞鹤,才得一时之清净。 到如今,已经有人会主动送上价值在龙血鲤三十倍以上的金龙鲤,只为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丝好感。 甚至送了鱼之后,连名字都没有具上。 赤羽早已经馋的垂涎三尺,但师父一直没有动筷,只能硬忍著,但屁股就好像坐在了针毡上一般,时不时的要扭一扭。 铁头与银角是跟著杨景过上过苦日子的,自然知道师父在感慨什么,齐齐按住了师妹的头。 杨景感慨一笑,从鱼汤之中夹了一块鱼唇,放在了赤羽的碗里。 “好鲜的鱼汤,都吃吧。” 鱼的鱼唇本就是一条鱼身上肉质最嫩,最为鲜美的部位,更何况还是一条金龙鲤的鱼唇。杨景吃了一块,顿觉又滑又嫩,还带著一股奇异的鲜味。 吃下之后,身上登时升起滚滚热流,此鱼能够大补气血。 杨景还破例让四名弟子喝了点酒。又让飞鹤楼加了不少的菜送来,一直吃到太阳西斜。 赤羽因为修为最低,又捨不得用天魔化血神光將这些美味的菜餚化为纯净的血气,直接將肚子都吃鼓了。 灵食之中的灵气与血气太过充足了,让她有点撑得慌。 杨景只能將她抱在怀中,一边按摩她的肚子,一边拿出覆海刀经翻看。 此刀经博大精深,法力越是浑厚,施展开来的威力越大,尽得水行真法之精妙,杨景越看收穫越大。 铁头则与师弟银角和姬凤分享自己筑基的感悟。 银角修行的太上九转化龙经,兼修练气与炼体,筑基要比寻常的功法困难许多。 铁头作为炼体,链气筑基两次的修土,经验对他的帮助很大。 正在此时,宅院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锣响,接著便有曲乐之声响起。杨景眉毛一挑,让弟子打开了宅院的大门。 只见一支仪仗队伍已经候在门外。 一名全身甲胃的虞侯,弯腰双手一拱。 “传都督命令,还请杨景大人上轿,前往面见都督。” 郎官这般的职位自然不能私相授受,必须经过北军都督的正式任命,再公之於眾,才能名正言顺。 只是杨景也没有想到场面居然会这么大。 他只能让四名弟子守好宅院,坐上了车。 北军都督可是元婴修土,其手段是现在的杨景所不能想像的,说不定便能看透银角与赤羽的底细。 银角的身份还好,以杨景如今的身份,勉强能罩得住。且他现在已经是五行真灵宗的弟子,最多生些波折。但赤羽便不同了,她身上的玄阴血魔血脉实在太过扎眼,若是暴露了,將会是天大的麻烦。 第225章 改换门庭 第225章 改换门庭 护送杨景的仪仗並不小,不仅有人敲锣奏乐,还有人持牌开道,防止有人衝撞仪仗。 杨景所坐的车,更是由四头狞的蛟兽所拉。 他一眼便认出,这些蛟兽乃是蛟龙血脉的妖物修行了太上九转化龙经所化,实力不俗。 以筑基修士漫长的寿元,一个职位通常能轻鬆的干上数十年。再加上北军都督府中的职位都是一个萝下一个坑,所以平日里极少有职位调动升迁。 再加上从宗门前来任职的修士不需仪仗。 这般的仪仗,即便是北军都督府中的老人,也只看过两三回。 有好事者一看见这仪仗,便猜到坐在龙车其中的应当是近日空缺出来的七国司郎官。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等在北军都督府蹉跎了六七十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虞候,那杨景才年岁二十出头,起任便是巡魔使,高了我等两阶,如今更是已经高任郎官了。” 有白髮苍苍的老虞候看看仪仗,眼热的厉害。 在北军都督府的体制之中,郎官已经是筑基期所能担任的最高职位了,堪称位高权重不少的六派弟子,汲汲营营,就是为了能够谋得一个郎官的职位,再平调回宗门。在七国司郎官一职空出来之后,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人杨景可是天之骄子,法力强横,无双无对,杀魔门修士有如割草,若老余你也能腰上掛几个魔修脑袋回来,我也支持你当七国司郎官。” 那老虞候边上的同伴奚落道,將他臊的满脸通红。 杨景能够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所乘坐的龙车之上。若是喜好人前显胜之辈,自然是甘之如怡。 他只能催促看虞候,让仪仗走得更快些。 即便如此,仪仗依旧走了两柱香多的时间,才走到都督府所在。 左丘凤与郭传志站在高楼的阑干边,看著杨景被仪仗迎著走入都督府。郭传志感慨万千,他也是真传弟子出身,更是师徒一脉的骨干,但也在宗门之中蹉跎了將近三十多年, 在九十七岁的时候才任职了总务殿郎官。 北军都督府的职位,五行真灵宗自然是认的。杨景短短数年之间,便已经能和他平起平坐了。 左丘凤垂著一双凤眼,让人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小郭,你考虑得如何了?” 她一开口,便让郭传志有些头皮发麻。 “左丘师叔,你能否换个称呼。再说兹事体大,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土,怎么敢擅做主张。因为担心泄密,我甚至都不敢传符回宗门。” 左丘凤百无聊赖的伸了一个懒腰: “你一个男子,做事怎么这般婆婆妈妈,我一个金丹修士,要脱离世家一脉,加入你师徒一脉,这般天大的好事,你犹豫什么。”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这般大事,左丘师叔切莫再这般掛在口边了。” 郭传志连忙环顾左右,生怕隔墙有耳。 “再说正因为左丘师叔是金丹修土,我才如此犹豫啊,若是世家一脉因此恼羞成怒两脉再如百年前那般起激烈爭端,我一个筑基修士怎么背的下这么大的黑锅。” 百年前,郭传志才加入五行真灵宗没有多久,还只是一名內门弟子。当时世家一脉与师徒一脉的爭斗正是最激烈的时候。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斗法都是点到为止,斗法台上血溅五步之事並不罕见,甚至有真传弟子身亡。 还是宗门之中的元婴长老见事情闹得太过,出面將烈度压了下来。 左丘凤年岁不过一百出头,甚至比郭传志还要小了几岁,已经是金丹一层的真人了, 修行的还是太始五行真符经,结婴机会並不小。 她这等人物若是转投了师徒一脉,必將是件震惊宗门內外的大事。 “左丘师叔,你若是一直不將转投我师徒一脉的原因说出来,我实在无法將此事通票我师徒一脉。” 郭传志有些犹豫的说道。 他就怕左丘凤只是以此事哄骗他回宗门,再乘机拉拢杨景。 若是那般,他就彻底的成了一个笑话了。 左丘凤面色复杂: “我在左丘氏是不可能结婴的,那些人凌迫我父亲,令他鬱鬱而终,早已经与我结下了大仇。我结丹已经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了,害怕我清算旧帐。若我有结婴之相,定要狗急跳墙。” 郭传志眼睛一张,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他们便要阻拦你的道途么?” 左丘凤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件小事,世家与宗门同休共戚,就算少个元婴又如何,不过是声势小了些罢了,平时的享受不会有丝毫的短缺。更何况左丘氏不还有一个左丘燁么,在他们的眼中,左丘燁一样也是元婴之资。” 郭传志冷笑了一声: “就左丘燁也敢自称元婴之资,那杨景不是化神之资了?” “其二,你可听闻过玄鲤会?” 左丘凤看向郭传志。 郭传志的脸色瞬间便变得肃然起来。他作为总务殿的郎官,玄鲤会这般与妖国勾结的组织,他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他甚至还协调过太素剑宗的斩妖殿调查此事,在宗门內揪出了几条蛀虫。 左丘凤的语气顿时让他有了极不好的联想: “难道?” “我没有证据,以我的地位,左丘氏绝对不会让我接触这等事,不过我左丘氏老祖左丘慧在三十年前,突然得到了一批延寿灵物,寿元涨了不少,足以再活两百八十年。” 左丘凤淡淡的说道。 西洲六大派域內,各种的延寿灵物早就已经被找出,圈禁起来了,且左丘慧作为五行真灵宗的长老,大部分的延寿灵物都已经服用过,再难生效。 突然寿元大涨,的確非常的惹人怀疑。 这般惊天大事,让郭传志有些脑袋发木。五行真灵宗的长老外通妖物,其他若是被其他五派问责起来,当真是天塌了一般。 “会不会是从中洲购置来的。” 他抱著侥倖心理问道。 “玄鲤会事发之后,左丘氏突然出现了灵石周转的问题,连族人的灵石俸禄都暂欠了一个月,还严禁外泄。若不是我偶然听到侍女抱怨,都不知道此事。” 左丘风的这句话让郭传志彻底的沉默了。 第226章 七国银行(3000字) 第226章 七国银行(3000字) 杨景正在总督的官邸之中,此处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凝结为灵雾,直接沾湿了他的髮丝衣物。 飘渺的灵气甚至凝聚为翔龙之状,追逐嬉戏。 那是因为元婴修士常驻此地,在其所修功法的影响之下,灵气都有了微弱的灵性,自行演化异相。 修为到了元婴期,已经有了潜移默化,改变一地气象的能力。 据杨景所知,北军都督参玄真君是玄清宗修士,所修行的功法为北辰黄龙经,修为已经有元婴后期,功参造化,战力非凡。 曾以一敌二,重创过魔宗的元婴长老。 杨景被迎到了一处静室之中,此处应当是参玄真君平日里修行的地方,布置古朴,只有几张蒲团,一座书架,一鼎丹炉。 书架上摆放的不是玉简,而是各种书籍,有金页,银页,兽皮,石板,显然都不是凡品。 北军都督府的几位金丹都在场,盘坐在了蒲团上,將参玄真君围在中央。有几位金丹是第一次见到杨景,以好奇,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进来的杨景。 参玄真君是个鹤髮童顏的老者,穿著一件龙纹道袍,长须垂到了胸前,样貌颇为清俊寻常修士见到元婴真君,只会感觉真君气度如渊,深不见底。杨景的灵觉远超寻常修士,即便没有开启法目,没有使用明气天赋,依旧能隱约感应到参玄真君身上那浩荡如海的法力。 直面元婴修土,就仿佛在直面一道奔流不息的灵脉。 “见过参玄真君。” 杨景感应到参玄真君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了片刻之后,一个清越的声音才响起: “不愧是我六派的麒麟儿,外方內圆,五行生光,雷蕴深藏,有明堂之象,通利血脉五藏丰,骨青筋赤髓如霜,就连炼体之术都造诣不浅。” 杨景心中一惊,他早已经將真阳法体炼至返璞归真的境界,一身的乾天真罡深纳於窍穴之中,丝毫也没有外泄。 寻常修士看来,他的气血甚至要比同等修为的修士弱上一些。 便是对真阳最为敏感的域外天魔,在动用真罡之前,都未曾看出他的真阳法体修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未曾想参玄真君竟一眼便看出来了。 参玄真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你的功绩,任职郎官是绰绰有余,但七国司郎官一职毕竟关係甚大,並非只靠一身的斗法之力就能善任。你若是任职郎官之后,会怎么做?” 一旁的孟司马心微微提了起来。 参玄真君的话不无道理,都察七国,並不只能靠一味的强压,若是以强硬手段对付修仙家族,喜用重典不畏豪强,行酷吏之策,很容易引得这些家族逆反。 七国之中,也是有那么几家家族背景极深,能够直通六派高层。若是真的起了衝突, 便是杨景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压得住。 作为七国司郎官,如何与修仙家族相处可是一门大学问。 孟司马最怕的就是杨景对魔修杀伐果决,惯性的將以相同的態度来对待七国的修仙家族。 杨景跪坐在了蒲团上: “弟子以为,任职之后的第一件事,当是安抚七国之內的修士,重新恢復七国的秩序,消洱魔修对七国体制与经济的破坏。再加强巡查,维持治安,打击劫修与魔修。 魔修不事生產,大肆在北域七国进行破坏,被他们所毁的灵田,药园不计其数, 很多的修仙家族与散修直接断了收入来源。 “很多修士都是忙时为农,閒时为匪,因为断了收入,极有可能就选择当劫修来维持修行。若不严加打击,未来数年,北域七国都將匪患不绝。” 他侃侃而谈。 孟司马心中一松,感慨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人。 “不过应对匪患只是厉行打击只是治標不治本,弟子认为北军都督府可以与七国公室合作,对那些拥有恆產的家族以及散修进行放贷,以產业为抵押,贷取灵石恢復生產。” 杨景又说了几条早就想要的策略,侃侃而谈。听得在场的金丹修士连连点头。 此子分明没有担任过浊流事务官,做事竟然这般滴水不漏,能早早预料到七国即將生出匪患,更是大大的加分。 “此次魔患之中,不少的家族疑似有坐观成败之举,如此首鼠两端之辈,难道就此轻轻放过么?” 参玄真君抚看长须,继续考较道。 他的话若是传出去,恐怕要让不少的筑基家族嚇破胆。 被一位元婴修土记恨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事有轻重缓急,维持七国稳定才是第一要务,可以密访当时前往七国除魔的军士, 暗中记下那些见死不救,与魔门合作的家族名字,暗中监视,等到七国局势稍稳,再猝然出手,以其情节而定,或整治罚没资產,或诛其首脑,余下弟子贬为苦役。其资產也可进行拍卖,作为放贷的本金。” 杨景不卑不亢的说道。 “治大国如烹小鲜,你已深知其味。” 参玄真君点了点头,越看杨景越是满意。 知进退,行事不急不躁,知道因地制宜,待时节而动,如此品性对杨景这等年少成名之辈来说尤其珍贵。 他取出了一封敕书,用都督玉牌在上面盖下一印。 “小孟已经给你许下了好处,年轻人骤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吧,你修行中有什么疑难,每月底都可以来找我请教一次。” 参玄真君笑眯眯的说道: “若是无事来寻,浪费我的时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將你驱出去的。”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接过了救书。 周围的不少金丹修士都露出了羡慕之色,就连他们都不一定能每月都见到都督,更別说请教修行疑难了。 事毕,孟司马便和杨景一同离开了总督府。 “杨景啊杨景,你小子当真是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我从未见过都督这般的看重一位年轻人。” 杨景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他虽然表面上不卑不亢,但神经早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若不是孟司马提携,弟子也不会有今日之幸。” 他谦虚的对著孟司马说道。 孟司马抚了抚鬍鬚: “放贷之事,事关重大,若不严加看管,好好的一条善政也会变成恶政,杨景你可有什么考量。 放贷一事,一点也不简单。一是容易出现內外勾结的骗贷之事,二是豪门大族尽享放贷之利,急需灵石的小族与散修却贷不到灵石。三是地方大族强行让小族借贷,且隨意提高利息,巧立名目勒索。” 他直接將自己想到的隱患提了出来。 杨景知道,孟司马是关心自己,才会直言,將所有的隱患都提出来,防止自己不小心踩进坑中。 “孟司马,弟子对此也有所考量,其实诸多隱患,无非是大族势强,小族和散修势弱,只能作为鱼肉。在此事中,我北军都督府完全可以设计一套制度,只借用大族的財势,却將其阻隔在具体的执行之外。” 孟司马眼睛一眯: “细说。” “那便是与天宝楼,泰昌行这等跨洲大商行合作,设立一个机构,可以称之为北域银行或者七国银行,吸纳北域大族和公室的灵石作为股本,再由这个银行来进行放贷,每隔数年进行一次分红。这样,放贷所得的利润便由我北军都督府,天宝楼,泰昌行,七国公室,金丹家族来共同监督。此外,这个银行还可以取代灵石铺,展开代存灵石,代存灵物一类的业务。” 杨景將自己早就想好的策略说了出来。 孟司马眼晴一亮,越是推敲,越感觉此策甚妙。 若是所有的大族都成了银行的收益方,那么放贷之时自然就少了许多弊端。 天宝楼与泰昌行本就开遍了北域七国的各个坊市,借用他们的人力物力,这个七国银行很快的便能在北域铺开。最大限度的减少修士转为劫修的数量。 “此策关乎整个北域,弟子只是一个筑基修土,万万担不起主推此事之责,还请孟公代我推行此策。” 杨景非常有自知之明,深知这银行要是运转起来,所流转的灵石可是以百万计数的。 財帛动人心,他就算名声再大,也不过一个筑基修士,是绝对罩不住这等大权的。来了北军都督府之中,孟司马多番照顾提携他,正是投桃报李之时。 正是因为如此,杨景才没有在都督问策之时讲出此条。 当时人员混杂,如此惊人的利益,必定会引得其他的金丹修士动心。 孟司马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自然知道若是能主管银行一事,能有多大的利益,便是不贪不占,所能收到的好处也是惊人的。 “杨景啊杨景,古人言多智近妖,说得便是你等天才吧。一时之间,我竟觉得天雷之法竟有些太过小气了。” 他看著杨景许久,才这般说道: “此事利益关乎多方,甚至能影响北域局势,我们回去找总督来详谈此事吧,只有他才能拍板做下决断。” 第227章 都督令 第227章 都督令 参玄真君在听取了杨景陈述的计划之后,沉吟了许久。 “五行真灵宗这两年灵米產量突然大增,我等闻讯之后,得知是一名弟子发明了一种名为灭虫铃的法器,此铃几乎杜绝了灵田中的低阶虫害。这位弟子便是你吧。” 杨景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早就已经传到这位元婴真君的耳中。 “正是弟子。” 参玄真君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好一位经世济民之才,你的治国之能还要在修行之上。” “真君过誉了。” 杨景只能拱手道。 “不必谦虚,杨景你此举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参玄真君作为元婴修土,阅歷远非常人可比,歷任各职,坐任北军都督两百年,早已经培养出了敏锐的嗅觉。 “七国银行这一组织看似只是经营灵石放贷,实际上却是將北域七国各个上得了台面的势力都集合成了一团,並让北军都督府拥有了设置章程,议程的权力。” 他看向杨景。 若是这七国银行真的如杨景预想之中的真的建立起来了,北军都督府便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借七国银行为跳板,深入的影响七国之局势。 北军都督府和七国之间的关係颇为复杂。 六派为了防止各军都督府尾大不掉,失去控制,对於各个都督府的权限都做出了限制。如北军都督府来说,除非有关於魔门四宗事务,是无权干涉北域七国的內政的。 至多只能借剿灭劫修和魔修之名,在北域活动。 七国公室,更是对北军都督府心存警惕,若无必要,绝对不会来与北军都督府接触。 “这个权力,六派恐怕不会让北军都督府掌控太久。” 参玄真君说道。 正道六派的武装力量,很大一部分是由飞舟数量来决定的。若真算起来,五军都督府的飞舟数量还要超过六派本宗。 六派主要依靠人事权和財政权来钳制五军都督府,不至於让五位手握兵权的都督失控。 杨景提出的七国银行之策,彻底的解决了北军都督府的財政问题,相当於断了六派控制五军都督府的一只手臂。 六派之中自然不可能全是酒囊饭袋之辈,不会看不出其中的隱患。 参玄真君作为元婴修士,六派之中的既得利益者,完全没有脱离六派独立的心思。但就算只有几年的时间,也够他做许多事了。 就算仅仅是个人参股其中,都能轻鬆获得巨利。 “此策你恐怕已经考量了很久了吧。” 他看著杨景说道。这道策论权衡了各方的利益,绝对不是短时间內便能想出来的。 “弟子还是散修之时,便感觉散修生计艰难,即便是因为拓荒令的缘故,有灵田耕种,想要购置一件法器,依旧需要十数年的节衣缩食。我等修士在面对妖物时,最大的优势分明便是法器,但第一线面对妖物的散修却买不起法器。” 杨景对著参玄真君说道,还將湖山县的经歷陈述了一遍。 “若是绝大多数的练气修士都能拥有防御法器和攻击法器,在湖山县之时,不至於在面对妖蚊之时毫无抵抗之力。” 在西洲,散修的数量远在家族子弟之上,大多都是迁居而来的凡人后裔,觉醒灵根之后走上了修行之路。 没有根基,没有传承,实力屏弱。 因为妖物在西洲的先天优势,同等境界的散修功法粗浅,法器简陋之下,绝对不会是妖物的对手。 未来西域三国国灭,六关防线一败再败,一泻千里,原因眾多,但三国的散修实力太弱,面对清乡的妖物几乎一触即溃也是一个不小的原因。 分散在三国各地的修仙家族有如一座座孤岛,不是被妖物攻破,便是裹挟著散修举族逃亡,被妖物衔尾追杀,惨不忍言。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六派在三国的布置被连根拔起,数千万生灵涂炭,葬身妖物之口。 杨景提出银行一策,便是想要调动公室以及那些的修仙家族密库之中封存不动的灵石,用之以提升散修的实力。还能借辖制那些修仙家族。 若是便於转移的灵石都收在了银行的银库之中,这些修仙家族和公室自然无法像之前那般,局势一有颓势,便轻轻鬆鬆的弃土而逃,让那些愿意固守本土的家族孤立无援。 只是杨景就算已经普升了真传弟子,在六派之中,话语权依旧小的可怜。银行此策, 关係一域诸国,根本不是他能够推动的。 杨景在知道任职七国司郎官有面见总督的机会之后,便知道这是自己最大的机会。北军都督作为掌握北域军政的首脑,有能力也有意愿推行银行一策。 此策若能成,他將真正的开始改变未来西洲之局势。 等到北域的七国银行开始滚滚生利,其他诸国必定会群起效仿。不论其中是否有中饱私囊,强行摊派,必定会有海量的灵石通过借贷的方式流入散修的手中。 散修不论是购置法器,还是丹药,功法,法术,都能將秘库之中的死物灵石,转化为西域三国的战爭实力。 “散修缺少灵石,购买力有限,诸多修仙家族即便炼製出了法器和灵丹,市场也小得可怜,我北域七国大量的生產力都处於閒置的状態。若是有了银行居中调解,让閒置的灵石流转起来,彻底的解放生產力,七国之国力自然蒸蒸日上,不会再有之前几名魔门真传弟子便能横行无忌之景象。” 参玄真君有些动容,他没有想到杨景只是一名筑基,便能如此的高瞻远瞩,胸怀天下人。 “了不起,今日某当真是有些羡慕五行真灵宗有你这般英才了。” 他取了一面玉令: “此为都督令,手持此令便可以便宜行事,你便持著此令大胆做事,在北域七国,不论是什么人,见了此令都会给你几分面子。” 杨景躬身上前,將此令收下。 手握此令,便等於有北军都督在他的身后背书。 “小孟。” 参玄真君看向孟司马。 “属下在。” 孟司马恭敬的回道。 “你若能操持好此事,说不定能在太玄上阳宗更进一步,用心去做吧。另外银行一词太过生僻,我听闻凡人之间已经有类似放贷,储蓄的行当,名为银庄或票庄。那便遵循旧称,叫做七国票庄吧。” 第228章 玄鲤会旧事 第228章 玄鲤会旧事 杨景回到宅院之后,將都督令取了出来,仔细的打量, 都督令由玄金製成,一面刻北军都督令,一面刻黄龙之相,令中设有禁制,以防假冒。此令权限极高,能临时徵调一艘飞舟,若非是参玄真君极其信任之人,绝不会送出令牌。 左丘凤与郭传志二人早就已经在宅院之中等候了,只是杨景还在推敲七国票庄之事, 没有注意到二人面上细微的神情变化。 郭传志一眼就认出了杨景手中的都督令,他是五行真灵宗总务殿之中的循吏,自然知道此令的分量。 他眼晴一瞪,没有想到都督居然会如此的看重杨景,才见了一面,就將都督令交给了他。 三人敘谈了一会儿,郭传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將玄鲤会可能是左丘氏暗中的產业一事告诉了杨景。 “原来如此,师弟加入五行真灵宗那年,正好玄鲤会一案案发之时,我等陈国的弟子还因为协助太素剑宗斩妖殿捉拿案犯,错过了入宗大典。” 杨景一副震惊的模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难怪那左丘燁未来领镇妖军之时,竟非常自信的不撤军,不布防,以至於镇守的武威关被妖物大军一战而下,自己也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个志大才疏之辈或许听信了妖物的许诺,当真以为妖物大军会放过自己镇守的武威关,说不定还出卖了其他五关的情报。却不知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实在是一將无能,累死千军。 “此乃我五行真灵宗的一大丑事,若是泄露了,甚至会动摇宗门的地位,师兄我在知道之后实在是如坐针毡,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宗门,密报我师徒一脉,秘密调查,清理门户。” 郭传志苦笑著说道。 “左丘师叔是值得信任的,师弟你在北域千万小心谨慎,保存千金之躯。” “师兄,此事事关重大,你务必要確认报告之人的可靠。向妖物走私灵丹虽是暴利, 但经营此生意的作案链条必定也极长,灵药来源,炼丹师,运输丹药的路线。左丘氏却能经营的密不透风,一丝消息都没有外泄,连与其针锋相对的师徒一脉都一无所知,其中的水很深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杨景犹豫片刻之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郭传志先是一愣,接著瞳孔微缩,想到了什么。 “师弟的提醒,师兄知道了,你且放心,师兄修行到这般年岁,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师兄,我等还是先按下此事,从长计议。” 杨景忍不住说道。 “师弟,师兄知道你的顾虑,但宗门养士八十年,师兄又怎么可以坐视那些蠹虫害宗门而不顾呢?” 郭传志说完,向著杨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师兄!小心我师徒一脉中寿元將尽的金丹修士!” 杨景对著他的背影喊道,看著郭传志挥手示意知道了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颓然。 他的修为还是太低,权势还是不够大。 “你似乎很担心郭传志。” 左丘凤趴在了庭院的石桌之上,一双凤目向上,好奇的看向杨景。 “若是我,没有结婴之前,根本不会去参合此事。” 杨景缓缓吐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太素剑宗斩妖殿殿主,不论是修为,权势还是实力,都是六派元婴第一。他亲自下令彻查玄鲤会一案,却依旧只能查出一些筑基修为的小角色,我六派之中,即將寿尽的元婴难道就只有左丘慧真君一人么?” 斩妖殿毕竟不是吃素的,杨景揣测说不定斩妖殿殿主都已经有了怀疑的名单。毕竟只要围绕那些寿元將近,却突然延寿成功的元婴调查即可。 只是动元婴修士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且这些元婴修士只是畏死,並非当真要与妖物合作,动摇六派统治。 世事便是这样,这里妥协一点,那里妥协一点,局面就此大坏。 杨景甚至能理解斩妖殿为何要放过那些为玄鲤会供应丹药的炼丹师。其一是培养一名丹师难得,其二也是面子上过不起,首恶逍遥法外,只是除些最底层的小嘍囉,不是剑修的风格。 豺狼当道,安问狐狸。 左丘凤的身躯一僵,突然有些后怕,还好她只是心中怀疑,並未去调查些什么。 这么深的水,她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都兜不住。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有多少人能够做到淡然处之,更何况是那些寿元绵长的高阶修士。” 杨景悠悠说道。 “你这小子,年齿不大,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的。郭传志他也非凡人,他一个小家族的庶子,虽天资平庸,却能一路过关斩將,晋级真传弟子,入总务殿,手上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手腕?” 左丘凤安慰杨景道。 她白生生的手指捏著一根玉简,递向杨景。 “这是黑煞七劫经的全本,足以修行到元婴境界,就当是我给赤羽的礼物吧。” 杨景快速的接过玉简,收了起来。 “多谢左丘师叔赏赐。” 左丘凤没有想到杨景这情绪转变的竟如此之快,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师叔,我若是你,近期就会多调取些灵石过来存著,未来会有大回报。” 杨景说完,便要去静室修行。 左丘凤眉毛一挑,看向杨景: “北军都督府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么?” 杨景背对著她摇了摇手。 “此乃都督府机密,恕师侄不能再说了。” 左丘凤白了他一眼,从石椅之上起身,一身的轻纱儒裙如繁般绽放,她准备去逗一会儿赤羽。 当日夜里,便有人悄悄的前来拜访杨景。 铁头拿起在门后悬浮不停的传讯符,捧著交到了杨景的手中。 杨景拿起传讯符一看,笑著说道: “这些人倒是嗅觉敏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取灵石的机会。” 他让铁头將人迎进了宅院中,来者是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肤色白皙,留著精致的鬍子,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之辈。 且观他的气息,竟是一名金丹修士。 “杨郎官,在下李锡山,乔为天宝楼七国总楼掌柜。” 第229章 门庭若市 第229章 门庭若市 杨景將李锡山迎了进来,招呼铁头,姬凤泡茶招待。 天宝楼七国总楼掌柜,这个职位堪称位高权重,因为天宝楼的总部在中洲,一域的总掌柜拥有非常大的量裁权。其权势甚至还要在七国任一国主之上。 二人在庭院的石桌旁坐下。 “久闻杨郎官之大名,今日才的一见,果真是龙章凤姿,超凡脱俗。” 李锡山说著,从怀中取出一礼盒,放在了桌面上。 “一点小礼,作为冒昧来访的赔罪,还请杨郎官收下。” 杨景打开礼盒的盖子一看,发现是一张天宝楼的金令,此令在天宝楼总便相当於五万灵石,不论在哪处天宝楼都能进行兑换。 他虽然对到手的好处从不手软,但七国票庄一事事关重大,他必须把持不偏不倚的姿態。 且从李锡山只送了这么一块金令来看,他应当还不知道七国票庄之事,孟司马的口风很严,是与会的其他金丹透露了消息。 此礼只是单纯为了放贷之事。 这么一点小礼便要让他偏向天宝楼,远远不够。 杨景將盖子合上,把礼盒推回到了李锡山的面前。 “李掌柜的这个礼太重了,杨景受之有愧。” 李锡山眉毛一挑,他也不知道杨景是真的两袖清风,还是嫌弃这一点礼太轻了。 这些六派的真传弟子总是眼高於顶,更別说杨景这般年少成名,战力无双的天才。 他在听闻老友传来的消息,杨景在面见都督时提出要放贷来助力修仙家族和散修度过难关时,立即便察觉到了其中的惊人商机。 能有什么行当赚取灵石的行当能超过放贷呢,这不等於坐著收灵石。 且此次可是有北军都督府在背后撑腰,完全不怕放出去的帐收不回来。 天宝楼的分楼遍布北域七国,若不是怕得罪本地的地头蛇,李锡山甚至想要將七国的放贷份额都揽下来。 “李掌柜此来是为了七国的賑灾放贷一事吧。” 杨景说道。 李锡山精神一振,知道还有的谈。 “正是为此,鄙人在知道了七国经由魔灾一难,损失惨重,修士收入断绝,那是感同身受,此次过来,正是想为七国的修士做一份贡献。” 杨景点了点头: “天宝楼曾经营过放贷的业务么?” 李锡山摇了摇头: “天宝楼的主业毕竟是经营贸易。” 在修真界,放贷最大的问题便是催债的问题。若没有北军都督府在背后撑腰,那些修仙家族硬撑著不还债,天宝楼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比较好捏的软柿子散修,很多又流动性极强,若是借了贷便跑,根本找不到。 此前北域经营放贷的,都是实力强大的修仙家族,在本地根基深厚,专门有家族子弟负责追债,不惧逃贷。 这些家族往往出借灵石的利息极高。 散修们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是不会去借的。 李锡山向著杨景详细的介绍了北域一地的借贷模式。与凡人之间的高利贷几乎没什么差別。 散修还不起高额的利息,就只能卖身为奴。为这些修仙家族开矿,耕种灵田还贷。 “这些大家族在北域的声名狼藉,若是由他们来放贷,就是一件好好的善政,也会变成恶政,害修士。” 李锡山在杨景的面前给竞爭对手上眼药。 杨景点了点头。 “李掌柜,此次为七国修士放贷,与以往的小打小闹都大不相同,都督是决心以此政惠及七国的大部分修士的。具体该如何执行,还要孟司马来拍板。” 杨景对看李锡山说道。 李锡山的目光有些疑惑,实在有些想不出来,放贷还有什么思考的。不就是將北域七国划分出一块块的地盘,包给北域的大势力放贷罢了。 井水不犯河水。 他此行来,就是为了多分一点蛋糕。 李锡山心中不解,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杨景却与他打起了太极,一丝口风都不露。 杨景毕竟是六派的大弟子,他也不好以自身的金丹修为逼迫,只能一头雾水的带著礼盒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里,杨景都会前往孟司马的官邸,商討七国票號的组建问题。 期间还会招来北军都督府中家族在北域的修土来问询。 等到下午至夜里,宅院前便是门庭若市,七国的金丹家族,公室使者络绎不绝的前来拜访。 带来的礼物琳琅满目,不仅有灵器,灵丹,还有各种灵矿,店铺,甚至连鼎炉都有。 杨景不厌其烦,每位使者都接待了,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北域七国的近况。 只是將礼物都退了回去。 通过这些使者,杨景对於七国的现状有了长足的了解,將这些都记在了玉简之上。 赤羽坐在了杨景的怀里,將一块灵鹿的肉脯捏在手中,向著杨景的嘴边餵去。 正在整理卷宗的杨景只能张开嘴,將肉脯叼在了嘴中。在他分文不收之后,那些驻留在北军都督府的使者们便將火力对准了四名弟子。 铁头,银角和姬凤还好,赤羽却是各种零嘴,灵果,玩物收了满满一个储物袋。 因为价值都不是很高,杨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將杨景吃掉肉脯之后,赤羽又笑眯眯的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串葡萄,小心翼翼的剥了皮,继续投餵师父。 在这么多大势力孜孜以求的探询之下,七国票庄的消息还是流传了出去。 李锡山是第一个来寻杨景的。 “杨郎官,大手笔,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双目炯炯的看著杨景。 “鄙人当真没有想到,生意居然还能这样做!比起你啊,我的格局实在太小了。” “李掌柜言重了。” 杨景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七国票庄一事,虽是由我北军都督府主持,但真的想要推开,是万万离不开天宝楼和泰昌行的支持的。” 李锡山在听到泰昌行的时候,眼皮猛得一跳。在七国票庄一政之中,他天宝楼的最大竞爭对手不是那些金丹家族,七国公室,而是同为跨洲大商行的泰昌行。 第230章 以力御气 第230章 以力御气 “杨郎官,在北域七国,我天宝楼共有分楼一百七十八座,早在三万八千三百年前, 便已经踏入北域,经营各种百货生意。便是北军都督府的法器,灵药和符篆,足有三成都是六派通过我天宝楼供应的。我天宝楼和北军都督府之联繫,可以说是血浓於水啊!” 李锡山打起了感情牌。 有泰昌行的地方一般便有他天宝楼,两大商行的业务几乎重叠,之间的竞爭本就十分的激烈。 真说起来,他天宝楼的人力物力,就已经足以支撑七国票庄的运转,完全可以將泰昌行排斥在七国票庄之外。 “李锡山,你放屁!” 一名长著络腮鬍,身型高大,像一名屠夫更胜过掌柜的张伯雄急匆匆的由铁头迎了进来。 他是泰昌行七国总行的掌柜,同样是金丹修为,来拜访了杨景多次,一直与李锡山多次针锋相对。 “杨郎官,我泰昌行在中洲对天宝楼占尽了优势,天宝楼不过是仗著早进入西洲,才能勉强与我天宝楼平分秋色。” 原本文质彬彬的李锡山登时有些红温: “张伯雄,你信口雌黄,再说了,就算你泰昌行在中洲业务更广又如何,远水难解近渴,我天宝楼才是七国票庄更好的合作方!” 二人积怨已久,直接便直接对骂了起来,完全失去了金丹修士的体统。 这七国票庄的形式实在是太新颖了,且百利而无一害,若是能在他们的手中成功,必定能引起总部的重视。 且若是能独占这票庄的经营,日后六派在他地开办票庄,必定会优先考虑。 其中惊人的利润,便是以二人的地位,也要为之室息。 “二位莫要如此,北军都督府为了平衡,是不可能让单一的商行来独占的。且这七国票庄,並不是说直接交给你们来经营,而是要另开炉灶,自成一统。” 杨景说道。 “具体该如何展开,孟司马与在下已经有了大概的章程。不久之后便会召开大会。彻底的定下章程,成立七国票庄。” 李锡山与张伯雄的心就仿佛有猫爪在抓挠一般,但是杨景与孟司马的口风实在太紧, 让他们实在无从下手。 二人临走之前,各掏了一只储物袋,塞进了赤羽的手中,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出门便立即各走两边离开。 赤羽兴冲冲的打开一只储物袋,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只储物袋中是一个漂亮的女娃娃,足有两尺高,柳柳如生,若非身上没有血气,几乎都要以为是个真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不是天机娃娃么,这两个人为了討好你,也是费尽了心思。此娃娃只有三阶傀儡师才能炼製,智慧非凡,不仅能唱歌跳舞,还能解答一些修行上的疑难,指导孩童修行。 只有元婴家族的嫡女才捨得购买。在我小时候,可想要这样一个娃娃了。” 一直坐在后堂的左丘凤走了过来,看见那个娃娃,上前將那娃娃抱了起来,取了一块灵石,餵入娃娃的口中。 只见娃娃眼中闪过一道灵光,立即便活了过来。 “娃娃动了!” 赤羽激动的手捏成拳。 “天机娃娃,跳个舞吧。” 左丘凤一声令下,娇小的娃娃立即开始且歌且舞。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赤羽打开另一个储物袋,只见里面的是一匹赤霞一般的轻纱,轻柔飘逸,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是鮫纱,只有中洲的鮫人才能纺织,披上之后便是凡人也能飞空而行,无需消耗法力。且还能滋养肌肤,美容养顏。” 这两件东西虽不能增进修为,但的確是毋庸置疑的宝物。 赤羽抱起了天机娃娃,將鮫纱披在身上,如仙童一般飞空而行,清脆的笑声洒落。 “如何,这些豪门巨室的奉承討好。” 左丘凤眯著眼晴看向杨景。 北域七国的公室与左丘氏相比,自然差的很远,但作为盘踞一方的地头蛇,完全没有像左丘氏一般,还要受五行真灵宗的门规限制。 一些享受还要胜过左丘氏。 六派明令禁止的鼎炉居然能拿出来,可见一斑。 “我的评价只有四字,无孔不入。” 杨景背著双手说道。 “七国票庄,的確是好大的手笔。也难怪这些平日里眼晴抬到天上去的贵人,要千方百计的来討好你。” 左丘凤感慨一声,她现在知道杨景为何要提醒她多准备些灵石。若是能参上几股,未来的收益定是源源不绝。 北域的公室,金丹家族收到消息的时间不比天宝楼和泰昌行慢上多少。 宅院前本已经有些冷清的人流,直接再次爆满。这些豪门巨室千方百计的想要提前入手股份,吃下最大的那块肥肉。 杨景只能闭门谢客。 即便如此,门前依旧有人一直候著,等宅院之中的人出门,就算候不到杨景,能候到他的几位弟子也行。 接下来几日,杨景乾脆足不出户,就在宅院之中修行功法。 他纯阳之体的天赋在筑基期依旧对真阳法体的修行拥有极大的助力。再加上平日里对修行並没有懈怠,直接打通了第四十个窍穴。 一身的乾天真罡再涨,杨景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又领悟一个法术。 “以力御气!” 此法术让杨景能够將一身的巨力加持在法力与真罡之上,以自身的气力操纵法力与真罡。 对九阳宗那些只修行了炼体功法的修土来说,这道法术不过是锦上添,让自身打出去的真罡变得更加沉重些罢了,能够隔空施力。远不如阳火对於自身实力的加持。 但杨景极少有近身搏杀的机会,一身天赋加持的巨力迄今为止都没有施展过几次,更多的是以法术和飞剑对敌。 此道法术让他的雷法与飞剑除了自身的破坏力之外,还拥有了重若千斤的势能。 杨景尝试过,若不加持这道以力御气的法术,他凝聚而出的一滴一元重水,水重六百斤。若是全力打出,造成的衝击有三万斤重。若是加持上自身的巨力,这滴一元重水的分量虽然没变,但將之打出去,直接能打出近六方斤的破坏力。 且操纵起来更加的自如。 第231章 二阶五行丹 第231章 二阶五行丹 以力御气给杨景的感觉十分奇妙。 以往驾御法力,所使用的都是神识之力。 但神识之力是有极限的,这让他在御使水龙法剑的时候,即便有翻江倒海天赋相助, 想要將飞剑的速度提起来,依旧需要重重蓄势,才能將速度提起来。 即便如此,法剑的极速依旧远远达不到剑气雷音的境界。 若是再蓄势,不仅空耗法力,还容易让法剑超脱控制。 而这门以力御气的法术,却让他的肉身与法力之间有了一层联繫,能够將肉身之力施加在法力之上。 至少让他在御使水龙剑经之时,剑速提升了一大截。 可惜九阳宗的传承早已经失佚,也不知道当时的九阳宗弟子是如何运用开发这门法术的。 杨景一直闭门修行,偶尔做贼一般,偷偷的出门去与孟司马商议七国票庄事宜。 宅院之中的火室,铁头盘坐在了九鹤炉之前,准备炼丹。 他所炼製的是二阶的五行丹,此丹的炼製流程要比化形丹繁杂许多,且对炼丹之火的要求也极高。 类似一阳离火这般的灵火,已经不足以用来炼製此丹。 铁头在得到了太华丹经之后,原本的云母丹经便直接化为经验,將太华丹经的进度直接推到了掌握境界,只有通明丹理的天赋还保留著。 【太华丹经:掌握(88%)】 如今他炼丹术大涨,练气修为也已经筑基,更炼化了非常適合用以炼丹的九炎真火, 万事俱备,正是適合开炉尝试一炉二阶五行丹。 此丹本就是为太始五行真符经的修行者提升法力所创,省却炼化灵气之苦功。 铁头神情肃穆,九炎真火已经被他彻底炼化,御使起来如臂使指,远比之前的一阳离火顺手。 在他的操纵之下,九炎真火细致入微的將各色灵药之间的杂质烧去,只留下精纯的灵液。 炼製二阶丹药已经开始有不小的风险,相当於一名筑基修士三十日左右才能炼化的灵气便凝聚在一枚弹子大小的丹丸之上,稍有不慎,崩裂开来,足以轻鬆的炸毁丹炉。 因为有大量炼製一阶五行丹的经验打底,铁头炼製二阶五行丹的过程顺风顺水,全无瓶颈。 伴隨著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五行灵液顺利的凝聚成了八枚丹药。 丹药外裹著一层五色云气,丝丝缕缕,卖相极佳。此乃太华丹经之中的手法,名为太华云禁,可以锁住丹药的灵气,防止药力外泄。 “师父,成丹八颗,六颗上品,两颗中品!” 二阶五行丹比九婴丹经上的大部分二阶丹药都要复杂,能一次成丹六颗上品丹,已经十分不易。 “不错!”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將上品丹与中品丹分別以玉瓶收起。 据太始五行真符经所述,一颗上品五行丹大约能增长三滴的法力。 大多数的筑基修士因为根基的缘故,一层修为无法练满三十六滴法力,往往在二十七八滴的时候,便难以为继,需要突破境界才能增进法力。 杨景因为法力更加精纯,这一颗上品五行丹大约只能增进两滴左右的法力。但即便如此,这六颗上品丹也能为他省却一年的时间了。 因为有了得自姬凤的真火纯灵法,杨景纯化法力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你有如此境界炼丹术之事,不要让左丘师叔知晓。” 杨景犹豫片刻之后,对看铁头说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左丘凤虽十分的可靠,但杨景依旧不愿让她有握住自身把柄的可能。 铁头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从头至尾的经歷了玄鲤会之事,自然知道此事轻忽不得。 不过杨景还是准备一步步的让铁头展露自身的炼丹天赋。毕竟只要铁头还在开炉炼丹,总会露出些线索,若是瞒得太死,反而会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杨景进了静室,没有立即服下五行丹,而是先以法力在丹田之中凝聚上古真篆,融五行轮之中,直到消化了其中的五行至理,才取出了五行丹,一口服下。 化开五行丹外的太华云禁之后,无比精纯的五行灵气登时在丹田之中涌现,被正反五行轮炼化为了真符经法力。 杨景足足费了两日的时间,才炼化所有的五行灵气,果然增长了两滴法力,丹田之中的法力增长到了十五滴。 距离筑基二层还差二十一滴法力。 等到杨景出关的时候,距离七国票庄的成立之日已经不到七个时辰。 到今日,就算是再消息闭塞的筑基家族,也知道了七国票庄的內幕消息。千里迢迢的赶来北军都督府,就为了能参上那么一股。 因为这些家族大量的吸纳市面上的灵石,甚至让整个北域都出现了通货紧缩的现象, 法力,丹药与符篆的价格开始下跌。 北军都督府毕竟是军事重地,他们位卑权轻,无法进入,乾脆便在北军都督府以东二十里的地方就地建了一城。 各个家族尔虞我诈,相互刺探消息,收购灵石。 在这座新城之中,甚至还发生了数起劫修抢夺灵石的罪案,最大的案值足有三万灵石北军都督府如何能容忍这等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劫修,当即將劫修捉拿归案,明正典刑。 之后甚至派了三队镇魔军维持治安。 就连北军都督府內部都有些躁动不安。一些根基深厚的六派弟子,以令符通知家族以飞舟横跨万里,穿越数国,將灵石送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孟司马站在平阳级飞舟的甲板上,俯瞰大地。他这段时间所收到的请託和骚扰是杨景数倍,一些神通广大之人,甚至找到他太玄上阳宗的亲子和远在虞国的三宝孟氏。 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七国票庄会引起如此大的热潮。修士们在面对七国票庄可预期的丰厚利润之时,直接红了眼睛。 杨景感慨道: “弟子这几日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此策出了紕漏,辜负了都督的信任。” 第232章 大会召开 第232章 大会召开 平阳级飞舟將高度降到了低限,距离地面仅有三丈,庞大的舰身充斥著无与伦比的威镊力。 整个七国票庄的成立大会便在飞舟之上举行。 一名名镇魔军军士,虞候穿著修一新的甲衣,在日光之下闪烁著耀目的金光,在甲板之上列阵。 北域七国的国主尽数来了,各金丹家族的族长也全都到场,李锡山与张伯雄更是早早列席。 整个北域七国,將近八成的金丹修士都聚集在了这艘飞舟之上,足足有二十七位。 为了能镇住场子,北军都督府也来了六位金丹修士。 至於那些筑基家族的族长,甚至都不能上飞舟,只能眼巴巴的在地上,等著飞舟之上的大佬们商量出一个章程。 因为聚集的修士太多,此地的灵气都开始出现紊乱,搅动得天上的云气激盪不休。 如此盛况,即便是孟司马也未曾见过。便是要对魔门四宗用兵,北域的修士也来不了这么齐整。 在镇魔军军士的带领之下,所有的金丹修士都进入了飞舟的船舱之中,齐齐坐定。 孟司马盘坐在了一处高台之上,先是说了一通魔门四宗对北域的害和袭扰。再声明这七国票庄之政,乃是为了恢復七国之民力,稳定七国之局势。 接看他又说明了七国票庄先会在七国的都城之中设立分庄,之后在逐年向看北域的各个坊市扩展。最终的目標是在北域所有的坊市之中支庄。 这些分庄与支庄都要和泰昌行和天宝楼合作,从这两大行之中借调人手。 “一开始,七国票庄会先开展两种放贷品类,一种为个人信用贷款,无需抵押担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申请者能提供身份证明与稳定的收入证明。散修可贷五十灵石,家族修士可贷一百灵石,利息三分。其二为质押贷款,需要以质押物来获得贷款,质押物可以为灵脉,矿產, 法器和灵药等有价值的资產,利息两分。” 杨景伸手示意,在场的镇魔军军士立即將七国票庄的各种章程发给了在场的金丹修土们。 金丹修士的神识何其强大,转瞬之间便將所有的章程都通览了一遍。 “为何要与天宝楼和泰昌行合作,我等家族遍布七国,不如这支行便由一国公室来包揽,而余下坊市之中的支行便由各个家族来经营。” 一名黑脸留著络腮鬍的金丹修士有些不满的说道。 杨景已经提前看过北域七国金丹修士的画像,认出此人乃是七国之中息国的国主。 “若是按照道友所行,那这七国票庄与各大家族的私號还有什么区別?这七国票庄之中可是有我北军都督府的参股,道友难道准备吞我北军都督府的灵石。” 孟司马双眼一横,目视息国主,看得他只能汕汕一笑。 “俺老息只是开个玩笑,孟司马千万莫要往心里去。” “七国票庄的总庄必须要有对於各个支庄和分庄的绝对控制之权,如此方才能保障各位股东之权力。” 孟司马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太清楚这些家族的贪婪本性了。若是將开办分庄,支庄的权力放给这些家族,他们立即便能將其变成自己的私產。 泰昌行和天宝楼正是对这些修行家族最好的制约。 按照七国票庄的章程,若是一个分庄出现的坏帐超过一定数量,泰昌行和天宝楼都要往其中贴灵石的。 之后,在场的金丹修士又向看孟司马提出种种疑问,由孟司马和杨景负责一一解答。 “修士从七国票號之中借取灵石,需要製作一块身份玉牌,此玉牌与魂牌几乎没有区別,能够借之定位。恐怕会让许多想要借款的修士心生疑虑。” 一名身著宫装的妇人说道。 身为修士,是十分忌讳將自身的神魂气息交给別人的。 “此策只是为了防止逃贷,夫人,这些身份玉牌所录的神魂气息交由都督掌握,不论是任何人想要调取,都需要向都督进行申请。” 杨景解释道: “且此身份玉牌还有一种妙处。那便是借贷之后不用立即便將所有的灵石都立即取出,而是隨用隨取。” 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便领悟了杨景话中的言外之意。 “妙啊!这般的话,一块灵石岂不是能借两次?” “並不仅止於此,借贷的修士可以凭此牌直接到泰昌行和天宝楼进行消费,购买法器,丹药,都不需要將灵石取出,只需隔一段时间对帐即可。” “其他的商行想要以玉牌结算灵石也可,七国票庄可以在每次的交易之中抽利,一次三分,聚沙成塔,集腋成裘,这也是一笔巨大的利润。” “好!那这票庄经营借贷生意,岂不是都不需要存多少灵石,无中生有的便能源源不断的產出灵石?” 在场的金丹修士完全没有想到,这票庄的生意居然还能这般做,这不是坐在家中,等著灵石从天上掉下来便够了。 原本还对魂牌有所疑虑的修士登时將之彻底拋诸脑后。 “孟司马!这等好生意,你还磨磨蹭蹭做什么,快快说该如何参股吧!” 孟司马见到胃口都已经吊足了,才悠悠的开口说道: “这七国票庄的投资甚大,我等准备在七国的每处分庄都建立一个灵石库,皆由三阶阵法守护。再通过飞舟在总庄,分庄和支庄之间押送灵石。这身份玉牌的主牌可能需要容纳处理百万人次的神魂信息,必须也得是法宝等级的。” 在眾人一阵不耐的目光之中,孟司马才终於揭晓谜底。 “七国票庄准备出售股权一万五千股,每股一万灵石。” 孟司马说完之后,船舱之內一阵寂静,不禁让他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將价格定的太高,无人问津。 他本已经准备暗示杨景,让早就准备好的托喊价。 “我息氏购八百股! “我上水杨氏购五百股!” 下一刻,在场的金丹修士纷纷报价,生怕报的晚了,所有的股份都被抢购一空。 第233章 股权令 第233章 股权令 三阶以上的灵脉若是蕴养一地日久,便能够將寻常的土石转化为灵土或者灵石,若是灵脉与地下的矿脉重合,更能將普通的矿脉转化为灵矿。 適量的开採並不会对灵脉產生损伤。 但大多数金丹家族和公室,平日之中並不会开採灵脉,甚至还会在灵脉之中的结点之中埋入灵石,助力灵脉升阶。 只有在族內的金丹种子需要结丹之时,才会启出密库之中的灵石,开掘灵脉之中的灵石。 若是没有弟子准备结丹,这些家族一次性所能拿出的灵石数量是非常惊人的。 所以杨景在和孟司马估算七国银行的时候,將价格估算的极高,直接定在了两亿灵石。 在场的七国公室与金丹家族几个报价,便拍下了一万两千多股,只剩下了三千不到。 一些修士见还剩下这么多,还要再拍,却有虞候走了进来,以神识向著孟司马匯报外面的情况。 舱室內的现场一直在以水镜之术,向著在外等候的筑基家族和散修直播会议的实况。 他们眼见七国银行放出来的所有股份有被瓜分殆尽之象,立即沸反盈天,在高声抗议。 其中甚至还有外域赶过来的金丹家族。 孟司马听了之后眉毛一挑。虽然在场的金丹修士虽然十分不满,但还是停止了出售股份。 根据他和杨景的商议,虽然有参玄真君在,北军都督府能够轻鬆的保证对於七国票庄的控制权,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放出去的股份还是应当儘量的分散。 就算在北域七国,依旧有皇权不下乡的现象。一地坊市的权力,公室至多只能把持三四层左右,剩下的都被本地的筑基家族所掌控。 若是七国票庄的红利,这些筑基家族一点都分不到。各支庄的建立和运行恐怕要横生许多波折。 “各位,七国票庄的股票虽然支持自由交易,但严禁强买强卖,若是被我北军都督府查到,定严惩不贷!不仅夺来的股份不作数,便是手中持有的股份,我北军都督府也要强行折价赎回!” 孟司马显然早就对这些金丹修士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警示道。 他怕这些股份才落到在场的筑基家族与散修之中没有多久,便被这些金丹以各种手段,巧取豪夺回来。 那他与杨景的一番苦心便彻底白费了。 在场的金丹修士有人露出了心虚之色,正准备这般做。 “买下股份的真人需在三日內至此处交割灵石,七国票庄会发放股权令,以此令为股权凭证,此令只需留下法力印记,不需留下神魂印记,各位真人大可放心。日后买卖股权,也需要双方都验明股权令上的法力印记,才可以进行交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杨景对看在场的修士们说道, 在场的金丹修士们鬆了口气,他们作为北域各大家族的首脑,可不愿意將自己的神魂气息上交到参玄真君的手中。 说句难听的,若是参玄真君突然入魔,完全足以凭著一丝神魂气息,便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大部分的金丹修士身上都已经携带了足够多的灵石,当即便选择上交灵石,將股权令拿到手。 股权令是以玄铜之精製成,正面是北域七国的舆图,背面以真篆阳刻股权令三字,十分的精美。令中內设禁制,可以以神识读取令中股权数量,持有者等等信息,还以北军都督的大印盖上了灵戳,绝难仿製。 北军都督府的诸多细致举措,让他们对七国票庄的信心大增,这说明都督府当真是在认真的经营七国票庄。 有的金丹修士取得了股权令,便要离去,却被杨景阻拦了下来。 “真人勿要急著离去,等到所有的股份都出售完毕之后,七国票庄还要推举出七位董事,组建董事会,董事若无重大过失,要三十年才能一选,若是真人这一走,想要再推举董事,便要等三十年之后了。” 被他拦住的金丹修士眼睛一亮。 “这董事会是什么章程?” “这七国票庄可是有灵石一亿五千万,如此一笔天量的灵石,真人便放心票庄隨意处置么?这董事会便是七国票庄的经营决策机构,对內掌管票庄事务,对外代表票庄的经营决策与业务执行。” 杨景微笑著说道。 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北军都督府居然愿意让出七国票號的部分实权,没有大权独揽。 孟司马本是这般想著,在他看来,北军都督府愿意与北域之人分七国票庄之利便已经十分大方了,至於七国票庄的所有控制权,就应该牢牢的掌握在北军都督府的手中。 但杨景劝他道,若是七国票庄的权力尽数掌握在北军都督府手中,那六派想要收回, 也是一封救书之事,到那时候,北军都督府就会彻底的失去对七国票庄的控制。 但若是建立董事会,若是参玄真君据理力爭,说不定还能留下一个董事会的席位,不至於对七国票庄完全失去了影响力。 孟司马听了顿时大觉有理,在请示了参玄真君之后,定下了董事会这个制度。 一些金丹修士登时心中懊悔,这股份还是卖少了啊。 若不是这股权令录下了法力气息,无法抢夺,有些金丹都准备放下身段,客串一把劫修,事后多抢几枚股权令来。 在飞舟之外,购买股权令的修士更是直接排成了长龙。甚至还有修士为了插队,直接触动真火,打了起来。 若非有镇魔军及时弹压,恐怕伤亡不小。 这些筑基家族与散修的財力便要比船舱內的金丹修士们弱了许多。 多的十几股,少的三四股,一些因为筑基丹返贫的筑基家族,更是费尽心思,才勉强购得一股。 至於散修们就更穷困了,通常都是十数人一起合力购下一股,购得股权令之人还要许下道心誓言。 这些散修的赌性更大,不少人都是出售了灵田和法器,凑出来的灵石。 第234章 大会 第234章 大会 原本预估要出售一天的一万五千股,只费了半天的功夫,便彻底的销售一空。情况远比杨景和孟司马预想的乐观。 绝大部分的修士都当场交割了灵石,將股权令拿在了手中,珍重的收藏起来。 在股权令到手之后,他们看周围的任何都都像是劫修。 若不是还要选出董事,他们早就已经施展各种手段,逃之天天了。 “七国票庄总计两万股,我北军都督府占股五千,其他的股票都在各大小股东的手中。董事会之成员,自然要能代表各方之利益。” 孟司马盘坐在了蒲团之上,对著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七国票庄之董事会,设有十一人,我北军都督府占五席,七国公室占三席,其余的金丹家族占二席,筑基家族占一席。各方势力的董事,都由自己自行推选,各位可有什么意见?” 船舱之中看似一片寂静,实际上各位金丹却是在以神识激烈的相互交流。以金丹修土的五感,直接附耳轻言,与直接高声谈论没有任何的区別。 强大的神识扰动,甚至让船舱之中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杨景能够看见一些金丹的脸色忽而阴沉,忽而暴怒,爭得面红耳赤,显然交流的並不是十分的愉快。 孟司马乾脆直接闭目养神,等待这些金丹修士商討出一个结果来。 “孟司马,北军都督府,只占五千股,却有五个席位,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名金丹修士突然说道。 “纪中藻真人,这是参玄真君的意思。” 孟司马回道。 纪中藻登时再无异议。 北军都督府愿意与他们讲规矩,只占五席,而不是直接占据六席,让整个董事会形同虚设。吃相已经算比较好看了。 在九天世界,修真界运转的本质还是实力为尊。 九阳宗灭门之时,北域七国也元气大伤,直到今日也未恢復过来。偌大的七国,除了参玄真君之外,再无元婴真君。 这七国票庄的董事席位数量,不是以股份数量来確认,而是以整体的实力来確认的。 不知道经过多少的利益交换,直到第二日,公室和金丹家族的五位董事席位才推举而出。至於那些筑基家族与散修之中的董事,则完全是一副遥遥无期的样子。 若不是孟司马將时间期限截至在了当日申时,过了时限若是还未选出董事,便要直接指定一人。恐怕不知道还要再拖上多久,才能確定这董事之位。 被诸多筑基家族,散修们推举出来之人为白璧钱氏的族长钱澄之。此人是七国公认的道德之土,且修为也足有筑基后期,在一眾金丹修士的董事会中,勉强能说上几句话。 钱澄之是真不想当这个出头之鸟,但被生生架上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著头皮飞上了飞舟,进入舱室之中。 他打定了主意,在董事会中一言不发,省的到时候为白璧钱氏招来大祸。 未被选为董事的金丹修士都被镇魔军军士领出。除了七位董事。还有李锡山与张伯雄二人作为参赞留了下来。 杨景则作为董事会秘书留下。 北军都督府的五席今日交由孟司马全权代理。 参玄真君在剩下所有董事的全票通过之下,任职董事长一职。 北域的诸多金丹家族之间,也会进行会盟,对於董事会的模式倒不怎么陌生。且他们大多都是一族之长,就算有退居幕后的,也有丰富的管理族產的经歷。 会中並不全是空谈,反而都相当的接地气,討论的问题都十分的切实际。 董事会中定下了大量的决议,警如分庄的选址问题,灵石密库的建设问题和防卫措施因为七国票庄几乎代表了北域七国大部分修行家族的利益,所能调动的资源是相当恐怖的。七国公室几乎以半卖半送的价格,拿出建设分庄的地皮。 因为需要布设三阶的防护阵法,这样的地皮价格可相当不菲。 泰昌行和天宝楼也愿意以成本价提供各种的物资,用以修建分庄。 至於具体的工程,则委託给了北军都督府。北军都督府本就有专门负责营造哨站,关隘的匠人。专门在北域之外修建关隘,供飞舟的舰队驻扎。 就连魔门四宗,对这些固若金汤的关隘也没有什么办法。 让他们来修建分庄,完全是大材小用。 为了制衡,这七个分庄交由泰昌行和天宝楼来共同经营。此外还会招募七国本地的修土来任职,不让这两大商行彻底的把持七国票庄的经营,以防止董事会被彻底的架空。 即便一个个决议通过的很快,但等到董事会结束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三日。 得亏在场的修士至少也是筑基修为,已经辟穀,且神魂强大,就算一月不睡也问题不大,不然杨景就要担忧会开著开著,有董事直接晕过去。 会毕,杨景將会上所有討论的內容都一五一十的记录在了玉简之上,收藏在宝盒之中。这些记录在通过整理之后,需要向七国修士公布。 在到他收拾好一切回到宅院的时候,四名弟子与左丘凤早已经在等著他了。 “师父!” 姬凤热切的跑上来,见师父有些疲惫的样子,立即殷切的为他按摩肩膀。 在开董事会的期间,前来拜访送礼的修士非但没有少去,反而要比前几日还要多。 有心人自然能够察觉到董事会秘书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此职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文书, 在七国票庄之中堪称位高权重。 接下来七国票庄的总庄,七个分庄的建设工程,可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就算泰昌行和天宝楼也不能面面俱到的提供所有的修建分庄所需要的灵材,一些低阶的灵材必定要从本地採购,就算以市价供应,也有不菲的利润。 更別说建设所需的人力了,总不能让北军都督府的大匠去砌砖吧。 且观七国票庄这几日的盛况,几乎可以预见未来的成功,现在的杨景已然一跃成为七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自然要来多加討好。 第235章 冰魄寒焰(4k) 第235章 冰魄寒焰(4k) “师父。” 铁头將自己购下的股票令交给了杨景。 杨景点了点头,將股票令收下,他取了十二万块的灵石交给铁头,让他去购买股份。 这几乎就是他的所有家底了。 左丘凤有他的提醒,也將自己的家底砸在了七国票庄之上。 她费了二十五万灵石,买下了二十五股。 最初了一个月,所有的修士都將手中的股票令拿得极稳,没有任何人愿意出售。直到有外域的金丹家族將收购的价格抬到了一万五千灵石,才有一部分购下了股份的散修和筑基家族开始出手。 这些北域之外的金丹家族在得到七国票庄的消息之时,时间已晚,一万五千股的股份早已经销售一空。 只能不断的抬高价格进行收购。 至於西洲的元婴家族,他们要更能沉得住气一些,只是派出家族子弟来学习七国票庄的运转模式。 作为有元婴坐镇的大势力,他们完全有能力自行经营一家票庄。 六大派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即便各派出金丹修士前来前来质询。不过参玄真君自然也不是全无人脉。 在经过一阵博弈之后,六派决定七国票庄先以目前之模式经营十年,以观后效。十年之后就需要逐步向六大派移交,但北军都督府依旧能在董事会之中保有一个席位。 在此期间,西洲其余各地,都不准展开票庄的业务,且七国票庄不允许在北域之外展开业务。 对於票庄这等新生事物,六派表现得十分保守和谨慎。 此决议一传出,票庄的股份价格再次轰然上涨,就连元婴家族也出手收购股份。市面上每股的价格直接上涨到了两万灵石左右。 除此之外,还愿意以筑基丹,金丹功法这等平时绝不轻易流入散修之间的资財交换股份。 这让那些提前出售了股票的修士懊悔的捶胸顿足。 左丘凤坐在了杨景宅院的石桌旁,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她差点就在一万五左右的价格出手了股份,还好杨景阻止了她,说股票的价格还远未到达最高点。 说起来也是奇妙,七国票庄的第一批客人,便是那些因为出手了股份而乍富的散修们作为势单力孤的散修,讲究財不露白,但交易七国票庄的股份必须要在北军都督府临时开设的交易大厅之中进行。 为了防止引来劫修,这些散修乾脆便將灵石存入了七国票庄的总庄之中,七国票庄的令牌绑定了神魂气息,除了令主之外,其他人无法取用令牌之中的灵石,极大的减少了引来劫修的可能。 此时七国票庄总庄都还未建好,连灵石库都没有,只能先储存在北军都督府的密库之中。 修士土木营建的效率极高,若是战况紧急,甚至能在三四日的时间之內便建成一座城寨。 七国票庄的分庄虽然不至於如此赶工,但依旧只费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几乎就要完工。 杨景跟著孟司马乘坐飞舟,一同巡查了一番这七座票庄。 重点是这些分庄之中的灵石库,为了保证安全,灵石库的各种禁制都在所有董事会成员的监督之下布设,以防止有硕鼠特意留下破绽,监守自盗。 在参玄真君起了一卦之后,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之后,七国票庄开始正式营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不仅是七国票庄的股东,便是北域之外的修行家族,六派的代表,甚至魔门四宗的魔修都在关注这七国票庄的业绩。 只一天,七国票庄的七个分庄便一共接待三千多人,其中个人信用贷款贷了二十多万。质押贷款的款额更是足有八百多万,只是需要切实的核验过质押物,才能进行放款。 在西洲,有很多的修仙家族,受困於灵石,不敢对於族地之中的资源进行彻底的开发。 如今有了七国票庄,就可以通过贷款获得启动资金。用以购置灵药种子,护持药园的阵法,开掘矿脉的大型法器。 一些胆大的散修,更直接质押了灵田,贷出灵石购置法器,准备通过狩猎妖物还贷。 如此惊人的业绩,引得有心人士一阵惊呼。按照这样的速度,原本七国票庄的一亿五千万灵石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杨景在七国票庄开始经营的前三个月十分的忙碌,七国票庄的董事都是大有身份之人,各有自身的事务要忙。 这让身为董事会秘书杨景不仅要处理各个分庄出现的紕漏,还要负责招聘培训新招纳的员工,考核分庄的帐目。 这三个月他跑遍了七国,不论到了何地,都受到了盛情接待,到处都是一片阿识奉承。 如今他的地位大增,不仅有三个大队镇魔军和武威级飞舟负责护卫。为了护卫他的安全,北军都督府甚至还派了判官安公玛隨行护卫。 “小子,一名筑基弟子,却有两名金丹修士护卫,这在中洲,也是大宗门的道子才有的待遇。” 安公玛是个洒脱之人,全无金丹修士的威严。当然,他態度能这般亲切,也与杨景通过七国票庄为北军都督府赚取了海量的灵石不无关係。 直到七国票庄开始进入正轨,杨景才稍稍的空閒下来,能够回到邢国的七国票庄总庄如今七国票庄的总庄也已经建设完毕,距离北军都督府仅有不到二十里。 在总庄还未建成完毕之前,各种商行和修仙家族便费大价钱买下了周围的土地,开设分店和办事处。 股票交易处外更是永远人流如潮,如今七国票庄一股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三万,依旧有价无市。 “杨师兄,龙董氏的金丹真人董守蒙董真人来访。” 杨静虚穿著一身干练的轻纱袍服,將身形勾勒得婀娜多姿,她看见大大咧咧坐在杨景身侧的左丘凤,双眼一垂。 因为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孟司马乾脆给了他三个助手。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杨景位高权重,这三个助手的名额在北军都督府可以说是抢破了头。 杨景念及旧情,在候选名单之中看见了杨静虚,便给了她一个名额。 “蒙龙董氏?” 左丘凤眼晴一亮: “他们竟然没有递上帖子,让你主动前去拜访,而是主动找上门来?” 作为同为世家子弟的左丘凤,自然十分了解龙董氏的行事风格。 此家族那些旁系支系,为了能推销太上九转化龙经和化龙水,自然是和气生財。但作为嫡系的董氏子弟,排场就很大了。 便是他左丘氏的金丹修士,想要拜遏董嫡子,也要先送拜帖,由董氏来定会面之时间。 “以七国票庄近日有烈火烹油,鲜著锦之盛,董氏坐不住也是十分自然之事。” 杨景幽幽的说道。 拳龙董氏虽然是条强龙,但这里可是北域。邢国的公室早已经悄悄的董守蒙真人的踪跡通传与他。 董守蒙早在两个月之前便已经悄悄的来到那国,还带了十多位族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查探七国票庄的底细。 那国的公室起先还以为是某一伙劫修过来踩点,差点便起了衝突。 因为七国票庄的迅猛发展,北军都督府与七国公室的关係前所未有的融洽。 杨景迎了出来,见到董守蒙,他是一位长相颇为瘦削的中年人,留著三缕长须,身穿一件龙纹锦袍。 此件锦袍赫然是以蛟兽之皮製成,其上氮氬著浓重的龙气,是件难得的防御法宝。 “董真人。”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 “杨秘书,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董守蒙豪爽一笑,仿佛没有看见杨景身后的左丘凤。 “请!” 杨景將董守蒙迎进了自己的书房之中,再命杨静虚上最好的灵茶。若是以往,他这里只有些一阶的灵茶,在金丹修士的眼中和树叶也没有什么区別。 但这几个月来,想尽了名头来给他送礼之人有如过江之鯽,各种灵茶简直能装满一个储物袋。 董守蒙拿起茶杯一嗅: “竟是天乙灵樅,此茶可是天乙韩氏的珍品。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天乙韩氏在西洲同样是一等一的大家族,只是稍逊他龙董氏半筹。 二人默默饮茶。 天乙灵樅有明目之效,对法目的修行者来说是难得的珍物。 “听闻杨秘书在搜寻金行,水行灵火,此乃我拳龙董氏秘藏的一道灵火,名为冰魄寒焰,乃是一等一的水行真火。” 董守蒙將一块坚冰取出,以法力隔绝其中摄人的森寒。 坚冰之中有一朵幽蓝的寒焰正在缓缓燃烧。 他拳龙董氏养著诸多龙兽,其中甚至有元婴级数的蛟龙。专门在西洲的外海划了一片海域,以供这诸多的龙兽繁衍生息。 这朵珍贵的水行真火,便是一头元婴级数的蛟龙在万丈海渊之中发现的,一直存在族內的密库之中。 知道了杨景在搜寻五行真火之后,董氏就从密库的冰魄寒焰中分出这么一朵,交由董守蒙来见机行事。 董守蒙在见到天乙灵樅之后,便知道寻常的东西是绝对打动不了杨景了,直接果断的將这朵冰魄寒焰取了出来。 看见这朵冰魄寒焰,杨景的双眼一亮。水行真火本就罕见,冰魄寒焰更是万年难遇。 “无功不受禄,不知董守蒙真人有何求?” “我董氏只是想要和杨秘书行一个善缘罢了,並无所求。” 董守蒙接下来当真只是和杨景一通閒聊,所谈之事丝毫没有涉及七国票庄。 杨景也乐得糊涂,乾脆便向董守蒙请教一些有关於太上九转化龙经的修行之事。若论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整个西洲也无有什么势力能比得上龙董氏。 董守蒙作为董氏的嫡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杨景大有收穫。 等到董守蒙离开,失去了法力阻隔,冰魄寒焰立即释放出惊人的寒意,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降低。 空气之中的水汽瞬间被冻结成了寒霜。 杨景这几个月中已经彻底的掌握了姬凤的五行真火天赋,法力一运,便將冰魄寒焰的寒意重新封在坚冰之中。 左丘凤眼晴微眯,她发现杨景的修为越来越深厚了,冰魄寒焰鼎鼎大名,就算是董守蒙隔绝其寒意,也要小心翼翼。杨景封禁之时,看上去竟要比他轻鬆不少。 她很快便將这丝想法压在心底。 “这龙董氏好大的手笔。” 即便是左丘凤也有些乍舌,就算她是左丘世家的子弟,也只听闻过冰魄寒焰的大名, 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他们这是所求甚大啊。” 杨景唤来姬凤,让他以神火葫芦暂时的將冰魄寒焰收起来。 “他们想要什么?” 左丘凤有些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想要七国票庄发新股而已。” 杨景一挥袖,施展太阳真火,將书房之中的寒霜重新化为水气。 “七国票庄现在发放出去的贷款已经有三亿多。” 整个七国数百万修士,在面对七国票庄时表现出了惊人的热情。若不是杨景保守,要个分庄务必保留一部分灵石,不能將槓桿拉的太高,各个分庄甚至能贷出十亿多灵石。 各个公室和修仙家族已经彻底的尝到了票庄的好处,不单单是股价的上涨。他们旗下的各种產业也获利颇丰。 那些贷出去的灵石又重新的回到了他们的密库之中。 如今,已经不只有一个公室和金丹家族,偷偷的找上门来,要与他商量增发股份之事了。 如拳龙董氏这般一等一的大世家,更是因为出手晚了,只能在市面上高价收购零散的股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七国本地的土包子大赚特赚,心中如何能够平衡。 他们对於增发新股的渴求还要胜过北域的公室和金丹家族。 杨景知道,如今的北域,全域上下都在渴求著增发新股,就连北军都督府也没有例外。 北军都督府中的六派弟子,很多都因为家族不在北域,急切间也调不来灵石,很多都只是购买了一股两股,甚至一些手头紧的还需要和散修那般合买。 “不过的確可以开始增发新股了。” 第236章 三阶星核(4k) 第236章 三阶星核(4k) 杨景盘坐在了自己在七国票庄的静室之中,他已经解开了对於冰寒焰的禁制,惊人的寒意以冰魄寒焰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此股寒意,衝击得静室之內的禁制都开始闪烁起来。 若不是杨景身怀乾天真罡护体,这会儿已经需要祭炼起防御法器,抵御这人的寒意。 此真火的品阶与太阳真火相同,都是九天世界一等一的真火。但这朵冰魄寒焰的等阶为三阶,远在杨景自行凝练的太阳真火之上。 也要胜过坤离地火和九炎真火的二阶。 已经达到了金丹级数。 想要寻到类似等阶的太阳真火,只能飞到天地胎膜之外。 其应当已经在极寒之处燃烧了万年之久,別看只有这么小小一朵,若是將其中的威能彻底激发出来,足以冰封方圆数十里之地。 若不是杨景有天赋五行真火在身,想要炼化这朵真焰还真不容易。此天赋让他对五行之內的真火都有了一定限度的亲和力。 如一阳离火这等一阶灵火,甚至不经炼化便能直接操纵驱使。 他小心翼翼的从这朵冰魄寒焰之中抽出小小一缕寒焰,吞入腹中,小心翼翼的以法力炼化。 被摄入体內的冰魄寒焰还欲抵抗,但杨景的法力之中早已经炼化了太阳真火,坤离地火和九炎真火三种真火,立即將这一缕冰魄寒焰压製得死死的。 杨景费了三日的时间,从容的炼化了这一缕冰魄寒焰。 他以神火葫芦將冰魄寒焰收了起来。 此葫芦如今收纳了四道真火,灵性有了不少的增长。只是为了维持葫芦之中的真火, 每日都需要吞纳大量的灵气,姬凤根本无法供给,因此平日里都收在了静室內的灵脉节点上。 为了討好他,这间静室內的灵气浓度足有四阶,用来供养神火葫芦已经足够了。 杨景屈指一弹,一道四色的真焰便从指尖幽幽燃起。 此道灵火融合了四行真火的灵韵,既有太阳真火的浩荡不休,又有坤离地火的安忍不动,还有九炎真火的蓬勃不息,还有冰魄寒焰的亘古极寒。 火中还有五行轮转之真意。 若是有人被这一道四行真火打中,不仅需要抵御真火之中四种真火的烧蚀。真火还会遵循五行相生相剋之理,源源不断的抽取其身上一切可以燃烧之物,维持自身,如蚀骨的剧毒一般,不死不休。 因为冰魄寒焰,寻常的真水根本无法浇灭。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如今他还缺一道金行真火,这五行真火便圆满了。 可惜金行真火比水行真火还要罕见,他即使早早的放出风去,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 杨景恢復了一番法力,为了防止二阶五行丹也早早的出现抗药性,他这四个月一共只服用了三颗,再加上自身平日里的修仙,一共增长了九滴法力。 丹由之中已经蓄有二十四滴法力。 他鼓盪袖袍,散去了静室內的寒意。 “杨师兄。” 杨静虚早就已经等在了静室之外。 她在成为了杨景的助手之后,上水杨氏的长老大喜过望,千叮哼万嘱咐的要她儘量拉近与杨景的关係,必要之时可以自荐枕席。 上水杨氏虽是金丹家族,但因为迁至北域不到一千年,根基要比其他金丹家族浅了不少。在竞爭金丹家族的席位之时,全然落入下风。 “有人前来递帖,说是杨师兄的故人。” 她说著,双手捧著一枚通讯符,递给了杨景。 杨景以法力摄起,以神识一扫,发现通讯符里面全是些云山雾里的废话,他的心中便已经瞭然,来者是幽泉魔宗的卫鹰。 他招来铁头,让铁头去將卫鹰迎进来。卫鹰的身份特殊,不方便让杨静虚接触。 铁头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便將卫鹰迎进了静室之中。 “杨道友。” 卫鹰变幻了外貌,幻形为了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杨景在无常幻形法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才能在他的身上看出几处不协调的地方。 “你来北域不到两年,便搅动了好大的风云。七国票庄,当真是奇思妙想。这四个月以来,我魔门四宗对於七国的渗透可以说是艰难不止一筹。” 杨景双眼一眯。 “这么说,还是有魔修渗透过来了么?” 卫鹰打了一个哈哈,不愿正面回答: “杨道友,你要的星核我已经带来了,等级在三阶之中也是有的数的,我要的东西呢?” 杨景直接取出了一只储物袋,扔在了卫鹰的面前。 卫鹰拿起了储物袋,看见了里面天魔七幻旗和成堆的魔门灵器,法器,心中一喜。杨景果然是个信人,没有骗他。 他也爽快的取出一个储物袋。 杨景接过一看,只见储物袋之中装了一千五百块中品灵石。在魔门四宗,一块中品灵石能够稳定的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在北域,相互之间的兑换便会有不少的波动,不过大概还是能稳定在一百零五上下的。 除了这些灵石之外,还有一只以禁制封印的玉箱和不少的各种灵材。 杨景没有大意,小心翼翼的驱使太阳真火,直接將玉盒连同上面的禁制直接烧毁。 一颗直径足有九尺,呈焦黑之色,表面遍布裂纹,时不时的有素白火焰自裂纹之中涌动而出的星核从玉盒之中滚落,被杨景直接以法力摄在了半空之中。 “不错,正是三阶的星核。”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颗星核之中居然还残留有星辰真火,的確是三阶星核无误。 卫鹰不动声色的將杨景的那只储物袋收了起来,见杨景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才缓缓的鬆了口气。 “杨道友果然亮,我很期待下一次的交易。” 杨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铁头送走了卫鹰,回到了静室之中。 “师父,卫鹰已经走了。” 杨景点了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玉简,交给了铁头。 “此乃玄素陈氏传给我的消息,在申国以东的亢祥山中,出现了一群魔修活动,你带一个镇魔军大队,乘著飞舟去將其剿灭。” 在將七国的修仙家族都纳入七国票庄的体制之中后,杨景的耳目便灵通了不知道多少。完全不像之前那般,只能两眼一抹黑。 七国的金丹家族和宗室,在收到了魔修活动的踪跡之后,都会將情报通传於他。 这让杨景在魔修一事上,拥有了无数的耳目。 根据玄素陈氏的查探,这群魔修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另外还有三名筑基初期,练气期的魔修將近三十人。 此等势力的魔修,铁头应对起来已经绰绰有余,更別说还有飞舟和同样是筑基境界的虞候相助。 就算玄素陈氏的情报出现了错误,这伙魔修之中藏著金丹境界的魔修,凭著武威级飞舟,至少也能安全撤离。 之前因为一直在准备著练气筑基,铁头在炼体一道上的进度拖慢了一些。但他在一个月前同样打通了第四十个窍穴,觉醒了新的法术。 此法术不是杨景的以力御气,而是名为拔筋长骨。施展此法,铁头能够直接化身为一丈高的巨人,且身躯的气力,防御力也隨之暴涨,只是对於乾天真罡的消耗大增。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维持不到一烂香的时间。 “多加小心。” 铁头向著杨景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卫鹰毕竟是魔宗之人,若是二人之间的交易暴露了,他也可以用铁头剿灭亢祥山魔修一事,自证卫鹰不过是他收买的內线,借他探听魔修的踪跡, 设下这道防备手段之后,杨景便出了静室。 他见杨静虚还候在静室外,摇了摇头,让其自去修行,不要將时间浪费在这般无聊之事上。 “对了,从天宝楼为我去买个炼器炉来。” 杨景取出五万灵石,交给了杨静虚。 作为剑修的飞剑,最好还是自己来炼製,如此驾驭起来,才会全无隔膜。他人炼製的飞剑,在御使之时,总会有一丝的不协调。 杨景共享了姬凤的五行炼器术,在炼器术上的造诣本就不浅。 而姬凤如今的修为因为被他了不少,到现在也只有练气六层,距离筑基还差的有点远。以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炼製灵器。 杨景乾脆便决定自己来炼製天瀑剑没过多久,杨静虚便回到了静室外,四名力士气喘吁吁的抬著一鼎沉重的炼器炉,跟在了她的身后。 此等炼器炉的炉膛內布设了空间禁制,是无法收入储物袋的。 杨景的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这鼎炼器炉並非凡品,乃是灵器之中绝品,光靠五万灵石是绝对买不下来的。 不过天宝楼通过七国票庄不知道赚取了多少的灵石,区区一只灵器炼器炉,杨景心安理得的收了下来。 他没有费多少的功夫,便炼化了这件灵器。 此炼器炉名为玄天炉,或许是因为杨景是第一个炼化此炉之人,玄天炉的灵智十分的温顺配合,只是有些木訥,远不如囚魔鼎机灵。 杨景自然不会一上来就开始炼製天瀑剑,那样十成十要失败。 他决定先炼製炼製些寻常法器,熟悉一番五行炼器术,然后通过灵石將姬凤的五行炼器术氪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共享之后再著手炼製天瀑剑。 这个月才消耗了姬凤一层修为,共享洞慧五的天赋,共享五行炼器术只能等到下月了。 杨景让力士们將玄天炉放在静室之中后,便回到书房办公。 虽然七国票庄已经开始逐步的步入正轨,但各种的小紕漏还是不少,上交到杨景的手中处理。 警如十一日前,就有一名七国票庄的职员收了贿赂,虚报了抵押的资產价值,將二十万灵石贷了出去。 七国票庄毕竟是新生事物,此类事件时有发生。 杨景按照规矩做了批覆,罚这位职员去北军都督府的矿场服六十年的苦役,还斥责了此分庄的掌柜。 处理完所有的事务之后,他饮了一口灵茶,將头靠上椅背,准备缓一口气。 下一刻,杨景突然偏头躲闪,却是左丘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想要为他按一按头。 见到杨景下意识的躲闪,左丘凤面上浮现一丝幽怨之色。 杨景感觉一阵头痛,只能將头重新靠在了椅背上。 数息之后,一阵馥郁的幽香浮动,白玉一般的手指搭上他的脑袋,轻轻的为他按摩。 “以前我经常这般为我娘按头。父亲死后,她忧鬱过甚,染上了风疾,时时头疼,我便是这般为她按头的。” 左丘凤轻声的说道。 杨景没有说话,只是闭著眼睛。 左丘凤一边为他按头,一边絮絮叻叻的说了许多童年的往事。她因为父亲的缘故,在左丘氏的族学里经常受欺负,母亲便將她接回了家中,亲身教导她修行。 那时候,父亲留下的洞府边上有一颗很大的桃树,母亲便在桃树之下指点她修行五符经,还教了她很多法术,让她在日后受到欺负之时,定要狠狠的打回去。 这般,等到母亲她也逝去之后,才能保护好自己。 杨景能够感觉到左丘凤的手指越来越轻柔。 他正想说什么,左丘凤却突然收回了手,如精灵一般跳著退了几步。 “此番为你按摩,只是感谢你为我挣了这么多灵石,勿要多想。” 她说著,转头匆匆离去,就好像从未出现在书房过一般。 片刻之后,杨静虚突然在书房外敲了敲门。 杨景一挑眉: “进来。” 杨静虚取出了一张拜帖,放在了杨景身前的书桌上。 “杨师兄,这是云昌楼的人送来的拜帖,想要与师兄一会。” 云昌楼是西洲本地的商行,其影响力跨越整个西洲,势力不容小。 近日里来,来寻杨景的商行並不少,都是想要接通七国票庄的支付体系。这是扩大七国票庄影响力的好事,杨景只是排除了一些实力太弱的商行。 “让他进来吧。” 第237章 化龙令(4k) 第237章 化龙令(4k) 在有了七国票庄之后,即使没有利息,七国的散修也更喜欢將灵石存在票庄之中。 身为散修,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遭遇劫修,不仅身上的財货要被掠夺一空,就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但只要將所有的灵石都存在七国票庄之中,换取一枚身份玉牌,因为绑定了神魂气息,劫修夺去了根本无法使用,遗失了还能费灵石在七国票庄补办。 且通过身份玉牌,在天宝楼和泰昌行之中消费还能获得返利。 种种便利之下,七国票庄的身份玉牌快速的在散修之中推开。就连相当多的修仙家族子弟,也將灵石存在了七国票庄之中。 在这种情况之下,那些没有接入七国票庄支付系统的商行生意便开始受到挤压,纷纷找上门来,要求接入七国票庄的支付体系。 保持著审批权的杨景登时成为了这些商行千方百计的討好的对象。 云昌楼的代表是一名身材胖大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紫色锦袍,脸如发麵馒头般白胖, 一见到杨景,就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杨秘书!” 他亲热的上前,双手握住了杨景的双手。 “在下罗一麟,添为云昌楼在北域的总掌柜。” 云昌楼的实力要比泰昌行与天宝楼差上不少,罗一麟的修为只有筑基圆满。 “罗掌柜不必如此客气,在下身为董事会秘书,不正是为你们这些大商行作服务的嘛杨景不露痕跡的將手从罗一麟的胖手里抽了出来。 罗一麟的脸色一变,他偷偷塞过去的储物袋,杨景並没有收。 他是惯与这些六大派弟子打交道的。这些弟子中有专注享受的,有苦心修行的,但没有一个是不收灵石的。 罗一麟悄悄的將储物袋收回了袖袍之中,坐下来与杨景开始清谈。 杨景却没有太多的閒工夫来浪费在这种无谓的清谈之中。 “罗道友此行来,可是为了能將云昌楼也纳入到七国票庄的支付体系之中。” 他直截了当的说道。 罗一麟一愣,他没有想到杨景会这般单刀直入,连连点头。 “以云昌楼的体量,纳入我七国票庄的支付体系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杨景直接叫来杨静虚,让她带著罗一麟去支付部。 罗一麟此来自然不只是为了將云昌楼纳入七国票庄的支付体系。因为业务进展远超预期,他听闻七国票庄已经开始筹备著要在坊市之中开设支庄。 以云昌楼的体量,位於七国都城的分庄完全吃不下,但各个坊市中的支庄,还是能吃下一二的。 经歷了这四个月,北域的诸多商行早就明白了,七国票庄的董事会只决策大事,那些董事大多都是金丹修士,事务繁多,唯一一个筑基修士钱澄之也在准备结丹,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监督管理七国票庄的诸多庶务。 再加上杨景这段时间做得实在出色,七国票庄在他的经营之下,蒸蒸日上。作为董事长的孟司马也选择了果断放权。 如今的杨景已经能决定七国票庄的七成事务,就算无法决断的,也拥有分量极重的建议权。 已经有修士称杨景是七国权势第一的筑基修士, 將罗一麟送走之后,没有多久,杨静虚就回到了杨景的书房之外,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门外的蒲团上。 北军都督府分给他的三位助手,其他的二人要么只顾在杨景的面前搔首弄姿,试图勾引他,要么便太过野心勃勃,还仗著助手的身份大肆收受好处。在被杨景斥责了一番之后,退回了都督府。 只有杨静虚颇为干练,且知进退,被杨景留了下来。 “静虚,进来吧。” 杨静虚立即恭敬的站在了杨景的面前,將洒落下的长髮撩回耳后。 “將七国票庄准备开设支行的消息在票庄內传出去,就说这次要考虑西洲本地的商行。。” 以天宝楼和泰昌行的体量,想要找到金行真火,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就算西洲没有, 也能从中洲调来。 或许是李锡山与张伯雄觉得联繫中洲的总楼需要耗费太多的资源,权衡之后不值当这般做。 既然如此,那他便给泰昌行与天宝楼一点危机感。 七国票庄要开支庄的消息,几乎没过多久便传遍了整个西洲。 孟司马特意找来了杨景: “杨景,这次开设支庄,当真要拋开泰昌行与天宝楼,选择我西洲本地的商行么?” 这段时间,找到他面前来请託的人更胜之前。 杨景摇了摇头: “孟司马,弟子认为,我七国票庄完全羽翼已丰,新招募的职工已经开始成材,这些支庄完全可以由我们七国票庄自行独自经营。就连七大分庄,也可以逐步的从泰昌行和天宝楼的手中收回来。” 孟司马眼晴一睁,他完全没有想到,杨景居然是做这般打算。 修士的学习能力远超凡人,短短四个月,已经足够新招入的职工摸清票庄运行的门路了。 “若七国票庄只打算盘踞北域一地,那与泰昌行与天宝楼合作也无妨。但若是想要向著其他封国发展,那就必须要甩开泰昌行与天宝楼,否则就会有被鳩占鹊巢之危。” 杨景进言道。 “如今因为六派的政令,整个西洲只能有我七国票庄一家票庄,正应当乘此良机,积蓄財力人力,等到六派的政令一过,便立即前往其他的封国开疆闢地,占据先机。若是一直依靠这两家大商行,我七国票庄不过是为他们培养人才罢了。到那时候,我西洲其他封国想要开票庄,就难以离开泰昌行与天宝楼了,让这两家本就实力强大的商行彻底做大, 於我六派对西洲的统治大为不利。” 在北域,他们这些地头蛇自然能轻鬆的压制泰昌行与天宝楼,令其不敢有所异动,但离了北域,情况便彻底顛倒过来了。 七国票庄是杨景一步一步搭建起来的,杨景自然而然地对其有了不小的感情,不愿日后七国票庄泯然眾人,只能局限於北域一地。 孟司马面色有些肃然,他没有想到,杨景已经看的这么远了,他沉吟了片刻,点头下定了决心。 “日后七国票庄若是增发股份,应当首选拳龙董氏这般的大世家。且定要多引入几家,令其与泰昌行和天宝楼相互制衡。此等世家財雄势大,又在诸国都拥有极深的根基。 对七国票庄的扩大极度有利,西洲本地的公室和金丹家族害怕被稀释股份与话语权,我等代表北军都督府和六派,却完全不惧。” 杨景毕竟是收了一朵冰魄寒焰的,便为龙董氏说了两句好话。 且引入董氏对於七国票庄的发展的確是大有好处, “弟子等到五年任期一至,便会辞去董事会秘书一职,孟司马若有瞩意人选,可以让他隨我学习,好能够平稳的过渡。” 杨景顿了一顿,郑重的说道。 这是他在一开始便决定好的。一是长久滯留在北域,容易被五行真灵宗的元婴长老们怀疑他对於门派的归属感,不利於他修行门中的核心传承。二是他毕竟只有筑基修为,还不是北域本地人。 七国票庄初创之时还好,若是过了几年还恋栈此位不去,这些本地的公室和金丹家族便不会如现在这般对他一团和气了。 与其日后闹得难堪,不如主动离去,还能在北域之中留点人脉。 孟司马大惊,他本以为杨景在七国票庄之中掌握大权之后,会在北域多留几年,但没想到还是执意要走。 即便是他,骤然掌握如此大权,也定要死死的握在手中,不容他人染指,哪里还有主动弃去的道理。 “杨景,你便一点犹豫都没有么?” 孟司马看著杨景问道。 “比起权势滔天,弟子更期盼能得道长生。” 杨景声色淡然的说道。 “得道长生,得道长生! 孟司马念叨了两句,突然放声大笑。 “杨景,我不如你远甚啊。” 他知道自己修行到现在,已经有潜力將尽之相,结婴的概率不过一成,而杨景就好像初生的朝阳一般,光芒万丈。 “若无你,七国票庄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气象,等到你离去的那一天,我定会同参玄真君一同,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拜別了孟司马。 之后几日,他开始將一些不甚重要的事交给杨静虚处理,自己则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修为和炼器之上。 这一日,杨景在静室之中掐诀打开了玄天炉,以法力从炉中摄出了一柄银光闪闪的剑器。 飞剑之內,切金断玉的锋锐禁制,驱使飞剑的飞遁禁制,储存法力的聚元禁制和附著神识的御神禁制俱全,工工整整,全无差错。 此剑是杨景根据他从一家商行手中得来的飞虹剑剑图炼製的。 仗此剑图甚至能炼製出二阶的飞剑,是那家商行压箱底的宝贝。若不是杨景把持著审核商行能否加入七国票庄的支付体系的权限,便是出再多的灵石,此家商行也不会拿出来出售。 以杨景如今半生不熟的炼器技艺,自然不会去炼製二阶飞剑,浪费材料。 不过剑道境界与五行炼器术相合,再加上如臂使指的真火,还是让杨景第一次尝试炼剑,便直接成功了。 这柄飞虹剑虽然充满了匠气,但在一阶飞剑之中已经足以称得上上品了。 杨景法力一驱,飞虹剑立即发出一声剑吟,绽放冲天剑气。 操纵著飞虹剑在静室之中如游鱼一般盘旋了数圈,他將此剑收了起来。由自己炼製的飞剑操纵起来果然分外的顺手,远超之前得到的那几柄飞剑。 杨景拿起了玉简,记下炼製飞剑时的感悟,又开了两炉。 第二炉依旧成功,只是第三炉出了一点紕漏,在刻入禁制的时候出了差错,將剑炼废了。 他乾脆暂时休息,熄了真火,盘坐在了静室之中修习法力。 等到杨景运转完一个周天,走出静室的时候,发现杨静虚已经等候在门边很久了。 “说了几次了,有事直接发符通知我便行了。” 杨景一眼便看出,她已经等候许久了。 他取出了炼製成功的第一柄飞虹剑: “隨手炼製的小玩意,送给你了。” 杨静虚接过了飞剑,珍重的收进了储物袋之中: “师兄,龙董氏的董守蒙真人来访问。” “快將董真人引进来吧。” 杨景一挥袖袍,散去了身上的烟火气,在书房之中等候。 董守蒙作为金丹修士,在门外等了许久,却丝毫没有动怒,反而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杨秘书果然是一等一的信人!” 他一见到杨景,便这般说道,显然已经知道了孟司马同意扩股和同意龙董氏入股一事。 “董真人好灵通的消息。” 杨景伸手请董守蒙坐下,让杨静虚奉茶。 “这是孟司马亲口与我说的,以免我董氏到时候拿不出足够的灵石。” 董守蒙自信一笑。若论其他也就罢了,要论灵石,他龙董氏不惧任何人。当日他一言不发,便將冰魄寒焰送给了杨景,族中几个与他有过爭执的族人还颇有怨言。 没想到这么快就將他们给打脸了。 “杨秘书,听闻你的一名弟子修习了我董氏的太上九转化龙经。这是一枚化龙令,手持此令便可进我龙董氏的化龙池修行一个月。” 杨景从他董氏一名拜入五行真灵宗子弟的手中购买了太上九转化龙经之事,早已经被他董氏查清楚了。 董守蒙取了一块金色的令牌,放在了杨景的身前,化龙令上浮雕著一条张牙舞爪的真龙,栩栩如生。 杨景法力一摄,將这块令牌收起。 化龙令在龙董氏之中也是珍贵异常,寻常的董氏金丹修士根本没有权限送出。 有了这块令牌,银角本就十分精纯的血脉足以更上一层楼。 董守蒙还送了杨景一根玉简,上面记录著他培育龙兽修行太上九转化龙经的心得。杨景以神识扫了一遍,確定其中的內容深入浅出,对银角大有用处,便放心的收了起来。 他与杨景在书房之中閒谈了许久,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 第238章 飞灵盾(4k) 第238章 飞灵盾(4k) 一艘飞舟破开遁光,回到了北军都督府的船坞之中。在一群人敬畏的目光之中,铁头从飞舟上飞下。在剿灭魔修的战斗之中,他独自一人便轻鬆的解决了那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只过了十几合,便將其挑死在自己的枪下。 另外的三名魔修也有两人死在他的手上。 一桿大枪舞起来,当真是少有人能敌。 魔修的防御法器,就像纸片一般被轻鬆的撕裂, 铁头独自前往面见杨景。因为有足够的情报与本地修士的协助,此次的行动十分的顺利,亢祥山的魔修无一逃脱,尽数被剿灭。 杨景验看了一遍头颅,確认全是魔修无误,便为铁头一行人確认了功绩。 这些普通的魔修,以他七国司郎官的权限,便足以认定功绩了。 “五行之中木克土,你已经炼化了九炎真火,就可以尝试著以九炎真火压制坤离真火,將其炼化。不过若是力有未逮,千万莫要强求。” 杨景指点道。 此后的一个月,杨景的日子过得十分閒適。 他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提升修为和熟悉炼器术之上,並炼製出了不少的法器。上有所好,下必趋之。 在知道了杨景在钻研练器术之后,不少的属下,各大商行和北域的修仙家族便搜罗各种法器图录和灵材献上。 杨景也不白收,將炼製成功的法器赠回,有时候法器的价值甚至还要在法器图录之上五行炼器术加上四行真火,让杨景炼製绝大多数的一阶二阶法器都手到擒来。且炼製成功的法器完全超出了平均水准。 渐渐的,他炼器大师的名声也在西洲传开,一些人真的便带著灵石和灵材来上门请求炼製法器。 毕竟以杨景的身份,绝无可能像那些刁滑的炼器师一般,故意將法器炼製失败,贪味灵材。 杨景也乐得拿別人的灵材来练习炼器术,还將所有的一阶的法器交给姬凤来炼製,省下搜罗灵材的功夫。自己钻研二阶的法器。 铁头则通过各个筑基家族送上来的情报,清剿七国各地魔修。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 死在他手中的魔修已经足有二十多人。 虽然大部分都是修行了三阴碧血经这等速成魔功的炮灰,依旧树立了不小的威名。被好事者称为杨景第二,神枪童子。 今日杨景將姬凤叫到了身前。 “姬凤,你近日对於炼器术可有什么感悟?” 姬凤这段时间著实炼製了不少的法器,在五行炼器术上大有进步。 【五行炼器术:融会贯通(7%)】 这一个月,他五行炼器术的进度足足先前推进了3%,比得上过去半年的进步。 毕竟过去五六日才能凑够灵材,著手炼製法器。如今每日都能炼製三四件法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姬凤老老实实的將自己对於炼器之术的感悟说出来,他在炼器一道上的浸淫时日可远在杨景之上。杨景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却大有收穫。 “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没有虚度,將头伸过来。” 杨景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姬凤心中大喜,师父这不是要为他灌顶么,立即高兴的將头探过去。 杨景选择了消耗灵石来提升姬凤的五行炼器术。 五行炼器术毕竟是五行真灵宗只有內门弟子才能修习的炼器术,堪称博大精深,提升所需的灵石丝毫不逊色於金丹功法。 杨景直接费了一万多灵石,將五行炼器术提升到了出神入化境界。 提升到登峰造极境界,足足需要六万多灵石。在这个时候太过占用资金了。用不了多久,七国票庄就要发行新股了,这时候以灵石购入股份,日后轻轻鬆鬆的便能翻倍。 且出神入化境界的五行炼器术,完全足够炼製二阶的灵器了。 姬凤的双目一睁,他能够感觉到,源源不断的五行炼器术之感悟自脑海之中涌出。比起这些感悟,他原先对於五行炼器术的理解是何其的浅薄。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等到灌顶结束之后,姬凤立即恭敬的对著师父杨景行了一礼,对於消失了一层的修为毫不在意。若是他独自钻研,想要將炼器术提升到如今的境界,必定至少需要数十年之久。 与之相比,一层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勤加修习,切莫懈怠。” 杨景对著姬凤说了一句,转过身去,给他留下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姬凤连连点头,心中下了决心,炼器术大进之下,他一日完全可以炼出五件法器。 等到姬凤离去,杨景便开始著手炼製法器。 此次他要炼製的是一件防御法器,乃是金丹家族上水杨氏送来的一件龟壳上拆下来了三片甲片。此龟壳出自一头化形龟妖,足有金丹修为。 乃是上水杨氏的老祖在三十年前出海时斩杀的。 因杨氏更擅长炼丹,而非炼器,这个龟壳一直留在了杨氏的秘库之中。也是听闻杨景在琢磨链器之术,上水杨氏乾脆便从龟壳之上拆下了甲片,送来给杨景练手。 虽然只是甲片,依旧足有五尺多宽,由此可见那龟妖生前的惊人体型。申片色泽幽深,以指扣之,能听见金铁之声。 以寻常飞剑划割甲片,只能在甲片之上留下一道近乎不可查的细微白痕。 以此甲片为主材,完全能够炼製出灵器。 杨景想了想,决定根据一门名为飞灵盾的图录,炼製此甲片。 飞灵遁需將灵材炼製成巴掌大的小盾,祭炼之后,便能绕体飞行,激发灵盾,自行阻截攻来的法术与法器。若是灵材足够出色,甚至能直接炼成法宝。 杨景先以洞幽法目检查了一番手中的甲片,洞察甲片內部的结构。 比起各种灵金,妖物材料要更加考验炼器师的手艺,因为妖物的年齿,修为,所处的环境都会让同一种的妖物身上產出的灵材拥有截然不同的的质地。 若是循规蹈矩的炼製,轻则法器的品质大减,重则直接炼製失败。 杨景拥有出神入化的五行炼器术,又有洞幽法目辅助,轻鬆的便从这片龟甲之上看出许多其他人看不出的东西。 “此甲片取自青玉龟,只是因为龟龄已超五千年,且此龟喜食黑鳞旗鱼,甲片的色泽才会由青玉之色转为幽紫之色。” 即便在秘库之中封存了百年,杨景能够能够感知到甲片之中蕴含著的惊人水行妖力。 若是以寻常的灵火炼製,这甲片之中的水行妖力只会十不存一,造成极大的浪费。 不过杨景正好炼化了冰魄寒焰,此火正好用来炼製龟甲。 杨景盘坐在了静室之中,以法力催生出一朵冰魄寒焰。这一个月来,凭看五行真火天赋,他已经將冰魄寒焰炼化到了自身法力的极限。 催生出来的冰魄寒焰已经有那朵寒焰一分的寒意。 幽蓝的真火在玄天炉中悠悠燃烧,炉膛之內登时开始凝结寒霜。 在杨景法力的持续催动之下,炉膛的温度降到了极低。 所幸玄天炉是顶阶的灵器,轻而易举的將这股骇人的寒意锁在了炉內。 杨景取出那三块龟甲,摄入炉中。 熊熊燃烧的冰魄寒焰將龟甲裹在了其中。 三片龟甲足足坚持了一个多时辰,才在冰魄寒焰的灼烧之下,开始缓缓的粉化。便是深藏其中的妖力,都被冰魄寒焰烧灼得析出,凝成了青玉龟的模样。 杨景在玄天炉的辅助之下,將三片龟甲之中的杂质摄出,弃於一旁,再取出一块玄精罡银,削下一小块,调和各种灵金,在玄天炉內以太阳真火熔为灵液。 他手掐法诀,在这团灵液之中打入飞灵盾飞行所需的飞遁禁制,激发护体灵光的玄光禁制,附著神识的御神禁制和识別来袭法术和法器的玄灵禁制。 伴隨著禁制的打入,灵液在炉中凝聚成了一道道繁复的真,结合成了三面圆盾状的繁文。 杨景以冰魄寒焰一烧,三团凝成篆文的灵液便瞬间凝固。 他小心翼翼的將三团经过冰魄寒焰精炼,抹去神识的青玉龟妖力,打入到篆文的玄灵禁制之中。原本毫无生气的篆文突然多了一丝灵动,隱隱呈玄龟之形。 至此,飞灵盾已经成功了大半。 杨景將冻结成粉的龟甲粉摄拿,裹住了三道篆文,以法力压实,在玄天炉中凝聚成三面巴掌大小,阴铸玄龟之纹的小盾。 下一刻,熊熊的九炎真火燃起,烧飞灵盾,杨景时刻以洞幽法目盯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才抓住了飞灵盾中龟甲粉末彻底烧结的那一瞬,迅速的撤去九炎真火, 再转冰魄寒焰。 “轰!” 冷热极致变幻,玄天炉中登时生出滚滚白气。 杨景催动玄天炉的禁制,排出白气,只见三枚有如青玉雕刻而成,精致可爱的小盾安安静静的悬浮在炉膛之中。 他屏息等候。 数息之后,三道微弱的灵性从飞灵盾之上生出。 杨景能够感知到,伴隨著飞灵盾的灵性生出,玄天炉的灵性也在玄妙的联繫之下,提升了一丝。 “不错!” 炼器炉,炼丹炉作为重器,极难一口气直接炼製成法宝,本就需要在不断的炼丹炼器之中提升,机缘巧合之下进阶法宝。 炼器成功之后,杨景活动了一下筋骨。 凡人中有撑船,打铁,卖豆腐三苦,修士炼丹炼器也不惶多让,需要极度的专注,对法力的负荷也极大,比起打铁轻鬆不了多少。 他將杨静虚唤了进来。 “这龟甲我已经炼製成功了,三盾为一套的灵器,你拿回去族里吧,到时候將灵石送来。” 杨静虚伸手接住了三面飞灵盾,感知到盾中蓬勃的灵性,心中一惊。 她知道杨师兄的炼器技艺极高,但没有想到居然能高超到如今境界。成套灵器的炼製难度可要远在单件灵器之上。 她心中虽又惊又佩,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的將灵器收起。 第二日,这三面飞灵盾便出现在了上水杨氏老祖杨华甫的手中。 “好技艺,连我都看不出这三面飞灵盾的炼製手法,当真是巧夺天工!” 在杨华甫的催动下,三面飞盾外放青玉灵光,绕著他不断的飞行。 “你御使法器来攻我试试。” 他对站在一旁的杨氏嫡子杨静煬说道, 杨静煬行了一礼,祭炼起了自己的灵器。 他的乃是一面金印。此印名为镇山印,全力催动之下,足有十数万斤重,且坚固异常。杨静煬仗之在同辈之中少有敌手。 寻常的防御法器,催动镇山印一砸,便能砸碎灵光。 镇山印灵动的飞舞,全无寻常镇器的笨重,突然发出一声凌厉的呼啸声,向著老祖杨华甫砸去。 环绕著杨华甫的一面飞灵盾骤然启动,凝聚出一头青玉龟之相的护体灵光,挡在了镇山印之前。 一声闷响,飞灵盾轻轻鬆鬆的便挡下了镇山印的冲势。 这十数万斤的法印高速砸击,冲势足有千万斤的劲力,但飞灵盾接下这一击,灵光只是微微一晃,便彻底的稳定了下来,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 杨静煬睁大了眼晴,没有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徒劳无功。 接著飞灵盾的灵光之上突然散发摄人寒意,將那镇山印直接冻住。 杨静煬大惊,想要撤回镇山印,却徒劳无功。 还是老祖杨华甫催动飞灵盾散去了寒意,才让他成功的將镇山印召回。 “好厉害的灵器。” 杨华甫感慨了一声,他完全只是以筑基修士的法力催动这飞灵盾。 “静虚,你从族中支三万灵石出来,作为酬劳,交给杨秘书。” 寻常的灵器,支付给炼器师的劳务费大概是三千到五千上下。但这三面飞灵盾显然不是寻常的灵器,杨景也不是寻常的炼器师。 “老祖,你说这杨景会不会是请了其他的炼器师来,代为捉刀。” 杨静煬有些不敢相信,年齿只有自己一半的杨景居然会有这般的炼器造谐“族兄慎言!” 原本平静服侍在老祖身侧的杨静虚柳眉倒竖,生气的怒喝。 第239章 玄素真火 第239章 玄素真火 杨景接过了杨静虚递过来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確定了储物袋之中的灵石数量,满意的收了起来。 上水杨氏果然敞亮,直接付了三万灵石。 这个价格,寻常的炼器师绝对拿不到。 “这飞灵盾的消息传出去,来请我炼製灵器的人应当会不少,你可以都为我接下来。 他对著杨静虚说道。 杨景发现身怀四行灵火,在炼器之道上太占优势了,用以炼器,甚至能超脱五行炼器术的窠白。 若是单凭著五行炼器术,他將那三片龟甲炼製成灵器绝没有这般容易。 杨静虚点了点头,退步离开书房。 “等等,那飞灵盾没有交由你祭炼么?” 杨景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没有在杨静虚的身上感应到飞灵盾的气息。 他本就感知敏锐,此盾又是亲手炼製,所以很確定的杨静虚没有祭炼飞灵盾。 “老祖將此盾给了族兄。” 杨静虚面色平静的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 “若是你能拿来龟甲,我能为你炼製一套。只收你一万灵石。” “多谢师兄。” 杨静虚行了一礼。 此后,果然开始有修仙家族拿著灵器的炼製图录与材料送上门来,央求杨景炼製灵器杨景来者不拒,就算是极偏门的灵器,也接下代为炼製。 七国票庄开始步入正轨,他的时间空出了许多,除了每十五日向孟司马匯报一次票庄的经营现状之外,其他的杂事都放心的交给了杨静虚处理。 杨景每次炼製灵器,只要成功,便能得到一万至三万不等的报酬,就算失败了,也不过赔付灵材的三分之一价格罢了。就这还是他强行要求赔付的。 以杨景的炼器造诣,六件灵器之中才会失败一次,且就算失败了,也能以四行灵火將炼废的器胚之中的灵材重新提炼出小半。 就算赔付灵材三分之一的价格,也有小赚。 若不是缺少了最適合炼製飞剑的金行真火,杨景已经要开始著手炼製天瀑剑了。 就在他念叻著金行真火的时候,泰昌行与天宝楼的总掌柜联诀而来。 “杨秘书,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李锡山一团和气,面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李掌柜,张掌柜。” 杨景让杨静虚来为二人上茶。 “不知二位前辈此次来,是有何贵干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李锡山从袖袍之中取出了一只玉盒,放在了茶桌之上,推到了杨景的面前,挥袖打开了玉盒。 只见一点白金之色的真火正在一块灵金之上悠悠燃烧著,此火不同於其他灵火,竟给杨景一种十分锐利之感,十分的玄奇。 “听闻杨秘书精通炼器,我二人特意寻来了这朵玄素真火。” 李锡山怕杨景不识货,又解释道: “此火种只在庚金矿脉之中机缘巧合的诞生,汲取矿脉之中的庚金精气燃烧,被中洲的修士视作一害。若是矿脉之中诞生了玄素真火,不及时摄出,十数年的功夫,矿脉之中的庚金便会退化为凡铁。” 西洲因为灵脉诞生的时间不够长久,是没有庚金矿脉这等顶阶的灵矿的。 “这朵玄素真火乃是在一条四阶的庚金矿脉之中发现的,发现之时已经將周围將近三十多斤的庚金化为了凡铁,让此火的等阶达到了三阶。负责管理矿脉的管事偷偷的將此火卖给了我中洲的天宝楼,换取庚金来弥补亏空。我听闻了此事,便立即让中洲的同僚,將此火送到北域来。” 玄素真火在中洲的確不受待见。此火为非常罕见的金行真火,因为內蕴庚金锐意,寻常的修士绝难炼化,且就算炼化了,驱使起来也十分的困难。 杨景將真火的玉盒重新盖上。 “三十多斤庚金,那此火的价格不是要近一百五十多万灵石?此礼实在太重了,我不能收。” 因为西洲不產庚金,自中洲运来的庚金十分的昂贵,一斤便要五万灵石上下,若是紧俏之时,价格甚至会涨到七万。 李锡山摆手。 “杨秘书言重了,且不说中洲的庚金只需一万灵石一斤,且这玄素真火岂能与庚金相提並论?完全不值这个价钱。” 杨景点了点头: “如此晚辈便厚顏收下了,若是李掌柜想要什么灵器,儘管来找我。” 李锡山点了点头。 三人閒谈了许久,张伯雄突然做不经意之间的问道: “杨秘书,听闻七国票庄將要开始开办支庄了,不知是什么章程?” 李锡山补充道: “有些小商行说,此次七国票庄的支庄,將会交给他们来代办。这可万万不可啊。这些小商行惟利是图,不少的甚至与劫修都有所勾结,做著为劫修销帐的买卖。” “若是我七国票庄的分庄交由他们来打理,日后说不定就要重操旧业,与劫修狼狐为奸,坏了七国票庄的名声和信誉啊!” 他一脸的痛心疾首。 在七国票庄成立之后,他天宝行这几个的营业额节节攀升,厉害的月份甚至直接翻番,可以说是日进斗金。泰昌行也丝毫不差。 散修从七国票庄之中贷出去的灵石,有將近七成回到了他们的口袋之中。 如此丰厚的利润,这两家大商行早就已经將七国票庄当作了禁。在將其他的商行纳入支付体系之时,二人就已经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了。 可这有利於所有董事和股东的利益,两大商行根本无力阻止。 但如今竟要让其他的商行来取代他们经营支庄,二人认为此策对於所有股东的利益有损,就算杨景不偏向他们,也完全可以通过游说其他的董事,推翻此策。 只是北军都督府掌握了五票,游说起来有些困难罢了。 那些商行什么实力,也配来和他们泰昌行和天宝楼夺食。 杨景双目一凝: “竟然还有此事?二位可有这些商行与劫修合作的证据,在下必定严肃处理,將此等害群之马绳之以法!” 两位掌柜对视了一眼。 张伯雄取了一根玉简出来。 “肃清北域治安,我等自然是义不容辞,早已经收集了不少的证据。” 这些商行做的隱蔽,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泰昌行和天宝楼这等同行业的巨无霸。 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哼,北域想要开办七国票庄,怎么可能离得开他们两大商行。若是杨景因为收了灵石而推拖延,他们便將此事闹到北军都督府去,闹到六大派去。 杨景將铁头唤了进来,將手中的玉简交给了他, “將此玉简交给孟司马,向孟司马请令,务必要严肃处理此事!” 铁头接过玉简,肃然行了一礼。魔修,劫修和商行还是不同的,动前两者完全不需请令,商行就要慎重许多了。 李锡山欣慰的抚了抚鬍鬚,暗自感嘆,杨景果然晓事,收了礼是真做事啊。 等到铁头离开,杨景才风轻云淡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说道: “不过七国票庄的支庄要交由其他商行经营,完全就是谣言。” 李锡山与张伯雄面上得意的神情一僵,但此时铁头早已经离开了,他们又不好大失风度的直接离席追上,去將玉简拿回来。 向官家將同行点了,不论在什么行当都是很犯忌讳之事。 若是为了爭夺七国票號支庄的经营权,自然是值得的,但如今完全没有此事。他们二人在商行之中的名声恐怕立即就要臭了。 二人有些如坐针毡。 “此谣言估计是那些商行为了爭夺支庄的经营权,故意放出来扰乱视听的。”杨景感概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两位前辈也被哄骗了。” “不过对於七国各地的支庄,我七国票庄的確另有处置。” “什么!” 李锡山与张伯雄二人的神色立即严肃了起来。 “此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千万勿要外传。”杨景一脸郑重的说道:“董事会决定,七国票庄的分庄要自行开始经营,就连支庄的经营权,也要逐步的收回来。” 听到此话,二人甚至都有些拿捏不住自身的气息,金丹修士的威压直接施放了出来。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李锡山直接跳了起来。 他们二人的前途可尽繫於七国票庄之上。 “这完全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张伯雄怒喝道。 杨景感应到二人惊人的威压,心中一惊,筑基与金丹之间果然有一道鸿沟。 “师兄!” 杨静虚祭炼起了法器,微弱的灵光有如风中残烛,她艰难的走进了书房,向著两位金丹喝道。 “这里可是我北军都督府之地!” 李锡山与张伯雄有些余怒未消的將气息收了回去,见杨景在二人的威压之下,依旧轻鬆自如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咋舌。 他们释放威势,一是当真气急败坏,二是想要威嚇一番杨景,却没想到根本没起作用此位杨秘书果然是西洲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天才。 杨景挥了挥手,让杨静虚退下。 “师妹无妨,二位前辈只是有些激动。” 没过多久,左丘凤和安公与便出现在了书房之中,面色不善的盯著李锡山与张伯雄。 二人都是经歷过杀伐,甚至阵斩过同辈修士的。目光之中的杀意登时让李锡山与张伯雄汗流瀆背。 杨静虚在进入书房之前,便偷偷的激发了传讯符,通知了两位金丹。 李锡山与张伯雄好话说尽,才安抚了这两位杀星。 等到三人重新坐定的时候,二人的气势已经有些颓丧。杨景这位筑基,如今站在他身后的可是北域所有的公室以及金丹家族,还有北军都督府这个庞然大物。 若是之前,他们还能联合所有的商行,勉强韩旋一番,爭夺支庄的经营权。 但如今,那些被出卖了的商行是绝对不会与他们合作的。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锡山颇有些忿忿不平。 杨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年纪轻轻,却能见权术玩弄到这等地步。恐怕七国票庄的支庄要交给其他商行经营的谣言,他便是始作俑者。 一想起刚刚送出去的玄素真火,李锡山的心就仿佛在被针扎一般,他想要见玉盒拿回来,却发现真火早已经被杨景给悄悄的收起来了。 “李掌柜莫要如此,说得好像在下是幕后黑手一般。”杨景一脸的无辜:“此乃孟司马与我说的,说不定是参玄真君的意思。” 张伯雄一脸的半信半疑。 “在下在司马的面前,也是为泰昌行和天宝楼说过好话的。” 杨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灵茶: “坊间在传七国票庄將要增发新股,此事倒不是谣言,晚辈在孟司马之前进言,既然泰昌行和天宝楼不在参与七国票庄的经营,两大商行毕竟劳苦功高,应当允许商行购买七国票庄的股份。” 两家商行在七国票庄的分行之中影响巨大,若是再允许其持有股份,必定会势大难制。所以七国票庄在第一次出售股份的时候,是禁止泰昌行与天宝楼购买股份的。 杨景也不愿意將泰昌行与天宝楼这两个跨洲的大商行给得罪了,因此在打了一个巴掌之后,便立即递上了甜枣。 “孟司马怎么说?” 李锡山急忙问道。 “孟司马说需要多方考虑,才能做下决定,但晚辈有七成的把握,司马会答应此事。”杨景看著二人说道。 实际上,当日二人相谈七国票庄支庄建设的时候,孟司马便因为担忧过分得罪这两大跨洲商行,同意让其购买七国票庄的股份了,並让杨景私下与两大商行通一通气,以免到时候在七国票庄出售股份的时候闹出事情。 “七成怎么够,必须要十成啊!” 李锡山说道,在失去了七国票庄分庄的经营权之后,若拥有参股权,勉强可以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如果在天宝楼內能运作一番,说不定还能变成功劳。 “二位若是能保证七国票庄分庄的安稳交接,平稳过渡,这机率自然就会是十成十了+ 杨景饮了一口灵茶说道。 第240章 七星飞雷枪(4k) 第240章 七星飞雷枪(4k) 玄素真火之中只有一股金行所特有的锐利,炼化起来会有一种几乎要割裂几乎割裂经络的刺痛之感。 是杨景迄今为止得到的真火之中,最难炼化的。 若是强行炼化,会直接割裂周身的经络。 寻常修士对此真火没有办法,但杨景却不同,他已经炼化了四行真火,又有五行真火之天赋,对於真火的掌控力远非他人能比。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从那朵玄素真火之中摄出一缕。 玄素真火的反应远要比其他的真火厉害,只见绿豆大小的真火瞬间膨胀,炽烈的白金之色真火,化为金光直刺而来。 此朵真火是完完全全的三阶真火,不像冰魄寒焰,只是从三阶真火上分出,火中已经如灵器一般,蕴含了一丝微弱的灵性。 杨景丝毫不慌,將法力转化为了太阳真火,以火克金。 两团真火直接开始相互侵蚀,静室之中的温度极速升高。 杨景乾天真罡外放,抵挡住了这惊人的高温。 他凝练而出的太阳真火等阶虽低,但胜在有自身的法力作为源源不绝的后盾。初时占据下风,接著便开始僵持。 等到杨景祭练出冰魄寒焰,两火前后夹击的时候,玄素真火登时开始出现不支之態, 被他扯下了一缕真火。 扯下这缕真火之后,他拿出了神火葫芦,將玄素真火摄入其中。 算上取自星核的星辰真火,神火葫芦之中已经收纳了一共六种真火,全是九天世界之中排名前列的灵火。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赤红之色的葫身,泛出玉质的光泽,每日吞吐所消耗的灵气,几乎要与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相当。 將神火葫芦放在灵脉节点之上,杨景运起真阳法体,护住了周身的经络,才小心翼翼的將这一缕的玄素真火吞入口中。 即便有乾天真罡护体,杨景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经络之中传来的微弱锐痛与灼痛。 直到將玄素真火纳入丹田,彻底的以自身的法力炼化,这股痛楚才在乾天真罡的温养之下消失。 杨景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炼化玄素真火上,才將此火炼化至自身法力的极限。 他盘坐在了静室之中,感受著丹田之中的五色真火。 真火化为光焰,环绕五行轮,隨轮流转,缓慢的將等阶不一的五种真火转化到均等如一的水平。 杨景展开手掌,一朵五色真火在手掌的上方缓缓燃烧著。 终於集齐了五行真火,让心里有些强迫症的他大为满足。且此真火在集齐五行之后, 成为了杨景不逊於雷法和剑道的又一强力手段。 有些迫不及待的杨景立即取出了前段时间杨静虚送来的龟甲,重新开炉,又炼製了一套三面的飞灵盾。 有了玄素真火,他处理各种灵金更加的得心应手。 此三面飞灵盾比起之前,盾中的灵性更足,防御力与反应速度也提升了,质量要好出不少。 得到了这一套飞灵盾的杨静虚很开心。 杨景让她不要再接灵器的炼製生意了。 经过这段时间高强度的炼器之后,他已经彻底的掌握了五行炼器术,对於炼製天瀑剑几乎有十分的把握。 不过他还是先取出了在储物袋之中存放已久的三尸骨魔脊椎,准备先为铁头炼製一桿大枪。 此根脊椎对於练气期的杨景来说,自然是一等一的炼器材料。但在杨景身居高位,又见识了北域各大家族拿出来的种种珍惜灵材之后。 这根脊椎便有些平庸了。 不过炼製灵器之时,若是加入取自生灵的灵材,能极大的增加诞生灵性的机率。 这也是魔门四宗灵器的价格要比六派便宜的缘故。 杨景以洞幽法目和明气天赋仔细的打量一番手中的天魔脊椎,直到对脊椎之中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才开始制定炼器的方案。 铁头精通两门枪法,一门为真阳法体之中附带的九阳枪法,一门为雷公將军附体之后领悟的飞电灭魔枪诀。 此枪诀枪势极如飞电,势不可挡,威力还要在九阳法体之上。 只是铁头就算挠破了脑袋,也无法將脑海之中的灭魔枪诀录在玉简之上。 杨景思量许久,心中有了大概的考量。 他先將三尸骨魔的脊椎摄入了玄天炉之中,祭炼起了冰魄寒焰。 经过多次的尝试,杨景发现取自生灵的灵材,其韧性,坚固程度大多不如同阶的灵金,但对於法力的亲和性却要高出不少。 以冰魄寒焰处理此等灵材,以寒焰的低温將其冻成极细的粉末,再以真火將其与其他灵金的粉末烧结在一起,便能炼製出一种全新的灵材。 此灵材完美的结合了双方的优点。 杨景等到三户骨魔的脊椎被彻底的冻碎成粉末,將那些浸染魔气,又质地柔软的部分挑了出来,弃之不用。只留下了外层坚硬,被天罡星力烧蚀过的那部分。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御使乾天阳火,將这部分的骨粉熔炼了一遍,彻底的除去魔气。 等到料理好三尸骨魔脊椎,杨景又取出各等珍惜灵金,以相同的手法將之冻为细腻的粉末。 这些大都是为那些修仙家族炼製灵器剩下的材料。 正所谓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作为炼器师,偷偷扣下些灵材自然是天经地义之事。 杨景以明气天赋和洞幽法目小心翼翼的调和这些各异的灵材粉末,以法力捏成了一柄长达丈许的大枪。令各种灵金粉末都处於其最合適的位置。 如赤精火铜坚韧,適合用作大枪之芯,玄精罡银锋利,適合作枪头之刃,玄金坚硬, 適合用作枪头和覆盖枪身。 若非玄天炉之中设有空间禁制,还真没法容下此枪。 他手掐法诀,將一道道禁制打入枪中。 因为此枪为手持的兵刃,不需要寻常法器很多必备的禁制,让杨景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 他所选的第一道禁制为大洞真雷禁,此禁录於大洞真雷法之中,不仅可以以之炼器, 还能用来布阵。第二道禁制为七星宝禁,此禁来自天瀑剑的炼製图录。 三户骨魔的脊椎经过天罡星力的烧蚀,被星力入体,对於星辰之力有了不弱的亲和之力,正適合此禁。 除此之外,杨景又精挑细选了如意禁,火龙真禁等七道禁制,打入大枪之中。 除了火龙真禁取自火龙剑经,其他的禁制都是他从诸多的炼器图录之中学来的。 若是寻常的炼器师这般做,禁制之间相互衝突,绝无成功的可能。但杨景在除了是名炼器师之外,还是一名阵法师,调和诸般禁制,令其结合为一体,本就是阵法师最擅长之事。 诸多的炼器图录,本就是那些兼擅阵道与炼器之道的炼器师所创造出来的。 杨景这段时间见多了炼器图录,对於如何將各种禁制完美结合,早已经深知其中三味等到禁制与大枪相合,杨景立即掐诀,放出滚滚的太阳真火,將大枪裹在其中。 此时必须让大枪各处的温度保持相同,大枪才能顺利凝结成形。 若是像以往那般炼製如飞灵盾一般巴掌大小的灵器,这一步自然並不困难。但面前的大枪长度可足有一丈,又呈细长形,艰难的不知多少。 这对杨景太阳真火的掌控力是个极大的考验。 杨景沉住了气,丝毫没有慌乱,稳定的掌控法力。在他的控制下,太阳真火如水流淌,火中的大枪金光熠熠,纯金锻造的一般。 他睁大了眼晴,以洞幽法目观察大枪的状態,直到枪身之中的各种粉末都彻底的熔结在一起,才撤去了太阳真火。 此时的大枪已经近乎完工,杨景以五行相生之理,以五行真火淬链长枪,最后以神火葫芦之中星辰真火收尾。 星辰真火如龙环绕枪身,足足一灶香的功夫,才被杨景收回到神火葫芦之中。 还在玄天炉之中,大枪便发出了一声龙吟一般的啸响。其灵性远比之前的灵器要充沛若不是玄天炉炉身坚固,又有杨景压制,此枪甚至要直接捅破炉身,从中飞出。 “好厉害的灵器!” 此枪在玄天炉中,除了杨景的法力,並未接触到其他灵气法力,气息纯净。 若出了炉,沾染了外气,就要生出变化。因此最好是让铁头直接跳入炉中,將其祭练。 就连杨景都完全没有想到大枪的灵性会如此出眾,铁头並不在身边。他只能运转法力將此枪死死的镇压在玄天炉中,唤来了杨静虚。 此时的大枪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孩,被生生堵在了產道之中,不断的发出一声声龙吟一般的震吼。 进来的杨静虚见了这般场面,也是大吃一惊。 “去將铁头叫来。” 杨景一边小心翼翼的运转法力,压制大枪,一边对著杨静虚说道。 杨静虚点了点头之后,便急忙转身离开。 铁头这一个月间,奉孟司马之命,清理那些劫修与和劫修合作的商行。 挟著七国票庄的大势,那些商行为了防止被踢出支付系统,大都十分的老实,將那些勾结劫修的职工交了出来。 有了这些职工的供述,铁头轻而易举的查出了那些劫修的大概活动范围,那些横行一时的劫修根本逃不过他的明气天赋追踪,纷纷落网。 因为涉事的劫修眾多,其他三名弟子也前去相助了。 在这段时间里,铁头名声大噪,而泰昌行和天宝楼却在商行之中臭了大街。 过了许久,铁头,银角,赤羽和姬凤才有些风尘僕僕的来到了静室之中。 左丘凤也前来看热闹。 “好厉害的法器!” 安公玛瞪大了眼晴,惊讶的说道。他身为金丹修土,见识不凡,虽然无法透过玄天炉,看见炉中的大枪,依旧能够感应到其桀驁不驯的灵性。 寻常的灵器绝难有如此灵性。 左丘凤一双凤目盯著眼睛,光芒闪烁。 “快,跳进炉中,祭练此枪。” 杨景对著铁头说道。 铁头对师父自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就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就直接跳入了玄天炉之中。 憋屈了许久的大枪感应到有生灵进入炉中,立即便调转枪头,向著铁头直刺而去。 铁头一惊,也取出了姬凤为他炼製的大枪。 两桿大枪对撞,立即爆出火树银。 玄天炉中的空间不小,铁头没有选择以法力压制,而是选择与这杆灵器大枪较量枪法。 大枪枪势如龙,其中的灵性天生便对枪法有一种无师自通的敏锐。 铁头则枪势如电,一桿大枪被他握在手中,便如一道雷霆一般,势不可挡。 直过了几十合,那杆大枪才突然收起了枪势,安静的悬浮在了炉中,静立不动。 铁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枪,发现已经被这杆大枪刺割出了道道的缺口。 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见那杆大枪握在了手中。 大枪並未反抗。 铁头安心的盘坐在了地上,將大枪横在膝上,以神识和法力炼化。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他才握著大枪,从玄天炉之中跳了出来。 直到现在,静室之中的眾人才看见这件法器的模样。 只见大枪长有一丈,枪身通体金黄,只有枪刃透著一抹银亮,枪刃如剑,刃脊上有七星点缀,枪身之上遍布龙鳞之纹,就仿佛一条金龙。 铁头仔细的端详枪身,爱不释手。 “此枪设有大洞真雷之禁,只有你掌握了大洞真雷,才能彻底得发挥出此枪得全部威能。” 杨景笑眯眯得看看弟子说道。 铁头在天雷法上的天赋远不如银角,即便曾有雷公將军附体,也未能掌握大洞真雷。 不过此雷法本就艰难,没有掌握五雷的加持,自然需要费更多的功夫去参悟。 铁头恭敬的向著师父行了一礼,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此枪之中潜藏著的真雷之意。 “给它取个名字吧。” 杨景说道。 铁头挠了挠脑袋: “师父,便叫它七星飞雷枪吧!” 此枪能激发七星宝禁,在枪刃之上凝聚天罡星力,无坚不摧,还能催动大洞真雷,將枪头打出,以此命名,再贴切不过了。 第241章 天瀑剑成(4k) 第241章 天瀑剑成(4k) 七星飞雷枪的枪头之上內蕴七星宝禁,激发之后,便可以將其如飞剑一般的发射出去枪头与枪身以大洞真雷相连,能与飞剑一般隔空操控。 炼体修士大多在面对远距离的敌人之时会有些乏力。铁头虽然不是纯粹的炼体修士, 但杨景还是选择了此种设计了,让他在对敌之时能够多出一种手段。 “七星宝禁可不寻常,没想到你居然能如此天衣无缝的將其炼入枪头之中。” 安公玛说道。他毕竟不是炼器师,只看出了枪头之上的七星宝禁。 炼製法器,最重要的便是要让禁制与法器相结合。在法器的形制上出点差错,灵金的纯度不够完美,都不会导致法器的炼製失败,只会降低法器的品阶,但若是禁制的与法器的融合稍有缺漏,整件法器就会直接报废。 七星宝禁在诸多的禁制之中,以繁复精细著称,对於炼器师的技艺要求极高。 二阶的灵器可不像寻常的法器那般,直接在法器的表面刻下禁制,以灵液画上。筑基修士之间的斗法远比练气修士要激烈。若是那般炼製法器,交手几个回合,灵器上的禁制就要崩坏。 杨景得意一笑,以冰魄寒焰將材料冻结成细粉,再重新烧结,这个步骤,让將禁制炼入法器之中这一步变得非常简单。 通过不断的尝试和试验,这一技法已经被他完善,能够运用在大部分的灵材和法器炼製上。 这对於其他炼器师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长袖善舞,多財善贾。寻常的炼器师就算知道了这门炼器技艺,但因为没有冰魄寒焰,完全无法如法炮製。 铁头將七星飞雷枪抱在了怀中,对此枪爱不释手。 恨不得现在就冒出个魔修来,好一试此枪之威。 杨景腿上一紧,弟子赤羽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腿,一张小脸仰著,可怜兮兮的看向师父。 还未等她开口,杨景便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就连那柄赤血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三分,师父给你炼製了灵器,你也用不上。” 他说著,按住了赤羽的脑袋摇了摇。 古人在炼製出一件得意的法宝之后,就会遍请好友品鑑。 这七星飞雷枪虽不是法宝,但也是杨景的得意之作,堪称他炼器与阵道二艺相结合的代表作。趁著今日人全,杨景便开了一个品枪宴。 “杨小子当真不凡,在你的身上,能隱约看见我六派祖师的风范。” 安公玛饮了一杯美酒,摸了摸鬍鬚道。 当年的六派祖师西渡西洲,几乎整个西洲的修真文明都源自六人,堪称精通百艺,各有所擅。 “安真人过誉了。” 杨景行了一礼,敬了杯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这小子,酒席上都如此拘谨,当真无趣。” 左丘凤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拿起手中的酒杯。 “来喝酒,今日我非將你灌醉不可,看你醉了之后还是不是这番少年老成的模样!” 杨景无奈,只能陪著她喝酒。 他炼体有成,修行的还是真阳法体这一等一的功法,左丘凤虽有金丹修为,体质却远不如他。二人拼酒,杨景还是耳清目明,左丘凤却已经开始有些不胜酒力了,一张脸面若芙蓉,红晕浮动。 她喘著酒气,扶著脑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可能,此等灵酒,你应该完全来不及炼化酒气才对,怎么可能没醉?” 杨景让杨静虚將左丘凤带下去休息,又按住了赤羽的脑袋,阻止她偷喝杯中的残酒。 他们今日所喝的酒可是三阶的灵酒青玉液,几乎就是液体的灵丹,且酒意藏於灵气之中,若是饮得多了,积于丹田,便是金丹修士也会醉倒。 以赤羽的修为,就算只是喝一小口,也要至少醉上七天七夜。 之后,杨景又同安公玛喝了几杯,閒谈杂事。安公玛身为金丹修土,见多识广,又生性风趣,二人倒是相谈甚欢。 安公玛与杨景聊了聊一些只有金丹修土才知道的趣闻。 “说起来,中洲修士將我西洲视为穷乡僻壤,更將我西洲的修士看低一等,认为我西洲修士都是些资质平庸之辈。哼,全然忘了当年我六派祖师,正是因为防止西洲的妖物坐大,威胁中洲,才不辞辛苦,在西洲开宗立派,制衡妖物。” 他也有几分醉了,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今六派之中的修士也早就忘了祖师当年的初衷。” 安公玛呼著酒气: “杨小子,我西洲人口辐,那些世家子弟,更是锦衣玉食,出生之后便饮灵泉,食玉米,元气充沛,你可曾见过有天灵根的弟子?” 杨景思量了一番,他到现在的確从未在五行真灵宗之中见到天灵根的修土。就算西洲有浊煞之气,也影响不到那些世家子弟才是,就算不能觉醒神通,一代之中出一至两个天灵根还是可以的。 “可是宗门將他们藏起来秘密培养了?” “我呸!”安公玛不屑的说道:“这些世家,早就將那些天灵根的天才,送去中洲, 拜入那些大派的门下了。” 中洲大派虽然对於修士的资质和门第要求极高,但天灵根的修土,还是能无条件收入的。 “中洲大派,儘是些自私自利之辈。当年我七派之声势,哪里弱了他们半分,之所以搬至西洲来,全是为了人族大计。如今却落得现在得下场,时有断代,门中连化神修士都无。九阳宗甚至遭到了灭门了,传承断绝。” 西洲的金丹修士,在结丹之后都会去中洲游歷一番,甚至有修士会就此长居中洲,不再回来。 安公玛借著酒劲,说了很多他之前在中洲游歷之事。 杨景一边陪酒一边倾听,在他穿越之前,九天世界的中洲地图都还未开放,所以对於中洲可以说是知之甚少。 安公玛心有鬱结,没过多久也醉倒了。 “杨景,我六派千年以来,只出了两位可以与中洲相提並论的天才,一位是太素剑宗的晏丙,另一位便是你了,恢復我六派荣光,你义不容辞啊!” 杨景让人来將安公玛扶去休息。 晏丙便是太素剑宗斩妖殿殿主之名,他早就已经如雷贯耳了,是六派所有元婴之中最有可能晋级化神之人。 “中洲,中洲!” 杨景念叨了两声中洲之名,盘坐下来,炼化丹田之中勃发的灵气。 “这天乙韩氏的青玉液当真有劲!” 滚滚灵气被他以五行轮摄取,炼化为法力。 等到杨景將酒液之中的灵气炼化一空,已然是七日之后了,凭著灵酒之中的灵气,他又凝出了一滴法力。 同阶的灵酒对於法力的增长作用不如丹药远甚,只是好在不会像丹药那般產生抗药性,主要是喝一个滋味,对於寻常的修士来说,完全是奢侈品。 杨景处理了一番这七日之中积压的杂事,就回到了静室之中,准备炼製天瀑剑。 此剑颇为不凡,杨景炼製了这么多的灵器,能与之相提並论的不多。 且此剑是少有的拥有空间禁制的飞剑,主要是为了容纳剑中的星核。因此此剑无法被收入储物袋之中,只能隨身携带或收入剑匣之中。 七星飞雷枪的枪尖几乎可以视作一柄简易版本的天瀑剑,所以杨景对於天瀑剑的炼製早就已经胸有成竹。 他按部就班的取出灵金,驾轻就熟的处理。 天瀑剑原本的炼器图录十分的复杂,包含数十种灵材,主要还是因为禁制太过复杂, 尤其是七星宝禁。各种复杂的灵材主要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將禁制打入飞剑之中。 这般虽然降低了炼器的难度,但也让飞剑的韧性有所下降。 杨景自然不用妥协,他直接选择了最適合炼製飞剑的玄金,玄精罡银,太乙锡金,九曜玄铁和赤精火铜,凑齐五金,用以炼製飞剑。 这些灵金都是他用功绩在北军都督府的密库之中兑换出来的,其中九曜玄铁甚至连北军都督府的密库都没有,还是孟司马出面,从太玄上阳宗送过来的。 此灵铁本就是隨星核坠入九天世界的灵材,是炼製天瀑剑最合適的材料因为选用的灵金质量太高,杨景足足费了將近七日的功夫,还动用了神火葫芦之中的那朵冰魄寒焰,才將这五种灵金尽数冻结为粉末。 他小心翼翼的將这一团粉末以法力压成剑形。 因为杨景兼修炼体之术,又有以力驭气的法术,不用像普通的剑修那般,为了能够更好得施展剑气雷音,要將飞剑做得儘量短小。他將此剑的刃长直接定为了三尺,算上剑柄,总长三尺七寸。 既能作为飞剑,又能手持对敌。 杨景长吸了口气,將各种禁制打上。 发明此剑的炼器师绝对也是一名阵法大师。以杨景在阵法上的造诣,也感觉无处可改在驾驭真火將天瀑剑的剑胚彻底烧熔为一体之后,杨景小心翼翼的取出得自卫鹰的那枚星核。 放入天瀑剑剑格剑格之中。 经过他的计算,剑格之中的空间严丝合缝的將星核容纳其中。 伴隨著星核的纳入,原本死寂的天瀑剑仿佛就像拥有了生命一般,突然的活了过来。 如水一般的天罡星力在剑身之上流淌,整柄剑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因为此剑本就是杨景所炼製,所以他轻轻鬆鬆的便將飞剑祭炼成功。 將还带著余温的天瀑剑握在手中。因为使用了大量的灵金,此剑的分量不轻,但因为重心设置的合理,握在手中十分的顺手。 长剑灵光闪烁,剑中的灵性传来一阵孺慕之情, 杨景一时兴起,握著天瀑剑,直接在静室之中舞了一遍二十四节气剑诀。 剑意透剑而出,斩在静室的禁制之上,一阵灵光闪烁。 玄天炉更是直接向杨景展露了恐惧之意。 这凌厉的剑意,已经足以斩伤灵器之中的灵性。 杨景察觉到了玄天炉的恐惧,才收起了剑势,洒然一笑,直接以丝缕將天瀑剑缠在了腰上。 等到他出了静室,发现左丘凤正丝毫没有坐相的斜躺在了他书房的椅子上。 她的眼睛落在了杨景腰侧的天瀑剑上,便有些挪不开目光。 “咳咳,左丘师叔。” 杨景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 “原来你琢磨链器术,是为了炼製此剑。” 左丘凤感慨了一声: “此乃古剑修之风啊,如今的修土,很少会这般做了。” 古时的剑修,所使之剑都是自行炼製,作为自己的本命飞剑。但隨著炼器术越来越复杂,门槛越来越高,这般做的剑修就越来越少了。 “只是小有炼器天赋,何乐而不为呢。” 杨景谦虚道。 “你的炼器天赋可不止一点。” 左丘凤翻了一个白眼,杨景炼製灵器惊人的成功率,已经在西洲传开了。 “有时候我当真是怀疑,这修真百艺中,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左丘师叔过奖了。” 杨景摆了摆手之后说道。 “可惜我五行真灵宗之中只有正反五行剑这一门上档次的剑诀,当真是埋没了你的剑道天赋。” 左丘凤说道: “就这门剑术,还是当年我五行真灵宗的祖京为了完善大五行神光禁,向太素剑宗的祖京討教,才创出来的。” 在七大派之中,五行真灵宗是最年轻的,祖京是到了西洲之毫,才亏收弟子,开宗立派,与其他六派拖家带口来到西洲不同,所以传承根基点最浅薄。 “无妨,正反五行剑经点有將飞剑祭练为本命飞剑之术,比起其他剑诀点没有差到又里。” 杨景握著天瀑剑的剑柄说道。 剑修严格来说,可以算做器修一脉,丞飞剑祭练为本命飞剑,这样飞剑就能与自身相互提携,共同进步。 若是有筑基剑修侥倖的得到了法宝级別的飞剑,並丞其祭练为本命飞剑,那修为提升的速度甚至能比得上天灵根的修土。 而五行真灵宗可以算作符修,五行轮完全可以看作本命真符。 只是到了现在,各种功法不再像上古那般划分得涇渭分明,而是取长补短,各有所长。 第242章 中洲来客(4k) 第242章 中洲来客(4k) 一道道遁光如天雨流星一般,向著西洲匯聚。 遁光之中,有驾驭飞行法器的,也有乘坐飞禽灵兽的,也有直接凭著自身法力飞行的。他们大多都是散修,结伴同行,来参加这场北域修仙界难得的盛事。 再过七日,便是七国票庄发售新股的日子了。上一次买下七国票庄股份的修仙家族和散修都赚得盆满体满。甚至有散修藉此得到筑基丹筑基。 在这些案例的激励之下,此次前来购买股份的修土是上次的十数倍之多。 高空之中,还有一艘艘飞舟遁行。 稍有势力的修仙家族,都將家族之中的后辈带了出来,见一见世面。 如今的西洲,劫修虽不说绝跡,但也远不如之前那般猖獗。所以这些修仙家族也敢將修为低下的后辈带出来。 这般情况,一是因为七国票庄的贷款,大部分的散修都拥有了至少一件法器,面对劫修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抵抗之力。二是七国票庄的身份令牌,让那些劫修变得抢无可抢。 更別说让那那些劫修们闻风丧胆的神枪童子杨铁头近日一直架看飞舟在附近巡逻,哪个不长眼的劫修敢靠近。 在如今的北域七国,杨铁头的名號足以让一些胆小的劫修直接嚇破胆子。 不知有多少横行日久的魔修与劫修,死在了他的那杆金枪之下。就连在七国盘踞了近千年的鬼墟市,都被拔掉了三个。 若非他样貌只有八九岁,出身又是妖物化形,前来提亲的媒婆已经將门槛都要踏平了。 一座飞空楼台,其上设有亭阁,遍植奇异草,碧玉宝树,琉璃瓦片更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飞空楼台与飞舟相仿,都是大型的飞空法器。不过比起战爭属性极强的飞舟,飞空楼台更加注重享受与舒適性,且造价往往要比飞舟高昂许多。 所以在西洲,这等飞空楼台的数量极少,只有少数顶级的大世家,会建造一座,用以供老祖出行,撑做场面。 不过此座飞空楼台之奢华,还要在那些世家的飞舟之上,乃是天宝楼位於中洲的总楼所属,专供子弟出行。 天宝楼乃是中洲数个大世家联合经营,这些世家之中的化神修士绝少断绝,一直维持著门媚不落。世家子弟也自然而然的进入天宝楼的要害职位,把持权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锡山身为金丹修士,却满脸的恭维之色,候在一名银袍青年的身后。 青年的修为仅有筑基初期,对於李锡山的恭维却安之若素,丝毫没有局促不安之色, 仿佛他自出生以来,便是眾人的中心,就该享受他人的服侍。 什么金丹修土,不过是地位高一点儿的家僕罢了。 “下彦端没有来么?” 那青年看著楼台之外滚滚云海,浩荡大日,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锡山即便是金丹修为,在面对这位青年的时候,也时刻的绷紧了心弦。这位青年可是中洲的大世家司马家的子弟。其名为司马蓬,灵根为巽风天灵根,先天便觉醒了风遁, 年岁不到二十五,修为便已经达到了筑基三层。 其前途远不是自己这位潜力將尽的金丹修士能相提並论的。 便是飞空楼台之上护卫司马蓬安全的金丹修士,自己便远远不是对手。 在李锡山看来,六派虽在隱隱的为杨景造势,称他为西洲同辈第一人,但真要和司马蓬比起来,不过尔尔,只是个平庸之辈。 完全不能与司马蓬这般的贵胃相提並论。 “下真君事务繁忙,不能来迎,特地让我在您的面前告罪。” 李锡山弯著腰说道。 卜彦端乃是天宝楼在西洲的总负责人,足有元婴中期的修为,是天宝楼在西洲的本地派。他是西洲人土,在加入了天宝楼之后,一步步的进阶元婴。 但即便是元婴之尊,在面对司马蓬这般的贵胃子弟时,依旧很难拿捏自己的身份,乾脆便避之不见,让李锡山来迎接这位中洲来的世家子弟。 李锡山自然是求之不得,能够与司马蓬搭上关係,说不定他日后就能调去中洲,那不比在北域当一个小小的总掌柜要来得有前途多。 “哼!” 司马蓬冷哼了一声,下彦端作为西洲的本地派,对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颇有些不恭敬。 不过他们也鲜少到西洲这等穷乡僻壤来,多年以来也算相安无事。 “我此次来,是总楼对於七国票庄的形式很感兴趣,要我来实地考察一番,你是对七国票庄接触最深之人,和我说一说七国票庄吧。” 李锡山早就猜到了司马蓬此行是为了七国票庄,早已经做好了腹案。他侃侃而谈,七国票庄这儿个月的收益变化如数家珍。 司马蓬却有些不置可否,些许灵石,对於他来说根本便没有多少的意义。 “这么说,在你的主事之下,我天宝楼就这般为七国票庄做了嫁衣,为其培养人手, 事后又被彻底的一脚踢开。” 李锡山只感觉脑中喻得一下,若非已经有金丹修为,冷汗恐怕立即就要浸透后背。 “司马公子..这...“ 他抹了把脑门,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属下也是没有办法啊,有那泰昌行在,我天宝楼不这么做,泰昌行只会將我等的份额尽数占去。” 司马蓬摇了摇头: “我听闻有名筑基修士名为杨景,在其中搅动风云,就连这七国票庄之制度,都是他提出来的。” 李锡山定了定心神,从司马蓬刚刚的敲打之中,显然他在北域除了自己之外另有消息来源,所以不敢有丝毫的避重就轻,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遍扫群魔,有点意思,只是西洲的魔修远不如北洲,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若是对妖物有如此战绩,我倒是能高看他一眼。” 司马蓬拨弄著自己的指甲说道: “精通剑术,雷法。至多也不过又一位晏丙罢了。那晏丙剑道天赋何等惊艷,但比我中洲的英才少了一门神通,斗法之时就好像断了一条腿,与我中洲修士斗法,十场之中只胜了两场,便被西洲人捧为千年一遇的天才。实在是井底之蛙。” 李锡山也出自西洲,听了司马蓬的奚落之言,也只能陪笑,却不敢多说一言。 晏丙如今可是太素剑宗斩妖殿的殿主,司马蓬是中洲世家贵子,品评几句,自然没什么。他若是附和了,被太素剑宗的修士知道,恐怕要闹一个灰头土脸。 若是太素剑宗的剑疯子来找他斗法,他可接不住。 这座飞空楼台乃是三阶级数,飞遁之速极快,没过多久,北军都督府与七国票庄的总部便已经近在眼前。 北军都督府空域,金丹修士可以遁空飞行,当如飞舟,飞空楼台这般拥有大型法阵, 有战爭属性的飞行法器是万万不允许飞行的。 飞空楼台很快便感应到了禁空法阵的,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公子。” 李锡山面有焦急之色。驾御大型飞行法器,直闯都督府空域,就算司马蓬这样的贵胃子弟,也是大忌。 司马蓬眉毛一挑,虽有些不满,但还是让操纵飞空楼台的御者將高度降下去。 在飞空楼台缓缓的降在地上的时候,一艘武威级飞舟飞了过来,前来盘查。 一名筑基境界的虞候飞了过来。 “在下季义宗,泰为北军都督府虞候,还请飞空楼台的主人出来,验明身份。” 季义宗正是被分到杨景手下的三名虞候之一,之前隨著铁头一同清剿劫修和魔修,立下了不小的战功。他是个有眼色的,知道座驾是飞空楼台这等重器的,绝非是等閒之辈。 只是前来北域的元婴真君,为了防止误会,都提前投递了拜帖,不知道这座飞空楼台之中的是何人。 李锡山急忙飞了起来, “季虞候,此飞空楼台之中的是我天宝楼来自中洲的贵人。” 季义宗见了李锡山,急忙也行了一礼。 “原来是中洲的贵人,不知我等能否入,楼台之中,面见贵人。” 杨景有令,让他们务必维持好此次盛会的治安,因此就算有李锡山做保,他也不敢就此放任此飞空楼台停驻此地。 若是股东大会之时,这飞空楼台突然激发阵法,恐怕立即便要死伤枕藉。 李锡山面露犹豫之色,楼台之中的司马蓬清越的声音却从楼台之中传了出来。 “莫要为难此位虞候,便请他进来吧。” 等到季义宗进了飞空楼台,司马蓬毫无世家子弟的自矜高贵,反而將楼台之中的女侍,力士和护卫请了出来,一一请季义宗验看。 季义宗受宠若惊,只是草草看了一遍,便提出了离开。 且不论护卫之中的那位禿顶的老者修为足有金丹期,便是那些筑基的护卫,他估量自已都不是其中任一人的对手。 等到飞舟离开。 司马蓬才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当年的太玄上阳宗何等煌煌大派,我司马家也要仰其鼻息,到了今日,弟子竟成了这等货色,当真可悲。” 他灵觉敏锐,一眼便认出了季义宗修习的乃是太玄上阳宗的功法。 那名禿顶的金丹老者也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此人法力浅薄,若在我中洲,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不过六派底蕴尚在,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属下在那飞舟之上感应到有一人,根基深厚,法力纯正,便是和中洲大派的真传弟子比起来,也在伯仲之间。” 老者怕司马蓬太过小看西洲的英豪,特意说道。 那人的气息在季义宗踏入飞空楼台之中,便一直锁定著楼台之中的变化,以应对变故,被老者所察。 “哦?难道刚刚那杨景就在飞舟之上?” 司马蓬登时起了兴趣,这位老者乃是一名投靠他司马家的散修,名为沙厉。即便在中洲,一名散修能够修行到金丹境界,也十分的不易。 斗法经验之丰富,远非李锡山可比。 中洲大派的真传弟子有强有弱,但根基都是一等一的扎实,筑基之时所凝聚的法力都在二十七滴以上。 沙厉面色有些古怪的摇了摇头: “那人身材矮小,只有四尺不到,应当不是杨景。” “这么矮,难道是个侏儒?” 司马蓬感觉有些可乐,西洲当真是人才匱乏,竟然让一名侏儒凌驾於眾人之上。 李锡山连忙上前解释: “公子,那杨景收了四名妖物化形的弟子,因为年岁尚小,因此化形之后都是孩童的模样。沙护卫感应到之人,应当便是大弟子杨铁头,此人擅使一桿金枪,近日在北域风头极盛。” “原来是头妖物,这杨景也是有意思,居然自甘墮落,收妖物为弟子。” 司马蓬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妖物在西洲便相当於我人族修士在中洲,杨铁头此子既然是妖族出身,恐怕身怀神通。” 沙厉说道,他原本只是认为铁头根基深厚,在知道了他乃是妖物出身之后,便又上调了评价。作为中洲的散修出身,他对於神通的厉害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他斗法经验再丰富,在面对相同境界,身怀天赋的司马家子弟时,依旧会轻鬆的败北。 “妖物修我正法,本就是自取其短,此人不足为虑。”司马蓬摇了摇头之后说道:“哼,说不定杨景那偌大的名声,都是这位弟子为其打出来的。” 他將目光转向李锡山: “李掌柜,这两日你就將此地的西洲世家子弟都请过来,我要宴请他们。 2 司马蓬对天宝楼为七国票庄做嫁衣一事颇为不满,准备施展点手段,好好的称一称那杨景的斤两。 “公子,我等此行的任务只是了解一番七国票庄的章程...” 沙厉犹豫了片刻之后劝諫道,司马蓬作为出身中洲的修士,很是低看西洲人。但他早年作为在底层打滚的散修,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拜入司马氏是想要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所以只想著简简单单的出完这趟公差。 “哼,我自有决断,你勿要再多言了。” 司马蓬有些不悦的说道。 今天要晚点了,明天早上再看吧 今天要晚点了,明天早上再看吧 出去和相亲的女生看了电影,回到家估计要十点了。 第243章 左丘燁 第243章 左丘燁 杨景盘坐在了静室之中,以五行真火洗链自身的法力, 在二阶五行丹的辅助之下,他在七日之前水到渠成的普级了筑基二层,法力浑厚了许多。只是因为突破太快,法力有些虚浮。 运用姬凤自北军都督府密库之中挑选而出的真火纯灵法,以五行真火纯化法力拥有奇效。 只七日的功夫,杨景一身的法力便已经重回精纯, 普级筑基二层,不仅仅是法力变得更加深厚,威能也得到了增长。 如今他所凝聚的一元重水,一滴的重量足有八百斤,比起筑基一层的时候重了將近两百斤。 最后运转一番法力散去法力之中的火气,杨景便出了静室。 铁头已经恭敬的等在了书房之中。 “师父,今日来了一座飞空楼台,我让季虞候上台检查,发现楼台的主人乃是天宝楼总楼之人,名为司马蓬,身份不凡,明明只是筑基修为,却有金丹修士作为护卫。” 铁头在知道了来者出身中洲之后,立即便察觉此事不同寻常,便前来报告师父。 “且看吧,他一个毫无根基的中洲人,在我北军都督府的地界能搅动的风云也有限, 我等只需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杨景沉吟了片刻,对著铁头说道。 在他的设计之下,如今的北域七国已经被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 那司马蓬就算出自中洲,身份不凡又如何。修仙家族的掌舱舵者大多都十分的务实,不是空口几句便能轻易说动的。 没过多久,左丘凤便进了书房,將一张华美的请柬放在了杨景的面前。 “这是天宝楼发来的请柬。” 杨景拿起了请柬,打开一看,发现署名是司马蓬,广邀西洲的世家子弟前往赴宴。 “看来这位司马蓬並不打算老老实实的度过此次的股东大会。” 他將请柬扔回到了书案之上,一双眼晴眯了起来。 若司马蓬来北军都督府,只是为了购入七国票庄的股份,根本就不需这般,大张旗鼓的举办宴会,请的还全是世家子弟。 “我会將此事报与都督,便由参玄真君来做决断吧。” 杨景早在股东大会决定召开之后,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即可,万事交由参玄真君与孟司马。 七国票庄在一个月前便在內部发布了財报,披露了惊人的收益。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份財报已经传遍整个西洲, 整个西洲上档次的世家与修仙家族都匯聚於此,如龙董氏这般的大世家,甚至是元婴长老率队前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世家之事,自有参玄真君去应酬,我们只需做好分內之事便可。” 若是以往,北域七国只有参玄真君一位元婴,他自然能借著参玄真君之势,与那些金丹修士平起平坐。 今日不同往日,如今的西州,仅杨景所知,便有七名元婴。 以他的筑基修为,就算再长袖善舞,也无法在这诸多的世家之中左右逢源。 这些世家的元婴,可不会像参玄真君一般,待他亲厚。这时候想著要露脸,妄自尊大的想要如之前那般操弄风云,只会自取其辱。 杨景深知是因为自己把持著七国票庄的权势,世家们有求於他,才对他恭维不已。说到底,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若是因此便飘飘然的失去了对自己的清晰认知,当真將自己放在了与那些世家对等的位置,恐怕有祸从天降之危。 左丘凤双手捧著脸,一双凤目直接大胆与杨景对视,她最喜欢杨景的便是这一点,大多出身低微,但天赋异稟的天才,一朝得势之后,便会忘乎所以,往往下场並不怎么好, 就算及时醒悟,也已经泯然眾人。 如杨景这般,同辈几无敌手的绝顶天才,又手握重权,左丘凤相信参玄真君和孟司马都在等著他犯错,好为他善后了。 却没想到杨景他即使在这个时候,依旧头脑清醒,知进退,明得失。 左丘凤幽幽的嘆了口气,若是她父亲,能有杨景这般的智慧就好了,也不至於落得那般的悽惨下场。 “说起来,左丘燁那个废物也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我左丘氏的金丹修士左丘辉。 左丘凤见杨景被自己盯著,难得有些窘迫,嘿嘿一笑。 对於左丘氏的到来,杨景没有丝毫的惊讶。因为他和左丘凤的存在,左丘氏绝对是西洲诸多世家之中,最先关注七国票庄的。 当日,杨景便前往了都督府,將此事匯报给了参玄真君。 参玄真君听了此事,点了点头: “司马氏而已,我西洲之事,还容不得他中洲之人来插手。” 为了掌握局势,六派同样派出了三名元婴,来北军都督府协助参玄真君掌控局势。 “倒是你啊,当真是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太过稳重了。” 他看著杨景,面带笑意。 “晏丙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眼高於顶,同辈之中,几乎没有人被他看在眼中,就算是前辈高人,也当是土鸡瓦狗。你的天赋不下於晏丙,说不定还要在他之上,千万莫要压抑天性,出了什么事,自然有我们这些老傢伙来给你兜住。”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 “弟子本性便是如此。” 参玄真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留下了杨景,为他解答了一番修行路上的疑惑,还留他吃了一顿灵食,才放他回去。 杨景临走之前,取出了一物。 “此物弟子想要交给真君。” 左丘氏的飞舟之中,左丘燁有些兴奋的將请柬拍在了桌案上。 “哼!杨景此人,位卑而傲上,我早就看出他大祸將至,如今中洲贵人宴请我等世家中人,哼,看他还能再蹦踏多久?” 在被杨景所败之后,左丘燁在五行真灵宗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在宗门不论见了何人, 都感觉那人在心中奚落自己败於杨景之手一事。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 左丘辉是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面上布满皱纹,气息有些衰败。 即使服用了不少的延寿灵药,他的寿元也只剩下了不到六十年。左丘氏选了他陪著左丘燁来,是看在他老成持重,行事稳重。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切莫再去与那杨景爭锋了,此等天纵之才,早已经被宗门之中的真君们当成了维持我五行真灵宗门不落的后辈传人。想要与他爭,不过是自取其辱。” 左丘辉的寿数已经有五百八十岁,自小便生活在五行真灵宗之中,见惯了各色的天才无一能与杨景相提並论。 宗门中的元婴真君们,口中虽没怎么提,但目光一定是落在那杨景的身上的。 若与之针锋相对,只会恶了在真君眼中的印象。 左丘燁的脸色猛得涨红,双拳紧握,以至指甲都刺入手心之中,鲜血淋漓。 他在左丘氏中当惯了万眾瞩目的天之骄子,今日族叔这般赤裸裸的言明他的天赋不如杨景,让他的心中如何受得住。 见左丘燁这般模样,左丘辉摇了摇头,族中人都说左丘燁已经足以担当大任,如今看来,只是没有遇到过什么大挫折, 修为,法宝尽占优势,还是脆败於那杨景之手,还有什么可说的。 连包羞忍辱都做不到,如何能当一家之主。 左丘辉不禁想起了晏丙,这等天才,便仿佛皓月,总会將寻常之辈萤火一般的光辉尽数遮掩。 不过杨景毕竟是师徒一脉,在左丘辉年轻之时,正是世家一脉与师徒一脉爭斗最激烈的时候。 师徒一脉出了这么一个天才,他世家一脉恐怕又要被压制千年。 他沉凝片刻: “此宴你可以去,不过千万莫要做那出头鸟,可以將那杨景的手段私下透露给司马蓬。” 左丘燁心中一喜,才过去了数月,那杨景就算是天纵之才,又能多出什么手段。 只要那司马蓬知道了杨景的底细,二人斗法之时,杨景必將大败! 左丘辉点了点头: “族叔去见一见凤丫头。” 左丘燁双目一睁: “族叔,左丘凤明知我们来了北军都督府,却不来拜见,分明就是心中已经起了异心,哼,说不定早就已经滚到那杨景的榻上,成了入幕之宾。” 左丘辉心中暗嘆。 左丘凤分明便是他左丘氏的凤凰儿,天资还要在左丘燁之上,却被逼得离心离德。 “玄鲤会一事,已经让我左丘氏元气大伤了,这几年族里偷偷变卖了多少的族產,才勉强填补了亏空。” 左丘辉看著左丘燁,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左丘氏早已经元气大伤,哪还有什么往日的体面可言。凤儿她就算再离心离德, 她左丘的姓氏是不会变的,此次七国票庄募股,我左丘氏若是能多抢到几股,说不定能恢復些元气。” 左丘燁心中不满: “我左丘氏难道已经沦落到这般境地了么?需要去看一名筑基修士的脸色?只要能將玄鲤会的架子重新搭起来,这点亏空又算得了什么!” “啪!” 左丘辉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左丘燁的脸上。 “你这是想要我左丘氏灭族么!你以为那晏丙是吃素的么!我左丘氏费了多大的心血,才从斩妖殿的追查之下脱身,这才过了几年,你就又想著一头钻回去?” 他看著左丘燁不爭气的模样,重重嘆了一口气,拂袖而去。 左丘燁感觉到到面上传来的剧痛,族叔的这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手,当真是痛彻心扉。 他看著族叔离去的背影,牙关咬紧,又取出了一颗疗伤丹药,將面上的红肿彻底消去,才起身出了对谈的静室。 门口候著的侍女已经见到了左丘辉失望离去的身影,见到左丘燁出来,登时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都是有眼色的,知道两位大人定是在静室內起了衝突。 左丘燁对待他们这些下人素来严苛,若是撞在他的气头上,轻则重伤,重则伤残,甚至还有被活生生打死了。 她们可不是五行真灵宗的杂役,有门规保护,而是左丘氏的私仆,身死如草不闻声。 左丘燁本都已经离开,突然又折了回来,一脚將一名跪坐在道旁的侍女端倒。 “是谁让你以桃薰香的,以后谁都不准以桃薰香!” 他对著侍女们怒喝道。 侍女们心中虽然恐惧至极,却丝毫不敢有所表现,只能点头应是。 过了许久,那名被端倒的侍女才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从口中吐出好几口鲜血。 左丘燁虽然没有炼体,但毕竟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在法力的滋养之下,肉身之力不下於练气期的炼体修士。 这窝心一脚,直接端断了侍女的不少骨头,伤及肺腑。 若非这侍女也有修为,直接就被这一脚给端死了。 边上一名年长的侍女掏出一颗疗伤灵丹,给她餵下。 那受伤的侍女煞白的脸色勉强恢復了一点血色,有些惊魂未定: “我分明听闻燁少爷喜欢桃薰香,才特意熏了这一身的桃香。” 她没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薰染的桃香气,差点害自己丟了性命。 “凤小姐是最喜欢桃香气的。” 年长的侍女不愿多说,只是点了这么一句。 左丘燁出了飞舟的舱室,还有些余怒未消,但已经能恢復往日那富贵公子的气度了。 在甲板上,左丘目巽已经备好了出行的车架。他消息灵通,已经知道左丘燁才与族叔起了衝突,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燁少爷。” “走,出发去参加宴席。” 四只飞鹤震动飞翼,滑翔著从飞舟之上落下,拖著车架向司马氏的浮空楼台而去。 沿途也有不少奢华的车架,其中多是世家子弟,都是为了参加司马蓬的宴会而去。 在诸多的车架之中,他的飞鹤车架最为寒酸。其他世家用来拉动车架的,不是筑基妖物,也是青羽鸟,玉鳞飞蛇等罕见妖物,哪像他的车架,只是最常见的飞鹤。 “难道我左丘氏的门,当真要就此衰弱么!” 左丘燁死死的捏住了拳头。 第244章 明妃之法 第244章 明妃之法 作为世家子弟,出行之时的牌面也十分的重要, 若是车驾寒酸,便会被怀疑,在家族之中地位低下,甚至家势日落西山。 若是可以,左丘燁自然不想露怯,但玄鲤会一事,实在是让左丘氏受到了重创。歷年通过玄鲤会赚到的灵石,早已经变成了诸多的產业和发到的族人的手中。 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票庄为何不能早一点出现呢,那左丘氏在急著用灵石的时候, 便不用將各种產业以极低的价格出售出去了。 司马氏的飞空楼台看上去只有十五丈见方,但因为內部布设了空间禁制,远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大,就仿佛能够一座真正的宫殿,雕阑画栋,美轮美奐。 左丘燁身为世家嫡子,依旧有种大开眼界之感。 “大丈夫当如是!” 他的心中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但想起了左丘氏如今窘迫的处境,又有些暗自神伤。 此时飞空楼台大殿之中,已经匯聚了不少的世家子弟,在侍女的服侍之下,饮美酒, 享佳肴。 殿中的青铜香炉,烟气畏,身著轻纱的侍女,手捧菜餚,来回穿梭。司马蓬高坐在主座上,手中握著酒杯,不断的劝酒。 他一脸的志得意满。 若是在中洲,他司马蓬只是宴中平平无奇的一人,哪有现在眾星捧月的气象。 安静站立在司马蓬身后,为他撑场面的沙厉却有些不安。通过天宝楼的情报,他了解到此次股东大会的声势远比预想中的要大,连元婴修士都来了不知凡几。 司马蓬唯一能够依仗的,不过是自己中洲世家的身份。 若是想要藉此就在西洲搅动风云实在太过天真了。 只是沙厉能够看出,司马蓬受了这些西洲子弟的吹捧,已然开始飘飘然,此时若是劝諫,他是绝对听不进去的,反而会將怒火惹到自己的身上。 他乾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以司马蓬的身份,也不至於有什么性命之危,至多也不过是吃一点苦头。 反之,若是让司马蓬对他心中起了嫌隙,才是大大的不妙。 “说起来,在下也是到了这北域,才知道七国票庄的利润竟如此的惊人,短短不到五个月,便有八千万灵石的收入。” 在场的眾人虽然早已经知道了七国票庄的利润,但再次听到的时候,依旧难免会呼吸一室。 这还是有非常多放出的贷款还未收回的情况。 因为接入了几乎北域七国所有成规模的大商行,光靠从支付系统之中抽成,便赚到了將近两千万灵石。 他们虽然身为世家子,但见识过最赚灵石的方式也不过是开灵石矿,从灵脉之中直接挖掘灵石。 但大量开掘不仅会损伤灵脉,还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哪像七国票庄,几乎只要坐著收灵石即可。 若非六大派明令,票庄这等生意这几年只能由七国票庄经营,他们这些势力不小的世家,早已经在自身的势力范围之內,开设票庄了。 一些世家甚至阳奉阴违,偷偷的模仿七国票庄,经营借贷,但收益远不如七国票庄甚至还因为逃贷,赔了不少的灵石进去。 “只是这等利润惊人的行当,竟然掌握在了一些金丹家族的手中,当真是明珠暗投。” 司马蓬慰嘆道,饮了一杯灵酒。 席上的世家子弟目光闪烁。他们此次过来,自然全是为了七国票庄的股份。 票庄此次的募股,价格绝对不会像上次那般,一股只需一万灵石。 按照预估,七国票庄每股每年的分红可能都快有一万灵石了。因此为了爭夺更多的股份,他们这些西州的世家,大都抽调准备了千万上下的灵石。 “司马公子可有什么良策?” 一名身著锦白宝衣的青年问道。 “我听闻七国票庄之权柄,表面上握於董事会之手,但董事会的董事或事务繁忙,或潜心修行,因此七国票庄的实权都集中在董事会秘书一人身上。” 在场的眾人精神一振,知道戏肉来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七国票庄现在的实际控制权,就掌握在了杨景的手中。 虽然就算夺过了董事会秘书一职,不一定能如他一般掌握大权。但这可是一个有数亿灵石在其中流转的庞然大物。 光是畅想一番,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只是杨景也並非没有后台,五行真灵宗,参玄真君,均是其坚定的支持者。更关键的是,他本人的斗法能力,也是筑基修士之中的翘楚。 寻常世家子的威名可能会有水分,但这位的威名,可是靠著无数魔门真传弟子的脑袋树立起来的,掺不得半分假。 在场的不就一位杨景的手下败將。 有人已经將戏謔的自光看向左丘燁。 “我听闻那杨景,只是出身散修,没想到在西洲,这等出身低下之辈,竟也能窃据高位。以他之眼界,能担当此重任么?” 在场的世家子弟有的皱眉,有的则大为认同。 “若他能乖乖退位让贤,由我等高尚之士来经略七国票庄,在下还会给他一个体面。 若是其恋栈不去,往日的威名定要一朝丧尽。” 司马蓬说看,將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到那时,在下定会將七国票庄,变成我等世家之產业。” 席上,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则直接离席而去。 董希绩与相熟的几位世家子弟离席,直接出了飞空楼台,坐上了来时的车架。 “阿绩不再多坐一会儿么?” 一名世家子弟有些遗憾,席上的灵食也就罢了,女侍是当真青春靚丽。他在家中管束甚严,在席上一口菜都没吃,尽摸腿了。 “本以为司马蓬来自中洲,至少也会是个中人之才,却没想到只是个志大才疏之辈。 ? 董希绩是龙董氏这一辈最出色的子弟,董守蒙董真人便让他来参加这场宴席,看一看司马蓬所欲为何。 “他以为我西洲和中洲一般,都是世家把持宗门,却不知在我们西洲,世家之势早已经大不如前,便是我龙董氏,也动摇不了法相宗之决策。六派怎么可能会让他一介中洲之人,来把持七国票庄这等要害的机构。” 他从侍女的手中接过灵茶,漱了漱口。 “他就算声明要推其他人上位董事会秘书,我都要高看他两分,但真是利令智昏,不堪大任,不如杨景远甚。” 其他的几名世家子弟虽没有董希绩的眼光,但都以他马首是瞻,见他出来,立即便跟著出来了,到现在才知道董希绩为何这般不看好司马蓬。 “董兄当真这么看好那杨景么?” 在场的几人作为世交,都知道董希绩的眼光之高,以晏丙第二自许,在他的口子,从未像现在这般夸讚一人过。 “我曾央求族叔,为我约战杨景,我只撑了五十招便败了,且感觉那杨景还留有余力,显然没有使出全力。” 董希绩说道。 在场的眾人心中一震。董希绩精通剑道,也领悟了剑气雷音。 拳龙董氏的老祖甚至舍下面子,让他前往太素剑宗修习剑术。 在这些世家的同辈子弟之中,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 “阿绩是不是没有使用翔龙剑。” 翔龙剑正是拳龙董氏为董希绩炼製的飞剑,足有法宝级数。 “自然没有。” 若是请出翔龙剑,那便不是切,而是斗法了。不过董希绩心中隱隱有种预感,就算是请出翔龙剑,至多也不过和杨景打个平手。 杨景可没有法宝御使。 董希绩不是输不起的人,乾脆的便认输了。 他有一事还没有说,身为龙董氏,自然也会有龙兽陪伴修行。他因为天资出眾,老祖直接將一头元婴蛟龙血脉后裔之中蛟血最为纯正的小蛟赐予了他。 此蛟也已有筑基境界,但为了避免太过惹眼,董希绩在出行之时,都是將其收入御兽袋之中的。 当日回去之后,小蛟便说在杨景的身上隱约感应到一股纯正的蛟龙之气。 “那杨景胜了我,若是將此事传出去,轻鬆的便能再壮自己的声势,至少今日留在宴上的蠢货会就此少上很多。但北域境內,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比起光有家世的司马蓬,他才是真正的高尚之士。” 他不禁心中感慨道。 本来以董希绩的性子,是不会如此直接的离去,不给那司马蓬一点面子的。也是感念杨景的品性,决意帮他一把。 飞空楼台之內,宴会已然结束,大多的世家子弟都已经离开,只有几人为了攀附中洲司马氏,还留在厅堂之中,陪著司马蓬饮酒。 宴上不少的世家子弟离席,让司马蓬佛然不悦,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他在知道率先离席的人是龙董氏之人后,又无可奈何。 拳龙董氏和其他的西洲世家可不同,族中拥有化龙池,养了大量的龙兽,这等龙兽寿元悠长,让董氏的元婴战力数量,还要胜过一些中洲世家。 龙兽在西洲有得天独厚之利,很容易便觉醒强大的神通。董氏子弟驾驭龙兽,若论斗法,並不比中洲修士差上多少。 这让司马蓬一口闷气鬱结在了心中,如在喉。 在场的世家子弟虽吹捧司马蓬,但也不敢得罪董希绩,只能说些风雪月之类的趣事。 “说起来,左丘燁,你曾败於那杨景的手中,可知他的手段如何?” 左丘燁的脸上一阵青红变化,他本想要將与杨景的斗法细节在私下与司马蓬说出来。 没想到却被直接点了出来。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恨色,这些世家的嗅觉再敏锐不过,最会捧高踩低,定是看他左丘氏的元婴老祖左丘慧寿元无多,才会如此的怠慢。 但他见司马蓬起了兴趣,也只能一五一十的將当日斗法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 “什么?你动用了法宝,还是打不过那杨景?” 在场的修士听了斗法的经过,大吃一惊。 “束水为剑,还是一元重水?” 司马蓬的眼界可比这些世家子弟要广的多。在中洲,一些拥有强大神通的修士,击败手持法宝的敌手之事,时有发生,並不罕见。 但杨景居然能將一元重水束作飞剑御使,可见他的法力,神识俱远在同届修土之上, 便是中洲修土,也难有如此浑厚的根基。 “难怪此人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头,的確有几分手段,不过我精擅风遁,他的水龙之剑威势再大,打不中又有何用?” 司马蓬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周围的世家子弟立即又是一阵吹捧。 “说起来,我有一妙法,名为明妃欢喜法,以此法御女,其乐无穷,还能採补女修精气,元气补益自身。” 司马蓬將一侍女揽在怀中,对著在场的世家子弟们说道。 在场的修士一惊,这分明便是採补的邪法,在西洲是被六派明令禁止的,他们就算暗中修行了此等採补之法,也绝不敢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 且此法会导致法力驳杂,对於根基的损害更胜丹毒,就算是家中的长辈,也是严禁弟子走此邪道的。 “这...难道中洲不禁这採补之法么?” 一名世家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此可是中洲大派在破入一个小界之时找到的密法,绝无寻常採补之法的后患, 只取女修体內最精纯之元气,修之反而能纯化法力。此法一出,我中洲的世家就开始大量的驯养鼎炉,这採补之法的禁令早已经名存实亡。” 司马蓬一副你等都是乡下措大的神色。 在场的世家子弟登时都有意动之色,若是当真有这般妙法,那不修习可不少太吃亏了。 一个时辰之后,司马蓬衣衫不整,在侍女的服饰之下饮酒。 “此法如何?” “当真妙极,修行了这明妃欢喜法,为弟才知道这人间至乐是何模样啊!” 左丘燁將一名侍女柔软的腰肢搂在怀中,感应著丹田之中法力的增长,心中大喜。 “可惜这些侍女都不知道被採补了多少次了,实在乏味。”司马蓬面露贪婪之色:“值此之时,无数修士匯聚,人员混杂,正適合去掳些女修过来,修行欢喜法!” 第245章 失踪的女修(4k) 第245章 失踪的女修(4k) 铁头盘坐在了一张蒲团之上,在飞舟的甲板之上凝神吐纳天地间的乾天真阳。 与师父杨景不同,他將更多的精力都在了真阳法体上,这段时间里又接连打开了三个窍穴。 一身的乾天真阳之浑厚,已然超过了师父。 这段时间,为了防止劫修和魔修趁机捣乱,扰乱七国票庄的股东大会。铁头吃住都在飞舟之上,日夜飞空巡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除了他所在的飞舟之外,北军都督府还另外调回了三艘飞舟。 受飞舟巡空的震镊,那国虽然短时间內虽多出了將近十多万的修土,但依旧没有出现太多的治安事件。 若是以单靠本地的执法队来维持治安,那国早已经变成一片法外之地了。 当然,以修士的德性,临时见利起意,客串一把窃贼之事还是时有发生。让北军都督府的大牢之中多了不少的犯人。 见到北军都督府是真的在切实的维持治安,而不是像坊市的执法队那般,做些表面功夫,聚集的散修们心中升起了敬畏,不敢將別处的习气带到这里来。 犯案的修士越来越少,让铁头也省却了几分力气,能够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自身的修行上。 突然,低速飞行的飞舟缓缓的停下来。 铁头睁开眼睛,知道是出事了。 只见两名镇魔军军士押著一名面色焦虑的中年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中年人见到铁头,神色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巡魔使,神枪童子竟然真的是一副稚童的模样。 “大人,此人挡在了飞舟的路线上,说是想要伸冤。” 铁头让两名军士將这名修士放开。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那中年人想起铁头在散修之间的威名,咬了咬牙之后说道: “小的丁守基,带著小女前来见一见世面,谁曾想,昨日她隨著新认识的伙伴出了门,便一去不归,小的发了传讯符,香无音讯,出门去寻,问遍了相熟的修土,有人说曾经见过,我去了所说的地点,却是毫无踪跡。” 丁守基显然是爱女情深,说著说著,便落下泪来,號陶大哭。 他也是听闻铁头嫉恶如仇,不似其他的大派弟子,视散修只如猪狗,又寻不著女儿,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取了下策,只身来拦飞舟。 铁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一名军士小步凑上前。 “大人,七国票庄的股东大会只有两日了,此事若是闹开了,恐怕会让上面的真人真君们面上难看,要不要暂且將此人押了,等股东大会结束之后再放出来。” 他知道面前的杨铁头杨大人可是杨景杨秘书最喜爱的弟子。杨秘书是谁,七国票庄可以说是他一手创立的。股东大会可是有关於七国票庄的大日子,怎么能让此等卑贱之人坏了大事。 丁守基也是链气七层的修士,耳力远比凡人出色,听到了那军士所言,登时面露绝望之色。 铁头狠狠的瞪了此位军士一眼,骇人的威势,直接让军士连退了十数步。 “师父让我任职巡魔使一职,难道是为了让我来欺上瞒下的么!你日后若还敢再出此等言论,就不用再在镇魔军中任职了。” 那军士骇得脸色煞白,不见一丝得血色。他知道自己是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铁头抓捕劫修,处置奸邪竟然出自本心,不只是为了討好师父,普升官职。 铁头呵斥完,转过头来对著丁守基说道: “带我去你的住所。” 丁守基登时大喜,指点方向。操纵飞舟的阵法师立即改换了方向,並缓缓的开始提速没过多久,便到达了丁守基的住所。 前来参加此次七国票庄股东大会的修士,很多都並不是为了购买股份。在七国票庄收益的报告出来之后,一股的价格已经增长到了三万八千多块灵石。 这个价格,散修之间即使靠著集资,依旧有些望尘莫及。 只是一地的修士一多,自然而然地就会形成一个大集市,將自己捡到的灵矿,种植的灵药等等拿出来出售。 北域七国的各个商行也趁机展开活动,大打促销。 这些散修自然是住不起坊市之中的客栈的,往往便会寻一处地势不错的山头,临时开闢洞府。 丁守基便是如此,他所选择的山头聚居了足足两百多名散修,有人讲究些,以木屋符构建了木屋,有的乾脆就只是支了简陋的棚子,有个避雨的地方就成。 聚集地的散修们见到北军都督府的飞舟过来,有的散修直接拔腿便逃。 “將这些人跑的人全都拿下!” 铁头一声令下,飞舟上的镇魔军军士便如狼似虎的从飞舟上飞扑而去。將那些逃窜的散修直接拿下。 有的散修还有几分手段,飞舟上又派出了衝击舟,才將其追上。 一片喊冤声之中,丁守基带著铁头走进了自己的洞府。他精通栽培灵植,有一些家底,又带著女儿,所以费了一张木屋符,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之中立了一座木屋。 “带我进你女儿的房间。” 丁守基立即恭敬的弯著腰,將铁头领进了女儿的闺房之中。 只见闺房被收拾的井並有条,堆放了不少的灵药,一踏入其中,便能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草香气。 丁守基触景生情,立即又要落下泪来。 “小的此次来,就是想著能將种出来的灵药卖个好价钱,文仙她平日里都是待在房间里帮我炮製灵药,我见她太过辛苦,就让她多出去逛逛,前几日都没有出事,未曾想昨日里就一去不復返了!” 铁头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搜寻了一遍房间,捕捉到了失踪女子的法力气息。 “你可知道那女伴的身份?” 丁守基连连点头: “晓得晓得,那女伴就是附近牟志胜之女,小的便是因为见牟志胜也是个老实本分之人,才敢让女儿和他的女儿一同出门。他的女儿也失踪了,小的昨日同他一起寻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女儿的踪跡。” 铁头又跟著丁守基,去了牟志胜的家中,他的住所可要比丁守基隨意了许多,只是在山壁之上挖出了一间洞府。 牟志胜见了铁头,直接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他虽想要找回女儿,但却根本不信北军都督府和执法队,会来管两个散修失踪这等小事。 铁头以法力止住了他继续磕头,然后进了房间,记下了法力的特徵。 等到他出了洞府,那些逃跑的修土已经被尽数的抓回,押在了空地上。 铁头以明气天赋扫过了这群散修,不露痕跡的摇了摇头。在这些散修的身上,他並未看见失踪女修留下的法力痕跡。 在他筑基之后,明气天赋的效果也更上一层楼。 只要这些散修曾经与那两名失踪的女修动手过,便不可能逃过他的一双眼睛。 “季师兄,问出这些散修为什么要跑了么?” 铁头还是多问了一句。 “报告大人,大多都是在集市之中出售假货,偷窃他人財物之类的小罪。” 季义宗说道。 他已经知道甲板之上,那名军士被铁头呵斥之事,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铁头摇了摇头,又以明气天赋扫过了聚集地之中的每一名散修,都未曾在他们的身上看见有法力残留。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棘手。看来此案不是熟人作案,而是出门在外,被人起意掳走。就算是他,也难有办法。 得找到二人失踪之时的地点,那里可能发生了斗法,若是有案犯法力残留下来的痕跡便再好不过了。 铁头让丁守基带著自己前往目击者曾经看见二人过的地方,只是在那里,二人残留下来的法力痕跡已经十分的微弱。 他沿著法力痕跡追踪,这股极淡的法力痕跡在中途突然消失,不翼而飞了。 “你们失踪的女儿可有祭炼了法器?” 铁头问道。 “自然是有的,为了让文仙有自保之力,小的特意从七国票庄贷了灵石,购入了一件玄光佩,以法力激发之后,便能生出护体玄光。” 丁守基立即答道。 牟志胜的財势不如丁守基,但也为女儿准备了数张符篆,用以护身。 “案犯应当是名筑基修士。” 铁头立即做出了判断,现场没有留下第三人的法力痕跡,且失踪二人的法力痕跡也极淡。显然那案犯是飞空而来,失踪的两女几乎没有任何抵抗,来不及施放任何法术,便被擒拿。 甚至连法器的护体玄光都未曾来得及激发。 寻常的练气修士很难做到这一点,至少也是他师弟银角这等的高手,才能做到。 因此铁头几乎能够断定,案犯是筑基以上的修士。 虽然不知道铁头是如何做出的判断,但一听凶手是个筑基修士,丁守基和牟志胜还是脸色一白。 他们只是练气修为的散修,如何惹得起筑基修士。 “一名筑基为何要掳走两名修为只有练气的散修?” 季义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在北域,以筑基修士的身份,只要勾一勾手指,便会有无数的女子自荐枕席,哪里会需要亲自出手,掳走这两名散修。 铁头也有些疑惑。 若是筑基境界的劫修,根本就不会去劫两名只有练气中期的女修。他们的目標大多是那些练气圆满,准备著筑基的修土。 “难道是魔修,抓二人去饲养天魔?” 他猜测道。 也只有筑基境界的魔修,会为了给域外天魔供应血食,掳掠散修。 两名散修腿一软,几乎就要瘫在地上。那些魔修们茹毛饮血,落入魔修的手中已有一日,他们的女儿哪里还会有命在。 铁头的面色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一名筑基魔修,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他安抚了一番两位散修,並让季义宗驾著飞舟在附近巡逻,搜寻魔修的踪跡,自己则独自一人,飞遁回了七国票庄的总部,面见师父。 此时的杨景正在书房之中,指点三名弟子的修行,左丘凤斜躺在了躺椅之上旁观。 距离股东大会已经只有两日,他却越发的深居简出,行事低调。 “师兄!” 如坐针毡的赤羽见到师兄来了,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师父的功课实在太过深奥,听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杨景也停下了讲法,他一眼便看出,铁头此行来,是有要事相报。 “发生了何事?” 铁头將两名女修失踪之事,一五一十的向著师父陈述了一遍。 “弟子怀疑,是有魔修犯案。” 杨景摇了摇头: “能够修炼魔功到筑基,不会是那等被煞气將脑子冲傻了的蠢货,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节来收集血食。” 这个时候几乎是整个邗国金丹,筑基修士最多的时候。若是暴露了身份,绝对插翅难逃。 “不大可能是魔修。” 杨景也不敢直接肯定不是魔修,因为魔功的缘故,寻常魔修的精神状態通常都不怎么稳定,说不定就突然起意出手了。 “魔修对於法力的掌控不如我等修士,即便是筑基魔修,出手之后也极难隱藏自身的法力痕跡。 能够轻鬆隱藏法力,瞒过铁头明气天赋查探的,至少也是魔门四宗的內门弟子。这些弟子既然敢踏入北域七国,绝对会考虑好各种事宜,不会临到头了,才会冒著暴露的风险,收集血食。” 他对著铁头解释道。 “那会是什么人?” 左丘凤好奇的问道。 “有很多可能,掳掠练气修士,还是两名青春少女,有可能是想要炼製某种邪丹,又或是想要当作鼎炉,採补精气。” 杨景说道。 魔修能將人作为血食,一些旁门修士自然也能將人作为修行的资材。 “铁头,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你便说是有魔修潜藏於邗国,让邗国的各大家族和执法队,关注修土失踪的案例,上报上来。” 杨景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 “若是有筑基修士出手,绝对不会只抓了两名女修便收手,必定还会作案,说不定已经早有其他修士失踪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第246章 世家之谋 第246章 世家之谋 杨景倒真的没有怀疑是世家子弟掳掠女修。因为採补之法只是得一时之利。得自他人之精气,只会污染自身的根基。 进而无望结丹。 只有那些根基浅薄之辈,才会冒大不去掳掠鼎炉,以旁门之法谋求增进修为。 一样米养百样人,修土之中,因为修为不得寸进,勾结魔修的都有,更別说只是掳掠女修充作鼎炉了。 不过这等恶性案件,非但令人髮指,还在挑畔北军都督府。 所以杨景让铁头务必找出凶手,將那些被掳掠做鼎炉的女修找出来。 为了辅助铁头,杨景还让另外三名弟子也跟著协助铁头。赤羽拥有天赋摄血追影,在寻人一事之上,甚至还要比铁头的明气天赋更加好用。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还请了左丘凤,代他看护四位弟子。 杨景还特地向著那国的修仙家族和坊市的执事发了令符,令他们辅助铁头查案。以他如今的地位,完全就是七国修仙家族的財神爷,那国的修仙家族和坊市的执事自然无有不应。 当如此庞大的力量开始调查女修失踪一事之后,立即便有海量的消息匯总到了铁头的面前。 银角坐在了案前,拿著一支墨笔,將匯总过来的女修失踪时间,地点,人数,记录在了舆图之上。按照目前得到的消息,失踪女修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六名,遍布那国各地。 这还是一部分失踪的女修並未被查探到的情况下。 “失踪的女修年齿在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大多都是未经人事的处子,相貌出眾。” 因为灵气的滋养,女修只要没有修炼什么邪功,至少也有中人之姿。但这批失踪的女修,相貌在女修之中也称得上出眾。 “一些女修失踪的时间相近,这不是一人所为,极有可能存在某个组织。” 左丘凤有些惊讶的看了银角一眼,她没有想到杨景这位行事十分低调,近乎深居简出的弟子居然有如此的才智。 季义宗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拥有这么多名的筑基修士以供驱使,此案绝不简单,说不定背后就有金丹,元婴修土。 那动手者也很有分寸,失踪的都是些散修,他有心劝諫铁头,到此为止,但想起那日被呵斥的军土,犹豫了片刻之后没有张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幕后之人到底意欲何为?” 银角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从目前的情况看,动手之人绝对不是魔修,也不会是修行旁门左道的邪修。以如今北军都督府对於边境的控制力,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筑基魔修悄无声息的潜入。而那些邪修,大多都是些独来独往的独行客,很难组织这么多人。 “哼,只有可能是世家之人所为,这些世家子弟最喜欢蓄养女婢,说不定就一时兴起,抓些女修回去,以供褻玩。” 左丘凤见赤羽抱在怀中,没什么好生气的说道, 她作为左丘氏的子弟,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世家的。 银角神色肃然,他其实也是这般判断的,在如今那国的各方势力之中,只有这些世家,最有实力派出筑基修士去各地掳掠女修。 只是自小在杨景的言传身教之下,让他很难理解这种行为。 “修士伟力归於自身,境界高上一阶,便对低阶的修士拥有生杀予夺之权,如邢国这般有北军都督府辖制的封国还好,还有一些规矩在限制高阶修士。在那些世家的封国之中,这等世家子弟,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左丘凤说道。 六派为了维持自身,不被世家所操控,是非常乐於见到世家迁出门派的。往往会直接以一国之地封之,且不是像北域七国,西域三国这等困苦之地,而是那些龙脉稳固,灵脉充沛的膏之地。 五行真灵宗之中,迁出的世家就不在少数。 左丘氏在左丘慧老祖结婴之前,便曾经动过迁出五行真灵宗的念头,只因左丘慧老祖结婴,重掌权势才作罢。 “我要请示一下师父。” 牵涉世家,此事就不能等閒视之。 片刻之后,杨景的话便传了回来,只有短短的四字。 “放手去查。” 若是平日里,杨景自然无法对世家这般的硬气。但现在可是七国票庄的股东大会期间,这些远道而来的世家,相互之间都是竞爭者。绝对不会像往日那般,同仇敌气,说不定反而会藉此落井下石。 他拿起银角发过来的讯息,心中莫名想到司马蓬, 这些世家子弟虽然在封国之中肆无忌惮,但在北军都督府参玄真君的眼皮子底下,还是颇为老实的。起码之前没有侵扰凡人和散修。 突然生出变化,开始掳掠散修,说不定就是司马蓬在从中鼓动。 “司马少爷,我听说外面传闻有魔修作崇,专好掳掠年轻的女修,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说不定会引起北军都督府得注意,这几日我们也抓来了不少的女修,不如就此作罢。” 沙厉有些志志的进言道。 司马蓬面上宝光涌动,显然这两日,通过明妃欢喜法,採补女修精气大有收穫。 “哼,我听闻沙厉你也是曾经当过劫修的,当劫修之时,尚敢劫道夺宝,怎么当了我司马氏的客卿,胆气反而小了?” 听了司马蓬的话,沙厉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他,便闭口不再说话。 “今日宴会董希绩,事成与不成,就看今日之宴了。” 在那日董希绩中途离席之后,司马蓬便发觉自己在那国竟然有举步维艰之感。大多的世家子弟在听闻了董希绩不看好自己能成事,並直言自己远不如杨景之后,与他便只有面上的热络,真正倾力支持他的,就只有那日留下来同修明妃欢喜法的几人。 当只有这区区几人,一同饮酒玩乐尚可,想要推动局势,罢免杨景,简直就是玩笑。 北域七国的金丹家族和公室,为了维持自身在七国票庄之中的利益,已经开始紧紧的抱团了,若非大势不可逆转,他们根本就不愿增发股份,摊薄自己对於七国票庄的掌控力。 他们的立场与诸多世家相反,是绝对不会相助世家罢免杨景的。 而董氏,韩氏等西洲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早已经和那杨景在暗中达成了交易,確保了自身的利益,更没有罢免杨景的动力。 司马蓬到头来竟发现,自己对於西洲一名小小的筑基修土,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这严重的刺激到了他敏感的自尊心。 今日之宴只是一场小宴,司马蓬只请了董希绩几人,好方便游说。 此时前来赴宴的董希绩,隨身还带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巨汉,披头散髮,身披重甲。身上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沙厉见了此人,立即如临大敌。 此人分明就是金丹修为,看著还像是妖物化形。再联繫到董希绩的身份,其原型已经呼之欲出,这分明便是一头龙兽化形。 龙兽的斗法之能本就是妖物之中的翘楚,如今眾人又在宴上,近在尺。 此宴虽遵循太古之时的分餐之制,但间距依旧不过五丈,对於一头金丹龙兽来说,只是一个跨步之事。沙厉自觉若是这龙兽猝然出手,自己绝对无法保下司马蓬。 司马蓬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面上有些僵硬。 “董兄,当日你匆匆离席而去,我等未有机会促膝长谈,当真可惜。” 他的话音还未落,那名巨汉便直接抓起了面前桌案上的一盆鱼汤,仰面倒入口中,一口喝得精光。 “菜呢,还不快接著上菜?” 司马蓬麵皮一抽,只好命侍女快点上菜。 “於伯生性散漫,若有衝撞司马兄之处,还请勿怪。” 董希绩风度翩的行了一礼,对著司马蓬说道。 “董兄啊,我听闻我等世家子弟,莫不以振兴世家门为己任。如今之七国票庄,蒸蒸日上,连我天宝楼这般的跨洲大商行,都要仰其鼻息。等到六派对其的限制一去,必定就要风行西洲三十六国,其有先发优势,我等世家子弟,就算占有地利,又如何强得过这过江猛龙。日后这北域的豪族,说不定就要乘势而起,晋级世家,与我等爭利啊。” 司马蓬將李锡山为自己准备的说辞说给了列席的世家子弟听。 李锡山不愧是掌控了七国天宝楼日久的总掌柜,对这些世家的心理拿捏的极其精准。 不仅听的在场与司马蓬一伙的世家子弟连连点头,就连董希绩带来的世家子弟之中,也有心有触动的。 席上一时之间只是那大汉大快朵颐之时的吧唧嘴声。 董希绩把玩著酒杯,摇了摇头: “我龙董氏能够发展至今,最重要的教训就是只做自身擅长之事。七国票庄能经营的如此风生水起,但若是换我等来经营,未必能有如此成绩。此次我董氏来北域,只想著参上一股,绝无鳩占鹊巢和另起炉灶之意,司马兄莫要再费口舌了。” 他將酒杯放下,抬头与司马蓬对视: “且我等世家子弟,虽说都是嫡系,但对族中之决策,几乎毫无左右之力,说到底, 也只是来看一场热闹。司马兄机关算尽,在我等长辈的面前,也不过一场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司马蓬听了此言,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几乎就要直接站起来。 在董希绩的话中,自己就好像是那耍猴戏的猴子,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 只是他在见到那身量高大的大汉冷冷的直视了自己一眼之后,又立即冷静了下来。 “董兄说得有道理,在下也只不过是想要为我等世家之未来做谋算,操切了些,貽笑大方了,我等还是喝酒。” 司马蓬说著,举起了酒杯,將灵酒一饮而尽。 第247章 邪气鬱生 第247章 邪气鬱生 “我等筑基修士,专心提升修为方是正理,族中大事,自然有长辈去做出决断。” 董希绩看向司马蓬,此次七国票庄的股东大会,同样也关乎他龙董氏的利益,他当真不想志大才疏的司马蓬再搅风搅雨了: “我辈应当学那杨景,他虽手握重权,却始终將修行放在了第一位,这才是修行之人应当把持的本心。” 他近日知道,杨景的修为已然普级筑基二层。虽然以杨景如今的权势与地位,必定不会缺少精进修为的灵丹妙药,但能这般快的便晋级筑基二层,平日里刻苦的修行是绝对少不了的。 若董希绩不提杨景还好,他一提杨景,司马蓬便感觉有一股无名之火直衝脑门。 他勉强保持了理智。 “此次我等只聊风月,不聊修行,饮酒,大家一起饮酒。” 说罢,便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將心中的鬱气,与这灵酒一同,冲入肠中,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陪司马蓬饮酒。只有董希绩依旧端坐在席上,没有动面前的酒杯。 “董兄为何不饮,可是嫌这灵酒酒劣?” 司马蓬面露不快。 “司马兄,在下素来不饮酒。” 董希绩说道。 司马蓬面色阴鬱,將那侍奉董希绩饮酒的侍女招回到了身边。 “定是此女顏色丑陋,坏了董兄的饮酒之情。” 他说罢,那侍女的面上立即露出了恐惧之色。 但还未等那侍女求饶,司马蓬便已经乾净利落的拧断了侍女的脖颈。 侍女身怀浅薄的修为,被拧断脖子还没立即死去,倒在地上抽搐著,一双剪水双瞳之中还残留著恐惧和希冀,希望能有人来救一救自己。 片刻之后,这位侍女便彻底的断了气息。 在场的世家子弟见司马蓬如此行径,或皱眉,或色变。处死一名侍女,对他们来说倒倒不算什么,但司马蓬分明是在以侍女的性命,逼迫董希绩饮酒。 司马蓬何其不智,竟然这般凌迫董家的嫡子。 “紫梅,你去侍奉董兄。” 又一名貌美的侍女战战兢兢的走到了董希绩的身边,身带香风,双目含泪,跪坐了下来,捧著一只酒杯,递上了灵酒。 董希绩依旧不饮。 此位侍女也在惊恐的摇头求饶之中,被拧断了脖子,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尸体。 没过多久,地上便已经躺了五具户体。 这些侍女虽明知会死,依旧不敢对司马蓬的命令有丝毫的违逆。 董希绩安之若素,姿態优雅的享用桌案上的灵食,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直到席散, 也没有去动那杯灵酒。 此宴不欢而散,董希绩与相熟的世家子弟一同离开。 “此人有股邪气,日后不要再与他来往了。” 他对著其他世家子弟说道。 司马蓬面色阴沉的坐在了主座之上,周边的地上散落著成堆的户体。 因为才掳掠了不少新鲜的鼎炉,对这些已经被採补得没有多少价值,只剩一副皮囊的侍女,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他恼怒的是董希绩,是杨景。 李锡山见他这副模样,望之不似成事者,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牵涉的太深。 “直到今日,也没有查出杨景凌迫商行,收受灵石的证据么?” 司马蓬一双眼晴转向了李锡山。 李锡山心中叫苦,因为杨景的计谋,他与泰昌行告发了那些与劫修合作的商行。与北域七国的商行之间,关係本就十分的紧张,只有几日的功夫,能寻到多少把柄。 且手握权势,哪有不趁机敛財的,勒索商行,谋取灵石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之事,就算他天宝楼这等庞然大物,有时候也不免需要付出些灵石,以求安稳。 这点把柄,算得了什么。 更別说杨景还是修士之中的异类,竟然当真两袖清风,对於那些商行,从不吃拿卡要,就连收礼,也会將灵石退回。 掌握七国票庄大权至今,他与泰昌行两大商行,真正的宝物只送出了一朵玄素真火。 玄素真火虽然珍贵,但用此想要来扳倒那杨景,只会貽笑大方,还要恶了诸多世家, 北军都督府。他们天宝楼是来北域做生意的,不是来树敌的。 李锡山硬著头皮解释,但司马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越来越阴冷。 “难道我司马蓬,作为司马氏的贵子,还奈何不了西洲这穷乡僻壤之地的一名小小筑基么!” 司马蓬原本束好的长髮披散开来,一脚將身前的桌案端飞,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越是想要对付杨景,他便越是感觉无力。与杨景为敌,竟然好像是在与北域七国的所有势力为敌。除了寥蓼几个想要攀附自己的世家子弟外,他竟有些孤立无援。 李锡山同情的看了司马蓬一眼。 杨景是在创造利益,而他呢,却是来爭夺利益的,二人之间有著天壤之別。只要不是鼠目寸光之人,自然知道应该站在哪一边。 想到这里,李锡山也感嘆了一声,他何尝不是一个鼠目寸光之人。 “明日,明日的七国票庄股东大会上,你去发声检举,就说那杨景向我天宝楼勒索玄素真火,我天宝楼上供了玄素真火之后,又慾壑难填,还要灵石二十万。” 司马蓬对看李锡山说道。 “不可啊,公子!” 李锡山脸色登时变得煞白,股东大会是都是元婴真君,他区区一个金丹修土,怎么敢信口雌黄,去诬陷一名五行真灵宗的真传弟子。 “哼,李锡山,你修行至今,我天宝楼供你吃,供你穿,让你拥有了今日之地位,养尊处优,事到临头了,你不愿为我天宝楼赴死么!” 司马蓬站到了李锡山的面前,恶狠狠的盯著他说道。 就在在场的氛围凝重到冰点之时,一名筑基境界的侍卫疾步走了进来: “司马公子,不好了,北军都督府的镇魔军,將严相之严公子拿下了!” 严相之正是当日留下与司马蓬一同修习明妃欢喜法的世家子弟之一。 “怎么可能,他严氏可是玄清宗的大世家,镇魔军怎么会敢动他?” 第248章 水龙破阵 第248章 水龙破阵 飞空楼台的大殿之中,在眾人离去之后,侍女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走入大殿,一边落泪一边收拾狼藉,清理横躺在地上的户体。 她们在见到了那群新纳入到宫殿之中的侍女,便知道自己即將失去宠爱,但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这一次连死了五名姐妹,下一次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一名侍女漫不经心的清理著地上洒落的汤水,心中默念著: “尊者,为何司马蓬会性情大变,莫不是他元神之中的元籽出了问题。” “此地或许曾有真神存在,虽然已经被灭,但神意侵染天地,时至今日,犹存在於天地间。元籽受神意所激,提前萌发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侍女的脑海之中迴荡。 “此地或许要比中洲,更適合建立法庙。” 侍女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心中却已经开始狂喜。她並非九天世界之人,而是出自一个不逊色於九天世界的元藏界。 他们在踏入此界之后,立即便被此界那充沛无比的天地元气所吸引1,此间的元气,比他们本界的元气还要更胜一筹。且此界没有像元藏界一般,有各种恐怖的邪神窥视,一身的修为精气,隨时都有可能被各种恐怖诡异的邪神所吞。 只是盘踞本地的修行者同样强大,传承久远,神通广大。一些至强者,甚至不在邪神之下。 最初踏入九天世界的元藏界法土,很快便被本地的修士认出,死於非命。还引起了本地宗派的警惕。 吸取了教训的元藏界法土,决定换一种方式渗入,他们先是侵入了一方小界,再將此界牵引至九天世界之旁,引来九天世界修士的注意。 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能够將明妃欢喜法传入九天世界。 此法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双修採补之法。实际上却是元藏界大宗白庙的侍奉白神的供奉之法。 藉此法,不仅能將自身一身的精气元气尽数供奉於白神,还能接引白神之元籽,诞下神子。 元藏界法士在让明妃欢喜法在中洲的世家之中传播开来后,便派出了大量掳掠九天世界修士產下的后代女奴,前往中洲,通过各种方式,成为这些世家子弟的鼎炉,悄悄的將元籽种入这些世家子弟的神魂之中。 只是大多的中洲世家毕竟传承久远,行事谨慎,就算明妃欢喜法全无后患,培养鼎炉也要从家生子之中选择。 这批送往中洲的女奴,成功者寥寥。 只有司马氏几家家世稍逊之世家,行事不甚严谨,才被扎鲁拉找到了机会,扮作在西海边捕妖鱼的散修之女,被掳做鼎炉。 作为少有的成功案例,元藏界甚至派了一名相当於修士元婴境界的尊者,暗中护持。 严相之知道就算明妃欢喜法就算全无后患,族中的长辈也绝对不允许自己修行这种来歷不明的外法。 因此他借了邢国本地一家筑基家族的別院,派护卫將那些貌美的女修抓来此处之后, 每日里便以会见司马蓬的理由,来此处別院寻欢作乐。 凭著此法採补女修之后,他的修为竟然真的有突飞猛进之象,每日都是神完气足,面有神光。 家中的长辈更是连夸他近日修行勤勉,进步不小。 尝到了大甜头,严相之修行得更加起劲,命护卫抓取更多的女修回来,以供修行。如此肆无忌禪,所以在所有的世家子弟之中,是第一个被发现的。 此时杨景手下的三个镇魔军大队,已经將此处別院围得水泄不通,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赤羽得意洋洋的向著师父邀功,正是她靠著摄血追影的天赋,一路追踪,发现失踪的女修是被掳到了此处庄园之中。 杨景摸了摸她的脑袋,將目光看向边上的筑基修士。 匡国瑚已经汗出如浆,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將族中閒置的產业租出去,竟然惹来了天大的祸患。 “匡家主,莫要惊慌,若是查实了你与此事无关,我北军都督府自然不会无辜將你牵连进去。” 杨景温和的说道。 匡国瑚立即如蒙大赦: “杨秘书,我是当真不知道,这严相之身为世家子弟,租了我匡氏的產业,竟然是为了这般狼心狗肺的勾当!” “这庄园,租出去时便是这五行镇灵阵么,可还留有阵符?” 杨景看著笼罩在庄园之上的五色灵光,目光闪烁。此阵可不一般,若是由阵法师精心布设,甚至足以抵挡金丹修土。布设在庄园之上的这套阵法,虽然只是仓促之间布置,灵脉之力也不够充沛,但依旧不弱,至少能抵挡七八个筑基修士的围攻。 “这是那严相之带来的阵法,我匡氏族地都布不起五行镇灵阵,怎可能在一处別院之中布置此阵。” 匡国瑚急忙解释。 杨景点了点头,飞空而起,悬在了五行镇灵阵的上空。 “严相之,你自行解开此阵,肉牵羊而出,我还能给你一个体面,若是等破了阵, 再后悔莫及就为时已晚了。” 严相之暴跳如雷,在阵中对著杨景大喊道: “我乃赤山严氏子弟,你一个小小的郎官,也配来捉拿我!我家老祖乃是元婴真修, 若是发了怒,你一小小的筑基修士,吃罪的起么?” 杨景双眼低垂,看著严相之色厉內茬的模样: “冥顽不灵。” 下一刻,他的身侧的天瀑剑突然腾空而起,接著便有涛涛水流呼啸著从飞剑之上奔涌而出。化为一道长河一般的水流。 “好威势!” 围在庄园周遭的镇魔军军士惊呼出声。 下一刻,这涛涛长河便化作了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散发冲天剑意。 虽然凝聚出如此巨量的一元重水,让每滴一元重水的分量都大减,但此水龙的分量依旧达到了惊人的两百万余斤。 凝练出如此巨量的真水之后,杨景一身的法力都所剩无几。 若是以往,他维持这道水龙法剑便已经要竭尽全力了,根本无法御使其攻敌。 但有了以力御气天赋加持和天瀑剑相助,让他能够勉强催动此剑对敌。若是同阶的修土,还有飞剑的遁速过慢的问题。但如今的目標只是一座不会动的法阵,让杨景有著足够的时间蓄势,让水龙法剑的剑速提上来。 体型庞大的水龙开始移动起来,初极缓,仅仅片刻之后,水龙法剑排开空气,便发出了真龙吟啸之声一般的呼啸之声。 远处,董希绩与一眾世家子弟看著空中威势惊人的水龙,纷纷色变。 有相熟的世家子弟,语气艰涩的问道: “阿绩,你当日便是败在此剑之下么?,如此神威,也难怪阿绩你会落败。” 董希绩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他当日御使的乃是一道火龙剑气,束九炎真火为剑。” “此剑中有真龙之意,他分明已经明悟了太上化龙经之真意,才能创出此惊人的剑法。” 一直跟著董希绩的大汉於伯说道,他作为修行了太上九转化龙经的龙兽,从此道水龙法剑之中,看出了许多太上九转化龙经的影子。 “当真是天纵奇才,难怪能压阿绩你一头。” 水龙翱翔蓄势,飞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竟捲起了狂风,缠绕著龙身怒號。 那庄园之中的修士,自然知道接下来绝对会是毁天灭地的一击,不敢坐以待毙,纷纷打出各种法术,御使各种法器,向著杨景打去。 杨景没有出手,铁头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將七星飞电枪抖出一朵朵的绽放的枪。 向著杨景打来的法术和法器,不是被挑飞,便是被打碎。 严相之终於祭练起了自己的法宝,他毕竟是筑基修为,法宝又分量极沉,祭练起来十分的费力。 他的法宝乃是一件雕有异兽的混黄印璽。 此印不仅能用来砸人,还能放出玄黄神光,定住敌人,以往用来对敌,无往不利。 杨景也將水龙法剑蓄势到了极限,他能够感觉到那呼啸的水龙已经隱隱有失去控制之意。 下一刻,呼啸的水龙有如天瀑,直降而下。 “轰!” 闪烁浑黄灵光的印璽首当其衝,灵光只是坚持了十数息,便骤然熄灭。印璽的本体也被呼啸的真水轰击著,撞在了五行镇灵阵的灵光之上。 “轰!” 剧烈的衝撞,让水龙法剑登时约束不住龙形,爆散为无量真水,轰击在灵光护罩之上。 灵光护罩剎那间被飞腾而起的烟尘笼罩。 水龙法剑的巨大衝击传导到大地之上,让大地都一阵剧烈的震颤。甚至有远处的泉水与泥浆在巨压之下,喷射至了数十丈的高空之中。 就连远处的董希绩一行人,都清晰的感应到了地动。 “此...此当真是筑基修士能有的威势?” 有世家子弟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不敢置信。 “且看那五行镇灵阵是否破了便知,一击破阵,除了金丹之威,绝无可能做到。” 董希绩说道。 虽然杨景费了不少的时间用来蓄势,让此剑在斗法之中很难费这般惊人的效果, 但这般恐怖的威势,他不论蓄力多久,都绝难做到。 烟尘散去,那五行镇灵阵的灵光虽然变得暗淡了些许,但依旧屹立不倒,没有一剑而破。 严相之虽然因为法宝受了水龙法剑衝击,而有些头昏脑胀,但见阵法仍在立即大声得对著杨景叫囂道: “毗撼树,不自量力,你一筑基修士,也想单人破阵?” 下一刻,他的喉咙就像被捏住了一般,止住了声音。 杨景御使天瀑剑,飞回身前,无数深深打入地下的一元重水重新飞出,如燕归巢一般,以天瀑剑为核,重新凝聚出一道声势宏大的水龙法剑。 第249章 斗法司马蓬 第249章 斗法司马蓬 水龙法剑源源不绝,不断的循环往復,轰击在五行镇灵阵的灵光护罩上,进发出的炸响,有如雷鸣。 涛涛水声,甚至让人有身处深海之中,直面那一重一重接天连地的涛涛巨浪一般。携带著剑意的水珠,甚至將大阵周遭的地面都削低了一层。 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阵法,已经开始有了摇摇欲坠之象。躲在阵中的严相之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他不知道,严氏族人为何还不过来支援。还有在那阵外的杨景,此人当真是筑基修士么,举手投足之间,便能仅仗著自身的法力,施展出如此伟力。 此刻的他却不知道,一群元婴真君,正在以水镜之法,隔著百里之外,围观此处的斗法。他严氏的老祖正在其中,看著严氏的子侄这般废物点心的模样,脸色难看的厉害。 “好厉害的水行剑诀,堂皇正大,尽得水行之精妙。西洲的上乘剑诀,我都有所耳闻,这门剑法倒是闻所未闻,只是隱隱之中,有我太素剑宗宋氏火龙剑经的影子。” 一名白髮白须的老者,饶有兴趣看著杨景御使水龙法剑。 他乃是玄朱真君,太素剑宗的长老,此次过来是为了给七国票庄撑场面,以免参玄真君面多世家的诸多元婴,独木难支。 作为太素剑宗的长老,他所见过的剑诀自然不知凡几,但杨景御使的水龙剑诀,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到。 寻常的剑诀也有將剑气化为水龙的,但却只有其形,不得其神,杨景驾驭的水龙法剑,不仅束一元重水为剑,还有真龙之意。 “杨景早年相助宋氏女斩杀了幽泉魔宗的真传弟子,便得传了火龙剑经,此水龙剑经便是他以火龙剑经为参照,自创而出的。” 功法的来源问题十分的敏感,参玄真君知道这水龙剑经的来由,因此帮著他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与我太素剑宗居然还有这般渊源。” 玄朱真君点了点头之后说道。杨景这等在剑道之上的天纵之才,居然没有入他太素剑宗,当真可惜。 严氏老祖听著二人一唱一和,心中更是闷,只是子孙辈不孝,被北军都督府抓到了痛脚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有了严相之这个孽种,其他世家群起而攻,让他严氏原本的股票份额极大的缩水。 一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直接出手,將严相之拍死的衝动。 “轰!” 一声巨响,水龙法剑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衝击在了五行镇灵阵已经微弱了许多的防御灵光之上。 只是这一次,法剑之中的天瀑剑剑刃深深的刺入防御灵光之中。 玄朱真君嘿嘿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杨小子这下倒霉了。” 剑修御剑对敌,不仅凭得是剑罡之锐,飞剑的剑速也非常重要。练剑成罡与剑气雷音连重境界,便是从这两方面著手,提升飞剑之威。 若是一名剑修的飞剑被敌人拿住,那一身的功夫便废了大半。 “以前我太素剑宗在西洲,最怕的便是遇到九阳宗的弟子,一些九阳宗弟子精擅擒拿之术,一旦飞剑被其拿住,我等剑修便束手无策。” 飞剑刺入阵法的防御灵光之中,被灵光锁住,进退不得。甚至比被九阳宗弟子锁拿住还要糟糕。 但杨景却丝毫不慌,他甚至是主动將天瀑剑刺入防御灵光之中的。 只见天瀑剑灵光大放。 其上的七星宝禁引出星核之中的天罡星力,增幅剑罡。包裹天瀑剑的剑罡登时暴涨, 化为丈许长。 杨景以力御气,將自身的巨力都加持在飞剑之上。此时天瀑剑上加持的劲力,有肉身之力,神识之力和法力之力三重, 在这诸般加持之下,五行镇灵阵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防御灵光登时就如同纸片一般, 被轻鬆的裁开。 严相之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巨剑,仿佛开天神斧一般,斩开笼罩在庄园之上的大阵,恍如梦中。 天瀑剑上的剑罡一散,游鱼一般的回到了杨景的身侧, 杨景衣袂飘飘,轻盈瀟洒的飞入阵中,落在地上,看向严相之。 “严相之,你掳掠人口,修行邪法,可认罪?” 周遭的护卫虽將他团团围住,但没有一人敢动手。 就连五行镇灵阵,都被杨景一人破了,他们这些平庸之辈,出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严相之看著杨景超尘脱俗的气象,一时之间竟有些自惭形秽。 分明他才是世家子弟,在风度之上居然输给了一名散修出身之人。 见严相之不说话,杨景以明气天赋一扫。接著身侧的天瀑剑便电射而出,直接將庄园上层的建筑尽数掀飞,露出了下方才挖出来没有多久的地室。 数名气息微弱,有气血大亏之相的女修正胆战心惊的抱做一团。 因为身处地牢之中,她们並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知道发生了斗法。 杨景眉头一皱,地牢之中的女修和失踪的女修数目对不上。 “你还有什么同伙?” 严相之梗著脖子,一言不发,他可是世家贵子,掳掠几个女修,根本便不是什么大罪,只需要赔付些灵石,就能只判一个圈禁之罪,只是不能出族地罢了,日子依旧逍遥。 杨景让镇魔军军士来,將这些被囚禁的女修们带出,记录身份,交由亲人来认领。 庄园之中的护卫,僕人连同严相之,也一同拿下。 严相之有世家子的身份,不能重惩,其他人便不一定了。 杨景正欲离开,没有想到原本一言不发的严相之,突然开口,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明妃欢喜法的前因后果尽数说了出来。 大概猜到原因的杨景忙记下那一连串的名字。令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左丘燁的名字燁列於其中。 正在观战的元婴真君们已经吵作了一团。 “严老鬼,你个老小子好不要脸,自己落水了,还要將別人也拉进水里。” 那一串的人名之中,还有两个世家也有元婴真君到场,自然知道就是严氏老祖千里传音,命严相之將其他人出卖的。 杨景在听到明妃欢喜法之后心中一沉,他没有想到,这门大名鼎鼎的邪法,竟然是司马蓬带入中洲的。 此法在西洲传播开来之后,引起了巨大的骚乱,一些混乱的地方,女修甚至因此不敢出门。 有玩家猜测,这门邪法乃是魔门四宗所创,专为扰乱四洲局势。因为魔门四宗之中, 几乎人人都修行了此法。 杨景按下心中的疑惑,派出了手下的镇魔军军士,捉拿那些修行明妃欢喜法的世家子弟。 有三名世家子弟甚至就在旁围观,他们身为世家子弟,消息要比司马蓬灵通,早到了片刻。他们没有想到严相之居然会这般的不讲究,直接出卖了所有人。 在见识过了杨景水龙法剑之威后,这三名世家子弟们变得老实了许多,乖乖的束手就擒。 攻破五行法阵的声势如此浩大,严氏中人却一个都没有出现。这些极擅长看风色的世家子弟们,就猜到元婴老祖们早就已经通好了气。 若是负隅顽抗,被杨景顺手给宰了,岂不是大亏。 “司马蓬。” 杨景心中默念这位明妃欢喜法的始作俑者。此人来到西洲之后,便搅风搅雨,当真以为他杨景不敢下杀手么? 他正动此念,司马蓬才带著手下的护卫赶到此处。他见到那些与自已亲近的世家子弟纷纷被拿下,登时火冒三丈。 “杨景!他们都是天生贵种,岂能受如此之辱?” 司马蓬一双眼睛盯著杨景,感觉他身上的某物在吸引著自己,让他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占有欲。 杨景被此话气得一乐。 在司马蓬此辈的眼中,世家子才是真正的人,那些出身低下的散修,只是猪狗一般的存在,掳掠一些充作鼎炉,就像从他人的羊圈之中牵了几头羊出来吃了,虽有罪责,但也只是小罪罢了。 赔主人一些灵石不就成了。 “司马蓬,你传播採补邪法,还掳掠我西洲修士充作鼎炉,犯下这等罪责,还有閒心关心他人么?” 杨景此话,让司马蓬的心中烦躁之意更甚,一身的法力都开始波动了起来,化为呼啸的罡风。 那名来自元藏界的尊者暗道不好,他见了杨景,才知道司马蓬神魂之中的元籽为何会如此的躁动,不断潜移默化的的驱使司马蓬去与杨景为敌。 杨景此人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斩杀过一头毛神,还见那头毛神的户身隨身携带。 对於元籽而言,毛神几乎是最好的血食。 这不禁让尊者心中大急。他进入九天世界已有不短的时日,对於修士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此时分明便有十数位修土之中的元婴修士正在关注此事,若是让他们从司马蓬的神色看出一些端倪,他元藏界的大计岂不是有暴露的可能。 杨景身怀洞幽法目和明气天赋,感知远比寻常的修士敏锐。 他此时也在司马蓬的身上感知到了一些异样。 司马蓬能修炼到筑基境界,即便是性情乖戾,也应当有几分定力。怎么给人的感觉, 像是修行了魔功,有些拿捏不住自身的情绪。 李锡山见双方可能就要动手,急忙上前,挡在杨景的身前。 “杨秘书,杨秘书,切莫动手,切莫动手。司马公子可是我天宝楼背后世家的贵子, 他此次只是不熟悉我西洲的规矩,才会犯下此等错事,我天宝楼愿意赔偿所有的损失!” 他咬牙说道。 若是司马蓬在北域出了点什么差错,他总掌柜的位置也算做到头了。 “大家还是要做生意的,我天宝楼也为北域之稳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请杨秘书得饶人处且饶人。” 杨景眼晴一咪: “李掌柜的意思是,因为天宝楼,这司马蓬就可以我北域七国为所欲为,我北军都督府还要捏著鼻子认下?” 李锡山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冒出来了。 “杨秘书,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杨景道: “在下的正职是七国司郎官,而不是七国票庄董事会秘书,司马蓬在我北域传播魔宗採补邪法,还掳掠我北域人口为鼎炉,我若不严加惩处,北军都督府威严何在?” 下一刻,呼啸的罡风便向著杨景直射而来,连同李锡山也罡风的范围之中。 李锡山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有想到司马蓬会突然出手。还好他的防御灵器自行激发, 撑起护体灵光,將罡风挡住。 一阵刺耳的切刮之声中,李锡山惊讶万分的回头看去,只见司马蓬已经祭练起了法宝青雀环,催动更多的罡风,想要將杨景彻底的撕碎。 李锡山能够感觉到,在无穷无尽的罡风吹刮之下,护体灵光已经有摇摇欲坠之像。 司马蓬丝毫没有留手,他的面色狞,目带凶意,全无往日的风度翩翩。 “哈哈,李掌柜,你对司马蓬忠心耿耿,司马蓬却只是將你看作路边一条隨时可以踢开的野狗。” 杨景还有閒心嘲弄李锡山。 李锡山面色黯然,让开一边。 没了他的遮挡,这呼啸的罡风便向著杨景直吹而来。 杨景虽因为攻伐五行镇灵阵,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却丝毫不慌。心境一说虽然有些玄虚,但是切实存在的。 如司马蓬这般志大才疏,心性急躁之辈,怎么可能明悟道法的真意。 他一掐剑诀,天瀑剑立时涌动五行真火,化为一道火龙法剑。 只见伴隨著杨景法力的催动,长达十数丈的火龙法剑猛然一震,发出了磅礴大力,真火爆燃,向看呼啸的罡风直撞而去。 罡风迅捷,若以水龙剑经与之对敌,失之笨拙。所以杨景选了暴烈的火龙剑经来与司马蓬斗法。 因为五行真火,此剑经的威能甚至还要在水龙剑经之上。 “轰!” 火龙与罡风对撞在了一起。 杨景心中轻,司马蓬竟没有一败涂地,他的火龙法剑虽占据上风,但优势並没有自已预先中的大。 第250章 临战突破 第250章 临战突破 五行真火所化的火龙法剑焰光升腾,有如一条真正的火龙。真火炽烈,还带著剑修所独有的锐利之意,几乎就要点燃虚空。 在杨景法力的催动之下,將那呼啸不停的罡风直接催破。 司马蓬所御使的罡风为九息罡风,为九天世界高空之中呼啸不休的罡风,此风锐利无匹,与剑修的剑罡相差仿佛,且更有异力,只要小小一团,便能催发出源源不断的罡风, 用以攻敌。 呼啸的罡风虽一摧而破,但却绵绵不绝,始终能牵制住火龙法剑, 杨景眉毛一挑,单纯的九息罡风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他看向司马蓬,不知道是那青雀环法宝玄奇,还是司马蓬自身的法力强横。 他只是有些惊讶,司马蓬的心中却已经是惊骇了。 刚刚他御使九息罡风与那火龙法剑对斩,虽只是毫无俏的对拼,一股蛮横的巨力沿著罡风震到了青雀环之上,让他甚至都有些把持不住此环。 此乃剑修之中的震字剑法,以猛烈无匹的剑气,摧震敌人,將其隔空震伤。 杨景有了法术以力御气之后,此法的威力登时大增。 司马蓬炼化的法宝青雀环,炼入了上古真灵青雀的真血,並炼入了八风宝禁,是法宝之中的上上品。若非他身怀巽风属性天灵根,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此法宝。 若非此环天生玄异,甚至要被震飞出去。 就算对这沉重的剑势有了防备,那火龙法剑上五行真火烧熔九息罡风,隱隱將热力传递到司马蓬的身上,让他生出了一种五內俱焚的错觉。 杨景真阳法体有成,肉身坚固,自然不会被对方的罡风隔空所伤,他难得遇到一位修为相近,势钧力敌的对手,心中的战意升腾。 他提起所有的精神,斩去原本对於司马蓬的轻视,灵台空明,五感清明,將所有的心意都用在了对敌之上。 司马蓬徒然感觉,那呼啸的火龙巨力暗生,竟有斩破九息罡风,直取自身之意。 他正心生犹豫,想著是战是走之时,突然感觉神魂之中好像有什么碎裂了,一股神秘的凉气突然从神魂之中涌出,与自身的法力相合。 得了这道凉气相助,司马蓬的法力立即开始暴涨,且这道凉气甚至似乎还有沟通天地之妙,让他隱隱之间,竟能把握著天地之间灵风的脉动。 “我临阵突破了!” 司马蓬心中第一时间升起了这个念头,接著便是一阵狂喜。 临阵突破,往往是那些绝顶天才的专属。没想到他司马蓬居然在杨景的压迫之下,也做到了。 只是陷入狂喜的他,却丝毫不知自己性情正变得越来越陌生。 正在偷偷围观此战的尊者却暗道不好,元籽分明是提前孵化了。此籽乃是白神之精元,明妃侍奉白神,以明妃欢喜法与白神交感,便能在神魂之中接引元籽。 元籽以明妃的七情六慾为食,各个元籽所喜好的性情都大不相同,若喜忿怒,便会让明妃时时刻刻处於忿怒之中,若喜恐惧,也会诱发明妃心中最深处的恐惧,时时惊惧。 白庙之中的法土,会以各种仪轨侍奉元籽,以湿肠,心肝与胃囊做成血食,供养元籽。 直到最后,明妃神魂之中的灵性被汲取一空,元籽才会瓜熟蒂落,自明妃的体內破出,化为一尊新的神祗。 元藏界白庙治下的各大贵族,都会將族中天赋最出眾的少女送入白庙,作为白神的明妃,再將新生的神抵接引回领地奉养,抵御那元藏界近乎无穷无尽的外神,野神。 这孵化而出的家神虽时时需以人牲供奉,但比起动如毁灭一地,对血食和性灵如饥似渴的外神,野神来,可要好出太多了。 司马蓬来到西洲之后,变得越加善妒,嗜杀和独断,便是他神魂之中的元籽作崇。 尊者心中暗暗祈祷白神,希望司马蓬在元籽的相助之下,能够速败那杨景,好让他有机会,施展秘法,让元籽重新陷入沉睡。 若是暴露在那群元婴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太久,难免会被看出端倪。 至於杨景斗败司马蓬,在他的看来绝无可能。 为了更好的入侵九天世界,白神交感之时所种的元籽,都是根器深厚的上上等,在进入九天世界之前,更侍奉以天舞,以血食,以妙音。 若非如此,也无法悄无声息的植入司马蓬这等九天世界的功法上乘,根基深厚的世家贵子神魂之中。 轰! 原本被火龙法剑不断催破,不断烧蚀的九息罡风,突然就像被压到了极限的弹簧一般,猝然爆发。 煊赫的五行真火,被这猛烈的九息罡风一吹,竟有如风中残烛一般,有被吹熄之势。 青雀环的威势被司马蓬彻底的催动,直接化作了一头由九息罡风组成的青雀,双翅一振,其疾如电,转瞬之间,便出现在了杨景的身前,一双利爪足以摧金断玉,向著杨景的头颅抓来。 杨景双目一睁,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利啸。 天瀑剑化为一道星瀑,骤发剑气雷音,斩在了青雀的身上。青雀被沉重的剑势撞偏了数尺,利而几乎擦著杨景的身侧而过。 杨景感觉到那爪上的锐意,自觉就算以他真阳法体的修为,被抓中了也是开膛破肚的下场。 若非还有雷遁这一底牌,不敢行险到这个地步。 身后一阵气息涌动,司马蓬突然以风遁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持著一柄灵光闪闪的法剑,向著杨景刺来。他因为修为所限,只能祭炼青雀环这一件法宝,但灵器却丝毫不缺。 他手中的这柄灵器法剑,名为九息剑,非是剑修所使的飞剑,能依仗剑上的禁制,將九息罡风转化为无坚不摧的剑风。 虽不像剑修御使飞剑那般灵活自如,但在锋锐上却可以说丝毫不逊。 杨景就仿佛没有看见身后那呼啸而来的剑风,握住了手中的天瀑剑,第一次与此剑人剑合一。 下一刻,剑气化为长虹,直接搅碎了斩来的九息剑风,冲天而起。 天瀑剑毕竟是杨景亲手炼製的灵器,人剑合一之下,全无隔阁。 青雀双翅一扇,两扇,便追上了杨景剑气雷音的遁速。探出双爪,向著飞剑擒抓而来。 杨景心中发狠,剑虹突有耀眼的五色真火进射而出,重新化作龙形,与这青雀对撞。 在空中捉对廝杀。 火龙矫跃,青雀神俊,九息罡风与五行真火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惊天的爆炸之声, 灵火炸散,罡风破碎。九息罡风法力深厚,五行真火质量更高。 此般激烈的碰撞,即便是炼体有成的杨景,也感觉骨髓发痒,五臟生麻。 若是寻常的剑修,已经被生生震死了。 前来围观此战的修士越来越多,看著这惊人的场面,尽皆色变。 “这两人当真都是筑基境界,这是何等的神威?” 就是董希绩也有些沮然,杨景也就罢了,没想到他有些看不起的司马蓬,竟然也有这等惊人的业艺? 铁头更是神色焦急,他精通明气天赋,又修行了洞幽法目,能够看出师父已经开始陷入劣势。 那九息罡风所化的青雀,不说九息罡风本就以源源不绝著称,其本质是一件法宝,灵机更是浑厚无匹。师父人剑合一,能与其正面硬拼,已然十分艰难,法力定会有难以为继的时候。 更別说那司马蓬还好整以暇的候在一旁。 他將七星飞电枪取出,握在手中,並对手下的虞候说道。 “等到师父与那青雀分散开,我等便立即催动飞舟,挡在他的面前,再以飞舟上的太虚五兵阵凝聚五兵,攻杀司马蓬!” 左丘凤摇了摇头: “铁头稍安勿躁,那司马蓬的气息突然暴涨,应当是使用了什么秘法,此等秘法大多並不持久,等到他暴涨的法力消去,杨景就必胜无疑,若是杨景撑不住,我会出手挡下司马蓬。” 她的身上亮起隱隱的五色玄光,隨时准备出手。 观战的诸多元婴,已经开始猜测司马蓬所使用的是什么秘法了,竟然能成倍的提升自身的法力,且全无失控的极限。 “此子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参玄真君皱著眉头说道,他出身玄清宗,对於各种神魂秘法都十分了解。只是元籽出自元藏界,又是此界顶阶神祗白神的手段,隔著水镜,他也无法下定论。 “哼!司马蓬出自中洲,自然有其传承秘法,参玄你莫不是见手下弟子陷入颓势,便要拉偏架?” 严老祖被北军都督府坑著吃了好大一个亏,自然出声为司马蓬说话,用话头將参玄真君顶住,不让他出手制止这场斗法。 杨景这等六派最出色的弟子,若是败在中洲天才的手中,也算为他出了一口恶气了。 参玄真君冷哼了一声,不过杨景这等天纵之才,偶尔输上一场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按下心绪,准备等时候再仔细的检查一番司马蓬。 身为北军都督,他对於神魂有异样的修士都十分敏感。 “轰!” 杨景在青雀与司马蓬的围攻之下,突然散去了剑光,接著驾剑一遁,躲开了青雀的追杀。 “杨景,你不是心高气傲么,如今怎么像落水狗一般?” 司马蓬哈哈大笑,催动青雀追杀杨景,元籽越是深入他的神魂,他越感觉神清气爽, 只感觉种种玄理,自然而然的了悟。 “这便是顿悟的感觉么?” 他心中欣喜无比。 可惜司马蓬原本也是个清修之辈,根基深厚,道心坚定。否则也不会被天宝楼派来西洲。若是他在第一时间能察觉到自身性情的变化,心生警惕,求助於玄清宗,未必不能將神魂之中的元籽取出。 此时他的神魂几乎已经被元籽占据了大半,已经回天乏术了。 杨景突然站定,从人剑合一的状態退出来,看似坐以待毙,面上却丝毫没有绝望之色: “司马蓬,你以为我的五行真火,便只有这等手段么?”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下一刻,突然虚空之中,突然燃起了星星点点的五色焰光。 这些焰光初看起来十分的渺小,只下一瞬,便连绵成海,有滔天之势,瞬间便將得意洋洋的司马蓬裹在其中。 这些五行真火,赫然便是之前被那青雀打散的五行真火。寻常真火被打散,自然就此熄灭。但五行真火乃是杨景凝练了五种真火而成,自有五行相生之意內蕴其中,不断的汲取天地间的灵气,维持壮大。 “不好!” 司马蓬惊呼一声,一催身上的宝衣。 此衣为也是一件上上品的防御灵器,催动之后,司马蓬就算站著不动,寻常的筑基修士也无法攻破此衣的防御灵光。 但在这如潮的五行真火之下,防御灵光只是维持了数息,便瞬间破裂。 还好这数息的功夫,已经足够他召回青雀护身。 只见青雀冲入火海,双翅一张,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滚滚九息罡风以青雀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见五行真火火海径直吹开。 司马蓬心中闪过一丝的后怕,若不是身上这件宝衣抵挡了片刻,他就当真要死在这片火海之中。 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亮起一道雷光,远在数百丈之外的杨景几乎瞬间跨过了这漫长的距离,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司马蓬目欲裂,宝衣在抵挡刚刚的五行真火火海之时,受损严重。他只能勉强激发身上的另一件防御灵器。 那是一块系在腰上的玉佩,要比宝衣差上了些许。 防御灵光刚刚撑起,杨景已经双手握著天瀑剑,斩在了上面。 剑罡吞吐,在杨景的巨力之下,防御灵光应声被斩开。 司马蓬连同神魂之中的元籽,齐齐震孩,都来不及催动青雀环抵挡,急忙催动风遁, 翁忽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百丈之外,身上的宝衣已经被锐利的剑锋划开,一道狭长的伤口出现在了背上。 若非这宝衣本身的材质出色,挡了一瞬,他的脊椎就要被斩断了。 “雷遁!” 第251章 剑器参同契 第251章 剑器参同契 杨景將天瀑剑握在了手中,对没有一击建功,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些世家子,可不会像普通的散修和宗门弟子,想要一件灵器,需弹精竭虑,挖空心思。他们自有家族奉养,长辈馈赠。 如司马蓬这等出自中洲大世家的子弟,更是不会缺灵器护身。 杨景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司马蓬这等碌碌无能之辈逼迫到需要使出雷遁的地步他的修为也是筑基初期,不过比杨景多了一层,达到了筑基三层。 但杨景却能感觉到,司马蓬的法力却在自己之上,甚至超出不少。六派修士之中,就算那些筑基圆满的修士,也没有这般强横的法力。 六派同样出自中洲,门中传承的功法不逊於中洲大派, 难道是司马蓬身怀什么能增长法力的神通? 杨景心思电闪,手上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电光一闪,他便以雷遁出现在了司马蓬的身前,一挺长剑,向著司马蓬的面门直刺而去。 雷遁之速,还要胜过剑气雷音许多,在百丈之內,近乎瞬移。 司马蓬面色大变,面对瞬间出现在面前的锐利剑尖,此时他身上的两件防御灵器已经全都受损,根本无力抵挡。就在此时,一股陌生的意志突然抢过了他对於身躯的掌控。 下一刻,一句陌生古怪,口异常的语言从司马蓬的口中发出。 杨景周身一紧,突然感觉一阵大恐怖,接著突然身墮黑暗,不见一丝的光亮。即便將洞幽法目与明气天赋运转到极限,依旧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那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传来古怪的之声,有什么恐怖未知之物,就在黑暗之中活动。无数贪婪阴狼的目光,从黑暗之中射出,落在他的身上。 这些未知之物,仿佛隨时都要扑上来,將他撕碎吞下。 呼啸的风,仿佛巨兽的呼吸,狂乱的吹拂这个黑暗世界的一切。 “轰!” 杨景几乎在身处黑暗的一瞬间,便激发了自身的五形真雷。不论司马蓬是施展了何种的手段,雷法都是克制这等诡异秘术的最佳手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掌握五雷大神通加持之下,五行真雷乱飞乱炸,耀眼的雷光撕裂黑暗,將杨景衬托的仿佛一尊要以神雷开天闢地的神抵。 黑暗中的未知之物,被五行真雷所摄,恐惧的吱哎乱叫。 一声裂帛般的声响,杨景重获光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司马蓬的面前,手中的长剑依旧指在司马蓬的面门上。 此剑分明没有刺中司马蓬,司马蓬却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七窍都开始流血。 杨景双目一凝,將天瀑剑收了起来。 他能够看出,司马蓬的神魂受到了重创,至少现在是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了。 那九息罡风所化的青雀直接溃散,化为青雀环的原相,自行飞到了司马蓬的身边护主。 “將他拿下。” 杨景说道,他感觉到丹田之中一阵空虚,法力几乎要被耗空了。他自开始修行以来, 几乎从未被逼迫到这等地步过。 他却不知道,隱在暗处的尊者,远比他要震惊。 “怎么可能,元籽都已经突施神域,將那杨景拉入其中,怎么可能还会落败。” 元籽毕竟只是还未孵化的神抵,手段不多,除了增幅所宿母体的法力和神魂之外,只有寥寥几种手段。其中压箱底的手段,便是张开神域,將敌人拉入其中。 “这九天世界果然是修士盛世,居然能出这等根性的人物。” 尊者面露贪婪之色。 种入司马蓬神魂之中的元籽,其成长之速,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了。若是能在杨景的神魂之中种入元籽,所孵化出来的神抵,说不定能成长到白神那般的伟力。 元藏界以神为尊,一座山,一道泉,甚至一阵风,都有可能化为神抵。 洪水,风暴,山崩,儘是神在对著凡人发怒。还有那不计其数的恶鬼,让元藏界的夜晚,充斥著危险。便是尊者这等修为的存在,也不敢在夜里出门。 几乎所有的凡人,都只能將自身卖给贵族或者法庙,充作奴隶。在贵族的家神庇佑之下,苟延残喘,挣扎求生。 比起拔舌,挖眼,断脚之刑,他们更加恐惧的是逐出领地,成为不可接触之人。 在元藏界之人的眼中,神祗就是一切。 尊者心中浮想联翻,若能將杨景孵化的神祗降伏,收为护法神,等回到了元藏界,说不定能取白神而代之。 此时的杨景自然不知道,已经有元婴等阶的存在盯上了自己。他盘坐在了飞舟的甲板上,炼化灵气恢復法力。 丹田空荡荡的,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这么说,在你们的眼中,我只是顿了一瞬,司马蓬便开始七窍流血了。” 他睁开了眼睛,从铁头的口中得知了自己身陷那片黑暗领域之中时,外人眼中的变化。 “难道是某种幻术?” 杨景心中猜测,但司马蓬只是一个筑基修土,绝无可能施展出他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幻术。 他思虑了片刻,决定將此事交给参玄真君去头痛。 反正司马蓬已经被锁住,与其他被拿下的世家子弟一同,被关在了飞舟的囚牢之中, 翻不出什么样。 因为飞舟上押著重要的犯人,杨景直接命飞舟上的阵法师,开向北军都督府。 將这些世家贵子押入地牢之中后,杨景便收到了参玄真君传来的口信,让他前往覲见。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杨景立即前往参玄真君的府邸,在道童的指引之下,进入了一间静室。他发现除了参玄真君之外,还有一名元婴真君在静室之中,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自己。 “此位是玄朱真君,太素剑宗之长老,也是我多年的好友。” 参玄真君笑眯眯的对看杨景说道。 在杨景使出雷遁之后,观战的所有元婴真君,对他的评价都更上了一层楼。 对於修士来说,保命之力才是第一,再高的天赋,也要成长起来,才能够得到兑现。 杨景身怀雷遁,同届修士在面对他时,是打不过,逃不掉。就算金丹修士对其出手, 也有六七成的把握能逃走,保命之力大增。 “你小子倒是知道藏拙,身怀雷遁之法,竟然没有丝毫的人前显圣之心,若不是此次遇到司马蓬,不知道还要隱瞒多久。” 参玄真君道。 “弟子惶恐。” 杨景回道。 “你所使的那门水龙法剑,可是自创?” 玄朱真君问道。 杨景对著玄朱真君行了一礼之后说道: “正是如此,弟子参照了机缘巧合得来的火龙剑经和太上九转化龙经,创出了这门名为水龙剑经之剑法。”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玄朱真君感慨道:“当年我派宋长老也是突发奇想,感念我太素剑宗的九龙剑经太过艰涩,便是金丹境界的弟子,都难以入门,就想著別出机, 为这九龙剑诀创一门前置的剑经,作为引导,便创出了这门火龙剑经。听闻他的后人一直在刪改修订这门剑经。却没想到,你居然一人便抵过了宋氏数代之功。” 杨景连忙谦虚道: “弟子自身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有此微末的成就。” 玄朱真君哈哈大笑: “我算是知道参玄老鬼为何会这般看好你了。” 杨景只能尷尬赔笑。 “杨小子,你的天瀑剑灵性十足,我愿意以一门祭炼本命飞剑的秘法,与你交换这水龙剑经,你可愿意?” 坐在一旁的参玄真君连连使眼色,让杨景答应下来。 杨景有些犹豫道: “真君,这门剑经毕竟脱胎於火龙剑经,在下也不好擅自处置。” 玄朱真君眼晴一亮。 杨景能不畏世家之势,將那些掳掠女修的世家子弟尽数拿下。他便能从中看出,杨景是个实诚君子。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等地步,当真是心性过人。 “这你放心,火龙剑经虽然是宋氏的秘传,但太素剑宗之中也收藏有原本。宋师兄是为了门中弟子能更好的修习九龙剑经,自然不会帚自珍。” 杨景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火龙剑经在太素剑宗之中也有传承,只是想在这位元婴真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將刻了水龙剑经的玉简双手捧看递上。 玄朱真君接过玉简,便沉迷在了这门新剑诀之中,看见剑经的精妙之处,更是不禁击节讚嘆。 “好剑法,当真是门好剑法。” 他修习了九龙剑经,高屋建,自然能看出水龙剑经之中一些疏漏之处。若非杨景不是他太素剑宗弟子,他真想將九龙剑经取出来,供杨景加以参详。 玄朱真君了將近一香的功夫,將那些疏漏一一標出,加上自己的注释,才將玉简还给了杨景。 “好生修习,我六派之未来,就在你辈的身上。” 杨景接过玉简一看,发现玉简之中不仅多了许多详细的注释,更多了一篇名为剑器参同契祭炼本命飞剑之法。 “多谢玄朱真君。” 他郑重的行了大礼。 玄朱真君这分明便是寻个由头,想要將这篇剑器参同契赠与自己。 “哈哈,遇到你这等天资横溢之辈,谁能忍住不提携一把呢?何况五行真灵宗的飞剑祭炼之法,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你这等良材美质,修习此等低劣之法,就像美玉主动去沾染污渍,实在可惜。” 他说著,又指点传授杨景一些剑修之路上的疑难。 杨景將记录水龙剑经的玉简复製了一遍: “当年宋师姐赠剑经之恩,无以为报,还请真君將此剑诀替我转交给宋师姐,作为回报。” 等到玄朱真君將玉简收下,杨景才面向参玄真君,將自己在与司马蓬斗法之时的种种异状尽数道出。 参玄真君皱著眉头,眼中也有几分疑惑。司马蓬所施展的手段,他也是闻所未闻。他自然也曾前往中洲游歷,见识远超杨景。 但即便是中洲,也无这般诡异的手段。 “他的变化,或许与此法有关。” 杨景说著,双手捧著一根玉简奉上,此玉简正是从严相之身上搜罗出来的明妃欢喜法参玄真君接过玉简一看,便立即道: “此非我玄门正宗之法,甚至不是魔门四宗的秘法。” 他说完,將手中的玉简递给了玄朱真君。 玄朱真君皱眉查看明妃欢喜法,过了许久,才有些犹豫的说道: “此法怎么有几分像那些神道的功法。” 六派当年伐山破庙,屠灭西洲邪神,自然也將种种神道功法也跟著毁禁一空。但神道的功法也难免会有一些可取之处,六派的祖师截取了一些有价值的部分,收入传承之中。 两位真君的脸色立即变得凝重了起来。 西洲作为强纳入九天世界的一块洲陆,即便已经过去了数万年,还残留著一些它界的残留。妖物先天便更容易觉醒各种神通只是其一。 此洲比起妖物,更加偏爱的是各种神抵。 若无龙脉的镇压,各种野神毛神早已经泛滥成灾。即便如此,一些龙脉覆盖不到的偏远之地,还是会生出害虫一般的野神。 “此法十分的严整,那些初生的野神毛神绝无可能创出此等秘法。” 参玄真君道。 “难道这北域潜藏著一尊邪神,还是当年伐山破庙之时的遗留?” 玄朱真君想到两个可能。 “真君,此法若是流传出去恐怕会让无数的修士心生邪念,让整个西洲都陷入大乱, 务必要禁绝此法。” 杨景对看参玄真君说道。 参玄真君凝重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一乍修士为了法力精进,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这明妃欢济法提丞修为如此方便,且表面上看並无什么后患,绝对会引动无数人去修行。 “若此法只是普通的采匕之法)就罢了,若是与邪神有了联繫,说不定会在採补之时,被邪神从中窃取精气。” 若是邪神能够从中窃取精气,那修士视一次修行此法,都是助长起神力。那不禁此法,几乎就不可能灭杀此神。 参玄真君作为北军都督,对於神祗的棘手程度深有感触。 第252章 本命飞剑 第252章 本命飞剑 杨景盘坐在宅院的静室之中,將一身的法力尽数恢復。 实际上,丹田之中有五行轮自行运转,炼化灵气,从都督参玄真君处离开之后,他的法力便已经恢復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將那支记录著剑器参同契的玉简取了出来。 参同契乃是上界一等一的器修法门,只是在中洲坠落之后,还主修此法的修士就已经很少了。 剑器参同契脱胎自参同契,自然也是极为不凡。 杨景在都督处,已经通览了此祭炼飞剑之法。正反五行剑诀之中的秘法与之相比,当真是云泥之別。 此秘法,需要选择一柄剑器作为同参之物,此剑器最好从未被他人祭炼过,这般气息才会纯净。 寻常的本命飞剑祭炼之法,都是以人养器,以修士自身的法力与元气,去供养法器进阶。虽然能够得到一件称心得手的灵器,但却会拖累自身的修为。 这剑器参同契之法,却是人与剑器之间,相互提升,相互进步。若是有合適的法宝剑器,甚至能以器养人,助长修为。 杨景炼製的天瀑剑,因为材质极佳,又炼入了一枚顶阶的星核,其潜力远在寻常飞剑之上,还能够吞吐天地间的星力蕴养自身,本就拥有自行成长之力,是本命飞剑的不二选择。 会者不难,杨景在剑道之上本来便小有天赋,再有各种天赋加持,寻常剑修修行起来困难重重的剑器参同契,他高屋建领之下,却没有感觉多难。 此后他便沉浸在了此门秘法之中,只是在第二日,出席了七国票庄的股东大会。 七国票庄所增发的新股,早就已经在诸多元婴真君的小会里划分完毕,根据各世家的家世,划分股份数量。大多都是四百到五百股。只有一部分的世家,受子弟修行明妃欢喜法的拖累,少了一些。 董事会中,又增加了十席,由六派和世家平分。 北域七国对於七国票庄的控制力大减,但却没有什么办法,修仙界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他们没有元婴真君,只能乖乖的割让利益。 因为司马蓬太跳,让天宝楼几乎被踢出了局,平白让泰昌行和其他的大小商行得利。 “司马蓬此人,当真愚不可及。” 那些平白多得了些股份的商行们弹冠相庆, 而散出去分给筑基家族和散修的,只有两千多股。这稀少的股份几乎让筑基家族和散修们抢破了头。 杨景因为在与司马蓬一战之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北域七国的一些金丹甚至开始与他平辈相交。 他也被分了十五股的股份,以如今市面上的股价,价值足有六十五万灵石。 杨景丝毫没有因此而稍有懈怠。 此时的名利,全都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天资,若是有一日修为停滯,止步不前,如今这美好的一切,就会如梦幻泡影一般的消失。 股东大会之后,杨景便谢绝了应酬,就连司马蓬也只是稍加关注,回到静室之中开始修行。 太始五行真符经,真阳法体诸多功法,都是唯有大毅力,大智慧才能修成的真法。在与司马蓬一战之后,杨景顿觉自身的修为还远远不到足以自满的適合。 今日,他完成了修行,正拿著剑器参同契参悟。 四名弟子,铁头,银角正忙於处理明妃欢喜法的善后事宜,姬凤则借静室之內的玄天炉炼製法器,爭取能够早日练成灵器。 年岁最小的赤羽,则在左丘凤的指点下,修习玄鯨法体。 左丘凤虽没有修习过炼体功法,但毕竟是金丹修士,高屋建领之下,指点赤羽绰绰有余。她也曾试图指点赤羽黑劫七煞经。 但赤羽的黑劫七煞经早已经被杨景以灵石氪至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赤羽又不擅藏拙, 左丘凤指点了几句,发现她对於黑劫七煞经的感悟远在自己之上,惊得目瞪口呆。 “杨景,你小子当真是气运不凡,自身的资质如此超凡也就罢了,就连弟子的天赋, 也如此超脱凡俗。” 左丘凤捏了捏赤羽的脸蛋之后说道。 与四名弟子接触下来,她有一种预感,四人日后的成就说不定都会超过自己。 杨景只是笑了笑。 突然,杨静虚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向杨景说道: “师兄,季义宗来访。” 杨景全神贯注的参悟剑器参同契,只是点了点头。 “你的这个小师妹,好像有些不大高兴。” 左丘凤却从她的面上看出些什么。 只是片刻之后,左丘凤就知道杨静虚是在为什么不快了。只见季义宗並不是独身前来,身后还带著一名头戴纱帽的女子。 杨景的眉毛一挑: “此女子是什么人?” 季义宗在见识到杨景与司马蓬一战之后,对於他的敬畏更深,眼见有马屁拍到马腿之上的趋势,连忙解释道: “杨郎官,那些被世家子弟掳掠而来的女修,大多已经解救,被家人领了回去,只是在司马蓬的飞空楼台之中,还有不少的女子出身中洲,属下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她身后的那名女修,摘下了纱帽,一双眼睛泪眼婆娑的看著杨景: “杨郎官救我等姐妹於水火之中,贱妾无以为报,愿侍奉於郎官左右。” 杨景已经见过不少的美人,远有太素剑宗的真传弟子宋鹿溪,近有左丘凤和杨静虚, 儘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人,只是梅兰竹菊,气质各有不同。 但面前的这位女子,姿容比这几位女修还要更胜三分,便是称一句天仙化人也不为过。 季义宗低著头,他在那司马蓬的飞空楼台之中见到此女之后,几乎被迷的移不开眼晴。等到他回过神来,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等绝世美人,正適合献给杨景。 “好漂亮的姐姐!” 赤羽小嘴微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刻,她便开始毗牙咧嘴,却是左丘凤用力的捏在了她的肚子上。 “季义宗,你倒是很会做人,发现了美人,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要来献给上司。” 左丘凤鬆开了手指,一双眼晴眯著,上下打量季义宗。 季义宗只觉头皮发麻,除了面前的左丘凤之外,他在背后也感应到了一股寒气,显然杨静虚也对他心生不满。 他的心中咯瞪了一下,知道这次来错日子了,直接撞在枪口上了。 杨景虽然道心坚定,但在见到此位女子的时候,依旧被惊艷的有些晃神。 “你叫什么名字?” “贱妾瞿巧。” 那女子低头看脚,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说一说你的来歷。” “贱妾本是中洲渔阳人土,家中三代都是修士,虽称不上修仙家族,但也小有產业。 贱妾本与父亲的一名挚友之子约定了婚姻,却在一次出门採药之时,被那司马蓬手下的爪牙窥见了容貌,强掳了而去。” 瞿巧说著,眼泪滚落,一副梨带雨的模样,更让人心生怜惜。 杨景点了点头。 “杨师妹,你支一笔灵石出来,给这些被司马蓬掳掠而来的女修,每人五十块灵石, 让他们自谋生路吧。” 他说完,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手中的玉简之上,一副谢客的样子。 季义宗一呆,他没有想到,杨景的道心竟然坚定到这等地步,如瞿巧这般的绝色美人,都毫不心动。 不过既然杨景已经表態,他只能由杨静虚带著,去领取灵石。 “怎么,你感觉此女的身份有些古怪?” 左丘凤见杨景不为美色所动的模样,登时阴转晴。 “都督已经仔细查探过司马蓬的神魂,发现他的神魂之中有异物残留下来的痕跡。且七情六慾都有异常,仿佛中了某种魔门的诅咒,异常的活跃。” 杨景说道: “都督推测他便是因为明妃欢喜法才中的招,这些他从中洲带过来的女侍,都在怀疑之中。” 北军都督府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监视这些侍女,季义宗此次过来,正好让杨景找个机会將她们放出来,看看是否会有什么异动。 季义宗领了灵石出来,心中颇为懊悔,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杨郎官没有看上瞿巧的姿容,他却因此大大的得罪了左丘凤和杨静虚,在这二人的心中留下了坏印象。 “季將军,巧儿是否给你惹麻烦了?” 瞿巧夜鶯一般的声音响起,让季义宗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无妨,无妨,瞿姑娘,如今因为七国票庄的总部,邗国的物价腾贵,可以说居大不易,五十块灵石几乎撑不了多久,就会消耗一空,不知道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既然杨景不收,季义宗的心中不免升起一个念头,想要將瞿巧收为侍妾/ 这般美人,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巧儿在北域举目无亲,因此打算和一起被掳掠而来的女修们一同,做些女红的小生意。” 季义宗想要直言,纳这瞿巧为妾,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张开了口,便忘了想要说些什么。只能挠著头,將瞿巧送回。 司马氏的飞空楼台已经被北军都督府暂时的封禁,如瞿巧这般无处可去的侍女,僕役都被暂时的软禁一处庄园之中,出入虽然不禁,但都要经过报备。 “尊者,那杨景竟能抵挡你的魅惑之术?” 那名將元籽种入司马蓬神魂之內的侍女,见瞿巧这般快的便回来了,大惊失色。 “蠢货!以那杨景的身份,我在那些元婴老怪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对他施展魅惑之术。”尊者有些咬牙切齿:“只是此人果然是根性深厚之辈,我即便化作了天女相,他竟然依旧不为所动。” 瞿巧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九天世界比元藏界的风气要保守许多。元藏界即便是顶阶的大贵族,遇到了神灾,也极有可能自身难保。 因此在这朝不保夕的环境之中,元藏界更讲求及时行乐。 九天世界虽然要保守了许多,但那些世家子弟对於美色的抵抗力,与元藏界的大贵族没有任何的差別。 “那我等该怎么办?” 侍女有些惶恐不安。 植入司马蓬体內的元籽极有可能已经暴露,她对於元藏界的大人物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们便留在此处,这块洲陆,极有可能就是我元藏界当年的天崩之灾时,那块不翼而飞的大地。绝对是我元藏界侵入九天大世界最合適的跳板。” 因为太过久远,相关的歷史记录早就已经湮灭在了长河之中。 如白神这等自上古延续至今的旧神,对於那段歷史讳莫如深。即便是尊者的地位,也对那段歷史一知半解,只知道当年的天崩之灾,元藏界直接丟失了將近五分之一的洲陆, 连同洲陆上的神祗一同,消失不见。 在察觉到了这种可能之后,尊者心中的野心更是如野火一般勃发。 那些神抵的传承,说不定便潜藏在这块洲陆的某处。且杨景的神魂,她同样势在必得。此时风头正紧,等到风声过去,杨景的根性就算再厚,此时也不过只是一名筑基修土,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 此后,通过七国票庄的贷款,瞿巧当真开了一间法衣店,由那些被司马蓬掳掠而来的侍女做织女,收购各等灵丝,纺织成法衣出售。 杨景收到监视这些女修的修士密报,这些女修一切正常。他虽然还是对瞿巧有所怀疑,但还是將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修行之上。 一个月后,杨景自觉已经彻底的掌握了剑器参同契,开始准备將天瀑剑祭炼为本命飞剑。 此法因为更接近古法,需要同天雷之法那般,布仪轨,起法坛,將飞剑的灵性引出, 与自身的神魂相合,结下灵契。 只是比起繁琐的天雷之法,要简单许多。 以杨景与天瀑剑之间的联繫几无失败的可能,但他还是一板一眼的根据剑器参同契上的记载,准备好法坛所需的各种阵旗,灵材。 此处起坛,可不像是以往起坛唤雷,有掌握五雷神通托底。 每一次契约灵剑失败,都会损伤剑器的灵性,若是失败的次数多了,甚至还会造成剑器由灵器退化为法器。 所以杨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第253章 接引星力 第253章 接引星力 杨景身著道袍,手中握著一面令旗, 他站在法台之上,身前的桌案供奉著天瀑剑,一边踏罡步斗,一边高声吟诵。 “乾坤者,易之门户,眾卦之父母。坎离匡郭,运轂正轴。牡四卦,以为俞,覆冒阴阳之道,犹工御者,执衔,准绳墨,隨轨辙!” 伴隨著吟诵剑器参同契之中的祷词,杨景能够感应到,一股玄而冥之的联繫,在自己与天瀑剑之间联繫了起来。 一人一剑,两者的气运与天命,开始缓缓的交织。 天瀑剑內蕴的灵性,在这种微弱的联繫之下,缓缓的从剑身之中牵出。 杨景的手掐法决,打出一道太素法篆,印在了天瀑剑的灵性之上。 有了这一道法篆,他便能在与天瀑剑的气运交织之中占据主动。日后寻得了更好的剑器,也能以此法篆解开与本命飞剑的联繫。 因为天瀑剑就是杨景所炼,在被种入太素法篆的过程之中表现得十分温顺,没有丝毫的抵抗。 许多的剑修都是败在了这一步。 飞剑作为杀伐之器,其蕴生的灵性自然也大多桀驁不驯,岂肯就此受制於人。所以在种入太素法之时,都会反抗挣扎。 曾有筑基剑修欲要將法宝等阶的剑器炼为本命飞剑,直接被暴怒的飞剑所斩。 法篆一成,天瀑剑的灵性便回到了剑身之中。 在天瀑剑成为本命飞剑的那一瞬,杨景便感觉到了飞剑之上传来一阵渴求之意。 杨景的积累与底蕴胜过天瀑剑不知凡几,因此初练成剑器参同契,自然就要他来奉养飞剑。 他也没有吝嗇,直接放开了限制。 登时,滚滚法力有如山洪一般,向著天瀑剑倾泻而去。 天瀑剑剑身一震,將滚滚法力与精气都纳入了剑身之中,光芒大盛,如天星一般灿然的剑气,直衝云霄。 更隱隱有五色五行,雷霆震响。 约有一烂香的功夫,此冲霄剑气,才缓缓的散去。 天瀑剑气息深沉,灵光大盛,距离法宝只有一线之隔,它如乳燕归巢一般,向看杨景飞来。 玄光一闪,飞剑便被杨景收入到了丹田之中。 在祭炼为本命飞剑之后,杨景终於可以不用隨身带著天瀑剑,而是如真正的剑修一般,只掐一个剑诀,飞剑便能自行飞出。 祭炼了本命飞剑,杨景自然也不是全无收穫,炼化了本命飞剑之后,让杨景多了一种如剑心一般的敏锐直觉。 他的法力如今自带一股剑器独有的锐意,屈指一弹,便能弹出无比锋锐的剑气。连带著以五行法剑凝聚而成的法剑都锐利了许多。 且因为天瀑剑的七星宝禁,他连带著对於周天的星辰有了一种模糊的感应。 杨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直接盘坐在了法坛之上,恢復法力。 等到他恢復了法力,四名弟子便恭敬的走上前。 “恭喜师父,剑道精进。” 在上古之时,只有祭炼了本命飞剑,才能自称一句剑修。 只是绵延至今,器修一脉衰弱,就连剑修也不执著於祭炼本命飞剑了。毕竟如今的九天世界远不及上界,多了一件本命飞剑的拖累,可能就因此而无法结丹。 就连太素剑宗的剑修,大多也在结丹之后才开始炼製,祭炼本命飞剑。 若非天瀑剑特殊,杨景也不会在结丹之前,选择以剑器参同契,將此剑化为本命飞剑。 只见他手掐剑诀,天瀑剑登时从丹田之中飞出,冲天而起。 天瀑剑直升至数百丈的高空之中,將自天外洒落的天罡星力,接引至剑中。借著剑器参同契所结成的灵契,丝丝缕缕的天罡星力涌现在了杨景的丹田之中。 伴隨著天罡星力入体,杨景只觉通体一阵清凉,仿佛被拭去了一层尘埃。 天罡星力十分的玄奇,可以以之洗链法力,增进法力,只是大多数的修士受灵根所限,无法炼化此星力。 丹鼎宗有一妙法,能够將太阳神光,太阴神光和星辰神光炼製为三光神水,如此才能被修士所用。 只是此神水珍贵异常,只有元婴真君才能得以享用。 杨景若是以普通的本命飞剑祭炼之法,也无法做到炼化天罡星力,全仗剑器参同契之精妙,才能炼化一二。 算是多了一条天星灵根。 这也是器修一脉的追求,以本命法宝为灵根,吞吐炼化法力。若有一件上等的法宝, 修为进境,甚至能超过天灵根的修士。 可惜中洲自上界坠落之后,灵气降格,各种珍惜的灵材都开始绝跡。器修也从显学变成了旁支末节,不復上古之时的兴盛。 撤去仪轨所需的各种器具,收入储物袋之中,杨景没有收回天瀑剑,让它就呆在高空之中,日夜不停的接引天罡星力。 远处,一名元婴修士正坐於法座之上,於水镜之中看著杨景成功祭炼飞剑,挥手散去了水镜。 “当真是天之骄子,难怪蓬儿会败於他之手。” 他是司马氏的元婴司马弘,在收到了参玄真君发来的讯息之后,便立即星夜兼程,费了將近一个月的功夫,赶到了北域。 若只是司马蓬这位天赋出眾的族人出了意外,自然没必要让一位元婴老者这般的操切。真正让司马氏如此慎重的,是讯息之中,司马蓬的神魂遭受了暗算的消息。 他司马氏之中,兼修明妃欢喜法的弟子,可不在少数。若是每个人都遭受了暗算,那即便是家大业大的司马氏,也要元气大伤。 参玄真君等几位六派出身的元婴真君,便在他的身旁。 玄朱真君便在其中,他抚了抚长须: “若非司马蓬有神魂之中的异力相助,恐怕不过三十合,就已经被斩於剑下了。” 司马弘没有多说什么。 他已经去查看过司马蓬了,这位司马氏三十年来最出色的弟子,神魂之中的確残留著异种的痕跡。从当日那一战甦醒过来后,便陷入了痴傻的状態,智力仿佛稚童一般。且变得十分麻木,失去了喜怒哀乐种种情绪。 “司马丘,你与司马蓬最熟,他来西洲之后,是否当真性情大变。” 一名相貌英俊,身著锦袍的司马氏弟子立即站了出来。 “若李锡山此人没有说谎,那司马蓬的性情的確有大变。平日他在族中,一心修行, 全无什么出格之举,更不可能只为了劝酒,便连杀数位侍女。” 他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侍立在旁的李锡山说道。 李锡山看上去比之前老了许多,光洁的肌肤已经开始出现皱纹,原本乌黑的头髮之中更是丛生白髮。 他听见司马丘提到自己,立马连连点头。 因为行差踏错,他受到了天宝楼的斥责,就连七国总掌柜的职位也被剥去,在失去了权力之后,瞬间便展露出老態来。 “参玄道友,此次我一共带了七名族中修行了明妃欢喜法的子弟过来,还请您帮忙看看,神魂之中是否有异常。” 司马弘有些凝重的说道。 他身为中洲修士,虽然也曾听闻过西洲有邪神毛神存在,但却从未接触过。在收到了讯息之后,便立即查探了族中弟子的神魂,一无所获。 只能带了几名弟子,前来西洲, 参玄真君看了那七名志芯不安的世家修士,点了点头: “自无不可,只是这明妃欢喜法的来歷,实在太过蹊蹺。我绝不信其自是单纯出自一处小界。” 在得知这明妃欢喜法是来自中洲,而非西洲之时,便是以参玄真君的城府,也大惊失色。 中洲作为人族之祖庭,上界坠落的洲陆,绝无可能诞生各种邪神毛神。明妃欢喜法居然在中洲出现,难道有邪神逃过了当年的伐山破庙,逃去了中洲。 司马弘其实直至现在,也有点不愿相信明妃欢喜法乃是邪神之法。此法出现在中洲之后,世家之中的修行者如过江之鯽,还从未有修士出现过司马蓬这般的异状。 参玄真君取出了一面宝镜。 此乃他祭炼多年的法宝,名为照天鉴,是四阶之中顶阶的法宝,最擅洞察各等魔物, 查人神魂也不在话下。 只见在宝镜之下,七名修士的神魂尽数映照在镜中。 参玄真君仔细观察了片刻,才轻出声。 “如何?” 司马弘看了一眼面露志芯之色的七人,有些关切的问道。 “他们的神魂一切正常。” 参玄真君疑惑不解的说道。 “或许需要某种契机,他们神魂之中的异种才会表现出来。” 司马弘摇了摇头。 “真君,我来到西洲之后,便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们七人的性情,发现全无任何变化。 蓬儿他中了暗算,可能与明妃欢喜法並无什么关係。” 明妃欢喜法能极快的精进族中后辈子弟的修为,还全无其他採补之法的后患。若他司马氏禁止子弟修行,数代之后,司马氏就要远远落后於其他世家了。 这是司马弘绝对不充许出现的, 参玄真君暗嘆一口气,中洲一地虽然比西洲更加繁盛,但因为少了妖物和魔修这般的外敌,要比西洲更加的陈腐,已经弊病丛生。 第254章 出海 第254章 出海 司马氏將已经痴傻的司马蓬带回了中洲,对於封禁明妃欢喜法一议不置可否。 参玄真君亦是有些无奈,此法出自西洲的邪神,中洲子弟修行,祸害的却是他西洲。 只能以六派之名义,给中洲的大派发函,提醒他们警惕此法。 又勒令那些被拿下的世家子弟,立下道心誓言,自此不再修行,传播明妃欢喜法。 亡羊补牢,只希望能够將明妃欢喜法的影响降到最低。 此后两年间,因为七国票庄將北域七国的各方势力都绑上了战车,魔修,劫修一露头,消息便会由各地的修仙家族传至杨景的案前,自有巡魔使铁头前去剿灭。 北军都督府也因为有了充足的军费,在面对魔门四宗的作战上,也是连番大胜,打得魔修不敢南下。 杨景盘坐在了蒲团之上。 这两年,他的修为进境斐然,已然突破至筑基三层,丹田之中的法力足有一百零五滴,距离突破至筑基中期,只差三滴法力。 弟子姬凤的洞慧五然,驱邪缚魅天赋,已经被他尽数共享。 驱邪缚魅之天赋,让他对於各种邪物和鬼物都拥有了极强的克制之力。只是西洲六派治世,各等邪神和鬼物就像下水沟里的老鼠,露头就要被打,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屠龙技, 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而洞慧五然不出杨景所料,共享之后立即便被神通五行大遁所融合。 不过多了此道天赋的加持,让他对於体內的五行之理有了更深的理解,让单纯的练气功法太始五行真符经也有了炼体之效。 能够以五行法力,滋养身躯,补益元气。 杨景运转了一番法力,伸手一招。高空之中的天瀑剑便直落而下,回到了丹田之中。 这两年以来,他每月都只费三日的时间,蕴养此剑,其余的时候都將其放到高空之中,汲取天罡星力。 毕竟他杨景手下不养閒人,就是一柄飞剑,也得干活才行。 因为有充足的天罡星力洗链法力,虽然靠著服用五行丹来提升修为,杨景的法力却比那些苦修之士精纯了许多。连对於五行丹的抗药性,都减少许多。 今日不是蕴养天瀑剑的时候,杨景却提前將此剑收回,却是因为今日他准备出一趟远门。 银角天赋异稟,在没有丹药辅助,只靠著化龙水和自身的苦修,终於將太上九转化龙经修行至练气九层,就要练气圆满了。 杨景的手中恰好有一枚得自龙董氏的化龙令,凭此令可以入化龙池修行一个月。 筑基作为修士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大关,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能在筑基之前入化龙池修行一个月,其效果更胜筑基后筑基后入化龙池修行一年。 在杨景將天瀑剑收入丹田之后,银角就进入了静室。 “师父,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他恭敬的对看师父杨景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他此行去,除了四名弟子之外,还有左丘凤。他的身份毕竟特殊,说不定便有人暗中窥视。虽然一路所经的诸国都是內围腹地,但依旧不得不防。 除了有左丘凤护持之外,他还调用了一艘武威级的飞舟。 有此飞舟护道,即便遇到了三四名金丹围攻,也丝毫不惧。 杨景招来杨静虚,让她寻常小事,自行决断,要是遇到了难以裁决的大事,就去寻孟司马,由孟司马来作决断。 实际上,在这两年里,杨景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自身的修行上。只有一些关係到金丹家族的事宜,才会出面。 平日里只是每隔数日抽出一点时间,审阅一番各种文件。 杨静虚怀抱著数根需要杨景审批的玉简,幽怨的点头。 杨景驾驭云遁,带著银角腾空而起,落在飞舟的甲板之上。铁头,赤羽,姬凤与左丘凤已经等候在了申板之上。 “出门了!出门了!” 赤羽开心的蹦蹦跳跳,像只快活的小鸟。 她修行黑煞七劫经,並未服用什么丹药,只因为这门功法实在太过適合自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行之下,单单靠著汲取自身的煞气,便已经將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七层。 且一身的法力强横,还要胜过当年同等修为的杨景。 她玄鯨法体上的修为也丝毫不慢,已经打通了二十八个窍穴。 杨景准备等回到五行真灵宗,为她兑换一滴一元重水,玄鯨法体需要炼化一元重水, 才能展现真正的威能。等到她打通了三十六个窍穴,达到练气圆满的时候,应当足以炼化一滴真水了。 至於姬凤,他因为修为勤勉,又有五行丹辅助提升修为,同样已经练气圆满,就连真凤法体,都已经打通了三十个窍穴。修为已经將师姐赤羽甩在了身后。 “师父!” 铁头指挥军士们启动飞舟,看见了杨景,立即上来行礼。 要论四名弟子之中变化最大的,还是要数铁头。他虽然因为寿元绵长,两年里外貌没有什么变化,但气质便成熟了许多,行立坐臥之间,自有一股威严。 他如今真阳法体打通窍穴得数目已然超过杨景,一共打通了四十五个窍穴,又领悟了一道法术,此法名为吞火术,若能依靠吞食灵火恢復身上的伤势。 是一门十分实用的疗伤法术。 “出发吧。” 杨景说道。 此次董氏之行,他將行踪瞒得极严,除了四名弟子和左丘凤之外,只有孟司马和参玄真君知道。就连飞舟上的镇魔军军士和助手杨静虚,也只知道杨景要出一趟远门。 飞舟缓缓升空而起,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杨景盘坐在了船舱的静室之中,此处飞舟因为是由灵眼之物供给灵气,供给杨景这等筑基修为的修士修行,自然是足够了。只是需要委屈一番左丘凤。 她金丹境界的修为,若是放开了吞吐灵气,飞舟上的其他人便不能修行了。 “此行还要委屈凤师叔了。” 他对著左丘凤行了一礼之后说道。 左丘凤素手一拿,牵过杨景的手掌,拿在手中摩。 “以你我之间的关係,一个月不能修行又又如何?可惜那明妃欢喜法被禁,不然我还真想与你试一试此法。” 她吃吃笑道。 杨景无奈,也只能听之任之。他虽道心坚定,但感觉到左丘凤那细腻绵软的掌心,依旧有些悸动。 这两年以来,左丘凤日拱一卒,二人之间的关係便成了今日的模样。 突然,赤羽连蹦带跳的进了静室,她见左丘凤握住了师父的手,立即发出嘿嘿怪笑, 被左丘凤拿住,在头上敲了两下。 赤羽的眼晴登时涌出泪,被左丘凤抱起来哄了几句,才止住了眼泪。 她在甲板之上看厌了风景,才回到船舱之中。 “师父,我们要过几日,才能到那龙董氏啊?” “拳龙董氏身处董国,为董国的公室,董国在东海之滨,我们飞舟一路行去,大概需要十五日的功夫。” 实际上,若是出海直线飞行,只需要七日就够了。可惜茫茫大海,其中生活著各种妖物,海怪。就算是武威级的飞舟这等大型飞舟,单独一艘在遇到那些大海怪时,也无法护持自身。 且在海上,有各种天然生成的迷阵,没有大型的天星阵法,极容易在茫茫的大海之上迷失路径,就连修士也无法避免。 武威级飞舟只为在近海护航而建,自然没有布设极耗灵气的大型天星阵法。 中洲与西洲之间的航路,那些商船出来,通常都是数十艘结成船队,守望相助。即便如此,每趟船都无法保证安全。 七国票庄的抵押贷款,从不接受商船的抵押,便是因为商船隨时都有可能毁於航线之中。 杨景划定的路线,是沿著海岸飞行,这般虽然路程长了一些,但沿途都是六国的治下,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董国与北域七国不同,除了公室之外,还有诸多的修仙家族,甚至金丹家族共治一国。整个董国,都由龙董氏一家独掌。就连凡人,都与董氏有著血脉联繫。 数万年的繁衍生息,董氏的族人已经有千万之数。 这还是龙董氏將那些血脉太过偏远的族人移出宗册的结果。 “师父,能看到大海么?” 赤羽十分期待的说道,她虽修行的是玄鯨法体这等与海息息相关的功法,但却从未真的见过大海。 “这是自然。” 杨景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再过一日,我们应当就能见到大海了。不过海中危险,你还是到了董国,再入海中玩耍。” 西洲的海患虽然轻於魔门和妖国,依旧让滨海的诸国苦不堪言。海中的妖物时常因为需要上岸繁衍后代,而与诸国发生激烈的衝突。 至於入海捕鱼,更是需要將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隨时可能身陷海妖之口。 第二日,杨景带著四名弟子踏上了飞舟的甲板。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辽阔的海面延伸至遥远的地平线。天空清澈蔚蓝。海水平静, 倒映著天空的色彩。在飞舟之上居高临下,可以看见远处几个汀渚小岛,因为此处附近没有什么大河入海,海水颇为澄净,恍如一块巨大的幽蓝水晶。 杨景的目力出色,甚至能透过海水,看见在浅海处游动的海鱼。 一些修士正驾著海船,在海中捕鱼。 即便是紧贴看海岸的近海,凡人也是不敢下海捕鱼的。海中灵气丰沛,一些体型稍大的海鱼,便能有数万斤巨力,轻鬆便能將板拖下海。 实际上,为了躲避上岸的海怪,距离海岸三里以內,都荒无人烟。 即便是能驾驭法器海船的修土,也只敢贴著海岸活动,遇到海怪,隨时都能回到岸上此时在近海捕鱼的修士並不少见。七国票庄虽然不接受商船的抵押,却十分乐意为那些想要出海捕鱼的修士提供贷款,购买海船。 一是只要不太过深入大海,在近海抓捕海妖,还是能保证安全的。二是可以借这些散修之手,控制近海活动的妖物数量,减轻海防的压力。 这些海船虽然也是法器,但因为只需要短时间飞空,造价远比飞舟便宜。一艘一阶的海船,价格也不过四千块灵石而已。 对於单独一名散修来说,这个价格自然难以负担,但多名散修一同贷款,就很容易凑出来了。 海中的妖鱼大多体型庞大,远胜內陆山川大河之中的妖物,捕到一头,便能轻鬆卖出一百到数百不等的灵石。四千块灵石看似是笔巨款,但只要多出海几趟,便能轻鬆的赚回来了。 且因为以前只有那些筑基家族才有財力组织海船出海,近海的妖物数量繁多,几乎每一次出海,都收穫颇丰,满载而归。 也是托这些散修的福,在北域即便是內陆之地也能买到各种新鲜的海货,不仅价格低廉,且种类繁多,比妖兽肉便宜了將近一半。 这些海货灵气充沛,尤其是水行灵气,十分適合修行水行功法的修士使用。 这几乎是为北域七国的修士开闢了一条全新的修行资粮来源,长此以往,北域七国的修士水平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杨景背著双手,看著海面上这生机勃勃的一幕,此景分明便是七国票庄改变七国气象的一个註脚。在没有七国票庄之前,这些穷哈哈的散修可买不起昂贵的法器海船。 “郎官,那些散修能有今日,最要感谢的便是您啊,他们的手中必定有新鲜的海货, 要不要停船去採买一些。” 一名镇魔军军士说道,他曾隨著孟司马北上护航,回返之时,最喜欢的便是採买一些海货,带回到內陆出售,多时甚至能赚个上百灵石。 杨景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节外生枝了,继续前行。” 人多嘴杂,若是停船採买,说不定就会泄露了行踪。 虽然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杨景可没有忘记,他在幻魔宗的悬赏可没有被撤去,且明妃欢喜法背后的邪神,还潜藏在暗处。 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255章 海梟 第255章 海梟 天衣坊,此店虽然更多的是出售女子所穿之法衣,但却始终不缺男客在店中恋栈不去。他们来,都是为了一睹瞿巧的绝色容顏。 瞿巧盘坐在静室之中,小心翼翼的点燃天银香,祭炼手腕之上串珠。 她念诵自身茶昆丝露的本名,看著裊裊升起的天银香被串珠所吸收。此珠之中寄宿有她在元藏界降伏的恶鬼与神祗,作为护法神。 元藏界的法士比起法力,更注重神魂的修行,以神魂收服恶鬼与神祗化为己用。驱使恶鬼与神抵,就像修士运使自身的法力一般。 她能在元藏界拥有尊者的地位,自然是因为降伏了一头天轮境界的神祗。 在元藏界,各种神祗自然也有高下之分。 最低阶的神祗被称为通灵境,此境界的神抵非常的弱小,除了少数一两个天生明悟的法术之外,只有通灵之能。在天藏界隨生隨灭。 这个等阶的神祗,对於没有开悟的凡人来说,依旧是洪水猛兽一般的灾难。 更上一阶的神祗为拘魂境,此境界的神抵已经能轻鬆的將凡人的神魂拘出吞食,不再像通灵境的神祗那般,只能通过惊嚇凡人,汲取他们外泄的精气。 第三阶的神祗被称之为冥土境,已经能开闢一片冥土,將各等幽魂拘入冥土之中。 天轮境界为第四阶的神祗,此境界的神祗已经能將冥土升於天上,化为一道天轮显於脑后。冥土化神域,相当於开闢了一个小世界,可以將各种信徒收入其中,日夜祷告膜拜,汲取灵性。 第五境为神主境,此境界的神祗,魔下拥有诸多神抵,统御之地横跨诸国,亿万凡人法士,儘是他升阶之资粮。 翟巧所降伏的天轮神祗,其神名为妙天。 为了降伏此神,茶昆家死了足足一百三十六位法士,所靡费的资材更是无数。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妙天作为家神之后,茶昆家族在白庙统御的神国之中,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大神巫贵族。 突然,瞿巧抬起头来,隱隱有所感应。 “那杨景终於出门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咬牙切齿。 作为元藏界的尊者,她装作普通的女修,日夜忍受那些虫的轻浮之语,忍了他们足足两年,才等到那杨景离开邢国,失去参玄真君的庇护。 瞿巧实在没想到,如杨景这等少年得志的天才,竟能如此耐得住寂寞,能足足两年, 足不出户。 对於杨景的踪跡,瞿巧只是凭著灵觉隱隱有所感应。 不过她却丝毫不慌,收起已经燃尽的天银香,身躯然,便出了坊市。直到脱离了参玄真君神识的感应范围,才捻动一颗念珠。 只见念珠迎风便涨,化为了一头青狮。 青狮形体雄壮,通体有如青玉,鬃毛结成一个个的肉髻。狮子低伏著头,就连鼻息都小心翼翼以免惊扰到身前的贵人。 瞿巧一脚踏在了青狮的脑袋上,走上青狮的脊背安坐。 “找到那杨景的气息。” “谨奉尊者御令。” 这头青狮乃是元藏界的一道狂风所化之神祗,足有冥土境,与九天世界的金丹修士不相上下。 乃狂风所化,自然也就对各种气息都十分的敏感。轻而易举的从诸多气息之中嗅到了杨景的气息。青狮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下一瞬便化作了一道清风,带著瞿巧消失在了原地。 一路循著气息追摄,青狮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直到来到海岸之边,才又显化了身形,停滯不前。 大海之上,灵气混杂,更有近乎永不停歌的海风吹拂,彻底搅乱了杨景那微弱的气息。 瞿巧咬著银牙,因为愤怒,不断的有火星与火龙从她的身上进射而出。那青狮被烫的青玉一般的皮毛上遍是焦痕,却丝毫不敢声张。 海面上有一艘海船捕到了大海鱼,正拖曳著向著海上的海港行去。 这些大海鱼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无法收入储物袋和船舱之中,只能送到海港,出售给那些大商行,由大商行的商船船舱之中设置了寒冰禁制,能够长期的保存海鱼。 “走,上船!” 青狮一架风,呼啸著落在了海船之上, 海船上的散修正喜悦於今日的巨大收穫,见到突元出现在甲板上的青狮与美人,登时骇然。 他们敢贷款买海船,出海狩猎妖鱼,胆气自然不会小。但这美人一看便是高阶修士, 还驾驭著一头一看便不好惹的青狮,当真是祸不是福。 “你们最近可有看见一艘飞舟?” 瞿巧的面容冷若冰霜。 看著这群卑贱的散修问道。 青狮能够嗅到,那杨景的气息混杂於数十名修士的气息之间,其中还有飞舟的种种气息。他自然是乘坐一艘飞舟出行。 散修们丝毫不敢有所隱瞒。 “这位仙姑,我们在半个时辰之前,见到一艘飞舟,向著东面飞去了。” 瞿巧的神魂修为比一般的元婴真修还强,一眼便看出这些散修们没有说谎。 她有心杀了这海船上的所有散修灭口,但看那不远处熙熙攘攘的海港,还是选择將手搭在嘴边,吹出一口烟气。 散修们只嗅到一缕烟气,便感觉神识混沌,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全然忘记了刚刚所发生的事。 瞿巧驾驭著青狮,飞在了高空之中,向著东面飞去。 她跨下的青狮更是连连催动神力,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海上的飞舟,杨景站在甲板上,將天瀑剑握在了手中,心中隱隱生出些许的不安。他自然不会对此视而不见,这分明便是剑心在示警。 “向北行。” 他犹豫了片刻,对著身侧的铁头说道。 铁头听了命令,立即便將此令传给了操纵飞舟的阵法师。將方向由向东改向北,不仅深入大洋,还与他们的目的地董国南辕北辙。 “师父,可是出了什么事?” 银角关切的问道。 此行是为了他筑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自然要於心不安。 杨景將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不要將此事掛碍於心,这般只会影响你筑基,相信师父即可。” 银角双眼一湿,向看师父行了一个大礼。 “铁头,从今日起,你我二人,轮流监视海面。” 铁头肃然的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的轻忽。他担任巡魔使两年多,自然也曾追捕那些魔修,劫修出海,知晓大洋的危险, 那些军士閒暇之余,也会同他讲一些隨孟司马出海的故事。 武威级飞舟已经是庞然大物,但海中还有玄鯨一类的巨型海怪,体型远胜飞舟,便是突然有什么海怪突然从海底跃出,一口將飞舟吞入腹中也不奇怪。 杨景命令飞舟向北,飞了足足將近两千里,直到飞舟上的军士都隱隱不安的时候,才命令飞舟將方向重新转向东南。 此时,即便飞到了千丈的空中,极尽目力,也看不见西洲的洲陆,入目所见,俱是一望无际的大洋。洋面之上,除了翻涌不停的海浪,別无它物,近海零星的海船,早已经绝跡。 庞大的飞舟与大洋比起来,就好像是一叶孤舟。 大洋之上的狂风呼啸,煞气浊气充塞天地,修士出了飞舟,根本无法修行,反而要被煞气浊气侵体,严重了甚至会走火入魔,彻底失去理智。 飞舟上的镇魔军军士为了打击魔门四宗,甚至曾经远离西洲万里之遥。只是那时候都是十数艘飞舟结为船队,守望相助,还有平阳级飞舟作为旗舰,自然没有什么好惊惧的。 如今他们可是孤身一舰。 若非杨景和铁头素有威望,在半途,他们便要出来央求返航了。 杨景与银角站在了申板上。 银角看著茫茫的海面,丝毫没有同其他人那般,心生畏惧,反而生出了亲近之情,就连已经接近练气圆满的太上九转化龙经,也活跃了起来。 因太上九转化龙经而练出的蛟珠,更是悸动不已,开始自行汲取大洋之中无穷无尽的水行灵气。 “你当真记得我们来时的海路?” 杨景有些惊喜的问道。 银角坚定的点了点头。 在他人眼中,海面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別,但银角身为纯血的蛟龙,却能从中分辨细微的差別,如掌上观纹一般,清晰的印在脑中。 若不是深入大洋,就连银角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的本事。 他生性谨慎,再三確认了此种感应没有错,才上报了师父杨景。 到了大洋之中,因为没有了参照物,非常容易偏移方向,就连天上的天星,也在浊气与煞气的干扰之下,模糊不清。 杨景只有驾驭著天瀑剑,飞到千丈高空之中,才能勉强靠著感应天星,辨別方向。若是再深入大洋,那这点模糊的感应也会消失,彻底的迷失方向。 “师父指的方向没有错,只是还需再將飞舟航线的方向往左打上五度,才是直航董氏的方向。” 杨景点了点头,示意操纵飞舟的阵法师再左偏五度。 飞舟又行了三个时辰,他能清晰的感应到,大洋之上的浊气与煞气变得稀薄了一丝。 杨景正想要提醒守在一旁的银角前去休息,神色突然一肃。 “升起灵光护盾!有一群妖鸟飞来!” 飞舟上的镇魔军军士本就神经紧绷,听到了杨景的命令,立即便反应了过来。一道五色灵光瞬间升起,將整艘飞舟笼罩其中。 燎亮的號角之声响起,飞舟上的所有军士都进入警戒状態。 十数息之后,一片轰然的乌云突然出现在了天际。 一些目力出色的军士定眼看去,才发现这片乌云竟然是成群的妖鸟匯聚而成。 “郎君,此乃恶梟!” 认出此鸟的军土头皮发麻。 此妖鸟喜在大洋之上觅食,借著风力甚至能深入大洋万里,一群恶梟鸟的数量,少则万余,多则十数万,甚至还会有金丹的妖王存在。 杨景眉毛一挑,深海之中果然危险,他们只进入一日不到,便遇上了恶梟鸟群。 恶梟的飞遁之速並不慢,初时还在数十里之外,片刻之后便已经將飞舟团团围住。入目所见,只能看见遮天蔽日的黑羽,连天空和大洋都被遮住了。 若非五行镇灵阵的灵光护罩隔绝了气味,船上的人恐怕已经要被那浓烈的腥臭味给熏晕过去了。 “轰!” 无数的利爪,翅羽拍击在了五行镇灵阵的灵光之上,飞舟的负荷登时大增。 铁头手持令旗: “一组神鸦飞火阵,散射,放!” 飞舟上的镇魔军军士们早已经身经百战,立即便催动了飞舟之上的阵法。 只见一道道灵火凝聚而成的火鸦,发出悽厉的鸣啸之声,轰入鸟群之中。 “轰!轰!轰!” 武威级飞舟上所布设的神鸦飞火阵,其等阶为二阶,所释放而出的火鸦,威力与那些精通火法的筑基修士释放的法术相差仿佛。 只见每一头火鸦,都能轻鬆的洞穿十数头恶梟,將其焚为飞灰。 数十头火鸦飞攒射,瞬间便击杀了將近三百多头恶梟。 虽战果斐然,但相对於恶梟群那庞大的数量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激发一次之后,神鸦飞火阵就需要缓衝补充灵气,不过神鸦飞火阵因为阵势简单,飞舟之上足足按装了四组。 “三组神鸦飞火阵,散射,放!” 又是一群赤色的火鸦飞射入鸟群之中,灵火熊熊,在恶梟鸟群之中轰出一道空隙。 铁头精通阵法,自然对於神鸦飞火阵补充灵气的速度了如指掌。在他的指挥之下,四组神鸦飞火阵不断的轰击,剿灭恶梟。 飞舟之上自然有其他威力更大的阵势,只是这些阵势都极耗灵气,会削弱五行镇灵阵的灵光护盾。唯有神鸦飞火阵的灵气消耗小,且威力丝毫不弱,非常適合用来灭杀恶梟。 “不用我出手么?” 左丘凤带著赤羽和姬凤上了甲班,凝聚法力。 “此时还不到师叔出手的时候。” 杨景一双眼睛闪过金光,眼珠在眼眶之中快速的转动, 这群恶梟之中分明藏著一头金丹妖王,只是它十分的狡猾,將气息隱匿,藏在了同类之中,伺机而动。 只是它的这点使俩,瞒不过杨景的洞幽法目。 第256章 玄鯨滔海 第256章 玄鯨滔海 【名称】:铁爪恶梟【种族等级】:稀有【实力】:妖王【天赋】:敛息(稀有),御风之力(稀有),上等真妖之躯(传奇),勾魂神爪( 传奇) 【功法】:恶梟食气法【技能】:摄魂魔音,摧魂魔风。 【好感度】:0 杨景锁定了那头金丹妖王的位置,那头妖王的属性面板立即浮现在了眼中。 西洲的妖物在与修士的战爭之中,慢慢的也从修士的身上学到了很多。模仿著人类建立体制,分封妖国,形成一个鬆散又庞大的王庭。 而海上的妖物就要原始很多,一些妖物还保持著原始的部落形態,甚至没有通用的文字。因此这些妖物所修行的功法大多简单粗陋,实力要比妖国的妖物弱上不少。 大多海上的妖物即便普级了大妖境界,能与筑基修士相抗,依旧会选择保持妖身活动,拒绝化形。 而妖族王庭的大妖们,在平时则更喜欢以人身示人。 在六派之中,將妖族王庭的妖物称之为熟妖,而將海上的妖物称之为生妖, 这些生妖的实力在金丹之中几乎垫底,但因为时时刻刻处於狩猎与爭斗之中,战斗的经验反倒要比西洲修士与妖物丰富许多。 若是心怀轻视,说不定就要吃个大亏。 杨景一直凝聚看法力,却没有出手。 出海作战,最忌讳的就是浪费法力,尤其是在被大群的妖物围攻之时。 在海上,唯一的灵气来源就是飞舟上的灵眼之物,甚至连打坐修行,都要排班,以免所有人扎堆修行,让飞舟上的灵气供应不上。 如今飞舟之上专门用来储存灵气的如意九鼎阵,只储存了五鼎的灵气。 如今五行镇灵阵所消耗的,正是这五鼎之中的灵气。 光靠灵眼之物所產出的灵气,可支撑不起这海量的灵气消耗。 神鸦飞火阵作为阵势,直接调动飞舟上的灵气,对於灵气的利用率要比修士高上许多。 等到飞舟上的四组神鸦飞火阵都因为高频次的释放火鸦而有些过热。杨景才以法力凝聚了一柄水龙法剑。 他没有直接祭练天瀑剑,那头金丹妖王窥视在外,贸然將飞剑祭出船外,很容易被那头金丹恶梟拿住。 杨景这次凝聚出来的水龙法剑只有三尺来长,与以往动輒长达十数丈的水龙不可同日而语。 但他们此刻可是在汪洋之上。 法剑才飞出飞舟,原本只是浪潮翻涌的大洋,突然升起了滔天的巨浪。 水浪直接化作了一道晶莹的山峰。 瞬间,有数百头躲避不及的恶梟,直接被拍成了血雾。 在大洋之上,杨景得自银角的传奇天赋翻江倒海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能。 水浪下坠之时,忽化作一条呼啸盘旋的水龙,长达二十余丈,分毫毕现,冲入恶梟鸟群之中。 恶梟的飞遁速度丝毫不慢,试图挥动双翅避开,但水龙架空而行的速度更快。 一瞬间,成片的恶梟化作血污,劈里啪啦的落下。 七头大妖境界的恶梟发出一声利啸,张开双爪,將水龙法剑团团围住。 他们双翅展开,翼展足有三丈,鼓盪妖力,顿时催生了滚滚的黑色妖风,向著水龙法剑刮去。 不断的有黑色妖风被拍碎,也有凝聚的海水被妖风从水龙法剑之上被刮下。 整片区域恍如被暴风雨所覆盖,狂风怒號,水珠进射。 一些闪避不及的恶梟,直接被呼啸的水珠洞穿了身躯,就连飞舟之上五行镇灵阵的防御灵光,也被打的啪作响。 杨景一催法力,海上水炸起,水流冲天而起,匯入水龙之中。 水龙威势大振,突然加速,撞在一头猝不及防的大妖恶梟身躯之上。 “轰!” 水龙法剑自带的锋锐剑意与雷霆万钧的冲势,直接將这头恶梟斩为两截, 恶梟那坚硬如铁的羽毛丝毫没能挡下水龙的前行。 两头恶梟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试图从后方將水龙截断。却没想到矫健的水龙一甩长尾,锐利的龙尾直接斩死了一头恶梟,將另一头恶梟的一边翅膀连根斩断。 受了重伤的恶梟发出惊惧的哀鸣声。 这些恶梟身为妖物,气血之旺盛,远在同阶的修士之上,被斩断之后,喷出的滚滚妖血直接化为了一阵血雨。 杨景那日唤雷之时,亲眼目睹的雷部真龙斗战赤煞真魔,將那真龙搏杀的技法都化入了剑法之中。 这些恶梟,虽有数量优势,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剩下的四头恶梟眼见三名同类瞬间被杀,胆气瞬间便丧了。它们虽行事与蛮荒的野兽无异,但智慧却真的不低。 他们都是那头金丹妖王的子嗣。 妖王本想著隱在同类之中,偷施杀手,却没想到转眼的功夫,子嗣便死了两个,废了一个,登时再也藏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现出了原相,是头翼展七丈,遍体黑羽的凶恶梟鸟。 与其他恶梟不同的是,它的双爪闪烁著玄黑的灵光。 下一瞬,金丹妖王便飞临水龙身前,一双铁爪一抓,便將声势浩大的水龙直接捏爆。 “轰!” 妖王有些不解的看看散化为水的水龙。 在它的印象之中,这些人族修土,都是凭藉法器对敌,这道水龙之中怎么可能没有法器? 下一刻,原本已经溃散的水龙重新凝聚,发出一声龙吟,將妖王的身躯绞缠住。 锐利的剑罡拖割在恶梟妖王的铁羽之上,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根本无法斩入其中。 妖王怒號,只费了三息的功夫,便直接將缠绕在身上的水龙撑裂。 只是到了此时已经晚了,只见一道闪烁著五行玄光的飞刀一闪而逝,回到了左丘凤的手中。 那妖王僵立片刻,一颗脑袋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眼见妖王死了,剩下的恶梟直接被嚇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就连剩下的四头半恶梟,也止不住族人的溃散。 “轰轰!” 杨景凝聚金行法剑,飞上天空,割裂大气,震盪层云,以剑气雷音之极速,將那些奔逃的大妖恶梟一一追上,尽数斩杀。 在金行法剑的锋锐面前,这些在海面之上作威作福的大妖恶梟,只是剑锋一剪,便被斩为两半。 杨景在出海之前,对於外海的情况有过基本的了解。 这些恶梟以记仇著称,若不及时除灭,甚至能將今日之仇在心中铭记数百年。 又驱使著法剑顺道斩杀了数十头恶梟,杨景才將法剑收回。 那些被斩杀的大妖恶梟也被他以法力摄回。 因为原本指定的航线只需要七天,飞舟上並未携带太多的补给,只能维持三十天上下那些只有练气修为的镇魔军军士可还未辟穀。 这些大妖恶梟不仅羽毛,骨头都是价值不菲的灵材,血肉也可以拿来供军士们食用。 那头体型庞大的金丹恶梟落在甲板上时,更是让甲板都为之一震。 “启动飞舟,我等儘快离开这里。 杨景对著铁头说道。 刚刚那一战,足有千余头恶梟被斩。那些被火鸦焚为飞灰的恶梟还好。其他恶梟的尸体已经引来了大量的妖鱼,吞食这免费的大餐。 尤其是那金丹恶梟散落的精血,更是让水下的妖鱼打成了一团。 这些妖鱼迟早会引来更大的海怪。 “轰!” 果然,未等飞舟飞出二十里,一个如山一般的巨大头颅突然抬出水面,它展开了大嘴,將数万斤海水连同里面的妖鱼,恶梟一同,吞入了口中。 “轰!” 沉重的身躯重新砸回水中,溅起了如山的巨浪,仿佛天河落海,声震百里。 直到数息之后,才有一道同样巨大的鯨尾抬出海面,重重的拍击在海面之上。 一声悠长的鯨鸣迴荡在海域之中。 “是玄鯨!” 杨景用嘆息的语调说道。 此鯨乃是在海上航行的修士,最常遇见的妖物,生性凶暴,十分的贪婪。 他以明气天赋看去,此鯨体內雄浑如海的妖气,近乎无穷无尽。 【名称】:玄鯨(西海种) 【种族等级】:传奇【实力】:妖王【天赋】:气血藏渊(传奇),翻江倒海(传奇),玄鯨之躯(传奇) 【功法】:玄鯨覆海经【好感度】:0 若能將此玄鯨收为御兽,此片汪洋立即便从天堑化为坦途。 杨景心中想到。 下一刻。 “加速!抬升高度!它在追我们!” 听到杨景的命令,操纵飞舟的阵法师急忙加大了灵气的输出。飞舟猛得提速,飞上高空。 下方的海面突然升起一道广阔的黑影,玄鯨猛然跃出了水面。 它这次跃的可比之前高出了许多,犹如一座小岛般巨大的身躯全部跃出了水面。 那长满了尖锐疗牙的大嘴,距离飞舟几乎只有將近里许的距离。 玄鯨一双相对於庞大身躯来说有些小巧的眼晴之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下一刻,一道呼啸的水柱从它的口中喷出。 飞舟的突然提速,让它仓促之间喷出的水柱打偏了,呼啸著直衝高空。 犹不死心的玄鯨又追了飞舟近百里,才不甘的发出一声鯨鸣,深潜入水中。 “此等异种,当真恐怖。” 左丘凤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虽然同是金丹境界,但这头玄鯨的妖气是她的十数倍。在海上,她绝对不会这头庞然大物的对手。 “也就这广无垠的汪洋,能养活玄鯨此等妖物了。” 杨景说道。 飞舟继续行驶,那些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军士开始处理起甲板上的恶梟尸体来。 至於那头金丹妖王,他们手中的法器根本切不开,只能交给左丘凤料理, 左丘凤祭练起那柄五色飞刀,部开了妖鸟的尸体。 此飞刀名为五煞斩妖飞刀,是太始五行真符经所载的法宝。 五煞斩妖飞刀切割金丹妖王的身躯,如切腐木。 在划开了恶梟的鸟腹之后,左丘凤从中找到了一颗金玉一般的丹珠。 “找到了,妖丹。” 除了一些修行功法特异的异种,大多数普级妖王的妖物都会结成妖丹。 此丹功用不小,不仅可以拿来炼器,还可以用作筑基丹的主材,取代那些珍惜的灵药。 不过此妖丹还有一种用场,就是炼製成假丹。 筑基圆满的修士服下假丹之后,假丹能够在丹田之中起到金丹修士金丹的功效,让修士跨过那道天堑一般的关隘,將自身的法力晋级到金丹境界。 虽然这般只是金丹修士之中最弱的存在,依旧能够对筑基修士形成碾压。 他们这些世家,最喜欢的便是收集妖丹,炼製成假丹收藏在密库之中。 等到世家青黄不接的时候,便可遣族中的筑基圆满修士炼化假丹,勉强拥有金丹实力,度过难关。 假丹自然也有副作用,一是炼化假丹的修士主动纳异气入丹田,从此就再也没有结丹的机会。二是妖丹毕竟是妖气凝结,內蕴海量的浊气和煞气。 即便是炼丹大师,在將其炼製成假丹的时候,也难免残存一些浊煞妖气。 炼化假丹的修士受妖气侵体,寿元会受到极大的折损。 一些炼製粗糙的假丹,炼化之后甚至只剩下了六七年的寿元。 仙道贵生,所以虽然能让修士拥有金丹战力,妖丹的价格却並未太过离谱。 “若將此丹奉献宗门,能换来三枚筑基丹。你弟子眾多,就將此丹收著吧。” 杨景言明已经为弟子准备好了筑基丹,但左丘凤却所有备无患,笑盈盈的还是要將妖丹赠给他。 杨景心中一动,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修士炼化假丹,会有无法结丹和寿元折损的后患。 那若是让妖物来炼化假丹呢,是不是至少就没有寿元折损的后患了。 他一想到这里,便收下了这颗妖丹。 杨景如今的这四名弟子,都至少有金丹之姿,自然不能用来尝试此法是否可行。 但完全可以收服一头新的御兽,令其来尝试炼化妖丹。 一想到这里,杨景心中有些后悔,不应该將那些大妖境界的恶梟斩杀一上,它们正是最好的实验品。 若是同种的妖物,说不定都能免去无法结丹的后患。 第257章 海上风灾 第257章 海上风灾 狂风呼號,巨浪滔天,一刻钟前还是风平浪静的大海,突然便乌云密布,天地间一片黑暗,仿佛夜幕提前降临。 海上波涛汹涌,十数丈高的巨浪排涌而来,发出震天撼地的巨大轰鸣,几乎要震破耳膜自九天之上被牵引而来的狂风撕裂大气,席捲海浪。数以万万斤的海水被卷上高空, 又如瀑布般的从天而降,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 飞舟在半空之中,被如同树叶一般的拋来拋去。 凌厉的罡风颳在防御灵光之上,发出刺耳的刮挠声。轻鬆承下上万头恶梟攻击的防御灵光,在此时却像风中残烛一般明灭不定。 储存在如意九鼎阵之中的灵气在迅速的消耗。 杨景瞪大了眼晴,九息罡风,三味真风,散魄魔风.:, 在这呼啸的狂风之中,他能看见种种寻常难得一见的罡风。 这真是让海上商船闻风丧胆的风灾,汪洋之上躁动的灵气与浊煞之气,將九天之上呼啸不休的种种罡风牵引到了海上。 如此天灾,便是那些常年出海的商队,也只有在十数年间,才遇上一回。便是那结成船队的跨洋巨舟,在这无休无止的罡风面前,也要被吹散队列。 在这风灾面前,即便是金丹修土,也身不由己。 现在的这般境况,还是杨景与铁头提前察觉了端倪,做出避让的结果。若是闷头闯入风灾之中,恐怕此刻已经舟毁人亡。 但即便飞舟已经全速后退,还是被呼啸的罡风追上。 直面如此恐怖的天灾,杨景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动摇,当时是不是应该无视剑心的示警,直往东去。 他瞬间斩灭了心中的动摇,发出指令。 “下潜! 杨景对当前的局势做出决断, 海中虽然危险,但若是还待在天上,用不了多久,防御灵光便会被罡风所催破。 飞舟將灵气的输出开到了最大,径直向著海面直衝而去。 巨浪翻涌,左丘凤面色肃然,驾驭五煞斩妖飞刀,径直將整座如山一般的水浪劈开。 “轰!” 飞舟之上布设有辟水的禁制,冲入大洋之中,径直向著深处潜行。 无数惊惧的妖鱼鱼群就紧隨在了飞舟的后面。它们在面对风灾之时,也全无抵抗之力。 一些躲避不及的妖鱼,直接被从海面上拍下的海浪挤碎。 即便在浅层的海底,依旧暗流涌动,时不时的撞击在防御灵光之上,激得飞舟一阵明灭不定。 整个海底漆黑一片,只有飞舟的防御灵光散发的微弱光芒。飞舟继续深潜,直到潜到了千丈余深,海水才重新恢復了安静。 那些跟看飞舟的妖鱼,受惊的四散奔逃。 杨景环视一圈,申板上的军土多有志芯不安之色,他们虽然有多次出海的经歷,但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孤舟潜入大海过。 在九天世界的洲陆之上,因为有修士生活,天地胎膜足以抵御天外的天魔。但无尽的汪洋大海之中,修士近乎绝跡,天地胎膜薄弱到了一个极限。 甚至在与北洲的部分海域之间,天地胎膜甚至都未有覆盖,汪洋之中还有一片片的魔域。 因此未被逼到绝境之前,在海上航行的飞舟是绝对不会潜入海中的。 他並未多说什么来鼓动士气。 这些军士身为修土,在北域服役的时间远超杨景,又隨著铁头扫荡魔修,那些意志不够坚定之辈,早已经被沙汰出去了。 能留在飞舟上的,都是选锋出来的锐土。 “银角,我们要到达董国,还要多久?” 杨景取出了海图,铺在申板上。 这幅海图上绘製著西洲,中洲与北洲之间的汪洋大海,上面有几处著重標识区域,都是天地胎膜覆盖不到的魔域。 这些魔域可不像蓼国那处正在逐渐缩小的魔域,这些魔域已经存在了数万年,在魔域之中,与天外几乎没有什么区別。 且这些魔域並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会在这片广的海域之中缓慢移动。 每隔六十年,西洲,中洲与北洲的宗门便要组织人力,勘测魔域,划定魔域的边界。 银角仔细查看海图,即便在刚刚的风灾之中,他也没有失去方向,轻鬆的便確定了飞舟的位置。 看著海图上的位置,杨景缓缓的鬆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並没有深入西海,距离西洲还只有两千五百余里的位置。 这个距离对於飞舟来说並不算远。 在明確了方向之后,飞舟在水中向著东南方向而去。 驱动武威级飞舟的动力乃是元磁之力,即便在深海之中,依旧能够自如前行。 水下漆黑一片,又混杂著浊煞之气,即便是洞幽法目,依旧不能及远,湟论神识。所幸杨景拥有掌握五行神通,精通水遁,能借著海水感应周遭的动静。 除了在海中定位比不上之外,他在水中的灵觉感应还要超过弟子银角这条纯血的蛟龙。 为了戒备可能出现的天魔,杨景更將许久没有拿出来的囚魔鼎都取了出来。 “咚!” 沉重的囚魔鼎落在了申板之上,鼎中的灵性有些幽怨,但依旧忠心耿耿的警戒周边海域之中可能出现的天魔。 突然,杨景一挥袖袍,丹田之中的天瀑剑飞斩而出,化为一道微不可察的白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数息之后,一道水波衝击在了飞舟的防御灵光之上,接著飞出去的天瀑剑便拖著一头形状诡异的妖物飞了回来。 此妖物就像一头巨型的比目鱼,体长足有將近十丈来长。 只是普通的比目鱼只有两只眼晴,此鱼的身上却密密麻麻的长了將近三十多颗眼睛, 光与这些眼晴对视一眼,便让不少的军士眩目噁心。 “此鱼应当是从海底浮上来的,趁著风灾之时,伏击潜下来的海鱼。” 杨景判断。 这条魔鱼身躯扁平,又有这么多摄魂的魔目,平日里应当依靠潜伏於海底,以背上的魔目偷袭狩猎食物。 它偷偷的藏在了漆黑的水中,本隱匿的天衣无缝,却根本无法瞒过杨景借著水遁的感应,被天瀑剑一剑斩入脑中,取了性命。 囚魔鼎突然放出了锁链,从这头比目魔鱼的身躯之中扯出了一道挣扎不休的魔影,拖入鼎內炼化。 此鱼的体內天魔血脉,其先祖恐怕是被域外天魔千目魔附体,再与同类的妖鱼繁衍后代,將自身的天魔血脉传承了下去。 那条先祖的代际恐怕还不是很远,如此这般,这条魔鱼的神魂才会还残留著天魔的气息,被囚魔鼎所摄。 这条魔鱼的体內有魔气残留,无法被用来充作食物,所以杨景在取下了它背上的那些魔目之后,乾脆便以五行真火,將其烧为了飞灰。 之后飞船一路潜行,杨景以天瀑剑斩杀了无数魔怪,妖物。 这些魔怪和妖物本想趁著海面之上风灾,浮上海面大快朵颐一番,却没想到被一道毫不起眼的剑光夺去了性命。 如此过了將近三个时辰,杨景才让飞舟停下,然后收回飞剑,盘坐在了蒲团之上恢復法力。 时刻感应那些潜藏起来妖物和魔怪,即便是杨景的根基,也感觉到分外的疲惫。尤其在这千丈深海之下,操纵飞剑对於神识的消耗是往常的数倍。 左丘凤也曾想像他这般,斩灭那些藏起来的妖物和魔怪。但她往日能洞察方圆数十里,集中起来甚至足有两百里的神识,在深海之中,距离骤然缩短到了两百丈左右。 和以往相比,仿佛变成了盲人,根本无法发现这些早已经適应了深海的妖物和魔怪。 “师父,要不要浮水上去,看看天上的风灾结束了没。” 铁头请示道。 杨景摇了摇头。 “上面的风灾还未结束。” 他以水遁之法,能够感应到汪洋上层,那激盪不休的波涛。 借著掌握五行的神通,他在水中的感应距离达到了两千丈。 杨景费了將近七个时辰,才將消耗了大半的神识恢復。趁著这个时候,飞舟上的如意九鼎阵也恢復了一鼎的法力。 “继续前进。” 杨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场风灾出乎意料的大,持续了一天多,依旧丝毫没有止歇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这种情况下,上浮上来狩猎的妖物与魔怪会越来越多,说不定还会再遇上玄鯨。 在海中,飞舟的遁速可比不上玄鯨,若是遇上,就只能冒险再逃回到天上。 飞舟在幽静危险的深海之中滑行,盘坐在甲板上的杨景突然眉毛一挑。 他一拍身侧的囚魔鼎。囚魔鼎立即放出一道道的灵光锁链,深入漆黑的深海之中。 “可是又有魔怪?” 左丘凤提高了警惕。 长久待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深海之中,即便是身为金丹修士的她,也有些心情压抑。 赤羽更是缩在了她的怀里。 “不,情况可能更加糟糕。” 杨景沉声说道。 下一刻,呼啸的灵光锁链飞了回来,锁链之上缠著十七头独目魔。 此魔为千目魔的下阶天魔,生有独目,形似蚂蝗,那枚硕大的独目便长在了头顶,犹如一块浑黄的琥珀。 扁长的身躯无力的垂下。 它们在被灵光锁链缠住的时候,便被禁制住了,拖入囚魔鼎的鼎身之中,不到一息便被彻底的炼化。 “难道这片海域之中棲息著成群的独目魔和千目魔?” 左丘凤面容一肃。 杨景摇了摇头。 “这些独目魔在有规律的搜索海域,其背后有人在操纵,此片海域之中,还有另外一艘飞舟,而且还是魔门的飞舟。” 这艘魔门飞舟极有可能同样也是为了躲避海面上的风灾,才深潜入海中。 杨景也有些没有想到,如此广的大海,居然让两艘飞舟狭路相逢。 魔门阵法只是精通唤魔,在其他方面都远不如道门阵法。尤其是飞舟此等战爭法器, 是阵道这顶皇冠之上最璀璨的宝石。 为了能与六派的飞舟抗衡,魔门四宗另闢蹊径,將各种天魔祭练进了飞舟之中,作为阵法的替代。 如独目魔这等天魔,被魔门飞舟专门用来侦察之用。尤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海,也能清晰视物,再好用不过了。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登时变得肃然。 杨景深吸了一口气,他御使囚魔鼎拿下这些独目魔,虽然及时禁制,掐灭了独目魔的视野,但也已经暴露了自身。 那艘魔门飞舟一定也猜到了他们的存在。 若是可以,他当真不想灭杀这些独目魔,只是可惜,若不杀掉这些独目魔,它们就要看到飞舟上防御灵光所发出的光芒了。 “关闭防御灵光,飞舟之上灯光管制,谁都不许发出光亮,声响相互之间以神识交流。” 他下达了命令。 “左满舵!左进一!” 防御灵光的光芒,极有可能向那艘魔门飞舟暴露他们的位置。 在飞舟之上阵法师的操纵下,飞舟周围的防御灵光开始缓缓消散。 飞舟开始慢慢的减速,降低航速。 海底彻底的陷入一片黑暗。 飞舟在元磁之力的推动下,瞬间左转九十度,在海下画出一道弧线。 杨景將水遁对於周遭海域的感应催动到了极限。 可惜那艘魔门飞舟放出独目魔的距离非常远,超出了他的感应距离。 “要不要脱离此片海域,与这艘魔门飞舟拉开距离。” 左丘凤用神识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有些坚决的摇了摇头。 “极速航行会在飞舟的轨跡上留下一道高速尾流,是瞒不过那些眼魔的。我们还不知道那艘飞舟的等阶,若是其等阶高於我们的座舰武威级,那几乎毫不费力便能追上我等。” 飞舟之间的战斗,飞舟的等阶是决定性的因素。 若对方的等阶比武威级飞舟要高,即便魔门的飞舟战斗力差上一截,他们也毫无胜算。 杨景选择左满舵和减速,就是为了避免自身的尾流被那些放出来的独目魔们发现。 他有自信,自己对於海流的感应要比这些独目魔们远。 这是他们对於那艘魔门飞舟最大的优势。 第258章 魔门飞舟与第五头御兽 第258章 魔门飞舟与第五头御兽 一艘飞舟在汪洋之下潜行,与杨景的座舰武威级飞舟不同,这艘飞舟的舰身为幽深的黑色,处於深海之中几乎不透光。 飞舟长有七十丈,体型远超武威级飞舟,其上遍布各种的魔宗篆文,將天魔禁劾在飞舟之上,取代道门飞舟的阵法。 飞舟受损严重,九幽魔铁锻造而成的舰身之上遍布深邃的伤痕,一些伤痕甚至直接穿透了飞舟的外部装甲。 他们显然被捲入了风灾的中心。 即便是九幽魔铁,也无法抵挡风灾之中无穷无尽的罡风。 飞舟之上隨队的炼器师正在尽力修復飞舟之上的破损的禁制。因为禁制残损,禁劾在飞舟上的一部分天魔发生的反噬,杀死了舟上的不少船员。 若非飞舟之上有金丹魔修坐镇,恐怕所有的船员都要死於非命。 一名身著黑甲的练气魔修在舟中疾步快跑,等到即將到达金丹修士所处的舱室,才小心的放慢了脚步。 “小的有要事要报於青魔老祖。” 他对看守在舱室门前的青魔老祖弟子说道。 那弟子上下扫视了一眼这位魔修。 “谨言慎行,若是衝撞了师尊,小心你的皮。” 魔修郑重的点了点头,几乎要屏住呼吸,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小心的走入船舱之中,才踏入船舱,一阵海潮一般的呼啸声便扑面而来。 只见一道方圆七丈左右的海水被禁制束缚在半空之中,一头身躯修长,与海豚相仿的幼鯨就在水中游动,不断的以头撞击水壁,发出悠长的泣鸣之声。 它將自己的头撞得头破血流。 一名鮫女正在安抚此鯨,神色黯然,双目含泪,一离开眼晴,便化作了晶莹的珍珠。 虽然此幼鯨就是他们此趟出海的目標,但这位魔修如今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它的模样。 玄鯨虽然成年之后便足以与金丹修士相抗,其血脉却远不如此鯨。此鯨名为羽鯨,体內蕴含著传说之中真灵鯤鹏的血脉。 羽鯨为西海鮫人所供奉的图腾。 羽鯨母鯨的修为足以与元婴修士相抗,自號西海大圣,统治著上千鮫人,在海底开府建衙,自领一地。 只是它珠胎暗结,即將临產的消息不知为何传了出去,被北方魔教的青魔老祖所知。 如羽鯨这等真灵血脉,繁衍生息格外的困难,生育產子更是劫难重重,不仅实力会大损,產下的也非常容易是个死胎。 青魔老祖窥伺羽鯨的幼子,先是以魔门手段,唤来种种天魔袭扰,让母鯨拖著肚子对敌,日夜不得安息。更是偷偷的在附近海域的妖鱼体內种下魔门的秘毒,將毒下在母鯨与鮫人的体內,隱而不发。 等到母鯨產下了幼子,他便立即引动秘毒,更以魔阵换来天魔禺京水魔,与母鯨相爭禺京水魔虽也是元婴级数的天魔,在水中本不是羽鯨的敌手,可惜母鯨不仅因为生子而实力大损,还中了魔门的秘毒,实力十不存六,带著幼子节节败退。 青魔老祖看准了时机,以飞舟上的七都玄煞魔光一击建功,重创了母鯨,夺下幼鯨。 “此等真灵血脉,因为位格太高,诞下之后便会面临种种劫难作为考验,只有度过才能顺利长大。所以趁著怀胎之时算计此辈,无往不利。” 他贪婪的看著困在禁制之中的幼鯨,对著怀中的侍妾意气风发的说道。 若是西海大圣尚未怀胎,青魔老祖是万万不敢算计这么一位相当於元婴的妖圣的。恐怕才开始召魔袭扰鮫人,便会被其灵觉所查,顷刻间被循著蛛丝马跡找到。 可惜她怀胎之后被天地所厌,劫气缠身,对青魔老祖布下的重重罗网毫无所觉。 不过青魔老祖也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如今幼鯨落到了他的手中,幼鯨身上的灾劫也绵延到了他的身上。 海上突然出现的这道风灾便是明证。 此道风灾纠缠了他的座舰足有七日,简直闻所未闻。青魔老祖甚至都不敢命飞舟驶上海面,以天星定位自身的位置。 在海中胡乱潜行了数日,还好没有误入魔域之中。 青魔老祖虽为魔修,但误入魔域同样十分的危险,魔域之中的那些天魔可不会看在他修行了魔功的份上而抬手半分。 “可有何事?” 青魔老祖注意到了进来的魔修。 那魔修见到只披一袭轻纱,近乎一览无遗的侍妾,急忙低下了头。最近青魔老祖喜怒无常,就连最宠爱的弟子犯了一点小错,也被剥皮拆骨,解成了魔材。 “报告老祖,放出去侦察海域的独目魔突然死了十七头,小的怀疑此片海域之中还有其他的飞舟。” 青魔老祖的精神猛得一振,他们在海底潜行了七日,除了各种千奇百怪的魔怪和妖鱼,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的东西了。 “他们定然也是为了躲避风灾,才潜进了海底,不要吝嗇目魔,找到他们,老祖我重重有赏!” 若能找到这条飞舟,那他们就不仅能辨明自身所在的方位,还能获得大量的补给。 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青魔老祖也没有想到此行居然会遇到如此持久的风灾。且这头幼年羽鯨的饭量出奇的大,一鯨的胃口就抵得上百人,且十分的挑剔,若是食物之中的灵韵稍差,便直接拒食。 若不是飞舟上不便举行仪轨,且死鯨不能炼作分身,青魔老祖都想著直接杀了这幼鯨算了。 若是再熬下去,他堂堂一名金丹后期的大魔修,就要潜入海中,为它捕鱼了。 得到了青魔老祖的许可,那魔修立即兴冲冲的回到自身所在的操纵舱,此舱为飞舟的中枢,一艘飞舟之上,大半阵势的阵盘都在此处。 二十余名魔修便在此舱之中各司其职,驱动这艘庞然大物。 其他的魔修见此魔修在损失了这么多的独目魔之后,竟然能安然回来,纷纷有些失望魔修安之若素,將舱內秘坛之中所禁劾的独目魔放出了五十头,控制著向之前独目魔消失的海域游去。若能抓到那艘飞舟,他必定能得到青魔老祖的青眼,说不定能被收为记名弟子。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机会,必须要牢牢的握在手中。 一头头独目魔如同海中的梭鱼,游速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幽深的海水之中。 那魔修盘坐在了阵势之上,那些独目魔的视野便分毫毕现的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七日之中,为了避开那些海中的诡异魔怪,独目魔的折损十分的严重,数量已经由之前的五百头,锐减到了八十七头。 若不是有青魔老祖的准许,他是万万不敢一口气放出这么多独目魔的。 若是独目魔消耗一空,飞舟就立即成了盲眼的瞎子,以青魔老祖的作风,定会强迫他们这些船员出船探路。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放出去的独目魔一无所获,除了无穷无尽的深海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大型飞舟潜行之时的尾流都没有。 海中寂静一片。 魔修疑惑不解,他常年操持飞舟,与中洲和北洲的道门飞舟交战。操纵独目魔搜敌的经验十分丰富,这么多头独目魔撒出去,怎么可能一无所获。 “难道他们关闭了防御灵光?!” 他的心中涌出一个念头。 在这深海之中关闭防御灵光,这是何等的疯狂,若是遇到了大型的海怪,恐怕立即就要遭殃。 魔修犹豫再三,在咬了咬牙之后下定了决心。 下一刻,遥远幽深的海底之中,突然亮起了五道耀眼的红芒。却是他直接催动了独目魔自爆,放出的魔光。瞬间亮起的耀眼魔光,將十数里范围內的水域,照得亮如白昼。 “找到了!” 那魔修屏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独目魔的视野之中,模糊的看见了那艘飞舟的影子。 “好狡猾的崽子!” 那飞舟在灭杀了独目魔之后,便立即关闭了防御灵光,降速改变了航线,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引爆了独目魔,几乎就要被它们绕到自身的左侧来了。 他立即將敌舰的方位报告给了飞舟上的阵法师原本只是缓速行驶的飞舟瞬间开始极速提速,在飞舟后方甩出一道长长的尾流。 杨景看著突然炸亮的耀眼亮光,心生无奈,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的果断,只要稍稍再犹豫片刻,他就能绕到对方的身后了。 “提速!速速提速!” 他只能下达了提速的命令。若不抓紧提速,以飞舟的遁速,即便在深海之中,也能在瞬息之间跨越十数里的距离。 突然炸亮的魔光,让杨景凭著洞幽法目,看清了对方的船身。 他取来宣纸,將对方飞舟的形制画在了上面。 “你们可认得此舟?” 飞舟上的军士虽然都身经百战,但在看清了飞舟的图像之后,都有些挠头,又羞又愧的说道: “杨郎官,此舟虽然出自魔门,但和魔门四宗那些常见的飞舟都大相逕庭,我等实在认出不来。” 杨景祭炼起囚魔鼎,操纵著它飞入深海之中。 在飞至中途的时候,一道道锁链飞射而出,有如一张大网,將对方放出来的那些独目魔,禁制住了大半,扯入鼎中炼化。 “不是我西洲魔门,那极有可能便是北洲魔门!” 杨景凝重的说道。 “魔门此等飞舟,大约能储纳多少头独目魔?” 舟上的军士都知道军情紧急,魔门的空间禁制要比道门差上许多,所以相同等阶的飞舟,形制通常要比道门大上半圈。但即便这般算,那条飞舟也是与平阳级飞舟同级別的飞舟。 飞舟的体型越大,其所能布设的元磁法阵便越大,动力更强,航速更快。 若是相互追逃,他们的飞舟绝对会被追上。 他们最大的生机便在杨景在深海之中敏锐的感应之力,若是能灭杀了对方飞舟上的所有独目魔,便能重新掌握主动。 “魔门与我平阳级飞舟同级的飞舟为月魔级,一共能储纳三百五十头的独目魔。” 一名军士急忙答道。 杨景点了点头,他到目前为止,已经灭杀了足有三十八头独目魔。对方出海至今,独目魔也不可能处於全备状態。 “料敌为宽,对方极有可能是北洲的魔修,我便算他能带四百五十头独目魔。” 相比飞舟庞大的目標,囚魔鼎就仿佛微粒一般的渺小,在海中极难被那些独目魔发现。 杨景一边命令飞舟加速,躲避身后追杀的飞舟,一边以囚魔鼎猎杀水域之中的独目魔。 魔门飞舟之上操纵独目魔的魔修已经汗流决背,对方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独目魔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上一波放出去的独目魔,已经只剩下了七头。 虽然有禁制的阻隔,但独目魔短时间內大量被杀,依旧让他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一滴滴的鼻血从面上滴落,滴在了地板之上。 “轰!” 又一道耀眼的魔光亮起,照亮了那艘逃窜飞舟的行跡。两艘飞舟之间的距离在刚刚的追逃之中,拉近了数十丈。 下一刻,放出的所有独目魔被斩杀一空。 魔修已经在独目魔自爆之时,將独目魔的目力发挥到了极限,但却依旧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的灭掉这些天魔的。 独目魔的等阶虽低,但也远比畜魔这等低劣天魔要高出许多,且非常擅长隱匿气息。 正因为这种天魔,他魔门的飞舟才能在全方位落后於道门飞舟的情况下,尚还有喘息之机,能与道门的舰队周旋一二。 道门飞舟上所布设的水镜阵,侦察能力远远逊色於独目魔,有的时候甚至需要舟上的金丹修士亲自出巡,来搜寻魔门飞舟的踪跡。 片刻之后,心生不耐的青魔老祖来到了操纵舱。 “怎么回事,还未抓到那艘飞舟么?” 幽沉的魔气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让在场的魔修们浑身一抖。 “老祖,那艘飞舟拥有一种手段,將小的放出的独目魔全都斩杀了。” 第259章 海下追逃 第259章 海下追逃 两艘飞舟在海中快速的潜行,在船后拖出长达数十丈的尾流,丝毫顾不上海底的魔怪与妖物。因为速度太快,飞舟上的辟水禁制甚至都开始不能稳定的排开海水。 冰凉刺骨的海水喷溅到了甲板之上。 “轰!” 又一头独目魔炸开,照亮了幽深的海底。 杨景洞幽法目催动到了极限,放出精光。两艘飞舟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到了不到十里, 这般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会被后面的那艘魔门飞舟追上。 中间的这般极速潜行,他御使囚魔鼎的速度已经追不上飞舟,只能从飞舟上寻了一道长达百丈的铁精锁链,捆住了鼎身。 这条长链极大的破坏了囚魔鼎在深海之中的隱蔽性。 后方的魔门飞舟,在魔光炸亮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凝聚的神识,瞬间扫过了整片海域。 神识的余波甚至扫及到了他们所在的飞舟。 飞舟上的所有修士都升起一阵有些毛骨悚然的阴冷之感。 “那飞舟上的金丹修士是何等修为?” 杨景一边凝神感应周遭的海况,一边凝重的对著左丘凤问道。如此强大的神识,绝非金丹初期。 “应当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圆满。” 左丘凤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做出判断。 虽然那修士应当採用了爆发神识的秘法,但在深海之中,能横跨十里,其神识强度在她的两倍之上。 杨景点了点头。 虽然同为金丹,但金丹初期与金丹后期的实力差距比之练气初期和练气后期,只多不少。相同天资身家的修士,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至少需要集合三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才能与其相抗。 敌方飞舟的指挥十分的谨慎,在接连损失了大量独目魔之后,並不將独目魔放出太远,只求將將追踪上前方飞舟的尾流,再每隔短时间,自爆一头独目魔照亮海域, 即便杨景指挥著飞舟紧急转向了数次,依旧被那魔门飞舟死死的咬在了身后。 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银角,还有多少里?” “大约三百里,师父。” 杨景点了点头,他面上不焦不躁,放在背后的手却已经死死的捏成了拳头。 “应当来得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魔门飞舟之中的青魔老祖同样有些焦躁。在一路的追逃之中,前面那艘飞舟竟然完美的避开了沿途的魔怪与妖鱼。就连他们在追踪的路上,也只遇到了三头魔怪。 以他座舰的潜行速度,明明对方只要因为魔怪而稍稍降速片刻,便能轻鬆將其追上。 不过在发现了对方灭杀独目魔的手段之后,即便是青魔老祖的阅歷,也有些然。 “居然是囚魔鼎,对面飞舟之上的莫非是西方魔教之人?” 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此灵器的底细,这分明便是西方魔教的招牌法器囚魔鼎, 与东方魔教的招魔幡齐名。非西方魔教的真传弟子,绝无可能得传炼製手法。 但前方逃窜的飞舟绝无可能是魔门”飞舟。 青魔老祖也有些摸不清这囚魔鼎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双方在幽深的海底追逃了將近五个多时辰。距离已经由最初的十里开外,缩小到了不到四里。 后方的魔门飞舟在距离缩短到了五里的时候,便开始不断的施展各种手段,攻击杨景的座舰。 一道道碧绿的魔焰,即便在海水之中,依旧熊熊燃烧,向著飞舟呼啸而来。大多数都被飞舟的防御灵光所挡,少部分则被左丘风以五煞斩妖飞刀斩灭,以免飞舟上的五行镇灵阵过载。 种种天魔,跨越深海,想要潜入飞舟之中附体。 杨景早就已经將囚魔鼎拖回到了飞舟之上,以免被后方那名金丹后期的魔修夺去。 他催动囚魔鼎,將那一头头天魔尽数摄拿入鼎中炼化,一些格外凶厉的天魔,则以阳火和五行真雷击伤,再拖入鼎中。 “好一件灵器!” 后面的青魔老祖见猎兴起。寻常的灵器囚魔鼎绝无这般的威能,锁拿天魔就如锁拿毫无抵抗之力的稚童一般。 他东方魔教传承的招魔幡虽然召唤天魔无往不利,但禁劾天魔之力便远不如这囚魔鼎了。 青魔老祖乾脆便祭炼起了自身法宝等阶的招魔幡,种种诡异天魔横跨深海,向著前方的飞舟呼涌而去。 一些实力低微的天魔骤然出现在深海之中,直接被压成了肉泥,他也只是哈哈大笑。 囚魔鼎根底再出色,但终究还只是一件灵器,渐渐的被他吸纳进鼎中的天魔开始来不及炼化,甚至有要逃出鼎身的极限。 杨景立即命它停止再吞入天魔,安心镇压鼎內的天魔,然后祭炼出了丹田之中的天瀑剑。 只见天瀑剑化为一道跃动的雷光。 甲木,庚金,壬水,戊土,丙火。 五行阳雷跃动不休,束在飞剑之上。 天魔之潮登时便被飞剑斩得七零八落,寻常天魔只要挨了五行阳雷一击,便要灰飞烟灭。即便是能与筑基境界修士相抗的大魔,也挡不下一剑。 只见一头三户骨魔发出了一声利啸,运起白骨大擒拿,想要將飞剑摄拿住,却见杨景运起周身的法力,全力催动飞剑。 天瀑剑骤然提速,在水遁与以力御气的加持下,瞬间在水下达到了剑气雷音的境界。 三户骨魔自傲的双爪被飞剑尽数削断指头,飞剑余势未止,只见三户骨魔胸膛一阵火星闪烁,飞剑似缓实疾的斩穿了它的肋骨,穿体而过。 硬如玄金的骨头,在五行阳雷与驱邪缚魅的克制之下,脆如铁精。 还未等三尸骨魔反应过来,一道耀眼的五色雷光便已经横跨的重重海水,轰击在了它的身上。 杨景不惜耗费大法力,也要速杀这头皮糙肉厚的三户骨魔,便是因为更多的天魔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在向看飞舟涌来。 一些漏网之鱼已经落在了飞舟的防御灵光之上,贪婪的的破坏著灵光。 杨景的四名弟子,左丘凤和飞舟上的镇魔军军土,也手段尽出,灭杀这些密密麻麻的天魔。 左丘凤的五煞斩妖飞刀极其凌厉,便是三户骨魔这等的天魔,也能一刀两段,更拖住了一头能与金丹相抗的大天魔。 银角则与杨景一般,选择御使五行真雷,雷法跃动,专寻那些攻击防御灵光的天魔。 铁头將七星飞电枪的枪头打出,將熊熊的阳火附著其上,斩灭天魔的速度仅次於左丘凤与杨景。 姬凤將驱邪缚魅的天赋加持在五行真火之上,熊熊真火的火星落在天魔之上,都足以让天魔苦不堪言。 赤羽虽无法肆无忌惮的使用天魔化血神光,但她的赤血刀依旧十分的克制天魔。寻常天魔只要被赤血刀斩中,便要化为脓血,摄入刀中。 斩杀的天魔越多,赤血刀的刀光便越加的妖异。 “杨郎官,如意九鼎阵中的灵气只剩下一鼎半了,这些天魔消耗的太多的灵气,若是再不启动,飞舟上的灵气储备就不足以催动大阵了。” 候在杨景身旁的镇魔军军士听到了操纵舱传来的消息,他看著將飞舟团团围住的飞舟,头皮发麻。 若是此时启动太虚五兵阵与灭绝寒光阵,说不定还能与后方的魔门飞舟殊死一搏,再拖下去,飞舟的灵气耗尽,便只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肉了。 杨景盘坐在蒲团之上,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天瀑剑上。 他听了军士的匯报,身躯一顿,才说道: “再等等,再等一等。” 军士得了命令,只能將杨景的指令传回到了操纵舱。 在诸多天魔的袭扰之下,飞舟的速度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后方的魔门飞舟在迅速的拉近距离。 那飞舟之中的金丹魔修第一时间以神识牢牢的锁住了飞舟。 “桀桀,任你诸般手段,还不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青魔老祖发出了得意的笑声,在他以神识锁定之后,这艘飞舟便彻底的插翅难飞了。 飞舟上的军士察觉到锁定自身的阴冷神识之后,纷纷面露绝望之色,有些性子刚烈的军士甚至已经准备自裁。他们这些道门修士若是落入到魔门修士的手中,下场绝对悽惨无比,还不如趁著此时还能自主的时候,了结的自己的性命。 就连杨景的道心,也感觉到了一丝的绝望,他看了一眼守在身边的四名弟子与左丘凤,隨时准备驾驭水遁,带著他们逃离飞舟。 就在此时,原本几乎就要绝望的杨景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诸位莫慌,转机已至!” 下一刻,他双手一合,將法力催动到了极限。 “所有人躲入船舱之中,关闭防御灵光!” 若是以往,听到如此离谱的命令,在场的军士必定立即便要譁变,但杨景终究还是在这些军士的心中树立了巨大的威望。 他们在犹豫片刻之后,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回到船舱之中。 片刻之后,甲班上便只剩下了杨景,左丘凤与四名弟子。 “你们也进去!” 杨景说道。 四名弟子对视了一眼,决定相信师父。他们知道师父精通各种遁术,在深海之中的逃生之力甚至还要在金丹修为的左丘凤之上。 杨景正要让还滯留在甲板上的左丘凤进舱去,却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软之感接著面上一湿。 “小子,以后莫要再叫我师叔了。” 还未等他说什么,一股同源的强大法力突然从身后涌入体內,让杨景的气息不住的上涨。左丘凤竟然將自身的本源法力输给了杨景,仅仅片刻间,她便折损了二十五年的修为。 还未等杨景喝止她,左丘凤便已经飘然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片刻之后,包围在阵外的防御灵光骤然熄灭。在外的天魔登时失去了最后一道阻碍, 鬼哭狼狠豪的向看飞舟外唯一的目標飞来。 杨景面色平静,一名金丹修土二十五年的修为是何等的磅礴,虽然传输之中有不少的折损,但依旧將杨景的法力生生的提到的筑基圆满。 “雷来!” 杨景低喝了一声。 下一瞬,骤然亮起的五色雷光,照亮了周遭十数里的海域。 此道亮光,可不像独目魔自爆那般,只是一道光亮。道道如蛟如蟒的五行真雷,轰入天魔的魔潮之中。 炽烈煊赫的真雷,几乎要煮沸这万年冷寂的深海海水。 不论是力魔,血魔,还是更高阶的三尸骨魔,九子魔母,还是令修士胆战心惊的日魔,月魔。跃动的雷光只是一触,便灰飞烟灭。 没有任何的不同。 甲板上的囚魔鼎,不顾已经被撑满的鼎身,放出所有的囚魔锁链,將那些天魔的残韵锁住,收入鼎中。 足足十数息之后,跃动的雷光才缓缓的消失在海底,原本將飞舟团团围住的天魔,瞬间便只剩下了大小猫两三只。 它们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摆脱了招魔幡的操纵,四散而逃。 魔门飞舟上,安坐的青魔老祖一个激灵,直接从法座上跳了起来。 “这是何等的雷法!难道中洲的道子就在这飞舟上?!难道我青魔的运道真的要来了?” 若是能拿下中洲的道子,在东方魔教之中可是第一等的大功。 操纵舱中的其他的魔修痛苦的捂住了眼睛,即便隔著飞舟的禁制,他们的双眼依旧被雷光灼伤了。 施展完了刚刚的雷法之后,杨景发现自己暴涨的修为瞬间便暴跌了一层,跌到了筑基八层。 “足够了。” 他伸手一托,祭炼起了閒置已久的法器五云兜。 在法力的催动之下,五云兜开始极速的扩展,直到稀薄的云气將整艘飞舟都彻底的吞没其中。 下一刻,飞舟骤然消失在了海底之中。 “怎么可能!” 青魔老祖大惊,他將自身的神识催动到了极限,终於在深海之中模糊找到了那艘飞舟的位置。 “居然是水遁,这是何等的天赋?!” 他接著冷冷一笑: “若是独自一人遁入水中,老夫还真不好在这,茫茫深海之中將你找到,但带著一艘飞舟,你又能遁出多远。” 正当他准备祭炼法宝,將飞舟逼出来的时候,一声悠长的鯨鸣突然响彻海底。 “羽鯨?!不,是一头玄鯨!” 第260章 异魔降临 第260章 异魔降临 “嗡——嗡-” 玄鯨的胸腔宽广巨大,发出的长吟声在胸腔之中迴荡放大,能在海中传至百里之外。 长吟声久久不息,之后更是连海水都跟著震动起来。 海中暗流涌动,玄鯨硕大无朋的身躯极速潜行,出现在了两艘飞舟交战的海域。 它庞大的身躯將近九十余丈,在水下丝毫不见臃肿,近乎小岛一般的身躯仿佛在水下飞行般迅捷。 杨景將整艘飞舟维持在水遁状態之下,双目炯炯的看著这头突兀闯入战场之中的玄鯨。 此处正是他们先前遭遇恶梟和玄鯨的地方。 杨景翻阅过北军都督府的资料。玄鯨这类大型的妖物,食量巨大,需要广的领地来狩猎,维持自身的消耗。因此领地感极强,对於侵入自身领地的入侵者,即便远在百里之外,也会千里迢迢的赶来。 且玄鯨在海中更多的是以声音,而非神识来感应环境。若是海中的声音足够响,甚至远隔干里之外,它都能清晰的听到。 在追逃的过程之中,两艘飞舟不断的释放各种法术,其巨大的动静绝对瞒不过玄鯨的感应。 只要他运起水遁,瞒过玄鯨最初的感应,那玄鯨就绝对会选择那艘魔门飞舟攻击。 一声长鸣之后,玄鯨便向著魔门飞舟直撞而去。 玄鯨的御水之能虽不逊於蛟龙之属,但却更喜欢以自身强悍的肉身对敌以它庞大的肉身,所爆发的力量绝非同等修为的修士所能相抗。 对於修士而言的致命伤,对它来说不过只是挠痒痒罢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玄鯨,魔门飞舟已经来不及闪避,只能將护持飞舟的阵势开启到了极限。 “轰!” 两头巨物在深海之中撞击在了一起。 玄鯨经常潜入到深海之中,狩猎海底的魔怪和妖物,它通常都是极速的下潜,以坚硬无比的头颅撞击猎物。 那些猝不及防的猎物,通常一个瞬间,便被撞了身躯,接著毫无抵抗之力的被玄鯨吞入口中。 它的头颅可以说是周身最硬的地方。 魔门飞舟受了这么一撞,防御灵光登时开始剧烈的摇晃。撞击潜藏的巨力,更是將飞舟撞得横移了数十丈。 巨大的衝击,即便是舟中的魔修已经有了防备,依旧有不少人被甩到舱壁之上。 这对原本就已经受到重创的飞舟来说,是雪上加霜。 玄鯨的头颅也淤了一大块,但这头凶悍的妖物却丝毫不以为意,长尾一摆,继续向著魔门飞舟飞撞而去。 青魔老祖大怒,飞舟之上可是有他费尽心思抓来的羽鯨,怎么能容这头畜生坏了自己的好事。 可惜他之前所禁劾的大天魔都被羽鯨西海大圣所杀,到了如今,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什么天魔能威胁到这头皮糙肉厚的畜生。 就连招魔幡中的天魔,都在刚刚的追击之中消耗了大半。 他只能一边將剩下的天魔尽数放出来,將那玄鯨团团围在中心,啃食其肉,一边祭炼出一柄乌光闪闪的魔鉤法宝,斩向玄鯨。 玄鯨发出一声悠然的长啸,妖气勃发。 那些围上来的天魔,被这滚滚妖气一涌,一些实力弱小的天魔,直接便被蒸发於海中即便是拥有筑基实力的大魔,也受了重创。 魔鉤锐利无匹,不下於道门剑修的飞剑,但玄鯨的妖气捲起水流,包裹周身。魔鉤斩破水流之时,其剑势已然收銼,斩入玄鯨那与能飞舟防御灵光硬抗的肉身之中时,更是艰难异常。 青魔老祖法力终究不凡,魔鉤横划,在玄鯨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长达数丈的狭长伤口。 若是寻常妖物,身上多了这么一道伤口,已经是重伤垂死。 但玄鯨却丝毫不以为意,这一剑甚至没有深入它包裹周身的鯨脂。它被痛楚刺激的有些发狂,又猛得撞击在了飞舟的防御灵光之上。 “轰!” 飞舟一阵剧烈的晃动,原本就在风灾之中创颇重的舟身开始出现裂纹。 防御灵光已经不足以彻底承受这撞击的巨大蛮力。 玄鯨虽然因为法力驳杂,根基所限,几乎没有晋级元婴妖圣的可能,但其凭著庞大的体型,近乎无穷无尽的妖力,在海中几乎绝少遇见天敌。 “快!祭炼起七都玄煞魔光,我要宰了这头畜生!” 青魔老祖暴怒的对著船舱內的魔修们命令道。 七都玄煞魔光是这艘魔舟之上最强大的手段。当日便是凭著此手段,將那西海大圣打的重创,弃子而逃。 “老祖,飞舟如今的情况...” 负责操纵七都玄煞阵的魔修硬看头皮说道。 下一瞬,一道幽碧的魔火便在他的身上熊熊燃起,呼吸间便已经成为了一滩飞灰,落在了地上。 “谁还有异议?” 剩下的魔修登时便若寒蝉,不敢再触青魔老祖的眉头,开始操纵阵法,启动禁制。 青魔老祖如何不知道飞舟在风灾受到了重创,若是强行催发七都玄煞阵只会让原本完好的禁制都大受影响。 到那时候,飞舟就极有可能受到难以挽回的损伤,被困在海中,动弹不得。 但他和这些只有筑基练气修为的魔修可不同,凭著金丹后期的修为,就算没有了飞舟,他寻到陆地的机会也不小。 反而若是不设法重创这头玄鯨,让它一直纠缠著自己,才是大大的不妙。 青魔老祖可没有忘记那艘以水遁遁走的飞舟,说不定他们还没有逃远。 若是任由其在一旁窥视,坐观胜败,说不定便要蚌相爭渔翁得利了。 青魔老祖作为能够在东方魔教修行至金丹后期的大魔修,自然不会优柔寡断。 他的心中在事到关头,绝对不会缺少应有的决断。 青魔老祖乾脆取出了一柄牛角短匕,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粘稠的精血一滴一滴的从伤口之中淌出。 青魔老祖虽然对羽鯨幼子身上所带著的劫运有所预料,但没有想到灾劫居然会如此的难缠。 这让他发了狠劲,决定以自身的精血为供奉,召唤天魔。 金丹修士的精血沉如铅汞,饱蕴精气与魔气,被青魔老祖蘸在手指上,在甲板之上涂抹一道道的扭曲魔文。 伴隨著青魔老祖吟唱起苍凉的唤魔经文,操纵舱內的军士们登时感觉脊背一凉。 一层犹如油脂一般的黑暗从魔文之中缓缓的流淌而出,给人以一种污浊不堪的腻感。 青魔老祖直接捏断了一名侍妾的脖子,將其扔进了阵中。 舟外的玄鯨依旧在持续不断的攻击飞舟,整艘飞舟都在剧烈的晃动著。但侍妾的户体一落在法阵之上,便被牢牢的吸附住,一点一点的被那黏腻的黑暗所吞噬。 数息之后,侍妾的户体便彻底的消失不见。 恐怖的魔气,让操纵舱內的魔修们都开始有些透不过气来,但他们却丝毫不敢有所怠慢,以免被老祖隨手捏死,作为祭品奉献给那未知的大天魔。 玄鯨虽为妖物,但也拥有十分敏锐的感知之力,它能够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就在飞舟之中酝酿。 这让它更加急迫的撞击著飞舟的防御灵光。 杨景已经架看飞舟,遁至交战之地十数里之外,这个距离虽然不短,但不论对於魔门飞舟还是玄鯨来说,都是近在尺。 不过带著飞舟这等庞然大物水遁,每遁一里,都要耗去杨景巨量的法力。这几乎就等於他取代了灵眼之物,作为这艘飞舟的动力之源头。 即便有左丘凤度过来的法力,这十里依旧瞬间便耗掉了他的大半法力。 一阵大恐怖从后方的升起。 杨景回头以水遁感应,却只能感应到那魔门飞舟依旧在与玄鯨相爭。 这股大恐怖,让他几乎瞬间便放下了坐观魔门飞舟与玄鯨生死相斗的心思。 他进入了飞舟之中。 “走,以最快的速度走!” 听到了杨景的命令,飞舟上的军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即便发动了飞舟之上的禁制,开始为飞舟提速。 “上升,我们到临近海面的深度去。” 即便海面上的风灾还未有停息的跡象,但杨景已经不敢与那艘魔舟同处同一片海域了。 那名金丹魔修莫非是被天魔所迷惑,否则怎么会突然召唤此等恐怖的存在。 杨景的剑心直到现在,还在频频的示警。丹田之中的天瀑剑,更是颤抖不休。 后方的海域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赤芒。 不同於火行法术的炽烈之意,此道赤芒充斥著死亡,凋零之意。紧接著,便是一声悽厉无比的鯨鸣,惨叫之声。 “是七都玄煞魔光!” 左丘凤毕竟是世家贵女,传承久远,看著水镜之上魔气森森的赤芒,一眼便认出了其的底细。 “这艘飞舟是东方魔教所属,七都玄煞魔光歹毒无比,一经释放,便会如附骨之蛆一般的锁死范围之內的所有活物,不死不休。若是我等在三里之內被照中,恐怕绝难逃脱。” 此道魔光会不断的吞噬生灵,反哺自身,想要逃脱此魔光的锁定,唯有以玄光与其对轰,消耗魔光之中的魔气。 玄鯨被爆射的七都玄煞魔光打了一个正著,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打出了一道足有水缸般粗细的巨大伤口。 殷红的鲜血登时染红了整片海域。 七都玄煞魔光吞食了大量的血气之后,光芒更盛,不断的轰击玄鯨。 玄鯨急的大叫,甚至凝聚巨量的海水护身,却始终无法抵挡这道七都玄煞魔光。 在放出七都玄煞魔光之后,飞舟上的禁制瞬间一暗,瞬间便动弹不得。 飞舟与灵眼之物的联繫断开了,整艘飞舟的大部分地方都失去了灵气的供应。种种禁制,尽皆报废。 操纵舱內的魔修们鬆了一大口气,实际上,飞舟能够成功的释放七都玄煞魔光,而不是灵气相衝,直接发生爆炸,已然超出他们的预估了。 他们正想要说些什么,才突然惊觉飞舟之中浓郁的魔气已经到了令人室息的地步。 “老祖!老祖!我等已胜了,莫要再唤魔了!” “老祖,收了神通吧!” 浓重的魔气仿佛无孔不入的魔虫一般,钻进这些魔修的身躯之中。 魔修们只要心中生出一丝的恐惧,便被魔气彻底的侵占,內里被魔气侵蚀一空,只剩下一具躯壳。 青魔老祖有弟子修为要更强一些,鼓动法力,亮起一道玄光。 只见粘稠的魔气已经占据了整个操纵舱,丝丝缕缕化做触鬚,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 爬满了所有人的身躯。 青魔老祖本是个颇有威严的老者,如今满脸冒著黑气,一双眼晴之中更是涌出了滚滚魔气。 他骇得亡魂大冒,这分明便是天魔夺舍之相。 东方魔教是四大魔教之中最擅长唤魔的,门人弟子之中被天魔夺舍的並不少见。但如青魔老祖这等金丹魔修被天魔所夺的,百年间也不见一回。 金丹修士即便在东方魔教这等大派之中,也是中坚力量,魔功精深,手段眾多,寻常的天魔自然无法轻易夺舍。 “桀桀,我的乖徒儿,你快去將那头羽鯨带来,我必保你魔功大有精进。” 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从青魔老祖的喉咙之中发出,只是片刻之后,便变回了他的声音。 没过多久,青魔老祖的脸色突然一变,露出咬牙切齿之相。 “师父被此魔附身,你快过来助为师一臂之力,师父日后必定对你倾囊相授!” 青魔老祖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恐怕当日他唤来禺京水魔之后不久,便已经受到了魔染,只是自己劫运缠身,竟然毫无所觉。 “此处可不是魔域,你若逼急了老夫,老夫就直接毁了这具肉身,你这天魔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夺舍了老夫,定是域外有名有姓的魔头,九天世界定会劈下九天真雷,誓灭了你不可!” 青魔老祖毕竟是积年的老魔,即便被天魔夺舍,依旧想要与之周旋一二。 “桀桀,就凭你这点微末使俩,也要与我相斗么?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第261章 人魔 第261章 人魔 魔门飞舟在与灵眼之物断开了连接之后,飞舟上的大部分禁制都失去了作用,辟水禁制自然也在其中。 此时正处於深海之下,庞大的水压瞬间便作用在了飞舟之上。九幽魔铁的船身登时发出空鼓一般的巨响,让人心生悚然。 重压之下,海水化为道道水柱,涌入飞舟之中,打在人身之上,便是一个孔洞。 片刻之后,飞舟之中便开始积水。 人多便容易泄密,所以青魔老祖在组织人手的时候,特意的精简了人手,整艘飞舟之上只有五十余人。 操纵舱中的魔修们首当其衝,几乎瞬间便被天魔所控,只剩下了一具躯壳,但其他舱室之中还剩著不少的倖存者,他们还不知道青魔老祖身上的惊变,只是根据平日中的训练,竭尽全力的抢修飞舟上的损伤,施咒恢復飞舟上的漏水点,排出涌入飞舟的海水。 东方魔教作为顶尖的魔宗这些隨著青魔老祖出海的魔修,更是菁英弟子。 在他们的抢修下,飞舟竟然勉强的堵住了漏水。一队魔修在筑基魔修的带领之下,甚至升始准备恢復飞舟之上的灵气供应。 就在此时,一队身著东方魔教法袍的魔修,排著队在飞舟上的通道之中行走著,他们的法袍之中涌动著浓郁的魔气,脚步声沉重且怪异,迈著特殊的步伐。 域外天魔正在侵占他们的身躯。 一阵阵扭曲的呼唤声在他们的胸腔涌动,通过喉咙吐出,在船舱之中迴荡著,转过每一个拐角,传入每一个舱室。 作为魔门飞舟,飞舟上自然遍布了禁劾天魔的禁制,以防止封禁在飞舟之中的各种天魔失去控制。 在这一阵阵扭曲如蛇嘶的唤魔之声中,这些禁制就如画在沙滩上的图画一般,在一阵阵的潮涌之中消失褪色。 整艘飞舟的动力是一头大天魔境界的星吒魔,魔门修士无法像道门的练器师那般,將元磁禁制无比精確的刻在一颗由各种灵金炼製而成的圆球之上,充当飞舟的动力之源。他们另闢蹊径,从天外唤来星吒魔,封禁在法坛之中,取代元磁禁制,驱动飞舟。 星吒魔精通天星遁法,驱动飞舟虽然不如元磁禁制稳定,但在其他方面与元磁禁制都各有所长。 封禁星吒魔的法坛自然是整艘飞舟的重中之重,毕竟若是让星吒魔脱困而出,不仅飞舟要直接失去动力,还会面临一头星吒魔的疯狂报復。 设计飞舟的炼器师,为星吒魔设置了种种禁劾束缚。 在察觉到灵气断绝之后,负责维护飞舟动力的魔修立即便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精血, 户骨和五臟,供奉星吒魔,安抚这头被困於法坛之中已经长达將近百年的天魔。 刺耳而又诡异的唤魔之声传来,包裹著法坛的经布最先发生变化,上面密密麻麻涂满的魔文瞬间开始褪色泛白,片刻之后,更是腐朽为一团废絮,掉落在地上。 一股森然之意传来,所有的动力舱內的所有魔修登时察觉到了不对,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好!又有天魔跑出来了!” 只是还未等他们做出任何的反应,一名名被天魔所控的躯壳便排著队,整齐的走入了动力舱之中。 被天魔彻底的附体之后,他们的样貌已经大变,头上带著尖锥高帽,面容隱藏在高帽的阴影之下,浑身上下散发著腐尸特有的奇异臭气。 这些躯壳探出长袍的乾枯手掌之上,拖著一根魔气森森的锁链。 青魔老祖就被这些锁链重重捆住,动弹不得,头低垂著,不省人事,仿佛死了一般。 一阵里啪啦之声,负责奉养星吒魔的魔修们身上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之声。他们因为需要长期待在动力舱,与星吒魔朝夕相处。所以都会配发各种辟魔的法符,法器。 只是短短顷刻之间,这些法符与法器便彻底的自毁了。 “逃!” 为首的筑基魔修还想施展遁术逃离,他身后的练气期魔修已经被天魔瞬间夺舍附体。 数息之后,这名筑基魔修便带著下属们,安静的与其他躯壳站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诡异的大阵。粘稠如油脂的魔气凝聚成了各种幡旗,幽长的的吟颂之声在动力舱之中迴荡著。 布设在法坛之上的种种禁制就像洋葱一般,被层层的剥开。 最后,由玄煞铜精浇筑而成的法坛暴露了出来。 被囚禁在其中的星吒魔发出种种诡异的天魔语言,激动万分,囚禁百年,终於要一朝復得自由了。 下一刻,条条魔气锁链捆在了法坛之上,一团星光闪闪,形似猿猴的天魔被从法坛之中扯了出来。他先是发出快活的大叫之声,接著便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不断的发出高频的喝骂之声。 到了最后,喝骂之声又变成了惊恐的求饶之声。 只是不论如何,它身上的魔气锁链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扯著它来到青魔老祖的面前。 原本低垂著头的青魔老祖突然抬起了头,张开了嘴,张口一吸,將那头足以与金丹修士相抗的星吒魔吸入肚中,吞得一乾二净。 被天魔夺舍的躯壳们手舞足蹈,挥动幡旗。 浓烈的魔气从它们的身上奔涌而出。 魔气锁链拖著青魔老祖,坐在了法坛之上。 到这时候,青魔老祖的抵抗已经十分的虚弱了,他也曾经施展藏在弟子身上的手段, 但却被体內的天魔轻鬆化解。 “你到底意欲何为,你为何会对我东方魔教的禁制如此的熟悉!” 他勉强抬起头,对著附体夺舍的天魔问道。 “你等魔修,吞吐的魔气都是產自我等天魔,修行的最高境界,便是身化天魔。你以为能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瞒过任何秘密么?” 附体的天魔哈哈大笑道: “更何况,我本就是你东方魔教的前辈啊!你应当唤我一声师叔才对!” 青魔老祖如坠冰窖,难怪他设下的种种手段,对这头天魔居然毫无作用,没想到他居然是一头人魔,还是他东方魔教的前辈。 在东方魔教,的確有不少的元婴魔修,在修为停滯不前的时候,就会直接尸解,化为天魔飞升域外。 元婴境界的天魔在天地胎膜的阻隔之下,进入九天世界困难重重。但这位师叔却以自已为跳板,將自身的一部分力量投射到了九天世界之中。 虽然有著金丹后期的修为,但以他的修为绝对无法承受师叔的所有力量,他的目標是这艘飞舟。飞舟因为使用了大量珍惜的灵材,足以承受元婴等阶的力量。 “师叔,你在域外逍遥自在,何苦再回到九天世界这个囚笼之中?” 青魔老祖只能苦苦哀求。 魔修所处的北洲是被坠落的中洲生生吸扯入九天世界之中的,对於他们这些修行魔功,追求魔道的魔修来说,的確就是一座大囚笼。 “蠢物!若域外真有你想得那般好,宗门之中的化神老祖何苦绞尽脑汁也要留在九天世界之中。” 附身的天魔不禁喝骂了一声这蠢笨如猪的后辈。 “不过你这蠢物居然也有大运道,居然被你夺得了一头羽鯨,只要渡此鯨墮魔,化为天魔,老祖我定能討得魔尊的青眼,地位大进!” 天魔种类之繁多,有如浩淼烟波,不可胜数。 其实原生的天魔种类並没有这般的惊人,剩下的大多是各大世界的生灵魔染墮魔而成,在域外繁衍生息,开枝散叶。 以羽鯨的鯤鹏血脉,若是墮魔,必定是一等一的天魔。 不过它的血脉这般神异,想要彻底的侵染为天魔,自然也是困难重重。 天魔在察觉到青魔老祖这位宗门后辈的计划之中,便立即为其设下了阴谋,准备亲身再入九天世界,布置仪轨,引渡羽鯨为魔。 此时,飞舟之中所有的修士都已经被天魔附体夺舍。 除了盘踞在动力舱的躯壳之外,剩下的所有天魔都去了青魔老祖的静室,將那头幼年的羽鯨与鮫女团团围住。 这头幼年羽鯨的血脉殊异甚至还要在银角之上,他天生的感应已经感应到了大祸即將降临,更加疯狂的撞击禁制。 但青魔老祖为了防止这头好不容易得来的羽鯨脱逃,自然在禁制上费尽了心思。即便飞舟的灵气供应已断,但禁制却依旧稳固如初,没有丝毫的减弱。 “痴儿,九天世界元气大伤,怎么还能容许你等鯤鹏之裔大肆吞吐灵机,加重其负担,不如化魔与我同去域外,自然有享之不尽的血食。” 一具木立不动的躯壳突然开口说道,若羽鯨主动墮魔,他便能轻鬆许多。 鯨类吞吐灵机,是九天世界其他生灵的百倍。一头玄鯨的妖气便比得上十数名同等修为的妖物,更湟论天赋资质远在玄鯨之上的羽鯨。 西海大圣的法力堪称元婴期第一,甚至能与化神修士相提並论。 玄鯨天资所限,困在金丹境界,但羽鯨便不同了,其突破化神之后,便能激发体內的鯤鹏血脉,破界飞入其他世界,让九天世界的灵气遭受巨大的损失。这自然不为九天世界所容。 羽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告,依旧不停的撞击著禁制。 若非它体格强韧,此时已经要生生撞碎自己的脑袋了。 就在此时,飞舟之外,那头被引来的玄鯨已经身亡。七都玄煞魔光毕竟是元婴手段, 还最擅长对付玄鯨这等气血丰沛,妖气浑厚的妖物。就连西海大圣这等元婴的妖物都受不住,更是论他一头小小的玄鯨了。 若非飞舟受了重创,这一道七都玄煞魔光只是勉强发出,威力大减,恐怕一照面就要被魔光所杀。 即使如此玄鯨依旧没有坚持太久,就死在了七都玄煞魔光之下。 它庞大的身躯静静的躺在深海之中,缓缓的下坠,从七都玄煞魔光切出的伤口之中, 涌出巨量的精血。这些精血引来了巨量的魔怪与妖物,准备大快朵颐。 只是最先赶来的魔怪与妖物实力都太弱,即便玄鯨体內的妖力已经开始消散,依旧无法咬穿它坚韧的鯨皮和鯨脂肪,只能艰难的通过七都玄煞魔光打出的贯穿伤口,钻入其中,试图啃食其柔软的內臟。 就在此时,某种幽深的东西从更深层的深海之中浮了上来,围著玄鯨转了一圈,钻入其中。 接著,已经下沉了將近百丈的玄鯨身躯突然一动。惊的围著玄鯨啃食的魔怪与妖物疯狂逃窜,一些钻入玄鯨腹中的倒霉蛋慌不择路的乱钻,竟有些找不到出去的洞口了。 玄鯨死寂的双眼突然一睁,重新亮起了光彩。 它抬头看去,看著那艘魔门飞舟,露出了仇恨之色。 下一刻,玄鯨猛的一个甩尾,直接將周遭的魔怪与妖物尽数拍成了肉泥,然后身躯以远超以往的速度,向看那飞舟直扑而去。 它庞大的身躯突然一缩,竟然快速的化做了一个肥壮的人形。 若是熟悉玄鯨的海员见了此幕,定会惊掉眼球。 玄鯨因为自身血脉的桔,根本无法化形,即便到了金丹期,依旧只能保持玄鯨的模样。 “轰!” 肥壮的玄鯨双臂一叉,挡在身前。 坚硬无比的九幽魔铁在他的撞击之下,就仿佛铁皮一般,被轻鬆的撞出了一个大洞。 壮汉接连撞穿了数个隔舱,直接撞进了青魔老祖的舱室之中。他不顾那些被天魔附体的躯壳,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被囚禁于禁制之中的羽鯨。 “我儿!” 他分明便是一个肥壮大汉的模样,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听见了他的声音,幼年的羽鯨与鮫女登时便激动了起来,开始更加疯狂的撞击禁制。 那些被天魔附体夺舍的躯壳大怒,向著壮汉团团围来。 面对这些土鸡瓦狗,壮汉只是出了一拳。 “轰!” 刚劲的拳力仿佛颶风,直接將这些躯壳尽数吹飞撕裂,化为骨屑肉泥,糊在舱壁之上。 壮汉双手一伸,便探直接入禁制之中,再激发无匹巨力,生生將禁制彻底的撕碎。 第262章 羽鯨 第262章 羽鯨 縈绕在整艘飞舟之中的魔气开始风起云涌,激盪不休。 刚刚的那一拳,不仅將躯壳尽数摧灭,更將附体其中的域外天魔也一併灭杀。 幼年的羽鯨体长已有两丈来长,壮汉只能將其夹持在腋下。 “圣王,我为你拖延时间!” 逃出来的鮫女面露坚毅之色,对著壮汉说道。 壮汉摇头,鮫女虽然修为已有筑基后期,但在面对那头降临的魔物来说,挥手可灭。 甚至都不用亲自出手,便能以魔气將她侵染。 她捲起了羽鯨与鮫女,从飞舟之中衝出。 滚滚魔气赞聚,挡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人。 “西海大圣,你身受重创,却不好生养伤,竟然弃了肉身来与我搏命,何其不智。” 那道人轻嘆一声,对看壮汉说道。 以羽鯨的旺盛生命力,对於玄鯨来说致命的七都玄煞魔光並非什么心腹大患。只需要寻一处安全之地,十数日之內,便可將打入体內的七都玄煞魔光彻底的磨灭。 就算身受重伤,也不过所需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但西海大圣却没有选择这般,而是直接神魂出游,拋弃了肉身,一直偷偷的跟在了飞舟的后面。 以她妖圣的境界,神魂已经能如元婴修士的元婴一般,离体飞遁,便是肉体损毁,也能长存於世。但一旦夺舍,便彻底的失去了重返肉身的机会。 羽鯨之血脉何其高贵,可是化神之资,夺舍一头玄鯨,便是以西海大圣的资质,也绝难再入元婴。 这相当於自断了道途。 “父母之爱子,你一头人魔,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失却了原有的肉身西海大圣说道,她出了飞舟,便化作玄鯨的原像,一头撞散了魔影,带著孩子与鮫女遁去。 被夺了身躯的青魔老祖见了此幕,放声大笑。 “师叔,你算无遗策,將弟子我玩弄於股掌之间,可算到了此幕?” 他心中恨极了这位夺走了自身一切的师叔。 人魔沉凝了片刻,下一刻,他的神魂之中便传出了青魔老祖悽厉的惨叫之声。 “蠢物,你以为那羽鯨能逃过我的掌心么。” 羽鯨因为拥有鯤鹏血脉,墮魔之后,极有可能继承破界之能。拥有此能,便可以將大量的天魔送入九天世界,不再一定要依靠九天世界內的魔修唤魔。 魔修尽皆是些自私自利之辈,到了一定的修为,更是立场大变,比道门还要提防天魔,严防死守,比起魔尊的大业,更在乎自己的享乐。 更有甚者,还以天魔为畜,肆意奴役。 那头被封镇在法坛之中的星吒魔便是明证。 献上羽鯨,可是除了魔尊大人的心头一患。 西海大圣夺舍玄鯨之后,失却了许多神通,但在水中遁形的速度依旧比玄鯨要快上了许多。法力一运,便能遁出十数里,与身后魔门飞舟的速度迅速的拉开。 此时的杨景,已经指挥著飞舟来到了浅层的洋面。 天上的风灾虽未结束,但比起之前已经减弱了许多。浅海虽然依旧暗流涌动,时不时的有如山一般的浪头打下,但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几乎无法承受。 飞舟將防御灵光重新撑起,在大浪之中勉强前行。 “如意九鼎阵之中的灵气还剩下多少?” 杨景问道。 身旁的军士以令符传讯了维护如意九鼎阵的军士之后立即答道: “郎官,还剩一鼎三刻。” 杨景点了点头。 “接下来继续深潜,潜入水深一千丈之后,关闭防御灵光,继续全速潜行。” 这片海域都是那头玄鯨的猎场,在玄鯨的死讯传出去之前,应当不会有太强的魔怪和妖物。飞舟上的元磁相当的节省灵气,主要是防御灵光在大量的消耗储存的灵气。 若是关闭防御灵光,飞舟上的如意九鼎阵就能重新开始储存灵气。 “得令!” 军士复述了一遍命令,然后大声的利用令符,对操纵舱的军士下达指令,直到操纵舱的军士复述了一遍命令,才关闭了令符。 在顺利的指挥飞舟从魔门飞舟的追杀之中逃出来之后,杨景在军士们的威望又上涨了不少。毕竟,不是什么长官都愿意在危机关头,大耗法力庇护下属的。 杨景点了点头。 风灾就快结束,等到结束之后他们便可以重新回到天上。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再待在海上了。 下达了指令之后,杨景就回到了属於自己的舱室之中。 左丘凤正盘坐在他的蒲团之上炼化丹药,恢復元气。飞舟之上灵气紧张,她只能通过炼化五行丹来恢復。 她见了杨景过来,便睁开了眼睛,张开双臂,整个人都钻进了他的怀里,掛在他的身上,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长髮披散落下。若是让左丘氏的人见了左丘家的真凤作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定要大跌眼镜。 杨景只好將左丘凤柔弱无骨的身子抱起,直接坐在了地上。宽大的裙据铺在地上,仿佛一朵盛放的牡丹。 “外面如何了?” 左丘凤將脸理在杨景的怀里。 “应当是安全了,那位金丹魔修应当受了魔染,已经是自身难保,应当没什么余力来追杀我等了。至於玄鯨,以它的修为,中了七都玄煞魔光,绝无倖存之理。” 杨景感受到怀中左丘凤传来的沁人香气,轻嘆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了,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適?” “好多了,只是有些乏力。” 左丘凤扬起脸,对著杨景说道。 “苦了你了,此时就连吐纳灵气都不行。” 杨景按住了她想要乱摸的手。 左丘凤吐了吐舌头: “若非如此,我可没想到能靠上品的五行丹来恢復,没想到宗门的长老竟然偷偷的给了你这么多上品五行丹,当年的我可没这番待遇。” 杨景没有告诉她这些灵丹是铁头所炼製的: “你太傻了,当时以我的法力,已经足够支撑运使水遁,將飞舟搬运至战场之外。” 左丘凤笑顏如: “若是不这样,你可不会让我这般躺在你的怀里。” 杨景心生无奈,只能闭目养神。 他的法力虽然已经恢復了不少,但神识却没办法这么快的恢復。长时间的以水遁查探深海之中的环境,神识的消耗甚至比斗法还要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景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左丘凤一直看著他的脸,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水中有东西来了,这不可能,是那头玄鯨!” 那头玄鯨丝毫没有隱藏自身踪跡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向著飞舟直衝而来。 若非如此,杨景还真没法这么远便注意到它,他立即便拿起了令符,通知操纵舱。 “撑起防御灵光,速速上浮!” 若是被那玄鯨追上,以飞舟此时的灵气储备,绝对不会是其的对手。 飞舟因为姿態变化的太过猛烈,他们所处的舱室开始剧烈的倾斜,杨景面色肃然的来到了甲板之上。那头玄鯨明明应该已经必死无疑才对,且以玄鯨的游速,绝无可能这么快就追上飞舟。 莫非它被天魔附体了? 杨景的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测,如临大敌。 “师父!” 四名弟子已经出现在了甲板之上,此时的飞舟已经近乎垂直,向著海面直升而去。 杨景凝重的点了点头。 伴隨著快速的升向水面,海中不再是漆黑一片。杨景与铁头此时已经能透过洞幽法目,清晰的看见正在高速游来的玄鯨。 杨景眉毛一挑,玄鯨身上布满了狞的伤口,应当都是七都玄煞魔光造成的。 伤口已经开始癒合,这让杨景不禁有些疑惑,被天魔附体夺舍的生灵,除非本身修行看魔功,否则出现了伤口是极难癒合的。 因为魔气本身就会对生灵造成害。 “轰!” 那头极速潜行的玄鯨突然由极速转为极静,接著化为一名肥壮的大汉,与飞舟保持相同的速度,並行上浮。 飞舟上对玄鯨稍有了解的人都不禁瞪大了眼晴,一头玄鯨怎么可能化形为人。 杨景则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头海豚一般的幼鯨身上。这头幼鯨正有些滑稽的缩在壮汉的身后,试图以壮汉的身形遮挡自身。 【名称】:羽鯨(九天世界亚种) 【种族等级】:传奇【实力】:无【天赋】:鯤鹏之变(传奇),气海无量(传奇),神通大力(传奇),翻江倒海(传奇),羽鯨之躯(传奇) 【功法】:无【技能】:无【好感度】:30 杨景还是第一次见到,天赋在银角之上的妖物。他也有些没想到,在九天世界,还有羽鯨这等鯤鹏后裔存在。一下子,他便联想到了许多事。 他见那壮汉的模样,好似没有敌意,便提起了气息问道: “敢问这位壮士与我舰並行,有何贵干。” “我乃西海大圣,你是中洲哪一家大派的道子?” 一个与外表极其反差的温柔女声从那壮汉的身上响起。 杨景心中揣测,能有大圣的名號,必定是元婴等阶的大妖,再联繫这与样貌不符的声音,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夺舍。 “在下杨景,乃是西洲五行真灵宗的真传弟子,当不得道子之名。” 西海大圣的心中一惊,她没有想到,西洲这般的穷乡僻壤,竟然能出杨景这般的大才她以神魂藏於深海之中,可是將杨景以雷法,剑术灭杀天魔的竟然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天资,居然出自西洲么?!” 西海大圣本想要將孩子託付於中洲的道子,域外天魔已经盯上了她的孩子,她的实力又因为夺舍而大损,只有託付给中洲的大派才能安心。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咬牙说道: “杨景,我儿受域外天魔的凯,又受天地所排斥,身上有大因果,你可愿收他为徒?” 西海大圣怕杨景不敢应下,正想要介绍孩儿那不凡的天赋,却没想到杨景直接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自无不可。” 他平淡的反应让西海大圣感觉有些被壹住了。 须知她羽鯨一族虽然天赋异稟,但也有缺憾,那便是成长十分的缓慢。她的孩儿出生至今还不到十日,若是杨景没有结婴,绝对等不到她孩儿成为臂助的一天。 除非修行练气功法。 但练气功法以耗费资粮著称,她的孩儿所需要吞吐的灵机是人族修士的十倍,所需的资粮也是十倍。单单化形所需的化形丹,便要十颗,绝非寻常人能养得起的。 杨景命军士在飞舟的防御灵光上开了一道口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这位西海大圣所言,七八成是真的,但他也不敢对其毫不设防。 西海大圣运转水力,將孩子与鮫人一同,送进了飞舟之中。 羽鯨一离开了水,身形立即发生了变化,化作了一头肥嘟嘟的雏鸟。只见它的身高足有一丈,遍体长满了白色细密绒毛,圆滚滚的脑袋连著圆滚滚的身躯,几乎看不到脖子, 两只鹅黄色的爪子扣在了申板上。 它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杨景,露出了好奇之色。 “那青魔老祖不知轻重,召来了一头元婴境界的人魔,便是他盯上了我的孩儿。我会拼了此躯,为你们拖延一些时间,你们定需儘快寻一处庇护之所,非元婴中期的修土,绝对不会是此魔的对手。” 西海大圣面露毅然之色,已经准备好了捨去此命。 她之所以能顺利的救出孩儿,只是因为那头人魔未曾彻底的进入九天世界,才给了她可乘之机。若是等那人魔彻底的降临,只要他们没有元婴中期的修士庇护,绝对逃不过那头人魔的手掌心。 那名鮫女暗自垂泪,而幼年的羽鯨却不知道母亲已经准备好了为他去与那人魔搏命, 好奇的打量著飞舟之上的布置。 杨景心中一惊,原来那青魔老祖竟然是被一头元婴境界的人魔所魔染,难怪他当时的剑心会如此的惶恐。那他们刚出海时,剑心示警的是何人。 那人在剑心的感应之中,竟与这头人魔相差无几。 第263章 五徒黄足 第263章 五徒黄足 在诸般天魔之中,人魔是最危险的, 因为此种天魔通常都是修炼了魔功的魔修,或主动或被动拋弃了肉身,神魂与法力一同,化为了天魔。 此种天魔因为本是人类,所以远比其他的天魔要了解人类的弱点。 每一次都人魔降临西洲,都在西洲造成的巨大的破坏。直至现在,依旧有许多的六派修士相信,九阳宗是毁自人魔的手段。 杨景心中有些沉凝: “敢问大圣,那人魔是否还未彻底的降临九天世界?” 他以洞幽法目观察西海大圣,发现她的气息並不杂乱,若是人魔已经彻底降临了,她的状態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的齐整。 “一刻钟之前还未。” 西海大圣说道,那人魔在元婴期,也非寻常等阶的存在,若是彻底的降临了,她绝对无法带著自己的孩儿逃出来。 杨景点了点头。 “大圣,以你如今的状况,若是独自去阻拦那人魔,恐怕只是白白牺牲,拖延不了多少的时间,不若与我等同行,一同前往龙董氏。” 西海大圣用惊异的目光看向杨景。 非是她心存偏见,而是人族的修士因为寿元所限,与羽鯨相比,几乎如虫一般,朝生暮死。因此她所认识的修士,大多执著於大道,断心绝性。 若是能有人为自己拖住大敌,绝对只会拍手叫好,最多只是作作面子,假模假样的挽留一番。 她虽是妖物,但也歷经的世事,一眼便看出,杨景此言並非只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 西海大圣正想要推拒,却没想到杨景接著说道: “若有大圣拖曳飞舟,我等定能缩短將近一半的时间。” 杨景说道。 玄鯨本就是以气力著称的妖物,被西海大圣夺舍之后,更是直接超越了金丹境界的极限。而她能轻鬆的追上飞舟来看,在水中的遁速也远在飞舟之上。 若能拖曳飞舟,绝对能极快的加速飞舟的遁速,远比返身回去,白白丟了性命,只为阻那人魔一时半刻要好。 “你是要將我当成一头低贱的驮兽么?” 西海大圣的温和的声音登时一厉,海水隨著她的心意,登时变得汹涌湍急起来对於妖物来说,最大的屈辱莫过於被人族修士俘获,充当畜力驮兽。她自號西海大圣,在海中裂土封国,若是成了一头驮兽,更是屈辱之中的屈辱。 “大圣爱子,愿意为其拋却肉身,夺舍一头玄鯨,却不愿为其拋却心中的傲气么?” 杨景直面妖圣身上涌起的滔天煞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西海大圣先是一愣,然后看著飞舟之上,正与一名女童玩耍的幼子,心中一软,选择了屈服。 “好!敢让我西海大圣作一头驮兽,你的胆气倒是当真不凡,配当我孩儿的师父!” 西海大圣说著,变回了玄鯨之体。 一船一鯨从始至终保持著高速潜行,在得到了西海大圣同意之后,杨景立即便带著飞舟上的军士,乘坐衝击舟,拖著飞舟的锚链,牢固的固定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军士出海多年,即便在北军都督府中,也是胆大之辈,但直面西海大圣的妖圣凶威,依旧两股战战,汗透衣襟。 “小子,那人魔在我和孩儿的身上打入了真魔標记,若有我捨命將其引开,你们还有三分生机,你选择我来拖曳飞舟,那便要与其硬撼到底了。” 巨鯨对著杨景说道。 她的声音在水中仿佛雷鸣,將海水都震得微微颤抖起来。 “比起虚无縹緲的运气,在下更愿意將主动权掌握在自身的手中。再说大圣的孩儿身上既然已经被种入了真魔標记,不除了那头人魔,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小心谨慎,足不出户?” 杨景立在衝击舟的舟头,衣袂飘飞,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西海大圣沉默了一瞬: “希望你不要只是个胡吹大气之辈。” 等到杨景几人乘著衝击舟回到飞舟之中后,西海大圣骤然发力,低垂的锚链登时绷得笔直,一股骇然的巨力沿著锚链传递到了飞舟之上,拖拽著飞舟猛得提速。 海水迅猛提升的阻力,甚至让飞舟外的防御灵光都產生了轻微的变形。 即便是杨景,亦有些惊骇,这是何等的巨力。 这还是西海大圣夺舍玄鯨之后实力大减时的气力。 他不禁將目光落在羽鯨幼子的身上。若是单纯靠一个传奇等阶的神通大力天赋,应该很难做到如此的伟力,还要搭配鯨妖庞大的体型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杨景深呼了一口气。 此刻甲板上的羽鯨幼子正在与赤羽玩耍,赤羽趴在了它毛绒绒的背上,正在甲板之上疯跑。 羽鯨化鸟之后的两条腿虽短,但跑起来却是飞快。 一旁的鮫女拖著长长的鱼尾,飞在羽鯨的身侧,生怕羽鯨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杨景拦住了羽鯨,將手按在了它的脊背上,检查种入体內的天魔標记。没过多久,他便在羽鯨浑厚的血气之中感应到了那道標记。 那標记就仿佛一头寄生虫一般,寄生在了羽鯨的左边脊背上,將触鬚深入羽鯨的气血之中,汲取气血转化魔气。 杨景以太始五行真符经的法力,试图拔除这道標记。但真魔標记来者不拒,竟將他的法力也转化为了魔气。 因为触动了標记,羽鯨发出了一声哀鸣。 鮫女立即飞上前来,恭敬的双臂托著羽鯨的脑袋,发出悠扬的歌声,安抚羽鯨。 见太始五行真符经的法力无效,杨景立即將法力转换成了乾天真罡。 真魔標记触到了乾天真罡,立即便仿佛冷水滴入油锅,直接炸开来,开始剧烈的躁动。 羽鯨立即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之声,若是强行以乾天真罡消磨,应当能將其磨灭,但在真魔標记被磨灭之前,羽鯨已经被生生的疼死了。 经过这么一刺激,羽鯨对於杨景的好感度瞬间便降到了十,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恐惧的看著杨景。 对付它这等涉世未深的妖物,杨景有的是手段,他从怀里取出了一瓶九转赤血丹,倒出一颗,放在了手掌上。 九转赤血丹乃是以天魔所化的血珠为主材炼製,蕴含巨量且精纯的气血,就算结茧化胎所需的气血极其巨量,杨景靠著此丹也存够了六成的气血。 羽鯨被青魔老祖捕获之后,就从来没有吃饱过。青魔老祖低估了羽鯨的食量,若非羽鯨先天气血旺盛,生机强大,已经要被生生的饿死了。 在嗅到了九转赤血丹精纯的血气之后,羽鯨的两只眼睛登时死死的盯在了九转赤血丹上面,它又抬头谨慎的看了杨景一眼,才低头迅速的一啄,將那颗九转赤血丹图吞进腹中。 九转赤血丹是二阶的灵丹,且因为是上品丹,其中蕴含的血气堪称海量。 即便是练气圆满的修土服了此丹,若不小心消化,也要被暴涌的气血撑破肉身。 但羽鯨在吞了此丹之后,就仿佛只是磕了一颗豆,只是气血旺盛了些许,继续用渴求的目光看向杨景。 杨景又餵了它一颗。 羽鯨快活的扇动双翅,围著杨景乱叫,不时的用毛绒绒的大脑袋顶一顶杨景,让他再餵自己两颗九转赤血丹。 此时它的好感度已经迅速的涨到了五十。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圣,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否已经有了姓名?” 西海大圣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你既然已经是它的师父了,便由你来为它取个名字吧。” 杨景闻言,托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羽鯨,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它那双鹅黄的双脚之上“既然你生有一双黄爪,日后便叫你黄足吧。 1 前方拖曳著飞舟的西海大圣一阵沉默,突然有些后悔让杨景来为自己的孩儿取名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杨景,只能安慰自己贱名好养活。 才出生不到十日的黄足自然不知道这个名字好不好,只是一味的拱著杨景,让这位便宜师父再餵自己一颗九转赤血丹。 杨景怕它撑坏,叫来赤羽陪它玩耍,转移它的注意力。 命铁头指挥军士,维持飞舟运转,银角为西海大圣指路之后,杨景回到了自己的舱室之中。 他將乾天真罡外放,从里到外的將整个舱室排查了一遍之后,才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符。 “这是玄清通明符,没想到参玄真君居然会赠你此等灵符!” 跟在杨景身后的左丘风一眼便认出了此符。 玄清通明符乃是玄清宗专门绘製的一种四阶灵符。手持持符,不论身处何处,困於何等的禁制或大阵之中,只要捏碎玉符,便能將一段讯息传回到玄清宗元婴长老的手中。 玄清宗中地位一般的真传弟子都无缘得到此符,唯有那些元婴修士最为信重的弟子, 看重的后辈,才能得赠玄清通明符。 杨景非玄清宗弟子,手中却有玄清通明符,可见参玄真君对他的看重。 “此前的危机只是源自我的剑心感应,若是使用此符,不仅很容易惊走那威胁,令其重新潜入暗中,让参玄真君白跑一趟。但如今,那元婴境界的人魔不仅只是我的感应,还有西海大圣与黄足身上的真魔標记为证。每一次有人魔的踪跡出现,对於我六派而言都是一等一的大祸,正是使用此符的时候。” 他对著左丘凤说道。 即便参玄真君再看重他,杨景也不敢隨意的使用此符。 而之所以没有在甲板上使用,则是他对於人魔的各种手段心怀谨慎。西海大圣母子身上的真魔標记,未尝不能感应周遭的对话,而那鮫女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说不定已经被人魔所控。 洞幽法目与明气天赋並非方能的,想当年,他初到北军都督府的时候,便完全没能看穿九幻蜃魔经。此人魔乃是出自魔门大宗东方魔教,其功法之诡异,只会在九幻蜃魔经之上。 所以杨景在甲板上时,完全没有展露玄清通明符的存在,便是西海大圣都瞒过了。 激发了玉符,对著玉符描述了一番人魔的前因后果,和他们接下来的航线和大概的航速,杨景直接用手掌捏碎了玉符。 一道清光一闪而逝,洞穿虚空之后消失不见。 元婴修士飞遁之速远在飞舟之上,且完全不惧风灾之中的各种罡风。以杨景的估计, 若是参玄真君收到讯息之后立即出发,大约可以在一日之后追上他们。 这还是他算上了飞舟有西海大圣拖拽之后的提升了遁速之后的结果。 见手中的碎符收起,杨景对看左丘风说道: “接下来便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我命铁头將航线儘量靠向西洲,若是在那人魔追上时参玄真君未至,你就直接离开飞舟,独自逃走。风灾將息,以你的修为,一定能飞遁到西洲。我精通水遁,穿越西海回到西洲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不需担心我的安危。” 与左丘凤相处了两年多,杨景自然能看出,或许是因为幼年的经歷,她的身上有股绝意。 左丘凤依偎在了他的身上,吐气如兰: “我知道了,不过以杨郎之智略,定能护这一舟之人平安。” 羽鯨寿元悠长,在左丘凤看来,杨景之所以要火中取栗,从元婴人魔的手中保下此鯨,定是为了后人作打算。因为羽鯨的天赋虽然惊人,但每进一阶所需耗费的资粮同样惊人。 对於大部分的修士来说,与其费这海量的资粮培育羽鯨,不如用在自己的身上,提升修为。只有那些有志於建立万年世家的修士,才会甘冒这巨大的风险,保下这头羽鯨。 一想到杨景此举是为了二人的后人,左丘凤心中更添甜蜜。 杨景看著越发黏糊自己的左丘凤,有些不明所以: “你元气未復,就在这里修行,我去船上巡视。” 人魔的手段实在诡异,他怕飞舟上的军士遭受魔染,准备去检查一番。 这些军士身上虽然有各种克制天魔的手段,但修为毕竟只有练气,在元婴人魔的手段面前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第264章 天魔金舟 第264章 天魔金舟 赤羽从自己如锦囊一般掛在脖子上的储物袋中,將天机娃娃取了出来。 她修炼了玄鯨法体,气力惊人,之前曾不小心將天机娃娃的手臂拧下来过,哭得昏天黑地,还是杨景请了北军都督府的傀儡师,將其修復之后,才將她哄好。 赤羽將天机娃娃摆在了地上,又拿出了师弟姬凤炼製的各种玩具和食材,要与黄足一同玩过家家。 黄足还在回味九转赤血丹的滋味,对玩过家家没有什么兴趣。但赤羽有的是力气,可不会惯著他。黄足虽然天生大力,但毕竟才出生没有多久,又未曾修行过功法,被赤羽按著,完全挣扎不得。 在旁围观的鮫女心中一惊,这幼女看上去不过两三岁的年纪,竟有如此的气力,绝非凡人。 “现在我是你的爸爸,她是你的妈妈。” 赤羽坐在了地上,指著天机娃娃说道。 天机娃娃双手放在腰上,近乎无懈可击的以古礼之中夫人对丈夫的礼仪,向著赤羽行了一礼。 “夫君。” 此娃娃的一大功能便是可以指导世家女坐臥行走的礼仪。 “孩儿。” 黄足有些委屈的將庞大的身躯儘量的缩成小团,就像一个大毛球一般。 “夫人,我饿了,快给我和孩儿做饭。” 娃娃姿態优雅的行了一礼,开始一丝不苟的用姬凤炼製的小巧厨具处理食材。食材都是她先前收在储物袋之中的,不少的食材都颇为珍贵。 闻到食材本身传来的香气,黄足立即有些蠢蠢欲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盯在一块脂肪如雪一般掺杂在肉间的肋排,垂涎欲滴。 但看师姐赤羽正襟危坐的样子,只能將口水擦在胸口的绒毛上。 正在理头做菜的天机娃娃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身为世家子,怎可有此粗鄙之举,夫君,你快快管教一番孩儿。” “粗鄙啊,太粗鄙了!” 赤羽笑嘻嘻的取出一一根戒尺,摆出师父平日里的样子: “孩儿你还不快快將翅膀伸出来。” 黄足乌溜溜的眼晴一瞪,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只能委屈巴巴的伸出了翅膀,让师姐打了自己一戒尺。 之后,他又因为各种举动,而受了天机娃娃的训斥,被赤羽打了好几下翅膀。 甲板上的军士见了这一幕,都有些提心弔胆,生怕前方拖曳著飞舟的西海大圣突然发作。还好飞舟一直在保持著安静的前行,没有任何的异常。 就在黄足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天机娃娃终於做好了饭菜,她双手托著餐盘,一丝不苟的將菜餚放在了赤羽与黄足的面前。 黄足立即张开嘴,將餐盘之中的菜餚图吞入腹中,若非之前挨得几顿打,连餐盘都无法避免。 赤羽则捧著一盘糕点,一副天真烂漫的走到了那鮫女的面前: “这位姐姐,这些糕点给你吃。” “少君,在下不甚飢饿,这些糕点...” 鮫女虽是鮫人一族的公主,但鮫人本就是西海大圣为了能有人服侍自己而收拢的奴僕。如今西海大圣已经让少主拜杨景为师,这让她对身为少主师姐的赤羽丝毫不敢怠慢。 赤羽立即一副你不吃这糕点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我就要欺负师弟了的神色。 鮫女只能接过了糕点,拈起一块糕点,吞入腹中。 见到鮫女乖乖的將糕点吞下,赤羽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陪著黄足过家家。 黄足皮糙肉厚,对於师姐的戒尺浑不在意,在他的眼中,给自己肉吃的师姐就是好师姐。 杨景则在飞舟之中,將舟上所有的镇魔军军士,都以乾天真罡检查了一遍,確定並无魔染的情况。 飞舟之上的要害舱室,更是仔细谨慎的排查,是否有天魔暗藏。 直到確定当真没有什么异常,他才回到了申板之上。 杨景並没有因此鬆懈了警惕之心。在面对人魔之时,一丝丝的松解都能让其找到可乘之机。 等他回到甲板之上时,赤羽正在给黄足套天机娃娃缝好的衣物。 天机娃娃缝製的衣物自然是尺寸无差,但赤羽完全没有按照顺序来穿,穿看的手法还错了,只能硬套,將好好的衣物扯成了布条。 而黄足则丝毫没有在意,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一大盘烤肉之上。 时不时美滋滋的叼起一块,吞入肚中,它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不论吞入了多少食物,也不会有饱腹感。 若是寻常妖物的幼崽,这般的暴饮暴食,早就已经將自己的撑死了,黄足却一副才垫了点肚子的样子。 杨景见它这惊人的食量,心中也是一惊。 羽鯨的胃口还要在他的预料之上, 他招来银角,確认了一番飞舟的方位,在確定航线没有偏差之后,便盘坐在了地上, 闭目养神。 有了西海大圣在前拖拽,不仅飞舟的潜行速度快上了许多,还不用像之前那般,警惕海中的魔怪与妖物。 那些魔怪与妖物在察觉到了西海大圣的气息之后,便立即落荒而逃,根本不敢前来滋扰。 以现在的速度,他们只需再费三日,便能到达董国,甚至还要快於在海面之上飞遁杨景在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若是参玄真君先行找到了他们,那自然是万事无忧。 参玄真君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土,那头人魔虽然棘手,但大概率不会是真君的对手。 若是人魔先追上了他们,那事態便有些严重了。 若是没有,那便要早作打算了。 在海上航行,已经是十分的枯燥,触目所见只有一片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汪洋大海。 在海底航行还要倍之。 深海之中毫无光亮,就连鱼群也鲜少出现。 飞舟上的镇魔军军士们可不知道参玄真君正在赶来的路上,身后追著一头元婴境界的人魔,抬头所见又是幽深压抑的深海。 若不是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出海,且道心坚定,心中的那一根弦早就要被绷断了。 杨景心中忧虑,这般状態下,远比平时要容易被天魔魔染附体,但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此时的魔门飞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此时已经离开了海面,在天空之中飞遁。风灾即將结束,各种罡风都微弱了许多, 但对於金丹以下的修土来说,依旧十分的危险。 但飞舟却丝毫不惧这呼啸的罡风,径直便在龙捲之中飞遁。 魔门飞舟不像西海大圣,水遁的速度反而要比凌空飞行的速度更快,因此硬顶著风灾的余势在飞行。 原本九幽魔铁的舰身大变,无数的肉须纠缠其上,涌动著不祥的气息,原本的破损与伤口早已经癒合。 细密的魔鳞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覆盖柔软脆弱的肉须,鳞片上散发著坚不可摧的光芒。 凌厉的三味真风吹刮在其上,爆散出耀眼的火星,却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的白痕那些没有被魔鳞覆盖的舰身,虽然被刮的血肉模糊,但被刮去的肉须却在以惊人的速度长回来,根本无法对舰身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飞舟舰首下方则鼓出了一个巨大的肉包,鼓鼓囊囊的,魔气涌动,正在酝酿著什么。 而飞舟內部的船舱与通道,直接化为了肉壁,身处其中,仿佛踏入了某种巨兽的肠道,时不时的能够听到一阵阵雷鸣一般的蠕动之声。 肉壁之中突起了许多青黑之色的经脉,足有面盆粗细,粘稠如油的魔气就在其间高速的涌动著。 经络的主脉分出无数细小的支脉,深入肉壁之中,將魔气输送到每一处角落。 一名名带著尖锥高帽的天魔,在飞舟之中来回的巡逻,他们双手合一,口中吟唱著扭曲古怪的魔音。 伴隨著魔音,肉壁自动的汲取魔气,凝成魔文。有了魔文的加持,肉壁的坚韧程度直线上升。 他们就像道门中的炼器师,在祭炼人魔的身躯。 整艘飞舟都化成了人魔的躯壳,在魔气的刺激下活了过来。 天魔作为域外之物,並不属於九天世界。运用魔气,往往能超脱九天世界的规则,做出种种本土修士看来不可思议之事。 如人魔以青魔老祖为媒介,直接夺舍了一头本为死物的飞舟,九天世界的修士便绝对无法做到。 几名附身躯壳的天魔,拖拽著一头长达十丈的深海妖鰻,有些艰难的在飞舟內的通道之中前行。 飞舟內的肉壁分泌出腐蚀性极强的粘液,让妖鰻坚韧如防御法器一般的外皮滋滋作响,迅速的发黄溃烂,露出內里的鱼肉。 无数细小的触鬚从肉壁之上分化而出,化为寸许长的手掌手臂,手掌上的指甲尖锐如弯鉤,抓挠著鱼肉,拖入肉壁之中。 一些饥渴的手掌,甚至想要抓挠天魔所附身的躯壳。 魔门飞舟原本的各种船舱,都化作了不同功用的器官,他们正要將这条深海妖鰻拖运到胃舱之中去,转化为魔气。 人魔的身躯还没有完成彻底的转化,急需要大量的魔气。 为了防止这条捕来的妖鰻在拖入胃舱之前就只剩下一具骨头。附身躯壳的天魔们只能高声诵读魔经,安抚魔王饥渴的肉身。 这些魔躯肉身本能的炼化,可比不上胃舱之中的那口魔池。 在他们的高声颂念之下,手臂心不甘情不愿的缩回到了肉壁之上,重新化为肉壁。 飞舟的胃舱是原本的货舱,已经化为了一口魔池,涌动著漆黑的魔液,时不时的腾起一缕缕魔烟。 天魔们小心翼翼的將妖鰻推入池中。即便是他们,也不敢沾染这恐怖的黑液,只要沾上些许,就算是天魔,也要在数息之间化为脓液。 滑入池中的妖鰻悄无声息的便化开了,就连坚硬的足以炼製法器的脊椎,也没能坚持多久。 魔池汲取了妖鰻的血肉与妖气,將其转化为了滚滚魔气,通过经络送往飞舟各处。 一根白森森的脊椎从一侧肉壁的底端穿出,深入魔池的池底,从另一面伸出,没入肉壁之中消失不见。 这本是魔门飞舟的龙骨,在魔气的侵蚀下,当真变成了一根白骨。 脊椎的表面吸附著密密麻麻的血管,將粘稠的魔气灌入其中。暴露在空中的白骨,仿佛涂了一层釉质,璀璨生辉。 飞舟的动力舱,更是已经面目全非。 封闭的船室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水缸,无数粘稠的脓液將其灌满。而青魔老祖的肉身, 早已经异化为了一颗硕大的人脑。 人脑的直径將近一丈,肉色的表皮布满了各种的沟壑。青魔老祖枯瘦的上半身,垂在人脑的顶部。 他的肌肤被粘液泡得发白褶皱,肿胀得厉害,几乎变成了半透明之色。 双目无神,仿佛痴傻之人一般,嘴微张著,面上还残留著极度绝望之色, 青魔老祖的神魂已经所剩无几,但人魔还不能將其彻底的抹去。 顶著著青魔老祖的这张皮,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会將他认作一名修行了魔功的金丹魔修。若是青魔老祖彻底的死了。那他人魔的身份便会立即暴露,瞬间就会被天地胎膜识別,遭受天地之力的排斥。 人脑的底部长出了无数的根须,深深的嵌入到法坛之中,与其上的魔文融为一体,皆由飞舟本身输送灵气的禁制,控制整艘飞舟。 “没有分开逃跑,西海大圣这头蠢物倒是聪明了许多。” 大脑蠕动看,升起了一个念头。 妖物的神魂要弱於同等修为的修士,更別说天魔了。西海大圣如今只有神魂还维持在元婴境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彻底的降临九天世界之后,人魔终於能彻底的发挥出自身的伟力。即便隔著近万里之遥。他依旧清晰的感应到了西海大圣与黄足的位置。 天魔標记依旧深深的扎根在他们的血肉之中。 “这少年倒是足够谨慎,可惜小看了我的手段。” 一个个念头快速的在大脑之中闪过。 “一日里逃出万里之遥,就以为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第265章 黄龙 第265章 黄龙 海中仿佛裂开了一个窟窿,滚滚魔气从中涌出,数不尽的天魔从混洞之中钻出。 五煞斩妖飞刀在天空之中化作了一道五色的细线,凌厉无匹,煞气森森。天魔遇到此刀,立时便被斩为两段。 一头赤煞真魔从混洞之中钻出,左臂一抢,便將挡在身前的天魔近数扫空,接著大吼一声,从混洞之中跳了出来。 它与杨景之前所斩的赤煞真魔不同,身上披掛著九幽魔铜所锻的金甲,龙虾般的环臂甲护住双臂,就连面部都有恶鬼般的面甲罩住,直接武装到了牙齿。 赤煞真魔的右手上还握著一根布满了尖锐倒刺的狼牙棒,魔焰滔天。 正在以壬水真雷灭杀天魔的杨景见到了此魔,心中一惊。这般装备齐整的天魔,绝非寻常,大概率是那人魔所养的部曲。 “能隔空召唤部曲来阻拦我等,那人魔至少已经追到了我等身后千里。” 西海大圣的声音响起。 她作为元婴境界的存在,自然对元婴魔修的各种手段都有大概的了解。 东方魔教魔修,最擅长的便是以招魔幡间隔千里,展开混洞,投送禁劾的天魔。青魔老祖在之前便曾使过这一手段。只是当时因为身处海底,他的神识受限严重,投送天魔的距离被缩短到了十里不到。 人魔在他们的身上种下了天魔標记,完全可以在空中以神识定位,然后精確的在杨景他们的前方展开混洞。 一千里,对於元婴修土来说简直就是近在尺。 以其遁速,跨越这段距离只需一灶香不到的功夫。 在场的修士都不是愚笨之辈,只是稍稍算了算,脸色便变得煞白。在一头元婴境界的天魔面前,他们与蚁没有任何的差別,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杨景並没有像那些镇魔军军士那般惶惶不可终日,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的来临。 只要那人魔彻底的降临了九天世界,追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他催动著囚魔鼎,將那些被壬水真雷所伤的天魔捆住,锁在了鼎中。 这些天魔都是上等的原料,在以天魔化血神光转化为血珠之后,便是九转赤血丹的原料。 在见识到了黄足惊人的食量之后,杨景確定,以自己的身家,若不精打细算些,就要生生的被它给吃穷了。 飞舟上的军士们见杨景依旧镇定自若,勉强恢復一些镇定,操纵飞舟之上的禁制灭杀天魔。 “轰!” 西海大圣发动法力,捲起了滔天的水浪,將挡在前方的天魔碾成了肉糜。 它发力加速,想要甩脱这些杀之不尽的天魔。 皮糙肉厚的赤煞真魔硬扛排山倒海一般的水压,身上的金甲魔光闪烁,抢起手中的狼牙棒,便想要砸在西海大圣的身上。 西海大圣一双眼晴盯著赤煞真魔,若她的实力还在,怎么可能会被一头金丹实力的真魔欺近到这个距离。 铁头肃然一喝,若是被这头真魔拖住,那他们便彻底逃不出人魔的追杀了: “太虚五兵阵,启阵!” 飞舟之上,如意九鼎阵的灵气被大量的抽调,凝聚成了长枪,飞叉,鱼网,宝剑与金砖五件神兵。 虽然经过多次的演练,飞舟上的军士们操持五兵已经十分的嫻熟,但想要对付金丹等阶的修土,还是太过笨重。 但这次可不同以往,飞舟上还有左丘凤。 只见她祭练五煞斩妖飞刀,化为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直斩而下。 那赤煞真魔悍勇非凡,面对直飞而来的刀光丝毫不惧,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直接砸向飞刀。 却没想到飞刀灵巧的划出一道弧度,绕过了砸来的狼牙棒,挑在了赤煞真魔的背甲之上。 刺啦一声,坚硬的背甲被飞刀划开,五行刀气钻入其中。 真魔发出一声厉啸,五行刀气如泥鰍一般,在它的体內钻来钻去。 它发了性子,抢起手中的狼牙棒,想要向著西海大圣扔去。 飞刀一转,环绕著赤煞真魔的胳膊绕了一圈。 火星爆闪,赤煞真魔的环臂甲被划出一道道破口,整条手臂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 飞来的渔网直接將真魔罩在其中,金砖一绕,狠狠的拍在了它的后脑勺上。 长枪於飞叉直两肋刺入,刺得金甲一阵魔光闪烁。 那柄宝剑专门寻了赤煞真魔的眼晴,直刺而去,砍得赤煞真魔惨叫连连, 最后五煞斩妖飞刀看准了机会,一刀斩在了赤煞真魔的后颈上,將它的脑袋砍了下来。 飞舟在西海大圣的拖曳下,快速的穿过赤煞真魔的户体,將混洞与天魔都甩在身后。 大部分天魔在水中的遁速大多不快,根本追不上飞舟,只有一些擅长水中遁形的天魔,还坠在飞舟的后方。 杨景祭练起了囚魔鼎,放出灵光锁链,將那头赤煞真魔的户体拖入鼎中。 若是没有金丹修土主持,武威级飞舟只能在金丹修士的勉强自保,但有了金丹修士在一旁牵制之后,斩杀金丹修士自在片刻之间。 “即便我全力拖动飞舟,那人魔依旧会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后追上我等。就这么一点时间,只够我等赶到董国的外海,距离內海至少还有八百里的距离。” 西海大圣以神识传音入密对著杨景说道。 她有些惊讶於杨景弟子银角对於海路的熟悉,他们几乎没有走任何的弯路。 甚至还藉助了海中的潜藏的暗流,提速了许多。 如此才能在人魔的追摄之下,逃了將近两日。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预料。 杨景的这四位弟子当真都各有绝艺在身,將孩儿交给他,说不定能够拥有更加广大的前途。 不同於其他的西州封国,视西海为灾祸。董氏凭著养的龙兽,在海中闢地三千里, 划为內海。 “董氏在內海开设了一座坊市,名为天海坊市。坊市之中有元婴境界的董氏长老和蛟龙坐镇,你等若能逃入其中,便彻底的安全了。” 西海大圣说道。海中缺少各种陆上的灵物。她治下的鮫人经常不远万里,来到天海坊市採买物资。 所以她对这座坊市並不陌生。 她以神识,將天海坊市的位置传递给了杨景。此座坊市虽然在內海之中,但距离他们还有將近三千里的距离。 以他们目前的速度,是绝对无法在人魔追上之前逃入坊市之中。 西海大圣心中升起了一丝死志。 “大圣,不论如何,我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保黄足周全。” 杨景敲了敲囚魔鼎的鼎身,让它不要偷偷炼化困在鼎中的天魔。 西海大圣发出一声悠长的鯨鸣,奋起余力拖著飞舟前行。她拖著將千万斤的飞舟在水下潜行了超过三万里,片刻都未曾休息。 即便是鯨类以体力绵长著称,依旧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追在后方的人魔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这场千年不遇的风灾止歇之后,各种海上的妖物都出来觅食。它们为了躲避风灾,已经足有十多日未曾进食,正是飢肠的时候。 最初遇到的恶梟被人魔轻鬆的覆灭,近万头恶梟被倒入胃舱之中,化为了滚滚魔气。 但恶梟死亡散发的血腥味引来的更多的妖鸟,乃至海中的魔怪与妖鱼。 其中不乏玄鯨一般的棘手存在。 连杀了五头金丹妖鸟,一头金丹妖鱼,三头半妖半魔的魔怪之后,人魔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悔意。 他虽有元婴期的修为,但在海上的经验却远远不如青魔老祖。 高看了自己,也轻看了这西海这片汪洋。若不是有天魔標记,人魔感觉自身甚至要迷失在这片大海之中了。 飞舟一边与这些海上的妖物,魔怪纠缠,追摄羽鯨的进度远比预想之中的要慢。 一路潜行,穿过外海,进入內海。 因为董氏將人口迁徙到了內海的岛屿之上,培育龙脉,转化浊气煞气。內海的浊气与煞气开始减少,灵气开始蕴生。 杨景没有选择去这些岛屿。就算在內海的大岛之上,也只有三阶的法阵和金丹修士驻守。 这般的武力在面对內海的妖物和魔怪时已经足够,却根本阻挡不了元婴境界的人魔, 只会多造不必要的杀孽。 突然,杨景张大了眼睛,將洞幽法目开启到了极限。 只见天地之间魔光大亮,一艘飞舟突然出现在了距离他们飞舟不到十里之外的海水之中。 此飞舟堂皇大气,周身覆盖了金灿灿的魔鳞,飞舟的舰首,更长出了三颗威严的凤首凤首之上覆盖著华丽的羽毛,形似鸡首,各有一根金色的羽毛高高翘起。 若非飞舟上放出的摄人魔光,完全看不出它是一艘魔门飞舟。 杨景將洞幽法目开启到了极限,死死的盯著这艘飞舟,直到眼眶开始滴落鲜血,才勉强的看出此舟的底细。 “此舟已经变成了一头活物!快!催发灭绝寒光阵!” 飞舟看起来富丽堂皇,实际上却涌动著深不见底的恐怖魔意。 即便是杨景的道心与胆气,依旧升起了一丝的恐惧。 灭绝寒光阵乃是武威级飞舟之上威力最大的阵法,还要在太虚五兵阵之上。一次催动,便要消耗一整鼎的灵气。 一经催化,便能放出一道无物不冻的灭绝寒光线。 便是金丹修土,被此光线命中,也要冻成一具冰雕。当然,阵法催发的灭绝寒光线十分的死板,很难命中灵活的金丹修士。 此阵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打击的目標都是其他飞舟。 霜白之色的灭绝寒光线直射而出,沿途的海水瞬间结成了坚冰。 面对直射而来的灭绝寒光线,那魔门飞舟丝毫没有闪避,最左侧的凤首吐出了一道炽烈的魔火,此火有焚天煮海之威,才一吐出,深海之中阴寒的海水便有沸腾之象灭绝寒光线的寒意便像烈日之下的霜雪一般,迅速的消融。 “原来此人魔修行的是九幽鬼车经。” 西海大圣看著那人魔所化的飞舟模样,认出了他所修行的功法,生出一丝兔死狐悲之情。 九幽鬼车乃是真灵后裔九凤遭受魔染,墮为域外天魔之后所化。九幽鬼车经修行到最后,魔修使会化作一头九幽鬼车。 此人魔已经长出了三颗凤首,在九幽鬼车经上的造诣丝毫不浅。 修士受限於自身的资质,绝难真正长出九颗凤首,一般能长出三颗凤首,已经算在此经上拥有极佳的天赋。 凤首所喷出的可是九幽鬼车魔火,灭绝寒光线自然是一触即溃。 若他的孩儿墮落为魔,说不定也要化生出一门九幽羽鯨经来。 一想到这里,西海大圣的身上涌动起炽烈的妖气。飞舟一阵剧烈晃动,她挣脱了綑扎在身上的锚链,准备要与那人魔搏命了。 黄足在那人魔所化的飞舟出现之时,便惊恐的躲在了师姐赤羽的身后,丝毫不顾师姐娇小的身躯几乎都遮不住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 它见到母亲去准备与那人魔拼命,更是急切的连连鸣叫。 “带著我的孩儿,快走!” 西海大圣发出一声悠长的鯨鸣叫,对著杨景说道。 魔门飞舟上一颗脑袋抬了起来,一双凤目戏謔的看向西海大圣: “西海大圣,你拋弃了羽鯨之身,神魂出体夺舍了一头玄鯨,让鄙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你夺了羽鯨而去,却没想到你剧烈会愚蠢的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一名筑基修土上, 当真是可悲可嘆。诸般设计,你的孩儿最后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那可未必!”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接看一条黄龙从天而降。 与隱隱之中透著诡异与凶厉,魔气森森的凤首不同。黄龙瑞气腾腾,更有祥云从之。 黄玉一般的鳞片,闪耀著宝光,一双竖瞳龙目,灵光耀目。 海中的魔气,煞气与浊气,被祥瑞之气一衝,立即烟消云散。 参玄真君便盘坐在了黄龙的两根龙角之间,看向人魔所化和飞舟。 “这位东方魔教的道友,这般在我西洲域內招摇过市,未免也太不將我西洲六派看在眼里了。” 九幽鬼车只有一头,剩下的都是东方魔教修行九幽鬼车经的魔修所化,所以参玄真君一眼使看出了这头人魔的来歷。 第266章 黄龙破魔 第266章 黄龙破魔 “北辰黄龙经?” 那人魔面露惊之色,一眼便认出了参玄真君的功法。 九天世界广阔无涯,对於凡人来说,穷其一生,也不过在三十里之地活动,练气修土的范围广了许多,平日里也难出一国之地。 但对元婴真君来说,九天世界便小了许多,即便是其他洲陆,也不过一旬的脚程。 所以人魔虽是北洲东方魔教的魔修,对北辰黄龙经却毫不陌生。 此功法乃是玄清宗的镇宗功法,专修一口黄龙气,在黄龙气之中炼入各种灵物与灵气,在对敌之时,只需將这黄龙气放出,便能將敌人的各种手段化去,乃是上古之时练气士道统的余脉。 到了元婴境界,这口黄龙气已经灵韵自生,有了几分真龙气象,与杨景当日设坛唤来的雷部真龙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鉤陈者,黄龙之位也,为天上的北辰之星。 此道黄龙之气,虽为法力凝成,却有亿万之重,且飞遁之速,还要远在剑气雷音之上。 玄黄龙气瞬间与人魔喷出的九幽鬼车魔火冲在一起。 “轰!” 深海之下登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甚至在千丈之外的海面,都开始翻滚起浪涌。 碰撞的威势,自然也传递到了近在哭尺的飞舟。 飞舟的防御灵光剧烈波动,在巨浪的拍击之下,仿佛鸡蛋壳一般的脆弱。 “大圣!我等快快离开此地!” 杨景以神识对著西海大圣说道,两名元婴修士斗法的余波,可不是这艘武威级飞舟所能承受的。 在双方的斗法之中,海水被迅速的蒸乾,源源不断的蒸汽排开海水,竟生生的在深海之中开闢出了一片无水的空间。 焚天煮海之威。 这片空间,恐怖的高压与高温蒸汽足以瞬间杀死筑基等阶的修土,但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两名元婴的法术余波。 一时之间来不及將解开的锚链重新綑扎在身上,西海大圣乾脆便化作了人形,將锚链扛在了背上,拖动著飞舟迅速的潜行,离开这两名元婴交战的战场。 杨景穷尽目力,也只能模糊的看见黄龙的只鳞片甲。那人魔所化的飞舟,更是淹没在熊熊的九幽鬼车魔火之中。 “大丈夫当如是。” 他的心中生起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原来参玄真君早就到了。” 左丘凤將五煞斩妖飞刀收了起来,此刀这几日所斩杀的天魔,简直要比之前数十年都要多。 杨景点了点头。 “早在一日之前,参玄真君便以神识联繫我了。只是为了防止惊走那头人魔,他一直隱在了暗处。” 突然,远处的人魔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化为飞舟的身躯突然开始蕴生一道道的清光,这些清光相互勾连,化为了无数细密的锁链,网住了周身。 “那些我驱赶而来的飞禽妖物滋味如何,可还合口味否?” 参玄真君一边驱使黄龙攻伐人魔,一边掐诀念咒,让覆盖人魔周身的锁链越加的收紧此道法术名为玄清锁魔咒,乃是玄清宗的祖师为了克制天魔所创。对於寻常的修士弟子来说,天魔近乎无影无踪,光是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跡,便千难万难,一招不慎,便容易遭受天魔的暗算。 玄清锁魔咒可以將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天魔彻底锁住,若是施咒得当,甚至可以將天魔生生锁死。 此咒施咒之时需要搭配符篆,將绘製好的玄清锁魔符篆以灵火焚烧为灰,以灵水搅拌之后,將符水餵著九天世界之中的各等生灵服下。 只要域外天魔吞了服下符水的生灵,便立中此咒,只要掐诀引动,便能在天魔的体內生出囚魔锁链。 此咒最为神奇的便是,中咒的天魔在吞下符水之后全无任何感觉,只有引动了之后, 才骤然察觉自身被下了咒。 飞舟上最中间的那颗凤首咬牙切齿的看著参玄真君,他自然是知道这种专门克制天魔的咒法的。 “好狡猾的道人!” 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无穷无尽的妖鸟,竟然是面前的这名玄清宗道人驱来的。 “道友已成域外天魔,若是事有不谐,立即便能逃回域外,为了能够彻底的將道友留下,在下也只能出此下策,在道友的体內种下三千六百五十道玄清锁魔咒。” 参玄真君微笑看说道。 他驱使的黄龙气却丝毫没有留手,不断的將飞舟体表的魔鳞扯下,龙爪深深的抓入飞舟的內部,將血肉经络扯了出来。 咆哮的黄龙之首,更是直接咬爆了人魔的一颗凤首。 滚滚魔血奔涌而出。 被咬碎的凤首开始迅速的重生,重新从脖子上长出来。 九凤尚未遭受魔染,墮落未魔之前,便以生命力顽强著称,即便是只剩下了一颗头颅,也能迅速的重新长回来。 只是就算凤首能够重新长出,人魔依旧处於绝对的下风。 元婴修士之间,同阶的实力差距极难拉开,很多时候,修为只要高出一层,便能够占据优势。参玄真君的修为为元婴后期,又有心算无心之下,毫无意外的占据了上风。 如今的人魔因为身中玄清锁魔咒,是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彻底的陷入了绝境。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已在得知了羽鯨的存在之后,百般筹划,机关算尽,竟然只是自投罗网。 位於动力舱之中的大脑之上也爬满了细密的玄清锁魔咒,如今的他只能收缩遍布飞舟其余各处的魔气,全力衝击锁在大脑之上的玄清锁魔咒。 不过此咒可是玄清派祖师参悟天地胎膜所创,对於天魔的克制极为不凡。 清光所化的锁链看似一衝即破,却始终未能衝破。 青魔老祖的半身隨著魔气的冲刷,微微的在大脑之上晃荡著,仿佛在嘲讽人魔挣扎的徒劳。 若是无法衝破锁魔咒,他的魔魂就要被彻底的困死在这颗巨脑之中。 人魔已经开始癲狂,巨脑因为运使魔气太过,甚至开始浮现一道道的痕。 “轰!” 一支黄玉一般的龙爪爪穿了舱室,將动力舱坚固的舱壁撕出了三道狞的爪痕。 动力舱之中粘稠的液体从破口之中倾泻而出,人魔的大脑直接暴露在了空中。 在人魔將大量的魔气用来衝破束缚神魂的玄清锁魔咒之后,瞬间便在与参玄真君的斗法之中大落下风。 参玄真君的神识感应到了飞舟之中大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此魔狡诈,原来暴露在外的三颗凤头根本便不是什么要害,真正的要害乃是整艘飞舟防护最严密的动力舱。 若不是黄龙侥倖抓穿了动力舱,他还要与这三颗在外的凤首继续纠缠。 他开始催动法力,操纵著黄龙又咬下了一颗凤头,然后向著飞舟的动力舱钻去。 天魔登时大骇,飞舟上的三颗凤首將口张开到了极限,喷吐出滚滚的魔火,烧灼黄龙。且不说黄龙气並不惧怕九幽鬼车魔火,他本质上只是一道法力。 只见黄龙立即散化为无数的小龙,避开了魔火,再凝结为一条大龙,缠绕在了飞舟之上。 黄龙蕴含神威大力,直接勒得飞舟咯吱作响, 锐利的龙爪直接撕开重新癒合的船身,龙嘴张开,想要將操纵舱整个从飞舟之中扯出来。但却未曾想到,飞舟的动力舱居然改换了位置,龙嘴咬入了胃舱之中,腐蚀性极强的魔液瞬间让龙首冒出滚滚黑烟。 参玄真君吃了一个闷亏,收起了速胜之心,开始稳扎稳打,不断的以黄龙气消磨人魔的魔气,更是不是的操纵黄龙撕开飞舟的舟身,寻找大脑的位置。 此刻的海域之中,除了参玄真君与人魔之外,另有一名元婴境界的存在。 化名瞿巧的茶昆丝露正藏身於数十里之外,密切的监视那参玄真君与人魔的斗法。 她当日追摄著杨景的气息出海,却在半途彻底的失去了杨景的踪跡。便寻不至,便乾脆回到了北军都督府,偷偷读取了近期与杨景有过接触者的记忆,终於在一名董氏子弟的记忆之中知晓了杨景的目的地,董国。 因此她便乾脆乘著青狮先行赶到了董国,准备守株待兔。 只是她在董国的海域等待了日久,早就该到了的杨景却迟迟未至。 就在茶昆丝露的耐心即將耗尽的时候,她在董国的外海突然感应到了一阵极其炽烈的法力衝突。斗法双方的法力,全都在她之上。 这让茶昆丝露有些差异,在这等偏僻的外海,突然出现两位元婴境界的修士,实在是极不寻常。 好奇心驱使之下,茶昆丝露唤出了自己天轮境界的护法神,准备前去查探一番。 那名天轮境界的护法神,其名为伽內畏怖,拥有非凡之神力,其原身为一长了狞狼头的壮硕男子。赤著上身,穿著一条雪白的绸裤,脑后浮现一道漆黑之色的宝轮。 命伽內畏怖护持自身,茶昆丝露才潜入了海中。 那人魔恐怖的气息让她心中一惊。在元藏界,同样也有天魔袭扰的祸患。只是元藏界遍地神祗,人族势弱,並无魔修发展壮大的环境。 若是人魔是让茶昆丝露心生惊讶,参玄真君便让她心生忌惮了。 早在北军都督府时,她便隱隱感觉参玄真君有些克制自己。如今参玄真君全力催动黄龙气的模样,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那道黄龙模样的法力,十分的克制神抵。 在看到了杨景的飞舟之后,茶昆丝露的心中升起一阵狂喜,颇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 她没有立即动手,掳走杨景。 此时的参玄真君在斗法之中占尽了上风,若是就这般仓促出手,他隨时都可以从於人魔的交手之中抽身而出,转来对付自己。 她要等到飞舟逃出足够远,再突然出手,將杨景掳走。 在西海大圣的拖曳之下,飞舟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董国的內海潜行而去。元婴之间的斗法,他们几乎帮不上任何的忙,还极有可能成为参玄真君的拖累。 此时的杨景正盘坐在飞舟的甲板之上,神色平静。 伴隨著飞舟的潜行,在跨过某道界限之后,海水之中的浊煞之气瞬间直线下降,灵气开始蕴生,彻底的压过了浊煞之气。 大海的水深开始骤然抬升,能够看见大海的海床。 各种色彩艷丽的妖鱼,就在海底游荡觅食,它们见了硕大无朋的玄鯨,立即惊慌失措的乱窜。 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下接海底,上探海面,化作一座岛屿。 杨景以明气天赋看去,能够看见龙脉潜藏其中,將大海之中的浊煞之气源源不断的转化为灵气。 “朗官,此岛应当是玄鸥岛。” 一名曾经来过董国的镇魔军军士对著他说道。 “我等正式进入董国的內海了。” 杨景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话,一道玄奇的波动突然涌起,然后整艘飞舟连同在前方拖曳飞舟的西海大圣,都仿佛琥珀之中的蚊虫,动弹不得。 其中西海大圣因为神魂依旧属於元婴境界,还拥有思考的能力,其他人就连神魂,都被彻底的冻结了。 “是谁?!” 她以神识大声的喝问,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茶昆丝露悄然出现在了飞舟之上,看著被自己定住的杨景,面带得意之色。 “杨景啊,杨景,任你再谨小慎微,今日还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她已经迫不及但的想要以明妃欢喜法,將精挑细选出来的元籽种入到他的神魂之中。 以此子的惊人资质,孵化出的神祗至少也有天轮之相。 突然,茶昆丝露收起了得意之色,神情警惕。守护神伽內畏怖突然示警,有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的神域。 作为神祗,伽內畏怖对於自身的神域拥有近乎绝对的掌控力。有人居然差点瞒过他的感应,绝对是元婴境界的存在,且十分的擅长隱匿踪跡。 “看来是被发现了。” 一声嘆息之后,一名身著滚龙袍的中年人显出了身形,他就站在飞舟的甲板上,隱隱將茶昆丝露与杨景隔开。 第267章 天海坊市 第267章 天海坊市 那中年的样貌与董氏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董希绩有三分相似。他的手中拿著一柄铜,铜上刻满了繁复的篆文。 “参玄师兄与我说之前,我还不愿相信,西洲居然有邪神死灰復燃,你是何人,居然能驱使奴僕一般驱使邪神?” 以修士的思维,定然也曾经尝试过奴役邪神毛神,只是无一例外的全都失败了,甚至还要被邪神反噬,墮落为神仆的倒霉蛋。 董氏的元婴长老,也是见到一头元婴境界的邪神,竟然被修士所奴役,实在太过震惊,泄露了气息,被伽內畏怖所察觉。 茶昆丝露面上笼罩著一层轻纱,此纱还有阻隔神识的作用,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和神情变化。她心中疑惑,这名九天世界修士是如何察觉到自己的行踪的。 这几日她完全没有与任何人接触,只躲在了深海之中。 眼见事不可为,荼昆丝露立即心生退意。 她潜伏九天世界日久,自然也曾听闻过龙董氏的大名。这等大世家,丝毫不逊色於元藏界的神巫贵族。 守在她身侧的伽內畏怖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大棒,挡在了茶昆丝露的身前。 只见一身高近丈许的巨汉突然的自水中遁出,手中舞著一柄沉重的方天画戟,向著茶昆丝露的脑袋砸去。 他的头髮狂乱,如钢丝一般冲天而起,一双眼睛为蛟龙之属的竖瞳。虽然化做了人形,但身上还残留著许多龙兽的特徵。阔嘴之中,牙齿仿佛匕首一般锐利,手背上长著色的鳞片。 “当!” 一声巨响。 方天画戟与大棒撞在了一起,巨力沿著伽內畏怖的双脚,传递到了甲板之上。 即便歷经外海中的种种意外状况,依旧毫髮无损的飞舟瞬间便严重受创。申板瞬间崩碎,粗大的裂纹直接蔓延到了下方的舱室。 伽內畏怖气息平静,狼头做忿怒相,左脚向前一踏: “外道蛮种,也敢放肆!” 下一瞬,一只参天巨足从天而降,踏入海中,踩向那大汉。 那巨足仿佛黄金浇筑而成的一般,金光闪闪,有一种万代不易,镇压外道的意味。若是神魂修为不足,面对此足恐怕都生不起任何违逆之心,只能乖乖的被镇压。 大汉的身形摇头便涨,瞬间开始拔升,手中的方天画戟也迎风而长,挡在那巨足的前方。他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这一踏。 “轰!” 一声巨响,整片海域的海水都开始巨震,衝击蔓延到了海底,立即捲起了如沙尘暴一般的巨量尘埃。 就连海面之上,原本平静的大海,也开始突生浪潮,將海上捕鱼的海船上下拋飞,惊得上面的修士飞遁而起,升到高空之中。 那董氏的元婴长老祭出法相,护住了整艘飞舟。若不稍加护持,飞舟近距离直面这两名元婴交手的余波,飞舟上的人九成都要瞬间暴毙。 他的法相乃是一具手持铜的神將,通体青光,有一种万法不侵的意味。余波衝击在了法相之上,立即滑向了两边。 参玄真君请他来护持飞舟上的杨景,若是出了差错,恐怕就恶了参玄真君。 那巨汉爆发了法力,手中的方天画戟一举,直接將那巨足顶了回去,正欲要催动水法,攻向那狼头的邪神,却惊觉那神秘的女人和狼头邪神都消失不见了。 “怀!” 他吐了口口水,將方天画戟扛在了肩膀上: “无胆之辈,老子才刚刚活动开筋骨,他便跑了。” 董氏长老只是摇头,若他出手阻拦,茶昆丝露绝对无法这般轻鬆的逃脱,但他为何要阻拦呢。 在元婴期,除非修为相差实在悬殊,否则在单对单的情况下,一方是极难斩杀或擒拿另一方的。他就算出手阻拦,也不过多打一会儿罢了。 这片水域可算他董氏的地盘,打坏的都是董氏的產业。 更何况,到了元婴境界,谁会没有保命的手段。若是打下去,逼得那女子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受伤的可是自己。 隨著邪神伽內畏怖的离开,飞舟上的军士们立即恢復了自由,他们几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原本好端端的飞舟,便出现了巨大的损伤。 还有几名军士被震伤了身躯,口吐鲜血,惊骇莫名。 他们看著突元出现在飞舟上的董氏长老与巨汉,几乎本能的便要对他们出手。 杨景立即喝止了这些军士鲁莽的行为。 “尊驾可是都督请来的帮手?” 董氏长老上下打量了杨景几眼,点了点头,气息纯净,神完气足,更难得的是骤遇大变,却能保持镇定,冷静的做出判断。不愧是参玄真君看重的后辈。 就连他龙董氏的金丹董守蒙见了之后回来,也讚不绝口。 “我乃是龙董氏的长老董亦明,此次就是受了参玄师兄的请託,前来护持你等的。” 杨景急忙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董真君的护持,还有这位大圣。” 他没有忘记那名身如铁塔的大汉。 大汉咧开大嘴,露出一个足以嚇哭婴孩的笑容。 “你这个小白脸,倒是挺通礼数。” 他稍稍的多用了些许力,拍在了杨景的肩膀上,发现没有將杨景直接拍倒在地,才有些吃惊的说道: “有些气力,竟然没有被我直接拍在地上,原来不是个普通的小白脸。” 杨景身怀铜头铁臂的天赋,又修行了真阳法体,其肉身之强悍,远在同阶的筑基修土之上。大汉的施加的气力只是想要让他出点丑,自然轻鬆的便抵挡下来了。 “大圣谬讚了。” 那大汉见杨景这般客气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岑寰,你若是在董国惹上了什么事,便报我的名字。” 董亦明的脸色一黑,命其回去镇守海天坊市。 “董真君,不知那对我等出手的元婴修士是何人。” 杨景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 那元婴现身之前,便以某种十分诡异的法术定住了所有人,即便是杨景与左丘凤也无法避免。 所以杨景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元婴是何身份。 这位元婴修士甚至是从北军都督府开始,便跟在了杨景的身后,对他所求甚大。若是不查清他的身份,杨景寢食难安。 董亦明也没有隱瞒些什么,对看杨景说道: “那元婴修士乃是一名女子,我虽见多识广,但也实在看不出她所修行的是何种功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非魔门功法,也不是六派的传承。此人与寻常元婴修土最大的区別是她竟然奴役了一头元婴境界的邪神!” 杨景瞬间瞪大了眼睛。 邪神復起可是五十年之后的事,怎么会现在就有匹敌元婴的邪神出现,他扇动的翅膀,竟让九天世界的轨跡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 他瞬间便联想到了司马蓬与明妃欢喜法。 “若不是我谨慎调了岑寰过来,还真不一定能从此人的手中保下你们。” 董亦明对看杨景说道。 他將目光转向了拖拽著飞舟的西海大圣: “没有想到杨景你居然能御使一头玄鯨,此鯨生性爆烈,极难驯服,我董氏也曾经试图驯养过此鯨,用以开拓海疆,转运货物,徒费了大量的灵石和精力,没有一丝的收穫。” 杨景隱瞒了西海大圣的身份: “此鯨也受到了那人魔的追杀,弟子侥倖之下,才与它同舟共济,一同逃命,更与它约法三章,等到安全之后,便立即放它自由。” 这位董氏的长老虽然此时一副长辈般和蔼可亲的模样,要是知道了这头玄鯨乃是西海大圣神魂夺舍而来的,说不定就要起別样的心思。 董亦明虽然察觉到杨景的话语之中有些含糊其辞,但也没有深究。 杨景毕竟是参玄真君看好的弟子,不是寻常的六派弟子,身怀一些秘密是极正常的事在確定彻底的安全了之后,飞舟开始缓缓的上浮,升到了水面之上。玄鯨那庞大的身躯登时引起了一阵的惊呼,若非飞舟也跟看浮上水面,那些海船之上的修士都已经准备要弃船而逃了。 “董真君,参玄真君与那人魔的斗法如何了?” 杨景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用慌张,参玄师兄已经胜了!” 董亦明的话音未落,那艘魔门飞舟便浮上了水面,只是比起之前邪气森森的模样,此时的飞舟悽惨了许多,飞舟的舰身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纹,爪痕和破口。 原本的三颗真凤头颅,已经被直接从飞舟之上撕下,露出了飞舟內部白森森的骨头。 这艘飞舟本就是魔气扭曲九天世界规则的產物,在失去了魔气的维持之后,便立即开始腐烂崩溃。大量的血肉开始腐烂发臭,涌出脓血,让飞舟散发出冲天的臭气。 在参玄真君以法力將此飞舟举出海面之后,脓血更是如瀑布一般的倾泄而下,污染海面。 若是不加以处理,定会有不少的妖物受此脓血侵染,化为魔怪。 参玄真君张口一吐,便吐出一道黄龙真火,滚滚真火將飞舟上的腐肉与脓血烧为了灰烬,就连各种珍惜的魔材,也在真火的烧灼之下销融。到最后只剩下了灵眼之物和龙骨。 龙骨因为要承载整艘飞舟重量和大量的禁制,使用了大量的珍惜灵材,甚至不少都是是炼製魔门法宝的灵材。且那人魔在夺舍之后,也是將大量的灵气费在了改造龙骨之上。 这导致这根龙骨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即便是参玄真君的黄龙真火,一时半刻也极难销毁此龙骨。 將龙骨收起,参玄真君吐出黄龙气,黄龙在海中一游,便將之前泄露的脓血,斗法之时喷溅的魔血都尽数化去。收拾完所有的手尾之后,他才施施然的落到了杨景他们所在的飞舟之上。 “参见都督!” 飞舟上的军士们急忙行镇魔军军礼。 参玄真君微微额首。 “每一次见参玄师兄运使北辰黄龙经,都叫师弟我心生望尘莫及之感啊!” 董亦明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容。 “董师弟太过谦虚了,此次还要多谢你保下了我六派的千里驹。” 参玄真君將目光落在了杨景的身上。 直到董亦明说起了那名能操纵邪神的神秘女子,他才目放精光。 “居然还有此等手段,竟然能奴役邪神,当真闻所未闻!” 参玄真君有些匪夷所思的说道。 九天世界的五大洲陆之中,要论对於邪神的理解,绝无门派能够超过玄清宗。因为玄清宗的歷史能够追溯到中洲还未自上界坠落之前。 玄清宗本就是先天大神,勾陈大帝所创立的门派。 在来到西洲之时,玄清宗的祖师本想著將西洲本地的邪神毛神敕封为上界那般的土地神和山神,却直接失败了。西洲的神祗与上界的神祗有著本质的不同。 “此人出现在我西洲,恐怕要掀起大灾祸!” 他做出了论断。 “我等必须多加谨慎,防止邪神的信仰在凡人之中传播。” 董亦明点了点头,却没有將此时太过放在心上。天塌了自有高个顶著,这是六派的长老们需要担心的事。他董氏只要经营好自家的生意便好了。 参玄真君知道董亦明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他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將目光转向杨景,对著他点了点头。 此刻的他虽然有许多话要与杨景说,但有董亦明在此,只能过会再说了。 “说起来,参玄师兄也好久未来我董国了,今日师弟我便在天海坊市设宴,好好的招待师兄一番。” 董亦明热情的说道。 “师弟我早就吩咐好了坊市的子弟,筹备海龙之宴。” “董氏的海龙宴可是一绝,杨景,今日你可算是有口福了。” 参玄真君振作了精神,对看杨景说道。 海龙宴当然不可能以真正的海龙为宴,而是选用董氏培育龙兽之上被淘汰了的血脉成宴。这些龙兽虽然被淘汰了,但体內依旧蕴含著微弱的真龙血脉,非拳龙董氏,绝无可能凑出这么多的龙兽来举宴。 第268章 海龙宴 第268章 海龙宴 “此即为西海大圣的孩儿么?” 参玄真君盘坐在杨景舱室的蒲团之上,打量著颇有些拘谨的黄足。 “正是它,弟子已经將它收为了弟子。取名为黄足。” 杨景侍立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也是难为西海大圣了,她这等心高气傲之辈,竟然生生忍下了这个名字。” 参玄真君听了这名字,哑然失笑: “此乃鯤鹏后裔,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觉醒了破界天赋。此天赋对於我等修士来说,属於锦上添,若是不知道它界的坐標,也只在破解阵法禁制上有奇效。但对那些天魔来说,有了此天赋,我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就彻底的成为了摆设。你有了这么一名弟子,完全要注意它的安全,切莫被天魔所趁。” 杨景恭敬的一拱手: “弟子铭记於心。” 参玄真君点了点头,张口吐出了一道黄龙气,落在了黄足的脖子上,化作一道简单的龙纹,遮掩在它的绒毛之中。 “此为黄龙气禁,在黄足遇险之时能够自动激发,护持它的安全。” 黄足感觉到脖子一痒,探出了一根爪子,不断的在脖子上抓挠著。它的肌肤娇嫩,爪子却已经有几分锐利,不一会儿,便抓出了血来。 杨景只能掏出一颗九转赤血丹。 黄足瞬间抬起了头,一双眼晴立即直溜溜的盯著师父手中的丹丸。 杨景將九转赤血丹泡在了一罐灵水之中,让黄足只能一点一点舔灵水,以免它囱吞下了丹丸之后,又来缠著討要。 “哈哈,羽鯨的食量惊人,这小东西若是放开来吃,恐怕要將你吃穷了。” 参玄真君看著黄足伸出舌头舔灵水的模样,笑著对杨景说道。 “听闻你有一尊囚魔鼎,取出来让我验看验看。” 杨景既然光明正大的將囚魔鼎祭炼出来对敌,自然就不怕宗门的质询。他直接將囚魔鼎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 参玄真君在看见了囚魔鼎上的各种天魔图录之后也有些震惊。 “此鼎本是西方魔教的镇派法宝,只有魔教之中的圣子,圣女以及元婴长老才有资格祭炼。在西方魔教分裂之后,这法宝的炼製手法才扩散开来,但因为炼製囚魔鼎所需得灵材太过珍稀,只有少数的真传弟子才有財力凑齐灵材,炼出一口囚魔鼎。” 参玄真君作为北军都督,是六派所有元婴之中与魔门四宗打交道最多的,对於魔门四宗的了解最深。 囚魔鼎这等魔门四宗標誌性的法宝,他自然了如指掌。 在参玄真君的注视之下,囚魔鼎的灵性深深的缩进了鼎身之中,瑟瑟发抖。 “囚魔鼎在炼化了足够多的天魔之后,便能在鼎身上显化出天魔图录,能够显露图录的,大多都是法宝等阶的囚魔鼎。此鼎分明还只是灵器,却能有如此多的天魔图录,实在是罕见。” 见了此鼎,他便確定杨景並没有修行唤魔之法。 若是以唤魔之法唤来这么多天魔交给囚魔鼎炼化,杨景他早就成为了域外天魔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绝无可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等此鼎进阶法宝之后,你便可藉此施展各种天魔的手段,恐怕就连魔门弟子,都没有你精通的魔门法术多。” 这是囚魔鼎最大的功用,当年西方魔教的道子,依仗著一口五阶的囚魔鼎,號称千变魔君,各种魔门法术,信手拈来。 参玄真君一挥袖袍。 一块重达数十万斤的幽沉魔金落在了甲板之上。此魔金虽沉重万分,却只有水缸大小,被炼成了一颗球。 “此乃那人魔附身魔舟的龙骨,机缘巧合之下,是天下一等一的魔材,被我以黄龙火精炼了一番,抹去了那人魔留在龙骨之上的残余。” 参玄真君对看杨景说道: “你这口囚魔鼎,虽然灵性十足,但还是有所缺憾,那便是材质实在太差了,恐怕在进阶三阶的法宝之后,便潜力用尽,难以为继。唯有以这块魔金补足短板,才有机会成为五阶的灵宝。” 杨景没有想到参玄真君居然会將这块魔金送给自己。 “很多人说著诸般手段,用之以正则正,用之以邪则邪的大话,却无一例外的墮为魔修,其中甚至有当年老夫的好友。” 参玄真君感慨了一声。 “若是这口囚魔鼎上没有这么多的天魔图录,我是绝不会將这块魔金拿出来了。你这等的天才若是墮为魔修,六派之中,近千年都不能再出一个同等资质的人物了。” 任何一头天魔,在见到了这口囚魔鼎之上的图录之后,都不会將魔气借予杨景修行。 因为他们也怕养虎为患,绝不充许九天世界再出一口五阶的囚魔鼎。到时候全都一起进囚魔鼎作伴。 这块魔金太过沉重,杨景手中的储物袋若是强行收入,恐怕要被直接压垮。参玄真君乾脆又送给了他一只高阶的储物袋,才將魔金顺利的收起。 “真君,那头人魔下场如何?” 杨景见参玄真君心情似乎极佳,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参玄真君取出了一口由白玉雕刻而成的罈子,罈子上刻满了各等篆纹禁制,並由一张黄符封镇鼎盖。 杨景以洞幽法目看去,能够看见一道浓重得几乎要凝为固体的魔影,被死死的束缚在了坛中。 “此魔就被我拘禁在了此坛之中。元婴境界的天魔在域外被称为魔王,想要彻底的將其灭杀,十分的困难,我准备將其带回到玄清宗,放入宗內的天地镇魔塔之中,塔中布有天地清浊磨盘大阵,只消十日,便能將其磨灭为玄清宝气。” 玄清宝气可以用来炼製化婴丹,也可以直接提升元婴修士的修为,即便在玄清宗,也是一等一的重宝。 参玄真君也没有想到,出门相助杨景,竟然能有如此收穫。 魔金价值连城,便是元婴境界的魔修也愿意大出血来收购,参玄真君却十分爽快的送给了杨景,也是因为有此大收穫。 黄足已经將罐子中的灵液舔得乾乾净净,好奇的歪著脑袋,打量著二人。 它犹豫了片刻,便走到了杨景的身旁,用脑袋拱著师父的胸膛,发出婴的叫声討食。 杨景只能从怀中掏出一颗活血丹,餵进了黄足的口中,黄足兴冲冲的將活血丹吞入口子,却发现不是九转赤血丹,立即失望的低下了头。 参玄真君又指点了杨景一些修行之上的疑难,在军土发来信符,说已经到达了天海坊市,才带著杨景出了船舱。 天海坊市是一座处於海中的坊市,就处於一片连绵不绝的珊瑚礁礁底。 此处的海並不深,只有大约二十多丈,太阳光透入海中,將整片海域照射得犹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色呈五彩的珊瑚丛生,各种顏色艷丽的海鱼在其中穿行,恍如画中。 天海坊市就处於珊瑚礁的环绕之中,占地面积极大,甚至还要超过五行真灵宗外的天方坊市。 坊市中的建筑大多由珊瑚石堆砌而成,与陆地之上的建筑別有不同。飞檐翘角,琉璃瓦顶,处处装饰著珊瑚树,碟与玛瑙,反射天光,耀眼夺目。 各色房屋鳞次櫛比,期间的人流摩肩接踵。 在坊市之中活动叫卖的除了人族修士之外,还有各种的妖物化形。因为没有化形丹, 他们的身上大多还残留著本相的特徵,或背龟甲,或长鱼鳃,千奇百怪。 当然,生活在海中的鮫人也不少,甚至还在坊市之中开设了商铺,出售鮫纱。 此纱虽然不像中洲鮫人纺织的鮫纱一般,披上便有飞空辟水之能,但也坚固异常,不惧火烧水煮。贩卖到內陆,价格立即便能直翻五倍。 坊市中的妖物见了形状凶恶的玄鯨,尽皆惊慌失措。 凶恶的玄鯨就是他们的天敌,若是在海中遇上了,几乎难逃被玄鯨吞入腹中的命运。 也是他们见到玄鯨似乎乃是被人所驯养的,才没有直接弃了摊子跑路。 董氏的族人们已经知道了飞舟上有贵客,一队骑著海马的董氏军士前来引导飞舟驻泊,但他们膀下的海马却被玄鯨嚇得不轻,巡不前。 为首的筑基修士只能狼狠得抽了海马一鞭,独身一人水遁而来,引著飞舟停入泊位。 “许久未来,这天海坊市是被经营的越加兴旺啊!” 参玄真君在见到天海坊市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之后惊嘆道。 这座天海坊市起到了与海中的妖物互市的作用。深海之中,有许多洲陆之上没有的灵材宝物。海中的妖物也急需许多陆地之上的灵物。 即便双方相互需要,但西洲漫长的海岸线之中,也只有一座天海坊市,经营著海陆双方的贸易。 妖物妖性难驯,比起老老实实的交易,更喜欢直接劫掠。 即便以董氏在海中的势力,天海坊市在这百年以来,依旧受到了不下十次的攻击。 在军士们战战兢兢的將西海大圣引入了另一处飞舟的泊位之中,並运来的大量的血食投喂,以免这头海中的巨兽因为飢饿而发狂。 西海大圣装作一副寻常玄鯨的模样,张开大嘴將血食儘速吞吸入口中,將眼晴闭上陷入沉眠之中。 “杨师侄果然不凡,这玄鯨竟然被你调教的如此温和。” 董亦明讚嘆了一声。 有董氏的军士驾著两辆由龙兽拖曳的车架过来。车架遍涂朱漆,饰之以鮫纱,有金铃叮噹做响,奢华异常。 用作畜力的龙兽也相当不凡,除了长了一颗鱷头之外,身躯修长,遍体黑鳞片,生有四爪,背生鬃毛,竟与传说之中的真龙没有什么差別。 “这些猪婆龙乃是一头妖王之后,那妖王的子嗣多有血脉劣化者,不堪大用,用来拉拉车架,也算物尽其用了。” 驾车的军士见杨景有些好奇,便为他解释了几句。 飞舟上的杨景几人与参玄真君被当作了贵客,迎上了车架,而那些镇魔军军士则留在了飞舟之上,负责看护维修飞舟。 杨景带著五名弟子与左丘凤坐入一具车架之中,而参玄真君和董亦明长老同坐一车。 车架从外看去,便已经十分的巨大,踏入其中,更仿佛一座移动宫殿一般。且其中摆放的各种陈设,更是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即便是世家出生的左丘凤,也不由感嘆,比起龙董氏,左丘氏当真有些寒酸了。 车架之中,有十数名背上背著蚌壳的蚌女服侍,她们姿容秀丽嫻静,衣著端庄“客人可有什么喜欢的香?” 为首的蚌女恭敬的行了一礼,她是个有眼色的,一眼便看出左丘凤的修为虽更高,但杨景才是那个主事者。 “隨意即可。” 杨景吩咐了一声,然后拉著弟子们坐下,他对这些豪门世家的享受,实在不甚了解。 那蚌女没有再多问,从隨身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香盒,嫻熟的將各种珍贵的香料调製在一起,放入铜鹤形制的香炉腹中。 片刻之后,沁人心脾的香气便升起。 杨景连日神经紧绷,在嗅了此香之后,顿觉一阵舒畅,轻鬆了许多。 紧接著各等精致的点心便被端上来,杨景只与左丘凤分了两块,浅尝輒止,便將剩下的点心让给了弟子们。 黄足惊人的食量第一次让蚌女们有了些许的失態。她们接连不断的將各色点心端上来,片刻不歇的进了黄足的肚子里。 海中的坊市占地面积极大,再加上车架行进的十分平缓,足足两刻钟的时间,才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车架之中的点心九成都进了黄足的肚子里。 蚌女们將杨景六人迎进了一处雕樑画栋的宫殿之中。 “杨仙师,海龙宴要明日才能开宴,今日你们便在此处歇息,我们便候在此处,若有什么需求,摇动此铃即可。” 为首的蚌女將一枚铃鐺交给了杨景。 杨景点了点头,將铃鐺收了起来。他才安坐下来没有多久,原本神色淡定的蚌女便有些惊慌的找了过来。 “杨仙师,董希先董公子来访。” 第269章 大洞御灵经 第269章 大洞御灵经 杨景的眉毛一挑,蚌女的神色让他对这位董希先的性格有了大概的猜测, 树大有枯枝,董氏作为董国的宗室,西洲首屈一指的世家,不可能不出几个紈子弟。若全是董希绩那般的英才,那六大派的长老和掌门们便要坐不住了。 “这董希先是何人?”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蚌女犹豫了片刻,但想在杨景可是董亦明长老的贵客,一同来的还有北军都督这般西洲顶天了的大人物,还是说出了实情。 “董七少爷乃是董亦沧长老的嫡孙。” 杨景见左丘凤有些疑惑,便以神识传讯,对她解释道: “董氏如今有清修脉与真灵脉两大脉,董亦沧乃是真灵脉首脑。” 董氏一门,一共有三名元婴,除了国主之外,剩下的两名元婴便是清修脉的董亦明与真灵派的董亦沧。清修脉所修行的是法相宗的功法,可以算作道门真修。 当年董氏脱离法相宗的时候,取了一门镇宗功法而出,乃是董氏祖师所创。 而真灵脉所修行的功法名为大洞御灵经,也是祖师所创,此法参照了大名鼎鼎的器修功法参同契,却將性命交修之物从法宝换成了龙兽。 也是因为得了化龙池秘法的缘故,祖师一时起了灵感,创出了此功。 毕竟越是顶阶的功法,对於修士的资质也要求越高。董氏祖师担忧子孙后辈一代不如一代,导致家室败落,祭祀断绝。 而这门大洞御灵经,模仿参同契,若是有一头血脉纯正,修为高深的龙兽作为同修之灵,那最初的修为进境可以说一日千里。 只有等到修为与龙兽齐平,修为精进的速度才会逐渐的缓慢下来。 妖物寿元悠长,龙兽尤甚,在董氏数万年的培育之下,元婴境界的妖圣虽不多,但金丹境界的妖王却绝对不少。 因此真灵一脉的董氏子弟,进阶金丹的机率要比清修一脉的子弟高出多少。因为修为进步的快,在寿元將尽之前至少有三次衝击金丹的机会。 且真灵一脉在斗法之时,还能借用龙兽之力,战力非凡。 若不是清修一脉出了一个董希绩,清修脉已经要被真灵脉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当然,偌大一个董氏,除了这两脉之外,还有修行其他功法的子弟,和加入六派的子弟。 毕竟董氏的龙兽虽多,也供应不起每一位董氏子弟修行大洞御灵经。若是没有一头血脉纯正的龙兽,大洞御灵经就远不如寻常功法了。 杨景也是在得到了化龙令之后,调取了北军都督府之中有关於董氏的资料,再加上游戏九天世界之中的记忆,对董氏並不是全无了解。 “將这位董希先公子请进来吧。” 杨景说道。 下一刻,他的眉毛一挑,因为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那位董希先便已经自行闯了进来。 他是个身量极高的青年,身材健壮,穿著一件龙纹锦袍,容貌与董希绩有七分相似, 不过比起董希绩的贵公子气质,他要桀驁许多,口中的牙齿仿佛龙类的尖齿。 那群蚌女有些惊慌失措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名蚌女的脸上还印著一个青紫之色的巴掌印,嘴角不断的淌著鲜血。 “你便是那个斗败了董希绩的杨景?!” 董希先一手戟指看杨景,大声的喝问道。 杨景神色一沉,他如今的身份,可不仅仅代表他自己,还代表五行真灵宗与北军都督府。 诸般功法有其长必有其短。便是镇宗等阶的绝顶功法,也有所缺憾。 大洞御灵经最大的缺憾便是龙兽会反过来影响修士的性情。 同为同修之法,法宝的灵性大多简单憎懂,除了某些特殊的法宝之外,几乎不会对修士的性情產生任何的影响。而龙兽便不同了,其心智可要比法宝复杂许多。且因为血脉的影响,大多桀驁不驯,有的甚至还嗜杀成性,好乱乐祸。 董氏祖师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大洞御灵经的批註之中,三令五申,看重要求后辈弟子们在修行此经之时,要多加注意神魂的修行,剔除龙兽的干扰。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人性之复杂,拋却清修之法,选择大洞御灵经的大多都是董氏之中急功近利之辈,只会將精进修为摆在第一位,神魂的修行极费功夫,收穫却了了。 就算有子弟按照批註去修行,但在被同辈的族人远远甩在身后之后,也会选择放弃。 “我便是杨景,你有什么指教?” 杨景眯著眼晴说道,气机凌厉,与董希先针锋相对。 他在修炼了剑器参同契之后,行动间便自带一股凌厉无匹的锐意。只是在寻常时候, 他都很好的將其收敛了起来,藏器於鞘。 如今肆无忌惮的的將其放出,杨景脚下的地面瞬间浮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细痕。 董希先的瞳孔一缩,接著一道恍若实质的蛟龙之影將他缠绕,挡住了凌厉的锐意。 “好胆,在我董氏的地盘上,竟然还敢这般猖狂!” 他虽受了龙兽的影响,性情暴躁激进,但能在董氏这等顶阶世家拥有如今的地位,自然不会是无脑之辈。 董希先来挑杨景,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他因为有龙兽相助,在战力之上是要胜过董希绩不少的,甚至可以说將他压著打。 但董氏之中的族老和国主,却始终將董希绩当作了未来的接班人。对於他董希先,却不甚看重。 这让本就心高气傲的董希先如何能忍。 他斗败了董希绩,那些老不死们不看好自己,那他再斗败了大名鼎鼎的杨景呢,那些族老总不能再视而不见了吧? 董希先在大洞御灵经之上的造诣已经极深。血脉之中已经带著一股真龙所独有的霸道之意。 此血脉传於祖父董亦沧,他通过与龙兽同修,更將真龙之意深层的结合进了血脉之中“轰!” 一阵冲霄的气血从他的身上爆发,如狼烟一般直衝而起。他整个人的体型再次暴涨, 化为了丈许的巨人。 杨景面色不变,甚至將双手背在了身后。 董希先见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平空升起一股戾气。下一瞬,他便在原处消失了。 等到他再次现身的时候,一桿方天画戟已经带著极凶恶的煞气,劈向杨景的头颅。 杨景依旧没有闪避。 电光火石之间,董希先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这杨景难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直接被他的凶煞之气嚇死了? 难道董希绩自陈不如杨景,只是为了这个草包造势? 这让董希先心中生起一丝悔意,杨景的身份可是相当不凡,若是一戟將他拍死了,以他的身份可兜不住。 就在此时,一柄大枪横著刺入,架在了方天画戟之前。 “当!” 一声巨响,董希先的被震得高高飞起,双足落地,在坚硬的金砖之上连踏七个脚印, 才止住了退势。 “你是何人?” 他看著同样被震退的铁头,惊骇莫名,这娃娃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大小,怎么可能这般轻鬆的便挡下了自己的一击。 铁头的双脚都深深的陷入了泥土之中。 刚刚的碰撞,是他落入了下风,董希先虽然退的更远,但却將衝击全都轻鬆的卸在了周遭的环境之中。 它却实打实的將所有的劲力承受了下来。若非肉身强韧,又有天赋加持,已经受了伤。 “我乃师父座下的大弟子杨铁头,你想要借我师父的名声来扬名,还得先过了我这关!”” 董希先面露惊之色,他没有想到,杨景的弟子就已经有这等实力了。 只是铁头的的言语更是让他勃然大怒,他虽真的有借杨景扬名之心,但铁头说出来, 就是他的错了。 他怒喝一声,直接激发了体內契约龙兽的力量。 一道耀眼的青色法力从他的身上激涌而出。杨景对於此道法力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便是太上九转化龙经法力,虽然强横无匹,但却要比银角的法力驳杂了许多。 “左丘仙师,董七少爷借用了龙兽之力,他如今的实力远非寻常筑基可比,快去將他拦下,免得伤到了杨仙师!” 蚌女之中的头目惊慌之色,向著在场的唯一金丹修士左丘凤求助道。 在借用龙兽的法力之后,大洞御灵经的修士十分容易受法力的干扰,失去对於自身的控制。若是没有金丹修士出手阻止,在场的修士恐怕没人能够从其手中活下来。 杨景可是董亦明长老请来的贵客,而董希先又是董亦沧的嫡孙。若是杨景在董希先的手下出了损伤,那本就已经十分紧张的两脉关係,將会再生波折。 “顶得住么,铁头。” 杨景以洞幽法目查探董希先,他的体內正源源不断的涌出太上九转化龙经法力,这源源不断的法力,直接將他的法力撑到了筑基极限。 如今他的法力已经远远的凌驾於杨景与铁头之上。 “师父,我想要试一试!” 铁头神色坚定的说道,他回想起了当日与黑天真魔的一战,那日之后,他便在心中发誓,即便直面战力在自己之上的对手,也绝不心生胆怯。 “好胆!” 董希先大怒,他没有想到自已在借用了龙兽之力后,这对师徒居然还全不將自己看在眼中。 他说话间,將方天画戟死死的握在了手中。 磅礴的法力瞬间爆发,若非锦袍也是件难得的灵器,恐怕就要被直接撕裂了。 下一瞬,他便纯粹的以肉身之力,推动身躯瞬间提速。 因为速度太快,他的身影甚至直接在神识之中消失了。铁头瞪大了眼睛,眼睛在眼眶之中高速的挪移,以洞幽法目捕捉董希先的身影。 下一刻,他的身形也开始膨胀,有传奇境界的真妖之躯天赋和拔筋长骨法术加持,瞬间拔升到了一丈之高。 在这个状態之下,铁头的气力直接翻倍。 他握著跟著体型拔升的七星飞电枪,抖出一串带著电光的枪,乾天真罡化为凌厉的枪锋,骤然回身,向著身后刺去。 大枪与画戟对撞在了一起。 如烈焰一般燃烧的太上化龙经法力瞬间便占据了优势,將铁头的乾天真罡摧散, 重压之下,铁头的周身骤然爆出一团血雾,那是被太上化龙经法力在身上刮出了无数细密的伤口,伤口的鲜血在重压之下崩散为了血雾。 董希先一惊,有些异铁头的肉身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坚硬。 以他如今的法力,甚至都不需要使用法术。 寻常的修士,被他借来的化龙经法力一衝,便要被冲毁护体的灵器,毁去肉身。 铁头可是生生的以他的肉身挡住了法力。 在源源不断的化龙经法力衝击下,董希先已经没有太多的理智去思考此事。 下一刻,一股沛然大力从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之中传来。董希先的身躯仿佛炮弹一般被打飞了出去。 铁头浑身浴血,双手虚握大枪,直追而去。 双方战成了一团。满耳都是金铁交击之声。 蚌女张开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之色,不论如何,她都想不到借用了龙兽之力的董七少爷居然与貌不惊人的铁头打得势均力敌。 杨景的眼力远在她之上。 他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铁头还是差了不少,不过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董希先有化龙经法力护体,铁头根本就伤不到他。 他如今之所以能在场面上与董希先打得不相上下,只是因为董希先没有修行炼体之法,肉身之所以能如此的坚韧,只是平日里以大洞御灵经,借取了金丹龙兽的气血与体魄。 因为没有炼体之法,他如今暴涨的也只有法力而已,肉身之力却没有多少变化。 这般毫无章法的胡乱挥霍法力,换个练气修士来,做的也未必不如董希先。 铁头唯一的胜机便是撑到董希先的经络撑不住这暴涨的法力。 “好好的一门同修之法,当真是修行的乱七八糟。” 杨景不禁在心中感嘆一声。 若董希先能够兼修一门炼体功法,再借用金丹龙兽的法力,那在筑基境界恐怕很难有什么对手。 第270章 败敌 第270章 败敌 “还是散修的心態太重了。” 杨景突然洒然一笑,回过味来。 如董希先这般的世家子弟,出入都有护卫以及家族之中的长辈庇护。修行所需的各种资材,自有家族提供,他自己只需勇猛精进即可,所有的精力都可投入到提升修为之上。 若是想要提升战力,祭炼族中传承的法宝即可。 祭炼法宝只需要几日的功夫,但修炼一门炼体功法,可要十数年如一日的苦功,所需费的时间不可同日而语。 至於对敌之时缺乏手段,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在平日里绝不会陷入需要生死相搏的境地。等到了金丹期,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去磨礪斗法的技艺。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將蕴养在丹田之中的天瀑剑取了出来,隨时准备出手,挡下董希先。 此时的铁头与董希先已经打出了真火。董希先的方天画戟戟法学自董氏的妖圣,但却未得其中的精髓,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铁头的枪法得自雷公將军的飞电灭魔枪诀。此枪诀乃是上界雷部真传,在九天世界早已经失传,若非机缘巧合,铁头绝无可能学到此枪诀。 他以此枪诀,將北域七国的魔修与劫修杀得人头滚滚,魂飞魄散。 在杨景的指点之下,他已然掌握了大洞真雷,更是威力大增。 只见漆黑的大洞真雷在大枪之上明灭不定,大枪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一瞬之间戳出了五枪,先后刺向董希先的面门,脖颈,心口,左右双肾,与下身。 董希先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瞬间连中了五枪。 炽烈的太上九转化龙经法力明灭不定,差一点没有挡下这突然起势的五枪。 铁头刺出这五枪之后,身形便开始飞退,从枪身传回来的手感之中,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刚刚的五枪徒劳无功。 董希先暴怒的挺戟直追,將沉重的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汹涌的化龙经法力彻底的激发了董希先体內的龙性。 铁头冷静得持枪应对,不断得抖动七星飞电枪,將方天画戟之上浑厚得化龙经法力池开。 他双眼的洞幽法目运转到了极限,锁住董希先的身形。 在化龙经法力的加持下,董希先的速度已经快到洞幽法目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每一次的碰撞,沿著枪身传来的化龙经法力,都让铁头的双手针刺一般的剧痛。进射的法力,更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铁头將乾天真罡催发到了极限,护持自身,將这些沉重锋锐的法力挡在身外。 突然,董希先的神色一变,因为他体內原本近乎源源不绝的化龙经法力如同关闸了一般,突然一停。 等到龙性渐消,他才惊觉浑身的经络都在传来刺痛之感。 是所灵契的龙兽估算他的经络已经达到了极限,主动停止了法力的供给。 铁头无时不刻不在观察著董希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气息的衰退。 他瞬间把握住了这个变化,掌中的长枪如飞龙一般直刺,向著董希先得面门直刺而去。 董希先面露惊恐之色,仓惶的以方天画戟抵挡。 方天画戟挡了个空,下一瞬,七星飞电枪的枪尖已经刺到了面门。 他身上的宝衣瞬间亮起了护体灵光,挡在枪前, 锋锐的枪尖几乎只是被迟滯了不到一息,便將护体灵光刺得扭曲变形。 七星飞电枪枪身绷成了弓形。 铁头正待回枪再刺,突然感觉到一道无比凶房的气息正在向著自己直衝而来。 “出手!” 五行斩煞飞刀鏘然飞出,化为一道细线,挡下一道煞气森森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量高过八尺的大汉,面孔却是一张蛟龙的脸。手背,胸膛上都覆盖著青色的鳞片。 他双手握著一柄硕大的铁戟,將飞刀挑飞。 挑飞了飞刀之后,大汉也连退数步,手中的铁戟发出洪钟大吕一般的震响。 “你等是何人,竟敢对董氏贵子出手!” 那大汉的一双竖瞳面露凶色,看著左丘凤,大声吼道。 董希先见到灵契的妖王赶来了,立即拖著方天画戟,狼狐的逃到了妖王的身后。 “你等便是这般做派么,先对前来拜访贵客出手,不敌之后再倒打一耙?” 杨景站了出来,冷声对著那金丹境界的妖王说道。 妖王正要说些什么,突然面露惊骇之色,连退了数步,闷声不的带著董希先便走。 杨景转过头去,发现参玄真君与董亦明已经不何时出现在了院落之中。 董亦明看著已经一片狼藉的院落,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將目光转向铁头: “你这位弟子修习的乃是真阳法体吧,竟然能將这门功法修习到这等境界,实属难得。” “董真君谬讚了。” 杨景谦恭的行了一礼。 “家族小辈,平日里被宠坏了,举止有些无状,作为歉意,我再送你一块化龙令。” 董亦明说道。 若是之前,他绝对不会这般的慷慨大方,但铁头在与董希先的斗法之中表现出来的惊人潜力,让他不得不再次调高了对於杨景的判断。 如杨景这等天才,若只是自身的资质出色,只是能让六派多出一名元婴。董氏一门三元婴,且在六派之中有不浅的人脉,一名元婴对於董氏的意义虽大,但也仅止於此。 但杨景居然还有如此惊人的授徒之能,在加上他在七国银行之时表现出来的长袖善舞。在未来未必不能登上五行真灵宗掌门之位,那对於董氏的意义,便有些非凡了。 杨景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收下了这块化龙令,多了一个月的时间,对於银角来说意义非凡。 董亦明真君在命蚌女们將院落恢復原状之后,便拉著参玄真君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铁头正盘坐在地上运气,將伤口之中的太上化龙经法力排出。 以乾天真罡的疗伤之力,他身上的这些伤口只不过是些皮肉伤,运转真阳法体之后不到一灶香的时间便能癒合,只是这些化龙经法力盘踞在伤口之上,阻止伤口的癒合。 银角小心的以自身的化龙经法力为引子,將这些如附骨之蛆一般的法力引出。 化龙经法力对於拥有真龙血脉的龙兽来说,是足以令其脱胎换骨的宝药。对於那些没有真龙血脉的生命来说却是剧毒的毒药。 大洞御灵经当真玄奇,竟然能让修士借用此等霸道的法力,並运用自如。 若是还在练气期的时候知道有此等功法,杨景绝对会拋弃五符经,转修此法。 以银角的资质,只要与他结成灵契,那就能直接躺著,让银角来助力自己修行。 到时候普级金丹几乎十拿九稳,普级元婴也大有希望。 只是如今他身怀神通五行大遁,太始五行真符经几乎就是最適合他的功法,已经没有什么必要来改换功法了。 在银角的帮助下,铁头几乎没有费太久的时间,便將纠缠在身上的化龙经法力排出体外。 蚌女们丝毫不敢有所怠慢,將铁头围在中间,殷勤的用金盆端来灵水,为铁头擦洗身躯,换上新衣。 若是杨景败了董希先也就罢了,她们没想到击败他的竟然是杨景座下一名毫不起眼的弟子。 在董希先之后,便没有任何人再来打扰杨景了。 他没有趁机去声名远扬的天海坊市閒逛,而是结结实实的在床榻之上睡了一晚上。 等到了第二日,才去天海坊市转了一圈,购置了些海中特有的灵材。又带著黄足去见了见母亲西海大圣。 这两日,黄足的嘴几乎没有停过,將那些蚌女们忙的够呛。 若不是董氏家大业大,看不上这么一点灵石,杨景都怕坊市得执事来找他討要灵食的费用。 不过在饱食了大量的灵食之后,黄足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原本就已经庞大的身躯,又长大了一圈。 飞舟上的损伤,在军士与坊市船工的赶工之下,已经舟身勉强修復,但一些禁制的损伤,超出了他们的能力极限。 一座神鸦飞火阵需要回到北军都督府,由那里的炼器师与阵法师来进行彻底的修復。 飞舟上的一些灵气传输通道也出现了受损,导致一些舱室的灵气浓度很低。 西海大圣见孩儿毛色光鲜,一副血气充足的样子,颇为高兴。杨景显然没有饿著它。 “大圣,参玄道君参加完海龙宴便会离去,我会將黄足託付於它,一同带回北军都督府,有道君在,黄足的安危不会有问题。” 黄足的血脉特殊,只要不是瞎子,一眼便能看出来。只是不一定能够猜到它的羽鯨血脉。 若是董国之行,还要將它待在身边,恐怕要引来灾祸。 毕竟大洞御灵经所能灵契的妖物,並不仅限於龙兽。 西海大圣静静的浮在水中,因为它此时身化巨鯨,看不出表情的变化。 她知道这是必须要经歷的分別时刻,以神识对著杨景说道。 “你取一根空白的玉简给我。” 杨景知道她是要將羽鯨一脉的传承录入玉简之中,从怀中取了一根上好的玉简,以法力摄到了西海大圣的身边。 西海大圣的神识强大,定住了玉简,不到一香的功夫,便將羽鯨的传承录入其中。 “日后我儿说不定会从血脉之中领悟到一些传承,让它不要贸然修行。天地大变,太古的传承已然不適合这方世界,若是贸然修行,只会惹来灾祸。” 它將玉简传回到了杨景的手中,在神识之中叮嘱道: “玉简之上的传承,乃是万年前,四海之中的羽鯨聚首,所刪改出来的新功法。当年九天世界还有十七头羽鯨,不知到了今昔,还剩下多少。” 西海大圣说完,便静静的横在水中,不再言语。 杨景收起了玉简: “大圣,到时候您便与参玄真君一同离开吧。” 他对著西海大圣说道。 西海大圣犹豫了片刻,没有答应,她虽然信任杨景,却並不信任参玄真君。 玄清派有一座天地镇魔塔,可以將元婴等阶的神魂炼为玄清宝气,她虽然失去了肉身,但神魂依旧是元婴境界,正是天地镇魔塔之中天地清浊磨盘大阵最好的原料。 防人之心不可无。 杨景也没有强求,只是嘱託飞舟之上的镇魔军军士们照料好西海大圣。又下船舱见了见被软禁於此的鮫女。 此女曾来过天海坊市,若是与黄足一同出现,那黄足的身份必定瞒不住有心人。 当日夜里,蚌女们便迎著杨景几人,前往参加海龙宴。 海龙宴上的人並不多,除了杨景师徒,左丘凤之外,便只有参玄真君与董亦明。海龙宴的食材珍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享用的。 宴上是世家子弟最喜欢的分餐制,蚌女不断的將各种食材以托盘奉上,侍奉著诸人享用。 杨景夹了一块炙肉,放入口中,此肉出自龙兽,本应该十分的坚韧,但却在高超的厨艺之下变得十分的嫩滑,咀嚼在口中,肉汁丰富。 他见炙肉吞入腹中,立即有滚滚的灵气与血气从腹中涌出。 灵气只是寻常,这血气之中却蕴藏著丝丝缕缕的龙气,这些龙气不像化龙经法力那般具有侵略性,反而十分的温和,对於提升体魄拥有神效。 即便是杨景的炼体修为,也感觉自身的体魄有了些许的提升。 他心中感慨,还是这些世家会享受,连连动筷。 而坐在身旁的黄足,蚌女动筷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它下咽的速度,端上来的菜餚,还没放稳,便已经如了它的肚子。 其他几位弟子,虽然仪態各有差异,但吃饭的速度却都丝毫不慢,深得杨景的真传。 “杨师侄,你此次来,是为了化龙池吧?” 董亦明只是动了几筷,对於如今的他而言,这些灵食不过只是满足一番口腹之慾罢了,且灵厨的那些样,他早就已经吃厌了。 “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块化龙令,正巧在下的弟子身怀蛟龙血脉,便想著物尽其用b “原来如此,我对太上九转化龙经也深有研究,正好可以指点他一番。” 董亦明將目光落在了银角的身上。 第271章 金骨术 第271章 金骨术 杨景心中一紧,他在前来董国之前,便担忧过银角的身份暴露。以它纯正的蛟龙血脉,是修行大洞御灵经最好的御兽。 只是他出发之前,没有想到短短七日不到的路程,居然会横生这么多的波折。 若是顺利,来到董氏之后,接待他们的只会是筑基的管事,至多也不过和董氏的金丹修士见上一面。以这些人的修为,至多也只能看出银角身上的龙气有些精纯。 但若是以董亦明的元婴修为,便很有可能看出银角纯血蛟龙的身份了。 杨景心中千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看银角说道: “银角,为董真君演练一番正反五行剑法吧。” 正反五行剑法为五行真灵宗的標誌性剑法,他要以此剑法,强调银角的五行真灵宗弟子身份。 其二则是运转剑术需要將太上九转化龙经法力转化为剑罡,多了一重掩饰,不那么容易被一眼看出底细。 银角点了点头,向看董真君行了一礼,便取出了飞剑沧浪,直接持在手中,跃到了殿中舞剑。只见飞剑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道玄光,剑罡有如长河奔流,浩浩荡荡;再是一转,化为青光,有古木参天,生机蓬勃之相。 他以五行相生之理,將正反五行剑诀中摘了几招,一一使出。 等到最后剑身之上吞吐耀目的金行剑罡,撕裂空气,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银角举重若轻的散去剑罡,然落地,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出,恭敬得向著主桌之上的参玄真君与董真君行了一礼。 参玄真君微微额首: “好一位翩翻少年郎,只是练气修为,便能將正反五行剑诀领悟到这等地步,等筑基之后,说不定能有几分你师父的风采。” 他之前见铁头將一桿大枪使得凌厉无匹,便有些好奇杨景一身的剑术传给了谁,没想到是传给了二弟子银角。 “能够將太上九转化龙经的法力自如转化为剑罡,在剑道之上果然卓有天资。” 董亦明说道。 他虽是清修一脉的元婴,但身为董氏族人,怎么可能对相龙一术全无了解。银角虽一直保持著化形的状態,却依旧从他的身上看出一种龙种的贵气。 寻常的龙兽,如他董氏那些以化龙经壮大真龙血脉的大妖,妖王,难免身怀一股凶戾之气,绝无此等贵气。 不过这毕竟只是他的猜测,他本还欲要借指点之名义,窥伺银角的底细。 他也不知银角是有意还是无意,將化龙经法力转为了剑罡,以剑罡之凌厉,掩盖了自身的化龙经法力,让他丝毫看不出底细。 董亦明思虑了片刻,放下了这个念头。 银角能够修习正反五行剑诀,显然是五行真灵宗在籍的弟子,就算是一条纯血蛟龙, 也与他董氏无关。 更关键的是,就算是一条纯血蛟龙又如何,入了他董氏,也只会壮大真灵一脉的实力。 他没有了窥伺之念,海龙宴上的氛围登时便变得更加融洽了。 如杨景之前珍视非常的龙血鲤,在海龙宴上几乎都没有上桌的资格。即便是他的修为,在吃了一席的龙兽灵食之后,也有一种气血翻腾,法力如沸的感觉。 剩下的弟子之中,黄足吃得最多,依仗看血脉优势,几乎没有什么感觉。铁头与他一般,面色红润,有些拿捏不住法力。 银角因为同属真龙血脉,得到的好处最多,消化龙气也最快,面色如常。 赤羽则將自己的肚子吃得高高鼓起,被暴涨的血气撑的肚子疼,即便如此,案上的灵食还有不少。都进了师弟黄足的肚子。 姬凤吃得要比赤羽还少一些,將多出来的灵食都让给了小师弟黄足。 见到杨景的五名弟子兄谦弟恭的样子,参玄真君暗暗点头。他寿元悠长,不知道见到过多少起兄弟阅墙之事。 一些师兄弟,就算只是几块灵石,都要分得一清二楚,爭得面红耳赤。 海龙宴,即便灵材出自董氏,完全是成本价。均摊到每个人的身上,也要將近两万灵石。就算现在无法消纳,也能收入储物袋之中,带回去慢慢消化。 若是没有董氏,连食材都凑不齐,费再多的灵石,也办不起一场海龙宴。 杨景好笑的將赤羽抱在了怀中,用手掌为她按摩肚子,散化暴涨的气血,以免淤积成一团,越加的不好消化。 兴尽宴散。 杨景回到了宅院的静室之中,盘坐將暴涨的灵气尽数转化为了法力,又以真阳法体炼化气血。 毫无徵兆的,一个窍穴突然自行被打开了,让杨景一身的乾天真罡再次暴涨。 杨景睁开了眼晴,因为不像太始五行真符经那般,能够服用五行丹增进法力。他的真阳法体进度开始逐渐的落后於太始五行真符经。 不过炼体功法不愧是最注重资材的道途。 只是一顿海龙宴,便让他直接打通了一个窍穴。这还是有大量的气血还未消化的情况。 当天夜里,杨景自然而然的又冲开了两个窍穴,且十分的自然,全无一丝勉强之感。 他凭次又明悟了一门法术,其名为金骨术。有了此术,便能在周身的骨骼之上如炼器一般的刻录禁制。 此术的门槛颇高,因为毕竟是在自身的骨骼之上刻录禁制,对於炼器水平的要求极高,若是稍有差错,便会元气大伤。 炼器难学难精,杨景估量九阳宗的弟子一般只会在骨骼之上刻录些非常简单的禁制, 以求稳妥。 但他能施展的样就多了。他为人炼製灵器,掌握了大量非凡的宝禁,不论哪一种, 刻录在自身的骨骼之上,都能发挥巨大的效用。 不过杨景最属意的还是九大天雷的禁制。 他本身便拥有掌握五雷的大神通,若是將九大天雷刻录於骨骼之上,定能將这个神通的威能催发至极限。 杨景出了静室,发现铁头已经在演练枪法了。他一身的乾天真阳同样暴涨,显然在海龙宴上的收益不小。 “师父!” 铁头见师父来了,便收起了枪。 “可有领悟什么法术?” 杨景问道。 “师父,弟子领悟了一门名为金臂术的法术。” 它说著,详细的向著杨景介绍金臂术的各种底细。 杨景发现金臂术与金骨术大相逕庭,只是金臂术要將禁制刻录於双臂之上。 “你不是参悟大洞真雷进境缓慢么,正好可以將大洞雷禁刻录於臂上。” 他出言指点道。 手臂比起周身的骨骼,所能刻录的禁制有限,右臂刻了大洞雷禁之后便没有空间了。 剩下的禁制就只能刻在左臂上了。 不过大洞雷禁作为顶阶的雷法禁制,绝对值得占据一处手臂的位置, 以自身和铁头作为样本,杨景也勉强把握到了一点炼体御法关的规律,这无师自通, 且不能传授给他人的法术与自身所修行的功法,掌握的各种技艺知识,还有身躯的各种天赋都密切相关。 他与铁头都掌握了炼器术,只是因为他在炼器术上的造诣更深,便领悟了適用性更强的金骨术。铁头的炼器术稍差,还只能够炼製二阶的法器,所领悟的法术便为稍差一些的金臂术。 铁头恍然大悟。 有了大洞雷禁之后,他御使飞电灭魔枪诀,绝对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师父,那另一只手臂该选用什么禁制?” 杨景稍一思量: “为师还有两门禁制很適合你,一门为大力神禁,一门为金刚神禁,大力神禁能够增长气力,金刚神禁可以增长你手臂的防御之力。” 铁头只是稍一犹豫,便选择了金刚神禁。 若是只在一只手臂之上刻录大力神禁,会让双臂的力量失调,对於枪法有害无利。反之,若是刻上金刚神禁,那他的那只手臂便能叠加大擒拿法,防御之力直线攀升。 杨景讚许的点了点头,將这两道神禁录於玉简之中,交给了铁头。 铁头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才双手接过了玉简。这两道神禁玄奥高深,他必须要多加揣摩,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动手。 “银角呢?” 杨景有些好奇的问道,若是平时,到了这个时候,银角绝对会与铁头一同修行。 “师弟因为昨天的海龙宴,收穫颇丰,差点就要引动筑基了,直到今日,都在费心压製法力的躁动。” 银角天赋出眾,筑基几乎没有瓶颈,也不需要服用筑基丹,昨日差一点便莫名其妙的筑基了。若非他在太上九转化龙经上的修为颇深,几乎就要压不住修为了。 杨景点了点头,五名弟子之中,以银角的修行天赋为最,还要在黄足之上,若不是修行的是太上九转化龙经这等十分艰涩的上古功法,早就已经在杨景与铁头之前筑基了。 今日,参玄真君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身为北军都督,不可长时间的离开北域。懵懵懂懂的黄足到了此时,才知道要离开师父和母亲,哭得稀里哗啦的,用喙子叼住了杨景的衣领,死死的不鬆口。 它的体型虽大,但真论起年龄来,还未足月。 和他玩得最好的赤羽,也起了情绪,飞起来抱住了黄足的脖子,眼泪鼻涕全抹在了黄足的绒羽之上。 杨景感觉自己就好似送孩子上幼儿园的父母,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不断安抚,约定了两个月之后便第一时间去找它。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黄足鬆开了自己的领子。 看著黄足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杨景的心中也生出一丝伤感。 参玄真君摸了摸鬍子,对著杨景点了点头之后,便以法力將黄足摄起,收入御兽袋之中,接著化为一道遁光拔地而起,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在参玄真君走后,杨景也没有在天海坊市多呆,而是在採买了一番物资之后,便同西海大圣一起,离开了坊市。 他们並未往董国內陆而去,而是前往外海。 在出了外海,杨景便命令飞舟同西海大圣一同,潜入深海之中。 在海水之中,神识的探测范围会极大的缩短,杨景可以非常的確定,只要不是元婴修士跟在身后,就绝对瞒不过他与西海大圣的感应。 直到进入外海將近三百里,杨景才命令飞舟停下。 “大圣,在下便送你至此处了。” 西海大圣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鯨鸣之声,作为告別,向著深海潜去,那名鮫女紧紧的跟隨其后。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杨景的视野之外。 “我等也走吧。” 在杨景的指挥下,飞舟开始掉头,以最快的速度升上了水面,向著董国的方向飞去。 此次出行,他深切的感觉到了自身修为的不足。 一名筑基修士或许在一坊之地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但放在一国之地,就算不上什么了,更別说董国这等拥有三名元婴的大国。 离开了北域,七国银行给他带来的光环便开始褪色。 回去的路上並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十分的顺利。 飞舟作为战爭法器,在董国的境內是不允许隨意飞行的,即便他们这艘隶属於北军都督府的飞舟。杨景在天海坊市之中申请了一块自由航行令。 此自由航线令,是通过阵法打入飞舟的船身之上的,董国可以根据此令时刻追踪飞舟的位置。只有拥有此令,在遇到董国的飞舟之时,才不会受到攻击。 凭著此令,飞舟可以在董国自由活动三个月。 寻常的飞舟开出的自由航行令大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长,还需要缴纳高额的灵石作为抵押。 杨景因为有董亦明真君打过的招呼,几乎没有费什么代价,便开出了这块长达三个月的自由航行令。 在见到第一眼陆地的时候,整艘飞舟的人都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他们已经太久没有看见西洲洲陆了。 歷经数万年的开枝散叶,龙董氏已经分散出许多的支脉,这些支脉被迁出了董国的都城神龙都,只有每甲子大祭的时候,才能举脉回到神龙都,祭祀先祖。 杨景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神龙都,董氏的重宝化龙池便在神龙都內,受到了无比严密的防护。 第272章 神龙都 第272章 神龙都 即便只是在飞舟上走马观的查看,杨景依旧能看出,董国的国力要远在北域和西域之上。 最明显的是修士的数量。 在北域,修士大多集中於坊市,与凡人涇渭分明,一国修士的数量也不过数万至十万出头。 但在董国,龙脉几乎辐射到了每一个角落,各地的灵机充沛,修士与凡人混居一处。 这让那些拥有灵根的孩童,在还是幼年之时,就被发掘出灵根天赋,接受传承。 又因为董国的国民大多是董氏后裔,觉醒灵根的机率远在普通凡人之上。 种种因素之下,董国的修士数量至少是北域一国的五倍之上,一国抵五国。这还是忽略了金丹元婴这一等级的高阶修土。 飞到岸上之后,飞舟又飞行了大约半日,才到达董国的国都,神龙都。 还在距离神龙都一百多里的空域,两艘董国的飞舟便飞来,拦住了杨景所乘的武威级飞舟。 这两艘飞舟將防御灵光开到了最大,飞上来与杨景的座舰並行,有军士在船头打著旗语。 “郎官,他们让我等靠岸停泊,神龙都百里之內,不允许其他的飞舟驶入。” 杨景点了点头,传令操纵舱的阵法师调转船头。飞舟大多设有空间禁制,能转载远超其吨位的人员,且仓促间绝难搜出藏匿的人员。 所以在九天世界,默认是不允许飞舟驶入要害地点百里之內的。以免被突袭,端掉了首脑。 这两艘飞舟的形制与武威级飞舟截然不同,船身要更加的修长一些,船首有一颗栩栩如生的龙首。而布设了禁制与阵法的要害部位,则覆盖了坚硬的龙鳞。 比起朴实的武威级飞舟,要更华丽一些。 杨景炼器术有成,一眼便看出对方飞舟舰身的灵材要比武威级飞舟出色不少。 寻常的封国,不说营建此等飞舟,连维持飞舟日常的损耗,都要捉襟见肘。也就只有董氏这等大世家,才有如此丰厚的財力。 在两艘飞舟的警戒之下,杨景的座舰缓缓的驶入一座异常繁忙的飞舟码头,缓缓的在泊位之上停泊。 这里是神龙都百里外的第七號码头,大量的各式飞舟在此处停泊,將转载的货物卸下,存入仓库之中,再由小型飞舟运往神龙都。 武威级飞舟作为六派的制式飞舟,外形大多相仿,只是因为所需面对的敌人不同,飞舟上布设的阵法有所不同。 码头上的修士大多往来於各地之间,对於各式的飞舟都十分的熟悉,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一艘武威级飞舟,纷纷有些好奇的打量,是六派之中的什么遮奢人物来了董国,竟然以武威级飞舟为座舰。 “这位贵客可是杨景?” 一名穿著广袖长袍的董氏修士御空而行,飞到了飞舟的船舷旁。 “在下董氏董庆燾。” 杨景以洞幽法目看了他一眼,才命手下的军士们打开了飞舟的防御灵光。 “杨郎官此次是为了化龙令而来吧,董希绩公子命在下一直候在此处,等候郎官的到来。” 董庆燾说著,取出了一枚刻著董希绩名號的令牌,递了过来,请杨景验看。 杨景以法力將令牌摄了过来,確认令牌之上的,的確是董希绩的法力印记,將令牌还了回去。 “希绩兄有心了。” “看管化龙池的管事享受惯了孝敬,希绩公子怕他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杨郎官。” 董庆燾恭敬的说道: “在下已经备好了飞舟,还请郎官与我一同前往。” 杨景点了点头: “董道友还请稍待,我还有几句话,要嘱託属下。” 董庆燾恭敬的行了一礼,候在一旁。 两枚化龙令,杨景要在神龙都中待上两个月,飞舟上的这些镇魔军军士也要在飞舟上再待两个月。 若不多加抚慰,恐怕军心將会有所动摇。 那日斗法,他將董氏的董希先得罪的极狠。董希先若是想要报復,这些镇魔军军士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因此杨景直接宣布,个人自掏腰包,每位军士补贴灵石五十块,並让铁头留在飞舟之上,管理这些军士,以免军士们被下了套,无人处置。 这些军士的修为只有练气期,俸禄並没有多高,对於他们来说,五十块灵石可不是一笔小钱了,而是將近三个月的俸禄了。 往日他们为长官跑腿奔走,至多也只是得几块灵石的赏赐,如今只要待在飞舟上修行两个月就能到手,自然纷纷欢呼雀跃。 “杨郎官待人宽厚,难怪魔下的军士都如此的精干。” 侍立一旁的董庆燾不禁感嘆道他在董氏负责码头上的杂务,见过的飞舟船员不知凡几,大多的船员在停泊码头之后,便立即散入码头边的赌坊妓院之中,不见兜里的灵石完,是不会出来的。 “道友过誉了。” 有铁头驻守,杨景还是颇为放心的,带著其他的弟子与左丘凤一同,踏上了董庆燾的飞舟。 董庆燾驾驭的飞舟颇为华丽,舟身之上雕刻著飞龙纹路,饰之以宝玉明珠。 飞舟十分的宽,能足足坐下三十余人。此时已经有六名侍女候在舟中。 杨景几人踏上了飞舟,由董庆燾架著飞舟,向神龙都飞去。 以飞舟的速度,百里的距离不过一烂香的时间。 神龙都的面积极大,自高处俯瞰,方圆足有近两百里。杨景开启了明气天赋,能够看见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了整座神龙都。 无穷无尽的灵气自灵脉之中涌出,被纳入大阵之中。 神龙都中的屋宇倒不是很高,至多也不过二十来丈。最显眼的是一座秀丽的山峰。山峰足有千丈高,异常的险峻陡峭。 云雾縈绕之间,隱隱能看见有连绵的宫殿建於山中。 “此乃龙首峰,山顶便是我董国国主的洞府,下方则是我董国的白龙学宫,只有董氏资质最出眾的弟子,才能入学宫之中修行道法。” 董庆燾一脸羡慕的说道。 他的资质只能算作上等,又非嫡脉,根本便没有资格踏入白龙学宫。一身的修为都是庶脉的长老传授的。 “化龙池便在白龙学宫之中。” 神龙都中布设了禁空阵法,在入城之后,董庆燾便收起了飞舟,眾人换上一副车架, 驱车前往白龙学宫。 赤羽好奇的打开了车架的帘子,欣赏街景。 入目所见,神龙都的繁华还要远胜天方坊市。眾多董氏独有的灵物,灵材,让无数的客商趋之若鷺。 其中,最受欢迎的便是龙兽褪下的鳞片以及採集的龙血。其中鳞片是製作防御法器绝佳的材料。而以龙血为原料的灵墨,更是第一等的灵墨。 至於海中蕴含精纯水行灵气的珍珠,各种灵水和灵矿,更是直接被摆在铺面之外的货架上,招揽客人。 “东南形胜,三董都会,神龙都如此繁华胜景,已经足有数万年了。” 董庆燾望著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波光粼粼的黄龙湖湖水之上的十里荷胜景,颇为自豪的说道。 杨景让车架停下,费一块灵石,从道旁一个小童的手中买下了一大篮莲蓬。 侍女要为他剥莲子,被他阻止了。 他剥开一个莲子,餵入口中。 一缕精纯的水木灵气从口中绽放,莲子清甜,绝无一丝的苦涩。 “好莲子!董道友,这三董都会是何意啊?” 杨景剥开一个莲子,想要餵给赤羽,却被左丘凤抢著塞进了嘴里。 银角连忙也拿起一个莲蓬,剥莲子餵给师妹。 “所谓三董,是指出过国主的三支嫡脉,数万年以来,董国的国主儘是出自这三脉。” 董庆燾为杨景解释道。 数万年的繁衍生息,董氏虽是一族之人,但早已经分出了高低贵贱。 一些太过偏远的支脉,甚至已经有六十年没有出过修士了,直接被开革出了董氏的宗谱。 杨景点了点头。 在神龙都中赶路,反而费了远超城外的时间。 等到达龙首峰的时候,已经过了將近一个半时辰。城中的车架太多了,速度根本便提不起来。 越接近龙首峰,便越是拥挤。 遇到那些金丹修士的车架,还需要退让避开。 到了龙首峰的山脚下,最先见到的是一座巍峨的山门,白玉铺就的阶梯以山门为起点,宛如一条白龙,豌而上,深入云雾之中。 两名穿著素袍的董氏子弟守在的山门之前,將閒杂人等阻拦在山门之外。 “他们都是白龙学宫的学子。” 董庆燾为杨景介绍道。他生怕杨景以为二人只是寻常的护卫,轻慢之后突惹事端, 杨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两名白龙学宫的学子,都有筑基修为,根基倒是打的不错,不过修行的是大洞御灵经,不知道和董希先是什么关係。 “二位,这位贵客是持了化龙令前来,还请放开禁制,让我等上山。” 左侧的学子眉毛一挑: “我等怎么不知道有贵客到来?既然是持了化龙令前来,就先等著,我进山去稟报师长,等到师长点头了,再放你等上山。” 他说著,也不顾董庆燾怎么说,转头踏在白玉台阶上,几个纵越之间,便消失在了云气之中。 “这...这位族弟,我等手持化龙令前来,直接放我们进去即可,这位杨郎官可是董希绩董公子的好友!” 董庆燾作为码头的管事,自然不会是没什么经验的雏儿,知道若是真的在此等候,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这两人分明便是在故意为难杨景。 他急忙將董希绩的名字抬了出来。 剩下那名弟子回了一句: “我等也是为了慎重起见,董三兄知道了,也会理解的。” 他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不论董庆燾怎么说,都充耳不闻。 杨景见到了这一幕,倒也没有太过生气,他按下要发怒的左丘凤: “化龙令乃是龙董氏为了拉拢其他世家发出的令牌,乃是先代国主订下之策,如今董氏的子弟却將之视如无物,甚至为了私怨而不认此令。三董之爭,董氏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也有隱忧啊。” 他幽幽的说道。 那白龙学宫的学子听了此话,登时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差点如火烧屁股的猴子一般跳了起来。 如此诛心之言,实在不当初子。若是传入他人的耳中,他与刚刚上山去的师兄,都要被扒一层皮下来。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我这就领你们上山...切莫再说此等怪话!” 那学子当即打开了山门的禁制。 董庆燾有些垂头丧气的回来,他身为董希绩得门客,本还想著依靠接待杨景,让董希绩公子能够记住自已得名字,却没想到出师便有些不利。 若是他们被两名白龙学宫的弟子就这般堵在门下,这丟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还是董希绩公子的脸。 白玉台阶设有禁制,只能步行而上。 杨景带著弟子们才行了两百多步,便看见那名原本说著要上山稟报师长的弟子,正盘坐在一阶白玉上,喝酒吃肉,满面油光。 他抬头看见了上来的杨景几人,神色一变: “师弟,你怎么放他们上来了。” 另一名弟子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杨景便走上前去,手掌在那弟子的身上按了一下。 “才走了这么几步便要歇息,你还要多加修行体魄啊。” 那弟子有些慌张的检查了一遍肩膀,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鬆了口气。 他还要发作,却被另一名弟子拉住,以神识交流了一番,才就此作罢。 “既然都上山了,那便跟著我们走吧。” 白玉阶梯並不短,初踏在上面,便开始有一股无形之力压在了身上,起初还只有数斤重,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到了后面这股无形之力便化作千斤之重,压在了双肩之上。 那两名弟子本还想要看杨景几人出丑,却没想到他们一行人全都一副轻鬆自如的模样,就连只是幼童模样的赤羽,都轻轻鬆鬆的在白玉台阶之上蹦跳著。 好像这白玉阶梯上的禁制对他们失去了效用。 第273章 白龙学宫 第273章 白龙学宫 整条白玉阶梯一共有七里长,等到了接近白龙学宫的时候,施加在身上的无形之力已经足有两千斤。 那两名白龙学宫的学子已经在御使周身的法力,抵挡这无形之力。 他们因为修行大洞御灵经,在龙兽的太上九转化龙经法力的滋养下,要比寻常的筑基修士强健了不少,但一路攀爬台阶上来,依旧开始感觉到不堪重负。 毕竟短时间內爆发出两千斤的力道与长时间的负荷两千斤力道完全是两个概念。 杨景一手將懒得的走路的赤羽抱在怀中。她的炼体修为在所有弟子之中是最弱的,早已经被姬凤超过。另一只手则扶著董庆燾。 董庆燾根基浅薄,修行的也不是大洞御灵经,体魄在筑基修士之中只能算作中游,在爬到一半的时候,便有些难以为继。 走在前方的两名学子见杨景以及弟子安步当车的样子,心中暗暗吃惊。 连接山脚与白龙学宫阶梯之上的禁制,乃是三代国主所设,至此已经足有三万余年。 此位国主是董氏歷代国主之中少有的化神,他忧心董氏子弟因为大洞御灵经修行太过简单,弟子们对修行失了敬畏之心,等遇到瓶颈之时又自暴自弃,便设了此道白玉阶梯。 磨礪董氏菁英子弟的体魄与道心。 从那之后,每位白龙学宫学子想要出入学宫,必须要通过这白玉阶梯的磨礪之苦。 那杨景也就罢了,偌大的名声,即便他们这些董氏子弟,也隱隱有所耳闻。但他的三名弟子,分明就只有练气修为,竟然也能如此轻鬆的走穿白玉阶梯等到了白玉阶梯的尽头,董庆燾已经面白如纸,胸口喘得如风箱一般。 失去了重压,他立即盘坐在了地上,吐纳灵气恢復法力。 杨景在心中暗自点头,暗自感嘆设置这条白玉阶梯之人的用心良苦。一个势力发展到一定地步,內部必定是盘根错节,会出现既得利益者堵塞上升通道的情况。 有了此道白玉阶梯,那白龙学宫的的学子,不论是用何等手段入学的,至少不会出现实力太弱的滥等充数之辈。 白龙学宫依山而建,占地颇广。山林环和,草木秀润,建筑气势恢弘,飞檐凌空,金砖碧瓦,映照天光,恍如仙宫。 有一道灵泉环院而过,沿看山壁倾斜而下,化为一道灵瀑。 杨景抬头看向门楼,只见门楼之上掛著一处牌匾,上以苍劲的笔跡书写著白龙学宫四字。 他精通炼器,修习的又是太始五行真符经这等功法,对於各种禁制与上古真都有所涉猎。 书写这四字之人,在炼器与阵法之上的造诣极深,让杨景心中升起了一丝高山仰止, 景行行止之情。 “还请跟我去见院长吧。” 走在前方的那名一名学子说道。董希先董公子让他找一点杨景的晦气,他们却这般轻易的便將杨景放进山里来。若是被董希先知道了,恐怕要吃掛落。 他们白龙学院的院长,最忌讳有人在午时去找他。他们此时带著杨景去,定会让院长心生恶感。 他才走了一步,胸口突升一阵的噁心之感,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之前吃下还未彻底消化的酒肉直接便从嘴巴鼻子里喷了出来。 那学子先是一懵,完全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接著又是一阵噁心反胃之感传来, 整个人扶著白龙学宫的门楼大吐特吐,恨不得要將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 这般噁心的场面,自然很快便引起了其他学子的注意和围观。 有人显然直接认出了他是谁,高呼其名,放声大笑。 呕吐的学子急得差点都快尿出来了,但胸口传来的噁心却如浪潮一般,一阵接著一阵,仿佛没有停歇的时候。 让他只能继续扶著门楼口吐黄水。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名学子见同伴这副模样,直接惊住了,张著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他才吃喝了酒肉,就陪著我们爬山,肠胃有些不適。唉,当时就应该让他在山脚等候,我等自行上山的。” 杨景背著手,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弟子却丝毫不信,他们都是修土,又不是凡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肠胃不適,何况就算肠胃有些不適,也只要以法力舒缓片刻就无恙了。 如今他的师兄再这般呕下去,可是要见自己的胃都要呕出来了。 “他身体这般不適,你便带他去看看吧,至於院长,我等会自行前去覲见。” 杨景对看这名弟子说道。 这二人几乎是明摆著要与他为难,他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与他们一同去见白龙书院的院长。 二人作为白龙书院的学子,必定知道许多书院之中的忌讳,想要不露痕跡的坑他一把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很快,便有白龙书院的师长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这处门洞可是白龙书院的一处胜景, 居然被这般的移物污染,登时勃然大怒。 “董建阳!你好大的胆子!” “老师...我...呕!” 又是一阵令人难受的乾呕之声。 剩下那名学子此刻已经无暇再顾及杨景,甚至都来不及恢復法力,独自一人偷偷的溜下山去。 他也是有理由的,今日乃是他们二人轮值守山,山门无人值守可不行。 “董道友,希绩兄在学宫之中可有什么亲近的友人,带我等去寻他吧。” 杨景对著董庆燾说道。 这白龙学宫弟子就相当於五行真灵宗的真传弟子。董希绩是董氏这一代最被看重的弟子,虽然自幼去了太素剑宗习剑,但杨景不相信他会在白龙学宫之中没有什么相熟之人。 “这是自然,杨公子,在下这就带你们去。” 董庆秦说道。 他自然看出那董建阳会露出此等丑態,就是中了杨景的手段。 只是那董建阳与杨景都是筑基修为,杨景竟然能悄无声息的种下手段,令其毫无所觉,更能精確的让他在白龙学宫的大门处发作。此等手段当真恐怖。 “董三公子虽只在白龙学宫之中进修了不到两年,但结交的弟子依旧极多。不过要论起来,这位才是他的至交好友。” 董庆燾对著杨景解释道。 “此人名为季延义,乃是季氏的嫡子,来我白龙学宫求学。虽不擅长斗法,但在阵道之上的造诣极深。” 其实本应该在他们到了龙首峰山脚下之时,便由这位董公子的好友来带他们上山的, 董庆燾他都不用上山。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提早了一个时辰发了信符,却始终了无音讯。 白龙学宫的后侧便是学子们的屋舍。 董庆燾带著杨景几人在屋舍之中转了几圈,才在一处號为甲七的屋舍之前停了下来。 他上门前去,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季公子可在?” 片刻之后,一名模样清秀的丫鬟打开了门,一双眼晴乌溜溜的打量著候在门外的诸人,眼中还有一丝的怯意。 “公子受了重伤,这几日概不见客。 董庆大惊,这里分明便是白龙学宫,季公子是被谁所伤? “我是董三公子的门客。” 他只能如此强调道。 那侍女听了,犹豫片刻之后跑回到了里屋,过了许久才回来,打开大门將眾人迎了进来: “公子说他身受重伤,不能起身,还请诸位去臥室见他。” “小娘子,冒味一问,不知道季公子是被何人所伤,伤势如何了?” 董庆燾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两日前,董建祉突然来寻公子,说要討教一番,强拉著公子上了斗法台,將公子打成了重伤。” 小侍女回想起公子重伤吐血的被抬回来时,双目垂泪。 等到走到臥室门前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道从內传来。 只见一名面色苍白,带著病容的青年正躺在床榻之上,时不时的重咳嗽几声。 “这位便是杨郎官吧,请怒在下身受重伤,不能下山去接你们。” “无妨,我略通一点医术,说不定能治好你的伤势。” 杨景说著,直接將手按在了这位青年的手腕之上,以法力查探他体內的伤势。 经过法力一探,他的伤势是真的,是直接被人以重手震断了胸口处的三根肋骨。此等伤势对於修士来说不过只是皮肉伤,几日就能恢復,但麻烦的是有一道异种法力正盘踞在伤口之上,影响伤口的癒合。 被杨景以法力一刺激,那道异种法力登时便活跃起来,刺激的青年不断咳嗽,一副要將肺咳出来的模样。 “银角,来將这道法力引出来。” 杨景对看弟子吩附道。 纠缠在青年伤口处的,正是一团太上九转化龙经法力。他自然也可以用太始五行真符经的法力將这道法力强行拔出,只是可能会让肺腑的伤势更加严重。 银角上前,双手牵引,那道折磨了青年数日的化龙经法力便被他轻而易举的从伤口之中牵引而出。 失去了化龙经法力的害,青年的咳嗽立即便止住了,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红润了起来。 他有些震惊的看了银角一眼。 “多谢杨郎官出手相助。” 剩下的伤势,他只要运转法力几个时辰,便能轻鬆的痊癒了。 杨景只是一挥手,他只想著早日让银角在化龙池之中打好根基,好回到北域完成筑基。 只是到了董氏之后的种种遭遇,实在让他有些心生不耐。 他知道自己这是落入董氏內部的权力斗爭之中了。 “还是修为太低了。” 杨景心中自嘲,就算现在的他此时在筑基期已经少有敌手,但董氏中的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若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这些只有筑基修为的董氏子弟,绝对不敢这般轻慢算计他, “季道友,不知道使用化龙令借用白龙学宫的化龙池,是何章程?” 董氏送出的化龙令极少,大多都是落入其他顶级世家的手中,所以化龙令该如何使用的章程,外界根本无有流传。 但杨景在得到这两块化龙令的时候,对方又默认他知道了化龙令的用法,导致了现在这尷尬的境地。 董希绩明显是猜到了杨景的尬尷,所以请了面前的季延义来。却没有想到因为董希先从中作梗,而横生波折。 “化龙池的主池就在龙首峰的峰底,被以禁制將池水引出,在上山化出四个分池,其中白龙学宫占据一池,三董各占一池。发出去的化龙令,使用的都是白龙学宫这座分池。 想要使用此池,持著化龙令去见白龙学宫的监院即可。” 杨景眼中寒光一闪,使用这化龙令,分明便只需要见白龙学宫的监院即可,那二人却要逛骗他去见院长。 他看出如今的董氏是三董分治之格局,能够在白龙学宫这等要害职位担任院长的,岂能是寻常人物。 若是恶了此人,杨景恐怕就算手握化龙令,也绝难借用化龙池。 李延义看向杨景,有些欲言又止: “季道友有什么想说的,但讲无妨。” 杨景说道。 “白龙学宫的分池一次至多只能容纳九头龙兽在其中修行,所以竞爭十分的激烈。学宫的学子就算凭著学分兑换了修行时间,想要排到也十分的困难。因此便有一个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若持著化龙令来的是金丹修士也就罢了,若是筑基修士,也需要遵守这个潜规则。” 杨景將眼睛眯了起来,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什么潜规则?” “这个规则便是要以斗法决胜,只有每旬的前十位胜者,才有资格使用这化龙池。 季延义苦笑著说道。 “原来如此,我最擅长的便是这个了。” 杨景露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 “杨郎官有所不知,这斗法是修士本人与龙兽一同参加的,郎官的弟子只有练气境界,而其他学子的龙兽却尽数都是筑基境界,甚至还有筑基圆满的。” 李延义言辞恳切: “郎官若是上台,几乎就要以一敌二。希绩兄已经找来了一头筑基的龙兽,杨郎官只需谎称他也是你的御兽即可。” 第274章 化龙池 第274章 化龙池 杨景持著两枚化龙令前去,白龙学宫的监院果然没有为难他,而是按照规矩,给了他一面玉令,凭此令即可打开化龙池的禁制,在池中呆上两月。 他在白龙学院的客舍之中等待了三日,才到上一旬龙兽在化龙池中修炼结束的日子。 化龙池在白龙学宫的中心,是一口占地將近十丈的池子。 池子以晶莹剔透的白玉砌成,饰以玄金,遍布禁制,绘成了九龙夺珠之相。九条真龙的的头伸出池壁,淡金色的化龙水从龙口吐出,流入池中。 化龙池中设置了空间阵法,不论有多少的化龙水流入池中,也不见有丝毫的上涨。 碧绿如玉的莲叶亭亭而立,多彩的荷绽放其中,洁白如雪,艷红似火,层层叠叠的瓣之中,蕊似金。 此时化龙池中还有九头各异的龙兽潜在池底修行,直到听到了主人的呼唤,才有些恋恋不捨的从池中跳出来。 杨景不动声色的开启了明气天赋与洞幽法目,查探这些龙兽,判断其实力。 这些龙兽大多都是真龙的模样,只是一些特徵还维持著原来的样貌,並未彻底的转化为真龙。 还有几头龙兽作骏,猩狂和吻样貌。此类龙兽是因为真龙血脉更加浓郁,才更具体的化作龙子模样。实力反而要比那些真龙模样的龙兽更强。 这些龙兽因为常年占据化龙池修行,修为都不低,全都已经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据季延义的说法,董氏拜入白龙学宫的弟子,所属的支脉都会倾家荡產,为其购置一头血脉上佳的龙兽。 因为除了三董之外的董氏子弟,想要让龙兽在化龙池中修行,只有白龙学宫一途。使用化龙水和在化龙池之中修行,全然不是一个概念。 “杨郎官,这些龙兽大多久经廝杀,搏杀的经验都极其丰富,绝对不可轻敌!” 季延义十分慎重的对著杨景说道,他生怕杨景將白龙学宫的学子当作了没有经歷过廝杀的雏儿。 杨景之前直接拒绝了借用他人的龙兽来爭夺这化龙池的使用权。虽然那龙兽要分去一旬的化龙池使用时间,但也比一次都排不到要好啊。 他也曾来看过这白龙学宫最重要的化龙池小比。那些龙兽因为肉身强悍,恢復极快, 斗法之时丝毫不顾生死,十分的血腥残忍。 在每旬一次的斯杀之中,让这些龙兽的斗法经验远比寻常的修士丰富。他自估若是上场,恐怕两三合之后便要被龙兽扑杀。 单对单便已经如此的凶险,更何况是以一敌二。 “哎呀,你这人好生婆妈,我师父无敌的!” 赤羽鼓著嘴巴说道,在她的眼中,那些丑陋的龙兽全然不是铁头师兄的对手,更別说师父了。 另一旁,几名白龙学宫的学子也聚在了一起,他们不动声色的打量杨景几人,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身后的左丘凤身上。 “確定不是他身后那名金丹修士出手么?” “確定,他还拒绝了借用董建臣的那头嘲风。” “好生托大,他这是认为我董氏就算以二敌一,也无人能胜过他么?!” 为首的大汉勃然生怒,他正是前两日將季延义打得重伤吐血的董建祉。他样貌剽悍, 不似其他学子穿著宽袖长袍,而是穿了一件扎甲。 他所在的支脉本因为多年未曾诞生拥有灵根的婴儿,差点要被开除出宗谱。还好在第五十七年的时候,其母亲產下了拥有上等水灵根的董建祉。 董建祉並不是一適龄便晋入白龙学宫的,他所处的那一支董氏支脉早已经没落,根本无力再培养他。 他先是加入董国的镇海军,屡立战功,直到四十岁,才积累功绩,得以拜入白龙学宫,之后又加入了真灵一脉,才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先是成功筑基,接著又灵契了龙兽, 更凭著在海上廝杀多年积累的凶气,实力在白龙学宫的学子之中首屈一指。 他现在所拥有都是真灵一脉所赐予的,自然也就对真灵一脉言听计从。 说要让他打伤季延义,他便二话不说,將季延义打得臥床不起,丝毫不顾学宫的斥责“董建阳,你不是说你上次那般的狼狈,都是被杨景下了暗手坑害的么,那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去试一试杨景的底。” 作为在海上与妖物廝杀过的修土,董建祉看似粗豪,內心却十分的谨慎。杨景闯出这般大的名头,又在斗法之中胜了董希绩,战力绝对不弱。 当日领著杨景上山的学子董建阳听了此言,脸色一变。 不过他想起了那日同学们奚落鄙夷的目光,还有师长的重罚,心中升起了一丝狠意。 他一跃而起,跳上了斗法台,一只手戟指杨景: “杨景!你可敢上台来,与我一战!” 他的实力在白龙学宫之中只有中游,根据化龙池小比的规矩,只要胜了三场,便自动拥有一个化龙池修行的名额。 那些排名靠前的学子见董建阳上台,本想要在他的身上先夺一胜,没想到他上来是邀战杨景的,登时失望的重新坐定。 杨景带看铁头飘然飞上了斗法台: “原来是董兄,不知道你现在肠胃如何,还是否呕吐。” 董建阳气得脸都绿了,当即就要见龙兽从御兽袋之中放出来,只见一道白芒轻乎飘掠,他身上的防御灵器便自行激发,化作一面片片细密的鳞光,护住周身。 这件上等的防御灵气在白芒之下,比白纸也没有好不到哪里去,兹拉一声,就被白芒裁开。 董建阳亡魂大冒,生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吾命休矣。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身上一阵清凉。原来那白芒只是整齐的裁开了他身上的衣物,露出了赤条条的身躯。 斗法台下传来了一阵鬨笑声。 董建阳捂住了身上的要害,连滚带爬的跑下了斗法台,丟了这么大的人,他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跑出了人群,不知所踪。 杨景摄起了斗法台之上的衣物,扔到了当日另一名学子的身上。 “董兄跑得太快,衣物都留在了台上,还请帮我將这些衣物还给董兄。” 那弟子被衣物盖住了脑袋,见台上杨景和煦的笑容,直接打了一个哆嗦,抱著杂乱的衣物直接拔腿就跑。 斗法台下一阵寂静,他们与董建阳一样,都没看清杨景所使的手段,几乎只是一个恍惚的功夫,董建阳的灵器就被破了。 “蠢货,我辈修士,连这点屈辱都不能受么,杨景划破他的衣物想要羞辱他,只是给了他翻盘的机会。” 董建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董建阳几乎什么都没有试出来,便乾脆利落的落败了。 这下杨景只要再胜两场,便能得到化龙池一旬的使用权了。 “可还有道友要上来与我斗法的?” 杨景將手背在了身后,对著在场的白龙学宫弟子问道。 “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手段!” 斗法台下传来一阵清越的声音,一名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的学子一跃而起,上了斗法台。吸取了董建阳的教训,他在上斗法台之前便將自己的龙兽从御兽袋之中取了出来。 那是一头长达二十余丈的龙兽,除了长了一双鱼眼,龙鳞色杂之外,几乎与真龙没有什么差別。 汹汹煞气,冲天而起,龙兽身躯之上的蓬勃血气几乎就要凝为实质。 若非白龙学宫的斗法台为了能够容纳龙兽之间的斗法,建得十分宽,这头龙兽便要占据大半的空间。 那青年被龙兽团团围在中心,自信满满的看向杨景: “杨道友,还请指教。” 杨景只是点了点头。 龙兽庞大的身躯一阵收缩,肌肉隆起,下一瞬便腾空而起,一张长满了利齿的大嘴, 向著杨景直扑而来。 杨景张开手掌,一朵冰寒焰在掌间燃起。 下一瞬,这朵幽蓝之色的寒焰便迅速的膨胀,转瞬之间,便与龙兽的头颅相差仿佛。 龙兽感觉到了惊人的寒意,鱼眼之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大嘴之中直接吐出一道滚滚的妖火。此乃龙兽以太上九转化龙经打通窍穴之后领悟的法术。 妖火滚滚,一触到冰魄寒焰便开始迅速的熄灭,升起滚滚的白气。 下一刻,无比浑厚的坚冰便將龙兽与青年冻在其中。 “冰魄寒焰!” 有见多识广的学子第一眼便认出了这大名鼎鼎的寒焰。 杨景正欲要將这块坚冰与其中的龙兽和青年扇下斗法台,突然眉头一挑,只见七根金锥瞬间穿透了坚冰,向著他的面门直飞而来。 却是在最后关头,那龙兽將长尾捲起,护住了青年,让他没有被寒焰冻住。 杨景手掐剑诀,打出一道金形法剑,將飞来的金锥尽数挑飞。 只听一声牛吼一般的长啸声中,响起了密集的坚冰碎裂之声。 那龙兽奋力一挣,挣脱了覆盖身躯的坚冰。青年取出了一根金枪,脚踏龙背,乘龙向著杨景刺来。 “倒是有几分气象。” 杨景看著凶恶的龙兽与坚毅的青年说道。那龙兽受冰魄寒焰所冻,硬挣之下,体表的鳞片都被生生扯下,鲜血淋漓。却依旧奋力要將主人顶著,送到杨景的身前。 他手一伸,便有一道玄色水链飞出,將那头龙兽的身躯团团锁住。 白芒一闪,金行飞剑便直刺在了金枪的枪尖上。此剑此时可加持了杨景以力御气,劲力惊人。 “嘣!” 金枪直接被绷飞,青年也被飞剑轰的高高飞起,落在了地上,又连退了几步,踩得地上石砖粉碎,才止住了退势。 他的虎口崩裂,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那龙兽还欲挣扎,当缠绕在它身上的水链可是一元重水所凝,又加持了杨景的法力, 將它死死的压在了斗法台上,动弹不得。 “你的主人都被打出擂台了,还挣扎什么?” 杨景说著,直接以法力將整头庞大的龙兽拋出了法台。 此刻,白龙学宫落针可闻,只有那龙兽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的声音。 不同於董建阳的脆败,这位青年可试出了杨景的不少底细,但正是这些惊鸿一警的底细,才让在场的学子们心升不可力敌之感, “祉哥,那杨景已经胜了两场了,若是再胜一场,此次化龙池小比,他便彻底胜了! 一名董氏学子有些惶惶不安的说道。 “你什么,再让人去试一试,他手中的化龙令可有两个月,就算这次不行,我等还有五次机会!” 董建社有些心虚的呵斥道。 他可远远做不到杨景这等地步,举手投足之间便败了一名白龙学宫排名前二十的学子。 “我来做你的对手!” 正在他犹豫之间,另一名学子血气上涌,跃上了斗法台。 只是两声脆响,他便狼狐的滚下了斗法台,灵契的龙兽更是哆嗦个不停。 “这.:.这是何等的手段?” 季延义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著台上风轻云淡的杨景,有些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此等擅长斗法的天才。 恐怕就连好友董希绩也要远远不如吧。 “都说了,我师父是无敌的。” 在左丘凤怀中的赤羽白了他一眼之后说道。 季延义吶吶不言,已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台下的眾学子等了许久,但已经连胜三场的杨景却始终没有从台上下来,正当要鼓譟的时候,杨景开口了: “在下的弟子资质愚钝,怕入了化龙池之后,被各位道友的龙兽所欺,所以欲要独占这化龙池两月,各位若是心有不满,尽可以上台来挑战在下。” 台下的眾学子看著杨景轻描淡写的说出如此囂张的话,先是愣了一些,片刻之后才回过味来。 他们都是董氏和周边世家的天才,自然也是心高气傲,哪里能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囂张之人,尽皆怒髮衝冠。 一人直接跳上了斗法台: “杨景!你不过才胜了三人,便敢如此轻慢我白龙学宫学子,今日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眾多学子还有何顏面!” 第275章 蛟龙入池 第275章 蛟龙入池 上台来的是名俊朗少年,风姿俊秀,身穿一件滚龙袍,气度非凡。 杨景要上台挑战白龙学宫诸生,自然不会全无准备。他让季延义介绍了一番白龙学宫之中的出挑人物。 面前的董希灵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出自三董之中的曲沃董氏。 三董分为翼城董氏,曲沃董氏与盘城董氏,主宗分占董氏的三城。其中董希绩出自国主一脉的翼城董氏。董希先出自盘城董氏。 董希灵与元婴修士董亦明都是出自曲沃董氏,修行的却是真灵一脉的大洞御灵经。 他所灵契的龙兽是一头猩狂,因为体內的真龙血脉纯正,全无其他龙兽那般徒有其形的虚浮之感,身形也不同於其他龙兽那般庞大笨拙,別有一番矫健的仪態。 这头狂在跃上斗法台之后,一双虎目便盯在了杨景的身上,胸膛之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便如同细密的雷鸣一般。 “何为白龙学宫学子的顏面?我不过了损了九人之顏面罢了。此化龙池,依三代国主的原意,本是为所有的白龙学宫学子所设,你等却另立规矩,私设这化龙池小比,以力为胜,夺了诸多学子使用这化龙池的权力。你等夺诸生之权,心安理得,怎么我以相同之法,夺了你们的权,你等便受不住了?” 杨景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台下原本义愤填膺的白龙学宫弟子一愣,突然有些回过神来。 对呀,这化龙池常年被十来位法力高深的学长占据,他们虽身为白龙学宫学子,但也得和费学分购买化龙水。这杨景夺了他们的化龙池使用权,与自己何干? “我常闻人亡政息,不论再好的定策,三代之后便要面目全非。本以为化神大能应能跳出此律,却没想到却依旧难免。董氏发出化龙令,本是为了亲结友人,提携后辈,尔等却视先祖之良苦用心如无物。如得腐鼠,百般为难持令而来之人。若是视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等同,我还会高看你等一眼,实际却捧高踩低,只敢为难筑基修士,思之令人发笑。” 杨景看著董希灵说道。 他的一句句诛心之言,如针一般刺在了董希灵的心口之上。 “够了!” 白龙学院的种种积弊与规矩,都是三董万年以来日拱一卒所造成的,他董希灵不过是一个既得利益者罢了,这杨景却说得仿佛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般。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那头狂发出了一声虎啸一般的大吼。 猩狂本就是真龙与虎相交的后代,身形似虎。这头猩狂的吼叫之声,更有山君啸声震魂摄魄的异能。 若是神魂不够强大,它只要发出一声啸声,便能让敌手被摄的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的引颈受戮。 它吼完之后,精干的身躯就仿佛消失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向著杨景飞扑而来, 以杨景的神魂修为,自然不会中了一吼便中招。他的瞳孔泛著青金之光,狂的速度虽快,却根本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 他手掐剑诀,打出金行法剑。 只见一道模糊的白光闪过,那狂张嘴一叼,竟直接將金行法剑直接叼在了口中。 法剑之上的万钧之力,轰得狂將头高高扬起。 “咔喀!” 一声脆响,它將金行法剑咬得粉碎,挑的对杨景发出低吼。 杨景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之色。这头狂的资质相当不凡,几与姬凤相仿,只是因为没有御兽系统的加持,只修习了一门太上九转化龙经。 【《太上九转化龙经:筑基篇》掌握(27%)】 还未等董希灵的面上流露出得意之色,杨景便手掐剑诀,凝出了五柄分属五色的法剑五声霹雳一般的雷响,五柄法剑便以剑气雷音之速,直刺那头猩狂。 狂见到直飞而来的五柄飞剑,亡魂大冒,它只有一张嘴,如何能叼中五柄飞剑。 绝望之下,它只来得及叼中那柄木行法剑,便被剩下的四柄飞剑斩在了身上。散碎的鳞片飞溅,炽热的龙血泼洒。 猩狂的身上登时出现了四道深邃的剑痕,深可见骨。 这已经是它全力以法力抵挡,强化肉身的结果了。只要肉身稍差一点,便要被片成一地的碎尸。 董希灵面色惊惧。 “三董之中,希绩道友名满西洲,交游广阔,董希先虽鄙陋,修为却也不差,只有你董希灵蜗居於白龙学宫,在一群同族之中装大,分明是董亦明董真君的同宗,却转投真灵一脉,想要在修行之上走那捷径,却不上不下,当真可悲。” 杨景一挥手,便打出一道五行真雷,霹雳雷霆將欲要飞扑而来的狂轰个正著。猩狂一身的鳞片都被真雷轰得竖起,一片焦黑。 “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请你下去?” 他看看董希灵说道。 董希灵面色一阵青白,他本想著以杨景做踏板,在同院学子面前刷一刷声望,却没想到反过来丟了这么大的脸。 他见杨景的森然气势,知道自己若是还强撑著,杨景定不会给自己留什么脸面,只能將还屹立不倒,要向著杨景衝来的狂收起,掩面而去。 原本便十分安静的斗法台更加安静了。 “社哥,没想到董希灵这心高气傲之辈也输了,那杨景连战四场,这会法力必定所剩无几,正是你上台斗败他的时候啊。” 董建祉一旁的白龙学宫学子,小心的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 董建祉听了此言,差点一巴掌將说出这话的学子扇在地上。这杨景哪里是名不副实, 而是远比传闻之中的要强,他这时候上去,不是和那董希灵一般光屁股推磨,转看圈去人么。 他脊背突然一寒,却见杨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董建社慌忙连退几步,躲在了他人的身后。 杨景一笑,对著所有人说道: “若是再无人上来挑战,这一旬的化龙池在下便占下了。” 他等了片刻,依旧无人上来,便转过头来对著银角说道: “进池吧。” 银角恭敬的向著杨景行了一礼,以无常幻形法化作了一条白犬模样,跳进了化龙池之中,一入池中,便躲入重重莲叶之下,隱匿了身形。 杨景之所以要独占一池,一是银角的修为只有练气,池中的化龙气是有限的,若是与那些筑基龙兽爭抢十分的吃亏。二是在化龙池中修行要显化原相,无常幻形法在化龙池中不一定能长久生效,容易被其他的龙兽看出底细。 三则是他自从离开北域之后便没有顺利过,几个土鸡瓦狗,还想要坑害於他,那他便不客气的舒张一番胸中的鬱气。 有白龙学宫的弟子见杨景的灵兽竟然只是一只白犬,扑一声笑出了声,但在看到杨景將目光转过来之后,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杨景收回了目光,直接便盘坐在了斗法台之上,闭目调息。 “你们先回客舍,姬凤和我一起留下,在这里看护银角。” 他对看左丘凤与三名弟子们说道。 化龙池看起来虽小,但钻入其中之后,银角便发现此池足有近百丈大小,十分的广阔。才入池中,滚滚的龙气便自四面八方而来,向著他的身躯涌入,冲刷肉身。 在这汹涌如潮的龙气冲刷下,银角差点立即便开始筑基。 他张口吐出了蛟珠,此珠为太上九转化龙经修行到一定境界才得以凝聚。 有此珠相助收纳梳理龙气,银角才勉强按捺住了修为的进步。 修为达到练气圆满之后,他身上已经打通了三十六个窍穴,每个窍穴都有龙篆种在其中。如今在蛟珠的梳理之下,龙气立即开始舒缓的冲刷这些龙篆。 在龙气的冲刷之下,这些工整严谨的龙篆开始生出细微的变化。 多出一丝微妙的灵性。 银角感觉血脉深处正有什么正在缓慢的甦醒。 如今池中只有他一蛟,他乾脆便召出一团云气,遮蔽身躯,然后在云气之中显化出了真身。 比起最初的时候,银角的身躯已经成长了不少,足有三丈来长。一身的鳞片整整齐齐,闪烁著银光,熠熠生辉。全无之前营养不良的模样。 在显化出了蛟身之后,蛟珠吸纳龙气的速度猛得一涨。 银角乾脆潜入了池底,身躯盘成一团,闭目以龙气冲刷自身。就化龙水那昂贵的价格,之前他可没法这般奢侈的使用龙气。 且比起从董氏手中购置的化龙水,池中的龙气不知精纯了凡几,更有一股勃勃生机蕴生其中。 杨景的眼皮一抬,他能够看到银角在化龙经上的进度正在以一个不慢的速度上涨,银角在池中的修行十分顺利。 放下心来的他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准备趁著这个机会,將大洞雷禁与太霄雷禁刻在自己的双臂之上。以他如今对於这两门雷禁的理解和掌握五雷神通的加持,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杨景还是將囚魔鼎和金乌纯阳镜两只灵器取了出来,让它们与姬凤一同,护持自身。 因为需要刻录禁制的对象是自身的骨骼,所以金骨术並不需要使用各种灵金作为材料,只需以乾天阳火將乾天真罡化为禁制,彻底印在自身的骨头上即可。 有诸多天赋的加持和真阳法体的加持,杨景一身骨骼的坚韧程度还要略胜三户骨魔一筹,不用担心因为骨骼的强度不够,无法承受禁制。 不过以阳火烧蚀自身的骨头,其痛楚完全可以说是事实意义上的痛入骨髓。 即便是杨景,在刻下第一个篆文的时候,也痛的一阵哆嗦。他急忙握住了左臂,让其不要因为剧痛而发颤。 忍受这钻心剧痛只是其次,最关键的还是要在这剧痛之中保持冷静,不能刻错任何一个篆文。 杨景的额头上很快便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好他在炼器之上的造诣极深,刻录禁制的速度又稳又快,只费了两柱香的功夫, 便彻底的在左臂之上刻好了太霄真雷雷禁。 以內视之法检查了一番臂骨之上细密的篆文,由於是以乾天真罡所刻,闪烁著青金之色的光芒。杨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因为对太霄雷篆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这次刻录的禁制十分的完美,没有一丝的差错。且乾天真罡与太霄真雷的適配性不错,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太霄雷篆一成,便与杨景丹田之中的秘字雷交相呼应,起了感应。 杨景能够感觉到,自己將法力转化为太霄真雷变得更加顺畅了,且太霄真雷的威能也攀升了不少。 他有一种感觉,仿佛只要一挥臂,就能將天上的太霄真雷召唤下来。 因为身处白龙学宫之中,他並没有贸然尝试,也是缓缓的运转法力,平復手臂之上的痛楚。即便剩下的乾天真罡完全足够再刻录大洞雷禁,但杨景却不论说什么也要缓上一天再尝试了。 这恐怖的痛楚,让杨景不敢保证一天连刻两道雷篆之时都能保证毫无差错。 “师父?” 姬凤见杨景满头大汗,脸色发青的模样,十分的关切,但又不敢有所打扰,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杨景睁开眼睛,才关切得上前询问。 “我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修行一门法术。” 杨景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之后说道。 他將囚魔鼎收入了储物袋,然后將金乌纯阳镜握在了手中。 身处白龙学宫,不好將天瀑剑放到高空之中接引天罡星力,囚魔鼎毕竟是魔门灵器, 不太好拿著它招摇过市,杨景只好顺便祭炼一番这面金乌纯阳镜。 之前他每隔一月或四十多天,便会以太阳真火洗链一番镜身,这让如今的金乌纯阳镜灵性恢復了不少,镜面之上金光浮动。 杨景吐出一道滚滚的太阳真火,將金乌纯阳镜裹入其中。伴隨著真火的洗链,金乌纯阳镜越发的耀眼夺目。 “你这几日在修行上可有什么疑难?” 他准备一边祭链金乌纯阳镜,一边指点一番姬凤修为。 第276章 三董之爭 第276章 三董之爭 有了第一日的成功尝试,杨景在第二日,成功的在另一只手臂之上刻下了大洞真雷。 两种雷篆一成,便隱隱有相互呼应之相。 杨景体內的乾天真罡每一次流转,双臂之上就会传来微弱的酥麻之感。那是两种真雷正在潜移默化的祭炼骨骼。 他也有些啼笑皆非,从开始修行至今,除了在练气期之时曾经有限的利用肉身之力对敌过,其他时候他几乎从未近身搏杀过。但在各等天赋和秘法的加持之下,他的肉身却越来越强大。 等到未来共享了黄足的几个天赋,到时候恐怕但真要肉身无敌了。 若是有人以为他不善近身肉搏,费尽心思近身来与他搏杀,到时候的场面可能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杨景收束了放飞的思虑,运转一番真阳法体,缓解手臂上传来的痛楚之后,吐出一道太阳真火,祭链金乌纯阳镜。 祭炼灵器是件水滴石穿之事,只是两日的功夫金乌纯阳镜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除了剑修之外,大部分的筑基修士也不会將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祭炼灵器上,毕竟还是要以自身的修为为重。 只有那些无望结丹的老筑基,才会將更多的时间放在祭炼法器之上,好为后人留下一点家底。 毕竟等到了结丹之后,法力更加浑厚,祭炼灵器事半功倍。 这两日,起初还有好奇的白龙学宫学子在远处观察杨景,到了后来,这片化龙池便彻底的冷清了下来。 至於白龙学宫的校方,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 “师父,二师兄在化龙池中如何了?” 银角入了化龙池之后,便彻底的没了消息,再也没有浮上水面,姬凤颇有几分担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担心,现在你师兄正在蜕变之中,千万莫要惊扰到他。” 杨景一边操弄太阳真火祭炼宝镜,一边对这位爱忧心的弟子说道。 池中的银角闭著双眼,仿佛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之中。他头顶缓缓旋转的蛟珠仿佛一颗黑洞,吞吸著池中的龙气。 伴隨著龙气的洗链,银角能够感觉到身上的鳞片正在变厚,下方隱隱有新的鳞片要生出。 他正在蜕皮。 对於蛟龙来说,每一次蜕皮都是巨大的蜕变,一些血脉不足的蛟种甚至终身都无法蜕皮。 银角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蜕皮居然会来得这么早,居然是在筑基之前。这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潜行运转太上九转化龙经, 之后几日,杨景没有离开化龙池一步,就连饭食都是左丘凤与赤羽送来的。 他每日除了祭链金乌纯阳镜之外,便是翻阅飞电灭魔枪诀。 此枪诀是铁头根据记忆录下的,比之原版的枪诀必定会有偏差,但依旧是杨景手头上最强的近身搏杀之术。 还要在真阳法体上所录的各等枪法之上。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旬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白龙学宫的诸多学子肯定不愿让一名外人长久的占据学宫的上等修行之所。 白龙学宫的院长与监院也在討论此事。 为了维持平衡,白龙学宫的院长与监院都不是三董出身,而是出自旁脉小支。 其中院长董景诚有金丹中期的修为,监院董云友为金丹中期的修为。二人的寿元都已经有四百上下。 在这个年岁还未普级金丹后期,已经几乎没有结婴的可能。 不过院长董景诚也看得很开。董氏產出的结婴灵物都是三董的禁,他们这些旁脉小支想要结婴,只能加入六派,或去往中洲游歷。 他自觉结成金丹之后便已经用尽了潜力,不再对结婴汲汲营营,而是安心在白龙学宫作一名院长,多为本脉的后辈谋一些实利。 也正是在他的放任之下,白龙学宫之中的三董子弟越发肆无忌惮。 至少若是以往,学子之间是绝不允许强迫他人上斗法的,更別说將其他的学子殴成重伤了。 董云友则要刚正许多,但他虽身为监院,却在董景诚的牵制之下,不能当真重罚那些三董子弟。 “云友兄,我白龙学宫的化龙池被外人所占,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你可有什么良策?” 董景诚说著,为同僚倒了一杯灵茶。 “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办法,那杨景又没使什么手段,而是堂堂正正的以一敌二,连胜我白龙学宫多名弟子。” 董云友不以为意,以董景诚往日的口吻呛道: “这杨景又不是什么没背景的人物,其乃是五行真灵宗极受宠的真传弟子,又得北军都督参玄真君青眼,手上得化龙令更是得自曲沃董氏得真君董亦明与翼城董氏的董守蒙, 这等遮奢人物,是我等能够招惹的么?” 董景诚一: “但盘城董氏不愿见另外二董所支持的修士在我白龙学宫这般耀武扬威,如今我二人就好像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边受气,还请云友兄莫要再记掛往事,此时正是同舟共济的时候啊。” 董云友不满的横了同僚一眼: “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上台,去將那杨景打下台去么?” “咳咳,我的意思是,能否让那些往年毕业的白龙学宫学子,来爭夺这化龙池的使用权。” 董景诚饮了一口灵茶之后说道: “怎么,是董希先要来与杨景斗法,用他那头金丹境界的龙兽?” 董云友眉毛一挑,以金丹战筑基,如此以大欺小,那杨景若是回去上报五行真灵宗, 那丟人的就是他们龙董氏了。 那一日目击了董希先狼狐败於铁头之手的见证者都没有外传此事,导致董氏的诸人还不知道董氏新一代战力最强的董希先,早就已经败了。 “董公子这几日出海去了,並不在董国。”董景诚摇了摇头:“我董氏英杰何其多, 就算同辈的修士之中无人是那杨景的对手,难道上代的弟子之中也没有么?” 董云友的面色一冷: “你恐怕早就已经有了决定吧? 不过他虽然有些不齿董景诚,但终究还是董氏之人。那杨景一介外人霸占化龙池,就像一根刺一般的扎在了他的心中。 “若是这些弟子再败於杨景之手,那我董国当真要成为西洲的笑柄了。” 二董將化龙令赠与杨景,分明是想要拉拢这位天纵之才,却因为三董內斗,变成了一个笑话。这让董云友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哀。 兄弟阅墙,这董氏的祸患不在海上的妖兽,而在萧墙之內啊。 杨景点开了铁头髮来的信符,他將近日在神龙都外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述说於杨景。事无巨细,就连军士们每日的举动,都列於符上。 將符上的內容读完之后,杨景写了一封回信,告诉铁头自己在神龙都之中一切正常, 银角在化龙池中大有进步,让他若是不想被师弟后来居上,就务必勤勉修行。 杨景將信符发出去之后,便拿起面前的酒杯,將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杨兄,是在下的接待不周,才让你在白龙学宫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董希绩盘坐在了他的对面,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著杨景敬了敬,一饮而尽。他是昨日才入的神龙都,收到了董庆燾传来的信符之后匆匆赶回。 此时的斗法台上,护卫们扎起彩棚,饰之以鮫纱,一群模样俏丽的侍女调香的调香, 扇风的扇风,一切都处置的有条不紊。 “董兄不怪我落了白龙学宫这么大的面子才是。” 杨景说道。 “昔日的国主创立白龙学宫,本是见传承数千年之后,我董氏的各脉良不齐,不忍见族中的后辈子弟虚度时光,才设立了族学,监督弟子们专心修行。只是万年以来,这一良苦用心早已经付诸东流。” 董希绩摇了摇头: “当年我只在白龙学宫之中待了不到两年,便央求祖父送我去太素剑宗。杨兄让这些井底之蛙见识一番外面的世界,也是好事。” 杨景摇了摇头。 他这几日看出来了,董希绩颇有些心高气傲,看不起同宗的子弟,结交的都外族的子弟和太素剑宗的师兄弟,在族中的威望却不如董希先远甚。 “杨兄,有一事你务必要提高警惕,盘城董氏不愿见我二董结交的你立下这么大的名头,在明日的化龙池小比之中准备採取些手段。” 杨景的眼中寒光一闪,此时银角正处於关键时候,可不能受到惊扰。 “什么手段?” “他们准备请一些早就已经从白龙学宫毕业的老学子回来,向你挑战。”董希绩怕杨景轻敌,又解释道:“这些老学子,有的已经在镇海军中与妖物廝杀了数十年,已然筑基圆满,斗法狠辣异常,杨兄切莫轻敌。” 杨景点了点头: “还要多谢董兄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若来的都是高手,斗法之时,我恐怕会有些收不住手,难保会出现死伤。” 董希绩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 “杨兄不必有所顾忌,到时候前来挑战你的,都是盘城董氏之人,有胆上斗法台,死了也就死了。” 第277章 遍战诸董 第277章 遍战诸董 杨景虽然知道三董之间的矛盾颇深,却没有想到竟然已经深到了这等地步。竟然坐看外人屠戮族人,隱隱之中甚至还有期许的样子。 须知道董希绩可是董国国主之孙,而非他人。 杨景因为不了解內情,不知道董希绩为何会对盘城董氏这般痛恨。不过他却並不奇怪,便是凡人之中,亲兄弟也要为一点浮財爭得头破血流。而数万年下来,董氏各脉之间的血脉之情恐怕已经十分的淡薄。 董希绩也是有备而来,將盘城董氏之中那些斗法之力出色,有战绩在身的筑基全都列了出来。其分別擅长什么手段,有什么犀利的灵器或法宝,一五一十的介绍给了杨景。 杨景秉持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心態,將这些情报都细细的记在心中。 毕竟九天世界各种稀奇古怪的法术浩如星海,说不定就有人能克制他。 知道杨景第二日就要与人斗法,且说不定还是车轮战,董希绩不敢打扰他太久,没有坐太久就准备离开了。 “说起来,董希先那廝居然没有来凑这个热闹,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董希绩一说到董希先,便有些维持不住世家公子的气度。他曾被董希先约战过,董希先借了金丹妖王之力,凭藉著强大的法力硬挡他的飞剑,生生闯到近身,將他击败。 如此耻辱性的大败,还是在诸多三董子弟的面前,让董希绩对董希先颇为记恨。 杨景眉毛一挑,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是因为董希先败於铁头之后无顏在他的面前出现。 他按下了这个念头,盘坐在蒲团之上默默调息。 当天夜里,便有不少人在暗中窥伺杨景。见到他有金丹境界的左丘凤护持,才不敢轻举妄动。 左丘凤面色冷肃: “看来不少人並不老实,想要在明日的小比之前,就用手段来暗算你。” “蝇营狗苟之辈罢了,不足为惧。” 杨景满不在乎的说道。 若是能够在明日的小比之中胜了他,那便可以立即將杨景几日在白龙学宫之中创出的名声夺取,还能得到盘城董氏的青。 如此大的利益,想要在事前偷偷的使些手段,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不过杨景虽然能够理解,但可不会原谅,早就已经將这几人的气息记住。 他们虽然极力隱藏自身,但又如何瞒得过拥有洞幽法目与明气天赋的杨景。 等到了第二日,斗法台周围被堵得水泄不通。不仅白龙学宫的所有教师和学子都来了,更有一些神通广大之辈,也入了白龙学宫前来观战。 不少人都是想要亲眼看一看,杨景这个在北域闯下偌大名声,又打遍白龙学宫无敌手的五行真灵宗天才。 光是金丹修土,杨景就感应到了七人。 因为化龙池小比本就只是个白龙学宫学子私下约定的潜规则,无法放到檯面上来。 所以白龙学宫的院长与监院都没有出面。 杨景直接站在了斗法台上,等人上来挑战。 前来挑战的,大多都是盘城董氏以及真灵一脉的董氏子弟。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先后次序。 一名昂藏大汉与龙兽一同腾空而起,落在了斗法台上。 “你便是杨景!我董氏好心发出化龙令,將化龙池借於你用,你竟独霸此池,未曾想我董氏结交天才,竟然不慎遇到了你这等白眼狼!” 最先上场的修士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並不是打败杨景,而是要想尽办法的激怒他,消耗他的法力。 杨景一双漆黑的眼睛直视著他。此次他没有像上一次的化龙池小比一般,多说什么。 此次观战之人不仅仅是白龙学宫的学子,人员复杂,多说只会多错。 “你的话已经说完了么?” 那大汉看著他的眼晴,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 “无耻之徒,你..” 他正还要再说什么,凌厉的剑光便已经呼啸而来。 杨景在一旬之前的化龙池小比之中,已经展露了无比凌厉的剑术。他们这些修士自然不会全无准备。 只见那大汉祭炼出一面足有门板大小的巨盾,往地上一插,一道浑黄的防御灵光便將自身彻底的罩住。 巨盾落地生根,一接触到斗法台的地面,便与地面紧紧的结合在了一起。 那大汉以大洞御灵经从灵契的龙兽那里借来法力,让本就十分浑厚的防御灵光光芒更盛。他直接躲在灵光之后,不断的从口中喷出各种污言秽语,试图激怒杨景,引杨景来攻击,消磨其法力。 台下的董希绩见了这一幕,只是摇摇头。 “倒是有几分狡点,只是凭著一件上等的防御灵器,便想要挡住杨道友,实在有些太小看他了。”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杨景如何独自一人摧毁一座阵法的。 即便借用了龙兽的法力,一人之力又如何比得上调动灵脉的阵法之力。 “轰!” 青色的木行剑光轰击在灵光之上,登时发出了洪钟大吕一般的震响。 防御灵光微微震颤,那大汉更是感觉手中的巨盾传来震鸣之声。 “区区一只飞剑,怎么可能有如此竟然的劲力!” 他大惊失色。 这恐惧的巨力,让大汉想起了还在镇海军之中时,以巨盾抵挡海中巨妖衝击的经歷。 杨景没有停手,一道法力凝聚而成的一元重水从身侧浮现,下一刻,便化为一道呼啸席捲的水龙。 那大汉没有认出凝聚水龙的乃是一元重水,见杨景竟然以水法来攻击自己,心中暗喜。 为了克制海中的海兽,他这面上品的灵器乃是土行,最为克制水行法术。 下一刻,只听见一声轰然巨响,浑黄的防御灵光直接被象鸡蛋壳一般,轻鬆的轰碎, 水龙冲在巨盾之上,衝击之力直接將巨盾连同后方的大汉和龙兽一同,如炮弹一般的击飞了出去。 飞出將近数十丈。 还是一位好心的金丹修士。不忍见董氏子弟受伤,以法力將他接了下来。 巨汉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手臂之中的骨骼已经尽碎。而他最为看重的灵器巨盾, 甫一触到地面,便碎成了一地的碎块。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观战的眾人有些不敢相信,杨景一剑便碎了一面上等灵器等阶的巨盾。 如无此盾抵挡吸收了大部分的衝击,这大汉与他的龙兽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此子炼化了一元重水,但即便是一元重水,单纯的束水为剑,也绝无此等惊人威力才对?” 以法力接下大汉的金丹修士摄了一片地上的盾片,发现这一道水龙之剑虽利,在盾上留下了剑痕,但真正破坏此盾的,还是那势若万钧的重压。 杨景没有將水龙法剑散去,而是操纵其环绕周身。 “下一个。” 台下的眾多董姓子弟面面相。刚刚被打下来的大汉,单论防御之力,已经在诸多人之中排得上中游,居然一剑便被轰出了斗法台,实在令人有些心生沮丧。 下一名硬著头皮跳上斗法台的董氏子弟,水龙法剑只是一衝,便冲毁了他的防御灵光,连同龙兽一起,扫下斗法台。 接连著几位董氏子弟,跳上斗法台,使尽了各种手段,但都被水龙法剑一衝一扫,便全无抵抗之力的扫下斗法台。 围观斗法的修士越来越少。 这些被杨景轻鬆击败的人,不少都是同辈之中的风云人物,实力出挑,却没想到在直面杨景之时,就好像婴孩一般。 毕竟都是同宗之人,血脉相连,一些白龙学宫学子甚至抽泣了起来。 “那日他使过这等手段么?” 一名全身都被盔甲罩入其中,仿佛一具钢铁人偶的大汉站在了董建祉的身边,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没有。” 董建祉面露苦涩,他完全没有想到,那日横扫白龙学宫的杨景竟然还留了手。 “让他们都不要再上了,一击即败,全然消耗不了杨景的法力。平白损了我董氏的威名。” 大汉瓮声说道: “此人应当是翼城董氏和曲沃董氏请来,专门为了打击我真灵一脉而来的。” 盔甲大汉说著,將自己的龙兽从御兽袋之中放了出来。那头一头极壮硕的龙马,肩高便足有八尺,龙头马身,遍体金鳞。 其头与真龙一般无二,面带凶象。不断的有火星从它的口鼻之中喷出。 一身的法力与气血,迫得董建祉连退了两步。 “霸占下整个化龙池,只是为了引出我们这些真灵一脉的弟子,重我等的锐气罢了虽然董氏子弟几乎都会养一头龙兽,但在化龙池小比之上,爭夺使用权的,大多都是修行了大洞御灵经的真灵一脉弟子。 盔甲大汉听闻杨景的龙兽原相是一条白犬,周身上下,几无龙种的影子。让一只白犬占据整个化龙池,这不是故意羞辱他们真灵一脉,还是为何? 龙马人立而起,发出了一声长嘶,露出了满嘴的獠牙。盔甲大汉取出一柄铁,骑上了龙马,手中铁向看杨景一指。 “杨景,我来与你一战!” 第278章 斗法胜 第278章 斗法胜 杨景低垂著眼晴,看向跃上斗法台的来者。 此人的身量奇高,再加上跨下的龙马,几近一丈。披著一套金光熠熠的山文甲,兜整之上龙角崢,面罩一张龙首面具。 董希绩在为杨景介绍盘城董氏的时候,便著重的介绍过此人。 此人名为董尚经,乃是真灵一脉上一代的领军人物。年齿九十有六,已经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他已经尝试过一次结丹,只是因为神魂稍差,功亏一簧。但法力却更上了一层楼,在拳龙董氏的筑基修士之中,几无敌手。 “杨景,你如此自大,用一白犬占住了我董氏为白龙学宫诸生使用的化龙池,当真以为我董氏无人么?” 董尚经的声音有如洪钟,在龙首面具下响起。 “此化龙池当真是为白龙学宫眾学子所设么,在下看来,不过是为九人所设罢了。” 杨景的瞳孔边缘闪著青金之光, 董尚经作为世家子弟,身家自然丰厚,身上的盔甲,兜整和面具无不是上品的灵器, 至於手中的那柄长达丈五的铁,更是大有来头。 此名为龙齿,乃是一件法宝,铁的塑头乃是一头化神龙兽的利齿所炼。 这头化神龙兽正是三代国主灵契的龙兽。 拳龙董氏的起源虽是法相宗的祖师,但鼎定董国,立下各种制度,令董国绵延数万年,依旧鼎盛的的却是三代国主。 三代国主还是三董的共同先祖。因此在董氏之中地位超然,仅次於初祖这柄龙齿铁塑自然也因此地位特殊。非寻常的法宝可以比擬。 董希先因为在爭夺此铁的时候败给了董尚经,甚至就此没有另祭炼其他的法宝,只想著臥薪尝胆,等到修为大进之后再夺回此。 最让杨景讶异的,还是董尚经一身蓬勃的真罡。 他竟然也是一位同修练气之法和炼体之法的修士。 “巧舌如簧!” 董尚经冷哼一声,他双臂將手中的铁类举起。 跨下的龙马与他朝夕相处了数十年,歷经大战百场,早已经心意相通。 下一刻,龙马蹄下生云,一人一马便向著杨景衝来。 龙马之速,犹如电光火石,人马气机结为一体,衝锋的声势就仿佛山岳倒倾一般。 便是斗法台下观战的弟子,都有人被这孩人的声势所摄,两股战战。 杨景道心如铁,没有丝毫的动摇,此等声势在筑基之中的確可以算作可怖,但与以往对敌的赤煞真魔比起来,只是寻常。 他法力一催,水龙法剑立即开始迅速的膨胀,犹如天河倒掛,向著直衝而来的董尚经直衝而去。 “吒!” 董尚经知道此剑的分量绝非寻常,周身的窍穴一震,举向著扑来的水龙挑去。 他修炼的乃是赤龙法体,一身的窍穴早已经儘速打通,更度过了炼体三关之中的御法,真血两关。 “当!” 样貌简朴的铁发出了一声镇魂龙啸。 水龙法剑之中的剑意直接被崩散,法剑被龙齿利刃分为两半,无数一元重水崩散,轰击在了董尚经,龙马与斗法台上。 一阵灵光乱闪,董尚经凭著真罡与身上的山文甲挡下了这些乱射的水珠,还护持住了身下的龙马。 剩下的水珠则轰击在了斗法台上,瞬间便將斗法台平整的台面打得坑坑洼洼。 水龙法剑虽被斩破,但其绝伦得冲势直接將董尚经的冲势止了下来,甚至直接將其轰得直退了十数步。 一滴一滴灼热的龙血从龙马的口中滴落,落在斗法台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董尚经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他这才知道,杨景之前的几剑都留了手,不然之前的那些董氏弟子早就已经被轰成一团血雾了。 “喝!” 他鼓动龙马,再次发动了衝锋。 如此剑术,必定极耗法力,他不相信杨景能接二连三的发出此等法剑。 杨景手捏剑诀,连射五道五行法剑,向著董尚经的直射而去。 法剑斩破大气,发出雷鸣一般的巨响。 董尚经连拨掌中的铁塑,轻柔的將飞来的法剑儘速斩碎。 “好锋利的铁!” 杨景心中不由暗惊,他所凝聚的法剑,就算与二阶的灵器磕碰,也不过是受些细微的损伤罢了,隨时都能修復,却被此铁如苇杆一般轻鬆的削断。 不过杨景也没有想过光靠五行法剑就能斗败董尚经,他握拳一提。 那些散落在地上一元重水便凝聚成锁链,骤然发难,如蛟如蟒一般的缠向董尚经与其跨下的龙马。 董尚经大吃一惊,龙齿拥有断魂之能,在斩断水龙法剑之时,也將其中內蕴的神识也一同斩灭了。杨景怎么可能还能操纵这些一元重水。 他却不知杨景身怀神通五行大遁,操纵真水之时,神识完全不是必须。 董尚经將掌中的龙齿铁塑挥舞的水泼不进,將这道沉重的一元重水锁链直接斩断。 正在奔驰著的龙马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啸,一条一元重水锁链从斗法台的地下钻出,直接圈在了龙马的马蹄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龙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它庞大而沉重的身躯,砸在斗法台上,直接让沉重的斗法台猛的一颤。 董尚经机敏的一跃而起,落在了地上。他看向杨景,目毗欲裂。没想到此人的手段竟如此的样百出。 他拥有龙齿铁,明明只要近身之后,便能轻鬆的將其击败。 “喝!” 董尚经大喝一声,將手中的铁舞出一朵朵的枪,將那些如附骨之蛆一般索缠而来,试图將龙马捆住的一元重水锁链斩断。 若非龙齿就握在手中,他几乎都要怀疑这柄法宝铁塑出了问题。 为何明明已经被斩断的法术,还能重新调动。 董希绩坐在了一处临时搭就的高台之上,与几名赶来观战的好友一同,居高临下的观看杨景与董尚经斗法。 “居然一眼便能看出,董尚经的弱点是在龙马之上,杨道友斗法嗅觉之敏锐,实在令人惊嘆。” 他饮了一口灵茶,不禁讚嘆道。 作为三董之一的盘城董氏,董尚经即便离开了白龙学宫,也完全不缺化龙池使用。他跨下的龙马,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更精通云遁,寻常的筑基修士完全不是这匹龙马的对手。 但放在与杨景的斗法之中,这匹龙马的战力便有些跟不上了。 而董尚经不擅遁法,若是没有了这匹龙马,完全近不得杨景的身,只会在屈的拉扯之中落败。 杨景不断的以五行法剑攻击龙马,董尚经却只能守在龙马的身前,不断的为其抵挡攻击。 龙马刚刚的那一摔,几乎就相当於全力一击,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受创不轻,被绊倒的那条马腿,更是严重的拉伤。 这般的伤势,即便以龙马旺盛的生命力,也不是呼吸间便能癒合的。 “清修一脉的小人,竟然將我不善遁法之事,秘报於你!当真可耻!” 董尚经气的大吼。 “你兼修炼体功法,又要费精力修行大洞御灵经,还要立功积累资材,筹谋结丹, 还不是我这般的天才,不善遁法很难猜么?” 杨景风轻云淡的说道。 虽然董尚经不善遁法的確是董希绩偷偷告诉他的,但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好的。 他不断的掐动剑诀,操纵五行法剑避开龙齿铁的锋芒。 董尚经需要守御自身和身后的龙马,久守必失,很快的便被五行法剑斩中了身躯。锐利的法剑斩穿防御灵光和护体真罡,直接在山文甲上斩出了一道细痕。 这让董尚经大吃一惊,因为以龙齿铁塑斩灭这些法剑太过轻鬆,让他以为法剑的威力只是寻常,却没想到竟然与二阶的灵器飞剑相差仿佛。 这单靠法力凝聚而成的飞剑怎么可能有如此威能?! 在法剑之下苦熬了许久,撑到身上的山文甲,面具与兜整都遍布伤痕,那龙马才发出一声长嘶。摇动著鬃发站起。 董尚经大喜,立即上马,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定要將刚刚的屈百倍还给杨景。却没想到台下已经传来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尖叫声。 这些尖叫声还未传进耳朵里,他的余光已经能看到一抹耀眼的紫光。 心中猛得一跳,仓促之间董尚经只能將龙齿枪横著挡在了身前。 下一瞬,他才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天雷轰鸣之声,恐怖的毁灭气息瞬间便將他吞没。 数息之后,耀眼的紫色雷光才缓缓消失在斗法台之上。 董尚经已经被真雷的焦黑,身上的山文甲已经支离破碎,如同破布一般的掛在身上,兜整更是不翼而飞,龙首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了一双惊骇的眼睛。 他的周身上下,几乎只有握著龙齿铁类的双手还完好无损至於那匹龙马,更是悽惨,鳞片和鬃发都大面积的消失了,壮硕的身上布满了焦痕与烧伤。 “太...太霄真雷!” 董尚经从口中吐出一口黑气,在说完这几个字之后,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279章 银角蜕鳞 第279章 银角蜕鳞 在斗败了董尚经之后,无人再敢上斗法台挑战。直到现在,这些董姓子弟们才知道, 杨景在北域斗战魔门四宗真传弟子,无一败绩的传闻全是真的,无一水分。 他並不是北军都督府吹捧出来的。 甚至比起传闻之中还要强上许多。 他们世家子弟,浮夸之风盛行,相互吹捧之下,一分的实力能直接吹成十分。以己度人之下,以为杨景也是如此,结果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铁板之上。 杨景又占下了一旬的化龙池使用时间。 银角也已经在化龙池中待满一旬了,他一直深潜於化龙池之中。 “师父,银角师兄他一直待在池中,会不会饿坏?” 赤羽飞到了化龙池的上方,找了一圈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师兄银角的踪跡,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愁色,有些担心师兄。 银角还未筑基,无法辟穀,虽然蛟龙能够依靠沉眠而长久不食,但他如今可是在化龙池之中修行。 “无妨,现在你的银角师兄状態极佳,不要去惊扰他。” 杨景揉了揉她的圆脑袋说道。 “池中植有龙血藕,根本就不用担心你师兄饿肚子。” 太上九转化龙经作为上古功法,並不是单纯的练气功法,一门功法兼修练气炼体,修行之时自然也需要补充气血。 董氏的灵植夫在化龙池之中种入了大量的龙血藕。 此藕的本名为血生藕,最喜生长在遍布尸骸的泥沼之中,汲取尸骸的血气生长。虽然有几分邪气,但却是一等一適合炼体修士的灵植。 董氏的灵植夫得到一株三阶的血生藕之后,便代际培育,培育出了龙血藕这等汲取龙气生长的灵藕。 龙血藕炼体之功效,还要在血生藕之上,只是只能在龙血池之中生长。 他们入神龙都,在那城中大湖之上所看见的种种莲,尽皆是当年灵植夫培育的失败品。 赤羽听了师父的解释之后,才不再担心师兄会饿肚子,反而有些好奇起龙血藕的滋味来。 在斗败了董尚经之后,杨景自度白龙学宫之中的学子应该不敢再使什么手段了,因此便不再每日守在化龙池前,兴起了便在白龙学宫之中逛一逛。 白龙学宫歷史亦有数万年,只是稍逊於五行真灵宗万年不到而已。还要远在北军都督府之上。 从一些建筑与碑刻之中,都能一窥数万年之前,先辈修士路蓝缕,开闢西洲的风貌这一日,杨景坐在了监院董云友的面前。 董云友看著杨景,面色十分的复杂。他既恼恨於杨景大败董氏这一代子弟,又为杨景落了盘城董氏的面子而有些高兴。 真灵一脉与盘城董氏高度重合,甚至因为大洞御灵经进境极快,连其他两脉的董氏子弟,都多有修行,他们在白龙学宫之中拉帮结派,最难管理,很是让董云友这个监院头疼。 “董监院,在下想要借白龙学宫的藏书一观。 , 杨景说道。 董云友瞪大了眼晴,他没有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前脚才將白龙学宫的学子打的落流水,又独占了他白龙学宫的化龙池。后脚就来借他白龙学宫的藏书。 此人难道不知道顏面二字该怎么写么? 杨景见董云友迟迟不发一言,又追问道“在下不看董氏的法术传承,只求借些杂书打发时间而已。” 董云友只能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不过每借一本书,都要经由我的同意才行。” 此后,杨景每隔几日,都要在白龙学宫的藏书之中选上几本书籍借出。出乎董云友预料的是,他的確未曾试图借出任何与修行和培育龙兽有关的书籍,所借的大多都是些董氏前辈的游记,董氏私记的歷史。 这倒让董云友开始相信杨景所说的是真话了,他借书真的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杨景借书,自然不会只是为了消遣,他的心中可一直记得那名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元婴修土。 此人应当便是司马蓬神魂之中异状的罪魁祸首。 杨景想来,他对自己出手,恐怕同样想要在自己的神魂之中种下手段。 寻常修士若是知道有元婴修士在对自己虎视耽,恐怕立时便要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惶惶不可终日了。 杨景自然也怕,不过他更知道恐惧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据董亦明真君所说,那神秘的元婴修士奴役了一头邪神,而为了彻底的杜绝那些强大俗神的归来,六大派早已经將许多有关於毛神邪神的记载或封禁或销毁。 他想到董氏祖师作为当年伐山破庙的主持者之一,或许留下了一些对於那些神抵的记载。 董氏不比六派,或许收缴毁禁的没有那般彻底,能在典籍之中留下一丝只言片语。 只是可惜,他连连翻阅了数本那个时代的游记与自传,对於当年之事,或是语焉不详,或是单纯的歌功颂德,信息有限。 杨景也不著急,只是一本一本的看过来。 他在白龙学宫之中的日子过得颇为悠閒,每日只是看书和修行,偶尔指点一番身边的两名弟子,读一读铁头送来的信符。 董希绩偶尔会来寻他饮酒喝茶,杨景也毫不推拒,藉此结交了不少的世家子弟。 到第三次化龙池小比的时候,已经无人再敢来挑战他了,毕竟那日一击將董尚经击成重伤的太霄真雷实在太过骇人。 所有的白龙学宫学子,都准备捏著鼻子让他占据两个月的化龙池。 倒是有一些白龙学宫学子,见杨景不斗法时,颇为平易近人的样子,壮著胆子来询问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杨景来者不拒,除了得罪过自己的那几个董氏子弟外,就连盘城一脉的董氏子弟都认真指点。 他毕竟是来借用化龙池的,而不是来与董氏新一辈彻底结仇的。 这倒使得杨景在董氏的名声好了不少。一些学子甚至声称是那董建阳二人得罪了杨景,才让杨景占下化龙池两月,以示惩戒。 杨景听了之后只是付之一笑。 到了白龙学宫將近五十天,就连杨景都彻底的蓄满了一百零八滴法力,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筑基四层,而化龙池中的银角却还没有任何动静,杨景才变得有些心焦起来。 毕竟化龙令上的时间只有两个月,到时候若是银角还是未曾彻底的完成蜕变,也必须从化龙池之中出来。 杨景独占化龙池两月,董氏的那些金丹修士所以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只是因为他站在了理上。反而是他董氏的小辈做得差了。 但若是化龙令的时间到了,杨景还要强留在化龙池中,就会立刻失去这层金身。到时候董氏的金丹可要出手,將他请出去了。 杨景犹豫再三,只能到时候厚顏请求董希绩,借用他翼城董氏的化龙池了。只是这等世家子弟的人情可不好欠,等到要还的时候,便要伤筋动骨了。 他將心思按在了心底。 幸运的是,等到第五十三日,银角的面板突然开始变化起来,尤其是天赋那一页。 化龙池中,银角正躺在池底,周遭的龙血藕已经被他吞吃一空。 他此刻正有些痛苦的在池底翻滚。 体表的新鳞已经生出,旧鳞还未褪去,让他浑身上下都是撕裂一般的剧痛。 银角因为服用了大量九婴丹经上的灵丹,体魄分外强大,反而导致蜕鳞之时的痛苦也格外的剧烈。 大部分蛟龙在蜕鳞之时,老鳞都会鬆动,只要在岩石之上摩擦,就能自然而然的將鳞片擦下来。但他的老鳞却依旧十分的坚韧,导致蜕鳞困难。 犹豫片刻,银角乾脆祭炼起了沧浪剑,不断的撬动身上的老鳞。 因为鳞片太过坚韧,他甚至需要催动剑罡,才能勉强撬动。 剑尖刺入鳞片的缝隙之中,剑身弯曲到了极限,过了许久,才有一片银鳞被撬飞了出去。 每撬下一片老鳞,银角都能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但已经打通的三十六个窍穴会立即涌出一股无比精纯的龙气,抚平剧痛,温养新生的鳞片。 最初老鳞们整整齐齐紧密结合,撬起来十分的困难,等到撬下来的老鳞越来越多,就变得越来越轻鬆。 新生的鳞片因为还未经过法力长久的滋养,还有些纤薄脆弱,一些老鳞才下的地方,甚至有些皱巴巴的,这时候是一头蛟龙最脆弱的时候。 在银角自身龙气和化龙池池水的滋养之下,这些蛟鳞迅速的变得坚韧异常。 银角一共费三日的时间,才將所有的老鳞尽数蜕下。他按捺住仰天长啸之欲,自然而然的领悟了一种全新的天赋。 来不及体味这种全新的天赋,银角將散落在地上的老鳞全都收起,没有遗漏任何一片,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已经遍布缺口的沧浪剑,珍重的將这柄飞剑收了起来。 这柄只有一阶的飞剑,在撬鳞的时候,损伤严重。若不是银角以法力护持剑身,已经直接崩碎了。 第280章 真龙之变 第280章 真龙之变 杨景盘坐在蒲团之上,他能够看见,化龙池中银角的天赋面板一阵变幻,接著便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天赋。 【真龙之变(传奇)】 他心中欣慰,知道银角已经完成了蜕鳞。 只是心中有些好奇,不知道这真龙之变是何名目,与黄足的鯤鹏之变有何异同。 银角完成了蜕皮之后,並未立即从化龙池之中出来,而是继续吐纳化龙池之中的龙气,弥补蜕鳞之后的虚弱。 等到化龙令的两月之期一到,才从化龙池之中出来。 他依旧化作了入池之前的白犬模样,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 银角虽然已经將无常幻形法掌握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但因为杨景感知敏锐,又与他朝夕相处多年,依旧能感觉到些许不协调之处。 但如今银角所化的这只白犬,在杨景的感知之中,几乎就是一条真实存在的白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银角就地一滚,便化成了人形。 在人形的状態下,他与初入池之时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只是气息似乎更加的勃发了些许。 “师父。” 他一见到杨景,便长拜不起。 在化龙池中,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能独占化龙池两月之久,没有任何其他的龙兽再进来,必定是师父所为。 “不错。” 杨景上下打量了银角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银角,炼体练气已经双双达到了练气期的极限,只等著筑基了。 不过以他的资质,筑基之后必定会引动天象变化,便是隱化蔽形阵也不一定能够遮蔽。所以杨景不准备让他在董氏筑基。 毕竟偌大的董氏,甚至曾有过化神境界的龙兽,见了天象变化,绝对能一眼认出,是有天资不凡的龙兽在筑基。 杨景將借自白龙学宫的藏书都还了回去。 以筑基修士的神识,他看书的速度极快,但从这些自传和游记之中得到的有用信息却当真不多。 其中最有用的信息是,当年被夷灭的俗神似乎正在营造一座高塔。只是此座通天之塔才营建了不到三百丈,就被祖师们联合妖物,直接摧毁。 这条信息被记录在董氏祖师第三子的自传之中,当年他隨著董氏祖师,参加了那惨烈的最后一战。 杨景回头,看了眼待了两个月的白龙学宫,踏上了来时的白玉阶梯: “不如归去!” 后一个月的白龙学宫虽待的愜意,但终究不如北军都督府自在。 不过他的任期五年,已经过了四年,在北军都督府,也只能再待一年了。 步下白玉阶梯,董庆燾已经带著车架等在山门之前,比起初次见面之时,他的態度要恭敬了不知凡几。 杨景坐上了车架,一路出了神龙都。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两个月来一直待在白龙学宫之中,这座东域第一大城,他几乎都没怎么逛过。 “郎官,是否想要逛一逛这神龙都?” 董庆燾见杨景將赤羽抱在怀中,饶有兴致的观赏著神龙都的繁华胜景,便殷勤的问道。 “不必了,下次来再逛吧,更何况,希绩兄应当已经在码头处等我了吧。” 杨景说道。 董庆燾本想说希绩公子可以隨时赶过来,但见杨景没有此意,还是默默的按下了话头。 车架的速度不慢,很快便到了飞舟所在的七號码头。 董希绩已经同几名世家子弟一同,等候在了码头之上。 “希绩兄,何必如此盛情,实在让在下心中有愧。” 杨景几步上前,对著董希绩说道。 “西洲广阔,我等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董希绩有些依依惜別的说道。 几人饮了几杯灵酒,互诉了一番离別之情,杨景便带著弟子们与左丘凤一同,登上了飞舟。 “师父。” 铁头早已经在飞舟上等候了许久。 “干得不错。” 杨景对他点了点头。 他在白龙学宫大败盘城一脉的子弟,盘城一脉明面上斗不过他,自然也曾想过来找这艘飞舟的麻烦。不过在铁头的处理之下,没有吃亏。 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也没多做什么,只是约束军士,再持枪將那些前来滋扰之人打了出去。 “此次我们回北军都督府,就不要走海路了,还是从西洲陆上走吧,虽然需要多行七日,但至少不用担心遇上风灾。” 杨景说道。 听到此言,飞舟上的军士们纷纷欢呼起来。 他们虽然都是经常出海之人,但上次出海的经歷,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杨景笑了笑,看著军士们欢呼雀跃。他正准备命令启动飞舟,返程北域,下一刻,原本还有几分灿烂的脸色突然便阴沉了下来。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远方。 “师父!” 铁头也察觉到了异样。 杨景按住了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察觉到师徒二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左丘凤也用神识扫了一扫,气息登时一变。 “希绩道友!”杨景突然高喝了一声:“请稍等一会儿再走!” 董希绩本已经准备离开,听了杨景的话,乾脆飞到了飞舟之上。 “杨道友,发生了何事?” 杨景摇了摇头: “等会儿会有两艘飞舟飞来,还请希绩道友帮我辨认一番,是何人的飞舟。” 董希绩有些奇怪的看了杨景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不过是小事耳。不过杨景分明不是董氏之人,怎么知道会有飞舟要过来。 片刻之后,天际果然出现了两艘飞舟,飞舟之间还以道道铁索,吊著一具庞然大物。 初还有些看不真切,等到飞舟飞近了,立即便引起了一阵惊呼之声。因为被那两艘飞舟吊在中间的,赫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玄鯨。 那玄鯨的体表遍布狞的爪痕,还未凝固的血水渐渐沥沥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落在地上,便是绵密的血雨。 码头上的修士纷纷出来围观此鯨,一时之间,整座本就十分繁忙的七號码头更加人声鼎沸。 董希绩见是一头玄鯨,倒没有太过震惊,毕竟以董氏养的眾多龙兽,在海中狩猎一头玄鯨並不稀奇。就算比玄鯨更加强大的妖物,也狩猎过不少。 “这是盘城董氏的飞舟,如此兴师动眾的出海去狩猎一头玄鯨,实在奇怪。” “盘城董氏么。” 杨景眼睛一眯。 “发动飞舟,飞上去截下他们! 飞舟上的军士们一看见那条体型庞大的玄鯨,便猜测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立即以最高的效率,启动飞舟,拔升而起,挡在了那两艘董氏飞舟的前方。 董希绩感觉到脚下的飞舟一震,是如意九鼎阵正在用储存的灵气为飞舟上的攻击法阵充能。 “杨道友!” 飞舟的突然行动,让拖拽玄鯨尸体的两艘董氏飞舟嚇了一大跳,差点撞在了一起。 “你等何人!竟敢如此危险驾驶飞舟,阻拦我等去路!” 董氏飞舟上传来愤怒的大吼之声,若非这艘飞舟是六大派的制式飞舟,他们都要直接启动飞舟上的阵法,发动攻击了。 “我是北军都督府的郎官,怀疑你这艘飞舟之上有天魔藏匿,快停下让我等搜检一番!” 杨景冷声说道。 他的声音冰冷,透著一股杀意,让那董氏飞舟上的修士嚇了一跳。 飞舟之上一阵寂静,片刻之后,董氏的董希先才出现在甲板之上。 他的身上还沾著脂粉气,看见了杨景之后打了一个哈欠: “我道是谁,没想到是刚刚才连败我董氏多位英才的杨景,杨郎官好大的官威,北域的官居然管到我董国来了。难道占下化龙池两月还不够,还要在我等的身上再使一使官威。” 杨景早早的便以洞幽法目看到了两艘飞舟,以及他们拖曳著的玄鯨尸身,在拦下了他们之前,自然早已经想好了藉口, “六派有律,身为巡魔使,发现了天魔踪跡之后,不论是否是其所属的辖区,都有职责进行管辖。莫非在董道友的眼中,董国不归我六派律令管辖?” 杨景低垂著眼晴,话中一句都没有提到那头巨大的玄鯨尸身,仿佛失明了没有看到一般。 他知道提这条玄鯨没有任何用。它在离开了自己,游入外海之中,董希先击杀它没有任何的问题。 董希先一嘻,这与他事先预想的有些不大一样,这杨景为何能如此的冷静。这头玄鯨不是他弟子之母么?他特意让在白鹿学宫之中的弟子密报他杨景的行踪,就是为了让杨景能够亲眼看见这头玄鯨的户体。 董希绩立於一旁,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篤定董希先一定大大的得罪了杨景。杨景一向內敛,他还从未见过杨景如此杀气外溢的样子。 “哼,让你上船搜查自然没有什么,但若是什么都没有搜查出来,我就要去东军都督府告你一状。” 董希先冷笑著说道。 杨景回头: “姬凤,银角,你们两个带赤羽回舱室之中,铁头,左丘师叔,你们隨我一同上舟搜查。” 在看见西海大圣的户体之后,赤羽的黑煞七劫经便开始了躁动,煞气森森。 第281章 玄鯨之尸 第281章 玄鯨之尸 在所有的弟子之中,赤羽与黄足的关係最好,有时西海大圣也会以法力抓来几头深海之中的妖鱼,请他们两个享用。 突然见到了西海大圣的户体,赤羽原本被杨景控制得极佳的煞气登时开始有些失控。 若非她修行的黑煞七劫经吞纳了这滚滚煞气,外溢的煞气已经要將压制在血脉深处的魔气都牵引出来了。 杨景看著银角与姬凤將赤羽带入船舱之中,才带著左丘凤与铁头落在了对面董希先的座舰之上。董希绩犹豫了一会儿,也跟著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一同,飞了上去。 董希先看见面无表情的铁头,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那场耻辱性的大败,他铭记於心。 杨景站在了飞舟的甲板之上,在这里能够更加清晰的看见玄鯨的户体,一只眼晴已经因为死去之后失去生机,而蒙上了一层白。 这让他將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因为情绪的波动,手臂上的大洞真雷禁制自生感应,跃动漆黑的雷光。 “请恕我有点好奇,不知道杨郎官你是如何隔著飞舟,便確认飞舟之中有天魔潜伏, 莫不是看上了这头玄鯨的尸身,想要借著权势吃拿卡要,若只是如此,分你一块玄鯨之肉又有何妨?” 董希先身边的跟班董建祉看著杨景,不阴不阳的说道。 杨景按住了有些怒不可遏的弟子铁头,若是以往,他还会回击几句,此时却只是冷冷的盯了董建祉一眼。 他此时实在不想搭理此等小嘍囉。 只一眼,董建社就安静了下来,因为他感觉杨景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这位大爷可不只在虚张声势,而是当真有实力轻鬆將自己斩杀。 “杨郎官,不知道你所说的这天魔在何处啊,我等捕得这玄鯨,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料理,不然可就损失大了。” 董希先不阴不阳的说道。 此时,七號码头已经有无数的修士冲了出来,拿著锅碗瓢盆在飞舟的下方接取玄鯨伤口之中涌出的鲜血。 杨景將这些境况尽收眼底,身上散发的寒意更甚。他看著董希先,开口说道: “不知道董公子为了捕获这头玄鯨,折损了几名金丹?” 玄鯨因为被西海大圣夺舍,其实力在金丹之中绝对算得上顶尖,想要拿下她,两艘飞舟绝对不够。董氏绝对还派出了数名金丹境界的龙兽或修土。 杨景甚至怀疑这两艘飞舟都不是当时参战的飞舟,因为飞舟之上全无损伤。当时参战的飞舟应当已经被换掉了,受伤或身死的金丹修士或也被送走。 董希先本想著刺激杨景,却被杨景说得哑口无言,他警惕得看了一眼董希绩,强撑著说道: “哼,区区一头玄鯨而已,不是手到擒来,怎么可能会折损金丹?” 杨景已经將他当作了必杀之人。 不过此人不是关键。 他知道关键在哪里,不是董希先,不是玄鯨的尸体,而是那名失踪了的鮫女。 董希先是怎么知道西海大圣的特异之处的,又是怎么在茫茫大海之中找到西海大圣的踪跡的。以西海大圣的谨慎,就算董氏对於这片外海了如指掌,也无法这般轻鬆的將其找到。 杨景只想到一个可能,那便是那头人魔。 其主魂虽被参玄真君所灭,但却有分魂躲在了鮫女的体內。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的不合理之处。 只是他早就怀疑人魔可能在鮫女的身上做手脚,分明让赤羽餵著那鮫女吃下被下了玄清锁魔咒的点心。 之后他悄悄曾的引动过玄清锁魔咒,那名鮫女没有任何的反应。 从参玄真君斗败人魔的经过来看,那人魔分明就对玄清锁魔咒束手无策。正是因为试探过鮫女的身上没有问题,杨景才放心的让其跟著西海大圣一同离开。 按下心中纷杂的念头,杨景只希望那人魔的分魂能够托大一些,就在这两艘飞舟之上“还请董公子將飞舟上的所有人都请到甲板上来。” 杨景冷声说道。 董希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仿佛没有听到杨景的话。 “看来还是去请东军都督府的道友们来吧,到那时候,两艘飞舟上的人便不知道要羈押多久了。” 杨景说道。 “在东军都督府的飞舟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飞舟一步。” 董希先双目一睁,他见杨景的態度十分强硬,反而有些怂了。董国虽然是东域的地头蛇,但也无法与东军都督府硬顶。 更何况看那董希绩的模样,董氏的另外两脉不一定会与他站在一起。 “去,让飞舟中的所有人都上来。” 他对著身边的军士说道。 没过多久飞舟的甲板上便站满了从船舱之中出来的军士。杨景大略的扫了一眼,发现除了龙兽与董氏子弟之外,並无鮫女的存在。 当日那头龙兽妖王也在,正在用冰冷的目光打量杨景几人。 杨景完全没有想过这般简单的便將那人魔分魂揪出来。此时的人魔分魂,不一定还寄生於鮫女的身上。 “师叔,还请看住所有人,不要让他们任意活动,若是那头天魔出现了,务必第一时间便將其拿下。” 杨景对著左丘凤说道。 左丘凤郑重的点了点头。 “铁头,你要以阳火查探所有人,一人都不要放过。” 杨景又对看铁头说道。 真阳法体的阳火对於天魔的克制之力还要超过太阳真火。若那人魔的分魂附身於这些修土身上,以阳火查探,一定能探出异样。 “是!” 铁头面色沉重,黄足乃是他的小师弟,西海大圣遭遇不测,为它找出真凶,责无旁贷。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它甚至想要直接取出七星飞电枪,將董希先直接一枪捅死。 杨景则直接踏入了飞舟之中。 他可不相信,飞舟之中的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出来了。 董希先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杨景走下甲板。 因为飞舟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上到了甲板之上,飞舟的舱室显得十分的寂静,甚至因为有些太过安静而显得阴森。 杨景祭炼出了囚魔鼎,將洞幽法目与明气天赋开启到了极限,开始小心翼翼的逐个舱室检查,搜索可能存在的人魔分魂。他不知道那头分魂的实力,所以將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这艘飞舟的格局与武威级飞舟的格局大不相同,给杨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一个时辰之后,杨景才从飞舟的底舱上来。 此时,铁头已经將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检查过一遍了,神色有些泪丧,显然一无所获。 “杨郎官,可有什么收穫,在下添为董国镇海军校尉,可不是你之前能轻鬆拿捏的那等小人物。” 董希先得意洋洋的对看杨景说道。 杨景没有理会他,而是飞到了另外一处飞舟之上,小心查探,只是同样还是一无所获。 这让他的心中生出一丝的泪丧,那头人魔在被参玄真君斩灭了主魂之后,变得谨慎了许多。这时候没有找到它的踪跡,之后再想要將其抓到,就难上加难了。 等到杨景从飞舟的底舱上来,董希先早已经等在甲板上,他得意洋洋的看向杨景,用颇为阴阳怪气的口吻说道: “如何,杨郎官,你找到所谓的域外天魔了么?” 杨景冷眼看了他一眼,掌中突然亮起了一道五行真雷,將董希先嚇得连退数步。他雷法之精妙,在斗败董尚经之后,已经在董氏传开了。 那头妖王境界得龙兽正要出手,却发现五行真雷並不是劈向董希先,而是化为一道雷索,飞入船舱之中,將一头形状凶恶得域外天魔给拖了出来。 这头天魔头生龙角,相貌挣狞,分明便是一头龙力魔。 对於擅长养龙兽的龙董氏来说,此种天魔十分敏感。因为龙力魔一样也能在化龙池之中修行,修行的速度还要比正常的龙兽快上不少。 董氏曾出现过弟子墮入魔道,养龙力魔的丑闻, “这!这不可能!” 董希先瞪大了眼晴,看著这头被五行真雷团团困住的域外天魔,神色大变。 “有什么不可能,难道是我早就料到今日董公子要途径此处,特意事先召唤了一头龙力魔来陷害你。还是我杨景其实是一名魔修,身上藏有召魔幡,隨时能唤出龙力魔这个等阶的域外天魔来?” 杨景一双眼睛盯著董希先,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董希先面色一阵青白交错,他自然知道这绝对不可能,如杨景这等雷法如此惊人之辈,绝无可能墮入魔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飞舟之上镇魔会有龙力魔!”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董希绩站了出来,痛心疾首的对著董希先说道: “七弟啊七弟,没想到你贪功冒进,图一时之进步,竟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他看似心痛不已,实际上却是连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 禁劾天魔在董氏也是一等一的大罪,更別说还是龙力魔此等天魔了。 第282章 全力以赴 第282章 全力以赴 这头龙力魔来自囚魔鼎,是杨景在与青魔老祖斗法之时,收入鼎中的天魔因为在白龙学宫之中时,囚魔鼎一直被收在储物袋中,不方便取出来。囚魔鼎无法全力施为,被囚禁在其中的天魔一直炼化的十分缓慢。 没想到反而让杨景有了能够陷害董希先的手段。 被青魔老祖收在召魔幡之中,都是高等阶的域外天魔,其中正有龙力魔的存在。 杨景瀏览了大量白龙学宫之中的游记,自然也对董氏的歷史有了更深的了解。在八千年前,董氏曾爆发过一场龙魔之乱。 董氏养的龙兽虽多,但大部分的龙兽因为血脉退化的原因,修行太上九转化龙经进境缓慢,以此作为御兽修行大洞御灵经,反而会拖累自身的修行。 不患寡而患不均,便有董氏支脉的弟子墮入魔道,召唤天外的龙力魔,附身龙兽,以供自身的修行。 此乱为祸甚烈,三董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平定了这场龙魔之乱。从此对董氏弟子修行魔功之事严防死守。 “这...这天魔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在飞舟之上的。” 董希先的神色开始有些慌乱。 “许是飞舟之上的其他人召唤而来的。” “此话还是对著东军都督府的巡魔使去说吧。” 杨景突然將目光放在了那头玄鯨之上。在来到了甲板上之后,他便一直在著重的观察董希先的表情变化。 在龙力魔出现之后,他的一双眼睛便隱晦的瞄向了玄鯨头部不下七次。 他乾脆直接腾空而起,飞到了玄鯨的头上。 “你要干什么!” 董希先正要阻止,却直接被铁头给按住。在未借用妖王龙兽法力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是铁头的对手。 被他所灵契的妖王也想要动手,被左丘凤以五煞斩妖飞刀震镊。 “董希先有修行魔功的嫌疑,你等若是束手就擒,还有重新发落的机会,若是负隅顽抗,是不知我董国律法么!” 董希绩眼见局势已经彻底的倒向自己一方,所以立即便站了出来,喝止两艘飞舟之上的董氏子弟。 杨景落在了玄鯨的身上,先是以明气天赋查探,但坚韧的鯨肉完美的阻隔了他的查探。他將手按在了玄鯨粗的鯨皮之上。 “抱歉了,大圣!” 下一刻,一道道葵水真雷从他的手掌涌出,瞬间聚雷成网,將整条巨大的玄鯨都包在其中。 在玄鯨下分接血水的修士们,看著跃动不休,如千鸟鸣叫的漆黑真雷,嚇得急忙收起器血就跑。生怕天上的真雷落下,砸在自己的头上。 葵水为阴水,所发之雷也有阴柔之相,无孔不入。 在杨景的操纵之下,葵水真雷从玄鯨体表的各处伤口钻入,深入到玄鯨的体內。玄鯨的尸体甚大,蹄动的葵水真雷就在玄鯨的內体不断蔓延,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突然杨景的神色一变。 “找到你了!” 一声凌厉的飞剑吟啸之声,他丹田之中的天瀑剑察觉到了主人沸腾的杀意,腾空而起。 下一瞬,剑发雷音,绽放五色剑光。 此剑和杨景正反五行剑诀,二十四节气剑诀和剑器参同契之上的所有感悟,又以太始五行真符经法力所凝成的五行真煞催发。 加持上五行大遁神通之后,为他自从开始修行以来,斩出的最凌厉的一剑。 飞剑之上升腾的杀意,让那头金丹境界的龙兽妖王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同样精通剑术的董希绩更是连退了数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才是杨景的真正实力。 这当真是筑基修士能有的威势么。 “轰!” 天瀑剑直落而下,剑路一道五色流线,一剑洞穿了玄鯨的身躯。 等到飞剑完全从玄鯨的身躯之中穿出来,在场的所有人才听到一阵飞剑盪开大气的雷鸣之声。 须知玄鯨的肉身坚韧,甚至能硬扛飞舟之上阵法的攻击,虽然死了之后失去了法力的加持,变软了许多。但想要一剑洞穿,依旧是件不可思议之事。 “轰!” 天瀑剑直落而下,重重的轰击在了地上,在地上轰击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剑上穿了一物!” 眼尖的董希绩说道。 那头金丹境界的妖王大吼了一声,就要扑出去,却被五煞斩妖飞刀挡下。 “你若敢有所异动,我便直接拧下他的头。” 铁头直接拔筋长骨,一只手掌按在了董希先的脑袋上,隨时都能將其直接捏碎。 杨景飘然而下,飞向地面。 天瀑剑的剑尖之上,正钉看那名鮫女。 只是此刻,她早不復之前貌美,反而遍体绿鳞与红羽,就连面上都覆盖了细密的鳞片,早已经面目全非。 她两只鸡爪一般的手掌,正死死的抓著天瀑剑的剑尖,滚滚魔气溢出,抵挡飞剑之上跃动不休的剑罡。 “好厉害的剑术。” 鮫女用嘶哑的声音,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面无表情,俯视看她。 “你是何时附身於她身上的,为何我的玄清锁魔咒没有生效?” “好重的杀气,现在这般样子,妾身可没法好好的回答你的问题呢。” 魔气与剑罡激烈衝突著,发出细密的啪声。 “西海大圣的元神在何处?” 西海大圣虽然在夺舍之后实力大损,但其元神的元婴位格是不会就这般消失的。这具夺舍而来的肉身死了,元神却不一定。 突然,被人魔所附身的鮫女长尾一甩,尾上的鱼鰭仿佛利刃,向著杨景切割而来。 杨景单手一催,便有一道耀眼的太霄真雷轰击而出。 鮫女被这道真雷轰个正著,整道身躯都被轰飞了出去,直接在地面上轰击出了一道长达数十长的沟壑,腾起的扬尘之中,还有如蛟如龙的电弧闪烁。 杨景法力一催,悬浮於空中的天瀑剑便绽放耀眼的剑罡,剑气雷音瞬间斩开层叠的扬尘,向著雾中的鮫女直射而去。 “当!” 一声巨响,扬尘被尽数盪开,那鮫女的脖颈处,长出了一个新的凤首,凤首的一对眼晴闪烁著红光,锋利的喙將天瀑剑叼在了口中。 凌厉的剑罡切割著他的喙子,爆出炽烈的火星。 “你这小子,以为我现在只是一具残魂,便吃定我了么?” 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从凤首的口中响起。他有些异飞剑之上的劲力。寻常的飞剑若是被他这般叼中,几乎就像砧板上的鱼一般,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 这柄飞剑他却要全力叼住,才能不让其飞走。 “我不需要斩了你,只要等到董氏的金丹来了就行。” 杨景目光撇了眼飞舟之上的董希绩之后说道。 “不过,现在的我,的確非常想要亲手斩了你。” 下一瞬,杨景便驱使遁法,出现在了人魔的身前。他双掌一合,无量的太霄真雷与大洞真雷便从手掌之上进射而出。 人魔的一双瞳孔猛得一缩,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当真能如此隨意得催发这两种天雷,威力还大得离谱。 他將口中的飞剑甩飞,掌中的魔气一聚,便化作一柄魔刀。 “斩!” 一道弯月刀罡电射而出,斩在了真雷之上。 刀罡真雷激烈衝突,瞬间便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是东方魔教的夜人刀经!” 飞舟之上的董希绩惊呼出声,他一眼便认出了人魔所使的刀法,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来,看向董希先: “你居然与东方魔教合作!?” 杨景將被甩飞的天瀑剑握在了手中,一剑斩开已经因刀罡和真雷而混杂混沌的灵气。 那人魔显然也想到了暴露身份之后,董国的金丹修士很快就会赶来,全然不想与杨景拼到底。直接化作一道火光而遁。 九幽鬼车经作为九凤魔染之后创出的功法,其上录有火遁之法。人魔作为借著此经凝结魔婴的魔修,自然已经掌握了火遁。 火遁相较於其他的遁法,爆发极快,呼吸间便能到达极速。 杨景化作一道雷光,追在了那道火光之后,一道雷光,一道火光,一追一逃,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等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外后,杨景瞬间提速,只是一个闪烁,便后发先至,追上了人魔。一道耀眼壬水剑罡直斩而出,狠狠的斩在了人魔遁形的火光之中,將其斩了出来。 人魔手持魔气所化的魔刀,一双凤目死死的盯著杨景: “你小子,当真不是什么元婴老怪夺舍重生的么?” 杨景没有说话,直接祭出了囚魔鼎。 “是你主动入此鼎,还是我將你打个半死,再关入此鼎之中?” 人魔狡诈,只有关入此鼎之中,才能吐露出几句真话出来。 那人魔见那囚魔鼎上的种种天魔纹路,眼皮狠狠一跳“这鼎你是从何得来的?西方魔教又要重炼囚魔鼎了么?!” 杨景在与青魔老祖斗法之时,人魔还未从天外降临,完全不知道此鼎的存在。 “死到临头了,还要关心域外天魔么,倒是一条好狗。接下来才是我的全部实力,希望你能受得住。” 第283章 一刀倾魔 第283章 一刀倾魔 人魔听了杨景的话,只是轻蔑一笑,认为他是在胡吹大气。 就刚刚杨景在与他斗法之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是东方魔教少有几个真传弟子才有的实力了。他东方魔教可不像早已经落魄分裂的西方魔教那般不值钱。 至少也要有五成以上结丹的希望,才能被选为真传弟子。 杨景握住了天瀑剑的剑柄,调整了一番握姿。 “看你这架势,是要与我近身搏杀么?” 凤首上一双眼晴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在九阳宗被灭之后,除了董氏这些修行大洞御灵经的异类之外,修士的近战之力大多不强。 远逊於魔修。 下一瞬,杨景便以雷遁瞬间出现在了人魔的面前,一式二十四节气剑诀之中的惊蛰斩出。 天瀑剑上太霄真雷缠绕,当真有春雷乍动,震惊百虫之意。剑还未斩中,人魔便感觉周身的魔气在太霄真雷的刺激之下,畏惧不已。 他当即鼓盪魔气,施展夜人刀经。 夜人刀经为东方魔教一门极精深的刀法。刀法诡,甚至有引人墮入魔道之能。 虽然他是以魔气凝刀,御使刀法,依旧有自信在三四招之间,將杨景的项上人头斩下。 刀剑甫一接触,人魔才骤然惊觉不对。 剑上的劲力大的惊人,他仿佛是在和一头妖王角力。 “轰!” 无匹的巨力直接推动著天瀑剑斩断了魔刀。沿著魔刀传递而来的劲力,甚至震断了他的臂骨。 人魔终究有著元婴魔修的战斗经验,瞬间便爆发火遁飞退,没有让这一剑斩实。 但剑上跃动的太霄真雷,却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火遁难以为继,只飞出了三十余丈,便狼狐的落在了地上。 雷声一响,杨景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人魔的身前,悬浮在半空之中,正举著一只手掌对著他。 “不!” 人魔已经能够感应到那即將轰来的真雷。 “轰!” 一道远胜以往的暄赫太霄真雷,从杨景的手掌进发而出。 一声凌厉的凤鸣,人魔发出了一声长啸。一只由无数漆黑羽毛组成的羽翼从腋下伸出,挡在了人魔的身前。 霹雳炸响,化作一条雷龙,呼啸著轰击在了人魔的身上,按著他在地面之上拖行了数十丈。 炽烈的真雷直接將地面烧得红热,过了数息之后,依旧有道道电弧闪烁,轰击在人魔的身上。 人魔挡在身前凤翅羽翼已经只剩下来的一个骨架,原本的鮫女头颅直接消失,凤首也受创严重,甚至已经能看见森森的白骨。 他的身上遍布多处深可见骨的焦痕。伤口之上还有电弧跃动,阻止著魔气癒合伤势。 这道真雷的威力,比起之前直接爆涨了將近一倍。 人魔惊恐的抬起了头,这名修士不对劲,为何在筑基境界,便能驱使如此惊人的太霄真雷? 突然,他感觉手腕一紧,却是一道漆黑的大洞真雷化作了锁链,锁在了手腕之上。 “这?” 大洞真雷虽以擅变化著称,但將暴躁的真雷直接塑为锁链,还是有些超出人魔的预料了。 “死!” 杨景奋力一扯,真雷锁链便传来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力,將人魔飞扯过去。 人魔脸色一狠,一阵刺耳的咯哎声中,直接將自己的脑袋连同脊椎一起扯了下来。如同一柄魔刀,以凤首为柄,以脊椎为刃节节脊椎暴露在了空中,上面还缠绕著血管与神经。 无头的鮫女之身,握著脊椎魔刀,向著杨景斩来。 杨景催动体內的乾天真罡,使出大暑一式,真阳猛烈,如大日蒸照, “当!” 真罡瞬间压倒了脊椎魔刀之上的魔气,崩散的剑罡如雨,打在了人魔的身上,立即与魔气剧烈衝突,升腾起滚滚的蒸汽。 脊椎魔刀上的凤首痛得哇哇大叫。 但夜人刀经自然不仅於此,脊椎刀身之上,突然开出了一道狭长的混洞,露出了另一头幽深黑暗的域外。 “魔来!” 人魔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这就是夜人刀经之中的最后一势,一刀倾魔,斩破天地胎膜,打开混洞,將域外天魔化入刀势之中,无限的拔升一刀的威力。 只是寻常的魔刀,根本斩不开天地胎膜,魔人残魂只能以自身的神魂为刀灵,蕴养多时的脊椎为刀身,来催发这一势。 混洞之外,无数的低阶天魔惨豪著,挣扎著,不想落入混洞之中,但混洞的吸扯之力又如何是它们能够抵挡的。 无量的天魔一落入脊椎魔刀之中,便化作了炽烈的刀罡,令被杨景斩灭的刀罡重新死灰復燃,层层拔升。 杨景瞳孔一缩,立即飞退。 下一瞬,漆黑的刀罡发出一声长啸,双翅一展,如一头天凤一般,咆哮向著杨景直衝而来。 雷光一闪,杨景瞬间以雷遁瞬间挪移数十丈,躲开了这声势骇人的一刀。 但恐怖的刀罡瞬间重新锁定了他的位置,划出一道曲线,雷霆万钧的向著杨景直斩而去。 杨景眉毛一挑,这刀罡的飞行之速,甚至还要超过剑气雷音,若非他掌握了雷遁,根本无从躲避。 “虽不知道你什么底细,但逼著我使出了这式刀法,你也可以死而目了!” 脊椎魔刀上的凤首,一双眼晴死死的盯著杨景。他拔出了自身凤首和脊椎,即便有著魔气的维持,这具肉身依旧支撑不了多久了。 失去了肉身的庇护,天地胎膜的重压瞬间便会將他重新驱逐到域外去。他在域外可是有好几个实力不弱的死对头。 一缕残魂,若是落到了那些死对头的手中,恐怕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杨景实在太过咄础逼人了,若是不使出这一势一刀倾魔,他绝无战胜他的可能。 下一刻,雷光一闪,杨景骤然出现在了魔人的身前,又瞬间消失。 魔人的原本境界可是元婴,身经百战,自然不会不知杨景的想法,持刀一引。追著杨景斩至身前的刀罡便冲天而起。 “你躲吧,躲得越久,被吸扯入这刀罡之中的天魔就会越多,这一道刀罡也会越强。” 刀柄处的凤首发出了尖锐的大笑声,已经胜券在握。 杨景以雷遁瞬间落在了地上。 不断的施展雷遁,十分的消耗法力,既然这道刀罡无处可躲,就只能硬碰硬的接下了。 他祭炼起灵气金乌纯阳镜,立即有道道太阳神光线向著那道刀罡直射而去, 刀罡飞斩,將赞射的太阳神光线尽数斩灭。 杨景自然没想著依靠金乌纯阳镜磨灭这道刀罡,只是想要藉此消耗一点刀势罢了。 下一刻,他的双手之上,分別亮起了紫色的太霄真雷与黑色的大洞真雷。 两种真雷化作了手套,套在了手上。 乾天真阳更是催动到了极限。犹如青金之色的火焰,包裹周身。隱隱之间,有虎啸之声。 脊椎魔刀之上的凤首震惊的增大了眼晴,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狂妄到这个地步,竟然想著赤手空拳的接下这一刀。 刀罡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经斩至杨景的面前。 杨景催动真阳法体之中的大擒拿法,向著刀罡一拿。 “轰!” 一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巨响,声势骇人的凤形刀罡速度骤减,推动著杨景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痕。 炽烈的刀罡吞没了杨景的身形,直直的推动了將近百丈,才魔气耗尽,只留漫天的烟尘。 人魔有些志忑不定,按道理来说,筑基修士中了这么一刀,必死无疑。就算是生命力旺盛的妖物,也难逃一死。 但杨景此人实在太过诡异,手段多的不可思议,甚至还要超过他这个元婴境界的人魔他不准备去看杨景中了一刀倾魔的下场,匆忙的將脊椎以及凤首重新的插回到了脖子之中,竭力催动魔气,癒合伤势。 才將头插回去,人魔便想著御使火遁离开。他急著去寻找血食补充魔气,说不定能维持这具肉身的伤势,继续逗留在九天世界,不用回到域外,直面那些难缠的老对头。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从地下伸出来,抓在了他的鮫尾之上。將其整个人都瞬间拖入到土中。 “杨景!” 人魔发出了一声震惊夹杂看恐惧的尖叫声。 他完全没有想到,杨景居然还精通土遁。之前若是使出土遁,完全可以轻鬆的借坚实的大地躲开刀罡。 “若非这样,你又怎么会在放鬆的一刻,暴露出破绽。” 杨景手起剑落,一剑斩下了人魔的脑袋。囚魔鼎上,无数的灵光锁链飞射而出,困在了人魔的头颅以及身躯之上。 片刻之后,一道三头的鬼车天魔,便被囚魔鼎从鮫女的身躯之上扯了出来。 “杨景!你放过我,我精通多种魔功,无数东方魔教的秘传,都能够倾囊传授给你!” 鬼车歇斯底里的向看杨景大喊道。 囚魔鼎生怕主人被这人魔说得动了心,让自己不能一尝鬼车的滋味,急忙催动了更多的灵光锁链,將竭力挣扎的鬼车拖入鼎中。 杨景自然不知道囚魔鼎的想法,他急忙盘坐在了地上,恢復伤势。 第284章 东军都督府 第284章 东军都督府 杨景自从开始修行以来,还是第一次身受这般重的伤势。 他的双手还好,因为有大洞真雷与太霄真雷相护,完全没有受伤,反而是刀罡的余势,在身上划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若不是他拥有铜头铁臂的神通加持,又修行了真阳法体。 单单是这一点余势,就要將他切碎了。 他本没必要受这伤势,但为了让人魔彻底的放鬆警惕,多撑了一会,才以土遁钻入地下,突施偷袭。 人魔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土遁的手段。 这人魔的法力虽只有筑基期,但元婴期的经验与手段,让其成为了杨景迄今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若非杨景一身的手段,大多对於天魔都十分克制,还真没有办法將其斩杀。 丝丝缕缕的刀罡还纠缠在伤口之上,被杨景以乾天真罡从体內排出,在一阵之声中,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纤细的刀痕。 排出刀罡之后,伤势的癒合就变得非常简单了,乾天真罡本就有极强的疗伤之力,杨景又服下了几颗疗伤的灵丹。 原本有些拧的伤口立即便开始收口癒合。 杨景没有继续盘坐恢復法力,而是站了起来,將囚魔鼎收入储物袋之中。 片刻之后,一艘董氏的飞舟便飞临了上空。 “杨郎官,请上飞舟!” 董庆燾站在了飞舟的甲板上,对著杨景奋力挥手。 他看见的地面之上双方交手留下来的痕跡,有些咋舌。即便是金丹修士交手,留下的痕跡也不过如此吧。 杨景以洞幽法目和明气天赋洞察了一番这艘飞舟,確定飞舟之上的阵势没有发动的跡象,才以法力摄起了地上的鮫女尸体,飞上了飞舟。 鮫女的户体之上,还残留著浓重的魔气,其狞诡异的模样,骇得飞舟甲板上的船员连退了数步。 “希绩公子本想著让我等来相助杨郎官,没想到郎官已经独自一人解决掉了这头天魔董庆燾好奇的打量那颗有些死不目的凤首。 “东军都督府的人可来了?” 杨景问道。 此事若是交由董国內部处理,难免陷入利益交换的漩涡,说不定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平白让翼城一脉的董氏得利。 只有让东军都督府介入,才能定死董希先得罪责,至少也是废除法力,圈禁至死得下场。 杨景自然想要董希先死,但杀死一名法力俱在,身为盘城董氏的核心子弟,和一名被废除了法力,彻底圈禁起来的废人,是完全两个难度。 且对於这等天之骄子来说,废除修为,彻底剥夺他所有的待遇,就已经是一种酷刑了。 董庆燾犹豫了片刻,董希绩公子是想要此事由董氏內部处置的。但杨景的弟子铁头坚持要通报东军都督府,还直接发出了信符。 杨景盘坐在了甲板上,吐纳灵气,恢復法力,刚刚那一战,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 当初一人一魔以雷遁火遁追逃,瞬间便遁出极远。 便是飞舟,也飞了將近小半个时辰,才飞回到七號码头。 董希绩的见识可非飞舟上的船员可比,一看见那颗狞的凤首,便认出了人魔所修行的功法。 “九幽鬼车经?!” 只有这门功法,才能將人首修炼为这般魔气森森的凤首。 “正是,此魔本是天外降临的元婴人魔,主魂被北军都督所镇压,却没想到有一缕分魂逃了出来。” 杨景看了一眼被锁链綑扎起来的董希先。 “人魔?!” 董希绩的声音一下子便尖锐了起来。勾连魔修与勾连人魔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性质要严重了不知多少。 “我不知道,她来与我接触之时,我根本便不知道她是人魔啊!” 董希先奋力的挣扎著,他知道若是坐实了勾结人魔,他元婴嫡孙的身份也保不住自已,这一身的修为就要被废了。 杨景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我问,你答。” 董希先连连点头。 “这头人魔最初是如何联繫你的。” “是我斗法输给了你弟子的那日,我本想给你的玄鯨下点手段出气,没想到这个鮫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耳中,她...她说自己是西海大圣的侍女,西海大圣被天魔所伤,无奈之下夺舍了一头玄鯨,等玄鯨出海之后,她会为我等指引方向。” “这鮫女说,只要杀了西海大圣,她便会带我们去西海大圣的洞府。” 一头元婴妖圣的洞府,其中的惊人价值,即便是元婴真君也要心动,更何况西海大圣在海中盘踞一地,其家底在元婴之中也要排在前列。 杨景选择了当眾审讯,因为他知道,玄鯨乃是西海大圣夺舍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即便如此边上的董氏眾人在听到这一惊世骇俗的消息之时,依旧被震得呆若木鸡。 西海大圣成名已久,且寿元悠长。其威名甚至是从祖辈传颂至今的。没想到此等传说之中的人物,竟然被天魔所害,就连夺舍之身,也死在了他董氏的手中? 他们在听到西海大圣的洞府之后,更是面露贪婪之色。 “大圣的元神呢,以她的境界,若是元神脱体而逃,根本就不是你等所能阻拦的。” 杨景冷声问道。 “那鮫人说她会施展秘术,將西海大圣的元神束缚在肉身之中,只是没想到,西海大圣对她也有所警惕,在我等完成合围之前,便猝然出手,打死了族叔,还躲开了她施展的秘术。” 董希先看似老实的说道。 杨景冷笑一声: “你当我是傻子么,你们董氏以鮫人为奴,纺织鮫纱,地位可称低下。这时候,一名鮫女说她是西海大圣的侍女,空口无凭,你便全信了,甚至连族中的金丹也都信了?” “恐怕他第一时间,便表明了天魔的身份,才能取信於你。说不定约定好的,便是他要西海大圣的元神,而大圣的財货,尽数归你们所有,如此才能一次出动数艘飞舟和数名金丹,將她拿下。” 董希先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杨景。 杨景虽然知道他的话中约有五成是假的,但想到西海大圣的神魂大概率的逃出生天, 还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天魔之事事关重大,没过多久,翼城一脉金丹修士便一口气赶来了两名。他们本想著直接带走董希先,不让东军都督府参合此事,但在听闻竟然有元婴境界的人魔和西海大圣牵连进了此事之后,立即不敢擅作主张, 这个等阶的事件,他们区区几名金丹,可完全兜不住。 没过多久曲沃董氏和盘城董氏便知道了七號码头之事。盘城董氏甚至还想过要强闯, 带走董希先和那头妖王。被曲沃董氏和翼城董氏联手拦下,在知道了事態的严重性之后, 才麻了爪,有些不知所措。 东军都督府距离董国的距离要更远一些,一直等了七个多时辰,在第二日的凌晨,两艘飞舟才赶到了七號码头。 来的有两名出身六派的金丹。 两位金丹在听到了此事牵扯到人魔和西海大圣之时,也是惊骇万分,他们考虑的更远。 西海大圣虽是妖物,但却不喜扩张,更不会率领妖眾侵略陆地。有西海大圣的妖国在海外作为屏障,这东域与北域之间的海域才平静了些,至少將烈度维持在了金丹这一等阶。 等到西海大圣身死的消息传出去,恐怕立即会有妖圣要来占据空出来的地盘。 至於人魔,那更是轻忽不得,说不定便有倾覆一国之危。 两名出自东军都督府的金丹修土,將那头被人魔附体的鮫女户体妥善的封禁收藏了起来。这具尸体在专司验尸的修士手中,能推察出许多有用的讯息。 “你便是北军都督府的杨景吧,果然年少英才。” 一名身著麻衣道袍,头上挽著道髻的金丹修士友善的对著杨景说道。因为北军都督府的七国票庄一事,其他四个都督府,极少有人不知道杨景的。 他们东军都督府也想过开一票庄,不过被六派给压下来了。 “见过真人。”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 “我乃太玄上阳郁行道,孟飞熊乃是我的师兄,你叫我一声郁师叔即可。” 郁行道笑眯眯的说道。 他又向著杨景询问了不少的细节。 杨景虽然表现得与郁行道亲近了些,但却依旧没有將所有的事都和盘托出,更没有说出人魔的残魂就被他困在囚魔鼎之中。 “此战凶险,杨师侄你能拿下这人魔,实在侥倖,往后万万不可如此鲁莽。人魔的手段诡异,远非寻常魔修可比。更何况此人魔修行的乃是九幽鬼车经,在东方魔教之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郁行道摇了摇头: “还好你未出什么事,否则我六派就要折一英才了。” 杨景恭敬的一拱手: “弟子鲁莽了。” 郁行道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事事关重大,又牵扯董氏,我们已经通知都督了,你毕竟是我六派弟子,又手刃了这头人魔的残魂,到时候都督问过几句话便无事了。” 第285章 回到北域 第285章 回到北域 东军都督到达七號码头的时间只比两名金丹晚了两个时辰。 他的样貌要比参玄真君看上去年轻许多,是个英俊瀟洒的中年人,身著一件锦袍。 “见过青虚真君。” 两名金丹修士立即恭敬的上前,迎接顶头上司。 青虚真君只是隨意的点了点头,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董希先的身上,一双眼睛仿佛刀子一般,要將董希先给切开。 董希先被嚇得瑟瑟发抖,就像一只鹤鶉一般,缩成了一团。如今连东军都督青虚真君都来了,事情是彻底的闹大了。 “將那头人魔的尸体取出来,让我看看。” 青虚真君收起了目光。 作为东军都督府,他们直面的是海中的妖物,和魔修打的交道要比北军都督府少上许多。 被封禁好的鮫女尸体很快被取了出来,青虚道君仔细查探了一番,点了点头: “確是人魔无误。” 域外天魔之中的九幽鬼车魔,除了那头元祖之外,都是由元婴魔修尸解飞升所化。 “我已经发信符问询过参玄师兄,他的確在海中镇压了一头元婴等阶的人魔,修行的正是九幽鬼车经。” 此话从青虚真君的口中吐出,便为此事定下了调子。 “你便是杨景?” 他將有些好奇的目光落在了杨景身上。 “弟子在。” “雷法不错,虽然只是人魔的残魂,也远不是寻常筑基小辈能够抵挡的。” 青虚真君点了点头。 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出了更多的东西。不过参玄真君在言语之中对这名弟子颇为看重, 他自然也不会將杨景的手段当眾都说出来。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若是放任其在东域活动,必定貽害无穷,你能够將之斩杀, 功劳不小。” 青虚真君说著,从袖中取出了一只金壶。 “此壶中收了百粒雷泽神砂,乃是我自九天之中收集的,既可將其炼入法宝之中,增加威力,亦可单独祭炼成法宝,看你如何使用吧。” 杨景耳中响起了青虚真君的声音。 雷泽神砂珍贵异常,只有元婴修士才能飞上九天的雷泽大海之中,採集雷砂。 一颗两颗,便足以令筑基修士掏空口袋,更何况这壶中足有百颗。 青虚真君选择神识传音,便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凯。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 “你既然任职北军都督府的郎官一职,便早日回北军都督府去吧。” 青虚真君说道。 “是!” 杨景知道青虚真君这是准备担下后续所有的事务,让自己放心离去。他將金壶收了起来,带著所有人回到了飞舟之上。 飞舟上的军士们立即利索的启动了飞舟,加速飞离。 “百闻不如一见,听闻青虚真君以御下严苛著称,实际见了,却没想到能这般的通情达理。” 左丘凤喷喷称奇。五军都督在六派之中,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所以他们的性情, 左丘氏这般的世家都有所研究,以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衝撞了大人物而不自知。 杨景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壶,一头筑基境界的人魔残魂,奖励十颗雷泽神砂便已经足够了。青虚真君相赠了一百颗,是看在他雷法精湛,天赋异稟的份上。 都是六派弟子,只要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大部分的前辈还是愿意提携一番的。 毕竟些许投资,日后说不定便能回馈到子侄后辈的身上。 而青虚真君又格外的敞亮,出手便是大手笔。 “西海大圣已经夺舍过一次,不能再夺舍了,不日便会兵解离世。她兵解之前估计会想要见黄足一面,我等儘快赶回北军都督府,去將黄足接出来吧。”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在上界之时,修仙界是有轮迴一说的,修为只要到了元婴,便可带著记忆转世投胎, 打破胎中之谜之后,就可恢復前世的记忆。 只是中洲自上界坠落之后,便再未听闻过有元婴解开胎中之谜的传闻。 元婴失去了肉身之后,可以用各种珍惜材料炼製一具法身,充当躯壳,活动於世间。 只是法身元婴实力屏弱,且有传言,以法身躲避幽冥轮迴,便会失去转世投胎的资格。 若不是门派宗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大部分的元婴还是不会选择成为法身元婴的。 一出了董国,杨景便命令飞舟张开防御灵光,隔绝气息。 他有些怀疑,当日那名神秘的元婴就是凭著气息追踪他们的踪跡的。张开防御灵光虽然会让灵气的消耗大增,却能锁住飞舟的气息,使其並不外泄。 从陆地上走,路程要比走海路长了不少,且一些封国还设有路卡,不允许飞舟直接穿越国土。 飞舟一共费了十七日,才风尘僕僕的到达了北域,泊入北军都督府的码头。 杨景在清理了一番仪表之后,便立即前往求见参玄真君。 他才踏入参玄真君的都督府,侍者便说都督早已经在洞府之中等候了。 杨景不敢有所怠慢,趋步疾行,走入参玄真君的静室之中。 参玄真君已经盘坐在静室之中,他的五徒黄足正悠哉游哉的窝在真君的身旁,啄食著面前的一盘灵果。 这些灵果灵机充沛,显然不是凡品。 杨景见到了黄足的模样,也是有些惊讶,因为黄足的体型,在两个多月不见之后直接膨胀了一圈,即使窝在地上,高度已经达到了两丈,成了一个巨大的白毛糰子。 体型变化还是其次,最大的变化还是他身上的气血,直接暴涨了將近两倍。 显然跟著参玄真君的这段时间里,吃了不少的好东西。 黄足见到了杨景,立即发出欢快的啾啾声,撑著双腿站了起来,想要將面前的灵果分给师父吃。 杨景怜爱的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示意自己不饿。 “你这徒弟,倒是快要將老道我给吃穷了。” 参玄真君见杨景来了,面露一丝笑意,不过他在想起了青虚真君传来的消息之后,眼中又闪过一丝黯然。 他命侍者进来,带著黄足出去。 “唉,未曾想到那人魔居然还有残魂,若不是你將其斩杀,恐怕將要酿成大祸,到那时候,反而是老道我的过失了。只是可惜了西海大圣,羽鯨一族,当真是多灾多难。” 杨景將囚魔鼎取了出来。 “真君,那人魔的残魂其实並未死去,而是被我囚於这囚魔鼎之中。弟子担忧人魔奸诈,被其所骗,所以一直未曾审讯过他。” 参玄真君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杨景啊杨景,你当真是好手段,能將其肉身斩杀,將残魂驱回天外,便已经十分了不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將其擒拿。” 元婴境界的人魔,他便是使出了各种手段,能拷问出来的东西依旧有限。但这道只有筑基境界的残魂便不同了。 囚魔鼎中升起数条灵光锁链,將那头人魔的残魂拖拽到了鼎上。 那残魂一见了杨景,便破口大骂: “你个正道弟子,竟祭练魔门灵器,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魔崽子。” 等到那残魂见了参玄真君,立即便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参玄真君对此等人魔,没有任何的怜悯。先以黄龙气將人魔禁住,然后取出了法宝照天鉴,照在了人魔的身上。 人魔受了照天鉴一照,登时仿佛被浸入油锅了一般,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过了许久,参玄真君才收起照天鉴。 此时的人魔就仿佛痴傻了一般,无知无觉的被灵光锁链捆著。 “你以囚魔鼎將此魔炼化了吧,人魔狡诈,他这是在诈做失去了灵智。” 参玄真君看了眼人魔,有些不屑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那头人魔立即开始垂死挣扎,试图挣脱囚魔鼎的囚禁。 杨景自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催动著囚魔鼎,將其炼化。人魔的本质虽高,但一缕残魂也只有筑基境界,没过多久,囚魔鼎上便多了一道三头鬼车的纹路。 “这缕分魂原本附身在了黄足的真魔標记之中,等到黄足要与我一同离开之时,才因为忧心被我所察,夺舍附身了那名可怜的鮫女,所以你的玄清锁魔咒才没有生效。” 参玄真君读取了照天鉴之中储存的人魔记忆,为杨景解开了疑惑。 “人魔手段诡异,当真是防不胜防。” 杨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之后,禁不住的感慨了一声。 “此魔的记忆之中,还有很多有用的情报,虽然零碎,但却有不少域外的秘辛。” 人魔自然不会將所有的记忆都放入一缕残魂之中,但仅仅只是少量的记忆,就让参玄真君得以管中窥豹,知道了不少有关於天魔的秘密。 “此事青虚已经给过你赏赐,我就不给你什么东西,记你两万功绩,你早些將化形丹兑换出来,助黄足化形。以它羽鯨的身份,体型只会越来越大,若是一直保持兽身,终究十分不便。” 杨景的身上其实还有两瓶一共二十四颗化形丹,都是从玄鲤会中来的羊毛。 但这些化形丹终究有些见不得光,若是能从明面兑换,自然再好不过了。 第286章 黄足化形 第286章 黄足化形 杨景前往北军都督府的密库,在兑换的名录之上,果然多出了十颗化形丹。 此种丹药在北军都督府十分的冷门,平日之中至多只有一两颗的存量,突然多了这么多,定是因为参玄真君的吩咐。 杨景心中感激,费功绩將所有的化形丹都兑换了出来。 只是这些化形丹都是中品丹,不如铁头炼製的上品化形丹远甚。等到黄足化形之时, 自然是服用铁头的炼製的上品丹。 这些中品丹,不过是做一个掩人耳目的作用。 杨景兑换了化形丹之后,先是回到了七国票庄的总部。两个多月以来,已经积累了不少必须由他来处理的事务。 他费了两个时辰,才將这些事务处理清楚。 “静虚,玄康坊市与上成坊市的两所支庄,帐目不清不楚,你派人去调查一番,若是有中饱私囊之事,立即明正典刑,以做效尤。” 杨景將两根玉简取出来之后说道。 以修士对於灵石的渴望,中饱私囊之事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这两个支庄的职员做得有些太过分了,连帐目都有些盖不住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 杨静虚恭敬的收起了两根玉简。 杨景在七国票庄之时,不觉有异,等到他离开了,七国票庄立即便冒出了层出不穷的大小问题。 “静虚,你可知北域有什么空閒的灵脉么,最好偏僻一些,我要租下一段时间。” 不论是银角筑基,还是黄足化形,都势必会有不小的动静。不论是都督府內,还是票庄总部,都不大適合。 杨静虚出身北域的豪族,应当能找到合適的灵脉。 “师兄想要什么等阶的灵脉?” “至少二阶上品,若是能有三阶更好。” 杨景说道。 二阶上品的灵脉,用来筑基已经十分足够了,若是能有三阶,筑基之时会更顺利一些。 杨静虚点了点头,將此事记下。 杨景则拿起了联繫卫鹰的传讯镜。 “在?” 片刻之后,传讯镜一震。 “何事?” 在得到了天魔七幻阵之后,杨景与卫鹰的交易频次便低了下来。毕竟铁头剿灭魔修的收穫,对於卫鹰来说有些鸡肋,虽有些价值,但收穫有限。 “我要借天魔七幻阵一用。” 杨景能够想到的,最適合遮蔽银角筑基和黄足化形的阵法,便是天魔七幻阵的。此阵虽是魔阵,但在遮蔽气息,幻化幻境一道上,是三阶阵法之最。 传讯镜的另一边沉寂了片刻,显然卫鹰正在犹豫。 “报酬?” “一头三尸骨魔,借用天魔七幻阵一个月。” 在囚魔鼎內囚禁的天魔之中,以三尸骨魔这等皮糙肉厚的天魔最多。青魔老祖最喜用此种天魔作为炮灰,最后都便宜了杨景。 传讯镜一震。三尸骨魔对於金丹期的青魔老祖来说,只是炮灰,但对筑基境界的卫鹰来说,却是一等一的臂助了。 卫鹰知道杨景最不喜欢拖拖拉拉,討价还价,因此在第一时间回道: “可!” 杨景满意的收起了传讯镜。 不愧是北域的金丹大族出身,杨静虚只费了两日的功夫,便找到了一处合適的灵脉“师兄,此处灵脉是我上水杨氏的一处灵药园,地处偏僻,除了照料灵药的灵农之外,极少有人出入。现在已將园中的灵农全部调走,师兄尽可以放心。” 杨景在灵药园之中转了一圈。园中的核心位置的灵气丰沛,足有三阶中品。 园中的珍惜灵药不少,大多是些二阶的灵药,或许也有三阶的珍品,暂时被移走了。 杨景也没有感觉什么异样。 三阶的灵药,其价值可远在二阶灵药之上,稍有损伤,即便是上水董氏这般的金丹家族,也要心痛万分。 故作大方,將三阶灵药留在园中,才是打肿脸充胖子。 若是灵药有所损伤,到时候杨景赔也不是,不赔也不是,反而结怨。 “铁头,將园中的灵药记下,若是有所损伤,到时候我们照价赔偿。” 杨景直接对看铁头说道。 杨静虚还想推辞,直接被杨景摆手拒绝。她知道杨景借用灵脉,是有秘事不欲为外人知晓,在与铁头一同记下了园中的灵药品类与状態后,便悄然离去了。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有杨静虚这位助手,万事的確省心了不少。 防人之心不可无,等到杨静虚走后,杨景与铁头又在灵药园內又布下上阳辟魔阵。 “铁头啊,这段时间,你就带著师弟师妹,负责照料园中的灵药,不要令其出现损失。” 杨景在杨静虚的面前一副大气的模样,但二阶灵药一株少则数百灵石,多则上千数千,若是损失的多了,真要赔起来,可得让他心痛死。 “是,师父。” 铁头恭敬的向著杨景行了一礼。 他在灵农一道上虽然不甚精通,但照料这些灵植一月,令其不要发生太大的变故,还是能轻鬆做到的。 这片灵植园占地足有百亩,大部分是二阶上品的灵田,部分核心位置是三品的灵田。 在园中的三品灵脉之上,修建有一片精巧的屋舍,是为驻守此处的筑基修士所建。 杨景带著师徒五人就住在了这片屋舍之中。左丘凤本也想要来,但被杨景阻止。她消耗了大量的本源法力,正是需要闭关恢復的时候。 他安心在屋舍的静室之內修行,偶尔出来监督一番弟子们干活,倒是有几分当年在五行真灵宗的感觉。 两日之后,杨景在药园之外面见了卫鹰。 “你又变强了。” 乔装改貌成一名老者的卫鹰,第一眼见到杨景,便有些忍不住的说道。天魔七幻阵贵重无比,他自然不放心假手他人, 杨景只是笑了笑,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个罈子,罈子之上贴满了封魔的符篆,那头三尸骨魔正封在坛中。 卫鹰迫不及待的接过罈子,揭开一道符,让坛中的天魔泄露出一道气息,確认坛中的的確是三尸骨魔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杨道友,有时候我实在怀疑,到底我是魔门弟子,还是你是魔门弟子。” 能隨手拿出三户骨魔作为交易的,在魔门之中,怎么也得是金丹老祖才行。 “幻阵呢?” 杨景没有和卫鹰閒聊的意思。 卫鹰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以法力摄到了杨景的面前: “天魔七幻阵便在里面,我留了一根玉简在里面,上面有布阵的方法。” 杨景检查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完成了交易之后,卫鹰立即便施展遁法离开。 杨景则回到了宅院之中,先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天魔七幻阵,才將这门阵法布在了宅院之中。 魔门阵法本就简单,虽然与道门阵法大相逕庭,但以杨景与铁头的阵法造诣,还是很快的便將此阵布好了。 作为三阶的幻阵,整个天魔七幻阵轻鬆的便將整座宅院笼罩其中。 杨景调整了天魔七幻阵,让灵药园內不论发生了何种变化,在药园之外看来,都一切如常。 “黄足,便由你来先化形吧。” 在有化形丹的情况下,妖物化形几乎没有任何的风险,所以杨景准备让黄足先来。 “秋啾?” 黄足好奇的歪著脑袋,看向杨景。 杨景只能取出一整瓶化形丹,倒出十颗,用法力摄到了黄足的面前。 黄足对於吃的完全是来者不拒,就如同吃豆一般,一口一个,將所有的化形丹吞入口中。 化形丹入体,黄足的身上立即开始发生变化。 杨景急忙招呼铁头,二人一同將黄足扛进了宅院经过扩建的静室之中。 他们才从静室之中出来,一道龙捲便笼罩了整座宅院。狂啸的风暴因为天魔七幻阵的缘故,被局限於宅院一地之中。但正因为如此,风暴的威力也有百倍的提升。 乌黑的狂风遮蔽了天空,一丈之外,便不辨牛马。 呼啸的气流卷得宅院之上的禁制一阵灵光闪烁,若非禁制相护,整座宅院都要被狂风卷的连根拔起,飞到半空之中。 赤羽飘在半空之中,抵御著呼啸的狂风: “师弟化形的时候,好大的阵仗啊。” “师妹你化形的时候,可是有红云蔽日,场面不比师弟的小。” 铁头挺胸说道,他化血云为红云,隱去了当日的滔天血雨: “至於银角师弟,则是倾盆暴雨,下的雨水让济水的河水都涨了。” 姬凤有些羡慕,他化形的时候,族人说当日有彩霞横空,化作凤形,场面可比师兄师妹要小多了。 “那师兄你呢?” “咳咳,据师父所说,我化形时,有五彩祥云降下,师父说那是昭示著我在五行之道上卓有天赋,后来果然如此。” 一向朴实自谦的铁头,难得有些骄傲地说道。 杨景急忙绷住,不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异样,他没有想到,铁头对自己当日那个善意的谎言深信不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躁动不休的风暴才终於散去。耳尖的杨景已经能听到哇哇的哭声。 他带著弟子们走进静室,发现一个白胖的婴儿正躺在地上哇哇哭著,看模样,至多也只有一岁大小。 第287章 鯤鹏真血 第287章 鯤鹏真血 杨景將黄足抱在了怀中,其余弟子则以黄足为中心,围成了一圈。 黄足长得颇为白胖,仿佛年画上的娃娃,头上长著稀疏的头髮,手臂一圈一圈的,仿佛套了轮胎,肚子鼓鼓的,两条胖腿不安分的踏著。 他一双乌溜溜的眼晴打量著围在身边的师父与师兄师姐,眉眼之间与杨景有三分相似,只是圆润了些。 对於这点,杨景已经习惯了。妖物在化形之时,总是本能的会参照朝夕相处的人类。几名师兄师姐都与杨景有几分相似,黄足在潜移默化的之下,与杨景有些相像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师父,我饿了。” 杨景没有想到,黄足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喊饿,只能掏出一颗九转赤血丹,塞进他的手里。 黄足小巧的手掌捏住九转赤血丹,就图图吞进嘴里,却没想到自己在化作人形之后,咽喉小了许多,登时被壹住了。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浑圆,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还好九转赤血丹作为灵丹,入口即化,在片刻之后化作热流,流入胃中。 “师父,师弟的脚好小啊!” 赤羽好奇的捏住了师弟的一只小脚,给他挠痒痒。 黄足立即痒得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了,別玩你师弟了。” 杨景阻止了她,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衣物,给黄足穿上。 黄足虽然只是婴孩的模样,但气血之旺盛,甚至比得过一些练气圆满的妖物。自然不会像真的一岁婴儿那般不会走路。 他起初还因为不熟悉这个全新的身体而有些跟跑,但多走了两步之后,便开始健步如飞。 “师兄...师兄!” 他被铁头抱在怀中,用奶音牙牙学语。 杨景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玉瓶,递到了银角的怀中。 “这瓶中的乃是一枚筑基丹,虽然你筑基之时不会有什么阻碍,但还是服下这颗筑基丹,以备不测。” 以银角的资质,筑基之时应该没有任何的瓶颈,但他的积累实在太厚。 杨景担忧会有变化。 银角恭敬的接下了这枚筑基丹,毅然向著师父杨景行了一礼,走入静室之中。 筑基与化形的难度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杨景带著所有的弟子都出了宅院,以免惊扰到银角。宅院之外还有一处供灵植夫居住的屋舍, 虽然简陋了许多,但比起在三元里的洞府,可要好上太多了。 他丝毫没有嫌弃,就带著弟子们住下了。 黄足的智慧非凡,没过多久,就在铁头的指点下,掌握了大量的词汇。 至少正常沟通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只是因为化成人形之后,咽喉太小,无法一口吞下食物,让黄足总是忍不住想要变回妖身。 三日之后,铁头如母鸭一般,身后带著赤羽和黄足两个豆丁,一边施展灵雨咒,润泽灵药,一边指点黄足一些修行上的常识。 杨景则盘坐在屋舍的屋顶上,取出了金乌纯阳镜,吐纳乾天阳气,凝练真罡。而天瀑布剑则高高的升上天空,接引星力,洗链法力。 这处药园,因为遍植灵药,甲木之气丰沛,化合太阳精气之后凝为乾天阳气,质量奇高,正是修行真阳法体的宝地。 正在炼化乾天阳气的杨景突然睁开了眼睛。 “大圣,既然已经到了,为何还要藏匿行跡?” 他幽幽的开口说道。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杨景的身侧。其人长发如瀑,肌如凝脂,身著一件玄金之色的宫装。面容极美,其上的母性光辉,更添一分丽色。 杨景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瞬间便又压了下去。 “怎么,当真以为我是那肥壮大汉的模样么?” 西海大圣看著杨景,面含深意。 “不敢。” 杨景急忙说道。 西海大圣看著跟在铁头身后,亦步亦趋的幼子,流露出一丝淒婉。 “將孩儿託付给你,当是我这几十年来,做出最对的决定。能有你这位师父,也是他的福气。 北西海大圣作为寿元绵长的妖圣,自然见多识广。 如她孩儿这般天赋异稟的妖物,若是落入寻常修士的手中,绝对会自小便种入各种的禁制,以便操纵,作为镇派的灵兽,禁一地方年。 甚至不会给他化形的机会。 “大圣谬讚了,在下只是將黄足当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罢了。” 西海大圣没有说话,她其实已经悄悄的在外观察了三天。亲眼看见杨景的五名弟子之间和睦友爱,团结一心,且各有所长。 对她的孩儿更是十分照顾。 这让她下定了一个决心。 “杨景,我落到现在的这般下场,全是咎由自取,九天世界之中,羽鯨的数目只能减少,不得增加。那日受到东方魔教的金丹偷袭之时,我便幡然醒悟了,这世间我和孩儿,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所以拋弃羽鯨真身之时,全没有什么犹豫。” 一只玉瓶从她的元神之中飞出: “在拋弃真身之时,我便將其中的鯤鹏真血取了出来,你是个信人,我也不需要你立什么誓言,日后我儿若是资质愚钝,这鯤鹏真血便给他补足根基,若是他可堪造就,这真血便赠於你了。” 杨景伸手接住了真血,一只小小的玉瓶,分量却有数万斤重。若非杨景真阳法体有成,就直接砸在地上了。 这时候杨景才知道,当时的西海大圣未必不知道隨侍的鮫女已经被人魔夺舍,只是她早已经没有了求生之念,想要借那人魔之手,斩了自身,好让黄足能够安然生活在九天世界之中,不受灾劫。 “请大圣放心,在下定会保管好这瓶真血。” 他珍重的说道,这瓶万斤之重的真血,蕴含著最深切的母爱。 西海大圣没有多言语,只是轻点首,然后一双眼晴温柔的注视著下方的孩儿。 此时的黄足正想要將一根紫纹参拔出来塞进嘴里,被师兄铁头给拦住了。 “大圣不下去见一见黄足么?” 杨景有些好奇的问道。 西海大圣摇了摇头,柔肠百结: “他出生之后就被掳走,对我的记忆不深,这时候我都要临死了,再去见他,徒增伤悲。就让他一直以为我只是回到了海中吧。” 杨景只是点了点头,他虽然觉得还是见最后一面更好,但终究无法替西海大圣做决定。 “將你的那柄飞剑拿来,给我看看。” 西海大圣突然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虽然不知道为何西海大圣突然这么说,但还是將飞剑从高空之上召了下来。 西海大圣將天瀑剑捧在手中,以手抚过秋水一般的剑刃,轻轻叩击。天瀑剑登时发出了锐利的錚之声。 “好剑,没想到你的炼器之术居然也如此的出类拔萃。此剑本就已经是绝顶的宝剑,更妙的是只斩过天魔,並未斩杀过九天世界的生灵,剑气纯阳,全无一丝怨气煞气。” 杨景略一回想,发现的確如此, 因为寻常的的敌人,以五行法剑便能轻鬆解决,就绝少有同等修为的修土,能逼到他使出天瀑剑。 唯一出剑对付的修士是司马蓬,因为其特殊的身份,也没有痛下杀手。 『我要藉此剑兵解,自斩元神,到时候此剑受我元婴遗泽,必定会晋升法宝,只是以此剑的超格本质,必定会引来雷劫,你愿还是不愿?” 西海大圣一双眸子落在了杨景的身上。 元婴修士的元神已经十分的强大,不惧天光,更不怕风吹雨打,电闪雷轰。若是想要自裁,条件都十分的苛刻,很容易斩灭元神的时候同时伤到元神之中的那一点真灵。 到那时候反而会影响转世。 所以大部分的元婴都会选择一柄纯阳的兵刃兵解,自斩元神,放出真灵。 助元神兵解的兵刃也会在这个时候受到匪浅的益处,这等兵刃都是同阶法宝之中一等一的存在。 天瀑剑在所用材质,炼製手法都是灵器之中一等一的,若是借兵解的契机晋升法宝,定会引来传说之中的灵宝雷劫。 杨景只是稍一犹豫,便直接答应了。 一是他对天瀑剑拥有极强的信心,二是天瀑剑可是他的本命飞剑。修士相助自身的本命飞剑渡劫,完全不会加重雷劫的威力。因为两者在九天世界的眼中,是完全一体的。 他身怀掌握五雷神通,若是这般都渡不过灵宝雷劫,那他也愿赌服输了。 “自无不可,此剑能助大圣兵解,也是其荣幸。” 杨景一口答应了下来。 西海大圣一笑,便悄无声息的匿去了行踪,只將天瀑剑留在了原地。她在只剩下元神之后,反而越加的神出鬼没,世间绝大多数阵法,都难以束缚其行踪。 杨景甚至有些怀疑,当日他斩杀人魔的时候,西海大圣就隱在一旁围观。 只是因为大圣对自己全无恶意,敏锐至极的剑心才全无所觉。 杨景知道必定是自己这一路而来的表现,让西海大圣十分的满意,才毫无保留的將鯤鹏真血这一等一的宝物,交由自己来保管。 第288章 银角筑基 第288章 银角筑基 西海大圣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在所有的弟子之中,只有铁头隱隱有所察觉,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杨景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盘坐在了屋顶之上,修行真阳法体。 银角筑基所费的时间要比杨景预料之中的长了许多。过了二十多天,静室之中依旧毫无动静。 在这段时间里,杨景又打通了一个窍穴。让一身的乾天真罡再次浑厚了一截。在与人魔的斗法之中,他便发现了,肉身在面对势均力敌的斗法之中十分的重要。 若不是他硬接了那一道刀罡,绝对没有办法让人魔有一瞬的鬆懈,一剑梟首。 等到第二十一日,天魔七幻阵內终於开始出现变化,灵脉之中的灵气被大量的抽出, 涌入静室之中。 “开始了!” 杨景按下心中的紧张,银角隨他斩杀了足量的域外天魔,完全够上闻道筑基的门槛, 这次筑基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即使他这次筑基就相当於將练气筑基和炼体筑基合在一起筑基。 果然,银角的筑基十分的顺利,有些躁动的灵气很快的便平静了下来,在天魔七幻阵的掩盖之下,天地之间並无什么大的异变。 只有天上的一道彩云化为龙形,直落而下,绕屋三匝之后才缓缓的散去。 宅院中银角的气势猛的一涨,完成了筑基。 他又费了三日的功夫来稳定境界,才从静室之中走出来。 “师父,幸不辱命。” 银角恭敬的向著杨景行了一礼,若无师父的倾囊相授,他银角绝无今日的成就。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比起筑基之前,银角风姿更胜,面如冠玉,目似飞星,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比起外貌,他变化更大的是天赋一栏。 原本的天赋【內蕴蛟珠】已经变成了【真蛟之珠】,虽没有进化为史诗等阶的天赋, 依旧大有进步。此外,稀有等阶的【驱风唤雨】进化成了传奇等阶。 法力极限,肉身极限和闻道筑基,也才让他的天赋发生了这些变化,可见天赋进化之难。 “可有什么收穫?” 杨景问道。 “弟子感觉与天地之间的水气,风气连接更加紧密了,好像藉此掌握了风遁。” 银角有些不大確定的说道: “此外弟子的蛟珠也发生了变化,以此珠可以直接將天地之间的灵气转化为龙气,修行太上九转化龙经不再依靠消耗气血,此后可以不用再借用化龙水修行了,可以省下一大笔销。” 他將自己珍贵方分的蛟珠吐了出来, 原本晶莹剔透的蛟珠多了一抹银光,有了此珠,银角几乎相当於隨身携带了一座小型的化龙池。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个天赋的变化,对於银角来说都十分的有用。 “你既然已经完成了筑基,这几日便用心修行,稳定修为。” “是,师父!” “师父这几日要祭炼一番飞剑,要占用静室,这几日你便同铁头他们一起修行吧。” 杨景说道。 当日夜里,杨景將天瀑剑放在了膝前,闭目养神,突然,他剑心一动,睁开了眼晴, 发现西海大圣的元神已经站在了身前。 “你倒是瞒的严实,居然有一名已经凝成了蛟珠的弟子,此子的天赋甚至还要在我孩儿之上。” 她一双眼睛盯在了杨景的身上。 西海大圣她也算见多识广,但还从未见过练气期时便能凝聚蛟珠的弟子。 “银角的身份毕竟特殊,若是暴露了,以在下的身份可不一定能护持住他,只能让他韜光养晦了。” 杨景答道。 西海大圣只剩下了元神,又即將兵解,所以银角的身份暴露给她也无所谓了。 “多亏了你这名弟子,他的筑基让此地多了些祥瑞之气,让我兵解的成功率大增。” 在知道一头天赋绝顶的蛟龙被取了个银角的名字之后,西海大圣对於孩儿黄足的名字释怀了许多。 在上界,真龙与天凤便是天地所钟的瑞兽,所受的待遇与他们这些不受待见的鯤鹏血脉大不相同。 中州坠落之后,蛟龙血脉退化,九凤墮落为魔,但天地的眷顾却依旧还在。 “祥瑞之气?” 杨景將明气天赋开启到了极限,却依旧毫无所得。 “此气可不是寻常人能看见的,便是我,也是彻底的脱离了肉身,化为一道元神之后才隱约可见。” 西海大圣说道。 杨景也没有深究,而是双手捧著天瀑剑,递到了西海大圣的面前。 西海大圣看著这柄飞剑,面露复杂之色。蚁尚且偷生,何况她这元婴境界的妖圣。 不过她能够进阶妖圣境界,道心自然坚定,呼吸间便將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压下。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將静室留给了西海大圣。 西海大圣十分平静的接受了他的行礼。 天魔七幻阵只是遮蔽了外界对阵內的观察,但从阵內依旧能轻鬆的看见阵外。 今日的天气不错,天朗气清,举头望去,天际澄澈一片,能够清晰的看见灿烂的银河,群星闪耀。 杨景飞上了一处屋舍的屋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不知何处得来的灵酒,凝聚水气,冻成了一只酒杯,就著今日漫天繁星,自斟自饮。 黄足因为年幼,与师兄铁头同睡一屋,此时的他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之上,正呼呼大睡。涎水从他的嘴角滑落,不知在梦中正享用著什么美食。 一阵微风吹过,温柔的抚摸他胖乎乎的面庞。 下一刻,一颗泪珠莫名的从黄足的眼角滚落。 杨景与天瀑剑心神相连,骤然感觉到滚滚的精气正在涌入剑中。这股精气浩如烟海又精纯异常,让天瀑剑的本质开始直线攀升。 本命飞剑突飞猛进,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代表著西海大圣已经彻底的在九天世界消失了。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 杨景举起酒杯,向著静室的方向遥遥一敬,再一饮而尽。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点真灵飞空而起,消失不见。 静室之中的天瀑剑气息很快便到达了一个零界点,跨过这一步,就像筑基修士凝结金丹一般。 这一关將会拦住九天世界九成九的灵器,但天瀑剑吸纳的可是一名元婴元神之中的所有精气,再加上跟脚本就极佳,这天堑一般的难关,轻鬆越过。 天瀑剑的气息並未在晋级法宝之后便停下来,其气息依旧在节节攀升,势如破竹一般的突破寻常法宝需要主人蕴养百年才能突破的瓶颈。 剑中的禁制更是自然而然的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过了足足七天七夜,飞剑的气息才稳定了下来。其样式没有任何变化,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 整柄飞剑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七日之间,灵药园的上方已经云聚了层层叠叠的劫云。 此等天地之象,已经不是天魔七幻阵所能遮蔽,所以杨景便以神识通知铁头,让其將阵法撤去。 这般的气象,便是数百里之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几日间,灵药园之外已经匯聚了不少好事者。 作为地头蛇的上水杨氏自然也不例外。 “这般天象,难道杨景要渡金丹之劫了?不可能,他才筑基多久?” 杨华甫惊骇莫名的看著天上的异象。 站在他身边的杨静虚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师父只是在祭炼飞剑。” 铁头据实解释道。 “这...这,难道是灵宝劫?” 杨华甫听了铁头的解释,甚至比听到杨景结丹还要震惊。这灵宝劫,寻常的法宝普级根本无法引动。 能引动九天世界降下灵宝劫的,必定是一等一的法宝。此等法宝,即便是元婴境界的炼器宗师,也不一定能够炼製出来。 此等法宝,即便以杨华甫的身份,依旧难免生出一丝贪婪之意。 但他很快便掐灭了这丝贪意。且不说如今灵药园內外都有飞舟驻泊,镇魔军军士巡逻。杨景的身份也非同一般,深得参玄真君器重,远非寻常筑基能够相提並论。 更何况以他杨氏与杨景的关係,日后未必不能请动杨景来代为炼製法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杨景炼製的飞剑引动灵宝劫一事,迅速的在围观的好事者之中传开。 “这世间,难道真的有此全材?” 卫鹰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死死的盯著灵药园之上的重重劫云,一月之期已到,杨景却迟迟没有归还天魔七幻阵的意思。 这让他以为杨景要吞下此阵,立即火急火燎的赶来,却没想到竟然能目睹这难得一见的灵宝劫。 他先是鬆了口气,杨景不是要霸占天魔七幻阵就好,接著心又提了起来,六派有杨景这等天才,实非魔门四宗之福。 最后卫鹰的心中又开始琢磨,该用什么报酬,才能让杨景为自己炼製一口魔门法宝。 外界的纷扰暂且不论,静室內飞剑的气息一定,天上的天象便立即生出变化。一道露雳雷声骤然轰鸣,响彻灵药院方圆百里。滚滚真雷如利剑一般劈下,直取静室之中的天瀑剑。 第289章 剑破虚空 第289章 剑破虚空 一道清光冲天而起,直向著直劈而下的劫雷斩去。 若是其他灵器,在度灵宝劫的时候,自然可以选择蓄势硬接从天而降的劫雷。但飞剑乃是杀伐之器,硬接劫雷完全是以已之短,攻敌之长,还容易伤了飞剑锐气。 杨景盘坐在静室之中,静室的屋顶已经被飞剑直接掀开,直面这被无数灵器视为生死之劫的灵宝劫雷。 灵宝劫在五行炼器术之中亦有记载, 劫雷共有三道,第一道专毁灵器的器身,若是所用的灵材质地不佳,或者炼製手法不够,便会被这道劫雷所毁。 第二道专灭灵器的禁制,未撑过此劫,灵器之中的禁制便会全毁。 第三道专打灵器蕴生的灵智,若是未能撑过,便会被劫雷斩灭灵慧,退化为一件法器这三道雷劫,一劫更比一劫危险, 在诸般灵器之中,防御灵器是最容易度过这灵宝劫的,而飞剑则被排在了末尾,度这灵宝劫最为艰难。 杨景全力催动天瀑剑,只见天瀑剑之上的清光大盛,直直的斩入劫雷之中。 能够毁伤器身的劫雷轰击在天瀑剑之上,天瀑剑毫髮无损,反而直直的斩入劫雷之中,將威势孩然的劫雷径直劈成了两半。 雷光乱闪,剑芒进射。 天瀑剑横空挪移,將五行真灵宗的正反五行剑诀一一使出,如飞燕穿空一般,先將劫雷斩得分崩离析,再一一將四散的真雷纳入剑中。 若是灵器自身不够坚韧,这第一道雷劫自然就是催命符,但若是能够撑过,那劫雷便会反过来滋养灵器,令其的坚韧程度直线攀升。 见天瀑剑如此轻鬆写意的便度过了第一道雷劫,那些不通炼器之人,只感觉大名鼎鼎的灵宝劫也不过如此。但稍有见识之人,却无不惊嘆天瀑剑的剑刃之利。 是这柄天瀑剑的威能太强,才衬托得灵宝劫十分寻常。 寻常灵器,早已经被一雷劈成碎片了。 天瀑剑彻底的吸纳了劫雷,杨景能够感觉到,其由五金菁英炼製而成的剑身,本就在西海大圣元神精气的滋养下大有进步,如今的坚韧程度更是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剑锋锐利,若是再与那人魔斗法,绝不会再被其轻鬆叼住,反而应当能一剑斩下他的凤首。 天上的劫云层叠酝酿,过了將近一刻钟,第二道劫雷才轰然劈下。 天瀑剑早已经跃跃欲试,杨景將自身掌握五雷的神通加持在了天瀑剑之上。本来能轻鬆斩灭禁制的劫雷,落在天瀑剑的剑身之上,却好像水珠落在荷叶上一般,只是在剑身表面滑过,根本深入不了剑身。 锐利的剑锋仿佛剪刀裁开布匹一般,將劫雷轻鬆斩碎,纳入剑中。 在劫雷的滋养之下,飞剑之中本是各自为政的禁制,登时融为一体,化为一整道宝禁。 天瀑剑立即气势大盛,剑上的剑罡冲霄而起。 即便隔著数里之外,那些修为低下的围观者,也立即或是闭眼,或是转过头去。他们被剑上的锋芒刺得双目生痛。 “好厉害的剑器,若是安然度过第三道雷劫,前途无量!” 杨华甫不禁感嘆道。 在天瀑剑渡过第二劫一刻钟之后,天上的劫云再起,这道劫云的声势远超之前的两道劫云。將方圆数里都笼罩其中。 悽厉的阴风吹拂,带著透骨的寒意。 杨景看向天空,知道三道劫雷之中最艰难的一道即將到来。但对於飞剑来说,这第三道劫雷反而是最容易度过的。因为气机相连的剑修可以將自身的剑意加持在飞剑之上,与飞剑一同渡劫。 他只是略一思索,便选择了天意四极剑意之中的夏之剑意。 下一瞬,天瀑剑上放出灼热的热力。夏季,斗指南,万物至此皆盛。滚滚热力之中带有勃勃生机,將天地间的透骨阴风尽皆驱散。 这还是他第一次催动天意四极剑意。 此剑意只有四道剑意一同使用,组成剑阵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能。单独一道剑意在对敌之时还没有五行法剑来的好使。 杨景的神识虽然在筑基修土之中已经堪称强大,但依旧没有办法同时催动四道剑意。 所以一直都將其束之高阁。 下一瞬,一道阴森,带著万物凋亡之意的灰色阴雷从劫云之中劈落。 天瀑剑剑意炽烈,没有丝毫的畏惧,便向著凋亡灵智的阴雷斩去。 阴雷一触到飞剑,便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第三道劫雷,毫不拖拉,瞬间便將所有的威能都爆发了出来,撑的过便能过,撑不过,瞬间便会被斩灭灵智。 所有围观的修士,衝击严重的只感觉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过去。便是修为高深的金丹修士,也感觉神魂一阵恍惚。 “果真是直攻神魂的灭魂阴雷,当真恐怖。” 杨华甫感慨道,那些练气修土之所以反应看起来並不严重,全然是因为灭魂阴雷的威力大多被天上的那柄飞剑承受了。 中了劫雷的飞剑静静立在空中,让所有人的心都仿佛有猫爪在挠一般。好奇这飞剑是否真的度过了灵宝劫。 一些心思阴暗者,更是暗暗诅咒,希望这飞剑毁於灵宝劫之中,挫一挫杨景的道心。 数息之后,飞剑突然化作一道剑虹扶摇而上,直插天际。剑光纯净,凛然生威,盘空曲绕,发出阵阵剑鸣之声。 片刻之后,天上长达十数丈的剑虹才一敛,现出天瀑剑的剑身,直直落入灵药园之中“师兄成了?!” 杨静虚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老祖。 “那飞剑的確已经度过了灵宝劫,成为了一件法宝。”杨华甫抚著鬍鬚,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杨景此人的炼器天赋,说不定还要在修行天赋之上。” 杨景盘坐在了静室內的蒲团之上,將缓缓落下的飞剑接住,放在了膝上。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天瀑剑反而比自己先踏入了三阶,气息要比自己强大的数倍。 且因为天瀑剑是他亲身炼製的,已经炼成了本命飞剑,即便已经普升了法宝,驱使起来依旧如臂使指,十分的顺手。全无司马蓬和左丘燁那般的生硬。 杨景尝试了一番以天瀑剑接引天罡星力,即便是在白天,依旧有滚滚星力被牵引而下。 其速度几乎还要数倍超过杨景炼化灵气的速度。 可惜这海量的星力,杨景无法吐纳,只能用来洗链法力。若他修行的是星辰道法,便能享受到龙董氏真灵一脉,躺著也能提升修为的快乐了。 杨景调整星力,只截取了一缕用来洗链法力,其他的都让天瀑剑自行吸纳,提升自身。 只见一道虚影从飞剑之上飘出,对看杨景行了一礼。 “多谢老爷。” 杨景对此没有任何的惊讶。 比起中州,西洲也不是彻底的一无是处。由於地域的差异,西洲灵器的灵性普遍要比中洲强上许多。一些强大的法宝,在三阶之时,便能凝聚器灵。 而在中洲,能够凝聚器灵至少得是六阶的灵宝。 这个等阶的宝物,全都是中洲坠落之前,各大派的镇派法宝。等到中洲坠落,九天世界便再也没有诞生新的六阶灵宝。 整个西洲六派之中,只有玄清宗拥有一件灵宝,其名为昊天镜,常年在宗门的主脉之中沉睡,减少消耗。不是生死关头,绝不会將其启用。 天瀑剑的剑灵是六七岁的女童模样,身著一件绘著周天星图的道袍。因为受了西海大圣的元神精气才得以化形,所以样貌竟与西海大圣有五分相似。只是气质要更加的锐利清冷了些。 真正让杨景有些震惊的是,他竟然能通过御兽系统契约剑灵。 【名称】:天瀑(天瀑剑剑灵) 【种族等级】:史诗【实力】:三阶法宝【天赋】:剑心通明(传奇)剑破虚空(史诗) 【好感度】:100 因为是飞剑剑灵,所以天瀑並没有功法和技能选项,但两个天赋已经让杨景怦然心动了。 剑心通明神通可谓大名鼎鼎,虽然不是每个顶阶的剑修都拥有此神通,但只要拥有此神通,几乎必定会成为顶阶的剑修。 至於剑破虚空,则完全只是一个传说了,或许在上界之时,曾有人练成过。 杨景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此神通应该来自於西海大圣。因为作为真灵的鯤鹏最擅长的便是破界,喜在诸界之间迁徙。 机缘巧合之下,让天瀑拥有了这个传说之中的神通。 “天瀑,你可以剑破虚空么?” 杨景十分期待的说道。 “稟老爷,若只凭天瀑自身,只能在虚空之中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且斩出之后,便要休养很久。” 天瀑恭敬的答道。 飞剑毕竟是器物,只有在主人的手中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杨景也没有太过失望,剑破虚空不同於掌握五雷,五行大遁这般偏向於加持形的神通,必定十分消耗法力。 他更想要知道的是,若是共享天瀑的天赋,代价与铁头他们有什么异同。 第290章 剑心通明 第290章 剑心通明 杨景有些失望的將天瀑剑收入丹田之中。 他尝试了一番,果然代价还是一样,共享天赋需要消耗天瀑的法力。只是法宝没有法力一说,消耗的乃是精气。 与修士和妖物不同,法宝只要有充足的灵气供应,几乎没有寿元这一概念。 一些四阶五阶的法宝,在宗门之中可能都已经传承了数万年之久,器灵依旧毫无衰老之象。 相应的,法宝的晋级也十分的缓慢,无人祭炼的法宝,存在万年之久,等阶也不会有所变化。即便有主人精心祭炼,晋级也要两三百年至千年不等的时间。 【剑心通明:3%】 杨景只是稍稍消耗了天瀑的精气,她的气息便开始波动,若是再进行同化,恐怕就要跌落回二阶了。 这让杨景只能將其收回到丹田之中,以法力蕴养。 若非天瀑剑作为他的本命法器,好感度恆定在了满值100,这下就要好感度大跌了。 杨景估算了一番,算上恢復精气的时间,完全的共享天赋剑心通明至少需要费十二年的时间,这还是在天瀑剑进步完全停滯的情况下。 虽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这所需要费的时间也太多了。 按下心中的烦闷,杨景出了静室,发现上水杨氏的老祖杨华甫还等在了灵植园之外。 “杨真人,此处灵植园本就属於上水杨氏,何必要苦苦等在园外,实在是折煞晚辈了杨景走上前,將杨华甫请了进来。 “晚辈的剑器在渡劫之时,损坏了园中的屋舍,实在是抱歉。” 杨华甫眉毛一竖: “些许砖瓦,只是小事,倒是杨景你啊,实在太过孟浪。灵器进阶法宝这等大事,竟然隨便借了一条灵脉就著手开始了。若是出了差错,不是要抱憾终生?只要你开口,便是老夫的洞府,也能借给你使用。” 杨景连称不敢。 “杨景你祭炼飞剑,定消耗了不少的法力,这灵药园便借於你了,想要何时再走都行》 杨华甫亲切的说道。 “晚辈毕竟还在都督府任有职司,便不在外久留了。” 杨景婉言推拒,天瀑剑普级三阶法宝是预料之外的事,他也没有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时候还是回到北军都督府为好。 杨华甫也没有多加挽留。他知道有后辈杨静虚在杨景的身边作为助手,上水杨氏对比其他的金丹家族,七国宗室已经极占优势了。 杨景带著徒弟们,与前来维持秩序的镇魔军军士一同,乘著飞舟回到了北军都督府。 路上他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直到传讯镜上响起了卫鹰一连串的讯息,才想起来没有將天魔七幻阵还回去。 “过一个月再还你,如今的我正在风口浪尖之上,不便交易。” 杨景回了一条。 “可。” 卫鹰几乎瞬间便回復了。这个速度,他应该一直將传讯镜拿在了手中。 杨景也没有感觉奇怪,天魔七幻阵毕竟是三阶的阵法,论价值还要在寻常法宝之上。 只是没想到卫鹰居然变得这般通情达理了,完全没有扯皮,便直接同意了。 回到位於北军都督府中的宅邸,杨景立即鬆弛了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几乎没有出门,除了处理一些琐事之外,就全力祭炼天瀑剑,恢復其折损的精气。 这一日,铁头正在指点黄足修行碧水功和內景神变伏魔经。 內景神变经是法相宗的功法,可以不修行其中的练气之法,只修显化法相之法。这样在日后寻到更合適它修行的功法之后,也不用再转修功法了。而碧水功,则是杨景用来共享黄足天赋的工具。 杨景尝试用身上的所有功法来给黄足氪金,发现黄足居然在內景神变伏魔经上相当有天赋,远超几位师兄师妹。 其他的功法便都不大適合黄足修行,只能让它先將就著修行这两门功法了。 在知道了西海大圣的经歷之后,杨景便打定主意,不让黄足修行羽鯨功法了,毕竟若是引来九天世界的厌弃,连他这个师父也要受到牵连。 有著御兽系统的加持,也不用担心黄足像其他的妖兽一般,修行非本族传承的功法, 入门和进境都十分困难。 “师父,这是新的拜帖。” 银角手中拿著一以各种珍惜灵材打造的拜帖走了进来,对著盘坐在蒲团之上,正在操纵五行真煞,洗链天瀑剑的杨景说道。 经过多番尝试,杨景发现以天赋凝气为煞凝聚而成的五行真煞,祭炼飞剑的效果最好毕竟他的法力本就精纯,再以凝气为煞天赋凝为真煞,已有金丹法力五六分的气象。 他缓缓的吐了口气,往日都是让弟子来为自己做牛做马,没想到却在天瀑剑上栽了, 反过来要为一柄飞剑做牛做马。 但若是不儘快弥补天瀑剑缺失的精气,日后在与同等阶的法宝对拼之时,便是一个隱患。 杨景完成了最后一步洗链,才操纵著天瀑剑飞上高空,採集天罡星力。可惜天罡星力只能洗链剑身,让飞剑的质地更加坚韧,却无法弥补剑灵缺失的精气。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景才从银角的手中接过了请帖,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修仙家族送来的。 一些筑基家族为了能够得到一件镇压家族气运的法宝,甚至已经將价格提到了十分离谱的地步。 杨景只能缓缓吐了一口气,这次天瀑剑的渡劫成功,让他隱隱之间有了北域炼器第一的名头。即便是北域的其他炼器师,也默认了这个说法。毕竟他们炼了一辈子的法器,从未一件能够引动灵宝劫的法宝。 只有杨景自己知道,他的炼器水平虽高,但还远远未到外界传闻中的地步。 即便他散出了消息,说自己能够炼製出天瀑剑只是机缘巧合,这种成功是难以复製的。前来请求炼器之辈还是络绎不绝。 杨景只能让前来请求炼器之人將所需炼製的灵器和法宝,以及所需的灵材,写在拜帖之上。他在收下拜帖之后会从中择出其中几件,代为炼製,保证炼製出灵器,但不保证炼法宝。 直到立下这般的规矩之后,杨景才能得一刻清閒,不用再被那些修仙家族的说客骚扰。 或许是因为杨景当日进阶法宝的乃是一柄飞剑,所以请柬上所须炼製的灵器与法宝, 將近有三分之一是飞剑。倒是让杨景掌握了不少的飞剑炼製手法。 “银角,你可有什么想要的飞剑,便在这些拜帖之中选吧,到时候师父多剋扣一点材料,为你炼製一柄出来。” 杨景將手中的请柬扔入专门收纳请柬的木箱之中后,对著银角说道。 “多谢师父。” 银角原本的沧浪剑只是一柄一阶的飞剑,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大合用了。更何况在当日蜕鳞的时候还损伤了剑身剑刃。 他准备请姬凤师弟修復了沧浪剑之后,再將其收藏起来。 毕竟这可是师父相赠的剑器。 杨景在检查了一番赤羽和黄足的功法之后,便以无常幻形法改换了身形气息,悄然出了北军都督府。 在七国票庄总部不远处的一处茶楼之中,杨景见到了卫鹰。 卫鹰已经在茶楼之中等候许久了,见到杨景进来,立即挥袖將茶室內弹奏琵琶的侍女直接赶了出去。 “杨道友,多日不见,道友风采更甚以往啊。” 他恭敬的为杨景倒了一杯茶水。 杨景自然还没有自大到直接饮下一名魔修递过来的茶水。他將茶水摆在了一旁,从袖中掏出了一只储物袋,从桌上推到了卫鹰的身前。 “天魔七幻阵正在其中。” 卫鹰接过了储物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確定天魔七幻阵没有任何的异常,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杨景果然是一个信人。 “若是无其他什么事,我便走了。” 虽然卫鹰与杨景二人都改换了容貌,但杨景还是本著安全第一的原则,决定將天魔七幻阵还了便走。 “等等!杨道友稍安勿躁。” 卫鹰急忙拦下了要转身离去的杨景。 “在下想要杨景道友代为炼製一件灵器。” “什么灵器?” 杨景起了一点好奇心。他从参玄真君的手中得到了一块炼製魔门法宝的绝顶灵金。他便想著趁此机会重炼囚魔鼎。 只是杨景对魔门法宝的炼製一无所知,就算想要重炼,也要无从著手。 没想到卫鹰竟然自行將此事提了出来,让他有了筹码,换出囚魔鼎的炼製手法。 “囚魔鼎!” 卫鹰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想要炼製的法器名称。他在见识到了杨景只以一只囚魔鼎,便將许多魔修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后,才意识到,囚魔鼎在对付魔门修士上拥有难以言喻的优势。 许多魔修的压箱底手段便是禁劾的种种天魔,囚魔鼎正是这些天魔的死敌。 杨景的瞳孔微闪,这可正是瞌睡遇上了枕头,没有想到卫鹰想要炼製的正是囚魔鼎。 “那报酬是什么,我可不会白白给你炼器。” 第291章 他化自在天魔 第291章 他化自在天魔 卫鹰的心中一喜,他知道杨景既然开始谈条件了,就已然同意了炼製囚魔鼎的请求。 囚魔鼎虽为西方魔教的镇派法宝,但原先那口五阶的囚魔鼎早已经在西方魔教分裂之时失踪。如今的魔门四宗,囚魔鼎的炼製手法虽然已经流传了开来,但能够进阶四阶的都凤毛麟角。 此鼎所需要的灵材就相当罕见珍稀不说,对於炼器师的要求也不同於其他的魔门法宝,要求极高。 “不知道杨景道友你想要什么?” “再说吧,炼製囚魔鼎的灵材可不好收罗,等你凑齐了再说。” 杨景说道,银角已经筑基,他作为师父自然想要为其炼製一柄飞剑。在魔门,一些顶阶灵材的价格要远比六派內便宜。 只是因为此时的银角还未想好要炼製什么飞剑,杨景也不知道需要什么灵材。 卫鹰自信一笑,因为长期给杨景出货,他在魔门四宗之中的地位可不同於以往,囚魔鼎所需要的灵材虽然稀罕,对他来说,也不是太过难寻。 “先將囚魔鼎的炼製图录给我吧,魔门法器与我道门法器的炼製手法南辕北辙,我要先揣摩一番才行。” 杨景十分自然的说道。 卫鹰而不疑有他,因为囚魔鼎的炼製方法在如今的魔门四宗之中也不算太过珍贵,因为流传的太过广泛,魔门四宗的高层乾脆已经破罐破摔了。 他翻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根玉简,交给了杨景。 杨景將玉简收起,也没有和卫鹰寒暄什么,径直起身离开。卫鹰也不以为意,双方只是十分单纯的利益关係,完全不用讲什么客套。 在確定身后无人跟踪之后,杨景便悄然回到了位於北军都督府的宅院,撤去了无常幻形法的变化。 几名弟子制符的制符,炼器的炼器,各行其事。杨景直接悠閒的躺在了躺椅上,將那根记录著囚魔鼎的图录取了出来。 有些出乎预料的是囚魔鼎的炼製图录居然有五六成是与道门炼器之法相同的。 不过想来也是,最早的魔修都是道门修士受域外天魔引诱,墮落魔染而成的。其身上的道门痕跡极重。 越是古老的法宝,其炼製手法越与道门有相通之处。 杨景仔仔细细的將囚魔鼎的炼製手法通览了一遍,不由惊嘆。创出此鼎之人,当真是绝顶的天才。 此鼎的初衷是要以法宝模仿天魔之中的他化自在天魔之伟力。 他化自在天魔,为天子四魔之一,统御诸魔,在域外天魔之中的地位远非寻常天魔可比。域外的种种天魔,都有相应的魔功流传,修士修行魔功,即可將自身转化为此种天魔。但他化自在天魔根本无魔功在九天世界之中流传。 创造囚魔鼎之人,居然想要以一法宝,再现他化自在天魔统御诸魔的权柄,当真是胆大包天。 杨景甚至开始揣测,域外天魔有天子四魔,而九天世界的魔宗也有四方魔教,各有传承的魔门法宝。 这四种魔门法宝,极有可能分別对应天子四魔。 囚魔鼎的的根本禁制为一道万化魔禁,辅以各种辅助的禁制,甚至还有道门的锁魔宝禁。诸般禁制,繁复程度远在天瀑剑以及杨景之前炼製过的灵器之上。 其中那道锁魔宝禁,杨景更是闻所未闻,只能从其与其他魔禁迥异的风格上,推出这是一道道门的禁制。 创出因魔鼎之人,非但创出了万化魔禁这道顶阶的禁制,更將这些繁复的禁制完美的组合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其炼器之造诣,实在让杨景感觉有些高山仰止。 不过这般顶阶的法宝,对於炼器之人的水平要求也极高。尤其是万化魔禁,其难度还要在诸般禁制之上。 魔门四宗的修士早已经习惯了当今魔门法宝简单粗暴的炼製手法,突然要让其炼製囚魔鼎这般的法宝,自然干难万难。 杨景忍不住將储物袋之中的囚魔鼎取了出来,放在地上仔细打量,一边打量一边摇头在得到囚魔鼎的炼製图录之前,杨景自然看不出这口囚魔鼎的好坏,等到得到了囚魔鼎的图录,才发现这个鼎炼的简直狗屁不通,能够成功简直是走了鸿运。 以他追求完美的性格,差点就要当场將囚魔鼎熔了重铸。 囚魔鼎见杨景一边围著自己打转,一边摇头嘆气,登时嚇得瑟瑟发抖。 杨景按捺住了心中的想法,安抚的拍了拍囚魔鼎,將其重新收回到储物袋之中。 灵器重炼並不是一件简单之事,若是方法不当,灵器之中的灵智便会被毁,炼出来的就相当於一只全新的灵器了。 魔门法宝的器灵大多乖戾异常,赤羽手中的赤血刀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动輒伤人, 甚至还会反噬主人。 囚魔鼎的器灵反而是个异类,秉持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心態,在落到杨景的手中之中,便表现得十分乖顺。 在海中与青魔老祖斗法之时,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若是可以,杨景自然是想要保住它的。 五行炼器术有一门技法,便是为如今杨景所面对的情境所创,其名为脱胎换模法。 此法需要以六百年以上的七节著草编织一个胎模,然后在原灵器被真火彻底销熔的一瞬,將器中的器灵摄出,纳入胎模之中。然后在重炼新灵器之时,设坛拜法,將胎模之中的器灵重新打回到新的灵器之中。 七节著草乃是二阶上品的灵药,乃是多种能够提升神魂丹药的主材,价值不菲。 单是製作一个胎模,便需要两至三万不止的灵石,且脱胎换模法的成功率並不高,很容易在炼器之时没有精准的把握住时机,导致器灵灰飞烟灭,炼器失败。 大部分的炼器师都会选择重新炼製一口全新的灵器,而不是使用高风险的脱胎换模法,重炼灵器。 杨景犹豫了片刻,便下定了决心,决定將五行炼器术提升到登峰造极境界之后,再重炼囚魔鼎。 一是囚魔鼎这一灵器,他如今的炼器术还无法將其炼製到尽善尽美的地步。二是登峰造极的炼器术境界,让他能够有更大的把握施展脱胎换模法。 且更上一层楼的炼器术,也能稍稍契合外界对他越吹越离谱的吹捧。 在天瀑剑度过了灵宝劫之后,炼製一件灵器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很快的便能將灵石赚回来。 杨景更是暗暗想著最好能有冤大头站出来,让他练手几次脱胎换模法。 心中做下了决断,杨景立即將姬凤叫了过来, “姬凤啊,师父在助天瀑剑度过灵宝劫之后,在五行炼器术上大有所获,现在决定灌顶於你。” 姬凤登时激动万分,他对於杨景的说法全无怀疑。毕竟那可是灵宝劫啊。若是有炼器师能够炼製出一件引动灵宝劫的法宝,完全可以死而无憾了。 只靠简简单单的灌顶便能得到如此高深的炼器之术,甚至让姬凤在心中生起了一丝心虚,自己完全没有做什么,能有如今的成就,完全都是靠抱师父的大腿。 杨景將手按在了姬凤的头上。他储物袋中的灵石登时开始飞速的减少。他与卫鹰交易了这几年,也不过只赚到了十多万灵石。如今一口气便用掉了大半。 姬凤闭上了眼晴,感觉到种种精深的炼器手法在脑中浮现,对师父的崇拜无以復加。 【五丁神工】 一个全新的传奇等阶天赋缓缓的出现在了姬凤的天赋面板之上。 杨景消耗了一层姬凤的修为,將五行炼器术与五丁神工天赋共享了过来, “如今你在五行炼器术上的造诣已经可以称作绝顶,那些递来的请束,你便从中挑几个练练手。” 他一边消化登峰造极境界的五行炼器术,一边对著姬凤说道。 姬凤拱手行了一礼。他此前便已经代师父炼製过灵器了,只是当时还有些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生怕不小心坏了师父的名声。如今炼器术大进,登时成竹在胸。 这可是能招来灵宝劫的炼器术,他虽然不敢想能在炼器术上能与师父並肩,但有个七八成总不为过吧。 炼製这些请帖上的灵器,岂不是手到擒来。 那些递出帖子的筑基家族,也不求杨景能直接炼製出法宝来,只求一件灵器中的法宝胚子,日后自行回去蕴养,晋升法宝。 看著斗志十足离去的姬凤,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掉的六万灵石很快便能赚回来了。 他自己则仔细感应揣度全新的天赋五丁神工。 在感应了一番天赋五丁神工的作用后,杨景面色有些古怪。这个天赋与他之前得到的大赋都大有不同。 此天赋需要採集五道极精纯的五行灵气,在炼器炉中以此天赋將其点化,这五道五行灵气便会化作精灵一般的存在,能够辅助杨景炼器。 “这莫不是传说之中的金角,银角?” 杨景想到了前世传说之中的隨侍在太上老君身边炼丹的两名童子。 他的炼器炉还在七国票庄总部的火室之中。杨景发了一道信符,让杨静虚派几名力土將玄天炉扛过来。 没过多久,几名修行了炼体功法的力士便万分艰难的將玄天炉小心的扛了过来,放在了宅院的院子里。 打赏了力士几颗灵丹,待这些力士千恩方谢的离开,杨景才盘坐在了玄天炉之前。他准备以五行真煞点化这五丁神工。 他所修行的太始五行真符经已经是九天世界第一等的五行功法了,又有神通五行大遁加持,天罡星力日夜洗链。 凝聚成五行真煞之后,已经胜过了世间绝大多数的五行灵气。 且他的法力已经生出灵性,拥有寻常灵气所没有的灵动。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没有捨近求远,再去费精力收集灵气。 杨景將五行真煞打入玄天炉的之中。白青黑赤黄五色的真煞法力便涇渭分明,安安静静的悬浮在炉膛之中。 在此炉中点化,这五丁神工便只能与此炉同生共死,只能在玄天炉的周围活动。 杨景心念一动,发动了天赋五丁神工。 他能够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异力从身上溢出,涌入那五道真煞之上。 五行真煞受了异力,立即开始发生变化,在炉膛之中躁动著。星星点点的灵光从炉膛之中飘飞而出,融入这五道真煞的体內。 杨景將开启明气天赋,一眼便认出这些灵光乃是他之前炼製灵器时,从灵器之上逸散的灵性。这些灵性沉积在炉膛之中,本十分的不起眼,只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自然消失。只有少数才能被玄天炉的器灵所吸纳。 但此刻,在五丁神工天赋的激发之下,这些灵光都活跃了起来。 也是在杨景与姬凤之前的高强度炼器,才让玄天炉之中积攒下了这么多的灵性。 在將所有的灵性尽数吸纳之后,五道真煞骤然发生了变化,化为五道只有巴掌大小的精灵。精灵的身躯分別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构成,只能勉强的看出人形。 五只精灵拱手向著杨景行了一礼。 他们虽然口不能言,但杨景却心意相通的听到他们在喊自己老爷。 “这五丁神工,或许是將五行炼器术掌握至极限的炼器宗师积年累月的以一口炼器炉炼製灵器法宝,自然而然的在丹炉之中诞生的精灵。” 杨景猜测道,他的天赋將需要费数百年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的精灵,缩短到了一瞬之间。 只是经由这口玄天炉炼成的灵器实在太少了,才让这五丁神工如同早產儿一般,有些木訥,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只有大量的炼製灵器,让这些五丁神工吸纳灵器逸散的灵气,他们才能灵性日增,到最后成为真正能自行炼器的神匠。 杨景將姬凤叫了过来。 “师父。” 姬凤站在了杨景的面前。 “你可想好要炼製什么灵器了?” 姬凤取出了一张帖子说道: “这青火剑弟子曾经炼製过,最有把握,准备先炼一柄来练练手。” “可。” 杨景说著,手一招,五丁神工便从炉中飞了出来。 它们虽无法远离玄天炉,但在炉身的周围活动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姬凤见了五丁神工,丝毫没有惊讶,在被灌顶之后,他也知道了五丁神工的存在。 “便让它们五个来辅助你炼器吧。” 收到信符的筑基家族立即欢天喜地的將早就准备好的各种灵材和支付给杨景的灵石带了过来。 杨景收下灵石与灵材之后,便交给了姬凤,自己则回到静室之中修行太始五行真符经。为了给天瀑剑恢復精气,已经浪费了他大量的时间。 身为人族,他可不像几位弟子那般拥有漫长的生命,必须分秒必爭才行。 两日之后,姬凤將已经炼製好的青火剑呈到了杨景的面前。 因为师父杨景炼製而成的灵器都十分的简朴,讲究实用,所以他也没有在青火剑上多作纹饰,只是一柄简简单单的利剑。 飞剑灵韵十足。 杨景將青火剑握在了手中,並没有输入法力,取了一块铁精来,轻轻一削,便將铁精削成了两半,断口平整的仿佛镜面一般。 “不错,这已经是一柄一等一的剑器了。” 杨景並没有输入法力,那筑基家族定製此剑,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能够將其祭炼为三阶的法宝,镇压家族气运的。 若是出炉之后侵染了太多的杂气,日后普级法宝之时就会遇上阻碍。 杨景將此剑封回匣中,让订购此剑的筑基家族才取走。 那筑基家族的老祖取出剑器,见到青火剑灵光闪闪,气韵十足的模样,登时大喜过望,完全没有看出此剑乃是姬凤的捉刀之作。 因为有神火葫芦和五丁神工相助,姬凤炼器的效率变得奇高,之后短则七日,长则十五六日,就会炼製炼製一件灵器。这些灵器的品质全都极高,灵性十足,晋级三阶法宝的机率至少在两成以上。 这还算上了他修行五符经与真凤法体的时间。 如此惊人的效率和品质,让一些对传闻有所怀疑的筑基家族也都坐不住了。 这般高强度的炼器,让孟司马都忍不住发来信符,让杨景莫要沉迷於炼器,需以修为为重。 这一日,杨景以无常幻形法改易外貌与气息之后,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 卫鹰已经在此处等候了许久。 “杨景道友!”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便凑齐了囚魔鼎所需的灵材。” 杨景有些异的说道。 “我魔门四宗里,哪个真传弟子不想要一口囚魔鼎呢,我不过是將他们搜集的灵材採购了过来罢了。” 卫鹰不无得意的说道。 杨景知道这个过程绝对不像卫鹰说的那般轻鬆,一群魔修之间狗咬狗,他也不准备深究。 接住了卫鹰以法力摄来的储物袋,杨景打开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卫鹰果然將所有的灵材都准备了两份。 杨景虽然已经有了一块得自参玄真君的魔金,但单靠一块魔金可没法炼成囚魔鼎,必须搭配以各种灵材辅助。 这些辅材大都是魔门四宗所特有的。杨景就以不熟悉魔门灵器,炼製可能失败为理由,让卫鹰多准备了一份灵材。 “等囚魔鼎炼製完成,我自会以传讯镜通知你。” 杨景十分自然的將装满灵材的储物袋收入袖中,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卫鹰缓缓的吐了口气。若是杨景能顺利练成囚魔鼎,他结丹的机率能凭空增加一层。 就算费再多也是值得的。 他们这些魔修,结丹之时最恐惧的一劫便是天魔阻道。 若是有囚魔鼎,至少能困住前来阻道的天魔一时半刻,为结丹爭取时间。 杨景回到了宅院之中。 寻常囚魔鼎的主材是九死邪铁。此种由三尸骨魔埋在矿脉之中汲取金铁之气所化的灵材邪气森森,是炼製魔门法宝的顶级灵材。 储物袋之中的九死邪铁应当矿脉之中深埋了上千年,即便在九死邪铁之中也是上品。 只是此种灵材因为蕴含沉鬱的魔气,杨景根本不能以自身的灵火烧融化,那般只会將九死邪铁之中的魔气被炼化一空,彻底的退化为普通的金铁。 为了能够顺利的熔炼此铁,杨景借用了北军都督府火室。 北军都督府的火室足有上百间,主要还是为了工匠修补军械所设。这些火室接引了地底的火脉,將其引到了地上来,以供炼器之用。 “为我开一间玄煞阴火的火室。” 杨景对著看管火脉的文书说道。 那文书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杨景的身份,虽然在看见了杨景以法力摄在身后漂浮的玄天炉有些震惊,但还是以最高的效率为杨景开了最大的一间火室。 北军都督府中,玄煞阴火的火室常年空著。 玄煞阴火是地火之中的阴火,不適用於炼製大部分的灵器。在大部分的时候,这些玄煞阴火都是白白的任其燃烧,浪费掉的。 但这种阴火用来炼製囚魔鼎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杨景早已经將囚魔鼎的炼製图录反覆看了无数遍,对於各个步骤都熟悉万分。他將玄天炉架在火口之上。炉膛內立即便燃起了幽蓝色的玄煞阴火。 杨景摄起了一大块九死邪铁,由阴火烧灼,化为流动的铁水。 他驾轻就熟的处理各等灵材。 等到三日之后,一口囚魔鼎便悄然出现在火室的中央。囚魔鼎的鼎身呈现一种幽深的黑色,气息內敛,有一种坚忍不移的气韵蕴含其中。 囚魔鼎灵性十足,才刚刚从玄天炉中出来,便开始蕴生灵性,甚至如小狗一般,向著杨景发出討好的情绪。 杨景看著囚魔鼎聪慧的灵性,有些讶异。 囚魔鼎的灵智远在其他刚刚炼成的灵器之上。 “这或许是万化魔禁的效果。” 杨景在心中猜测道。 他得到的那只囚魔鼎,同样是二阶的灵器,其表现出来的灵智,甚至还要在天瀑剑的剑灵之上。 杨景將自己的那口囚魔鼎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 “嗡!嗡!嗡!” 囚魔鼎在见到了那口刚刚炼製完成的囚魔鼎之后,就好像见到主人有了新欢的小猫, 立即发出高频的震动之声。 第292章 脱胎换模 第292章 脱胎换模 比起新炼製而成的囚魔鼎,老的这口囚魔鼎虽然外部的样貌十分的精致,但內部的禁制却仿佛小孩捏成的一般。 它以为杨景要將自己淘汰,鼎上传来一阵委屈的情绪。 杨景用力的拍了一拍鼎身。 “你在委屈什么,此新鼎只是为他人所炼,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平白无故换了你作什么?” 听到了杨景的保证,囚魔鼎这才流露出雀跃之情。 “不过將炼製你的炼器师手法实在太过粗糙,日后晋级四阶法宝的时候会难上加难, 我会为你换一副器身。” 杨景说道。 或许是因为炼化了太多的域外天魔的缘故,囚魔鼎器灵的灵智要远比同阶的灵器要更加聪慧。 若是寻常灵器,在使用脱胎换模法的时候,只需要按部就班来便可。但以囚魔鼎的灵智,到时候说不定便会多想,导致在脱胎换模之时出现意外。 同为囚魔鼎,器灵自然知道这口新的囚魔鼎有多优秀,立即流露出了欢天喜地的情绪波动。 杨景满意的將两口囚魔鼎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几日后,二人便在一处茶室之中交易囚魔鼎。 杨景自信的闭目养神,任由对面的卫鹰仔细的检查著囚魔鼎。 卫鹰作为幽泉魔宗的真传弟子,自然见过数口囚魔鼎,大多都是宗门之中金丹魔修的法宝。但那些三阶的的囚魔鼎,在卫鹰看来都不如这口囚魔鼎远甚。 这让他暗暗心惊,没有想到杨景在炼製魔门法器之上,依旧能有如此惊人的造诣。 “对此鼎可满意否?” 杨景睁开了眼睛,对著绕著囚魔鼎转圈的卫鹰说道。 “满意,非常满意。” 卫鹰连连说道。 他从杨景手中买来的那头三尸骨魔桀驁不驯,如今有了这囚魔鼎,正好將其关入鼎中,挫其锐气,再彻底的將其禁劾。 等到彻底的控制了这头三尸骨魔之后,平添战力倒是其次,关键是能向那些修炼了白骨神魔经的幽泉魔宗弟子出售三尸骨魔的魔气,凭空多了一个財源。 “不知杨景道友的手中有几头三尸骨魔这般的高阶天魔。与其给囚魔鼎白白炼化,不如交给我来在魔门四宗出租,一头高阶天魔,一年便能租出两千多块灵石,若是月魔,日魔这等稀有的天魔,价格更是能翻上数倍不等。” 若是以往,卫鹰不是金丹魔修,自然无法一口气禁劾这么多的天魔出售魔气,但有了这口囚魔鼎之后,情况便不同了。 杨景大开眼界。 不过魔修都需要吐纳相应天魔的魔气修行。对於魔气的依赖程度远胜修土之於金丹。 衍生出出租天魔的生意倒也不是十分奇怪。 杨景思量一番之后还是摇头拒绝了。 如今,寻常的天魔一入囚魔鼎中,不消三刻就自动化为了精气,现在还活在囚魔鼎中未被炼化的,都是些高阶的天魔, 且不说这门生意需要完全依赖卫鹰才能进行,所有的天魔都被卫鹰所禁劾,他若是就此翻脸,杨景没有任何的反制手段。一年几万灵石的生意,还有诸般风险。如今的杨景实在有些看不上。 再说需要借高阶天魔来修行魔功的,都是魔门四宗之中的真传弟子。租借天魔助长这些真传弟子的修为,到时候定会对北军都督府造成压力。 卫鹰见杨景没有同意,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將囚魔鼎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若有什么需要的灵材,直接以传讯镜联繫我即可。” 杨景点了点头,两人已经交易了將近三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等回到了宅院之后,杨景便立即开始著手以脱胎换模之法,为囚魔鼎更换器身。 七节著草虽然珍贵,但只要费灵石,还是能够在市面上收购到。杨景通过杨静虚, 以十分实惠的价格,从丹鼎宗的手中收购了足够的著草。 杨景將这些七节著草以特殊的手法,扎成了一个草编的囚魔鼎。並以硃笔,使用特殊的顏料,將囚魔鼎的各种禁制绘製於草编之上。 如此,这个七节著草支撑的胎模便能暂时的承载囚魔鼎的器灵,以免在旧鼎已毁,新鼎未成之时,囚魔鼎的器灵被天雷所惊,被阴火所伤。 二阶灵器的器灵实在太过脆弱,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便有魂飞魄散之危。 著草胎模编织完成之后,杨景並没有直接开始销熔囚魔鼎的鼎身,而是將那块魔金投入到玄天炉中,以玄煞阴火烧。 这块魔金本是东方魔教三阶飞舟的龙骨,被元婴修为的人魔附体之后,更添几分神意。参玄真君以大法力,將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龙骨炼成只有水缸大小的魔金。 如此经歷难以复製,让这块魔金成为了一块独一无二的四阶灵材。 此等灵材可远非寻常手段可以炼化的。 杨景凭著自己的权限,將整条地脉所有的玄煞阴火都调了过来,才有信心能够炼化这块魔金。 幽蓝之色的玄煞阴火在玄天炉的炉膛之中化作了一片火海。 五只五丁神工各行其事,有的护持炉身,不被炽烈的玄煞阴火所伤,有的鼓盪阴火, 让熊熊阴火的火力都集中在魔金之上。有的则调动禁制,不断的將从魔金之中炼化的杂质和杂气排出炉膛,以免二次污染魔金。 有了这五只精灵相助,杨景炼器变得轻鬆了许多。 魔金顽固异常,杨景足足以玄煞阴火烧了一个多月,才整块的软化下来。想要彻底的烧熔为金水,还差不少的火候。 不过在不断的以玄煞阴火烧之下,魔金中的种种杂质杂气都被烧融一空,通体金灿,在炉膛之中闪烁金光,仿佛一块真正的黄金。 杨景將囚魔鼎取了出来。一拍鼎身,便有一头头的天魔被摄入炉膛之中。 这些天魔被囚魔鼎炼化了多日,早已经奄奄一息。一些虚弱的,被玄煞阴火一烧,便化作了精气。被杨景掐动法诀,打入到魔金之中。 一些还有余力挣扎的天魔试图衝出玄天鼎,但都被杨景以乾天真罡逼了回去。 “天魔祭铁!小子!你是从何学来的手法?!” 诸多天魔之中,以人魔的气息最为强盛,他被玄煞阴火烧的哇哇大叫。 这天魔祭铁之法,自然是记录在囚魔鼎炼製图录之上的。 只是此法极受天魔嫉恨,若是以此法炼製而成的法器被域外天魔所发现,定会千方百计的要毁灭此器,再將使用此器的魔修以万般酷刑折磨致死。 这导致魔修根本不敢运使这天魔祭铁之法。 但杨景就完全没有这个顾及了,原囚魔鼎之中的天魔已经来不及炼化,乾脆便全都用来祭铁,废物利用。 “快放老夫出去,老夫在北洲有一处秘藏,其中灵石亿万,更有多年以来收罗的神功妙法,法宝灵器,只要你放了老夫,老夫定会將此处秘藏的地点告诉你!” 人魔一边悽厉的惨叫一边求饶。 杨景充耳不闻,甚至还加大了火力。 此人魔神魂之中的记忆早已经被参玄真君以照天鉴看得一清二楚,这秘藏之说,八成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一名筑基修士不远万里,飘洋过海到北洲的魔宗地盘上去搜寻秘藏,不是自寻死路? 人魔几次想要衝出玄天炉,都被杨景以乾天真罡逼了回去。 在玄煞阴火的烧灼之下,最后化为了一道天魔精气,被魔金纳入其中。 將所有的天魔精气都彻底吞入之后,魔金又以玄煞阴火灼烧了半旬,才彻底的融化为了金液。 杨景点了点头,以法力將囚魔鼎摄入了玄天炉之中。 囚魔鼎所用的灵材远不如魔金,在玄煞阴火的烧灼之下,很快便烧的红热,不到一个时辰,鼎中的禁制在阴火的烧灼之下,开始不断的崩毁,在炉膛之中爆散为一团又一团的绚烂灵光。 这些禁制对於灵器来说,就相当於灵根之於修土,但在脱胎换模之时,却成为了阻碍器灵离开鼎身的锁。 想要让器灵彻底的脱离灵器,必须先毁掉这些禁制。 这一步十分的考验炼器师,若是操纵灵火稍有不当,便会连同器灵一同烧毁,功亏一簧。 当然,若是器灵不配合炼器师,出现躁动,也会烧毁器灵。 在五丁神工的辅助之下,即便这玄煞阴火没有被杨景所炼化,依旧操纵的如臂使指。 丝丝缕缕的阴火钻入鼎身之中,精確的焚毁其中的禁制,没有伤到器灵分毫。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精神紧绷了起来,甚至以掌握五雷神通確认了一番外界的天象之后,並无雷云积聚之后,才手掐法诀,催动阴火钻入鼎身。 伴隨著阴火的烧蚀,最后一道禁制也隨之崩解。 囚魔鼎的器灵立即从囚魔鼎中飞了出来,因为还未至三阶,只是一道有些虚幻的鼎形。此时的器灵分外的脆弱,只要被阴火稍稍一触,便会灰飞烟灭。 杨景立即催动玄天炉的禁制,將器灵周围的阴火瞬间熄灭排空,然后將其摄入草编的胎模之中。 第293章 鼎灵万化 第293章 鼎灵万化 “成了!” 杨景心中一定,脱胎换模最难的一关已经成功。接下来反而要比寻常的炼器容易了许多。 囚魔鼎的器灵附身於胎模之上,感觉十分的奇怪。现在的它就好像那些夺舍重生的修土,更换的一具身躯。 只是它所更换的身躯要比原来的身躯轻灵了不知凡几。 已经炼製过一口囚魔鼎,接下来的操作对於杨景来说全无什么难度。只是魔金要比九死邪铁要沉重和难以塑形了许多。 但在五丁神工的相助之下,一切都水到渠成。 出神入化等阶的五行炼器术,与登峰造极境界相比,最大的差距便是这五只精灵。炼器之时的种种繁杂琐事都由它们代劳。让炼器脱离了繁复的体力劳动,变成了一种创作。 杨景甚至还有閒心根据自己的审美,略微调整了一番囚魔鼎的器形, 整只新鼎高约四尺,口长三尺三,宽二尺四,器形方正,上有两只鼎耳,下承四柱足,重达十五万六斤,其中大部分的分量,都源自於魔金的分量。 原本那块魔金重达七十三万八千斤,在精炼了所有的杂质和杂气之后,分量已经轻无可轻。 这般分量的灵器,其他修士根本难以催动,但对杨景来说却是刚刚好。 囚魔鼎浑身金光灿烂,仿佛由纯金打造,形制巨大,雄伟庄严。鼎身四周还铸有诸般灵兽伏魔的纹路。只有中央空了出来,为炼化天魔之后的纹路留下空间。 鼎中虽然禁制俱全,但被杨景贴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封灵符,阻止囚魔鼎灵性蕴生。 这只囚魔鼎的材质与炼製手艺,都达到了二阶灵器的巔峰,杨景怀疑若是不贴封灵符,到时候囚魔鼎器灵说不定会爭不过新生的器灵。 且虽然以封灵符封禁了囚魔鼎,但其中的灵性也没有消失,等到器灵融入鼎身之后, 自然便可將这些灵性纳为己用。 杨景运使法力,將沉重的囚魔鼎摄起,收入储物袋之中。 寻常的储物袋根本无法承受囚魔鼎沉重的分量,他所使用的乃是当日参玄真君送给自已的高阶储物袋。 踏步走出火室,杨景回到了宅院之中。 让胎模之中的囚魔鼎器灵进入到新的器身之中,需要依靠仪轨之力。不过脱胎换模法所需要的仪轨並不复杂,要比拜坛召雷和剑器参同契都简单了许多。 虽然简单,但杨景依旧不敢在这临门一脚上大意,而是吩附铁头和姬凤准备好了所有举行仪轨所需要的器物。严格按照五行炼器术上所记载的步骤来。 他將草编的胎模放在了新炼製而成的囚魔鼎中,接著便手持天瀑剑,登台做法。 隨著杨景在台上踏斗步罡,诵读咒文,一道异力突生,落在了那胎模之上。只见草编而成的胎模登时无风自燃,顷刻之间,便化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囚魔鼎的器灵在火焰之中非但没有觉得灼热难当,反而有一阵阵清凉之意,自火焰之中生出,涌入自身。 那是七节著草之中的药力。 “还不醒来!” 一声断喝突然自耳边响起,有如雷声震鸣,让本还有些恍惚的器灵瞬间回过了神来, 它低头感应,发现自己正被裹在了七节著草燃烧產生的滚滚烟气之中,越飞越高,离下方的囚魔鼎越来越远。 器灵急忙落下,向看囚魔鼎一沉,登时便水到渠成一般的融入囚魔鼎的鼎身之中。 原本就像一件死物的的囚魔鼎,立即便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生出灿烂灵光。片刻之后,囚魔鼎才沉寂了下来,灵光收敛。 “师父,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铁头有些关切的问道。 杨景摇了摇头: “是器灵在炼化鼎中封禁的灵性,没有什么大碍。” 囚魔鼎毕竟使用了一块四阶的魔金,又以天魔祭铁之法祭炼,没有直接炼成一件三阶的法宝,只是因为杨景的法力不足。但鼎中所蕴含的丰沛灵性却远超同阶的灵器。 器灵沉寂了大约三日,才將囚魔鼎之中的灵性彻底的吸收。囚魔鼎的鼎身之上,开始浮现各种天魔的纹路。 其气息立即便有躁动之象,隱隱有进阶三阶法宝之相。 杨景操纵著囚魔鼎,压下它的气机变化,以免真的普级法宝。 以他如今的炼器术境界,自然也能大概看出一件灵器是否有引动灵宝劫的资质了。 囚魔鼎不论灵性,还是炼製手法,都在同阶的二阶灵器之中是顶阶的。若天瀑剑没有受西海大圣的遗泽,也要逊色於囚魔鼎。 使用了四阶魔金这般珍惜的灵材,却未能引动灵宝劫,是彻底的失败。 “或许是此鼎炼化的天魔不够多。” 杨景看著金光灿灿的鼎身,生出了一个揣测。 囚魔鼎上浮现了一个扎著冲天辫的童子。 “老爷,定是因为如此。因为未曾炼入足够的天魔,我的万化魔禁还有一丝意犹未尽之意。” 他双手扒在了囚魔鼎的鼎身之上,对著杨景说道。 在炼化了灵性之后,囚魔鼎之中的器灵积累已经浑厚到了一个境界,竟然如三阶的法宝一般,自行凝成了一个童子的模样。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受了剑灵天瀑的影响,囚魔鼎的器灵也作五六岁大小的童子模样,且长得粉妆玉琢,颇为討喜。 【名称】:万化(囚魔鼎器灵) 【种族等级】:史诗【实力】:二阶灵器【天赋】:囚魔(传奇)镇魂(传奇)鼎中世界(传奇)天魔万化(史诗) 【好感度】:100 万化童子的修为虽逊色於天瀑剑,但天赋却要比天瀑剑好了一筹不止。足足有四个天赋。 不过它毕竟是曾经的大派西方魔教的镇教法宝,又使用了一块四阶的魔金,胜过天瀑剑一点也不奇怪。 其中鼎中世界的天赋,可以让万化童子在鼎中开闢一个空间用以囚禁天魔。原本的区魔鼎是没有此等功用的,或许是受那块四阶玄金的影响,才多了这么一个天赋。 有了这个天赋,囚魔鼎不仅一次能够镇压得天魔数量大增,还能作一件储物法宝来使用。甚至因为使用了空间禁制而无法收入储物袋的玄天炉也能收入其中。 有了此鼎,笨重的玄天炉就能隨身携带了。 “小。” 杨景手指囚魔鼎。囚魔鼎巨大的鼎身立即便开始缩小,最后缩小到了只有指甲盖的印钮大小,被杨景以绳穿了,系在了腰带上。 这倒是囚魔鼎本就该有的功用,只是原先的囚魔鼎因为炼器师的手法太糙,囚魔鼎的大小变化范围极小,十分的鸡肋,所以杨景从未用过。 重炼了之后,囚魔鼎最小能化作印钮大小,能轻轻的捧在手心,最大能长到三丈来高,分量也隨之大涨,祭起之后砸下,便能轻鬆的碾死敌人。 长久的炼器,让杨景有些身心俱疲。 他乾脆躺平了三日,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 这几日间,铁头因为收到有魔修出现的踪跡,前去剿灭,指点黄足修行的重任被移到了银角的头上。 碧水功毕竟是十分浅显的功法,黄足又是羽鯨这类水行资质极高的妖物。修行起来丝毫不比当时的银角要慢。 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修为已经到了练气二层。 三日之后,杨景便前去了都督府,求见参玄真君。 参玄真君將只有印钮大小的囚魔鼎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又將器灵万化童子召了出来“那块魔金给了你,算上物尽其用了。” 他將囚魔鼎还给了杨景,感慨一声之后说道。 “弟子只是侥倖成功罢了。” 杨景接过囚魔鼎之后,將其重新系在了腰带之上。 “说吧,你这次来寻我,是有什么事?” 参玄真君知道杨景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弟子想要申请去魔域周边的哨站暂驻一段时间。” 杨景说道。 参玄真君几乎第一时间便猜到了杨景的目的。 “你是要以魔域之中的天魔,来祭炼此鼎么?” 囚魔鼎本就是炼化的天魔越多越强,杨景不是魔门中人,无法以唤魔法召唤天魔,北域的魔域正是捕捉天魔最佳的地点。 “正是如此。” 杨景虽然这般说,但也不全是为了囚魔鼎。 一个是黄足的食量实在太大,只有九转赤血丹能完全填饱他的肚子。而九转赤血丹的主材是天魔经由天魔化血炼製而成的血珠。 以黄足的食量,他之前囤积的那海量的血珠,竟然只能坚持五年。 二是他想要藉此提升天魔化血天赋的等阶。此天赋是他所有天赋之中,只靠杀死高阶天魔便能直接提升的。 杨景的诸般手段,唯一还不为人所知的,就是天魔化血。以此手法將那董希先斩杀, 定然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他杨景可记仇的很,虽然西海大圣有求死之心,但真正杀死她的还是董希先此人。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董希先已经不再处於风口浪尖之上。这时候若是去將他杀了,几乎不会有人怀疑到杨景的身上。 毕竟北域和董国可是有数万里之遥。 只是董希先的实力並不弱,杨景准备先提升一番天魔化血,以求十拿九稳。 第294章 五蕴魔 第294章 五蕴魔 不同於初时的偷偷摸摸,杨景在第二次前来魔域的时候,排场要大了许多。一艘武威级飞舟將他送到了魔域之外。 隨行的还有阵法师七人,匠人十五人。 飞舟刚一落下,阵法师便开始勘测灵脉,布设阵法。他们要布设的阵法乃是三阶的七耀灭魔阵。 此阵是当年六派为了摧毁魔域所专门製作的阵法之一。当时足足製作了十八门七耀灭魔阵,將魔域团团围困在中心,作为镇魔军军士出征魔域的出发阵地,伤员医护所和存放物质的仓库。 只是这场行动因为魔域的诡异而损失惨重。 这些七耀灭魔阵,除了监视魔域的哨站用去三座之外,其余的都存放在了北军都督府的秘库之中。 为了保证安全,都督府特意从秘库之中调出了一座。若是魔域之中有厉害的天魔衝出来,也能躲回到七耀灭魔阵之中。 有铁头助阵法师勘定灵脉之中的节点,整座七耀灭魔阵不过六个时辰的时间便布好了。 匠人將各种构件从储物袋之中取出,迅速的在阵法內组装好了一座三进的屋舍。 “杨郎官,此为七耀灭魔阵的阵盘,催动此盘便能引动七耀神光,便是三尸骨魔这般的天魔,也能瞬息之內便化为一团灰烬。” 阵法师不厌其烦的向著杨景介绍了一番该如何催动七耀神光,如何藉助阵法的禁制锁定敌人。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景召来弟子,让他们一一记下,还让不通阵法的赤羽,姬凤与黄足都尝试了一番。 炽烈的七耀神光轰出,地上的土石瞬间湮灭,只留下了一道长达十数丈的焦痕。 “郎官保重!” 阵法师与匠人们迫不及待的飞上了飞舟,离开这里。 不说散修与筑基家族,就连北军都督府內部的修土,对於这片魔域也忌讳的很,不愿久留。 “住新房子咯!” 赤羽却丝毫不怕,撑著双手便向著宅院衝去,想要占个好房间。黄足屁顛屁顛的迈动小短腿,跟在了她的身后。 杨景则將囚魔鼎取了下来,法力一催,便化作了原相。然后取出一条由玄精罡银炼製而成的锁链,缠绕在了鼎耳之上。 又取出一只遁地桩,钉入地里。 这些是他用姬凤在炼器之时偷下来的料子炼製而成的小玩意,其中玄精链最长能拉到將近三千丈,附加了一道禁制,单靠蛮力几乎不会被扯断。 而遁地桩能深深的钉入地下,与土下的地脉勾结,只有催动杨景独门的法诀,才能重新拔出。 虽然寻常的天魔在囚魔鼎的面前与羔羊无异,但杨景还是打造了这遁地桩与玄精链作为预防的措施。 “若是遇到了棘手的天魔,就让我们將你拉回来。” 杨景对著万化童子说道。 “多谢老爷!” 万化童子恭敬的行了一礼,钻进了囚魔鼎鼎身之中。 “铁头。” 杨景一示意,铁头便以法术拔筋长骨变化了体型,將囚魔鼎抱在怀中顛了顛,然后奋力一掷。 沉重的囚魔鼎立即发出一阵悽厉的呼啸之声,向著魔域之中飞去,纤细的玄精罡银链子在空中如蛇扭动,化为一道银色的弧光。在飞出將近三百多丈之后,才轻灵的落在了地上。 魔域之中的天魔被这从天而降的大鼎嚇了一跳,一些胆大的天魔想要上前查探,立即就被鼎中的放出的灵光锁链缠住, 在万化童子的囚魔,镇魂两大天赋之下,这些天魔被灵光锁链一触,便失去了抵抗之力,只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被扯入鼎中。 魔域之中的生態一直在发生变化。 早先缩在魔域边缘的畜魔早已经不见踪影,现在占据此地的是一群死魔。此魔在域外天魔之中的地位要比畜魔更高,但却低於阴死魔。 万化童子催动禁制,这些死魔都还未进入鼎中世界,便直接被炼化成了滚滚精气。 他翘看二郎腿,躺在了囚魔鼎的鼎中,感受看源源不断的精气,舒服的舒了口气。这才是囚魔鼎该过的日子。 不过只享受了两刻钟,万化童子便一个激灵的爬了起来。 杨景这位老爷,眼睛里可丝毫揉不得砂子,就连石头都要出油来。若是离开魔域的时候,鼎中没有抓够足够多的天魔。他可受不住老爷的手段。 那些机警的死魔已然察觉到了情况不对,想要转身逃离这口诡异的金鼎。但囚魔鼎根本不给它们逃命的机会,將一整窝的死魔尽数给抓进了鼎中世界。 之后万化童子便催动囚魔鼎,悬空浮起,飞到另一群天魔的地盘上,抓捕天魔。 在凝聚的器灵之后,万化童子已经能如同三阶的法宝一般,自行催动自身,不需依赖主人的法力。只是因为鼎身太过沉重了,十分的消耗法力,且飞起来的速度十分缓慢。 在囚魔鼎高效率,高强度的抓捕之下,魔域边缘三百丈以內的天魔,都被捕掠一空, 形成了一片没有天魔的真空区域。 九天世界的胎膜立即发力,缓缓的推入,压缩魔域的空间。 杨景正盘坐在宅院之中吐纳灵气,有七耀灭魔阵镇压,宅院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他感应到天地之间风起云涌的灵气变化,立即从宅院之中飞出。 重炼之后的囚魔鼎效率实在惊人,居然在短短六个时辰之间,便做到了这个地步。 若是换镇魔军来,即便一艘武威级的飞舟,搭载千名镇魔军军士,也不过现在这般的效率,还免不了大量的伤亡。 魔域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有高阶的天魔会来查看情况。 杨景將天瀑剑从丹田之中取了出来,以免到时候引来的天魔太过棘手。 铁头与银角也被惊动。 “师父。” 杨景对看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魔域之中的万化童子自然也知道情况即將有变,整只鼎一沉,重重的砸入魔域的土壤之中,將自身藏在了土层之下。 片刻之后,便有一头无相无形的天魔飞来, 这赫然是一头能顛倒:色,受,想,行,识之五蕴的五蕴魔,此等天魔与月魔的等阶相差仿佛,天生便能操弄五蕴五感,將九天世界的生灵玩弄於鼓掌之间。 神识不强的妖物尤其恐惧此魔,遇上五蕴魔就仿佛遇上了天敌。 当年的银角,便被一头五蕴魔所控,生生在地下泉眼之中被囚禁了六十年之久。 此魔无相无形,无色无味,只能以神识锁定,但在以神识锁定之时,很容易被五蕴魔反过来操纵了五蕴。就连神识强大的修土,一招不慎也会被五蕴魔所惑。 五蕴魔诡异,但在遇见了万化童子时,可算遇见了天敌。万化童子身为器灵,丝毫不惧五蕴魔的操弄五行之术。 那头五蕴魔看著突然消失的眾魔,也是心中疑惑,在空中巡查了一圈,想要找出端倪但在飞过一片平平无奇的荒原之时,突然有数道灵光锁链从地下电射而出,將自身牢牢的缠住。 五蕴魔大惊,登时便想要挣脱这灵光锁链的束缚,但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一身的魔气竟然开始有些调动不灵。 灵光锁链之上传来了一阵无匹的巨力。 五蕴魔即便在竭力的挣扎,依旧被拖入了鼎中世界。 鼎中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色,浑然漆黑,只有一群死魔的身上外放著黯淡的光芒。 五蕴魔大吃一惊,几乎所有消失的死魔都被囚禁在了此处。它一手捏住了一头死魔, 残忍的將其捏成一团散乱的魔气,读取其中的记忆。 但死魔的记忆非常的有限,几乎只能看见一道灵光锁链一闪,便失去了控制,看著自已被拉入这口金鼎之中。 “这难道是囚魔鼎?!但囚魔鼎怎么会內生空间?” 若非没有那些几乎永不熄灭天外星辰,五蕴魔几乎都要怀疑自身被传送回了域外。 没过多久,漆黑世界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洞口。一张人类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洞口的上方,他的一双眼晴闪烁著青金之光,让五蕴魔悚然一惊,生出自己被看透的错觉。 “做的不错,居然还有一头五蕴魔。” 五蕴魔身形一虚,便出现在了洞口前,想要从中飞出去,却撞在了一层透明的隔膜之上。它鼓盪周身的法力,连撞了数下,却始终撞不开这层隔膜。 就在它心生绝望之时,那人类修士竟然將一只手掌伸了进来。 五蕴魔登时大喜,此人居然如此的托大,居然给他操弄五蕴的机会。它正想要直接扑上去,借著这只伸进来的手掌,控制这名狂妄之徒。 下一刻,一阵大恐怖从心中升起。 一道血芒从那只手掌之上升起,化为一道刀光,星驰电走一般,在鼎中世界环绕了一圈。 味! 那些死魔大骇,但还未来得及躲避,便已经被那血红的匹练刀光斩中。在被刀光斩中的瞬间,血光侵蚀魔体,它们在呼吸之间便化为了一地的血砂。 五蕴魔见到这恐怖一幕,差点要將自己嚇死。 “天魔化血!” 第295章 绝户网 第295章 绝户网 黄足两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胖脸,乌溜溜的眼珠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金灿灿的囚魔鼎, 虽然中午才吃了不少铁头师兄煮的肉汤与灵米,但他的胃已经又空了。黄足揉了揉自已软绵绵的白胖肚子,想要偷偷的从储物袋之中拿点零食出来,填一填肚子。但见师父就在面前,又有些不敢,生怕储物袋被师父给没收了。 这只储物袋是那位名叫杨静虚的姐姐偷偷塞给他的。 师父说吃得太胖容易长不高,一直不充许他吃零食。 就在黄足苦恼之际,那口金灿灿的大鼎一晃,鼎口便开始喷出无数米粒大小的血红沙砾。 天魔被天魔化血所炼的血珠被万化童子给全部吐了出来。 铁头早已经备好了一只储物袋,將这些血珠尽数收入其中。 黄足眼睛瞪得溜圆,他分明便在这些血珠之中噢到了纯净的血气。 他以与肉身不相符的速度跳了起来,小胖手抓住一把血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颗颗血珠入口即化,瞬间便爆出纯净无比的气血。 黄足还要再抓,却发现喷薄个不停的血珠已经没有了,师父正蹲在面前,盯著自己。 “师...师父。” 他低著胖脸,小脚不断的拨弄著地上的石子。 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黄足的头上。 “这血珠都是炼製九转赤血丹的原料,如果肚子饿了,等你铁头师兄將其炼製成丹了,再去要一颗来吃。” 杨景揉了揉黄足的脑袋之后说道。 他近日开始给黄足服用那些在玄鲤会之时炼製的种种灵丹,这些灵丹都有改善妖物资质的效果。虽然对黄足这等天赋已经绝佳的妖物效果不佳,但有胜於无。 只是在服用这些灵丹之后,吃下其他灵物,很容易干扰灵丹的药效。 所以杨景才让黄足只吃铁头製作的菜餚。 铁头拥有天赋通明丹理,做出的食物不会影响灵丹的药效。 一想到九转赤血丹,口水便止不住的从黄足的口中涌出来。他表现得这般馋嘴,只是肉身对於气血渴求的外在表现而已。实际上,不论什么食物,他都囱图吞进肚子里,根本便尝不出什么味道。 在这种情况下,提供气血堪称海量的九转赤血丹,在黄足的眼中自然便是绝顶得美味黄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囚魔鼎,他没有想到,九转赤血丹的主材居然是这口大鼎產出的。 囚魔鼎在他的眼中立即便成为了天下第一等的宝物。 万化童子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他扒拉著鼎壁,爬出囚魔鼎,发现是黄足正一双眼晴瞪得浑圆,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 他知道主人杨景对这几个弟子十分的看重,每一位的地位都高於自己,所以立马对著黄足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没想到居然是一头五蕴魔,此魔你还未曾炼化过,便自行炼化了吧。” 杨景对著万化童子说道。 此言登时让万化童子喜出望外。它本以为自己要像凡人驯养的鸿,捕来的鱼没有几条能进自己的嘴巴里。 他立即便催动鼎中世界,炼化里面的五蕴魔。 鼎中的五蕴魔本来正惊疑不定,天魔化血神光可不是寻常魔修能够掌握的神通,那名人族修士到底是什么来歷。 为什么身为魔修,反而要大肆的屠戮捕杀魔域之中的天魔。 他难道不知,如此滥捕滥杀,会导致域外好不容易在九天世界洲陆之上开闢的魔域消亡么。 但很快,五蕴魔便没有功夫去担忧魔域之事了,因为这个鼎中的世界正在缓慢但坚定的吞噬它。丝丝缕缕的魔气被吸扯著,脱离魔体,融入这漆黑诡异的世界之中。 五蕴魔想要反抗,甚至都找不到反抗的对象。 它该要如何,才能对抗一个世界呢? 两刻钟之后,五蕴魔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囚魔鼎之中,而囚魔鼎的鼎身上多了一道五蕴魔的纹路。 有了鼎中世界这一天赋,万化童子炼化天魔的速度直线上升。 万化童子身躯一震,在炼化了五蕴魔之后,他感觉到囚魔鼎之中的万化魔禁变得更加完整了。 旧鼎之中的禁制几乎粗製滥造,漏洞百出,即便炼化了再多的天魔,也没有什么变化。若不是更换了新鼎,就连万化童子也不知道,在炼化了高阶天魔之后,居然能对万化魔禁形成反馈。 这不禁让他对於主人杨景更加的感激。 万化童子立即对看杨景述说了魔禁的变化。 “看来这道魔禁並不简单,必须要炼化足够多的高阶天魔,才能够得到圆满。这也是你未能引动灵宝劫的原因。” 杨景做出了判断,这囚魔鼎居然需要炼化大量的高阶天魔才能真正的普阶。难怪魔门四宗这么多年以来,再也没有炼製出一口高阶的囚魔鼎。 他甚至有些怀疑,当年的西方魔教之所以分崩离析,便是有天魔在其中作崇。因为囚魔鼎实在太犯域外天魔的忌讳了。 “你晋级三阶法宝的机缘,正在这片魔域之中。” 外海之中的魔域,不乏有金丹等级的大天魔出没。囚魔鼎虽然对於天魔的克制之力极强,但也远不是大天魔的对手。 只有这片魔域,因为缝隙的原因,其中的天魔大多只是大魔等级。 万化童子被杨景鼓动的有些热血沸腾,立即斗志昂扬了起来。 “老爷,我已经准备好了!” 杨景立即命铁头將囚魔鼎重新的掷入魔域之中,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虽然因为连接著域外,魔域之中的天魔几乎无穷无尽,但恢復总是需要时间的。这些天魔各自在魔域之中划分了地盘,只有发现原地盘上的天魔都消失了才会迁徙过来。 囚魔鼎在落入一片新的地域之后,立即便放出无数的灵光锁链,將那里的天魔一网打尽,封入鼎中世界之中。 杨景让赤羽,姬凤与黄足都回到了七耀灭魔阵中,他们的修为尚弱,只有练气。若是遇到了筑基境界的大魔,还得分神保护他们。 此次造成的动静可要比上次大多了,杨景有些担忧迎来比黑天真魔更加恐怖的天魔。 “银角,你去捕几头妖物过来。” 杨景又对看弟子银角说道。 囚魔鼎捕捉天魔的效率实在太高了,灵光锁链的范围更是比旧鼎广了將近一倍,仿佛一张绝户网一般,一个时辰捕捉的天魔数量,已经赶上了之前半个月的。 这附近的天魔很快就会被他捕捉一空。 魔域之外风起云涌,滚滚灵气如潮而来,推动著天地胎膜不断的上前,压缩魔域的空间。 银角立即驾著云遁而去,在蛟珠的加持之下,他云遁的速度极快,还要超过杨景不少,顷刻之间便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铁头,你我提高戒备,魔域之中的天魔並不是傻子,这样下去,定还会有高阶的天魔前来。” 杨景盘坐在了蒲团之上,將天瀑剑放在膝上,隨时准备出手。 铁头也將飞电灭魔枪取了出来,插在了地上,伸手握住枪桿。 在此处的低阶天魔被扫荡一空之后,果然便又有两头高阶的天魔,领著一群阴死魔来查探情况。 那两头高阶天魔,一头是遍体苍白,皮肤布满褶皱,鹿头人身的月魔,另一头则是身形臃肿,体胖如球,顶著一颗鸟头的日魔。 “看来这魔域之中的天魔已经有了建制。” 杨景对著铁头说道。 这两头天魔明显就是先锋官的角色,日魔与月魔因为属性相衝,是生死仇敌,往往见面便要分个你死我活。但如今二魔却能和谐相处,没有直接打成一团,显然是因为被纳入了同一建制之中。 这些阴死魔对於杀机十分的敏感,稍有杀意,便会被这些阴死魔所察知,正是作哨探最佳的天魔。 “铁头,放出杀意,將那些阴死魔的注意力引过来。” 杨景注意到囚魔鼎已经十分狡诈的缩小了鼎身,藏在日魔,月魔的必经之路上,决定让铁头助他一臂之力。 铁头剿灭魔修劫修,手上自然沾染了不少的人命。 他放出的杀气,立即嚇得那阴死魔乱作一团,甚至还有一头阴死魔不小心衝撞在了月魔的身上,被月魔给捏住脖子,塞入口中吞吃了。 “你们二人是否出自北军都督府?!何故侵我疆域,莫非已经忘记了当年的惨败?” 月魔一边嚼著,一边对著杨景大喝道。 杨景之是沉默不语,他在听到月魔提到了疆域之时,心中一动。这些天魔果然已经建立了建制,否则不会有疆域的概念。 哨站中的镇魔军的职责只是观察魔域边际,对於魔域之中天魔的变化一无所知。北军都督府对於魔域之內的文字记载更是少的可怜。 “你这道人,莫非是个聋子哑巴?” 日魔见杨景一直没有回答,便大声的喝骂道: “我只是不想与死人说话罢了。” 杨景看著趾高气昂的二魔说道。 下一刻,道道的灵光锁链突然从地下伸出,將日魔,月魔还有阴死魔尽数捆入其中。 第296章 魔国 第296章 魔国 那些阴死魔只要被灵光锁链一锁,便彻底的失去了反抗之力,被囚魔鼎收入鼎中世界之中。 日魔与月魔作为高阶天魔,还有挣扎之力,但一身的魔气在迅速的失去控制。它们惊呼出声,爆发出一阴一阳两种魔气,试图挣脱灵光锁链的束缚,但往日无往不利的魔气对於这些灵光锁链竟然完全没有效果。 幽冷的月光魔气与炽烈的大日魔气反而让缠绕在它们身上的灵光锁链越发的坚韧。 “这是囚魔鼎!” 两魔惊呼出声,作为高阶天魔,它们对於极度克制自身的灵器囚魔鼎自然不会全然无知。但这囚魔鼎对於天魔的克制怎么远胜传说? 它们直接坠在了地上,双双以自身的气力抵挡灵光锁链的拉拽。但很快的,失去了魔气的支撑,两头天魔的身躯无可阻挡的向著囚魔鼎之中滑去。 片刻之后,两头难得一见的高阶天魔便落入了囚魔鼎之中。 杨景拽动玄精链,將囚魔鼎从魔域之中拽了出来,催动天魔化血神光,將鼎中除了两头高阶天魔之外的天魔尽数炼化成了血珠。 “这两头高阶天魔,便交给你来炼化吧。” 万化童子兴奋的將鼎中的血珠全吐了出来,然后开始炼化日魔与月魔。 两头天魔支撑的时间要比五蕴魔强了一些,但也没有多支撑多久。最后还是成为了鼎身之上的两道纹路。 在炼化了两头高阶天魔之后,万化魔禁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原本便金光熠熠的鼎身,更是光耀夺目。 一道太阴精气,一道太阳精气被囚魔鼎吐了出来。这是两头天魔体內蕴生的天地精气,囚魔鼎无法炼化。 这两种精气都十分的珍贵。杨景若是想要依靠自身的九息服气天赋凝练同等的精气至少需要二十年的苦工。 他將一道太阴精气摄起,封禁入玉瓶之中,交给了铁头。 铁头修炼真阳法体,也有体內阳气过剩的问题。这道太阴精气正適合炼入五行轮之中,平衡阴阳。 另一道太阳精气,杨景则直接摄入到了金乌纯阳镜之中。 此镜隨著杨景实力的提升,作用已经越来越小,有了这道太阳精气,正適合给它提升一番。 太阳精气落入金乌纯阳镜镜面之后,纯阳镜立即放出了万道金光,数息之后才沉寂了下来,就连镜中的灵性都收敛了,仿佛彻底的成了一件死物。 见到金乌纯阳镜的表现,杨景反而露出了喜色。 金乌纯阳镜本就是三阶的法宝,是在遭受灾劫之后才降为二阶灵器的,法宝的底子还在。在彻底炼化这道太阳精气之后,说不定便能恢復成三阶的法宝了。 只是法宝降阶,法宝內的器灵也会就此消亡。重新晋级法宝之后,新生的器灵与原来的器灵已经不是同一个了。 若是原本的器灵还在,说不定还能从其的记忆之中知道不少九阳宗的秘辛。 杨景按下了心中的思绪。 “接连损失了三头高阶天魔,魔域之中的天魔定会提高警惕,我等换一个地方吧。” 高阶的天魔智慧极高,单论狡诈,还要胜过人类。三头高阶天魔的损失,即便这片九阳魔域占地极广,天魔眾多,也十分的惨重了。 若是魔域之中的天魔没有体制也就罢了,对於这种损失反应会十分的缓慢。 但天魔极有可能在九阳魔域之中建立了魔国,这种情况下,反应便会十分的迅速了。 下一次来的不是由高阶天魔统帅的海量天魔,便是复数的高阶天魔。 囚魔鼎在魔域之中,应对两头高阶天魔便已经是极限了。 杨景不准备这时候便和魔域之中的域外天魔硬碰硬,在囚魔鼎捕捉天魔效率如此之高的情况下,大可以先不断的消耗魔域之中天魔的数量,削弱魔国的实力。 这时候,相对於受困魔域之中的天魔,他们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杨景想看,施咒將遁地桩从地上拔了出来。 又瞩託赤羽,姬凤与黄足三人,不论遇上了何种的情况,都不要离开七耀灭魔阵。只要有七耀灭魔阵在,那些至多只有筑基境界的大魔,根本便威胁不到阵中的三人。 没过多久,银角便抓著三头体型庞大的妖物过来了。分別是一头妖狼,一头妖熊与一头妖蛇。 其中妖狼和妖熊都只是练气境界的小妖,妖蛇是头筑基境界的大妖。 这妖蛇的修为虽然足有中期,但在银角的面前却和婴儿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师父,周遭地域大概只有这三头妖兽了。” 九阳魔域的周边虽然荒凉,但在镇魔军的定时清理之下,妖物和野兽的数量並不多。 这是为了防止魔域之中的天魔附身野兽妖物为祸。 也是银角遁速极快,又灵觉敏锐,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抓到了这三头妖物。 杨景点了点头,让囚魔鼎將这三头妖物摄入了鼎中空间。如今情况有变,不再適合以妖物之血引诱天魔。只能到底到时候来给弟子们加餐了。 “铁头,你便在七曜灭魔阵中看护几位师弟师妹,银角与我去捕拿天魔。” “是,师父!” 铁头拥有明气天赋与洞幽法目,寻常的天魔绝对骗不过他的眼睛。 “那天魔能够压服诸多黑天真魔,在魔域之中组建魔国,定然极为不凡,铁头你定然不要大意。” 杨景忍不住又嘱託道。 “师父请放心,弟子一定谨守七耀灭魔大阵。” 杨景又將沉睡之中的金乌纯阳镜放入阵中,才驾云带著囚魔鼎与银角离开。 九阳魔域的占地面积不小。杨景绕著魔域飞了將近千里,以洞幽法目窥见天魔群集, 才按下了云头,打入遁地桩,將玄精链与囚魔鼎繫於其上。 银角双手一提,將囚魔鼎沉重的鼎身抱在了怀中,向著魔域之內奋力一掷。 修行了太上九转化龙经的他,在气力之上並未逊色师兄铁头不少,沉重的囚魔鼎登时发出了悽厉的呼啸之声,落入魔域之中。 巨大的动静立即引来了域外天魔,密密麻麻的灵光锁链瞬间飞射而出,將这些天魔收入鼎中。 杨景看著囚魔鼎清理天魔的效率,甚至还要超过他以唤雷之法灭魔。 囚魔鼎对於天魔如此的克制,不过就算在西方魔教的鼎盛时期,恐怕也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捕掠天魔。 修行吐纳魔气,就要天然受到域外天魔的钳制。 也只有杨景这般的道门弟子,不需汲取魔气修行,毫无顾忌,才能將囚魔鼎使用到极限。 片刻之后,囚魔鼎便將附近的天魔捕捉一空。 杨景立即与银角合力,將其从魔域之中拖拽出来,又换了一处地方,继续施为。 一日之后,偌大的鼎中空间便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天魔。 这些天魔躁动起来,让囚魔鼎的鼎身发出沉重的嗡鸣之声,万化童子如临大敌,量变引起质变,他快要镇压不住这些天魔了。 “看来这七千六百头天魔便是极限了。” 杨景清点了一番囚魔鼎中天魔的数量,运使天魔化血神光,將鼎中的天魔尽数化为了血珠。因为鼎中的天魔太多,他甚至中途还休息了片刻,恢復法力。 整座魔域少了將近一万多头天魔,但魔域之中森然的魔气却丝毫不见少去。也只有域外天魔才能维持这么高的密度,若是魔域之中的是修士,早已经將所有的灵气都吐纳一空了。 毕竟这些天魔,在荒凉的域外都能轻易生存。 將成堆的血珠收入储物袋之中,杨景再次將囚魔鼎拋入了魔域之中,看看能不能捕到高阶天魔。这些低阶天魔在域外隨生隨灭,数量几近无穷。就算他们灭杀了再多,也能短时间內通过缝隙补充。 唯有那些高阶天魔,在天外也是各据一方的存在,损失了之后短时间內难以补充。 片刻之后,果然便有一头三户骨魔前来查探情况。这头占据一方的天魔或许还没有收到消息,这头三户骨魔大大咧咧的御空而行,全无防备。 低阶的天魔对於高阶天魔来说,便相当於放牧的牲畜,牲畜有了损失,它自然要前来查探一番。 囚魔鼎毫不客气的以灵光锁链將这头三尸骨魔吞进了鼎中空间。 此魔囚魔鼎已经炼化过了,杨景当即施展天魔化血神光,將三尸骨魔化作一颗碗口大小的血珠,一阵扑鼻的气血馨香立即从血珠上传来。 【天魔化血(传奇):104%】 天魔化血的进度再次往前推了一点。 魔道诡异,天魔化血天赋是他眾多天赋之中唯一可以自主进化的天赋,杨景需要做的,只是不断的以此天魔斩杀高阶天魔。 大部分的修土,在面对高阶天魔的时候,能够逃得性命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魔气被尽数得化为血珠之后,三尸骨魔还剩下的一堆得白骨。万化童子也不嫌弃这是剩下的残囊冷炙,美滋滋的將其炼化。 “走吧。” 杨景说道。 他决定每猎杀一头高阶天魔,便更换一处地方。 第297章 天魔国主 第297章 天魔国主 师父与银角已经离开了六日。 铁头直接坐在了屋舍的天井之中,將九鹤炉放在了身前,催动九炎真火,轻车熟路的將种种灵药投入炉中。 在得到了太华丹经之后,他炼丹术再次突飞猛进。 九转赤血丹对於铁头来说,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的难度了。 丹气从九鹤炉的孔洞之上升起。 黄足挺著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早已经垂涎欲滴。 “吃了这一颗九转赤血丹,你可得努力修行碧水功才行。” 铁头对看师弟说道。 因为年纪尚幼,黄足就像只猴子一般,完全无法定下心来修行。修行之时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每次让他静心修行,就如坐针毡。 听了铁头的话,黄足立即连连点头,只要能吃到一颗九转赤血丹,这时候不论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直接同意的。 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能让黄足乖乖坐下来修行的也只有食物和灵丹了。 一颗九转赤血丹,至少能让他安静的修行三日。 片刻之后,九鹤炉之中的灵液便凝结成丹。铁头以法力將灵丹摄了出来。这一次炼丹他正常发挥,成丹八颗,其中有六颗上品。 因为原料充足的缘故,九转赤血丹已经成了他炼製最多的灵丹。不过因为其中的气血太充沛了,除了拥有结茧化胎天赋,能够储存气血的杨景与赤羽之外,其他人都不能多吃。 如今有了黄足这位大肚的师弟,库存的九转化血丹才开始迅速的减少。 將七颗丹药收入玉瓶之中,铁头取了一颗上品丹,递给了师弟黄足。 黄足接过丹药,便图图吞进了嘴里。 铁头见怪不怪,黄足还保留著身为羽鯨之时的习惯,大部分的丹药都是直接吞进肚里的。这还是师父管教了几次之后的结果。 之前他甚至连饭菜,都是嚼都不嚼,直接倒进口中的。 正当铁头要督促黄足前去修行的时候,他突然机警的抬起了头,御空而行,飞到了半空之中。 只见几道遁光从远处飞来,领头的赫然就是离开许久的杨景与银角。七头诡异阴森的天魔紧紧的跟隨在了他们的身后,打出一道又一道的魔光,试图拦截在前方奔逃的师徒。 很快,便有一头黑天真魔化作了一道黑色遁光,挡住了二人。 “桀桀,你等肆意屠戮我魔国丁口,便该想到会有今日。” 其他的天魔也冲了上来,將杨景与银角二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师兄!” 姬凤焦急方分的飞到了师兄铁头的身边。 距离有些太远了,他的目力没有铁头出色,看不真切,但那定是师父与铁头师兄无疑“师父他们被天魔困住了!” 很快,赤羽和黄足也飞了上来。 黄足看到了师父被围住的景象,急得直接变回了羽鯨的模样,扇动著双翅,想要去將师父救出来。 铁头立即將师弟拦了下来。 “不要失去冷静,你不要忘了,师父让我等无论如何都不要出阵。” 他拦下黄足之后,將目光转向了那群围在杨景与银角周围的天魔。 “更何况,以师父的实力,这几头天魔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被逼到如此绝境。” 铁头的目力远比师弟,师妹们要出色,所以很轻易的便看出了些许猫腻。 双方的斗法看似激烈,但师父却始终没有使出最为擅长的剑术和雷法。银角师弟更是没有出手,只是躲在了师父的身后。 “他们只是天魔所化,为了骗我们出去的。” 铁头虽然天性纯良,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师父杨景日久,自然也多了几分抗性。 这些天魔使的骗术,在师父的教诲之中,便是要让他们心急,在焦急之下失去判断力,最后关心则乱,主动离开七耀灭魔阵。 铁头將这些天魔的骗术描述了一通之后。姬凤与黄足也不是愚钝之辈,立即便反应了过来。 姬凤赠的一下冒出大量的冷汗,因为有师父庇护,他几乎没有直面过天魔,直到这一刻,才惊觉天魔的狡诈。 若是傻呼呼的跑了出去,恐怕立即便会落入天魔的手中,成为他们威胁铁头师兄打开阵法的筹码。 黄足受到的震撼更加的大,他一双眼睛瞪的滚圆,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等险恶的骗术。 “哼,我也看出不对了,他们虽然化作了师父和银角师兄的模样,但身上的魔气可太重了,完全瞒不了我!” 赤羽骄傲的扬起了脸,她可没有像姬凤和黄足那般上当。 对於魔气的感应,她甚至还要超过师兄铁头。 就在围攻假杨景,假银角的天魔门要演不下去的时候,两道遁光突然从远处飞了过来。 “徒儿们小心,这二人是假的,都是天魔所变!” 杨景自遁光之中现出了身形,面色肃然。 那些天魔立即放弃了继续演戏,被围困的杨景与银角,身形一变,现出了原相,赫然是两头九幻蜃魔。 九幻蜃魔即便在域外,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没有想到九阳魔域之中便有两头。 “徒儿们,快从阵中出来吧,与为师一同,將这些天魔们斩尽杀绝。” 杨景对看弟子们说道。 黄足听了此话,立即便想要衝出去,姬凤也是如此。赤羽虽然迟疑了一瞬,但也跟了上去。 “嗡!” 一声巨响,铁头直接震动飞电灭魔枪,发出一声刺耳的震响。 “他是假的,切莫听他所言!” 铁头瞪大了眼晴,万分警惕的看著杨景。就在刚刚,他几乎也要听从命令,走出七耀灭魔阵去。这对修行了真阳法体,並將神经绷紧到极限的他来说,实在太过惊悚了。 “师兄?” 姬凤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 “师父不是叫我们去帮他么?” “对呀对呀,杀光这些天魔。” 赤羽快活的拍掌。 还未来得及变回人形的黄足也啾啾的连叫两声,以示赞同。 “徒儿,你难道是想要害死为师么。” 原本背对著眾弟子的杨景突然转过了头来,原本俊朗的面容,突然多了一股阴沉,恶狠狠的盯著铁头。 “逆徒!” 铁头的心神一震,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出去相助师父,难道真的是想要暗害师父么。 身上的乾天真罡散发出炽烈的热意,让铁头瞬间回过神来。此时,三名师弟师妹正愤愤的看向自己,仿佛他就是那欺师灭祖的恶徒。 铁头深深的呼了口气,瞬间出手,將三名师弟师妹尽数制服,敲晕了之后以锁链困住。 “你到底是什么天魔,居然能动摇我的心智。” 若留在七耀灭魔阵之中的不是他而是银角师弟,很可能便已经中招,全军覆没了。 杨景面无表情的看了铁头许久,才突然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之声。 “有趣有趣,几年前突然出现在魔域之外,杀死了乌木迪的,便是你们吧。” 他的笑声夏然而止。 “若乌木迪是一头黑天真魔的话,那便是我等。” 铁头神色凝重,试图拖延时间。 “好!杀的好!乌木迪不满我一统魔域,一直图谋反叛,没想到原来是被你们所杀倒是为我除了一患。” 顶著杨景面容的天魔开心的连连鼓掌,下一瞬,他的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来,遁光一闪,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七耀灭魔大阵前,一拳击在了阵上。 大阵之上的灭魔之力侵蚀天魔的拳头,瞬间便激烈衝突,电光跃动。但拳头上的巨力,也让整座大阵微微一晃。 铁头直落而下,以最快的速度操纵阵法,打出一道七耀灭魔神光,向著天魔轰击而去那天魔一仰头,便躲过了这道神光,他看著那道神光在天上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跡。 “你这是想要通知你的师父么,明明只是一个童子,却能撑过了我的摄魂魔音,当真让我有点嫉妒你的师父了。不过这会儿,你师父的脑袋应当已经被拧下来了。” 他漫不经心的对看铁头说道, 铁头丝毫不信,以师父的实力,这些天魔怎么可能威胁的到他。 “你似乎很信任你的师父,不过我不相信在这世上,有筑基修士能在三名黑天真魔, 七名高阶真魔的围攻之下活下来。” 那天魔试图引起铁头的负面情绪,但铁头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节省灵气,没有再以七耀灭魔神光发动攻击。 他平静的盘坐在了阵盘的边上,三名师弟师妹一有醒过来的跡象,便立即重新打晕过去。 姬凤他们的修为太低了,而这头天魔又有极强的魅惑之力,还是让他们一直晕著为好。 天魔见铁头冥顽不灵的模样,勃然大怒,短短七日之间,他魔国一共损失了十七万天魔,虽然大部分都是低阶的天魔,依旧足以让魔国伤筋动骨。 “你们一起上,给我破了此阵!” 那些天魔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这七耀灭魔大阵可是三阶的阵法,哪里是他们这些只有筑基境界的大魔能够撼动的。 但国主之令不可违逆,一眾天魔立即开始施展各种手段,围攻七耀灭魔大阵。 第298章 斗魔 第298章 斗魔 杨景双手按在剑柄上,柱剑而立,地上七零八落的躺著七八头高阶的天魔, 一件法宝对於修士的实力加持是惊人的,尤其还是天瀑剑这般的的本命飞剑。往日还能与杨景斗一个势钧力敌的黑天真魔,到了现在,只能接下三剑。 他竖掌一推,便打出一道血色的天魔化血神光。 化血神光在半空之中曲折反射,將这些前来围杀的高阶真魔尽数化为血珠。 银角飞空而来,將一头碧阴死魔放在囚魔鼎前。 此魔为阴死魔的上位天魔。对於杀机更加的敏感,在杨景不再收敛气息,祭炼起天瀑剑之后,便立即夺路而逃。但却没能逃过银角云遁的追杀。 囚魔鼎放出灵光锁链,美滋滋的將碧阴死魔捲起,收入鼎中世界炼化。 在天魔被尽数清理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一堆被天魔附身的户体。其中既有修士,也有妖物。 筑基境界的大魔,凡人和野兽的肉体凡胎无法承受他们的魔气,所以都会选择附身在修士与妖物之上。 除了极少数如黑天真魔这般的天魔之外,大部分的天魔都是无法依靠自身衝破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的。 杨景检查了一番这些修士和妖物的尸体,虽然修士身上能证明身份的器物已经被尽数的抹去,但从魔气浸润肉身的程度来看,他们被天魔附体的时间长则上百年,短则数年。 他的眼中有精芒闪过,专门腾出一个储物袋来,將这些修士的户体收起,再驱使太阳真火,將妖物的户体彻底的焚毁, 这些户体被天魔附体之后,若不及时清理,任由暴尸荒野,说不定就会变成魔尸魔怪,为祸一方。 “师父,这些天魔能突然在路上偷袭我等,必定是窥伺已久。” 银角说道。 “七日来捉了这么多的天魔,若是魔域中的魔国没有任何的反应,师父倒要开始担心了。” 杨景说道。 隨著魔域之中的天魔数量大量减少,九天世界的围绕魔域的各处天地胎膜已经往內推进了丈许不等。灵气激涌之下,大雨,狂风,雷暴乃至冰雹,各种极端天象变幻不停。 魔域外尚且如此,魔域內更是魔潮起伏,还要更胜魔域之外。 若是这般境况,魔域中的魔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杨景反而要担忧那些天魔是不是在酝酿著什么大阴谋了。 “我们回去吧,这些天魔既然都已经对我们出手了,没有理由放过七耀灭魔阵中的铁头他们。” 杨景將囚魔鼎缩小了掛在腰上,对著银角说道。 他对铁头自然十分的放心,但天魔的手段诡异,还是早点回去为好。 经过连日的捕杀,囚魔鼎已经炼化了七头以往未曾炼化过的高阶天魔。万化魔禁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隨时都有可能引动灵宝劫。 只是天魔毕竟不是傻子,在接连的损失了这么多的同类之后,想要捕获新的高阶天魔已经越来越困难。 杨景架起了云遁,云气升腾,將自己与银角裹在其中,向著七耀灭魔阵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天魔们正在施展各种手段,攻击七耀灭魔阵。只是此阵是六派所制,专门用来修建前进阵地的。 魔域周围的三座哨站屹立在外已有数百年,从未出过差池,自然不是几头高阶天魔临时起意,便能攻破的。 若是魔国派出十数万天魔围攻,持续的消耗阵法內的灵机,尚有攻破的可能。就这么几名高阶天魔,连消耗灵气都做不到。 能够调用天地之力的阵法,一直是修士对於天魔和妖物最占优势的地方。 一地只要被修士们营建了阵法,便可以以日拱一卒的方式,不断的挤压妖物的生存空间。 “国主!” 几名高阶天魔一身的魔气很快便已经消耗过半,犹豫的转过头来,看向依旧扮作杨景模样的国主。 他们身处九天世界,损耗的魔气想要补充可並不容易。若是六派设了埋伏,到时候就要吃大亏了。 天魔国主的脸一阵阴晴不定。他能够一统魔域,除了自身的实力高强之外,颇得人心也是一大因素,自然不能强迫著这些高阶天魔硬攻七耀囚魔阵。 若是让他们起了逆反心,他这个国主可要坐不稳当。 毕竟他独自一人,可管理不了魔域之中的千万天魔。没了高阶天魔的辖制。这些低阶天魔便要开始永无止境的相互攻杀吞噬了。 但这六派之人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口囚魔鼎,便这样肆无忌惮的捕拿天魔。长此以往,魔域的边界只会一退再退,直至最后彻底的在北域消失。 他以天子四魔之尊自贬修为降至筑基大魔境界,进入九阳魔域,可不仅仅是为能过一把当国主的癮,是有大使命在身的。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飞来了两头前去围杀杨景的黑天真魔。 “国主,国主!我等取了那道人的项上人头过来。” 那化作杨景模样的天魔国主登时大喜,没想到他这边徒劳无功,另外一边的天魔却能有如此大的收穫。 气定神閒的盘坐在七耀灭魔阵之中的铁头双眼一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天魔国主喜出望外: “那囚魔鼎呢,可有將囚魔鼎夺来?” 那道人不是天魔国主的心腹大患,毕竟区区一名筑基修土,翻手可镇。那口能瞬间便捕空一地天魔的囚魔鼎,才是真正的关键。 “国主,那口囚魔鼎正在此处。” 为首的黑天真魔双手捧著一口小巧的金鼎,就要献上。 “等等! 9 天魔国主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其他几人呢,其他几人为何没有同你一起前来。” “国主,那道人的手段厉害,他们附身的肉身都受了损伤,被这方天地排斥的厉害, 只能先回魔国修养。” 黑天真魔解释道。 天魔国主这才点了点头,探手向著囚魔鼎拿去。 手在探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化作一只魔爪,狠狠的向著黑天真魔抓去。 黑天真魔手中的囚魔鼎,瞬间变化出了数十道灵光锁链,向著天魔国主锁去。 面对缠锁而来的灵光锁链,天魔国主没有任何的闪避,魔爪死死的抓向黑天真魔的头颅。 一声雷响,一紫一黑的两道真雷覆盖了黑天真魔的双拳,与那天魔国主以拳对爪,接连对了数招。 雷光与魔气剧烈衝突,拳劲与爪劲被泄到地上,瞬间便让大地土石翻卷,犹如地龙翻身一般。 在使出全力之后,杨景的法术无常幻形法瞬间被破,现出了原相。 那天魔国主却还维持著杨景的模样,乍一看去,仿佛是两个杨景在斗法一般。 只是一个魔气森森,一个雷光赫耀。 天魔国主看著缠绕在身上不断收紧的灵光锁链,眉毛一挑。这口囚魔鼎绝非寻常,难怪那些高阶天魔悄无声息的便被拿下。 “我到是有些好奇,你是从何看出破绽的?” 杨景散去了手上的真雷,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自认模仿黑天真魔已经模仿的惟妙惟肖,没有想到这头天魔好像几眼就看穿了。 “魔国之中的黑天真魔,儘是黑天魔尊的魔血所化,脾性桀驁,全都听调不听宣之辈,我只是勉强镇压收服。若是夺了你的囚魔鼎,定会自己藏匿起来,怎么可能如此恭敬的主动献上。” 天魔国主一双眼晴盯著杨景,幽幽嘆道: “不过最初之时,我还真没能看出你的偽装,若是你幻变了其他天魔过来,说不定已经上当了。” 杨景將囚魔鼎催动到最大,如一座小山一般,轰然落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是我想的太多了。” 他本以为以黑天真魔的身份,能够更近距离的逼近至这位天魔国主的近前。没想到才露面没有多久,就被一眼看出了破绽。 “世间多是被我等天魔耍的团团转之辈,能够欺瞒天魔的,少之又少。道人,你辛辛苦苦打坐链气,就算凝就元婴,也不过三千上下的寿数,不如入我魔门,脱了这肉体凡胎,长生久视指日可待。” 天魔国主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只恍惚了一瞬,那天魔国主的手中便突然多出了一柄漆黑无光的魔刀,將缠绕在身上的灵光锁链尽数斩断。 下一刻,他遁光一闪,突然出现在了杨景的面前,掌中魔刀放出摄人的魔光,向著杨景的面门斩去。 “鏘!” 一声震响,天瀑剑挡下了这无比凌厉的一刀。 下一瞬,炽烈的五色真焰从长剑之上呼啸而起,化为了一条无比炽烈的五色火龙,向著天魔国主噬咬而去。 天魔国主双目一睁,已经来不及躲避,一道天魔虚影登时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轰!” 火龙法剑斩在了天魔法相之上,瞬间便在法相之上切出了一道水缸大小的孔洞。 呼啸而入。 滚滚五行真火瞬间点燃了法相,將其化为一道火炬。 “好厉害的魔音!” 杨景斩出这一剑之后,感慨一声,若不是他早就在蓄势火龙剑经,这一下说不定要吃上一个小亏。 第299章 追逃 第299章 追逃 天魔法相高足有近十丈,头戴宝冠,身披魔甲。其面目十分狞,眉骨突出,目有双瞳,血盆大口之中密布细密的利齿。 滚滚真火附著魔气燃烧,隱隱能够看见正有火龙钻在其体內。 “喝!” 那天魔国主爆喝了一声,巨大的天魔法相上,也化出了一柄魔刀。 法相另一只手直接伸入体內,握住了钻入体內疯狂破坏的火龙法剑,將其拔了出来, 另一只手握住魔刀向下一斩。 剎那间,呼啸的火龙被斩为了两段。 杨景的只感觉神魂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剧痛,竟然便对火龙法剑失去了感应。 他双自一睁立即鼓动法力一催。 只见天魔法相之中,响起了一道凌厉的剑啸之声。天瀑剑暴起剑罡,化作一道天瀑一般的剑光,斩破了法相,从法相之內飞出。 天魔法相依旧燃烧著熊熊五行真火,却不断的升腾起新的魔气,补充被五行真火点燃的部分。 他双手持著巨大的魔刀,向著杨景便是一斩。 杨景早已经將双手一合,涛涛水声响起,化为一道呼啸的水龙法剑。 水龙法剑长啸一声,沉重的剑体矫跃如龙,以龙背顶在斩来的魔刀刀身之上。 此魔刀诡异,那便不与他硬碰硬。 一元重水所凝的水龙法剑何其沉重,撞在魔刀之上,其巨力顿时撞得法相一个超。 杨景手掐剑诀,水龙法剑立即如蛇缠绕,盘在法相的身上。 锐利的剑身拖割法相,沉重的分量更是直接將法相压在了地上。 杨景飞上天空,一双眼晴之中青金之光乱闪,寻找法相之中那天魔的位置。 下一刻,天瀑剑上立即亮起了紫色的太霄真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落而下。 “轰!” 下方的天魔法相突然溃散,天魔双手持刀指天。 一道匹练一般的漆黑刀罡冲天而起,与下落的飞剑斩在一起。 “轰!” 真雷与魔气刀罡激烈的衝突,立即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爆炸的余波,將缠斗在一起的银角,囚魔鼎和诸多天魔都捲入了其中。 数息之后才散去。 “你到底是何人?!” 天魔国主有些气急败坏,他全然没有预想到,居然有筑基修士能与自己旗鼓相当,甚至略占上风。 他可是金丹的大天魔! “你这天魔法相,是法相宗的功法,你能夺人功法而用,还不是像九幻蜃魔一般是依靠所吞神魂来驱使。你是他化自在天魔!” 杨景一双眼晴死死的盯著天魔国主。他没有想到,一头他化自在天魔竟然会冒险踏入魔域之中。 此种天魔的地位,在域外天魔之中便相当於中洲大派的道子,身担一个宗派的未来。 在寻常时候,是绝对不会以身涉险的。 域外天魔恐怕在魔域之中有大动作。 因为没有了不怕死的玩家,六派对於魔域之內的境况一无所知。 杨景心中下定决心。 下一刻,水龙法剑突动,庞大的剑身如龙缠绞,声势骇人。天瀑剑暗暗藏於龙身之中。 天魔国主手持魔刀,斩出数道匹练一般的刀罡。 凌厉的刀罡切割在水龙法剑之上,立即溅起滔天的水浪。 刀罡虽然切开了水龙,但自身也被沉重的一元重水水珠打得千疮百孔。 就在一片水雾之中,天瀑剑寂静无声的斩出,但飞剑所斩的方向,不是天魔国主,而是杨景的身前。 一柄漆黑的魔刀突然现出,挡在了天瀑剑之前。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天魔国主將魔刀背在了身后,挡下这一剑,另一只手则变为魔爪,向看杨景的脑袋抓来。 杨景丝毫不惧,手上亮起炽烈的太霄真雷,与天魔国主近身搏杀。太霄真雷不断的进射而出,轰击在天魔国主的身上。 “你到底是谁?西洲这等偏僻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这等厉害的高手。” 天魔国主越打越心惊,他身为他化自在天魔,一身的魔气极少受到克制。反而能反过来魔染那些修行了雷法和纯阳功法的九天世界修士。 但杨景此人却完全违背了此理。他打出的真雷,除了雷法自身的威力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异力附看於上。 明明他的魔气更占上风,却总是被这股异力消融。 更加离谱的是,此人分明便是练气修士,但不论肉身之力,还是肉身的坚韧程度,都要在他之上。 硬撼了几式之后,天魔国主的手臂都被震得生疼,更被炽烈的太霄真雷轰出了一道道焦痕。 接下来,天魔国主又尝试著施展各种手段,都被杨景所破,一人一魔手段尽出,令人眼繚乱。 与杨景一同前来的银角,则正依託著囚魔鼎,与那些高阶天魔交手。 他以自身的法力凝聚五行法剑,以剑意催动,只攻不守。囚魔鼎则以自身坚如泰山的鼎身和灵光锁链挡住这些高阶天魔的攻击。 不拘是炽烈的大日魔光,极寒的太阴月光,还是九幽魔雷,都被鼎身轻易挡下。 在五道法剑的逼迫之下,一头月魔被灵光锁链捆个正著。 “救我!” 月魔惊觉自身的魔气立即开始调动不灵,立即惊呼出声。 只是此时才呼救,已经为时已晚。一道耀眼的七耀灭魔神光立即射来,实力强大的月魔受这神光所照,瞬间便彻底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铁头与银角相处多年,早已经培养出了极强的默契。铁头虽然认出了师父与银角的身份,但却並没有出阵相助,而是选择操纵阵法,远程协助师父和师弟灭敌。 在直接將一头月魔轰击的灰飞烟灭之后,灭魔神光便蓄势不发,仿佛一柄利剑一般, 悬在了这些高阶天魔的头顶。 七耀灭魔大阵可是实打实的三阶大阵,所发的七耀灭魔神光丝毫不逊色於金丹修士打出的法术。即便是天魔国主挨上了一发,也要吃不消,更別说区区一头不以肉身著称的月魔了。 那些剩下的高阶天魔全都萌生退意。 在天魔国主的命令之下,他们强攻了七耀灭魔大阵,一身的魔气本就消耗严重。这会儿更是有些难以为继。 更何况他们发现这囚魔鼎在炼化了天魔之后,便对相应的天魔有了极强的克制之力。 在场的天魔除了九幻蜃魔之外,其他的天魔早已经被炼化,他们依仗的种种手段,打在因魔鼎的身上就仿佛挠痒痒一般。 而唯一的例外九幻蜃魔本就不擅正面斗法。 “轰!” 一声霹雳炸响,银角突然施展了一道五行真雷,轰击在了一头九幻蜃魔的身上。 紧接著万化童子瞬间放出数道灵光锁链,將没有反应过来的九幻蜃魔直接拖入了鼎中世界。 这让剩下的的高阶天魔彻底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 一阵浓重阴寒的太阴魔气迅速的瀰漫开来,如同一团乌云,將所有的天魔都裹入其中。 “走!” 天魔国主见局势已经彻底的不利於己方,无奈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在九天世界与杨景这等修士交手,对他来说太过吃亏了。 浓重的太阴魔气不仅能抵御剑光,还能遮蔽神识与法目的窥探,裹著所有的天魔向著魔域飞退。 “哪里走!” 杨景高喝一声,这头他化自在天魔难得出了魔域,经此一败之后,再出魔域便一定会十分的谨慎,甚至乾脆便不出魔域。 他飞空而起,双手一合,天瀑剑上便涌出炽烈的五行真火,真火一窜,便化为一条呼啸的火龙。 炽烈难当的火龙径直的轰入了太阴魔气之中。 极度阴寒的太阴魔气本最为克制此等火行剑气,但火龙一触到太阴魔气,便瞬间在绵密沉重的魔气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五行真火甚至点燃了这完全难以燃烧的魔气,长驱直入。 一头日魔挡在了火龙法剑的前方,见到迎面而来的法剑,只能绝望的吹动周身苍白而炽热的魔气,化为一道太阳屠神刀气,与火龙法剑对斩。 只是一瞬,太阳屠神刀气便溃散无形,火龙法剑只是一扑,便將这头日魔吞入其中。 五行轮转,日魔一身的大日魔气瞬间如同燃料一般,助长了火龙法剑,让火龙法剑的威势大盛。 剩下的高阶天魔嚇的魂飞魄散。 他们虽然知道,能与国主势均力敌,此人必定厉害非常,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厉害到了这等地步。 那日魔已经是诸多天魔之中,对於火行抗性最高的天魔了,竟然一剑都没有挡下来。 “轰!” 炽烈的火龙法剑几乎要彻底的点燃太阴魔气。 天魔国主无奈之下,只能回身斩出一刀。 极寒的魔气凝聚成刀罡,仅仅是一丝外泄的寒意,便將方圆数百丈之间的水汽冻结成为了寒霜。 “轰!” 张牙舞爪火龙法剑与极寒刀罡对撞在了一起。 极寒魔气与五行真火激烈对撞。 一剑未尽,便又有一道炽烈的火龙法剑呼啸而来。 天魔国主双眼一瞪,又是一刀。 一人一魔连对了七八式。 逸散的魔气与五行真火如星飞散。 第300章 他化自在魔心遁 第300章 他化自在魔心遁 呼啸的火龙与幽暗的魔刀在荒原之上呼啸对冲, 火龙一散,便在杨景的操纵下,又重新聚敛,甚至因为点燃了周遭的魔气,变得越加旺盛,有天地之势。 原本如云气一般太阴魔气,几乎如烈日下的雾气一般,快速的焚灭消失。 天魔国主登时色变,火龙法剑越来越强,他的魔刀刀罡却在变得越来越弱,此消彼长之下,煊赫炽烈的火龙法剑不断的逼近他的身躯。 炽烈的火行灵气,甚至开始侵入他的身躯,让他感觉到如置火炉的灼热, 甚至幻化而成的面容,也在火行灵气的侵蚀下,如蜕皮一般的缓缓消失,蒸发为魔气,露出了他的原相。 只见他化自在天魔皮肤白皙,样貌俊美,耳如兽耳,耳廓竖起,额间生了一颗竖眼。 杨景眼中青金之光闪烁,瞳孔在眼中高速挪移,一瞬之间便將所有高阶天魔的位置记下。 “喝!” 他高喝了一声,天地间浓重的火行灵气瞬间爆发,连环爆炸,化为一片覆盖了整片战场的丙丁火云。 炽热的真火冲天而起,直衝至数十丈的高空之中。 沉重的囚魔鼎立即飞空而起,在法力的催动下,一气飞出了数十道灵光锁链。这些灵光锁链飞射,向著那些天魔而去。 天魔们被一人一魔的斗法分散了注意力,没有想到杨景会突然的对他们出手。 除了一头机警的黑煞真魔之外,其他的高阶天魔全都被灵光锁链捆个正著。 杨景双手一合,身上便有大洞真雷激涌而出,耀眼的真雷化为雷矢,洞穿了这些天魔的身躯。它们本就只能艰难的抵御灵光锁链,再受这真雷一击,登时被囚魔鼎拉入了鼎中世界。 天魔国主双目一睁,看著自信满满带出来的天魔,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了一头。 失去了这些高阶天魔,他几乎对魔域之中一半的低阶天魔失去了控制。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焰光悄无声息的一闪,杨景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天瀑剑剑罡暴涨,向看大魔国主横斩而去。 五行遁法,在相应灵气越加浓密的地方便越快, 杨景才凝聚灵气,爆发了一团丙丁火云,此处的火行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在这种情况下,他御使火遁的速度已经雷遁相差仿佛,且近乎悄无声息,全然没有雷遁那般巨大的声势。 天魔国主在这一瞬,当真感应到了死亡的降临。 他的双眼瞬间缩为了针尖大小的细点,瞬间运起了法相,凝重如渊的魔气瞬间凝为实质,挡在了天瀑剑之前。 便是全力催动的法相,都无法抵挡天瀑剑的剑刃之锐,更何况这仓促凝就的法相。 锋锐的剑尖如破腐木,瞬间刺入法相之中。 “他化自在魔心遁!” 天魔国主因为全力催动遁法,面目都变得挣。 下一刻,一截魔臂浮空飞起,天魔国主的身形却瞬间出现在了百丈之外。它在最后一刻遁了出去,只被斩下了一段手臂。 杨景眼中青金之光闪烁,瞬间便锁定了天魔国主。 雷光一闪,他便瞬间出现在了天魔国主的身前,剑光一闪。 “当!” 一声脆响,剑罡刀罡相互斩穿,天瀑剑与魔刀的刀刃斩在了一起,进发出灿烂的火。 “你!你居然断了我的一只手!” 天魔国主额间的眼睛睁到了最大,面上的肌肉都抽搐扭曲起来。 下一瞬,杨景便感觉自身好像坠入了无间地狱,周遭化为了无穷无尽的黑暗,无数青色,黑色,苍白的魔手从黑暗之中伸出,向著他探抓而来,试图將他扯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杨景双眼一睁,便知道自己中了幻术。他没有试图解开幻术,而是瞬间运使雷遁遁开。 一道锐芒贴著他的面庞划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口。 下一刻,滚滚乾天真罡涌出,周遭的黑暗瞬间便快速的消失。 杨景屹立於天空之中,雷光一闪,再次消失在了原处。 一只恐怖的法相魔爪瞬间抓在了刚刚他所在的位置,捏爆了空气。 天魔国主见到如此近距离的幻术,都没有能够困住这道人太久,便知道在九天世界, 几乎不可能將其击败了。 再斗下去,恐怕就要身死了。只是他化自在魔心遁在九天世界之中,不是隨意就可以发动的。每一次发动,都会有巨大的代价。 下一瞬,杨景手掐剑指,身边登时凝聚五道五行法剑。 “喝!” 法剑飞射,以剑气雷音之势,划出凌厉的弧线,自四方向著他化自在天魔飞射。 他自己则再次施展雷遁,瞬间出现在了天魔国主的身后。 突然,被五柄飞剑围在中间的天魔国主身形一幻,变成了那头已经飞遁到魔域边缘的黑天真魔。 黑天真魔的实力虽然在域外天魔之中一等一的强大,但又如何挡得下杨景的全力一击。 虽然它將九幽黑煞催鼓到了极限,依旧被五柄五行法剑刺得对穿。加持了驱邪缚魅天赋得锐利法剑,完全不是它得九幽黑煞所能抵挡得。 杨景瞬间转过头,发现天魔国主已经与黑天真魔交换了位置,出现在了魔域的边缘。 它以魔气封住了断臂的伤口,恶狠狠的看向杨景。 “今日这一战,是你胜了,不过我很快会回来找你的。” 杨景回应他的是一道耀眼的龙形太霄真雷。 天魔国主身形一倒,便坠入魔域之中,一回到魔域,魔域之中的滚滚魔气便化为风暴,向著他的身躯倒灌。 他单手便將太霄真雷接住,跃动不休的真雷在掌中,开始迅速的缩小,直到最后,变成了一道微弱的电弧,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魔域可不是你九天世界真雷逞凶的地方。” 下一瞬,天魔国主便以自在天魔魔心遁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断了一臂,对於拥有肉身的天魔来说也算不轻的伤势,更何况伤口之上还一直有一股异力缠绕。 这股异力正不断试图从伤口之中钻入身体,驱散他一身的魔气,他必须儘快处理。 银角驾驭云遁,飞到了杨景的身边。 “师父。” 杨景抹掉了脸上的血痕,在乾天真罡的蕴养之下,那点伤口早已经癒合。 若不是他肉身坚韧,又有铜头铁臂天赋加持,这一点小小的擦伤已经能將他的整块面骨刮掉了。 “我没事。” 他转过身来,走到了那头黑天真魔的跟前。 在察觉到黑天真魔与天魔国主交换了位置之后,他立即偏转了飞剑的方向,收敛了剑锋,留了这头黑天真魔一命。 “没想到你们的国主在最后一刻拋弃了你,他以他化自在天魔的高贵之躯,冒险进入魔域,到底有何目的?” 杨景问道。 若是知道魔域之中有这么一头天子四魔之中的他化自在天魔。六派的元婴真君绝对会亲自进入魔域之中,將其拿下。 此魔的地位可远非寻常天魔可比,进入只有筑基大魔才能踏入的九阳魔域,直接脱离了元婴真魔的庇护。 “哼,我为何要告诉你?” 黑煞真魔能够感觉到,这五柄法剑之上,有一股异力正在不断的驱散自己一身的魔气。 “啪啪啪!” 杨景连连鼓掌: “没有想到,这魔国之中,居然还有你这等忠臣孝子。” “桀桀,比起那个自命不凡的蠢货,我只是更希望你们这些人类修士死绝而已。” 黑煞真魔大笑著,突然鼓盪周身的魔气,想要化作一道九幽魔雷,来与杨景同归於尽杨景手掐剑指,五行法剑一转,便將这头黑煞真魔绞碎。然后血光一闪,將他周身的魔气化作了一颗血珠。 两个时辰之后,参玄真君与孟司马便出现在了宅院之中。此事事关重大,杨景第一时间便发信符密报了参玄真君。 “他化自在天魔,杨景,你当真没有看错么?” 参玄真君的脸色颇为凝重。 孟司马也是如此,一头他化自在天魔出现在魔域之中,说明天魔极有可能会有大动作。 “真君,这是弟子从那天魔的身上斩下了一条手臂。” 杨景將斩下了手臂呈上。 万化童子早就对这只手臂垂涎三尺,他有一种预感,只要炼化了手臂之中的魔气,囚魔鼎中的万化魔禁立即便能圆满,引动灵宝之劫,化为一件三阶的法宝。 杨景按下了迫不及待的万化童子,这只手臂可是他化自在天魔存在的证明,只有呈给参玄真君看过之后,才能进行处理。 “此魔进入九阳魔域之后,就收服诸多高阶天魔,组建魔国,所图非小。” 参玄真君摄了一缕魔气,仔细观察。 “果然是他化自在天魔,先是神秘的元婴修士,再是域外天魔。听西军都督府的密报,妖物的王庭也多有躁动,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他將手臂还给了杨景: “看来这些六派的敌人,都收到了风声。此事只出我口,入得你们二人之耳,切莫外传。” 参玄真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紫渊老祖的寿元已经只有百年了。” 第301章 直入魔域 第301章 直入魔域 参玄真君的话就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了孟司马的头顶,让他膛目结舌,张口欲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事在六派的高层之中,已经小范围的流传开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域外天魔消息也会如此的灵通。” 过了许久,孟司马才缓过神来: “紫渊老祖他的寿元不是还有五六百年么,怎么会突然如此?!” 六派之中一共有两位化神,其中紫渊老祖正是太玄上阳宗的化神老祖。有紫渊老祖作为架海紫金梁,太玄上阳宗才能一直执六派之牛耳,地位超然。 “我也不知,化神老祖的秘密,怎会让我等知晓。只是早在二十年前,他老人家便放出消息,要我等收缩势力,警惕魔门四宗与妖物王庭的反扑。” 参玄真君摇了摇头,他也是见域外天魔都知道了此事,才决定將这个消息告知二人。 杨景与孟司马都是参玄真君看重信任之人。他不想二人一直被瞒在谷里,以至於日后因此吃了大亏。 “等到紫渊老祖仙去,我六派便只有太素剑宗的天剑老祖一位化神了。虽然天剑老祖作为剑修以战力强横著称,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 参玄真君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说道。 到了化神修士这个境界,同届修土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极大的缩小了。毕竟能修行到化神的,资质,功法和法宝全都是一等一的。 就算是战力无双的天剑老祖,也只敢保证压制另一名化神,对方若是要走,根本便拦不下。 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孟司马的心口。 紫渊老祖即將坐化,对他来说就仿佛天塌了一般。 参玄真君见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暗暗摇头。孟飞熊的道心还是差了一点,不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该如何面对结婴之时的种种劫难。 “杨景,你为何不慌?” 倒是杨景,在知道这个惊天的消息之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十分的镇定。 这让参玄真君颇为欣喜。 “弟子只是一名筑基修士,就算慌了又有何用?” 杨景十分冷静的说道。他其实早就隱约预感到,六派的化神修士可能要出意外。毕竟若是六派的两位化神若都是安然无恙,妖国是绝对不敢直接发兵侵占陈,蔡,卫三国的。 六派的化神数量占优,妖国王庭便是占下了再多的土地,到时候也要重新吐出来。 “哈哈,你倒是看得开。” 参玄真君不禁大笑出声。 “杨景,你可敢与我一同,进魔域一探?” 他突然说道。 若是能斩了那头他化自在天魔,比斩杀百万低阶天魔都要有用。 “固所愿尔,不敢请尔。” 杨景慨然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是剑修气魄。” 参玄真君讚许的点了点头,法力一卷,便带著杨景一同,化作一道適光冲天而起。 他丝毫没有隱藏自身踪跡的意思,径直衝入魔域之中。 才一进入魔域,杨景便如同凡人潜入水中一般,感觉到了一阵强烈室息之感。魔气要比灵气沉重许多,压在身上仿佛水银一般。 若是吸入肺中,更会有针刺一般的剧痛。 参玄真君运起黄龙气,化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黄龙,將杨景也裹入其中,出现在了魔域的天空之中。 九天世界此时正值白天,从魔域之中看去,却只能见到一轮苍白的暗日,暗日的光芒甚至比月光还要暗淡。所以魔域之中也是一片昏暗阴森的模样。 此处本是九阳宗宗门所在,本是灵脉匯聚的祥瑞之地,但此时这些九阳宗修士辛苦培育和迁来的灵脉已经尽数被魔染成了魔脉。 各种灵植与植物,早已经死绝,就算有侥倖倖存下来的,也已经异化墮落为魔物。 天魔秉气而生,魔域之中既有天外自缝隙进入的天魔,也有从魔脉之中自然蕴生的天魔。 参玄真君看著大地山峦之中蕴生的魔脉,有些黯然: “当年一战,我六派修士付出惨重伤亡才毁掉的魔脉,没想到已经重新蕴生了。” 当年为了能够摧毁魔域,弥合裂缝,六派调动了巨量的人力物力。只是修士在进入魔域之后,战力受限太过严重了,损失惨重。 参玄真君使有子侄后辈,死於天魔之手。 魔域之中群聚的天魔们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天上这条如巡日之龙的黄龙,立即骇得狼奔家突,疯狂躲藏。 参玄真君懒得对这些低阶天魔动手。这些卑贱的天魔隨生隨死,繁衍的速度比蟑螂还要快,便是杀得再多,也无济於事。 魔域占据了当年九阳宗山门最核心的约三分之一的地域,堪比一个小国了。 参玄真君祭炼起了法宝照天鉴,宝鑑摄入那缕头他化自在天魔的魔气,立即十分清晰的指出那头天魔的位置。 “逃得倒是很快。” 那头他化自在天魔已经逃向了裂缝边缘,就要逃回天外。若非一回到魔域,便向著天外缝隙逃窜,绝对无法逃到这个位置。 参玄真君有些失望,这头他化自在天魔如此的机警,是没有可能抓到他了。 “不过这些天魔果然在魔域之中建立了魔国。” 一座坞堡依山而建,立於魔脉之上。坞堡由开採自山中被魔气异化的灵矿所搭建,刁斗森严,甚至还布设有简单的禁制。 自从越来越多的魔修选择飞升域外,化为人魔之后,域外天魔正在逐渐的掌握修士的各种知识与技术。 参玄真君冷哼一声,打出一道法术。登时有一道黄龙从天而降,顷刻间便將整座坞堡连同里面的天魔尽数屠戮一空。 摧毁了坞堡之后,他便裹看杨景极速飞遁。 虽然在魔域之中的飞遁速度大打折扣,但参玄真君的遁速依旧极快。没过多久,便到了魔国的国都。这国都便建於胎膜缝隙之下,是整个魔域魔气最浓郁的地方。 深重的魔气如惟幕一般遮蔽天空,在这里,连苍白的大日都看不到了,只有透过胎膜缝隙,能够看到星星点点的天外星辰。 这里本是九阳宗长老与真传弟子的清修之地,但在当年的大战之后,原本的建筑早已经损毁一空,只余有各种斗法留下的痕跡。 最显眼的是一道锐利的爪痕,直接在直接將一整座三峰抓成了竖著的三截,可见当时斗法的惨烈。 那头天魔国主十分懂得享受,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奢靡的魔宫。只是风格诡异,与修土的宫殿截然不同。 此时魔宫之中一片乱象,国主逃走的消息已经传开,各种天魔乱作一团,肆意爭抢魔宫之中的传承以及財物。 在见到黄龙降临之后,这些天魔更是狼奔家突,四散而逃。 参玄真君祭炼起宝鑑,將这些天魔尽数摄入到鉴中。这些天魔有不少的为那他化自在天魔为奴,说不定能从它们的脑中查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真君,那处痕跡好像是新毁的。” 杨景以洞幽法目查探,突然发现了一处蹊蹺。 那是一片占地约有三亩的平整土面,在距离魔宫约十五多里的一处山坳之上,上面有什么大型构件被拆走的痕跡,地上还有新翻出来的土壤。 在魔域之中,放出神识便有酸液腐蚀一般的剧烈灼痛之感,若非杨景修行了洞幽法目,还真无法发现这处异样。 参玄立即带著杨景飞遁到这处山坳之上。 他手握照天鉴下照,立即便在山坳之下看见了滚滚涌流的魔气。 “这里是三条魔脉的匯聚之处,甚至原先的九阳宗主脉便在此处,这魔修要在这里修建什么,竟要如今巨量的魔气。” 除了原九阳宗的主脉之外,其他两道魔脉都是从他处搬迁而来的。 三脉匯聚,如此巨量的魔气,若非魔域的位格受限,完全供得起数头元婴境界的魔土。但这里却极少有高阶大魔盘踞的痕跡。 这说明魔国大费周章的搬迁魔脉,只为了供应那被拆走的一物。 参玄真君心生不安的预感,这些域外天魔果然在谋划著名什么,针对的还是他北军都督府。 他运起黄龙气,深深的钻入地下,掘开灵脉上方的土石,让地下的灵脉暴露於天。这些在魔气的浸润之下,远胜金铁的土石,在黄龙气之下,便仿佛豆腐一般的柔软。 杨景低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魔胎就在魔脉之中孕育。它们粘在了一起,就仿佛蛙类所產的卵一般。 半透明的胎衣之中,已经能隱约看见其中尚未完全长成的天魔。 除了那些由生灵墮落而成的天魔之外,大部分的天魔都无父无母,自然从魔气之中孕生。且这孕生十分的神奇。若魔脉旁有一头碧阴死魔定居,那灵脉之中蕴生的便大多是死魔,阴死魔这等中低阶天魔。 魔脉的等阶越高,所孕生的魔胎,便越有可能孵化出高阶的天魔。 滚滚魔气登时从魔脉之中升腾而起,化为层层叠叠的魔云。魔脉之中的魔胎在魔脉之中魔气的浓度骤降之下,没过多久便沉寂了下来,化为了死胎。 第302章 釜底抽薪之计 第302章 釜底抽薪之计 对於高阶的灵脉,若是没有大型的阵法协助,即便是参玄真君这般的元婴修士,能够做到的破坏也非常的有限。 参玄真君只是以自身的法力將一部分的魔脉掘出了地面,让魔气逸散在了空中。 这般做只是短时间內让魔脉之中的魔气中断流动,但日久之后,魔脉自身的癒合之力便能將断掉的魔脉重新续接上。 “此乃治標不治本之策,得在此布一门四阶的天催地塌阵,彻底的將此片山脉之中的魔脉彻底震散,如此没有百年之功,这里的魔脉绝对无法重生。” 天地灵脉乃是灵气积聚自然而成。若是不彻底的改变此地的地势,即便使用了四阶天催地塌阵,魔气蕴养之下,此地还是会重新出现魔脉。 只是改换地势是个巨大的工程,除非有化神修士出手,否则便要出动数千修土,费数年之久来开凿山石,掘去地根。 这在魔域之中极不现实,必定要损失惨重。 “真君,魔域之中魔脉遍地,恐怕震散了此处魔脉之后,便会有另外一处高阶的魔脉蕴生。” 杨景说道。 魔域之中的魔气不减,毁去了一处魔脉,將其中的魔气放出,这些魔气自然就会在他处聚集,化为一条新的高阶魔脉。 参玄真君摇了摇头,他如何会不知道魔气会重新蕴养而出。只是当年六派聚集了七位元婴修土,万余修土,都未能解决这魔域。他只是一介北军都督,在六派即將失去一名化神的大势之下,能维持北域现在的局面就已经很难了。 “弟子有一策。” 杨景拱手说道。 参玄真君立即便有了兴趣,他知道杨景不是那些轻浮好大言之辈,说有一策,那他提出的策略便定极有可行性。 一如当年的七国票庄。 “不要卖关子。” “真君,隔墙有耳,我等还是离开了魔域再说。” 天魔诡异,尤其他们现在还处魔域之中。 那些元婴境界的魔王与化神境界的魔尊未必不能隔著胎膜缝隙施展手段。天魔欲在北域组织大动作,说不定便有魔尊关注著此处。 “好!” 参玄真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打出一道黄龙气,將此处的魔宫彻底摧毁, 夷为平地之后,才激发一道遁光,带著杨景离开了此地。 回到七耀灭魔阵之中,参玄真君便立即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快说你有何策吧,若是当真可行,我定上报五军都督府,不吝奖励。” 杨景將囚魔鼎取了出来: “真君可知这几日来,弟子捉了多少的低阶天魔?” 参玄真君一看那口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囚魔鼎,吃了一惊,此鼎如今的气息森严,其气韵还要在不少的三阶法宝之上。 “数千?” 他將数字往高了猜。 杨景摇了摇头: “弟子这七日里,已经捕获了数万头天魔,才惹得那他化自在天魔坐不住了要来寻弟子的晦气。 这个非常离谱的数字让参玄真君忍不住的瞪大了眼晴, “这怎么可能,便是几万头猪,这几天也抓不完啊?” 孟司马忍不住的说道。 “弟子重炼了这囚魔鼎,侥倖在鼎中炼出了一个鼎中空间,让此鼎捕捉炼化天魔的效率直线上升。” 杨景说道。 参玄真君有些震惊的轻抚长须,难怪他总是感觉魔域的边界好像往內推进了数丈,本以为只是自己看差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当真是后生可畏。” “弟子看过当年六派对於魔域的行动记录,因为魔域之中实力最高的天魔,也不过大魔境界,所以起初的进展十分的顺利,我军长驱直入,所向无敌。之所以后来会转胜为败。一是天魔狡诈,避我军之锋芒,起初一日百里的推进,却根本无法消灭所占之地的天魔,反而让诸军陷入了包围。二是高阶天魔仰仗魔域地势之利,袭杀诸君之中的筑基军官,令镇魔军失去了指挥,陷入混乱,以至於只能草草收场。” 参玄真君点了点头,杨景所说的切中要害。 有了那次的教训之后,六派的元婴长老们才知道,想要將魔域从九天世界抹去,用与妖物王庭的战法是行不通的。 必须彻底的將一地的魔物彻底捕杀,清剿乾净,然后引导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推进, 才能毁灭魔域。 只是魔域是天魔的地盘,修士踏入之后,神识与法力受限严重,不仅发现不了藏匿起来的天魔,甚至还远不是同阶天魔的对手。 除非將六派所有的元婴和金丹修士都调来,一刻也不得歇,四面推进清理,才能在千年之內抹去魔域。 这完全不现实,只有当年的六派祖师,才有这般的威望,强令高阶修士行此苦役。 再说相对於六派所面对的威胁,这处魔域只能说是疥之疾。妖物的王庭与魔门四宗才是心腹大患。 参玄真君摇了摇头之后说道“只是就算你能日捕天魔一万,对於魔域之中无穷无尽的天魔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反而会拖累你的修行,此事不妥。” 魔域广阔,就算天地胎膜日进一丈,想要彻底將其抹去,也要数百年之久。 “若只有一口囚魔鼎,对於魔域来说当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若是有十口,数十口呢? 杨景说道。 “你掌握了囚魔鼎的炼製之法?!” 参玄真君瞪大了眼晴。 杨景点了点头: “真君,我等只需在魔域之外重布七耀灭魔阵,令修士在其中操纵囚魔鼎,捕掠天魔。各个推进。这些天魔在魔域之中能瞒过我等修士的神识,却根本瞒不过囚魔鼎的感应。且有七耀灭魔阵护持,魔域之中的高阶天魔,对躲在阵中操纵囚魔鼎的修士根本奈何不得。” “好!” 参玄真君一拍大腿,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困扰了数任北军都督的魔域,竟然真的有在他任上解决的希望。 “哈哈,不论那域外天魔的阴谋是何,我等直接推平了整座魔域,他还能有何戏可唱!” 他兴奋得直接放声大笑。 “北军都督府中数千年中收纳了无数缴获而来的魔门法器,你尽可以拿去熔了重炼, 不必记掛损耗。” 参玄真君直接对杨景大开方便之门。 他站了起来,来回徘徊,经解內心的兴奋之情: “杨景,你想要什么赏赐,若你是金丹修士便好了,若真能平定魔域,便是一颗化婴丹,也是值得的。” 孟司马面露羡慕之色,他在北军都督府兢兢业业百年,便是为了能求得一枚化婴丹。 杨景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得了一颗化婴丹,便要连觉都睡不好了。 此等重宝,不知道有多少的金丹修士望眼欲穿。 “弟子想要一些雷泽神砂以及一元重水这般的五行灵物。” 杨景说道。 之前那枚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神霄布雷印,已经完全跟不上他实力的进步。在与他化自在天魔斗法的时候,若是祭炼而出,说不定顷刻之间便会被毁。 他准备以雷泽神砂祭炼一件法宝,只是百来颗完全不够。 “这点灵物只是小事,虽然北军都督府没有,但我过两日便从其他都督府的密库之中调来。” 参玄真君说道。 雷泽神砂对於筑基修士来说是难得的至宝,但对他这等元婴来说,飞上九天,便可以收取不少,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若是真的能平定魔域,这点灵物只是小事。不过魔域未平,此时说什么都还是虚的。 杨景点了点头,他又一催囚魔鼎,將之前收入其中的那些修士户体倒了出来。 “真君,之前那些高阶天魔便是附著这些修士,才能离开魔域。弟子怀疑可能有修土与天魔暗中勾结,为其提供附身用的躯壳。” “若是查明这些修士的身份,说不定能找出勾结天魔者的身份。” 修士对於魔域的危险十分了解,自然不会无故进入魔域。 若没有修士与天魔合作,那这些高阶天魔附身的躯壳应该是妖物多而修士少才对。但杨景斩杀了这些高阶天魔之后,却发现情况反了过来,是修士多而妖物少。 这完全不合常理。 但若是有修士与天魔合作,为其提供躯壳,那便很好理解的。北域七国不是西域,妖物的数量並不多,且猎杀妖物哪有截杀修士来得容易。 参玄真君的脸色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將这些魔气缠绕的身躯摄起,一一检查。 “小孟,你暗中遣人將这些人的身份都查出来。定要將这些吃里扒外,勾结天魔之徒抓到,明正典刑!” 孟司马肃然应诺,將所有的户体都收入到了储物袋之中。 与天魔勾结,在北军都督府是一等一的大罪。 参玄真君又勉励了一番杨景之后,便与孟司马一同飞遁而起,回北军都督府去了。杨景之策的关键除了囚魔鼎之外,便是操纵囚魔鼎之人。 这囚魔鼎毕竟是魔门灵宝,必须由值得信任之人来祭炼。 此外调动人力,重布七耀灭魔阵,都是十分繁琐且关键之事,他必须回北军都督府主持此事。 杨景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之前那一战,他算是將他化自在天魔得罪死了。此天魔天性便是眶毗必报,更何况自己还断了他一臂。 如此要入魔域搜寻前人洞府,谋取五龙蛰眠经便危险重重。 他乾脆便生出了这个釜底抽薪之计,更何况那些囚魔鼎因为没有鼎中空间,捕捉而来的天魔根本来不及炼化,到最后只会便宜了万化童子。 杨景乾脆的將那只他化自在天魔的手臂取了出来。 万化童子一双眼晴眼巴巴的盯著手臂,垂涎欲滴。 杨景轻轻一拋,便將手臂拋给了万化童子。 “炼化了此臂,不论能否引动灵宝劫,都进阶三阶吧,不然日后这海量的天魔,你根本便炼化不过来。” 万化童子双手环抱住天魔手臂。 “老爷遵命!” 它立即迫不及待的將天魔手臂收入鼎中世界。 伴隨著手臂的炼化,囚魔鼎內原本平静的万化魔禁立即生出种种变化,多了一股之前所没有的灵性。 万化童子只觉生出一阵飘然之意,仿佛喝醉了一般,跟跪在鼎沿上走了两步,便直接落入了鼎中。 杨景以法力將囚魔鼎托起,放在屋外,此鼎毕竟是他祭炼的灵器,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鼎中的气韵变化,晋级三阶的法宝恐怕近在尺。引动灵宝劫也是十拿九稳之事。 虽然只有一只手臂,囚魔鼎却足足炼化了三日之久,才彻底的將其炼化囚魔鼎中,万化童子盘坐在鼎中空间,鼎內的种种禁制,仿佛周天星斗一般,在空间的天空之中闪烁不休。 而最为核心的万化魔禁,就仿佛一轮圆月,眾星拱卫。 同天瀑剑渡劫之时一般,天上立即便有层层劫云浮现, 不同与天瀑剑是借西海大圣的精气跃升此等境界,囚魔鼎全然是凭藉著自身,达到这等境界,度过灵宝劫要更加的轻鬆。 三重雷劫轰击在了鼎身之上,囚魔鼎只依靠鼎身硬接了下来,然后將劫雷纳入鼎中炼化,几乎就是平趟著过来的。 杨景看著在滚滚劫雷之中脂然不动的囚魔鼎。因为是魔门法宝,囚魔鼎所收的劫雷还要更胜过天瀑剑,度起来却要轻鬆太多了。 “囚魔鼎毕竟是西方魔教的镇宗法宝,果然根底极深。” 等到雷劫散去,囚魔鼎中的器灵万化童子立即从鼎中飞了出来,跪在了杨景的面前: “多谢老爷成全,才有万化此番的成就!” 他將囚魔鼎的种种功用都向著杨景一一道出。 灵器等阶的囚魔鼎只是一个器胚,只有简单的锁魔囚魔之用,全然配不上其偌大的名號。 只有普级了三阶法宝,它的种种妙用才开始真正的体现出来。 “妙!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法宝!” 他一催法力,囚魔鼎上便熊熊燃起炽烈而苍白的大日魔火,正是那日魔的招牌法术。 第303章 万事俱备 第303章 万事俱备 法力一催,苍白的大日魔火便升腾而起,在杨景的操纵之下自如变化,时而化作金乌,时而化作利剑。 这团魔火操纵起来,便仿佛杨景自行修炼的法力一般自如。 他又催动囚魔鼎,接连施展出九幽魔雷,太阴月光。这些高阶天魔独有的神通,在囚魔鼎的加持之下,被他运用自如。 “这下可要比大部分的魔修要更像一个魔修了。” 杨景將一团幽冷的太阴月光收回鼎中。 九幽魔雷与太阴月光这等法术,便是魔门四宗之中的真传弟子,能够掌握的也没有多少人。 “老爷,鼎中的世界扩大了將近九倍,便是一口气关了九万天魔,也能轻鬆装下。” 万化童子恭敬的对著杨景说道。 在进阶为三阶的法宝之后,万化童子的气息灵动了许多。若是感知能力稍差的修士, 甚至会將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童子,而不是一件法宝的器灵。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以筑基修士的身份,祭炼了两件三阶的法宝,但给他带来他的负担反而要比之前少了。 这两件法宝都是他亲手炼製的,所以完全不需要像其他的筑基修士一般,为了能够祭炼法宝,对法宝的器灵要做出多种许诺。 相反的,器灵天瀑童子与万化童子还要反过来为他做事,天瀑童子能接引天罡星力, 万化童子能炼化天魔提炼精气,一进一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万化童子能够炼化天魔,转化精气,让杨景完全的省却了祭炼法器的苦工。 到了普级三阶法器之后,万化童子还能將炼化天魔得来的精气自足祭炼己身,完全不需要杨景消耗精力来为他祭炼。 这才是杨景最满意的地方。 可惜这炼化天魔得来的精气之中有一股魔性,只能用来祭炼魔道法宝。若是能用以祭炼天瀑剑,他共享天瀑童子的剑心通明与剑破虚空两个天赋就將容易许多。 因为是参玄真君的命令,北军都督表现出来的效率极高,仅仅过了一日,便有一艘飞舟飞来。一名筑基境界的虞候飞下飞舟,將三只施加了禁制的高阶储物袋交给了杨景。 “杨郎官,这是秘库之中发出来的军械,还请你查收。” 储物袋上的禁制,只要稍有触动便会自毁,顺便毁掉储物袋之中的所有东西。这高阶储物袋之中一共装了將近三千五百多件魔门法器,从一阶的法器至三阶的法宝,一应俱全,还有极多缴获而来的魔门炼器的灵材。 这些资材的价值太高了,是北军都督府多年以来的战利品。 杨景以法力將储物袋摄来,以自身的法力一衝,便將储物袋上的禁制衝散。他以神识一探,立即便窥见储物袋之中如山一般堆在一起的魔门法器。这些还都只是一阶的法器, 二阶的灵器与三阶的法宝都被封禁在了玉匣之中,以免其中的器灵作乱。 这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杨景提著储物袋回到七耀灭魔阵中,將五名弟子都叫了过来。 “师父。” 五名弟子恭敬的站成了一排杨景將囚魔鼎取了出来,放在了地上,又將那些一阶的魔门法器尽数倒了出来。 立即便有一阵浓重的魔气从这些魔门法器之上逸散而出,冲天而起。如此浓重的魔气差点引起了七耀灭魔大阵的自动反应,以为有金丹魔修侵入阵內,便要自主激发七耀灭魔神光。 还好杨景早有准备,催动阵盘中止了大阵的反应。 “今日师父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除了还有些憎懂无知的黄足之外,其他的所有弟子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铁头与银角更是想起了当年还在园坊市之时,黯无天日的挖土生涯。 “银角,铁头还有姬凤,万化童子会配合你们催动太阳魔火和太阴月光,將这些魔器重新分解为魔材。赤羽还有黄足,你们二人便负责协助师兄们。顺便学一学这炼器之术” 若是以灵火分解魔器,会损伤到魔器之中魔材的价值,用囚魔鼎催动太阳魔火,便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些魔器的单件价值並不高,正適合拿来给几名弟子练手。 杨景还將天瀑童子也派出来,用以斩断那些笨重的法器,方便从中提炼灵金。 铁头开启了明气天赋,在成堆的魔器之中选了一柄二阶的魔刀,盘坐在了囚魔鼎的边上。万化童子立即便催动了一朵大日魔火,以供他炼器。 大日魔火升腾,作为二阶顶级的魔火,瞬间便將魔刀烧得红热。 在魔火的灼烧之下,魔刀之中的禁制最先不断的崩毁,爆出一团又一团绚丽的灵光。 当年祭炼这柄魔刀的魔修还在刀中炼化了一头血煞魔,以图在对敌的时候突然放出, 污秽敌人的法器。隨著禁制的崩毁,血煞魔从刀中逃了出来,只是还未等它遁走,便立即被大日魔火烧成了一团青烟。 失去了禁制加持之后,魔刀迅速的软化,各种混炼在一同的灵金被分別提炼而出。其中便有一块指头大小的九死邪铁。 所有分出来的灵材,都冷凝成各色金砂,分门別类的放置在不同的玉匣之中。 三名弟子之中,因为姬凤的练器术造诣最高,分解法器最快,铁头次之,银角在炼器术上的造诣最浅,分解起来也最慢。 赤羽和黄足则操纵著大日魔火,將那些大小不等,成色不一的灵金炼製提纯一番之后,浇筑成统一大小的金锭。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一件魔门法器之中只有极少数的灵材能够用来炼製囚魔鼎。但剩下的灵材也不会浪费,完全可以和卫鹰来作交换,更换其他灵材。 灵石卫鹰收了没有什么大用,很难出手,但精炼好的灵金,还是能很方便的通过他来採购各种魔材的。 至於些许的损耗,完全不算什么。 参玄真君还想要募集北域七国的炼器师,来一同拆解魔器,被杨景给拒绝了。事无不以秘成,若是牵扯了太多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魔门四宗与天魔便会收到风声。 毕竟在利益的诱惑下,甚至有人能做出截杀散修,將躯体售卖给天魔的生意。 杨景背著双手,看著弟子们以极高的效率拆解法器,又指点了一番赤羽和黄足该如何提纯灵金,更严禁黄足將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嘴里,才伸了一个懒腰,决定回静室修行。 当师父是这样的,弟子们只要理头干活,听从师父之命就可以了,可是师父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以囚魔鼎三阶法宝的等阶,每日只需在魔域之中汲取一次魔气,便能稳定的供应一日的大日魔火。不过杨景心中的良心还是未泯的,只是让诸位弟子每日费四个时辰在拆解魔门法器之上。 七日之后,不同的灵金已经分门別类,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一起,在日光之下闪耀著精光。其中光九死邪铁便有八百余斤。 寻常的囚魔鼎,所耗费的九死邪铁也不过五十余斤,万化童子的鼎身只是特例。 杨景检查了一番这些灵金的成色,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铁头他们完全没有偷懒。此时手头上的灵材,已经完全足够八口囚魔鼎了。 让参玄道君投入了如此大量的资源,他自然要做出些成绩出来。 他將玄天炉从囚魔鼎的鼎中世界取了出来。 万化童子能够自由分隔鼎中世界,这口玄天炉一时处於一小块单独分隔出来的鼎中空间之中,所以完好无损,並没有受到先前关进来天魔破坏。 杨景催动囚魔鼎,燃起一团大日魔火,在玄天炉的炉膛之內熊熊燃烧,然后驾轻就熟的將各种魔材投入其中。 大日魔火用来炼製魔门法器,还要远胜北军都督府火室之中的玄煞阴火。 五丁神工的辅助之下,杨景只费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练成了一口囚魔鼎。因为使用的主材是九死邪铁,囚魔鼎的顏色为幽深的黑色。 因为要儘量囚禁足够多的天魔,杨景非但没有节省灵材,还特意的將囚魔鼎做的大了些,足有水缸大小,一口气便能关入七八百头低阶天魔。 內魔鼎灵性十足,完全是灵器之中的上品, 不用消耗自身的法力,还有五丁神工相助,炼器颇为的轻鬆。一日之后,八口近乎一模一样,只有灵性稍有不同的囚魔鼎便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天並之中。 参玄道君虽然诸事缠身,在不惊动魔门四宗的情况下隱蔽调动人力物力,作覆灭魔域的前期准备,但在听闻囚魔鼎已经练成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毕竟这可是计划成败的重中之重。 “这..” 他看著整整一排的囚魔鼎,有些震惊的托起一口囚魔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这些囚魔鼎的工艺无不绝佳,禁制工整,那些金丹魔修所御使的囚魔鼎,甚至还远不如这几只。 其实参玄道君在得到了囚魔鼎的炼製图录之后,也曾请过玄清宗內金丹境界的炼器殿殿主炼製此鼎。但直至今日,也没有成功炼出一鼎来,反而损失了不少的材料。 “坊间都说你的炼器之术是北域第一,如今看来完全名副其实。” 第304章 仙藤葫芦 第304章 仙藤葫芦 参玄真君取了一只灵气盘然的大葫芦出来。 “此葫芦之中藏有將近一千多颗雷泽神砂,都是我从诸多好友的手中求来的。” 他將手中的葫芦一拋。 杨景双手接住了葫芦,立即便能感应到葫芦之中那跃动不休的天雷精气。 他有神通掌握五雷,只是握住了葫芦,便能感应到里面共有一千二百八十七颗雷泽神砂。 “你是不是准备以这些雷泽神砂祭炼法宝?” 参玄真君本想说灵器,在想到了杨景那惊人的炼器业艺之后,立即改口成了法宝。 “答真君,正是如此。弟子一身的剑术,已经有此天瀑剑作为法宝。但一身的雷法, 却无什么趁手的灵器,便准备以雷泽神砂祭炼一件。” 杨景答道。 参玄真君讚许的点了点头,我辈修土,从不排斥借取诸般外力,更何况还是自己所炼製的法宝。 “此法宝你先別忙著祭炼。以诸般灵砂炼宝,灵砂虽然重要,但承载灵砂的器具更加重要。我玄清宗有一根仙藤,为当年的祖师自中洲带来的,据传为上界的仙种,此藤每隔千年,便能生一葫芦,是九天世界一等一的灵物,正適合用来装这雷泽神砂。” “真君,此仙藤所结的葫芦,定被那诸多的玄清宗弟子视作禁。” 杨景心中一动,这仙藤的鼎鼎大名,他在前世都曾听说过。据传以此葫芦练成的法宝,假以时日定能晋级四阶。 “你若是能立下平灭魔域的不世大功,拿这玄清葫芦,任谁都没什么话说。” 参玄真君说道。 玄清宗在上一任的化神老祖坐化之后,近两千年都未出过化神修土。参玄真君作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又任职北军都督这般的机要职位,在玄清宗內的话语权极大。 “多谢真君。” 世家之中,三阶的法宝因为年岁的积累,数量並不少,甚至还能分给筑基子弟一两件撑门面。但四阶的法宝便数量骤减了。便是那些传承万年的世家,说不定也只有一两件, 交由元婴老祖执掌。 参玄真君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再次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 “此是你应得的,只是可惜你未曾结丹,否则有此大功,完全可以得到一颗化婴丹。” 比起化婴丹,仙藤所结的葫芦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一颗化婴丹能让金丹修土平添两成结婴成功的机率。足以让大部分的金丹修土为之疯狂。 在眾多灵丹之中,如筑基丹,结金丹与化婴丹这般能助人突破大境界的,价值总是远远超过同阶的灵丹。其次才是能够小幅改易资质的灵丹。 为了一颗结婴丹,即便是元婴修士也要为之倾家荡產,更別说是金丹修士了。 所以六派之中,金丹修士获得结婴丹的唯一途径便是宗门,谁能够为宗门立下更大的功绩,谁便能在结婴丹的分配之上占据优势。 “弟子年岁还轻,总能再次立下大功。” 杨景颇为意气风发的说道。 参玄真君见杨景自信昂扬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也是,以你的超世之资,结婴绝不会是困住你的门槛。” 对於杨景能否凝结元婴,他的自信比杨景自己还要足。 “不过有了这八口囚魔鼎,你提出来的计策便可以开始实施了。” 参玄真君看向这些囚魔鼎,仿佛在看稀世珍宝。 “真君,这里还有诸多灵材,只要再给弟子一些时间,定能炼製出更多的囚魔鼎。不若再稍等几日,好炼製出更多的囚魔鼎,到时候突然发动,打魔域之中的天魔一个措手不及。” 杨景说道。 他先练出这八口囚魔鼎,只是为了向参玄真君展示一番阶段性的成果,好让其对自己投入更多的资源。 参玄真君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果断的点了点头。 “可还缺少什么魔材,我让潜入魔门四宗的暗间在魔门內部採买。” 若是能彻底平灭整个魔域,就算那些好不容易打入魔门四宗的暗间因此暴露,也是值得的。 “真君,不必劳烦这些暗间,弟子在之前剿灭侵入北域七国的魔修之时,特意留下的一人的性命,让其作为线人,为弟子收集魔门四宗的情报。他在魔门四宗之中的地位不小,便让他来为我供应魔材,便是暴露了,也不甚可惜。” 杨景说道。 参玄真君没有想到杨景的目光竟然如此的长远,他对於杨景十分的信任,自然没有什么不可。 “如此也好,你便放心施为。我会派八名都督府中得力干练的筑基修士来,让他们来祭炼囚魔鼎。” 等到参玄真君走后,杨景让弟子们继续拆解法器灵器,自己则取出了一件封印在玉匣之中的三阶魔门法宝。 炼製囚魔鼎要的魔材数量有些惊人,却在魔门四宗之中都还十分的珍贵,若只是一些低阶的灵金魔材,哪怕有不小的赚头,为了避免暴露,卫鹰也不一定会同意。 他准备分解几件三阶的魔门法宝,提取出一些高阶的灵材出来,作为筹码。 揭开封印的符纸之后,一道冲霄的魔气便从玉匣之中喷薄而出。 一面盾面上有天魔食人之相,布满倒刺,形制挣狞的大盾立即从玉匣之中飞了出来: “本大爷终於重获自由了!桀桀!难道是玄阳魔宗攻破了北军都督府,救出了老子!?” 大盾之中的器灵欣喜万分,发出了兴奋尖锐的大吼。 “非也,是你的大限到了。” 杨景將已经报废的符纸放到了一旁,风轻云淡的说道。 魔盾之中的器灵登时大怒,但还未等它说什么,重重的灵光锁链便困在了它的身上。 对於魔门法宝,囚魔鼎的克制之力要比天魔小了许多,但只要能够稍稍困住一瞬就已经足够了。 下一刻,便有一道七耀灭魔神光轰击在了魔盾之上。魔盾虽是防御法宝,但因为在玉匣之中封印了太久,其威能早已经大损。 这一道七耀灭魔神光直接將其重创。 杨景又催动了天瀑剑,化为一道凌厉剑光,径直將整面魔盾劈为了两半。 接连施展的辣手让魔盾全然猝不及防。 等到其中的器灵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困於玄天炉的炉膛之中了。 炽烈的太阳魔火熊熊燃烧,烧蚀魔盾之上残破的禁制。 很快,炉中便响起了魔盾悽厉的惨叫与喝骂之声,过了许久,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这魔门法宝的器灵还当真顽强,有些耐烧。” 杨景一边嫻熟的催动太阳魔火,一边颇有些意外的说道。即便器身被重创,还有太阳魔火烧炼。这魔盾的器灵也没有立即灰飞烟灭。 “老爷,此盾在祭炼之时,魔门四宗的炼器师或许採用了血祭之法。” 万化童子看著炉中魔盾器灵的悽惨模样,有些幸灾乐祸。 血祭之法是魔修炼器常用的手法,只是因为五行炼器术中鲜少有提及过,处於杨景的知识盲区之中。 “原来如此。” 杨景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將太阳魔火催动到了极限。 即便有血祭之法,这器灵终究也有其极限,很快的便被炼化成一团清气。 “喂!” 杨景心中一动,急忙熄灭了太阳魔火。这团清气分明便是一团精气。修士祭炼灵器与法宝之时,便是要將自身的法力与灵气转化为精气,滋养法宝的器灵。 他之前为了防止天瀑剑跌落二阶,可是足足的祭炼了一月之久,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这团精气终究是魔门法宝之中祭炼而出,內里蕴含一丝魔性,若是当真便这样祭炼入天瀑剑之中,有害无益。 但这丝魔性已经要比囚魔鼎所炼化出来的精气要小了许多了。 杨景小心翼翼的在炉中点燃太阳真火,再以自身的法力裹住了那团清气。 法力加持了天赋驱邪驱邪缚魅,大约两刻多钟之后,精气之中的魔性才被彻底逼出, 精气的量也少了大半,但已经变得十分精纯,与杨景自行凝练的几乎一般无二。 以太阳真火焚灭了那丝魔性,杨景便將天瀑剑招来,將炉中的精气纳入剑中。 天瀑剑光芒大盛,不仅彻底的恢復了杨景共享剑心通明天赋之前,甚至还有超出。 若是要靠杨景自己来祭炼,至少需要费將近七八年的苦工。 杨景没有想到还有这般的意外收穫,如今他这里可是有將近八件魔门的三阶法宝。 不过想来也是,极少有人只是为了一些魔材,便直接分解三阶的法宝的。这般的做法还要胜过杀鸡取卵。 魔门法宝虽然对於六派几乎没有什么用,但若是將其分解为灵金魔材,那便更加无用了。 若非有参玄真君的支撑,杨景根本便无从得到这么多的魔门法宝,以供分解。 杨景心中有些澎湃,若能將这些法宝全都分解了提取精气,绝对能剑心通明天赋完整的共享过来。他按下心中的激动,收取了炉膛之中的太阳真火,换上大日魔火,继续烧蚀魔盾,提取灵金魔材。 那些法宝便封印在玉匣之中,插上翅膀也逃不掉,还是先做好手头上的事为重。 第305章 大军出动 第305章 大军出动 一口沉重的丹炉,高有一丈三尺,通体呈黄铜的鎏金之色。炉中苍白的魔火升腾,明灭不定,伴隨著高声惨叫。 叫声悽厉,仿佛在受著什么酷刑,令人不禁心生然。 大日魔火从炉膛之中映出,照得杨景面庞阴晴不定,像极了传说之中的魔修。 他催动囚魔鼎,加大火力,惨叫声登时蔓然而止,片刻之后,一股精纯无比的精气便从炉中飞出,被天瀑爆剑摄入其中。 得了这股精气,天瀑剑登时升腾起耀眼的精光,气息再涨。 杨景催动大日魔火,片刻之后,一件三阶的魔门法宝便被分解为了各种魔材和灵金。 他將这几日来的收穫装入储物袋之中,架起遁光,来到了与卫鹰约定好的交易地点。 在確定了来者是杨景之后,卫鹰才小心翼翼的在天魔七幻阵上开了一个口子,放他进来。 “用得著如此小心谨慎么?” 杨景在见到了如临大敌的卫鹰之后,有些无语的说道。 “这次交易,我可是將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若是稍有差池,还得背下巨额债务。 卫鹰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之说,搓了搓手: “杨景道友,还等什么,快將那些灵金魔材取出来吧。” 比起之前魔门大师兄,如今的卫鹰要更像一名市偿的商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不是杨景提供的魔材价值太高,他是实在不想进行这趟风险极高的交易的。 杨景很爽快的取出了储物袋,將其中整齐码放的各种魔材都取了出来。 卫鹰將这些箱子一一打开,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见到这巨量的各色魔材, 尤其是那些三阶的魔材和灵金之后,依旧忍不住的屏住了呼吸。 “这...这...你是打劫了一支船队么?!” 这些灵金在微弱的光芒之下,熠熠生辉。 “不要问东西的来歷,我要的货呢?” 杨景看看卫鹰说道。 卫鹰点了点头,取出一只储物袋,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各种炼製囚魔鼎所需的魔材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地上。 杨景清点了一番,便將所有的魔材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对了,你入手这些魔材没有暴露自己吧。” 他对著卫鹰说道。 “这是自然,这些魔材一些来自其他宗门,一些来自北洲,都是我借一个筑基家族的名义採买的。” 卫鹰道。 他从杨景的手中得到了这么多的魔门法器和灵器,还有各种魔材,当然要通过下家来出手,不然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斩断和那个筑基家族的联繫,不然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杨景好心提醒道,等到大量的囚魔鼎出现在北军都督府的手中。天魔必定会给魔门四宗施加压力。 毕竟这可有关於域外天魔的大计。 若是卫鹰首尾收拾得不利索,被查出来了,他就可能要失去这个合作一向十分愉快的合作伙伴了。 卫鹰的瞳孔一缩,他知道杨景这么说,这批货的用途就很有问题。难道北军都督府要对魔门四宗有大动作? 可要对魔门有大动作,大量採购炼製魔门法器的灵材干什么,不应当是囤积灵石,收购灵符和疗伤灵药的么? 魔门四宗在北军都督府也设有暗桩,虽然在杨景上任之后被拔掉了许多,行动越发困难,但基础的信息收集还是没有断绝的。 他按下了心中的种种想法,决定回去之后就想办法灭了那家为自已办事的筑基家族。 至於北军都督府的动作,干他何事,难道凭著北军都督府的一军之力,还能覆灭了幽泉魔宗不成。 宗门是宗门,自己是自己,卫鹰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杨景將所有的魔材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转身驾驭云遁离开。 回到魔域外的宅院之后,杨景便加班加点的將所有的囚魔鼎都炼製了出来。 他还替换了一部分三阶的魔材,炼製出了五口品质上上的的囚魔鼎,交给五名弟子祭炼。 在得知所有的囚魔鼎都已经炼製完成之后,参玄真君一声令下,北军都督府作为一个庞大的战爭机器,立即便升始运转了起来。 一艘艘飞舟飞空而起,將阵法,灵石和人力运输到了魔域之外。 大量的物资成箱的堆在了地上。 阵法师忙碌的在魔域之外布设阵法,构建前进基地。力士乾脆脱去了甲胃,露出精干的上身,抢起大锤,將一根根阵旗打入灵脉节点。 成队的镇魔军已经在大量训练有素的军官的指挥下,结成了严整的军阵。他们以伍为单位,气息连结成军阵,势如泰山。 数艘由筑基境界的虞候指挥的衝击舟,在魔域之外巡逻,他们的身上贴满了少阳驱邪符,若是有高阶天魔想要趁著镇魔军立足未稳,衝出来摧毁阵法。他们身上的少阳驱邪符便会第一时间生出反应,为后方的军阵以及天上的飞舟预警。 更高处,飞舟便悬在空中,上面的阵法早已经全部启动,隨时准备催发雷霆一击。 杨景站在飞舟的甲板上,俯瞰镇魔军严整的军势。 一名镇魔军军士与低阶天魔单对单搏杀,胜负最多也不过五五。但若是五千名镇魔军与五千头天魔结阵野战,那必定是镇魔军摧枯拉朽的大胜。 在与妖物和魔修作战的时候,这些秩序並然的镇魔军和镇妖军,从来是决定胜负的重要力量。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高阶天魔损失惨重,魔域之中並没有什么动静。 三日之后,魔域之外的所有七曜灭魔阵都布设完成。除了这些三阶的七曜灭魔阵之外,北军都督府还大阵之间又布设了三十多座二阶的小阵。 大阵小阵环环相套,將整片魔域围在其中。 阵法布好之后,北军都督府魔下的三万镇魔军,在诸多军將的率领之下,在参玄真君的座舰前布列成一座大阵。 参玄真君此时换上了一件庄重的法衣,神色冷峻,目光深邃,威严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慄。 在此时他身为北军都督的杀伐之气彻底过了原本的清修之气。 飞舟缓缓的下落,贴著地面飞行。 早有北域七国各大宗室,金丹家族的代表已经等候在了甲板之上。 “將犯人押上来。” 很快,便有军士將七名剥去了甲衣,只套著粗麻囚服的修士押了上来,按著跪在了甲板上。 “都督!都督!我等愿戴罪立功!愿戴罪立功啊!” “都督饶命,我乃碧水张氏的嫡子,愿以灵石赎罪!” 跪在甲板上的七名修土见到这个阵势,知道都督是要用他们来祭旗了,连忙求饶。 这七名修士,五名是警戒魔域外围哨站的修士,两名是北域七国本地的散修。 在魔修的引诱下,他们接连抓了五十多名修士,作为附身的躯壳,售卖给了魔域之中的天魔。 “诵读罪状。” 参玄真君对於这几名修士的求饶之声充耳不闻, 一名文书开始高声诵读七人的罪状。 “兹有罪囚纪宗安,沙仲吉...为求钱財,勾结天魔,坑害北域之民戚天鐸...五十三人,按律当行斩首抽魂之刑!” 在听到斩首抽魂之刑之后,七人的面色登时煞白,便是那两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散修,也嚇得屎尿齐流,拼命的挣扎。 但他们早已经被废去了法力,即便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身后军士的铁手。 “行刑!” 隨著参玄真君的一声令下,便有偿子手提著一柄鬼头大刀上前,一名手捧一盏青铜油灯的修士隨后。 刀光一闪,便有一颗头颅如瓜熟蒂落一般的落在了地上。滚烫的鲜血浸染帅旗, 那名手持青铜油灯的修士念诵咒文,一道神魂被他催动青铜油灯抽了出来,落入灯芯之上幽幽燃烧。 一阵微弱的惨叫声从灯火之上传出,隱隱能看见那被斩首之人的面容,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扭曲。 没过多久,七名人犯被尽数斩首,神魂都被抽入了灯芯之中。 如此凌厉的手段,让飞舟上观礼的所有人都神情一肃。 以这七人祭旗之后,参玄真君又以大法力诵读了一篇文,言明了此处大战的目地, 才命所有的镇魔军开拔出发,只留下三千左右的军土,分散镇守在诸阵之中。 他要率领北军都督府辖制的所有大军,前往北域之外,震魔门四宗的魔军。 这些魔门修士,脖子上都套著一根套索,套索的另一端被域外天魔握在手中。 魔域若是有覆灭之威,域外天魔之中的魔尊一定会强令魔门四宗起兵南下,以求围魏救赵。 参玄真君率军北上,便是为了震魔门四宗,必要之时甚至准备大战几场。 他还下令徵召了北域七国的修仙家族和散修。 七国票庄让北军都督府的財政十分宽鬆。此次大战开出的赏格颇为丰厚,一口气拿出了一百颗筑基丹,还有大量的灵石,法器和功法。 此时已经有大量被应召的散修和家族修土,正在向著边境赶去。 杨景在观礼之后,便从飞舟上飞下。看著一艘接著一艘的飞舟在装满了军士之后,在空中排列成航队,向看北方飞去。 第306章 横推 第306章 横推 在最后一艘飞舟装满镇魔军军士,飞向北域之后,杨景才收回了目光。 “杨郎官。” 王绪收起了复杂的情绪,双手一拱,等待杨景下令。 如他这般的都虞候还有三人。每人分统七百余名镇魔军,此时皆候在杨景的身边,听候命令。 在几年前,杨景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巡魔使,若论地位,差王绪的都虞候之职远甚。 短短几年之后,杨景的权势便成为了金丹之下的第一人。 四名都虞候,按照北军都督府的体例,本来至少要留一名金丹修土来统领指挥。 但参玄真君却將所有的金丹修士全都带走了,留下杨景统领诸事,可见对他的信重。 杨景收回了目光,看向面色恭敬的四位都虞候: “我根基浅薄,在北军都督府中只能算作一介晚辈,赖都督信重,才掌此大权,实在惶恐,只望诸位能与我一同力同心,將魔域这个长在我北域七国之中的毒瘤彻底拔去。” “杨郎官谦虚了,你才至北域几年,便立下了我等百年都难及的大功,你有什么命令,直说便成,我等必定奉令行事,不敢稍有懈怠!” 王绪立马捧道。 其他三名都虞候怒视王绪,没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他这回拍马屁竟然拍得这么快。 他们急忙也迎上前去: “杨郎官,在下早就仰慕你已久了,此次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等都有军职在身,奉命行事乃是天职,郎官儘管下令!” “俺...俺也一样!” 杨景洒然一笑: “诸位都虞候,我的命令也不复杂,各位只须谨守阵中即可,无故不要出阵与天魔野战,更严禁擅自进入魔域。只有边上的二阶阵法受了围攻之后发出求援的信號,才准出阵解围。” 有了囚魔鼎,他们完全占据了战略上的主动,只需要做到结硬阵,打呆仗即可。 按部就班的推进,压缩魔域的空间,魔域之中的天魔们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办法。 最忌讳的是贪功冒进。 “每次出阵,都要严查军士身上的少阳驱邪符,防止有天魔附身军士混入阵中。” 少阳驱邪符虽然只对低阶天魔有效,贴得多了,才能稍微的克制中阶天魔。但此符有一个功效,便是高阶天魔附体,贴在身上的驱邪符也会立即自燃示警。 以防止出现队伍之中有人悄然被高阶天魔附体而不知的情况。 四名都虞候抱拳应诺。 “遵命!” 他们得了军令,便带著亲信的军土,乘坐衝击舟分別回到各自的阵中。 杨景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参玄真君居然真的就这般信任他,將三千军士的指挥权彻底的交到了他的手中。 三千人的性命尽数系在他的肩上,让他实在有些沉重。 左丘凤走上前来,素指轻柔的为他按摩头上的穴位。 “你只需做到最好便可,心中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她之前都在静室之中闭关恢復法力,偶然出关,才知道了北军都督府的大行动。心中虽有些气恼杨景这么大的事也瞒著自己,但她还是柔声安慰道。 虽然闭关没有多久,她的气色还是好了许多,原本有些不稳的气息也稳定了下来。 “我们先上飞舟吧。” 杨景按住了左丘凤的柔美说道。 除了四名都虞候率领的两千八百多名军土之外,他將剩下的两百多名军土交由铁头指挥,作为机动的预备队,隨时在飞舟之上待命,支援各处。 飞上飞舟,铁头立即便带著师弟师妹迎了上来。 “师父。” 他已经换上了从北军都督府密库之中得来的那件玄光甲,只是因为个头太矮,看上去並没有什么威严,反而有些可爱。 银角则穿著一身银甲。这件银甲是杨景利用他蜕下来的蛟鳞,混合种种珍惜灵材炼製而成的,同为二阶灵器,防御力还要在玄光甲之上。 赤羽,姬凤与黄足倒是没有著甲,他们的修为太低了,还只有练气境界。杨景不准备让他们三个参与作战。 “起航吧。” 隨看杨景一声令下,飞舟立即腾空而起。 他手持纯阳金乌镜,法力一催,立即便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便是在数百里之外,也能清晰的看到。 这是他让各处的修士发动囚魔鼎的信號。 下一瞬,各个阵法之中,便有囚魔鼎在投车的巨力之下,拖著一根长长的锁链,飞入魔域之中。 已经有负责祭炼囚魔鼎的修士盘坐在了阵盘之上,等到囚魔鼎一落地,便立即催动区魔鼎灵光锁链,锁拿魔域之中的天魔。 一瞬间,无数的灵光锁链从各口囚魔鼎上飞出,捕捉那些猝不及防的低阶天魔。 等到祭炼囚魔鼎的修士察觉到鼎中囚禁的天魔已经足够多了之后,立即下令力士捲动绞盘,將囚魔鼎从魔域之中拉出来。 魔域之中的低阶天魔们受到这突然袭击,登时乱作了一团。 若是以往有高阶天魔坐镇指挥,这些低阶天魔还不至於不知所措的乱作一团。但之前的一役之中,大量的高阶天魔死在了杨景的手中,导致这些低阶天魔群龙无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的阵法都集中在了魔域以西长达五十余里的战线之上。 一时之间,这一面的天魔大量的被捕杀。九天世界的滚滚灵气登时发动,压得魔域节节后退。 突然,有一座阵法之上突然炸亮一道火符,这是约定好的讯號,魔域之中的囚魔鼎在回收之时受到了阻碍。 “走!” 铁头立即下令,让飞舟提速,向著那处阵法飞去。 飞临阵法上空,杨景目放青金之光,却是看见一头三尸骨魔正双手抓著魔域之中的囚魔鼎不放,阻止阵中的力士將囚魔鼎拖回。 杨景催动万化童子,正欲將其投入魔域之中,拿下那头三尸骨魔,却没想到三尸骨魔见了万化童子的金鼎,直接便弃了囚魔鼎,一个骨魔遁法,直接遁往魔域深处,落荒而逃。 第307章 天魔万化 第307章 天魔万化 所有捕获而来的天魔,都被暂时囚禁在了封魔的法坛之中。 这是六派封禁天魔的传统手段,在囚魔鼎出现之前,几乎所有捕到的天魔都会暂时的封禁在法坛之中,以天地灵脉之力镇压其中的天魔,再择机引动天雷或阳性真火磨灭。 但是有杨景在,自然不会让这些捕到的天魔就此浪费。 他站在了一处法坛面前,坛內已经关押了將近两千余头低阶天魔。 滚滚魔气就在法坛之內升腾。因为镇压此坛的乃是一道二阶灵脉,法坛已经有些不堪重负,快要镇压不住这些天魔了。 內魔鼎捕拿天魔的效率远超预估。 杨景手掐法诀,打开了法坛的封禁,被镇压在其中的低阶天魔登时怪叫著从法坛之中呼啸而出。但还未来得及作祟,便被囚魔鼎吸摄进了鼎中世界之中。 万化童子一运禁制,这些天魔的便在鼎中世界残豪著被炼化。 蚊子再小也是肉,尤其还是白捡的,从这些天魔体內练出的丝丝缕缕精气,都涌入了万化童子的体內。 杨景將囚魔鼎缩小,掛在腰带之上。 除了此处阵法之內的法坛之外,其他法坛之中的天魔也快要满了,他必须儘快前去收取。 他飞遁而起,此时魔域之外,滚滚灵气之潮自三面狂涌而来,在阵法防线上匯成一股,向看魔域推去。 灵气激冲之下,风起云涌,暴雨如注。 杨景以水遁在空中飞遁,化为一道模糊的水线,举目望去。 一排排阵法之中,成群的力士喊著號子,推动绞盘,將魔域之中装满了低阶天魔的囚魔鼎拖出来。一派热火朝天之象。 人多力量大,即便杨景的三阶囚魔鼎抓捕天魔的效率再高,也及不上这么多口囚魔鼎齐齐发力。 在诸多阵法之间不断的收取天魔,仅不到一日的功夫,他便已经收取了將近七万天魔,这个效率远超以往。 在这般高效的捕拿之下,魔域正在以肉眼可见之速度缩小。 太阳西落,在杨景的严令之下,诸个阵法都將囚魔鼎收了回来,不再捕魔。 他自己则回到了飞舟之上,將囚魔鼎取出。 因为炼化了太多的天魔,一口气摄入太多的精气,万化童子已经有些消化不良之象。 他的气息还是不稳,甚至因为受精气之中的魔性所染,头上开始钻出魔角,体生魔鳞。 毕竟就算是四阶五阶的囚魔鼎,也没有在一日內炼化七万天魔的机会。 杨景直接发动了共享技能。 【天魔万化(史诗):8%】 滚滚精气登时开始像装了漏斗一般的消失,万化童子也隨著精气与魔性的消失,开始恢復原来的样子。 史诗天赋所需要的修为果然非同凡响。虽然囚魔鼎在提炼精气的时候损耗巨大,但这也七万头天魔的精气啊。 都够寻常的筑基修士直接提升一层修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万化童子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他受魔性所冲,差点让自己的本性都发生了变化。 “多谢老爷!” 杨景点了点头。 “你底蕴不够,若是想要强行以天魔精气突破,只会迷失自身。” 在得到了天魔万化的天赋之后,杨景才发觉这个天赋並没有原先预料的那么简单。他化自在天魔在剥夺天魔和修士的种种手段的时候,也不是隨心所欲的。 必须擒下目標,以一种极为复杂的仪轨,在七日內每日各吞目標的一部分身躯肢体, 还要以各种手段,维持目標的生机,直至最后一日,吞下目標的头颅,才能彻底的夺取目標的一切。 与九幻蜃魔不同,他化自在天魔在完成了仪轨之后,便能彻底的將目標取代,甚至还能继续修行目標的功法,提升修为。 这种取代甚至能直接瞒过九天世界的感应以及六派种种的鑑定手段。甚至连依靠收在宗门之內的魂牌,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在彻底的了解了天魔万化之后,杨景深深的吸了口气,决定除非被逼到了绝境,绝对不用这个神通。更对他化自在天魔的警惕提高了数倍。 “铁头,你发讯符给所有的虞候,每日都要清点一遍名册,核对人数,若有人失踪, 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 他下达了指令。 “不要担心少阳驱邪符的损耗,即便在法阵之中,任何人也要在身上贴上驱邪符,一日一换。” 在杨景秉持著结硬阵,打呆仗的方针之下,魔域之內的天魔几乎对域外的镇魔军几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也曾有高阶天魔试图著直接留下魔域之中囚魔鼎,被杨景直接隔空驾驭天瀑剑斩杀。 在海量天魔的供应推动之下,杨景只费了不到十五日,便彻底的共享了史诗天赋天魔万化。 彻底的拥有了这个天赋之后,他在魔修之上的天赋直线攀升,之前只是草草扫过一眼的九阴血煞经,突然浮现在脑中。种种修行此经的关窍,无师自通。 若他愿意,隨时便可以唤来九阴血煞真魔,吞吐魔气,修行魔功。 魔功的进步极快,若他转修九阴血煞经,恐怕不用二十年,就能凝结魔丹,成就金丹境界,因为有三阶囚魔鼎在,还丝毫不惧天魔阻道。 杨景立即催动剑意,將这股衝动斩去。 万事都有代价,修行魔功的代价便是永远也逃脱不了天魔的控制,域外天魔之令,莫敢不从。即便是化神境界的魔门老祖,也摆脱不了此等命运。 在杨景的谨小慎微之下,行动十分的顺利,因为魔域后推的太快,一些阵法甚至需要重新布设,以方便拋投囚魔鼎。 在立下如此战果的同时,镇魔军的损失微乎其微,几乎没有任何的伤亡。只有几名力士在回收囚魔鼎的时候扭伤了手臂。 不过与丰厚战果相对应的是物资的巨量损耗。尤其是消耗量最大的少阳驱邪符,已经消耗了大半,剩下的符篆只能再坚持十天。 因为有七国票庄在背后支持,后勤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很快的便有飞舟装满了物资送来。 “都督北线的战局如何? 广趁著飞舟上的军士搬卸补给的时候,杨景问道。北军都督府的邸报之上虽然会通传一些关於北线的战事,但哪有经常要押运军械物资前往北域的孔目官来的消息灵通。 “杨郎官,那北域的魔门四宗果然有南下之意,与我北军撞了个正著,两军稍一接触,便完成了脱离。我军击沉魔宗联军三艘飞舟,己方也坠毁了一艘,重伤一艘,算是打了一个小胜。如今战线陷入僵势,正不断的在北线修建军堡,拔除对方的军堡。” 押运物资的孔自官对看杨景说道。 这些军堡就像钉子一般,若是绵连成势,便能压缩对方飞舟的活动空间。 杨景点了点头。 只要北线的局势稳定,他便完全没有什么压力,只需要继续稳扎稳打即可。 一个月之后,魔域已经向后退缩了將近七里。被捕被杀的低阶天魔已有数百万头。若非还有那道天地胎膜缝隙,让天魔能够源源不断的自天外进入域內,魔域之中天魔数量已经要难以维繫了。 杨景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下方的大地已有千年未见过天日了,直到今日才得以重回九天世界。 大地之下,闷雷一般的巨响此起彼伏,那是灵气在与魔气激烈的衝突。 山丘起伏,地下的魔脉还未完全散去,在冲刷而来的灵气压迫之下,从魔脉的薄弱口喷涌而出,化为笔直的狼烟,冲天而起。 因为长时间的被魔气浸润异化,这片土地已经魔化,岩石土壤之中的魔气即便有大日普照,灵气冲刷,一时半会之间也无法散去。 一些乾涸的魔脉之中,甚至还孕育了大量的魔材。 “这片土地,即便有海量的灵气日夜冲刷,也要三十四日才能散去魔气,要到蕴生灵脉的地步,更要数年之久。” 一名都虞候说道。 没有灵脉,便无法布阵,无法再向前推进。 就连他们都没有想到,此战居然会这般的轻鬆,短短一个月的功夫,便推进了七里, 之所以停下来,纯粹是预先准备锁链太短了。不足以隔著这块魔土,將囚魔鼎拋入魔域之中。 “此事易,我等只需要换至西面,继续推进即可。” “以在下看,不如我等各分三面,从三面分別推进,这般单面的速度便降下来了,灵气也完全来得及將魔土转化为灵土。” 一个月的顺利推进,让所有人都越来越乐观。 即便是最谨慎的王绪,也认为魔域之中的天魔已经是瓮中之鱉。 只有杨景还保持看十分的谨慎, 参玄真君分明已经在北线露面,但那头他化自在天魔却依旧没有露面,这成了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就以此方向继续推进,至於灵脉的问题,去將都督府秘库之中的导气撼龙阵调来, 改易灵脉的方向,直接导入这片魔土之中,我不信在七条三阶灵脉的灵气冲刷之下,这片魔土还能继续维持。” 第308章 隱患 第308章 隱患 虽然四位都虞候一副以杨景马首是瞻的样子,但在杨景直接否决了他们的提议之后, 有二人的脸色一下子便难看了起来。 四名都虞候只有王绪留了下来: “杨郎官,他们恐怕是以为你要独占这平灭魔域之功啊。” 他苦笑著对杨景说道。 “才不过推进了七里,便想著相互倾轧,爭功夺利,当真是一群虫。” 杨景面有不屑,他没有想到那三名都虞候的眼皮子会浅到这个地步。 他自然也看出了这些都虞候的心思,若是合兵齐推,四名都虞候完全只是奉他命令行事,自然只有一点苦劳。 若是分兵,几面齐推,那他们便有了统兵之功,两者的功绩完全是云泥之別。 作为修士,有私心,以已为重是再正常不过了,但这三人实在太急切了。 更何况此处行动,谋划之功在他,指挥之功在他,甚至连所有的囚魔鼎都是他所炼製的。这三名都虞候还一副他占功太多的嘴脸,实在令人不齿。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所准备,但隱患竟然先出在了內部,还是让杨景有些心生感慨。 “郎官,兵分四路自然有被天魔逐个击破之危,但大军换一处推进也不成么?” 王绪有心建言。 杨景虽然功勋卓著,又有七国票庄普惠北军都督府,但来到北域终究不到五年,根基实在太浅了。 若是换一处推进,那四名都虞候也有了临时指挥之功,能稍稍满足他们的胃口。 杨景摇了摇头。 “王兄,魔域之中有一头他化自在天魔,三千镇魔军中,除了我和两名弟子之外,其他人恐怕照面就要身死。军法之中,半渡之时,乃是最危险的时候。此片魔土还未彻底净化,若是大军移至一半,突有天魔同时偷袭两端,你说我没有分身之术,该救哪端,到时候必定损失惨重,若丟失了囚魔鼎,更会导致功败垂成。” 王绪虽然连连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的问道: “没了附体的躯壳,这天魔难道还能大举出魔域而战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杨景摇了摇头。 “地上魔域虽去,地下残存的魔脉之中未必不能藏下天魔。更何况那七人售卖给天魔的躯壳可有五十多具,在下夺回来的,也不过十一具。』 天魔获得躯壳的途径又不只有那七人。 杨景完全不敢天真乐观的认为天魔手中的躯壳只剩下四十具了。 就算只有四十多头高阶天魔突施偷袭,杨景完全不认为那三名都虞候在阵势未成的时候挡下。 王绪深深的嘆了口气: “还是杨郎官你思虑的深远,我们几人在即將得手的大功之前,都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平定魔域之功,谁不眼热,就算沾上点小功,说不定就足以向宗门申请一颗结金丹了。他们作为宗门的內门子弟,来到这苦寒的北域之地,不就是为了能挣得一颗结金丹么。 “他们三人与我同僚日久,在下定会去好言相劝一番。” 杨景虽然不认为王绪的言语能有什么用,但还是点了点头。 触及利益可要比触及灵魂困难太多了。 杨景回到了飞舟之中。左丘凤长於世家之中,自然最擅察言观色,一眼便看出了他藏於心中的忧虑。 “可是遇到了难事?” 几名弟子也面有关切之色。 杨景也没有隱瞒,將与几位都虞候不欢而散之事说了出来。 “这三人面服心不服,接下来恐怕要有乱子,铁头银角,你们二人务必提高警惕。” 赤羽听到居然有人不服师父,眼眸之中登时闪过一丝杀气。 “师父,將这几人尽数杀了不就好了!” 杨景大笑出声,用力的揉了揉赤羽的头。 “哈哈哈,若是可以,师父自然也想將这几个蠢物的头斩下来,只是这般行事,军中震怖,人心散乱,只怕要败得更加彻底。” 无故斩杀这几个在北军都督府中服役百年的都虞候,人人自危之下,恐怕杨景將再难將镇魔军指挥得如臂使指了。 赤羽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跳到了师父的怀里,伸出小手抚平他的眉毛。 一座七耀灭魔大阵之中,离去的三名都虞候正在此处饮酒。 桌案之上摆满了灵食美酒。 虽然镇魔军在外吃的是军粮和辟穀丹,但他们在北军都督府中服役百年,自然能通过孔目官夹带些美食酒肉进来。 “哼!杨景这小儿,当真是目中无人,以为我们离了他,便真的奈何不了天魔么!” “我等在与魔修廝杀的时候,他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 三人虽饮美酒,但心中的怨气与怒火却越来越盛。他们之中,年岁最长的温西明已经一百九十七岁了,修为一直卡在了筑基圆满,因为没有结金丹,不敢尝试结丹。 结金丹这种珍贵无比的灵丹,自然不是积累功绩便能获得的,他们这些內门弟子,若是单靠排队,怎么可能排得过真传弟子。 必须立下大功,才能插队將那些宗门之中的真传弟子挤下。 “此人明明已经是真传弟子,却还是如此的贪得无厌,欲要霸下所有的功绩,当真令人不齿。” 已经生出斑驳白髮,皱纹满面的温西明说道,他的生机已经开始衰退,若是不在二百岁之前得到结金丹,两百岁后。即便得到了结金丹,结丹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他一边吃著酒肉一边痛骂。全然忽视了没有杨景,他们完全没有这次立功机会的事实。 “不就是结硬阵,打呆仗么,这般战法,便是三岁小孩也会。他这分明便是怕分兵之后,我等推进的太快,抢了他的风头!” 另一名都虞候石晋荣气得直接將酒碗都砸了。 “这些真传弟子都是这般,忌贤妒能,倾轧同门是一把好手,哼,真要和魔修硬碰硬的时候,便缩在宗门里了。” 第三位都虞候关为群不阴不阳的说道,全然忘了死在杨景手上的魔门四宗真传弟子, 比他见过的还多: “等著吧,都督府的推官关真人乃是我的长辈,他想要申请导气撼龙阵,没那么简单水 第309章 杀心起 第309章 杀心起 一名镇魔军军士在飞舟的通道之中疾步趋行,直到走到了杨景所在的静室,才小心放慢了脚步。在他第一步踏进静室之內的时候,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便將他罩住。 军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汗出如浆。 在一瞬间,他几乎有一种被万剑剐碎的错觉。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发现郎官杨景正坐在蒲团上,长发披散,手中握著一枚信符。 “咔嘧!” 一声脆响,坚逾金铁的玉符突然碎成了一地的细粉。 杨景收敛了剑意,抬头看向军士: “发生了何事?” 军士咽下一口口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杨景这般杀意大盛的模样。 “有几人鼓譟起来,说大军既然停滯不前,便不如先放一些人回坊市休整。” “几个,具体多少人?” 杨景抬起了头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一共十二人,杨巡魔使已经率人前去弹压了。” “临阵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杨景的声音之中透著一股寒意。 “按律当斩。” 那军士背后的冷汗一下便涌出来了。 “那便按律来,將这十二人尽数斩了,传首诸阵。” 杨景拍掉了手上的玉粉。 “可...可闹事者中...有法相宗和玄清宗的內门弟子。” 那军士硬著头皮说道。 “六派弟子带头违反军中戒律,罪加一等,还不快去?” 杨景一挥袖袍,站了起来。 “是!” 军士见杨景已经彻底动了杀心,不敢稍有迟疑,立即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杨景便敏锐的感应到飞舟下方传来了法力的波动,只过了十数息,便安静了下来。 “师父,那些闹事者,已经被弟子尽数斩了。” 铁头身上还沾了几滴血跡,回到了飞舟之上。带头闹事的两名內门弟子在知道了杨景真敢令弟子动手的时候,震惊的不敢置信,还欲反抗。但他们如何是铁头的对手,更何况双方近在尺。 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斩下了这十二人的脑袋。 “嗯。” 杨景点了点头,几个跳樑小丑而已,不过是推出来试探他的棋子而已。不过就连推他们出来的人,估计也没有想到杨景居然会如此的果绝。 六派內门弟子的身份,在他的眼中就像是草纸一般。 “可是遇上了什么疑难?” 左丘凤缓步进来,忧心的对著杨景说道: “关推官拒绝了我调用导气撼龙阵的申请,说此阵关係重大,都督又在外领军,他要先向六派申请,等到六派的指令下来,再给我调动导气撼龙阵。” 杨景说道。 关推官的话有问题么,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能够挪移灵脉的导气撼龙阵十分的敏感,仅次於能够直接破坏大阵的天摧地塌阵。为了防止遗失,每一次调动此阵都至少需要都督或者六派长老的同意。 但关推官以参玄真君在北线战事繁忙为理由,选择向六派长老申请,一套流程走下来,时间说不定已经过去半年了。 若是专门选了闭关的长老,便是拖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他们安敢如此,坏了都督平镇魔域的大事,不怕都督到时候责罚么?” 铁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些蠢物,这一个多月的顺风顺水,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了。自以为没有了师父, 也能顺利的推平魔域。” 银角不屑的说道: “若是將师父排挤走之后,他们依旧顺利的灭了魔域,难道真君还会因此去责罚他们么?” 这几个都虞候,在北军都督府服役多年,但面对的多是魔门四宗的魔修。 他们自以为的久经战事,也不过率领军阵,与魔门四宗廝杀。单枪匹马,直面高阶天魔的机会极少。更別说几乎不会出现在九天世界的他化自在天魔了。 “师父,我等该怎么办?” 银角忧心,四名都虞候率领了三千镇魔军之中的大部分兵力。他们统领这些镇魔军多年,军中的低阶军官都是他们的人,若是他们联合一气要来架空杨景,师父便瞬间失去了对这些镇魔军的指挥之力。 “若他们只是阳奉阴违,拖延军务,我还会忍他们到魔域平灭之后再去找他们的晦气。不过既然他们都使出这种手段,要夺我的主事之责,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杨景看著地上的玉符粉末,杀气腾腾的说道。 这几个土鸡瓦狗,真以为凭著北军都督府的体制,便能让他束手无策么? “他们带著一种天真的幻想来与我爭权,以为只有他们能摆弄我,而我却不能摆弄他们。” 四名都虞候聚在了一处,王绪背著双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厅內不断的步。 “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了一点功劳,难道要逆都督之命么?” 在军士以长杆挑著新鲜斩下来的人头示眾的时候,他才惊觉杨景与这三名都虞候之间的矛盾竟然已经激烈到了这等地步。 王绪痛心疾首,他本想著做中间人,弥合双方之间的矛盾,却没有想到这三人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 “有多少魔门四宗的真传弟子死在他的手中,你们以为他在杀六派弟子,杀你们的时候会有稍稍的手软么?” 三名都虞候之中最年轻的石晋荣也有些被杨景的果绝嚇到了。 他本以为双方为了爭功,斗归斗,总要留点六派弟子的面子,不致於到取人性命的地步。 没想到亲近的师弟,再见到的时候已经只是一颗死不目的脑袋了。 “哼!是我等要与他斗么,他要霸住所有的兵力,就分我等一点汤汤水水,不与他斗,我等的功劳要去向何处取?” 白髮苍苍的温西明不屑的说道: “这力都是我等在出,他便在飞舟之上与那美人享受,我答应,我这魔下的七百镇魔军也不会答应!” 王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温西明: “温老哥,你莫不是將镇魔军当成了自己的私兵?临战为了军功內斗,貽误战机,你以为都督会怎么看?” 听到参玄真君的名號之时,温西明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对都督心生畏惧。但对於结丹的贪念很快便压下了这股畏惧。 那可是结丹。 结了金丹之后,他的寿元將会立增三百载,在宗门之中的地位更是直线飞升。往日那些瞧不起他的真传弟子,都要恭敬的称呼他一声师叔。 温西明甚至可以脱离宗门,在诸多封国之中建立家族,便是成为一国之宗室,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巨大的收益,完全可以让温西明拋弃一切赌上一把。 “貽误什么战机,杨景为了独霸功劳,將大军蝟集在一面,拖累大军推进,才是真的貽误战机!” 温西明一双眼晴闪著精光。 关为群站了起来,阴侧的看向王绪。 “王绪,平定魔域的大功,已经足够我四人都各分一个结金丹了。莫非你当真怕那杨景怕的要死,只敢在他的帐下当一只好狗?” 王绪听了这话,竟然有些无语凝嘻: “莫非你们当真以为这魔域之中的天魔已经成了任你们揉捏的软柿子,真的以为大局已定?!” 温西明不屑冷哼一声: “天魔?此平推之局,他们除了逃回域外,还能有其他什么手段?在我等这囚魔鼎面前,不过插標买首之辈罢了。” 王绪见三人实在讲不通,只能抽身拂袖而去,不同於这三人,他是真的见过杨景出手的,並对杨景的手段十分佩服。 “哼!温老哥,你莫不是忘了,这天魔鼎全是那杨景所炼製!” 他在临走之前,颇为讥讽的对著温西明说道。 温西明脸色涨的通红。 “杨景他居然能炼製这魔门四宗的法宝,底细定不乾净,老子要告到宗门去!” 他被王绪揭了短,立即便有些恼羞成怒。 “哈哈,你个活了两百岁,才勉强修行到筑基圆满的庸徒,也敢去告杨景这等超世之才,自取其辱!” 王绪不屑的大笑了几声,才起身离开。 厅內剩下的三人都有些沉默,因为王绪的话就像针一般扎在了他们的心上。 “温老哥,我等这般是不是路走岔了。” 三人之中最年轻的石晋荣已经有了几分后悔,他才一百三十七岁,还有六十多年的时间来谋取结金丹。自然也是三人之中最先动摇的。 “这时候想要后悔,已经晚了!一不做,二不休,哪有中途反悔一说。” 关为群立即狠狠的盯著石普荣说道。 他关氏可有金丹五位,在法相宗也算枝繁叶茂,就算爭功失败,也不过受些责罚。以他关氏的家势,一点责罚算得了什么。 若是成了,那可是一枚结金丹。 便是关氏,也只能保证一代能获得一枚结金丹。他这资质普通,只能到北军都督府来的关氏子弟,自然绝对排不到这枚结金丹。 等他得到了这枚结金丹,立即便闭关结丹,成就金丹之后,杨景这筑基修士难道还能来威胁一名金丹修士么? 就算惹了参玄真君不满,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到法相宗。 “而且以这杨景杀伐果断的手段,这下我等彻底惹恼了他,他还能容得下你去求饶么?” 第310章 以退为进 第310章 以退为进 “郎官,我已经苦劝了他们,然而这三人还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与你作对到底。” 王绪见了杨景,便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结金丹动人心,他没有想到那三位共事了这么多年的同僚,突然在这个时候犯了浑。 “王师兄不必如此,他们三人私心压过公心,自然会受到惩处。” 杨景反过来安抚王绪道。 “你要將此事通报於都督么?” 王绪猜道。 若是有都督发话申斥,那三名都虞候自然丝毫不敢再有动作。只是那般恐怕会让都督生出杨景虽然资质优秀,却不善驭人的想法。 这自然是大大的减分。 “不...” 杨景正想要说些什么。 一名军士便走了进来: “郎官,三名都虞候大人请见。” 杨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温西明三人便踏入了静室之中。 “杨郎官好雅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关为群见了杨景与王绪,便有些不阴不阳的说道。 “我等为了弹压那些镇魔军军士,可是忙得不可开交。” 杨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怎么,难道那十二颗人头没什么作用么,关虞候提份名单上来,杨某之剑,斩下再多的脑袋,也不会钝上一分。” 他杀气腾腾的话,让关为群脊背一寒,手臂之上全是鸡皮疙瘩。 “难道郎官治军,只有杀这一字么?对著天魔畏浚不前,斩杀属下却是毫不手软,內残外忍者说的便是您吧。” 温西明的寿元因为早年受过伤,寿元有所折损,只剩下了二十年,所以他对结金丹势在必得。他已经照此在镇魔军中製造流言,鼓动军心。 “温西明你放的什么屁?” 王绪直接怒骂出声。 而杨景的弟子银角铁头已经分別將飞剑和大枪祭炼起来了。他们敬师父如父,怎么容许温西明这一心只有爭权夺利的老登污衊师父。 凝若实质的杀意让温西明如坐针毡,他心中暗骂,杨景是如何养出这两个凶神恶煞, 实力不凡的弟子的。 “够了。” 杨景手一压,按下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你们三个来找我,所为何事,直接说吧。” 温西明缓缓的舒了口气: “郎官,我等在此按兵不动已经有三日了,北线正与魔门四宗死战,每日都有大量的修士战死。我等这般拖延军机,不是让他们白白身死么。” 关为群补充: “是战是退,是分兵还是合兵,郎官早作决断才是。” 杨景看了眼与关推官同姓的关为群,心中冷笑一声。这下貽误战机的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果真是习惯了爭权夺利的虫,在他们的口中,有用时修士的性命重如千钧,无用时比路边的野草还要卑贱。 “我已经有了决断,准备亲自回北军都督府,申领导气撼龙阵,有了此阵,大军才能继续推进。在我不在之时,你等便谨守阵法,不得隨意出阵,万事便以王绪王都虞候为主。” 听到此言,王绪大惊失色,另外三人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窃喜。 等到杨景走后,就凭著王绪一人,如何钳制指挥他们三人。同是都虞候之职,职位齐平,难道王绪真凭著杨景一句话,便能压到他们头上来么。 纯属做梦! 至於杨景谨守阵法,不得外出的说法,也只是一句空话。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们有的是理由与藉口出兵。 三人自以为已经压得杨景退让,欣喜的对视了一眼,起身告辞。 “哈哈,什么杀伐果决,什么超世之才,不过是虚张声势之徒罢了。” 离开没有多远,石晋荣便忍不住的对著另外两名都虞候说道。 杨景虽然在静室之中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但也能猜到他们面上的得意之情。 “郎官,你这是中了他们的计啊。” 王绪面色沉重,痛心疾首。 “关推官乃是关为群的族叔,你回了都督府,只是徒费口舌,反而会被他绊住,等到再回到这里,便已经彻底指挥不动他们了。” 杨景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们既然这么想爭功,我便让他们来爭个够。” 王绪实在疑惑,他不知道杨景离了魔域,还怎么与那三人爭。 “王兄,且莫小看天魔。” 杨景知道,即便他多次强调,四名都虞候依旧没有往心里去。並未真正的对魔域之中的天魔如临大敌。 “我离开之后,你便令魔下的镇魔军不论遇到的何事,都切莫出阵,更不要將他人放入阵中。” 王绪的瞳孔一缩: “郎官,你的意思是等你离开之后,魔域之中的天魔便会出来,反衝军阵?” 杨景垂著眼睛。 “八九不离十,那三个酒囊饭袋,志大才疏,等我走后,必定会主动向著魔域进攻。 魔域之中的高阶天魔观察我等已久,在察觉到了战法突然发生变化之后,不会猜不到我已经离开。” 他想起了当日魔域之外,突然出现围杀自己的高阶天魔。这些天魔耐心十足,远比修士印象之中的要谨慎与聪明。 王绪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只能毅然的点了点头。 杨景所乘的飞舟之上,镇魔军军士多在当日隨著他一同出海,在他的一声令下之后, 十分乾脆利落的便向看北军都督府飞去。 铁头站在了甲板之上,俯瞰下方连绵的阵法。 “师父,这三名都虞候固然该死,为了爭权不顾大局,在他们的贪功冒进之下,恐怕底层的镇魔军,也要损失惨重。” “世间没有万全之法,在那三人摆明了要拋弃大局,爭夺私利的时候,留给我们的选择便不多了。” 杨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 “有的时候,內部的问题,外人反而更好解决。我身为北军都督府的郎官,自然不能直接撕破脸去取他们的性命,但若是魔域之中突然出来了一头高阶天魔,来取他们的性命呢?” 將解决掉温西明的任务交给天魔,不仅会有许多的底层镇魔军军士身死,还有可能会遗失那些重要的囚魔鼎。 如今正处於大战之中,再想要通过与卫鹰交易获得炼製囚魔鼎的魔材没有那么容易。 这些囚魔鼎损失一口,便难以再补充。 铁头一震,猜到了师父的想法。 也对,师父手中有一口囚魔鼎,他所能使用的天魔手段,甚至还要超过那些魔修。 “与其与这三人纠缠不休,白白貽误战机,造成不必要的牺牲,不如直接將他们三人直接抹去。” 杨景背著双手说道。 有的时候解决不了问题,解决製造问题的人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在那三人为了爭权夺利,动用手段否了他调用导气撼龙阵的时候,他便已经动了杀心,想要將这三人直接杀了。 毕竟平灭魔域之战,可关係到了一件四阶的法宝。其价值还要远在结金丹之上。 就算在资源更加丰沛的中洲,一件四阶法宝也已经足够覆灭一个金丹家族了。 “师父,什么时候动手?” 铁头完全不认为那三名都虞候能是师父的对手,即便师父只能动用魔门手段。 “等到你们到达北军都督府,面见了关推官之后,我再出手,银角到时候负责化作我的样子。” 杨景对著银角说道。 银角肃然的点了点头,他性子机敏,又精通无常幻形法,在拥有了真龙之变天赋之后,即便是元婴修土,也极难看破他的变幻之法。 飞舟一路飞行,在飞出数百里之后,杨景便悄无声息的以云遁飞下了飞舟。 而那三名都虞候在確认杨景已经离开之后,立即便开始动作。只是他们才想著將阵法迁至他处,重新推进魔域,便遇到了难处。 “什么!你说没有办法迁移法阵?” 关为群一把起了一名阵法师的领子,大声怒喝道。 “关都虞候,我等只是一阶的真法师,操纵阵法,小修小补自然不成问题,但让我等迁移阵法,实在是超出了能力范围。” 阵法师被嚇的脸色煞白,只能慌张的做出解释。 “那些二阶的阵法师呢?” 温西明虽然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去向,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大师他们都在飞舟之上,都隨著杨郎官他们离开了。” 阵法师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说道,生怕这三人迁怒到了自己的身上。 “滚吧!” 关为群一把將阵法师扔在了地上,怒不可遏。 阵法师的出了厅,便呸的一口吐在了地上。 丹阵符器这四艺之中,向来是以阵法师最为清贵,不似炼丹师和链气师烟薰火燎,也不似制符师终日理头於符纸堆中。 他虽然修为只有链气,也没有被这般对待过。 “哼,就连杨郎官对我也是客客气气,一个庸才,气性倒挺大!” 关为群在厅之中连转了几圈,怒不可遏: “这杨景当真可恶!我还以为他去北军都督府是知难而退,没有想到还要噁心我们一手!” 温西明的脸色也阴沉的厉害。阵法没法挪移,难道他们就在这里等著那杨景看他们的笑话。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因为七国票庄的缘故,底层的军官虽然还站在我们这边,但那些链气军士却颇有怨言。” 第311章 斩除虫豸 第311章 斩除虫豸 对於底层的镇魔军军士来说,跟著三名都虞候还是杨景平灭魔域,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別。 但杨景的七国票庄之策,是实实在在的提高了他们这些底层军士的待遇。所以在传出杨景被三名都虞候逼走的时候,军心登时有些动摇。 三名都虞候有些震惊的发现,在杨景离开之后,他们居然直接被架在火上了,如同风箱里的老鼠,进退两难。 “我等该怎么办,难道强令官兵们出阵而战么?” 石晋荣已经开始后悔了,等到杨景从北军都督府回来,他们这些將其逼走之人將瞬间威严扫地,成为彻彻底底的小丑。 他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 “你疯了么!若是我等敢发此令,那整个大营立即便会譁变,我等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关为群心中烦躁,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镇魔军的军士可不是凡人军队之中那些从田里拉出来的老实巴交的农夫。他们全都是修士,心思灵活。若真凭著一纸军令便想著驱他们去执行必死的军令。那他们绝对会掉转枪头对准他们三人。 他们三人指挥大军,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些军士想要譁变太简单了,完全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甚至事后都不一定会受到惩处。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去將那杨景请回来么!我们可是將他彻底得罪死了。” 石晋荣完全想不到,杨景居然还有带著阵法师这一手,让他们的种种筹谋都成了笑话。 “够了!” 三人之中的温西明低喝了一声。他早就看出了石晋荣不是什么成大事之辈,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不堪到此等地步。 “不就是阵法师么,难道没了他杨屠户,我们就得吃带毛猪?我等在北域服役百年, 难道连个二阶的阵法师都请不来?” 他思虑了片刻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实际上,温西明还动过杀心,想要在杨景的归途將其埋伏截杀,只是在再三思量之后,掐灭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一是杨景的实力强大,又有铁头这般实力强悍的弟子,想要截杀他十分的困难,至少要集结二十名筑基修士。 若是请北军都督府中的同僚,此事绝对瞒不过都督的追查。他也没有那么雄厚的財力来请他们出手。 他在北域服役已有一百五十年,自然也认识些劫修,只是这些劫修要么已经被铁头斩杀,要么逃亡它国,要么乾脆金盆洗手不再从事劫修这个行当。 二是就算截杀了杨景,最大的得利者也是不是他们,而是关为群的族叔关推官。 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赶来,接过大军的指挥权。 否则光靠关为群的面子,可没法让这位关推官直接压下杨景有关於导气撼龙阵的申请。 这位关推官也看上了平定魔域的大功。 温西明在心中十分篤定这一点。 “好!” 关为群与石普荣纷纷应诺,准备去联繫相熟的阵法师。 三日之后,石晋荣酒气衝天的躺在了臥房的床榻之上,一名身穿轻纱的舞姬便在厅中起舞,手舞足蹈之间,妙处毕露。 “好!” 石普荣快活的连连鼓掌,他敞著胸怀,露出了伤疤纵横的胸膛。 他身为都虞候,勒索那些筑基家族,强索钱財是一把好手,怎么可能会有阵法师的人脉。那日將胸脯拍得山响,回到自己的军帐之后,就沉溺於灵酒美人之中。 这位美人乃是他新收的姬妾,乃是一个筑基家族的嫡女,正得宠爱之时。 石晋荣便让她偽作亲兵,混进了镇魔军之中。 杨景在时,他还不敢太过过分,等杨景走了,便日夜沉溺於美色之中,乐不思蜀。 温西明与关为群知道了此事,劝了两句,便听之任之了。 石普荣身为法相宗弟子,无什么后台,能爬上都虞候得位置,全凭著斗法强横,悍不畏死。在一场与魔门四宗得大战之时,更是身先士卒,撑起法相,先登敌舰,死战三名魔门的筑基魔修不退。 此大功传到了都督的耳中,才破格普升了都虞候。 “美人,美人,快入我怀中来。” 石晋荣面露迷醉之色。 正翩翩起舞的女修嘻嘻一笑,便扑进了石晋荣的怀中。 “將军,你好猴急啊,长夜漫漫,咱俩的时间还多著呢。” 石普荣抱看温香软玉,感慨道: “美人啊,美人,等那杨景回来,我俩便再也没有这般的好日子了。” 他已经能感觉到,温西明和关为群是斗不过那杨景的。他一时贪心结金丹,跟著他们两个上了贼船,再想要下船已经难了。 “將军,你这般的盖世英雄,也会有气短之时么?” 女修柔声说道,將手按在了石普荣的胸膛之上。 石晋荣正想要说些什么,胸口突然一痛,只见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姬妾突然赤手便將自己的心臟掏了出来。 通红的人心便在她的手中扑通乱跳,鲜血止不住的从伤口处奔涌而出。 “你!” 石晋荣感觉到气力正在飞速的从自己的身上逝去,想要拼死一搏,却发现一身的法力也贼去楼空。 原来姬妾在掏出了他的人心之后,就並指如刀,將他的丹田也直接洞穿了。 石晋荣怒的双眼爆鼓,但却根本没有什么抵抗之力。他的生机正在飞快的逝去,视野变得越来越黑。 “为什么...” 一阵恍惚,他隱约能够看见姬妾还在厅中起舞。 “那我怀中抱的是什么东西?” 他还未来得急低头看怀中的姬妾,便头一歪,倒在了榻上。 正在起舞的姬妾只感觉一阵恍惚,躺在床榻之上欣赏自己起舞的都虞候石晋荣胸膛和丹田处便突然出现了一个挣的血洞。 鲜血正止不住的从血洞之中流出,在床榻下匯聚成一片血泊。 她立即捂住了头,想要发出尖叫声,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姬妾便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被石晋荣抱在怀中的姬妾,仿佛漏气了一般,体型快速的缩小,最后变作了孩童的模样。 “老爷,日后能不能別让我扮作女修了,此人的手摸得我实在噁心。” 万化童子忍不住苦看脸,对看杨景说道。 杨景收回了击晕姬妾的手: “好吧,下次你便扮作他的模样。” 他一指石晋荣说道。 万化童子借用了九幻蜃魔的神通,石晋荣根本就没有感应到什么异常。他明明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却被轻而易举的刺杀了。 “身处魔域之旁,却还沉溺於女色,毫无警惕之心,当真是死得一点也不冤枉。” 杨景俯视著石晋荣的尸体说道。 片刻之后,石普荣便出现在了关为群的营帐之外。 “石都虞候,此时来寻我家虞候,可是有什么要事!” 在阵內值夜的亲兵看到了石晋荣出现在阵外,丝毫没有查探他身份的意思,直接便將他迎了进来。 “关都虞候呢?” 石晋荣大马金刀的坐下: “温都虞候传讯给我,说有急事相商,我特来会同关都虞候一併去。” “小的这便去请关都虞候来!” 那亲兵知道如今三位都虞候同气连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便去通稟。 片刻之后,关为群便走了出来。 “可是温老哥请来了阵法师?” 他惊喜的说道。 石晋荣的眼晴在眼眶之中一转,立即说道: “正是如此,否则我也不会这时候来寻你!” 关为群看似是三个都虞候之中最有心机的,但在听到已经找到了能够迁移阵法的阵法师之后,便立即將心中的警惕拋掷脑后。 二人立即飞遁出了阵外,向著温西明所在的七耀灭魔阵飞去。 直到飞了將近一刻钟,关为群才察觉到不对,以他们的遁速,温西明所在的大阵应该早就已经到了才对。 “不对!” 他的心立即提了起来,正想要催动法相,背后却传来一阵剧痛。 关为群直接坠落到了地上,整个人惊恐的在地上挪爬著。他的脊椎被直接打断了,五臟被打碎成了肉糜。 “你是谁!你不是石晋荣!” 他惊恐的转过头来,看向突施偷袭,將自己打成重伤的石晋荣! 石晋荣原本粗豪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嬉笑之色。这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石晋荣脸上的表情。这让关为群如坠冰窖。 他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入怀中,想要激活令符求救。 一道九幽魔雷落下,直接將他轰成了一截焦炭。 “老爷,接下来就只剩下那温西明这个老登了,这个老登寿元將尽,定是他鼓动这两个蠢货要来与您作对。” 万化童子变回了原相: “哼,就这点实力,便想著要与老爷你来作对,当真是撼树不自量。” 杨景也从云遁之中现出了身形。 “儘快解决温西明,魔域之中的天魔不会安分太久。” 万化童子点了点头,身形一幻,变作了关为群的模样。比起粗豪的石晋荣,关为群要更受信任。 他以九幻蜃魔气骗过了关为群的感知,看似是向著温西明的大阵飞去,实际上早就偏离了方向。 飞到关为群所在的大阵外,万化童子正想要叫阵,却被杨景直接按住了肩膀: “情况不对!” 第312章 天魔寄身 第312章 天魔寄身 温明西所在的七耀灭魔阵看似在正常的运转,但实际上的大部分功能,已经被关停了但杨景本就略通阵法,又看过阵法师布设此阵,对於七耀灭魔阵十分的了解,一眼便看出了阵中的灵气流转凝滯。 万化童子身形一动,便缓缓的与七耀灭魔阵拉开了距离。 一人一器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老爷,七耀灭魔阵中发生了什么事?” 万化童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看来魔域之中的天魔也已经採取行动了,还和我选择了同一日,这时候的七耀灭魔阵之中,恐怕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 杨景阴沉著脸说道。 温明西虽有种种问题,但毕竟是一名老於行伍的都虞候,万万不会这般的大意,在魔域的边上直接关停阵法的运转。 “坐镇七曜灭魔阵这般大阵,也会被天魔悄无声息的得手,实在废物。” 杨景有些不屑的说道。 “老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万化童子问道。 三名都虞候都已经身死,但若是束手旁观,整支大军必定损失惨重。这些天魔悄无声息的便杀了温明西,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杨景的心中一动。 “老爷自有妙计。” 他说著,令万化童子变作石晋荣的模样,自已则变化作了关为群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回到阵中。 “虞候,您回来了?” 军士们见虞候出去议事,这么快就回来了,心中有些疑惑。 “嗯。” 杨景作面色冷淡的模样。 军士们见都虞候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都不敢再问,以免触了都虞候的霉头。 杨景才坐下没有多久,便有军士面色奇怪的进来。 “关虞候,有军士过来,说温虞候传令,有要事与虞候你相商!” 杨景听了军士所言,心中立即一定。 “知道了,我这便前去面见温虞候。” 他起身走出,见到了前来传令的军土,只见他便恭敬的立於阵外。 “对方既是来传令的,为何不放进阵中来?” 杨景伴装发怒的模样。 “关虞候,我等已经请了他入阵,是他不愿进阵。” 左右的军士急忙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出了七耀灭魔阵。 “温老哥可是已经请到了阵法师来?” 等候在阵外的军士迟疑了一瞬,接著连连点头。 “正是如此,温虞候请您去相商此事。” “石虞候和王虞候也请了么?” 那军士说道: “都请了。” 杨景点了点头。 “带我去吧。” 在那名军士的带领之下,杨景很快便到达了温明西的所在的七耀灭魔阵。 “虞候请进?” 那军士伸手请道。 杨景洞幽法目何其敏锐,瞬间捕捉到了他面上流露出的诡笑。他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踏入了阵法之中。 才一踏入阵法,一股冲天的血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原本的七耀灭魔阵之中,魔气冲天,种种模样千奇百怪的天魔正披著修士与妖物的躯壳,在踞案大嚼。 他们的食物不是酒肉,而是原本处於阵中的镇魔军军士, 被杨景斩下了一臂的他化自在天魔正坐在主座之上。他的手臂已经长了回来,摆在案上的正是温西明。 此时的温西明身躯已经被剖开,热气腾腾的五臟六腑都摆在桌案上,头髮斑白头颅正摆在案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神情甚至还十分的茫然。 他似乎完全没有反抗,就被拿下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落得如此下场,温西明竟然还没有死,嘴唇微微的颤抖著,对著杨景想要说些什么,但微弱的声音才出了喉咙,边消散在了空中。 “关兄,既然到了,还不快快入宴。” 他化自在天魔看著杨景,不紧不慢得说道,他还不知道九幻蜃魔的幻术已经被看穿。 杨景也没有揭穿,而是神色自若,安然就坐。 立即便有天魔捧著刚刚被挖下的心肝脾肺,放在了杨景的案前。又有天魔握著酒壶將腥臭的鲜血倒在杯中,敬给了杨景。 杨景將酒杯握在手中把玩,看著杯中鲜血泛著血沫。 这些修士之肉,修士之血,即便高阶天魔也不是时时都能吃到。它们心中篤定杨景所扮的关为群已经彻底受九幻蜃魔所迷,所以丝毫不惧被看出端倪,吃相非常的恐怖。 “关老弟为何不吃,可是酒肉不合胃口?” 他化自在天魔將目光落在了杨景的身上。 “温老哥,如今大军蝟集却止步不前,徒耗钱粮,老弟我是茶不思,饭不想。美酒佳肴放在面前,也是食不下咽啊。” 杨景放下酒杯说道。 “这有何难,將那杨景叫回来不就行了?” 他化自在天魔一双眼晴直直的盯著杨景,口中吐出魅惑之音。 杨景只觉一股魔意正通过此音,要钻进他的耳中。 “这...这是...自然。” 他装作受魔音所惑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出了他化自在天魔的意图,他化自在天魔想要借这三人之力,將自己骗回来,再设伏围杀。 只是他化自在天魔没有想到,坐在自己身侧的便是杨景。 “我这便发出信符,將杨景请回来。” 北军都督府郎官以上的军官,所用的信符皆为特製,在激发之时需要附带一道自身的法力,这道法力就像印鑑一般,用来证明发符者的身份无误。 九幻蜃魔自然可以在斩杀修士之后吞噬修士的神魂,並保留神魂之中的记忆,以蜃魔气模仿法力。 只是他化自在天魔在吃了一次亏之后,十分的忌讳杨景,寧愿將人哄骗过来发送信符,便是为了防止被杨景看出破绽。 在拥有了那口三阶囚魔鼎之后,很多域外天魔的手段,都已经瞒不过杨景的眼晴了。 杨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张信符,以法力激发之后,放了出去。 一头坐在边上的天魔直接將信符截下,打开查探里面的內容,对著他化自在天魔点了点头。 “此符看起来出了问题,还请关老弟再发一符。” 杨景看起来仿佛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掏出信符来, 信符发出去不久,席上的种种天魔便发出大笑之声,这符一发出去,关为群本人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它们盯著杨景的肉身,垂涎欲滴。 就在这时,一头天魔走了进来: “报告大王,那石普荣来了。” 他化自在天魔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將目光转向身侧的一头五蕴魔。这头五蕴魔因为不甚爱惜躯壳,附身的身躯已经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污垢与囊肿,几根手指甚至露出的森森的白骨。 “关老弟,你已经累了,便让我这位属下带你下去休息。” 九幻蜃魔气虽然製造幻境的能力超凡,但他化自在天魔还是不想二人在席上相见,以免被察觉到不对。 案上的温西明头颅,面露绝望绝望之色,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浊泪从眼角溢出, 沿著满是皱纹的脸,滚落在了案上。 杨景做出茫然之色,任由那头五蕴魔扶著自己走入后堂。 二人才走了没多少步,他突然听到扶著自己的五蕴魔发出嘻嘻笑声。 “你在笑什么?” 杨景开口问道。 “我在笑啊,又有好脑髓可吃了?” 五蕴魔抬起了脸,一张满是污垢的脸上,两只覆盖著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杨景。 天魔品类不同,食性也有所不同。如五蕴魔这般能操纵五蕴的,最喜吸食脑髓。七耀灭魔阵之中的镇魔军,大半的脑髓都进了他的肚子。 “不知这脑髓是何滋味?” 杨景一脸好奇的问道。 那五蕴魔一呆,没有想到杨景居然会问出这般的问题,只当作是被大王的魔音整坏的脑袋。 “鄙人还真想尝一尝,不知道哪里有脑髓可取啊?” 杨景似笑非笑的看著五蕴魔说道。 “將你自己的脑袋掀了,这脑髓不就有了?” 五蕴魔盯著杨景的脑袋,垂涎欲滴,他化自在天魔要它寄生於这具身躯之中,到时候好將那杨景引入陷阱之中不过它见了此人,不知为何馋得不行,想来只吃掉一半的脑髓,应该怀不了大王的大事吧。 “不成不成,这脑袋若是掀了,不是要生生把自已痛死。”杨景摇了摇头:“不若换我来掀开你的脑子,看看你的脑髓是何滋味。” 五蕴魔直到这时候,才惊觉不对,他猛得瞪大了眼睛,想要迷惑杨景的五蕴,却没有想到,脑子突然一紧,却是自己被杨景箍住了脑袋。 下一刻,他的脑袋便被掀了起来。 “你在找死!” 五蕴魔正想著现出原相。 “莫急莫急,你吸人脑髓无数,怎么他人要吸你的脑髓,你便急了呢?” 杨景笑著隱蔽的催动了乾天真罡,直接將其化为灰。 第313章 大阵困魔 第313章 大阵困魔 將垂软无力的户体收入储物袋之中,杨景立即以云遁隱匿身形,来到了七耀灭魔阵的阵基所在。 在看到七耀灭魔阵的主体依旧完整之后,杨景鬆了口气。 果然,这些天魔的阵法知识不足以让他们在彻底摧毁七耀灭魔阵的大部分功用之后, 依旧能维持其表面运转。 整座七耀灭魔阵的大体功用都保持了完整,只是被关停了而已。 以杨景的阵道修为,想要从头至尾的布设七耀灭魔阵,自然是力有未逮。但如果仅仅是重启阵法,完全就是手到擒来, 他以法力催动阵盘之上的禁制,很快的便將七耀灭魔阵重新激活。 杨景他也没有让七曜灭魔阵立即启动,而是故意放缓了阵法灵气充能的速度,让阵法彻底启动的时间放缓到了半刻钟之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装作没事人一般,回到了宴上。 “区区一名筑基修土,怎么了这么多的时间,大王已经心怀不满了?” 一头高阶天魔见杨景现身,以为是那五蕴魔已经完成了寄生,立即提醒他道。 “此人的身上有件棘手法器,多费了些功夫。” 杨景说道。 听了杨景的话,那天魔天魔才瞭然的点了点头。 “快入席吧,新来的那个傻子迟迟看不见你,已经心生疑惑了。” 杨景坐入席中,只见万化童子所化的石晋荣正坐在案后。它因为是三阶的法宝,运使九幻屋魔气,就连正牌的九幻蜃魔也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 “关老哥,你可算是来了。温老大突然说要请那杨景回来,我实在是心中没底。” 杨景才坐下,便见万化童子突然站起,面露惊恐之色。 下一刻,二人便腾空而起,直接摆脱了守在身旁的高阶天魔,向著阵外直衝而去。 “不好了!天魔入阵!温都虞候死了!温都虞候死了!” 夜幕之中,二人的呼喊之声传彻防线之中的大小法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整条防线之上,还是有不少的镇魔军在遵循杨景的宵禁值夜之令。在听到了二人的呼喊之时,立即便反应了过来。 “我等枉顾杨郎官之命,如今受天魔所害,诸君固守大阵,切莫步了我等的后尘!” 他化自在天魔本捏著一片片下来的心肝,准备享用,骤然面对如此惊变,直接就呆住了。 其他的天魔正想要动作,只见一道大日魔火和太阴月光命中了正在呼號警示眾人的二人,凌空將其轰得粉碎。 如此场面,下方阵法之中的军士登时骇然。 两名都虞候虽然名声不佳,但战力在筑基修士之中都算得上强横,尤其是石晋荣,更是大名鼎鼎的悍勇之士。 他们立即便將阵法的守御之力调整到了极限,严阵以待。 “这是怎么回事?!” 他化自在天魔气的暴跳如雷,他筹谋已久的计划毁於一旦。 “出阵!將埋伏的天魔尽数召唤出来,强攻魔阵!务必要將所有的囚魔鼎尽数收回!” 北军都督府在拥有了囚魔鼎这一魔门灵器之后,便对天魔拥有了彻底的主动权,若是不將这批囚魔鼎夺走或销毁,天魔就算取得一时之胜,北军都督府依旧能重整齐鼓,捲土重来。 一头性急的天魔立即向著七耀灭魔阵之外衝去。 但是原本还能自由进出的大阵突然生出了变化。那天魔才一触到大阵,立即便激起了大阵的反应,炽烈的耀光升腾而起,那天魔的身上登时燃起了熊熊阳火,惨嚎著在地上打滚。 “不好!阵法已经被启动了!” 他化自在天魔震惊的看看头上的大阵。 那头天魔好像彻底的触动了七耀灭魔大阵。大阵之中立即便开始亮起了耀眼的七耀灭魔神光。 “快躲开!” 耀眼的神光直贯而下,阵中的天魔虽极力闪避,但阵內实在太过狭窄了,根本便没有多少腾挪闪避的空间。 一头闪避不及的天魔被神光轰中了半边身子。 “大...大王!” 他还未来得及说出求救之言,整个身躯便气化消失了。炽烈的七耀灭魔神光,彻底的蒸乾了天魔的身躯。 高阶天魔们惊恐骇然的看著这一幕,乱作一团。 他化自在天魔的反应最快,直接向著七耀灭魔大阵的阵盘飞去,是那名修土,重新启动了阵法! 等到他化自在天魔飞到了阵盘所在,想要关掉整座大阵的时候,直接迎面撞在了一道防御灵光之上。 炽烈的阳火瞬间沾染在了他的身上,被他身上幽深沉重的魔气压灭。 “此阵已经变作了一座困阵!” 又有一道七曜灭魔神光轰下,高阶天魔在灭魔神光的轰击下,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之声。 不知为何,他化自在天魔突然想到了杨景,他诞生这么久,只在杨景的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此时的杨景,已经与万化童子一同收拾好了首尾,將两具都虞候的户体,连同那名石晋荣的姬妾,全都处理的滴水不漏。 两具户体被五行灵火彻底的焚毁,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而那名姬妾,则被万化童子以五蕴魔气修改了记忆。 在她的记忆之中,石晋荣是在听自己歌舞的时候,突然被隨侍的军士叫出去的。 “老爷,如今那头他化自在天魔被困在了七耀灭魔阵之中,犹如瓮中之鱉,正是將其拿下的好时候。” 囚魔鼎对那头他化自在天魔早已经垂涎三尺。 单单炼化了一只手臂,便让他体內的万化魔禁大有益。若是能將整头天魔图图炼化,那不是直接起飞。 杨景摇了摇头: “我们立即前往北军都督府。” 他的心中十分清楚什么才是主,什么才是次。顺利的平定魔域,拿下大功才是正理。 若此时现身,大军恐怕立即便会生出疑虑,怀疑他与三名都虞候之死有关。 北军都督府的关推官早已经对於平定魔域的大功垂涎三尺。 万化童子虽然心中有些可惜,但法宝对於主人之命,一向是无条件服从的。他缩小了鼎身,自行掛在了杨景的腰带上。 杨景架起云遁,全力催动,向著北军都督府的方向直遁而去。 就在他飞遁之时,一道道如萤火虫一般的信符,瞬间从后方飞掠而过,向著北军都督府的方向直飞而去。 那些都是求援和报告情况的信符,说不定不少信符的收件人正是他杨景。 四名都虞候在一夜之间死了三个,镇魔军必定会陷入混乱之中。 但只要他们能守住法阵,损失应该不会有多大。 杨景加大了法力的输出,將飞遁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北军都督府距离魔域差不过只隔了一片山脉。在杨景的全力飞遁之下,只费了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便赶到都督府, 他架著云遁,飞回到了自己的宅邸之中。 银角已经变回了原相,在院中等候了。 “师父,您回来了。” 身为蛟龙,云遁的匿踪之效对他不起作用。 杨景现出了身形: “收到信符了么?” 银角直接將这一晚收到的所有信符都取了出来。 “师父,所有的信符都在此处!” 杨景点了点头,將信符摄起,发现有將近一小半都是王绪发给自己的,分別讲述了大军的情况,请自己儘快回去。还有一些则是中低层军官所发。 他们的顶头上司都虞候身死,只能將讯息发到杨景这里来。 这些信符之中的內容便十分的杂乱了。他们所知的情况有限,又困守一阵之地。所发的情报之中充斥著大量的臆测。 一些人甚至通传连王绪都已经死了。 杨景將这些信符一收: “该是我们去收拾局面的时候了。” “铁头师兄一直留在飞舟之上,与所有的军士一同,飞舟隨时都可以开拔。” 银角对著杨景说道。 “好!” 在北域之外的董国,要將所有的人员约束在飞舟上足不出户虽然困难,但只要稍有威望,还是能够做到的。 就在北军都督府之中,却还能將所有人都约束在飞舟之上。铁头已经有几分名將之姿了。 杨景带上了银角,姬凤几名弟子,便向著飞舟而去。 左丘凤与铁头已经在飞舟的甲板上等候已久了。 “师父!” “那关推官时来滋扰,夺此飞舟的控制权。” 左丘凤一双凤目含煞的说道。 若不是怕杨景为难,她早就祭炼飞刀,给那老头一点顏色看看了。 “蝇营苟且之辈。” 杨景冷哼一声。 “我等回魔域去吧。” 显然有人一直在盯著飞舟的动作,在飞舟有飞空而起的动作时,立即便有一道遁光飞了过来。 遁光之中正是关推官,他的卖相颇佳,一副仙风道骨之相,穿著一身华贵的道袍,气度不凡。 “杨景!你领军大败,害的我侄儿白白丟了性命!你如今还有脸回去统领大军么?” 他便拦在了飞舟之前,想要阻拦飞舟的去路。 “化婴丹动人啊。” 杨景自然能猜到关推官表现出这幅丑態是为了什么。 参玄真君都数次感慨,杨景修为不够,无法藉此功兑换化婴丹。关推官他可是金丹, 立下此功,化婴丹不在话下。 “不用理会他,直接撞过去。” 第314章 再斩一臂 第314章 再斩一臂 那关推官没有想到杨景会如此的果决,丝毫没有顾忌面子,直接让飞舟衝撞自己。 他在最后一刻才撤身让开,飞舟几乎贴著衣袍擦过。还打乱了他精心整理的鬍子。 以法力梳理了一番鬍子,关推官才恨恨的盯著飞舟那远去的身影: “仗著都督信重,便如此的囂张跋扈,老夫等著你暴亡一日!” 他见飞舟之上那女修凌冽的刀意,不敢有所动作,只能暗暗诅咒。 “不必理会此人,七耀灭魔阵毕竟不是专门的困阵,我那临时的布置困不住他化自在天魔多久,早点归去,说不定能够將其堵在阵中。” 杨景鄙夷的看了关推官一眼,对著铁头说道。 飞舟在铁头的令下,丝毫没有顾忌灵气的大量消耗,直接將遁速提升到了极限。 在极速飞遁之下,武威级飞舟的遁速与金丹修士不相上下。 周遭的景物被压缩成了一团,只是一瞬之间,便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得益於出色的设计,即便已经在全功率的运转,飞舟的飞行依旧颇为平整。 在这种惊人的遁速之下,不到三个时辰的功夫,飞舟便抵达了魔域。 只是此时魔域外的战线情况並不好。 只见密密麻麻如蚁群一般的天魔,正从地下残余的魔脉之中涌出,向著由大阵小阵组成的防线衝去。 它们在没有凭依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九天世界,立即便受到了天地胎膜的排斥。 低阶天魔甚至没有被斥回魔域的机会,直接碾成了一团零散的魔气,消失在了空中。 不过这些深埋於地下的魔脉连接魔域,源源不断的从魔域之中抽取魔气,吐在这些低阶天魔之上,为它们代为承受天地胎膜的挤压。还是有不少的天魔跨越了漫长的距离,衝击在了大阵之上。 它们的搏命衝锋,最后换来的只是七耀灭魔大阵上一团炽热的阳火。 积少成多,七耀灭魔大阵在这些低阶天魔的衝击之下,阳火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淡。 这些低阶天魔的主要目標正是温西明所统辖的那座大阵。 这座大阵在最初的布设之时,本应该是以自身来支援周边数座二阶阵法的。却没想到它反而在第一时间沦陷了。 这导致周边的二阶阵法在催发攻击之时,射界受到了阻碍,无法最大程度的打击这冲向大阵的天魔之潮。 一道道雷光和神光,一次所能打到的天魔非常有限。 在三名都虞候被天魔所杀之后,镇魔军对於天魔的態度登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从轻视蔑视变成了恐惧。 七耀灭魔大阵虽然是三阶的大阵,但在天魔们里应外合之下,已经有了摇摇欲坠之相飞舟的突然出现,让防线之上因为三名都虞候身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立即出现了回涨。 至少北军都督府的援军来了。 或许是见到飞舟出现,心中焦急,那头他化自在天魔终於出手了。一道巨大的魔爪突然出现,奋力一击,拍击在了七耀灭魔大阵之上。 “轰!” 本就在苦苦支撑的七耀灭魔大阵又是一阵剧烈的摇动“先截下外面的这些低阶天魔。” 杨景见状立即下达指令。没有了外围的低阶天魔攻击,七耀灭魔大阵完全可以再撑一会儿。 他祭起了纯阳金乌镜,立即便有无数绵密的太阳神光线飞射而出。 恐怖的金色光线直接穿透了重重魔气,將成片的低阶天魔彻底抹去。 飞舟之上的神鸦飞火阵也立即激发,成群的火鸦呼啸,飞射入天魔群之中。 在那些二阶法阵的配合之下,从魔脉之中涌出来的天魔为之一遏。 七耀灭魔阵的晃动立即减轻了下来。 他化自在天魔眼见自己真要成为瓮中之鱉,立即便发了狠。 只见他收起了不断拍击著大阵的魔爪,將那柄魔刀取了出来。 此时的大阵之中,因为七耀灭魔神光的不断轰击,阵中的天魔已经只剩下了七头。 它们能够在神光之中活下来,自然都是高阶天魔之中的依者。 见他化自在天魔抽出了魔刀,它们的心中立即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大王,你这是要..” “如今的境况,与其所有人一起死,不如由我替诸位活下来。” 这些天魔听了他化自在天魔的话语,立即惊恐的四散而逃。但身处七耀灭魔大阵之中,它们即便想要逃,又有何处可逃。 很快,一头头的天魔就被吸摄牵引之力,拖到了他化自在天魔手中的魔刀之中。 东方魔教大名鼎鼎的夜人刀经,便是传自他化自在天魔的天魔刀经。 魔修因为自身的位格所限,在使出最强一势一刀倾魔之时,只能在刀势之中化入那些低阶天魔。 但由他化自在天魔使出这一刀来,甚至能將高阶天魔也融入到刀势之中。 只是在九天世界之中,他化自在天魔受天地胎膜所限制,无法像魔修一般,直接打开一个混洞,接引域外天魔。 在接连吞纳了七头高阶天魔一身的魔气之后,他化自在天魔手中的魔刀登时气势大盛,魔刀抖动不停,刀气冲天而起, 若不是之前的那一战,那些高阶天魔死得太快,距离魔域又太远,无法摄来其中的天魔。 他化自在天魔甚至有自信直接一刀取了杨景的性命。 大阵之中如此惊人的声势,自然瞒不过杨景的眼睛。 “將防御灵光提到最大输出,下方的大阵要破了!” 轰! 一声冲天巨响,形如弯月的漆黑刀罡便仿佛裁开一张白纸一般,裁开了大阵的灵光。 “这一刀已经是金丹级数了!” 左丘凤睁看凌厉的凤目,对看杨景说道。 她全力催动五煞斩妖飞刀,斩出一道同样横贯天空的刀罡,向著那道漆黑刀罡直斩而去。 却没想到那漆黑刀罡只是虚晃一枪,在即將与五煞斩妖飞刀碰上的时候,突然一转刀势,转向了魔脉。 “不好,他要將魔脉之中的低阶天魔也纳入刀势之中!” 杨景立即便想到了那日人魔所使的夜人刀经。这些魔脉之中潜伏的低阶天魔,本是为了相助他化自在天魔脱困而来。却没想到他化自在天魔转头便將它们当作了薪柴,助涨自身的刀势。 天魔之性,可见一斑。 左丘凤虽然斗法经验不多,但隨在杨景身边,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了几场硬仗。 她也立即一转刀势,不过目標不是那道天魔刀罡,而是直取他化自在天魔本体。 他化自在天魔看见直衝而来的五煞刀罡,身形一虚,突然消失在了远处。 取而代之的,是数头茫然的低阶天魔。 “是他化自在魔心遁!他用此遁法与其他天魔交换位置,在九天世界之中遁不得太远,且不能连续使用。” 杨景对著左丘凤说道。他在见过他化自在天魔使出这一招遁法之后,便立即查探了北军都督府的资料。 他化自在天魔虽然鲜少在九天世界出现,但其的种种手段还是有所收录。 在九天世界之中,他化自在天魔至多只能使出两次。两次之后,一身的魔气便会开始无可逆转的流逝,必须回到魔域之中补充。 左丘凤瞬间明了,知道那他化自在天魔是躲进魔脉之中了。 五煞刀罡一转,便立即向著魔脉斩去。 “轰!” 幽黑的刀罡直接自下而上,破土而出,与五煞刀罡激烈对冲。两道刀罡犹如瀑布冲在了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左丘月的瞳孔一缩,两道刀罡之间竟然势均力敌,伴隨著不断的天魔被摄入刀罡之中,甚至开始逐渐的压过她的五煞斩妖飞刀。 他化自在天魔握著魔刀的双手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魔刀之上的力量,正在逐渐的崩溃。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全力催动囚魔鼎。 囚魔鼎在法力的催动下,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径直放出十数道灵光锁链,深深的钻入地下的魔脉之中,截住了魔脉之中的天魔。 他本想著將他化自在天魔的第二次魔心遁逼出来,再將其斩杀。 但这头天魔实在太过谨慎,將第二次魔心遁捏得极死,若是再令其相互对拼下去,左丘凤並未完全恢復的元气恐怕再將受损。 在被截断了魔脉之后,原本不可一世的漆黑刀罡登时一颓,在与五煞飞刀僵持了片刻之后,便直接节节败退。 他化自在天魔虽然极度的不甘心,但还是绝望的发动了魔心遁,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地下的魔脉之中,便贴著魔域的边。 还有无数的天魔正在此处朝著防线涌去,见到突然出现的天魔国主,纷纷惶恐的跪下。 他化自在天魔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低贱的天魔。 第二次的失败让他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颓然,难道他就真的敌不过那杨景么? 就在他化自在天魔心生颓然的时候,一道悄无声息的剑光在他背后浮现,向著他的脖颈划去。 他化自在天魔悚然一惊,额间的一双竖瞳睁到了极限,仿佛见到了恶鬼。 “你..” 下一瞬,长剑便径直斩下,一根握著魔刀的手臂,连带半个肩膀被斩了下来。 第315章 真武盪魔 第315章 真武盪魔 杨景在他化自在天魔还被困在魔域之中的时候,便在一直观察他的逃生路线。 在上一次交手,他便发现了他化自在魔心遁的秘密。若是在九天世界之中直接遁行, 对於他化自在天魔的负荷极重。当日此魔第一次凭空而遁,气息几乎瞬间衰弱了一截,且移动的距离並不长。 第二次与黑天真魔交换了位置,气息的衰弱的程度就小了许多,遁行的距离也长了许多。 所以杨景推定,他化自在天魔若是想要再次以心魔遁遁走,最大概率选择的便是天魔聚集,又临近魔域的地方。 確定了这两个条件之后,杨景立即便锁定了魔脉与魔域的连结部。 地下的魔脉虽然隱蔽在地下深处,但在大量天魔活动的情况下,根本便逃不过杨景明气天赋感应。 在他化自在天魔败相初显的时候,他便直接以土遁遁入地下,隱在土中。 果然,就在数息之后,他化自在天魔也忽然出现在了此地。而本处於此地的百头天魔瞬间被挪移而走。 他化自在天魔被斩下了一条手臂之后,几乎没有丝毫的停留,便向著魔域直衝而去。 “只要逃入魔域,就能安全!” 不顾伤口处异力的纠缠,他化自在天魔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便冲入了魔域之中。甫一衝入魔域之中,他便如岸上跳回水里的鱼一般,不住的大口喘息。 大量的魔气隨著吞吐,涌入他的体內。 他化自在天魔按住了肩膀上的伤口,不住的大口喘息著,以一身的他化自在魔气,驱散伤口处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异力。 这股异力就仿佛剧毒一般,在不断的消解他一身的魔气。 他化自在天魔毫不怀疑,若是一头中阶天魔沾染了这异力,一时三刻之內,便要被彻底的消散,化为一团灵气。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如此诡异的力量,完全是天魔的克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驱散异力之时,心头猛的一跳,十分狼狐的向前一扑。 天瀑剑直刺而来,因为他化自在天魔最后的闪躲,偏了一寸,洞穿了他的脖子。 剑上凌厉的剑罡直接削断了他半边的脖子。 “咯,咯!” 他化自在天魔的一双魔手死死的按住了被飞剑斩出来的伤口。若是寻常修土,受了此等重伤,已经在疯狂的往嘴里和伤口上倒疗伤灵药了。但他化自在天魔面上非但没有绝望之色,反而开始狂喜。 他的嘴因为太过兴奋,甚至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苍白而锐利的牙齿。 “你竟然敢追到魔域来,杨景,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自大还是愚蠢!” 因为被利剑刺穿了喉咙,他化自在天魔的声音尖锐到了刺耳的地步。 深沉得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魔气从他的身上涌出,凝作实质一般的魔躯。一座巨大的法相正在迅速的笼罩他的身躯。 “轰!” 耀眼的太霄真雷作苍龙之相,轰击在了法相之上,將粘重的魔气轰击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五行真火自飞剑之上喷薄而出,化为了一道咆哮不休的火龙,从太霄真雷轰击出来的口子上直接贯穿了巨大的天魔法相。 未等火龙法剑从天魔法相的身躯之中穿出,杨景双掌一合,便有漆黑的大洞真雷电射而出,凝聚为一道实质一般的锁链,重重束缚法相。 “轰!” 炽烈的火龙直斩,近乎將天魔法相直接从中剖开,呼啸而出。 支离破碎的天魔法相突然伸出两只巨大的魔爪,想要抓向火龙法剑。 却见火龙法剑灵活一转,矫跃的避开魔爪,反而腾空一缠,裹缠在了天魔法相的双臂之上,径直將魔爪的双臂给绞了下来。 大落下风的他化自在天魔丝毫没有惊慌。 “杨景!你以为在魔域之中,还能压著我打么!” 只见高大的天魔法相站立而起,体型比在九天世界之时膨胀了將近一倍,仿佛一座小山一般,屹立於魔域之中。 他只是单脚一踏,便有地动山摇之象。 大地径直裂开了一道数十丈的口子,滚滚天魔从裂缝之中潮涌而出。 杨景只是祭炼起金乌纯阳镜,宝镜化作一轮大日笼罩周身。近身的天魔瞬间便被大日真火烧为灰烬。 “就许你在我九天世界来去自如么,在魔域之中,我照样能够斩你!” 在拥有了天魔万化这个天赋之后,杨景他能够感觉到魔域对於他的排斥小了很多,甚至还有一丝亲近之意,与第一次进入魔域之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让他放心追入魔域的,还是这一次,他斩下的是天魔的左臂,连同那柄魔刀在內在初次与他化自在天魔交手的时候,杨景便对他手中所握的魔刀十分的忌惮。 当初那头人魔能够將天魔引入刀势之中的刀法给他了极深的印象。他化自在天魔作为天子四魔之一,杨景自然不敢天真的认为其不会类似的刀法。 在九天世界之中,杨景还有把握以土遁躲避刀罡,到了魔域,他可不敢保证能够將土遁顺利的施展出来。 隨著参玄真君进入魔域,杨景试了试,发现土遁依旧可以施展,只是遁速慢了许多。 又夺了天魔赖以施展刀法的魔刀之后,他才十分果断的追杀进入魔域之中。 如此复杂的思考,杨景自然不会对著他化自在天魔说出来。 而是不断的施展太霄雷法。一道又一道的太霄真雷化作雷龙,轰击而去。 天魔法相也发出了一声声愤怒交加的咆哮声,漆黑的九幽魔雷进射,化作魔蛟,与太霄真雷捉对廝杀。重新凝聚而成的两只魔臂,则施展一套诡异狠戾的擒拿之法,与火龙法剑搏杀。 虽锐利的火龙法剑时不时的能从双臂之上削下一道又一道的魔气,但自身也被双爪抓下了不少的真火。 受天地所限,五行真火燃烧魔气的效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与那天魔法相交战许久, 也只是在法相的体表燃起了一层薄薄的火焰。 “你的法力越用越少,而我的魔气无穷无尽!” 他化自在天魔发出了一声得意又尖锐的咆哮之声,只见整片区域之中的魔气都匯聚到了他的头顶,再化作了漏斗状,直贯而下。涌入天魔法相之中。 天魔法相灵光大盛,甚至压灭了身上缓缓燃烧的五行真火。 “你败了!杨景!我要让你看著自己被片成一片一片,被我吞入腹中!” 他化自在天魔得意的大叫。 下一瞬,他得意的大叫便突然转为了刺耳的惨叫之声。 气势汹汹的天魔法相突然分崩离析,现出了他化自在天魔的身形。此刻的他正被无数道细密的大洞真雷锁链牢牢捆缚住。 真雷跃动不休,仿佛烙铁一般,烫的他化自在天魔的身上不断的升腾起烟气。 “这...这是什么法术!” 他化自在天魔感觉自身被这道真雷锁链捆住之后,一身的魔气丝毫动弹不得。 反而有一道恐怖的异力,正在不断的消融他的魔气。 “你可以称它做大洞真雷降魔链。” 杨景立於魔域之中,看著依旧蜂拥而来的天魔和已经有些独木难支的金乌纯阳镜。 他双手一合。 下一瞬,一道恐怖的太霄真雷从他的身上进射而出。 “轰!” 紫色的真雷如同一朵灿烂的烟,绽放在了魔域之中。密密麻麻的低阶天魔瞬间灰飞烟灭,彻底的在魔域之中消失。 【真武盪魔(史诗):100%】 在彻底的共享了万化的囚魔,镇魂两个传奇天赋之后,这两个天赋便与他之前在姬凤身上得到的天赋驱邪缚魅融为一体,化作了真武盪魔这个史诗级的神通。 这才是他敢大摇大摆的进入魔域的真正依仗。 不知道他化自在天魔在魔域之中是不是恢復了使用他化自在魔心遁的能力,为了防止他以魔心遁逃走,杨景一直没有全力催动这个神通,而是施展剑术雷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等到他化自在天魔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吞吐天上的魔气上,剩下的注意力也放在杨景上之时,他才突然全力催动此天赋,加持在了大洞真雷所化的锁链之上。 受掌握五雷,真武盪魔两道神通加持的大洞真雷锁链,瞬间便如热刀切牛油一般,切开了天魔法相,捆住了法相之中的他化自在天魔。 他化自在天魔绝望的想要施展魔心遁,却发现捆在身上的大洞真雷锁链仿佛禁了虚空,根本无法遁出。 他咬牙切齿的看著杨景,因为太过愤怒,魔发冲天而起。 “杨景!杨景!” 他高声呼喝杨景的名字。 下一瞬,他化自在天魔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被收入进了杨景的鼎中世界之中。 海量天魔所化的精气,让杨景十分顺利的便共享了万化童子所有的天赋,就连杨景以为无法共享的鼎中世界也在其中。 下一刻,金光灿灿的囚魔鼎突然撞进了魔域之中,左丘凤与铁头,银角两名弟子紧隨身后。 “老爷,我们来助你了!” 万化童子气势汹汹的大喝道。 “那天魔呢?” 铁头开启了明气天赋,洞察四方,生怕被他化自在天魔偷袭。 “他化自在天魔么,此魔已经被为师所斩。” 杨景手掐剑诀,远处的天瀑剑腾空而起,落入掌中。 第316章 鼎中世界 第316章 鼎中世界 催动囚魔鼎,杨景带著弟子与左丘凤离开了魔域, 魔域外的天魔已经偃旗息鼓,在失去了他化自在天魔的指挥之后,他们蜂拥著想要通过魔域逃回到魔域之中。 一些动作慢的直接被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碾碎,动作快的逃回到了魔脉之中,但却迎面撞上了从魔域出来的杨景几人,被直接收入了囚魔鼎之中。 杨景回到了飞舟之上,將之前砍下来的手臂扔给万化童子,作为搞劳。 万化童子立即美滋滋的將手臂收入鼎中世界炼化。 “铁头,你带著这柄魔刀,前去勤见参玄真君,就说关推官意欲夺权,故意鼓动温西明,关为群与石晋荣三名都虞候阵前抗命,不遵军令。还压下前线导气撼龙阵的申请,貽误战机。我杨景在回北军都督府申论之时,大军突遭天魔偷袭,损失惨重。我回守防线, 只斩了为首的他化自在天魔以示报復。” 杨景一字一句的说道。 之前他寸功未立,只是中规中矩的平推了魔域百里,若是一遇到阻碍,便向著参玄真君求援,容易被知情者当作不善统领大军之辈。 而如今,有了阵斩他化自在天魔这一战绩,杨景自然就可以挺直了腰板,向参玄真君告刁状。 那三名都虞候虽然死了,但关推官可还好好的活著。 更何况,杨景不相信关推官在收到了消息之后,没有向参玄真君告状。 这时候,必须先下手为强,立即向参玄真君告状。若是先让关推官在参玄真君和诸位金丹的面前立下他统军无能,损兵折將的印象,想要再扭转,就要费十百倍的功夫和精力。 杨景说著,將手中的魔刀交给了铁头。 此魔刀同样是三阶的魔门法宝,因为是为他化自在天魔所用,材质甚至与囚魔鼎不相上下。 其中的器灵桀驁不驯,在杨景手中还十分的乖顺,一落到了铁头的手中,立即便开始闹腾起来。 刀身剧烈的颤动挣扎著,不断的从刀身之上溢射凌厉的刀罡。 不过杨景放心的让铁头携带此刀,自然是信任他能够镇压它。 铁头只凭著肉身,便抵挡住了魔刀乱射的刀罡,乾天真罡如火焰一般的熊熊燃烧,裹住了刀身。 在乾天真罡的镇压之下,魔刀终於勉强老实了下来,被铁头以链子困在了身上。 “弟子定不负师父之託!” 铁头面色坚毅的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 “你不要独自去,乘著飞舟去。” 他对於关推官的下限十分的怀疑。此人若是狗急跳墙,未必不会做出截杀铁头之事。 有了飞舟,铁头便完全足以在金丹修士的追杀下自保。 下了飞舟,杨景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王绪。 王绪也被天魔诡异的手段和三名都虞候之死嚇到了。在刚刚的骚乱之中,他不敢出阵一步,还发令让其他法阵之中的镇魔军也不准出阵,以免被天魔各个击破。 直到见到了杨景的座舰飞来,围攻诸法阵的天魔又有退潮之势,他才飞出了死守的阵法。 “杨郎官,天魔已经被击退了么?” “没事了,天魔的首脑已经被所我斩杀,你去將诸阵之中的军官都请过来,我们一同去看看温都虞候的状况。” 王绪听到天魔的首脑已经被杀,登时鬆了一大口气。 还好他谨遵杨景的告诫,丝毫不敢大意,在那附身的镇魔军军士的天魔前来传讯的时候,见他的身上没有少阳驱邪符,多了几分警惕,没有出阵。 单论斗法之能,他不如石普荣,只与关为群相差仿佛,若是遇上了那头他化自在天魔,恐怕也是一般的下场。 有了三位都虞候的前车之鑑,其他的镇魔军军官都谨慎了许多,在见到王绪激发了少阳驱邪符,贴在自己身上之后,才谨慎的出了阵。 虽然有七耀灭魔神光的轰击,阵中的惨状已经少了许多,但依旧有不少的残肢断臂还留在阵中。 尤其是温西明的身躯,竟然神奇的完好无损,只是他的头颅失去了魔气的维持,早已经失去了生机,彻底的死去。 见到如此的惨烈一幕,即便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筑基军官们,也忍不住的乾呕出声。 王绪哆嗦著双手,为温西明收拾了了遗体,合上他死不目的双眼: “温老哥啊,温老哥,你这是何苦啊,为了能够结丹,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 他见温西明的这般惨状,不敢想像其在身前受到了何等的折磨。 比起温西明,关为群与石晋荣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竟然已经称得上不错,至少他们没有吃太多的苦头。 “你们的法力比起三位都虞候如何?” 杨景喝问道。 “自然是远远不如。” 有一名虞候壮著胆子说道。 “三位都虞候一时大意,都落得如此下场,你们还敢稍有大意么?” 杨景又问。 “不敢。” “自今日起,由上官志锋,朱玄龄暂代都虞候之职,温虞候所部,便由我来统领。你们一同將此阵中的残骸收拾乾净,再回到各自阵中去,安抚军心。” 所有的军官,包括被任命为代都虞候的朱玄龄都十分异的抬起来头。 上官志锋在关为群都虞候的魔下颇受排挤,不得重用。但朱玄龄可是十分受石晋荣的信重,甚至可以算作他的心腹。 杨景没有多做解释。他选择二人自然不是隨便点的名字。在所有发到他这里的信符之中,这二人所述的情况最为接近当时的实际,举措也最为得当。 他不是来党同伐异的,而是来平定魔域的。 “郎官慧眼,属下定粉身以报!” 二人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对看杨景说道。 在北军都督府中,虞候只能算作低阶军官,而都虞候在中阶军官之中已经排在前列了虽然只是代都虞候,但如果平定魔域进行的顺利,绝对便能直接转正。 杨景看了一眼已经被清理一新的营帐,让所有的军官都各自回去。 这里的七耀灭魔大阵损毁严重,在天魔的內外围攻之下,已经几乎报废,但杨景却丝毫不慌,直接盘坐在了大厅之上。 即便原本的血肉骸骨已经被清理一空,甚至施展了法术引来清风,但大厅之中依旧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杨景知道这並非血腥气,而是惨死在此的修士所留下来的血煞之气。 他激发乾天真罡,如火焰一般烧过,这股血腥味才彻底的消散。 让左丘凤与弟子们安顿下来,杨景才將注意力放在被困在內世界的他化自在天魔。 或许是因为体质所限,杨景的內世界要比囚魔鼎之中的要小上许多,只有七丈见方, 甚至称不上世界,只能算一个房间。 不过比起鼎中世界一片空寂,毫无生机,杨景的內世界却有五行流转,日夜交替。 还有一道道奔涌不息的雷霆。 这些都是他身上的神通与天赋的显化。 他化自在天魔是第一个进入这个世界的生命。此时的他依旧被大洞真雷降魔链所捆。 一身的魔气都被禁铜,动弹不得。 杨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动了內世界,炼化此魔。 只见躺在內世界的他化自在天魔登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之声,滚滚魔气被內世界所摄他怒骂出声,各种污言移语喷向杨景。 杨景充耳不闻,只是加大了炼化的力度。 伴隨著他化自在天魔的炼化,惊人的灵机自丹田之中涌现。杨景立即驱使正反五行轮,將体內所有的法力都收如轮中,与灵机隔开。 这股灵机虽然远超五行丹,但其中也混杂著一股惊人的魔性。若是不加祛除,直接炼入法力之中,是祸不是福。 杨景运起神通真武盪魔,一催之下,滚滚灵机之中的魔性登时被他逼出,从鼻中呼出。 魔性一接触到灵气,立即生出变化,要化作某种魔精,被杨景直接以乾天真罡驱散。 杨景重复这一过程,费了足足七个时辰,才將他化自在天魔彻底的炼化。 充溢的灵机几乎充斥著丹田与周身的经络之中。 他確定了所有的魔性都被除得一乾二净,才开始放心的以五行轮炼化灵机。 一滴滴的液態法力以惊人的速度在丹田之中凝聚。 杨景在修为中期,晋级一阶所需要积蓄的法力为七十二滴,因为诸事繁多,他这时间只凝聚了五滴法力,丹田之中只有一百一十三滴法力。 如今,在他化自在天魔的助力之下,他的法力迅速的积蓄。 “膨!” 筑基四层至筑基五层的瓶颈被轻鬆衝破,杨景又凝聚了十二滴法力,这股灵机才彻底的消耗殆尽。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突破了一层修为,神识又有长进,各种天赋也有小有进益, “一头他化自在天魔,竟然让我增长了七十九滴法力。” 杨景感受著自身的变化,因为修为的进步实在太快,他甚至感受到了久违的虚浮之感。 新凝聚的法力控制起来还有些生涩,必须潜心凝练一番。 第317章 小人下狱 第317章 小人下狱 北线,北军都督府的匠师们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边界以北一千二百里处又修建了一处要塞。用以存放物资,居中指挥连绵於此的多处军堡。 在与魔门四宗交战之中受损的飞舟,也会回此处进行修理。 此处要塞虽是赶工而成,但因为有四阶大阵镇守,近乎固若金汤。 参玄真君正在军厅之中处理军务。两军交战,各种繁杂的军务就仿佛雪片一般的飞到了他的案头上。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有七国票庄协调分配资源,所以北域七国的散修与修行家族实力提升迅速,尤其是原本一穷二白的散修。 这让北军都督府的战爭潜力也得以大增。 这种实力变化在这场小规模的战爭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往由散修和修行家族驻守的军堡在魔门飞舟的攻击之下,往往至多也只能坚持三至五日,就会被攻破。 但此次开战以来,战线上的军堡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甚至还能反过来在北军都督府的飞舟支援到来之前,重创魔门飞舟。 魔门四宗的魔军一头撞在北军都督府的防线之上,直接被崩掉了牙齿。 魔门飞舟在连绵军堡的压缩下,活动范围越来越受限制,在七日之前,还被北军都督府的飞舟舰队堵住,大战了一场,损兵折將,直接损失了五艘飞舟。 经此一役之后,魔门四宗的飞舟便缩回了堡垒群之中,不敢再与北军都督府的飞舟交战。 一艘飞舟的造价昂贵,接连损失了五艘,即便是魔门四宗,也心痛不已, 他们只是被域外天魔强令而来,可不是真的想要为天魔鞠躬尽,死而后已。 在魔门四宗的飞舟不敢出动的情况下,北军都督府彻底的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不断的拔除魔门的军堡,追杀军堡之中的魔修。 连战连捷,让参玄真君的心情颇佳。 “真君,关广青那个老小子来了。” 安公与进了军厅,对著参玄真君说道参玄真君眉头一挑。 关广青是世家之人,才能颇为平庸,还有些嫉贤妒能。所以他便派其留守都督府,免得上了前线碍眼。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关广青便进了军厅: “真君,杨景御下无能,以致攻伐魔域的大军损失惨重,连损三位都虞候,温西明, 关为群与石晋荣尽皆身死。” “什么!” 参玄真君双目一瞪,凌冽的声势直接迫得关推官连退了数步。 他以为参玄真君是为了三位都虞候之死而怒,心中窃喜。却没想到参玄真君立即站起身来问道: “杨景可有什么损伤?” 关推官一愣,他没有想到,都督竟然丝毫没有责罚杨景的意思。 “杨景当时正在都督府,所以並无什么大碍。” 他眼晴一转之后说道。 “关广青,你不要搬弄是非,以我的了解,杨景怎么可能弃大军於不顾,回北军都督府。” 安公玛在诸多金丹之中,与杨景相处是最久的,对杨景是最为了解的。 关推官一言不发,只是做诚恳状。 参玄真君眼睛一眯,他知道此事定有,关广青绝对隱瞒了许多的信息。 但他不了解情况,也不好直接定调。 “安公玛去见一见杨景,见到他之后,將情况都给我问清楚,若是真有玩忽职守之举,就將其拿下,若是没有,就督促他用心领军。” 安公玛横了关推官一眼,便要遵令而去。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军士走了进来。 “都督,巡魔使杨铁头求见。” 参玄真君的眼晴一亮,他知道铁头乃是杨景信重的弟子: “让他进来。” 关广青心中立即生出几分志芯。 他发现自己失算了,一是杨景在参玄真君心中的地位远比预料之中的要高。甚至还要超过平灭魔域的大功。 二是杨景此人与他预想之中的完全不同。 他本以为杨景只是一个天资出眾,锋芒毕露的天才,一路顺风顺水,完全不通世事。 自己只要稍稍设计,便能借著北军都督府的体制,夺了他的统军之位。 却没想到杨景居然也老於事故,竟然立即便派出弟子来游说都督。 若按遁速来算,他的动作竟然比自己还要快。 “拜见都督!” 铁头一进军厅,便向著参玄真君行了一个军礼。 “铁头,你这次来,是有何事要报?” 参玄真君见到铁头小小的童子模样,面上便带著一丝慈祥笑容。 “都督,属下这次来,是为了告关推官。” 铁头丝毫没有顾忌关广青就在身旁,直言不讳的將杨景传授给他的话术说了一遍。 参玄真君双眼一眯,手一招,便將铁头背在了背上的魔刀召至手中。 桀驁不驯的魔刀落入他的手中,立即便老实无比。 “果然是一柄好刀,魔门四宗之中,那些元婴修士所使之刀,材质也比此刀稍逊一筹啊。” 这柄魔刀之所以还在三阶,只是其主人担忧魔刀进阶之后,法力不足以驾驭,才生生的限制在了三阶。 “关广青,你还有何话要说?” 他將魔刀插回了刀鞘,转头看向关广青。 关广青只感觉都督的目光就仿佛泰山一般压在自己的肩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都督!都督!这都是那杨景的一面之词,你切莫相信啊!” 他惊恐的说道,一双眼睛乱转,想要想点词来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告杨景的刁状,参玄真君立即要派一名金丹修士前去核查。怎么杨景告他的刁状,都督便立即当了真。 这双標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吧。 “哼!你要是能拿出这么一柄魔刀出来,我自然也信你之言!” 参玄真君一挥袖袍,便有一道法力將关广青打的吐血倒飞而去。 “平日不立寸功,却將我北军都督府的大事当作你爭权夺利,勾心斗角的工具,你这般的虫多而杨景这般的英才少,我六派才未能全占西洲之地!” 关广青知道都督是动了真怒,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哆嗦著。 “將他押下去,关入大牢!等到事后再定责重罚!” 立即有两名军士上来,锁了关广青的法力,將他押了下去。 虽然军士只有练气期的法力,但关广青却丝毫不敢有所挣扎,十分乖顺的被押了下去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挣扎,都督便能名正言顺的斩了自己。 “哼!將在世家的那一套带到我都督府里来了。” 参玄真君余怒未消的冷哼了一声。 “小安。” “在!” 安公玛立即答道。 “都督府不可无人,你回去主持北军都督府的大局。” 参玄真君在一面金色玉符之上,书写调令,交给了安公玛“是!” 安公玛双手接住了玉符,肃然道。 杨景正不断的以正反五行轮洗链一身的法力,以图重新恢復对於法力细致掌控, 炼化他化自在天魔所骤然猛增的法力,实在太多了,若是贪功冒进,就此继续修行, 日后遇到瓶颈之时想要再来精炼法力,便要事倍功半。 虽然他化自在天魔已死,但杨景依旧没有就此贪功冒进,而是选择继续扎营,等到导气撼龙阵。 他没有等待多久,七日之后,铁头便架著飞舟回来了。飞舟之上装著从密库之中取出来的导气撼龙阵。 阵法共有三座,全都被取了出来。 在阵法师的忙碌之下,三道阵法只费了三个时辰的功夫,便完成了布设。 地下之中的灵脉本是直接贴著魔域的边缘的,限制魔域的扩张,但在魔域后退之后, 变成了与魔域平行。 在导气撼龙阵的催动之下,三道三阶灵脉登时转变了方向,向著魔域直衝而去。 “在下也曾以导气撼龙阵改易过数次灵脉的走向,还从未有这次这般顺利的。” 一名阵法师喷喷称奇的说道。 他们所使用的,乃是二阶的导气撼龙阵,想要改易三阶灵脉的流向,至少需要二十天,一些地方因为地势的原因,甚至需要三至四个月之久。 这次改易灵脉走向,有些太过顺利和丝滑了。 杨景抬头看向苍天。 “可能是天地相助吧。” 阵法师们將灵脉之上的导气撼龙阵拆下,装在了其他的灵脉之上。 只费了一日多的功夫,附近的所有灵脉都调转了方向。 冲刷在魔脉之上的灵气登时暴涨了数倍,就连那些深藏於地下的魔脉,也尽数被逼迫著隆起,拱出了地面。 一些的魔脉受了灵气重压,甚至就像喷泉一般,向著天空喷射魔气。 一时之间,升腾的魔气甚至化为了魔雾,笼罩大地。 不过这些魔气终究只是无根之水,在灵气的冲刷之下,迅速的褪去。 过了两日,魔土之中才停止溢出的魔气。 “迁阵!” 阵法师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提前將一座灵脉之上的二阶阵法拆下。在飞舟的掩护之下,他们前出到距离魔域三百丈开外,以最快的速度將阵法布好。 虽然没有直面过天魔,但在那些经歷了当夜的镇魔军军士口中,那些高阶天魔已经成为了无比恐怖的存在。 阵法师们颇有些风声鹤喉,布阵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杨景怕他们忙中出错,又检查了一番,確定阵法的灵脉节点都定对了,才让飞舟將镇魔军军士运到阵法中来。 如此循环往復,整道防线终於被迁移到了魔域的边上。 也曾经有黑天真魔从魔域之中衝出来,试图摧毁阵法,但一道二阶阵法,抵挡黑天真魔一日是轻轻鬆鬆之事,杨景立即御剑斩来,將这头负隅顽抗的黑天真魔斩杀。 “看来魔域之中已经不剩多少躯壳了。” 杨景將黑天真魔的身躯收入囚魔鼎之中,以天魔化血炼化为一颗血珠。 他的法力尚未控制自如,不宜再炼化天魔。 在防线重新建立之后,便不断的有囚魔鼎被拋到了魔域之中,鼎內装满了天魔拉出。 恢復了往日的推进节奏。 甚至因为失去了高阶天魔的干扰,推进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杨景让弟子铁头与银角带著万化童子,收取封魔坛之中的天魔,自己则稳坐大阵之中,精炼自身的法力。 有空的时候,他还会命令那些镇魔军军士挖掘原本魔脉之中的各种魔材。 这些魔材都是深埋在地下的灵材,经由魔脉之中的魔气千年冲刷而成。 即便如今转换成了灵脉,这些魔材也要歷经百年,才能褪去魔气。 杨景將这些魔材收入囊中,日后可以和卫鹰做些交易。如果他能从这场大战之中活下来的话。 剩下的时间,他便在了拆解魔门法宝之上,將法宝之中的精气灌入天瀑剑之中。 有了神通真武盪魔之后,他净化魔性后剩下的精气就更多了。 凭著这些精气,他终於將心心念念已久的天赋剑心通明共享到手。 在彻底的拥有这个天赋之后,杨景便陷入了顿悟的状態,往日所学的种种剑法,尽数浮现在脑海之中。 原本因为没有时间而进展缓慢的五龙剑经,突然有了领悟。 种种真篆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不断的推演变化,最后在丹田之中一定,金光大放。 杨景突然睁开了眼晴,虚室闪过一道精芒,光芒大亮。 只见他手捏剑指,一道耀眼的白芒突然呼啸而出,凝为寒光闪炼的金龙法剑。 因为分属金行,与剑道最为契合,法剑之上,有冲霄的锐意升腾而起,直衝天际,甚至將天上的云层都径直斩灭。 原本便残缺不堪的三阶七耀灭魔大阵,更是一阵灵光闪烁。 在拥有了剑心通明的天赋之后,杨景甚至还有了一种玄而玄之的视角,天地万物,他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手中的剑是斩得断还是斩不断。 就如现在他所处的这座残损的大阵,一剑便能斩穿。 如此惊人的声势,自然引起了几名弟子的注意。 率先进来的铁头与银角,只与师父对视了一眼,便遍体生寒,仿佛自己下一瞬就要被斩死。 “无事,是师父领悟了一门新的剑法。” 杨景说著,取出一根玉简,將白龙剑经录入其中,拋给了银角。 第318章 九阳洞府 第318章 九阳洞府 银角接过了师父杨景递过来的玉简。他通览了一遍玉简之中的剑经,只觉其中的剑术圆润无暇,相较火龙剑经与水龙剑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他大受震撼,只感觉师父的天资当真是仰之弥高,高得让人望不到头。 水龙剑经他都还没有领悟透彻,师父便已经独自一人创出新的剑诀了。 接下来的半年之中,围绕著魔域的防线一直在维持著匀速的推进。在眾多灵脉的衝击之下魔域稍有后退,魔土之中的魔气坚持不了多久被冲刷得一乾二净,新的阵法立即布设於其上。 今日,万化童子百无聊赖的趴在了囚魔鼎的鼎沿,因为纳入了太多的天魔精气,他直接胖了一大圈,身下的囚魔鼎更是气息暴涨,金灿灿的鼎身宝光绽放,一眼看去,便是难得的异宝。 因为每日需要炼化的天魔实在太过海量,他只来得及炼化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多由杨景和赤羽施展天魔化血神光化成血珠。 杨景盘坐在了囚魔鼎的鼎边。五个月前,他便將虚浮的法力重新凝练磨礪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之后他也曾尝试著將其他的天魔困在內世界之中炼化。 低阶天魔炼化所產生的灵气,只与一枚一阶上品的水云丹相差仿佛,而中阶天魔则相当於一枚一阶上品的五行丹。 若杨景的修为还在练气期,这些天魔就仿佛没有丹毒和耐药性的灵丹,是提升修为的一大臂助。 杨景普级筑基期之后,炼化低阶天魔已经不如直接吐纳天地灵气,徒耗功夫。 而中阶天魔还能以量取胜。 若是一口气炼化数十头中阶天魔,丹田之中涌出的灵机便相当於杨景一个月的吐纳。 还是能节省一些修行的时间的。 因为魔域之中的中阶天魔並不少,一日便能捕获上百头。 至於高阶天魔,一头高阶天魔便能炼化出將近十滴上下的法力,虽然远远比不上他化自在天魔,但也將近杨景近一年的修行了。 可惜在这半年之中,杨景也只捕到了一头高阶天魔。 这不禁让他的心中有些懊悔,之前斩杀天魔的时候手太快了,以至於魔域之中,高阶大魔都变得罕见起来。 通过炼化天魔,这半年之中他又凝聚了二十七滴法力,筑基五层所需的法力已经积蓄过半。 这个速度已经快得骇人听闻了。 若非他可以借著无常幻形法藏匿自身的气息波动,还真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提升修为。 当然,这半年的收穫不止於此。 黄足虽然性子有些惫懒,但以他的天资,修行起碧水功来,自然是突飞猛进。 因为这门功法的上限也就这样,即便他有天赋气海无量加持,法力也不过比当时的铁头浑厚了一倍。 杨景共享了他的天赋神通大力。 此天赋和杨景之前从白猿铁衣之上偷取而来的天赋担山重合,但或许是因为没有达到融合的標准,並没有合为一个史诗级的天赋。 即便如此,杨景的气力在此天赋的加持下,也直接翻了一倍。 这个天赋还与体型有关,若能施展法相,气力还能再次暴涨。 这让杨景有些明白了,黄足为何在內景神变伏魔经上拥有如此天赋,原来是有此天赋加持。 其实杨景还曾经考虑过,共享银角和黄足的真龙之变与鯤鹏之变,这两个天赋有没有融合的可能。 只是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能够立即提升战力的天赋神通大力。因为银角虽然在有了真蛟之珠之后修为提升的极快,依旧还没有晋级筑基二层。此时若是共享他的天赋,很容易让他的修为不稳,降回练气。 正在杨景凝练法力的时候,一名军士走了进来,见杨景正在修行,小心翼翼的立於一旁。 “何事?” 杨景问道。 那军士打了一个激灵,恭敬的说道: “郎官,我等又发现了一座洞府。” 杨景睁开了眼睛。 伴隨看魔域的收缩,越来越多九阳宗弟子的洞府重现天日。这些洞府大多都是內门弟子的洞府,歷经千年之久,魔气的侵蚀和天魔的破坏,里面所剩的东西,有价值的已经不多了。 不过在每座洞府之中,多多少少还是能搜检出点有用的东西的。 杨景除了將搜寻到的玉简复製一份之外,分文不取,剩下的財物全都分给了发现洞府的镇魔军军士。 这让镇魔军军士们搜寻洞府的热情大涨,甚至连之前的之前已经搜索过的魔土,都掘地三尺,重新翻检了一遍。 “这座洞府不同以往,是在山崖之上。” 那军士说道。 杨景的眼晴一亮。他之所以集中兵力,自南面推进,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因为藏著五龙蛰眠经的洞府,就在整个魔域的南面。 只是杨景关於这座洞府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只能每座出现的洞府,都前去查探一番这座出现在山崖之上的洞府,引起了杨景极大的兴趣。他以法力一摄,身边的囚魔鼎便飞空而起,缩小了掛在腰带上。 越接近原九阳宗遗址,山峦便越是险峻。这是因为山峰有藏风聚气之效,能让阵法聚灵锁灵的效果大增。 一条高阶灵脉,若是在平原之上,就会逐渐的分化为数条低阶灵脉。 各派的祖师为了提升宗门內的灵脉,甚至会施展大法力,直接从地下隆起高山,配合阵法將灵气锁在宗门之內。 这座洞府所在的山崖颇为秀丽,即便因为魔气侵染,原本种植在此处的灵植异草早已经死光了,依旧隱约能看出当时的青山碧水之景。 “郎官!” 已经有一名虞候带著七名军士候在了洞府的门口。 正是他们发现了这座洞府。 不过他们没有贸贸然的便进入洞府之中。这些九阳宗真修的洞府都修建在藏风纳水之处,在魔域退去之后,这些地方就如同退潮之后的水洼,最容易藏匿天魔。 若是不知轻重的进入其中,说不定就要被天魔所害。 杨景虽然实力大进,却也不敢稍有大意。毕竟他也是习惯以各种手段偷袭別人的。 占据先手优势偷袭,是弱者想要以弱胜强的最佳手段, “流泉悬壁,洞府藏仙腾紫气天水穿峡,澄潭醉客洗红尘。” 杨景看了一眼洞府大门两边的对联,將囚魔鼎取了出来,法力一催,便化做了原相, 掷入了洞府之中。 在杨景的诸多灵器之中,以囚魔鼎最为坚固,由四阶魔金锻造。就连金丹修土,也极难对其造成什么损伤。 囚魔鼎的器灵万化童子又十分机灵,还极度克制各种天魔,正適合用来探路。 片刻之后,杨景便带著虞候和七名军士踏入洞府之中。 洞府之中还有残存的魔气蒙绕,数头低阶天魔正被囚魔鼎的灵光锁链所困,被拖进了鼎中。 “郎官,这应该是一处九阳宗真传弟子的真传弟子的洞府。” 虞候鄺书利惊喜的说道。 这处洞府的进深足有一百多丈,可比他们之前所遇到的洞府都要大出许多。 之前发现的外门弟子洞府,都是成片的集中在一处,但这座洞府却独占了一座山峰。 九阳宗虽然是西渡西洲的诸派之一,但若只是內门弟子,绝无这般的体面。 “不,这里应当是一处金丹修士的洞府,虽然久经魔气的侵蚀,但我在外围的山谷与崖壁上都看到了布阵的痕跡,这整座山峰,都曾经被笼罩在一座三阶大阵之中。” 就算是真传弟子,也用不起三阶的大阵,更何况九阳宗作为体修风行的宗门,不善阵法,三阶的大阵更加难得。 听到是金丹修士的洞府,鄺书利几人都面露狂喜之色。 二阶的灵器法器极难在魔气的侵蚀之中留存下来,但三阶的法宝就不一定了。 就算器灵消散,依旧是难得的宝物。更何况那些三阶的灵金与灵材,更是魔气侵染千年,也不会有太大的损伤。 杨景以洞幽法目查探,確定洞府之內没有什么异常。便让万化童子坐镇中厅警戒。他自己则循著洞府的格局,向著主人链气修行的静室探去。 大部分时候,修行的功法典籍都是收在静室之中的,以便在修行之时能够隨时翻阅。 丝丝缕缕的魔气在洞府之中如流水一般的涌动。洞府的原主人所使用的器具颇为精致,材质极佳,歷经了千年,依旧没有腐朽的跡象。 只是在魔气的侵染之下,这些器具陈设都变成了令人不安的黑色。 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淒凉无故物。 原本富丽堂皇的洞府,也凋不堪,不见夕日的锦绣之象。 很快,杨景便踏入了静室之中。此处静室本来还设有禁制,但在魔气的千年侵蚀之下,早已经彻底的失效了。 他只是轻轻一推,便推开了门扉,进入了静室之中。 静室作为修行之地,为面杂色乱心,倒是颇为简朴,只有一个蒲团摆在了中央,已经朽败,边上还有一个纯阳杏树为材打制的书架,上面摆放著十数根玉简。 一具髏正盘坐在了蒲团之上,骨质如金晶,即便被魔气侵染千年,依旧还有淡淡的纯阳真罡逸散。 他在真阳法体之上的修为,还要远在杨景之上, 第319章 功法到手 第319章 功法到手 杨景看著骸骨,这位九阳宗的前辈,应当是在修行之时,突然遭受天魔的偷袭。一身的血肉都遭天魔所夺,只剩下了一具骸骨。 不然以他的炼体修为,即便歷经千年,身上的血肉应当依旧尚存才对。 那些低阶的天魔,受纯阳真罡一照,就要魂飞魄散。就连高阶天魔也对其十分厌恶。 有此骸骨震慑,才没有让那些低阶天魔將整座洞府搅的遍地狼藉。 杨景甚至能猜出,当年突然偷袭得手的,应当是一头相当於元婴境界的玄阴血魔。 只有此等境界的血魔,才能瞬间夺去一名金丹真阳法体炼体修士的血肉,而没有被血肉之中蕴含的纯阳真罡烧死。 他小心的將整具骸骨收了起来,准备彻底的平灭的魔域之中,择地安葬。 收拾了骸骨之后,杨景才將注意力放在了书架的玉简之上。 他苦苦搜寻的炼神功法,应当就在这些玉简之中。 运起乾天真罡,將所有的玉简都洗链一番之后,杨景才摄起一根玉简。 读取玉简需要將神识探入其中,这时候最容易被天魔所趁。所以即便有骸骨释放的纯阳真罡,他依旧要以自身的乾天真罡洗链一番,以免有天魔阴伏其中。 第一根玉简上的是一门枪法,名为九阳盪魔枪,这是一门专为真阳法体所创的枪法, 威力极大。 虽不如飞电灭魔枪,但胜在更加適配纯阳法体。 杨景將玉简收了起来,这门枪法若是九阳宗还在,应当只有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修行。 他拿起第二根玉简,发现上面所收录的,乃是这位金丹修士在修行真阳法体之时的种种感悟,其中还有不小的篇章上是有关於炼体三关的描述。 杨景满意的將这根玉简收了起来,准备日后仔细参悟。 之后的几根玉简,都只是一些九阳宗修士的游记和私人笔记,价值不大。 杨景收起来之后,將目光落在了最后两根玉简上,他故意留下了这两根玉简放在最后,因为其都是用於记录宗门核心传承的金色玉简。 若是洞府之中真有五龙蛰眠经,应当就在这两根金色玉简之中了。 第一根玉简便给了他巨大的惊喜,赫然就是真阳法体的全本,从练气到化神,无一遗漏。 有了这根玉简,他便不用再忧心於该如何向太玄上阳宗求取真阳法体了。 第二根玉简之上的正是杨景汲汲以求的五龙蛰眠经。 杨景大喜,他在与他化自在天魔斗法之时,便数度受其魔音所扰。如今有了这五龙蛰眠经,精气神三宝,將齐头並进,再无什么弱点。 他得了这两根玉简,甚至要比得到了一件法宝还要高兴。 因为一身天赋的加持,寻常的外物对於他实力的提升已经十分的有限了。 转身出了大殿,杨景又去了別的几处洞室之內转了转。意外发现了一座火室。火室內有一口丹炉,只是在魔气的侵蚀之下,灵气尽失,已经成了废铁。 丹炉前的地上还有两具的长不到四尺的尸骨,他们应当是侍奉这位金丹修士的童子。 他们的修为差的太远,尸骨在魔气的侵蚀之下已经朽坏,几乎一碰就碎。 杨景阳气一扫,驱散了尸骨之上的魔气,將其收敛,进储物袋之中。收起尸骨,他才发现其中一具尸骨的身下压了一根玉简。 他以乾天真罡洗链了一番之后,才以法力將这根玉简摄起,发现玉简之中所录的是一册丹书。 “纯阳丹经。” 此丹书上记录了二十多种供真阳法体修行者服用的丹药,都是二阶至三阶的丹方。 这些丹方都需要以真阳法体所催生出的阳火炼丹,正適合交给铁头修习。其中数种灵丹都能辅助炼体修士度过三关。 炼体之术在九天世界已经衰弱,炼体丹方的数量远远少於练气丹方。得到了这么多实用的丹方,实在是一大收穫。 杨景再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丹瓶一一检查了一遍。发现在魔气的侵蚀之下,里面的丹药早已经朽烂成泥。 他也没有在意,丹药这种需要入口的东西,就算这些丹药看起来完好无损,也是万万不敢贸然服用的。 得了几根有用的玉简,杨景的心中已经十分满意。 他翩然出了火室,来到门厅处,囚魔鼎的边上。 “可有什么异状?” 杨景问道。 万化童子从鼎中浮现,扒著鼎沿爬到了鼎耳上。 “老爷,没有什么异状。” 他一直守在门厅之中,並未察觉到什么天魔的踪跡。 杨景点了点头,他正准备离开洞府,检查一番洞府的周边。鄺书利正好从一间洞室之中出来。 “杨郎官,在下在此洞室之中发现了一柄飞剑!” 他满脸的喜色,双手捧著飞剑,便要呈上前来,请杨景验看。 就在鄺书利走至七步之內时,他双手之中捧著的飞剑,突如毒蛇吐信,化为一道漆黑剑光,向著杨景直而来。 杨景早有准备,伸手一抓,便將飞射而来的飞剑捏在手中。 他用力一握,在沛然大力之下,这柄飞剑便在一声哀鸣之中断为了两截。 鄺书利见此景象,眼睛瞪的差点从眼眶之中掉了出来。 下一瞬,雷光一闪,杨景便消失在了原地,只是他並没有遁至鄺书利的身前,而是遁至了洞府之外。 看著突然出现,笼罩了整座洞府的魔阵,杨景脸色阴沉的厉害。这座不知何时发动的,他竟然毫无所觉。 杨景没有放弃,又以土遁遁入了地下,发现地下也被魔阵覆盖著。 “你便是杨景,当真是心思阴险之辈,有如此惊人的炼体修为,居然一次都未曾展露过。” 鄺书利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一双眼晴死死的盯著杨景。在杨景捏碎了他的飞剑之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要死了。 西洲这偏僻之地,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正道修士。 “你敢从洞府之中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看这道魔阵並不简单。” 杨景说道。 他左手一挥,一道耀眼的太霄真雷,化作苍龙之相,轰击在了魔阵之上。 “轰!” 太霄真雷直接崩散成了无数道电弧,整座魔阵也开始轻微的晃动。 鄺书利见到威力如此惊人的雷法,更是心中大骇,他强自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哼哼,这是自然,此阵乃是九幽化煞阵。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从何处看出破绽的,我的身上的少阳驱邪符分明完好无损。” 他说著,將贴在身上少阳驱邪符撕了下来。 若是有天魔附体,这张灵机充沛的少阳驱邪符早就开始自行燃烧起来了。 “很简单,此处洞府的主人乃是一名精通枪法的金丹修士,洞府之中出现一柄歷经千年魔气侵蚀,灵光犹存的飞剑,机率实在太小。且探寻洞府,搜到什么,便归其所有,完全不需这般急切的拿给我看。” 杨景感应到天地之间浓度越来越重的煞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实际上他在进入洞府之后,早就以明气天赋与洞幽法目查探过洞府之中的气息,若当真有这么一柄灵气尚存的飞剑,根本就瞒不过他的感应。 这柄飞剑,分明便是偽装成鄺书利之人,进入洞府之后拿出来的。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也请你回答一个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杨景一双眼睛闪著青金之光,盯著鄺书利说道。 恐怕在进入洞府之前,鄺书利就已经被人给掉包了。只是这座洞府位於防线与魔域之间,就算是只苍蝇,也別想在铁头的日夜巡逻之下,悄无声息的飞进来。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在下么,名为楼力达,不过是东方魔教的一名真传弟子罢了。杨景,你斩杀了剎那魔尊的幼子,域外可有很多人想要你的性命啊。” 楼力达说著,信手一撕,將黏在身上的皮囊剥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一名气质阴柔,颇有几分女相的青年。 那副皮囊在他的手上一抖,便化作了一张洁白无瑕的人皮衣。 “听西方魔教的同门说,你精通法目之术,寻常的换面之法瞒不过你的眼睛,我可是特地將这件三阶的无相幻魔皮给借了来。” 杨景的瞳孔一缩。 他震惊的不是无相幻魔皮惊人的变化之术,而是楼力达的东方魔教真传弟子身份。 此人明显就是从魔域之中出来的。 域外天魔与东方魔教费了偌大的精力,绝不可能只送一个人过来。 “此皮的確精巧,彻底的瞒过了我的法目之术,不过最让我震惊的,还是你们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布下此阵的。” 杨景见楼力达喜好人前显圣,便又故意问道。他自觉灵觉敏锐,但这九幽化煞阵布成却毫无所觉。 这让他心中十分的震惊。 “呵呵,这便是一个秘密了。” 楼力达说道。 下一瞬,杨景便以雷遁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天瀑剑雷光闪烁,直接向著脖颈砍去。 外界情况不明,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此人,破阵而出。 轰! 一道如蟒一般的树根几乎同时破土而出,將楼力达直接环住。 第320章 魔门大军 第320章 魔门大军 爆裂的太霄真雷跃动,被杨景强行束缚在了剑刃之上,化作剑罡。在真武盪魔神通的加持之下这道剑罡绝无天魔能够抵挡。 但杨景以剑心观此树根,却並不乐观,这根突然出现的树根,其坚韧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在他催使一身巨力之下,天瀑剑直斩而入,在斩入树根之后,剑速立即缓了下来。杨景又全力催动太霄真雷,才有几分艰难的將整段树根斩断。 “这是纯阳杏树!” 杨景看了一眼斩下来的树根,发现了蹊蹺。 此树根竟然是纯阳杏树之根,且观其树龄,至少也有五六千年。此等树龄的纯阳杏树,在九阳宗內也是无价之宝。枝干若是砍伐下来,至少也是二阶上品的灵材。 这棵纯阳杏树应当就种在了山谷之中,那名金丹修士的洞府之內。 其地上的树干不知何时被伐去,只剩下了树根深埋在地下,在魔气的日夜侵蚀浸染之下,已经化为了一头恐怖的魔怪。 最让杨景棘手的是,这纯阳杏树虽然已经化作了魔怪,但因为其纯阳杏树的本质,雷法与真阳法体对其的克制之力將大减。 若不是真武盪魔与掌握五雷神通,再加上近日因为神通大力天赋气力大涨他几乎无法一剑將这树根砍断。 他抬头看向已经遁至远处的楼力达: “你那所谓的九幽化煞阵,恐怕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布在了这纯阳杏树的树根之上了吧。树根深潜於地下,难怪我无法发现。” 地上扭动的树根上,不断的散发著浓重的煞气。 这些东方魔教的真传弟子,恐怕在很久之前,就谋划著名想要暗害他了。 这楼力达分明便不怎么擅长剑术,却以一柄飞剑来偷袭他。恐怕是想著杨景身为一名剑修,对於飞剑定会极感兴趣,容易下手偷袭。 楼力达见到那被斩断的树根,眼皮子一跳。在九幽化煞阵的强化之下,这头妖树魔怪根须之坚韧,已经几与二阶的防御灵器相仿,被杨景斩断这截,可有水缸粗细。 若他没有召唤妖怪抵挡,而是自信的催动防御灵器,这时候已经被腰斩成两段了。 本来在与几名师弟师妹们设下这九幽化煞阵之后,皆认为那杨景只要踏入此阵,便必死无疑。如今,这股自信正在迅速的动摇。 “快,將魔尸都放出来!” 他对著隱於地下的师弟师妹们大喝道楼力达是东方魔教炼尸堂的弟子。炼户一道,在西洲有些罕见,但在中洲却是散修的常用手段,分属旁门,但却算不上邪道。 因为中洲的物產虽然比西洲更加的丰富,但却尽数被世家与大派所占,散修只能在夹缝之中生存。在这种生態之下,对於灵材要求极低的炼尸之术便大为盛行。 一些长辈甚至在身死之前,便为將自身的户身炼製为僵户作准备,好让后人多一种御敌的手段。 只是寻常殭尸,吸收吐纳的都是地脉之中的阴气与煞气,而东方魔教炼尸所用的,却是魔气与煞气。一字之差,便有天差地別。 以魔气混合煞气炼製而成的魔尸,要更加的凶厉,还能以唤魔之法,將天魔唤来,附身於魔尸之上,更添凶威。 楼力达选择在此地布下九幽化煞阵,便是因为此处这根已经化作魔怪的树根。这棵纯阳杏树虽然並未化妖,但在三阶灵脉的节点之上生长数千年,早已经有了灵性。被人截断了树干之后,立即鬱结了冲天的怨气。 在眾多魔怪之中,也称得上凶性十足。 那金丹修士的洞府,之所以能大体保持完整,除了金丹遗骨上的纯阳真罡之外,也有这树根魔怪的威镊有关。 东方魔教的炼尸堂,可不只能炼人尸,妖尸,魔尸也不在话下。 这树根,更是一等一的炼尸之选。 若非楼力达有著真传弟子的身份,带过来布阵的师弟师妹都只是些內门弟子,还真无法將这魔怪据为己有。 在他的一声令下之后,杨景的脚下突然伸出了一双魔爪,向著他的脚踝抓去,想要將他拖入地下。 这些魔尸因为常年埋於地下地脉之中,通常都会一手粗浅的土遁之术,能够在地下自由的穿行。 “哼!” 杨景被深藏於地下的树根阴了一手,早就重点关注了地下的境况,这些魔尸粗劣的土遁,根本便瞒不过他的感应。 “起!” 他双指並指向上一抬。 在魔气的浸染之下,坚硬如石的土地突然如浪涌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倒翻而去。一阵轰隆巨响声之中,这些被排开的土壤径直撞上了九幽化煞阵的屏障,激得阵法一阵摇晃。 原本的土地变成了一个深达二十余丈的大坑,藏在土中的魔尸们被揪了出来。更有那如一般纠结的成一团的树根。 楼力达看著这惊人一幕,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藏在地下的几名师弟师妹也是如此。 “师兄,此人当真只是一名筑基修士么?” 单纯的土遁之法,自然做不到这般。搬动这万吨的土石,至少需要金丹修土的法力。但在杨景气力大增,凭著以力驭气加持在法力上之后,便能轻鬆写意的做到了。 杨景双眼一转,便確认了所有魔尸的数量,共有十七头。 “不知死活。” 五行真火轰然爆燃,化作一条炽烈的火龙法剑,呼啸而去。 法剑呼啸,在空中游龙般的一转,所有的魔尸要么被法剑腰斩,要么被法剑竖著劈作两半。残躯直接落在了地上,五行真火附在上面熊熊燃烧著。 握住杨景双脚的魔尸只剩下了上半身,真火在伤口处熊熊燃烧著,但凭著魔尸顽强的生命力,还拥有活动之力。 它双手用力一撕,想要將杨景撕作两半, 却没想到杨景的气力要远在它之上,双脚纹丝不动,反而轻鬆的挣脱了它的擒拿,一脚踏在了魔尸的额头上。 魔尸坚硬的颅骨直接被一脚踏裂,身躯如同陨石一般的轰击在了地上,脓液飞溅。 大阵之中,滚滚煞气如潮涌一般,向著这些魔尸的残躯涌去。在煞气的浸润之下,这些断肢残臂开始重新凝聚。 只是伤口处的五行真火依旧在熊熊燃烧著,甚至隨著伤口的癒合,窜进了身体之內,让这些魔户发出痛苦不堪的咆哮之声。 九幽化煞阵能够將灵气魔气尽数转化为煞气,此阵一旦发动,阵內的灵气便会越来越少,而煞气越来越多。 魔尸秉煞气而生,在高浓度的煞气环境之中,几乎没有弱点,不论是腰斩还是断首,都能在顷刻之间癒合。 只是楼力达没有想到,杨景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火行法术,打出来的真火, 竟然连高浓度的煞气也无法扑灭,反而越燃越烈。 轰! 一声雷响,杨景以雷遁消失在了原地,数根水缸粗细的树根插在了原处。 杨景落在了大坑的坑底,將一头魔尸踩在了脚下,法力一吐,魔尸身上的五行真火便仿佛浇了火油一般,腾得熊熊燃起。 他挑起魔尸一踢,这头魔尸便仿佛炮弹一般飞射而去,轰在一根根须之上。 巨力之下,根须被撞得高高扬起,魔尸进裂,裹著五行真火的碎块飞射。剎那之间,十数条根须都沾染上了五行真火。 木生火,因为树根魔怪本是阳性的纯阳杏树所化,沾染了五行真火之后燃烧的尤其厉害,其真火的威能在树根的助力之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真火大盛,甚至直接沿著根须,向著魔怪的本体烧去。 楼力达已经有些麻爪了,他本以为天魔传来的情报是在夸大杨景的手段,却没想到完全是低估了。此等法力,甚至比宗门的圣子还要深不可测。 这九幽化煞阵不一定能够压住他, 但其他的杀阵又太过明显,恐怕还未布成,便被杨景看出了端倪。 他已经將心中的预期由斩杀杨景调整成了將其拖住。 “轰!轰!” 一声声巨响之中,深藏在地下的树根魔怪主动切断了与这些根须之间的关係。每一道根须因为饱含沉重的煞气,都重逾千万斤,落在地上,立即震得大地动摇。 五行真火以这些根须为薪材,立即火势大盛。 那些魔户本还能凭著源源不断的煞气在五行真火的烧蚀,但在这滔天火势之中,几乎转瞬之间便在惨豪之中被焚为了飞灰。 火势太盛,就连九幽化煞大阵凝聚而来的煞气,都被这汹涌的真火点燃了。 “轰!” 火舌冲天而起,衝击在了九幽化煞阵之上,让整座阵法前所未有的剧烈晃动著。 “喝!” 杨景鼓盪周身的法力,將坚硬的土石都开掘出来,那树根魔怪的根须稍有暴露,便有滔天的真火呼啸著將其点燃。 他將目光转向楼力达几人。 这几名来自东方魔教的魔修被骇的心惊肉跳,直接腾空而起,从九幽化煞阵之中逃了出去。 “楼师兄,此等怪物,当真是西洲之人么!” 一名身著轻纱,面容妖冶的女修,到现在还心臟乱跳,容失色的楼在了楼力达的手臂上,娇声说道。 东方魔教盘踞北洲以东,距离西洲之远,仅次於东洲。对於西洲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在他们的眼中,九天的世界的正道修土之中,以中洲最强,东洲次之,西洲只能排上第三。 在地面上,九幽化煞阵正在缓慢的移动。 那是树根魔怪正在地下移动,以躲避炽热难当的熊熊真火。因为九幽化煞阵布在了它的身上,它一动,九幽化煞阵便也跟著移动了起来。 楼力达也有几分惊惶,他看著已经摇摇欲坠的九幽化煞阵,便知道那心心念念的树根魔怪是绝对保不住了。 “哼,他就算实力再强,能將我东方魔教的大军都尽数剿灭么,等到解决了缩在阵法之中的西洲修士,我大军围攻,他一人还能敌得过千人否?” 他看著远处的战线,强自镇定的说道。 远处的防线,一艘接著一艘的飞舟正从魔域之中飞出。这些飞舟上的攻击阵法早就已经蓄势待发,才一出魔域,便向著防线之上的北军都督府阵法轰击而出。 一道道耀眼的魔光横贯天空。 若非防线上的大阵在杨景的三令五申,以及半年前的惨烈损失警示之下,所有的阵法都阵势全开,恐怕这一波攻击,便要损失惨重。 即便如此,依旧有一座二阶的法阵,在两道魔光的轰击之下,坚持了十数息之后,瞬间崩溃。虽然阵中的镇魔军在第一时间向著阵外逃去,依旧有大半的修土在魔光之中消失。 刺耳的警钟之声响起,虽然因为受了偷袭而有些触不及防,但镇魔军终究还是常年与魔门四宗交手的精锐,立即便反应了过来。 所有的三阶七耀灭魔阵都开始蓄势,炽烈的七耀灭魔神光化做了交叉的光网,向著这些陌生的飞舟轰去。 阵法与飞舟交战,因为阵法有灵脉之中近乎无穷无尽的灵气供应,总是能占据上风。 在这光网之下,立即有两艘飞舟的防御灵光被直接洞穿,即便这两艘飞舟已经在竭尽全力的机动规避,船身上依旧被开出了一个水缸大小的破口。 “可惜了!七耀灭魔阵並非专门用来摧毁飞舟的阵法,否则那两艘飞舟绝对会被直接摧毁!” 铁头看著这一幕,狠狠的一拍栏杆,下令飞舟的阵法师,为灭绝寒光阵灌注灵气。此阵专为飞舟之间的交战所设,只要没有灵光护盾的抵御,一道寒光便能將整艘飞舟冻结,將飞舟上的敌人尽数冻死。 “师兄!师父不见了!” 银角悬浮在甲板上,他在魔门飞舟出现的时候,便一直在搜索师父的踪跡, 但一无所获。 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准备命令飞舟下降,去搜索师父的踪跡。 银角按住了他的肩膀: “以师父的实力,绝对不会有什么大事,应当只是被困住了,你便在此处坐镇,以免大军因为失去指挥而陷入了混乱,我去找师父!” 第321章 混战起 第321章 混战起 银角架起云遁,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飞舟之上。他在筑基之后,云遁御使的越加驾轻就熟,毫无烟火气。 战斗在发生的瞬间,便已经陷入了白热化。 一道道灵气高度凝聚的神光在互冲对射,灵机结合禁制凝聚而成的灵兵飞空呼啸。魔门飞舟不断的机动,躲避威力惊人的七耀灭魔神光。 在这种情况下,筑基修士根本不敢催动灵气攻敌,更多的是以自身强大的神识操纵阵法的禁制攻敌。 在这种境况之下,寻常的二阶法器,只要被战场上的神光稍稍擦中,便会彻底损毁。即便是灵器,也要受到重创。 且灵器的威能,在面对魔门飞舟这般的目標时,极难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不如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操纵阵法禁制之上。 魔门丁飞舟只是在最初的偷袭之时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很快便开始露出颓势。 毕竟防线之上的阵法大多拥有灵脉作为一个近乎无穷无尽的灵气来源。而空中的飞舟却只能依靠灵眼之物那有限的灵气供应。 铁头指挥著飞舟,躲在了一座七耀灭魔大阵的灵光屏障后方,以免自身的座舰受到对方的集火。己方大阵虽多,但都固定在了防线之上。这艘飞舟是唯一的机动力。 “巡魔使,灭绝寒光阵中的灵气已经灌注完毕,隨时都能激发。” 一名军士大声的匯报导。 “先等一等。” 铁头说道。 他指挥著飞舟突然爬升,激发了飞舟一侧的神鸦飞火阵。 一大片火鸦在他的操纵之下下,飞临那艘被七耀灭魔神光击穿的魔门飞舟近前,从船身的破口之中钻了进去。 浓烈的火光登时从破口之中冒出,整艘魔门飞舟剧烈的一颤,便开始逐渐的失去控制,如折翼的飞鸟一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飞舟经过禁制加固的龙骨与舰身承受住了巨大的衝击,但上面精密的阵法可不行,衝击之下,崩散的魔气如电弧一般在飞舟上跃动不休。 那是从受损的阵法之中高速逸散出来的魔气。 击沉了一艘飞舟,整座防线上的镇魔军军土们立即便士气大振。 铁头依旧保持著冷静。这群突然出现的魔修显然谋划已久,他们的將师绝对不会不知道飞舟强冲大阵的愚蠢。 他之所以一直让灭绝寒光阵保持灵气灌注的状態,徒耗灵气,就是为了提防魔门大军的后手。 突然,他抬头了头,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艘偏向后方的飞舟上。那艘飞舟一直处於舰队的后方,开战至今,都只是以飞舟上的附属阵法隔靴搔痒一般的攻击一二,而飞舟之上的魔气反应却丝毫不比其他飞舟弱。 “攻击那艘飞舟!” 铁头瞬间便做出了决断,在战场之上,一个鲁莽的决断也要比犹豫不决要好得多。 飞舟立即从七耀火魔阵的防御灵光后方升起,飞到了空中。 灭绝寒光阵的立即打出一道霜白的神光,向著那艘飞舟直射而去。 这个突然袭击让魔门飞舟们大吃一惊,立即有一艘飞舟挪动舰身,挡在目標的飞舟之前。 灭绝寒光正面照射在了飞舟激发的防御灵光上。 这艘飞舟的的防御灵光早就在诸多攻击之下,魔气难以为继。在受到攻击的数息之后,便轰然崩溃。 与七耀灭魔神光只能在飞舟上破开一道贯穿性的洞口不同,在灭绝寒光恐怖的寒意之下,整艘飞舟登时被冻结在寒冰之中,飞舟上的大部分魔修瞬间被冻毙。 整艘冻成冰坨的飞舟直接坠落在了地上, “催动太虚五兵阵!继续攻击!” 铁头瞬间便做出了判断,这艘飞舟便是魔修们的暗手。 边上这座的七耀灭魔阵正是由朱玄龄坐镇指挥,他的嗅觉同样十分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了那艘飞舟的异样。 “攻击那艘飞舟,传讯周边的副阵,一共攻击!” 那艘飞舟的指挥官同样十分的果断,立即便发动了阵法。 “轰!” 只见一声巨响,那艘飞舟之上立即传来了剧烈的灵气波动。 “天摧地塌阵!” 防线之上稍有见识的修土,都大惊失色。此阵能够震动地脉,动摇大阵的阵基,暂时切断灵脉之中的灵气供应。对於各种阵法都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这艘飞舟之上布设的天摧地塌阵等阶不低,至少也有二阶。即便只是仓促之间发动,依旧造成了剧烈的地动。 大地以那艘飞舟为中心,开始如水面一般的晃动了起来。 这片地域在灵气与魔气的相衝之下,本就有些脆弱。受这天摧地塌阵的催动,一些山峰直接被崩碎了,巨岩被从山体之中震出,与碎石散土一同,轰然滚落。 震波沿著地面快速的传播,瞬间便传递到防线上。防线上的大阵虽然气机结为了一体,但一些二阶的阵法,依旧在地动之中,灵光闪烁。 这还是那艘飞舟在远隔数里之外的缘故,若是临近阵法的上空催动天摧地塌阵,恐怕几座在飞舟的攻击受损严重的阵法就要被直接震毁了。 飞在空中的飞舟没有受天摧地塌阵影响,长枪,飞叉,鱼网,宝剑与金砖, 太虚五兵阵这些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灵兵一件接著一件的升腾而起,向著那艘飞舟升腾而去。 魔门飞舟在天摧地塌阵暴露之后,早就將那艘飞舟护在了核心。呼啸的灵兵虽然威力巨大,却尽数被魔门飞舟催动的巨大魔爪一一截下。 数艘魔门飞舟打开了侧舱的舱门,种种天魔呼啸著从舱门之中飞出,向著防线衝来。 这些天魔可不像魔域之中的天魔那般,因为无有凭依而受到天地胎膜的排斥。他们全都凭藉著凭依之物,骗过了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 这数量惊人的天魔形成乌压压的一片乌云,瞬间便覆盖笼罩了防线上的阵法。 飞舟上的魔门准备以这些天魔为掩护,护著天摧地塌阵更加靠近防线,以发动更加猛烈的地动,震散地下的灵脉。 只见道道的灵光锁链从阵法之中冲天而起,如捕捉雀鸟一般,將这些天魔捆住,扯回到鼎中。 原本每一次放出,都会引得正道手忙脚乱的魔潮,竟然徒劳无功。 反而有一道七耀灭魔神光贯穿了长空,將两艘触不及防的飞舟直接击穿,差点威胁到那艘装载著天摧地塌阵的飞舟。 杨景所在的七耀灭魔阵因为曾经遭受过重创,在遭受第一波地震的摧残之后,便直接崩塌了。 银角寻转了一圈,发现阵中的军士早已经分散到了其他大阵之中,他急的一拍大腿,焦虑的想要衝入边上的阵法之中。 左丘凤突然出现,挡下了银角。如今的阵法阵势全开,若是强冲,若是阵法內的操纵者没反应过来,恐怕要被阵法所伤。 “银角,据那些军士所言,有一名虞候声称在防线以西七里的地方发现了一座洞府,带著杨景前去查探,他应当就被困在那里,务必將他救出来。” 左丘凤说道。 她比银角来的还要早,护著崩塌大阵之中的军士们前往了其他法阵。本欲前往搭救杨景,但在看见了银角之后,立即便选择將这个任务交给银角。 若是让那天摧地塌阵一直发动,防线上的二阶阵法迟早会坚持不住。 银角一个抱拳,便急匆匆的向著西飞去。 左丘凤握著五煞斩妖飞刀,眉眼含煞的看向远方的魔门飞舟。 飞舟作为大型法器,在一名筑基居中指挥,一群经验丰富的练气修土操纵下,完全能够与金丹修士周旋。 若是数艘飞舟相互配合,即便是金丹修士也要落荒而逃。 所以她没有直接衝进飞舟之中,去尝试摧毁天摧地塌阵。那般即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土,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她將目標放在了那几艘被七耀灭魔大阵击伤的飞舟之上。 七耀灭魔大阵虽然不是专门用以对付飞舟的阵法,但被其贯穿之后,这些飞舟依旧受创不轻,只能机动到舰队的边缘,进行抢修。 左丘凤激发了一张二阶土遁符,自地下遁去,在遁到飞舟的下方之后,突然破土而出,化为一道凌厉的五色刀光,人刀合一,从飞舟的破口之中斩入。 一声刺耳的金属拖割之声中,弯月一般的刀光在飞舟的舰身之上,斩出了一道狞的刀痕,近乎將整艘飞舟腰斩。 临近的飞舟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名金丹隱在一旁偷袭,纷纷受惊了一般的拉开距离。 在舰队指挥官的强令之下,这些飞舟又重新围了上来,催动飞舟之上的禁制,凝聚出一只又一只的巨大魔爪,向著左丘凤擒拿而去。 左丘凤没有与这些魔爪陷入纠缠,刀光裹住了身躯,径直斩断了一只挡在身前的魔爪,遁出了魔门飞舟的舰队范围。 要是陷入与飞舟的纠缠之中,她一颗金丹的法力,可敌不过这些飞舟之上眾多的灵眼之物。 银角十分的谨慎,依旧以云遁隱藏了自身的踪跡,数里的距离,以云遁之速,几乎转瞬及至。 他第一时间便看见看见了那座九幽化煞大阵,整座大阵仿佛在逃避什么一般,在地上缓速的挪移著。 原本是山谷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达二十多丈的天坑,天坑之中的土石被以大法力搬运至一旁,星星点点的五行真火便附在岩壁之上燃烧。 即便岩壁之上的灵气少得可怜,这五行真火只靠著燃烧岩石,依旧有越燃越烈之势。 银角还注意到,天坑的一端,有无数大型蛟蟒般的生物爬过的痕跡,在岩壁之上留下了一个个巨大深邃的孔洞。 数个孔洞都被以大法力掘开,五行真火一路烧了进去。 银角缓缓的吐了口气,他知道师父虽然平日里极少施展,但在筑基期中绝少有修士能够在土行法术上胜过他。 能够一口气搬运如此惊人的土石,师父的土遁之术又大有进步。且从现场的踪跡上看,他虽被困在了阵中,但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银角法力一运,便悄无声息的在手中凝聚了一柄水形法剑,以云遁悄悄遁去。 楼力达与几名师弟师妹正志志不安的守在阵法之外,作为布阵者,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整座九幽化煞阵正在迅速的削弱,那头树根魔怪就要撑不了多久了这恐怖的战力,直接惊得他头皮发麻。 那树根可是有数千年之龄,又深藏於魔域之中,汲取魔气千年,偷偷吞噬的天魔更是无量。 虽然灵智低下,但积赞的魔气可切切实实不下於金丹魔修。 这恐怖的战力,若是阵破了,杨景解决他们只需一剑一个。 这种恐怖的预想,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即便逃离九幽化煞阵这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一名师弟有些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 “楼师兄,大师兄发了信符过来,说西洲的修士格外顽强,天摧地陷阵没有起到预想之中的神效,他让我等儘快將杨景的头斩下,以震镊这些本土的修士。” 他读著信符之中的內容,是又害怕,又想笑。 楼力达更是直接被气得笑出声来: “沙叔远这廝,自己手持天摧地陷阵这般得重器,都奈何不了一群西洲得本土修土,反而要我来解决杨景这个辣手敌人。” 他的师弟师妹们低头不语,楼力达在设计理伏杨景之前,可是豪言壮语,说那杨景只要落入九幽化煞阵之中,就必死无疑。 如今就开始装死了。 他们这里距离战场可不远,甚至偶尔有打偏的神光落在了不远处。 “师兄!战事不利,我等还是先逃回到魔域去吧。” 楼著楼力达手臂的女修娇声说道。 楼力达也有些动摇。这些西洲修士远比预想之中的要棘手,沙叔远的计策恐怕要以失败收场了。 正当他想要点头答应之时,突然脸色一变,將身侧女修一拉,挡在了身前。 一道水色剑光一掠而过,那女修身上的防御灵器亮了一瞬,却被剑光斩入, 整个人都被拦腰截断。 第322章 破阵 第322章 破阵 女修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楼力达, 楼力达作为真传弟子,身上的防御灵器比她的好了不知凡几,完全有可能挡下此剑,但却还是將自己拉在身前挡剑。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楼力达,却没想到对方从始至终都只是將自己当成了一个玩物。 楼力达冷哼了一声,將手中女修的半身弃若履般扔在了地上。 “什么人!竟敢暗中偷袭!” 他全力的催动了防御灵器,一道法轮自脑后升起,放出森然魔光,护住了周身。 出剑偷袭之人,只是在出剑之时泄露了一丝气机,之后便就迅速的隱去,消失不见。 几名东方魔教的內门弟子,立即也警惕的祭炼起自身的防御灵器,护住周身。 他们辛苦培养的魔尸都被杨景所毁,失去了对敌的一大手段,实力大损。对於这名突然出现的剑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名魔修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由人皮染黑,缝以金线的口袋。灿烂的金线缝出各种天魔之相。 “师兄,我有一头三阴血魔,最擅寻人气血,这剑修定逃不过它的追嗅!” 他得意洋洋的说著。 人皮口袋一张,立即便有一头赤蛇从袋口之中游出,不断的吐著蛇信。 此魔修对这头三阴血魔也是心爱有加,竟然找了一条赤血阴蛇来附体。此妖蛇妖性属阴,又有几种操血妖术,最適合血魔用来当作附身的凭依。 楼力达的神识高度集中,隨时准备全力出手。 他知道那名匿身其中的修土,绝对会將三阴血魔当作优先的目標。 赤蛇口吐信子,细细的感应空中的气血变化,原本舒张的蛇躯突然弓起,头转向了左侧。 一道水光骤然亮起,化为冲天的剑意,斩在了最左侧的一名魔修的身上。 那魔修早已经將自身的防御灵器催动到了极限,见到道水行法剑,不慌不忙,反而手掐法诀一招。 他有自信,自己的防御灵器应当能挡下这一剑。 便有一道幽暗蛇影突然从地上窜出,向著因催动法剑而现身的银角撕咬而去。 这门法术名作幽影蛇咒,需將一条蛇妖的精魂封於坛中,以魔脉之中的魔气日夜滋养,並每隔十七日,便打入一道禁制。 数成之后,妖蛇的精魂便化作幽影蛇魂,可以收入袖中,操纵起来比法器更加自如,更能在虚实之间变化。筑基修士,若是被此蛇咬中,几乎必死无疑。便是金丹修士也要吃些苦头,十分的阴毒。 东方魔教的內门弟子最喜祭炼此术,用之偷袭暗害敌人,无往不利。 银角在转修了太上九转化龙经之后,凝聚出的水行法剑便发生了变化,与师父杨景不同,由玄色变成了一种澄澈的水色。 法剑仿佛流水一般,在防御灵气撑起的灵光一触即收。每一击看似轻巧,却每一击都引起了防御灵光的剧烈抖动。 防御灵器微弱的灵性不断的调动灵机,抵御法剑的穿刺,被银角轻易的抓到了破绽。 “不!” 在刺入灵光护盾第三击的时候,法剑的灵光突然大盛,径直贯穿了防御灵光,將那魔修的项上人头斩了下来。 银角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耀眼的五行真雷化作华轮,將他护於其中。 幽影蛇咒骤然化作虚形,想要躲过这轰鸣的真雷,依旧被跃动的雷弧缠上在一声悽厉的蛇鸣之后,便被为一股烟气。 兔起落之间,一名实力不弱的东方魔教內门弟子便被斩杀。 其他的魔修甚至產生了一种身处幻境的虚幻之感,这西洲怎么悄无声息的便涌现出了这么多的高手? 瞬斩一敌,银角没有丝毫的欣喜之色,跃动的五行真雷一聚,化作一道五色雷龙,轰然劈向了身后。 一头浑身长著乱糟糟的金毛,背生一对肉羽的魔户不知何时已经潜进了他的身侧,户爪如鉤,向著银角的脊背抓去。 五行真雷所化之苍龙,如瀑布一般的轰击在了魔尸之上。与魔尸身上的魔煞之气相衝,立即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道道雷弧击穿了魔煞之气,在魔尸的身上轰击出了挣狞的焦黑之痕,黏稠如液的魔煞之气仿佛鲜血一般从伤口处逸散而出。 殭尸文分黑僵,白僵,跳尸,飞尸。魔尸虽因魔气的异化,与寻常殭尸有极大的差別,但依旧大体还是按照这般分类的。 黑僵只是寻常户体,因为吸了一口煞气化为殭尸,只能对普通人起到威胁。 白僵遍体硬毛,刀枪不入,便是先天武者与练气期的修士都得小心应对。 而跳户已经能借土而遁,就连筑基修士若是没有什么得力的防御法器,与其对敌都颇有几分危险。 飞尸不一定背生双翅,但拥有飞遁的能力。飞行之速丝毫不逊色於筑基修土的遁光,兼之皮糙肉厚,精擅土遁。 只有筑基后期的修士才有把握压其一头。 这头魔尸背生双翅,分明便是一头飞尸,在魔气的侵染与东方魔教的秘术之下,远比寻常的飞尸要棘手。 若是寻常的飞尸,中了一记这般等阶的雷法,就算没有受到重创,也要惊惧不已,落荒而逃。但这头魔尸却在雷法的刺激之下,凶性大发。 楼力达见连斩他东方魔教两名內门弟子之人居然只是一个小儿,心中的震撼几乎不下於之前目睹杨景直接以手捏碎飞剑。 他心中发狼,那九幽化煞阵已经困不住杨景多久了,现在可没有什么閒工夫与这小儿再作纠缠。 楼力达祭炼出了一柄魔光闪烁的飞鉤,鉤上剑气吞吐,化作一道乌光,向著银角直斩而去。 乌光沉重,虽不像剑修的剑气雷音那般快,但却势大力沉,带著鸣鸣的风声,声势骇人。 银角两只小手一合,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水龙法剑,便向著楼力达一斩。 银角的法力之中没有炼化一元重水,法剑之速,有如电芒破空。不论是飞鉤还是魔尸,根本便追不上呼啸的法剑。 没有了飞尸与飞鉤护身,现在的楼力达看似手段尽出,反而是最危险的时候。 楼力达在飞剑斩至身前,都没有听到剑芒破空之声。 “剑气雷音!” 他在心中只来得及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下一刻,魔光炸响,被斩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法轮一阵剧烈的颤抖,轮身突然裂开了一道裂纹。 一个呼吸之后,滚滚剑啸之声才轰然传入周遭魔修的耳中。 银角以蛟龙之身御使水龙法剑人剑合一,威力要远胜与寻常的人剑合一之术。 “剑气雷音!”魔门弟子看著从身侧横贯而过的长龙剑气,遍体森寒。 “师兄!” 楼力达一声不,他的身侧被水龙法剑轰出了一个水缸粗细的恐怖伤口。从伤口正面,可以直接看见身后长达数十丈的恐怖剑痕。草木土石,尽数被斩为两半。 这只是一剑的余势。 若不是防御灵器让水龙法剑偏了一寸,他的头已经化为一蓬血雾了。 他这时候才明白,这童子在斩杀那两名內门弟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就是为了让自己大意,好突施杀手,一击毙命。 “这...剑法,你是那杨景的弟子?” 楼力达用尽最后的气力说道。 在西方魔教传回来的消息之中,杨景虽有几名弟子,但只有那铁头是筑基期,任职巡魔使,杀的魔修闻风丧胆。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筑基弟子? “不错!” 水龙法剑散去,露出了银角的身形,他將目光落在了剩下的魔修身上,那些魔修不由得打了一个寒。 楼力达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登时毙命。 其他的魔修登时四散而逃,他们作为炼尸堂弟子,一身的本事將近六成都在魔尸之上。且就算魔尸在手,想要与这么一名剑修对敌也至少要再死几人,更何况魔尸已经被毁了。 银角飞驭水龙法剑,又斩下两人,才止住了追杀。 至於那头魔尸,在楼力达身死之后,便立即遁地逃走了。 银角的眉毛一皱,魔尸这种怪物,若是逃出去了,恐怕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无暇去顾及此事了,当务之急,还是与师父里应外合,打破这魔阵。 在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算对阵法有大概的了解,只是这座会移动的魔阵,全无寻常魔阵阵基,阵旗的说法,让他颇有些束手无策。 他尝试性的凝聚一道水行法剑,斩在了阵法的灵光护罩之上,激的灵光护罩一阵的晃动。 “此阵已经崩溃在即了!” 就在银角想要再斩几剑的时候,阵法之內突然传来了师父的声音: “银角,师父要破阵而出了,你且退远一些。” 听了此言,银角立即驾驭云遁飞退, 在他退出了里许之后,魔气腾腾的九幽化煞阵突然传出了一声长啸。一道赤色剑光冲天而起,剑光呈龙形,绵延近三十丈,气啸裂云。 火龙直衝至千丈高空之后,盘空缠结,仿佛一条真龙,俯瞰下方的战场。 第323章 火龙破舰 第323章 火龙破舰 杨景便藏身於腾空的火龙法剑之中那纯阳杏树所化的魔怪已经被他生生的以五行真火焚烧殆尽,其一身的魔气,煞气都化作了这声势滔天的五行真火。 杨景的手中握著一颗金光闪闪的丹珠。 此珠足有小儿的拳头大小,是那纯阳杏树树根一身的纯阳精气所凝。 此树根尚是纯阳杏树之时,日夜吞吐阳气已有六千年,一身积蓄的纯阳精气,还要在金丹修士之上。 虽然被伐去了树干,剩下的纯阳精气也相当於金丹初期的修士。 这些纯阳精气在魔域之中无处可去,便在魔气的高压下,在树身之中凝聚成了这么一颗纯阳珠。 此时不是鑑赏这颗宝珠的时候,杨景將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战场之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东方魔教的魔修能跨越沧海与洲陆降临北域,绝对不会只派出几名魔修过来。 五行真火熊熊燃烧,在其炽热的高温之下,大气震鸣,发出滚滚雷声。 此火在那树根魔怪的助燃之下,已经有金丹之威。若不是杨景神识强大,又有天赋五行大遁,真火已然要失控了。 即便如此,他也控制不了太久了。 杨景將目光落在了那艘不断的催动著天摧地塌阵的飞舟。 “接下我这以无量纯阳杏树枝干为薪材的一剑吧!” 下一瞬,火龙法剑便透迤著庞大的身躯,似慢实快的向著魔门飞舟飞空而去。 飞虹电,两个呼吸之间,便冲入了飞舟的阵中。 长虹倒贯,只是在那些飞舟之旁掠过,便激得这些飞舟的防御灵光明灭不定。 此次大军的指挥,东方魔教真传弟子沙叔远在火龙法剑直落之前,便抢过了飞舟的控制权,將整艘飞舟的所有灵气都灌入防御法阵之中。 这火龙法剑的遁速实在太快,练气修士根本便反应不过来。 在超量的灵气灌注之下,飞舟的防御灵光顿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下一瞬,火龙法剑便摧破了飞舟的防御灵光。 虽经过防御灵光的削弱,剑势稍减,但还是势如破竹的从飞舟的侧舷斩入。 飞舟內部的禁制一阵爆散,九幽魔铁的舰舱在火龙法剑之下,犹如纸片一般的脆弱。 飞剑剑势一转,便从飞舟的申板上直贯而出。 沙叔远看著突然从身下钻出的火龙,只来得及在心中咒骂一声,就被火龙吞噬。 他虽然祭炼的一件法宝,却是三阶的招魔幡,身上防御灵气所凝聚的防御灵光,就像肥皂泡一般破碎了。 直到这时候,防线上的镇魔军军土才听到了火龙法剑的震空呼啸之声。 “轰!” 飞舟上的灵眼之物因为受到了剧烈的衝击,直接爆炸了。 剧烈的爆炸声之中,无数的杂物和碎片从飞舟之上破口喷溅而出,从法剑之上抖落的五行真火点燃了飞舟。 飞舟的魔修沾染上了真火,用尽了手段也无法扑灭。一些魔修绝望之下,惨豪著飞空而起,迅速的化为一蓬灰。 火龙又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凝了一瞬,仿佛是在挑选猎物。 下方的飞舟登时乱作一团,在失去了指挥之后,生怕被天上的火龙盯上。 “轰!” 火龙法剑瞬间下落,如陨石天降一般,轰在了一艘防御灵光薄弱的飞舟上。 这时候的杨景已经约束不住法剑,火龙轰然崩散,如同滚滚岩浆一般,浇在了那艘飞舟之上。防御灵光瞬间崩散,整艘飞舟都被五行真火所包裹。 这艘飞舟上的魔修甚至比上一艘飞舟上的魔修还要悽惨,瞬间便被焚为灰烬。 在滚滚的五行真火面前,他们的防御法器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炽烈的高温之中,九幽魔铁迅速的红热软化,化为浙浙沥沥的铁水从飞舟的缝隙之中滴落。 数息之后,这艘飞舟的灵眼之物也发生了爆炸,滚烫的铁汁嗖嗖飞射。失去了动力的残骸轰然坠落。在地面之上轰出一个大坑。 五行真火犹未熄灭,就在大坑之中熊熊燃烧著,升腾的火舌甚至直窜至十数丈之高。 如此恐怖的景象,让那些飞舟上的魔修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常年与北洲的正道相互攻伐,便是中洲的修士,也常有交手,但如此恐怖的真火,实在是没见过几回。 杨景在最后一击的时候脱离了与火龙法剑人剑合一的状態,虚立空中。 他身上的法力其实已经所剩无几。 与那树根魔怪相爭,没有费他太多的法力,大多数的法力,都费在了操纵火龙法剑与將法剑提速到剑气雷音之上。 有的魔修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气息衰弱,但却不敢有丝毫的试探之举,只是让飞舟加快了速度,全力遁向魔域。 杨景低头看向战场,发现地上共有七艘飞舟的残骸,除了他最后击毁的两艘之外,防线上的眾人合力击落了五艘。 不过镇魔军同样损失惨重。 在天摧地塌阵和魔门飞舟的集火之下,一共有四座阵法被毁,其中一座是他驻守的三阶七耀灭魔阵,三座是普通的二阶阵法。 “师父!” “杨景!” 铁头与左丘凤飞遁至杨景的身前。 “我没有事。” 杨景缓缓的落到了地上,微笑的对著两人说道: “镇魔军损失如何?” 铁头声音有些艰涩: “还未清点,但阵亡的至少在三百人以上。” 此前他在与魔修们的交手之中,损失非常的轻微。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惨重的伤亡。那些身死的镇魔军,往往被飞舟打出的魔光粉身碎骨,完全找不到他们的尸体。 “清点清楚之后便为他们申请抚恤吧,另外,立即发符向都督府和北线的都督说明此处的情况,请求增援。” 杨景说道。 他不知道这些魔门飞舟是如何通过魔域到达西洲的,但他们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波。防线之上的七耀灭魔阵並不是专门用以应对飞舟的阵法,必须向北军都督府申请新的阵法。 “另外,搜检飞舟,將里面残存的魔修全都羈押起来。” 第324章 九幽玄离辟世大阵 第324章 九幽玄离辟世大阵 一整排的魔修被封禁了法力,整整齐齐得按著,跪在了地上。 逃走的魔门飞舟根本便来不及搜救坠毁飞舟之中的同僚,他们被彻底的拋弃了。他们脸色麻木,眼神沮丧,知道这些正道修士必定不会让自己有好下场。 镇魔军军士在俘虏这些修士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手,有的还偷偷下了黑手, 將俘虏打的鼻青脸肿。 杨景坐在了军帐之中,打量著跪在面前的魔修,被俘虏的筑基修士不多,面前的这位便是其中之一。便是六大派之中,也根据修为等级分明,更別说魔门了。 这些筑基修士所知道的讯息,远在练气魔修之上, 那魔修一眼便认出杨景乃是御使火龙,连破两舰的修士,老老实实的跪著, 不敢稍有反抗之心。 “你们是如何从北洲突然出现在魔域之中的。” 杨景问道。 在北军都督府,有专门精通读取神识的金丹修士,只是已经隨著都督前往北线了。他准备先拷问点有价值的讯息出来,再將其送往北线,细致的读取所有记忆。 这魔修畏惧的抬头看了杨景一眼,有些胆怯的说道: “若是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將军能否饶在下一命。” 杨景摇了摇头: “我只能保证你死的舒服点,难道你还准备著为东方魔教死守秘密么?” 魔修面露绝望之色。道门与魔门之间的战爭已经绵延了数万年,在魔门出现在九天世界之中时,便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大敌了。 落入对方的手中,只要不是身份特殊,便必死无疑。 “是天星引魔大阵。此阵建成之后,便能为在域外的飞舟舰队指引方向。” 对於宗门,魔修自然全无什么忠诚可言。 “我等便是在北洲附近海中的一处魔域飞入域外,再通过飞舟上天星引魔令的指引,进入这片魔域。” 杨景的瞳孔一缩,立即便联想到了魔域之中那处三脉匯聚之地。看来在那里被拆走的,便是天星引魔大阵。 有了此阵,东方魔教几乎隨时都可以通过域外向著西洲调兵。 这些魔修可不像天魔那般受到天地胎膜的限制,他们隨时可以自由的出入魔域。 他甚至想到,魔域在北军都督府以南。若是在魔域之中悄无声息的聚集大军,与北方的魔门四宗呼应,突然对北军都督府发动突袭。 猝不及防之下,北军都督府腹背受敌,必定损失惨重。若是应对不好,甚至有可能直接覆灭,北域七国尽数沦为魔域。 在东方魔教的蓄意偷袭之下,原本用以监视魔域的几个哨站根本便坚持不了多久。 毕竟东方魔教可是有天摧地踏阵这种大杀器。 一想到这个可能,杨景直接站了起来。 “你等在域外航行了多久?” “九天世界之外,混沌一片,只有天星之光,我等根本不知航行了多久。” 那魔修一脸无辜的说道。 杨景一脚端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將乾天真罡打入其体內。 魔修立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之声,痛得满地打滚。他的身躯已经被魔气所改造,近乎半人半魔,体內进入了乾天真罡,就仿佛被注射了滚烫的岩浆一般。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七天,航程一共七天!” 他一边告饶一边说道。 杨景收起了脚,將乾天真罡收了起来。 那魔修虽然不再惨叫,依旧不断的在抽搐著。 乾天真罡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甚至连修为都被废掉了大半。 『金丹魔修能否通过胎膜裂缝,进入魔域。” 杨景蹲了下来,直视著魔修说道。 这一点事关重大,金丹魔修已经成就魔魂,比起人,要更像天魔,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天魔。若金丹修士能够通过裂缝进入魔域,那事態就非常的严重了。 “不能,我等是在两个月前抵达魔域的,同行的还有金丹修士金暄老祖,他老人家便被困在了天外。” 在尝试过了乾天真罡入体那钻心骨的剧痛之后,他不敢有丝毫的虚言。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若金丹魔修不能进入魔域,那还有据阵而守的可能。 突然,他抬起了头。 在防线的西面,西北面,一片幽幽的魔光冲天而起,仿佛一道巨大的帷幕, 呼吸间便笼罩了整座大阵。 此时本是正午,瞬间便陷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炽烈的太阳被这道魔气惟幕一隔,瞬间变成了苍白的暗日,就连阳光都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度。 杨景举头看著天幕,即便是洞幽法目和明气天赋,都看不穿这层由魔气组成的暗沉天幕。这层魔气帷幕笼罩之下,整座防线仿佛陷入了魔域一般。 他若是在魔气惟幕出现的一瞬,御使雷遁,还有一丝逃出这片魔域的可能。 但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便被杨景给斩灭了。 铁头,银角几名弟子都在阵中,他若是逃了,防线之中的镇魔军必定士气大溃,绝无抵挡魔门大军的可能。 在这般情况下,五名弟子毫无生机。 “这是什么阵法!” 杨景声音平静的这位筑基魔修喝问。 反倒是筑基魔修不敢置信的看著天外的魔气帷幕,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这是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乃是五阶的阵法,核心乃是小千世界崩毁之后的界核,展开之后能够將阵內的空间化作魔域,此乃我东方魔教的重宝,展开一次,便要消耗界核之中的开天之力。若按原来的计划,是准备將北域的都督参玄真君连同数万镇魔军一同困在此阵之中的,怎么可能用在此处!” 比起魔域,九幽玄离辟世大阵拥有极强的困人之力,即便是元婴修士,在界核之中的开天之力没有耗尽之前,也无法破阵而出。 “此阵能够维持多久。” 杨景知道,若此阵布成之后,若是能够长存於九天世界之中,绝对不会只是一道五阶大阵。 “界核之中所剩的开天之力,在东方魔教也是一个绝密,在下区区一名內门弟子,怎么可能会知晓。只是根据宗门的计划,至少能困住参玄真君一个月。” 魔修失魂落魄的说道。 在他的眼中,这些被困在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之中的西洲修士已经是必死无疑。 至於他,在东方魔教的眼中,失败被俘之人全无人权可言。在他被镇魔军所擒的一瞬间,內门弟子的身份便已经被夺了。 现在,在同门师兄弟的眼中,他只是一件绝佳的祭炼灵器和法术的材料。 在杨景的手中,要远好於落入同门的手中。 “一个月。” 杨景举头看天,重重帷幕,给他一种隔界之感。他见识过参玄真君的全力出手,能够困住参玄真君一个月,至少能困住这三千镇魔军数年。 不过东方魔教费这般巨大的代价,为了节省界核之力,说不定在七八日之內便准备尽灭这支被困於阵中的孤军。 魔域另一端的北洲,说不定大军已经正在集结,准备进发了。 “九幽玄离辟魔大阵之中,至多可以承受什么境界的天魔?” 杨景能够看出,在大阵一成之后,这名魔修反而彻底的倒向了自己。 “比擬金丹修士的大天魔。” 魔修绝望的说道,他不知道杨景为什么还能够如此的冷静。难道杨景不知道,至多十日,所有人就全都要死了么。 他作为杀死了他化自在天魔的凶手,更是绝无倖存之理,说不定还要被抓著送到剎那魔尊的面前,受尽白般折磨,就连神魂都要被抽出来,折磨万年。 魔修只是稍稍的代入,便感觉到一阵令人绝望的恶寒。 “你叫什么名字?” 杨景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魔修打了一个激灵: “在下潘世激。” 杨景点了点头: “潘世激,让你纳降那些被俘的魔修,你可愿意。” 第325章 金暄老祖 第325章 金暄老祖 魔域之中,一座大阵屹立於原本的三脉交会之地。 此大阵与六派以阵盘和阵旗布成的大阵不同,阵法的主体乃是一座通体鎏金的雄伟高塔。塔体通身由某种魔金铸成,高达十余丈,立於塔基之上。 塔身之上,鐫刻著繁复的魔纹,更有种种天魔之相跪地祈拜魔星。 其他高达三丈七尺的分塔则立於各个魔脉的节点之上,汲取魔气,组成大阵一道耀眼的星光从主塔之上射出,直贯天际。 有此阵指引1,就算在一片混沌的域外,只要手持相应的天星引魔令,也能轻鬆的找准方向。 从战线之上逃回来的魔修都跪在了地上,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在他们的前方,有一只巨大的铜瓮。 铜瓮之中,装著先前伏击杨景的几名炼尸堂弟子。他们的面上凝著灰色的寒霜,没有一丝血色,面上满是痛苦绝望之色。从抖动的眼珠和蠕动的身躯上看, 还未彻底的死去。 只是此时的他们,恐怕还不如已经死了。 无数条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在铜瓮之中游动,啃食著他们身上的血肉,撕扯著他们的神魂。 直到铜瓮之中只剩下了乾枯的白骨,这些斑斕毒蛇才扭绕成团,化作一名身著玄色长袍的枯瘦老者。 见到枯瘦老者的模样,跪在地上的魔修更是直接將额头贴在了地上,屁股高高翘起,丝毫不敢有所动作。 “拜见金暄老祖!” 即使面对的並非金喧老祖本体,只是一道分魂,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那些被斑斕锦蛇啃成枯骨的弟子,便是前车之鑑。 “你等拥有天摧地塌阵,九幽化煞大阵这般的大阵,却被西洲本地的宗门打得落流水,甚至还遗失了这两门阵法,实在该死!” 有些嘶哑的声音从金暄的口中吐出。 那些跪在地上的魔修呼吸一滯。 “我已经接到西方魔教的密报,这囚魔鼎便是那杨景所炼。且北军都督府所有的囚魔鼎,都在此处。等会我便会启动九幽玄离辟世大阵,將其困在阵中。” 金暄看著跪在地上的魔修们,幽幽说道。 “大军已经在天幽魔域出发,七日之后,我要见到那杨景跪在我的面前。” 突元出现的魔气帷幕,骤然下降的灵气浓度,无不让防线之上的所有镇魔军军士士气动摇,心生惶恐。 他们虽没有踏入过魔域,但也知道自己陷入了魔门的阵势之中。 如此恐怖的阵法,居然能覆盖一地,改换天象,绝非寻常的阵法。 杨景驾驭金乌纯阳镜,飞遁到了高空之中。 宝镜放出万道金光,取代了天上的苍白大日,驱散了蔓延而来的魔气。有惊慌失措的虞候想要带著一队军士冲阵,直接被杨景阻止,呵斥回了阵中。 他以洞幽法目举目望去,又以土遁感应,確定地下的灵脉仍在,只是其中的灵气大减,才鬆了口气。 还好这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並不能完全隔离灵脉。 若是失去了灵脉的灵气供应,这些大阵瞬间就会变成一推就倒的纸老虎。在出战之初,大军根本便没有考虑到灵脉会中断,根本没有携带应急的灵石。 杨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回到了军帐之中,令传令兵传令所有的军官,来军帐之中议事。 诸多军官们因为天象之变,也都忧心,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军帐之中。 此时的杨景已经端坐於主座之上了。铁头银角面色肃然,侍立一旁,左丘凤则坐於副座。 他们见杨景依旧镇定,心中也升起了底气,不再如之前那般惶惶不可终日。 “郎官,外面的天象之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绪问道。 “此乃东方魔教的九幽玄离辟世大阵,我等如今皆被困在了阵中,在此阵中,便仿佛身处魔域。” 杨景並没有因为忧虑引起恐慌,便向著军官们隱瞒事態。以如今外界的天象变化,隱瞒了只会让下面的军官和军士乱猜。反而生出种种离谱的谣言,更加动摇军心。 他的话瞬间让军帐之中一片譁然, 千年之前的那场大败已经足以深刻的证明魔域之中的恐怖,他们只是一支偏师,只有一位金丹修土。远不能与当年的大军相提並论。 就连当年的大军都损失惨重,他们这一支偏师,岂不是顷刻之间就要覆灭。 “肃静!” 铁头一顿手中的七星飞电枪,低喝了一声。 在场的军官们安静了下来。铁头在之前与魔门的大战之中,功勋卓著,再加上之前立下的名声,在眾人眼中的威望,还要在金丹期的左丘凤之上。 杨景清了清喉咙。 “我准备撤去其他的七耀灭魔大阵,只余一阵,辅以诸多二阶阵法,抵御魔门即將到来的进攻。” 之前的兵力配置,力量实在太过分散,很容易被魔门各个击破。必须將兵力收缩,將手掌捏成拳头。 三阶的大阵彻底展开,依旧足以覆盖方圆数十里之地,只是因为人手不够, 和没有必要,才收缩为了两百丈大小。 有些反直觉的是,阵法並非布得越小,守御之力越强。 覆盖的面积越大,阵旗便能引纳越多的灵气。不同的阵法之间,都有一个最稳固的大小。如七耀灭魔大阵,便以覆盖五里大小为佳,已经能够轻鬆容纳两千多名镇魔军军士了。 当然,孤阵久守必失,所以杨景也准备在七耀灭魔大阵之外,设一些二阶的阵法,互为角。 实际上,两座七耀灭魔阵互为奥援,才是最佳的选择,只是被九幽玄离辟世大阵覆盖之后,灵脉之中的灵气大减。两座七耀灭魔阵布设得太近,灵气便完全供应不过来,若是分得太开,又完全做不到相互支援。 “陆道友,便请你以导气撼龙阵,儘量得將周边的灵脉都导到此处!” 杨景对著地图一指。 这是他精心选择的布阵之地。 地下是一片稳固的岩盘,在之前的魔门飞舟袭击中,此处的阵法受到的影响最小,便是天摧地塌阵,都未能震碎地下的岩层。 陆玉梁是一位二阶的隨军阵法师,且在六位二阶的阵法师之中,技艺最高。 若论地位,他还在寻常的虞候之上。 他在魔气惟幕笼罩天际的时候,便察觉到此阵绝非寻常阵法,深陷绝望之中见杨景依旧镇定,陆玉梁才勉强振作了精神。 “郎官遵命。只是我等阵法师大多都不擅斗法,在拆除阵法和重立阵法之时,极容易受到魔修的袭击。” 这是他最担忧的情况。 三名都虞候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天魔的手中,他的实力可远不如都虞候。 “我会护持你等的安全。” 杨景说道。 听到杨景这么说,陆玉梁立即鬆了口气。 “诸位还有什么异议?” 杨景將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谨遵郎官之命!” 其他几人立即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 隨军的阵法师们,也知道他们的工作攸关所有人的生死,立即便开始忙碌起来,布设导气撼龙阵,將大地之上分散各支的灵脉都向著预设的阵地引导而去。 杨景催动著金乌纯阳镜,放出道道太阳神光,庇护在这些阵法师的上方。天魔稍敢靠近,便会被太阳神光照出身形。 只是此镜毕竟只是二阶的灵器,所能放出的太阳神光有限,若想伤敌,就只能將神光凝聚成线。 银角隨侍在了他的身侧。铁头则指挥飞舟,將防线之上的所有镇魔军军土, 都装入舟內。 武威级飞舟的船舱,极限情况下,甚至能装下五千人,装下这两千多军士, 绰绰有余。左丘凤便坐镇於飞舟之上,以免被魔门所趁,全军覆没。 此时,所有的军士都挤在了船舱之中。虽然船舱空旷,但因为心中的忧惧, 他们还是挤在了一处。 看著头顶之上熠熠生辉的宝镜,阵法师们心中的恐惧稍减。 “郎官,在魔门的大阵之下,灵脉之中的灵气骤减了一半有余。” 陆玉梁面色有些愁苦的说道。 这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更糟糕一些。 这阵法必定是四阶以上的大阵,因为四阶以下的阵法,根本便无法做到隔绝灵脉。 天摧地塌阵,也不过是取巧借改变地形,临时震散了灵脉。 “尽人事,听天命吧。” 杨景说道。 “陆道友,你先去下面,与其他阵法师一起。” 陆玉梁面带疑惑之色,但还是立即向著地面飞遁而去。 杨景法力一催金乌纯阳镜,宝镜所放的太阳神光,立即大盛。一条赤阴死魔登时在神光的照耀之下,现出身形。 此魔形如枯瘦老者,浑身上下裹著赤色的布带,裸露出的皮肤上,长满了囊肿与烂疮,怀中抱著一柄幽沉的大刀。 陆玉梁倒吸了一口凉气。百头碧阴死魔之中,才能出一头赤阴死魔。 赤阴死魔在天魔之中已经是大天魔,与修士之中的金丹修士相当。 他急忙遁到了地上,正在布设导气撼龙阵的阵法师们也乱作一团,惊慌失措这可是金丹大魔,只怕一瞬之间,便能將所有人都斩杀一空。 受太阳神光所摄,赤阴死魔死死的盯著杨景,他受命而来,本只是为了查探防线之上镇魔军的动作,却没有想到,这些修士竟然离了大阵。 死魔对於杀机十分的敏感,虽他在杨景的身上感应到了浓重的杀机,但却並没有太当一回事。 小小一名筑基,难道还能越级杀了他不成。 杨景將囚魔鼎祭炼而起,这头赤阴死魔居然拥有魔器,显然是由金丹魔修所禁劾的魔种。 若是遇到金丹修士或者金丹妖物,他绝对驭使土遁,拔腿便跑。但换做天魔,他完全有信心与之交手一二。 不仅三阶的囚魔鼎专克天魔,他一身的天赋神通也大多对天魔有所克制。 赤阴死魔见杨景竟然有想要与自己一战的意思,登时大怒,只是还未等他出手,杨景便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七道遍布魔纹的灵光锁链从鼎中飞射而出,向著赤阴死魔飞射而去。 雷声一响,太霄真雷加持真武盪魔之力,作苍龙之相,后发先抽。在以金骨术將太霄雷禁与大洞雷禁刻於臂骨之上时,这两种雷法便成为了杨景他出手最快的手段,还要在五行法剑之上。 赤阴死魔没有想到杨景出手居然会如此之快,被瞬间轰抽面前的太霄真雷之龙嚇了一跳。 他急么张嘴一吐。 立时便有赤阴死气凝聚成一道赤红之的魔雷,轰击在太霄真雷上。 此术虽只是將一口赤阴死气高饭凝聚,再一气吐出,称不上真正的雷法,但威力丝毫不弱。 “轰!” 一声近乎要撕裂耳膜的巨响轰鸣而个,榭栩如生的太霄雷龙崩散为散乱的雷弧,那赤阴死魔吐出的魔雷更是直接贴散。 赤阴死魔面有不敢置菊之。 还未等他接受被压过一头的事实,七道囚魔锁链已经直逼面门。 赤阴死魔深知此囚魔锁链对於天魔的学制,不敢稍有大意,魔气一散,立即便施展遁法,遁抽数十丈之外。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身后突然响个了一以雷声,杨景以雷遁直接遁抽了他的身后。 漆黑的大洞真雷直接凝成一张大洞真雷降魔网,瞬间將赤阴死魔罩在其中。 加持了真武盪魔之力的大洞真雷,便如同烧红的铁链一般,深深的勒入赤阴死魔的身躯之中。魔气与雷法激烈衝突,让他发出了悽厉的惨嚎之声。 他惊骇的发现,一身的魔气开始有些调动不灵了,急么奋力挥舞手中的魔刀,想要將这大洞真雷所化的雷网斩破。 一道囚魔锁链瞬间便穿透了雷网,捆在了魔刀之上。其他的囚魔锁链则同雷网一同,捆在了赤阴死魔的身上。 赤阴死魔骇然,因为被囚魔锁链和雷网彻底的捆住之后,他一身的魔气竟然再也调动不得,完全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愤挣扎,但挣扎之力却变得越来越应弱, 万化童子又放出了十道囚魔锁链,將赤阴死魔缠成了一个大茧。 第326章 游龙御神 第326章 游龙御神 陆玉梁举头望去,只见杨景衣袍在风中烈烈作响。 在他们眼中本是绝对不可力敌的赤阴死魔,兔起落间,便已经落败受困。 “这便是都督常夸耀的超世之才么?” 他口中喃喃说道。 杨景法力一收,便將赤阴死魔收入了內世界之中。在这里,赤阴死魔所受的真武盪魔之力更加厉害,近乎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施施然的一招,再次將金乌纯阳镜放在高空之中,警戒天魔。 此后三日,在导气撼龙阵的作用下,九幽玄离辟世大阵內的数道灵脉,都匯集在了一片狭窄的地域。 因为灵脉之中的灵气衰减了许多,所费的时间比预期之中的快了不少。 新的七耀灭魔阵以最快的速度被重新布置在了灵脉之中。 因为已经多次布设此阵,阵法师的效率高了许多。 有了此阵的庇护,所有人登时鬆了一大口气。在此间,时常有天魔前来袭扰。即便有杨景的庇护,也有数人受伤。 若非他们贴在身上的少阳驱邪符阻了一瞬,已经悄无声息的被天魔附身了。 所幸的是因为镇魔军在先前的大战之中重创了魔门的飞舟,即便是那几艘逃回了魔域之中的飞舟,也大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所以在布设大阵的时候,没有受到魔门飞舟的袭扰。 布设大阵十分的顺利,在沿著大阵布设二阶的附属阵法之时,反而遇到了不少的问题。 在七耀灭魔大阵布好之后,布设这些阵法之时必须小心谨慎,找准灵穴,以免和三阶大阵发生爭夺灵气之事。 还是铁头带领看阵法师一个一个的勘测灵眼,才定下了布阵的灵穴。 银角则在阵中绘製少阳辟邪符,他还在五行真灵宗之內的时候,便精熟此符。如今受九幽玄离辟世大阵所困,內外交通断绝,消耗量最大的少阳辟邪符便开始有些不够用起来。 姬凤则在为镇魔军的军士们修补法器,修补那些在上一次的大战之时受损的阵旗。 在天摧地塌阵的震动之下,一些阵旗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杨景则一直盘坐在了静室之中,以內世界炼化被困在其中的赤阴死魔。 此魔虽及不上他化自在天魔,但修为可有金丹境界,炼化之后所得的灵机要胜过他化自在天魔不少。 筑基境界,每提升一层的修为,都会让法力与神识都增长一截。对於將来的战局,有不小的益。 只是炼化金丹天魔远比炼化筑基天魔要吃力。这头赤阴死魔正在竭尽全力的抵挡杨景的炼化。 一日只能练出出五滴法力的灵机。 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七日一闪而逝, 七耀灭魔大阵的防御灵光,在一片混沌昏暗的魔域之中,几乎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八座二阶的阵法將大阵拱卫其中。 这些二阶阵法每一座都足以成为筑基家族的镇族大阵,守卫族地。但在此时,它们只是消耗魔门大军军力,分担主阵压力的消耗品。 守御其中的镇魔军,隨时都会放弃这些二阶阵法,退入大阵之中。 或许是刚刚抵达魔域的大军需要休整,第七日颇有些风平浪静,只有一些阴死魔在远处远远的窥探阵法,被铁头指挥飞舟驱散猎杀。 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已经深深的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杨景盘坐在静室之內,手中持著一根金色玉简,玉简之中的正是五龙蛰眠经。 因为这根玉简乃是传承玉简,只能以各宗独有的秘法在其中录入內容,且一旦录入完成之后,便无法更改。 杨景在检查了一番玉简之上的秘印之后,便確定这根玉简之中的內容完全没有问题。 他呼了口气,將赤羽唤了进来。 他已经將此功法给几名弟子尝试著修炼过了,发现弟子银角在修炼此法上的天赋最强。只是可惜他的修为到现在还在筑基一层。 除此之外,便是赤羽了。 或许是因为一半的天魔血脉,她在神识功法上的天赋颇为出眾,要胜过其他几名弟子。 “师父。” 赤羽面色有些苍白的进了静室。 在被九幽玄离辟世大阵笼罩其中之后,她体內的赤阴血魔血脉便开始躁动。 只能日夜运转黑煞七动经炼化煞气。 若不是她黑煞七劫经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且修为达到了练气九层, 当真镇压不住这血脉之中蕴生的滚滚煞气。 见到她病快快的模样,不復之前的活泼,杨景也有些心疼。 玄阴血魔血脉每一次躁动之时,若是顺从血脉的躁动,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煞气与魔气从血脉之中涌出,助涨实力。但若是心生抗拒,想要压制这血脉躁动, 便会有撕心裂肺的剧痛。 “赤羽,师父这就为你灌顶,传你五龙蛰眠经。” 修行五龙蛰眠经之时,能够藉此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之中,蕴养神识。在此时,血脉上的躁动也会平復下来。 对赤羽有不小的好处。 只是她在五龙蛰眠经上的境界太低了,往往陷入安眠没有多久,便会被血脉的躁动惊醒。 杨景不等赤羽回应,便將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先以真武盪魔之力,镇压了她血脉的躁动,才开始消耗灵石为她加点五龙蛰眠经。 伴隨著海量的灵石消耗,赤羽在五龙蛰眠经上的境界直接开始节节攀升。 【五龙蛰眠经:登峰造极】 一个新的天赋出现在了赤羽的面板之上。 【游龙御神】 有了这个天赋加持,赤羽原本病快快的气色登时一振,多了一丝血色。 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多谢师父。” 赤羽有些后悔早先没有用功修行,到今日还只是练气修为,除了给师父拖后腿之外,没有什么用处。 消耗了赤羽一层修为之后,登时便有源源不断的有关於五龙蛰眠经的知识涌回到杨景的识海之中。 游龙御神的天赋,更是让杨景的识海之中升出无量光明,一条色作苍青的神龙,发出一声长啸,在识海之中游来,將杨景的元神护在其中。 杨景忽然多了一种安全感,就好像多穿了一件盔甲。 往日虽然偶尔诵读,却始终收穫寥寥的洞神生灵篇,更是突然大有所悟。 原本法力之中的灵性,突然开始节节攀升,蓬勃生发。 杨景立即闭自凝气,运转丹田之中的五行轮,蕴养催发这股灵性。 “这便是法有元灵么?”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正当他想要站起身的时候,膝上突然传来的微弱的鼾声。却是赤羽在掌握了五龙蛰眠经之后,便立即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之中。 她小巧的鼻翼翁张著,睫毛轻抖。 在陷入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之后,赤羽已经许久未曾睡熟过了。 杨景小心的將她抱起,走出了静室,將她送回房间去。才將赤羽放在她的小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他便机警的抬起了头。 “天魔来了。” 他转头看向黄足: “黄足,照顾好你的师姐。” 黄足用力的点了点头。 杨景最后看了一眼赤羽的睡顏,施展土遁,悄无声息的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天上,隔著七耀灭魔大阵,远眺远方。 “师父。” 银角见杨景结束了闭关,立即御剑飞到了杨景的身旁。 “天魔要来了。” 杨景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提醒所有的军士,全体戒备!” 在拥有了真武盪魔天赋之后,他对於魔修和天魔的感应更上一层楼。远方的天魔就像一团燎原天火,出现在了他的感应之中。並在飞速靠近。 银角点了点头,飞遁到了几名传令兵的身旁。他们的身上带著能够通过阵法直接传输军令的阵旗。 下一刻,所有的阵法都阵势大开,耀眼的防御灵光直衝天际。各阵的阵法师加紧检查阵法,检查各个灵穴的情况,阵旗的灵气调动。 两千多名军土同结一心,肃杀之气在阵法之上凝聚,甚至將上方丝丝缕缕的魔气都冲开了。 太古之时,习惯將此气称作军气。往往在大战之前,有识者都会通过望气观阵,观察军气,以判敌情。 被困在了九幽玄离辟魔大阵之中,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反而让所有的镇魔军都拋弃了杂念,万眾一心,只想著乞活。 “军心可用。” 大约在一刻钟之后,一道深沉的魔云突然出现在了北方的天际。 一艘艘的飞舟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气机相连,化作了此云。 银角双眼快速扫过这些舰队,清点舰队之中的数量。 “三十七艘。” 他勉强保持了镇定,对著师父杨景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他实际上早就已经点清楚了魔门飞舟的数量。毕竟,飞舟气脉之中运转的滚滚魔气实在太显眼了。 很快,所有的魔门飞舟便飞临阵法前三千丈远处,缓缓的停了下来。一艘装载了天催地塌阵的飞舟立即开始发动阵法。 滚滚震波沿著大地传导,向著大阵传来。 只是因为地下的岩盘,天催地塌阵的效果非常有限,只是让两座二阶的阵法隱隱有不稳之象。 在阵法师的紧急调整之下,阵法立即的稳定了下来。 魔门大军的指挥官也没有想到阵法的效果竟会这般差,只能强令大军下一步的动作。 一艘一艘的衝击舟从船舱之中放出,將大批魔修从舟上运下来。 十五艘飞舟则直接前出,掩护著那艘装置了天摧地塌阵的飞舟,向著大阵逼近。 杨景运起洞幽法目,他的重点不是那些飞舟,而是被放下船的魔修们。 他能够看见这些魔修的肩膀上大都扛著巨大的阵旗,旗上魔气森森,一看便不是凡品。 “他们要起阵唤魔。” 他对著银角说道。 杨景已经见识过两次魔修以魔阵唤魔,一次是三尸骨魔,一次是赤煞真魔, 所以一眼便看出了这是唤魔的阵法。 金丹境界的大天魔无法穿透天地胎膜上的裂缝,进入魔域。但飞舟上的魔修完全可以在进入九幽玄离大阵之后,再以阵法唤魔。 飞舟舰队上,虽然没有金丹境界的魔修,但筑基境界的魔修无数,寻常的二阶天魔在战场之上只能充当炮灰。所以他们想要召唤的,必定是三阶的大天魔。 “师父,是否发动七耀灭魔神光?” 银角立即提议道。 “不,魔门的大阵不像我六派的大阵,布下一处灵穴便不能移动,若这个时候便发动攻击,他们隨时可以移动闪避,等到大部分的灵穴都布好再发动攻击。” 杨景说道。 “让七耀灭魔神光继续蓄势,其他的阵法攻击来袭的飞舟。” 七耀灭魔神光的攻击范围太窄,这时候攻击,只能摧毁几面阵旗。对於舰队的打击十分有限。 此等以大阵唤魔的方式,无法召唤特定的天魔。因此,无法將剎那魔尊的眷魔唤至战场上来。 大天魔的智慧丝毫不比修士要差,那些不收魔宗统属的天魔受召而来之后, 见到这等场面,定然不肯为魔修充当炮灰,强攻三阶的阵法。 所以这些魔修才会在距离大阵如此近的距离召唤天魔。 如此,天魔受招而来,便被裹挟在舰队之中,完全无处可逃,只能被舰队逼迫驱赶著强攻大阵。 “是!” 银角命操纵七曜灭魔大阵的陆玉梁先为阵法蓄势。 二阶阵法灵光闪烁,启动了种种禁制,攻向飞来的魔门飞舟。瞬间,双方便展开了激烈的攻防。 杨景始终將目光聚焦在那些魔修得身上。很快,那些扛著阵旗的魔修便从衝击舟上下来,背著阵旗站定。 因为身处九幽玄离辟魔大阵所营造的魔域之中。他们发动阵法幻魔甚至不需要寻找灵穴,只需按序站定,让阵旗自行引动魔气,打开混洞即可。 阵旗之中的魔气开始勾连,最后凝聚在一处,隱隱要打开供天魔进入的混洞。 “就是此时,先攻击左二的大阵!” 杨景直接一声令下。 魔修们一共带来了九座大阵,他隱隱有所感应,左二的大战所召唤的天魔最强。 下一瞬,一道耀眼的七耀灭魔神光飞射而出,轰击在了混洞之上。 第327章 阵破 第327章 阵破 初具雏形的混洞,受了七耀灭魔神光一击,立时便被贯穿。 由魔禁组成的混洞,瞬间发生了恐怖的爆炸。魔气反衝,衝击在了各个阵旗之上。 那些举著阵旗的魔修纷纷发出了惊恐万分的惨叫声,被反噬的魔火点燃,连同阵旗一同,熊熊燃烧著。 突然的惊变,守护大阵的航队出现了一丝的混乱。 他们没有想到,守御大阵的西洲修土,居然对唤魔大阵如此的熟悉,早了一瞬,唤魔大阵只是损失几面阵旗,很快便能替上。晚了一瞬,大阵便已经完成了唤魔。 对方抓住了最致命的那一瞬,直接摧毁了一座唤魔大阵。 即便是东方魔教,直接损失了一门三阶的唤魔大阵,也要心痛不已。 其他的大阵已经完成了唤魔。 八个巨大的混洞出现在了魔域之中。 由陨石组成的巨掌从混洞之中伸出,漆黑的手掌之间,魔气涌动。片刻之后,一头三阶的星陨真魔从混洞之爬了出来。 此魔由天外陨星魔化而成。魔躯的份量惊人,还能汲取土石癒合伤势,最是耐打。 星陨魔的身躯高达七丈,甫一落在地上,便將坚实的地面踩的塌陷下去。 他的头颅同样也是一块巨大的陨石,长著模糊的五官,一双眼睛放著摄人的魔光。 下一瞬,星陨真魔抬起了左臂,挡在身前。炽烈的魔气凝聚成罡,化作一面大盾。 耀眼的七耀灭魔神光摧枯拉朽的穿透了罡气魔盾,轰击在了星陨真魔的手臂之上。 神光偏折了方向,斜著直衝天际,轰击在了九幽玄离辟世大阵的魔气惟幕之上。星陨真魔则连退了数步,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迎的地面一阵颤动。 他坚硬的左臂被七耀灭魔神光轰出了一个面盆大小的大洞。赤热的神光甚至融化了陨石。 坚韧的头颅也有严重的灼烧痕跡,若不是手臂削弱了七耀灭魔神光的力量, 这一击便足以將他的头颅彻底的抹去。 星陨真魔见到此次的敌人如此棘手,立即便想要从混洞之中逃回域外。 一同被召唤而来的其他星陨真魔与阴煞蛛魔见了这般的场面,也心生退意。 但御使唤魔大阵的魔修们早已经撤去了大阵。 失去了混洞,这些被召唤而来的三阶大天魔同样也被困在了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之中。 若是以往,它们还能屠戮吞吃这些唤魔的魔修泄愤。但这些催动大阵的大阵的魔修都已经躲到了飞舟的庇护之下。 飞舟之上的东方魔教內门弟子开始大声的诵读魔经,还拿出了剎那魔尊的律令,喝令这些大天魔前往强攻前方的大阵。 剎那魔尊的律令在这些天魔的眼中,还是颇有威之力的。他们只能愤怒的將目光转向了七耀灭魔大阵。 “小辈,破了此阵,阵中的血食要尽归吾等!” 那头被击伤的星陨真魔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诸多魔门飞舟的攻击之下,七耀灭魔大阵依旧稳固。浑厚的护阵灵光接连承受飞舟上的阵法攻击,依旧稳如泰山。 轰! 又一道七耀灭魔神光轰击而来。 这道神光瞄准的乃是一头阴煞蛛魔。此魔的体型比星陨真魔要稍小一些。四对节肢之上长满了挣的倒刺,遍体细鳞。 阴煞蛛魔的体魄相较星陨真魔要弱了许多,若是被七耀灭魔神光打中,恐怕顷刻间便要灰飞烟灭。 但他们的身形可要比星陨真魔灵活太多,四对节肢一纵,沉重的身躯便飞腾而起,让轰击而来的神光打了个空。 这头阴煞蛛魔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 他的下腹一阵蠕动,接著便喷射出滚滚的阴煞蛛丝,向著大阵落去。 此蛛的蛛丝极擅污秽灵气,对於法器和阵法的灵光都有极强的污秽之效。 太虚五兵阵立即分出一张鱼网,罩向飞来的蛛丝。 能短时间困住法宝的鱼网,在与蛛丝缠作一团之后,顷刻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秽侵染。 数息之后,便化作了一团污秽的浊煞阴气。 沉重的踏地轰鸣声之中,星陨真魔开始衝锋,在他们身躯的沉重衝击之下。 地面如水波一般的起伏不定,地下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岩石摧裂之声。 他们一起衝锋所造成的巨大动静,甚至还要胜过天催地塌阵。 后方的飞舟,也立即打开了舱门,將舱內种种天魔都放了出来。 因为是在魔域之中作战,完全不需要凭依之物,这些飞舟的船舱几乎被天魔给塞满了。 这些隨舟而来的天魔都是剎那魔尊的眷魔,魔修们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天魔反噬。 眾多的天魔之中,甚至还有高阶天魔作为军官,指挥这些天魔作战。 此次隨军而来的,有牛力魔,象力魔这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天魔。也有玄煞魔这般擅长远程攻击的天魔。 在高阶天魔的指挥下,牛力魔,象力魔组成了一个个齐整的军阵,迈步向著前方的大阵行进。 自高空俯瞰而去,一座又一座齐整的军阵,魔气连结一体,简直不可撼动。 而玄煞魔则將体內的魔气凝聚成玄煞魔雷,如同流星火雨一般,不断的向著七耀灭魔大阵轰击而去。 阵內的镇魔军虽然常年与魔门四宗的魔修交手,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却实在没见过几次。 尤其是那如小山一般的星陨真魔。因为魔门四宗之內並无传承大魔星陨经甚至闻所未闻。 不断落下的玄煞魔雷如同冰雹一般砸在了防御灵光之上,激得灵光蓬蓬作响那些飞舟所轰出的魔光,更是在防御灵光之上轰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守在阵旗旁的阵法师全神贯注的催动阵法禁制,协调调动各面阵旗的灵气输出。 海量的灵气被各个灵穴之中的阵旗抽出,输送到阵盘之上,维持防御灵光。 杨景依旧保持了足够的冷静。 星陨真魔,阴煞蛛魔,东方魔教果然底蕴深厚。所召唤的大天魔,全都十分的克制修土的阵法。 若还是如之前那般的分散兵力,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各个击破。 “两座太虚五兵阵与左丘师叔负责牵制那四头阴煞蛛魔,务必不要让他们的阴煞蛛丝污染副阵。神鸦飞火阵放出火鸦攻击魔军后方的玄煞魔,剩下的所有副阵,全力牵制那四头由陨石化成的天魔,为七耀灭魔神光创造一击必杀之条件。” 杨景迅速的下令。 银角居中协调,为所有的阵法分配了目標。 阴煞蛛丝虽然擅长污染法阵,但一时半会儿想要污染一座三阶的灭魔阵法, 完全不可能。 那些星陨真魔才是最危险的。他们身躯沉重,又有骇人的巨力,若是直接撞上来,二阶的阵法完全抵挡不了几下。 四头阴煞蛛魔肆无忌惮的不断飞空纵越,在腾空而起的火鸦之间起舞,他们的腹部不断的吐出阴煞蛛丝。 负责防御攻击的两座太虚五兵阵疲於奔命,不断的催生出太虚灵兵阻截,依旧时不时的有阴寒的蛛丝粘黏在了七耀灭魔大阵之上。 直到左丘凤驾驭五煞飞刀,骤然出刀偷袭,斩下了一头阴煞蛛魔的两条节肢,他们才变得谨慎了些许。 轰! 一座二阶的七雷破邪阵打出一道耀眼的雷光,轰击在了一头星陨真魔的身躯之上。 破邪雷光迅捷无比,颇有些笨重的星陨真魔根本无从躲避,被轰的正著。 雷光侵入魔体,令星陨真魔的身形一滯。 另一座金光捆缚阵隨后发动,五道金圈呼啸而去,套在了他的四肢和头颅之上。 此金圈拥有极强的禁之力,筑基圆满的大妖,只要一道金圈,便能轻鬆禁。便是金丹妖王,也不过五道金圈。 星陨真魔虽然力大无穷,在连套五道金圈的情况下,依旧还是被死死的禁住,动弹不得。 七耀灭魔神光直射而去。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中,整头星陨真魔直接被七耀灭魔神光斩为了两半。 构成星陨真魔的陨石都被神光惊人的高热烧得通红。体內的魔魂更是直接被神光湮灭。 七耀灭魔大阵在面对魔门飞舟时,效果不佳,但在面对天魔之时,立即爆发出了惊人的杀伤之力。 尤其是在二阶阵法师的操纵之下。 星陨真魔在面对其他三阶阵法之时,完全可以凭著罡气魔盾和坚固的星陨魔体抵挡,就算受了重创,也能通过汲取土石恢復伤势。 北军都督府在分配阵法的时候,自然不会隨意分配,诸阵之间相互配合,完全可以做到一加一大於二。 三阵配合,顷刻间便灭杀了一头金丹境界的大天魔。 只是同类的陨落並没有让其他的星陨真魔胆怯,反而让他们精神大振,目放魔光。 那七耀灭魔大阵的每一道神光都有时间间隔。 那头同类为他们挡下了神光,他们完全可以藉此一口气衝到大阵的近前。 一头星陨真魔纵跃而起,想要凭著自身的沉重身躯,砸毁七雷破邪阵。 他的智慧不低,轻易的便判断出自身奈何不了七耀灭魔阵,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星陨真魔庞大的身躯直坠而下,当真有几分陨星天降之威。 一口金色的大鼎等待已久,从阵中飞出。无数道囚魔锁链从鼎口飞射而出, 困住了星陨真魔的身躯。 沉重的衝击拉著大鼎猛得向下一坠。 万化童子的小脸涨得通红,全力催动囚魔鼎,与星陨真魔相角力。 星陨真魔沉重的身躯直接被囚魔锁链吊在了半空之中,惊怒交加。 与囚魔鼎同时出手的,是一道耀眼的太霄真雷。 太霄真雷作苍龙之象,比起之前,多了一股真龙的凌然真意,张牙舞爪的向著另一头星陨真魔衝去。 真雷长身一绕,便缠在了星陨真魔之上,炽烈的龙爪抓入星陨真魔的身躯之中,龙嘴一张,便咬在星陨真魔的头上。 另一边则是一道大洞真雷降魔网,罩在了最后一头星陨真魔的身上。 雷法与魔气相衝,立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守御在阵中的镇魔军军士,也运使法器,打向真魔。一名练气修士的法器, 打在星陨真魔这般的大天魔身上,或许只是挠痒痒,但百名修士合力,还是打的真魔咆哮不已。 这些打出的法器,轰击在星陨真魔坚固的身躯之上,大多直接崩碎,即便有没有崩碎的,也被魔气污染的禁制,运转不灵。 两头星陨真魔毕竟不是赤阴死魔那般不擅长正面搏杀的天魔。他们虽然在天雷的轰击之下,身受不小的伤势,但还是硬顶著撞击在了七雷破邪阵之上。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轰然巨响,七雷破邪阵的防御灵光立即大暗,有摇摇欲坠之势。 直到这时候,七耀灭魔神光才重新完成了灵气灌注,將那头被囚魔锁链捆住的天魔直接击杀。 “轰!” 到了这时候,剩下的两头星陨真魔也起了蛮性,双掌一合,催动魔气。耀眼的星陨魔光从他们的双眼之中射出,轰击在了七雷破邪阵。 七雷破邪阵的防御灵光一阵闪烁,直接破碎。 操纵阵法的阵法师受了灵气反衝,立即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星陨真魔模糊的面孔之上,露出挣拧的笑容,看著这些镇魔军军士,已经將他们当成了血食。 镇魔军军土虽然被星陨真魔的孩然声威骇得手软脚软,但还是咬牙的催动少阳驱邪符,掩护同僚们將重伤的阵法师送回后方的大阵之中。 调动阵法攻敌,只需要几名阵法师就可以了。其他所有人的任务,便是在阵破之时,掩护阵法师退回大阵。 近百道少阳驱邪符骤然催发,化作道道金光,轰击在了星陨真魔的身上。 这些驱邪符粘在星陨真魔的身上之中,便不断的外放少阳之气,炼化魔气。 一头星陨真魔愤怒的发出一声怒啸,汹涌的魔气瞬间压灭纠缠在身上的少阳驱邪符。他隨手一捞,便將十数名镇魔军军士捏在手中。 他发出沉闷的笑声,张嘴將这些军士塞了嘴里,用力的咀嚼著。 第328章 绞肉机 第328章 绞肉机 另一头星陨真魔见同伴开始享用血食,也蠢蠢欲动。只不过他將目標放在了那群掩护著阵法师离开的镇魔军军土之上。 尤其是那名筑基境界的虞候。 其一身经过法力洗链的肉身,血气精纯,令他垂涎欲滴。 虞候尤焦感觉到一阵恶寒,他与星陨真魔面目之上模糊的双眼对视了一瞬, 知道这头金丹境界的真魔是盯上了自己。 他心中毅然闪过一个念头,运使法力,腾空而起。 “你等护持周阵师回大阵,我去引开此魔。” 尤焦一面飞遁,一面驭使自身的灵器对著两头星陨真魔发动了攻击。 他的灵器乃是一桿小旗,上绘异鸟之象,一经催动,便有呼啸的寒风席捲, 吹到星陨真魔的身上。 两头星陨真魔的身上立即附著了一层寒霜。若是寻常的筑基妖物,受此寒风一吹,至少也会妖气凝结,动作迟缓。 但星陨真魔都没有什么动作,凝结在他们身上的寒霜便直接消融崩碎,露出下方完好无损的身躯。他们身上浑厚的魔气仿佛雷霆与火焰。 区区一名筑基修士的法术,怎么可能將其冻结一头星陨真魔蓄力一纵,便出现在了尤焦的身前。其身上恐怖的威压,瞬间便笼罩了尤焦。 尤焦只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仿佛沧海一粟。原本充盈胸膛的勇气,顷刻间便无影无踪。他绝望的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吐在了面前的玄霜旗上,准备自爆这杆灵器,再拖延一点时间。 星陨真魔的手一张,一道灰色的魔光便將尤焦罩住。 原本气息开始躁动的玄霜旗,立即便安静了下来。尤焦惊恐的发现,自身的法力竟然开始调动不灵了。他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想要鼓盪法力,但原本调动起来轻鬆自如的法力,就仿佛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看星陨真魔的大手抓向自己的脑袋。 属下的惊呼声遥遥在耳,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 一道张牙舞爪的火龙,带著凛冽的剑意,直降而下,斩断了那道魔光,让尤焦骤然恢復了对於法力的操纵,大口的喘息著。 火龙咆哮,如同岩浆倒灌一般,淋在了星陨真魔的身躯之上。凛冽的剑气, 斩在他坚硬的身躯之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星陨真魔的身躯被烧得通红,一柄宝剑直接贯穿了他头颅,几乎要没柄而入。 剑上的盪魔之力,让星陨真魔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 在盪魔之力的镇压之下,他几乎无法调动自身的魔气抵御火龙,熊熊的五行真火在其身上越燃越烈。已经有燎原之势。 五行真火燃烧之下,他的气息大衰,就连陨星组成的身躯,都被烧熔了一部分。 “还不快退回阵中!” 一声大喝让尤焦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却见郎官杨景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 他本能般的大喝了一声,操纵著灵器玄霜旗,向著七耀灭魔大阵飞去。 另一头本在大肆吞食镇魔军的星陨真魔,已经被数道囚魔锁链缠绕了身躯, 与囚魔鼎陷入了角力之中。 星陨真魔怒喝著打出道道元磁魔光,被万化童子操纵著囚魔鼎放出的大日魔光挡住。灰光与魔火互冲。 一人一剑一鼎,与两头星陨真魔斗作一团。 杨景自然没有想过能一人解决这两头星陨真魔。此魔可比赤阴死魔要棘手了不知凡几。能单独解决一头,便已经要使出全力,大费周章了。 霹雳一响,他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幽暗的魔光轰然飞过杨景刚刚虚空站立的地方。魔门飞舟一直在观察著他们的战斗,伺机偷袭。 那头星陨真魔终於趁此机会,將刺入头顶的天瀑剑拔了出来。比起身上燃烧著的滚滚真火,他要更恨这柄飞剑。 若不是星陨真魔的头颅乃是一身最坚硬的地方,刚刚的一剑,几乎就要斩去他的魔魂。 它模糊的面孔上,流露深深的恨意,单手握住手中的天瀑剑,也不顾凛冽的剑罡將手掌割出道道的剑痕,施展巨力欲要將此剑折断。 一道七耀灭魔神光骤然落下,元然將那头与万化童子纠缠的星陨真魔洞穿。 失去了魔魂的统摄,星陨真魔的身躯化作一地的碎石,轰然洒落一地。 握著天瀑剑的星陨真魔悚然一惊,突然反应过来,四头被召唤而来的大天魔竟然只剩下了自己。 “轰!” 一声雷响,杨景以雷遁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一只手握住了天瀑剑露出来的剑柄。 下一瞬,天瀑剑亮起了无比耀眼的白光。 白龙之相一闪而逝。 星陨真魔发出了一声痛呼,他的一根拇指直接被凛冽的剑气斩断。 白龙法剑的锐利,要胜出火龙法剑与水龙法剑极多。 身为陨星所化的天魔,就算被斩去肢体,星陨真魔也不会感知到丝毫的痛楚。但这一剑之中蕴含的凛冽剑意,不仅斩在了他的拇指之上,更斩在了他的魔魂之上。 拇指之上的伤势易好,但魔魂之上的剑伤便难以癒合了。 不过此时的星陨真魔已经不需要再担心此事了。 杨景手握天瀑剑,接连斩出数道凛冽的白龙剑罡,直接在星陨真魔的身上斩出七道深邃的剑痕。 因魔鼎元出现在了星陨真魔的上空,將这头伤痕累累的星陨真魔摄入鼎中世界。 杨景收起了囚魔鼎,连续两个雷遁,瞬间纵回到了七耀灭魔阵之中。甫一回到阵中,他便盘膝吐纳,恢復法力。 他的法力虽然浑厚,但不论是雷遁,还是火龙剑经和白龙剑经,儘是消耗法力的大户。阵外的战局隨时可能需要他再次出手,他必须將自身的法力调整到最佳状態。 沉重的囚魔鼎便落在了身旁,时不时的突兀跳起,发出巨大的鸣响,是被困在鼎中的星陨真魔正在竭力挣扎。 火克土,伴隨著五行真火的灼烧和囚魔鼎的炼化,他的挣扎正在变得越来越无力。 天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却是一头阴煞蛛魔被飞刀斩为了两半,尸体轰然坠落,摔在地上。 六派修士因为功法更加注重根基,所以需要费大量的精力与时间在精进打磨法力上。所以在练气期与筑基期,往往要比同阶的妖物和魔修弱上一筹。 但在进阶金丹之后,往日打下的浑厚基础便开始发挥作用。令六派的金丹修士能够压妖物和魔修一头。 左丘凤作为五行真灵宗的真传弟子,以一敌四之下斩杀一头阴煞蛛魔,却丝毫不见吃力。 杨景见了这一幕,安心的闭目调息。 等到他將法力恢復圆满的时候,外围的天魔大军正在围攻大阵。 那些牛力魔和象力魔,正在高阶龙力魔的驱使之下,奋不顾身的衝击大阵外延的二阶阵法。尤其在七雷破邪阵被毁之后,边上的金光捆缚阵和太虚五兵阵都开始露出有些脆弱的侧翼。 “轰!” 灿烂如烟的火鸦飞射而去,將十数头牛力魔烧得灰飞烟灭。更多的牛力魔为火鸦所伤,发出悽厉的惨叫之声。 太虚五兵阵所凝聚的灵兵如同大犁一般,在天魔之中犁过,將成群的天魔碾成肉泥。 阵中囚魔鼎甚至不需要拋出阵外,直接外放囚魔锁链,將挤在阵前的天魔困缚,或拖入鼎中,或被阵內的军士驭使法器斩杀。 天魔的损失数量惊人,但阵法的防御灵光也被大量的消耗。 铁头时不时的指挥飞舟,衝出七耀灭魔大阵清理天魔,为那些防御灵光不堪重负的阵法爭取恢復的时间。 魔门飞舟强行逼近了大阵,催发出耀眼的魔光,协助下方的力魔摧毁了两座二阶阵法。但自身也损失惨重,被七耀灭魔大阵打出的神光重创。 两艘飞舟直接在受伤之后,被太虚五兵阵的灵兵摧毁。另一艘被左丘凤的飞刀斩为两截。在铁头驾驭飞舟掩护之下,被毁大阵之中的镇魔军军土,倒是有大半逃回了大阵之中。 魔门飞舟的指挥完全没有想到,镇魔军在陷入了绝境之后,还能保持这般的顽强斗志,让航队每攻破一座大阵,都要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战一日一夜之后,就连气力绵长的象力魔,都开始疲惫不堪。 东方魔教的大军只能鸣金收兵,开始撤退。 先前召唤而来的阴煞蛛魔因为没有吃到血食,暴躁不已,接连以阴煞蛛丝吊起了十数头象力魔,在空中分食殆尽。 趁著魔军撤退,七耀灭魔大阵之中的镇魔军立即在飞舟的掩护之下,重新布阵。 原来的防线足有二十多座二阶的阵法,只是损失了三座,完全可以接受。 因为死了太多的天魔,这片土地之上的魔煞浓重的惊人,甚至有倒灌灵脉, 污染灵气的趋势。镇魔军必须消耗大量的纯阳化魔符,驱散这些魔煞,才能顺利的布阵。 杨景带著银角,踏在了被魔气浸透的土地之上。 金乌纯阳镜如一轮大日,高悬空中警戒,以免有天魔偷袭正在布阵的阵法师。 “这一战,只能说惨胜。” 杨景单脚一踏,大洞真雷仿佛蛛网一般,贴著地面蔓延而去。 粘稠如膏的魔煞在大洞真雷之下,如冰雪一般迅速的消融,露出了本来的地面。几道魔影惊骇的想要后退,却被真雷网在其中。 他单手一招,雷网便將那一网天魔拖到了身前。 三头五蕴魔便在雷网之中剧烈的挣扎著,他们本以为自身藏在魔煞之中,绝难被发现,却没想到轻易的便落入了雷网之中。 杨景將这三头五蕴魔收入內世界之中,与那头赤阴死魔作伴。 银角点了点头。 此战他们虽然击退了魔修,但自身的损失也十分的惨重,足足阵亡了百名镇魔军军土。各种符的消耗更是无算。 魔修只要再如今日这般发动三至四轮的攻势,他们的物资就要消耗殆尽了。 他知道很多的镇魔军中许多人都抱著等待参玄真君从外围破开此阵的希望。 “五阶的大阵,即便是参玄真君,想要破开也是难如登天。” 杨景一直向著大部分人隱瞒九幽玄离辟世大阵的等阶,便是想让他们保存这最后的一点希望。 修逢想要破开与自身同阶的大阵,至少需要集合五人以上之力,若是这大阵有阵法师居中指挥,所需的修逢数量更是要狗尔翻倍。 若是高了一阶,除非调动阵法以阵破阵,否则绝无破阵的可能。 更何况,有天魔在其中勾连,曾方的魔门四宗绝对会死死的拖住参玄真君, 不让他有回返的机会。 杨景將其中的利害对著银角京述了一遍。 银角之智在几名弟子之中称得上第一,几一点就透,他知道师父专门早自业谈话,便是有难事要让自业来办。 “师父心中应当已有计策了。” “是,一切的关窍,尽在那座天星引魔大阵。” 杨景眼中闪过一丝粒够。 有天星引魔大阵,东方魔教的支援便能源源不绝的通过域外到达九幽玄离辟魔大阵之中,在这种情况下,单靠如今两千多头的镇魔军和乞耀灭魔大阵,是绝难守下来的。 但若是毁掉了天星引魔大阵,魔域和九幽玄离辟魔大阵之中的魔军便成了一支孤军,不艺不足以攻破乞耀灭魔阵,反过来还要被镇魔军所灭。 银角立即猜到了杨景的所想。 “师父,金丹魔修与天魔被限制在魔域之外不得伶,左丘凤师叔正是摧毁那天星引魔大阵得最好人选。” 他知道师父是想要自业身伶魔域,去毁了那天星引魔大阵。 杨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左丘凤师叔不会变化之术,根本就骗不过那些天魔,只有我去。” 在一身的天赋加持之下,如果对手是天魔,杨景的战力还要超过左丘凤,更別说他还有囚魔鼎这件三阶的法宝。 “此策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那些魔修必定会提高警惕。” 杨景对著银角说道。 第329章 牛震元 第329章 牛震元 在经过休养之后,东方魔教的大军很快便开始重整旗鼓,重新发动了进攻。 他们为了拔掉这支镇魔军,已经投入了太多的资源,若是没有见到成效,所有的的魔修都要吃掛落。 飞舟队重新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直接先以唤魔大阵召唤了大天魔,才开始向著镇魔军发起进攻。 这般情况下,必须消耗大量的血食供奉大天魔,才能让他们安心的受驱使, 协助攻阵。 此次的攻阵要比上次激烈了许多,直接摧毁了五座外围的二阶阵法。东方魔教也损失了四艘飞舟,二头阴煞蛛魔,三头星陨真魔。 甚至还有一头星陨真魔不愿成为大军的炮灰,反过来衝击东方魔教的军阵, 碾死了力魔无数,反过来被东方魔教所杀。 镇魔军的韧性出乎了魔修的预料,只能退回休整。 退去的飞舟之上,迴荡著天魔的惨叫声。这些直接在战场上参与攻击大阵的力魔,几乎没有肢体完好的。 便是高阶的龙力魔,也都带著不轻的伤势。 就连星陨真魔这般的大天魔,都难以在战场上活下来,更別说他们这些二阶的天魔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飞舟中央的大舱內,瀰漫著冲天的臭气。一群身上烧伤严重的牛力魔,正挤在一块,一些受伤严重的牛力魔,甚至连惨叫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们的运气已经算是不错,更多的天魔直接被呼啸而来的火鸦烧得灰飞烟灭因为损失了太多的飞舟,剩下的飞舟只能通过硬塞,才將所有的天魔都装入船舱之中带走。 一头气息衰弱的牛力魔,因为受到的阳火侵蚀太重,直接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角落里。边上的牛力魔立即迫不及待的將这头同伴分食,炼化血肉之中的魔气。 飞舟上的灵眼之物要更多的供应种种禁制,导致船舱之中的魔气近乎於无, 从外界引入的魔气,几乎瞬间便被更高阶的象力魔和龙力魔所夺去。 他们所在的舱室在更外围,且不同像这般如此下贱的牲畜一般挤在一起。 地位低下的牛力魔只能通过吞噬同类来恢復身上的伤势。 杨景便混在这群牛力魔之中,凝神炼化內世界之中囚禁的赤阴死魔,將炼化得来的灵机转化为自身的法力。 他以无常幻形法化作了一头牛力魔,掛在腰带之上的囚魔鼎放出虚幻的九幻蜃魔气,將无常幻形法的效果催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即便是挤在一旁的牛力魔,也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同伴是修士所化。 杨景也曾考虑过化身为东方魔教的魔修。只是这些魔修都身怀身份玉牌,且相互熟悉,李代桃僵的难度大增。 反之,最低阶的牛力魔便不同了,这些天魔的地位最低,却在每次的战斗都损失惨重,原有的编制早已经被彻底的打乱了,变作一头混入其中全无破绽。 就在他以为,就要这般顺利的混入魔域之中时,大舱的舱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头趾高气扬的龙力魔走了进来。 本就挤作一团的牛力魔,立即惊惧的纷纷让开,为龙力魔让出位置。 这两头龙力魔生有狞的魔龙之首,生有人身,双手双足却是凌厉的爪状, 身高足有一丈,遍体魔鳞,披著一身狞的魔甲。 比杨景之前所斩的龙力魔都要壮硕。 身量已经十分高大的牛力魔,在二魔的面前,就仿佛发育不良的孩童一般。 龙力魔冰冷的竖瞳一扫,分別抓了一头牛力魔,张开血盆大口便咬。牛力魔坚韧的牛皮足以抵挡筑基修士御使的法器,在龙力魔利齿的撕咬之下,便如同纸片一般的脆弱。 顷刻间,硕大的牛头便被龙力魔扯碎。 利齿划过牛力魔坚硬颅骨的声音,传入在船舱內所有牛力魔的耳边。 所有的牛力魔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片刻之后,两头龙力魔便连皮带骨的將整头牛力魔吞入腹中。 他们满意的打了个饱隔,连番的大战,却没有血食进补,早就让他们飢肠。 牛力魔的滋味虽然不如九天世界里的修士,但也勉强可以拿来充充飢。 “你,你,你,你等几头贱畜出来。” 两头龙力魔抹掉了嘴角的魔血,竖起一根手指连连指点,他们要为同僚也带几头血食回去。 被指到的牛力魔登时如丧考姚。 杨景的脸色一沉,因为他也被指到了。 他悄无声息的一催囚魔鼎,一缕毫不起眼的五蕴魔气钻入了身边牛力魔的鼻中。那头牛力魔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之色,接著便化为绝望,如同行户走肉一般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两头龙力魔的身前。 龙力魔虽见走出来的不是自己所指的牛力魔,但见数量已经够了,还是取出一根锁链,將五头牛力魔捆了,大摇大摆的离开。 等到舱门重新关上的时候,所有的牛力魔才敢大声的喘息。那些受了重伤的牛力魔,继续有气无力的哀嚎著。 杨景正欲重新炼化灵机,一头牛力魔挤到了他的身边。 “我可是看见了,那头龙魔指得可是你,是你施展手段將身边的牛魔哄了去顶缸。” 他一双牛眼有些狡点的盯著杨景,压低了声音说道。 “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景没有理会这头牛力魔,他有太多的手段让其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大哥,剎那魔尊为了报幼子的仇,將我等徵召而来,做这些东方魔教手下的炮灰,若我等还是这般一盘散沙,这一轮是勉强保住了性命,下一轮就不一定有这般的好运气了。” 牛力魔十分恳切的说道。 杨景抬起了眼睛,对这头牛力魔生出了一丝的兴趣。 第一头牛力魔乃是一头青牛魔染所化,之后的牛力魔大多是魔脉感其精气所生的魔胎。受青牛老祖的影响,大多的牛力魔都有几分愚钝,不喜动脑。 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般的异类。 “兄弟之话很有道理,但我们身不由己,能多活一天便是一天,还能有什么办法。” 杨景含糊的说道。 他对牛力魔的体制不甚了解,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那头牛力魔摸了摸自己的牛角,眼珠一转。 “兄弟,九天世界里有句老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等天魔自然更该如此啊。这些东方魔教的魔修將我等当作炮灰,难道我等还当真要老老实实的为其卖命么?不如我等寻了机会,逃回到域外去。此处的域外,可不是剎那魔尊的魔国,难道他为了几头小小的天魔,还会派出大军前来征討,捉拿我等不成?” 杨景的眼睛一睁。 “你还有这般的路子,切莫骗兄弟。” 那牛力魔急忙按住了杨景的手。 “兄弟切莫大声,若是引起了其他魔的注意,这个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杨景甩开了他的手。 “你话中虚虚实实,我信你不得,除非拿出点实证来,我才愿信。” 那牛力魔是看上了杨景魅惑其他天魔的手段,如此的精妙,就连龙力魔都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他见杨景一副没有实证,便只当自己说谎的模样,只能选择吐露些真东西出来。 “某家曾被那东方魔教的一名內门弟子以唤魔之法唤至九天世界来过,因此与他有了几分交情。他与某家保证,若是我等將战场上收罗到的法器与魔材都交给他,他便偷偷的开一逐魔阵,將我等送回域外。” 牛力魔贴著杨景的耳朵,对著他说道。 “不过这些魔修的本性,老子再清楚不过了,就怕他將牛爷爷我给卖了,兄弟你的魅惑之法高深,到时候我去偷偷的將那弟子钓出来,你便使法將其控住, 让他乖乖的將我等送出去。” 杨景的眼睛眯了眯,没有想到这头看起来憨厚的牛力魔,还真有几分的心机。 他正欲回话,正在飞行的飞舟突然停了下来。 “是要回魔域了。” 那些奄奄一息的牛力魔们虽然被挤成了一团,眼中却纷纷闪过喜色。到了魔域之中,便有源源不绝的魔气,他们终於可以通过吐纳魔气恢復伤势了。 熬过了这一劫,便能再多活几日了。 片刻之后,两名身著法宝的魔修便走进了船舱之中。他们手中握著一面昏黄的宝镜,逐个的扫过所有的牛力魔。 杨景双眼一垂,这些东方魔教的魔修比他预料之中的还要谨慎。 他装出了与其他牛力魔一般,有气无力的模样。 两名魔修也没有太过將此事当一回事,扫过杨景的时候,手中的宝镜完全没有停顿。 勘验过船舱之內没有西洲修士混入之后,一名魔修清了清喉咙: “诸位力魔,金暄老祖见诸位与西洲修士苦战,劳苦功高,特命人掳掠了些血食回来,搞劳诸位,魔皆有份。” 船舱內原本低落的士气,登时稍稍恢復了一些。 杨景的心中却一沉,號为老祖,必定是位金丹魔修。此等修为的魔修可无法进入魔域,应当是化身进入。 当即便只是一具化身,依旧十分的棘手。 此魔应当便是他想要毁掉天星引魔大阵时最大的阻碍。 杨景的心中虽心思百转,但面上依旧作与其他牛力魔一般的欣喜之色。 挤在他边上的牛力魔见此,生怕杨景被东方魔教的一点小恩小惠所惑,急忙说道。 “兄弟,且莫被一点血食所惑啊,这东方魔教只是想让我等更好的卖命罢了,等逃回到域外,凭看我俩的实力,哄骗儿个魔修,到时候什么血食没有。到那时候,老的太苦,男的太酸,我俩专挑女人小孩吃。” 杨景看了他一眼。 “我自有计较。” 那牛力魔见杨景一副极有主见的模样,也只能闭口不言,没有这位老兄的魅惑之术,他还真怕自己被那东方魔教的魔修给直接卖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杨景突然问道。 “牛武宗,老牛名为牛武宗。” 牛力魔的源头乃是九天世界的青牛,所以名字还是依照九天世界的习惯来起。 “某叫牛震元,此事是否靠谱,还得见了那內门弟子再说。” 杨景幽幽的说道。 既然魔域之中有那金丹魔修的化身在,对方定会將那天星引魔大阵当作重中之重。若那金暄只是金丹初中期也就罢了,杨景有把握將其斩杀。 若是金丹后期,那便有些棘手了。 攻伐西洲这般的大事,杨景不认为东方魔教会派出初期和中期的金丹修士来指挥大军。 杨景甚至怀疑金暄是金丹圆满的修士。 这时候,说不定能够通过牛武宗来闹出些动静,分散金暄的注意力。 牛武宗不知道杨景的心中所想,还以为能够逃离这绞肉的战场了,长出了口气。 无数火鸦飞入阵中,横衝直撞得將同类焚为飞灰的场面,直接將他嚇得破了胆。甚至有一头火鸦是乾脆贴著他得身躯飞过的,只要再偏上一寸,他便要永远的留在战场上了。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到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中,去与那些西洲得修士殊死搏杀了。 一阵穿界特有的眩晕感,飞舟飞出了九幽玄理大阵,飞入魔域之中。片刻之后,便有滚滚的魔气从舱壁之中压入。所有的牛力魔就如同从岸上重新跳回到水里的鱼一般,疯狂的汲取炼化魔气。 杨景也装作炼化魔气的样子,实际上却只是將外界的魔气摄入到內世界之中。 飞舟又飞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杨景同其他的牛力魔一起,拥挤著出了船舱。 此处是一处山谷,並非天地胎膜裂缝所在之处。 不论是牛力魔还是象力魔,都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山谷之中,垂涎欲滴。 足有近千的凡人,正被魔气所化的绳索捆著,绑在了木桩之上。一些人还活著著,看著黑压压的一片天魔,恐惧的说不出话来,屎尿齐流。 大半的人已经被活活的嚇死了。 “怎么全是些凡人,这凡人有什么嚼头?” 一头龙力魔不满的说道。 第330章 营啸 第330章 营啸 一群畜魔忙碌的料理这些抓来的凡人。它们作兽头人身之相,样貌颇为猥琐,手中提著牛耳尖刀,从这些捆在木桩的凡人身上,剔下血肉来。 起初还能听到凡人的痛骂求饶声,之后便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喘息声,到了最后,连这微弱的喘息声都停歇了。 寂静无声。 牛力魔乱鬨鬨的席地而坐。 作为中阶天魔,牛力魔进阶二阶的机率与资质平庸的修土差別不大。在场的诸多牛力魔之中,二阶的天魔少之又少,都去与象力魔坐在一起了。 他们的地位更高,能独自享用血食,不用像大部分的牛力魔一般,挤在一团,畜魔抬什么过来就享用什么。 不过这些牛力魔也有属於自身的狡点,一些抬著血食的畜魔进了他们中间, 便再也没能出去,直接便被分食了。 牛武宗便是其中的依依者,不仅寻摸来一根大腿,还抢到了半头畜魔。 “震元兄弟。” 他说著,从那条大腿的身上扯下了一大条血肉,交给了杨景。 “这几日腻的厉害,我便吃这半头畜魔吧。” 杨景指看那头生生被撕成两半的畜魔道, 牛武宗自无不可。 这些凡人血气屏弱,又没有灵根,只是吃个味道,若论对於修为的进益,还不如畜魔。 杨景接过了牛武宗递过来的畜魔,这头畜魔长著一颗鼠头,身量只有四尺。 体內的魔气十分的稀疏,近乎於无。 畜魔作为实力最弱的天魔,却能在域外生存下来,甚至成为数量最多的天魔。自然也有其独到之处。 它们的生命力十分的顽强。便如杨景手中的这头畜魔,虽然只剩下了上半身,但却依旧还活著,两只航脏的手不断的作著揖,作求饶状。 杨景学著其他牛力魔的模样,作狼吞虎咽状,將畜魔狼吞虎咽,实际上却是九幻屋魔气幻化出来的假象。 他將这头畜魔收入了自己的內世界之中。 “震元兄弟好胃口!” 牛武宗见杨景三下五除二便生吞了半头畜魔,也立即迫不及待的开始享用起那根大腿来,將坚硬的腿骨咬得咯哎作响。 连一堆碎骨都没有放过,从嘴角抹下,丟进嘴里。 “他娘的东方魔教真是小气,只分这么点肉,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吃抹乾净,便开始不满得大声喝骂道。 那些畜魔在损失过半之后,便畏畏缩缩的躲在远处,再也不敢深入牛力魔之中送肉了,只是远远的將切好的血肉拋入牛力魔之中。 这些血肉立即引得牛力魔们相互爭抢,打作一团。 那些龙力魔,象力魔与二阶得象力魔,便站在了高处,一边享用新鲜得血食,一边欣赏下方的猴戏。 牛武宗仗著身长力大,连连抢到了几块血肉,还將几名要与自己爭抢的牛力魔打得头破血流。 杨景看著这般的场面,心中突然一动,將意识沉到了內世界之中。 那头畜魔正缩在內世界的角落之中,瑟瑟发抖的看著被大洞真雷降魔链锁住的赤阴死魔与五蕴魔。 此等高阶天魔几乎只要吹一口气,便能让其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却被如同死狗一般,死死的捆在这未知的空间之中。 那头大天魔境界的赤阴死魔,更是小半的身躯都已经消失了,不知死活的躺在了地上。 五蕴魔们还有几分活力,一头五蕴魔甚至还想著操弄这头畜魔的五感,从其的口中拷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他才一调动魔气,捆缚在身上的大洞真雷降魔链便立即发作起来,將其电的惨叫连连。 五蕴魔发出痛苦的哀嚎之声,虚幻的身躯蜷缩成了一团。 大洞真雷突然爆发的声势,几乎要將畜魔嚇得魂飞魄散。这漆黑真雷外泄的一小缕气息,便几乎要將其湮灭。 他惊恐得发出吱吱叫声。 就在此时,一道虚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內世界之中。 杨景看著这头缩成一团的畜魔,以法力將其摄了起来。 这头畜魔应当是东方魔教的魔修隨手召唤出来打杂所用的,但他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定知道许多有价值的情报。 畜魔早已经恐惧到了极限,对於杨景的拷问,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將自已知道的那一点情报,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都倒了出来。 “你確定,此地只有三名筑基,十七名练气魔修看守?” 杨景的眼睛猛得一亮。 那头畜魔连连点头,几乎都快要將头给摇下来了。 所有的天魔都是剎那魔尊的眷魔,不是东方魔教所禁劾,所以东方魔教也不惧这些天魔闹出乱子。 杨景得眼晴一眯,便悄无声息的將这一缕分神收回到识海之中。 在山谷之內,畜魔依旧小心翼翼的將切碎成块的血肉拋到牛力魔之中。一些体弱或者受伤的牛力魔已经缩到了角落里,默默的吐纳魔气,恢復伤势。 只有百十头修为强大,神完气足的牛力魔还在爭抢。 杨景將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头的身上,这头牛力魔接连两次到手的血肉被抢走,双眼已经有些发红。 他偷偷的催动囚魔鼎,放出一缕微不可查的五蕴魔气,钻入其的体內。 起初这头牛力魔还看不出什么异样,在第三次未能抢到血肉的时候,他突然便爆发了。 “直娘贼,你们几头低贱的畜魔,猪狗一般的东西,也敢这般戏耍我!” 他暴怒的大喝了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到了那群畜魔之中,抓起一头畜魔,如挤毛巾一般,双手提著用力一拧。 整头畜魔便惨叫的被挤成了一团,魔血浙浙沥沥的淋下,被牛力魔大口吞吸著。 牛力魔痛快的大吼著,將魔血被几乎拧乾净的畜魔图图吞入口中。 在五蕴魔气的推波助澜之下,他又接连捞起几头畜魔,大口吞吃。 绝大多数的天魔,都是魔脉受高阶天魔的精气所感,孕生出的胎卵所孵。虽然是一脉所出,但天魔之间是绝不会有什么兄弟之情的。反而每一头天魔虽然同种,却是你死我活的竞爭者。 大部分的天魔在孵化之后,都会尽情的吞噬灵脉之中的其他胎卵,以求儘快的成长。 甚至一些已经孵化的天魔,也难逃此等厄运。 在这种情况下,这种习性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诸多的天魔的本性之中。在他们的价值观之中,弱肉强食,只要少吃一口,日后说不定就会成为其他天魔的食物。 眼看著同类大肆的吞食畜魔,其他的天魔如何能耐得住,纷纷加入其中。 畜魔发出惊恐的尖叫之声,四散而逃。只是它们的修为低下,只相当於练气初期的修士,如何能在相当於练气圆满的牛力魔手中逃出生天。 站在山坡之上观赏牛力魔相互爭抢的天魔们,也没有想到局势居然会突然失去控制。 为首的龙力魔將手中正在啃食的人心丟到了一旁。 “这些牲畜好大的胆子!” 他气的倒不是畜魔的死伤惨重,而是那些牛力魔居然將主意打在了那些血食之上。 百头畜魔连个浪都没有打起来,便尽数落入了牛力魔的口中。 它们吃得口滑,將目光落在了那些被捆在木桩上的血食上。 这立即动了这些高阶天魔的禁。这些血食最美味的部分可都是他们的。这些低贱的牛力魔如何配享用。 “去,將这乱子弹压下来,一刻钟之后,我要见到那始作俑者的脑袋摆在我的案前!” 那些象力魔与二阶的牛力魔立即点头应是。 虽然下方牛力魔得数量远在他们之上,但这些二阶的天魔却丝毫没有將其放在眼中。 只要杀几头闹得最凶的天魔,这些牛力魔们就会自动老实下来。 他们如蛟鯊冲入鱼群之中一般,逆冲入天魔群之中,沿途的牛力魔根本不敢抵挡。 这些二阶天魔挥舞著手中的武器,肆意乱打,將沿途的牛力魔们打得头破血流。 为首的一头象力魔簸箕大小的手掌一把抓起了那头带头袭击畜魔的牛力魔, 提著他的脖子,將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这人畜的心肝乃是老爷们享用的,你这低贱的畜生,也配?” 下一刻,牛力魔的头颅便被他生生的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杨景的嘴角微微翘起,同牛武宗一同挤在牛力魔之间,五蕴魔气悄无声息的散出,钻入更多的牛力魔体內。 “这些高阶的天魔將我等视如猪狗,连多吃一口血肉,都要动輒打杀。连畜魔这等卑贱的蠢物,都爬到了我等的头上,既然明日免不了在战场上被驱赶著死去,不如就死在今朝!” 一头牛力魔突然愤怒的大吼到。 牛力魔虽然有些愚钝,但这么简单的事,自然不会想不通。但是往日象力魔立下的威严让大部分的牛力魔都心生畏惧。 “好畜生!你是要造反么?!” 为首的象力魔直接將手中的头颅甩飞了出去,一声啸响,將掛在腰上的金瓜锤掷了出去。 沉重的金瓜锤立即將那头站出来的牛力魔打成了肉泥,连同身边的几头牛力魔都没有逃过。 若是以往,这一锤立即便能让所有的牛力魔都冷静下来。可如今这些牛力魔的背后可以是杨景在背后推波助澜。 立即便数头牛力魔发出一声愤怒的牛吼声,飞扑上前,抽出了魔刀,向著象力魔捅杀而去。 象力魔根本没有想到这些牛力魔竟敢如此,金瓜锤不在身边,只能鼓盪魔气抵挡。 魔刀砍在他坚韧的象皮之上,只是留下一道白痕。 一缕五蕴魔气在混乱之中,毫不起眼的钻入他的体內。 戾气在象力魔的脑海之中升起。他伸出象鼻,將一头牛力魔高高举起,直接拦腰拧断。 “將他们都杀了,一头不留!一头不留!” 其他的二阶天魔还残留有理性,面面相,这里可是有三千多头牛力魔,他们如何杀得过来。 但在五蕴魔气的影响下,数十头的牛力魔已经手持魔刀向著他们砍杀而来。 “他们要杀了所有魔!他们要杀了所有魔!” 杨景以五蕴魔气诱导几头牛力魔不断的在牛群之中高喝著。牛力魔群立即鼓盪了起来。 就算一些胆怯的牛力魔,也被鼓动的双眼赤红。 这些牛力魔呼和著向著被围起来的象力魔和二阶牛力魔衝去。 不断的有牛力魔被巨力轰得飞到高空之中,口吐鲜血,生死不知。那头为首的象力魔在魔群之中找回了金瓜锤之后,更是一锤一个,无一合之敌。 杨景放任象力魔肆意大杀特杀,等到大部分的牛力魔都眼露仇恨之色的时候,才突然施展真武盪魔之力,悄无声息的镇住了那象力魔一身的魔气。 那象力魔正將金瓜锤从一头牛力魔的头颅上拔出来,突然感觉自己一身的魔气突然贼去楼空。 他大惊失色,正欲呼救。围在身旁的牛力魔已经冲了上来,乱刀砍在了身上。 原本坚韧的象皮在失去魔气的加持之下,瞬间被砍得血肉模糊。愤怒的牛力魔大喝疯狂的出刀,直到將它砍成一团模糊的肉酱才停了下来。 “死了!” “剎勒耶死了!” 边上的牛力魔一把將被刀砍得面目全非的象头给举了起来。 “完了!完了!” 牛武宗惊恐得大叫,杀死了一头尊贵的象力魔,以剎那魔尊残酷的治军之略,这里的所有牛力魔是真的要被杀光了。 “武堂兄弟,我看我们的机会是真的来了!” 杨景笑著说道。 “这魔域之中越乱,我们逃回域外的机会不就越大么?” “杀光魔修,逃回域外去!” “杀光魔修,逃回域外!” 在五蕴魔气的操纵下,几头牛力魔大声的吼道。 很快的,在杨景的暗中相助之下,衝进牛力魔之中的其他几头象力魔与二阶牛力魔也尽皆身死,他们的头颅被直接斩下,以木桩挑著,高高举起。 在山坡之上养尊处优的龙力魔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般的惊变,脸色煞白。 “孽畜!全是孽畜!快联繫东方魔教,调军来將这些孽畜尽数杀光!”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感觉写到瓶颈了,整理下剧情,明天多更点 第331章 诛尽孽魔,还復自由 第331章 诛尽孽魔,还復自由 龙力魔看著山谷之中如怒涛一般的牛力魔们,惊孩万分。 因为高阶天魔对於位阶比自身低的天魔,天然便有一种压迫感。所以指挥这些牛力魔的高阶天魔不过三十之数,便已经能够驱赶五六千头牛力魔顶著各种法术直衝大阵了。 在西洲修士的阵法下,牛力魔损失几乎近半,血流漂擼,依旧没有反叛之意,怎么可能为了爭抢几块血食,突然便发生了逆乱? 如今,剩下的所有龙力魔与象力魔也不过十六之数。一头龙力魔,至多也不过敌得过三十头牛力魔。如今山谷之中的牛力魔,可是有三千之数。 “杀!” 山谷之中的所有牛力魔在分食了象力魔与二阶牛力魔之后,知道已经无了退路,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盯看这些往日骑在自己头上,生杀予夺的龙力魔们。 “杀,杀光此等孽魔,我等才得还復自由!” 一头牛力魔將手中之刀一指,高声厉喝道! “与其给这些孽魔作炮灰,不如直接反了!” “反了!” “反了!” 一阵阵喊杀之声起伏,如潮涌动,杀气直衝天际。 很快,成群的牛力魔便向著山坡之上残存的龙力魔与象力魔衝去,一些被杀心冲昏了头的牛力魔,甚至直接腾空飞起,向著他们直衝去。 杨景將之前那头象力魔的金瓜锤捡了来。 “武宗兄弟,拿著此锤,我等共搏个富贵吧。” 牛武宗的脑子在牛力魔之中算得上聪明,颇有几分狡,他被愤怒的牛力魔们推挤著,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杨景已经被裹挟到了最前方。 那些龙力魔与象力魔便被围在了中心。因为双方都是跟上次近身搏杀,不擅长法术,所以战斗异常的血腥与残暴。 他们的周围已经躺了一地的肉糜,尽数是被锤杀的牛力魔。 肉糜之中也有龙力魔与象力魔的身躯,在牛力魔们悍不畏死的冲砍之下,便是那些实力强大的龙力魔,也不免被砍下了脑袋。 这些高阶天魔喘著粗气,因为耗力过巨,持著兵刃的手都在不停的哆嗦著。 之前冲在前面的牛力魔们,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道道血肉翻卷的伤口。 一头龙力魔因为魔气消耗太过剧烈,乾脆直接叼著一只手臂大嚼。 杨景所化的牛力魔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金瓜锤一抢,便砸在了他的头上。 龙力魔坚硬的龙角直接被砸歪,坚硬的颅骨瞬间凹陷了一大块,骨茬进射。 他就像晕倒的醉汉一般,跟跪了两步,直接便倒在了地上。 杨景一个缩身,再避开了一头象力魔的锤击,反手一锤,便击在那象力魔的下顎之上。 这一锤,將那象力魔的身躯锤得高高扬起,半张脸都被直接砸没了。因为没有直接砸到脑子,象力魔捂住已经变成了肉糜的半张脸,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声,痛的满地打滚。 杨景一锤击在了他的颅顶上,彻底的为他解除了所有的痛苦。 接连死了两头高阶天魔,防线上登时出现了一道突破口。牛力魔登时便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从缺口之中如潮水一般的挤入。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散兵游勇,而是剎那魔尊魔下成建制的魔军,战场局势的变化拥有极敏锐的嗅觉。 失去了相互之间的掩护,龙力魔与象力魔登时被四面围攻,分割包围,呈现兵败如山倒之势。 一头龙力魔惊恐的腾空而起,想要飞遁而逃。 数头牛力魔一跃而起,蚁附在了他的身上,重重鉤锁飞甩而出,生生的將其从空中拖拽了下来。 杨景手持金瓜锤,閒庭信步的走在汹汹的牛力魔之中,突然抢起,將一名浑身浴血,负隅顽抗的龙力魔直接锤得凌空飞起,落在了地上。 最后剩下的一头龙力魔將手中的魔刀一丟,直接跪在了地上求饶。 “尔等將我们当作畜类,想杀便杀,想吃便吃,突然败了,跪下磕几个响头便想要將往事一笔勾销,天底下能有这等好事么?” 杨景將那金瓜锤在手中掂看。 別说,这锤子用起来还挺顺手的,只是轻了点。他若是全力出手,恐怕一锤便將能龙力魔的上半身直接锤成肉泥。 那龙力魔听了此言,冰冷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冷色,当即便想著扑上来与杨景搏命。 五六头牛力魔扑了上去,想要將其按住。但龙力魔的力气何其大,他们竟然有些按不住。 那龙力魔才扑至一半,脸色突然一变。 一柄沾满了血污的金瓜锤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蒙头一锤,锤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龙力魔的脑袋直接被这一锤锤得炸开,沉重的身躯倒飞了回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彻底的没了生息。 看著这金瓜锤的恐怖巨力,围观的牛力魔们脸色纷纷一变。寻常的牛力魔可没有这般的气力。 只有那些进阶为二阶的同类,才能挥出如此势大力沉的一锤。 杨景的自光一转,落在了牛武宗之上。 牛武宗的性子机敏,立即便跳了出来说道: “这位可是牛震元兄弟,早早的进阶了二阶,只是不愿和那些二阶的同类一同,鱼肉同族,才没有展露自己的身份。”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位牛武宗比他预想之中的之中的还要更机灵些, 其他被五蕴魔气所控制的牛力魔也纷纷站出来,支持杨景,一副为杨景马首是瞻之色。 牛力魔本就头脑简单。 这些站出来发声的牛力魔,都是在对敌龙力魔之时出了死力的,威望不小。 在他们的呼应之下,杨景很快的便收拢了大部分牛力魔的效忠。 毕竟死在他手下的龙力魔是最多的“大王,如今我们反了,东方魔教的飞舟恐怕很快就会前来镇压,弟兄们虽然都不怕死,但万万敌不过东方魔教的飞舟啊。” 牛武宗十分丝滑的代入进了狗头军师的角色。 其他的牛力魔听到飞舟之后,也纷纷面露惊惧之色。身为力魔,大部分的牛力魔都几乎不会什么法术,面对飞舟只能当活靶子。 “诸位放心,在动手之时,那几个魔修便已经被我等拿下了,如今的东方魔教,根本便不知道这里已经出了变故。” 杨景大笑著说道。 当时那龙力魔不断的大声疾呼,让魔修发讯求援,却不知道万化童子早就控制了几头牛力魔,將这些魔修们给拿下了。 牛武宗悚然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位牛震元兄弟不显山不露水,他们这群牛力魔之中,却儘是他的人。 他用余光撇去,感觉每头牛力魔,都像杨景所安插的。 “大王,您心中有了主意,便直接说出来吧,我等皆以您马首是瞻。” 牛武宗的语气越发的谦卑,甚至开始暗自的检討,之前与杨景相处之时,有没有不小心得罪了他。 杨景用力的拍在了牛武宗的肩膀上,扯著喉咙,好让所有的牛力魔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位乃是武宗兄弟,他说有位相熟的东方魔教內门弟子,可以发动驱魔阵法,將我等送回到天外去,不用再给东方魔教当那炮灰。” 听了杨景此言,在场的所有牛力魔登时眼晴一亮。 即便在域外已经习惯了征战,衝击西洲修土之时的恐怖伤亡还是让这些牛力魔们开了眼界。 在域外,他们虽然也常为魔尊征伐,但绝少会死伤如此的惨烈,一场大战, 也不过损失个千头天魔罢了。 哪里会像现在,数千头牛力魔投入到战场上,都还未摸到阵法,便损失惨重,连个浪都没有。 他们之中积累的厌战情绪本就已经十分严重了。不然杨景也无法如此轻易的便將牛力魔们鼓动起来。 不过在杀光了所有龙力魔与象力魔之后,那一腔子热血褪去,很多的牛力魔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 若不是有魔门飞舟这个威胁在,他们都要四散而逃了。 驱魔阵法给了他们新的希望。一些牛力魔已经开始畅想看回到域外了。面对象力魔和龙力魔,他们自能任其鱼肉,但在域外偏僻的地界,牛力魔便已经足以横行一方,作威作福了。 “只是一座驱魔阵法阵要將我们在此的所有魔都送回到域外,至少需要八九天的功夫,东方魔教和剩下的龙力魔们,会给我们这般的机会么?” 杨景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一般,泼在了所有牛力魔的脸上。 他们才看见一点生的希望,又被无情的浇灭,眼睛又开始发红了起来。 “大王,您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便早点说吧,我等都愿为大王效死。” 牛武宗立即贴心的马屁拍上。 “我的意思很简单,先突袭其他的据点,將其中的龙魔与象魔斩除乾净,匯集足够多的大军,最后再围攻天星引魔大阵,没有了这座大阵,东方魔教就成了无根之木,我等尽可以在魔域之中將其斩杀一空。” 杨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著所有的牛力魔说道, 第332章 魔军大营 第332章 魔军大营 东方魔教用以安置天魔的,共有八处大营,每处大营都安置了数千不等的天魔。 即便这些天魔都是剎那魔尊的眷属。东方魔教出於对天魔的警惕,还是下意识的將这些天魔分开部署,以免这些天魔群聚作乱。 另外一处大营,因为没有杨景的推波助澜,牛力魔们虽然心中不满,在享用了血食之后还是安心的吐纳魔气,恢復伤势。 身份更高的龙力魔和象力魔,则依旧聚在一同,饮酒和享用血食。 那些东方魔教的魔修则盘坐在了更远处。 他们身为筑基魔修,神魂还没有彻底的被转化为魔魂,所以无法如寻常天魔那般直接吞吐魔气。 那样只会让他们的身躯发生畸变,墮为人不人鬼不鬼的魔怪。 在结丹凝聚魔魂之前,他们都只能炼化经由天魔炼化中转的魔气。 就在这时候,筑基境界的东方魔教內门弟子突然睁开了眼睛。一队牛力魔从远处而来,走到了近前。 “何事?” 內门弟子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被分来协调这些龙力魔,他也算倒了血霉,不仅无法修行,各种杂事还接连不断,片刻不得安寧。 “我等在战场上捡了些好东西,想与法师来换点肉吃。” 领头的牛力魔一脸的討好模样,对著那內门弟子说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盔甲的內衬之中掏出了一面小旗。 那內门弟子见了小旗,眼晴登时一亮。此旗名为纳阴旗,能收些低阶天魔入內,在外门弟子之中颇受欢迎。 虽然价值不高,但用以交换的只是些凡人血肉,价值就更低了。 “好说好说,此旗可换五十斤肉。” 他笑眯眯的说道,放下了警惕之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五十斤也可,不过我要嫩肉,用老的酸的凑数可不行。” 那牛力魔一边说著,一边不露痕跡的拉近距离。 內门弟子直接便同意了,下一瞬,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这头牛力魔贴得有些过近了。 “你且站..”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一柄金瓜锤便兀然出现在了那牛力魔的手中,带著悽厉的呼啸之声,直抢而来。 锤势之猛,直让那內门弟子骇得肝胆俱裂。 仓促撑起的灵光护盾顷刻之间便被锤爆,一声闷响,那內门弟子的上半身直接化作了一团血雾。 当唧一声,却是那內门弟子手中的一面小盾落在了地上。 因为杨景出手太快,甚至连防御灵器都未能反应过来。 將那面小盾摄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的牛力魔们一扑而上,將剩下的魔修尽数斩杀。 这些魔修的修为只有练气,在面对牛力魔的时候,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被牛力魔们砍瓜切菜般的斩杀一空。 这些魔修修行魔功,体內蕴含著丰沛的魔气,在天魔的眼中,是比修士还要美味的上上品。 几头牛力魔被这躯体之中精纯的魔气所吸引,迫不及待的便扯下手脚啃食起来。 骤然的惊变,立即惊动了在远处享用血食的高阶天魔们。 他们惊怒交加,还以为这几头牛力魔是被血食冲昏了头脑,居然对东方魔教的魔修们出手了。 “孽畜!” 为首的龙力魔立即大声的喝骂。 就在此时,那群牛力魔之中,已经有一头牛力魔取出一只號角,鼓气吹响。 低沉的號角声迴荡在山谷之中。 那龙力魔的脸色登时一变,这號角乃是魔军之中的军器,只有高阶的龙力魔才能持有,以便指挥大军。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头卑贱的牛力魔手中。 “不好,这些牛力魔不对劲,快发动大军警戒。尼奢比,你去將这几头牛力魔斩了。” 他猛得站起,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將身前的桌案都带翻了,啃了一半的心肝和灵酒洒了一地。 他的军令才下,十数里外便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黑压压一片的牛力魔结成了一个军阵,正向著营盘压来。 这些牛力魔本藏身於魔脉之中,借著魔脉之中升腾的魔气遮掩自身的魔气波动。等到听到號角声,立即发动。 与凡人军队不同,全部由牛力魔组成的军阵行进速度极快,十数里的距离, 完全用不了多久。 虽然已经猜到可能有牛力魔发生了內乱,为首的龙力魔看著军阵,依旧一阵失神。 域外天魔等级森严,绝少发生逆乱之事,看面前这些牛力魔齐整的模样,分明便是成建制的叛了,这怎么可能。 他魔下的龙力魔与象力魔,如同火烧屁股一般,冲入了己方的营帐之中,將那些正在吐纳魔气,睡觉的牛力魔们拉起来。稍有迟疑的,便是鞭打脚踢。 因为身处魔域,龙力魔在搭建营帐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遇敌的可能,整个营帐无险可守,完全没有布设什么阵势,近乎一马平川。 在高阶天魔的铁鞭之下,营帐之中的牛力魔乱作一团,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结成军阵。 为首的龙力魔只能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尼奢比上,转头一看,却发现寄予厚望的尼奢比已经直接躺在了地上,整颗头都被砸扁了。 “诛尽孽魔,还復自由!” 成群的牛力魔喊著號子压来。 “你我皆兄弟,何苦为这些孽魔作炮灰,送了性命,扔了武器,抱头蹲下, 牛力魔不杀牛力魔!” “牛力魔不杀牛力魔!” “天下牛力魔皆兄弟!” 一阵阵的呼喝之声,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压来,让为首的龙力魔登时如坠冰窖。往日蠢笨不堪的牛力魔,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聪明了。 营盘之內的牛力魔们听到了呼喊之声,登时军心大乱,原本混乱的营盘变得更加混乱了。 那些抽打著牛力魔的龙力魔与象力魔,骤然感觉这些往日温顺无比的牛力魔,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 “轰!” 整齐结阵的牛力魔已经踏入了营盘之中。 “杀!” 那些龙力魔与象力魔无奈之下,壮起了胆子,向著牛力魔的军阵衝去,却发现只有寥寥几百头牛力魔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些牛力魔们站在了原处,只是冷漠的看著他们。 就连跟著衝出来的牛力魔们,在见到了这般的场面之后,也乾脆的將手中的兵刃一丟,抱头蹲在了地上。 很快,如潮一般的军阵便將这些孤掌难鸣的龙力魔与象力魔们拿下。 在军阵的威压之下,这些足有筑基修士实力的力魔,甚至没有怎么反抗。 那头为首的龙力魔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要那间变成孤家寡人的事实。但他毫无其他办法,正欲要遁逃,却发现最初锤杀了东方魔教的那头牛力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將军,我正欲借你一物,为何要匆匆离去?” 杨景顶著一颗牛头,对著龙力魔说道。 “孽畜!你以为你吃定我了么!” 那龙力魔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声,抽出了魔刀。 狭长的魔刀之上,刀罡吞吐。 下一刻,魔刀便连同附著其上的刀罡一同,被金瓜锤打的粉碎。 杨景一把捏住了龙力魔的头颅,直接生生將其拧了下来。 虽然因为无常幻形法,他无法调动法力和乾天真罡,但在天赋加持之下,他一身的巨力已经盖过九成九的天魔,便是不调动法力,也能凭著自身的气力斩杀龙力魔。 牛武宗狼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回过神来之后立即挥舞双手,大声吼道。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杨景手握龙角,將那龙力魔的头高高举起。 下方营帐之中,立即如山崩海啸一般,迴荡起了大王威武的欢呼声。 那些新加入的牛力魔唯恐被认为是心怀异念,更是快要將胸腔给吼破了。 展示过一番之后,杨景弃若嫩履的將手中的龙首一扔,飞空而起,落入营帐之中。 那些牛力魔立即拥挤著散开,为他让出一块空地。 杨景悄无声息的將缩小了的囚魔鼎收回掌中,在刚刚,万化童子一直在悄无声息的以五蕴魔气操弄牛力魔的情绪。 不然以龙力魔,象力魔的积威,还有剎那魔尊的声威,衝出来的牛力魔绝对不只有几百头。 杨景走到了那些被俘的龙力魔和象力魔的身前。 他们虽然心怀对於牛力魔的鄙夷,但还是立即諂媚的低下了头。 “大王,大王,我等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龙力魔与象力魔爭前恐后的说道,恨不得趴下来舔他的脚趾头。 “將他们吊在杆上,让所有的牛力魔都来捅上几刀,最后再分食其肉。” 杨景扫了一眼那些被困在木桩之上,只剩下了残缺白骨的尸体,十分漠然的说道。 听了此言,那些龙力魔与象力魔双眼直接红了,试图暴起。只是到了此时才想起来反抗,为时已经太晚。 他们被想要向杨景献媚的牛力魔爭先恐后的按在了地上,即使竭力挣扎,依旧不得解脱。 片刻之后,悽厉的惨叫声便传了出来。 因为生机旺盛,一头象力魔甚至坚持了一个多时辰,才彻底的死去。 已经等候已久牛力魔登时一拥而上,分食其肉。 第333章 跳帮战 第333章 跳帮战 两日之后,一艘魔门飞舟自远处急飞而来,兀然的在营盘上空停住。 他们此来是为了將营盘之中的魔军装上船舱,运往九幽玄离辟魔大阵的前线。 几名身著玄袍,袍上以金丝刺绣种种魔纹的东方魔教內门弟子便站在了飞舟的甲板上,俯瞰下方密集如蚁,蝟集成团的魔军。 “金老祖又发怒了,连杀了三名师弟。” 一名面色阴冷的內门弟子,心有戚戚的说道。 战事不利,西洲修士远比预想之中的要棘手,这让金暄老祖將怒气发泄在了他们这些內门弟子的身上。 稍有过失,便要被打杀,一身的血肉尽数餵蛇。 这让所有的內门弟子都提心弔胆,小心伺候著,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生怕一不小心便触了金喧老祖的眉头。 “怎么交接的弟子还没有来,如此玩忽职守,便不怕老祖责罚么?” 另一名內门弟子颇为不满的说道。 这处魔域对於他们这些內门弟子来说,就仿佛一处秘境,尤其是在那些有威胁的高阶天魔被斩杀一空,星散零落之后。 他们这些实力有成的內门弟子在魔域之中几乎没有了敌手。可以肆意的禁劾那些低阶天魔。 一名被金喧老祖所咒杀的內门弟子,便是擅离职守,想要捕拿些天魔。结果落得万蛇噬体的下场。 他铁青著脸,打发了一名外门弟子驾著飞行法器下船去责问。 片刻之后,那外门弟子便驾著飞行法器飞了回来。 “报告邢师叔,下面的牛力魔说,张师叔带著弟子和龙力魔们,昨日便出去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邢姓內门弟子顏色登时变得凌厉。 “哼,如此玩忽职守,我定要上报於金暄老祖,让他老人家好好的整治一番这几人!” 听了他的话,其他申板上的诸人登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 以如今金暄师叔的脾性,若是知道了此事,这几人都將生不如死。 那外门弟子又张口说道: “地上那些牛力魔等的有些焦躁,想要先上飞舟再说。” 几名內门弟子对视了一眼之后,也没有过多的怀疑“便让他们上来吧,战事紧急,到了时辰我等必须与队集结,若是一直等李师弟他们,以至於误了时辰,我等皆要受老祖的责罚。” 身为指挥的邢姓內门弟子说道。 金暄老祖將出战的时候定在了辰时一刻,若是差了时辰,失了期,在场的所有修士都要吃掛落。 “遵命!” 飞舟上的魔修们立即关闭了禁制,下降高度,打开了侧舱门。 牛力魔们蜂拥著从舱门涌入船舱之內。 “哼,不愧是牛力魔,当真蠢笨,便是去送死,也要这般的迫不及待。” 邢姓內门弟子见这些牛力魔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冷声说道。 以如今对於西洲修士的征伐,这些牛力魔只要再过个两轮,便要尽数消耗在战场上了。 “这些牛力魔,愚钝无知,恐怕是之前赏赐的血肉起了作用,也不枉张师兄出了魔域抓来的血食。” 几名內门弟子便在甲板上,一边閒谈,一边等著所有的牛力魔登上飞舟。 “说起来,西洲修士的实力,要比传闻之中的强上不少。张师兄本想著破了一处筑基家族的族地,多掳掠些修士来,搞劳这些天魔,却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筑基家族,竟有两座二阶阵法,还结成了连环阵,让张师兄也吃了个小亏。” 西洲的大派修土,实力不凡他们尚且能够理解,但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都能抵挡飞舟的攻伐,实在让他们有些震惊。 邢姓內门弟子一想到这里,颇有些无奈。 若是用了九幽玄离辟世大阵,都无法攻破西洲修士的大阵,只怕他们回到东方魔教,都要被罢內门弟子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那邢姓內门弟子的心中便忧虑不已。 他们今日的地位,可是生生从眾多师兄弟之中杀出来的。若是失去了內门弟子的身份,往日那些结下的仇敌,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並下石的机会。 “李师弟他们怎么还未回来?” 邢姓內门弟子面上的不耐之色更重,再等下去,他们便可能要失期了。 就在此时,一名外门弟子领著几头牛力魔上了飞舟。 “邢师叔,他们说有要事相报!” 那外门弟子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侍立一旁。几头牛力魔则大大咧咧的站著, 一副粗蛮无礼的样子,身上还带著一股子冲人的臭气。 几名內门弟子一皱眉。 “有何事要报,快快说来?” 邢姓內门弟子颇为不耐的说道。 “法师,我说要报之事。” 那牛力魔前进了两步。 “等等,你便站在这里说吧。” 邢姓內门弟子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他能够在尔虞我诈的东方魔教之中爬上高位,自然也有其独到之处。 他可没有修行什么炼体之术,一头牛力魔贸贸然的靠近,自然要立即將其喝止。 “好。” 只见那牛力魔探手一抓,一柄金瓜锤兀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是你爹!” 他爆喝一声,抢起了金瓜锤,便向著邢姓內门弟子砸去。 邢姓內门弟子虽然心中隱约升起了一丝防备,但也没有料到这头卑贱的牛力魔居然当真敢对自己动手。 一口幽深的魔钟立即飞腾而起,瞬间便变作烤佬大小,发出悽厉的魔啸之声,挡向来袭的金瓜锤。 一声闷响,魔钟的灵光被这一锤直接锤得大暗,就连那饶人心智的魔啸之声,都戛然而止。 魔钟被这一棒锤得飞退,坚硬的钟身之上被留下了一道金瓜锤的印痕。 此钟的材质颇为不凡,竟然直接让金瓜锤得锤头都了进去。 以心血祭炼的灵器大损,邢姓內门弟子的口中立即喷出了一大口精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绝对不是牛力魔。” 他一双眼晴瞪著杨景,尖声叫道。 其他的牛力魔也取出了魔兵,合身扑上。 飞舟的甲板上登时乱作一团。 若是正面对敌,牛力魔们万万不是这些魔修的对手。但牛力魔出手偷袭,战场被具现在了狭窄的飞舟甲板上,战斗瞬间便变得白热化。 没过多久,甲板上的船舱內,也传来了阵阵廝杀之声,魔修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所有的牛力魔全乱了!” 比起飞舟上的魔修,牛力魔的数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很快,飞舟上的廝杀便安静了下来,只有甲板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几名筑基境界的东方魔教內门弟子还在负隅顽抗。 甲板几乎被牛力魔的鲜血浸透了,內门弟子们也接连倒地。 虽然他们在死前换掉了数倍於已身的牛力魔,但已经难逃被乱刀分尸的结局。 “我已经发符通知了它处的飞舟,你等就算抢了飞舟又如何,哼,我等就算死了,你们也要来为我陪葬!” 邢姓內门弟子原本整整齐齐束好的黑髮狼狐的披散,身上的宝衣更是灵光暗淡,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道道锁链捆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能飞遁而逃。 “你是如何知道,別处的天魔没有乱的?” 杨景盯著一颗牛头,诛心的问道。 邢姓內门弟子的脸色登时大变。 果然,片刻之后,陆续便有三道传讯符自远处飞来。绕著他的身躯飞旋。 这些传讯符,都作骷髏模样,乃是东方魔教飞舟之间传讯所用的专符,只有在遇到极危急的时候,才会激发使用,向著周围的飞舟求援。 “你!” 他死死的盯著杨景,正欲说些什么,直接被一锤砸在了头顶,脑浆崩裂。 杨景甩掉了金瓜锤上的脑浆,在接连砸碎了这么多的脑壳之后,这柄由魔金锻造而成的手锤,终於有不堪重负之象,上面已经遍布了斑驳的痕跡。 在与几名东方魔教內门弟子的灵器硬撼之后,更是变形严重,已经不堪使用了。 “牛克烈,操纵飞舟的阵法师可尽数押下了?” 杨景对著身边的一头牛力魔说道。 那牛力魔的身上沾满了细碎的血肉,一身杀气腾腾,显然才手刃了不少的魔修。 “报告大王,已经尽数拿下了,只是几人想要负隅顽抗,被俺斩了条腿。” 他挠了挠牛头之后憨厚的说道。 “无碍,只要人活著还行。立即命这些阵法师,操纵飞舟,带我等去支援其他营盘的兄弟。” 杨景说道。 “是,若是这些阵法师敬酒不吃吃罚酒,老牛定要让他们好好尝一尝斧头的滋味。” 牛克烈憨厚的表情立即转为。 在大斧的威胁之下,几乎被鲜血浸透的飞舟很快的便重新动了起来。 在极速之下,飞舟很快的便到达了第一处的营盘。那艘飞舟上依旧在杀声震天。 牛力魔与东方魔教的魔修杀成了一团,血流成河。 飞舟上的魔修虽少,但在几名內门弟子的居中指挥下,艰难的与牛力魔战作一团。 “杀!” 杨景换了一柄新的金瓜锤,跳帮落在了飞舟的甲板上, 那些东方魔教的魔修,在见到飞舟到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援军来了,完全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牛力魔的援军。 原本稳定的战局,登时大乱。 在两面夹击之下,东方魔教的魔修登时崩溃,领头的內门弟子被直接斩杀, 外门弟子则被留了下来,操弄飞舟。 两艘飞舟合为一队,向著第三座营盘飞去。 在那里,两艘飞舟正在以阵法禁制,对著地上的飞舟的狂轰乱炸,压得地上的牛力魔们抬不起头来,损失惨重。 杨景让两艘飞舟偽作还在东方魔教的控制之下,靠近那两艘攻击地面的飞舟。 那两艘飞舟丝毫没有怀疑,在他们的眼中,如牛力魔这等智慧低下的天魔, 怎么可能操纵得起飞舟这等重器。 很快,他们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飞舟本作攻击地面之势,突然魔光倒转,轰击在了同伴的飞舟之上。 两艘飞舟集火,瞬间便轰破了一艘飞舟的防御灵光。 杨景身先士卒,与百头牛力魔一同,乘坐著飞舟上的衝击舟,跳帮作战。 “轰!” 衝击舟坚硬的航直接撞穿了飞舟的甲板,牢牢的固定住。 “杀!” 杨景手持金瓜锤,第一个衝到了飞舟的甲板上。 呼啸的锤头瞬间便砸碎了一名东方魔教內门弟子的防御灵光,將他的头砸得稀烂。 “大王威武!” 牛力魔们见杨景如此的身先士卒,而不是像龙力魔与象力魔一般,明明实力更强,却驱赶著他们牛力魔去送死,士气立即大涨。 他们赤著双眼,挥舞著样式繁多的魔兵,从衝击舟上跳了下来。 喊杀之声,犹如山呼海啸一般。 “死!” 一名东方魔教內门弟子手掐法诀,立即便有一头龙力魔被他从旗中抖出。 “快!杀了此魔!”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下一瞬,便有一道金光呼啸而来。 那牛力魔竟然直接將手中的金瓜锤掷了过来。 唤出龙力魔的內门弟子面露狂喜之色,牛力魔这等只擅近身搏杀的天魔,若是失却了手中的兵刃,不是自寻死路。 但下一瞬,他的喜色便凝固在了脸上。 “膨!”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金瓜锤所附的巨力之下,他所祭炼的防御灵器疯狂闪烁,竟有即將崩溃之兆。 防御灵光已经无法將锤上的巨力尽数卸开,余力衝击在了那魔修的身上,让他就像皮球一般,被锤飞了出去。 “噗!” 他狠狠的撞在了船身之上,一身的骨头不知道摔断了多根。 即便如此,魔修还是將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了那头牛力魔的身上。他要亲眼看著自己所禁劾的龙力魔,斩下那孽畜的项上人头。 只见龙力魔发出一声战吼,直接挥舞著巨大的双手斩马大剑,向著那牛力魔劈去。 下一瞬,那双手斩马大剑就不知怎么的,落入了那牛力魔的手中。 剎那间,自信满满的龙力魔,便被自己得意的大剑竖劈为了两半。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334章 飞舟坠落 第334章 飞舟坠落 十数艘飞舟纠缠作了一团,陷入了剧烈的缠斗之中。 被牛力魔所挟持的飞舟,战法非常的简单,便是集结数艘的飞舟的火力,攻击一艘飞舟,击破这艘飞舟的防御灵光,再由杨景率领的精干牛力魔,乘坐衝击舟进行跳帮,进而攻占整艘飞舟。 衝击舟的一大作用,便是装载修士跳帮。 在六派,通常是由炼体修士和法相修士来跳帮。飞舟之中的空间狭窄,反而是体修与法相修土施展实力的好环境。 只是在九阳宗被灭之后,西洲的炼体修土数量便直线下降,只能由法相宗修土撑起大旗。 飞舟之间的作战,跳帮往往被当作一种牵制对付飞舟的手段。 因为目標的飞舟上往往同样也有精擅近身搏杀的修士驻守。跳帮的修士在人数与地形的熟悉上都大占劣势。 想要夺取控制权十分的困难。 只是这些东方魔教的魔修们最喜欢以精通近身搏杀的力魔来守卫飞舟。导致牛力魔一反,飞舟的守卫力量瞬间大减,面对跳帮而来的牛力魔,几无任何抵抗之力。 飞舟上的东方魔教第子们只能全力催动飞舟,与这些被牛力魔所控制的飞舟拉开距离。 一艘飞舟突然如同折翼的飞鸟一般,重重的坠落在了地上,超高的遁速让飞舟坠地之后又高高的弹起,仿佛打水漂一般,在地面上连弹了十数下。 飞舟上东方魔教內门弟子,在飞舟被跳帮之后,便立即果断的切断了飞舟上的魔气供应。 飞舟最后滑行了数里之后,才撞在了一处坚硬的山体之上,停下了冲势。坚硬的地面被飞舟犁出了一道狭长的轨跡。 坠落之时的巨大衝击,让飞舟上的练气魔修损失惨重。到处都是残肢断体, 哀嚎之声不绝於耳。 通道之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气。 杨景將双手斩马大剑扛在了肩膀上,身后跟著一队个个带伤的牛力魔。他也没有料到飞舟上的內门弟子会如此的果断。 飞舟在坠落之前关闭了所有的防护禁制,在高速飞遁的情况下坠落。猛烈的衝击让这艘飞舟已经彻底的报废了,大量的禁制不经过彻底的维修,完全无法再次启动。 “大王!” 牛力魔们虽然皮糙肉厚,即便有杨景的提前示警,受伤不轻。 还好他们在最后一刻突入了飞舟的內部,若是还在飞舟的申板上,恐怕大部分的牛力魔已经变成一团肉泥了。 “我等走吧,沿著来时的路回去。” 杨景看了一眼彻底黑了下来的通道,对著其他的牛力魔们说道。就连二阶的飞舟都受损严重,他们来时乘坐的衝击舟应当也直接报废了。 想要彻底的修復这艘飞舟,至少需要回到东方魔教的港口之中,由那些三阶的炼器师主持维修工作。 失去禁制的束缚,飞舟上禁劾的天魔开始失控,从残缺的禁制之中飞出,开始报復性的享用飞舟之內那些魔修的血肉。 突然,杨景探手一抓,便將一条阴蛇捏在了手中。 这条阴蛇的色彩颇为艷丽,在他的手中剧烈的挣扎著,蛇头髮出了令人不安的嘶嘶声。 杨景用力一捏,便將这条蛇捏成了肉糜,甩在了地上。 “尔等提高警惕。” 他对著魔下的牛力魔们说道。 有些不对劲,此时的飞舟之上遍地都是血食,那些魔修的户体可比他们这群实力全整的牛力魔们有吸引力多了。 这头阴蛇或许是敌人查探的手段。 成功掀起叛乱,並顺利夺得八艘飞舟,让杨景在牛力魔之中的威望堪称一时无两,威望几乎达到了顶峰。 尤其是追隨著他不断跳帮的牛力魔们,最为狂热。 他们立即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魔兵,警惕的四处张望。 那些正在肆意享用血肉的天魔,撞见了全副武装的牛力魔们,立即骇的转身而逃,躲入黑暗之中。 杨景双手托著双手斩马大剑的剑柄,走在队伍的中间,此剑长达七尺,铸造所用的灵材颇为不凡,乃是九幽玄金混合数种魔金锻打而成。 在杨景仗之斩断了十数柄魔兵之后,依旧锋刃如初。 “大王,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走在前方的牛力魔说道。 飞舟坠毁之时,便是九幽魔铁锻造而成的舰身都抵不住剧烈衝撞,发生的形变,隔断的通道。 杨景推开挡在前方的牛力魔,双手持著大剑用力一刺。 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之中,双手大剑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刺入九幽魔铁的舰身之中。他横著拖割,很快便在扭曲变形的舰身之中开出了一个足以牛力魔通行的大口子。 足以挡灵器的九幽魔铁在他的巨力之下,只仿佛是坚韧些的牛皮。 “继续前进。” 杨景说道。 只可惜飞舟外侧的装甲足有两尺厚,即便是他也无法单靠手中的这柄双手剑斩开。 在行进了没有多久之后,杨景突然发出了一声断喝。 “退后!” 他自己则握著手中的双手剑,向前衝去。 下一刻,一头体型庞大的蛛魔突然从黑暗之中出现,形状挣狞,八只眼晴闪烁著阴冷的魔光。 它的节肢仿佛利刃一般,向著杨景戳刺而来。 “白煞蛛魔。” 杨景一眼便认出了这头天魔的种类。此魔进阶之后,便是三阶的阴煞蛛魔, 最喜欢躲在黑暗之中偷袭。吐出的蛛丝十分的坚韧,十分克制牛力魔这般,只有一身的蛮力,不善术法的天魔。 黑暗之中,凌厉的剑光一闪,便將刺来的节肢削断。 白煞蛛魔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它本想著以节肢牵制杨景,再突以蛛丝偷袭。却没有想到,能与魔兵相扛的节肢,在一照面便被斩断了。 它强忍著剧痛,鼓起肚子,想要喷出蛛丝。 一道锐光闪过,白煞蛛魔的八只眼晴一阵茫然,头便从身上滚了下来。 黑暗之中,数道蛛丝突然射出,向著杨景的手脚直射而来。 杨景以双手大剑一撑身前白煞蛛魔的身躯,这些韧性极强的蛛丝,便尽数被白煞蛛魔的身躯所挡住。 “大王!” 身后的牛力魔们发出一声大喝,然后呼啸的链锤便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向著黑暗之中的蛛魔砸去。 在狭窄的通道之中,蛛魔无从躲避,被链锤砸个正著。 牛力魔呼喝著號子,將锁链缠在腰上,与这些白煞蛛魔角力。白煞蛛魔虽为二阶,但更擅长伏击偷袭,单论气力,並没有胜过牛力魔多少,一时间竟僵持住了。 它们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嘶声,將腹部的蛛丝一口气吐出来。 杨景双手持剑,颇有些閒庭信步避开胡乱喷射的蛛丝,將这些实力不凡的白煞蛛魔尽数斩首。 接连的跳帮夺船,让他与这些牛力魔之间的配合十分的默契。 白煞蛛魔狞的户体躺了一地,腥臭的魔血肆意流淌著。 虽然將这些白煞蛛魔斩杀一空,但杨景却没有丝毫的放鬆。因为这些蛛魔可不会平白出现在飞舟之中。 “金暄长老,你可出现在了舟中,为何不现身一见。” 杨景一双眼睛,打量著幽暗的通道。 白煞蛛魔可不一般,寻常的筑基魔修根本不可能一口气禁劾这么多。更不可能大方到將它们当作试探之用的炮灰。 只有金丹境界的金暄老祖,才有这般的实力和財力。 他在飞舟坠落之初,便有些奇怪,指挥飞舟的魔教弟子为何会如此的果断。 一艘二阶飞舟的价值,远在三阶法宝之上。 寻常內门弟子根本不敢轻易的拋弃牺牲。 且金暄这位金丹修士的反应有点太慢了。 原来他早就已经暗藏在了飞舟之中,等著杨景跳帮,落入陷阱。 幽暗的通道之中,魔雾升腾,只有悉悉索索的爬动之声,之前一直不绝於耳的魔修痛呼之声,突然止住了。 牛力魔们相互帮助,艰难的撕扯开了缠绕在身上的蛛丝。 他们在听到了金喧老祖的名號之后,立即面露恐惧之色。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从那些魔修的口中,可听到了不少金暄老祖的威名。 “大王,我等为你拖住这老东西,你先走吧!” 牛力魔们喘著粗气,对杨景说道。 杨景摇了摇头。 就算只是一道分身,金暄老祖的实力也远在寻常筑基之上。这些牛力魔丝毫拖延不了时间,反而会被瞬间斩灭。 金喧老祖说不定还能禁劾著这些牛力魔,反过来对他出手。 突然,通道之中传来密集的蛇类爬行之声,无数五顏六色,色彩斑斕的阴蛇聚集成团,几乎堵塞了整个通道,如浪涌一般,匯聚成了蛇潮。 举目看去,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蛇头与蛇鳞。 杨景面色冷然,直接將手中的双手大剑舞成了一团剑。 下一瞬,火星进射,无数碎鳞和蛇段拋飞,血污飞溅。便是有万千蛇首扑来,也被一剑斩灭。 有漏过的阴蛇,也被牛力魔们挥舞魔兵打杀。 等到亲手对敌这些阴蛇的时候,他们才惊觉阴蛇的诡异。这些阴蛇的肉身无比坚韧,一刀斩去,只能斩破其身上的蛇鳞,刀刃被卡在筋肉上,不得寸进。 只有用大锤等重器,才能做到一击而毙。 第335章 绝望的金暄 第335章 绝望的金暄 那些色彩斑斕的阴蛇几乎斩之不尽,它们身上的纹与色彩构成了一张张极为挣狞的面孔。这些面孔瞪视著杨景,仿佛要將杨景彻底的看穿。 杨景识海之中,色作苍青的神龙,立即光芒大放,护住了他的识海。 突然,蛇团之中伸出了一只手臂,柔韧如蛇,向著杨景的脖颈抓去。 此手的动作快如闪电,远在那些阴蛇之上。 杨景的瞳孔一转,便锁定了手臂的位置。沉重的双手大剑在他的手中仿佛芦杆一般的轻飘,瞬间下斩,切在了那条手臂之上。 锐利的剑锋斩入手臂,切入其中,將整条手臂乾净利落的斩了下来。 这条手臂仿佛信號,汹涌的蛇潮瞬间退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名身著玄袍的枯瘦老者站立在了通道之中,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齐肘而断的手臂。新生的血肉便在手臂的伤口处蠕动著,但因为有异力的纠缠,断臂始终无法重新长出。 他乾脆直接將手臂整根从身躯之上拔了,將缠绕在伤口上的异力连同剩下的手臂直接丟弃。 下一瞬,一根全新的手臂便沾染著粘液,从伤口处重新长了出来。 而地上的残肢,因为失去了法力的抵御,迅速的在真武盪魔之力的涤盪之下,化为飞灰。 金暄长老的眉毛一挑,这股异力对於魔修的克制,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强大。 “你是西洲六派的金丹吧,不知道修行的是何功法,便是中洲玄武真宗的九玄盪魔经,对天魔的克制之力,都不会这般的强。” 他一直在以阴蛇偷偷的观察杨景。 这名化作牛力魔的正道修士出手之时一身的巨力只是表象,真相是他会在出手之时,在剑刃之上加持一道对於天魔极度克制的异力。 “孤身一人潜入魔域,煽动牛力魔叛乱,坏我东方魔教的大事,道友当真是好本事。” 金喧老祖將杨景当作了一名金丹修士。他完全无法想像,一名筑基修士能拥有如此的魄力与胆气。 “道友便是那杨景的护道之人吧。” 杨景心中一动,知道金暄老祖是对自己的实力產生了误判。 他有些太谨慎了,若不是错判了自己的实力,完全不需要这般多番试探,甚至还毁掉了一艘飞舟。 这位金暄老祖的神魂,应当是能够在诸多阴蛇之中转移,如此才敢以一具分身来见他。 “金暄,你一定是將此处的景象,投在了天上,千方百计的想要向那些牛力魔们,证明我不是牛力魔,而是六派修士所假扮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景突然开口说道。 他的话一出,原本一副淡然模样,老神在在的金暄,脸色骤然一变。 这很好猜,金暄既然误判他的实力为金丹,飞舟之中的种种布置,目的就绝对不会是想要杀了他。 因为金丹修士与筑基之间有一道鸿沟,他只是一具分身,即便实力在筑基修土之中再强,也绝难威胁到一名金丹修土。 且魔域之中的牛力魔之乱,大势已成,即便是杨景就此束手,这些牛力魔们也能凭藉著自身的力量,摧毁天星引魔阵,重获自由。 金暄如今唯一的翻盘点,就是揭露杨景的身份,重新招抚那些叛乱的牛力魔们。 “金暄长老,你还是太看不起我们这些卑贱的天魔了,我等只是想要求一条活路罢了,只是不想再被那些高阶天魔肆意打杀,当作血食吞吃。只是不想再为剎那魔尊的一点恩怨,便像驱口一般,被驱赶到战场上,成排成排的死去罢了。” 杨景双手拄著剑: “只要能够带著他们求出一条活路,是或不是牛力魔,又有什么区別?” 金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 突然,飞舟的残骸一阵剧烈的晃动。突然有道凌厉的魔光穿透了飞舟外的装甲,在飞舟的舰体上切割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大王!大王!你没事吧!” 牛武宗第一个从口子里钻了进来,大声的呼喝著。 金暄冷哼了一声,身躯立即散化为无数条阴蛇,四散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飞舟坠落的残骸边上,伤痕累累的魔门飞舟悬空而动。 数万头牛力魔整整齐齐的列作一个又一个整齐的军阵,肃杀之气升腾。 杨景盘坐在了地上,那柄已经卷刃的双手斩马大剑插在了一旁的地上。 无数的阴蛇叠成了一座小山,它们身上绿绿的鳞片,即便已经身死了, 依旧会给人一种眩晕的呕吐感。 飞舟残骸之中的所有阴蛇被牛力魔们搜检而出,尽在此处了。 “他的神魂已经不在此处了。” 杨景握著剑柄站了起来。 “不过我等的主要目標乃是那座天星引魔阵,只要毁了此阵,金暄的分身也不过是一头孤魂野鬼罢了。” “上船!” 一头头的牛力魔吹响號角,在悠长的號角声之中,那些整齐列成的军阵立即分出了队列,登上了飞舟。 杨景飞身而起,上了一艘飞舟。 很快,整只飞舟舰队便將所有的牛力魔尽数装下,飞空而起,向著魔域之中的天地胎膜缝隙飞去。 以飞舟的飞行速度,只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杨景便看见了天空之上的狭长缝隙。 天星引魔大阵便布在了裂缝之下。 东方魔教在最初的时候,完全没有预想到会在魔域受到攻击,所有的飞舟都会被夺,所以毫无准备。 甚至因为身处魔域之中,受魔域的限制,那些唤魔大阵完全失去了效果。 金暄便盘坐在了天星引魔大阵的主阵下,看向飞来的飞舟舰队,面上流露出既绝望又恋屈的神色。 他的身后,十数具风乾的户体便掛在了主塔之上,户体的血肉已经被吞食殆尽,只剩下了一具轻飘飘的皮囊。 这些都是想要投降和逃走的东方魔教弟子。其中甚至还有金暄信重的亲传弟子。 他们都知道以魔域內东方魔教的力量,在失去了飞舟之后,完全无法抵挡来袭的牛力魔大军。 第336章 九幽阵破 第336章 九幽阵破 成排的东方魔教內门弟子被按在了地上。 有的浑身哆嗦,泣不成声,有的如丧考姚,一脸丧气。更有大声呼號,不断喝骂的。 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是被按著斩下了头颅。 死不目的头颅滚落,落入砂土之中,粘稠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之中喷射而出。 其他的牛力魔齐声喊著號子,以铁链直接將天星引魔大阵的阵塔直接拖倒在了地上。 驻守天星引魔大阵的东方魔教魔修有三百多人。若是在平常时候,绝对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但是在两万多头牛力魔的重压之下,几乎没有翻出太大的波澜,便直接被攻破了。 杨景打量著一群阴蛇的户体。 在大军攻破了魔修的防御之后,金暄此人便直接逃了。即便杨景让牛力魔们掘地三尺,依旧没有什么收穫。 突然,几头牛力魔压著一头哭豪不已的牛力魔走了过来。 “大王!牛武宗此人,一直在鼓动其他牛力魔,传些谣言,说您是正道修士所扮,要勾连一些牛力魔,来造您的反!” 杨景转过身来,好奇的打量牛武宗。 “武宗兄弟,真有此事么?” 此时的牛武宗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上还有些伤势,应当是抓捕之时,被其他的牛力魔所打伤的。 “你太急了,武宗兄弟,若我真是正道修士所扮,还能隨你们一同前往域外么,你正要当这个大王,不正是机会么?” 牛武宗听了此言,抖得更加厉害了。 “將他斩了。” 杨景挥手说道。 不等牛武宗开口求饶,两旁的牛力魔便挥舞大刀,一刀將牛武宗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等到几名牛力魔退下,杨景挥手一招。囚魔鼎便从牛武宗的身上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带著牛力魔在前线跳帮作战,夺取飞舟,自然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的后手在后方的牛力魔身上。 不然若是后方不稳,他的计策便將功亏一簧。 万化童子缩小了囚魔鼎,一直藏在了牛武宗的身上,以五蕴魔气操纵他指挥魔军。 “老爷,牛武宗起了反心,我本想看看有谁愿意同他一起反,却没想到他才试探了身边的几头牛力魔,便被直接拿下了。” “他太急切了,反成了跳樑小丑。” 杨景看著还在抽搐的尸体,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在推倒了天星引魔大阵之后,那些被俘的东方魔教魔修们便开始老老实实的布设驱魔大阵。原本的天星引魔大阵標註了魔脉的节点,让布设此阵变得十分的简单。 一座占地颇广的驱魔大阵很快便在刀斧的监督之下,布设完成。 千头牛力魔站在了大阵之上,伴隨著大阵发动,牛力魔瞬间便被逐出了魔域回到了域外。 见了此幕,剩下的牛力魔登时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之声。他们终於可以离开这场绞肉机一般的战场,回到域外去了。 三道魔脉的匯合,让这座大阵几乎不需要考虑魔气的消耗。 伴隨著驱魔大阵一次又一次的发动,魔域之中的牛力魔数量越来越少。 最后一批的牛力魔踏进了驱魔大阵之中。 “大王!” 有牛力魔惊讶的看著杨景,好奇他为何不到阵中来。 杨景摇了摇头,发动了阵法。 数息之后,阵中的牛力魔消失一空。 原本还是熙熙攘攘的大阵立即便冷清了下来。只余下了杨景和那些被俘虏的魔修。 那些魔修对视了一眼,为了操纵阵法,那些牛力魔们可没有禁制他们的法力,如今的他们实力俱在。 杨景只是捏了一个雷诀。 “轰!” 虚空之中,突然旱地生雷。 一道紫色的太霄真雷跃动而出,化作苍龙之相。苍龙只是几个闪耀,在场的几名魔修便被真雷轰为了飞灰。 瞬间斩灭了所有的魔修之后,太霄真雷並没有直接散去,而是环绕杨景的身躯,游动不休。 耀耀雷光,照亮昏暗的魔域。 “金喧道友,如今魔军已经撤去,你久等的机会已经到来,何必还藏匿不出?” 杨景撤去了无常幻形法的变化,一双眼晴闪烁著青金之光,將洞幽法目运转到了极限。 他朗声高呼,只是周遭除了太霄真雷的轰鸣之声外,寂静一片。 下一瞬,环绕在杨景身侧的太霄真雷突然直扑而下,钻入了地下。一头巨大的阴蛇在地下潜行,被轰了一个正著。 色彩斑斕的蛇鳞瞬间便被轰穿,蛇躯之中的阴气在太霄真雷的轰击之下,如冰雪般的迅速消融。 这阴蛇之中本藏匿著种种天魔,想要伺机放出偷袭,但是在太霄真雷之下, 尽数被化为了飞灰。 杨景法力一运,囚魔鼎便化作了原相,四只鼎脚深深的陷入地面之中。 十数道灵光锁链瞬间的从鼎中放出,深深的钻入地下,將一条又一条的阴蛇从地下了出去,收入鼎中世界。 金暄也不是闭目等死,这段时间分出了无数阴蛇去,搜捕魔域之中的天魔, 想要对杨景造成些麻烦。 可惜以如今囚魔鼎对於天魔的克制之力,这些只有中低阶的天魔,完全是来送菜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就在杨景被这些近乎无穷无尽的天魔吸引了注意的时候,一条近乎透明,飞遁在空中全无任何痕跡的金蛇已经快要飞到天地胎膜缝隙处了。 金蛇的竖瞳,以嘲弄的眼光看了一眼下方被阴蛇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杨景, 合身一扑,便向著域外钻去。 谁知在金蛇钻到了裂缝中之时,周遭的景象一阵变幻,一道大洞真雷降魔网突然现出,便挡在了裂缝的前方。 金蛇闷头撞进了大洞真雷降魔网之中,被电的惨叫不已。 一声雷声轰鸣,杨景以雷遁瞬间出现在了大洞真雷降魔网旁。 “金暄道友,你果然中计了,你若是心怀死志,想要与我同归於尽,在下还会感觉颇为棘手,但你偏偏选择了悄无声息的逃走,正中了我预设好的圈套,败得如此轻而易举,当真是耻辱。” 大洞真雷降魔网本就对魔修有极强的克制之力,又有真武盪魔之力加持,金喧越是挣扎,罩在他身上的雷网便缠得越紧。 “你太卑鄙了!” 雷网轰击在身上,犹如千刀万剐,痛得金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金道友,莫要再挣扎了,乖乖將该如何收起九幽玄离辟世大阵的方法说出来吧,也能少吃一些苦头。” 杨景將这道金喧的分身收了,以雷遁瞬间遁至了地上。 数息之后,便有数道长满了吸盘,作肉色的巨大触鬚从胎膜裂缝之中探了进来,愤怒的乱抓著。 滚滚魔气在触鬚之上升腾著,威势骇人。 魔域之中天地胎膜之力仍在,只是无法禁止那些金丹之下的天魔进出罢了, 这数道触鬚的力量在金丹之上,裂缝之处的天地胎膜之力登时发动,化作一道银色的雷霆,轰击在了触鬚之上。 探入魔域的庞大触鬚瞬间被截断,轰然下坠,落在地上。 魔血喷洒,化作暴雨。 “好厉害的魔怪,没想到金暄道友你的本体还驾驭了一头四阶的魔怪,可惜即便是四阶的魔怪,也救不了你啊。” 杨景看著雷网之中的金蛇,神色淡然的说道。 金蛇依旧闭口不说。 杨景只是冷哼了一声,让囚魔鼎放出一道五蕴魔气,钻入了金蛇的脑中,將他所受到的痛苦瞬间放大了数十倍。 若他是普通的六派修士,想要拷问一名金丹修士的分魂,还真没有多少的手段。 但有囚魔鼎在,那拷问能用的手段便多了太多了。 真雷身的痛楚对於魔修来说本就胜过了千刀方剐,再加上五蕴魔气放大痛楚,金暄立即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 “我说!我说!” 他只是坚持了半柱香的功夫,便放弃了继续硬撑。 雷网之中的真武盪魔之力,让金暄根本无法调动自身的魔气,连自裁都做不到。 下一刻,金暄便从口中吐出了一枚储物戒指,再將如何解除九幽玄离辟世大阵的方式一一吐出。 杨景以法力將储物戒指摄起,然后翻掌便將金暄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他决定先尝试一番,能否將九幽玄离辟世大阵收了,若是不行,再將金暄炮製一番,不信他吐不出真话。 在杨景向著九幽玄离大阵飞出百十里之后,突然停住了身形,静静的立於空中。 片刻之后,由数艘飞舟组成的航队颇为小心翼翼的航行到了他的近前。 这些飞舟形制各异,不同於六派飞舟的风格,样式颇为华丽,有的风帆招展,有的云旗高掛。在舰队的末尾,甚至还有几艘一阶的飞舟。 这些飞舟几乎將全部的灵气,都用在防御灵光之上。 “杨师兄!” 领头的飞舟之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喜的高呼。 “等等,静虚侄女,天魔手段万变,这杨郎官说不定是天魔所化,莫要上了当。” 杨景无奈催动雷法,太霄真雷跃动不休,直衝天际。 一艘衝击舟迫不及待的从飞舟之中飞了出来,七名筑基修士在舟上如临大敌。 “杨师兄,你怎么在魔域中,那些东方魔教的魔修呢?” 杨静虚静立在飞舟之前,白衣飘飞。 “此魔域之中的魔修已经被我尽数斩杀,这是那金丹魔修分身身上搜出来了储物戒指,破解魔阵的令牌,应当就在这戒指之中。” 杨景將储物戒指给几人一观。 衝击舟上登时一阵倒吸冷气之声。 后方的飞舟舰队一直在以水镜之术观察此处的动静,听了杨景的话之后,两艘飞舟更是不慎撞在了一起,激的防御灵光一阵闪烁。 杨景只能带著他们前往布设天星引魔大阵之处。 被俘获的那些魔门飞舟还遗留在那里,正好来让飞舟舰队將其拖走。 在看到了那长达数十丈的恐怖触鬚,散乱的停在地上的魔门飞舟之后,舰队上的修土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杨郎官,这...” 一名白髮苍苍的筑基修士张口半天,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略施小计罢了,光凭我自己,就算是將剑砍断,也杀不了这么多的天魔。” 杨景风轻云淡的说道。 过了许久,飞舟上的修士才恢復了理智,一名名修士从飞舟上飞遁而下,將锁链綑扎魔门飞舟之上,准备將其拖走。 杨景注意到,飞舟航队虽然由各个金丹家族所出,但没有任何一位金丹老祖同飞舟一起进入魔域。飞舟之上的,多是筑基和练气的族人。 筑基修土,大多已经垂垂老矣,而一些练气修土,修为甚抽才四五层,连驾驭飞行法器壤有些困难,好奇的打量著与外界迥异的魔域。 “杨郎官,此次我等诸多家族能够集结成行,还要多亏了静虚侄女,虽然壤督府下了令,但七国的金丹家族壤不怎么愿意出力,还是静虚侄女以七国票庄的股份为威胁,才结成了这只舰队。为此甚抽和诸位老祖壤要闹翻了。” 那白髮苍苍的筑基修士说道。 “本以为此行是九死一生,未曾想到杨郎官居然有此通天的本领,只身一人便覆灭了魔军。” “族叔!” 杨静虚不满的横了一眼多嘴的族叔,面红。 筑基修士只是嘿嘿一笑。 不论杨郎官是使用了何等的手段,但这支魔军是切切实实的覆灭在了他的手中。这等盖世的天资,直追当年的六派祖师,未来色是要在西洲歷史上留名的。 杨静虚这个傻侄女,敏於行而訥於言,他这个作为族叔的,自然要帮一把就算道出了几位金丹老祖反对救援之事,也是完全值得的。 “杨廷菊,你放屁!” 立即有別家的筑基修土急冲冲的飞遁而来。 经此一战,杨景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色是西洲的风云人物。几名白髮苍苍的老筑基登时吵作了一团。 “诸位,大军仍困被困在魔阵之中,先破了魔阵,將他们救出来吧。” 杨景看这几个老头几乎要打个来了,只能无奈说道。 第337章 魔域將灭,修为大进 第337章 魔域將灭,修为大进 覆盖了整片天空的巨大惟幕,突然开始剧烈的收缩,炽烈的大日重新照耀天空。 铁头与银角本在指挥镇魔军军土们调整各阵的兵力配属,以迎接魔君的进攻。他们震惊的抬头看著天空。 “是师父成功了!” 银角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惊喜的对著师兄铁头说道。 滚滚惟幕回收,最后化作了一副足有七尺多长的画卷,上绘种种天魔之相, 阴森诡。 一轮魔日便处於画卷的正中央,万魔拱卫杨景手一招,將画卷收在了手中。从天而降,落在了七耀灭魔大阵的阵前。 他对著激动方分的弟子们微微一笑,打量著手中的画卷。 此卷就是九幽玄离辟世大阵,只是炼製此阵的阵法师技艺十分的高超,將大阵炼作了阵图。 只有三阶以上的大阵,才有炼製成阵图的可能,布阵之时,完全不需要勘定灵穴,布设阵盘,標定阵旗。只需將阵图一展,便能完成布阵。 这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乃是五阶的阵法,居然能炼製在一副阵图之上,可见布阵者的惊人业艺。 杨景將阵图收了起来,得亏这是一副魔门阵图,不然他根本便拿不住,实在太过烫手了。 那传闻之中的界核应当便在阵图的魔日之中,给杨景一种与自身內世界相互吸引的感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片刻之后,由北域各大家族组成的飞舟舰队便飞临了大阵上空,他们见到了大阵之外惨烈的战场,无不心惊。 而防线之中的驻守的镇魔军军土,在见到了飞剑舰队后方拖曳著的魔门飞舟之后,所受到的震撼更甚。 他们数番与魔门飞舟交战,对於这些飞舟的大概性能自然心中有数。 不同於魔门四宗,东方魔教的炼器技术十分的发达,这些二阶飞舟的性能, 几乎与武威级飞舟相差无几。 这么一支由世家拼凑而成的舰队,怎么可能在拥有地利的魔域,击败魔门飞舟舰队。 镇魔军军土之中,有不少都是世家之人,飞上舰队之后,知道了一个令他们惊骇无比的事实。在舰队到达魔域中心的时候,杨景已然独自一人毁灭了所有的舰队,他们完全没有出上半分力。 这些世家的飞舟,任务繁重,承担著护卫商队,运送物资的要务。 尤其是如今,北域陷入了战事,更是一刻都不得閒,他们在將拖曳在后方的魔门飞舟卸下之后,便要匆匆离去。 “为我传讯都督,便说魔域之外的战事一切顺利,请他老人家莫要担心。” 杨景对著杨静虚说道。 之后,他便宣布了要闭关,让铁头与银角代为指挥大军,自己则进了静室之中。 封闭静室之后,杨景便將金暄老祖所化的金蛇召了出来。 在大洞真雷的折磨之下,金暄老祖颇有些萎靡不振。他感应到自己出了那处奇怪的世界,颇有些惊惧的看著杨景。 刚刚他进入的分明便是某个洞天世界,能生成洞天世界的法宝,无一不是镇派之宝。 杨景將九幽玄离辟世大阵的阵图取了出来。 金暄老祖见到此图,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失却了东方魔教的这件至宝。 本体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界核应当便在魔日之中吧,要如何才能取下来?” 杨景问道。 金暄老祖沉默了片刻,见杨景作势要催动大洞真雷,只能老老实实的从口中吐出一串口诀。 杨景没有直接相信,而是让方化童子以九幻蜃魔气和五蕴魔气编织了一个幻境。 金喧老祖在环境之中,见到杨景轻而易举的掐使法决,將界核取了下来,眼晴瞪的仿佛铜铃,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之色。 虽然他很快的便將这丝异色掩去,但还是瞒不过杨景的眼睛。 下一刻,幻境散去,大洞真雷凝聚成千根细如牛毛的细针,扎在了金暄老祖的身上。 杨景开启了洞幽法目,精確的將细针扎入金蛇的穴位之中。 金暄老祖立即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痛得满地打滚,蛇躯扭成了一团。 过了一香之后,杨景才收了雷法。 “可老实?” “已老实!已老实!” 金暄虚弱万分的说道,將正確的口诀吐了出来。他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位正道修土,御使起魔法来,比自己这位金丹修士还要嫻熟。 杨景以五蕴魔气查验了数遍,確定这口诀乃是真的,才依法施为。 只见九幽玄离辟世大阵的阵图魔光大放,图中的那轮魔日一阵晃动,突然化作了一颗宝石从阵图之上飞出,落在了杨景的手中。 杨景看了一眼掌中的宝石。 界核足有手掌大,晶莹剔透,內部有无数的光棱在不断的变化。 杨景手一握,这块界核便消失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金暄老祖正欲游上前说什么,一道大洞真雷便將他的身躯裹住,在一声悽厉的惨叫之后,他所附身的金蛇便化为一蓬飞灰。 杨景收起了大洞真雷。 金暄老祖居心回测,在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他自然就第一时间將其除去了。 看著飞灰落在地上,杨景盘坐在了蒲团上,静息凝气, 在收入了界核之后,他的內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正在以每息两尺的速度向外扩张,且扩张的速度正在越来越快。 等到內世界扩张到方圆將三百丈的时候,才仿佛达到了某种极限,缓缓的慢了下来。 杨景的神念一动,便出现在了內世界之中。比起空间,內世界最大的变化是它更像一个真正的世界了。 天地间云起云灭,日升月落,与杨景体內的阴阳法力遥相呼应。 一条大河自虚空之中来,横贯了整个世界,积土成山,怪石鳞,山中更有火脉潜伏,隨时都要喷薄而出。 此外,更有金气木气潜埋於土中,蓄势欲发。 杨景的分神一潜,潜入地下,穿越数丈深的土层,便进入了一个完全由阴气构成的空间。 之前从外界抓进来的赤阴死魔,五蕴魔尽数都被封在其中。 几头五蕴魔还有些生龙活虎,那头阴死魔因为被化去了太多的修为,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们见到了杨景的分神,立即恐惧的躲在了角落,瑟瑟发抖。 杨景收回了分神,內世界对於如今的他来说,只是一个炼化天魔的工具。传说上界有地仙之法,便是需要经营一座道场,將其化为洞天。 只可惜此法在九天世界並无流传。 將此事按在了心底,杨景催动內世界,炼化那头赤阴死魔,榨取出滚滚灵机,炼化成为法力。 此后的两年之中,杨景將主要的精力投在了精进法力之上。有徒弟铁头与银角主持大局,左丘凤坐镇,平灭魔域的作战进行的十分顺利。 遗留在北域的魔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 若不是担忧法力进境的太快,会导致根基不稳,影响结丹,这两年的功夫甚至都已经足够他普级筑基八层了。 即便如此,杨景的修为依旧晋级了筑基七层,且一身的法力在正反五行轮的精炼之下,精纯无比。 两年的时间,杨景的进步可不仅仅表现在了法力之上。 精气神三宝之中最弱的神识,也在五龙蛰眠经的修行之下,有了长足的进步,跟上了法力与肉身的进步。 识海之中护持元神的神龙,化成了两条,一青一黄。 唯一有些缺憾的,是因为精力有限,他在真阳法体上的进步有限。不过在诸多天赋的加持之下,即便是同等修为的顶阶妖物,在肉身之力上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他的肉身,已经远远超出结丹的標准了。 盘坐在蒲团上,杨景骤然睁开了眼晴,强大神识之力,让有些昏暗的虚室之中,闪过一道玄光。 他看了一眼静室之中堆积的灰尘,法力一运,有清风捲起,將这些灰尘聚集成团,真火一烧,便化为无形。 起身出了静室,杨景发现弟子姬凤就盘坐在静室之外,手中握著一根玉简, 正在刻苦的专研。 在他的诸多弟子之中,以姬凤修行最为刻苦。 在三个月前,这位弟子在一颗筑基丹的助力之下,顺利完成了闻道筑基,成为了一名筑基修士。 他的运气不错,除了五行遁法之外,还多了一个火凤之体的传奇天赋。 多了这么一个天赋,姬凤不仅肉身之力大涨,对於各种真火的控制之力同样变强了许多。 “师父!” 姬凤见到师父从静室之中出来,一脸的惊喜。 在破了九幽玄离辟世大阵之后,师父便陷入了长久的闭关之中,鲜少出关, 便是姬凤,都已经快有两月没有见到师父过了。 “你才筑基没有多久,多闭关稳定修为,师父又不是闭死关,不必你们轮流看护。” 杨景忍不住说道。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闭关,弟子怎能不尽心看护。” 姬凤肃然说道。 杨景摇了摇头,走出了洞府。 姬凤跟隨在了师父的身后,虽然已经筑基了,但他却感觉自己与师父的实力差距反而拉得更开了。 筑基之前,师父就好像一座巍巍高山,浮云掩蔽,看不清山到底有多高,只能在心中估量。筑基之后,师父就好像一座深谭,望去只能看见澹澹潭水,完全估量不出,潭水到底有多深。 因为魔域的退缩,出了这座七耀灭魔大阵,还要飞遁许久,才能遥遥看见魔域。 此时的魔域已经缩到了只有千丈大小,举目一望,便能看到魔域的另一头。 一座又一座的大阵將整片魔域围在了中间,不断的从域中抓出天魔。 “千年魔域,覆灭就在今朝了。” 透过通幽法目,杨景能够看到魔域之中的天地胎膜裂缝正在不断的吐出魔气,试图抵御灵气的挤压。 它就像一头绝望的困兽,不愿从九天世界內消失。 杨景手一招,万化童子便驾驭著囚魔鼎飞空而起,在他的身前停下。 在整场覆灭魔域的大战之中,囚魔鼎所受到的好处仅次於杨景,如今的它精光內敛,色作金黄的鼎身多了一抹古朴之意。 像是一只被祭炼了数百年的宝鼎,全然看不出炼成才两年之久。 “老爷,这一两个不,魔域之中的中阶天魔当真是越来越少了,才捕到了两百七十头。” 万化童子席道。 杨景之所以能够在静室之中安然修行,便是因为有万化童子恩期为他送来天魔。 “魔域將灭,收党越来越少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他的內世界之中,已经关满了大军捕来的中阶天魔,完全足够修行到筑基圆满了。 大冤之中的镇魔军军土见到了天上的杨景,立即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之声。 在平灭魔域的过程之中,无数的旧九世宗洞府重见天抬。虽然大部分的洞府损毁严重,还受到了天魔的肆虐。但还是有许多军士在开掘洞府的过程之中收党颇丰。 杨景只求洞府之中的玉简典籍,对於其他的宝物分文不取,还为这些军土顶住了外界的压力。 自然大得军心。 更別席魔域覆灭在即,一些根底深厚的修士也在蠢蠢欲动,想要分这平灭魔域的大功。 在他们的心中,杨景的大功他们抢不了,手底下的这些大头兵,还是能够抢的。 但杨景强压住了这些想要来抢功的紈子弟,只是录了些关係亲厚之辈的后辈,补充了兵力,没有换下任何一人。 若是没有他的坚持,恐怕下方的镇魔军之中,至少有些分之一要被换掉。 “师父!” 正在指挥大军的铁头与银角飞空而起。 激动的看向杨景。 “不错。” 杨景见他们二人的气息都有不小的进步,都进阶了筑基二层,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父,魔域大约还要一个不的功夫,便可以彻底的从北域消失了。” 铁头拥有阵道天赋,又身怀明气天赋和洞幽法目,日夜观察,推算出了魔域彻底消失的日子。 “好,到时候可以请都督前来观礼。”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出关,便是仿摸著魔域將灭,没想到抬期比预仇之中的还要早。 第338章 结金丹 第338章 结金丹 在魔域缩小到了一定的限度之后,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塌缩灵气狂卷,仿佛风暴一般,向著天地胎膜的裂缝激涌而去,声势骇人。即便是周遭的土石,都被卷到了高空之中。 几十名触不及防的镇魔军军土,也在惊呼之中被卷上了天空。 霹雳一声,一道大洞真雷凝聚成链,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在了这些镇魔军军士的腰上。 將他们拖回了地面。 “多谢郎官。” 他们看著束在腰上的真雷锁链,惊魂未定。 若是杨景出手稍慢一瞬,他们就要被吸入魔域了,到时候绝对是生不如死。 灵气风暴足足维持了三个多时辰,才缓缓的散去。 等到天地之间的扬尘散去,躲在阵中的镇魔军军士才敢出阵查看。 只见天地胎膜之间的裂缝仍在,但有道道灵光匯聚而成的光膜,覆盖在了裂缝之上,让域外的天魔不得进入九天世界。 “看来即便是魔域已去,天地胎膜的裂缝想要修復,也需要长久的时间。” 杨景看著光膜说道。 不过这都是六派的高层需要担忧的问题,与他这位筑基修土没有多少的关係。 “下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镇魔军军士惊呼出声。 丝丝缕缕的细雨从天而降。被雨所淋的镇魔军军士惊觉雨水之中有一股清凉之气,落在身上,竟有洗链法力之效。 那些纠缠於土壤之中的魔气,受了此雨一淋,更是被彻底的盪去。 “此乃天降甘霖!” 有见多识广的虞候说道。 听闻有甘霖落下的镇魔军军士,纷纷从阵中出来,让灵雨涤盪身躯。 一些镇魔军军士,身上被魔气侵染了而不知,受雨一淋,顿觉周身一轻,心中去了块垒,一阵轻鬆。 杨景也放开了法力,让甘霖淋在自己的身上。 这两年他依靠著炼化天魔,法力大进,即便有正反五行轮精炼法力,周身的法力之中依旧不免得带上一丝燥意。 受此甘霖一淋,登时燥意尽去。 此雨来得急,去得也急。只下了两刻多钟便停了。飘泼大雨在山中匯集成溪,带著被涤盪而出的浊气煞气,潺潺流下。 一些用器皿承接了雨水的军士,突然发觉接来的甘霖化作了凡水,失望不已。 杨景摇了摇头。 这甘霖本质上是九天之上的清灵之气,只是附在了雨中落下,与地上的杂气相染,顷刻间便失却了本质。完全不是寻常手段能够保存的。 此气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只能冒著风险飞上九天探寻。 他们能借著甘霖享受几分,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不过在场的诸人都是在平灭魔域的大战之中立下过功劳的,得天地眷顾,日后修行之时,至少能顺遂几分。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飞空而起,举目眺望山河。 即便有甘霖滋润,原本的九阳宗宗门,依旧生机难觅。只是盘踞於此的魔气彻底的被清灵之气涤盪一空。 想要恢復千年之前的盛况,至少也要数百年之功。 大约半日之后,孟司马便乘著飞舟到达了大军的驻地, 他举头看向天上的胎膜裂缝,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已经因为一时感怀, 而泪洒当场。 这魔域作为北军都督府的肘腋之患,是每一名行军司马心头上的巨石。没想到居然会在他的任內彻底消弹。 有此功绩,他也能在六派的史书上被记上一笔。 “杨景,你做的好啊!” 孟司马有些不好意思的抹去了面上的泪水,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金色的传承玉简。 “此乃天雷九法,乃是我太玄上阳宗传承的天雷之法,本想著你巡魔使离任之时,就將其给你的,没想到因为魔域之事,又拖了一年。” 这天雷九法,乃是太玄上阳宗的核心传承之一,虽然因为到了西洲,天雷之法的价值大减,但想要將其兑换而出,能供他派之人修行,所需的功绩依旧是海量。 杨景恭敬的接过了玉简: “多谢孟司马。” 孟司马急忙將杨景扶起,只受了半礼。在主持大军平灭了魔域之后,杨景的身份已经不同於往日,这一礼,他还真有些受不住。 “天雷九法只是为了七国票庄一事,至於平灭魔域之功,便根本不是我一个金丹所能酬功的了。” 七国票庄经营的越发兴旺,尤其是在一年前,六派將票庄约束在北域七国的禁令到期之后,更是开始了迅速的扩张。 若不是如此,杨静虚也无法一句话便让那些金丹家族们捏著鼻子將族內的飞舟借出。 不同於六大派,他们想要建造一艘飞舟,就算是在家族极盛之时,至少需要百年的积累。若不是七国票庄的利益实在诱人,便是都督强令,也別想让他们將飞舟痛快的借出来。 借著七国票庄的东风,孟司马的地位也是飞涨,凭著他往日的积累,化婴丹不一定能兑换到,但差一点的结婴灵药绝对不是问题。 待到第二日,参玄真君的仪仗才到达胎膜裂缝所在。当日便举行了大宴,大宴宾客,以庆祝平火魔域的大功。 与魔门四宗的大战直到七个月前才止歇,以北军都督府的大胜告终。实际上在两年前,魔域之中的东方魔教舰队尽灭之后,魔门四宗便有了退军的想法。只是战爭以魔门四宗的进攻开始,却不会以魔门四宗的退让结束。 北军都督府联合修行家族与散修的大军长驱直入,重创了魔门四宗的联军, 击沉魔门四宗的飞舟十五艘,斩杀金丹二十一,筑基练气魔修无算。 这场大战,彻底的打疼了魔域四宗。 尤其是金丹与飞舟的损失,完全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弥补的。 参玄真君坐在了主座之上,发出爽朗的大笑之声。 “北军都督府的歷任都督之中,我当排名第一了。” 他志得意满的摸了摸自己的长须。 “都督之功,便是后来者,也是望尘莫及。” 安公玛立即凑趣的拍马屁道。 参玄真君饮了一杯灵酒。普级化神何其艰难,便是天资如他,依旧感觉希望渺茫。能够在坐化之前,在西洲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姓名,他也算心满意足了。 “魔域得平,九阳宗重现天日,也算是了几位师兄的遗愿了。” 酒宴之上,无数的军士將自己灌得烂醉如泥,他们的神经紧绷了两年多,终於可以稍加放鬆放鬆了。 参玄真君带著杨景来到了飞舟之上, 他面色复杂的看了杨景一眼,深深的嘆了口气: “五行真灵宗在一年前,便连发信符,要召你回宗门了,都被我给压下了, 章缘那小老儿,是生怕我强留你在北军都督府啊。” 杨景急忙行了一礼,章缘可是他五行真灵宗的掌门。 “弟子惶恐。” “不必如此,你这等天资的超世之才,又岂是一个北军都督府所能容纳的, 便是五行真灵宗,也有些小了。” 参玄真君摇了摇头。他大军兴师动眾的征伐,所击毁的魔门飞舟也不过十五之数,还不如杨景一人的战果。 他一挥手,便有数件灵光闪闪的宝物飞起,悬浮在杨景的身前。 “此乃结金丹。” 参玄真君一指其中一只玉瓶说道。 能让无数筑基修土抢破头的结金丹,便装在了这只平平无奇的玉瓶之中。 “这结金丹是为了你的七国票庄之功,若无七国票庄,北军都督府的財力也不足以与魔门四宗麋战三年之久。” 与魔门四宗三年的战,將七国票庄对国力增强的效果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论是筑基家族,还是散修,都实力大增,在与魔门四宗的大战之中,涌现出了不少的好手。 “这是你所要的五行灵物。北军都督府近二十年的份额,我都为你赊了出来了。” 参玄真君苦笑著说道。日后北军都督府的修士,想要用功绩兑换五行灵物, 便困难了。 一只储物袋飘在了空中,单论灵石,储物袋之中的五行灵物,价值甚至还要在结金丹之上。 “最后这个,便是我玄清宗的至宝,仙藤葫芦了。” 一枚色作青玉,足有三四岁孩童大小的葫芦悬在空中,瑞气腾腾,仙气隱隱。 “我本想著等魔域平灭之后,便带著你去玄清宗,討要这仙藤葫芦的,到时候若是掌门师兄不许,我就和你一同赖在玄清宗不走。没想到掌门师兄十日之前,便差人將葫芦送来了。” 参玄真君笑著说道。 杨景知道这是参玄真君在提点他玄清宗的態度。 “玄清宗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参玄真君见杨景骤然得了这么多的宝物,却丝毫不乱,依旧能够保持冷静, 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郎官的任期已至,甚至还超期了两年,可有什么打算,是立即返回五行真灵宗,还是再在北军都督府盘桓几日?” “弟子突有所悟,欲在北域潜修一段时间。 杨景急忙说道。 如今的他任谁都知道在平灭了魔域之后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董国一行,可是让他狠狼的涨了些教训。 他在筑基期已经可以算是难寻敌手了,但金丹期,元婴期呢。须知仙藤葫芦可是连元婴期真君都要题的宝物。 杨景虽是说要潜修,实际上却准备著要凝就金丹之后,再出发回到五行真灵宗。 毕竟內世界已经装满了从魔域之中抓来的天魔,推进修为所需的灵机完全不缺。且他根基深厚,又以甘霖洗链了法力,在结丹之前根本不会有瓶颈。 杨景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將法力积蓄到筑基圆满即可。 如此在北军都督府修行和在五行真灵宗修行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別。他自然要在北军都督府凝结了金丹之后再回到五行真灵宗。 他俘虏了东方魔教这么多的飞舟,全都被折算成了功绩,完全足够在北军都督府的秘库之中兑换出其他的结丹灵物了。 在种种灵物和结金丹的辅助之下,杨景自觉结丹成功的机率足有九成。 “好!” 参玄真君也没有想到,杨景留在北军都督府是为了结丹,便点了点头。 “你尚且年轻,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正好在北域多驻留几日,我听闻北域不少的修行家族,都挖空了心思,要將家中的女儿塞给你作侍妾。” 他哈哈大笑的说道。 大宴持续了足足三日之久,因为灵酒不限量的供应,即便是筑基境界的修土,也在灌下了无数的灵酒之后,喝得烂醉如泥。 他们的封赏要等到一个月之后。等到六派派出的使者,確认了魔域当真被平灭了,確定了功绩,才能发下。 便是杨景的五位弟子和左丘凤,也是如此, 杨景能这么快的得到赏赐,自然是因为有参玄真君为他作保。 结金丹和五行灵物,都是参玄真君直接从北军都督府的秘库之中取出来的。 即便有灵气凝聚而成的光膜,参玄真君还是命著阵法师,布置了一座七耀灭魔大阵,將胎膜裂缝困在其中,以免发生意外。 杨景在第二日,便將还不愿从酒桌上下来的黄足拎起。 这两日,黄足胡喝海塞,若不是羽鯨血脉特异,已经要肿成一头小猪了。 他带著所有的弟子与左丘凤,与参玄真君一同,乘著飞舟回到了北军都督府。带著结金丹和仙藤葫芦这等宝物,即便是回到北军都督府的这短短一段距离,他都不敢独自行走。 参玄真君见他谨慎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看来我北域的姑娘要失望了。” 以杨景现在这有些风声鹤戾的模样,恐怕是绝对不会离开北军都督府,去寻欢作乐了。 杨景只能厚著脸皮,傻笑以对。 一回到北军都督府,杨景便先打开了那只装著五行灵物的储物袋,结金丹要到筑基圆满才能服用。仙藤葫芦也要炼製成法宝之后才能显现出价值。 只有这五行灵物,才是现在他能够派上用场的。 一打开储物袋,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杨景,也不禁缓缓的嘆了口气。 “真君好大的手笔。” 第339章 第二次结茧化胎 第339章 第二次结茧化胎 杨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铁瓶。 铁瓶之中装满了一元重水,即便是杨景的气力,也得双手合力,才能將其举起。一元重水在瓶中晃荡著,发出海啸一般的潮声。 若非此瓶同样也算一件二阶法器,恐怕要被直接撑破了。 將铁瓶放至一旁,杨景发现储物袋之中还有一块玄黄精土,一瓶上华青气, 一块太白精金和一团太阳真火。 这五行灵物,除了太阳真火之外,全都对杨景有大用,可以炼化入法力之中,提升自己的底蕴。 此后杨景便两耳不闻窗外事,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入了进了修行之中。 每日除了將內世界的天魔炼化为灵机之外,便是將五行灵物炼入法力之中。 他先选的乃是已经炼入了数滴的一元重水。因为已经炼入了数滴,炼化一元重水十分的顺利。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將三十多滴一元重水尽数炼入法力之中。 这般,他炼入法力之中的一元重水已经足有三十六滴,达到了筑基修行的极限。 一身的法力在转化为水行之时,更是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其流汤汤,其波洋洋。有大海烟波浩渺,滔滔不绝之势。 稍一运转,甚至不需掐弄法诀,便能直接以法力將人生生拍死。 一枚信符突然从外飞了进来,悬空漂浮。杨景捏住了信符,读取了其中的內容之后,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甫一站起身,便仿佛有大河汹涌而起,激得静室之中气流激涌。 运转五行轮,收敛了自身外泄的气息之后,杨景才走出静室。 只见铁头真带著娃娃般大小的黄足,正候在静室之外。 “师父,我已经为师弟兑得了上真內景神变经。” 铁头说著,取出一根金色的传承玉简,双手呈到了杨景的面前。 他暗暗心惊,只一个月,师父的气息便变得更加幽深了,有如一道长河,浮天无岸,横流沃野。 杨景点了点头。 在此次平灭魔域的大战之中,铁头所立下的功劳仅次於金丹境界的左丘凤, 玄清宗拿出了仙藤葫芦这般的宝物,其他六派自然也要拿出些真东西来。 他便让铁头兑换了这门上真內景神变经的法相宗真传功法出来。此功法在法相宗之中,只有真传弟子才得修行,足以修行到化神境界,是內景神变伏魔经的进阶功法。 若不是此次立下的功劳实在太大,法相宗根本便不会拿出来。 即便如此,也是参玄真君从中作保,黄足发下心魔誓言,不外传此功法,法相宗才愿意供黄足修行。 此功法主修神魂,辅修法力和肉身,精气神合而为一,化作一尊法相,妙用无穷,对於灵气的需求要比同等的链气之法少出许多。 因为羽鯨吞吐灵气巨大,天生便受天地所嫉。所以杨景便趁机让铁头换了这上真內景神变经来,以供黄足修行。 “师兄此次立下的功绩,已经足以兑换一颗结金丹了,大半拿出来,为你兑换了这门功法,此情你要记在心中。” 杨景將玉简交到了黄足的手中。 此玉简之上设置了禁制,只有黄足才能够打开,以防止有人偷看玉简,坏了黄足的道行。 黄足郑重的將玉简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胖脸绷得紧紧的,向著师父和铁头师兄行了一礼。 “师弟不必如此!” 铁头將黄足给抱了起来。 “我等跟著师父,结金丹隨时都可以再换,但得到上真內景神变经,可能就这一次机会了。” 如今魔域被平灭的消息已经隨著邸报和商队,轰传了整个西洲,就连路途遥远的南域,都千里迢迢的来一睹胎膜裂缝的模样。 杨景见他们二人兄谦弟恭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赤羽呢,她怎么没有来见师父?” “赤羽师妹还在努力修行。” 铁头说道。 赤羽在姬凤成功筑基之后,便受了不少的刺激,一改往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態度,修行变得十分的刻苦。 杨景点了点头,从那铁瓶取了出来,交给了铁头。 “此瓶中得乃是一元重水,还剩五十二滴,你等皆可以拿去炼化,赤羽修行玄鯨法体,需要炼化一元重水,多让她几滴。” 铁头双手接过了铁瓶,沉重的铁瓶压得他双手猛得向下一坠,双脚甚至压裂了地面,深深的陷入土中。 他运起乾天真罡,才吃住了这惊人的分量。 “还有,看住你的黄足师弟,別让他將自己的那一份直接吃了。” 杨景看著黄足垂涎欲滴的模样,又加了一句。 一元重水若是直接吃了,恐怕要砸穿肚肠,就算黄足天赋异稟撑住了,好好的一元重水被消化成了普通的灵气,也是大大的浪费。 杨景瞩附了几名弟子勤加修行,正准备回去静室修行。 铁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突然说道: “师父,左丘凤师叔被宗门召了回去,换了另一位师叔来为您护道。” 杨景踏回静室的脚步一顿。 “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去请见这位师叔。” 第二日,杨景去见了一下这位宗门过来的金丹修士,师叔是一名坤修,名为丘丹琦,乃是师徒一脉的金丹。 丘丹琦知道杨景的地位不凡,只要结丹成功,地位便必定在自己之上,所以颇为客气。只是言语之中时不时的暗示杨景该回宗门了。 杨景含糊了过去,只说自己偶有所悟,准备潜修一段时间。 丘丹琦也无法直接催看杨景离开,只好同他一起,待在了北军都督府。 此后一年之中,杨景都在闭关修行,陆续的將其他三行灵物炼化进了自己的法力之中,並通过炼化天魔,將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七层圆满。 期间他除了指点几位弟子修行,几乎足不出户,只有在將自身在七国票庄之中的董事会秘书一职,传给筑基女修杨静虚的时候,在公眾场合出场了一日不到。 此后,他便一直处在北军都督府的静室之中,足不出户。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七年的时间一转而逝。 杨景盘坐在了静室的蒲团之中,因为寿元相较普通的修士更加绵长,七年的时光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跡,身上反而多出了一股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的出尘之气。 早在一年之前,他的修为便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后的时间里,都在打磨一身的法力,力求將一身的法力都打磨的圆润无瑕。 在他的內世界之中,原本拥挤的天魔已经消失了大半,尽数化为了他一身的法力。 天赋方面,凭著黄足在碧水经上的惊人天赋,他已经完全的共享了黄足所有的天赋。银角的真龙之变天赋,也被他纳入囊中。 两道翻江倒海天赋,合而为一之后,直接普级史诗。真龙之变和鯤鹏之变也发生了融合,同之前从赤羽身上得来的结茧化胎天赋相融,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史诗神通。 胎易化形。 虽然没有仔细的探究一番这个神通,但杨景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个神通完全不亚於之前得到了掌握五雷和五行大遁。 更让杨景欣喜的是,结茧化胎结茧提升天赋的效果並没有消失。 早在三个月前,杨景一身的法力便已经打磨的通体清净,再无一丝的燥气, 但是便已经可以结丹。 但杨景还是又等了三个月,只为等到蓄够第二次结茧化胎的气血。 在吃了不知道多少九转赤血丹,吃得看见赤血丹就想吐之后,那九大窍穴的气血终於被储满了。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结茧化胎所需要的气血当真惊人。第二次所需的气血,比起第一次暴涨了將近三十六倍。 若不是有无穷无尽的天魔供应,他根本就不可能在筑基期便储够。 若第三次结茧化胎所需的气血同样要翻三十六倍,以如今的积蓄气血的速度,至少需要两百年。 他彻底的关闭了静室的禁制,又將身上的衣物全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才完全的放空了心神。有了第一次结茧化胎的经验,他对於结茧化胎已经驾轻就熟了。 滚滚血气从血海穴,关元穴等九个储存血气的窍穴之中喷涌而出,遍游周身。 下一刻,这些气血便从通过真阳法体打通的窍穴,涌出体外。 因为储存的血气太过巨量,这个过程甚至持续了將近一柱香之久。 浓重的血气在静室之中凝聚成一团散发著馨香的血云,旺盛的生机从这团血云之中发散。 宅邸附近的蛇虫鼠蚁登时躁动了起来,发了疯一般,向著杨景静室的方向直衝而去。 血云之中的生机是如此的旺盛,甚至隔著禁制惊动了它们。 赤羽作为同样拥有结茧化胎天赋的,第一时间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立即催动法力,將这些被血气引来的小兽尽数驱走。 “师妹,这是怎么回事?” 铁头,银角,姬凤与黄足也被惊动了。黄足对於气血的感应还要在这些蛇虫鼠蚁之上,更是差点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因为寿元绵长,即便是过了七年,他们五个的样貌依旧没有多少的变化。 赤羽看了一眼同样好奇丘丹琦,不愿多说: “是师父修行到了要紧的关头。” 她在姬凤筑基之后,发奋图强,也在三年前完成了筑基,因为黑煞七劫经极擅斗法,又重新压过了姬凤一头。 其他弟子纷纷点头,他们虽不知道结茧化胎,但却知道师父的修为早就已经到达了筑基圆满,隨时都有可能结丹。 静室之中,血云已经化作了丝丝缕缕的血丝,结成一个大茧,將杨景裹在了其中。 杨景就在血茧之中,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第二次结茧化胎的时间,比第一次要长了很久。等到七日之后,杨景才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他单掌一切,便將裹在身上的血茧斩成了两半。 乾枯发脆的血茧碎成了一地的血丝,其中的血气早已经在改造杨景身躯的过程之中,消耗殆尽了。 杨景穿好了衣服,凝聚清水化为一面冰镜,发现比起第一次结茧化胎,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气息甚至变得更加得內敛了些。 他感应自身的灵根,发现五行灵根都齐头並进,有了不小的变化,虽然还是中品灵根,但比起之前的中品偏下,已经蜕变为中品偏上。 这让杨景不由得兴奋的握拳。 这可不是一道灵根蜕变为中品偏上,而是五道灵根齐齐蜕变。 对於太始五行真符经的修行者来说,法力精进的速度会直接快上五成,意义重大。 杨景深深的吐了口气,通过这次结茧化胎,他还能够感觉到自身的肉身与从诸位徒弟和法宝身上得来的天赋,结合得更加紧密了。 如真武盪魔之力,念动之间,便能加持在法力与肉身之上,甚至还能加持在寻常的凡物之上。 如一柄普通的木剑,受他真武盪魔之力加持,就变成了一柄盪魔剑。在面对天魔的时候,杀伤力惊人。 如掌握五雷和五行大遁,更是信手拈来。 杨景隱约之间能够感觉到,自己完全可以借著土遁,遁出这间静室,而不惊动静室之上的种种禁制。 这是以前他完全无法做到的。 他身形一转,突然变作了铁头的模样。不同於使用无常幻形法和九幻蜃魔气,他是切切实实的將自己的肉身变作成了铁头的模样。 且不同於无常幻形法和九幻蜃魔气,需要消耗法力维持,他以胎易化形神通变化之后,完全不需要消耗法力。 因为共享了铁头一身的天赋,他甚至还能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头明夷犬,就算到了化神境界的妖皇面前,也看不出他一丝的破绽。 杨景又分別变出了蛟龙,五彩鸡,玄阴血蚊与羽鯨的模样,俱是天赋俱全,全无破绽。这些妖物的下位妖物,也能轻鬆变化。 他又变了些之前见过的妖物,那些妖物便只能变个模样,无有其天赋了。 变回了本相,杨景缓缓吐了口气。 “是时候结丹了。” 第340章 结丹 第340章 结丹 杨景在完成了结茧化胎之后,没有继续闭关,反而久违的出了静室,见了见已经许久未见五名弟子。 又从飞仙楼叫了一桌的灵食,同弟子们聚了聚。 这几年中,铁头替了他的郎官一职,而银角则顶上了巡魔使一职。二人在北域立下了不小的威名。 七年前的大战,北军都督府向北拓地千里,在边境连立三城。只是因为北域本就人烟稀少,才没有顺势新建一国。 但魔门四宗自然不愿就此势力范围大减,被北军都督府掐住咽喉要害,所以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得袭扰三城,攻杀在三城之间迁来的散修。 铁头,银角,姬凤和赤羽都已经筑基,在这片战场之上大放异彩。 死在银角手中的筑基修士,更有三十之数。 让杨景在北域又多了一个名师的称號。 “几位徒儿顽劣,多亏了丘师叔看顾,才得以安然无恙。” 杨景郑重的向著丘丹琦行了一礼。 丘丹琦急忙让开,她一直在偷偷的窥视这位名声极响的师侄。 杨景身上的气息隱晦莫深,竟给她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若不是天上不曾出现结丹的异象,她甚至怀疑杨景已经结丹了。 这便是掌门口中的超世之才么,当真恐怖如斯。 “將剑拿来给我看看吧。” 杨景將目光落在了银角的身上。 银角不好意思的將一柄两尺三寸的剑器,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交给了杨景。 此剑是银角以功绩自太素剑宗之中兑换得来的炼器图录,剩下的功绩兑换了几种主材,又费了数年的时间,才收集齐了所有的材料。请师弟姬凤炼製而成的。 为了防止打扰杨景闭关,他將此事瞒得死死的。 杨景生气了看了银角一眼,没有走卫鹰的渠道,这得多多少灵石,实在是浪费。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剑上,姬凤筑基之后,第一时间便炼化了冰魄寒焰,掌握了以冰魄寒焰处理灵材的技术。这几年一直在为北域的家族炼製灵器,一身的炼器之术可以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已经胜过了杨景。 抽出一截剑身,剑上立即绽放出锐利的寒光,杀机隱隱。 银角以念压制之后,飞剑才老实了下来,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杨景的手中。 杨景將整柄剑都抽出来之后,仔细的端详飞剑银光闪闪的剑身,发现剑身之上密布银鳞一般的纹路,颇为华丽。 这是姬凤炼剑之时,將银角身上的蛟鳞炼入了其中。 “此剑为何名?” 杨景好奇的问道。 “剑名照胆。” 银角接过了师父递来的飞剑。 杨景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根玉简。 “此乃剑器参同契,乃是我当日得自太素剑宗的玄朱真君,此法在如今的九天世界,修行有碍修为,你也可以在结丹之后再著手修行。” 银角郑重的接过了玉简。 他的资质极佳,在拥有了天赋真蛟之珠后,在太上九转化龙经上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就算修行了剑器参同契,修为也不会太受影响。 此宴之后,杨景又带著几名弟子,游歷了一番北域的名山大川,一个月之后,才回到了北军都督府。 一回到北军都督府,他便请见了孟司马,申请结丹。 因为结丹之时需要汲取海量的天地灵机,极容易对大阵形成衝击,所以任何修土在结丹之前,都要发出申请。 都督府也好及时调配灵气,以免在结丹之时因为灵气不济而功亏一簧。 有七国票庄与平灭魔域的大功,已经有风声传出,孟司马即將要升迁,几年內回太玄上阳宗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孟司马在见到杨景呈上来的申请之时,依旧难免心中一惊。 杨景之前从北军都督府的秘库之中兑换了数种辅助结丹的灵物与丹药,北军都督府的金丹修士便在猜测,他不日便要结丹了。 孟司马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杨景的天资远在他之上,说多了反而会有倚老卖老之嫌。 “等会儿我便去面见都督,以免有魔门四宗的老怪算到此事,前来阻道。” 如杨景这般的天才,魔门四宗定已经后悔莫及,没有及时扼杀在摇篮之中。 若是有能阻他结丹的机会,定然不会放过。 “多谢孟司马!” 杨景郑重的行了一礼。 孟司马本还有事要与杨景相商,但想到他结丹在即,便將此事按在了心底, 等杨景完成了结丹之后再说。 “希望等你闭关出来,我俩已能同辈相交。” “孟司马之厚爱,杨景没齿难忘,不论何时,司马都是在下的前辈。” 处理完了种种琐事之后,杨景没有回静室,而是前往了北军都督府专供修土突破洞府。 这些洞府需要费功勋,尤其是最顶阶的洞府,直通五阶灵脉,用来结丹绰绰有余。以杨景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海量功绩,租赁一间顶阶的洞府自然毫不费力。 “师父,这段时间,我等便日夜守护在洞府之外,寸步不离。” 铁头郑重的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他与魔门四宗,东方魔教和天魔都仇深似海,他们不可能不放过这个机会。 进入洞府,因为灵气太过充裕,静室之中的灵机已经生出的灵韵,自行凝成瑞鹤,灵龟,翔龙,飞凤之相。 只是这些灵相之中的灵韵太弱了,朝生暮死,循环往復,无法驻世长存。 杨景看著这些灵气在静室之呢嘻嘻追逐,生而復灭的景象,深深的吸了口气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就算有天赋神龟遐寿加持,寿元要比寻常的修士长了许多,但对於九天世界来说,依旧只是惊鸿一警。 唯有结丹,化婴,一路攀登,才得以多在这尘世之中多驻留一刻。 杨景走入静室之中,安坐在了蒲团之上,求道之心在这一刻无比的坚定。 他將神识沉入紫府识海之中,经过七年的修行,五龙蛰眠经的五道神龙,已经被尽数催生而出。 青,白,黑,黄,赤,五道神龙在识海之中日夜游动,不断的为杨景开拓识海,增长神识。 到如今,他的神识已经超过了筑基圆满的极限,几乎要与结丹修士相当。一身的体魄,在天罡星力和乾天真罡的日夜洗链之下,更远非金丹修士可比。 即便是精气神三者中排名最后的法力,筑基前期每层三十六滴法力,筑基中期每层七十二滴法力,筑基后期每层一百零八滴法力,共蓄得六百四十八滴法力。依旧是寻常筑基修士望尘莫及的存在。 如此浑厚的法力,寻常的修士若要承载,恐怕要被直接撑破丹田。 杨景用了七日的时间,在將一身的状態都调整到了圆润无瑕的状態,精气神尽皆达到巔峰之后,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药盒。 盒中所装的乃是坤载玉液膏。 结丹第一关,考验的同样是肉身。在结丹之时,因为所需要汲取的灵气太过海量,甚至会在天上凝作漏斗状。 直面此等巨量的灵气,肉身稍有偏差,便要被直接碾成肉酱。 坤载玉液膏能为结丹的修士分担这巨量灵气灌体的压力,助力修士度过这一关。 以杨景的炼体修为,自然完全不需要困在这一关上。只是坤载玉液膏在汲取了巨量灵气之后,还有辅助炼体的神效,远胜寻常的炼体灵药。 坤载玉液膏为清凉的油状膏体,杨景將之全部倒出,抹在了身上。 之后又服下了一颗青玉还丹,点燃七星安神香,护持神识稳固,以免再承接巨量灵气灌体的识海,神识受损,拿捏不住一身的法力,以致法力失控,冲毁丹田。 馨香的灵香在静室之內缓缓散开,让杨景的心神一定。 这些灵物与灵丹便宜的,也价值万块灵石,一些甚至完全是有价无市。 也只有杨景这般功绩多的没处的,才捨得將其全都兑换出来,辅助结丹。 將辅助结丹所需的种种灵物和灵丹都尽数用了,杨景郑重的取出了那颗结金丹。结金丹色作金黄,丹体之上还有种种繁复的云纹,內蕴一股异力,足以催动法力质变。 若无结金丹辅助,筑基圆满的修士便只能苦苦等待那玄之又玄的一道灵感, 催动自身的法力质变。一些倒霉的修士,甚至直到垂垂老矣,都未能等到,只能抱著无尽的悔恨死去。 杨景端详了这颗结金丹许久,他的灵根只是中等,若无结金丹,想要等到法力的质变,至少也要三十年。 他一口將结金丹吞下了腹。 结金丹才落入丹田气海之中,便瞬间引动了早已经处於临界点的液態法力。 静室之中,原本充盈的凝结为雾气的灵气,呼吸间便被杨景吸纳一空。滚滚灵潮从地下灵脉之中涌上,填补灵气的缺口。 因为有孟司马的吩咐,整片闭关的洞府都停止对外开放,以免受了杨景结丹之时的灵气衝击,修为突破不成,反而受了內伤。 因为吸摄之力太强,汹涌的灵气甚至化作了五色的洪流,向著杨景闭关的洞府匯集而去。这些灵气的冲势太猛,甚至已经比得上练气修士的法术攻击。 经过坤载玉液膏的缓衝之后,五行灵气登时变得舒缓起来,落在杨景的身上,五行轮只是一转,便化作了精萃的法力。 法力一衝,杨景的五臟最先生出感应,仿佛化作了青,白,黑,黄,赤五色宝玉,莹莹生光。 五臟暖流涌出,气息相结,更有道道五色雷光进射其间。 雷光一出,登时便激得杨景一身的骨骼,也跟著雷弧涌动。 九大天雷洗骨,五行真雷洗脏,杨景的肉身之力节节攀升,更有一道別样的生机涌现,即便再汹涌的灵气洪流,衝击在他的肉身之上,也只仿佛清风拂面。 七年的时间里,杨景早就將天雷九法之中的九道真雷雷禁尽数刻录於一身的骨骼之上。在结丹之时,这些雷禁登时便与丹田之中的九道秘字雷篆生出感应。 秘字雷篆一个道接著一道的聚在了一起,团成了一枚遍布篆文的雷球。 杨景也没有料到,天雷九法在结丹之时,居然会发生这般的变化。出了意外,他依旧冷静的引动灵气,按部就班的进行著结丹的步骤。 五行轮自行运转,將冲刷而来的灵气化为法力,因为汲取灵气太甚,甚至连天上都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灵气漏斗,无量灵气凝聚,倒灌而下。 五色灵光万丈,甚至在百里之外,依旧清晰可见。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无数人。 “杨师弟结丹好大的动静。” 虽然杨景百般推辞,但孟司马还是將他当作了同辈之人来看待。 他在结丹之时,只费了七日的功夫,法力便积蓄圆满,开始结丹了。且远没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声势。 “超凡之人,定有超凡之相。” 参玄真君神色悠然的说道。 如此惊人的天象能够一直维持,说明杨景的肉身与神识都已经达到了结丹的要求。现如今,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了。 凝就金丹,才算真正的踏上了九天世界这个大棋盘之上,拥有了成为一枚棋子的资格。 突然,参玄真君一运照天鉴,宝镜腾空而起,照出了一道耀眼的镜光。 镜光落在了一道河中,登时便有一团黑气升腾而起,化作一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人。道人手持一道骷髏拂尘,一双眼睛隱隱有碧光闪烁。 “参玄,你六派有弟子要结丹,我来庆贺一番也不行么?” 他的声音之中蕴含一股魔意,即便被北军都督府的五阶大阵挡下,依旧让阵中的凡人一阵头晕目眩。 参玄真君冷哼一声。 “败军之將,也敢在此装神弄鬼。” 下一刻,一道黄龙冲天而起,向著那道人直扑而去。 一道血光突然升起,化作一浑身赤红,人身虫首的天魔,挡在了黄龙之前。 “玄阴血魔!” 参玄真君一眼便认出了此魔的种类, 第341章 天魔阻道 第341章 天魔阻道 真意发真知,灵知亦自应。 三家合一家,条尔身心定。 在不知吐纳炼化了多少的灵气之后,杨景心中突然浮现了太始五行真符经之中一段有关於结丹的偈语,紫府识海之中突然灵光大放。 他心中一定,知道是结丹的契机已至。 丹田之中的法力,也跟著大放光芒,五色神光,將丹田照的里外通透。 五色光焰之中,一点金灿灿的光粒扶摇而起。 所有的法力骤然凝成了一颗金丹。 杨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凝丹一关已过。此关若是根基不够,积蓄的法力太少,便会无法凝丹。 此丹並不稳定,即便杨景以自身的神识驾驭,也时不时的有溃散之势,需要以神识全力约束,维持金丹之形。 只有等金丹彻底的凝结,才算结丹成功。 此关考验的便是修士的神识和法力是否足够精纯,若是神识稍差,那便会走丹,法力倾泄,修为尽丧。 即便境界还在,也要一步一步的重新修行法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杨景的神识度过此关绰绰有余,法力也精炼的圆融无暇,只是因为他的根基太过浑厚,金丹之中的法力太多,才迟迟无法顺利凝丹。 此前天雷九法雷篆结成的雷球光芒万放,与杨景的凝聚的金丹一合,化作了道道雷,浮现在金丹的表面。 金丹瞬间变得混圆无暇,紫金之气环绕。 有了这九道雷的相助,杨景的金丹瞬间一凝,不再像之前一般,近乎以丹液的形態存在,还要时不时的以神识全神贯注的驾驭,以免出了紕漏走丹。 到了这一步,实际上已经接近结丹成功,一些性格狂放的修士,已经要大声吟诵偈诗,庆贺自己的结丹成功了。 杨景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始终汲取天地之间灵气经由五行轮炼化为法力。 这些五行法力如云似霞,五气流转,以五行相生相剋之理,锤链这粒新凝就的金丹。 此乃太始五行真符经之中的秘法,以五气锤链金丹。若是在五行之道上的积累够深,甚至能凭空的將金丹的品质抬上一阶。 杨景拥有五行大遁之天赋,单论五行之理,自信在同阶修士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在五行法力的锤链之下,金丹竟有褪去一切后天沾染的杂质,得返先天的趋势。 一道丹纹隱隱自金丹之上浮现。 静室之外,在金丹初凝的时候,天地之间的灵气汲取突得大盛。 整片供北军都督府修士闭关的洞府,灵气尽皆汲取一空,如百川归海一般, 尽数涌入杨景所在的洞府之中。 眼疾手快的铁头一把抓住了胖乎乎的黄足,以免这位师弟被灵气狂潮卷得拍在洞府的禁制之上。 因为斗法而混乱不堪的天地灵机,更是滚滚如潮,席捲而来。 作为修行五符经的修土,铁头与姬凤对天地间五行灵气的感知远胜其他人。 他们二人惊讶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於五行灵气的控制力。 丘丹琦修行的虽然不是太始五行真符经,但也曾见过宗门之內数位修行此功法的师兄结丹,无一位有此等的声势。 “如今惊人的灵气吞吐之能,就是寻常的金丹修士都无法做到。杨师弟定然已经结丹成功了,只是在以秘法锤链金丹。” 同为五行真灵宗的结丹修士,她自然对太始五行真符经有大略的了解,知道杨景是走到了锤链金丹这一步。 中洲坠落之后,因为寻常修士结丹万分的艰难,功法改易,已无古时丹分九品之分了。 但看这位杨师弟的结丹异象,即便是在上界,也定是上品丹之属。 丘丹琦將嫉妒按在心底,在这位杨师弟结丹成功之后,他们之间的地位便已经有天壤之別了。 同是金丹,在宗门的长老眼中,完全不同。 在沧海祖师坐化之后,五行真灵宗便一不振,万马齐暗。 今日有了杨师弟这般的天才,中兴之日,指日可待。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黄龙气冲天而起,將一头髮出刺耳鬼啸的骷髏魔首抓的粉碎。 散乱的魔气被黄龙身上的瑞气涤盪一空。 魔门四宗的元婴魔修,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来袭扰不下七次了。每次都有元婴境界的魔王相助。 他们不断放出种种魔音,便是想要干扰在静室之中结丹的杨景。 “哈哈!” 参玄真君发出爽朗的大笑之声。 “我六派之麒麟儿金丹已成,你等千方百计的想要坏他的修为,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桀桀,参玄老儿你莫要猖狂!” 那元婴魔修身形一遁,便消失在了天际。与他一同前来的玄阴血魔,也在发出了一声悽厉长啸之后,化作血光遁走。 北军都督府中的练气修士纷纷鬆了一口气。 即便隔了五阶法阵,玄阴血魔依旧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那最后一声魔啸,更是让不少体魄稍弱的修士气血逆冲,苦不堪言。 杨景结丹,他们起初是与有荣焉,但在天魔的日夜滋扰之下,一些修士便开始心生怨意。 尤其是那些想要突破境界,但闭关洞府灵气尽被杨景所占的,更是怨气深重这些怨意寻常时候,毫不起眼,即便是產生这些怨意之人,也是转瞬即忘, 几日之后便全无印象。 但在北军都督府中,却產生了別样的变化。 这丝丝缕缕的怨意,被不露痕跡的吸摄而来,匯集在北军都督府一处毫不起眼的號舍之中。 这片號舍所居住的都是练气修为军士,北军都督府的面积紧张,每一间號舍不过两丈之地。 號舍內的床下,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正在怨气之中浮沉著,將这些种种针对杨景的怨气纳入旗中。 旗面之上,以金丝绣著道道诡异莫名的魔纹,围绕著一头牙尖嘴利,耳大如扇的小魔。 在怨气的滋养之下,这头金丝绣成的小魔眼晴突然一动,活了过来。 他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正想从旗面之上爬出,號舍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便立即又缩回了旗上。 “元婴魔修天天堵门,也不知道我六派的真君何日来出手,好一解被堵在城中的怨气。” “哼,真君口口声声说那杨景是六派麒麟儿,如今引来了天魔阻道,却是我北军都督府独自抵御压力,,一个月未去寻,我在坊市中的相好说不定已经另寻他人了。” 话音未落,便又有一道怨气牵引而出,沿著门缝溜进號舍之內,被魔旗纳入其中。 百日之后,杨景丹田之中的五色云霞法力,已经消散一空,只留一颗九纹环绕,色作紫金的金丹盘桓其中。 金丹一成,杨景的精气神骤然蜕变,身躯之中接连传出五声闷响,却是久久未进的真阳法体,自行冲开了五个窍穴,乾天真罡猛得一盛。 与他相勾连的內世界之中,同样应声而涨。 若是以往,他还对內世界的扩张毫无头绪,但在结成金丹之后,他洞幽法目的洞察之力和明气天赋的辨气之能也隨之大涨。 杨景能够清晰的看见,近乎无穷无尽的虚空之力如天河倒灌,涌入內世界之中,撑大这个还十分空乏的世界。 他尝试著控制这道虚空之力,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就仿佛筛子,虚空之力如水一般流过,截不下一丝一毫。 內世界在虚空之力的填充之下,又撑大了五十丈,才缓缓的停止变化。 如今的这个世界,除了灵气稀薄,已经近乎有一座小县的县城大小了。 杨景乾脆肉身进入了內世界之中,查探了一番。 之前进入內世界的时候,夹带了些草籽进来,导致如今的內世界已经化成了一片波澜起伏的草海。 碧油油的野草,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杨景剑指一掐,將丹田之中的天瀑剑放了出来。 作为性命交修的本命飞剑,天瀑剑在杨景结丹之后,受益匪浅。比起之前气息大涨,给杨景的感觉竟然比炼化了海量天魔的囚魔鼎差不了多少。 天瀑童子驾驭飞剑,化作矫跃剑光,飞空穿梭。 杨景心中意气一起,乾脆接过了飞剑的控制权,法力一催,天上的剑光瞬间便一分为四,如游鱼一般相互追逐,来回嬉戏。 在凝聚金丹之后,他无师自通的领悟了剑光分化之境界。 剑气激冲,登时引的內世界微微晃动起来。 杨景急忙按下了剑光变化,將天瀑剑握在手中,以免乐极生悲。 “去也,去也!” 他心中一定,知道是该出关的时候了。 以杨景的敏锐感知,自然能够穿透重重禁制,感应到大阵之外的元婴魔修袭扰。只是他以大毅力,將种种杂音都隔绝在,就连那摄魂的魔音,也以真武盪魔之力轻鬆镇压,全然没有干扰到结丹。 出了內世界,杨景念动凝聚了一面水镜,发现自己虽然不至於说蓬头垢面, 但之前抹在身上的坤载玉液膏已经尽数乾涸,就像蛇皮一般的贴在身上。 身上的法衣,更是被结丹之时激涌的灵气冲得千疮百孔,已经变成了一张破网。 他乾脆脱了道袍,抬手召来一道清水,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再换上一件全新的法袍,才解开了禁制,推门而出。 铁头等几位弟子,在外界的天象休止之后,便猜到师父即將出关,早就已经静静的候在静室之外。 “师父!” 铁头本想了许多的吉利话,但在见到师父从静室出来的那一刻,突然便硬咽住了,说不出话来。 杨景见这位平日里最稳重的弟子突然落泪,將他抱了起来,抹掉了面上的泪水。 “今日是师父金丹大成的日子,何故作小儿女之態?” 还未等他说完,银角,赤羽,姬凤和黄足便都扑到了他的身上。 杨景被几名弟子的冲势推得连退了几步,又託了托黄足的屁股,免得他摔在了地上。 “杨师弟,恭喜你结成金丹。” 丘丹琦见杨景师徒感情甚篤,心中一松。 在师徒一脉之中,不少的金丹真人因为杨景与那左丘氏的贵女左丘凤走的太近而心有微词。 但就算是师徒一脉之中,也极少有如此亲密的师徒关係。 一些金丹修士,更是比起弟子,更偏爱子侄后辈。 杨景將依依不捨的弟子们放下,又拍了拍黄足的屁股,將他从衣襟上拉了下来。 “丘师姐,还要多亏你在外护持,师弟才能从容结丹。”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五阶大阵骤然灵光大放,一道血河自九天之上直落而下,冲刷在了阵法的防御灵光之上。 无尽污血翻起重重血浪,甚至遮蔽了大日之光。 “玄阴血魔!” 杨景感应到赤羽有些躁动,將一道真武盪魔之力按在她的肩上。 “多谢师父。” 赤羽白皙的面上闪过一丝潮红。这几个月,因为那玄阴血魔时时来扰,让她的血脉时有躁动。 丘丹琦不以为意,只以为杨景的这位弟子根基浅薄,血气收到了牵动, “此魔今日怎么突然出了全力攻阵,难道他还真的想要攻破这五阶大阵不成?” 她好奇的看向天上的冲天血河。 即便是她金丹的修为,若是被捲入那到血河之中,也要顷刻间被化为一滩血污。 九颗挣拧的骷髏谈首,环绕大阵飞舞,发出道道摄魂谈音。 即便隔著五阶大阵,依旧让修为最弱的黄足一阵头晕目眩。 “九幽摄魂谈经。” 杨景的瞳孔一缩,认出了驱使这九颗骷髏谈首的功法。此经尤擅以大欺小。 对於修为比自己低的修士,简直天克。 这九颗骷谈首,至少“是金丹修士的首级所炼,本就是一件极邪门的法宝。 若不是有五阶大阵相护,陡军都督府中,上至筑基,下至练气,都要被摄了神魂去,任由这九颗谈首吞噬。 就是金丹修士,也要苦苦在谈音之中支撑,依旧难逃骷髏的魔口。 就在杨景要猾使真武盪谈之力,为黄足安定心神之时,一到诡异谈影,突然从杨景的影子之跳出,身形迎便涨,將他罩在其中。 第342章 大五行神光禁 第342章 大五行神光禁 九尸老怪虽与参玄真君交手,但小半的注意力却一直偷偷的放在阵內杨景的身上。 见到魔影得手,他立即发出了得意无比的大笑之声。 “参玄老儿,你以为你口中的麒麟儿结丹了便万事大吉了么,桀桀,当他结成金丹,功成圆满之时,心神最放鬆之时,才是出手害他的最好时机。” 参玄真君虽然不信杨景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反而会在阴沟里翻船。但还是心中一跳。 他急忙回头看去,正好看见那团诡异魔影。 “桀桀,此魔名为憎怨魔,我以秘法將其一身的魔气抽乾,再將其缝在一桿灵旗的旗面之上,卖给了你下属的一名军士,此魔有化怨气为魔气之能。我每隔数日,便引魔来攻你北军都督府,將你这一城的修士尽数堵在城中,如此城中定然是怨声载道。正合憎怨魔汲取怨气,恢復魔气。” 九户老怪得意万分的说道,他故意將所施的诡计从头至尾道来,便是想要乱参玄真君的道心。 “这一城修士的怨气尽数被憎怨魔所摄,它的实力立回大天魔之境,循著怨气源头向那杨景找去。桀桀,此魔最喜化人骨血,汲取修士临死之前的绝望之情,你说万分看重的麒麟儿,此时应当已经化为一滩脓血了。” 参玄真君在听到九户老怪说那憎怨魔只是相当於金丹修士的大天魔境界之后立即便鬆了口气。 杨景在筑基之时,便有斗败大天魔的战绩,怎么可能结丹之后反而阴沟翻船“九户老怪,你袭扰我北军都督府三月之久,当真以为我是泥捏的不成,今日你便不要走了,你的魔魂,便往我玄清宗的天地清浊磨盘大阵上走一遭吧。” 参玄真君面露冷色,黄龙气化为一道黄龙冲天而起。 元婴魔修的神魂已经彻底的化为了所修功法的本命神魔,肉身已经无关紧要不少的魔修在肉身寿元將尽或者受了毁伤的时候,都会选择兵解,化为一头彻彻底底的天魔,飞升域外。 九尸老怪在看到冲天而起的黄龙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玄清宗的这门功法对於魔修十分的克制,黄龙方邪不沾,他的种种手段,在面对黄龙气的时候,完全失去了作用。 只是九户老怪敢前来北军都督府阻道,自然不会全无准备。 九道骷髏魔首飞空而起,向著直衝而来的黄龙撕咬而去,九户老怪自己却化为一道虚幻的遁光,直接遁逃而去。 一道赤色剑光骤然亮起,狠辣无比,更有一股要斩断天地方物的决绝剑意。 九户老怪的遁光完全来不及躲避,被这道埋伏已久的赤色剑光斩个正著,两截残躯冒著火光落下。 玄朱真君的身形现出,静静立於空中。 “九尸老怪,莫要再装了,这一剑还杀不了你。” 他等了片刻,见九户老怪还抱有侥倖之心,不愿出来,便將手一伸。 只见道道红线自玄朱真君的手中放出,向著四面八方直射而去。 细线刺破虚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之声。挡在细线之前的一切事物, 尽数被细线轻易裁断。 下一瞬,九户老怪的身形便被逼了出来,他御使一团魔障,放出层层叠叠的魔云,护住周身。 无物不斩的剑丝在斩入魔障之中后,便在魔云的侵蚀之下,失了锐意,化为无形。 “玄煞阴障,幻魔宗居然借了你这件法宝,看来你早就猜到了我会来。” 玄朱真君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此等云障一类的防御法宝,变化万方,虚不受力,最是克制剑修的剑意。 “参玄老儿在六派之中,也就能请来这么几位好友助拳,玄朱,你那一剑, 坏了我一张幻身移形符,我要取你的项上人头,弥补损失!” 九尸老怪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虽料到玄朱真君在,但却没有想到玄朱真君的隱匿功夫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若不是幻身移形符自行激发,那一剑必將重创於他。 “蛮象!你还在等什么!” 九户老怪嘴虽硬,行动上却软的,他所修行的九幽摄魂魔经对修为不如自己之人,自然是无往不利,但在面对同等修为,或者修为在自己之上的修士时,便乏力的很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金色魔影便迎风便涨,化作了一具足有二十丈的巨人。 此人面生象鼻,耳如蒲扇,脑袋三分像人,七分像象。浑身上下笼罩著浑厚的魔光。 “玄朱,你的对手是我!” 他瓮声瓮气的说道。 西洲的元婴不多,所以相互之间即便没有打过交道,也曾听闻过名声。 玄朱真君知晓面前这位蛮象上人的底细。 他只靠一门堪称平庸的象力魔经,一路修行到了元婴境界,压过了玄阳魔宗的一眾真传弟子,其一生的经歷堪称传奇。 蛮象上人变幻出来的肉身虽大,但却丝毫不见笨重。 他手捏铁拳,踏前一步,拳势如山崩海啸一般,向著玄朱真君打去。 玄朱真君身剑合一,赤色剑光一晃,便化作七道,剑气如虹,变化万千。 剑光避其实,就其虚,剑光精妙无比,躲开了蛮象上人的铁拳,斩在他身上凌厉的剑光切斩魔光,瞬间爆出几乎要撕裂耳膜的錚錚锐响。 九尸老怪潜在魔云的之中,恶狠狠的看著正与蛮象上人交手的玄朱真君,他的手中悄悄取出一根召魔幡。 他奋力的摇动幡面,正欲將幡中的魔王唤出,突有一道赤色神光轰然射入魔云之中,甫一扫中魔云,便將层层叠叠的魔云烧去了一大片。 九户老怪急忙收了召魔幡,催动重重魔云,抵挡这赤色神光。 “烈火真君!你怎么可能会在此处!” 威力如此惊人的火行法术,他除了五行真灵宗的烈火真君,不作他想。 九尸作为积年的老元婴,自然城府极深,他在决定前来对杨景阻道之时,便一直在密切的关注六派之中元婴修士的动向。 五行真灵宗的元婴闭关的闭关,出游的出游,应当不可能有暇前来北域才对。 “九尸,你以一元婴之尊,对我五行真灵宗的筑基修士出手,就已经坏了规矩,如今更是借用了东方魔教的法宝,更是大犯忌讳,今日你便留在这里吧!” 烈火真君乃是一名鬚髮皆赤,模样粗豪的修土,身上隨意的披了一件道袍, 祖露胸怀。他一双眼晴火芒闪烁,盯著魔云之中的九户老怪。 他手中持著一面火光隱隱的宝镜,刚刚正是凭著此面宝镜打出那道威力惊人的神光。 “轰!” 一声巨响,参玄真君御使的黄龙,一爪拍在了玄阴血魔的头上,將其的脑袋拍成了一团血雾。 虽然玄阴血魔转瞬之间便重新凝聚了魔首,但气息还是肉眼可见的衰弱了不少。 见己方隱隱有不敌之势,九户老怪已经开始隱隱升起退意。东方魔教送来召魔幡,幻魔宗送来玄煞阴障。他本以为自己有这两件四阶的法宝,又哄来蛮象上人助拳,阻道杨景本应该是手到擒来之事,说不定还能將参玄老儿给拿下,却没想到机关算尽,真正落入圈套的反而是他自己。 六名元婴境界的修士与天魔战成了一团,仅仅是斗法的余波,都令人心旌神摇。 若非有五阶大阵能够抵挡余波,北军都督府中的所有人都要落荒而逃了。 丘丹琦有些震惊的看著杨景,那头诡异的天魔偷袭,她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杨景的身躯被裹入魔影之中后,甚至都以为杨景这宗门中兴的希望就要就此陨落。 却没想到这头连她都要忌惮数分的天魔,在吞入杨景之后,没过多久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之声,接著便消失无踪,露出了完好无损的杨景。 期间,与杨景关係深厚的几名弟子更是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师父会安然无恙。 “丘师姐,那便是我派的烈火师叔么?” 杨景反手將那头憎怨魔镇压在了丹田之中,在內世界与真武盪魔之力的镇压下,憎怨魔动弹不得。 他的脑子还有些混乱,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突然被反手镇压的。 “正是,烈火师叔便是我师徒一脉的元婴。” 丘丹琦压下心中的讶异,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突然飞空而起。 “杨师弟!” 丘丹琦见杨景居然要去掺合元婴修土之间的斗法,嚇得亡魂大冒。 她以为杨景在结丹之后,失去了对自身实力的判断。元婴之间的斗法,只是一道法术的余波,便足以让他们这些金丹修土死无葬身之地。 “丘师姐不必慌张,我自然不会狂妄自大到出阵去,只是那魔修在我结丹时,时时以魔音袭扰,我此刻还他一点利息罢了。” 杨景温和的说道。 下一刻,一道凌厉无匹,令人触目生痛的五色神光骤然在他的掌间凝聚。 神光晃动不休,五色光华流转。 丘丹琦劝说的话语瞬间被堵回了嘴里,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神禁,大五行神光禁! 第343章 阻道之仇,当场便报 第343章 阻道之仇,当场便报 一声悽厉高昂的象鸣。 蛮象上人的一条手臂轰然落下,摔在了地上。他因为已经將炼体功法修行到了极致,手臂竟像金铁之质一般刺入土中。 伤口处,血如泉涌。 蛮象上人连退了几步,每一步都踏的大地地动山摇。 一道魔血从他的伤口上牵引而出,连在了断臂之上。 他魔血一牵,便將断臂从土中拔了出来,重新接在了肩上。炼体修为达到元婴之后,断臂重生只是等閒,就连断首,也能做到重生。 就在断臂即將接上的时候,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阻止伤口的癒合。 蛮象上人只能將断臂握在了手中,一双眼晴作赤红之色,死死的盯著玄朱真人。 他自炼体大成之后,也曾交手过数名元婴的敌手,从未像今日这般,不过数十合,便被斩下一臂。 太素剑宗的剑修战力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旁,烈火真君打出的道道火行神光,已经將九尸道人所驱使的玄煞阴障打的左支右出。原本占地亩许的魔云,如今只剩下了小小一团。 他无奈之下,只能將那剩下了六颗髏魔首召回来,牵制烈火真君。 骷髏魔首发出刺耳的怪啸之声,飞空穿梭,时不时的吐出魔水,魔火,牵制烈火真君。 烈火真君信手一捏,便有一道火链呼啸而去。火链飞空速度之快,无与伦比,一头正在吐著魔水的骷髏魔首触不及防,被捆了个正著。 將这头髏魔首,火链发力一绞,便將这髏魔首绞碎。 有骷髏魔首的牵制,玄阴血魔尚且不敌参玄真君,没有了骷髏魔首,他立即便呈现出了败相。 九户老怪的身形隱在魔云之中,眼珠已经开始乱转。 魔门四宗与六派修土,因为魔修能借高阶天魔的魔气修行,所以在练气和筑基境界,在对敌六派修士的时候,都能占据上风。 只是这种优势在在结丹之后,便开始乏力了。 到了元婴境界,更是要比六派修士弱上一筹。 九户老怪正想著退路,却没想到一副作势要与玄朱真君生死相搏的蛮象上人,突然遁光一闪,直接便逃了。 这一逃,让九户老怪完全猝不及防。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声势骇人的火链骤然呼啸而来,只是一击,便將抽散了已经摇摇欲坠的玄煞阴障,將九户老怪的身形从魔云之中抽了出来。 即便四阶的防御法宝玄煞阴障最后鼓盪起一团魔云,卸去了这火链的大半威能,九户老怪依旧被这一击抽的眼冒金星,体內的魔气一阵翻腾。 “蛮象!你竟敢卖老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惊怒交加,没有想到以莽撞示人的莽象,竟然会如此的奸滑,居然先將自己给卖了。 顾不得受了不小损伤的玄煞阴障,他也立即催动法力,要望空而遁。 “想逃!” 玄朱真君已经御使剑遁之法去追那蛮象上人了,烈火真君自然也不愿就此將九尸老怪给放走。 他镜面一转,便指在了九户老怪的身上,镜发神光,向著九户体老怪打去。 但九户老怪作为积年的元婴,怎么可能不会没有一点底牌在身上。 “爆!” 剩下的几颗骷髏魔首,忽然炸裂开来,涌出无量的毒瘴和魔火,將烈火真君困在其中。 九户老怪桀桀一笑,他这九颗骷髏魔首,都是以门下弟子的头颅炼製而成, 因为同是修行九幽摄魂魔经的修士,所以御使起来如臂使指,妙用无穷。要紧关头,更能直接引爆魔首,拖住敌人,给自己创造遁逃的时机。 “徒儿们,能为师父拖住强敌,你等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运使法力,正想要运使遁光离开。 杨景一直运转法力,等的便是这个机会,他掌中的五行法力,早已经被运转到了极限。五行激冲,有电光隱现。 他以剑意一引,五行真雷与五行剑意相合,一道凌厉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五色光华,骤然从掌中射出。 “大五行神光禁!” 纤细的五色光华,速度极快,等到九尸老怪察觉到神光临身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他的双眼猛得一睁,想要做些什么,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神光一闪而逝。 九户老怪一声不,肉身径直被这道大五行神光切为了两半。 元婴老怪的肉身,因为有灵气魔气的日夜滋养,丝毫不逊色於金丹境界的炼体修士。 但在大五行神光的余威之下,两截肉身被风一吹,便化为了飞灰。 九户老怪的元婴惊魂未定的从被切为两半的法袍之中钻出来,他甚至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杀了自己。 难道还有元婴潜在暗处?! 他心思电闪,闪过一个念头,循著刚刚那道神光飞来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九户老怪的元婴便一阵剧烈波动,甚至隱隱有维持不住形状的趋势打出这道惊人神光的,居然是那才结丹不久的杨景。 他迅速的按下了心中的念头,摄起玄煞阴障和召魔幡,转身便欲遁逃。 六派修士的元婴,若是失去了肉身拖累,遁速之快,无与伦比,近乎瞬移之速。但魔修便不同了,他们失去了肉身的遮护,便几乎与域外天魔无异,会立即受到天地胎膜的排挤,遁速甚至还要慢於肉身还在之时。 在九户老怪绝望的尖叫之声中。火链破开大气,將他牢牢捆在其中。 火链之上的熊熊火光散去,现出普通铁链一般的法宝原相。九户老怪拼命的挣扎,却始终挣不开这铁链的束缚。 阵斩魔门元婴,还是臭名昭著的九户老怪,即便对於烈火真君这般的宗门长老来说,也是一件大功。 但烈火真君只是隨意的將捆著九尸老怪的锁链一提,便化为一道火光,瞬间飞遁到了杨景的面前。 “刚刚那难道是大五行神光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神禁皆由掌门师兄所掌,绝无外流的可能。且你刚刚打出的那道神光,也与典籍之上所载的大五行神光禁神似而形不似。” 五行真灵宗之中,每隔百年左右,便会出一名能够掌握神禁的天才。 但作为诸多神禁之中攻伐第一的大五行神光禁,已经有近五千年无人掌握了。 雷法难,剑术难,太始五行真符经更是难上加难。大五行神光禁要求这三者俱修行到极高的境界,自然就难如登天了。 “弟子只是听闻宗门之中有这道神禁,在结丹之时突有所悟,出关之后为了报这阻道之仇,便任性的尝试了一番,没想到就成了。” 杨景风轻云淡的说道。 大五行神光禁受他的掌握五雷,五行大遁两大神通加持,他完全敢確定,他自己所施展出来的大五行神光禁,远在歷代掌握了大五行神光禁的修土之上。 烈火真君一壹,他没有想到,在宗门歷代天才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五行神光禁,从杨景的口中居然仿佛练气期的法术一般,隨便尝试一番,便直接学会了。 被困在铁链之中的九户老怪,更是发出了夜梟一般的哭豪之声。 他的元婴本就极丑,这一哭,便更丑了。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在修士的价值观之中,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可以不报,但阻道之仇,却是粉身碎骨,也要报之。 所以阻人道途之事,往往不做,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了,就必定要做绝。 九户老魔此行来,就没想过要放杨景一命。甚至在落败逃遁的时候,都想著如何在日后取了那杨景的性命,以免给自己树下一个生死大敌。 只是没想杨景此人,竟然当场便將这阻道之仇给报了,完全没给他日后寻仇的机会。 参玄真君也驾驭著黄龙气降下,那头玄阴血魔被黄龙之尾缚住,挣脱不得。 没了髏魔首的牵制,直面元婴后期的参玄真君,他根本逃脱不得。 玄阴血魔见了被铁链拦住的九户老怪,便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倾泄而出。他心中愤薄,奉魔尊之命来阻道杨景,却没想到九户老怪这废物,为他借来玄煞阴障和召魔幡也全不顶用。 惹得参玄真君只能以黄龙气堵住了他的嘴。 即便如此,玄阴血魔依旧挣扎不休,试图撕了九户老怪。 九户老怪在铁链之中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片刻之后,追著蛮象上人而去的玄朱真君才回来,得意洋洋的將一只手臂掷在了地上。 重若千钧的手臂落在地上,立即便震的地面一颤。 他本以为自己才是三名元婴之中收穫最大之人,但在见到了被捆住的九户老怪和玄阴血魔之后,面上的得意之情登时僵住了。 元婴之间的斗法,分出胜负容易,但彻底留下对手困难,尤其是九户老怪这般的积年老魔,更是滑不溜手。 他之所以在蛮象上人遁走之后,不与烈火真君围攻九尸,便是断定绝难留下九户,不如在蛮象上人的身上多討点利息。 只是没有想到九尸这老东西,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居然这般轻易的便被拿下了。 烈火真君摇了摇头。 “九尸老儿之所以落擒,首功不在我,而在杨景。” 第344章 九阳宗遗脉 第344章 九阳宗遗脉 玄朱真君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杨景。 他虽然知道杨景的剑道天赋世所罕见,但绝不会因此认为就此认为杨景能够插手元婴修土之间的斗法。 见玄朱真君以疑惑的表情看向自己,烈火祖师只能解释道: “大五行灭绝神光。” “神禁?!” 玄朱真君的瞳孔一张。 神禁的修习之艰难,他深有体会,因为他斗败蛮牛上人的剑术,便是太素剑宗秘传的太乙分光禁。 修习此神禁,不仅要掌握太素剑宗秘传的太乙天罡气和剑光分化之术,更要將太素七修剑经修行到极高的境界。 他的天赋在太素剑宗之中已经算得上绝顶,但还在金丹圆满之后,才彻底的掌握了太乙分光禁,自此之后,同道之间的斗法,胜多败少,闯下了赫赫威名。 凭著元婴中期的修为,便能与元婴后期的修士平辈相交。 玄朱真君看了一眼恭立在一旁的杨景。他虽听见几名元婴修士谈论自己,安之若素。既没有一脸傲然,也没有因此惶恐不安。与那受三名元婴气息所摄,惶惶不安的丘丹琦形成鲜明对比。 他只能再一次感概五行真灵宗的气运。 在沧海祖师之后,五行真灵宗沉寂多年,终於再次勃发气运了。 他太素剑宗的天辛祖师曾有言,六派之中,变化第一的剑术是他太素剑宗的太乙分光禁,杀伐第一的,却是五行真灵宗的大五行神光禁。 只是五行真灵宗少有精通剑术之才,才让大五行神光禁蒙尘。 “杨景,我三人约定了,若是能擒下元婴,便送去玄清宗天地镇魔塔的天地清浊磨盘大阵,磨成玄清宝气增进修为。没想到你身为金丹修土,却能阵斩了九尸老儿,玄清宝气对你也无用,你想要何物补偿,便直接说吧。” 参玄真君与杨景的关係亲厚,便直接对著杨景说道。 西洲物產不丰,能够提升元婴修士修为的丹药不多,玄清宝气就是其中的翘楚。 甚至都有中洲的元婴修土远渡重洋而来,以种种珍贵的灵物交换。 “弟子能斩了九尸老魔,烈火师叔才是居功至伟之人。弟子不敢狮子开口, 只求这头玄阴血魔的真血。” 杨景眼晴落在那玄阴血魔的身上,对著参玄真君说道。 三位元婴分明便是为了护他结丹而来的,他又怎么能狮子大开口。所以即便有两件四阶的魔门法宝放在眼前,他也视若不见,只选了价值最低的玄阴血魔真血。 “可。” 参玄真君知道杨景有一口囚魔鼎,便认为他取玄阴血魔的真血是为了祭炼宝鼎,便也没有多问。 杨景要玄阴血魔的真血,还真不是为了囚魔鼎,而是为了第子赤羽。 赤羽体內的血脉来自一滴幽泉魔宗吴氏侥倖得到的玄阴血魔真血。这让他在面对玄阴血魔的的时候,总是颇受克制。 这样杨景想要想办法彻底的解决这个隱患。 若是能够得到一头玄阴血魔所有的真血作为研究素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参玄真君取出两只法坛,驾轻就熟的將九户老怪和玄阴血魔封入法坛之中, 以黄龙气施展禁制,再贴以镇魔的符。 “抽出这玄阴血魔的真血,需要数日的功夫,过几日我再给你。” 参玄真君与玄朱真君知道烈火真君定有不少的话要与杨景交代,在相互寒暄了儿句之后,便离开了。 烈火真君深深的看了一眼杨景这位名声大噪,但却分外陌生的弟子,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虽说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但杨景崛起的也有些太快了。 且杨景在身为內门弟子之时,明明有实力,有期望角逐真传弟子,却仿佛自我发配一般,来到北军都督府任职巡魔使。导致他明明是师徒一脉的弟子,却一直游离於师徒一脉的边缘。 明明是师徒一脉的弟子,却始终未能拜得一位师父。 寻常他师徒一脉看重的弟子,通常都是早早的显露天赋,然后被本脉的金丹修士收为弟子,悉心培养。 即便是要担任职司,也会在三殿之中择一清贵的职位,好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修行之上。 其中天赋异之辈,声名便会传到他这般的元婴修士耳中。 杨景这般没有拜师,反而收了一堆徒弟的,实在是异数中的异数。 烈火真君摇了摇头。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没有闹出师父不如弟子的笑话。 虽然杨景才刚刚结丹成功,但五行真灵宗內能胜过他的金丹修士就已经屈指可数了。 等到他彻底学会了大五行神光禁,恐怕在宗內便立成第一,全无敌手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太素剑宗的天才晏丙。 烈火真君的心中快速的转过种种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杨景你结丹如此之快,倒是赶上了一桩好机缘,不过此事也不好由我来与你说,你且收拾一番在北域的首尾,一个月之后,我便带你回宗门。” 杨景虽不知道烈火真君所说的机缘是什么,但从一旁丘丹琦面上的艷羡之色上来看,便能知道定是十分的不凡。 他早就已经在为离开北域的交接作准备,所以虽然烈火真君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他却颇有些无所事事。 反之,在杨景结丹成功,並甫一出关,便以神禁之术斩杀了在北域大名鼎鼎的九户老怪之后,前来拜访他的人简直如过江之鯽,络绎不绝。 杨景烦不甚烦,只能以闭关稳固修为为由,谢绝访客。 这一日,他在洞府之中闭关吐纳灵气。 在结丹之后,杨景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修为提升之难。每日所炼化的法力虽远超结丹之前,但比起突破结丹一层所需的法力来,简直就是沧海一粟。 杨景估算过,他以目前的速度修行,至少需要十五年,才能突破至金丹二层。若想要修行至金丹圆满,少说也要两百年。 这个速度,在金丹修土之中只能算作中等偏上。因为能够结丹的,绝大多数的修士都至少有一条上品灵根,五行灵根俱是上品的也不在少数。 杨景能够有这般的修行速度,还要多亏了太始五行真符经能够统合五行灵根之力和五行大遁神通的加持。 不然想要修行到金丹圆满,至少需要四百多年。 杨景將主意打在了天魔的身上。金丹修士增进修为的丹药虽然不像元婴修土那般稀少,但也实在不多。 比之丹药,与金丹境界等同的大天魔,数量便著实不少了。 在平灭魔域的大战之后,杨景虽然將魔门的飞舟尽数换成了功勋,却没有將唤魔的阵法也交了上去,便是想到此节。 不过九阳宗的前车之鑑犹在,杨景即便拥有真武盪魔这般克制天魔的神通, 也不愿真的就肆无忌惮的召唤天魔炼化。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杨景按下了心事,专心修行。 一道信符突然从阵外飞入,杨景探手捞住,发现是弟子铁头髮来的。 他几日前,派铁头前去以功勋兑换北军都督府密库之中的三阶魔门法宝。 在经歷了平灭魔域之战后,杨景身上的功绩几乎到了不完的地步,尤其在他结丹之后,北军都督密库之中,对他有价值的宝物就少之又少了。 三阶的魔门法宝,是他少数几种还有大用的东西。 毕竟天瀑剑虽然借著结丹的东风,受益匪浅,但想要藉此同化天瀑童子的剑破虚空神通,还差的很远。 结丹之后,杨景虽有了许多的空暇,但若是用来祭炼天瀑剑,实在太过浪费。不如破碎三阶魔门法宝,汲取其精气蕴养天瀑剑来的快。 “进来吧。” 杨景对著候在静室之外的铁头说道。 铁头手中握著一只储物袋走了进来。 “师父,这便是密库之中剩下的所有三阶魔门法宝了,只有十五件。 杨景接过了储物袋,看著里面装著的玉匣,点了点头。 魔门四宗的金丹修士毕竟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便能再长,之前为了炼製囚魔鼎,密库之中已经调出了一批三阶魔门法宝了,只剩下十五件,完全在意料之中。 “师父,我还遇到了几位太玄上阳宗的同道。”铁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们所修行的,都是真阳法体。” 若不是难得遇到了同是真阳法体的修行者,他完全不会拿此事来打扰师父。 杨景点了点头。 当年九阳宗覆灭之时,的確有一名元婴真君带了些弟子逃出,託庇於太玄上阳宗。 只是没了九阳宗的九天玄阳大阵筛选阳气,这一脉在太玄上阳宗之中衰败的厉害。没想到竟然还有传人在。 “他们为了感谢师父平灭魔域,使得九阳宗的遗址得以重现天日,特將当年带出来的典籍献上,想要感谢师父。” 铁头说道。 九阳宗覆灭,所收藏的典籍失佚的厉害。即便他们又在洞府之中找回了一些,依旧不成体系。 “他们这般,定是另有他求,与你银角师弟一同,去將他们带过来吧。” 杨景微微摇了摇头,对著铁头说道, 第345章 董氏献匣 第345章 董氏献匣 “拜见真人。” 铁头领著七名修士走进了洞府之中。七人之中有男有女,大多体格强健,血气磅礴。 杨景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感应到丝丝缕缕的真阳。 只是他们身上的真阳都有几分驳杂,不仅远远不如铁头,也不如当时修行真阳法体的银角远甚。 七人之中只有一名筑基修士,乃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头上带著发冠,將斑驳的白髮扎成一个道髻,身著一件纹有日纹的道袍。 开掘了那么多的九阳宗洞府,镇魔军的军土在洞府中发现了不少类似的道袍。九阳宗修士崇日,喜好在道袍之上绘製旭日之纹。 他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了,双手垫在了额上。 西洲不同修为的修土之间,虽然等阶分明,但高阶修土也不会无故让低阶修土以大礼相拜。 “这位师兄请起,不必如此。” 在六派之间,身为金丹修土,本应该称筑基修土为师侄,但杨景见老者白髮苍苍的模样,话到嘴边还是改成师兄。 “真人破灭魔域,让九阳宗沉沦千年的宗门得以重现天日,我等若不以大礼敬之,九阳宗祖师的在天之灵知晓了,定会怪我等没有不知感恩。” 杨景在听到了九阳宗宗门之后,神色一动,大概知道了他们此行前来的自的。 能够作为顶尖大派九阳宗的宗门,那片土地在化为魔域之前,自然是灵脉匯聚,钟灵毓秀之地。 即便化为了魔域,也是一地魔脉之中枢。 如今才重现天日没有多久,便已经重新匯聚一道四阶灵脉。 这般的宝地,自然引得无数修仙家族爭夺,就连蓼国的公室也对此地虎视耽。 这老者在太玄上阳宗廝混日久,自然早就是人精了,他一眼便看出杨景不是那种能被言语打动之辈。 他从缝在袖口上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玉匣,双手捧著,推到了杨景的身前。 “真君,这玉匣之中的乃是先祖在那宗门大灾之日,带出来的典籍。真人之大恩,在下无以为报,还请真人收下。” 杨景以法力一摧,便打开了玉匣的盖子,將最上面的那根玉简摄了出来。 他以神念读取,发现其中所录的正是真阳法体全本,从筑基至化神,一应俱全。 与得自洞府的传承玉简中的比对了一番,杨景確定其中的內容无误。 他又翻阅了一番,发现其他的玉简上记载的或是阳火炼体之术,或是九阳宗秘传的武艺。 “纯阳一气大擒拿。” 杨景被一根玉简上的道法吸引了注意力。 此门法术乃是真阳法体之上大擒拿法的进阶道法。只有將真阳法体修行至金丹境界,才能够修行。 当然,作为炼体功法,真阳法体是没有凝聚金丹这一说的,只要练就了真阳法身,便算金丹修士了。 真阳法体妙用无穷。只是杨景手段眾多,在对敌之时,根本便轮不到真阳法体出手。 他虽然凭著太始五行真符经完成了结丹,但却並没有放弃练就真阳法身的想法。 洞府之中一片寂静,只有玉简相互碰撞的玲之声。 谷少青趴在了地上,他的背上已经湿透,心中志忑不安,寧息屏气,等著杨景开口。 他在听闻魔域覆灭,九阳宗遗址重现天日的消息之后,欣喜若狂。立即便带著女儿徒弟,连日赶路,前来北域,想要重启九阳宗。 但如今北域的这些金丹筑基家族,早已经完全不认九阳宗这块招牌了。他奔波日久,却被蓼国的公室当成了一个妄人,更被那些金丹家族所耻笑。 若不是北域在杨景的治理之下风气大好,他们这行人说不定都已经莫名其妙的死於非命了。 谷少青侥倖之中知道了在北域大名鼎鼎的杨铁头所修行的便是真阳法体,立即將其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行险拦住了铁头,求见杨景。 元婴先人所留下的遗泽早已经消耗殆尽,若不就此一搏,九阳宗的传承就真的要就此断绝了。 “这些玉简对我有大用,师兄所求为何,直言无妨,若我能够做到的,定会满足师兄。” 杨景將玉简收回了玉匣之中,抬头对著谷少青说道。 他以言辞提点,就怕这谷少青不知轻重,提出要占下整个九阳宗原址的离谱要求出来。 谷少青大喜,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下。 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真如传闻之中的那般,是个收钱办事的真君子。 以如今杨景的地位,他就算收下了所有的典籍,再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勉励之言后便端茶送客,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真人,老朽只求遗址之中的尺寸之地,便是一阶灵脉也可,只要能重立九阳宗便可。” 谷少青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杨景。生怕从杨景的口中听到一个否字。 杨景摇了摇头。 谷少青面色一沮,立即想要说不要在九阳宗遗址之中也可。 “九阳宗之前也是与六派齐名的大派,怎么可以蜗居於一阶灵脉之中。我请孟司马为你们划一条二阶灵脉。” 杨景说道。 九阳宗遗址地域广阔,在现在还都是无主之地,杨景若是愿意欠下人情,便是划一条三阶灵脉,也无不可。 只是如今的九阳宗只剩下了大小猫两三只,就算给他们一条三阶灵脉,也完全守不住。 谷少青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峰迴路转,一时之间竟有些热泪盈眶。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杨景见往日镇压北域的九阳宗,竟落得如此下场,也有些感慨。 “只是在北域,想要立下宗门可不容易。” 六派对於修行家族管制很鬆,甚至还鼓励修士组建家族,以充实西洲的人口。但宗门又完全不同了。 想要在西洲建立一个宗门,难如登天。 “这无碍,无碍,当年老祖逃得大难,加入太玄上阳宗之时,便立下了灵契,若是九阳宗重现天日,他便可以自行脱离太玄上阳宗,重立九阳宗之门。 可惜直至老祖寿尽,也未能等到这一日。” 谷少青急忙说道。 “那便好。” 杨景取出了一枚信符,在其中记述谷少青来歷和所求,又以自身的法力烙下印记。 谷少青眼巴巴得接过了信符,若不是长年清修,甚至要开始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真阳法体艰难,即便是在九阳宗,也是资质不凡的真传弟子才能够修行。”杨景看了一眼谷少青身后,只有练气三层四层的弟子说道:“若是门中只有这门功法,九阳宗传个百年,就又要重新灭门了。” 杨景说著取出了一个玉简: “此玉简之中所录的乃是少阳法体,为当时九阳宗內门弟子所修行的功法, 对於资质的要求低了不少,你拿去作为门中的传承吧。” 这根玉简乃是当时镇魔军军士在一处洞府之中发现的,献到了他的手中。 谷少青再次大拜,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玉简。 重立的九阳宗只是小门小派,自然收不到什么资质绝佳的弟子。谷少青早就在心中忧虑此事了,没想到杨景居然给出了解决之法。 二人又閒聊了儿句,杨景便端茶送客了。 谷少青带看弟子们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看看天上的太阳,竟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 即便杨景闭门谢客,但他的门外依旧门庭若市。有无数人时时刻刻的候著。 有人见到谷少青出来,立即諂媚的上前: “谷老道,你真的见到杨真人了?” 谷少青定眼一看,发现此人在前不久才嘲笑过自己痴人做梦,立即头一扬, 恭敬的对著身后的宅邸行了一礼: “当然,杨真人亲切和蔼,还鼓励我莫要忘了九阳宗除魔卫道之精神。”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譁然。 以杨景如今在北域的地位,一句话可比千金还重。 立即有金丹家族的门客,拉著谷少青要回家族之中做客。九阳宗重现北域,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杨景对於外面的反应没有什么兴趣,开始继续炼化灵气,稳定修为。 只是还不到五日,他便又不得不再次出关。 赤羽將一个巨大的匣子捧过头顶,蹦蹦跳跳的举到了杨景的身前。 这匣子以灵金铸就,饰以宝珠,一看便价值不菲。 “师父师父,有人將这个匣子放在了门外。” 她献宝的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眼晴一眯,单单打造这个匣子,便要费四五千灵石。也是他的宅院之外日夜围了人,若是放在別处,恐怕早就已经被人给捡走了。 “可有人看见是谁放的。” 赤羽摇了摇头: “我问了,谁都说没有看见,这个匣子是突然出现在门口的。” 杨景法力一探,確定这匣子上只设了一道最简单的禁制,用以隔绝內外。除此之外,这便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匣子,除了用料珍贵了一些外,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 他用法力隔绝了內外,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匣子。 一股血腥之气从匣子里冲了出来,一颗头颅死不目,被装在匣子之中。 “董希先!” 第346章 大仇得报 第346章 大仇得报 赤羽本以为如此精致的宝匣之中,所装的定是某种宝物,才兴冲冲的拿来给师父献宝。没想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颗头颅。 想到居然曾经將一颗头颅举在头上,她登觉得有些晦气。 杨景將匣盖一扔,颇有些嘲讽的说道: “不愧是西洲第一世家。” 董国距离北域千里迢迢。即便是以最快的飞舟將人头送来,也要不短的时日。杨景估算了一番,恐怕董氏在收到他以大五行神光重创了九户老怪没有多久,便果断的选择斩了董希先的首级,用来与他修復关係。 说不定董希先都还未来得及知道事情的原委,便被族人给摘了脑袋去。 “也难怪会这般死不目。” 杨景看著董希先瞪得极大的眼睛说道。 装在匣中的董希先,不復当日趾高气昂的模样。 杨景本想著得了空,便去取了董希先的性命,以报西海大圣之仇。却没想到董氏的腰身远比预想之中的柔软。 这让他省了不少的功夫。 將匣子合上,杨景的手指敲击著匣盖。 “董氏的董希绩说不定过两日便会来寻我,若是收到了他的拜帖,就送来给我。” 杨景对著赤羽说道。 “对了,此事便你知我知,莫要传入其他人的耳中,连你的黄足师弟,也不要告诉。” 董氏偷偷的將此匣放在门前,便是既想要以匣中的头颅缓和与杨景的关係, 又不想此事传播开来,墮了董氏的威名。 杨景自然准备遵守默契。 毕竟董氏虽然露出了柔软的姿態,依旧是独占一国,一门三元婴的庞然大物。 “是。” 赤羽了嘴,以她天性活泼的性子,要她保守秘密,那可太难受了。 “去將你黄足师弟叫来。” 杨景对著赤羽说道。 片刻之后,赤羽便將还有些懵懵懂懂的黄足叫了过来。 杨景將天瀑剑从丹田之中召了出来。连鞘插在了地上,又从宝匣之中取出了那颗头颅,放在剑前。 “磕头。” 天瀑剑助西海大圣兵解,得了西海大圣神魂之中的精气。杨景便以此剑,遥寄西海大圣。 黄足还不知道母亲已经兵解一事,师父要他磕头,他便老老实实的在地上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杨景屈指弹出一点五行真火,落在了那颗头颅上。 他的五行真火何其厉害,在结丹之后,威力更是直线攀升,顷刻间,便將那董希先的头颅烧为了灰。 祭拜完之后,杨景便收起了天瀑剑,又挥袖驱散了灰,考校了一番黄足的修为,才塞了他一瓶九转赤血丹,让他回去好好修行。 “好生修行,如今为师的门下只有你这么一个链气弟子了。” 听了师父的话,黄足委屈的捏了捏自己肥嘟嘟的肚子,连刚刚得到九转赤血丹的兴奋劲,都散了很多。 三日之后,董氏的董希绩如杨景预料的那般,送来拜帖。 杨景极给面子出门相迎,將董希绩迎进了宅邸之中。二人相谈甚欢,直至日落西山,董希绩才从宅邸出来。 在坐上车驾之后,本满面笑容的董希绩,脸色突然沉鬱了下来。 在车中等候的门客董庆燾见公子这番模样,还以为二人谈崩了,脸色嚇的煞白。在杨景疑似掌握了大五行神光禁之后,他未来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地位已经毋庸赘述。 若他当真一直记著玄鯨之仇,即便是龙董氏,也要芒刺在背。 “公子,可是那杨真人的態度颇为倔傲?”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非也。” 董希绩见董庆燾误会了,摇了摇头之后解释道: “杨道友待我的態度与之前全无什么差別,只是我心中有些颓丧罢了。” 八年前他败於杨景之手,当时虽然敬佩杨景的剑法高深,但心中却从未就此產生过自己不如杨景的想法。 他一直都想著,潜心修行,凭著龙董氏嫡系的身份,日后未必不能后来居上,压过杨景一头。 这八年来,董希绩苦苦修行,一刻也不敢懈怠,就连世家弟子之间的交游, 都极少去了。 他之前听闻杨景这几年之中庶务缠身,居然牵头要对魔域出手。当时便大嘆杨景不智。筑基修士,当以修为为重,如杨景这般,不是不分主次? 接看他便听到了杨景平火魔域的消息。 虽然董希绩一直將杨景当作了好友,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难免心头髮酸。 再之后,杨景结丹成功,並掌握了大五行神光禁的消息,就像一记重锤一般,砸在了他的头上。 须知他这八年来,废寢忘食的修行,也不过將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七层,距离筑基圆满都还遥遥无期,更別说结丹了。 杨景这神速的修行速度,甚至都快过龙董氏大洞御灵经了。 若杨景对他的態度变得倔傲些,董希绩说不定还能好受些。 他会见自己那般平易近人,热情洋溢的態度,与董希绩在太素剑宗中,与那些资质修为不如自己的师兄弟相处之时,一模一样。 “走吧。” 董希绩知道,若无什么惊天的大机缘,自己这一生是不可能超过杨景了,还会被越甩越远,直至望尘莫及。 之后几日,参玄真君便差人送来一只玉瓶来。 玉瓶以玄清宗独有的禁制封镇,將玄阴血魔的真血封印其中。 玄阴血魔全力出手,甚至能操纵无量魔血,化作一片血海。但他的真血却十分的罕有,几乎便相当於修士的本源法力,消耗了一滴便少去一滴。 一头魔王境界的玄阴血魔,他的真血,也不过这小小一只玉瓶,將近三百滴的分量。 休看一头玄阴血魔只能提炼出这三百滴真血,单单一滴玄阴真血,若是化入水中,便足以將数十方的凡人化为血魔一般的魔怪。 其中所蕴含的魔意,十分的惊人。 杨景打开了禁制,从瓶中摄出了一滴真血,以洞幽法目观之。 在九阳宗遗址的洞府之中,杨景得到了十数门各异的炼体功法。而真阳法体又堪称西洲的炼体功法之祖, 可以说,就算是一些通过炼体功法成就元婴的修土,对於炼体功法的理解也不一定有他深。 杨景准备通过揣摩玄阴血魔的真血,为赤羽量身打造一门炼体功法,好消除受玄阴血魔所克的隱患。 这並不是他异想天开。 如今西洲之中流传的低阶功法,如碧水经这等,大多都只是筑基修士所创。 便是一些金丹家族的传承,也是歷代金丹修士刪改而来的。 以杨景如今的底蕴,创造一门能够修行到金丹境界的炼体功法,完全称不上有多难。 更何况有二十四节气剑诀这个例子在,强化到登峰造极境界的二十四节气剑诀,已经完全超脱了那李继勛所创的剑法。 杨景只需要搭出一个大体的框架,然后便可以通过系统去完善了。 只是这毕竟是赤羽日后要主修的炼体功法,若是可以,杨景自然想著能尽善尽美才好。 在结成了金丹之后,杨景的时间一下子便宽裕了起来。 其他的金丹修士都会趁机掌握一至三门修真百艺。杨景有几名弟子代劳,正好可以將时间用在创造功法上。 转修专研一事之后,时间便过得极快。转眼之间,便到了与烈火真君约定的日子。 烈火真君的心情颇佳,根据约定,分到的玄清宝气,足以省却他一百二十年的苦修。只有少有的几种四阶灵丹,才有这惊人的效果。 他对杨景这一个月的表现也十分的满意。 结丹之后,不自傲,没有沉溺於享受,反而闭门谢客,一心苦修。 如此心性,也难怪修为能够一日千里。 烈火真君信手一招,便召出了一艘小巧的飞舟。 飞舟迎风便涨,但即便是涨到最大,也不过十丈来长,作凡人间常见的帆船模样,只是要精致许多。 “上舟吧,掌门师兄已经特意出关,专为了见你一面,莫要让他久等了。” 杨景的瞳孔一缩,他虽然知道自己在展露了大五行神光禁之后,宗门定会非常的重视自己。但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重视到这等的地步。 五行真灵宗的掌门是何地位,在整个西洲,也能排进前十之数,远非寻常的元婴修土所能相比的。 他居然专门出关,只为见自己一面。这让杨景的心中越发的好奇,烈火真君所说的机缘是为何物了。 烈火真君的这艘飞舟,虽为四阶,但只是为了代步之用。不像北军都督府的飞舟那般,都是战爭的重器。 取而代之的是,飞舟的遁速快到了极限。 杨景坐在飞舟上,估算了一番,他所掌握的诸多遁法之中,只有速度最快的雷遁才能勉强与之相提並论,其他的遁法都远远不如。 只是他的雷遁之法极耗法力,只能作爆发之用,根本无法用来长途赶路。 他对於元婴的神通有了更加深切的认知,心中豪气万丈,只求自己有一日, 也能如这般出入青冥,朝游北海暮苍梧。 第347章 回宗 第347章 回宗 俯瞰五行真灵宗的山门,杨景神色复杂。 身为五行真灵宗弟子,他在北域的时间,还要超过待在宗门之內的时间。就连普级真传弟子这般重要的时刻,也是在北军都督府进行的。 此时对五行真灵宗,竟然有些陌生。 有了九阳宗的前车之鑑之后,即便是元婴修土,也要勘验过身份,才能踏入宗门。 烈火真君將飞舟停了下来,任由巡逻弟子,登上飞舟。 一名筑基的內门弟子带著七名外门弟子取出照幽镜,分別扫过了烈火真君与杨景几人。又验看了身份玉牌。 他们见到杨景这位颇为陌生的金丹修土,本以为杨景只是烈火祖师的后辈友人,在勘验了身份玉牌之后,才知道他居然便是在宗门之內大名鼎鼎的杨景。 杨景在宗门之中的名声要比他预想之中的大得多。 五行真灵宗这百年来,所收的多是些平庸弟子。声名仅仅局限於宗门之內, 不得通闻於六派之间。 杨景斩魔门四宗弟子有如杀鸡,之后更是布坛引雷,斗败了金丹境界的赤煞真魔。不论哪一件,都是轰传六派的大事。 他们这些五行真灵宗的內门弟子与外门弟子,自然与有荣焉。 之后的七国票庄和平灭魔域,则完全有些超出这些弟子的理解能力。 “杨景师叔!” 领头的內门弟子见到了杨景,情难自已,激动万分。 杨景对他点了点头,接著一指自己的弟子: “先为我的弟子勘验身份吧。” “是,是!” 那內门弟子感觉自己在杨景的面前失仪了,懊悔万分。有些沮丧的以照幽镜一一验过身份玉牌。他偷偷的了几眼铁头,银角几人,对他们能够成为杨景的弟子,羡慕不已。 照幽镜是模仿洞幽法目所炼製而成的二阶法器,具有极强的洞查之力,洞彻天魔附身,无常幻形法或许不够,但用以鑑定身份玉牌却是足够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检查了所有的身份玉牌之后,那內门弟子立即以洞幽镜向著阵內的操纵禁制的弟子发了讯息。 片刻之后,镇宗大阵之上,便出现了一个门户,大小正好足够飞舟进出。 飞舟钻入了大阵之中,大阵上的门户便立即闭合。 巡逻弟子们对著烈火真君与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飞身下了飞舟。 烈火真君將飞舟收入了袖中。 “七日后,去祖师堂见掌门师兄,提前几日沐浴斋戒,莫要失仪。” 他对著杨景说道。 “遵命。” 烈火真君指点了一番杨景面见掌门的礼仪和掌门师兄的喜好。 这些本该是师父的职责,但杨景崛起的太快,都未曾拜师过,只能由他来了。 交代完杨景之后,烈火真君便化为一道赤红遁光,回洞府去了。他为了杨景之事,连日奔波,也要好好的修养一番。 剩下杨景和弟子们立在了空中。 杨景挠了挠脑袋,他在五行真灵宗之中也有一处洞府,只是久不回宗门,恐怕已经彻底的荒废了。 他驾驭一道遁光,將几名弟子裹了,化为一道模糊的水光,悄无声息的便消失在了原地。 五行真灵宗之內的灵气充沛无比,杨景即便在空中驾驭水遁,也极快无比。 几乎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到达了洞府的上空。 出乎他意料的,即便离开洞府十数年之久,整个洞府依旧显得井井有条,不仅之前栽下的纯阳否树生机勃勃,鬱鬱葱葱。就连之前的隨意栽种栽灵药田之中的灵药,也状態极佳。 杨景能够感应到,洞府之中的灵气甚至还浓郁了许多。 他目光一转,看见了两名女修,正扛著药锄,在灵田之中鬆土除草。 遁光一散,杨景便將几名弟子放在了地上,然后走上前去。 “两位师妹?” 那两名女修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嚇了一跳。尤其是那年长一些的女修, 修为足有筑基,对自己的实力极有自信,却没想到居然被人侵到了身后而不自知。 “杨景!” 那年岁看起来轻了点的女修,一眼便认出了杨景,看著过了十多年,全无变化甚至还年轻了些许的杨景,惊呼出声。 她话才说出口,便惊恐的捂住了嘴巴,直接跪在了地上。 “杨真人,小人...” 杨景法力一卷,便將她从地上摄了起来。 “你是谁?” 他只觉得这位女修有些眼熟,但早已经忘记了其名字。 站在他背后的姬凤面色复杂,小步上前,对著杨景说道: “师父,他们二人是桓氏姐妹,那位筑基便是桓青霜桓师姐。” 他还年幼时,因为桓青霜在火工堂担任主事,好些五彩鹃鸡之中的长辈都在其的手下办事,所以十分的熟悉。 只是当年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桓师叔,今日再看,法力却不过如此。甚至因为功法一般,根基不牢,说不定就此困在筑基中期,不得寸进了。 杨景终於想起来面前之人是谁了,还是他早年还在甲班时起过衝突之人,只是十几年一过,或许是因为压力巨大,桓青文面上已经有了几分老態,才没有第一眼认出来。 “原来是桓师妹,我记得洞府本是托给了杂役郭宝看护,为何是桓师妹在此。” 他如今已经是金丹修为,桓青霜又送了一株纯阳否树作为赔礼,自然不至於对著一名还困在练气期的女修依依不饶。 桓青文知道一名糟老头子在杨景的心中印象竟然比自己还深,面色更显愁苦桓青霜已经不敢让桓青文这个废物点心的族妹再与杨景说话了。实际上,若不是因为得罪了杨景的是桓青文,她都不想带她来。 “郭宝他七年前便寿尽而死了,我们两姐妹想到杨师叔你的洞府不能就此无人打理,便自告奋勇的前来照料。” 七年前的杨景便已经声名鹊起,斗法夺得了真传弟子的身份。 想要借照料洞府,给杨景留下一些好感之人自然如过江之鯽。若不是桓青霜在宗门之中还有些身份,甚至都还抢不到这肥差。 “原来如此。” 杨景心中感慨一声。十几年,对於一名筑基修士来说,並不算太久,但对练气修士来说,可能就要生死两隔了。 “多谢桓师姐代为照料洞府了。” 桓青霜此人面容美艷,身材丰盈,在筑基修士之中颇有人气。但杨景知道她的心机颇深,所以有些不喜。 在言语之中展露了送客之意。 桓青霜满月一般的面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的便掩饰了过去。 “那我们姐妹二人便不叨扰杨真人了。” 她说著,一扯还有些依依不捨的桓青文,转身离去。 杨景看著她们二人的背影。 “踩低捧高,便是修士,也难免如此。” 他今天同烈火真君回来,宗门之中几乎无人知晓。却能在洞府之中撞上这桓氏姐妹。说明她们来得极勤。 甚至还专门为此修习了培育灵植之术,以免僱人代为照料,被杨景撞到,好好的人情成为了笑话。 “若是能將这心思放在修习之上,根基也不会如此稀鬆。” 杨景摇了摇头。 侍立一旁的姬凤突然站出来。 “师父,我想要回族中去看看。” 他还从未离开族人这么久过。 第348章 掌门 第348章 掌门 杨景转了一圈,发现屋舍与他离开之时相比,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被打理的十分乾净,几乎没有一丝的落灰。 他盘坐在静室之中,虽然上阳辟魔阵在离开的时候被拆走,但在那颗纯阳否树的牵引之下,整座洞府依旧阳气充足。 如今铁头已经重新布下了上阳辟魔阵,阵中的阳气立即开始流转了起来。 杨景取出了那颗得自纯阳杏树树根的纯阳宝珠。 这颗宝珠之中所蕴含的纯阳精气还要在杨景的金丹之上。 此宝珠在他的心中有两种用法,一是直接吐纳宝珠之中的纯阳之气,用之修炼真阳法体。二是將此珠埋在了那纯阳杏树的树根之中,可以催长此树的树龄。 杨景只是稍稍犹豫,便选择了此珠的用法。 他在结丹之后,精气神有了质变,吐纳乾天阳气的效率远非筑基之时所能相提並论。即便不用此珠,修行真阳法体的速度依旧极快。 再者真阳法体极重精纯,纯阳精气虽能化合诸般阳气,转化成乾天阳气,但终究比直接吐纳乾天阳气差了些许。 这点差距对於其他真阳法体的修行者来说完全可以忽视,因为他们吐纳的阳气不够精纯,还不如纯阳精气所转化的。 但对於拥有明气天赋的杨景来说,其中的差距便颇值得在意了。 他走到了那棵纯阳杏树之前,法力一摄,杏树周遭的土壤便瞬间如潮倒涌, 露出了结的树根。 杨景伸手按在树干上,法力一催,庞大的纯阳杏树便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下一瞬,这棵纯阳杏树便出现在了他的內世界之中。 杨景將纯阳宝珠打入杏树体內,再施展土遁操纵著杏树扎根於大地之中。 他早就注意到了,內世界之中,五行之中因为木行太弱,隱隱之中有失衡之势。 只是內世界灵气稀薄,除了几种近乎杂草的灵草之外,灵植根本无法生长。 纯阳杏树便是杨景想出来平衡五行的办法。 此树中的木气浑厚,足以在杨景的协调之下,维持內世界的五行平衡。有了纯阳宝珠供给阳气,更不会因为灵气的匱乏而日渐萎靡。 在纯阳杏树落下之后,內世界发出了微微的震动,原本有些淤塞的灵机流转,登时畅通了起来。 杨景甚至能够隱约的感应到,內世界的灵气浓度正在提升,只是这种提升十分的缓慢,若不是他结丹之后灵觉敏锐了许多,甚至都无法察觉这种变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做错。 神魂出了內世界,几名弟子已经候在了原纯阳杏树的大坑之中了。杨景以土遁翻出来的大坑之中,有几条肥硕的妖虫正在土中钻动。 它们本是普通的虫子,吸食了纯阳杏树树根之中的汁液之后,便蜕变成了妖物。 黄足见了它们,面上露出垂涎欲滴之色,立即伸出小胖手,將它们都抓了起来,吸进了口中。 “铁头,你去宗门的万药堂,再去领一株纯阳杏树来。” 杨景对著大弟子说道。 宗门从九阳宗得到了那株纯阳否树之后,便一直在进行分繁殖的工作。筑基的內门修士若想要得到一株纯阳否树,就算拥有足够的功绩,也要大费周章。 当杨景身为真传弟子,又有金丹的修为,想要一株纯阳杏树,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铁头离开之后不久,便有一名中年的灵植夫,指使著一中型艘飞舟,吊著一株树冠有如华盖的纯阳杏树飞来。 “杨师兄,不知这纯阳杏树是不是还要栽种在原处?” 灵植夫恭敬的问道。 这株纯阳杏树的树龄已有一千两百年,是五行真灵宗內树龄最长的几棵纯阳杏树之一。 也是前来討要的乃是大名鼎鼎的杨景的弟子,不然管理宗门內所有灵植的万药堂堂主,根本就不可能將这株纯阳杏树拿出来。 “正是。” 铁头见那灵植夫要指挥几十名力夫用铁链將那纯阳否树吊起,一摆手之后说道: “不用这般麻烦,我自己来便可。” 他说著,飞遁而下,双手一合,抱住了树干。 “杨师兄切莫托大,这纯阳杏树木质坚硬,分量极沉,这株树的重量足有十二万七千六百斤,绝非轻易能搬动的啊!” 铁头到如今还是十岁出头的孩童模样,而这棵纯阳杏树可是数名成人才和环抱的苍天巨木。 要是纯阳否树摔了也就罢了,若是铁头有个什么闪失,他可绝对担不起这个职责。毕竟这位在传说之中,可是杨真人最喜爱的弟子。 铁头勾连窍穴之中的真罡,双臂一个发力,便將纯阳杏树给抬了起来,在虚空之中连踏了十数步,然后小心翼翼的將这株纯阳杏树的树根放入大坑之中。 若是以往,他也能扛起这棵巨木,但若是想要凌空而走,便没有这般的轻鬆了。 也是凑巧在三年前,打通窍穴之时悟得了一门名为灵虚九步的法术,才能踏虚如实,担著干数方斤的重物,也能凌空飞遁。 铁头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模样实在惊得飞舟上的眾人目瞪口呆。 还是那身为內门弟子的灵植夫先反应了过来,催促著手下的灵植夫去为新栽下的纯阳否树接续气脉,浇灌灵水。 忙活了好一通,这棵灵植才算迁移完成。 “杨师兄,这纯阳杏树才完成迁移没有多久,必定会状態萎靡一段时间。等到它树根彻底的扎入灵脉之中,便会恢復旧观。” 那灵植夫又对铁头讲了些照料纯阳杏树的要诀,拖延了片刻也未曾见到那名声如雷贯耳的杨景,颇有些失望。 “杨师兄是以功绩换的此株纯阳杏树,若是杏树出了什么问题,尽可以来方药堂寻我。” 之后几日,杨景都在静室之中修行。 在有心人的调配之下,他所在洞府的灵脉已经接近了三阶的极限。即便他已经达到了金丹期,在灵脉之中吐纳灵气也是绰绰有余。 等到了覲见掌门的那一日,他取了灵泉,仔细沐浴了一番,又以阳气洗链了一番身上的杂气,才飞遁前往祖师堂,等待面见掌门。 “杨师叔!” 祖师堂的李维新见到了杨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当日杨景入宗,便是他负责的。 十几年过去了,他已经筑基,本以为也算小有成就,但见到结丹的杨景,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 “师叔来的早了,掌门大约还要两刻钟之后才到。” “我辈弟子,怎么敢让掌门等候。” 杨景回道。他对祖师堂的堂主避之不及毫不奇怪。祖师堂因为平时的事务极少,职位清贵,向来被五行真灵宗內的世家一脉所把持。堂內大半都是世家子弟。 堂主本人甚至便是左丘燁的族叔。 今日若不是有掌门相召,他都要怀疑自己会被偷偷的下绊子了。 因为当年错过了入宗大典的缘故,杨景加入五行真灵宗多年,也未曾见过掌门。只知道掌门的姓名叫做章缘,修为是元婴圆满,是整个五行真灵宗最有希望晋级化神的修士。 只是元婴修士晋级化神的难度远超之前的几道关隘, 章缘掌门的困顿於元婴圆满已经有百年,迟迟无法进阶化神。 李维新颇为恭敬的带著杨景在祖师堂之中转了转,说了些宗门近期发生的趣事。他在祖师堂之中任职日久,专门负责接引新弟子,能言会道。 有一道紫色遁光从远处直遁而来。 “是掌门来了。” 李维新在祖师堂迎来送往多年,早就练成了一双通过遁光判断贵人身份的毒辣眼睛,一眼便辨认出了来者正是掌门。 原本冷清的祖师堂瞬间冒出了无数人,他们恭敬的从堂中走出,列队恭迎掌门。 紫色的遁光在祖师堂的上空一散,便展露出了章缘掌门的身形。他是个体型颇为高大的老者,身著一件紫色的宝衣,头髮隨意的以一根玉簪扎起。比起掌门,反而要更像一位狂士些。 他看著恭引祖师堂弟子,不耐的一甩袖。 “好了,不必执此繁文节。” 让祖师堂內的眾人散去,章缘一双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眼晴落在了杨景的身上“好!神华內藏,气显於外,才结丹,便在太始五行真符经上有如此的境界,不愧是我五行真灵宗的天赋第一人。” 此话一出,杨景边上的李维新眼皮子猛得一跳。 此事虽然在新一代的五行真灵宗弟子之中已经近乎成为公论,便是那些世家一脉的子弟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但从掌门口中说出来,分量还是绝对不同的。 因为差距拉得太大,李维新的心中甚至生不出一丝的嫉妒之情。 “弟子不敢。” 杨景急忙作惭愧之色。 “好了,你隨我来吧,也亏你结丹的早,否则这大机缘便要与你错过了。” 他说著,便雷厉风行的向著祖师堂內走去。 杨景没有想到掌门的性格居然会如此的爽利,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掌门之后。 而一旁的李维新虽然好奇的要抓耳挠腮,但却只能留在原地,看著杨景与祖师的身影消失在了祖师殿之中。 第349章 九妙造化鼎 第349章 九妙造化鼎 掌门在走到走到祖师堂內,初祖的塑像之前站定。 恭敬的点燃三支灵香拜了数拜之后,插在了塑像之前的香炉之上。 “你也来拜一拜祖师吧。” 杨景学著掌门的样子,取了三支灵香,恭敬的对著祖师三拜。 等到杨景拜完之后,掌门才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祖师前的蒲团之上。 “杨景,既然你修行的是太始五行真符经,就不会不知道五行轮之精妙吧?” 杨景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下首的蒲团上, “正是,弟子越是修行,越觉得五行轮妙用无穷。” 太始五行真符经对他的助力的確巨大,不仅仅是让他能以中品灵根的资质, 修行速度超过上品灵根的天才。 若不是正反五行轮,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將炼化天魔所產生的灵机化为法力。 此轮在五行大遁的加持之下,对於灵机的炼化之力堪称恐怖。 掌门手掐法决,一道五行法轮突然便仿佛法宝一般,从他的身后飞空而起, 毫光四射,瑞气升腾。 杨景的双眼一睁,他完全没有想到,五行轮居然还能从丹由之中召唤出来。 “太始五行真符经之上所载的种种本命法宝,虽然都十分的强大,但若是要论起契合功法来,如何比得上我等修行运转了千年的五行轮。” 掌门有些得意的说道。 “掌门,五行轮难道还能炼製成法宝么?” 杨景瞬间便想到了五行法剑,此法同样也是將法力凝成飞剑来使用。只是五行法剑的本质终究只是一团法力。一旦失去了剑意的约束,顷刻间便会散化无形。 “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需要一个机缘。” 章缘看著杨景说道。 “金丹凝结元婴,千难方难,即便有化婴丹相助,也不过提升两成化婴儿成功的机率。但若是有法宝五行轮相助,还能凭空再多两成化婴成功的机率。平日里还能將此轮放出体外,炼化灵气,就相当於有一名上品灵根的金丹修士在为你修行。” 杨景知道戏肉来了,立即聚精会神的听掌门说出下文。 “此机缘便是九妙造化气,此气玄妙无比,具有造化之力,能够化虚为实, 结假修真。只是一团本源法力所凝五行轮,只需要炼化一道此气,便能化为真实无虚的法宝。” 章缘掌门將自己的五行轮收入了丹田之中。 “此气为九妙派六阶灵宝九妙造化鼎所化,每隔千年,便能產出一百零八道九妙造化气。” “九妙造化鼎,乃是九妙派镇派的灵宝。在当年隨著中洲一同坠落。六阶灵宝在九天世界之中,不可轻动,每一次动用,都要消耗本源精气,不在六阶灵脉之中修养千年,绝难恢復。” 一谈到六阶灵宝,章缘掌门的脸上便不禁露出羡慕之色。 五行真灵宗因为根基浅薄,祖师只是散修出身,根本就没有为宗门留下什么灵宝。如今宗內传承的五阶灵宝,还是之后的化神祖师所炼製的。 “九妙造化鼎即便在六阶灵宝之中,也是绝顶的灵宝,距离七阶只差一步之遥。对於天地灵机的需求就更高,即便在六阶的灵脉之中休眠,本源精气也在日夜流逝。九妙派对此自然心急如焚,为此想尽了各种办法。终於在九天世界的域外发现了一块上界的碎片。这块碎片的核心乃是一处灵眼,其中的灵气居然与上界一般无二。” “只是可惜,这块碎片小界同样被域外天魔所发现,域外天魔的主场,九妙派与天魔大战了一场之后,损失惨重,不仅化神的掌门受了伤,更损失了数名元婴长老。无奈之下,只能请求当时中洲的强手支援。当时便约定,九妙造化鼎所產的九妙造化气,九妙宗只取十八道,每隔千年,这些强手的后人或者门人,只要在金丹境界,都可以在上交一块极品灵石之后,前往那处碎片小界,爭夺九妙造化气。” “我五行真灵宗的初祖,在那场大战之中大放异彩,更凭著自悟的大五行神光禁,阵斩了一头天魔魔尊,为我等后人夺得了两个名额。” 章缘掌门说到这里的时候,面露自豪之色。 其他助拳强者,大多也只为后人门人搏得了一个名额。 这两个名额是五行真灵宗数万年以来元婴修土从未断代的一大原因。让五行真灵宗彻底的在西洲站稳了脚跟。 杨景看向畏畏灵香之中的祖师塑像,心生悸动,作为同为散修出身的修士, 他完全能够想像祖师能够有如此的成就,要面对多大的艰难险阻。 他终於知道为何烈火真君和掌门都说这是大机缘的。 且不说五行轮化为本命法宝之后的种种妙用,就那两成的结婴机会,便足以让无数的金丹修土为之疯狂了。 加上化婴丹,足有四成的结婴成功率,几乎已经一脚踏入了元婴期了。 “入小界採气的日子在十八年后,正好我六宗修士在结丹之后,都要前往中洲游歷一番,到时候你提前几年前往中洲,正好领略一番中洲的胜景,以免久困於西洲,成了井底之蛙。” 章缘掌门说道。 中洲物產丰富,六派弟子在完成了结丹之后,都会前往中洲游歷,收集材料炼製法宝,寻购增进法力的灵丹。 这些弟子一般都会在中洲呆上三四十年,直至宗门相召,才会回西洲。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还有十八年,没想到五行真灵宗居然还有这等的机缘。若是错过了这一次,以金丹修士的寿元,很难等到第二次。 且这样的机会,宗门之中的金丹修士必定要为此抢破头,明爭暗斗之下,说不定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都要用上了。 掌门却直接將其中一个名额给了自己,可见他的信重。 “多谢掌门栽培。” 杨景郑重的行了一礼。 掌门坦然的受了这一礼。虽然杨景的战力,天赋和功绩都在五行真灵宗金丹弟子之中名列前茅。但要將这个名额直接给他,杂音还是很不少的。 就连杨景所在的师徒一脉之中,也有不少的人反对。 第350章 五火神雷 第350章 五火神雷 “凡我五行真灵宗的弟子,在顺利结丹之后,便能来祖师堂择一神禁修行。 r 掌门章缘对著杨景说道。 种种威力巨大,斗法之时一使出便能一锤定音的神禁,是一个宗门最核心的传承。在六派之中,便是极受看重的真传弟子,也要等到结丹之后才得以接触修习。 而魔门因为即便是金丹弟子,依旧没有摆脱耗材的身份,只有等到结婴才能著手修习。 “我听烈火说,你自行领悟了大五行神光禁的关窍,便在此为我展示一番吧。” 虽然当日有两名元婴都亲眼所见杨景使出了极类大五行灭绝神光禁的法术, 但此事毕竟有关於神禁,他作为五行真灵宗的掌门,定要亲眼看过才行。 杨景掌握了大五行神光禁之事真实无虚,自然不会有什么心虚的。 下一刻,他將手一伸,便有凌厉的五色光华在掌中凝聚。 掌门章缘的眼皮子猛得一跳,他只看一眼,便知道绝不是师徒一脉有哪位胆大包天的元婴修土,违反戒律將这大五行神光禁的秘法提前传给了杨景。 因为在催动大五行神光禁之时,法力躁动不已,稍有失误,便会直接在手中炸开,没有打到敌人,反而先伤了自己。 如此危险的神禁,多是一手催动阳五行,一手催动阴五行,双手相合,阴阳激剥,化合为雷,再以剑意御之,化为能够切斩世间方物的大五行灭绝神光。 哪有人一只手直接催动的,实在是太莽撞了。 “可以了,你先將法力收起来吧。” 掌门章缘生怕杨景一个不小心,將祖师堂给切了,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杨景法力一收,掌间激冲的五行法力便顷刻间消失无踪,被收回了丹田之中。 “这大五行神光,果然是你自己所悟,与宗门之中所传的大五行神光多有不同。”掌门章缘虽然已经对杨景在五行之道上的领悟预期极高,看见了他这驾轻就熟的一手,心中还是暗嘆。 他甚至要怀疑杨景就是初代祖师真灵转世了: “你既然已经自行领悟了大五行神光禁的关窍。我便做主,待会你除了大五行神光禁之外,还能再择一门神禁修习。神禁修习艰难,便是那些资质绝顶的弟子,也要修习百年之久,才能掌握一道神禁。莫要就此太过沉迷,还是要以提升修为为第一要务。” “多谢掌门教诲。” 杨景恭敬的说道。 他知道掌门此言乃是肺腑之言。神禁往往由几门高深的法术结合而成,光是想要將这些法术修习至一定的境界,便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就如五行真雷,即便为了弟子们便於修习,拆成了十门更简单的雷法,大部分的练气弟子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不过他有几名弟子在,又有一身的天赋加持,修习法术的速度远非寻常人能比,自然丝毫不惧。 “去吧!” 杨景只觉掌门章缘在自己的背上重重一拍,自己的神魂便不由自主的从肉身之中飘飞而出。他急忙收敛了护持神魂的五色神龙,以免被掌门看出什么端倪。 殿中的祖师雕像骤然射出一道神光,將杨景引入了一个漫天云气,大日普照的世界。 原本的祖师塑像直接活了过来,端坐在一片云台之上,一团五行轮悬在脑后,放出五色毫光,笼罩周身。 杨景见了此景,心中一惊,但他强按下心中的惊澜,恭敬的走上前去,盘坐在了祖师前的蒲团上。 “座上姓甚名谁?” 祖师闭著的眼睛突然睁开,一双眼睛神光外放,盯著杨景。 “弟子杨景。” 杨景恭敬的答道。 他看出来了,面前的祖师乃是一缕分魂,恐怕五行真灵宗之中所有的神禁秘传,都被他给记在脑中。 也对,九天世界之中的任何保密措施,如何能比得上一名化神修士的神魂。 “五行真灵宗所传神禁尽皆在此,你便择在其中择两门吧。” 祖师屈指一弹,一道道的神光便飞空而起,在杨景的身前凝聚成繁复的文。杨景只需以神识一探,便能探得每道篆文所代表的神禁和大概的功用。 “大五行神光禁。” “五行神针禁。” “天木神针禁。” “六阳神火禁。” 便是杨景,也被这种种威力巨大的神禁看的眼繚乱。每一道神禁,都足以让一名金丹修士在同境界称雄,不是同样掌握了神禁的修土,绝难掌握。 杨景的目光一凝,聚焦在了一门神禁之上。 此禁名为五火神雷禁,同样需要掌握五行真雷法,再修行吐气纳火术,以秘法采聚五种真火,炼製成雷。 五火神雷威力绝大,更有生生不止之势,敌人的身上只要沾上一点,便绝难摆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五火神雷將自身轰为飞灰。 此法同大五行神光禁一般,同样受掌握五雷和五行大遁两大神通加持,杨景修行起来极快,且威力大增。 更妙的是,他之前为了凝练五行真火,早就已经集齐了五种真火,还分属五行,是五火神雷禁之中最上上的真火之选。 其他的神禁虽然同样威力绝大,但却没有像五火神雷这般,修行起来十分的便捷。这些还要从头修习新的法术,搜罗种种难得一见的灵物。 而五火神雷禁,杨景所需做的只是修习吐气纳火术即可。 入小界採气的日子可就在十八年之后,若是能在此期间就掌握一门新的神禁,对杨景的实力绝对是极大的提升。 “弟子已经选好了。” 心中做下了决定,杨景手指轻点五火神雷和大五行神光两道神禁的篆文。 下一刻,两道五色闪耀的篆文便化为耀眼的流光,钻进了杨景的身躯之中。 种种五火神雷与大五行神光的关窍与要诀都如山呼海啸一般,涌现在杨景的脑海之中。竟与他之前给几名弟子加点时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杨景还未来得及深思,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神魂便已经回到了肉身之中。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掌门章缘依旧静静的盘坐在了身前的蒲团上,而祖师的塑像,在升腾的裊裊青烟之中,飘渺莫测。 “可选了什么神禁?” 杨景却不知道,在他进入那神魂秘界接受传承时,掌门章缘可是一直將心提著。 作为绵延传承数万年的大派,五行真灵宗自然不会全无防备措施,若是杨景对五行真灵宗心怀恶念,或者乾脆便是天魔,妖物所偽装。不论偽装之术再精妙,也根本瞒不过塑像之中祖师分魂的慧眼。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暗间试图窥视五行真灵宗的神禁,全都被祖师的分魂一眼看破。 “弟子选的是大五行神光禁与五火神雷。” 杨景接受了大五行神光禁的传承,才知道大五行神光是需要以双手催发。 “不错,儘是务实之选,吐气纳火术乃是我五行真灵宗炼化真火的秘法,太离火符经与太始五行真符经的修行者皆可修习,可以在藏书阁之中以功绩兑换, 你身上的功绩在宗內金丹之中排名第一,我也不给你省这么点功绩了。” 章缘说到这里的时候,脸皮一跳。 北军都督府的参玄老儿將杨景的功绩记录传给五行真灵宗之时,可是將他嚇了一跳。如此惊人的功绩,都能兑换好几颗结金丹了。 “你这十六年,需静心修行,切莫骄傲自满,当年为九妙宗助拳的前者,大多是中洲大派的化神老祖,所以进那小界夺九妙造化气的,都是中州大派的真传弟子。彼辈弟子往往天生便领悟了某种神通,若是搭配相应的神禁,威力惊天动地。” 掌门章缘怕杨景在西洲难遇一败,便因此小看天下英雄,语重心长的提点道“多谢掌门提点。” 杨景恭敬的行了一礼。 “且去吧,好生修行。” 章缘一挥袖袍,转身背对杨景。 杨景缓步离开了祖师堂,又与之前招待自己的李维新道了一声別,才驾驭遁光,飞向藏书阁。 五行真灵宗因为占地广,为了方便弟子,所以在多处都设了藏书阁。但吐气纳火术这个等阶的秘术,却是只有总阁才有收藏。 不过好在总阁距离祖师堂极近,杨景几乎遁光一闪,便已经飞临了总阁。他散去遁光,落在了巍峨的藏书总阁前的广场之上。 此时广场之上, 熙熙攘攘有不少人在,大多都是內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因为外门弟子的权限,完全不足以兑换藏书总阁之中的功法。 其中內门弟子大多一人独行,而地位更高的真传弟子却是前护后拥,好不威风。 这些弟子显然都极有眼色,一眼便认出了杨景是名金丹修土,纷纷为杨景让开了道路。 “这位师叔有些眼生,可是近日才回宗的杨景师叔?” 一名被几人簇拥著的真传弟子,十分恭敬的说道。 “弟子陶宗白,师父廖文在,与师叔同为金丹修士。” 杨景对他点了点头。 他虽然久不在宗门之中,但之前在郭师兄的提点之下对於师徒一脉的金丹了如指掌。廖文在便是师徒一脉的金丹,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修行的乃是太玄水符经。 广场上的弟子在听到杨景的名號之后,纷纷挤上来,想要一见这位五行真灵宗最年轻金丹的风采。就连藏书总阁中,也有修士出来,张望杨景的风采。 杨景无奈之下,只能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挤开了挡在身前的修士,然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见没有了热闹,挤在广场上修士们才缓缓散去。 一名修士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突然发觉一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杨!”他吐出一个字之后急忙改口:“杨师叔!” “行舟兄,你我同为西域三国之人,何必如此拘谨,如之前那般称我一声杨兄即可。” 杨景看著任行舟说道。 当年同他共乘一艘飞舟而来的任行舟,这么多年不见,不仅晋升了內门弟子,还已经完成了筑基,成为了一名筑基修士。 以他的资质来说,十分的不易。 “杨...杨兄。” 任行舟犹豫了片刻,才从口中吐出杨兄二字。 “当年我在成为五行真灵宗之后,酒宴上意气风发,说要成为一名结丹修士,以振三国修士的意气。杨兄在一旁默不发言,却已经早早的结成金丹,成为一名金丹修士了。” 他看见杨景深如渊海的气势,感慨万千的说道。 在杨景结成金丹的消息传回五行真灵宗的时候,无数出生西域三国的弟子欣喜若狂,他更是饮的烂醉如泥。 当时不少人都说他与杨景的关係亲厚,日后定能攀附麒尾,成就不可限量。 但想起今日自己的处境,任行舟实在无顏去见杨景。 “任兄能在这个年岁筑基,至少也会有一次尝试结丹的机会,日后也定能够结丹的。” 杨景对任行舟信心十足,因为他大约在三十年后,也结丹成功了。 任行舟却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见周围走过的五行真灵宗弟子对自己和杨景都视而不见,知道定是杨景施展了某种秘术,才张口说道: “杨兄,我被宗门內的刘姓女看重,入赘了刘家,成了一名赘婿,如此才能在这个年纪谋得一颗筑基丹,完成筑基。你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我却是靠妻子才能更进一步的庸人。” 杨景摇了摇头,他知道任行舟的资质,能在六十岁便结丹,定然是借了外力的,没想到是入赘了刘氏。 刘氏在宗门之中的地位要比左丘氏低了许多,已经近两千年没有出一位元婴真君了。如今还有金丹三人,要扶持任行舟筑基,还是十分容易的。 “杨兄,你如今入了师徒一脉,前途广大,我却是世家一脉的一名小小赘婿。为了你的前途著想,日后还是少与我来往吧。” 任行舟颇为恳切的说道。 “任兄何苦作此小儿女之態?” 杨景大笑著对任行舟说道。 第351章 吐气纳火诀 第351章 吐气纳火诀 任行舟所入赘的刘氏已经没落,他在如今又只是一名赘婿,地位低下。所以对杨景如今在师徒一脉之中的地位不甚了解。 杨景能有如今的成就,师徒一脉给的助力虽然有,但也相当的有限。 如今在掌握了大五行神光,得到了去中洲爭夺九妙造化气的机会之后,反而是师徒一脉要来想尽办法的拉拢他,以免杨景他脱离了师徒一脉。 因为他毕竟没有在师徒一脉之中拜师,缔结师徒这般紧密的人身依附关係。 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几个顶阶的世家,早已经见拜帖送到了他的门前,只是全都被杨景所按下了。 如今他在师徒一脉待的颇为愉快,享受到的全部都是好处,甚至如烈火真君这般元婴修土,都千里迢迢的赶来,护持他结丹,度过魔劫。 在师徒一脉之中,郭传志,许洪德等几位筑基修士,也给他的印象极佳。所以杨景完全没有什么脱离师徒一脉的想法。 將其中的利害与任行舟说了,任行舟才幡然明悟。 “杨兄。” 他惭愧不已。 在杨景结丹之后,想要与他攀交情之人趋之若鷺,反而显出任行舟的品行如鹤立鸡群一般的显露了出来。 “任兄,你来藏书阁是为了何事?” 杨景问道。 “拙荆便在藏书阁之中任职,她出生之时,心有隱疾,每七日便要服一枚通心丹舒缓,我是来为她送药的。” 任行舟提起妻子的时候,面露幸福之色。 杨景点了点头,如此看来,任行舟入赘刘氏,也不仅仅是为了筑基丹,夫妻二人是有真感情在的。 至於心疾,许多坤修修行之时贪功冒进,积累下了祸患,平日没有什么展现,反而会在怀胎之时猝然爆发,在让孩童出生之后便先天带有隱疾。 此种胎里带出来的疾病极难治癒,只能以灵丹舒缓病情,更极难度过筑基三关之中的肉身关。大部分的修士都会终身困顿於练气修为。 刘家虽已没落,但若不是女儿有这等隱疾,恐怕也不会答应任行舟入赘。 “我正好要兑换一门秘术,一同去见见弟妹吧。” 杨景撤去了云遁,同任行舟一同,步入藏经总殿之中。因为藏经总阁之內有弟子维持秩序,所以杨景的现身虽然引起了一丝骚动,但很快的便平復了下去。 藏经总阁因为內部设置了空间禁制,从外看去,便已经十分的雄伟,楼顶高耸入云,飞檐斗角,等到进了內部,更是壮观。 阁分有七层,一处广阔的天井一以贯通,每层都经卷陈列,书架林立。 “杨兄,藏经总阁之中,外门弟子只准借阅一至二层的典籍,內门弟子最高可以上至四层,而如你这般的真传弟子,就可以直上六层了。” 任行舟感应到无数的目光针刺一般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颇有些紧张的说道“吐气纳火术內门弟子也可以修行,应当就在三四层。” 杨景说道。 宗门为了能让弟子早日著手修行神禁,会將一些需要修行的秘术开放给內门弟子,吐气纳火术便在此列。 任行舟缓缓的鬆了一口气。他的妻子就在藏经总阁的四层任职,应当能给杨景帮上点忙。 此时的藏经总阁四楼,六名模样青春靚丽的少女正在整理那些归还回来的玉简。这个活计轻鬆,每月能得到的功绩却不少。所以五行真灵宗之中的世家,都喜欢將族中资质不佳,没什么前途的女子安排在藏经总阁,领一份俸禄。 若是能结交宗门之中资质绝佳的內门弟子,招揽到族中来,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那杨真人,可当真是朗朗如日月,皎皎似星辰,我若有幸作他的侍妾,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一名身材娇小,梳著两团髮髻的少女说道。 “哼,你这小蹄子倒是想的美,便是嫡支的淑女,想要当杨真人的侍妾,也被拒之门外。发出的拜帖都被当成垃圾扔了,我等这些地位一般,资质普通的女子,便是站在他的面前,杨真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另一名身量高挑,艷若桃李的少女嘲讽同伴道: “说起来,玉焕姐倒是金丹真人之女,可惜早早的嫁给了一个西域来的庸人,还將自己的筑基丹都让给了此人。” 她说著,眉眼对著一名坐在角落里整理玉简的少女说道。 少女的面色有些苍白,不见多少血色,容貌在诸多少女之中只能算作中等, 一副小家碧玉之相,只是一双眼晴温柔似水,平添了一分丽色。 其他的五名少女多是筑基修士之女,那高挑少女的父辈更只是练气修土。 刘玉焕身为刘氏金丹修士刘汝恆之女,初到这里时,这五名少女逢迎至极, 在过了一年之后,摸清了刘玉焕的底细,发现她只是一名不得宠的侍妾所生,且不受刘汝恆重视之后,便立即变了一副模样,將各种杂事都推给了她做,更百般讥讽,从她的身上取乐。 那高挑少女在得知刘汝恆刘真人给刘玉焕留了一枚筑基丹之后,还曾转性过一阵,一副与刘玉焕闺蜜的亲热模样,只为了刘玉焕能將那枚筑基丹赠给自己。 毕竟刘玉焕心有隱疾,无法筑基。 刘玉焕性格虽柔弱,但也不是傻子,自然一眼看出了她的目的。反而看上了一直在藏经阁钻研功法的任行舟,將筑基丹赠给了他。 这让徒做小丑的高挑少女立即变本加厉,带著其他四人霸凌刘玉焕。 “世娟姐,你且少说两句,她那废物道侣,就要送丹药来了。” 娇小的少女看似劝解,实则暗讽的说道。 “哼,就那个窝囊废,每日东奔西走,就为了攒够功绩换上一颗通心丹,我看他啊,也盼著我们玉焕姐死呢。” 高挑少女冷色说道。 在几个书架后的任行舟听得此言,被那几个女人的恶毒之言激得满面通红, 指甲都深深得陷入肉中。 妻子每日回到家中,都说在藏书阁的职司十分轻鬆,姐妹和睦,让他不要担心。没想到却是每日受这几个毒妇欺凌。 这让他心如刀绞,恨不得当场便斩了这几个毒妇人。 杨景一把將其按住,让他不要在衝动之下做了蠢事。这里毕竟是藏书阁,宗门的传承重地。若是在这里动手,定会被顶格重罚,即便是杨景,也保不下他。 “放心,便由我来为弟妹主持公道。” 他取了宗门玉牌,联繫了藏书阁的主事。 片刻之后,便有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疾步而来。 他一见到杨景,便面露討好的笑容: “杨师叔,您来藏书阁,怎么也不早点通知师侄。” 作为藏书阁的主事,他的消息可比寻常的宗门弟子更加灵通。知道杨景可是掌握了宗內数千年也未曾掌握的大五行神光,在宗內的地位,绝非寻常的真传弟子可比。 “淳于师侄,我此来,本来是想要兑换一门秘法,却没想到门中居然也有这等欺凌同门之事。” 杨景的话,瞬间便让淳于封膝盖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他完全没有想到, 杨景来找他居然来兴师问罪的。 他余光看见了站在杨景身侧的任行舟,心中咯瞪了一下,这个其貌不扬,靠吃软饭筑基的赘婿,居然还有这般通天的关係。 身为藏书阁四层的主事,淳于封自然知道这几个女修之间的事。只是他任职主事已经接近五十年了,这些世家旁支的女修们,相互倾轧,爭风吃醋已经见得惯了,刘玉焕性子柔弱,又不通世理,没有灵石孝敬,他自然懒得管这等小事。 他猛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 “不知道杨师叔要做到什么地步?” “其他的几人便逐出藏书阁,罚在灵田之中耕作五年,至於带头的那个女修,你便上报戒律堂,让戒律堂来判,题同门筑基丹,谋夺未成该当如何。” 杨景看著淳于封说道,以他如今的灵觉,这些练气女修心中所想,几乎一眼便知。那高挑女子百般刁难任行舟之妻,只是为了一颗筑基丹。 只是此等利慾薰心之辈,完全没有想到,刘氏会容许族人將筑基丹让给赘婿,却绝对不会容许族人將筑基丹让给外族之人。 淳于封脸色一松,他知道杨景不想要將此事闹的太大,只是想要为任行舟出一口气罢了。只是他这等大人物,吹一口气,对於江世娟来说都是泼天的大祸。 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取出身份玉牌,唤来了几名外门弟子。 片刻之后,那几名女修便传来了尖锐的哭叫之声,尤其是以那江世娟叫得最响。 “我乃是江家之人,你们安敢如此对我!如此对我!” 尖锐的叫声很快的便止住,隨著女修们被带走,藏书阁之中復归安静。 “走吧。” 杨景这才带著任行舟从书架后走出来。 刘玉焕虽常受那五名少女欺凌,当她们突然被拉走,还是受了不小的惊嚇,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玉焕!” 任行舟心疼的將刘玉焕抱在了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这是我刚刚兑换而来的通心丹,你快快服下。” 在刘玉焕將筑基丹让给了任行舟之后,族內便停了她的通心丹供应。 服下了通心丹,刘玉焕面上才逐渐的浮现出一丝血色。她一抬头,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翻看玉简的杨景,心中一惊。 她虽为人內向,不善与人结交,但在那五名同僚的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知道杨景的,更曾看到过她们之间流传的画像。 “见...见过杨师祖。” 刘玉焕挣扎著要站起来行礼。 “弟妹不必如此,任兄乃是我的好友,我们平辈相交即可。” 杨景说著取出了一瓶九转赤血丹。 “弟妹的心疾,我观是在胎中之时受火行法力侵体所致,此丹能够內壮气血,能缓解此症。” 他又与任行舟夫妇寒暄了几句。 刘玉焕在藏书阁之中任职已有五年,又被排挤著做那种种杂活,早就对四层之上的功法秘籍了如指掌。她很快的便从浩如烟海一般的玉简之中,找到了吐气纳火诀的所在。 杨景拿到了玉简,又让刘玉焕为他找了宗门之中的炼体功法。 五行真灵宗绵延数方年,虽然宗內修行炼体之法的修士很少,但所收藏的炼体功法却足有近百门。 杨景从中选择了十几门看起来有些意思的功法,以功绩换了,驾驭遁光,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一入静室,便先取出了那门吐气纳火诀。 这门秘术是五行真灵宗之中炼化真火的秘术。 真火暴躁,威力绝大,修士在炼化的时候一招不慎,甚至会引火焚烧。所以各派都开发出了种种秘术,以供那些根基不足的修士炼化真火。 吐气纳火诀,需要修士口含灵水火符,以水克火,去除了真火之中燥性之后,再以火符收纳真火,径其吞入腹中。对敌之时一口气径真火喷出,纯以真火伟身威能对敌。 真火威力越大,这门秘劳威力也就越大,远不如杨景直臭以仔力炼化真火来甩便捷。 五火神雷,便是以吐气纳火诀之中乱秘仔,径五毫神火封於五臟之中,对敌之时,五臟之中五毫神火以五行真雷之仔激冲,化为五火神雷。 此雷威力远在五行真雷之上,但也远比五行真雷危险。稍有不慎,五火神雷还未打出,便在体內亏浇,落乱个肝无全尸。 杨景早已经炼化了五毫真火,兼之修行了炼体功仔,肉身远比寻常乱金丹修士坚韧。 他只是详读了吐气纳火诀几日,便径姬凤甩神火葫芦借来,开始尝试著修行了吐气纳火诀。 为了谨慎起见,他选择了五毫真火之中最容易操控九炎真火,都懒得口含灵水,直臭便结了一道火符在口中,然后吞了一口九炎真火。 火符一摄,便径所有九炎真火摄入其中,再向下一落,便落在了五行属木揉脏之上,与盘踞在揉脏之上灵光融为一体。 “吐气纳火诀,成了?” 此秘仔修行乳顺利,出乎了杨景乳预料。 第352章 天雷葫芦 第352章 天雷葫芦 吐气纳火术,修行之时的最大门槛,便是以法力凝聚的火符不足以容纳真火,以至於真火在口中炸开。 对於寻常的修土来说,若是火符走火爆炸,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所以他们在修行吐气纳火术的时候,通常会数年的功夫,磨练绘製火符的技法,再以那些火性较为温和的一阶灵火修习以火符容纳灵火技法。 等到方事皆备了,才会尝试以火符容纳真火。 一些谨慎的修士,从入门修习吐气纳火术到真正著手吞火,至少要二三十年的功夫。 不过吐气纳火术的威力也完全值得费这么长的时间去修行。 在筑基期的斗法之中,真火在大部分的时候,已经能够做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了。 吞了九炎真火之后,杨景又口中凝结火符,將剩下的四道真火一同吞入了腹中。 在完成了种符之后,吐气纳火术的修行者倒是不须再重新吞火。只要不一次性的將火符之中的真火用光,都可以以自身的法力蕴养真火,重新壮大火符之中的火势。 杨景感应到五臟之中內蕴的真火,丹田之中的金丹法力一转,五道火符登时大盛。 他的法力之中,本就炼化了五行真火,以火补火,自然转化的效率极高。 杨景甚至有种感觉,他修炼这吐气纳火术,甚至都不需要吞服真火,直接以自身的法力替代即可。 缓缓的吐了口气,五臟之中已经种入真火,杨景又早已经將五行真雷掌握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同大五行灭绝神光一般,他运使五火神雷已经完全没有什么瓶颈了。 大五行神光禁威力巨大,根本无法在护宗大阵之中演练,但五火神雷便没有这般的缺憾了。此雷之威能可大可小,全看杨景调动的真火多寡。 他尝试性的自五臟之中调动了一丝真火。 真火流转,在杨景的体內相激,下一瞬,便有一道光芒灿烂的五火神雷自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五火神雷虽细如髮丝,但威势却极为不凡。 杨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二阶防御法器,拋在了空中。 五火神雷只是一扑,电光火石之间,那件防御法器便被炸为了一团碎片。 “好大的威力。” 杨景的眼皮一跳。 不愧是宗门秘传的神禁,他估算了一番,若是全力催动,其威力与当日那道大五行神光禁相差仿佛,远胜他的其他手段。 杨景袖袍一挥,將地上的碎片摄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各种灵金混炼而成的碎片之上,有非常明显的高温烧蚀痕跡。 將碎片收了起来,杨景也没有想到,自已修行五火神雷居然会如此的顺利, 几乎毫无瓶颈。 “磨刀不误砍柴工,练气筑基之时打牢根基,等普级了金丹,便开始收益了。” 他收起了种种心思,开始每日的功课,吐纳灵气,转化法力。 杨景虽然有种种手段增长法力,但每日的修行功课却从未懈怠过。 一日一夜眨眼之间便过去了,许多的苦修之士,在金丹时甚至一次闭关,便短则五六月,长则三四年。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將仙藤葫芦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 此葫芦杨景一直以玉匣封禁,所以葫芦灵气盎然,就仿佛刚刚从藤上摘下来一般。 若是以前,杨景自然想要在此葫芦之上打入九大天雷的雷禁,將这葫芦炼製成一枚天雷葫芦。 催动之时,打出无量的雷泽神砂,威力无匹, 只是在修得了五火神雷这门禁法之后,杨景心中又升起了新的想法。若是以此葫芦催动五火神雷,不是威力更大。 在结丹之后,杨景便深感金丹境界法力提升之缓慢。 他是凭著炼化天魔进阶筑基圆满的,金丹境界法力提升缓慢,自然又將主意打在了天魔的身上。 只是没有了魔域,想要捕捉天魔便十分的麻烦。猎杀魔修,夺取天魔的效率太低,且禁劾了高阶天魔的,多是金丹魔修。这些金丹魔修可不少地里的韭菜。 更何况兔子急了也咬人,一直猎杀魔门四宗的金丹修士,迟早会引来魔门四宗的元婴修土。 用这种方法,还不如自己的闭关修行。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只能通过唤魔来將天魔从域外骗下来了。 此法有九阳宗的前车之鑑,若不是杨景比当年的九阳宗弟子拥有巨大的优势,还真不敢尝试。 其一是他的修为已有金丹期,还有种种克制天魔的神通,实力远比当年尝试唤魔的九阳宗弟子强大。 其二是当年东方魔教用来召唤天魔,攻伐大阵的星陨真魔大阵和阴煞蛛魔大阵都被他给截留了下来。以此大阵唤魔,比起以魔门秘传的唤魔之法唤魔,更不容易引起天魔的注意。 其三则是杨景准备在內世界之中唤魔,就算遇到了最危险的情况,引来了魔尊注意,他也能通过重演內世界之中的五行,让內世界化为一团混沌,將魔尊的分神赶回域外。 作为內世界的主人,杨景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唯一的损失就是那棵纯阳杏树和埋在树根之中的纯阳宝珠。 如此一本方利之事,杨景自然不会犹豫,只是他生性谨慎,想要以这只仙藤葫芦再炼製一件降魔的宝物。一正一魔,与囚魔鼎相配合,做到真正的万无一失。 到那时,说不定魔尊的分神附身天魔降下,他也能凭著一身的神通和两件法宝斗上一通。 杨景以手指敲击著葫芦,心中下定了决心。 有五火神雷的例子在,他自然是要將这枚葫芦炼製的尽善尽美的。若只是按部就班的將九大雷禁打入葫芦之中,完全是浪费了此葫芦的良材美质。 將此葫芦重新收入了玉匣之中,杨景长立而起,背著手出了静室。 他能够感知到,筑基境界的铁头与银角都在闭关修行,赤羽在磨练刀法,姬凤回了族里一趟后,带了两只幼年的五彩鸡回来,正言传身教,指点他们修行,唯有黄足一人,十分的惫懒,正躺在纯阳杏树的树荫之下呼呼大睡。 杨景的脸色一黑,在回到宗门之后,他诸事繁多,便放鬆了对弟子们的管教。 黄足的法力比之在北域之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是荒废了修行。 弟子不努力,他这师父的灵石从哪里来,总不能坐吃山空,靠著真传弟子的俸禄和七国票庄的股份吧。 姬凤看见了师父的脸色,立即便知道黄足师弟要吃大亏了,他用力的咳嗽了两声,想要將黄足叫起来,但黄足睡的和死猪一般,鼾声隆隆,涎水从嘴角流出,淌了一树根。 杨景正要喝骂,一道灵符突然从洞府外飞了进来。 他接住之后一探,发现居然是刘氏的刘汝恆送来的。此时这位刘氏的金丹真人,就在阵外等候。 这般的姿態,杨景自然不好闭门不出。 “將黄足师弟抱回屋里去睡,此外,从藏书阁之中寻一本高深的灵食之法来,让他钻研,以后我们所有人的一日三餐,便由他来负责了。” 他对著姬凤说道。 “若是到时候做的难吃,便罚他七日不准吃饭。” 灵食增进修为的功效不及灵丹,但却胜在没有丹毒,更对各种功法都有效果。不像很多灵丹,只有特定功法的修土服了,才能提升修为。 杨景的几名弟子之中,银角和赤羽,修行的功法都有些偏门,筑基期可以服用的,只有少数如纯元丹这种大部分筑基修土都能服用的丹药。 靠著灵食多少能增进一些他们的修为。 “要是让黄足师弟做饭,他定会偷偷的私吞食材。” 赤羽看著姬凤將敦实的黄足抱起,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她看到黄足刚刚的眼皮动了一下,分明是已经醒了,只是担忧师父责骂,还在装睡。 “哼,每抓到一次就饿一天,我看他是没有这个胆子。” 杨景看著黄足说道。 他背著双手走到了阵前,催动法力打开了禁制。 只见刘汝恆就等在了大阵不远处,身后还跟著两名捧著礼盒的家族后辈。 杨景眼晴一扫,便能看出这二人身上的法力精纯,年岁虽不大,却已经有了练气七层的修为,应当是刘氏著力培养的菁英子弟。 “刘师兄,来了也就来了,何必带什么礼物。” 杨景客气的將刘汝恆迎入了宅院之中,就在院中的纯阳杏树树冠之下坐下。 “杨师弟,拙荆去世的早,我自己又醉心於修行,便疏於对小女玉焕的关心,没有想到她居然一直受人欺凌,还要靠你来主持公道,实在是惭愧。” 刘汝恆露出一脸的惭愧之色。 杨景摇了摇头。他知道刘汝恆的话中没几句真的,只是任行舟如今成了刘家的赘婿,他几句话便能让任行舟的处境好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一小事而已,任行舟与我同出西域,情谊深厚,他的妻子受了凌辱, 我自然不会束手旁观。” 刘汝恆心中一喜,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不得宠的女儿居然还有这般的运道杨景如今在五行真灵宗的地位,可远非寻常真传弟子可能比擬。且他也没有像其他师徒一脉的弟子那般,对於世家一脉十分的排斥。虽然斗败了左丘氏的左丘燁,害其吃了大苦头,却又与左丘凤的关係极佳。 这让所有的世家都在观望,是拉拢还是冷眼旁观。 至於打压,世家一脉也不是傻子,杨景掌握了大五行神光禁,想要打压他只有元婴修土出手,完全坏了宗內的规矩。元婴老祖可不会不智到这等地步。 “杨师弟果然如传说之中的那般,是个嫉恶如仇之人。这点小礼,是为了感谢师弟的仗义直行,还请收下。” 刘汝恆说著,让身后的两名后辈將礼盒送上。 杨景早看了一眼,发现一只盒中的乃是整整齐齐的中阶灵石,有五十块。另一只盒中是一块玄金,与灵石价值相当。 他不禁微微摇头,感慨刘氏是真的没落了,若是在北域,这么一点小礼,在他的面前完全拿不出手。 “我观师弟除了几名弟子之外,身边无人服侍,万事都只能亲力亲为,这两位弟子,乃是我族中的后辈,踏实肯干。若是杨师弟不介意,可以在你的门下跑腿。” 那二人养气功夫不到家,刘汝恆说出此话之后,气息立即便有些波动。 杨景摇了摇头: “刘师兄之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已经苦修惯了,不喜他人服侍。不过,师弟我有一事,倒是真的想要求一求师兄。” 听到杨景言语之中的婉拒之意,刘汝恆心中正有些失望,没想到杨景转头又提出了请求,令他的心情一振。 “杨师弟有何事要求,我刘氏自然倾力助你。” “不必,不必如此,只是一件小事。”杨景说道:“师弟想要在天方坊市之中求购一间店铺。” 天方坊市是距离五行真灵宗最近的一处坊市,其中的繁华胜景,在杨景见过的诸多坊市之中,仅次於董氏的神龙都。 想要在其中拥有一间店铺,对於金丹修士来说,也不容易。 杨景之所以想要一间店铺,是因为海量的功绩在身,再將弟子们炼製而成的灵器,灵丹和符篆上供宗门,换取功绩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不如去天方坊市换成灵石,以后为弟子们氪金加点的时候用得著。 且他想要炼製仙藤葫芦,必定需要不断的试错,会炼出大量的实验品。 想要將五火神雷炼製为法宝,何其艰难,若是只进不出,恐怕连杨景的身家也难以支撑,正好可以通过在店铺之中出售,回收灵石,不至於真的坐吃山空。 “天方坊市?” 刘汝恆心中一定,对於他们这些五行真灵宗的坐地户来说,天方坊市的店铺只是一件小事,用来討好杨景这般的宗门未来之星,完全是值得的。 刘师兄,购置铺面的灵石不是问题,师兄只需找到愿意出手店铺之人即可。 ” 杨景知道刘汝恆误会了,他可不会为了一间店铺便欠下人情。 第353章 玄煞聚兽战体 第353章 玄煞聚兽战体 刘汝恆颇为的失望,若是杨景愿意收下店铺,他就能顺势请杨景收下其中一名家族后辈为徒。 就算是记名弟子,也完全值了。 只可惜杨景丝毫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分明只是一名散修出身的修土,他在人情往来之上却出平意料的谨慎。 姬凤端来灵茶,刘汝恆在留下饮了几口灵茶之后,便起身告辞,带著两名失望不已的族人离开了。 杨景对於刘汝恆的印象不好也不坏,这是一名標准的修仙家族族长。他在北域已经见过太多了。 比起那些族长,他甚至还要更有人情味一些,至少还是给心有隱疾,无法筑基的女儿留了一颗筑基丹。 这也是杨景愿意將交易商铺之事给他来办的原因。 按下心中的杂念,杨景对著姬凤说道: “姬凤,你且前往万药堂,將宗门之中存有的所有葫芦每种都给我兑换几个过来,並在庶务堂之中发布悬赏,说我要悬赏收集宗门之中没有的葫芦。” 仙藤葫芦乃是世所罕有的灵材,杨景准备择一种与其性状相似的葫芦,来试验仙藤葫芦的炼製手法。 以杨景如今的金丹修士,真传弟子地位,已经有资格调动五行真灵宗的力量,来为自己做事了。 姬凤领命而去,杨景则回到了静室之中,翻阅之前从藏书阁之中得来的炼体功法。 五行真灵宗內收藏的炼体功法,来歷各有不同,其中有数门甚至与西洲和中洲的炼体功法差异极大,应当是门中的元婴老祖去其他洲陆寻来的。 九天世界太过广,又有危险的大洋阻隔,就连金丹修士,一生的活动范围也大都局限於中洲,西洲两地。 遥远的东洲和南洲,就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一般,极少有消息能传到西洲。 只有元婴修士才有漫长的寿元和强大的实力,去游歷诸洲。 不过这几门风格迥异的炼体功法,倒是让杨景有了新的灵感。 尤其是其中一门名为玄煞聚兽战体的功法,这门功法修行之时,需要狩猎妖物,再將其的精血与神魂,配合各种灵药,调製成灵液,之后再以金针將灵液如刺青一般將禁制刺在身上。 如此,妖物之力便可以被加持在修士的肉身之上,与敌斗法之时,更能够以罡气催发出妖物之形攻敌,手段比普通的炼体修士要多出不少。 罡气所化的妖物比起练气修士的灵器丝毫不差,且更加灵活多变。 杨景取了一张玉纸,將这门玄煞聚兽战体功法上的禁制录在了玉纸之上,仔细参详。 功法之上的禁制与中洲西洲的大不相同,他因为炼器的缘故,记下的种种禁制已有近三百种,便是完全陌生的禁制,看上一眼也能猜出大概的功用。如今看这道禁制,竟然一头雾水,全然不得其门而入。 这让杨景心中起了莫大的兴趣。 他又去了一趟藏书阁,將藏书阁之中有关於其他洲陆所有的功法与炼器术都复製了一份。所费的功勋堪称海量。 金丹修士的神识远非筑基修士能比,杨景只是盘坐在了蒲团之上,神识一扫,便將这些玉简的內容记於脑中。 通过几相对照,杨景才確定,这门玄煞聚兽战体的功法出自南洲。 南洲距离其他四洲最远,即便是元婴修土,也要在海上飞遁数月才能到达。 据传南洲不同於其他几洲,在融入九天世界之时,其上便有土人生存,这些土人崇尚巫术,祭拜天鬼。 此天鬼並非神祗,而是先祖之鬼魂。一些传承万年的巫部,所祭拜的天鬼甚至有元婴之威。 搬迁至南洲的宗门因为与中洲交流困难,受本地巫部的影响极大,在数万年的发展之后,功法渐渐的与中洲,西洲有了极大的差距。 如玄煞聚兽战体內所录的禁制,便是中洲篆文结合南洲鬼书所写,杨景之前从未接触过鬼书,自然是一头雾水。 虽然五行真灵宗內没有鬼书的字典,但以杨景金丹境界的算力,完全可以通过这些功法和炼器术的典籍现编一本出来。 毕竟玄煞聚兽战体的禁制,无法直接套用在杨景准备为赤羽所创的功法上。 “师父,该用膳了。” 赤羽顶著一副托盘走了进来,餐盘之上整齐的摆放著一碗灵米,一条煎鱼和一盘鲜炒灵蔬。 身为金丹修士,已经可以彻底的辟穀,餐风露,饮霜雪,完全依靠灵气维生。不过杨景兼修炼体,还是得两三次吃一顿灵食,维持气血的增长。 借灵食满足一下口腹之慾,也是杨景的一个小爱好。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口中,发现鱼肉的鲜味比之前的少了些,蕴含在鱼肉之中的水灵之气也跑散了天半。 “这鱼是黄足所做吧。” 杨景说道。 “黄足师弟连煎了三十多条,才敢將这条送来给师父品尝。” 赤羽给黄足打掩护道。 “那剩下的三十条,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里了吧。”杨景戏謔的看了一眼赤羽道:“不过才学习灵厨之道,便能像模像样的做出一道灵食,这点小过,我也不怪他了,让他再接再厉吧。” 他说著,有滋有味的將煎鱼与灵蔬吃得一乾二净。 之后一个月,杨景一边修行,一边破译鬼书文字,一边挑选合適的葫芦,日子虽然忙碌,但在五名弟子的陪伴之下,也算是悠閒。杨景如今身为真传弟子, 如今只需要將心思放在修习上即可,宗门根本不会拿庶务来叻扰他。 一个月后,刘氏的族老前来拜访,交易商铺。 刘氏商铺所在的位置,虽算不上繁华之地,但也绝不冷清,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是天方坊市远非寻常的坊市可比,即便这样的铺面,也价值灵石二十三万之巨。刘氏本还准备为杨景赊欠灵石,却没想到杨景直接便当场爽快的结清了所有的灵石。 这让刘氏的族老对於杨景的財力有了全新的认识,终於知道当日送礼,杨景的反应为何会如此的淡然了。 盘下店铺之后,杨景只是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內设空间禁制,进去之后倒是有些空阔。 他为铺面取了一个真灵行的名字,聘了任行舟为掌柜,代他管理铺面。 “杨兄,我这也没有管理过商铺,偌大的摊子直接交给我,若是黄了,我不是对不起杨兄你。” 任行舟在知道了掌柜的俸禄一年足有三千的时候,连连推拒,他可知道杨景乃是足足费了二十三万灵石才盘下了这处商铺,又以二十灵石的月例请了四名伙计。 投入这么大,让他这个生手来经营,若是亏了,他不是万死莫辞。 “任兄不必担忧,你在店铺之中,只需要看好那几个雇来的伙计即可,我的弟子每个月都会来对一次帐,只要帐目没有问题,便是折本了,我也不会怪罪於你。” 杨景说著,让姬凤將他近日炼製的灵器取出来。 之前在为北域的修仙家族们炼製灵器时,姬凤可是偷偷的味下了不少的灵材。如今真灵行开业,他就以这些灵材炼製了六件灵器出来,招徠客人。 任行舟在五行真灵宗之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眼力自然也不会差,一眼便看出,这几件灵器俱是上品,价值在八九千至数方不等。 单单这几件灵器,便足以让真灵行在天方坊市之中立足了。 “这.这.” 他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杨景去了一趟北域回来,竟然就这般的有钱了。 杨景又让姬凤拿出了铁头炼製的种种二阶丹药,银角绘製的二阶符篆。 任行舟越是清点,越是震惊。单就杨景拿出来的这些货物,就算在五行真灵宗之中,也是紧俏厉害,就算是个傻子来经营真灵行,也不会亏本。 杨景分明是见他为了妻子的通心丹日夜奔波劳苦,没有什么时间修行,特意让自己来担任这个掌柜,好提携自己。 “真灵行还有代炼法器,灵丹和符的业务,你接下单子之后,联繫我的弟子即可。平日里他们若是有什么想要的灵材了,也会通知你。” 任行舟深吸了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於天方坊市之中,代炼法器,代炼丹药可是一大生意。只是那些实力一般的商行,供养不起炼丹师和炼器师,根本无法开展。 “杨兄,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景点了点头。 在北域,通过那些修行家族的炼器生意,杨景收穫了大量珍贵的灵器炼製图录。天方坊市的繁华远超北域,希望能够给他更大的惊喜。 任行舟將杨景交给自己的灵器,灵丹和符收进储物袋之中,即便天方坊市之中十分的安全,但他看谁都像是劫修,直到联繫宗门之中的好友,在店铺之中布下一座千化纳宝阵,才鬆了口气。 此阵专为商铺所创,可以在商铺內的每件宝物之上打上禁制,若没有阵法令牌解开宝物之上的禁制,根本便无法將宝物掌出大阵。 任行舟直到七日之后,才忙活完种种杂事,让真灵行得以顺利的开业。 第354章 財源广进 第354章 財源广进 为了防止开业当日冷场,任行舟还专门將自己在五行真灵宗內的好友请了来他虽然成了刘氏的赘婿,但因为刘玉焕的身份特殊,所以远比其他世家的赘婿要自由。因为其豪爽仗义的性格,在宗门之中结交了不少的好友。 內门弟子,外门弟子皆有。 他们本以为聘用任行舟的乃是一间小商铺。天方坊市之中,常有那些外地的筑基家族,为了能够站稳脚跟,聘任五行真灵宗內的筑基弟子为其站台,在遇到了麻烦之后能站出来解决。 每年能平白得数百至千许不等的灵石,已经足以购置两瓶二阶的五行丹了。 “任师兄,刘氏居然將此铺面交给你来管理,看来刘真人是真准备栽培你了啊。” 一名衣著有些寒酸,穿著外门弟子袍服的青年说道。 “这件法器居然是二阶的灵器。” 身为內门弟子的筑基修土,眼光可比练气弟子要毒辣的许多,一眼便看出那面摆在柜中的令牌乃是一件二阶灵器。 对於他们这些没有家族在背后支援的修士来说,只能费二三十年积攒灵石,才能存够灵石,购置一件灵器。 毕竟对於修士来说,修为的进境才是第一,收入的大部分都要换作灵丹。 之后又有其他的修土注意到了柜檯之中的种种二阶灵丹,这些灵丹大多都是五行真灵宗內功法所需的灵丹。 价格比起其他的商行,甚至还要便宜一些。 “非也,这铺面刘氏已经盘给了他人,我只是为其代管而已。” 任行舟急忙说道。 杨景因为忙著钻研鬼书和葫芦法器的炼製,甚至连真灵行的开业都没有来参加。任行舟以为他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没有怎么宣扬。 “好雄厚的財力,居然能直接盘下这么一处铺面。” 任行舟的这些好友,虽然有几个知道他与杨景的关係颇不一般。但他们都知道杨景乃是散修出生,恐怕即便普级了金丹境界,也不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灵石。 正当他们惊嘆於真灵行之中的商品之优异时,一名筑基的修士领著几名练气修士走到了真灵行的门前。 任行舟的友人还以为这是竞爭对手前来闹事,正欲站出去为任行舟壮壮场面。却没想到那筑基修士高喝了一声: “左丘氏贺真灵行,生意兴隆通四海,財路繁茂达三江!” 那筑基修士的贺词才读完,那儿名练气修土便背看一棵足有七尺的血玉珊瑚,进了店铺。此珊瑚乃是海中的珍品,有梳理净化灵气之效。如此尺寸的血玉珊瑚,少说也值八千灵石。 更令店铺之中修土震惊的,还是这名修士左丘氏的身份。左丘氏虽然在西洲之中已有没落之象,但对於他们这些五行真灵宗內的內外门弟子来说,依旧是一个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 有交游广阔之人,更是一眼认出这筑基修士並非左丘氏的门客,而是左丘氏的嫡脉子弟,暗自心惊。 那筑基修士找到任行舟,热情的寒暄了几句,便带著练气子弟们离开了。 还未等任行舟等人心情平復,门外又是一声唱诺: “王氏贺真灵行,鸿基始创,骏业日新,广开財源,宏图大展!” 又是一家五行真灵宗的顶阶世家,王氏的元婴老祖因为寿元还有六百年,如今在五行真灵宗內的地位甚至还要在左丘氏之上。 之后的几家世家再来贺礼之时,任行舟已经有些麻木了。 到这时候,他的好友们也终於相信,这真灵行不是刘氏所开了。以刘氏一门三金丹的家势,还不至於有这么大的脸面,让五行真灵宗的世家尽皆来贺。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震惊的早了。 “龙董氏贺真灵行根深叶茂事业广,財源流长有財道。” 泰龙董氏,这可是西洲顶阶的世家,远非左丘氏和王氏所能相提並论。更重要的是,董氏的子弟虽多,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顶看董氏的名號行事的。 如今此人以董氏的名义来贺,必定就是董氏的嫡脉子弟,只是不知是三董之中的哪一董。 之后,又有数个西洲的顶阶世家来贺。甚至连身为竞爭对手的泰昌行和天宝楼都筑基修为的掌柜亲自送来了贺礼。 任行舟在这短短的一日里,认识的大人物甚至比这一辈子还多。种种珍贵的贺礼差点摆满了整座商铺。 直至今日,他才对杨景如今在西洲的地位有了切身的体会。他的那些好友更是不敢再问这真灵行真正的主人是谁。 如此多的唱喝之声,自然吸引了天方坊市之中的大量人流。杨景准备的足以售卖一个月的商品,只一日之內,便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了一柄二阶的飞剑。 二阶飞剑的价格为灵器之最,若无剑道修为,又无法施展出飞剑的所有威能,所以一向极难售出。 任行舟清点了一番储物袋之中灵石的数量,是一刻也坐不住,自己掏腰包赏赐了那几名累的够呛的伙计,便同友人一同,乘著回宗门的飞舟,心惊肉跳的回到了宗门。 他一回到了宗门,便挥別了友人,急冲冲的来到杨景的洞府求见。 杨景此时正坐在纯阳杏树的树冠之下,一心两用,一边修行真阳法体,一边解读鬼书。身边的堆满了画有各种诡异文字的玉纸。 任行舟不小心看了一眼鬼书,便有头晕目眩之感,知道厉害之后不敢再看。 “杨兄,今日有好多的大势力来访,还留下了种种珍贵的灵物,这是我录下的礼单。” 他先將礼单递给了杨景。 这些灵物的价值已经有数方灵石了,由不得他大意。 杨景神识一扫,从中点了些对自己有用的灵物。 “这些送到洞府来,其他的便留在真灵行之中吧,省的真灵行中的商货太过单调。” 他知道这些世家如此殷切的原因,一是他如今掌握了大五行神光禁,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二是七国票庄的发展越发的迅速,他作为创始人, 在七国票庄之中影响力巨大。 任行舟点了点头: “此外之前准备的商货已经被销售一空了,如今的真灵行內空无一物。我还接到了一个灵器的炼製委託。” 他有些惊奇。 因为按照炼器师的潜规则,炼製灵器若是失败,往往是不赔灵材的费用的, 所以修士在委託炼製灵器的时候,都会非常的谨慎,选择那些名盛一时的炼器师。 没有想到真灵行才开业了一日,便有人来委託炼器了。 “我知道了,任兄可记得什么灵丹卖光的最快,去让我的弟子铁头重新炼製一批即可,至於灵器的炼製,押后几日,让姬凤多炼些二阶法器出来,先撑一撑场面。至於灵符,自有银角绘製。” 以姬凤现在的炼器技艺,若是炼製二阶法器,一炉便可以批量炼製七八件。 二阶法器所需的灵材也更加简单,可以在天方楼直接採购到。 任行舟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会將炼製灵丹和法器的任务交给弟子。这弟子的手艺定没有师父精湛,若是出了差错,岂不是砸了真灵行的名头。 他一直以为那些灵丹,灵器和符篆都是出自杨景之手,因为铁头他们孩童的模样,迷惑性太强了。 任行舟按下了心中的疑惑,没有出言,他知道杨景的修为才是第一,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要排在后面。 那些大势力前来贺礼,可不是看在真灵行商货精美上的。 “遵命。” 他起身退去,不再打扰杨景修行。 杨景虽然还是以平等的称呼相称,但任行舟却完全在以属下的身份自居了。 “对了,若是修为上有什么疑难,都可以去向铁头请教,他在五符经上的造诣不在我之下。” 杨景看著任行舟的背影说道。 因为身份还是外门弟子,所以铁头修行的还是五符经,没有改修为太始五行真符经。 不过五符经与太始五行真符经一脉相承,隨时都可以改修。一些弟子甚至將五符经修行到了筑基中期,才得以进阶真传,得传太始五行真符经。 杨景准备等到铁头普级了真传弟子,便以灵石將太始五行真符经氪至满级。 有太上九转化龙经和黑煞七劫经的前例在,所需的灵石定是海量。只是太始五行真符经毕竟是他的主修功法,就算上再多的灵石,也是值得的。 杨景放下手上的玉纸,舒了一口气。 “只能再苦一苦几位弟子了。” 听了杨景的话,任行舟的身形一顿,他能够在未来进阶金丹修士,胜过许多灵根资质在其之上的天才弟子,自然是有內秀在身的。 任行舟的优势,便是悟性极佳,相对於其他筑基功法繁难了许多的五符经, 他只费了三年,便凝聚了五行轮。 对於五符经的领悟,他自问不输於任何人。 任行舟虽然心中有些不服,但还是回身答道。 “多谢杨兄,我定然好好和铁头討教一番五符经的精妙。” 第355章 甲木葫芦 第355章 甲木葫芦 任行舟坐在蒲团之上,背上已经全是冷汗,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定了定神因为与杨景与师兄弟相称,他应当称铁头为师侄。但以铁头在五符经上的领悟,这一句师侄他是当真张不开口。 他向著铁头拜了拜,心中却想起了杨景。 能够將弟子调教成这般,看来杨景的天资不仅在修行上,更在指点弟子上。 他向著铁头一拜,以谢铁头的指点之恩。 “任师叔不必如此。” 铁头急忙侧身让开。 任行舟心中更是感慨,杨景这几名弟子,从铁头的身上便可以看出,个个俱是品行俱佳之人。可见杨景言传身教之功。 凭著杨景三名弟子的辛勤炼丹,炼器和制符,真灵行很快的便在天方坊市站稳了脚跟。开始为杨景稳定的提供灵石。 杨景算过,等到下次的外门大比还有三年的时间。到那时候,他的几名弟子就能一起普级內门弟子。 宗门规定,內门弟子在庶务之上歷练五年之后,才能够拥有晋级真传弟子的资格。不过铁头几人早就在北域的时候,就被杨景借著师徒一脉的影响力,担任过庶务之职了。 其他三人或许有些困难,但以铁头和银角在北军都督府的履歷和功绩,是完全可以跳过这五年的庶务之职,直接向宗门內的真传弟子发起挑战,爭夺这真传弟子之位的。 一个月之后,杨景的手中握著一只葫芦,手中的法力一催,葫芦之上便进射出一道耀眼的青色雷弧。 雷弧激射,轰击在了一块一人高的青石之上,顷刻之间便將这青石轰的粉碎。 甚至在青石粉碎之中,弧光依旧跃动不休,过了数息才缓缓的散去。 在一旁观看的任行舟被雷弧的惊人威力惊的深深的吸了口气。若是杨景亲自施展雷法,那威力再大,他也不会太过震惊。 但这一雷,可是那只有一阶法器的葫芦之中激发而出的。 在任行舟的印象之中,能够催动真雷的,至少也是二阶的灵器,且修士本身也要至少掌握一点粗浅的雷法才行。 这口葫芦採取的灵材只是寻常的玄青葫芦,这种葫芦只要两百年的玄青藤就能结出,用来炼製一阶中品的法器都有些困难。但这道甲木真雷,就算练气圆满的修土全力催动防御法器,也极难挡下。 这般简单的灵材,居然能在杨景的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任行舟嘆为观止。 “可惜,两百年青光藤所结的玄青葫芦质地还是无法承受甲木真雷之威,这个葫芦在施展了三道雷法之后,便要报废了。” 杨景可惜的摇了摇头,虽然肉眼看不出什么异样,但用神识一探,便能查知玄青葫芦的结构以及出现了损伤。 “此葫芦,若是有修士以木行法力催动,可连发三雷,若修士无木行法力, 纯以葫芦自身汲取木行灵气,那至少也要间隔三日,才能储够激发甲木真雷所需的灵气。你以为定什么价格比较合適?” 这甲木葫芦只是杨景研究五火神雷的副產品。 他研究五火神雷的禁制,光费不少灵石购置各种葫芦,正好以这甲木葫芦收点收益回来。 “八百灵石!” 任行舟几乎没有犹豫,便报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价格。 “此价都快要能买一柄一阶的飞剑了,会有人买么?” 杨景怀疑的说道。 “杨兄你乃是剑道上的天才,手持一柄飞剑,自然不惧甲木真雷,但是其他人绝对无此惊人的天赋。就是飞剑在手,也绝无炼剑成罡的境界。” 任行舟为杨景解释道。 掌握了雷法的修土,战力绝不在剑修之下,这甲木葫芦能够让炼修士直接施展雷法,就算只有三次的使用机会,也绝对值得了,能够在链气修士之间的斗法之中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杨景点了点头。 “我会让姬凤给这甲木葫芦设些偽装,以免被人窥破所用的灵材和禁制。” 这甲木葫芦,核心乃是藏在葫芦之中的甲木,乙木之气,在杨景设计的禁制催动之下,两气相激,便能催发出真雷来。 这个原理虽然简单,但却要在五行真雷之上拥有极深的理解,且拥有极高超的炼器之术,才能够將这个想法化为现实。 以杨景的炼器之术,甚至都还有些力有未逮,还是在研究鬼书的时候突然对真篆有了全新的认知,才有了这口甲木葫芦。 他甚至还能照葫芦画瓢的炼製一支乙木葫芦出来。 只是乙木属阴,优势在於,比起甲木操纵起来更加容易,且拥有一种无孔不入的侵蚀之力。只是以法器施展,这两个优势近乎於无,不如直取甲木真雷的刚猛。 七日之后,甲木葫芦便在真灵行之中上架了。 比起杨景最初炼製的那口葫芦,在真灵行之中的甲木葫芦华丽了许多,青玉一般的葫身上,遍布金线纹路组成的繁复禁制,一眼看去,便是一件非同凡响的法器。 在一名链气修为的伙计,催动甲木葫芦连发两雷,击破一件上品防御法器的防御灵光之后,真灵行之中的甲木葫芦立即便被抢购一空。 以杨景如今的修为,自然已经可以稳稳的守住这甲木葫芦的惊人收益。 宗门的总务殿在知道甲木葫芦的炼製手法出自杨景之后,只是定期向真灵行採购一批甲木葫芦,充作军资,完全没有像之前的灭虫铃那般,要接过甲木葫芦的生意。 杨景在五火神雷禁制的上进度极快,但在赤羽的新功法上,却遇到了不小的挫折。 他新创出的功法,即便以赤羽的天资,也绝难突破至筑基境界。唯一的优点便是这门草创的功法似乎对於妖物和修炼炼体功法的体修有极强的克制之力。 杨景的心中从未忘记即將到来的妖物之灾。 还有四十年,妖物就要对西洲上的人族悍然发动入侵了。到那时候西域沦陷,就连中域都受到了妖物兵锋的威胁。 妖物人族攻伐不休,生灵涂炭。便是杨景这样的金丹修士,也难以置身於事外。 此战绵延数十年,便是在杨景穿越至九天世界之前,也完全没有休止的跡象。 杨景深深的呼了口气,若他所创的这门功法,真的在五行真灵宗和其他五派传播开来,也能稍稍扭转未来的劣势。 第356章 血神经 第356章 血神经 一年之后,杨景手中握著一根玉简。玉简之中的,便是他苦心孤诣,所创造出来的功法。 几经刪改,甚至两次推倒重来,才有如今的这门功法。 这门功法之中集合了玄煞聚兽战体,黑煞七劫经,太上九转化龙经,內景神变伏魔经等杨景手中的诸多功法,又与弟子们参详了许久,才编撰成经,堪称是杨景与五名弟子的心血之作。 他如今在等的,乃是一位故人。 “郭师兄。” 看见了来者,杨景立即便起身相迎。 郭传志见杨景站起来迎接自己,疾步上前。 “杨师弟,你如今已经是金丹之尊,不必如此。” 他看向杨景的目光有些复杂。 虽然早就对杨景的天赋有所了解,郭传志依旧没有想到杨景能这么快的便完成结丹。他作为师徒一脉的筑基中坚,在七年前就排队通过功绩自宗门之中兑换到了结金丹,却因为没有把握度过结丹的关隘,迟迟没有结丹。 “坐。” 杨景迎著郭传志坐在自己的对面。 “郭师兄可还在调查玄鲤会与妖物交易一事。” 坐下后杨景的第一句话,便让郭传志一惊。 “杨师弟何以这般说?” “郭师兄,以我二人的情谊,我回宗这么久,师兄却从未上门来拜访过,不就是为了防止牵连到我么?” 杨景一语道破了郭传志的心思。 他回宗之后,只是被动的从他人的口中听到过郭传志的只言半语。 “果然万事都瞒不过师弟你的眼睛。” 郭传志缓缓的吐了口气: “有师弟你的警示,我自然是万分谨慎,以免被那潜在暗处之人看出破绽。但凭看总务殿的职位,我还是查出了些许的端倪。在我西洲,寿元將尽的元婴真君共有十二人,其中,五人消息不明,但另七人,却在前后二十年间,获得了延寿灵药,延长了寿元。”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即便是寿元绵长的元婴真君,也有寿尽之时。而能够结成元婴之辈,其在西洲必定不会是什么藉藉无名之辈,其大概的年齿和剩下的寿元是很好推测的。 作为一宗一派之首脑,若是元婴修士的寿元有了增长,大部分都会选择昭告六派,以维持宗派的地位。 尤其是那些只有一名元婴的修仙家族,若是家族之中的老祖得了延寿的灵药,甚至可能会选择举办大宴,昭示四方。 这为郭传志查探消息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消息不明之人未必清白,得到了延寿灵药之人未必就是暗中操持玄鲤会之人。”杨景摇了摇头:“郭师兄,你查探此事,便是至亲之人,也不能对其泄露消息,若是察觉到了危险,便来寻我。” 郭传志虽然点了点头,但心中却並没有真的准备在遇到了危险便去寻杨景寻求庇护。 毕竟玄鲤会的幕后之人,可是元婴真君。 杨景前途广大,怎么能將火引到他的身上去。 “此次我寻郭师兄来,是为了另一事。” 杨景说看,將自己编撰而成的功法递给了郭传志: “师兄,这门功法乃是我灵感萌发,自创的一门功法,因为只是草创, 所以必定有不少的不完善之处,想要请几名弟子修行此功,推演功法。” 这门功法虽然在杨景的推演之下,已经大体圆满。但作为功法,自然需要人来修行,才能真正的发现其中的问题。 “师弟你居然自创了功法?” 郭传志心生好奇,在徵得了杨景的同意之后,接过了玉简,神识一嘆。 他最先看到的,是这门功法的名字。 “血神经?” 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惑,郭传志接著读了下去,等到读完,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背上已经全湿。 “杨师弟...这..这...” “郭师兄可是觉得,这门功法有些像魔门功法?” 杨景不以为意的说道。 郭传志连连点头,若不是这门功法出自杨景,他都要以为又有什么魔门之中的魔修,在宗门之內偷偷的散布魔功了。 “可..可是...” “师兄,这门功法的修行无须禁劾天魔,也无须汲取天魔魔气,法力完全是吐纳天地灵机而来,修成的血神法力虽然诡异了些,但依旧是正宗的道门法力。” 杨景解释道。 郭传志哑口无言,杨景说的的確很有道理。 可世上哪会有道门正宗的功法,需要修士在修行之前,將自身的人皮剥下来,以金针在皮上刺上禁制,以真火化炼之后再沾回到人身之上,才能继续修行的。 便是魔功,也无此等邪意的修法。 据此功法上所说,修炼血神经的修士在完成了筑基之后,身形就可化身为一道血影,施展血遁,来无影去无踪。还有种种妙用,竟与传说之中的玄阴血魔有几分相似。 原本的玄煞聚兽战体,禁制都是如刺青一般,绘製在皮肤之上。若是在斗法之时,禁制稍有损伤,便实力大损。 杨景自然不会让功法有这么大的破绽,他另闢蹊径,选择將禁制刺在了皮肤的內侧。若是修行玄煞聚兽战体的修土,这般修行,经过炼製的皮肤完全无法重新再沾回到身上,但这门功法可是模仿玄阴血魔所创。修士的精血拥有异常的活性。 也是需要剥皮刺下禁制之后,才能正式开始修行,所以杨景才决定寻几名弟子来先练一练看,没有直接剥了赤羽的皮。 “此事我无法定夺,需要请教掌管总务殿的白水真君才行。” 郭传志郑重的说道。 “自无不可。” 七日之后,郭传志將玉简还给了杨景,他的面色有些奇怪,完全没有想到,白水祖师居然直接同意了杨景的请求,甚至还想让杨景將这门邪异的功法收入藏书阁之中,以供五行真灵宗所有修士修行。 杨景点了点头。 他知道白光祖师乃是看出了这门功法对於妖物有极强的克制之力,才会这般大力的支持。 修行血神经所化的血影,不惧剑砍火烧,只有雷法才能稍加克制。却十分的擅长破除妖物的妖气与炼体修士的罡气,汲取精血。 『只是杨师弟,此法的修行方式太过残忍,又只是草创,恐怕就算有你的名头在,愿意前来报名修行之人,恐怕也少之又少啊。” 郭传志说道。 “无妨,我只招九人,若是这九人选择以血神经筑基,我都会无偿的提供一枚筑基丹,以供其筑基,就算修行到一半,想要改修功法,我也会提供三瓶一阶的五行丹,助他们重新修回五符经的法力。” 杨景说道。 郭传志没有想到杨景居然会为了这么一门功法付出这么大的手笔,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很快,总务殿发出了布告,说杨景要招收真灵宗弟子实验功法,並將给出的条件列了出来。 这么丰厚的条件,立即吸引了不少的外门弟子踊跃报名,甚至还有几名內门弟子冲看杨景的名头而来。 只是在杨景列出了修行血神经所需要的条件之后,立即就嚇退了大部分的人。尤其是女子,更是直接走得一个都不剩。 女子多爱美,更何况她们之所以报名,只是想要曲线救国,接近杨景。 但接近杨景可不意味看想要让杨景剥下自己的皮。 至於其他得外门弟子,在他们的心中,若是寻常的功法也有罢了,为了一颗筑基丹,完全可以在筑基之后再自行改修,但这血神经实在太过诡异, 一旦以此功筑基之后,便无法再改修其他的功法。 他们可不愿將自己的道途绑定在这么一门前途未下,邪意十足的功法上最后剩下的外门弟子多是散修出身,他们不像那些家族子弟那般拥有退路,就算在宗门之中无法筑基,也可通过家族谋取筑基丹。 他们的资质也只是中人之姿,若不抓牢这次机会,日后就再无筑基的机会了。 杨景在这些剩下的弟子之中筛选了一番,淘汰了那些意志薄弱,只是一时衝动之辈,和气血太过虚弱的弟子。 血神经参照了不少太上九转化龙经之中的內容,是一门兼修炼体与链气的功法,虽更加侧重於链气,但气血太弱还是会拖不少的后腿。 看看站在面前,少不过十六岁,还只是乳臭未乾的半大小子,老已经有五十来岁,满面风霜的九名外门弟子,杨景点了点头。 他法力一催,便有九根玉简自袖袍之中飞射而出,落在这些外门弟子的手中。 “此乃是血神经的链气篇至筑基篇的內容,你等好生研读,若是在功法上有所疑问,都可以请教我的弟子赤羽。一个月之后便正式开始血神经的修行。” 九名外门弟子见还只是稚童模样的赤羽,心中一惊。但杨景金丹修士的威望,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质疑,轰然应诺。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九人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外泄血神经的內容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第357章 剥皮 第357章 剥皮 一个月后,九名报名的外门弟子准时的出现在了杨景的洞府之中。 他们在得到了血神经的链气与筑基篇之后,更觉这门功法的诡异,与之前看到过的功法截然不同。 只是如今的九人已经骑虎难下,就算是想要后悔,也完全来不及了。 金丹修士的意志,可不是他们这般的外门弟子所能够违逆的。 铁头早已经熬煮好了一大锅的药汤,併购置了九个一人高的大缸,摆在了洞府的空地上。 剥下人皮之后的修士就会立即泡入这大缸之中,保持肉身的活性,避免在炼製人皮的时候新皮已经长出来了,还要受第二遍剥皮之苦。 杨景坏视了一圈,看看这九名外门第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九人,一身的五符经法力早已经废去。身上涌动著淡淡的血神经法力。 只是因为他们还未剥皮刻入禁制,所修出来的血神经法力只有淡淡的一缕,不得寸进。让这些外门稍稍弟子感觉到安慰的是,与中正平和的五符经法力不同,血神经法力的威力极强。 “谁先来?” 杨景背著双手,看著面前的九人说道。 九人面面相的看了一眼,其中年齿最小的那名外门弟子站了出来。 “拜见杨真人,弟子愿当这第一个。” 杨景看著这名面带坚毅之色的弟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邵中光。” 杨景屈指一弹,便有一道青色剑光飞出,剑光细如髮丝,飞行之间,隱隱有龙吟之声。 在结成金丹之后,五龙剑经剩下的青龙剑经也被他悟出,五行之中,只剩下了黄龙剑经。 邵中光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身上的人皮便被这一缕剑丝尽数剥下。因为杨景的剑术太过高超,又只剥下了最外层的表皮层。邵中光看起来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分外的骇人,实际上却连一丝血都没有流。 杨景法力一摄,便將邵中光的身躯摄起,泡入大缸之中。大缸內的药液有麻痹镇痛安眠之效。邵中光血淋淋的面上,双眼一闭,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见到剥皮似乎全无痛苦,剩下的八人纷纷上前,被杨景剥下了一身的皮肤,泡入缸中的药液之中。 杨景以法力摄九卷人皮,以乾天真阳镇著,以免这人皮脱离了肉身之后坏死。 他以法力摄了一根早已经准备好的金针,蘸取混入了一滴玄阴血魔真血的膏油,在人皮之上刺上禁制。 因为玄阴真血的侵蚀之力太强,杨景为了防止他们被真血所侵,所以用的量极少。 等到为赤羽刺入禁制的时候,因为她本身便有玄阴血魔血脉,便可以多用一些。 这篆文结合鬼书的禁制,本就是杨景推演而出的,所以他文不加点,迅速的便在九张人皮之上,完成了所有的禁制刺青。 再之后,他又取了九鹤炉,以阳火烧炼了一番这九张人皮,令刻录在人皮之上的禁制,永久的留在人皮之上。 这一步只要是阳性的灵火皆可,只是杨景以乾天真罡催发而出的阳火最为合適。 九张人皮便在阳火的烧炼之下,在炉膛之中来回飘飞看。 人皮足足的在九鹤炉之中炼化了將近九个时辰,杨景才以法力一摄,將人皮从炉中摄了出来。 经过了阳火的炼化之后,这些人皮非但没有任何的焦痕,反而阳气隱隱,变得晶莹柔韧。 杨景將大缸之中的修士一一摄出,就像穿衣服一般,为这九名外门弟子穿上。 这时候,乾天真罡的优势便展露无遗,此木气与太阳精气相和而成,以真阳法体秘法炼製而成的罡气,对於天魔和妖物来说,如煌煌大日一般,伤魂销骨。对於寻常修土来说,却拥有极强的疗伤之效。 这九位外门弟子,恍惚之间,被剥去的皮肤便重新长了回去。 药汤安眠效力逐渐散去,九名外门弟子逐渐的甦醒。若非身上的衣物堆在一旁,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身上的皮並未被剥下过了。 “杨真人之技艺,简直神乎其神。” 他们手忙脚乱的將地上的衣物穿起遮羞之后,查看身上细不可查的伤口,那是被飞剑割出来的切口。 “运转一番法力,感觉如何?” 杨景问道。 九名外门弟子听了杨景的话之后,立即盘坐在了地上,尝试著引气入体,炼化成为血神经法力。 在之前,他们也曾一直尝试著增进血神经的法力,但在炼出一缕血神经法力之后,身躯之中便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隔膜,在阻止他们炼化更多的灵气。 但是在刺入了刺青之后,这道坚硬且无形的隔膜便突然消失了。 灵气在纳入体內的过程之中,被皮下禁制染上一层血色,几乎毫不费力的就能被转化为血神经法力。 他们身为外门弟子,自然没有在丹由之中凝聚五行轮,体会不到五符经五行灵根合一的修行速度,反而因为五行失衡的危险,不敢全力吐纳灵气, 维持五行法力的平衡。 杨景的眼中闪过一道青金之光,他们炼化灵气的景象尽收眼底。 皮下的禁制为他们滤去不需的种种杂气,专留下需要灵气纳入体中。 “果然,我的设想是成功的。” 杨景的眼中精光大放。 他在以玄阴血魔真血实验的时候,便发现真血对於一种名为化碧精气的灵气亲和度极高,便想看在禁制上放大这种亲和之力,可以让血魔经的修土在修行之时,只吐纳此种灵气,这般修行出来的法力自然要更精纯些。 “且打出一道法力来我看看。” 杨景对著邵中光说道。 邵中光闻言,屈指一弹,立即便有一道血光从他的指尖飞射而出。在废去了五符经的法力之后,他的修为跌回了链气一层,这一道血光几乎便是他所有的法力了。 杨景接住了那道法力。 以他的炼体修为,这道法力自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他依旧能够感到法力之上传来对气血的牵引扰动之力。 若是只有链气初期修为的修士,中了这么一指,便再也拿捏不住自身的气血了。 第358章 炼化神砂 第358章 炼化神砂 总务殿,郭传志带著一人面见元婴白水真君。 白水真君是师徒一脉的第二位元婴,年齿不过四百八十岁,修为在元婴初期已经算的上浑厚。 在宗门元婴之中,普级化神的可能性仅次於掌门。在杨景横空出世之前,是五行真灵宗这五百年来最天才的弟子。 白水真君盘坐在了蒲团之上,她是个样貌绝丽的女子,只是身上深如渊海的沉重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真君,他便是那位修行了血神经的弟子。” 成显之站站在了郭传志的身侧,神色紧张,战战兢兢。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除了族兄是师徒一脉的內门弟子之外,与其他的外门弟子没有任何的差別。 白水真君早已经將洞幽法目修行到了第三层的境界,法目一睁,便將成显之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她最先讚嘆的,却是杨景的剑术。 “好生凌厉的剑术,难怪能修成大五行神光禁。” 人的皮肤有薄有厚,杨景却能一剑便將整张皮剥下,却不伤其肉分毫, 可见其剑术之高超。 片刻之后,白水真君挥手让成显之退下。 “这血神经看起来邪异,却是正宗的道门功法,我本以为修行出来的法力会偏向阴寒,却没想到阳性极盛。不仅修行起来进境不慢,甚至还有炼体之效。那杨景的確领悟出了一门了不得的功法。” 她有些惊讶的说道。 “以杨师弟之才,確实能做常人所不及之事。” 郭传志颇有些与有荣焉的说道。 “东军都督府近日有战报传来,在西海大圣死后,海中的妖物便颇有些躁动,时时侵扰西洲的东疆。一月便有衝突十余起。我六派的修土,极少有擅长水战的,只能被动防守,处处有警。这门血神经对於那些气血浑厚的妖物有极强的克製作用,还能掌握类似水遁的血遁,说不定能在东域派上大用场。” 虽然一门功法就算在宗门的强力推动之下,也需要百年才能勉强看见成果。但白水作为寿元悠长的元婴修士,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完全能等得起。 杨景虽然不知道总务殿之中的对话,但也能够感觉到宗门的支持。 他洞府所在的整片山脉都划到了杨景的名下。庶务堂更派遣工匠来,在一处灵脉之地上修建了號舍,供这些外门弟子修行,也让杨景得以近距离的查探他们身上的变化。 “真人,弟子这几日修行血神经,天池穴隱隱有胀痛之感,停止修行之后,才不再疼痛。” 九名外门弟子之中年岁最大的阳长金有些忧心的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以明气天赋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修为已经修行到了练气一层圆满,冲穴在即。 “你这几日是不是日夜修行,一刻也不曾懈怠?” 阳长金的修为本有练气九层,经络坚韧,倒是没有出现修行太过刻苦, 而导致经络受损的情况。 “回真人,弟子的確是有些废寢忘食。” 阳长金有些志志不安的说道。他的年齿已经五十有二,若不抓紧修行, 就要超过六十大限了,到那时候,就算有杨景提供的筑基丹,筑基成功过的希望依旧十分的渺茫。 “你这是要衝破第一个窍穴了。” 杨景解释道。 血神经如太上九转化龙经一般,兼修炼体与练气,修行出来的血神法力还有冲穴之力。 他在血神经之中摘录了真阳法体的冲穴之法,只是阳长金因为之前修行的都是练气之法,对此只是一知半解,这天池穴隱隱胀痛,分明便是窍穴即將被冲开的极限,却被他错以为功法出了岔子。 不过在阳长金之外,其他的几名外门弟子倒当真遇到了功法上的疏漏助力杨景完善了功法。 之后的半年,杨景都在指点九名外门弟子修行血神经,揣摩五火神雷炼製之法当中度过。 这些外门弟子因为都是废功重修,神识与经络的柔韧度都在真正的练气初期修土之上。修行的速度不慢。 其中进步最快的阳长金,甚至已经修行到了练气三层。 期间,杨景甚至还曾带著他们去和新入门的乙班外门弟子切斗法。比起五符经,血神经表现出了同黑煞七劫经那般,实战斗法之力极强的特徵, 九场斗法之中,竟然直接胜了五场。 须知这些外门弟子的修为不过练气二层,三层。而乙班中的一些天才弟子,修为已经有七层了。 这样的结果,瞬间引来了许多外门弟子。这些外门弟子在宗门大比之中难求一胜,血神经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杨景为了扩大样本,又收了二十位外门弟子实验功法,只是这批弟子便没有筑基丹可领了。 这半年之中,他的收穫自然不会只有血神经,在炼製出了大概三百多个不同的葫芦法器之后,他终於定下了仙藤葫芦的炼製手法。 任行舟坐在了杨景的对面,看著杨景手中的葫芦,期待万分。 因为真灵行之中出售各种各样的葫芦法器,在天方坊市之中,已经有了一个葫芦商行的外號。任行舟却毫不在意,因为正是凭著这些葫芦法器,真灵行才在天方坊市彻底的站稳了脚跟,成为了远近知名的大商行。 “此葫芦名为五雷葫芦,以法力催动,便能轰出五行真雷。” 杨景的介绍十分简单。 他手中的葫芦灵光隱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二阶灵器。 五行真雷不同於九大天雷,因为其是阴阳五行之气激冲而成,在杨景之前,並无五行雷禁这般的禁制。 就算是杨景,也只是在这五雷葫芦之中打入了十二道禁制,以一道微型的五行阵操纵,共同催动葫芦之中的五行之气,才得以催发出真正的五行真雷。 若不是他拥有掌握五雷和五行大遁两道神通,又精通阵道和炼器之术, 还真做不到这个程度。 “此葫芦的炼器图录,我已经传给了姬凤,之后我要闭关炼器,有事你找他即可。” 杨景对著任行舟说道。 在合作了半年之后,任行舟已经不敢对杨景的五名弟子有任何的轻视之心,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下了。 看著任行舟离去,杨景便封上了静室的阵法,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 然后从內世界之中取出了笨重的玄天炉,放在了身前。 他並没有立即开始炼器,而是先闭目养神,將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了圆满之后,才开始动手。 此次炼器的材料,最便宜的都是雷泽神砂,需要元婴修士在九天之上採集,若是失败了,以杨景贪財的心性,恐怕要心痛很久,由不得他不谨慎。 杨景深深的吸了口气,从一只葫芦之中倒出了五颗雷泽神砂。不愧是三阶灵物,此砂一从葫芦之中倒出,便有电弧在砂砾之中进射不休,威势不凡。 杨景法力一摄,便將这五颗雷泽神砂摄入玄天炉之中,然后打入一道太阳真火。 在玄天炉內的五丁神工相助之下,大日真火均匀的炼化著这五颗雷泽神砂。神砂质地不凡,即便在太阳真火的烧炼之下,依旧过了將近一个时辰才隱隱间有融化的跡象。 杨景手捏法诀,不用灵液灵金,纯以自身的法力,在这五颗雷泽神砂之上打入了丙火真禁。 此禁在五行炼器术上亦有记载,只是杨景根据炼器所需,修改了不少真禁上的篆文。 在打入丙火真禁之后,雷泽神砂上的气息一改,有道道赤色火气,在神砂之上隱动。 將这五颗完成了炼製的雷泽神砂收起,杨景又按部就班的在剩下的雷泽神砂之上打入丙火真禁。一口气便炼製出了一百二十五颗禁制了丙火真禁的神砂。 完成了炼製之后,杨景乾脆的熄灭了炉火,以五龙蛰眠经恢復了一番损耗的法力,才开始重新炼器。 他以太阳真火炼製丙火神砂,丁火神砂,以九炎真火炼製甲木神砂,乙木神砂,以坤离地火炼製戊土神砂,己土神砂,以冰魄寒焰炼製壬水神砂, 癸水神砂,玄素真火炼製庚金神砂,辛金神砂。 一千二百五十颗雷泽神砂,被他以阴阳五行,炼製成了十组。 杨景在彻底的完成了所有的神砂炼製之后,已经是满脸的鬚髮,他算了一下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静室之中待了將近三个月了。 清洁了一番鬚髮,他满意的看了一眼分別装在十个葫芦之中的神砂。 在五丁神工的相助之下,一千二百五十颗雷泽神砂,全无差错,每一颗神砂上的禁制都十分的完美。 杨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便是仙藤葫芦的炼製了,这才是最大的挑战。 以此葫芦的珍贵,杨景这一辈子,恐怕也只能得到这么一枚了。 他曾经查阅过记录,想要看一看之前的炼器师,都以仙藤葫芦炼製过什么法器。却发现十之八九的炼器师都十分的保守,选择打入葫芦的禁制只为求稳。 这些葫芦法宝日后能够进阶四阶,完全是凭著仙藤葫芦的特性。 杨景虽然艺高人胆大,但还是又休息调息了足足七日,才开始仙藤葫芦的炼製。 他选择打入仙藤葫芦的禁制,为自创的禁制,参照了神火葫芦之中的神火法禁,命名为五行神火禁。此禁制不像神火法禁那般,能够蕴养世间的种种灵火,真火,但对於五行真火拥有更强的操纵强化之能。 除了此禁之外,杨景还选择了,一道五行法禁,以调和葫芦內的五行, 一道拘雷法禁,拘禁真雷,一道悟自真武盪魔神通的斩邪盪魔真禁,加持雷法。最后再以悟自五火神雷的五火神雷禁,一以贯之。 这些法禁他都曾在各种葫芦上尝试过,炼製出了诸如五行葫芦,驱邪葫芦,禁雷葫芦等等诸般葫芦。但这些禁法全部都炼製在同一个葫芦上,还是第一次。 若是被其他的炼器师知道了他的行径,恐怕要惊呼他是个疯子了。 杨景將灵气盘然的仙藤葫芦取了出来,他如今的两件法宝,不论是天瀑剑还是囚魔鼎,都大有希望突破至四阶。一件平庸的四阶法宝对他来说意义並不大。 一向稳重的他决定赌这一把。 下定了决心,他法力一摄,便將这仙藤葫芦投入到玄天炉之中。 威力惊人,五色五行的五行真火在炉膛之中熊熊燃烧。 仙藤葫芦作为九天世界罕有五阶灵材,寻常的灵火绝难炼化。杨景一催金丹之中的法力,將五行真火催动到了极限。 熊熊五行真火在五丁神工的相助之下,足足烧炼了七十二日之久,恐怖的热力甚至都透过了玄天炉,传递到了炉外。 惊人的热力之下,就连静室的温度都被提高到了极限,放在一侧的书架甚至无风自燃了起来。 若不是杨景炼体有成,都要被这惊人的热力烧伤了。 直到今日,仙藤葫芦才出现了被炼化的徵兆。 杨景心中一定,他没有想到仙藤葫芦居然会如此的难以炼化,若是再烧下去,恐怕玄天炉要先融化了。 他操纵小心翼翼的操纵五行真火,在仙藤葫芦的葫芦內留下一道道繁复的禁制。 此等灵材,寻常的灵物已经完全无法在其上留下痕跡,就算勉强刻上了禁制,稍有衝击,也会直接脱落。以杨景的身价,虽然能收罗到一些,但还有什么灵物,能比的过五行真火呢。 以此真火炼製的禁制,能够將五火神雷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操纵五行真火七十二日,片刻都不曾停歇,即便以杨景的金丹修为,也感觉到法力与神识难以为继。 他强打著精神,將五行真火化为禁制,炼入到仙藤葫芦之中。 又费了七日,在杨景感觉自己都快要油尽灯枯的时候,终於將所有的禁制都顺利的打入了仙藤葫芦之中。 禁制一成,滚滚灵气便如潮涌一般,被仙藤葫芦吞入其中,其吞吐灵气之力,竟然丝毫不在杨景之下。 第359章 五火葫芦与唤魔 第359章 五火葫芦与唤魔 仙藤葫芦在玄天鼎之中,足足吞吸了三日的灵气,印入葫身的禁制才渐渐的暗去,与葫芦彻底的融为一体。 一股强烈的灵性自葫芦之中萌发,只是因为缺了一点关键,迟迟无法凝聚成形。 杨景吐了口气,手一指,那十枚装有雷泽神砂的葫芦,盖子便自行弹开。 一颗颗晶莹璀璨,刻有禁制的神砂飞出,落入玄天鼎之中,飞入仙藤葫芦之內。 这些神砂之间的气息一相勾连,便要激起雷霆。 以这些一千二百五十颗雷泽神砂之中蕴含的五行精气,若是连锁发雷,其威力,恐怕要直接崩毁杨景洞府所在的整片山脉。 杨景强行以掌握五雷的大神通,將这激起的真雷压了下去,手掐法诀,五色神砂如瀑布一般,倒捲入葫芦之中。 伴隨著正反五行雷泽神砂落入葫芦之中,仙藤葫芦之中的灵性便越来越盛,萌动欲发。 杨景从储物袋之中摄出了一道信符,隨手激发,化为一道火光飞出阵去。 此符是发给郭传志郭师兄的。 以仙藤葫芦的稟赋,此宝一成,必定会引动灵宝劫,扰动镇守宗门的大阵。 宗门大阵由总务殿管辖,如今仙藤葫芦的器灵就要蕴生,灵宝劫就在这两日了,他自然要提前进行报备。 到了这一步,杨景所炼之宝已经几近成功,他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乾脆便合衣闭目, 陷入沉眠之中,以五龙蛰眠经恢復损耗的神识。 当正是要躬身实践过之后,才知道这仙藤葫芦的炼製之艰难,其他金丹修为的炼器师没有五行真火这般趁手的真火,只能选择一些简单的禁制,勉强將之炼製成法宝,完全是无可奈何之举。 这次闭关炼器,若不是杨景的根基深厚,也要炼製到一半便难以为继。 沉眠之中,杨景的气息如龙,激起风雷之声,丹田之中的五行轮自行运转,吐纳天地之间的灵气,炼化为自身的法力。 他这一觉,足足睡了三日之久,起身而来,发现自己损耗的神识已经彻底的恢復,金丹之中的法力也恢復了一成,不再如之前那般的空虚。 杨景注意到二名童子静静的侍立在自己的身前,心中一惊,第一反应便是练器出了差错,正反五行神砂与仙藤葫芦成了两件法宝。 “五火童子,拜见老爷。” “玄天童子,拜见老爷。” 两名童子一见到杨景醒来,便恭敬的对他大拜行礼。 这两个童子,一个粉妆玉琢,发呈赤红之色,冲天而起,作道童打扮。另一个面色略黑,浓眉大眼,气质上与铁头有三分相象。 杨景一眼便认出,二人分別是五火葫芦和玄天炉的器灵,心中一松,知道灵宝劫已经过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此次练器还有意外之喜,五火葫芦器成之时外泄的精气,助力玄天炉迈过了那道天堑,成为了一件三阶的法宝。 不过此鼎在他与姬凤的手中,不知炼製了多少件的灵器,凭著五火葫芦这件三阶的顶阶法宝一口气突破至三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杨景双眼一眯,器灵的属性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名称】:五火(五火葫芦器灵) 【种族等级】:史诗【实力】:三阶法宝【天赋】:五火神雷(史诗)真武盪魔(史诗)正反五行(史诗) 【好感度】:100 【名称】:玄天(玄天炉器灵) 【种族等级】:传奇【实力】:三阶法宝【天赋】:玄天炼宝(传奇) 【好感度】:100 比起玄天,五火葫芦的面板可以华丽太多了,三个史诗天赋,便是囚魔鼎也差了不少。 杨景心念一动,乾脆便將囚魔鼎和天瀑剑都召了出来,让这四件器灵都相互认识一番。 四名器灵之中,天瀑童子的性子颇为清冷,而万化童子则有些市偿,五火童子偏於暴躁,玄天却是个沉稳的性子。 这些器灵的性子,都极受法宝之內禁制的影响, 杨景能够隱约的感觉出,五火童子与万化童子之间,相性颇有不合。只是因为有杨景这个主人在,才没有起什么衝突。 他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这倒是个始料未及的情况。 將囚魔鼎收入內世界,再將天瀑剑收入丹田之中,杨景手中提著五火葫芦,將玄天炉留在了静室之中,走出了静室。 虽然五火葫芦度过灵宝劫的时候他睡著了,但从其惊人的稟赋上看,便可以知其的灵宝劫声势绝对不会小。 杨景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还是被静室外的景象嚇了一跳,只见师徒一脉的两位元婴,都坐在纯阳否树之下,等看他出关。 五名徒儿正恭敬的侍立於一旁。 “拜见烈火真君,拜见日水真君。” 他急忙上前行了一礼之后说道。 “好厉害的炼器之术,之前听北域修士都在传你是炼器第一,我还以为是他们为了吹捧你,没想到完全是名副其实。 烈火真君万分感慨的说道。 他修行太离火符经,也曾炼化了极厉害的真火,精擅炼器之术。 两日前烈火真君见到了五火葫芦口喷五火神雷,將天上的劫雷打散之景,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杨景此人,竟然真的將一道神禁炼製成法宝了,如此成就,当真是骇人听闻。 “真君过奖了,弟子只是借了玄清宗仙藤葫芦之力,才完成了这法宝的炼製。” 烈火真君摇了摇头,他早在之前,便对真灵行出售的各种葫芦极感兴趣,甚至还曾经破解过姬凤设下的种种防偽手段。 从第一款甲木葫芦到如今的五火葫芦,杨景的进步当真惊人。 白水真君不擅炼器之术,所受到的震撼反而不像烈火真君那么大。她勉励了几句杨景,又將一盒黄足做的否糕收入储物袋之中。 “杨景,你的炼器术在宗门之中,估计只在烈火之下,近日之后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要来求你练器,但你定要以修行为重,若是不想为人炼器,直接抬出我和烈火二人的名號即可。” 她的声音有些清冷,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瓶丹药,放在了桌案之上。 “此丹名为金华丹,一颗便可提升金丹修士將近十二年的修为。” 五行真灵宗之中,能够提升金丹修为的丹药不多,这金华丹便是其中的上上品。 若是三年服一颗,不仅全无丹毒,在提升修为之余,甚至还能略微的提升金丹的品质。 只是就连五行真灵宗,也要费二十至三十年,收集齐灵药开上一炉。此丹的分配之权在三殿殿主的手上。宗门內寻常金丹修土,大多等上百年,才得以兑换一颗。 杨景观此丹瓶之中,足有五颗。 “多谢白水真君赏赐。” 等到两位真君离去,杨景才满意的將那装满了金华丹收下。 五枚金华丹还不至於令此丹达到抗药性,能省却他六十年的时间。 “师父,五火葫芦度灵宝劫的时候,引了不少人来,不过他们之后都被两位真君给驱走了。” 铁头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有些心痛,这些人都可都是他未来的客户啊。白水真君担忧他们打扰杨景修行, 却不知道杨景完全可以让姬凤来代劳。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玉简,交给了姬凤。 “此乃师父所悟的五火葫芦炼製图录,所有的禁制都录於其上了,你拿去参悟,若有不懂的地方,便来请教师父。” 看著姬凤欢天喜地的模样,杨景心中的负罪感散了一些。 “那些修行血神经的外门弟子如何了?他们可在修行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对著铁头问道。 在他闭关练器的时候,杨景让铁头负责管理这些外门弟子。 “师父,他们修行的速度不慢,其中最快的一人,已经有练气五层了。所有修行之时遇到的问题,弟子都录在了这根玉简之上。” 杨景收起了玉简,读取了其中的內容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修士因为是废功重修,进境本就比从头开始要快上许多,但这么快便普级了练气五层,可见没有丝毫的懈怠。 至於反馈的问题,都无关大碍,他神识一动,便完成了批註,还给了铁头。 “给最初的那九名外门弟子各发三颗九转赤血丹,助力他们早日练气圆满,若是九人在筑基的时候没什么差错,这功法就可以让赤羽来修行了。” 九转赤血丹对於血神经的修行者来说,完全是增进修为的神丹。 在练气初期,一颗九转赤血丹便足以提升两层的修为。就算是练气中期,也能直接提升一层修为。 只是杨景让他们试修血神经,就是为了测试血神经在筑基之时是否会遇到阻碍。 强行以九转赤血丹提升上来的修为,根基十分浅薄,自然绝无筑基成功的可能。只会白白的浪费了他的筑基丹。 不过这些外门弟子已经兢兢业业的修行到了练气中期,就可以尝试性的以九转赤血丹提升他们的修为了。 杨景出关没有多久,只是指点了一番五名弟子的修为,检查了真灵行的收益,又尝了尝黄足製作的灵食,便又重新回到静室之中闭关。 五火葫芦已成,他准备在恢復了法力之后,尝试性的召唤域外天魔。 杨景的根基浑厚,导致他费了七日的功夫,才將法力恢復圆满。感受到丹田之中的法力彻底的恢復了全盛之后,他的身形一个恍惚,便出现在了內世界之中。 此次他没有出现在地上,也是现身在了阴气瀰漫的地下世界。 原本囚禁於此的天魔,早已经被杨景彻底的炼化成为了自身的法力。如今不见天日的阴气世界昏暗一片,不见任何生灵。 他將手中的储物袋一倒,便倒出了成堆的阵旗, 魔阵除了灵气之外,更加关键的便是托举魔旗之人。灵气完全可以用灵石解决,托举魔气之人便有些难办了。 唤魔之法在六派之中是一件极犯忌讳之事,若是泄露了,即便是杨景真传弟子的身份,也要兜不住。那些世家虽然现在一副討好他的姿態,若是知道了这个把柄,绝对会立即发难,要將他打入永世不得翻身的境地。 不过杨景自然不会是毫无准备,实际上,他早就在心中定好了主持魔阵之人。 他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支玉瓶,打开了瓶上了禁制。 很快,丝丝缕缕的魔气就从瓶內逸出。 杨景一剑气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在阴气四逸的地上画了一道唤魔法阵。 他手上的唤魔之法颇多,有夺自魔门四宗真传弟子的,有从九阳宗洞府遗蹟之中找到的。 地上这道阵法,便出自幽泉魔宗。此阵他也曾经从卫鹰处交易来过,与得自幽泉魔宗真传弟子处的一般无二。 杨景便选择以此阵来唤魔。 他隨意的放了三颗九转赤血丹在法阵之上,然后开始吟诵唤魔的法咒。 口诡异的唤魔法咒在阴地之中迴荡,诡异莫名。 片刻之后,法阵之上便开始涌动起魔气的反应,是域外的天魔有了回应, 很快,一个小型的混洞便出现在了阵法之上。 两根硕大的牛角先伸入了阴地之中,接著是一个巨大的牛头。 一头牛力魔被唤到了內世界之中,他一踏入內世界,便迫不及待的抓起那法阵上的九转赤血丹,图图的塞进了嘴里。 “好香的丹药,好充沛的血气,道土,你要杀谁,再给老子三颗此类丹药,老子便帮你去將人杀了。” 那牛力魔一双眼晴露出了狡诈之色,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身上的气息一变。 “孽畜,你忘了我是谁了?” 牛力魔一感应到气息,直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王,你是大王!大王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痛哭流涕,双手一环,直接抱住了杨景的大腿。 “鸣鸣,我等回到了域外,久久也未曾等到大王回来,还以为你被那东方魔教的魔崽子们给暗害了!” 第360章 天魔园区 第360章 天魔园区 杨景將哭哭啼啼的牛力魔呵斥到了一旁。 那玉瓶之中的气息,都是他在魔域之中,偷偷摄自那些伴隨著自己跳帮的亲卫牛力魔。 这些牛力魔在所有的牛力魔之中实力堪称顶尖,且对於杨景极为忠心。 虽然杨景不会托大到去相信一头天魔的忠诚,但是这些牛力魔的確便是用来操持这唤魔大阵最好的选择了。 “尔等在域外可好。” 杨景问道。 “我等在域外久候了大王许久,有牛力魔说大王被东方魔教的魔修们害了,有的说大王乃是正道修士假扮,我等虽是大王亲卫,但也节制不了这么多的牛力魔,所有人很快便分崩离析了,各自寻出路去了。只有我们这些亲卫,还在搜寻大王的行踪。” 那牛力魔说著,眼泪便吧嗒吧嗒的夺眶而出。 “大王你不仅没死,如今还夺舍了人身,这真是太好了。” 杨景让他退至一旁,接著又以九转赤血丹为祭品,將当时的所有牛力魔亲卫都从域外召了来。 原本寂静的地下世界,登时热闹了起来。 杨景以言语试探,確定所有的牛力魔都大同小异,心中一定。 直到这时候,才有一头牛力魔注意到,他们好像不在域外,也不在九天世界之內,完全没有感应到九天世界那无所不在的排斥之力。 “此处乃是一处小界,乃是我发现的,正好可以藏在其中,躲避剎那魔尊的追杀。” 他对著牛力魔们解释道。 这些虽有几分狡,但头脑简单的牛力魔,登时被杨景感动的热泪盈眶。 “大王果然没有忘了我们!” 他们一群实力不弱的牛力魔集结成群,在域外自然没有多少对手,比起在剎那魔尊磨下之时,可以称得上逍遥自在。 但他们坏了剎那魔尊的大事,心中总是藏著一抹隱忧,若是有一日剎那魔尊寻上门来了该怎么办。 如今躲在了这小界之中,终於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血丸的滋味如何?” 杨景从手中掏出了一颗九转赤血丹之后说道。 所有的牛力魔,在见到这颗九转赤血丹之后,眼晴都直了。他们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丹丸,只一颗,其中所蕴含的精血便远胜上百人的血祭,且精血之精纯,还要在人族的修士之上。 “妙极,妙极,大王,此丹丸是何物所制,竟能如此美味。” 一头牛力魔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杨景的手掌,涎水嘀嘀嗒嗒的从嘴里淌了出来。 “此丹啊,名为血丹,乃是天魔所炼。” 杨景笑眯眯的说道。 听闻是天魔所炼,那些牛力魔登时瞪大了眼晴: “居然如此简单,大王,我们將那些背叛了大王的贱畜都骗来,就在这里將他们练成血丹。” 天魔相食,在这些牛力魔的眼中再正常不过了,那些牛力魔凭著大王之力才逃出了魔域,不必被如牲畜一般驱赶著去填人族修士的大阵。重获自由了之后却立即变节,失去了对大王的忠诚,当真该杀。 “几头牛力魔不顶什么用,要骗就骗大的,我特意卷了东方魔教唤魔的阵法,完全可以將那些星陨真魔和阴煞蛛魔骗了来炼丹。” 杨景笑著说道。 那些牛力魔有些犹豫,星陨真魔的实力可相当於人族的金丹修土,吹口气就能將他们彻底的湮灭。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大王这玩的会不会有些太大了。 杨景双手一拍,沉重的囚魔鼎便轰隆一声,落在了阴气迷茫的地上。五火葫芦飞空而起,五火环绕。 两件法宝威势骇人,即便是牛力魔,也能一眼看出它们不是凡物。 “有这两件法宝在,大天魔算得上什么,只要你们將其骗到了这地下世界之內,便只能乖乖的任由我等拿捏。”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立即便有牛力魔高呼出声。 杨景已经在地下世界布设好了布阵的节点,每一处节点之上,都放入一块中品灵石, 为魔旗供应灵气。 因为地下世界之中灵气稀薄,只能由这些中品灵石来供给灵气。这些中品灵石大约能够支撑三次唤魔。 这让杨景一次唤魔的成本达到了一千多块灵石。 但只要成功一次,便是大赚,因为一千多块灵石可完全换不来能够增进金丹修为的灵丹。 “开始吧。” 杨景一声令下。 那些牛力魔都是在剎那魔尊的魔军之中服役过的,对於操弄阵法自然全不陌生,他们手举著魔旗,站在了布阵的节点之上。 很快,魔旗便开始抽取了中品灵石之上的灵气,化为滚滚魔气,充盈旗身。 魔门的法阵大多十分的简单,魔旗之中的魔气很快的便开始相互勾连,隱隱要化作一个巨大的混洞。 杨景以眼神向万化童子示意,万化童子立刻催动了囚魔鼎,放出滚滚的九幻蜃魔气。 被这九幻屋魔气一遮,阴气森森的地下世界,登时变了模样。凭空现出了两口巨大的血池,无量散发著馨香之气的鲜血就在血池之中翻涌。 在血池之旁,是成堆的心肝脾肺,被吊在了木桩之上的人牲。 骤然见了这般场面,就连那些扛旗的牛力魔,都有些心神动摇,想要拋却了魔旗,跳入这血池之中。 很快,混洞之中便传出了一声吞咽口水之声。 “尔等召本尊有何事?” 星陨真魔沉闷的声音从混洞的另一端传来。 “弟子就看上了一处筑基世家的財货,只是此世家的防御大阵有几分棘手,特引动大阵,求魔尊相助,若是能破了那大阵,阵中的血食尽归魔尊。” 杨景以九幻屋魔气,变化出了一身的魔气。 混洞另一头的星陨真魔立即信以为真,兴冲冲的从混洞之中钻了进来。他一头扑向了那口血池,想要尝一尝血池之中精血的味道。 却未曾想到,血池被他一扑,便如同镜水月一般,散於无形,变化成了十数道囚魔锁链,將毫无防备的星陨真魔锁在了其中。 在杨景结成金丹之后,催动囚魔鼎的囚魔锁链厉害了何止十倍,这头星陨真魔,被这锁链一锁,登时感觉自身的魔气开始调动不灵。 他惊孩的大叫。 “你这魔教的崽子,竟敢害我!” 星陨真魔一身的魔气暂时调动不灵,但惊人的蛮力仍在,挣扎不休,引的內世界都微微的震动了起来。 五火童子驾驭葫芦,凌空打出了一道五火神雷。 只听一声霹雳震响,一道光华灿烂的真雷直直的轰击在了星陨真魔之上,径直將星陨真魔的头颅轰的粉碎。 这一击不仅將星陨真魔直接重创,还惊的那些牛力魔们悚然。 受了重创的星陨真魔不再挣扎,被囚魔锁链缠绕的如同死猪一般。 “將召魔阵法撤了吧。” 杨景下令道,走到了那头星陨真魔的身前,盘坐了下来。 牛力魔本就对杨景十分的忠诚,如今被那五火童子骇人的神威所摄,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与懈怠,急忙的將唤魔大阵给撤去了。 他们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悬浮在空中的五火童子与五火葫芦。 刚刚的那道神雷之中,蕴有大恐怖,他们感觉自己只要被余威擦中,便要粉身碎骨。 忽然,那头被神雷击伤的星陨真魔突然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之声,仿佛正在遭受恐怖的折磨。 杨景感应到丹田之中涌现出来的滚滚精气,心中一定,星陨真魔被內世界炼化之后, 所得的精气果然堪称海量,要胜过同为三阶的赤阴死魔许多。 他立即运转五行轮,將这丹田之中涌现出来的精气尽数炼化。 这恐怖的场面,反倒叫那些牛力魔们鬆了口气。因为这五火葫芦实在是太像道门的炼魔至宝了,竟然只是轻轻巧巧的一击,便直接重伤了星陨真魔这等以皮糙肉厚著称的强大真魔。 此等至宝,绝对不可能被天魔所炼化。 一些心思机敏的牛力魔,开始真的怀疑那个流言的真假了。 但是在见到杨景炼化星陨真魔的景象之中,他们心中的怀疑便立即如烟消云散。 谁家的正道修士会通过炼化天魔来增进法力啊,就算是魔门的低阶魔修,也做不到这一点,只有真正的天魔,才能炼化同类增进实力。 如今的杨景已经是金丹修士,炼化天魔的能力远非之前所能比擬。 一日一夜的功夫,星陨真魔庞大的身躯便缩小了一圈。 杨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精气之中的魔气,被他的真武盪魔神通尽数提炼而出,隨著这口气吐出体外。 这股深重的魔意,对於杨景来说只是无用的废气,但对那些牛力魔来说,却是上等的天材地宝。 他们的鼻子动了一动之后,闻到了空中逸散的魔意之后,立即欣喜若狂,大口的呼吸,將这股魔意纳入体中。 杨景长身而起,就刚刚的炼化,增进了他大约三个月的修为。以这头星陨真魔一身的浑厚的魔气,若是尽数炼化,应该能直接增长他將近十五年的修为。 其效果,还要胜於宗门之中最好的金华丹。 金华丹就连五行真灵宗这般的大宗,都只能二三十年开上一炉,但天外的三阶大天魔,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尔等就在此界之中,听候万化童子的之命。” 杨景对著所有的牛力魔们说道。五火葫芦日常需要吐纳灵气,若是一直待在內世界这等灵气稀薄之地,既有可能会跌落等阶,但万化童子作为魔门法宝,却无这等隱患了。正適合让他来管理这些牛力魔。 牛力魔们轰然应喏。 刚刚那缕逸散出来的魔意虽少,但可是星陨真魔这等三阶大天魔身上的魔意。就算纳入体內的只有一丝,他们也受益匪浅。 杨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被囚魔鼎镇压的星陨真魔,放心的离开了內世界。 金丹修士化解丹毒的能力比起练气筑基修士要强上许多,足以让一名筑基修土永远困於当前境界的丹毒,对於金丹修土来说不过只需月余的时间,便能排出体外。 不过,短时间內增进了太多的法力,还是会有法力虚浮的问题。 杨景决定费七日的时间,精炼一番法力,再去內世界之中继续炼化星陨真魔。 之后的三个月,他的日子过的十分的规律,不是在內世界炼化星陨真魔,便是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精炼法力,指点那些外门弟子修行血神经。 等到那头星陨真魔被彻底的炼化之后,杨景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金丹一层的极限,隨时都可以突破至金丹二层。 他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炼化星陨真魔得到並不仅仅是精纯的精气,他的肉身之力也提升了一些。 只是因为提升太细微了,积累了三个月,才被杨景所察觉,之前他炼化那头赤阴死魔的时候,可没有这般的变化。 “难道是神通胎易化形的效果。” 杨景琢磨了一番之后,將此事按在了心底。 之后,他又尝试性的哄骗了一头阴煞蛛魔进入到了內世界。此魔要比星陨真魔阴险狡诈了许多,只是依旧逃不过血食的吸引,乖乖的进入到了內世界之中。 因为肉身之力不如星陨真魔,杨景甚至都没有动用五火葫芦,直接用囚魔鼎便將阴煞蜘魔给制住了。 此魔所能增长的法力不如星陨真魔,只能增进杨景十年的法力。 不过杨景在彻底的將阴煞蛛魔炼化了之后,不仅直接普级了金丹二层,居然还发觉自身的目力竟然有了增长。 这让他彻底的確信,是胎易化形神通的效果。 能够增长目力的灵物极少,就算是最常见的千载空青,也不是常有。杨景为了推进洞幽法目的修行,曾经想要在北军都督府与五行真灵宗之中兑换千载空青,却都被告知,千载空青暂时缺货。 没想到未能寻得千载空青,反而发现阴煞蛛魔拥有同等的效果。 “看来这些天魔简直一身是宝。” 杨景得心中颇有些可惜,自己如今只能召唤星陨真魔与阴煞蛛魔这两种天魔。 第361章 真血关 第361章 真血关 杨景盘坐在了纯阳杏树之下,吐纳天地间的滚滚乾天阳气,炼化成为真罡有了天魔园区供给的滚滚精气,他的时间宽裕了许多,可以將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真阳法体之上。 在修行真阳法体的时候,他还可以分心二用,以五行轮精链金丹之中的法力,以免金丹因为修为进境太快而法力驳杂。 以金丹境界修行筑基期的炼体之法,杨景在真阳法体上的修为的进境界极快。 他吞吸吐纳乾天阳气的效率惊人,方圆数里之內的乾天真阳都被他吸摄而来,倒灌入体中。 五行真灵宗遍植灵植,灵药,紫盖山山脉范围之內,乾天阳气近乎源源不绝,如山如海。 他结丹之后肉身之力大增,与这海量的乾天阳气相合,打通一个窍穴少则三四日,多则七八日,进度快的惊人。 宗门大比三年之后。 杨景终於一气打通了身上的三百六十五个窍穴,修为也达到了金丹二层圆满。 滚滚乾天真罡游走诸穴之间,汹涌澎湃,如惊天巨浪一般。 在这期间,他又自悟了数门法术,与之前领悟的以力御气,金骨术合一起,一共九门。 这些法术大多都十分的实用,有化毒,疗伤等等功效,还有一门,正是铁头之前所悟的灵虚九步,可以虚空借力。 炼体修士与练气修士不同,要进阶第三阶的金丹境,需要按部就班的度过筑基三关, 不像练气修士那般,直接闭关结丹即可,能毕其功与一役。 杨景已经度过了御法关,此关若是领悟的法术,少於六门,便是根基不足,甚至无法凝聚真血。 第二关为真血关,需要炼体修士以真罡洗髓,生出真血。 等到真血自生之后,人族修土先天体弱的缺憾会受到极大的弥补。 此关比之之前的御法关,要危险了许多,以真罡洗髓,对於真罡的控制稍有差池,便会伤到骨髓,元气大伤。 杨景以金丹修为操纵乾天真罡,自然不会出现差错,只是此关乃是水磨功夫,便是他也急切不得,只能等待骨髓质变,生出真血。 这几日他一直在等一个消息,有一名修行了血神经的外门弟子,修为达到了练气圆满,正式在传功堂的密室之中闭关筑基。 此人正是修行最为勤勉的阳长金。他原本的修为便已经达到了练气圆满,又有杨景供应的九转赤血丹,废功重修起来自然进境非凡。 他们这九人所修行的血神经,在这数年之后,又被杨景细微的调整了十数次,所修行出来的法力更加精纯,威力非凡。 感受著真阳洗刷骨髓,传来的温热之感,杨景突然睁开了眼睛。 阳长金正形容枯稿的现身於洞府的大阵之外,他一踏入大阵,便几步冲至了杨景的身前,长跪在了杨景的身前。 杨景见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他早就看出,那九名外门弟子之中,看似进境最快的阳长金,其筑基成功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寿元不足的压力令其有些贪功冒进。儘管杨景在指点九人之时,数次提点他们要打牢根基,切莫只想著早日修行至练气圆满,便可以尝试结丹。 阳长金只是在劝言入耳之时,收敛几分,精修法力,没过几日便又故態復萌。 杨景也就没有再去管他,正好能早些得到有关於筑基的样本。 “將你筑基之时所遇到的情况一一道来吧。” 他说著,取出一根玉简。 阳长金强打著精神,將自己筑基的经过道出,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三年相处下来,所有的外门弟子都知道了杨景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且洞察之力惊人。任何一句虚言,都別想瞒过他的眼睛。 杨景在听完了阳长金的筑基经过之后,判断出阳长金果然是因为血神法力不够精纯未能將练气期气態的法力顺利的凝结为液態,功亏一簧。 他將手一挥,阳长金突然惊恐的发现,一股阳和之气透体而过了之后,身体之中残存的血神法力正在如冰雪一般的消散,皮肤一阵刺痒,那些刺在皮上的禁制也正在迅速的消失。 “真人,杨真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此次我定能顺利筑基,再给我一次机会!” 之前被刺入皮下,构成了禁制的灵液,直接从皮下渗出,让阳长金化作了一名血人狼狐不堪。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於化碧灵气的感应,就算已经將血神经牢牢的记在了脑中,也再也无法修行了。 血神经之威能,阳长金作为修行者自然再了解不过了。此经修出的法力,威力远胜於五符经,却无五符经的艰难生涩。 他筑基失败之后,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就算违背心魔誓言,也要將此经带出五行真灵宗,传给后人修行。 杨景手一挥,便將阳长金驱出了阵外,並收回了他进出大阵的权限。 血神经参照的功法之中,有黑煞七劫经这门旁门功法,完全继承了这门功法杀生越多,法力越强的特性。且这门功法若是想要走邪路,甚至还可以如魔修一般,取凡人精血增进法力。 为了防止一不小心再造一个魔门出来,杨景自然对此功法的控制极严。 那九名外门弟子所得到的,只有炼化血神法力的內容,只凭这些,就连元婴真君知道了,也无法还原出血神经的修炼之法。 不仅刺在人皮之上的禁制与灵火炼製人皮的过程只有杨景自己知道,就连禁制所需的灵液配方,也只有杨景和铁头二人知道。 阳长金被驱出法阵外之后,便在那里长跪不起,一副杨景不给他重修的机会,便不离开的模样。 如此行径,杨景乾脆便召了戒律堂来,將他锁了,在地牢之中关押了七日才放出来。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了阳长金这前车之鑑,剩下的二十八名外门弟子都警醒了许多。 除了阳长金之外,其他的便都是喜事了。 杨景的五名弟子,全都在宗门大比之中普级了內门,就算是只有练气圆满的黄足,也在外门之中难寻敌手。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法相,便直接凭著一身无双的巨力,打穿了外门。 师徒六人聚在了一起,吃了一顿黄足烹飪出来的灵食。 这几年来,黄足在灵厨一道上,展现了非凡的天赋,所烹飪的灵食不仅蕴含丰沛的灵机,更色香味俱全。 他所制的灵食,甚至还得到了白水真君的青睞。每月都会被白水真君请去烹製灵食。 厨子不偷,五穀不收,黄足凭著偷吃食材,修为进境飞快。若不是杨景压著他,让他打牢根基,在一年前便要尝试筑基,成为一名筑基修士了。 之后的八名外门弟子,又有二人尝试著筑基,全都失败了,功亏一簧,被杨景废去了身上的禁制和血神经法力。 接连失败了三人,让宗门之中开始有了杂音。有谣言流传,说杨景好大喜功,才结成金丹,便想著立下道统,那些报名修行血神经之辈,更是愚蠢至极,误入歧途,此身恐怕再难筑基。 虽然有杨景的积威压著,那剩下的二十五人,虽然没有放弃血神经的修行,但心思已经颇有些浮躁动摇。 杨景依旧十分的镇定,他知道只是有人想以此流言中伤自己。 这些报名修行血神经的外门弟子,本就是资质平庸之辈,就算修行的是五符经,成功筑基的机率本就不到三成。接连失败三人非常的正常。 血神经的一大功效便是煞气越重,杀生越多,法力才越强。这些外门弟子长居於宗內,修行只是闭关,修行出来的血神法力自然少了那么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意。 赤羽自告奋勇的想要开始修行血神经,重新筑基,打击这越演越烈的流言,被杨景直接呵斥了回去。 “遇事当镇之以定,怎么能被几句流言,便改易了自己的道路。” 第四个闭关筑基之人,乃是当日第一个站出来剥皮的青年修士邵中光。 杨景在那九名外门弟子之中,最看好之人便是他。邵中光的道心坚定,悟性绝佳,只是散修的出身和中品的灵根拖累了他,才一直困顿於外门。 他在废功重修之前,修为仅有练气六层,在外门修土之中也算得上修行缓慢。但在杨景九转赤血丹的供应之下,立即如锥处囊中,锋芒毕露。 邵中光的筑基成功了,他在筑基之时,甚至引动了天象,有血云自西飞来,倾盆一般的血雨下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这般异象,登时引起了诸多五行真灵宗金丹的瞩目。 只是碍於杨景的身份和白水真君的背书,无人直接跳出来指摘。 “拜见杨真人!” 邵中光一稳定了修为,便来直接拜谢杨景,他將记录了筑基经过与感悟的玉简呈上来之后,直接便五体投地,大拜不起。 若无杨景的提携,他一名散修出身的中庸修土,绝无今日这般的成就。 杨景受了这一拜。 “弟子欲寻查闻巽上斗法台斗法。” 邵中光对看杨景说道。 之前三人连续筑基失败,便是查闻巽此人最喜欢传播对於杨景不利的流言。 以杨景的地位,就算他不查,也会有人查了,密报给杨景。 查闻巽背后之人,不是世家一脉,而是师徒一脉的真传弟子。 杨景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是一笑了之。前往小界爭夺九妙造化气的名额只有两个他以师徒一脉的身份占了一个,剩下名额为了平衡利益,自然落入了世家一脉的手中。 那些为了这个名额处心积虑的师徒一脉真传弟子,自然不甘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些动作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查闻巽的修为可有筑基三层,你才筑基一层,难道不怕败了之后坏了我的威名?” 杨景一边问道,一边翻看著手中的玉简。他知道,邵中光之所以要去寻那查闻巽斗法,一是为了报答他的授业之恩,二则是想要杨景收他为徒。 此人虽是散修出身,但也明白有了杨景这么一位师父之后,在五行真灵宗便便可以平步青云。 “弟子必胜之!” 邵中光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知道,这说不定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必定要牢牢的抓在手中。 直到完成了筑基之后,他才真正领悟到血神经这门功法的强大,明白杨景这位金丹真人的深不可测。 “可。” 杨景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说邵中光若是胜了,会有什么奖赏。 “是!” 邵中光坚定的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他准备將斗法之日约在一个月之后,好借著这个机会,彻底掌握血神经之中的一门威力绝大的法术。 杨景收起了玉简。 邵中光此人的悟性果然非凡,他的筑基感悟,让杨景对於血神经有了新的感悟。 “是时候让赤羽修行此经了。” 杨景终於下定了决心。 以他如今的积累,练气篇的血神经已经是改无可改了。 他將赤羽召了进来。 “师父,弟子终於能修行血神经了么?” 赤羽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期待的对著杨景问道。 “確实,不过你修行此经,可不是像那些外门弟子一般,只剥下最外层的那层皮,不痛不痒,师父这次可是要將你的整张皮都剥下来。” 杨景之前之所以只是剥了那些外门弟子最外层的真皮,完全是为了筑基失败之后废了他们身上的禁制能够更加的方便。 只需乾天真罡一催,就能彻底抹去禁制,再看不出一丝的痕跡。 到了赤羽这名弟子身上,自然不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杨景要將她的整张皮都剥下来,如此禁制才能与肉身彻底的融为一体,寻常的手段根本別想毁去。 就连刺青所用的灵液,其中的玄阴血魔真血浓度,也大有不同。 一听到要剥下整张皮,即便是赤羽的性子,也有些畏缩。不过她在想起了遇到玄阴血魔时的躁动时,还是咬牙坚定了决心。 “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第362章 血海不灭和天灵根 第362章 血海不灭和天灵根 杨景將赤羽的人皮悬在了空中,將金针握在手中,以最快的速度在上面刺入禁制。 因为灵液之中的玄阴血魔真血比例太高,刺入人皮之后,滚滚玄阴血气冲天而起, 在玄阴血魔真血的刺激之下,赤羽的人皮甚至有化作一件魔门灵器的趋势。 杨景在彻底的完成了禁制之后,直接强行以真武盪魔的神通抹去了人皮之上的魔意。 在抹去了魔意之时,人皮发出了尖锐的尖叫之声。等到魔意被彻底的抹去,才重新的安静下来。 杨景將皮一转,披在了赤羽的身上。 人形的赤羽与玄阴血蚊的形態对於赤羽来说是两位一体,只要將禁制纹在人形的皮上,就算化作玄阴血蚊的形態,禁制也会保留在皮上。 在杨景乾天真罡的蕴养之下,人皮很快的便重新长了回去。 杨景给赤羽披上衣服之后,又给她餵下了种种的疗伤灵药,加速癒合。 “感觉如何,玄阴血魔的真血可有排斥之意?” 因为使用了大量的玄阴血魔真血,他最担忧的便是真血所化的禁制发生躁动。 这种躁动在那九名外门弟子的身上同样出现过,只是因为所用的真血极少,很轻易的便被他们以血神法力镇压了下来。 这种异动,要等到筑基之后才会得到彻底的解决以血神经筑基之后,刺在皮肤之上的禁制就会彻底的与灵根相结合,融为一体。 这种异变,与五符经之中將五行灵根化为五行轮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师父,皮上的禁制正在与我融为一体。” 赤羽的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以玄阴血魔真血刺成的禁制,正在彻底的融入到她的肉身之中。与她身上的玄阴血脉融为一体。 禁制与血脉融合的速度极快,甚至在赤羽试图阻止之前,便彻底的完成了融合。 原本只是被刺在皮上的禁制,在融合的过程之中,就像树根一般,蔓延到了赤羽体內的四肢百骸之中。 杨景能够看见,赤羽的属性面板正在变化,原本的真魔之血,摄血追影和血隱敛息三个天赋正在缓缓的消失,数息之后,一个全新的天赋出现在了赤羽的面板之上。 【天赋】:天品血灵根(史诗) 杨景可以非常的確定,在他的记忆之中,绝对没有血灵根这种记载。 修士之中的灵根虽偶有变异,但大多都是风灵根,雷灵根这等由五行灵根异变而来的灵根。 他突然联想到邵中光,或许在筑基之后,他的灵根也异变成为了血灵根。 杨景打开了静室的禁制,將在外焦急等候的其他几名弟子都放了进来。 “师父,师妹如何了!” 铁头看著坐在蒲团之上的赤羽说道。 “某种意义上,现在你们的赤羽师妹,已经是天灵根的天才修士了。” 杨景在开启了明气天赋之后,能够看见化碧灵气正在如乳燕归巢一般,环绕在赤羽的身侧,只是受赤羽体內的黑煞七劫经法力所斥,无法进入她的体內。 因为灵气太过浓郁,甚至化作了碧色的霞雾。 如此的景象,他之前只在银角的身上见到过。 这就是天灵根修士的特徵,他们对某一种灵气的亲和之力达到了极限。 不论如何,能够拥有天灵根,绝对是九天世界九成九修士梦寐以求之事。 杨景接著又费了灵石为赤羽將练气筑基篇的血神经氪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同等等阶的功法,氪至登峰造极境界至少需要二十多万的灵石。但因为赤羽与血神经实在太过契合了,只费了他三万的灵石。 赤羽面板上的天赋再变,一个全新的天赋出现在了他的面板上。 【天赋】:不灭血海(史诗) 杨景化去了赤羽所有的黑煞七劫经和玄鯨法体的修为,將登峰造极境界的血神经和不灭血海天赋同化了过来。 即便心中已经对不灭血海的天赋已经有所猜测,但真正知道了这个天赋的作用之后杨景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神通比起其他的神通,堪称诡异,想要彻底的让其展现功用,需要择一地,修建血池,然后以自身的精血灌满此池, 血池一成,便可以自行汲取天地灵气,化为精血。 日后就算杨景突遭强敌,不幸身死,也能通过消耗精血,在血池之中彻底重生。 当然,这么强大的神通自然不会全无副作用,每一次重生,都会消耗掉三层的修为。 如现在金丹二层的杨景若是身死重生,修为就会降至筑基八层。 “这甚至有点像还在玩九天世界游戏了。” 杨景看著自己的双手想道。在游戏九天世界之中,玩家若是身死了,也会掉落三层修为。 至於登峰造极境界的血神经与杨景所创的血神经之间的差距,就仿佛五符经与太始五行真符经之间的差距。 后者胜在功法的修炼方式有些新奇,手段不俗,但后者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镇宗功法了。 赤羽虽然修为尽丧,但在修炼了五龙蛰眠经之后强大的神识还在,她一运转血神经, 周遭的滚滚化碧灵气便倒涌进了她的身躯之中。 “赤羽这段时间便在我的静室之中修行,爭取早日回到筑基境界。” 杨景看著赤羽面色肃然,吐纳炼化化碧灵气的模样说道。 他能够感应到,赤羽所修炼出来的血神法力无比的精纯,远远凌驾於其他的修行者之上。 以这样的速度,她甚至只需要三个月,便能重新修炼回筑基境界,且全无根基不稳的隱患。 根据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典籍所载,真正的天灵根也没有这么恐怖的修行速度。 其中应当还有血神经登峰造极的境界的功劳。 “杨真人,我等在修习血神经的时候,所能吐纳的灵气突然骤降,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那些正在修行化血神经的外门弟子突然志志的走了过来,不安的对著杨景请教道。 邵中光成功筑基的榜样让他们士气大增。 血神经並不是无法筑基,只是前几名失败者的气运太差罢了。 “血神经所需吐纳的化碧灵气在灵脉灵气之中的浓度不高,邵中光筑基之后,此间的化碧灵气已经不足以让你们这么多人一同吐纳,今日之后便各回自己的住处去修行吧,当然,若是修行之时遇到了什么疑难,还可以来找我请教。” 杨景瞒住了赤羽拥有天灵根的事实,將锅甩给了邵中光。 毕竟赤羽能够借血神经拥有天灵根,有太多的机缘巧合了,极难复製。 若是宗门知道了此事,以天灵根结丹之前全无瓶颈的逆天资质,绝对会尝试著进行复製。 玄阴真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的,若是想要强行复製,不仅会白白的损耗大量的人命,还容易暴露赤羽身上的异常。 给了这些外门弟子每人几张自己的传讯符之后,杨景便將他们从洞府之外搬走了。 现下的当务之急,还是修建一座血池杨景將此事的重要性摆在了第一位。血海不灭神通,堪称顶阶的避劫之力,就算是化神修士知道了,也要为之疯狂。 血池建在何处,自然是重中之重。 杨景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內世界。但是內世界还要进行唤魔,以提升修为。若是有域外的魔尊察觉到他的举动,附身天魔前来报復,大战之时绝对会波及到血池, 其二是日后若是受困於某种困阵之中,或被人所囚,因为血池在內世界之中,他便无法通过自裁来逃脱困境。 且血池需要时时刻刻消耗灵气转化精血,內世界之中的灵气太匱乏了,需要杨景消耗大量的灵石来进行维持。 宗门自然是一个绝佳的选择,作为绵延数万年的大派,五行真灵宗歷经诸劫,依旧是西洲六派之一,宗门大阵更是固若金汤。 但杨景的心中还是有些疑虑,毕竟血池一经布下,就很难再移动了。 他深深的吐了口气,决定前往宗门藏书总阁,查阅一些灵池的构建之法。 虽然根据血海不灭神通所悟,血池只需要挖一个池子,注入自身的精血即可,但杨景自然不想这样的草率,若是稍有地动,斗法,都有可能波及到血池。 且在九天世界,构建灵池的学问极深,涉及了阵法,炼器与灵植数道。 其中的依者便是龙董氏所建的化龙池。 有任行舟的道侣刘玉焕在,杨景很快的便找到了宗门之內几乎所有有关於灵池构建的玉简。一边修行真阳法体,一边翻阅这些玉简。 等到邵中光与查闻巽的斗法之日,他才带著弟子们前去观战。 “杨师弟。” 一名头戴束髮金冠,身著素色道袍,足踏步云履的道人走到了杨景的身前,目光和煦的对著杨景问好。 他身高七尺,面如冠玉,背上还背著一支玉伞。 “周师兄。” 杨景面色不冷不热的对看面前的道人说道。 此人名为周伯仪,与他一般,同为师徒一脉的真传弟子。他的年齿不到两百岁,却已经是金丹四层的结丹修土。在杨景出现之前,是师徒一脉最出色的弟子,九妙造化气在师徒一脉的不二人选。 第363章 血神子 第363章 血神子 利益之爭触及人心。 杨景在得到了掌门推荐的九妙造化气的名额之后,就知道自己將会深深的得罪师徒一脉之中那些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的真传弟子。 对於太始五行真符经的修行者来说,九妙造化气便相当於一颗化婴丹。 当年平定魔域的时候,那三名虞候为了一颗结金丹,都要费尽心思的將杨景驱走,夺去大权,更何况如今关乎的可是一道九妙造化气。 若是能够成功的结婴,不仅寿元大涨,更直接手握西洲的大权,踏上西洲的丁顶峰。 若能有这样的机会,任何一名修士都会牢牢的將其握在手中。 杨景作为既得利益者,虽然知道这些真传弟子一直在背后做一些小动作,但只要不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当然,他自然也不会浪费情绪去给这些真传弟子好脸色看。 “杨师弟所创的血神经,师兄早已经如雷贯耳,如今终可一见。” 周伯仪风度翻翻的说道。 “要赌一赌么,这二人之胜负?” 杨景直接开口说道。 周伯仪一愣,没想到杨景居然会如此的直接。 “不知道杨师弟要赌什么?” “金华丹如何,三颗金华丹。” 杨景说著,將一支丹瓶取了出来,对著周伯仪说道。此丹在金丹修士价值非凡,但对能够炼化天魔增进法力的他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白水真君赠他的金华丹,他只剩下手上这三颗,其他都托人送给了被禁足在族地之中的左丘凤。 手中剩下的这三颗,还是为了方便解释自己法力的突飞猛进而留的。 周伯仪的身躯一顿,身上的风度有些维持不住。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有如此的自信,直接赌的这么大。 即便以他真传弟子的身份,金华丹也不是隨意可得的,五行真灵宗金丹眾多,每开一炉所得的金华丹却只有六七颗。 就算极被门中的三殿之主看重,也不过能分得一颗而已。 看著杨景手中的丹瓶,即便以风度君子自翊的周伯仪,也不禁有些失仪。 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直接以財势来压自己。宗门长老实在太过偏爱杨景了。 “我等真传弟子,当以宗门风气为先,怎可当眾博戏,还是以宗门弟子的斗法定胜负。” 周伯仪有些狼狐的摆手拒绝了杨景的赌斗。他在中洲游歷,所得的三阶丹药早已经尽数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身上没有什么金华丹相当的灵药,若要与杨景赌斗,就要將自己辛苦收罗灵材,才炼製而成的法宝押上了。 他身为师徒一脉的真传弟子,背后没有財雄势大的家族,要炼製这一件法宝可不简单。 “看来周师兄对於血神经的信心,要比师弟还要大。” 杨景將双手背在了身后说道。 “哼!” 周伯仪狼狐的一挥手,与其他的真传弟子一同坐在了一起,在那里,已经有殷勤的內门弟子驾驭著一件飞行法器在空中,供几位真传弟子居高临下的观战。 杨景见此,也撑起了那朵之前所炼的五云兜,带著五名弟子飞到了空中。 作为筑基修士斗法的斗法台,要比外门弟子斗法的大上许多,方圆共有两百多丈,並设有二阶的阵法护持,隔绝斗法的余波。 “周师兄!” 见到周伯仪前来,已经在飞行法器的几名真传弟子立即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周伯仪见了相熟的几名师弟师妹,颇有些愤愤不平的將刚刚与杨景的衝突与他们都说了。 “杨景此人竟然如此猖狂?” 几人只是附和了周伯仪几句,却丝毫没有要协眾去与那杨景对赌的意思。 他们虽也是真传弟子,但修为尚浅,有两人甚至都还未结丹,爭夺九妙造化气的机率十分渺茫,在周伯仪的面前哄他几句也就算了,怎么可能真为了他去与那杨景为敌。 毕竟大五行神光禁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伯仪见几名平日里交好的师弟师妹只是口上说几句好话,却根本没有什么动作,更觉气闷。 片刻之后,邵中光便驾驭著一柄血刀,飞空而来。他飞遁之时,拖住血红之色的遁光,遁速极快,上一瞬还在数百丈之外,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斗法台的上空。 杨景看他所驾驭的飞刀,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姬凤,此刀分明是姬凤的手笔。 “是我借了邵中光灵石,请姬凤炼製的飞刀。” 任行舟飞上了五云兜,对著杨景解释道。 血神经毕竟是杨景所创的功法。若是败的太惨,恐怕会有损他的顏面。 邵中光出身贫寒,此前唯一的一件法器,还是入宗之后购置的一阶上品法器。此等法器在筑基修土之间的斗法时,完全派不上任何的用场,中上一道法术,便要崩毁。 任行舟心细如尘,还提前探听过那查闻巽的底细,知道他的修为已有筑基三层,所修行的功法是內门弟子常选的金行功法锐金虚白功。 此功专修金行,不仅斗法之时威力巨大,修行的速度也丝毫不慢。唯一的缺陷,便是只有筑基至金丹篇,修行至金丹圆满之后,其积蓄的法力也不足以化丹成婴。 但对於那些资质一般的內门弟子来说,能够结丹就已经祖坟冒青烟了。足有七成的结丹修土,都无法进阶金丹后期。 锐金虚白功对於他们来说,完全是再適合不过的功法了。 那查闻巽有一口金戈,为上品灵器,此戈与锐金虚白功极配,运使起来锐意无双。 凭著这口金戈,查闻巽在內门弟子之中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在任行舟看来,邵中光才筑基没多久,手上又无什么趁手的法器,这般与查闻巽斗法,十场里面要输九场。 “好厉害的飞刀,竟然是一件上品灵器,难怪那杨景信心十足的要与我赌斗!差点被他骗了去。” 周伯仪看见邵中光所运使的飞刀,冷哼了一声。他作为金丹修土,眼力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一眼便看出,此刀绝非寻常的灵器。 “周师兄,查闻巽受您的资助,有柄断玉戈在手,完全不输这柄飞刀。” 一名真传弟子摇著摺扇说道。 “他的断玉戈,与我何干?” 周伯仪断口否认道。心中却在暗惊。他与查闻巽之姐的事分明隱瞒的极好, 是怎么传出去的。 五行真灵宗內不禁嫁娶,他身为真传弟子,有道侣自然不会是什么大事。 问题是他的道侣可不止查闻巽之姐一人, 片刻之后五行真灵宗之中的那些世家一脉的真传弟子也前来观战,他们的飞行法器可要比杨景的五云兜要华美了许多。 不少人都主动的来到五云兜上,向著杨景问好。 他们作为本地根深叶茂的坐地户,自然能大概的推出杨景真灵行的收益。 杨景应付了他们一番,才对著任行舟说道。 “若是其他的筑基修士,我还会犹豫片刻,但此战的对手是那查闻巽,邵中光有八成的胜算。” 任行舟没有想到,杨景对於血神经居然有如此的自信。那锐金虚白功可是宗门之中的元婴真君所创。虽然创功不过三千年,却以极快的速度在宗门之中流行开来。 片刻之后,查闻巽也驾驭著一道白光飞遁而来。他有心夸耀法力,那一口断玉戈,被催动的锐气腾腾,光芒四射。 灿烂锐芒,如龙如蛇,在空中遁行,直到飞至斗法台之上,才散去了遁光, 落在台上。 查闻巽的皮相不错,颇有几分姿容,將那两尺来长的金戈握在了手中,笑吟吟的看向邵中光。 “此人法力浅薄,声势倒是不小。” 杨景见他模样,摇了摇头之后说道。查闻巽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不堪,在五行真灵宗之中能有今日之名声,大半功劳要算在那只金戈之上。 宗內的筑基修士斗法,多是运使法器隔空相斗。此般斗法,多是拼手中法器的强弱。有一柄好法器,自然占尽了优势。 “杨景,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这血神经当真有那般的神奇。” 烈火真君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杨景的耳中。 杨景没有想到,两位筑基修土之间的斗法,居然会引起烈火真君这名元婴修士的注意。 “弟子不敢妄言,二人斗法,片刻之间便可见分晓。” 烈火真君隱在暗处,看向斗法台上的二人。 “白水师妹说你所创的这门功法对海中的妖物有极为克制,这几年东海妖物屡犯海疆,董国与东军都督府的水师几番大战,败多胜少。若这血神经真能克制妖物,你也算大功一件。” 他今日来,就是为了看一看血神经到底如何。 东海的妖物凭著地利,在海中来无影去无踪。虽无法攻破人族的飞舟战舰, 但等到飞舟一撤,立即重新滋扰沿海的凡人,掳掠人口。 杨景心中嘆了口气。 定是有新的元婴妖物占据了西海大圣的地盘,如今的滋扰不过是其的试探之举。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位妖圣的试探,也助力杨景推广了血神经这门功法。 下方的斗法台上,邵中光见查闻巽站定之后,便立即高声的呵斥道: “查闻巽,杨景杨真人创出血神经这门功法,造福我等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你这阴险小人,断脊之犬,却躲在暗处刮阴风,烧阴火,散布流言,中伤杨真人。杨真人崖岸自高,不將你这等小人看在眼中,我得传血神经,却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今日誓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查闻巽未曾想到,邵中光居然开口就直指他中伤杨景这位真传弟子,心中一慌。 杨景这位真传弟子在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地位,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只是姐姐篤定杨景一名散修出身的真传弟子,在五行真灵宗之中根基浅薄。 就算散布流言中伤他,他也找不到流言的源头。还能藉此在周伯仪的面前爭宠。 他分明將此事做的十分隱蔽,却不知为何,自己中伤杨景的消息便流传了出去。 查闻巽自知闯了不小的祸患,甚至都不敢去求见周伯仪。 他正想要开口辩解,邵中光已经催动了飞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血光直射而来。 查闻巽心中一定,他能够筑基,自然不会真的是一个无能的草包。 他手一指,早就被祭炼由心的断玉戈登时白光闪耀,如金蛇乱跳,向著直飞而来的飞刀迎去。 白光红光登时绞做一团,相互激冲,声震如雷,锐气四射。 “这血神经所修炼出来的法力倒是不弱,这邵中光才筑基,就能挡住筑基三层修士御使的飞戈。但若是只有这等本事,那再过五十合,他就要法力不支落败了。” 烈火真君喷称奇的说道。 他未曾看过血神经的功法,但单看邵中光的法力,便知道此经的確有几分不凡。 坐在五云兜上的五名弟子,却完全没有將注意力放在下方的斗法台上。 在他们的眼中,邵中光修行出来的血神法力,连师妹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二人的斗法,更是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你一招我一招,完全没有什么好看的。 与其看下方的斗法,还不如多吃几块黄足师弟做出来的糕点。 “咦,这糕点我在白师妹的洞府里看到过,想要吃上几块,还被她赶了出来。” 烈火真君看著如团锦簇一般的糕点,眼晴一亮。 黄足怀中抱著的玉盒之中,突然少了几块糕点。 下方的斗法,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状態。邵中光与查闻巽二人打出了真火。 只见查闻巽一声大喝,凭著更加浑厚的法力,直接催动断玉戈,將飞刀打飞了出去。 “你这等抱著大腿才侥倖筑基的幸进之徒,也敢叫囂!” 他只觉心中的鬱气一散,正想要逼著邵中光跪地求饶,却没想到那邵中光居然挥手一撒,便有数十道血针,化为点点血线,向著自己直射而来。 那邵中光更是纵地而起,化为了一道虚实相间的血影,紧隨其后。 第364章 五行捆仙索 第364章 五行捆仙索 在见到那道虚实相间的血影之时,斗法台边围观的修土齐齐发出惊疑之声。 诸般道法,通常只有那些修行到极高境界的遁法,才能够转化修土身躯的形態。 如水遁,修行至极高境界,便能身化水流,火遁便能身化烈火。 但这至少也要元婴境界的真君才能够做到,邵中光不过区区一介筑基修士, 怎么可能。 查闻巽心中一惊,急忙提振精神,祭炼起一件二阶的防御法器。 他知道这些针类的法术,法器最擅长破气破甲,自己的这件防御法器不一定能够挡住,急忙又手掐法诀,施展了一门锐金虚白功之中的玄金光咒,打出数团耀眼的金色光华。 光华才刚刚升起,那血针便已经打在了查闻巽的防御法器之上。 查闻巽的防御法器乃是一件黑沉的飞盾,催动之后,能够绕身飞舞,抵挡攻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血针打在飞盾之上,立即爆闪出一阵耀眼的火星。 查闻巽手脚一麻,中了两针,中针之处痛彻心扉,血气凝结,立即便动弹不得。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针类法术破甲之能虽强,但最大的缺陷是杀伤之力不够。因为不像针类法器一般可以淬毒,针类法术在命中敌人之后,只要没有命中要害,很容易只在敌人的身上穿出一个只痛不伤的针孔。 邵中光的的血针法术却全然不是这般,中针处的血气立即凝结,若是多中了几针,他便要成为一个动弹不得的靶子了。 查闻巽双眼瞪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盯著邵中光所化的血影,催动断玉戈化为一道金光,追在血影的身后。 血影的遁速虽快,但断玉鉤毕竟是一件上品的灵器,后发先至,重重的斩在了血影之上。 锐利无匹的断玉鉤轻鬆的便將血影斩为两段。 才见到血影被斩为两段,周伯仪的嘴角便已经露出了笑容,迫不及待的口吐中伤之言: “这邵中光好列修行了杨景所创的功法,多少有一些师徒之谊,杨景却眼睁睁的看著邵中光被斩为两段,而不出手阻止,此人当真是薄凉。” 未等周伯仪的话音落下,那被断玉戈斩断的两段血影便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除了气息衰弱了稍许,全无任何异状。 “不可能!” 周伯仪瞪大了眼睛,这一幕就好像一只铁拳,狠狠的锤在了他的脸上。 这诡异莫名的血影,难道当真是某种遁法? 台上的查闻巽更是慌了手脚。他催动这断玉戈乱砍,试图將这团诡异莫名的血影斩碎。 但血影飞遁之速,只比断玉戈慢了少许,硬是抗下了断玉戈两击,冲至了查闻巽的身前。 查闻巽手忙脚乱的要撑起飞盾抵挡,但血影远比血针灵活,轻而易举的穿过了他的身躯,透体而过。 受了这一击,查闻巽的身躯登时一僵,面上的血色尽失,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邵中光脱离了血影状態,他身上的血神法力消耗严重,但气色却极佳,身化血影之时,断玉戈的切斩几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损伤。 “这是什么法术!” 烈火真君早在邵中光打出血针的时候,便已经大感震惊了。这血针法术可以说极为克制那些皮糙肉厚的妖物。 海中的妖物通常有妖力护体,兼之体型庞大。寻常的法术与法器,极难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此血针不仅有极强的破甲破气之力,还能冻结气血,可以说是將妖物克的死死的。 等到那邵中光身化血影,近乎无伤的撑过了断玉戈的攻击,他更是差点惊的现出了身形。 “此术名为血煞针,针中內蕴煞气,最擅破除罡气一类的防御。” 杨景说道,这门法术本是记载在黑煞七绝经之上的。刺入修士体內之后,纯以针中的煞气,扰乱修土的心智,製造幻觉。 此法术的效果极差,非常容易被神识强大的修士免疫,就算中招了,也能以清心一类的符祛除幻觉。 在將这门法术改头换面,以血神法力催动之后,血煞针不仅破甲之力大增, 还有了冻结气血的神效。 “那血影是什么法术?” 烈火真君又追问道,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此术弟子称之为血神子,身化血影之后,便不惧锐器钝器之伤,飞遁之速更是大增,只是有些惧怕真火。” 杨景说道。 身化血神子之后,血影介於虚实之间,就算被斩成了数段,也能轻鬆的癒合,便是对於雷法,也有不俗的抵抗力,只有真火才能够对其形成克制。 烈火真君眉毛一挑,被真火所克丝毫无损这门功法的神奇。 任何功法都有其劣势与优势,被真火所克並不是什么致命的缺陷,只需要择一件水行的防御灵器即可。 更何况东海的妖物之中,擅长火法的极少。 “此乃邪法!此乃邪法!” 周伯仪化作一道遁光,飞到了斗法台上,他检查了一番查闻巽,发现只是他身躯之中的气血大耗,剩下的大部分气血又被血煞针给凝住了。 他有心要施展法术,將查闻巽给彻底的了结,栽赃给血神经,但想到杨景便在边上,按捺住了这个想法。 “光天化日之下,五行真灵宗內,你居然敢以邪法害人!” 周伯仪怒喝一声,便有五行法力自身上潮涌而出,一道五色仙索从他的袖中直飞而出,向著邵中光直锁而去。 此索乃是太始五行真符经之中的法宝,名为五行捆仙索,困人之力极强,若是被此索捆住,便是力大无穷的金丹妖王,也无法挣脱。 五行捆仙索还能將敌人连同其防御法宝一同捆住,五行轮转,消磨防御法宝和其中修士的法力。 周伯仪仗著这件法宝,在中洲曾与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相持三日,不分胜负。 邵中光的法力本就消耗了大半,被周伯仪的金丹威势一嚇,更是动弹不得。 就在五行捆仙索即將缠住邵中光之时,一道锐利的剑光一闪而逝,斩在了那威势惊人的捆仙索上。 第365章 纯阳一气大擒拿 第365章 纯阳一气大擒拿 剑光凌厉,锐意吞吐,穿空直刺,在一声刺耳的裂帛之声中,將那五行捆仙索盪开,並在那捆仙索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周伯仪祭炼捆仙索日久,早已经与此索心神相连。 在捆仙索被天瀑剑斩伤之后,他立即便感觉到一阵裂开般的剧痛。 “周师兄,这血神经可是宗门白水殿主认定,在宗门之中推广的,你张口说说此功是邪法,可是自以为眼光盖过了白水殿主。” 杨景將天瀑剑握在了手中,对著周伯仪说道。 听了杨景此言,周伯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但他能闯下这偌大的名头,自然不会是什么酒囊饭袋。 “我虽不知你是用什么办法瞒过了白水师叔,但这血神经施展起来血气森森,一看便不是什么正经道法,查闻巽师侄受了这血影透体之后,登时气血大衰,这不是邪法是什么?” 那些围观斗法的修土,也隱隱有些动摇, 因为邵中光所化的血影,不仅像遁法,更像域外天魔。那些手段诡异的域外天魔之中,也有能身化血影者,不惧修士的法器攻击。 杨景洒然一笑,突然探手向著周伯仪探手一抓。只见乾天罡气其势汹汹,凝作一只青金之色的大手,掌纹毕现,径直向著周伯仪的身躯抓去。 “纯阳一气大擒拿法!” 烈火真君本欲现出身形,喝止这师徒一脉的內斗,但在看见杨景居然使出了失传已久的纯阳一气大擒拿法之后,心思一转,选择按兵不动。 纯阳一气大擒拿法在西洲,已经足有千年未曾再见有人使出。周伯仪虽是真传弟子之中的翘楚,但一时之间也未能猜出这青金大手的来歷。 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催动五行捆仙索,五色光华大盛,向著那来袭的罡气大手飞缠而去。 但那罡气大手之中的气力远胜周伯仪的预料,且灵活异常,杨景竟然还能仗之催使一套精妙无比的掌法。 只见罡气大手如牛舌卷草,轻而易举的便破去了五行捆仙索的锁缠,竟然將五行捆仙索团了一球。 周伯仪背生冷汗,將神识与法力都调动到了极限,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无法操纵著五行捆仙索从那罡气大手的掌法之中逃脱出来。 罡气大手突施巨力,便將这五行捆仙索一掌拍在了地上。 “轰!” 足以轻鬆承受筑基修士斗法的斗法台,登时发出一声雷鸣地震之声,法台大震,瞬间陷裂。那些围观修士之中,修为低微者,只觉地动山摇,骇的面色苍白。 这一击,五行捆仙索所受的重创还要胜过之前被斩中的那一剑。 心神相连的法宝受了重创,周伯仪登时口喷鲜血,目毗欲裂的看著杨景。 下一瞬,那罡气大手便將周伯仪握在了掌心之中。 只要稍稍施力,便能將其彻底的捏成一团肉酱。 周伯仪心生惶恐,不敢相信的看著杨景: “杨景!你暴露了修行邪法之事,难道准备杀人灭口不成!这里前来观战的上千人,难道是你能一气杀光的么?” 那些围观的修士震惊於杨景强横的法力,交手只十数合,便轻而易举的將周伯仪给击败了。 “周师兄,师弟只是想要与你演练一番功法而已,何来杀人灭口这一说。”杨景一只手提著邵中光,悬浮在半空之中,对著周伯仪说道。 “师兄可认出了师弟所使的是何功法?” 杨景知道,周伯仪与查闻巽之间的动作大有蹊蹺,其中若没有世家一脉的挑唆,绝不可能闹出这般巨大的风波。 但周伯仪对他得了九妙造化气一事,心怀嫉恨是確切的事实,更兼要將血神经打成邪法。 杨景完全不介意让他吃些苦头,给他一个教训。 受罡气手掌一捏,周伯仪身上的骨头碎了不少,他恍惚的看著色作青黄,如琥珀一般的罡气大手,心中突然想到了一门传说之中的功法: “真阳法体!” “是真阳法体!” 观战的真传弟子之中,也有人博闻强识,认出了真阳法体这门传说之中的功法。 “不错!正是真阳法体,真阳法体最擅克制种种魔功邪法,若我所创的血神经是一门邪法,那在下只要以纯阳一气大擒拿一握邵中光,他便必定阳火焚体, 灰飞烟灭!” 杨景笑著说道,乾天罡气一幻,便化作一只罡气大掌,將邵中光握在了手中。 血神经因为大量的参照了黑煞七劫经与玄阴血魔的神通,比起道门功法,的確多了几分邪气。 邵中光仗著此功击败了修为比自己更高的查闻巽,血神法力吸取了他的部分气血,恐惧与怨憎之意,法力之质立即便提升了一截。 杨景必须以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血神经並非邪法。真阳法体这门大名鼎鼎的降魔炼魔之法,便是最好的背书。 邵中光被罡气大手捏住,下意识的便想要挣扎。但那罡气大手就仿佛山岳一般,完全不可挣动。 他甚至產生了一丝错觉,自己就好像一只虫一般,罡气大手只要再稍稍施力,便能將自己捏成一滩污血。 在击败了內门弟子之中小有名气的查闻巽之后,他的心中还生出了几分傲气。就算被周伯仪出手的声势嚇住,也有一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心气在心中。 直到见识到了杨景这等真正的大神通者出手,他才產生一种望洋兴嘆之情。 围观斗法者,见到了邵中光被罡气大手握住,却丝毫没有阳火焚身之象,登时便信服了杨景的说法。 真阳法体作为西洲最为克制天魔之法,其名声甚至还要在北辰黄龙经之上。 號称万邪不侵,与天魔魔气水火不容。 就算杨景对真阳法体的控制之力再强,若是遇到的魔功,也不可能全无反应。 周伯仪没有想到杨景有今日之成就,居然还分心修习了真阳法体这种以艰难著称的炼体功法。 如此天资,简直叫人绝望。 “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有天资如此出眾之人!” 调整下作息,今天的更新明天补上 调整下作息,今天的更新明天补上 不熬夜了,唉,上班没精神,被领导叼了。 第366章 灵眼之物与飞舟 第366章 灵眼之物与飞舟 邵中光与查闻巽的斗法在五行真灵宗之中风波不小。尤其是在真武殿下发律令,外门弟子修行血神经,在东军都督府服役满二十年,即可普升为內门弟子。 若是在东军都督府中立下功绩,还可以得到一枚筑基丹。 血神经的强大,尤其是血神子的诡异,在五行宗门人的眼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內门弟子修行有成,不会冒著巨大的风险去改修功法。但那些外门弟子便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尤其是那些失去了晋升內门弟子机会的大龄外门弟子。 他们都愿意抓住血神经这个机会,搏上一把。 在宗门的推动之下,前来杨景洞府,想要在皮上刺下禁制的外门弟子数量大增。 杨景做了甩手掌柜,將剥皮针刺禁制的工作交给了铁头和银角。 作为血神经的创造者,真武殿为杨景开了一个口子,每有一名宗內弟子完成了禁制,杨景都能够得到五百的功绩。 虽然杨景的功绩堪称海量,但以他的功勋如流水的速度,迟早也有挥霍一空的时候。 更何况他在准备构建一座血池。灵池这等造物,同大型飞舟一般,通常都是宗门和金丹修仙家族,才有这个心力与財力去营造。 他想要独立营造两座血池,恐怕要將身上所有的功绩都填进去。 如今能够通过血神经稳定的收入功绩,对於杨景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杨景坐在了蒲团上,淡然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邵中光。 在斗法之中战胜了查闻巽之后,邵中光立即便成为了內门弟子之中的风云人物。那些修行了血神经的外门弟子,更是紧紧的团结在了他的周围,在內门弟子之中,已经成了一个不小的势力。 凭著杨景的关係,他更是直接加入了师徒一脉。 邵中光自然知道自己身为一个默默无名的外门弟子,能有今日的成就,是靠谁的提携。 “真人。” 他对杨景的执礼,越加恭敬。 “真武殿的律令,你可看了?” 杨景说道。 “弟子已经看了,真人是不是想让弟子前往东军都督府?” 邵中光的恭敬的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在烈火真君和白水真君的推动下,真武殿发布了那道律令。 只是那些只有练气修为的外门弟子,对於战局的影响实在有限,也极难发挥出血神经对於妖物的克制之力。 杨景自然便將目光放在了邵中光的身上。 “你去东军都督府任职十年,回来之后,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 邵中光听了杨景的许诺,立即双眼放光。 五行真灵宗之中,早已经有人在传杨景乃是化神之姿。在杨景以纯阳一气大擒拿拿下了周伯仪之后,这个呼声便更高了。 作为血神经的修行者,邵中光对此眼深信不疑。 师徒一脉中,有不少的金丹修士都想要收他为徒,一探血神经的精妙。却都被邵中光给拒绝了。 毕竟,若是能够拜杨景为师,至少也是一名元婴之徒。其地位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弟子定不负真人所託!” 邵中光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毕恭毕敬的对著杨景行了一礼。 杨景挥手让他退下,取了宗门之中有关於灵池的內容研读了起来。 之后两个月,或许是受了邵中光成功筑基的激励,剩下修行血神经的外门弟子之后,又有三人通过杨景赠予的筑基丹完成了筑基。 九人之中共有四人完成筑基。血神经的筑基成功率甚至还要比五符经高了一些。 这让一些还在犹豫的外门弟子彻底的放了心,纷纷选择转修功法。 杨景也给这剩下的三人许诺,在东军都督府任职十年,他便將三人收为记名弟子。 经歷周伯仪一事,杨景发现他虽然凭著大五行神光禁,在真传弟子之中拥有了超凡的地位。但这並不代表他便能就此安心修行了。 此次衝突,他非常怀疑是左丘氏在其中挑拨矛盾,引得自己与周伯仪相爭。 若是能有得力的人手,杨景也不至於被当成刀使。 这些血神经的修行者,尤其是筑基的四人,正適合培植为羽翼。以他们四人为节点,还能对宗门之中数量日益增长的血神经修行者施加影响力。 按下心中的想法,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典籍上。 凭著金丹修士的悟性,杨景早已经將大部分典籍的內容记载烂熟於心。 五行真灵宗之中所收藏的灵池共有五十四种,是歷代的弟子在多年的时间之中收集整理得来的。 其中四十二种为一阶,二阶的灵池,对於杨景並无什么大用,剩下的十二种全部都是三阶灵池。 杨景在这十二种灵池之中筛选出了三种三阶灵池,准备作为血池的样本。 这三种灵池分別为,灵渊池,化煞池和飞灵池。 其中灵渊池修建在灵脉之上,有积蓄拔升灵池等阶的效果。若是建在三阶灵脉之上,那灵渊池中的灵气浓度便是四阶。建在四阶下品的灵脉上,灵渊池中的灵气浓度便可提升到四阶上品。 受限於三阶的等阶,灵渊池建在五阶灵脉上,效果便微乎其微了。 而化煞池则有化除修士身上的种种煞气,毒气之效,就连被天魔附身,也可以通过化煞池化解,还有化解丹毒,纯净法力的效果。 飞灵池则能短暂的拔升修土的法力,助力金丹修为以下的修土突破瓶颈。 这三种灵池在五行真灵宗之中都有修建。尤其是能够助力修士突破境界的飞灵池,即便每一次使用,都要消耗大量的功勋,想要浸泡此池的五行真灵宗弟子依旧人山人海。 毕竟如杨景这般根基浑厚,修行之时几乎没有瓶颈的修土只是凤毛麟角。 他的心中有了决断,起身拿了一份黄足做的糕点,便架起云遁,飞向总务殿,求见白水真君。 宰相门前七品官,在三殿之中担任职司的修土,在五行真灵宗之中往往眼高於顶,殿主身边的亲近之人尤甚。 但在见到来者是杨景之后,总务殿中的修士丝毫不敢怠慢,一边留人陪侍杨景,一边前去通报白水真君。 没过多久,杨景便得到了白水真君的接见。 “拜见真君。” 杨景走入了殿中。 白水真君穿著一件素袍,长发如瀑。 礼多人不怪,杨景先將黄足製成的糕点呈了上去。 “说吧,寻我何事?” “弟子想要一颗灵眼之物,以及飞舟的炼製之法。” 杨景直接说道。 白水真君本有些慵懒,听了杨景的话,身子一下子便直了起来。 灵眼之物是飞舟的动力来源,只有拥有灵眼之物,飞舟之上的各种禁制与阵法才能够正常的运转。而飞舟作为战爭重器,是六派能够维繫如今西洲格局的重要力量。 这两样东西全都十分的敏感,即便藏书阁中,也无收藏。 “听闻你將我给你的金华丹转赠给了左丘氏的左丘凤。” “当日在北域的时候,弟子受东方魔教的金丹妖人追杀,左丘凤此战之时, 大耗法力,修为倒退,弟子得赠金华丹,感念她当日之恩,便送了几颗给她。” 杨景也没有隱瞒,將原委和白水真君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白水真君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宗门的一道五阶灵脉之中,即將孕生一枚灵眼之物,只是此物珍贵,你需將血神经的全本拿出来交换。” 杨景心中一喜,五阶灵脉所孕生的灵眼之物,至少也是三阶,若是侥倖是四阶灵眼之物,那便相当於一条可以移动的四阶灵脉,战略价值非凡。 在研究了诸般灵池很久之后,杨景突然顿悟。灵池在本质上,相当於阵法与法宝的结合体,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大型法宝,只是催动所需的法力太过目量,只能依附於灵脉运转。 这与飞舟何其的相似。 因为要依附於灵脉,灵池一旦建成,便不可移动。对於杨景来说,始终存在著隱患。但若是將之与飞舟结合,將灵池修建成一艘能够高速飞遁,隨意移动的飞舟,岂不是两难自解。 而且这样实施起来难度其实並没有多高。 飞舟因为功能的需求,会搭载各种不同的阵法,稍加修改,便能改做一艘飞舟。 杨景完全没有犹豫,便取出了一根玉简,在上面刻入了关於血神经的所有內容,禁制与灵液的配方一字不差。 他还將之前部分將血神经氪至登峰造极境界的內容,也录了上去。 白水真君手一招,便將那根玉简摄入了手中,以她的神识,只一扫,便將玉简之中的所有內容收入尽收眼底。 “这玉简之中的內容好像与上一版有些许的不同?” “在那几名外门弟子筑基之后,弟子看了他们的筑基感悟,便又刪改了一部分血神经的內容。” 杨景回答道。 白水真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波涛汹涌。经过修改之后的血神经,更上了一层楼。 “此经便收藏在总务殿之中,放心,刻录禁制的功绩收入,在五十年之內还是你的。”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 “真君,此功的灵感来自於黑煞七劫经,弟子在创造此功时,不可避免的受了黑煞七劫经的影响,可以將种种血煞之气炼入法力之中,提升法力的威能。甚至还能藉此分化出更多的血神子。这般便会出现与黑煞七劫经一般的问题,一些走了偏门的修士会选择猎杀凡人与低阶修士,来提升法力。 白水真君点了点头,她作为元婴真君,看了全本的血神经之后,经过杨景一点,便发现了这个隱患。 “我会注意此事,以免我五行真灵宗之中真的出了这等败类。不过你说一名修士能分化出多个血神子,此事当真?”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若能催化出多个的血神子,这岂不就是身外化身之术。此术乃是中洲大派的秘传,西洲六派之中无一人会。 “这只是弟子的猜测,邵中光此人颇有几分悟性,若是在东海斩杀的妖物够多,將这血神经的法力提升到一定的境界,说不定能使出多个血神子。” 杨景对著白水真君说道。 实际上,赤羽已经能催动六个血神子,且真身还能在这诸多的血神子之中任意的转移。 血神经此功斗法之力且不说,保命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强大。单这血神子一术,就足以让赤羽能大概率的在比自己更高一阶的修士手中逃得性命。 白水真君点了点头。 “飞舟之事,宗门的飞舟事关重大,我便是身为总务殿殿主,也无权將其炼製图录给你。” 西域的妖物王庭一直千方百计的想要谋取六派之中有关於飞舟的炼製手法, 不知派了多少的暗探。若是飞舟的炼製手法流出去一星半点,其罪连白水真君也兜不住,到时候说不定要辞去总务殿殿主之职。 “弟子所求的,只是三阶飞舟的炼製手法,並不一定要宗门中大型的战爭飞舟。” 杨景见得不到战爭飞舟的炼製手法,便选择退而求其次。 如武威级飞舟那般的战爭飞舟太过敏感,但是那些用以运输货物的货运飞舟,便没有那么紧要了。这类货运飞舟,大部分的金丹家族都能够炼製,每年產生的利润非常可观。 “你不会当真准备与那左丘凤一同,成立一个新的家族吧。” 白水真君面色古怪的打量著杨景。 血神经这门功法,作为金丹家族的传承功法已经绰绰有余。杨景又来求取飞舟的炼製之法,由不得白水真君心中不產生怀疑。 毕竟以飞舟跑商可是金丹家族的一大財源。 杨景被白水真君的这句话震的目瞪口呆: “弟子並无此意,不知道白水真君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 白水真君见杨景面上的表情丝毫不见做偽,才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 “飞舟的炼製之法,我倒是直到一个机缘,或许可以满足你的要求,这门飞舟的炼製之法甚至还是上界流传下来的。” 第367章 碧水张氏 第367章 碧水张氏 杨景在听闻飞舟的炼製图录乃是上界所传时,並没有太过兴奋。 天地变化,世事更易,上界的妙法虽然远胜九天世界,但就像被困於浅滩之中的巨鯤,难以適应时代。 若是无法修习和练成,一门功法就算再精妙,对於修土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此飞舟的炼製图录乃是碧水张氏秘传。” 白水真君看著杨景说道。 杨景听到碧水张氏,突然觉得有些耳熟。修士神识强大,博闻强记,杨景很快便想起了自己在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年北军都督府誓师北征的时候,曾经斩了几个暗通天魔的修土,其中便有碧水张氏的嫡子。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碧水张氏居然还有不小的来头,居然收藏有上界流传下来的飞舟炼製之法。 “碧水张氏在方年之前是玄清宗的大支,只是当时的族长在与妖物的大战之中犯了大错,被开革出了玄清宗。其来歷不俗,在中州还未坠落之时,便出过数任玄清宗的掌门。” 白水真君对著杨景解释道: “脱离了玄清宗之后,碧水张氏日益没落,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族內已经只剩下一名金丹了。” 杨景听了此言,登时便知道碧水张氏遇到了什么情况。 以碧水张氏如今的家势,已经保不住先祖传下来的种种传承了。 “十几年前,张氏寄予厚望的嫡子勾结天魔,被北军都督府的参玄师兄所斩,碧水张氏的声望登时大衰,更加难以支撑,你此去只要保下碧水张氏,他们自然会將飞舟的炼製图录献上。” 白水真君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以他如今的实力,保下一家金丹家族还是轻轻鬆鬆的。就算有元婴修士在凯碧水张氏的的传承,也不会不顾及他背后的五行真灵宗,不会直接出手。 白水真君一挥手,杨景便恭谨的行了一礼,退步而出。 在杨景退出了大殿之后,烈火真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上。他迫不及待的摄起血神经,查看起这门功法来。 对於这门在五行真灵宗之中掀起了大风波的功法,他早就已经好奇万分了。 “血煞针,玄煞血丝,血神子。此法虽然脱胎自黑煞七劫经,但单看链气筑基篇,其精妙之处,还要胜过黑煞七劫经数筹。” 烈火真君越看血神经,越是震惊。 白水真君一边吃著杨景送来的糕点,一边说道: “不仅仅是那门黑煞七劫经,还有我从南洲带回来了玄煞聚兽战体,我带回此炼体功法,本是为了能够让宗內的弟子狩猎妖物,修习此功,此消彼长之下, 能够削弱妖物王庭的力量,却没想到此功实在困难,我五行真灵宗之中又无修习炼体功法的风气,在藏经阁中閒置已久,没想到间接促成了血神经这门功法。” 白水当年游歷南洲,五行真灵宗之中有关於南洲的典籍,有將近一半是她带回来的。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只是看过杨景呈上来的血神经,就断定这门功法並非魔功邪法。 “说起来,碧水张氏与你渊源极深,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派杨景去处理此事。” 烈火真君放下了手中的玉简,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五行真灵宗之中,极少有人知道,白水真君便是出自碧水张氏,还是碧水张氏的嫡脉。若是要认真算起来,那日被斩张氏弟子应该叫一声白水真君姑姑。 “张氏一脉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破出张氏,再也不回去。只是张氏內收藏的典籍就此星散,实在太过可惜。杨景此人,悟性甚至直追当年的祖师,若是得了那些典籍,说不定我五行真灵宗又能再多几道传承。” 白水真君一双妙目垂下,看著手中的食盒说道。张氏族人厚著脸皮求上门来,已经在五行真灵宗外等候有三年了。若不是杨景突然提出了求取飞舟的炼製之术,她已经將此事彻底得拋掷脑后。 烈火真君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杨景倒是个有情有义的,金华丹这等珍贵的丹药,也隨手送人。” “可惜左丘氏因为那事,这百年是绝对不会允许杨景这等外姓金丹入赘,或者族內金丹外嫁的。二人终究是有缘无份罢了。” 白水真君冷哼了一声之后说道。 烈火真君瞳孔一缩: “师妹慎言。” 杨景將血神经献上之后,不过七日,总务殿的郎官便將一枚灵眼之物送上。 “真人真的好运气,此次灵脉之中孕生的乃是一枚四阶灵眼之物,有人提议换一枚三阶的灵眼之物给真人,直接被殿主一句话给否了。” 那郎官也是一个心思灵巧之辈,为白水真君卖了一个人情。 杨景点了点头: “真君大恩,铭记於心。” 他接过了封禁著灵眼之物的玉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的乃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玉石,玉石看起来普普通通,全无什么异样,却有惊人的灵气从中滚滚而出。 即便以杨景的结丹修为,被这灵气一衝,也感觉呼吸一畅。 他在將那郎官送走之后,便將那颗灵眼之物收入內世界之中,放置在內世界山峰与大河的交会之处。 灵气勃发。 原本灵气稀薄的內世界在移入这块灵眼之物之后,灵气浓度立即便开始直线攀升。因为內世界的地域面积不大,灵气浓度很快的便达到了极限,达到了將近三阶中品的程度。 在灵气的蕴养之下,內世界的灵性大增,那棵纯阳杏树的枝极更是讽讽作响,仿佛在为內世界庆贺。 內世界灵气浓度上升,给杨景最直观的感受便是他能够直接以五行轮炼化內世界之中的灵气了。炼化速度要比吐纳九天世界灵气快出了將近一倍。 若不是引魔召魔能够增进体魄和目力,杨景甚至都不需要再通过引魔炼化来增进实力。 身躯一沉,杨景出现在地下的阴气世界之中。 万化童子本端坐在一灵玉雕刻而成的宝座之上,观看两名牛力魔相互角斗, 另有几名牛力魔捧著烤好的蛛魔腿,在一旁伺候。 阴气世界之中,堆满了各种被掏空了血肉的阴煞蛛魔躯壳,星陨真魔残躯。 充满了憎恨与痛苦的魔意缠绕其上。 隨著纯阳否树的植入,地上的阳气越发旺盛,相应的阴气世界的阴气也越发阴寒。若是有阴煞蛛魔与星陨真魔见到了这般场面,恐怕立即就要被嚇破了胆子。 也是万化童子的九幻蜃魔气精妙异常,才能不断的骗著阴煞蛛魔和星陨真魔入套。 只听见天地突然轰隆一声,阴气世界之中的灵机突然大涨,滚滚阴气阴寒至极,在天魔残躯的身上凝结了一层白霜。 万化童子感应到內世界內滚滚上涨的灵气,立即便从宝座上跳了下来,让那些天魔也並排站坐两排。 果然,片刻之后,杨景的身形便出现在了阴气世界之中。 “老爷!” 万化童子一看见杨景,便殷勤的上前行礼。 杨景看了他一眼,作为內世界之主,方化童子的那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只是他的本职工作做的非常出色,那些被召来的天魔从未闹出过乱子,他也只是当作看不见。 因为可以炼化杨景不需要的魔意,这些牛力魔的实力提升飞快,將近有一半都已经进阶了二阶大魔。 只是受於先天的资质所限,牛力魔在进阶二阶大魔之后,实力的提升便变得十分缓慢。 杨景查探了一番阴气世界的变化之后,对著万化童子说道: “尔等閒来无事,也可將这阴气世界修整一番,这些天魔的尸骸也不要这般隨意堆放,以免將那些新召唤而来的天魔心灰意冷,只求速死,我才炼化了一半,他便已经自杀而死了。” 天魔毕竟不是地里的韭菜,在天魔园区的高强度召唤之下,即便是那些蠢笨的星陨真魔也心怀警惕,不再那么好召唤了。 杨景乾脆便让方化童子停了一段时间的唤魔。 “诺!” 万化童子眼晴一亮,天天看这些牛力魔们摔跤角力,他也有些看厌倦了。这些牛力魔们有使不完的力气,正好让他们在这天魔园区之中修建一座宫殿。 杨景查探了一番內世界的变化,便出了內世界。 他的时间宝贵,早一日去解决了碧水张氏的隱患,便能早一日得到飞舟的炼製之法。 出了內世界,因为铁头,银角与姬凤要忙於真灵行的生意和血神经禁制的刺刻,所以杨景这次只准备带著赤羽和黄足前去。 赤羽修行血神经一日千里,修为已经恢復到了链气五层,黄足修为已经有链气圆满,隨时都能够引动法力筑基。 此次正好带著他们去看看市面。 杨景从藏经总楼之中兑换出了一张西洲的舆图,舆图十分的详细,详细的標註了西洲三十六封国的疆域和各大家族的领地以及灵脉走向。 这张舆图在五行真灵宗之中也是机密,若非杨景有著真传弟子的身份,还真无法兑出。 即便如此,这张舆图之上也设了禁制,只有杨景才能够读取,若是监测到他人的神识,瞬间便会自毁,瞬间抹去玉简之中的信息。 “走吧。” 杨景出了五行真灵宗之后,便运转胎易化形神通,將自己变化作一名白髮苍苍的老道之相。赤羽与黄足则作道童的打扮,也收敛的自身的气息,改易了容貌。 五行真灵宗边上的天方坊市有通往各个封国的飞舟,这些飞舟大多都是用於装货的运输飞舟,上面的阵法比起走海路的大型飞舟差得极远,走不了危险的海路,但在安全的封国之间飞行,已经完全足以自保了。且飞遁速度丝毫不慢。 “这艘可是去璐国的飞舟。” 杨景领看两名弟子,走到了一艘大型飞舟的跟前。 在天方坊市討生活的散修与先天武者正手提肩扛,將种种货物装载在小型飞舟之上,再由小型飞舟將货物运至飞舟的船舱之中。 他们无一技所长,只有一把力气,又不愿放弃道途,只能靠著出卖自己的力气,在天方坊市之中留下来。 一名管事正在监督这些散修们装货,见到杨景所化的老道足有筑基修为,神色立即变得恭敬了许多。 “这位道长,我们正是璐国宗室的飞舟,道长来璐国是为了做什么?” 作为宗室的飞舟,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若无什么可靠的身份凭证,就算船上还有空位,也无法上舟。 若是不小心將劫修带回了璐国,他们也要被追责。 “老朽姜梦鯤,乃是璐国出身的散修,侥倖拜入了五行真灵宗,蹉跎半生, 也只在宗內混了个內门弟子的身份。如今寿元所剩无几,便准备带著孙女孙几回璐国养老。” 杨景说著,將身份玉牌拿了出来。 那管事见到身份玉牌真实无误,神色立即便变得恭敬了起来。 六派內门弟子在宗內或许不大起眼,到了地方的封国上,却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那些正在扛包的散修也面露羡慕之色。他们之所以滯留在天方坊市不去,就是为了在这里討教修习五符经,好拜入五行真灵宗內。 “道长快请上船,您能够荣归璐国,我璐国宗室自然欢迎,飞舟上还有一间独立的客舱,道长请先住下。这些货大概还要半日才能装完,飞舟还要在天方坊市之中停留三日,道长这段时间里,可以多去天方坊市逛逛。” 杨景看了一眼那些散修装卸的货物,点了点头。 这些散修在装卸的,有不少都是真灵行的商品,其中以甲木葫芦和丙火葫芦的数量最多。 “老道我离乡日久,对於璐国的境况早已经一无所知,管事若有閒,为我絮叨絮叨。” 杨景说著,悄无声息的便將五枚灵石塞进了那管事的手中。若论消息灵通, 这些宗室背景,跟著飞舟跑商管事绝对名列前茅。 “好说好说!” 那管事感受到手中灵石的分量,喜笑顏开。 第368章 黑风盗 第368章 黑风盗 那管事给杨景安排的船舱,只有两丈见方,十分的狭窄。 运输飞舟上寸土寸金,多运一些货物便能多赚取一些灵石。所以除了给真正的贵客安排舱室之外,其他的舱室都很小。 比起链气境界的修士只能与那些大宗货物挤在一起,这个待遇已经可以算是极佳了。 杨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蒲团坐下,提取內世界之中的灵眼之物的灵气炼化。 一颗四阶的灵眼之物,若是单供杨景与赤羽,黄足三人修行完全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杨景之前给出的灵石还是很有作用的,那管事在忙完了事务之后,立即便来请见他。 此时的黄足已经取出了一只红泥火炉,以灵丝炭生火,煮了一壶茶水。 他行云流水的分茶,將茶水倒入在座几人的杯中。 管事接过灵茶,发现这小童所用的虽是最普通的一阶灵茶翠峰茶,烹製出的茶水却芳香扑鼻,闻之令人心旷神怡,饮之唇齿留香,身躯为之一轻。 “道长的孙儿好厉害的茶艺。” 杨景饮了一口翠峰茶,单论滋味,此茶其实並不差於那些高阶的灵茶,只是没有那些高阶灵茶的种种功用。 “管事贵姓?” “免贵姓王。” 王管事捧著茶杯美滋滋的饮了一口。翠峰茶滋味虽好,但也有一不足之处, 便是对泡茶者的茶艺要求极高,不然茶叶之中的那一缕清妙灵气便会散去,只留下一股子苦味。 “道长离乡已有多久啊?” “老朽二十岁入五行真灵宗,如今已有二百多年了。” 杨景以胎化易形之法,彻底的將自己的身躯变化做了一名寿元所剩无几的老者,五气衰败,白髮稀疏,勉强簪成一个道髻。全身上下,从五臟肠胃到手脚四肢,都散发出沉重的暮气。 就算有元婴修士站在他面前,也无法看出他乃是金丹修士所化。 王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筑基修士的修为大约在二百四十年上下。且大寿將尽的两三年,因为精气衰败,根本无法出手。 这老道如今只剩下了二十年上下的寿元,价值大减。 “老朽离乡日久,早已经不识璐国的风土,也是这一对孙儿孙女资质愚钝, 难以在门內立足,才升起了返乡的念头。还请王管事为老道解一解惑。” 杨景问道。 王管事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却完全不敢对杨景有所怠慢。 “说起璐国,不能不提如今璐国如今的第一金丹修士,伍景渊伍真人,真人天资惊人,只了两百七十年,便修行到了金丹圆满,正在准备化婴。 青岩伍氏多了这么一名金丹之后,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璐国第一金丹,便是我璐国公室的老祖,在他的手上败下阵来。璐国已经有一千六百年没出过一名元婴修士了,眾人皆认为他便是近千年以来最有机会化婴之人。” 即便身为公室璐氏的管事,在提起伍景渊的时候,也不得不讚嘆有加。 因为璐氏老祖败於伍景渊之事在璐国已经传开,所以王管事也没有隱瞒的意思。 “如此,不怕是要重现当年的璐氏代张之事?” 杨景突然说道。 王管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因为在七千年之前,璐国本名张国。只是当时的宗室张氏不肖,一代不如一代。而本地的豪族璐氏却出了一位天才,直接化婴成功,成为了一名元婴期修土。 在璐氏老祖的种种手段之下,碧水张氏只能无奈的交出了宗室之位。 当时的璐氏老祖因为顾忌张氏在玄清宗之內千丝百缕的关係,所以並未將张氏直接族灭,而是择了一处三阶灵脉,分给了张氏。 只是当时的璐氏老祖绝对想不到,如今的的璐氏也会沦落到当年张氏的境地。 “道长说笑了,我璐氏一门七金丹,怎么会沦落到当年张氏的境地。” 王管事颇有些不满的说道。 杨景连忙告罪,然后又问了不少璐国修仙家族的境况。 那王管事只以为杨景要择一家族入职客卿,所以將自己所知道的家族境况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起来,如今的碧水张氏如何了?” 杨景聊了许久,才將话头转移到了碧水张氏的身上。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道长听我一句劝,切莫入那碧水张氏。张氏渊缘虽长,但传至如今,已经是大厦將倾。” 看在那几枚灵石的份上,王管事说了一句大实话。 杨景作大惊之色: “张氏传承数万年,其歷史甚至比我五行真灵宗还长,怎么可能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王管事嘿嘿一笑: “正是因为传承久远,才迎来了此次的灭顶之灾,伍景渊所在的青岩伍氏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家族,机缘巧合之下,才出了他这么一个金丹圆满的修士。 家族之中完全没有化婴的前人感悟和传承。” 杨景瞭然,伍景渊必定是盯上了碧水张氏收藏的化婴感悟与传承。 他摇了摇头: “张氏也是糊涂,伍氏求取传承,直接献上一份不就成了。” 传承这种东西,说珍贵也珍贵,但若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复製一分献上, 对於张氏来说也不过丟些面子罢了。 “道长倒是看的通透,可我璐国公室,可不会放任伍景渊这般轻而易举的化婴。” 王管事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如今的张氏已经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了。” 杨景点了点头,对於张氏如今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看来这飞舟的炼製之法也不像预料之中的那般好拿。璐氏一门七金丹,伍氏有一名金丹圆满的高手。 若是直接出手镇压,也不过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杨景嗅觉敏锐。 白水真君作为总务殿殿主,日理万机,平日里忧心的都是西洲的大事,突然提起碧水张氏这个早已经没落的修仙家族,其中若没有几分渊源,杨景是绝对不信的。 即便白水真君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直接站出来为张氏撑腰,杨景也要绝对的慎重处置。 他便想要寻求一个既能保下张氏,又不至於真要做张氏保姆的法子出来。 两日之后,满载了货物的飞舟便飞空而起,离开了天方坊市,向著璐国的方向飞空而去。 飞舟的飞行速度极快,天方坊市很快的便被甩在了身后。 寻常封国的实力有限,往往顷尽国力,才能建造一艘飞舟。如杨景今日所搭乘的飞舟,动力核心只是一阶的灵眼之物。 在飞舟还停泊在空港之上时,杨景所在的舱室还能分到一点灵气。等到飞舟飞空,所有的灵气都被拿来供应飞舟上的飞遁阵法,灵气供应瞬间断绝。 就连看护飞舟的璐氏金丹修土,都只能使用灵石修行法力。 杨景乾脆便带著两名弟子进入了內世界之中。 在放入了灵眼之物,灵气勃发之后,他便能感应到自己的內世界正变得越发的稳固。 赤羽在狭窄的船舱之中早就坏了,一踏入內世界之中,便兴奋的腾空飞行黄足则兴奋的打量与之前大不相同的內世界。 “师父,这方世界灵气充沛,河中可以放养灵鱼,山上可以种植灵木,放养妖物,这般,我们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材了。” 在修习了灵食一道之后,他是当真喜欢上了製作灵食,否则就算有系统的加持,所制的糕点也不会到元婴真君也为之著迷的程度。 “可,不过这內世界的灵气来源乃是那颗四阶的灵眼之物,日后我要將此灵眼之物取走,这方內世界就会再次回到灵气枯竭的状態。” 杨景说道。 若是能够布阵將逸散的种种灵气都锁在地上,蕴养百年之后,或许能生出一道灵脉出来。 但那要等的时间也太久了,对於此时的杨景来说,价值不大。 杨景监督著两名弟子修行,因为他只是一名借船搭乘乘客,飞舟上的璐氏也没有怎么来打扰他。 只有飞舟上的璐氏金丹在听闻了有一名五行真灵宗的內门弟子搭乘在飞舟上之后,召见了杨景一次,试图招揽杨景,被杨景搪塞了过去。 如此五日之后,飞舟行至两个封国的交接之处,一处荒山野岭之中的时候, 突然遭遇了劫修。 “轰!” 一声巨响之后,飞舟的舟身开始剧烈的摇晃。一枚宝印法宝重重的轰击在了飞舟的舟身上,轻而易举的轰破了飞舟的防御阵法,在侧舷轰出了一个丈许大的破孔。 挤在那处船舱之中的散修完全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宝印轰的飞灰烟灭。 已经等候已久“大胆!何人敢攻我璐氏的飞舟!” 镇守在飞舟上的金丹修士璐弘化怒喝了一声,祭炼起了一件竹筒一般的法宝,放出一道玄光,向著那名来袭的金丹修士打去。 “桀桀,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一名身披玄袍,遮住了面目的金丹劫修发出一声怪笑,催动宝印挡住了玄光一群面色凶恶,驾驭著种种灵器的劫修从飞舟上的破孔之中涌入,才一踏入飞舟之后,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清理飞舟之中的修士。 船舱之中的散修,不论是负隅顽抗还是跪地求饶,都逃不过他们的斩杀。 飞舟上同样驻有璐氏的菁英弟子,守护飞舟,在飞舟被攻破了一个大洞之后,立即便前来封堵。 “黑风盗!” 为首的璐氏子弟,第一眼便认出了这群劫修的来歷,立即大声疾呼: “这群劫修乃是黑风盗,飞舟之中的诸位,切莫心怀侥倖之心,被黑风盗盯上的飞舟,绝无倖存者,我等只有彻底的將他们击退,才能觅得一线生计。” “哈哈,尔等羔羊,乖乖俯首就擒,任由我等宰割,反而能少受几分折磨。” 黑风盗之中,一名驾驭一柄鬼头大刀的筑基修行大笑道: “若是负隅顽抗,我必將你等吊在树上,將身上的血肉全都一片片的削下来!” 为首的那么璐氏子弟直接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足有半人多高的葫芦,对准了黑风盗的劫修。 “五行葫芦!” 那名劫修登时色变。不仅祭炼起了防御灵器,还直接將身边的一名劫修拖至身前。 近几年,这些往来的飞舟之上突然出现了各种能打出真雷的葫芦法器。 那些只能轰出甲木,丙火真雷的葫芦也就罢了,只能威胁威胁那些练气圆满的修士。 但能够打出五行真雷的五行葫芦就截然不同了。此雷轰出的五行真雷,筑基修士若无什么趁手的防御灵器,绝难抵挡此雷神威。 他们黑风盗已经在这五行葫芦上吃过不少的亏了。 一声霹雳巨响,一道耀眼的五行真雷便从葫芦口中吐出。 直面真雷的劫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將防御灵器催动到了极限。 下一刻,这件价值不菲的防御灵器就被五行真雷直接崩毁,狂涌的五行真雷直接將其轰为飞灰,余势不止,又將那劫修身后的一人带防御灵器轰的灵光乱窜,口吐鲜血。 “好威力!” 那催动五行葫芦的璐氏子弟也没有想到,此葫芦当真如真灵行的伙计所说的那般,威力惊人。 此葫芦价格惊人,一只葫芦就价值灵石三千八百块,且只能催动三道五行真雷。 也是看在甲木葫芦与丙火葫芦皆是货真价实,璐氏才咬牙採购了三只五行葫芦回去。 “快衝!五行葫芦在七日之內,只能催发一道五行真雷!” 那祭炼了鬼头大刀的筑基修士高声喝道。 在三次羽而归之后,他已经摸清了五行葫芦的缺陷。只要撑过了第一道雷,这葫芦便暂时成了废物。 轰!轰! 又是两道五行真雷,轰死了三名筑基劫修。 黑风盗们虽然对这葫芦恐惧至极,但一想到首领事前的威胁,丝毫不敢犹豫,直接驾驭著灵器飞冲,与璐氏子弟们混战作一团。 他们作为积年的老劫修,身家完全不输於璐氏子弟,斗法经验更是远在其之上,很快的便占据了上风。 “道长!道长!快些出手,这些黑风盗可不留活口!” 那王管事惊恐万状的敲击著船舱的大门,对著里面的杨景喊道。 第369章 童子 第369章 童子 杨景推开了舱室的大门,看见了面带惊恐之色的王管事。 “管事,这是遇到了什么事?” “黑风盗!有黑风盗上船了!我璐氏的子弟正在飞舟之上御敌。黑风道行事凶残,若是被他们胜了,飞舟上恐怕难有活口啊。” 王管事六神无主的说道。 “管事莫慌,此地虽然偏僻,但毕竟是也是封国腹地,我等只需坚守一段时间,这些黑风盗因为担忧援军,定会自行撤去。” 杨景安抚王管事道。 他说著,让船舱內的赤羽与黄足也跟著自己出来。 “道长,这两个孩儿修为低微,外面刀剑无眼,不如让他们藏在船中。我对这艘飞舟了如指掌,飞舟上有好几处隱匿的藏身之地,定能保他们无恙!” 王管事说道。 “不必了,老朽我有自信保住这两个孙儿的安全。” 杨景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对著王管事说道: “局势万变,王管事还是儘快带我去与你璐氏的修士会合!” 王管事连连点头,急忙带著杨景,沿著飞舟內的通道,向著战场的方向走去沿途,他们遇上了无数逃窜的散修。这些散修都是飞舟的乘客,修为低微, 侥倖从黑风盗与璐氏修士的战场之中逃出,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因为不熟飞舟內的地形,就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 杨景指挥著王管事,收拢了这些散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诸位,你们焉知飞舟之外没有黑风盗留守,这般逃出去,只会一头撞进黑风盗布下的罗网之中,我等不如与璐氏的修士一同留下来,据守飞舟,与飞舟上的璐氏子弟一同对抗黑风盗。” 他晓之以情,又展示了自身五行真灵宗內门弟子的身份玉牌,才勉强的让这些散修信服。 还是有不少的散修直接离开,杨景也不以为意。这些散修十分的缺少安全感,寧愿直面守在飞舟外的黑风盗,也不愿留在飞舟之中,被哄骗著做了炮灰。 杨景扫了一眼所有留下来的散修,目光在一名模样粗豪,身后跟著两名青年的修士身上一顿。 “各位,隨我来吧。” 他收回了目光,向著大战激烈的方向行去。 这些散修们见到杨景身先士卒,而不是將自己当成了炮灰,心中一定,跟在了杨景的身后。 突然,飞舟通道的前方一阵骚动,几名身受重伤,神色惶恐的璐氏子弟仓惶而来。 他们的修为在链气圆满至链气后期,在飞舟上本只是为了能来天方坊市见一见世面,却没想到直接遇上了黑风盗。 “让开!尔等快快让开道路!” 为首的璐氏子弟凶恶万分的对著挡住了道路的杨景及他身后的散修们吼道。 他已经祭炼起了手中的法器,一副杨景不让开道路,便要直接大开杀戒的模样。 “文纲公子!璐氏难道是大败了么!” 王管事见璐文纲这狼狈的模样,惊骇的问道。 就在此时,在场的眾人突然听到了一阵高频嗡鸣之声。 璐文纲正欲夺路而逃,上百头蛊虫便已经如火流星一般飞射而来。这些蛊虫只有指尖大小,浑身上下覆盖著坚硬的甲壳。 头部狞,长有一对闪烁著寒光的钳型口器。 逃亡的璐氏子弟急忙祭炼起了防御灵光,只是他们在与黑风盗的激战之中, 法力与法器都不在全盛状態。 他们祭炼而起的灵器,打在蛊虫的身上,只能將这些蛊虫击飞。 被击飞出去的蛊虫伤而不死,摇了摇眩晕的脑袋之后,便文重新振翅而起, 飞扑到了璐氏子弟祭炼起来的防御灵光与防御法器之上。 坚韧的灵光与法器在这些蛊虫的啃咬之下,立即灵性大损,被啃出了一个个的孔洞。 在璐氏子弟惊恐的叫声中,蛊虫飞快的钻入他们的身躯之中。他们的皮肉抽搐著蠕动著,显露出了蛊虫在体內运动的轨跡。 一群实力不凡的璐氏子弟,顷刻之间便被蛊虫啃食殆尽,肠穿肚烂。 这恐怖的景象,让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散修直接吐了出来。 “桀桀,道友好狠的心肠,明明有筑基后期的实力,却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著这些璐氏子弟餵了我的宝贝。” 一名身著黑袍的黑风盗悠哉游哉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头戴黑色斗笠,垂下的黑纱遮住了面露。 饱餐了修士血肉的蛊虫振翅发出了愉悦的鸣叫之声,飞腾而起,绕著这名黑风盗飞行。 杨景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些蛊虫。 为了培育赤羽,他也曾收罗过不少有关於培育妖虫,蛊虫的典籍,一眼便认出了这些蛊虫的来歷。 此蛊虫名为食颅蛊,甲壳坚硬,最喜欢吸食脑髓。若是成群结队,便是筑基修士也要大为忌惮。 “这些璐氏子弟已经丧了胆气,若是我出手救下了他们,他们非但不会留下隨同我们一同御敌,反而还会冲乱阵型,给道友你催动蛊虫大肆杀戮的机会。” 杨景摇了摇白髮苍苍的脑袋,看著这名黑风盗说道。 “道友此举虽然冷静,但却已经大大的得罪了璐氏,恐怕在璐氏的眼中,这里所有散修的性命加在一块,也抵不上一名璐氏子弟重要。” 那黑风盗阴的说道。 下一刻,他突然出手,所有的蛊虫振翅直飞,向著杨景呼啸而来。 杨景手捏一蓬青光,挥手一撒,便化作万千细如牛毛的青针。那些法器难以斩穿的甲壳,青针轻轻一刺,便刺的对穿。 在漫天针雨之下,声势骇人的蛊虫顷刻间便如雨下,落了一地。 “这是乙木神针,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那修士见到如此场面,甚至都顾不上心疼蛊虫的损失,骇然的看著杨景。 下一刻,他转身欲逃,本以为驱赶著这群璐氏子弟,能够钓到大鱼,却没想到直接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杨景手掐法决,打出一道金色的剑气,直接將那修士的一条腿给削了下来。 没了一条腿,这修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狼狐的打了几个滚。 “说吧,你们此行是为了什么?” 杨景催动法力,挥手吹掉了黑风盗的斗笠,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这名黑风盗的面目竟然长得颇为儒雅,留著三缕长须,风度翻。 杨景身后的散修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此人是北山徐氏的长老徐崇朴。” 徐崇朴慌乱的遮住了自己的面目。 杨景也没有感到震惊,这黑风盗能够肆虐这么久,没有与本地的豪族勾结是完全不可能的。 “说吧,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徐崇朴咬牙硬挺著没有说话。 杨景屈指一弹,便有数十道乙木神针,刺入他的身躯之中。 “若是单纯为了財物,你只会催动食颅蛊四散开来,自行搜索,灭绝飞舟上的修土。但你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將所有的蛊虫约束在身边,反而是一副害怕它们误伤了重要人物的样子。想来你们袭击飞舟,掠夺財物只是幌子,实际上是为了寻人,我猜的没有错吧。” 他的话让徐崇朴的双目一瞪,没有想到这个老登竟然有如此敏锐的噢觉。 “你已经死定了,不如乖乖的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也能得一个体面的死法,不然我这乙木神针若是发动起来,恐怕会有点痛哦。” 杨景屈指一鉤,那些乙木神针便在徐崇朴的体內发动了起来,让徐崇朴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我说,我说!我们此次上船,乃是为了两个小童,一男一女!” 那徐崇朴完全受不了乙木之气在体內乱钻带来的痛楚。 杨景的眉毛一挑,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赤羽与黄足: “这倒是巧了。” 他手一挑,打入徐崇朴体內的乙木神针便往脑中一钻,彻底取了这名筑基劫修的性命。 这些黑风盗大多与本地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平日里选择的自標都是他国的飞舟。这次突然对璐国宗室的飞舟动手,颇有些不合常理。 因为这里可正是璐国的边境。 论起地头蛇,璐国宗室才是最大的地头蛇。 “王管事,除了我的孙儿孙女之外,这飞舟之上还有其他的一男一女两个小童么?” 杨景问道。 王管事连连摇头。 “据我所知,飞舟上只有道长你带了两名孩童。”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头,居然会这么厉害。徐崇朴在北山徐氏名声不显,但这是在他没有展示这数量惊人的蛊虫的前提下。 若是算上这些蛊虫,恐怕连徐氏的老祖,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般强手,两三招间便被这五行真灵宗的老道士给解决了,用的还是乙木神针这般简单的法术,当真是匪夷所思。 杨景的目光一闪,说道: “又有人来了,来者是两名筑基修士,一名脚步沉重,应当是炼体修士。我会施法將这二人困住,你等便一同出手,將自己压箱底的手段都使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二人击杀。” 在瞬杀了徐崇朴之后,杨景已经在这些散修的心中积累了不小的威望,他这么一说,所有的散修都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从黑风盗的手中逃出生天的希望,就在这看起来寿元將尽的老头身上了。 筑基修士的遁速极快,两名筑基修士很快的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二人其中一人的打扮与徐崇朴相仿,另一名大汉,却直接赤裸著上身,露出了一身壮硕的肌肉,面相丑恶,头上没有一根头髮,留著一个油亮的光头。 他的肤色黑沉,仿佛精铁浇铸而成的一般,气息厚重如山,单他一人,便挡住了大半的通道。 二人看见的一地的蛊虫与徐崇朴的户体,目光也有些闪烁。 这徐崇朴仗著自己的食颅蛊嗅觉敏锐,想要独自拿下那两名童子,好立下大功,没想到顷刻间便被斩杀了。 “老头!便是你杀了徐崇朴?!” 杨景满是皱纹的脸抬了起来,看向那大汉: “是又如何?” “死!” 大汉发出了一声爆喝,脚下一踏。 浑厚的罡气爆起,那大汉的身形便直接向著杨景直衝而来。 飞舟通道之中铺设的甲板瞬间便被踩的爆碎,四散飞射,大汉庞大的身躯挤压空气,发出了巨象嘶鸣一般的震吼。 他的一手如象鼻直甩,周身被打通的窍穴一震,背上的大筋在罡气的加持之下,爆发出骇人的巨力。 一只巨大的拳头,直向著杨景的面门轰来。 另一名筑基修士也丝毫没有留手,他阴侧侧的看著杨景,催动起一柄飞刀, 锋锐的刀尖直指杨景身上的要害,蓄势待发。 “轰!” 一根坚韧的青藤突然破土而出,挡在了大汉的身前,藤身绵柔,轻而易举的泄去了大汉势若千钧的拳劲,如蟒一般,缠在了大汉的身上。 大汉猛烈的冲势被青藤一带,直接重重得摔在了申板之上。 这一下,几乎是他全力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身上,黑沉脸色涨得通红,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年轻人,你炼得一身死劲,想要打败我,还差的太远。” 杨景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的那名黑风盗,脚下突然也暴起。 一根坚韧的青藤突然破土而出,挡在了大汉的身前,藤身绵柔,轻而易举的泄去了大汉势若千钧的拳劲,如蟒一般,缠在了大汉的身上。 大汉猛烈的冲势被青藤一带,直接重重得摔在了甲板鬼上。 这一下,几冒元他全力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身上,黑沉脸色涨丝通红,一瓷鲜血直接从瓷中喷出。 “年轻人,你炼丝一身死劲,想要打败我,还差的太远。” 杨景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的那名黑风盗,脚下品然也暴起一根青藤,向著他飞缠而去。 那黑风盗根亍想不到,这老道的的法术居然会如此的诡异,急忙调转飞刀, 向著脚下的青藤斩去。 但青藤既然能挡下那壮汉的巨力,挡下他的飞刀自然也是轻轻鬆鬆。 狭窄的通道鬼中飞遁闪避的范围及窄,那黑风盗无奈鬼下,只能艺起防御灵器的灵光,被青藤死死缠住。 第370章 飞舟-真灵 第370章 飞舟-真灵 “乙木青藤术!” 那名被捆住的黑风盗修土,惊呼出声。他倒不是震惊於此术的高妙,因为此术分明便是五符经之中最粗浅的几门五行法术之一,就算是外门弟子,也能轻鬆的使出。 但区区一道乙木青藤术,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杨景装作一副吃力的模样。 “尔等还不快快出手,老道我可撑不了多久。” 那些做震惊之色的散修们如梦初醒,急忙催动法诀,激发符篆,各色法器灵光,如同骤雨一般的轰击在了这两名黑风盗的身上。 那炼体的黑风盗在发现青藤只是困住了自己,却丝毫伤不到自己的肉身之后,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尔等猪狗一般的角色,也想要伤到我的不灭法身?” 他发出一阵粗豪的大笑之声,种种攻击打在了他的身上,不痛不痒,只是激的罡气灵光闪烁。 那些练气散修的手段本就匱乏,在发现自己的攻击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之后,阵脚大乱。 “老头!你害的老子露了这么大的丑,等老子脱了困,定將你的脑袋直接拧下来。” 光头壮汉恶狠狠的对看杨景说道。 他恶行恶相的模样,嚇得躲在杨景身后的散修们肝胆俱裂,士气大降。 杨景装出了一副法力將尽,苦苦支撑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一名躲在杨景身后的人影突然双手一提,將赤羽与黄足二人一把提起,纵身飞到了那两名筑基境界的黑风盗身后。 杨景露出了震惊之色: “王管事!你为何!?” 那王管事伸手一剥,便剥掉了自己的麵皮,露出了一张全新的陌生脸庞。 “桀桀,果然是散修出生,却能在五行真灵宗之中一路爬上內门弟子的老鬼,居然独自一人,便敌住了三人。难怪碧水张氏会將两名嫡孙交给你来保护, 带回璐国。” “幻戏,你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趁机偷袭,取了这老头的性命!” 光头大汉不满的吼道。 “蠢材,你以为这个老头真的放鬆了警惕么,这等散修出身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相信別人,他从始至终,都在警惕身后的偷袭。” 以一手披皮幻身之术闻名於三国,臭名昭著的幻戏冷嘲热讽的对著光头大汉喝骂道。 桀驁不驯的光头大汉听了他的骂声,竟然不敢反驳,只是用力的挣扎,想要挣脱青藤的束缚。 “各位,老朽不知道什么是碧水张氏的嫡孙,他们乃是老朽的亲生孙儿孙女。只要你放他们两个人回来,老朽便罢手不插手此事,” 杨景在听到张氏嫡孙的时候,眼晴一亮。 这幻戏的易容换脸之术,自然瞒不过他的洞幽法目。飞往璐国的飞舟有数班,他之所以偏偏选了这艘璐国公室的飞舟,便是一眼看出了空港之上改易了自身面容的幻戏。 平白无故的改易面容,定有所图。 只是杨景没有想到,自己盯上了幻戏,幻戏也將赤羽和黄足当成了碧水张氏的嫡孙,盯上了自己。 “哼哼,这等雕虫小技,也想要骗过我?” 那幻戏说著,伸手一捏黄足胖乎乎的面颊,就要將他的偽装给破去。 却没想到黄足的肉十分的瓷实,他捏住扯了几扯,也没有破去所谓的偽装。 “这是真的?” 即便已经是积年的老劫修了,幻戏也是一惊讶。 就在此时,黄足突然一挣,爆发出恐怖的巨力,直接挣脱了幻戏的钳制。 杨景屈指一弹,又打出了一道金光气剑咒。 剑气呼啸,即便幻戏竭尽全力的躲闪,还是被斩掉了一只手臂。那只手臂上的赤羽也就地一滚,逃离了幻戏的身边。 那幻戏看著断臂,目瞪口呆,他完全无法理解,普普通通的金光气剑咒,寻常的外门弟子打出来,连破他的皮都困难。这老头打出的气剑咒,却仿佛剑修的剑气一般,完全无从抵挡。 “你早有防备!?” 他捂住了断臂,盯著杨景说道。 “老朽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虽不知道黑风盗的名號,但你等这些劫修的手法都万变不离其宗。劫掠飞舟这等大活,怎么可能不安排奸细混入飞舟之中踩点。” 杨景笑迷迷的说道,屈指又是一弹。 那幻戏看得目毗欲裂,杨景这语气,说的他好像是劫修行当之中的老前辈一般。见到剑气打出,他急忙催动了藏在身上的防御灵器,却没想到,那金光气剑咒在空中拐了个弯,直接刺在了那修行炼体之术的大汉耳蜗之中。 一阵金属拖割之声,那大汉的护体罡气直接被剑气打穿,剑气直贯入脑,又从另一头飞射而出。 那光头大汉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落在了地上。 “你留手了!” 幻戏的声音尖锐的仿佛被捏住了卵子,完全没有想到,隨意招徠的一名老道,便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他身后那名黑风盗也被嚇得魂飞魄散。 修炼了炼体之术的大汉在黑风盗之中,防御力堪称第一,只逊色於结丹了的老大,连他都被一击毙命,他们剩下的几人如何能够抵挡。 幻戏转身欲逃,被一根青藤如死猪一般的困住。另外那名黑风盗劫修,青藤一勒,便直接挤爆了防御灵器的护体灵光。 峰迴路转,那些散修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三名筑基劫修便已经被乾净利落的解决。 杨景袖袍一挥,將还活著的二人收入內世界之中,又將那光头大汉身上的储物袋收了起来。 接下来要营造飞舟与血池,儘是耗资巨大的工程。至少也需要五六十方的灵石,財务上的压力,让杨景连一点蝇头小利都不肯放过。 收拾完战利品,他才將目光转向了身后的散修们。 见识过杨景深不见底的实力,这些散修们立即老实的如同鹤鶉一般,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若我没有猜错,黑风盗所说的碧水张氏嫡孙,就在你们之中吧,老道我愿意保你等回碧水张氏的族地,只需付出令老道满意的价钱即可。” 那些散修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片刻之后,那么相貌粗豪的大汉站了出来,展露了筑基修士的修为: “大人,我便是张氏族人,名为张潘,只要您能够带这两位小公子回族地, 不论你提出什么要求,碧水张氏也会答应。” 他的话音刚落,躲在那大汉身后的两名青年,便身形一幻,变作了两名约莫三四岁大小的童子,一男一女,相貌不凡。 他们的脖子上分別掛著一块灵光闪闪的玉佩,正是凭著这玉佩变幻了身形。 杨景看了一眼大汉,点了点头: “那我等先离开飞舟。黑风盗早已经摸清了情况,却还敢对璐氏的飞舟动手,镇守飞舟的金丹修士,恐怕根本不是黑风道首领的对手。” 在杨景乾净利落的解决了三名筑基劫修之后,粗豪大汉早已经对他信服万分,连连点头。 “我会冲在最前面,吸引飞舟外黑风盗的注意力,你们出了飞舟,就四散而逃,能不能逃出生天,就全看你们自己的运道了。” 杨景对著那些之前跟在自己身后的散修们说道。 在登船的时候,他就已经暗暗的记下了飞舟的大概布局,一马当先,带著所有人在飞舟上急行。 黑风盗毕竟是一伙劫修聚集而成的团伙,首领在时还能维持勉强的秩序,在首领与璐氏的金丹斗法,离开的飞舟之后,立即便暴露了劫修的本性,四散劫掠飞舟之上的財物。 就连原本守在飞舟之外的黑风盗,也冲入了飞舟之中,想要发一笔横財。 杨景只用了一手金光气剑咒,大部分的劫修中了一剑便直接了帐,有的能多撑两剑,便被杨景当作了黑风盗的骨干,拿下之后收进了內世界的阴气世界之中。 很快,他便带著所有的散修从飞舟之中逃出生天。 所有的散修,见飞舟之外没有黑风盗阻拦,一出了飞舟就直接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玩命的飞离飞舟。 杨景带著张潘和碧水张氏的两名嫡孙,便混在这眼繚乱的遁光之中,逃出了飞舟。 “这些散修,若是在对敌那炼体修士时,使出这些手段,也不至於只给他挠痒痒。” 黑风盗见居然有这么多的散修从飞舟之上逃出,立即也乱了手脚,急忙追上,以免目標混在这些散修之中逃走。 可惜若是论斗法,散修远不如家族修士,当论跑路,散修们可太擅长了。 黑风盗拼尽了全力,也只抓到了几个手段用尽的倒霉蛋。 杨景一行六人,很快便逃出了百余里外,那张潘还要再逃,却被他给止住了,毕竟他可不是真的怕黑风盗。 “就在此处歇息片刻。” 他选了一处不起眼的山洞,对著五人说道。 张潘虽还想再跑远些,但却不敢性逆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只能带著两名小童进了山洞。 “张道友,我听闻如今的碧水张氏,局面可不大好,你带著这两位家族的嫡孙,留在我五行真灵宗的天方坊市不是安全至极,为何还要冒著巨大风险回到族地。” 杨景看著那两名还有些不安的童子说道。 张潘犹豫了片刻,对著杨景说道“这位道友,此事关於我碧水张氏的一桩隱秘,本不便对外人说,但您救我等三人逃出生天,也不是什么外人。我碧水张氏的老祖,本有一位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只是当年因为一事,脱离了张氏,入了五行真灵宗。” 杨景双眼一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便是如今五行真灵宗三殿之中总务殿殿主白水真君。” 张潘说到这里,底气也是一壮。 “白水真君在我五行真灵宗之中地位非凡,你碧水张氏的困境,只要她老人家一句话,便迎刃而解,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 杨景幽幽的说道。 听了杨景的话,张潘心中的底气登时一散,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当年老祖与真君闹得颇有些不愉快,我带公子小姐前往天方坊市,也是老祖想著真君能够看在小儿辈的面子之上,帮碧水张氏一把。” 杨景心中瞭然,以他对白水真君的了解,若碧水张氏想要让真君收留这两个小童,她定然不会拒绝。 看来张氏提出的要求颇为过分啊。 以张氏的作风,他想要安安稳稳的將飞舟的炼製图录拿到手,恐怕还要多使点手段才行。 “我听闻碧水张氏传承有上界流传下来的飞舟炼製图录,张道友可否为我解一解惑?” 张潘心中以一突,他没有想到这老道所求的,居然是飞舟的炼製图录,那可是老祖的心头宝贝,就算救了两位嫡孙,也绝不会拿出来的。 但这老道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如今在这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只能暂且屈服在这老道的淫威之下。 “那是自然,我碧水张氏早年可出过好几任玄清宗的掌门,玄清宗源自上界的先天大神,跟脚可比六派之中的其他五派深厚多了。” 张潘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这飞舟的炼製之法,我张氏共收藏有五门,其一为五牙,此飞舟乃是上界天庭的战舰,威力不凡,一旦炼成,足以匹敌化神修士。其二为滔海,还是天河水军之航,尤擅水战,翻江倒海,无所不能,其三为万象,说是飞舟,其实却是一件巨型的法宝,变幻万方,威力无穷,其四为土龙,可以遁地,日行万里,其五为真灵,以飞舟效仿真灵之威,甚至可以直接化作真灵。” 杨景在听到前面四种飞舟之时,兴趣蓼寥,这些飞舟一听便威力无穷,但张氏在辉煌之时,都未曾炼成一艘,可见炼製之艰难,绝不是他所能炼製的。 唯有在听到真灵一舟之时,才眼睛一亮。 “这真灵飞舟,炼製恐怕要使用真灵之血吧,可真灵早已经在九天世界绝跡了,如何能够觅得。” 杨景的身上,可还有一瓶西海大圣留给他的精血。 第371章 祸福无门,惟人自招 第371章 祸福无门,惟人自招 狡兔三窟,黑风盗拥有足足十多个据点,每次在哪个据点集结,都由首领提前通知。 此次匯合的据点乃是一处山崖下由溪涧衝出来的溶洞,因为灵气稀薄,又地势险恶,人跡罕至。设立百年以来,只有几个凡人的採药人偶然闯进来过。 如今阴湿不见天日的溶洞之中,响彻著悽厉无比的惨叫声,有如夜梟嘶鸣, 令人不寒而慄。 本职为在飞舟之外镇守,防止那张氏嫡孙逃走的黑风盗,都被铁链吊在了半空之中,幽幽阴火在他们的身上熊熊燃烧著。 此火名为地邪阴火,乃是阴气匯聚之地,才偶然可能诞生的一种诡异阴火, 燃烧之时不仅能阴损肉身,还能灼烧神魂,只要沾上一点,便可叫人痛不欲生。 如今这些劫修全身都被阴火包裹,其所受的痛楚可见一斑。 黑风盗的首领此时正盘坐在高处的石座之上,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了一双幽深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面前的桌案上,正摆著一颗死不目的头颅,头颅满脸血污,黑髮披散, 赫然正是那名璐氏金丹的首级。 溶洞之中所有的黑风盗,在同伙的惨叫声之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就此引来首领的注意。 首领等到那些阴火之中的黑风盗都声嘶力竭了,才挥手一招,才將大补了一番的地邪阴火招回到袖中。 这些黑风盗在地邪阴火的折磨下,已经奄奄一息。候在一旁的黑风盗將他们从铁链上取了下来,又餵了疗伤的灵丹,才勉强的回过来一口气。 黑风盗首领本准备再训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几句,突然震惊的抬起了头。 只见一只青金色的罡气大手突然从天而降,其势若泰山倒倾,向著他的头上压来。 如此恐怖的声势,即便是金丹境界的黑风盗头目,也呼吸一滯,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双目怒睁,全力鼓盪法力,將地邪阴火催动到了极限,化作一枚巨大的骷髏鬼首,向著罡气大手撕咬而去。 罡气大手只是一抓,便將髏鬼首抓住,再用力一捏,便將这阴毒无匹的地邪阴火直接捏灭。 这黑风盗头目若是施展別的手段也就罢了,用此等阴邪的真火,被乾天真罡克的死死的,完全翻不起什么浪。 此地邪阴火被这黑风盗头目祭炼的运使由心,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力,早已经彻底的与自身的心神融为一体。 如今被杨景直接废去,心神瞬间便受了重创。 他口吐鲜血,正欲要祭炼法宝攻敌,却直接被这只罡气大手给直接捞住。乾天罡气一镇,他一身的法力便被直接镇压,再也动弹不得。 溶洞之中的那些黑风盗,见平日里神通广大,威势无双的首领,两三招之间便被镇压,大惊失色,甚至都有些无法接受。 杨景在虚空现出了身形,手捏一蓬青光,只一挥,便化作千万细如牛毛的乙木神针飞射而去。 在场的所有黑风盗,举目望去,只能看见漫天的青光如骤雨一般的打来,反应慢的,只觉身上一麻,便扑倒在了地上。反应快的,还能支撑起防御灵光支撑片刻,但他们撑起的防御灵光,顷刻之间便被绵绵不绝的乙木神针打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是数息之后,纵横了近百年的黑风盗便被一网成擒。 “你到底是谁!” 黑风盗的头目惊骇莫名,死死的盯著突然出现的杨景。 杨景法力一运,便揭下了头目罩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阴的脸。 “说吧,你们黑风盗这些年来劫掠所得的財货都藏在何处了?” 有些可惜,黑风盗的头目並不是杨景猜测的伍景渊,当然,若是已经金丹圆满,战力无双的伍景渊,杨景也无法单靠一手纯阳一气大擒拿便轻鬆的拿下。 黑风盗的头目骨头极硬,杨景逼问了几句,还以罡气大手捏碎了他身上的几根骨头,依旧不吐一言。 杨景也没有多问,直接將其收入了內世界之中,让方化童子去慢慢的拷问。 以方化童子的手段,一名金丹修土在他的面前根本瞒不住任何的秘密。 他一挥手,將这些黑风盗也收进了內世界之中,然后將目光落在了那艘璐氏的飞舟上。 天瀑剑出,化为一道锐芒直斩而下,直接洞穿了飞舟,將飞舟核心处的灵眼之物挖了出来。这艘飞舟上的灵眼之物为一根乾枯的树根模样,所逸散的灵气远远不如杨景之前得到的四阶灵眼之物。 不过杨景也不嫌弃,他直接將这根树根和飞舟都直接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说起来,黑风盗百年来劫掠了这么多的飞舟,每次成功都杀的飞舟上鸡犬不留,手中恐怕存了不少的灵眼之物。” 他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对於黑风盗的收穫更加期待了。 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確定溶洞內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杨景才化作一团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张潘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的转圈,时不时的停下来看一眼十分淡定的赤羽和黄足。 若不是这两个小童还留在这里,他都要以为杨景已经甩下他们自己跑了。 他有心直接扔下这两个小童,直接带著少爷小姐离开,但想起飞舟上杨景谈笑间瞬杀黑风盗劫修的场面,又急忙將这个想法给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杨景的遁光才慢悠悠的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了几人的面前。 “道长,你可算是回来了,久久未归,我还以为您撞上了黑风盗了呢。” 张潘见到飞来的遁光是杨景,一块大石头才落回了心里。 “小友勿慌,老朽我出去一趟,探听到了不少的消息,那些逃出去的散修已经將黑风盗劫掠璐氏飞舟的事都传出去了,璐氏的老祖大怒,黑风盗如今自顾不暇,已经没有多少的精力来顾及我们了。” 杨景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等只需小心谨慎,回到张氏族地即可。” 张潘闻言大喜。 他已经发符回了族地,但为了抵挡伍氏的压力,碧水张氏根本便抽不出多大的力量来接引他们。 “只要能安全回到族地,我张氏必定不会亏待了道长。” 杨景一摆手: “此事好说,张氏只要將那真灵飞舟的祭炼之法传於我便好了。” 张潘听了此言,心中一沉,他知道以老祖的性格,真灵飞舟的价值可在两位嘀孙之上,怎么可能拿出作为赏格。 他只能含糊的虚应了两句,毕竟只要安全回到了碧水张氏,这老道的实力再强,难道还能敌得过已经金丹中期的老祖不成。 杨景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张氏的嫡女之上,只见她白皙的面上有个红印,应当是挨了一巴掌。 “爷爷,这个女的想要指使弟弟给她烤黄羊吃,我就给了她一个巴掌,让她涨一涨教训。” 赤羽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对著杨景说道。 那张氏嫡女柳眉倒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张嘴就要喝骂,张潘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们如今就在荒郊野外,这老道的实力深不见底,若是將他惹恼了,他们三个顷刻之间就要死於非命。 “此小事耳,我等还是先回张氏族地再说。” 因为黑风盗已经被杨景给一网成擒了,所以张潘三人虽然提心弔胆,但一行六人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顺风顺水的回到了张氏族地。 作为足有数万年歷史的大家族,张氏虽然已经有些没落了,但从族地之中, 依旧依稀能够看出几分往日的辉煌。 土地平旷,屋舍儼然,成片的灵田之间,绿柳如荫。 一座巍峨的坞堡耸立於族地的中央,坐镇於灵脉的中枢,颇有几分古风,与此时的大部分的建筑风格都大有不同。 “道长,这便是我张氏的族地了。” 张潘对著杨景说道。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发生了变化。 杨景不以为意,跟著张潘的脚步踏进了张氏族地。 因为伍氏的压迫,张氏族地之中,日夜都有张氏族人在族地之中巡逻,以免遭受了伍氏的突袭。这些巡逻的族人很快的便发现了张潘与老祖的两位嫡亲孙子孙女。 “张叔,你回来了!” “这位道人乃是救了我们的恩人,你们带他们先安置了,我带著两位公子与小姐,先去寻老祖,匯报这一路上遇到的各种事宜。” 张潘说著,也不与杨景打招呼,直接便转身离去,將杨景与两名弟子留在了原地。 那些巡逻的张氏族人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张潘的语气之中了解了几分端倪。 “这位道长,请吧?” 杨景仿佛没有从他们的语气之中看出不对,安步当车的被巡逻的张氏族人围著,迎进了坞堡之中的一处房间。 三人被分到了一个房间之內,房间的大门便被关上了,许久也不见有人送茶水来。 “这便是张氏的报恩之道么,难怪白水真君即便是元婴之尊,也懒得开口说一句张氏的好话。” 杨景看著房间之中简陋的陈设,露出瞭然之色。 “哼,师父,你刚刚是没见到那个贱人颐指气使的模样,想要將我与师弟当作奴僕驱使,我给了她一个耳掛子,她才老实下来。那张潘若不是顾及师父你的实力,说不定都要对我和师弟动手了。” 赤羽立即气呼呼的对著杨景告状道,她可被张氏的嫡女给噁心坏了。若不是顾及师父的大事,她早就一个血神子过去,將这女人的精血吸乾了。 站在她身边的黄足也是连连点头,他虽然喜欢做菜,但也不愿意为此等恶女做菜。 “无妨无妨,这张氏如此的不堪,那我对他们出手也少了许多顾忌。” 杨景笑眯眯的说道。 这张氏越不堪,越能证明他们在白水真君的眼中无足轻重。若是这张氏家风严谨,看在白水真君的面子上,他的许多手段还没法用出来。 突然,杨景的耳朵动了动,法力一卷,带著赤羽与黄足一遁,便以土遁遁出了房间。 这个房间之中虽然设置了不少的禁制,但在杨景的眼中,全无威胁,完全阻拦不了他的遁法。 片刻之后,那被赤羽掌国了的张氏嫡女,便气冲冲的带著几名张氏的筑基族人走了过来。 “三叔,那贱女人直接一巴掌,把侄女我的脸都打出血了。那老头更是一张嘴,便要我碧水张氏的真灵飞舟传承。哼,侄女怀疑他们就是黑风盗的暗间,想要借著施恩於我等,混入族地之中,与那黑风盗来一个里应外合。” 张潘也在其中,他自然不会认为那老道是黑风盗的人,因为被老道所斩的几名筑基劫修,全都是黑风盗之中的鼎鼎大名的人物。 黑风盗就算要使苦肉计,也完全没有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怪就怪你想要的,我碧水张氏不愿给罢。” 他心中恶狼狠的想道。 如今的碧水张氏风雨飘摇,自然不可能將这老道放出去,败坏张氏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名声。不如就將其悄无声息的杀死在族地之中,毁尸灭跡。 就算这老道是五行真灵宗的內门弟子,但他被领入的那个房间,早就已经布设了种种的禁制。他们在房间外催动禁制,就能悄无声息的取了那老道的性命, 根本不会被五行真灵宗的宗门玉牌录下杀人者的讯息。 “三叔,杀了那老头之后,您定要將那个女人留下,我要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张氏的嫡女娇声说道。 张氏嫡脉的筑基修士张匡济手持一面宝镜,想要查探房间內的景象,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喝问道。 那些將杨景三人送入房间的巡逻人员对视了一眼,叫屈道: “三公子,我等確定是將他们送进了屋內,锁上了门才离开了。” “会不会是他使了什么障眼法,隱去了身形。” “三叔,墙上好像有字!” 张匡济將镜面一转,发现墙上被人写了八个大字: “祸福无门,惟人自招。” 第372章 交易和代价 第372章 交易和代价 一位实力不弱的筑基修土,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族地之中,可不是什么小事张潘一想起那老道在飞舟上,杀人如草芥的爽利劲,背瞬间便湿透了。以他的境界,早已经不避寒暑,但大热的天,他依旧如坠冰窖。 若是那道人在族地之中大开杀戒,最终的责任,可都要追究到他的身上来。 一想到老祖惩治人的种种手段,他便有些腿软。 杨景以云遁带著两名弟子隱身於空中,看著下方的碧水张氏,陷入混乱之中。正在四处搜寻自己的踪跡。 他取了一只信符,將自己来到璐国之后所发生的事,与碧水张氏对自己这个恩人的行径都录在了信符之中,发给了白水真君。 要对碧水张氏动手,白水真君是绕不过去的。 看了几眼热闹,杨景便来到了內世界之中。黑风盗落入万化童子手中这么久,应该也拷问出结果来了。 杨景直接进入了阴气世界,那些被抓来的黑风盗全都被禁制了法力,以铁链捆了,隨意的堆了一堆。 这些黑风盗本以为自己是落入了正道修士的手中,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入了魔窑,举目望去,全是凶神恶煞的牛头天魔。 比起他们这些杀人如麻的劫修,这些天魔才是真正的极恶之物。 原本凶恶万分的黑风盗,在面对牛力魔的时候,就像鶉一般的乖巧。 杨景站在那名黑风盗的头目面前,手中拿著一根玉简,玉简之中的,都是万化童子以种种天魔手段,从他的脑中挖出来的情报。 “你到底是何人?” 那头目瞪大了眼睛,阴的脸上难掩恐惧。 比起天魔的真正手段来,他们这些劫修还是是有些太小儿科了。 “伍景璉,你也是伍氏的金丹修土,却甘愿在黑风盗之中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劫修,將万眾瞩目的机会让给你的族兄伍景渊。” 杨景看看被囚魔鼎镇住的伍景璉说道。 在万化童子的种种手段之下,伍景璉几乎將自己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吐露了出来。他与伍景渊的关係自然也瞒不过杨景。 让杨景十分心痛的是,黑风盗百年以来劫掠所得的財货,大部分都化作了伍景渊的修为。 若不是有黑风盗在背后支援,以伍氏的底蕴,也不可能培养出两位金丹修士。 如今黑风盗的所剩的浮財,大约只有八万左右的灵石,虽然对於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散修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对杨景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大財。 唯一让杨景有些欣慰的,是那些掠夺而来的灵眼之物,被收在了伍氏族地的灵脉之中,用以提升灵脉的灵气。 不过这也十分的正常,灵眼之物是六派严格管控的灵物,且每一件灵物都拥有其独特的特徵,若是没有过硬的销赃渠道,极难出手。 “呵呵。” 伍景璉发出了夜梟一般悽厉的笑声。 “我伍氏两千年积累,才出了族兄景渊这般的天纵之才,只要他能够成功化婴,我伍氏必能扶摇而上,成为西洲有声有色的大族。” 杨景摇了摇头: “你的族兄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將他的脑袋提来给你看看。” 伍景璉双目怒视杨景: “族兄的实力十倍於我,你这魔修,必会败於他的手下!” “那我便拭目以待。” 杨景手一挥,便將伍景璉彻底的镇压在了囚魔鼎下。 若不是怕杀了他之后,魂灯熄灭,被伍氏察觉,他早就已经將他直接杀了。 出了內世界,杨景便驾驭著云遁,找到了黑风盗藏匿財货的据点,將这些財货全部取了出来。 这些財货,一部分是伍景璉销赃之后所得的灵石,另一部分则是劫掠而来, 还未来得及销赃的灵材,灵药等种种商货。 杨景法力一摄,便將所有的財货统统装进了內世界之中。之后,他便择了一处山崖,炼化內世界之中的灵气提升修为。 两日之后,一道信符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杨景以神识点开信符,发现符中只有四个字,放手去做。 他將信符收了起来: “如此这般,我就要好好的大闹一场了。” 杨景驾起遁光,以惊天之速,向著璐氏宗室的族地直飞而去。 这惊人的遁光,立即便引起了璐氏族人的注意,他们急忙发动了阵势,將阵法的防御灵光发动到了极限。 璐国的局势本就十分的紧张,近日他们还损失了一名金丹长老,更是將神经紧绷到了极限,片刻也不敢放鬆。 “来者何人!” 三名金丹修士驾驭遁光,直飞而起,如临大敌的將杨景围在了中央。 “在下杨景,五行真灵宗真传弟子,此行来,是为了见一见璐氏的老祖。” 杨景散去遁光,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作为这十几年,五行真灵宗风头最盛的真传弟子,图影画像自然在封国內有所流传,以免族內的子弟不知轻重,衝撞了贵人。 “原来是杨真人当面。” 人的名,树的影,杨景的名声,即便在璐国,也是如雷贯耳。那三名金丹修土虽然还保留了几分警惕,但至少没有之前那般如临大敌的模样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就想到了碧水张氏。张氏女中出了一位元婴真君之事,虽然张氏在白水真君的施压之下,不敢宣扬,但却完全瞒不住他们璐氏这般的坐地户。 难道是那位白水真君不忍见张氏族灭,特意请了大名鼎鼎的杨景来为张氏撑腰? 他们璐氏自然乐见如此,能够打压伍氏,那再好不过了。只是以伍氏那位麒麟子的性子,恐怕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服软啊。 事关重大,三名金丹修士立即將杨景迎进了族地之中,面见老祖。 璐氏的老祖乃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寿元已经所剩不多,气息有些衰微。 他见到杨景正想要习惯性的恭维几句,却见杨景突然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不知我为你璐氏將伍氏连根拔起,璐氏能付出什么代价。” 第373章 剑阵 第373章 剑阵 璐鹤云大惊,他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杨景,儿乎都要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覆灭伍氏,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伍氏除了伍景渊这位金丹圆满的修土之外,还有筑基修士三十余人,链气修士千人。 更关键的是,杨景作为五行真灵宗的真传弟子,如此肆无忌惮的插手封国內部之事,难道不怕引得宗门內的训斥么? 若有有伍氏的漏网之鱼前往其他五派上告,五行真灵宗弟子肆意屠戮封国修土,就连五行真灵宗也保不住他。至少也要被罚闭门思过六十年。 种种顾虑,让璐鹤云迟迟不敢做出决断。 “放心,此事绝无后患,若璐道友你愿意出灵石,那伍景渊的人头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你的案头之上,让璐氏重新回到璐国一家独大的境况。” 杨景一双眼晴直视著璐氏老祖说道。 璐氏老祖执掌璐氏已经足有三百多年,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辈,他看著杨景自行的目光,一咬牙,心中有了决断, “我璐氏愿出三十六万灵石!” 作为执掌一国的公室,璐氏虽然掌握了大量的財富和灵物,但需要使用灵石的地方也不少。 三十六方灵石是璐氏急切间所能拿出来的所有灵石了。 硬挤出这么多的灵石之后,璐氏在未来的几年,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若不是因为杨景有五行真灵宗真传弟子的身份在身,不怕他拿了灵石便跑璐鹤云根本就不会答应这般荒谬的交易。 毕竟金丹境界,每差一层都会有不小的实力差距。 那伍景渊可是已经金丹圆满足有三十多年了。 璐鹤云甚至心怀恶意的想到,若是这杨景死在伍景渊手中就好了。那样五行真灵宗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说不定伍氏遇到的麻烦將更大。 这三十六万灵石,就用来当作杨景的买命钱了。 谁知杨景在听到三十六万灵石这个惊人的数字之后,居然摇了摇头。 “璐道友,伍景渊的身份非凡,要取他的性命,区区三十六万灵石可还有些不够,除此之外,我还要在你伍氏的密库之中选上三件价值不低於三万灵石的宝物。” 听到这个要求,璐鹤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杨景,难道先要乘机掏空他璐氏么? 他正要断然拒绝。 杨景悠然閒適的说道: “道友也不想伍景渊知道你曾经想要费三十六万灵石的巨款,买他的项上人头吧?” 璐鹤云眼前一黑,若不是杨景有著六派真传弟子的身份,他真的想要直接发动阵法,將其留在这里。 “可!” 他咬牙切齿的答应道。 “只是杨道友,那伍景渊的实力可十分不凡,纵横附近五个封国,也难寻敌手。” 杨景的名声虽大,但伍景渊可是切切实实压得璐国以及周边数国的金丹修士抬不起头来。璐鹤云虽然没有与伍景渊交手过,但却自知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若非璐氏有一件元婴先祖留下的四阶的法宝在。伍氏之中的金丹修士还真无法与其相抗。 “这便不是璐道友需要忧心之事了。” 杨景一挥袖袍之后说道。 他双手抱拳,向著璐鹤云行了一礼,接著便身化一道遁光,破空而去。 片刻之后,一名璐氏的金丹修士走了进来。 “老祖,此人如此骄狂,真的是传闻之中的那个杨景么?” 他面色恭敬的对璐鹤云说道。 璐氏的金丹虽多,但因为根基浅薄,几乎所有的金丹都困於金丹初期,困於瓶颈之中,不得寸进。 只有老祖璐鹤云修为足有六层,达到了金丹中期。 若不是有伍景渊横空出世,他便是五国第一人。 “此人张口便要以伍景渊的人头换灵石,却连定金都不要收,显然对於自身的实力十分的自信。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稳胜金丹后期的修土,近几年六派之中,除了杨景此人別无他想。” 璐鹤云对著家族后辈说道。 只要能灭了伍氏,那他璐氏又將稳坐璐国之主。 杨景所化的遁光,飞空而起。在西洲的所有封国之中,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其中,六派世家脱离宗门,建立的封国地位最高。如董氏这般的顶级封国, 甚至能与东军都督府分庭抗礼。 其次便是宗门真传弟子因功获封的封国。 再次则是修仙家族因功获封的封国。 最次的一等则是璐国这等,篡位得来的封国。若不是在六派之中,张氏的名声有些臭,再加上当时的璐氏老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六派恐怕都要出兵璐国, 还政与张。 正是名不正,言不顺,璐氏在璐国的统治才会受到伍景渊的动摇。 相应的,为了维持这个脆弱的统治,他们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从璐氏的手中捞到將近四十五万块灵石,杨景十分的满意,有了这一大笔灵石,他建造飞舟的压力便少了许多。 杨景遁至伍氏与张氏两家族地的中间,突然就散去了遁光。 信手一挥,他便將万化童子连同阴气世界之中的所有牛力魔和黑风盗都唤了出来。 “万化,你去拿下张氏所有的族人,嫁祸给黑风盗,不要留下把柄。” 万化童子驾驭著囚魔鼎,將所有的牛力魔和黑风盗都装进了鼎中世界之中。 “老爷,若是张氏死了几个人,不要紧吧。 d 他张开双手,站在了鼎沿上,在內世界之中,赤羽可是好好的將在张氏族地的遭遇说给了他听。 虽然老爷有钓鱼之嫌,但张氏居然当真如此的怠慢老爷,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无妨。” 杨景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他手一探,便將掛在腰后的五火葫芦取了下来。 “碧水张氏的阵法有几分棘手,便让五火童子来助你一臂之力。” 张氏毕竟也是传承久远的大族,虽然早已经没落了,但烂船也有三斤钉,其镇守族地的阵法,还要在璐氏之上。 杨景手中的诸般法宝,攻伐之力以五火葫芦为最,还要在天瀑剑之上。 五火童子从葫芦之中现出了身形,对著杨景躬身行了一礼。 万化童子见他的做派,暗中撇了撇嘴。 他虽暗中与五火童子有些不合,但也不敢坏了杨景的大事。 杨景一掐法诀,天上一道剑光仿佛大荒星陨,从天际直落下来,在他的面前瞬间停住。 此剑正是杨景一直放在高空之中,汲取天罡星力的天瀑剑。 杨景虽然对於战胜伍景渊自信十足,但也没有托大到一件法宝不带,赤手空拳便要去与他斗法的地步。 他对著万化童子与五火童子点了点头,身形便与天瀑剑合二为一。化为一道毫不起眼的云遁剑光,向著伍氏族地直飞而去。 身为六派的真传弟子,若无职司在身,的確不能隨意的插手封国事宜。 但他如今手握伍氏与黑风盗一体两面的铁证,对伍氏出手自然天经地义,全无可以指摘的地方。 伍氏的族地的镇守阵法是三族之中最为简陋的。虽然也是三阶阵法,但阵法所覆盖的面积最小。以杨景在阵道的造诣来看,更有儿处大破绽。 对於一个修仙家族来说,阵道与丹道是两脉最重要的传承。 因为崛起的时间太短,伍氏根本来不及培养出合適的阵法师,护持族地的阵法文不能假手於外人,只能勉强布设。 这样的阵法,根本就挡不住杨景,他架起五行遁法,向著大阵一钻,便钻进了阵法之中。 一进入伍氏族地,杨景便感觉到了一阵无比浓郁的灵气。 伍氏族地的灵气,竟然与四阶的大型灵脉相仿。 此事自然瞒不过外人。伍氏称是族地之中的灵脉自行普级,升为了四阶灵脉。 这让不知情之人喷称奇,又嫉又羡,直称是伍氏的气运来了,合该取代璐氏。 杨景运起洞幽法目,在炼化了为数不少的阴煞蛛魔之后,他的目力比之以前已经大增。一眼便看出了伍氏灵脉之中那一个个外涌灵气的节点。 那些应当便是黑风道多年劫掠,得来的灵眼之物了。 杨景驾驭土遁,藏在了土层的下方,循著灵脉的走向遁行。 以伍景渊在伍氏的地位,他的洞府必定是整个族地之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地自然十分好找。 虽然因为黑风盗的缘故,伍氏在族地之中设置了不少的禁制提防潜入者,但对杨景来说,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儿科。 他轻鬆自如的绕过了这些警示的禁制,来到了伍景渊的洞府前。 伍景渊的洞府乃是整个族地防护的重中之重,甚至又单独布设了一座小型的三阶阵法。 因为此处不是外阵,並不像镇守整个族地的阵法那般敏感。所以伍氏请了阵道大师前来布阵。 五行遁法虽然能悄无声息的穿透阵法,但面前的这座阵法显然超出了他的极限。 不过能够悄无声息的潜进这里,已经远比杨景预想之中的顺利了。 他乾脆便现出了身形,驾驭著天瀑剑飞遁在半空之中。 “你是何人,居然敢凌空飞在老祖的洞府之上!” 伍景渊的洞府之外,常年有两名童子值守,他们一看见杨景,便大声的喝问道。 杨景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法力一摧,天瀑剑剑身之上气芒爆涨,锐利的剑气冲霄而起,直衝伍氏的镇守族地的大阵。 天瀑剑一晃,便应声分作四柄,將伍景渊的洞府围在其中。 “剑光分化!” 两名看门童子常年隨侍伍景渊,耳濡目染之下,並非见识浅薄之辈,一眼便认出了这便是传闻之中的剑光分化绝技如此剑术境界,绝非泛泛之辈,说不定是元婴境界的剑修。 二人嚇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剑阵的覆盖范围。 “什么人!” 洞府之中,伍景渊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大喝。 下一刻,剑阵便彻底的催动了。 只见分化而成的四柄飞剑之上,放出千百道游鱼一般的凌厉剑光。 剑光层层叠叠,仿佛细线一般,布下了重重剑幕,將洞府笼罩其中。 这些剑光分属四相,剑阵轮转,隱然有相生相剋之意。 那伍景渊本想著从剑阵之中衝出来。无数剑光一落,割在他撑起的防御灵光上,瞬间便將防御灵光斩的千疮百孔。 他急忙遁回到了阵法之中,心惊肉跳的看著洞府之外绵密的剑光。 “你到底是何人!” 伍景渊只感觉荒谬,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洞府之中修行,突然就被人用剑阵给锁了。 杨景操纵著剑阵向著下方的阵法攻去。 瞬间,无数凌厉的剑光落在了阵法的防御灵光之上。 防御灵光虽然坚韧,但杨景的剑阵却占据了主动,来去自如。 天意四极剑阵变化万方,纵横飞舞,剑幕时如骤雨,时如大日,时如秋风, 时如暴雪。 镇守伍景渊的阵法虽然灵气充足,但在剑阵的攻击之下,左支右出,全无抵抗之力。 伍景渊瓷次乍气从剑阵之中衝出来,却都被凌厉无匹的剑光逼回了洞府之中,甚至身上都被剑阵割出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他又是绝望,又是不解,到底是谁在对自己出手。 在他的印弗之中,自模此前从未得罪过如此利害的剑修。 锐利的剑啸之声瞬间惊动了伍氏族地之中的所有π。 他们看著笼罩在老祖洞府之上的恢弘剑阵,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失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伍景渊暗中操纵黑风盗,劫掠飞舟,惹下血债无,今日公来除之,尔等若无参与黑风盗之事,便谨守门户,闭门不出,尚任留得一条性命!” 杨景发出一声清啸,对著伍氏族地之中的所有元高喝道。 他的话让伍氏之中参与了黑风盗之事的修士嚇得肝胆俱裂,只感朵大祸临头被困在剑阵之中的伍景渊更是心急如焚,这两丁率领黑风盗的族弟久久没有传信回来,他便隱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了。 没有乍到小心经营百年,终究还是功亏一簧。 下一刻,那伍景渊防御阵法的灵光轰然一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阵势反衝,激的灵气倒拋,躁动不休。 第374章 寒螭符,金身符 第374章 寒螭符,金身符 伍景渊抬起了头,有些绝望的抬头看向剑阵之中漫天的剑气。 他能够修行到金丹圆满的境界,眼光自然不差,只一眼,便看出这剑阵取的是四季轮转之意,还有五行生化之律暗藏其中。 因为族中缺乏阵道的人才,他也曾经下苦工钻研过一段时间的阵道,自问在阵道上的造谐不浅。 但直面这漫天的剑光,伍景渊只觉这漫天的剑光浑然一体,尽显天象变化的肃杀,根本便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绽。 “究竟是何人!” 伍景渊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如此的剑道,阵道造诣,他只在中洲大派的绝顶天才身上看见过。 眼看剑气即將临身,伍景渊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玉符。 他能凭著筑基家族的出身,一跃成为金丹圆满,横压五国的真人,除了自身超凡的天赋之外,自然也有机缘在身。 结丹之后,伍景渊也曾前往中洲游歷。他的气运不错,在与中洲的同道探寻一处洞府之时,发现此处洞府竟然是上界一个大派真传弟子的洞府。 几名好友在发现洞府內的收穫远超预料之后,立即便翻脸了,斗做了一团。 伍景渊所修的功法虽差,但因为率先出手,阴了同行的修士,占据了不小的优势。在七名金丹之中,成为了唯二的倖存者。 因为与剩下的另一名倖存者难分高下,他们二人便合伙分了洞府之中所有的收穫。 其中,价值最高的便是一件早已经灵性尽失,退化成为了法器的法宝和三张被保存在玉盒之中,灵性未失的灵符。 另一名倖存者精通炼器之术,自信能够让法器恢復灵性,便选择了法器。而伍景渊出身筑基家族,自然对能够立即使用,威力绝大的灵符更感兴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三张灵符与九天世界之中流传的灵符都有巨大的差异。此符为金玉之质地,不能像寻常的灵符那般,直接以法力催动,而是要先纳入丹田之中,以自身的本源法力蕴养三年,才能够顺利的激发。 三张灵符伍景渊已经用掉了一张,儿乎瞬间便火去了一名与他势均力敌的大敌。这也让他对於剩下的两张灵符更加珍重,不是到了生死关头,绝不会拿出来使用。 到了如今,若不再催发这灵符,他就要被这漫天的剑光切做臊子了。 伍景渊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 “我必杀你!” 失去了一张压箱底的灵符,让他的心疼的直哆嗦。 下一刻,一道惊人的寒意冲霄而起,化作一条鳞爪毕现,牙爪尖锐的寒。 绵密的剑光层层叠叠的轰击在了寒的鳞片之上。 瞬间,密集的叮噹之声几乎就要撕破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轰!” 那寒竟然硬顶著锐利无匹的剑幕,逆冲而上,低头顶角,向著剑阵四角之中的象徵著夏之一属的剑光直撞而去。 杨景眉毛一挑,他没有想到伍景渊居然还有这般的手段。 这条寒,其威能已经达到了神禁的等阶,伍景渊到底是从何得来的。 天意四极剑阵虽然达不到神禁的威力,但这道寒毕竟也是灵符催发,比起修士亲手催发的神禁要僵硬呆板了许多,操纵起来有几分滯涩。 若是面对寻常修土,这个缺点自然微不足道,他们根本把握不住这细微的滯涩,瞬间便会被寒所吞。 但作为同样掌握了神禁的修土,杨景应对起来便自如了许多。 他操纵剑光,在剑阵之中不断的挪移,躲避寒的衝撞,文以剑阵催发而出的绵密剑幕不断的消耗寒之中的灵气。 伍景渊发现往日里能够一锤定音的灵符,竟然没法瞬间拿下杨景,心中更是慌乱。 他一咬牙,调动了丹由之中的大量本源法力,注入到那张灵符之中。 原本渐露颓势的寒突然气息大盛,身形暴涨,其仗著庞大的身躯,竟然生生的撑破了天意四极剑阵。 杨景將天瀑剑一收,注意到伍景渊的修为突然从金丹圆满降为了金丹九层, 少了將近二十年的修为。 居然还能够通过消耗修为来增长神禁的威力下一瞬,那头寒便已经扑至杨景的身前。 若不是有乾天真罡护体,单这寒带起的寒潮,便已经足够將杨景一身的血气都冻结成冰了。 “你以为只有你拥有神禁么?” 杨景冷哼了一声,下一瞬,他五臟之中的五种真火一衝,便化作耀眼的五火神雷呼啸而出。 “昂!” 一声悠扬的长啸之声,寒的血盆大口咬向杨景。 五火神雷一凝,化作了一道声势与寒丝毫不差的赤龙。 龙爪一张,抵在了寒的口之上。 五火神雷与寒的惊天寒气激冲,瞬间便爆发了毁天灭地的剧烈爆炸。 衝击横扫了伍氏族地,大量的伍氏族人都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接被衝击波直接扫过,瞬间户骨无存。 两龙在天上不断的碰撞斯杀,伍氏的大阵几乎没有撑多久,就被直接撕碎。 伍景渊在族人的全力供养之下,才能够侥倖结丹,自然对於族人的感情极深厚,眼见族人死伤枕籍,他怒髮衝冠,毫不犹豫的催动了仅剩的最后一张灵符。 下一刻,一道浑厚无比的金光瞬间笼罩了他的身躯。 伍景渊目发皆金,仿佛成为了传说之中的神人。 他信手一招,將那寒召回了身侧,然后跃到了寒的脊背上。 这第二道灵符名为金身符,一旦催动,便有金光附体,可以让修士瞬间成为金丹期最顶阶的炼体修土,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更有种种神通附身。 “死来!” 寒一动,便重新向著杨景直扑而去。 杨景一双洞幽法目已经催动到了极限,五火神雷所化的赤龙盘作龙阵,护持周身。 下一刻,那寒便扑至身前,张牙舞爪, 赤龙挺身迎上,侧首一口咬在了寒的脖子上,將滚滚五火真雷打入寒体內。 寒发出惊天一啸,身躯之上放出滚滚寒潮,遮天蔽日。 借著寒潮这遮蔽,伍景渊身影一遁,瞬间便潜进了杨景近身十丈之处。 他直到现在,才看清了杨景的样貌。 “杨景!” 伍景渊心中一惊。璐氏存有杨景的画像,他伍氏自然也是如此。 杀了五行真灵宗的弟子,看来只有潜逃去中洲的。 他脑中一瞬间浮现的,却是今后的退路。 毕竟在伍景渊看来,自己接连催动两道灵符,在金丹期绝对不会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 更何况杨景这般精擅剑术与法术的修土,通常都肉身贏弱,最忌讳被人所近身。 下一刻,一道青金之色的罡气大手凭空现出,握成了拳头,向著伍景渊直轰而去。 “轰!” 罡气大手直接被震散,伍景渊在金光罩体之下,却毫髮无伤。 杨景眉毛一皱,他的真阳法体虽然还在真血关,但毕竟有自身金丹修为的加持,妙用无穷。运使的纯阳一气大擒拿还从未出现过被一击而破的情况。 这让他对伍景渊好奇万分。不论是那条寒,还是这护体金光,都绝对与其修行的功法无关,不知道其是如何施展出来的。 杨景法力一凝,重新凝聚出一只罡气大手,抓住了伍景渊,却被其双臂一撑,便將罡气大手撑开。 璐氏作为璐国的公室,自然一直在秘密的监视伍氏族地的动静。 二人的交手惊天动地,自然惊动了璐氏。 璐氏的老祖璐鹤云和几位金丹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伍氏族地之外,想要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老祖,这杨景当真实诚,才约定了价码,就直接找上了伍氏。” 一名璐氏的金丹修士说道,他看著下方的滚滚寒潮和若隱若现的寒与赤龙。 “我们要不要与那杨景联手,合力拿下伍景渊。” 璐鹤云看了一眼提出此言的金丹: “下面的斗法已经远超我等能够参与的范围的,若是下去,会死人的。” 他之前从未见过伍景渊使出这寒手段。自问在这寒的攻击下,就算使用了老祖留下来的四阶法宝,也绝难撑住一时半刻。 突然,滚滚寒潮之中传出了一声悽厉的长啸之声。 寒潮先是一盛,接著便像无根之水一般缓缓的褪去。露出了有些残缺不全的赤龙。 伍景渊一惊,他丹田之中的寒符悄然碎去,化作了一缕灵机,悄然消散。 这道符彻底的失效了。 雷鸣之声突然响彻云霄,九道天雷组成了一张雷网,將伍景渊罩在了其中。 在寒符失效的时候,伍景渊本已经心生退意,突然被雷网罩体,立即开始奋力挣扎。 杨景手捏雷诀,维持雷网。 天上的赤龙一闪,化作五火神雷直斩而下,在伍景渊绝望的目光之下,將他直接吞没。 “轰!” 五火真雷轰然爆发。 许久之后,跃动不休的雷光才逐渐的散去。 因为有金光的防护,伍景渊中了一道残损的五火神雷之后居然没有直接灰飞烟灭,而是大体保持了肉身的完整。 杨景可没有为了他身上的储物袋而有丝毫的留手。 他不確定伍景渊还能不够能使出类似寒与金光的手段。稍有留手,说不定会阴沟里翻船。 不过没有想到那金光的防御力的確惊人,竟然能在神禁五火神雷的轰击下, 保住伍景渊的肉身。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手一招,便打出一道金行法剑,將伍景渊的头颅斩了下来。 在確定其当真身死之后,杨景才在尸体上搜检了一番,找出了伍景渊藏在臂骨之中的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之上设有禁制,需要费时间破解,但杨景却料定其中的收穫必定不小。 伍景渊遥控黑风盗劫掠,必定时时刻刻都在准备著跑路。且杨景在以天意四极剑阵攻阵的时候,伍景渊可是在阵中盘桓了许久。 那段时间已经足够他收拾细软了。 杨景將储物戒指在手中拋了拋,收进了怀里。 下一瞬,他一个遁身,便出现在了璐鹤云的身前。 “璐道友,我等又见面了。” 璐鹤云没有想到,杨景的遁速居然会这么快,心臟猛的一跳。 “那三十六万灵石?” “我璐氏会以最快的速度备齐,杨真人若是想要,隨时都可以来取。” 璐鹤云急忙说道。 刚刚一战,伍景渊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他膛目结舌了。他们璐氏所有的金丹並肩上,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至於杨景,他已经无法估量这位金丹修士的深浅了。 三十六方灵石加三件宝物,换伍景渊的项上人头,实在是太值了。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驾云盘坐在了半空之中。 “杨真人,不隨我等回族地去饮几杯灵茶么?” 璐鹤云十分殷勤的说道,姿態仿佛奴僕,丝毫不顾自己的年齿比杨景大了將近四百多岁。 “不必了,刚刚的大战,其灵气波动必定惊动了多余中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的飞舟必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杨景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璐鹤云急忙说道。 “真人,中军都督府这一任的都督铁面无私,恐怕不会看在您真传弟子的份上网开一面啊,真人不若回到五行真灵宗,有宗门元婴庇护,就算中军都督想要追究,也有迴旋的余地。” “我为何要中军都督网开一面?伍景渊暗中指挥黑风盗,劫掠飞舟,手上的血债无数,我激於义愤,出手將其斩之。中军都督为何会要来找我的麻烦呢。” 杨景风轻云淡的说道。 璐鹤云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杨景此人不仅战力无双,心机还如此的深沉,未来必定是西洲的风云人物。 他璐氏作为坐地户,日夜盯著伍氏,想要抓住伍景渊的把柄,都没有发现其与黑风盗勾结的事实。 杨景初到的璐国,如何才能立即发现这个秘密。 他必定是在构陷。 “是是!伍景渊此人心机深沉,没想到居然还是黑风盗的幕后主使,我伍氏必定会为真人作证!” 第375章 得偿所愿 第375章 得偿所愿 杨景选择留在了伍氏族地,璐氏的一眾金丹乾脆也没有离开,而是伺候一旁很快便有璐氏族人过来,鼓盪清风,施展术法,吹去了縈绕此地的血气煞气,又架来以云气炼製而成的云床,点燃灵火,烹製灵茶。 杨景捧起一杯灵茶,看著下方的璐氏修士收拾伍氏祖地中的废墟,搜检財物。 璐鹤云作为璐氏的老祖,是一旦放下身段来,讲话风趣,加之博闻强记,见多识广,与杨景相谈,竟颇为投机。 杨景也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一些西洲上元婴真君的逸闻趣事。 他拿起一杯灵茶,正欲饮下,远处突然飞来了一道歪歪斜斜的遁光。 一名璐氏的筑基修土,驾驭著飞行法器,急急忙忙的落在了云床前。 “何事如此惊慌,在贵客面前失了礼仪!” 璐鹤云见来者是家族后辈,怒声呵斥道。 那璐氏修士因为全力飞遁赶路一时法力不济,调息了片刻之后,才惊慌的对著璐鹤云说道: “老祖,不好了,黑风盗再次出手,碧水张氏被洗劫一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 原本淡定的璐云鹤手一抖,直接將手中的灵茶洒了出去。 “黑风盗一直劫掠飞舟,怎么会突然对家族族地出手?” 杨景见万化童子与五火童子成功了,心中一定。 “没有想到黑风盗在失去了首脑之后,居然还如此的猖狂,居然直接对碧水张氏出手!” 他偽装出了一副错的表情。 “张氏虽弱,但其镇守族地的阵法可丝毫不弱,这黑风盗是如何攻破大阵的!” 璐鹤云直接站了起来,在云床上步,面色阴晴不定。 璐氏因为底蕴的缘故,护族大阵要比碧水张氏差了不少。若是碧水张氏都被黑风盗给破了,那璐氏不是同样危险。 他璐氏的实力虽然相较碧水张氏强大了许多,但在族地外还有不少的矿脉与灵药园。 黑风盗有了攻破三阶阵法的实力之后,璐氏瞬间就变得被动起来了。 “我等前往张氏的族地查探一番。” 杨景同样也站了起来,对著有些慌神的璐鹤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等去张氏族地看看吧。” “是,是,杨真人此言在理!” 璐鹤云冷静下来说道。 以金丹修士的飞遁速度,张氏的族地虽远,却没有费他们太多的时间。 修士在进阶金丹之后,就会广泛的涉猎修真百艺,为化婴作准备。璐鹤云在阵道上的根基颇为不俗。他一到张氏的族地,便迫不及待的检查镇守祖地的阵法。 “此阵是被某种手段强行摧破的!” 他一脸震惊的说道。 在检查之前,璐鹤云心中已经有所揣测,怀疑张氏的族地是被天摧地塌阵之类的阵法破阵破去的。 但检查了一番张氏的阵法,他惊骇万分的发现,这阵法竟然是被某种强力的手段,以点破面,直接破去的。 杨景点了点头: “伍景渊能够施展某种手段,威力接近神禁。黑风盗可能就是凭著著这种手段,突施狠手,趁张氏不备,破了阵法。” 璐鹤云想起了那威力惊人的寒和护体金光,肃然的点了点头。 伍景渊的那两种手段,的確威力非凡,平日里张氏也不可能耗费灵气,將阵势全开,突袭之下,完全可以突破大阵的防御。 “此种手段老夫简直闻所未闻,定是那伍贼从中洲学来的。” 璐鹤云此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阻碍璐氏统治璐国的伍氏与张氏都突遭横祸,但黑风盗又乘势而起,平添了变数。 “老祖,张氏族人中死的人不多。” 一名检查张氏族地的璐氏金丹飞了过来,对著璐鹤云说到。 璐鹤云面上的喜色一散,怎么回事,黑风盗怎么突然改性了。往日不是都不留活口的么,怎么突然开始手下留情了。 “確定袭击张氏的是黑风盗么。” 他看了一眼杨景,杨景在场,他们也不好乘机將倖存下来的张氏子弟都趁机给全杀了,推到黑风盗的身上。 “確认无误,张氏还是进行了激烈的反抗,我发现了不少黑风盗之中的成名人物。” 璐鹤云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璐国的局势大变,他要好好思量一番,该如何取最大的利益。 突然张氏族地的废墟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悽厉的哭號声。 “天要亡我张氏,天要亡我张氏啊!” 璐鹤云的脸色一跨: “这老登怎么还活著?” 这分明便是碧水张氏老祖张世南的声音。二人已经打了將近三四百年的交道,璐鹤云对张世南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了。 一堆废墟轰然炸开,露出了张世南狼狐不堪的身形。 他飞遁到了半空之中,看著被粗暴炸开的家族密库,抢盗一空的家族典籍, 心痛的差点又重新背过了气去。 碧水张氏数万年的积累,俱成了空。 这些典籍被偷走,比密库之中的財货被抢走,更叫张世南心痛万分。 没有了这些典籍,碧水张氏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金丹家族。 等到他百年之后,更將直接墮落成为一个筑基家族。 “先祖在上,世南不孝!” 张世南的哭號之声如杜鹃啼血,就连在场的璐氏修土,都为之落泪。 身为家族修土,还有什么比祭祀断绝,传承失佚更叫人感同身受呢。 很快,其他昏迷过去的张氏修士也从昏迷之中醒来。 他们见到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族地,无不哭號不已。 璐氏的金丹上前,询问这些醒过来的张氏修土,族地被破之时发生了何事。 综合了大部分人的口诉,他们勉强復原了当时的经过。 “老祖,攻破张氏族地的的確就是黑风盗,他们以某种手段瞬间破去了张氏的大阵,並释放了某种毒气,迷晕了眾多的张氏族人。他们在晕倒之前,確定来袭之人都身著黑风盗的袍服。少数被杀的张氏修士,没有被毒气迷晕,负隅顽抗之下,击杀了几名黑风盗的劫修。” “原来如此,可查出用的是什么毒气?” 璐鹤云有些震惊,在西洲,擅使毒物的修士极少,能瞬间迷晕这么多修士的毒气,更是闻所未闻。 “不知,我等查探了那些张氏修士的身体,並未从他们的体內发现有任何的异气。” 杨景也装模作样的摄了几名张氏子弟来,以法力查探他们的身躯。 他对於魔气的感应可比那些璐氏金丹修士要敏锐太多了,还能感应到这些张氏子弟脑中极细微的九幻蜃魔气。 隨著这些张氏子弟们醒来,法力自行运转,这缕极细微的九幻蜃魔气也在散去。 “黑风盗不只一名金丹劫修,而是两名!老夫被第二名金丹劫修潜在暗处偷袭,才不幸落败!” 张世南脸色涨得通红,不甘得大喊道。 中军都督府的飞舟很快的便飞了来。 接连两个金丹家族受到了袭击,大名鼎鼎的伍氏更是直接族灭。即便前来署理此事的金丹修土见惯了大案,也有些膛目结舌。 “杨师弟,族灭一族可不是什么小事,你得拿出伍景渊乃是黑风盗幕后主使的確凿证据才行。” 欧阳季通面色严肃的说道。 他是看上去有些古板的结丹修土,出身法相宗,在中军都督府中担任主簿一职。 就在不久之前,中军都督府內的观天测灵仪感应到了剧烈的灵气反应。 其反应之剧烈,负责值守的修士甚至还以为有元婴修士在治下交手了。 “这是自然,在下宗门內的总务殿殿主与碧水张氏关係匪浅,听闻张氏受伍氏压迫,有风雨飘摇之势,便请我来护持张氏。师弟这十几日中,一直在盯梢伍氏,才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杨景说著,腾空而起,凝聚罡气大手,狠狠的拍在了伍氏族地的灵脉之上。 他全力出手之下,罡气大手直接插入了山峰的山体之中,掘开山脉,大地巨震,深藏於山体之中的灵脉暴露於天。 “这!” 璐鹤云看见杨景与伍景渊斗法之时,这罡气大手被伍景渊轻易的突破,本以为此数只是寻常。如今见到了这罡气大手揉捏山峦有如泥塑一般的惊人神威,才知道自己居然连一掌都不一定能接下来。 欧阳季通也是暗自心惊。 杨景一掌拍在了灵脉之上,灵脉灵气登时如潮水一般的涌动著。 一道道灵光受巨力相衝,如流星一般的从灵脉之中进发而出。被杨景以罡气大手捞在了手中。 “这是灵眼之物!” 欧阳季通一眼便认出了这些灵光正是灵眼之物: “如此惊人的数量!” 他只是大略一数,便確定灵眼之物竟然足有十六枚之多。 杨景罡气大手一收,便將这些灵眼之物收入了储物袋之中。看得璐鹤云眼热不已。 “伍氏崛起没有多久,从何得来这么多的灵眼之物,分明便是黑风盗劫掠飞舟之后所得,因为不好销赃,乾脆便藏入自家的灵脉之中,提升灵脉等阶。” 他一边说著,一边取出一枚玉简,交给了欧阳季通: “我曾拿下一位伍氏在黑风盗之中得骨千人物,从他得口中拷问出了这些欧阳主簿可以去验证一番。” 这枚玉简之中的,正是方化童子从伍景璉脑中拷问出来的情报。被杨景刪减了一番,减去了那些明显超出筑基修士所能接触的。 欧阳季通在看见灵脉之中的那些灵眼之物后,便对伍景渊是黑风盗幕后主使之事相信了七成,再加上这根玉简之中的详细情报,更是直接相信了九成。 “没想到伍景渊居然会是这般的卑劣之徒。” 伍景渊虽然行事颇有几分霸道,但因为其微末的出生,在中军都督府治下的五国之中名声颇佳。 欧阳季通摇了摇头。 他毕竟出身六大派,杨景既然已经拿出了自证清白的证据,自然没有必要再为难。 “杨师弟灭了伍氏,实在是为我中军都督府立下了大功,此等卑劣之徒若是化婴成功,必成大祸!” 中军都督府也只有都督是元婴境界,更因为身处西洲腹地,实力是五位都督之中最弱的,只有元婴初期。 若是伍景渊气运滔天,当真化婴成功了,中军都督还真不一定能够制住他。 “既然已经无事,那师弟便先回五行真灵宗,向白水殿主復命了。” 杨景的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师弟也是倒霉,没有想到黑风盗居然在你动手的时候同时对张氏动手了。 欧阳季通面露同情之色。 白水殿主託付给杨景的,可是一件私事,可见他对於杨景的看重。 杨景分明已经做的极好了,伍景渊隱藏身份百年,从未暴露,他一来便揪出了其的底细。 “只能说师弟实在是气运不佳,若是那黑风盗晚一日动手,张氏也不至於遭此大难。” 杨景嘆息著说道。 “可能这便是天理报应吧。” 欧阳季通强憋著笑意说道。作为中军都督府的主簿,他对碧水张氏是何等货色,可是太了解了。 天要亡张氏,就连杨景这等天纵之才,也无可违逆, “璐道友,张氏毕竟与我五行真灵宗总务殿殿主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如今遭逢大难,还请多多护持,以免张氏先祖断了香火。” 杨景对著璐鹤云说道。 “这是自然。” 璐鹤云拍著胸脯回道。 如今的碧水张氏传承尽失,早已经对他璐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他自然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碧水张氏的老祖张世南突然歇斯底里的冲向了杨景: “张要你护持我碧水张氏,你为何不寸步不离的为我镇守族地!张氏有如此之劫,责任在你!都是你!” 传承尽丧,让张世南已经有几分魔证。 杨景看了他一眼,一道凌厉的剑意瞬间施加在了张世南的身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黑风盗之剑能杀人,吾剑未尝不能。” 张世南双肩一垂,万分颓丧。 先祖费劲心思,想要建造一艘飞舟,镇压张氏的气运,如今看来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第376章 万年神木 第376章 万年神木 从伍氏族地得到的灵眼之物,因为大多夺自来往的商船,品阶多是一阶,只有两枚才是两阶。 不过灵眼之物这等宝物,不仅能够催动飞舟,还能打入灵脉节点,拔升灵脉等阶。就算只是一阶,价值也远在二阶的灵器之上。 杨景作为內世界的主人,完全不需要以洞幽法目查探,便將这些灵眼之物种入了最合適的节点上。 等到所有的灵眼之物都种入內世界之中。 內世界登时风起云涌,天色变幻,诸多灵眼之物以那枚四阶灵眼之物为核心,彻底的將內世界的灵气浓度提升到了四阶。 杨景估算了一番,若是他將这枚四阶灵眼之物取走,內世界之中的山峰峰顶,灵气还能维持在三阶中品。山下便要直接降到二阶上品,內世界边缘甚至要直接降到一阶中品。 他將五火葫芦放在內世界山峰的峰顶。 因为主材为仙藤葫芦,五火葫芦就像修士一般,能够主动的吐纳炼化灵气, 祭炼自身。不像其他的法宝,还需要修士为其祭炼。 五火葫芦开始鯨吞海纳內世界之中的灵气。 五火童子从葫芦之中飞了出来。 “多谢老爷。” “日后你便在內世界之中镇守,若是下方的阴气世界出了紕漏,便去相助万化童子,將闹事的天魔诛灭。” 在內世界的灵气浓度上升之后,五火童子终於可以长驻於內世界之中了。 “遵命!” 五火童子拱手。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五火童子催发的五火神雷,威力还要在他之上,有他与万化童子镇守,自己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踏入阴气世界,万化童子正盘座在了石座之上,指挥著牛力魔分检从张氏祖地劫掠而来的財货。 因为有这些力大无穷的牛力魔们在,张氏族地的天都高了三尺,灵脉之中蕴生的灵石都被挖出来大半。 “老爷,这次直接收穫的灵石有十八万,剩下的还有不少的灵药,灵矿和法器,不怎么好出手。” 碧水张氏毕竟已经衰弱多年,族內积存的灵石远远不如公室璐氏。能被搜刮出十八万,还是万化童子开掘了灵脉之中灵石的结果。 那些灵药,灵矿和法器的价值更高,只是要转化为灵石,有一些困难。 “不要紧,有真灵行在,虽然慢了点,但迟早能尽数兑成灵石。” 杨景说道。 以真灵行如今的周转量,消化这些赃物远比黑风盗和伍氏便捷。 “不过还要先甄別一番,张氏一定在试图炼製飞舟,这些灵材之中说不定便有炼製飞舟所需的灵矿。” 对於杨景来说,这些灵石上的收穫是次要的。碧水张氏手中有关於上界的传承才是重中之重。 碧水张氏对於这些传承显然十分的重视。保存传承玉简的禁制比密库的阵法还要复杂。 若不是五火童子的雷法威力无双,还真难以取出保存在禁制之中的玉简。 碧水张氏的所有传承,都以坚固,难以损毁的金色传承玉简录製。一共有三十二支,可见张氏底蕴之深厚。 若非子孙后代不肖,绝对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神识一扫,杨景將所有传承玉简的书目都扫了一眼。 《太玄洞神篇》,《玄清天篆真解》,《九天秘魔玄经》.::《天舟图录》。 杨景將那根记录看九天秘魔玄经的玉简取了出来。 他没有想到碧水张氏居然收藏有九天秘魔玄经这等魔门的至高传承。 此玄经乃是域外天魔之中的天子四魔为了诱骗九天世界修士修行魔功,合力编撰的魔经。 能够引诱著当时见识过上界修行盛世的修士改修魔功,这门九天秘魔玄经自然堪称博大精深。 后来九天世界魔宗在域外天魔的扶植之下日增月盛之后,天子四魔担忧修行九天秘魔玄经的人魔反客为主,便收回了此经。 到如今,九天秘魔玄经已经无法修行,因为修土必须受天子四魔合力授才能著手修行。 杨景將此经放下,决定日后再仔细的研读一番。 九天秘魔玄经毕竟是天子四魔合著,从中能窥见许多有关於天子四魔的隱秘他又取出了天舟图录,五牙,滔海,万象,土龙与真灵的炼製图录全都收录其中。 只是大略的看了一下其他四种飞舟的炼製灵材之后,杨景就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真灵飞舟之上。 那四种飞舟一旦练成,完全足以与化神修士相抗,但其所需要的灵材,就算调动六大派的所有人力物力,也不一定能够练成。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真灵飞舟之上。 真灵是五种飞舟之中唯一的中型飞舟,这种飞舟的炼製,果然需要真灵的真血。 且其炼製所需的灵材,同样在九天世界已经近乎绝跡。 完整般的真灵飞舟若是炼成,几乎就等同於一艘化神境界的真灵,真灵的种种神通手段同样也能施展。 以杨景如今的炼器境界,一看图录,便能够看出炼製飞舟所需的灵材之中, 有哪些可以更换成劣一等的灵材。虽然依旧十分罕有,至少还能寻到。 “这万年神木,改无可改。” 杨景眉头一皱,將玉简放下。 飞舟真灵,需要一根至少九丈长的万年神木,作为龙骨。此龙骨需要承受飞舟上大部分的阵法之力,还要能够承载真灵真血所化的禁制,材质稍差,飞舟运行著便要自行崩毁。 万年灵木常见,五行真灵宗宗门內便有不少,但称得上神木的,却一株都没有。 就连九阳宗的纯阳香树,距离神木也差的极远。 九天世界之中的神木,大多都是上界遗种,整个西洲,只有玄清宗的那根仙藤才称得上是神木。 只是仙藤质地柔韧,根本无法用来充做龙骨。玄清宗也绝对不会將仙藤送人杨景虽然知道炼製这灵舟必定困难重重,但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困难。 他有心退一步,使用其他飞舟来承载血池,但在见识过了真灵飞舟的种种神通之后,实在心有不甘。 以鯤鹏真血炼製而成的飞舟,能够完整的施展出鯤鹏的破界神通,不仅能任意出入各种界域,还不会被世间的绝大多数阵法所困。 若是將血池设在鯤鹏飞舟上,那杨景便几乎真正意义上的有了不死之身。 將玉简收了起来,杨景按下了心中起伏的思潮。 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期限,中洲之行前,必须要完成血池的建造。 中洲之中,与六派相当的大派林立,元婴修土数量远胜西洲。他之前还小小的得罪了世家司马氏。 若没有血池,杨景实在心中难安。 从內世界之中出来之后,杨景便从璐氏的手中取了约定好的三十六万灵石。 他还去璐氏的密库转了一圈,选了三种灵材。 其中两种可以用於炼製血池,一种可以用於炼製飞舟。 璐鹤云看著杨景选了那块足有头颅大小的空冥石,心痛的直抽抽。 这空冥石乃是炼製空间禁制最佳的灵材之一。 璐氏在偶然从拍卖会上得到了这块空冥石之后,便视若珍宝,准备用其炼製一艘真正的战爭飞舟。 他在杨景进入密库之前,也曾经犹豫过,是否要將一些珍贵的灵材,宝物收起来。 但想起当日杨景阵斩伍景渊的神威,还是压下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这块空冥石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三万灵石,不过璐道友勿怪,我会除了黑风盗,为道友除去这个心中祸患。” 杨景笑著说道。 黑风盗不除,他手中的碧水张氏传承就见不得光,他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璐鹤云眼睛一亮,他没有想到杨景居然会这么的仗义。因为黑风盗的存在, 他璐氏金丹的人手已经十分紧张。 中军都督府虽然已经发布了海捕文书,並派出了三艘飞舟在附近五国,来回的巡逻。但却始终无法发现任何有关於黑风盗的踪跡。 有传闻说黑风盗已经逃到了南域,但璐鹤云却始终无法安心,生怕一不小心便步了碧水张氏的后尘。 在丟失了传承之后,张世南已经变得疯疯癲癲了。 “杨道友之恩,实在是没齿难忘。我愿召集璐国的所有家族,再凑三十六万灵石,作为黑风盗的赏格。” 杨景眼晴一亮,他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十五日之后,他看似是出去搜寻黑风盗的踪跡,实际上却是在內世界之中破解伍景渊的储物戒指。 他可对伍景渊突然施展出来的手段好奇的紧。 伍景渊在戒指上所设的神识禁制虽然玄妙,但却完全挡不住修行了五龙蛰眠经的杨景。 在破解了禁制之后,他立即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检查起储物戒指中的財货起来。略过了堆积如山的灵石,灵药和法器,杨景第一时间取出了收藏在储物戒指之中的玉简。 其中大部分的玉简,內容都乏善可陈,是伍氏在崛起之后收罗的传承。 神识在扫过一根玉简的时候,杨景突然一顿。 《通天灵符真解》 此玉简赫然是一门有关於灵符的绝顶传承,从一阶至五阶,十分的完整, 伍景渊所使的寒符,金身符赫然就在其中。 他也曾尝试过绘製这两道符篆,还有一根玉简,专门收录了自身在通天灵符真解上的感悟。 杨景只是扫了一眼,便確定这通天灵符真解丝毫不逊色於碧水张氏的那些传承。 满意的將通天灵符真解与那些传承玉简收在了一起。杨景將储物戒指之中的財货隨意一倒,倒入內世界之中,让万化童子代为整理。 这次璐国之行的收穫有些超乎杨景的预想。 不过凡事讲究有头有尾,杨景选了一处从伍景璉口中拷问出来的黑风道据点,將因禁在內世界的黑风盗们放了出来。 他让万化童子以九幻蜃魔气操纵著这些黑风盗施展各种法术,攻击自己,留下了真实无虚的斗法痕跡,再以天瀑剑將这些黑风盗尽数斩杀。 天瀑剑上附著著乾天真阳,將这些黑风盗体內的九幻蜃魔气彻底的化去,不留任何的痕跡。 “杨真人好厉害的剑术!这些黑风盗围攻之下,竟然还是被您给轻鬆的斩灭。” 璐鹤云看著那些黑风盗户体上乾净利落的剑痕,讚嘆不已。 “这些黑风盗的据点居然如此的隱蔽,难怪能够瞒过我等的搜索。” 欧阳季通作为中军都督府的主簿,看出的细节更多。 这些黑风盗埋伏在洞中,想要偷袭杨景,瞬间使出了最擅长的手段,还是被杨景给一剑给斩杀了。 “那伍景璉困兽犹斗,想要与我同归於尽,被我一道雷法,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杨景说道。 伍景璉被万化童子施展了各种手段,体內留下的痕跡极难抹去,所以他便乾脆以五火神雷將其彻底的从世上抹去。 “不会错的,伍景璉的確已经身死,伍氏宗祠的灵牌还在,我本想要通过灵牌的气息追索伍景璉的位置,可惜一无所获。就在不久之前,负责监视灵牌的修士传来消息,说伍景璉的魂牌彻底碎了。” 欧阳季通完全没有怀疑,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 “感谢杨真人,为我璐国除去了这一大害!” 璐鹤云立即说道。 一名名力士成箱的灵石扛来,放在了杨景的身前,堆成了一座灵石小山。 虽然这些灵石也可以装在储物袋之中,但哪有直接堆成一堆来的震撼,好更直接的展示他璐国修仙家族的诚意。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杨景笑著一挥手,將所有的灵石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我张氏的传承呢,我张氏的传承呢!”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譁之声,蓬头垢面的张世南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想要衝到杨景的身前。 璐鹤云的眉头一皱,这消息怎么传到了这老登的耳中,这不是让杨真人面子上难看么? 他眼神一示意,就要让家族之中的金丹子弟將这个疯子赶走。 杨景將他们给拦住了,冠冕堂皇的对著张世南说道: “黑风盗所夺走的传承的確就在我的手中,不过以如今张氏的实力,恐难保住这些传承,还是由我带回宗门,交由白水真君来保管吧。” 张世南双眼红的要充血: “是你,黑风盗的幕后黑手是你!是你在夺我张氏的传承!” “疯了,彻底疯了!” 璐鹤云怒斥,上去就打了他两个耳光,然后指使璐氏子弟將张世南压下去。 “不是我要曝白水真君的家丑,而是张世南此人,的確是恶贯满盈,在黑风盗之前,我璐国也有其他几支劫修团伙,全是他张世南在背后操纵,他能有今日下场,全然是咎由自取!杨真人切莫將这个疯子之言放在心上。” 第377章 阳魄丹与灵石缺口 第377章 阳魄丹与灵石缺口 杨景来璐国之时悄无声息,离开之时却是有璐国的修仙家族十里相送, 比起黑风盗,他们更加欣喜的是杨景除掉了伍景渊。毕竟,以他们的势力, 也经营不了飞舟。 伍景渊金丹圆满之后,行事便颇为霸道。不只压迫碧水张氏,对於他们这些实力稍更弱的筑基家族,也毫不留情,已经强占了好几处其他家族的矿脉与灵药园。 伍氏一除,他们终於可以喘一口气了。 杨景在回到了五行真灵宗之后,立即便去面见了白水真君,將那些得自碧水张氏的传承玉简交了上去。 就连那《九天秘魔玄经》也不例外。 这些传承玉简之中的內容,他都已经复製到了新的玉简上了。 白水真君在看见了这些金色的传承玉简之后,面上流露出了感怀之色。 她饱含深意的看了杨景一眼,她可知道杨景的手上有一口囚魔鼎,能够隨意的施展魔修手段。 中军都督府送来的塘报看起来天衣无缝,但加上囚魔鼎这个变数之后,杨景的所作所为便十分值得考量了。 她信手一抚,將这些传承玉简都收了起来,然后取出一只储物袋,法力摄著飘到了杨景的身前。 “炼製飞舟所耗甚巨,这里面有两万斤乌精玄铁,便当作是你此行的奖赏。” 杨景没有想到白水真君居然会如此的敞亮,乌精玄铁极其坚韧,是炼製三阶飞舟最佳的几种灵材之一。 其质地虽然差於玄精罡银,赤精火铜这些灵材。但若是要以玄精罡银来炼製飞舟,就算是中洲的大派,也支撑不起这惊人的成本。 乌精玄铁的价格便便宜许多了,一斤只需要十五灵石上下。但其因为是炼製飞舟的主材,想要大量的购买,一向有些困难。 白水真君直接便送了两万斤,可谓是解决了杨景的大麻烦。 而且从两万斤乌精玄铁玄铁上看,杨景对碧水张氏的处置,白水真君显然颇为满意。 拜別白水真君,杨景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看了看真灵行的收益,杨景便將银角叫了来。在他的五名弟子之中,以银角在符篆一道最有天赋。 《通天灵符真解》上所录的灵符远胜五行真灵宗的灵符传承。若是银角以后能绘製出寒符,金身符这等灵符出来,日后也能多不少对敌的手段。 在通天灵符真解之上,他还发现了一道名为阴阳离合大擒拿手的灵符,催动之后,便能化作一只妙用无双的大手,禁制擒拿敌手,与纯阳一气大擒拿有异曲同工之妙。 灵符通常都是將一道法术封印在符中,隨心激发。 这阴阳离合大擒拿手,定也是一门威力无双的法术。只是灵符真解上,这门法术被转化成了繁复方化的篆文禁制,想要恢復这门法术的原貌,千难方难。 杨景只是將此事记在了心中,让银角多多留心。 银角得了这门通天灵符真解,颇为欣喜。真灵行之中,铁头炼製的灵丹与姬凤炼製的灵器,都是一本方利的买卖。而他绘製出来的灵符,利润便小了很多。 如今有了这通天灵符真解,他相信自己的灵符利润定能追上姬凤师弟的灵器。 此后,杨景除了修行真阳法体,炼化內世界天魔园区被哄骗而来的天魔,剩下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飞舟之上。 他与弟子姬凤一同,仔仔细细的分析了原本天舟图录上,炼製真灵飞舟所需要的种种灵材,商討九天世界之中,有什么合適的灵材能够做到替代,儘量復原真灵飞舟的种种威能。 这个工作费了师徒二人將近两个月的时间。 “师父,就算扣去已经得到了空冥石和乌精玄铁,营建飞舟也至少需要四千三百万灵石。” 姬凤又核对了一番,才確定的说道: “许多灵材都有价无市,只有偶尔在拍卖会上出现,我都是按照往年拍卖会上拍出的价格来算的,或许会有所出入。” 杨景痛苦的闭上了眼晴,这个价格还没有算上那根难寻的方年神木和营建灵池的费用。 与炼製灵器,只需几斤几两灵材不同,炼製飞舟所需的灵材,动輒数万斤, 数十万斤。所以就算是金丹家族,也要百年积累,才能凑够炼製飞舟所需的灵材和灵石。 杨景想要炼製的真灵飞舟,保底也是四阶,虽然只是中型飞舟,造价却远胜寻常的飞舟。 这四千三百万灵石的数额,还是往少了算的。 “没有办法,只能苦一苦弟子们了,天魔园区也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杨景想起了那些星陨魔与阴煞蛛魔被炼化之后所剩的残骸了。这些残骸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价值,都被万化童子拿去营造宫殿了。 但在魔门的样子,这些残骸可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魔材,价值非凡。 与卫鹰之间的交易,还是得重新启动起来。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心中下定了决心。也是他收入灵石的渠道多,不然就真要直接放弃营建真灵飞舟了。 两年之后,盘坐在纯阳杏树下的杨景突然双眼一睁,经过这么久的蕴养之后,终於有一滴真血在骨髓之中孕育而出了。 此血重如铅汞,粘稠异常。 他能够感觉到,一股蓬勃的生机从那滴真血之上涌出,涤盪肉身。 “终於成了!” 杨景又惊又喜。 为了保证真血的纯净,炼体修士在凝练真血的时候,最好不要服用任何的丹药。 杨景为了以防万一,在借天魔精气突破到了金丹四层之后,在近一年都没有炼化任何的天魔,从天外骗来的天魔,全都便宜了万化童子。 不过在凝聚成功第一滴真血之后,就可以通过服丹来增进真阳法体修为了。 “师父。” 铁头也在尝试著凝聚真血,对於真血的波动自然十分的敏锐。 他早已经通过真灵行的渠道搜罗了种种灵药,炼出了纯阳丹经上所载的阳魄丹。 此丹能够加快真阳法体修行者凝练真血的速度。 毕竟真阳法体所凝聚的真血非比寻常,凝练起来也十分的困难,若无阳魄丹相助,想要凝练三十六滴真血,度过真血关,至少也要二十年之久。 杨景接过了丹瓶,取了一颗阳魄丹服下。 登时一股阳和之气便从丹中滚滚涌出,化入他的脊椎之中。与乾天真罡一同,蕴养气血,辅助气化化合为真血。 將丹瓶收起。 杨景站了起来,在得到了通天灵符真解之后,他自然便知道了当时伍景渊突然使出的护体金光乃是金身符。 这让他对炼体修士金丹圆满之后的强大有了切身的理解。 杨景自信,只要將纯阳法体修炼至金丹境界,比之只会强不会弱。 铁头,银角在两年前,就已经通过挑战宗门內筑基境界的真传弟子,取而代之,拥有了真传弟子的身份。 这样铁头也拥有了修习太始五行真符经的资格。 虽然营造飞舟所需的灵石十分紧张,但杨景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费了將近一百万的灵石,將铁头太始五行真符经氪至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十分的清楚,比起种种的外物,自身的修为才是第一。 登峰造极境界的太始五行真符经虽没有让杨景拥有新的神通,但却让他对於五行大遁神通有了全新的理解。 丹田之中的五行轮,更是大有进益,精炼法力,炼化灵气之能大增。 这一年来,杨景虽然没有炼化天魔,但单凭著五行轮,修为的进步依旧飞快“我等走吧,去见一见卫鹰。” 杨景站了起来。 卫鹰凭著之前从杨景手中得到的大量灵材,也成功的结了魔丹,魔化神魂。 他最初在听到杨景要自己深入西洲腹地,五行真灵宗之侧来进行交易的时候,本是想著要拒绝的。 无奈星陨真魔与阴煞蛛魔身上的灵材实在太过吸引人了。 尤其是阴煞蛛魔的蛛丝,因为能够用来编织阵旗,在魔门四宗更是有货无市的珍品。 天方坊市,一处毫不起眼的茶楼之中,卫鹰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杨兄。” 他变幻了一副肥胖中年修士的模样,留著小鬍子,一副精明之相。 “卫兄。” 杨景热情的说道。 “这是上次交易的收穫。” 卫鹰说著,从袖袍之中取出了一只储物袋,交给了杨景。 储物袋上並没有设置什么禁制,杨景神识一扫,便查探出里面灵材和灵石的数量。 他满意的將储物袋收了起来。 “杨兄,这天蚕蚕丝还能够继续稳定供应么?” 卫鹰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们在外交易,自然要小心谨慎,即便设置了隔音禁制,还是以天蚕蚕丝指代阴煞蛛魔的蛛丝。 “这是这一年的货。” 杨景说著,也取了一只储物袋,推到了卫鹰的面前。 卫鹰神识一探,面上难掩欣喜若狂之色。不过他对杨景的实力又多了几分忌惮。 这储物袋之中的魔材,杨景至少要斩杀十多头金丹境界的大天魔才能够得到。 每年稳定斩杀十多头金丹天魔,这是何等的实力,他只能望尘莫及。 “说起来,我要这些灵材,你最好能下个月送来。” 二人为了谨慎起见,都是一年联繫和交易一次,杨景突然提了新的要求,让卫鹰心中一紧。 等到他看见玉简之中所录的都是各种魔材之后,更是坐立不安。 上次杨景向他求购魔材,没过多久,北军都督府的手上就多了一批囚魔鼎。 如钉子一般钉入六派的魔域被直接连根拔起,更死了一名剎那魔尊的子嗣。 若不是卫鹰在幽泉魔宗之中的靠山够硬,还真没法从当时魔门四宗的內部审查之中过关。 现如今,那些囚魔鼎还在北军都督府发挥著巨大的作用,打的魔门四宗抬不起头来。 “卫道友勿要惊慌,这些材料,我只不过是想要用来炼製新的大阵,到时候道友若是想要什么货,我就为你抓什么货。” 杨景面带笑容的对著卫鹰说道。 《九天秘魔玄经》虽然无法修习,但其上的唤魔之法却还能正常使用,上面还录有眾多天魔召唤大阵的炼製之法。 星陨真魔和阴煞蛛魔经过杨景他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数量已经大减,就算是那些倖存下来的天魔,也变得谨慎了许多,轻易之间不再受骗上当。 这些天魔不上当,杨景的修为如何精进,营造飞舟的灵石从哪里来。 所以他才想要照著《九天秘魔玄经》上的图录,炼製唤魔大阵。 一听到杨景居然能够炼製唤魔大阵,卫鹰的一双眼睛立即便亮了起来。 比起各种天魔身上的魔材,唤魔大阵的价值可要高多了,而且也更好的出手。 因为出货的数量实在太大,且都是三阶的珍贵魔材,卫鹰只能自己出手,不能像之前那般,操控一个筑基家族出手。 即便他已经將这些魔材的来歷推到了北洲,宗门內依旧有不少的同门在想尽办法的摸清他的货源,想要取而代之。 杨景冷哼了一声,卫鹰这才有些不甘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於唤魔大阵这等能够直接增强魔门实力的阵法,杨景自然不会资敌。 “卫兄只要说哪些货好卖就行了,我自然会为你寻来。” 卫鹰只能取了一根玉简,將最有价值的几种大天魔录在了上面。 杨景取了玉简以神识一扫,满意的点了点头。 “卫兄,你也该多开拓一下市场,如今都已经结丹了,大可以去北洲闯荡一番,也能为我多寻几样灵材来。” 魔门四宗已经拿不出多少杨景所需要的灵材了。但北洲便不同了。 在九天世界的五洲之中,北洲的物產仅次於中洲,只是大部分都被魔门所占据。 以卫鹰的身份,来往北洲,为杨景採购灵物要方便许多。 卫鹰心中一动,他在宗门之中称魔材都是来自北洲,实际上却没有去过北洲一趟,难免会被人看出破绽。 且同西洲六派的修士一样,他魔门四宗的修士在结丹之后,也习惯的会千万北洲游歷。 第378章 太乙庚金 第378章 太乙庚金 “吼!” 赤煞真魔发出了惊天的怒嚎,却始终无法挣脱缠绕在身上的囚魔锁链。 一口玄金大鼎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赤煞真魔的头顶之上,砸的赤煞真魔魔气外喷,魔血乱撒。 在炼化了为数不少的星陨真魔和阴煞真魔之后,囚魔鼎的分量增加了不少, 且鼎身变得更加坚固,就连灵光锁链的囚魔和镇魔之力,也隨之大涨。 “哼,一头小小的赤煞真魔,入了我天魔园区,还想要翻了天去么?” 万化童子颇有些不屑的说道。 赤煞真魔想要挣扎,却被沉重的囚魔鼎压的动弹不得。 如今,在內世界之中,五火童子占据地上的阳气世界,万化童子占据地下的阴气世界。二者井水不犯河水” “万化老爷,神威无敌!” 边上的牛力魔们高声欢呼。 天魔之间以力强者为胜,在这一年以来,几乎为他们所熟知的天魔,尽数都被万化童子给轻鬆的镇压,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虚空之中突然一阵晃动,杨景出现在了阴气世界之中。 他看著几乎没有多少余力挣扎的赤煞真魔,以往需要起坛唤雷,费劲心思才能镇服的赤煞真魔,如今却翻手便可镇压。 杨景一运內世界的炼化之力,赤煞真魔便顷刻之间就被炼化,只留下了坚硬的颅骨和脊椎骨,还有一部分的皮毛。 “肉身之力有极小幅的增长,控火之力也是如此。” 因为在种种神通的加持之下,杨景对於五行的操纵之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所以即便已经炼化了一头金丹境界的赤煞真魔,得到的强化也极小。 “看来在踏入真身关之前,已经逼近肉身强度的极限了。” 杨景感应了一番身躯內的变化,因为有阳魄丹,他只费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凝聚了足够的真血,彻底的度过了真血关,接下来只要度过真身关,就能成为结丹炼体修士了。 “接下来换一种新的三阶天魔。” 他要多加实验一番,炼化什么天魔对於自身的加持最实用。 接下来还有一场拍卖会好参加,杨景吩附完了万化童子之后,便离开了內世界。 在两年前,七国票庄的分庄也开到了天方坊市,並以天方坊市为中心,向著周边封国辐射扩散。有了七国票庄以及其他后起之秀的票庄的加持,天方坊市的商业活动以及各种交易变得更加的繁盛,倒是让杨景在收集灵材,赚取灵石的时候变得方便了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天方坊市举行拍卖会的次数也变的越加频繁起来。 毕竟寻常的大宗货物有稳定的价格,一些珍惜的灵材和灵器,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真正的卖出价格。 此次杨景所要参加的拍卖会,便是天宝楼,泰昌行等等七家大型商行一同组织的,规格非比寻常。 白玉为壁,妖皮为毯,盏盏宫灯悬空飞舞,將本就富丽堂皇的大厅照的金光熠熠,富丽堂皇。整座大厅足有五十来丈大小,最佳的位置被修出了十数间包间,专为贵客所设。 因为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太多,就连一些背景不甚深厚,实力不够硬的金丹修士,也只能和那些筑基修士一同,坐在后方。 以杨景的身份,自然被直接领进了包间之中。 “师父。” 五名弟子早已经到达了包间,毕恭毕敬的向著杨景执了弟子礼。 杨景看了一眼五名弟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被他强压了两年之后,黄足终於將自身的法力打磨的圆融无暇,直接完成了筑基,成为了一名筑基修土。 赤羽因为有天品血灵根,又是重修,进阶筑基甚至比师弟黄足还早了两个月。 “这次拍卖会,你们想要什么,直接出价便成了。” 杨景说道。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对於七国票庄的影响力,天方坊市內几乎所有的拍卖会,在进行拍卖之前,都会將压轴的拍品提前透露。 若是杨景想要,甚至还能直接以市价直接购买。 这次的拍卖,杨景便提前得到了单子,其中,他想要的灵物为一块四十七斤六两的太乙庚金。 此种庚金为庚金矿脉之中偶然才会出现的奇金,其价值远在寻常庚金之上。 真灵飞舟正好需要太乙庚金,所以杨景才亲自前来竞拍。 在杨景坐定没有多久,拍卖会便正式开始了。一名白髮苍苍,身著金袍的金丹修士,领著两名端庄貌美的女修,出现在了大厅的台上。 这位金丹修士颇有几分富態,一双眼晴精光闪烁,透著精明之相。 “多谢诸位同道参加此次由七大商行一同组织的联合拍卖会,本次拍卖支持七国票庄的玉牌支付,若是灵石不趁手,也可先將身上的灵物抵押於七国票庄。” 很快,第一件竞买品便被女修从后台取了出来,放在了高桌之上。 这是一件灵器等阶的飞剑,名为清光剑。此剑在富態修士的口中,可谓是剑中名器,天下无双。 杨景以及五名弟子却兴趣缺缺,此剑应当是出自名家之手,但要比起姬凤来,还差了不少。 很快,便有一名筑基修士费了高於市价三成的价格,拍下了此剑,满脸喜色的將剑连同剑匣一起,收入储物袋之中。 之后几件竞买品,俱是世面上罕见的珍品,引得后方的筑基修士一阵轰抢, 价格全都不低。 主持拍卖会的富態修士面上的笑容越加灿烂。 “接下来的一件拍品,来歷可不简单,乃是五行真灵宗真传弟子杨银角所绘製的一组共五张符篆,全是最实用的金光箭符,此符的威力毋庸置疑,诸位只需知道,这金光箭符一经催发,寻常的防御法器绝难抵挡,便是防御灵器,也只能抵挡四至五箭,在筑基修士的斗法之中,堪称一锤定音。” “因为银角大师受东军都督府所託,大部分的绘製成的金光箭符都被送往了东海前线的战场,流出来以供拍卖的数量极少,这五张还是我等为了此次拍卖, 耗了大人情求来的。” 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有不少是从其他封国万里迢迢赶来的。自然没有听说过金光箭符的威力。但那些听闻过的修士,早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举牌报价了。 很快,五张金光箭符便拍出了將近八千灵石的惊人价格。 这个价格已经是寻常二阶灵符的五倍了。 就算是逃命的神符土遁符,也极难拍出这个价格。 毕竟土遁符只能保证练气修士暂且从筑基修士的手中逃得性命。而金光箭符却能让练气修士有了威胁到筑基修士的能力。 且拍卖会上关於此符的丝毫不假。因为这金光箭符第一次出现,是在东军都督府与海中妖物的战场上。 五名镇妖军军土共同出手,瞬间便重创了一头筑基境界的大妖。若非大妖机警,而镇妖军军土的修为又太低,无法精確锁定。这金光箭符说不定都能直接阵斩筑基。 之后几次,虽然因为海中妖物有了防备,但金光箭符依旧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二阶的攻击符篆虽然不少,但在与筑基修士的斗法之中,都只作牵制之用, 能够对筑基修士造成威胁的,少之又少, 威力能有金光箭符这般凌厉,且练气修士都能轻鬆催动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此,金光箭符就成为了十分紧俏的军需物资。 银角每月只需要向宗门供应六十张金光剑符,就能够得到將近三万灵石的功勋。 这个数字比起在拍卖会上卖出的价格自然要少了许多,但却胜在十分的稳定,且宗门还包了绘符所需的符纸和符墨。 金光箭符威力巨大,寻常的符纸与符墨根本无法承载其威力。 银角的制符手艺高超,每次都能多出一些符纸与符墨出来,炼製之后便放在真灵行与拍卖会上出手。 每一张金光箭符,至少也能卖出一千三四灵石一张的价格。 又是几件竞拍品之后,那富態修士接过了女修递过来的一件灵器。 此灵器乃是一件灵玉雕刻而成的如意。色作色,灵光隱隱,一眼便知是难得的宝物。 如意上雕刻著榭栩如生的凤纹,华美异常。 “此如意名为黄玉如意,乃是五行真灵宗內门弟子姬凤大师所炼之宝。在杨景杨真人专心修为,甚少出手之后,姬凤大师可称五行真灵宗之中,元婴之下炼器第一人。这件黄玉如意灵性十足,经过我等的查验,距离进阶法宝已经不远。 各位金丹同道大可以拍去,以法力蕴养,少则十年,多则三四十年,必成法宝!” 对於金光箭符以及寻常的灵药,拍卖会上的金丹修士大多不感什么兴趣,只是偶尔出手,为子侄拍下一两件。 这件黄玉如意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因为绝大多数的炼器师都没有直接练成法宝的能力。只能先炼成灵器,然后再通过法力孕养,寻求突破三阶,成为法宝的契机。 因此不少的金丹修士若无家族帮衬,甚至都无法宝可用。 这黄玉如意若是真的如主持者所说,孕养十数年便能突破法宝,那其价值比起真正的法宝,也差不了多少。 “我要验看一番,才能出价。” 立即有金丹修士提出了要求,毕竟一件灵器灵性充足与否,价值可谓天差地別。 “自无不可。” 此话一出,立即便有数金丹迫不及待的上前查探,拿起如意仔细的验看,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去。 很快,这些回去的金丹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报价。 价格从三万起步,没过多久便升到了九万,直至涨到十五万左右,报价才开始变得慢下来。只剩下三名金丹修士在相互竞价。 “十六万灵石。” “十六万八千!” 这场面,让一些筑基修士大呼刺激。 寻常灵器的价格也不过八千至两万左右,这件黄玉如意至少可以买七件灵器到了最后,这件黄玉灵器才被一名髯红脸的金丹修士拍下。 姬凤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件黄玉如意可是他这几年来最为满意的作品。若不是受修为所限,说不定能够直接成为一件法宝。 到那时候,价格至少要再翻两至三倍。 毕竟灵器进阶法宝,也有失败的可能。 之后铁头所炼製的三瓶三阶丹药,也引起了激烈的竞拍,拍出了不菲的价格。 “这五行真灵宗,这几年的气运当真不凡,不仅出了杨景这般的天纵之才, 在修真百艺上,也出了三位大师。” 一名拍得了灵丹的金丹修士,立即迫不及待得打开了丹品查验一番,在发现的確是丹毒极少的上品丹之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哼,你没有发现杨铁头,杨银角,这取名方式都如出一辙么,他们同姬凤三人,还有赤羽,黄足,都是杨景杨真人的弟子。” 与他同行的一名金丹修士怕同伴不知深浅,衝撞了杨景与其弟子,立即提点他道。 “这杨真人起的名字还真有几分别致。” 拍卖会继续,一件又一件的竞买品被拍出。杨景与五名弟子也时而出手,拍下心仪的灵物。 毕竟不少的灵物,都是七大商行从中洲运来的,在西洲难得一见。 “这件拍品乃是一门法术,名为先天大擒拿,乃是中洲一落魄世家家中得传承,特意拿出来,请我等代为拍卖。擒拿一类的法术,追溯源头,无不出自於上界,且往往法力越是深厚,法术的威力便越大。这根玉简只能读取十次,十次之后便会自毁,五千灵石起拍!” 杨景一下子便起了兴趣。 在修习了纯阳一气大擒拿之后,他对於擒拿一类的法术,一向都很感兴趣, 也曾心思收罗过,却收穫寥寥。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他立刻便开始出价。 其他修士虽然对於擒拿一类的法术也有几分好奇,但在见到竞价的乃是前麵包房之中的贵人之后,便没有敢过分的竞价。 很快,便有侍女將玉简送到了杨景的包房之中。 第379章 阳火炼体 第379章 阳火炼体 一件又一件的竞买品如流水一般的被卖出。 杨景终於等到了太乙庚金。 太乙庚金不仅能够用来炼製飞舟,同样也是炼製各种飞剑,法宝的上上等灵材。就算是已经炼成的法宝,也能轻鬆炼入,提升法宝的威能。所以价格一向高企以杨景的面子,能让其他人在竞拍先天大擒拿上退让,但想要得到太乙庚金,就得和诸多金丹元婴硬碰硬了。 以此太乙庚金的珍贵,甚至有两名元婴修士专门为了这块太乙庚金,专门万里迢迢的赶来。 杨景自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专门赶在拍卖会之前,与卫鹰交易,就是为了能够筹措更多的灵石。 很快,激烈的竞拍便开始了。 “十六万灵石!” 隔壁的包间,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以志在必得的声音说道。 凭著与诸多商行的关係,杨景早已经知道了竞爭者的来歷。其中一人乃是元婴家族皂台卢氏的老祖,另一名则是玄锗王氏。两人都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带了不少的家族子侄过来。 这个价格瞬间便將一些怀有侥倖心理,试图捡漏的金丹修士给嚇退了。 筑基修士在进阶结丹之后,灵石的收入虽然大涨,但所需的灵丹等阶也隨之水涨船高。一些落魄的金丹修士,为了提升修为,甚至会甘愿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元婴家族,以换取修行所需的灵丹。 “十七万灵石!” 另一边的王氏老祖立即跟上,对於太乙庚金势在必得。 二人相互抬价,很快便將太乙庚金的价格提到了二十五万灵石的惊人高度。 即便是如璐氏这般的公室,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也只能拿出三十六方灵石,可见这块太乙庚金价格之昂贵。 “二十五万八千!” 在察觉到那两名元婴修士的抬价有些乏力之后,杨景第一时间选择了报价。 第三者的突然插足,让两名元婴真君报价的节奏一顿,片刻之后,王氏的老祖才报了一个二十七万的价格。 “二十八万!” 杨景几乎立即加价。 “小子,你真的有这么多灵石么,胡乱报价,到时候若是拿不出灵石被请出去了,可就难堪了。” 卢氏老祖语气之中隱隱威胁道。 若是竞爭出价的同为元婴修士也就罢了,但一名金丹小辈,如此础咄逼人的出价,让他如何能忍。 “这倒不必卢真君忧心了,在下敢报价,自然能够拿出灵石来。” 杨景不卑不亢的说道。 卢氏老祖被点出了身份,神色一凝,知道是遇到的坐地虎,说不定便是五行真灵宗之中的哪名真传弟子。 这让他的心中更是嫉恨,却只能將这嫉恨压在心中。毕竟这里可是五行真灵宗的地盘。 在有些诡异的氛围之中,报价开始继续,且变得越加激烈。 直至价格飞涨到三十五方灵石的时候,才文慢慢的稳定下来。 “小辈!你当真要与我爭到这个地步么!” 王氏老祖颇有些恼怒的说道。 之前卢氏老祖之言,已经颇有些过线,只是看在他元婴修士的份上,拍卖行才没有发作。而王氏老祖这般直接威胁其他的拍卖者,则完全的触碰到了底线。 “王真君,吾等举办此次拍卖会,是为了广交同仁,若是真君再这般以势压人,以自身的修为逼迫他人,在下便要请你出去了。” 那富態道人硬著头皮说道。 这次拍卖会,可是由七家商行联合组织,每一家商行的背后都至少站看一名元婴真君。有诸多元婴真君在背后撑腰,富態道人作为拍卖会的主持者,自然不能放任王氏老祖这般的扰乱秩序。 他的话音未落,便有一名元婴修士的气势升腾而起,为富態修士撑腰。 王氏老祖冷哼的一声,如今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颇为不快的一用袖袍,便带著王氏子弟走了出去。 另一位卢氏老祖,又与杨景竞价了数轮,直至將太乙玄金的价格涨到了四十万八千灵石,才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买下一件平庸的法宝了。 他虽然需要太乙庚金,但完全可以去中洲寻购,价格至少能低上十五六方。 那富態道人见太乙庚金卖出了难得一见的高价,笑得一双眼晴都眯成了细缝。 片刻之后,侍女便小心翼翼得將一只储物袋送入了包房之中。 杨景拿起了储物袋,將装在里面的太乙庚金取了出来。这块太乙庚金虽然有四十七斤六两之重,但却只有拳头大小。 太乙庚金的顏色不同於庚金,通体银光灿烂,质地极坚。 此种灵金,只要混炼入一小点儿,便能极大的提升法宝的质地。杨景只需要三十七斤,与那乌精玄铁混炼,剩下的准备与银角平分,炼入到飞剑之中。 以天瀑剑的本质,若是再炼入五斤三两的太乙庚金,那寻常的法宝,受天瀑剑一斩,便要有所损伤,一些质地差的,说不定就被直接斩断了。 在拍得了太乙庚金之后,杨景得身上虽然还有一些灵石,但拍卖会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耗费灵石去拍了。 等到拍卖会结束,杨景与富態道人交割清楚了灵石,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选择在真灵行之中暂且棲身。 毕竟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落了两名元婴真君的面子,杨景准备在天方坊市內看一看风头,再回五行真灵宗。 两位元婴真君还真的准备截下这敢与自己爭太乙庚金的金丹修土,落一落他的面子。 只是在天方坊市之外等了三日,也不见杨景从坊市內出来,只能无奈作罢。 “这杨景,该爭之时,寸毫不让,敢与我等元婴修士硬顶,不必爭之时,却丝毫不在意他人非议,躲在坊市內做缩头乌龟,能屈能伸,天资又如此出眾,未来定是一个棘手人物。” 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散去。 杨景又在坊市之中待了十几日,顺便为自己和银角將太乙庚金炼入飞剑之中,才离开了坊市,回到宗门之中。 之后,杨景便將心思放在了修行上,只是每隔数月,前往天方坊市的拍卖会,从拍卖会上拍下炼製飞舟所需要的灵材。 五名弟子挣来的灵石,又如同流水一般的去。 这一日,杨景將玄天炉取了出来。 真血关度过之后,他的肉身直至今日,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就算在天魔园区炼化金丹天魔,也难以对肉身有什么进益。 杨景终於准备开始度过真身关。 寻常的炼体之术,到了真身这一关,最大的风险是练就的真身先天不足,不足以突破至金丹境界。 这种便是先天根器不足,后天修行的功法,服下的灵丹也不足以弥补,只能终身受困於筑基境界。 真阳法体的真身关,却要凶险了许多,因为这门功法所修成的罡气太过强大,无法彻底的与肉身融为一体。 修士想要度过真身关,必须將自己置身於炼器炉之中,催动阳火,烧炼自身,將自身的身躯当作法宝一般的烧炼。 为了能够彻底的度过真身关,真阳法体的修行者必须操纵著阳火彻底的烧入骨髓之中。稍有不慎,便会烧毁自身的肉身,在炉中哭嚎著死去。 以杨景在炼器术上的造诣,又有玄天炉器灵和五丁神工看护,自然不惧失手烧死自身。 他安定自若的踏入了玄天炉之中,並指挥著玄天炉的器灵合上炉身的禁制。 五名弟子神色凝重的守在玄天炉的四方。 九阳宗弟子在度过真身关的时候,都会请至亲之人来为自己看护。看护之人可以在炉內修士阳火即將失控之时,强行镇压阳火,中止真身的凝聚。 只因为九阳宗弟子在度过真身关之时,乃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看护之人稍有异心,便可在炉外操纵禁制,將人锁在炉中。只要升起真火焚烧,不管炉內之人的修为如何高超,神通如何广大,都必死无疑。 被人阴死在炼器炉之中的事,虽然罕见,但並不是没有发生过。 凶手若是炼器手段厉害些,甚至还能偽装成阳火失控,焚体而死的假象。 在杨景踏入炉中之后,铁头等五人便能够感应到一股惊人的热力从炉中升起,师父在炉中全力的催动了阳火。 他们十分篤定师父能够轻鬆的度过真身关,所以前几日十分的安心,银角还抽空绘製了几张金光箭符。 但等到十日之后,师父杨景都还未从玄天炉中出来,他们的心中便开始有些不安了。 “师兄,度过真身关需要这么久么?” 黄足两只手托著肉乎乎的脸蛋,忧心的看著玄天炉。已经过了十日,除了炉中传出来的热量依旧惊人,玄天炉没有任何的变化。 铁头沉吟了片刻: “根据九阳宗的记载,度过真身关所需的时间因人而异,多则二十日,少则三五日。” 他虽然知道杨景的根基深厚,十日里没有动静是十分正常的事,还是难免的有些忧心。 犹豫片刻,铁头还是施展术法,將玄天炉的器灵唤了出来。 “师父在炉中可是安然无恙?” “老爷根基太厚,肉身太过坚韧,阳火难以烧透,直至今日,依旧只达肌肤,想要彻底度过,恐要二十日。” 二十日一晃而过。 玄天炉之中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阳火越炽,肉身越坚,至今日,阳火方达五臟,恐还须些时日。” 见玄天童子如此解释,铁头只能按下心中的志芯,安抚三位师弟师妹,尤其是年纪还是最小的黄足。 “以师父之神通,浴火有如浴水,只烧了二十日,无关痛痒。” 一直等到七七四十九日,玄天炉之中传来的热力才渐渐的熄去。 五名弟子等到现在,心中已经焦急如焚。若不是玄天童子一直在说杨景並无大碍,他们都要掀了玄天炉,將杨景从炉中救出来了。 毕竟就算是太乙庚金这般的灵金,被熊熊烈火烧四十七日,也要被烧炼为一滩灵液。更何况是师父的血肉之身。 玄天炉不再外放热力之后,整个静室之內的温度开始缓缓的下降。 突然,玄天炉的炉盖掀开,一道身影从中飞纵了出来。 “师父!” 铁头抬眼望去,见是师父从炉中出来了,只是师父与进炉之前,气息几乎没有什么差別,让他心中不由咯了一下。 难道师父在度过真身关之时失败了。 一旁血神经修行有成的赤羽却全然不这般认为,在之前,师父身上的罡气有如深渊,深不见底。但在从炉中出来之后,就仿佛成了一片汪洋,横无际涯。 即便师父已经收束了自身的罡气,依旧让赤羽有如置巨弗之侧,巨弗稍有动作,便气將自模碾压成求的恐惧之感。 “恭喜师父!” 赤羽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对著杨景恭贺道。 “你们啊,都是关心则乱,我已经有金丹修为,若是渡真身关都失败了,这么多年来不是白修行了。” 杨景按住了赤羽的脑门揉了揉之后说道。 感应到师父身上温暖的气粉,赤羽心中的恐惧突然烟消云散。 “恭喜师父炼体链气皆成就金丹。” 五名弟子齐齐恭贺道。 杨景嘴上说的轻鬆,但他在度过真身关的时冠,还是颇有几分菜折的。 他的肉身太过坚韧,乳天真罡所父的阳火在烧炼至骨髓的时冠,已经有些难以为继。 还候他有內世界作为后盾,让万欠主子召来了一头九阴血魔,炼欠之后补足了真罡。才堪堪度过这真身关。 即便杨景的肉身已经足够强大,在彻底的成就真身之后,又直接好上了一个台阶。 杨景有自信,若是再遇上施展了金身符的伍景渊,他完全有自信单凭著自身的肉身之力,將其撕碎。 “不过为师这次度真身关,还有一大意外收穫。” 他说著,双目一睁,一道耀眼的青金之光便从眼中放出: “真火烧炼之下,师父的洞幽法目突破至了第三重。” 第380章 准备出海 第380章 准备出海 洞幽法目的第三重境界號为洞见,双眼能洞穿土石,看他人体內的五臟六腑,法力流转,只如掌上观纹。 在五行真灵宗之中,修行洞幽法目的修士並不少,因为目力在斗法的时候十分的有用。但能够修行到第三重洞见的便凤毛麟角了。 且有此境界的,全部都是元婴真君。 杨景合上了双眼,將一双眼中的精光收敛了起来。 在炼化了大量的阴煞蛛魔之后,他在洞幽法目上本就有不小的进步,在玄天炉之中以阳火烧炼自身的时候,终於捅破了窗户纸,一气进阶了第三重。 在进阶了三重之后,寻常魔修施展的无常幻形法,已经不大能瞒过他的这双眼睛了。就连九幻蜃魔气这般的顶级幻术,若是全力催动法目,也能看出些端倪来。 比起双眼,他的肉身更是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乾天罡气已经不再仅限於经络与窍穴之中,而是彻底的与身上的每一处血肉结合在了一起,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拔山扛鼎的巨力自然孕生。 全力催动,更有撼地摇天之势。 且在进阶了金丹之后,杨景就有了拔长真身的神通,全力催动乾天罡气,就能化作丈六的巨人。气力还能再次暴涨。 只是在五行真灵宗之中,也无什么敌手,让他来称量一番自身的变化。 杨景在玄天炉之中待了四十九日,饶是他是金丹真人,有餐风饮露之能,也是腹中空空,飢肠辗辗。 黄足立即发挥了所有的手艺,整治出了一顿丰盛无比的灵食。 杨景享用了一番之后,懒洋洋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真阳法体突破至金丹境界,让他又多了一件压箱底的手段,中洲之行也多了几分底气。 杨景並没有展露自身金丹境界的炼体功法,与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因为灵石的缺口,他还让任行舟收罗种种灵材,凭著自身高超的炼器之术,炼製成法宝,通过真灵行和拍卖行的渠道出手。 他与弟子姬凤的炼器术虽然在伯仲之间,但是凭著更高的修为,炼製法宝的成功率还是不低的,足有五成。 价值四五万的灵材,在炼製成法宝之后,价格直接便翻十倍不止,就算失手炼成了灵器,也凭著充足的灵性,至少能够回本。 只是足以炼製法宝的灵材难寻,就算任行舟全力收罗,也只有每隔八九个月,才能开上一炉。 数年后。 “拜见师父!” 邵中光激动万分的跪拜在了杨景的身前。十年之期已至,他终於从东海回到了五行真灵宗。 在这十年之中,他歷经大战十七场,小战无数,死在他手中的妖物与海怪无算,自己也数次身陷绝境,凭著血神经上的种种神奇法术,才逃得性命。 “此乃弟子在海中找到的灵物,特来献给师父。” 邵中光双手托著一只玉盒,万分志芯的对著杨景说道, 十年的时间,有太多的变故,他生怕杨景不认十年之前的承诺。 杨景眼中精光一闪,便轻而易举的看透了邵中光一身的血神经法力。 比起之前,他一身的血神经法力凌厉了不止一倍,煞气森森。只是这股煞气厉而不邪,显然都是斩杀妖物得来的。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一招,將那玉盒摄入了手中: “你倒是好大的手笔,这件拜师礼,我收下了。” 一打开玉盒,便有一股冲天的水行精气涌出,隱隱之中甚至还能听见海潮起伏之声。 一颗晶莹剔透的湛蓝宝珠躺在了玉盒內的锦缎上。 这赫然是一颗沧海珠,类似灵眼之物,能够源源不断的產出水行灵气。 这颗沧海珠为三阶,至少也要八九万灵石。 “此物弟子是在一头杂蛟的身上发现的,並未费多少灵石。” 邵中光见杨景收下了宝珠,心中登时大喜,知道他是认下自己这个记名弟子了。 “如今的你能化出几道血神子?” 杨景问道。 “弟子能化出两道。” 邵中光答道,他也是被五头海中的大妖伏击围攻,在生死关头,突有所悟, 分出了两道血神子。 凭著这两道血神子,他顺利的在妖物的围攻之中逃出生天,还重创了其中一头妖物,在东军都督府得了个血衣子的浑號。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五行真灵宗这些修行了血神经的弟子,去了东军都督府没有多久,就立即开始崭露头角。 即便在妖物占尽了地利的海中,依旧能够对各种妖物形成克制。 邵中光便领了一个虞候的军职,专门带著修行血神经的师弟师妹,平日里在海中巡曳,专门巡歼肆扰陆地的妖物。 若不是部中光坚持要回五行真灵宗,他在东军都督府之中还能再更进一步。 杨景取了一根玉简,交给了邵中光,见邵中光没有以血神经屠戮凡人修士提升自身的法力,他便认下了这个记名弟子: “此乃师父这几年之中悟得有关於血神经的关窍,其中还有一道炼成赤阴圣火的法门,你看看能不能领悟一二。” 这赤阴圣火乃是杨景根据阳火所悟。 在真阳法体普级了金丹之后,他对这门九阳宗的镇宗功法理解更加透彻,触类旁通之下悟得了赤阴圣火这个法门。 与阳火专克天魔阴邪不同,这赤阴圣火极克那些气血旺盛的妖物与炼体修土,只要沾染上一点,就能点燃对方身上的罡气与妖气,销肌蚀骨。 邵中光大喜,师父杨景在十年之后,依旧在刪改血神经,说明他老人家一直將他们这些血神经的修习者放在心中。 杨景双手背在了身后: “师父再过几年,就要前往中洲,此行不会带你去,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同你任行舟任师父一同,经营真灵行。其二就是回东军都督府,师父会在白水殿主那里求一封赦书,给你求个一官半职。” “弟子愿去东军都督府!” 邵中光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做出了选择。 他修习血神经发现,这门功法在平日修行之中,进展缓慢。每逢大战之后, 反而有突飞猛进之势。 以他平庸的资质,在十年之间能够突破至筑基二层,距离筑基三层也不遥远,一场场生死搏杀居功至伟。 杨景点了点头,对於邵中光的选择並没有感觉到意外, 他取出五瓶九转赤血丹,一盒符篆,交给了邵中光: “这些丹药用以增进修为,这些符篆都是你银角师兄所绘,俱是二阶之中绝顶的符篆,其中还有一张三阶的水遁符,能在水中一遁千里,就算遇到金丹修士,也有几分逃出性命的机会。” 邵中光送了他一颗沧海珠,这些回礼便有些寒酸了,杨景沉吟了片刻: “这几日你先不要走,我为你炼製一件灵器出来。” 收下丹药和符的邵中光大喜,在接连出手炼製成功数件法宝之后,师父杨景五行真灵宗炼器第一的名號几乎就要坐实了。他出手炼製而成的灵器能差到哪里去。 见了邵中光一面之后,杨景就回到了內世界之中。 他將刚刚得到的那颗沧海珠置於內世界的大河河底。珠中涌出的水行灵气登时便与涛涛河水相合,潜移默化之间,將河水转化为了灵水。 在內世界的山崖之上,玄天炉化作了一口高达七丈的巨炉,姬凤正盘坐在了炉前。 五火童子飘在了他的身侧,催弄神通,召来熊熊的五行真火,在炉中熊熊燃烧,辅助姬凤炼器。 “师父。” 姬凤察觉到了杨景的到来。 他此时正在炼製的,正是真灵飞舟的构件。一艘飞舟,足足需要由数千个大小不一的构件拼接而成。 每个构件上的禁制还大不相同,对於炼器师的要求极高。 虽然还没有寻到方年神木,但其他的构件已经可以开始著手炼製了。 杨景对著姬凤点了点头,盘坐在了姬凤的对面,辅助他操纵五行真火。 五丁神工在炉中如精灵一般的来回穿梭,操弄先天神通,摄出灵材之中的杂质。 杨景这些年来,赚取的灵石几乎能堆成一座小山,如今却口袋空空,几乎全部都化作了这些飞舟的构件。 他费尽心思,甚至寻遍了半个西洲,终於確定在出发中洲之前,是无法寻到所需的万年神木了。 好在就算没有万年神木,只要炼製完成了所有的构件,也能够拼出一艘真灵飞舟。 只是因为没有龙骨,真灵飞舟完全没有战斗力,甚至只能缓慢的悬空挪移, 连飞遁的能力都没有。 但用其来承载血池已经足够了。 杨景准备將炼製完成的飞舟收在洞府之中,等到从中洲寻来万年神木,再將这艘真灵飞舟彻底的炼成。 二人守在玄天炉边上,操弄五行真火炼器,三个时辰之后,才將已经炼成的构件从炉中摄了出来。 完成了炼製之后,姬凤疲態尽显。 因为真灵飞舟至少也是四阶的法宝,就算因为被拆分成了无数构件之后难度大减,但每个构件的炼製难度至少也在灵器以上,一些主要的构件,更是直接与炼製三阶的法宝相当。 数千件构件都要杨景与姬凤二人来炼製,姬凤又是筑基修为,自然有些难以为继。 “去休息吧。” 姬凤还要守在玄天炉前炼器,被杨景给阻止了。 “接下来交给为师便可。” 杨景说道。 他先选了些炼製构件多出来的边角灵材,调整了一番配比,再施展冰寒焰將其冻结成为了极细的粉末,再调整了一番禁制,凝聚成型。 不到一个时辰,一只色呈青蓝,模样颇有几分挣狞的铁爪出现在了玄天炉的炉膛之中。 用的虽然是炼製飞舟剩下来的边角料,但材质绝对不差,这只铁爪在灵器之中绝对称得上上品。 若是血神经的修行者祭炼了这只铁爪,就能运使一门名为破煞血爪的法术。 这门法术乃是杨景根据先天大擒拿与纯阳一气大擒拿所创,还要在先天大擒拿之上,一旦抓住了敌人,便可凭著血神经法力,瞬间汲取炼化敌人身上的气血,岁毒异常。 即便邵中光並未炼化修士与凡人,增进法力,杨景也不愿如此轻率的將这门法术传给他。 他在內世界之中替了姬凤的班,又炼製了十数件飞舟真灵的构件,才出了內世界。 邵中光在收到了他的信符之后,立即便前来覲见。 杨景將铁爪赐给了他。 “此爪你以血神经上的祭炼之法祭炼之后,便能催发一门名为破煞血爪的法术,此术极为歹毒,你需谨慎御使。” 邵中光接过了铁爪,將其套在了手上,发现严丝合缝,又见铁爪灵性十足, 寒气森森,一见便是难得的灵宝。 他摆弄了一番铁爪,爱不释手: “师父,此爪的名號叫什么?” 杨景一嗑,这铁爪只是他用边角料隨手炼製的,哪里会想到专门去取个名字。 他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此爪名为青魔爪,望你能够在东海仗其多杀几头妖物吧。” 邵中光见师父没有给铁爪像几位师兄师姐那样起了奇怪名字,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气。 “多谢师父赐爪。” 杨景点了点头,冷声说道: “你修炼血神经已有十年,想必对这门功法的特性也了如指掌。此功法虽然分属正道,但若是走上了邪路,必定会貽害无穷,生灵涂炭。” 邵中光身躯一僵,连连点头。 他自论在血神经上,除了师父之外,无人能够超过自己。越是修行,他越觉得血神经这门功法不似邪法,胜似邪法。 比起与妖物生死搏杀,炼化凡人与低阶修士增进法力的威能更加便捷。且与黑煞七劫经不同的是,血神经炼化凡人和低阶修土精血增进的威能並不少。 他在惊嘆於血神经的威能之时,午夜梦回,心中也会有所动摇,这门功法当真不是邪法么。 “你在东军都督府,便负责代我监视那些血神经的修行者,若有仗此功为害的,便以此爪將其就地正法。” 第381章 大五行天遁符 第381章 大五行天遁符 洞府外,杨景站在了高处,双眼目放青金之色的精光, 他正在以洞幽法目,查探洞府周边的灵脉走势,节点布局,再一一绘製在地图之上。 距离中州之行已经没有几日,上阳辟魔阵只是一道二阶阵法,且聚敛阳气有余,守御之力不足,未来他可是要將承载著血池的飞舟藏於洞府之中,自然要外加一座绝阵,守护飞舟。 在他成就金丹之后,庶务殿在知道杨景无意迁移洞府之后,立即便费大精力,以导气撼龙阵牵引了一道四阶灵脉过来。 有这道灵脉在,完全能够支撑的起一道四阶的大阵。 因为五行真灵宗所在的紫盖山有大阵守护,杨景完全没有考虑从五行真灵宗之中选择阵法。 毕竟阵法一道,就算布设的再周到,只要遇到熟悉此阵之人,日夜揣摩之下,也难免被找到破绽。 门內流传的四阶阵法,早就被宗门內的阵法师摸索的通透,全无什么秘密可言。 杨景在宗门之中,虽然得了几位元婴真君看重,但师徒一脉和世家一脉之中,可著实有不少的人在视他如眼中钉。 他自然不会心怀侥倖心理,將身家性命放在敌人的大意之上。 杨景从拍卖会上拍下了一门九宫锁禁阵,此阵属於四阶,源自中洲的一个小门派。五行真灵宗设有门规,宗门之內的洞府只允许布设那些守御之阵,不允许布设险阵杀阵。 这九宫锁禁阵便以守御之力著称,號称能够禁断內外,元婴难破。 杨景在阵道之上也算略有研究,检查过阵法,確定虽有些许夸大,但也称得上名副其实。 他只拍下了阵图,阵器都是自己与铁头和姬凤三人联手炼製而成。 “开始布阵吧!” 杨景对著五名弟子说道,他拿起了一把铁钎,挥手一扬,便飞射而去,以洞府为中心,落在了一处处的灵脉节点上。 铁头点头,直接摇身一变,便拔筋长骨,將身形涨到两丈来高。 他伏下身子,吃力的將一口巨钟从地上拔起,扛在了肩膀上。此钟名为九宫钟,乃是九宫锁禁阵的阵眼。 杨景在炼製此钟的时候,將炼製真灵飞舟之时用剩下的余料,都在了上面,还额外购置了不少的上等的珍稀灵材,力求將这九宫钟炼製的尽善尽美。 在炼製真灵飞舟的数千种构件之时,杨景与姬凤的炼器术早就已经被臻至化境。 这口九宫钟颇为不凡,若不是杨景在练器之时並没有特意聚敛其灵气,说不定就要直接成为一件法宝。 阵器生灵,有好有坏,好处是阵法的调动能够灵活许多,可以自行运使用种种变化对敌。坏处则是阵器往往被困於阵中,不像其他的法宝那般,能够自由的活动,时间久了容易生变。 杨景为了求稳,自然没有选择令其跃升为一件法宝。 铁头扛著巨钟一跃而起,在空中连踏九步,飞上了早就已经建好的钟楼,將九宫钟置於钟楼之之上。剩下四名弟子合力,將金梭,铁剑,宝伞,钢叉与铜铃等等阵器,埋入灵脉节点之中。 杨景飞身而下,手掐法诀,然后一掌按在了九宫钟的钟身之上。 一声浑厚的钟声响起。 “当!” 三十六道灵光冲天而起,匯聚在了一起,凝入九宫钟之中。 “嗡!” 一道巨大的铜钟虚影一凝,將洞府镇在了其中,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才缓缓的散去。 阵势已成,杨景吐了口气,带著五名弟子进入內世界之中。 內世界里,种种构件已经拼成了一艘飞舟的模样。因为选择的真灵精血乃是鯤鹏,所以飞舟作一条大鱼的模样,长有十余丈,线条流畅,色呈青蓝。 一片片的甲片,其上刻满了禁制,作鱼鳞之状,覆盖在了飞舟之上,日光照耀,光芒万丈。 只是因为没有龙骨,鯤鹏真血也未炼入飞舟之中的缘故,整艘飞舟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的灵性。 杨景打出一道禁制,飞舟背上的鱼鳞层层打开,露出了入口。 因为有空冥石承载空间禁制,飞舟之中的空间十分的宽裕,甚至堪比大型飞舟。 杨景的血池就在飞舟最核心的船舱之中。 杨景所选的灵池乃是灵渊池,根据血神经中的妙法稍稍修改了一番灵池之中的禁制,取名为血渊池。 整口血池三丈见方,以雕刻了种种兽纹的白玉为池壁。 散发著奇异馨香的血液就蓄在池中,虽无风,依旧波光粼粼,荡漾著妖冶的血色。 真阳法体有成的杨景,真血炽烈无比,这一池的血液看似温度寻常,实际上极烫,就连练气修士掉下去,也要被顷刻间烫死,寻常的鬼魅妖魔,更是丝毫靠近不得。 这一整口血池,就仿佛杨景一个另类的窍穴,让他能够轻鬆的调动血池之中的血液,还能在灵气的滋育下,增长丝毫不慢。 赤羽的血池就在隔壁的舱室,在修成之后没有多久,她就凭著血池,存够了第二次结茧化胎的气血,在一个月前第二次结茧化胎。 杨景本以为遥遥无期的第三次结茧化胎,在血池的加持下,也大大的加快了积蓄气血的速度。 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两口血池,杨景才出了內世界。 “起!” 他法力一运,沉寂的飞舟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摇头摆尾的缓缓飞行起来, 从內世界之中飞了出来。 铁头早就已经在洞府后的山崖之上偷偷挖掘了一处洞窟,专门用来临时停泊飞舟。 將飞舟停入洞窟之中,杨景先激发了洞窟內的自行炼製的天魔九幻阵,施展幻境,遮蔽飞舟的气息,再催动五行大遁神通,化泥为石,將整个洞窟重新封住。 有了这三重防护,杨景才心中稍安。 安置好了血池之后没过几日,杨景便收到了五行真灵宗掌门章缘的信符,要他前去祖师堂一。 杨景自然不敢怠慢,立即便前往祖师堂。 等他到达祖师堂的时候,才发现章缘早已经等在了祖师的塑像之前。 “掌门恕罪,弟子来晚了。” 杨景急忙上前,恭敬的说道。 章缘转过了头,看了杨景一眼。 “金丹四层,五年一层修为,即便有金华丹相助,依旧可见你资质之天赋异稟。” 杨景面作谦恭之色,实际上,若不是將精力分给了真阳法体,有种种天魔相助,他甚至可以將修为推至金丹五层。 只是金丹四层五层都是金丹中期,实力的提升並没有什么质变,完全没有真阳法体进阶金丹来的大。 且那般的话,修为提升之快,已经有些超出常理了,容易引起宗门內元婴真君们的怀疑。 “中洲之行,危险重重,作为我五行真灵宗的麒麟儿,我自然不能让你就这般踏上中洲之路,若是平白天折了,就是我真灵宗的巨大损失。” 章缘说道,他点起了三根灵香,向著祖师的塑像郑重的拜了拜。 “弟子章缘,求祖师赐符,以佑我宗弟子杨景一路顺风。” 青烟畏升起,祖师的塑像突然灵光一闪,一道五色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的打进了杨景的丹田之中。 杨景神识一探,发现自己的丹由之中多了一道五色真篆,起伏不定。 “此为大五行天遁符,以法力催动,就能让你暂时拥有化神修士的五行大遁神通,一遁便能遁出方里之遥,遇水穿水,遇火穿火,只要不落入专门困人的五阶大阵之中,寻常的阵法根本就留不下你。” 章缘对著杨景解释道: “大五行天遁符之中法力,足够你施展三次遁法,只要你不故意去寻死,就该就能从各种劫难之中保下你的性命来了。” 杨景没有想到五行真灵宗竟然还有这般压箱底的手段。 寻常的三阶阵法已经挡不住他的遁法了,没想到这大五行天遁符居然还能遁破五阶的阵法。 “多谢掌门的厚爱,弟子感激涕零。” 章缘摇了摇头: “每位得到了爭夺九妙造化气的弟子,都能够得到此符,这倒不是我特殊照顾你。但就算有这大五行天遁符,宗门弟子之中依旧还是有將近两成之人出发之后未能回到宗內,身死半途。修士的手段千奇百怪,生死搏杀之间,你未必有催动此符的机会,切莫因此而大意。” 杨景点了点头,將掌门的劝告郑重的听了进去。 “另一位前往中洲的师兄呢,怎么未见到他?” 章缘对杨景解释道: “世家一脉的弟子为张世釗,早在七年前,便已经前往中洲了。” 五行真灵宗世家一脉之中,以左丘氏和张氏执掌牛耳,左丘氏近百年推出来的人物左丘燁在受了杨景打击之后,有一不振之势。左丘凤又是赘婿之女,所以这一次的名额便落到了张氏的手中。 杨景点了点头。 “中洲的风物与我西洲大不相同,世家与宗门呈分庭抗礼之势,一些世家雄据一地,生杀予夺,你在中洲行走,要多加小心,切莫轻易与人交心,落入了对方的手段之中。” 章缘又苦口婆心的说道。 “弟子省得。” 杨景一副乖乖听教的模样。 章缘掌门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日出发吧,前往中洲之海路,万里迢迢,风波险恶,近几年又有海中的妖圣迁来,更是艰难,莫要误了日子。” 杨景点头退下。 他先去了真灵行,和任行舟交代事宜。 中洲之行,少说也要十数年之久,毕竟万里迢迢的赶到了中洲这等修行圣地,自然不可能得了九妙造化气便直接回来。 尤其是杨景还要尝试著找一找万年神木,必定要在中洲滯留不短的时间。 杨景此行要带上五名弟子,真灵行的货源瞬间便要全断了。 不过他早就未雨绸繆,僱佣了几位炼器师,制符师和炼丹师,为真灵行供货如今真灵行的名头还是极响的,更別说杨景还放出了一部分的传承作为报酬。 “任兄,我走之后,若是有人要对真灵行动手,你当以自保为先,若是真有危险,便持此符去见白水殿主,她会保你的安全。” 杨景郑富的將白水真君的信符交给了任行舟。 “不要在意一时之损失,不论失去了亥么,等我从亿洲回来,都能十倍百倍的討要回来。” 交代完任行舟之后,杨景又遣赤羽去,將一些铁头炼出来的三阶灵丹送给了左丘凤。 然后拜见了一番白水真君和烈火真君。 “九妙造化气对太始五行真符经的修行者至关高要,想了此气,就相当於半只脚踏π了元婴境界,不可不爭。” 烈火真君对著杨景说道。 他是散修出生,且灵根偏向火行,所以没有修行太始五行真符经,直接便失去了竞爭九妙造化气的机会,为此抱憾终身。 “以你小子的斗法之能,就算是那些大派的道子,也只是伯化之间。” 在五行真灵宗之亿,掌门的人选只能从太始五行真符经的修行者亿选出。 白水真君虽然修行的也是太始五行真符经,但受家族所累,几乎没有竞爭掌门的可能。 师徒一脉之亿若如要出一个掌门,希望就要落在杨景的身上了。 “弟子定全力以赴。” 这可是化婴的机会,杨景自然不可能相让。 “你的那些產业,你便放心吧,我们二人会为你看顾。” 白水真君一眼便看出了杨景的真正来意。 杨景尷尬一笑: “多谢白水真君。” “你知经被种π了大五行天遁符,寻常的保命手段定然知经不怎么看的上眼了。不过大五行天遁符毕竟珍贵,不好隨意使苦,这是我二人合力从九天之上用到的一团九天云气,以你的炼器水个,应当能將其炼艺一件飞遁护身之宝,护持自身。” 烈火真君说著,从怀亿取出了一只兔瓶,交给了杨景。 他们二人的炼器水寧还不助杨景,所以乾脆就没对这团云气作任何的处理。 杨景微微动容。 九天云气自然不是寻常的云气,乃是九天之上,受罡风真雷日夜催炼,蕴养了灵性的灵物,极为难寻。 第382章 王庭使者和龟珠 第382章 王庭使者和龟珠 大海茫茫,横无际涯,一轮鉤月高悬於空中,挥洒太阴之气。 西洲东军都督府与海中百目大圣连番大战,死於海中的妖物与修士无算,就连那些从深海之中驱来的海怪,也死了有七八头。 海中无有龙脉,煞气冤魂凝於海中。白日里还好,有太阳精气震诸般妖鬼,等到了晚上,妖鬼横行,就连那些气血强横的妖物,也要结伴出行,免的被这些群聚的妖鬼所趁。 至於海域之中寻常的海鱼,早就已经绝跡,或是被妖鬼吸乾了精血,或是知机的逃到了其他的海域。 七头练气境界的妖鱼,正在一头大妖率领之下,驱赶著一群数以十万计的庞大鱼群赶路。这大妖的化形已经完成了大半,四肢俱全,只剩下一颗挣狞的鱼头还未化去。 他身披甲胃,手持一柄钢叉,跨下骑著一头足有三丈来长的海马,颇有几分威风。 所驱赶的鱼群之中,大多都是少则丈许,多则两三丈的大海鰱。 这些大海鰱都是他们从其他海域驱赶而来,充作军粮的。 毕竟妖物就算到了相当於金丹修士的妖王境界,也无法如修土那般餐风饮露。反而一顿便要吞下巨量的血食,以供肉身的消耗。 附近海域的海鱼都被妖鬼惊走,百目大圣只能派遣手下牧鱼,供养大军。 “儿郎们,快快赶路,若是遇到妖鬼也就算了,我还能凭著大圣赐下的迷神珠將它们驱走,但若是遇到了东军都督府的血鬼,我可要弃了你们,直接跑路了。” 那鱼头大妖对看手底下的妖鱼们喝道。 血鬼乃是西海妖物们对於十几年前,突然出现在海中的那群血神经修士的称呼。 这些修士修习血遁,在水中也能自如遁行,还能凭著对於精血的感应,在数十里之外便能锁定妖物的位置,在海中来无影去无踪,令海中的妖物心生劫惧, 称其为血鬼。 鱼头大妖便曾与血鬼交手过,亲眼所见,往日里神力无双的同僚,被那血鬼所化的血影一扑,便力软筋麻,若是陷入血鬼的围攻,更是片刻间便会被化去一身的精血,只留一张轻飘飘的鱼皮,甚是骇人。 如今,东军都督府也察觉到了妖军缺乏血食的窘境,时常派遣血鬼袭杀他们这些牧鱼的妖物,要截断妖军的粮草。 血鬼如今的威名,已经足以让这些还是练气小妖境界的妖鱼胆寒。他们丝毫不敢有所懈怠,驱赶著鱼群向著大营的方向游去。 见手下的儿郎们勤勉的模样,鱼头大妖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行了不到十余里,他便紧张的握拳高举,让儿郎们止住鱼群。 凭著化妖之后对海鱼天生的操纵之能,数量庞大的鱼群半盏茶的功夫,便止住了游动,静静的悬在海中不动。 一头足有五丈来长,背生旗鰭的妖鱼战战兢兢的游至鱼头大妖的面前。 “將军,前面可是有血鬼出没?” 鱼头大妖摇了摇头。 “非也,前面有位同族,正在与人交手,妖气精纯,血脉相当不凡。” 妖物之中,一生的成就极受血脉的影响。血脉杂劣,修行出来的妖力驳杂, 不仅便会檯修为,连寿命都要短了不少。 鱼头大汉正是如此,因为血脉杂劣,已经再难更进一步。他能够察觉到,前方交手的同为鱼妖,若是能趁其两败俱伤之际,將其吞了,炼化其血脉,说不定就能將这鱼头化去,彻彻底底的渡过化形一关。 他驱赶著膀下的海马妖物,猛的提速,向著妖气波动之处疾行而去。 片刻之后,他便到了斗法所在之处。 只见交战的双方,一方为一条长有丈许的银色鱼妖,另一方则是一头甲壳坚固,直径足有將近三丈的巨龟。 巨龟的气息强盛,分明距离金丹妖王已经不远,却在那银色鱼妖的攻击之下左支右出。就连坚实的龟甲,都被那妖鱼唤来的凌厉水流斩的七零八落。 海中的水流突然凝作一道长达十数丈的巨刃,从上直贯而下,轻而易举的便贯穿了坚厚无比的龟甲,將整头巨龟串在了刃上。 一股带看馨香的龟血从伤口上涌出,迅速的在水中瀰漫开来。 龟血之中蕴藏著一股精粹的血气,不仅让鱼头大妖心中躁动,就连他身后的妖鱼和海鱼们,也大口的吞吸海水,滤出海水之中的龟血。 只见那妖鱼操纵巨刃,直接將龟妖斩作了两段,再操纵水流,在血肉之中一阵翻找,找出了一颗莹润如玉,在黑暗的海水之中熠熠生辉的龟珠。 鱼头大妖见到了这颗龟珠,嫉妒的眼睛都瞪的溜圆, 此等异宝,可不是什么龟妖都能孕育,只有一些天赋异稟之辈,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在体內孕生一颗龟珠。 龟珠若是常年隨身携带,能够潜移默化的净化妖气,对於他们这些血脉低劣的妖物来说,可是一等一的异宝。 那银色鱼妖身形一阵变幻,化作了一名身著银色锦袍,面容俊秀的男子。 男子手中握著一柄丈许长的长枪,將龟珠握在了手中。 “你是何人?” 他一双眼晴落在了鱼头大妖的身上, 鱼头大妖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大妖,分明便是一头金丹妖王。 “在下奔踏波,乃是百目妖圣手下的一位校卫。” 妖物之间可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金丹妖王见了大妖,一时兴起直接吞了, 也是常有之事。 他只能抬出百目妖圣的名號,好让这金丹鱼妖心有顾忌。 “原来是百目妖圣的手下,怎么,我杀的这龟乃是陆上的水龟,非是海龟, 难道这畜生也是百目的手下?” 鱼妖面上似笑非笑,以长枪將那龟妖的头挑著,给鱼头大妖验看。 他正是以胎化异形神通,变化成为了一头鱼妖的杨景。 上一次出海,直接遇到了元婴真君的追杀,杨景自然对出海心生忌惮。 这次知道他为了九妙造化气要出海的人可不少,若是乘飞舟前往中洲,那实在太过容易被猜出行踪了。 毕竟前往中洲的飞舟舰队,每年都只有那么几支。 杨景心生了一个念头,乾脆便化作鱼妖,横渡西海。 他如今已经有了史诗等阶的翻江倒海与五行大遁神通,世上九成九的水中妖物,在水中都远不如他。更兼有胎化异形神通,可以隨意的变幻成各种不同的妖物,便是元婴妖物面前,也不露丝毫破绽。 金丹修士在横渡西海之时,最大的阻碍是茫茫大海之中遍布浊煞之气,灵气罕见,恢復法力困难。只有到了元婴境界,才能飞至九天之上吐纳灵机。 但杨景拥有內世界,因为沧海珠和种种灵眼之物,其中的灵气近乎无穷无尽,恢復法力完全不是问题。 在考量了诸般因素之后,杨景十分果断的便选择了凭著自身横渡西海。 即便海中百目妖圣与东军都督府的大战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他还是凭著水遁和在海中远超寻常金丹的感知范围,轻而易举的穿越了战场。 途中,他甚至还拿下了不少百自妖圣手下的金丹妖王,暗中救下了不少的六派修士。 如今他的位置已经深入了战场之后,来到了百目妖圣所统治海域的腹地。 他在施展水遁赶路的时候,突然遇见了一只应当是西域妖物王庭治下的水龟,更一眼看出这水龟的体內孕育了一颗龟珠,见猎心起,便隨意操纵水法,將其斩杀之后取珠。 此类龟妖,深知怀璧其罪之理,体內若是孕育出了龟珠,定会百般隱藏,免得被人破腹取珠。 但它的这点微末手段,又如何瞒得过杨景第三重境界洞幽法目的窥探,一眼便被看穿了血肉,寻得了龟珠所在。 他之前已经得手了一颗龟珠,被铁头以炼丹之术在炉中烧炼之后,成为了一件难得的法器。 只是在杨景结丹之后,这一颗龟珠对他的效果便微乎其微了。 不过若是能觅得数十颗龟珠,製成一串珠链,那效果便又大有不同了。 鱼头大妖见了龟妖脑袋上残留的死不目之色,心中突然想起来,在他出发之前,的確有几头陆上的妖物自称是王庭使者,来寻大圣,共商大事。 只是他的地位低下,也不知道使节之中,是否有这头龟妖。 “无妨无妨,就算他是大圣手下的妖怪,衝撞了大王您也是自寻死路!” 鱼头大妖一双贼溜溜的眼晴看了一眼杨景手中的大枪,打了一个寒: “你这鱼头,倒是有几分懂事。”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本独自在海中清修,未曾想西海大圣死后,这新大圣突然便与陆上的人族起了大战,无奈之下只能远走。你可有海中的海图,给我一份,这龟妖便作为血食赏赐给你了。” 他指著那龟妖的户体道。 鱼头大妖闻之大喜,他为大军牧鱼,供应血食,自然对周遭的地域熟悉不已他取了一张鱼皮,妖力一涌,便在鱼皮上画上了附近海域的海图。 杨景接过了海图,他虽然能通过天上的星辰大略的在海中辨別方向,不惧迷路,但有一副海图能够指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至少能提前绕过一些危险的海域。 “不错,这龟妖的血肉便归你们了。” 杨景说著,身形一幻,又化作了银鱼的模样,在水中一钻,便游出去数百丈,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幽深黑暗的海水之中。 鱼头大妖欣喜若狂的看著龟妖的两截尸身,垂涎欲滴。 他没有想到,出这趟公差,竟然还有这般的收穫。这水龟一看就血脉不凡, 虽然不是同属,但吞了其血肉,对於自身也不无小补。 直接捲动波涛,將那些凑上来的鱼妖海鰱赶走,鱼头大妖张开大嘴,便对著龟妖啃噬,將成块的血肉撕下,吞入腹中。 吃得兴起,鱼头大妖甚至现了原形,化作一条长达五丈的狩海鱼,疯狂撕扯龟妖。 突然,一股恐怖的杀气突然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海水瞬间便被禁制住,施加了十数万斤的恐怖分量,挤压过来。 鱼头大妖咳得屎尿齐喷: “我乃百目大圣魔下,哪位大王在与小的玩笑?” 一名妖气滚滚,声势咳人的光头壮汉突然现身於鱼头大妖的身前,他一把便捏起了鱼怪的脖子,將他直接举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直接杀了我的孙儿,生食其肉,今日就算百目大圣当前,我也要捏碎你的脑袋,为我的孙儿报仇!” 这光头大汉乃是金丹境界的妖王,气力无双,只是稍稍使力,便將这鱼怪捏的濒死,鱼脸先是发紫,接著开始泛青。 若非大汉想要折磨他一番,这一捏,直接便要捏碎他的脖子,直接將脑袋捏下来。 “乌妖王手下留情!” 一名有些清瘦的妖王追在了光头大汉的后面赶了过来,高呼手下留情: “这奔踏波境界低微,血脉混杂,实力在大妖之中只能算作垫底,如何能杀了你的孙儿,必定另有隱情!” 光头大汉听了此言,鬆了鬆手。 他的这位孙儿资质在乌程国之中可算第一,平日里遇到了棘手的敌人,就算不敌,也能躲入龟壳之中。这鱼怪如此不堪,的確不大可能是杀害孙儿的凶手。 “说,不是你,是谁杀了我的孙儿?!” 大汉恶声恶气的喝道。 鱼头大汉的脊椎骨都差点被捏裂了,大汉一鬆开手,他便剧烈的喘息著,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乃是一头银鱼化妖,他看出了您的孙儿身怀龟珠, 便悍然出手,挖了龟珠而去!” 那大汉將鱼头大汉甩至了一旁: “什么!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大王,那鱼妖往东面去了,只是其在水中的游速奇快无比,大王未必能追上他。” 鱼头大汉一边喘息,一边说道,生怕大汉没有追上那银鱼鱼妖,来找他泄愤。 第383章 血煞与鬼影 第383章 血煞与鬼影 杨景化身银鱼,凭著水遁之法,在水中的遁速快到了极限,更以翻江倒海神通在海底催动水流助力,赶路的速度胜出飞舟良多。 突然,他的剑心一动。 在拥有了剑心通明神通之后,杨景冥冥之中便能察觉到他人对自己的恶意。 这种感应十分的敏锐,对方若是没有修习过隱匿心绪的术法,当面之时一些极微弱的恶意,也能被清晰的感应。 这也是一些修行有成的剑修,人狠话不多的原因。剑心通明,直指本心,什么虚言话术,在他们的面前都派不上用场。 杨景这次所感应到的恶意,完全是赤裸裸的杀意,可比在宗门之中的那些嫉妒憎恨之意要强烈的多。 他犹豫了片刻,准备继续向东而行。 毕竟身后那恶意的来源,其在水中的遁速远远不及自己。只要他自己不减速,那对方就永远都追不上他。 且以他在水中遁行的速度,再过三日,就要遁出百目妖圣所统御的海域了。 蓝金涛在水中遁行,直追了五六百里,也完全没有看见鱼头大汉所说的银鱼身影。 “好快的遁速!” 蓝金涛感嘆道。 他是百目妖圣派来,陪同乌懋相的金丹妖物,本相乃是一条蓝鰭鱼,在海中以游速之快著称,成为金丹妖王之中,同届的妖物之中,更是少有能游得过他的。 在水中静静地等到乌天麟追上来,他苦笑著迎了上去: “乌兄,那贼人的遁速的確非凡,我追了五百多里,他应当是有所察觉,收敛了自身的妖气,追到这里便断了。” 乌天鳞怒意勃发,將那鱼头大汉捏的惨叫连连,却又只能恋在心中。 『无妨,无妨,只怪我的孙儿运道不佳,才跟著我出来这一趟,便遭了灾劫。” 此地毕竟是百目大圣的地盘,不是他的乌程国,还是应当以王庭的大事为重。联合西海之中的妖圣,一东一西,两面夹攻西洲上的六派,乃是王庭定下的大计。 只是因为之前的西海大圣血脉强大,凌驾於其他妖圣之上,又对攻打六派兴趣缺缺,才一直没有什么建功。 如今西海大圣遭劫身殞,百目大圣与王庭的关係一向亲厚,如约对六派的东军都督府发动了大战。 若是因为他的缘故,让百目大圣与王庭之间產生了嫌隙,那不仅他要面临酷刑,就连乌程国也要国灭。 蓝金涛正想要劝解乌天鳞几句,毕竟他的孙儿是死在了百目大圣的地盘上。 突然,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鼓声,一声急过了一声,震盪海水,声传百里之遥。 “是震海鼓的鼓声!” 蓝金涛为乌天鳞解释道: “此鼓乃是以海中异兽海牛剥下来的皮製成,在海中能够传出千里之遥,专为我大圣魔下的诸支妖军联络之用。这鼓声,分明便是有妖军截住了东军都督府的那支血鬼!” 即便是妖物,在海中也有通讯困难,各军之间难以联络的问题,所以百目大圣才特意杀了一头妖王境界的海牛,剥下其皮,炼製了一十八口震海鼓,各军之间,以鼓声相互联络。 “血鬼!” 乌天鳞压下了丧孙的哀伤,打起了精神。 东军都督府突然冒出来的这些血道修士,手段甚至比魔修还要诡异,给百目大圣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他此行到西海来,便是百目大圣向著王庭求援,寻求王庭的相助。 妖物王庭与海中的妖物虽然种类不同,但毕竟都是妖物。这些血鬼能如此的克制海中妖物,必然也是陆上妖物的天敌。 王庭对於此事十分的重视,除了乌天鳞之外,还遣了另外七名金丹妖王,相助百目大圣,务求抓到几名血神经的修土,研究这门功法的破解克制之法。 “那我等速速前去,力求拿下这些血鬼!” 乌天鳞將已经奄奄一息的鱼头大汉一甩,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般的运道,居然撞上了血鬼。只要在妖皇的面前立下大功,孙儿之死算得上什么。 “的確,这些血鬼的手段诡异,单靠那些儿郎们,未必能够將他们都留下来!” 二名金丹大妖一拍即合,立即便向著震海鼓敲响的方向水遁而去。 蓝金涛常年在百目大圣的魔下,对于震海鼓的鼓声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他一听这鼓声,便判断那些血鬼被围之地距离他们不过三百里之遥。 以两名金丹妖王的遁速,三百里的距离不过转瞬即至。 在海中,百目妖圣的一支妖军正在与十数道血影战成一团。妖军的数量虽然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却对血影们奈何不得。 只见血影在妖军之中如鬼魅一般的来回穿梭,那些修为低下的小妖,被血影一扑,便吸乾了一身的精血,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和一张皱巴巴的妖皮,就连那些筑基境界的大妖,被血影扑了,也要气血大损。 而妖物们的种种手段,掀起的水浪,附著的妖气的刀枪剑戟,对那些血影效用甚微。 若不是妖君之中的大妖畏惧於百目大圣严峻的军法,极力约束妖军,不然整支妖军都要被血神子给衝散了。 一头肥壮的大妖手拎两支鼓槌,使出了吃奶的劲,奋力的敲击著震海鼓,只求快些引来援军。 剩下的妖军则团团的將其围在中央,为其遮挡血神子的扑杀。 突然,一道血神子在穿透了一头身高两丈的章鱼头大妖之后,突分为二,一头血神子突然化为一蓬密密麻麻的玄煞血网,將一大片妖军都笼罩其中,另一头血神子则趁机衝到了那击鼓大妖的近前。 大妖惊恐的看著冲至近前的血神子: “血衣子!” 能够分身血影的,只有那在百目大圣魔下妖军都传出了赫赫威名的血衣子。 见到是血衣子,肥壮大妖甚至都生不起抵挡的胆气,只能全力催动妖气,化为一道妖罡,笼罩住了自己的身躯。 下一瞬,那血影伸出了一只手掌,对准了肥壮大妖。 一只巨大的血爪凭空生出,探爪便將那肥壮大妖给捏在了掌中。 大妖能够抵挡灵气轰击的妖罡,在血爪之下就仿佛热刀切牛油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撕开。 “不!!!” 大妖发出了一声无比悽厉的惨叫声,在他蕴含著极度痛苦的惨叫之声中,原本肥壮的身躯迅速的变得干,精血被掠夺一空。 吸食了大量得精血,血爪声势再涨,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又將一头大妖捏住,吸成乾尸。 “血衣子!” 妖军被这血爪嚇得屁滚尿流,立即便有崩溃之势。 乌天鳞见这些血鬼们诡异的手段,尤其是那顷刻间便能將一头大妖气血吸摄一空的血爪,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魔功!难道六派迫於压力,与魔门联手了?!” 妖庭为了抵御六派的压力,自然也曾与魔门四宗有所勾结,据他所知,即便是幽泉魔宗最强大的血道魔功九阴血煞经,也无法瞬间吸乾同境界大妖的气血, 更別说身化这诡异万分的血神子了。 难怪百目大圣会被这些血鬼滋扰的束手无策,要向王庭来求援。 “*!” 蓝金涛见被围的居然还有血衣子,登时大喜,他身形一衝,便挡在了那血爪之前,阻止血爪肆意的屠妖军。 邵中光本以为斩杀了击鼓的肥壮妖物之后,应当便能杀光了这支妖军离开, 却没想到明明是这么偏僻的海域,都还有金丹妖王镇守。 震海鼓都还未敲响没有多久,便有金丹妖王前来支援了。 “散!” 他大喝了一声,全力催动青魔爪,在汲取了数名大妖的精血之后,青魔爪所释放的破煞血爪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血爪光芒大盛,血焰升腾。 蓝金涛虽然是金丹境界的妖王,在直面这血爪之时,依旧难免一阵气血翻腾,难以自制。 他心中惊骇,取出了祭炼的一桿探海叉,妖罡缠绕,一叉便打在了这血爪之上! “轰!” 海水翻腾,將周遭的妖军都吹飞了出去。 破煞血爪毕竟是筑基境界的修士所催动,受了这一叉,登时就被击散,但蓝金涛也受其反衝,退了两步。 只是受了这么一会耽搁,所有的血影便瞬间散去,向著四面八方逃遁而去。 “乌兄!拦住那血衣子!” 蓝金涛目毗欲裂,若是被那血衣子就这般逃了,他绝对要受百目大圣的责罚。只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血神子混在一起,他根本就分不出哪道才是血衣子。 乌天鳞轰然应是,他一直在盯著血衣子的动作,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那道血影才是真正的血衣子。 他在海中直接捲起了一道汹涌的漩涡,瞬间便將血衣子捲入了其中。 將血衣子控制住后,乌天鳞才志得意满的游了过去,摊手一抓,將血衣子从水涡之中抓了出来。 “桀桀,血衣子,名声虽响,但依旧只是一个筑基小辈而已,今日还不是落在了老夫的手中。” 他死死的捏住了邵中光,恶狠狠的说道。 “不好!” 蓝金涛却丝毫不见喜色,他与其他几位金丹妖王想要抓住这滑不溜手的血衣子已经很久了,却始终没有得手,自然知道血衣子的真身能够在两道血神子之间来回的变幻。 果然,在他发出惊呼之声后没有多久,乌天鳞手中的血神子便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血煞针四处赞射。 这血煞针破甲之力非比寻常,乌天鳞虽然以妖罡护住了双手,但其他地方却在大意之下没有作什么防护。 足足有十数根刺入了他妖身的薄弱之处。 乌天鳞只觉被血煞针刺入的地方又疼又麻,就连妖气都开始变得凝滯,有些调动不得。 只是他毕竟是金丹境界的妖王,妖气之盛非比寻常,回过神来之后便將这些血煞针从体內排了出去。 只是平白被一名筑基的小辈耍了,乌天鳞只觉额上的血管都在一跳一跳,差点要直接爆开。 蓝金涛却在那道血神子炸开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血神子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找到你了!” 他焦急之下,乾脆便变化出了原相,一条体长足有小二十丈的巨型蓝鰭鱼,鳞片灿烂,鱼鰭靛蓝。 鱼尾一划,蓝鰭鱼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鱼影,向著那道血神子直追而去。 血神子的血遁虽然不逊色与海中妖物的水遁,但那也是同阶之间的比较,蓝金涛的修为高了一阶,还是以游速著称的蓝鰭鱼,后发先至,瞬间便追上了邵中光。 其他的血影见邵中光被追上了,纷纷便要回身相救。 “不必!” 邵中光大喝了一声,便要催动师父赠予的三阶水遁符。 此符在水中能够一瞬之间遁出五百里,已经足以从金丹妖物的手中逃离了。 这也是他敢於深入百目大圣海域腹地,袭杀牧鱼妖物,断绝妖军粮草的倚仗。 就在他想要催动水遁符之时,一道阴寒的鬼影突然从海中显出,钻入邵中光的体內。 一股极度阴寒的阴气瞬间在他的体內爆发,冻结了血神经法力。 邵中光双目一睁,没有想到妖物之中还埋伏了暗手,他极力的催动法力,抵挡著阴鬼禁。 “好厉害的法门,就连我的悵鬼都有些禁不住他。” 一名身著黑袍,鬢髮散乱,模样粗豪的大汉得意的现出了身形。 邵中光双自一睁,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已经极力的掩蔽了行踪,却还是被那支妖军发现了。 是他们在半个时辰之前遇到的那群妖鬼,妖物之中竟然有妖能够操纵妖鬼。 他心中一阵黯然,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百目大圣居然派了三头金丹妖王来埋伏他,也算是死的值了。 “尔等妖物记著,我师父杨景定会为我报仇的!” 邵中光双目怒视这三头金丹妖王,准备引动法力自裁,这十多年来,死在他身上的妖物不计其数,若是落入了他们的手中,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哈哈,杨景,他算个什么屁?” 乌天鳞恶狠狠的看著邵中光,他可要好好的折磨这血衣子一番,以报血煞针刺体之仇。 第384章 砍瓜切菜 第384章 砍瓜切菜 乌天鳞死死的將邵中光捏在了手中。 这一趟虽死了一个孙儿,但若是拿住了这大名鼎鼎的血衣子,也足以弥补损失了。 且这些血鬼所修行的功法实在诡异,面对三名金丹合围,都差点被他给逃了。 种种法术甚至还能破他这位以肉身坚韧著称的金丹大妖,虽然不痛不痒,但也足以称道了。 寻常筑基修士所放的法术,他就算是站著不动,也休想伤到分毫。 若是能將这门功法的底细拷问出来,岂不更是大功一件。 乌天鳞正畅想著日后的大功,蓝金涛与那身著黑袍的修士都面色大变。 只见一只五色大手如山一般的从天而降,握住了乌天鳞的身躯。 乌天鳞的面容一僵,他只感觉无穷的巨力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身的妖力都被禁制住了丝毫调动不得。 他本能的变回了本相,化作了一头小山一般的巨龟,四肢搅动海水。 “昂!” 巨龟发出了一声怒吼,那五色大手却直接转握为按,压在了他的背上。 乌天鳞惨叫出声,完全顶不住背后大掌所施加的巨力,被压著飞坠,重重的坠在了海底之上。 “轰!” 海底巨力轰著一震,万年间堆积的泥沙都被震得如乌云一般升腾而起。 乌天鳞口吐鲜血,只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压碎了,更让他感觉到惊恐的是,压在背上的五色大手却丝毫不见消散之意,反而越来越重,就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他出气多进气少。 “救我!救我!” 他艰难得憋了口气,大声得呼救,却见另外两头金丹妖王丝毫没有反应。 蓝金涛如临大敌,看著元然出现在上方的道人: “你是何人?!” 能被王庭派来支援百目大圣的,自然都是金丹之中的强手。蓝金涛之所以对乌天鳞如此的恭敬,便是因为他的实力要在自己之上。 在金丹妖王之中也算得上强者的乌天鳞,只一招便被制住了,就仿佛踢死一条路边野狗一般的简单,如何不叫他如临大敌。 “你是何人!” 那黑袍大汉拔出了背后的宝刀,妖气四溢。他的本相乃是一头幽冥虎,最擅捕捉鬼物,转化为鬼。但在水中斗法,就远不如乌天鳞了。 “哼。” 杨景將长枪挑在了肩上。 这枪是他在海中赶路之时,以洞幽法目隨意搜罗了些藏在海底之中的灵材, 炼製而成。专门为了这银鱼妖身掩饰身份。 下一瞬,他便施展水遁,瞬间冲至了黑袍大汉的身前,挺枪便刺。 黑袍大汉急忙挺刀缩身,挡下了这一枪。 “当!” 一声震响,火光四溅,黑袍大汉直接被这长枪之上的巨力捅飞了出去,一双手臂筋软力麻,竟然抬不起来了,这叫他如何不心惊肉跳。 “咤!” 他大呼一声,全力催动妖力。 无数道妖鬼从他的黑袍之中涌出,化作方道鬼影,向著杨景围噬而去。 黑袍大汉虽是陆上妖物,却自告奋勇的来到了西海,为百目大圣助拳,便是因为他听闻双方大战之下,无数妖物与修士身死,海中鬼物横行。 在来了西海之后,他已经收拢了方余头妖鬼,实力大涨。 “死!” 黑袍大汉恶狠狠的看著杨景,想要看到他被万鬼分尸的景象。 却见杨景只是不慌不忙的捏著二指竖起。 下一瞬,一道耀眼的青金之光,骤然亮起,那密密麻麻的妖鬼受了这神光一照,便如同烈日之下的霜露一般,灰飞烟灭。 乾天真罡的余威照到了黑袍大汉,黑袍大汉瞬间便感觉如万针刺体一般,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要惨叫出声。 下一瞬,一根长枪便刺穿了大汉的面门,透脑而出。 幽冥虎的生机顽强,长枪贯脑而出也没有彻底的死去,眼珠微动,看著那蓝金涛转身便逃,已经逃至数十丈开外了。 杨景一转枪刃,將幽冥虎的半个虎头削了下来,再將他的户身收入了內世界之中,御使水遁,向著逃亡的蓝金涛追去。 蓝金涛作为深海异种,在水中遁行之速极快,但文如何能及得上杨景。 他全力催动法力,只遁了三四里,便追上了亡命逃亡的蓝金涛。 蓝金涛感应到追至身后的敌人,骇得肝胆俱裂,他没有想到对方手脚这么硬也就罢了,遁速居然也能这么快。 他正要求饶,杨景已经挺枪一刺,將他的脑袋刺的对穿,也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在杨景接连斩杀两头金丹妖王的时候,乌天鳞还被那五色大手死死的压在海底,他奋力的挣动四肢,却依旧动弹不得。 “师父!” 邵中光又惊又喜,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侥倖的遇见师父,还被师父所救。 那乌天鳞听见邵中光叫那道人师父,挣动四肢的速度更快了。 杨景对这位记名弟子点了点头。 这五行大手名为先天五行大擒拿,乃是他结合先天大擒拿和纯阳一气大擒拿所创。以乾天罡气为骨,五行法力为肉,练气炼体结合的术法,妙用无穷。 这一道擒拿法五行相生,镇压之力只会越来越强,就算他不再作任何的手段,也能生生的將乌天鳞压死在这里。 “你这老龟倒是好心,又送了一颗龟珠到我的手上来。” 泥中乱扒的乌天鳞听了此言,双目一睁,扭头看向杨景: “杀了我孙儿的便是你!” 他恨不得將杨景给活吞了。 杨景手握长枪,直接將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又撤去了先天五行大擒拿。 “震海鼓的鼓声会引来其他的妖军,我等先走。” 他说著,將乌天鳞的户体收入了內世界之中,又处理了一番现场斗法的痕跡,再按住了邵中光的肩膀,施展法力一遁。 一连遁出了近三百里,杨景才止住了身形。 “多谢师父相救。” 邵中光又羞又愧,对著他说道。此次若是没有杨景相救,他就十死无生了。 杨景摇了摇头,若不是他一时兴起,杀了那头筑基妖物,邵中光也不至於落入三头金丹妖王的围攻之中。他也是听到震海鼓的鼓声,心生好奇,回过来查探情况,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这位记名弟子: “此次有不少陆上妖物王庭的金丹妖物前来相助百目妖圣,这些妖物的手段尽皆不凡,日后不要再这般的大意了。” 杨景说道: “此次师父就不送你回东军都督府了,陆上小心,遇到其他人,就说你用了一张水遁符,不要说是师父救的你。” “遵命!” 邵中光自然知道师父此行应当是要去中洲爭那九妙造化气的,虽心中好奇师父为什么没有乘飞舟去,自然也知道不能暴露师父的行踪。 看著邵中光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血光离去,杨景没有直接离开,反而进入到了內世界之中。 在內世界中,三头妖物的户体已经化尽数化作了原相,体型尽皆十分的庞大。即便身死,依旧释放著冲天的妖气与血煞之气。 “刚想做一串龟珠珠链,就送上门来一颗三阶龟珠,看来此行还真有几分运道。” 杨景看著乌天鳞小山一般的身躯,面带喜色。 龟妖一旦进阶金丹妖王,体內就必定能够凝结一颗龟珠,就如同修士的金丹一般。 金丹妖王体內的龟珠效力,自然远在筑基之上。 並且他身上的龟甲,龟血和龟骨,尽皆是难得的灵材,可以用来炼製灵丹与法宝。 那头幽冥虎和蓝鰭怪鱼同样如此。 杨景从丹田之中唤出了天瀑剑,如包丁解牛一般,將这三头妖物的尸身肢解了,再將那颗龟珠给取了出来。 不愧是金丹妖王所孕育而出的龟珠,杨景只是將其握在手中,便感觉自身的真罡传来一阵清凉之感。 这还是未將其投入丹炉之中,辅以各种灵药炼製的效果。经过炼製,效力將会更强。 “师父,这龟妖一身的精血蕴含灵韵,可以炼製成纯阳丹经中的一味灵丹, 名为龟溟丹,可以增长真阳法体的修为,还能助人度过真身一关。” 铁头看著血气滔天的龟妖,惊喜万分的对著杨景说道。 龟血性阴,又在龟珠的洗链之下十分的精纯,乃是难得炼丹灵药。纯阳丹经之中便有数种丹药,需要用到龟血。多有平衡真阳法体修行之时燥气横生之效。 龟溟丹便是其中一味三阶灵丹,筑基修士不可多服,以免阴性太盛,损了罡气之中的阳性,最好在渡真身关之时服下,可以减轻阳火炼体的时间和痛楚。 他们在出发之前,带了不少的常用的灵药,这內世界的灵脉之上,也开垦出了灵田,种植灵药,但想要练成这龟溟丹,还差了数味珍贵的辅药。 “可惜了,若是早知道有此灵丹,就把他活捉了,每月取血炼丹。” 杨景有些后悔的说道。 此处毕竟还是百目妖圣所统御的海域,杨景稍微料理了一番这三头金丹妖物的尸身,便回到了外界的海中,继续向著中洲赶路。 接连死了三头金丹妖王,其中两头还是陆上王庭前来支援的妖物,百目妖圣自然猜到自己所统御的海域来了利害人物,他甚至都怀疑来者乃是元婴真君,如此才能让三头金丹妖王不仅不能逃命,连传个讯息出来都困难。 原本还有些安静的海域,登时躁动了起来,无数支海中各种妖物所化的妖军,在海中来回巡游,试图发现闯入者的踪跡。 那些金丹妖王更是如临大敌。 只是杨景在御使水遁的时候,完全可以將自身化为一道水流,除非对方的水遁在他之上,或者修行有什么利害目法,否则根本便无法看穿他的遁法。 百目妖圣,以百自为名,其目法或许不凡,但杨景只要不与其照面,他手下那些金丹境界的妖王,绝无可能发现杨景。 接连绕过了数支巡逻的妖军,杨景只费了一日的功夫,便来到了百目大圣所统治的海域边缘。 在这里,因为已经更加的深入大海,此处不仅浊煞之气大增,更还有丝丝缕缕的魔气飘荡在海中。 这些都是从海底魔域之中逸散而出的魔气。 与天魔不同,妖物毕竟也是九天世界之中的生灵,对於魔气与修士一般,同样十分的抗拒。若是不慎被魔气侵染,墮落为魔怪,一样也会灵性尽失,陷入癲狂。 这些魔怪甚至还能將自身的魔气传染给其他妖物,十分的诡异。 前方海域之中,妖物的数量徒减,亏多的反而是那些被魔气侵染,变阴了魔怪的海鱼。 百目大圣特地派遣了一支妖军镇守在在了此处,由自己的子嗣镇守,以免这些魔怪们侵入自己所统领的海域。 妖军之中的妖物十分忌禪的將想亢侵入海疆的魔怪斩杀,再將那些魔怪的户体们丟回到海疆之外,连魔怪身微的一丝魔血都不愿沾染。 海中想亢雄踞一方,至少也亢筹元婴妖圣的境界,便是因为这海中的魔域。 城城金丹妖王的境界,可无法镇守一方,只亢一头被魔气彻底侵染的海怪便能轻鬆的將其覆灭。 只筹元婴境界的妖圣,亻能业挡魔域之中衝出来的天魔,和受其所泳的诸般魔怪。海中诸多妖圣的地盘,大多也以这些魔域的所处的海域划分。 西海大圣所占的海域,处於西洲边缘,受天魔的滋盾最少,又因为毗並西洲,物產丰饶,是海中难得的宝地。 百目妖圣能够占下这片海域,一是歷经了不少的苦战恶战,二是借了西洲陆微的妖物王庭之力,颇为不易。 杨景看了一眼这些忌惮不已的妖物们,化阴一道隱態的水流,直接从他们的身微越了过去,直衝入前方的海域之中。 对於曾经身入魔域之中过的杨景来说,海中这些欠量的魔气,自然父不足道。 只是因为这些魔气的干盾,他的水遁遁速变得缓了些许。 杨景也不以为意,只要穿过这片被魔域所污染得海域,遁速很快便能重新提上来。 第385章 海底灵穴 第385章 海底灵穴 鱼群受惊乱游,搅乱了海中的水流,泡沫飞溅。 因为百目妖圣海域之中发生了大战,导致大量的海鱼和小妖逃入了这边魔气深重的海域之中。 有了新的食物,海域之中的海怪们立即便活跃了起来。 两头巨型的海怪在海中打成了一团,魔气喷涌,化作了耀眼的魔光对射,之后更是时不时的以腕足相互撕扯,张开口器撕咬。 污血如墨一般在海中晕开,鳞片血屑飞溅。 杨景將缩小了的囚魔鼎系在了腰上,以九幻蜃魔气遮蔽了自身。 他深入西海已经有十数天,在这里水中魔气的浓度直线攀升,只比陆上九阳宗遗址的魔域魔气差了些许。 水遁之法就算在浊煞之气中,也能十分隱蔽的遁行,但却很容易受魔气的干扰,不仅遁速大减,还不能像之前那般隱匿身形。 不过因为有囚魔鼎在,此处的魔气虽重,杨景依旧能快速的赶路。 深入海中久了,杨景发现这些海中的海怪受了魔气侵染之后,无时无刻的不在相互的吞噬。伴隨著相互吞噬,它们的体型也变得越来越大,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深重。 一些活得久的海怪,体型已经涨到了將近二三十丈的惊人地步,却依旧在相互吞食。 等到天魔要对海中妖物的海域发动征伐之时,就会驱赶著这些海怪充作先锋。 在海中,九天世界与魔域之间的分隔已经十分的模糊,非常容易一不小心便钻入魔域之中。若不是杨景曾多次进入过魔域,立即察觉到了不对,甚至都要身处魔域而不自知了。 海中的魔域与九阳宗遗址的魔域完全不同。 陆上的天地胎膜之力极强,將九阳宗遗址的那处魔域挤压成了一个近乎浑圆的球形。但在海中的天地胎膜之力就要弱了许多了,这导致海中魔域的形状完全没有规律。 杨景一路以洞幽法目仔细的查探过一番,才確定这处海中的魔域形状就像海葵一般,从核心之中向看四面八方伸出无数细密的触鬚,每根触鬚都的直径都有將近十数丈。 寻常的妖物或是海鱼一不小心落入了触鬚之中,立即便会被里面魔气侵体, 或被藏在魔气之中的天魔所捕。 借著九幻蜃魔气和洞幽法目,杨景畅通无阻的在魔域的触鬚之中穿行。 有不长眼的天魔挡在身前,就被他以九幻蜃魔气迷了,收入內世界的天魔园区之中。 杨景在穿越一根触鬚魔域的时候,身形突然一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片海域虽然因为有魔域的缘故,被魔气所侵占,但却並非没有对修土有用的宝物。灵气因为被魔气挤压的缘故,反而在一些狭窄的区域,达到了三阶四阶的程度。 因为人跡罕至,一些区域之中的灵物反而顺利的存活了下来,安全的成长了將近万年。 这些灵气区域虽然隱蔽,但却根本瞒不过杨景的洞幽法目。他身形如鱼一般的在水底穿梭著,钻入了一处幽暗的地穴。 穿过曲折的隧洞之后,突然豁然开朗。 浓郁的灵机扑面而来,一株足有两三丈高的红玉珊瑚静静屹立在地穴的中央,放出和煦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地穴。 地穴的洞壁以及地上,都长满了各色的灵药,令人眼繚乱。 突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杨景的面门直咬而来。 杨景探手一拿,便將这黑影拿在了手中,却是一条足有手臂粗的海鰻,妖气浓重,足有大妖的境界。 只是因为是没有什么传承的野妖,不仅没有化形,更不会说话,被杨景拿住了也丝毫不惧,反而不断的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杨景一用力,便將其捏晕了过去,然后將铁头从內世界放了出来。 九天世界之中的灵药有千千万万,更何况这些灵药都是海中之属,他就更不认识了。世间灵药,若是採摘不得法,会大损药性,一些灵药甚至会因此產生毒性。 铁头虽然不一定认识这些灵药,但他拥有通明丹理的神通,能够分辨出这些灵药的药性。 一进入到地穴之后,铁头便瞪大了眼晴,对於一位炼丹师来说,这处地穴便是灵药的宝库。 他第一眼便落在了一团如灵芝一般的灵植上,这颗灵植色呈五彩,在红玉珊瑚的照耀之下,莹莹生辉。 “师父,此乃是五虹珊瑚脑,看其大小,至少也有近万年的药龄!” 在近海,这种珊瑚脑早已经绝跡了,就算偶尔找到的,也不过几百年的药龄,只有指甲盖大小,而这团珊瑚脑可有近面盆大小,其价值的差距可见一斑。 接著铁头又找到了数种其他地方已经十分罕见的灵药。一些灵药虽然不怎么稀罕,但近方年的药龄,依旧令其价值倍增。 若不是有这么多的灵药,那条海鰻也无法在全无传承的情况下,生生的被推上了筑基境界。 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可以通过炼化天魔增长法力,但五名弟子可没有这般的神通加持。 铁头立即开始忙碌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將地穴之中的灵药採下。他十分的讲究,没有直接將灵药采绝,而是只採那些药龄足够的灵药,將那些从主药上分出来的幼小分枝都留了下来。 他忙活了两个多时辰,才完成了採药,身边堆了一大叠的玉盒。 杨景取出了天瀑剑,斩下了一红玉珊瑚一支长达丈许的枝。 这枝红玉珊瑚也是难得的异宝,杨景站在一旁,受其红光照耀,有一种通体舒泰的感觉。这地穴之中的灵药能长的这般繁盛,除了浓郁的灵气之外,这株红玉珊瑚也是一大原因。 將採得的灵药与铁头都收回了內世界之中后,杨景取了一颗九转赤血丹,餵进了海鰻的口中,才转身离去。 这处地穴能够长久存在,不被那些魔怪和天魔所毁,这条海鰻居功至伟。 在发现了这处地穴之后,杨景登时升起了兴趣,法力运转,將洞幽法目开启到了极限,一边赶路,一边探寻那些灵气匯聚的节点。 他有九幻蜃魔气和洞幽法目,探寻这些节点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两天內,杨景又发现了三处灵气节点,两处灵气节点都大有收穫,收罗到了一大批的数千年至万年不等的灵药,一处灵气节点虽然灵气充裕,但其內的灵药却都已经被闯入此间的魔怪糟蹋一空。 杨景用来时收罗的灵材炼製了简易的迷幻阵,布在这些灵脉节点之中,又让铁头取了些海中灵药的分枝,种在其中。 等到这些灵药成熟的时候,他应当是用不著了,但也可以福泽后来人。 又行了几百里之后,杨景又发现了一处灵穴,且这处灵穴的大小远超其他灵穴,在地下足有將近两三里许的大小。 只是这处灵穴明显早就已经被人发现了,竟然有一座三阶的阵法镇守。 以杨景的遁法,这三阶的阵法自然挡不住他,他轻而易举的凭著水遁遁入了阵內。 甫一进入阵內,一道浓郁无比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此处的灵气竟然足有四阶,团团的灵气甚至已经开始自生灵性,化作瑞鹤祥龙,在灵穴之內来回的游动。 出乎杨景预料的是,大阵內的海水被彻底的排空了,灵穴之內竟然乾燥无比。 杨景水遁所化的水流飘飞在空中,登时显得无比的显眼。 他的反应极快,立即便以九幻屋魔气遮蔽了自己的身形。 这处地下灵穴占地面积如此大,既然布置了法阵,未必没有修士镇守。 果然,片刻之后就有一名两名修士前来查探。 “师兄,是不是有天魔闯进来了!” 一名身著轻纱的女修怀中抱著一面宝镜,警惕万分的说道。她祭炼起了宝镜,发出一道阴沉的魔光,探照四周。 另一名修士乃是一名昂藏大汉,身上纹满了诡异的刺青,满脸的横肉。 他用怀疑的目光查探了片刻,又祭炼起一只浑身上下燃烧著滚滚魔火的髏魔镜的镜光与魔火髏四下搜索,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异状,这两名修士才收起了手段。 “这大阵三十年前才修整过,寻常的天魔绝对无法潜进来。应当是有天魔在阵外撞击大阵,所致的异状。” 那纹身大汉说道: “师妹,我等回去稟报师父吧。” 等到两名修士都离去之后,杨景才从地下潜了上来。 对於两名修土都是魔修的结果,他倒是没有太过震惊,因为镇守这处灵穴的大阵便是魔门的阵法。 且此处灵穴处於魔域之侧,时有天魔出没其间,除了他之外,也只有魔修能潜入海中,在不惊动天魔的情况下,占下此处灵穴了。 “既然此处灵穴属於魔修,我也就少了许多顾忌了。” 杨景双眼一眯,看著那两位魔修离去的背影。他之所以还没有出手,完全是因为这处灵穴之中,还有一名金丹魔修。 他也不著急出手,而是以九幻蜃魔气与土遁藏匿了身形,查探了一番灵穴之中的境况。 只见整个灵穴都被开垦成为了成片成片的灵田,种植了各种珍稀的灵药。 因为是由修土所种植的灵药,杨景认出了不少灵药的名称,大多都价值不菲,在野外已经难以寻到,只有在六派的药园之中才能寻到。 当然,仅仅是这些灵药,可不至於让一名金丹和数名筑基魔修冒著巨大风险,守在这处灵穴之中。 只见灵穴的中央,一株足有十余丈高的巨大七彩珊瑚屹立於其上,一只水晶罩將其罩在了其中,足有九枚沧海珠镶嵌於水晶罩上,为罩內的珊瑚供应灵机。 杨景手一提,便將內世界之中的铁头提了出来。 “铁头,你可识得此物?” 这株七彩珊瑚居然能让一名金丹修土受困於一地镇守,必定是难得的宝物, 说不定乃是类似与仙藤葫芦这般的异宝。 铁头瞪大的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五彩珊瑚一番: “师父,这珊瑚看著有些像传说之中的续玉珊瑚,此珊瑚每千年结五颗珊瑚实,第一颗服下能增寿六十年,第二颗增寿三十年,第三颗增寿十年。” 他在得了真传弟子的身份之后,便经常前往藏书总阁翻看那些记载了丹方药理的玉简,隱约记得在一根玉简上曾经看到过这续玉珊瑚的记载。 只是那根玉简上只有续玉珊瑚的素描,让铁头並没有十足的把握,確定这就是续玉珊瑚。 “不会有错的,只有这等延寿的灵物,才能让一名金丹魔修受困於这大小不过数里的囚笼之中。” 杨景看著那颗续玉珊瑚,双眼放光。 “你看这株珊瑚,那些主枝之上,已经结出了五枚珊瑚实,只是还未彻底的成熟。” 能够延寿元的灵物,在九天世界之中的价值从来都是第一等的。就算是只能增寿十年的灵物,也会被那些元婴修士爭亍一个惊天的高价,更何况这续玉珊瑚的珊瑚实能够增寿一百年。 求这一百年,求元婴期的修土,说不定就能等到后人结婴,维持门媚不落。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他还年轻,寿元完全够用,但凭著这株续玉珊瑚结亍来的珊瑚实,说不定就能换到合用的万年神木。 他根本就没有动过用整株续玉珊瑚去换的念头,这根本就不是金丹修士能够拿亍来的东西。因为价值太高,那些元婴修士也乱难拿亍相对棋的宝物来更换, 有极大的概率要撕破脸皮强抢。 实际上,单拿亏珊瑚实来交换,风险便已经极高了,杨景准备实在没有办法了,再拿亍来交易。 不过这一切,都要在他成功將续玉珊瑚移入內世界的前提下,才能实现。 这株续玉珊瑚虽然已经结亍了珊瑚实,但你还未彻底的成熟。 杨景自然不可能在这灵穴之中等到珊瑚实成熟,因为肯定至少有一名元婴老魔同样也在算著珊瑚实成熟的时间。 且寻得这续玉珊瑚的元婴魔修寧愿派遣一名金丹修士来镇守续玉珊瑚,也没有尝试著將这株珊瑚直接移走,说明移植这续玉珊瑚的难度极大。 杨景也不知道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將其移植进內世界之中。 第386章 劫海老魔 第386章 劫海老魔 “师兄。” 那女性魔修面色苍白,跟跪著从师父的房內出来,一副精气耗竭的模样。 师父一时兴起,便要她入內服侍,採补之时又索取无度,每次出来,她都要元气大伤。只能央求著师兄渡些阳气给自己。 只是今日她去脱师兄的衣襟,却被师兄给一把握住了手。 “师妹,你且先別急。” 光头大汉说道。 女修的一双眼睛晴,登时便流露出哀怨之色“看来师兄是嫌弃师妹这残败柳之身了。” “师妹,师兄...” 光头大汉话才说到一半,突然喷出了一口魔气,吐在了那女修的脸上。 女修的修为不过是筑基中期,又才受了採补,元气大损,如何能抵挡这九幻蜃魔气,瞬间便中了手段,陷入了迷境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杨景以胎化异形所化的光头大汉有些嫌弃的將女修丟在了地上,开口问道: “好师妹,这续玉珊瑚还要多久才能成熟?” 女修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躺在了地上,十分扭捏的说道: “师兄,你猴急什么,那续玉珊瑚还要七年才能成熟,我等还能在这海中灵穴里开心快活七年。” 杨景眉头一挑,这续玉珊瑚若是只要三四个月就能成熟,他还能等一等,但若是还要七年,变数就太大了。 毕竟这可是一株无价的延寿灵物,拥有此物的元婴修土绝对不会因为有一名金丹修士看守,便万事大吉,彻底的放心。 “唉,师兄这两日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毕竟这续玉珊瑚可是老祖心头一等一的大事,若是我等出了差错,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杨景以言语引导道: “嘻嘻,师兄可是被我採补过甚,迷糊了。且不说此阵有三阶的七魔绝煞阵镇守,魔域之中的那些天魔根本发现不得,再说师父手中不是还有一张星魔分身符么,只要稍有异动,便可催动此符,唤来劫海老祖。” 女修面色潮红,故作扭捏的说道。 杨景眼晴一转,又询问了许多有关於续玉珊瑚和二人师父的细节。 他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续玉珊瑚乃是南方魔教长老劫海老魔的私產。劫海老魔在发现了这处灵穴和里面的续玉珊瑚之后,秘不声张,而是悄悄的在这灵穴之中布下七魔绝煞阵,断绝內外,又费巨大的代价,从中洲定製了一件名为九珠水晶罩的法宝,罩在续玉珊瑚之上,为珊瑚供给灵机。 数百年来,劫海老魔早就钻研透了续玉珊瑚的移植之法,只是魔教內部的鉤心斗角远胜於正道。若是移植到他处,在其他元婴长老无孔不入的查探之下,难免会有暴露的时候。 所以劫海老魔乾脆便將这株续玉珊瑚留在了这处灵穴之中,派了值得绝对信任的弟子元蝉镇守。 探得了这个消息,杨景的心中一喜,这般看来,他完全可以將续玉珊瑚移植进自己的內世界之中。 只是那星魔分身符有些棘手。 他从这女修的口中问出了星魔分身符是什么符。 此符乃是南方魔教秘传的四阶灵符,一道符篆分为阳符和阴符,手持阳符者可以隨时隨地的感应到手持阴符者的位置以及气息变化。 若是元蝉遇到的危险,直接激发阴符,劫海老祖就可以直接暂时的將自己的一部分法力临时的注入到弟子兀蝉之中,將兀蝉化为一具分身,藉此施展种种法术,战力远在金丹之上。 杨景虽然自信凭著一身的手段与神通,不惧任何金丹修士,但也没有自大到要与元婴分身斗法的地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处於九幻蜃魔气幻境之中的女修,一掐诀,就变作了女修的模样,再以法力將那女修摄在一旁,与那光头魔修並排放了,由弟子铁头,银角看护。 这两名筑基修士必定有魂牌收於南方魔教之中,说不定身上还有劫海老魔的其他手段,若是手快杀了,劫海老魔必定立即便能有所感应。 看了前方的兀蝉洞府,杨景装出女修之前气息衰弱的模样,走了进去。 兀蝉作为劫海老魔信重的弟子,却被派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深海灵穴中来,劫海老魔自然有所补偿,单这洞府便修得富丽堂皇,金玉为墙,玛瑙为砖,廊腰縵回,檐牙高啄。 一头头衣著艷丽,鬢髮如云的艷魔就在这亭台之间嬉戏,时不时的发出银铃一般的轻笑之声。 她们见了杨景所化的女修,面上纷纷露出看笑话的神情,嬉笑怒骂。 他探步走进了重重惟幕之中,就看见兀蝉正与几头艷魔嬉闹。 兀蝉的身材矮小,只有四尺上下,便是垫著脚尖,也只能堪堪够到那些艷魔的肩膀。虽穿著一件皮毛大擎,却丝毫不见威严之气,反衬得身形越加矮小。 “师父。” 杨景捏著喉咙,模仿那柔媚的声音说道。 “我的好徒儿,你不去寻你的师兄採补精气,又来找为师做什么?” 兀蝉见了徒儿,百无聊赖的捏著手中艷魔的柔。 “师兄推脱修为遇上了瓶颈,不肯与弟子双修,师父,还请您为弟子主持公道啊。” 杨景摆著柳腰,轻移莲步,作娇嗔的模样,走到了元蝉的近前。 元蝉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早已经玩腻的弟子突然魅意十足,他咽了口口水,將身边的艷魔推开,一把將弟子抱在了怀中。 “好弟子,师父这就为你主持公道。” 他正欲要捉怪,却见弟子似笑非笑的掐著剑指对著自己一指。 “定!” 下一刻,兀蝉突然就发现自己彻底的动弹不得了。 他拼命转动的下望,只见一道道金链將自己给团团捆住了。 “师父可是想要催动此符。” 杨景站了起来,手中捏著一张绘製著种种魔的符纸。 他没有將这张星魔分身符拿著离兀蝉太远,以免被手持著阳符的劫海老魔察觉到不对。 兀蝉被他近身偷袭,以乾天真罡化链,加持以真武盪魔和镇魂两大神通,一身的法力都被镇住,如今与凡人无异。 杨景只求著能多瞒几日手持阳符的老魔劫海。 元蝉的一双眼睛因为惊怒交加,变得赤红。 “你,你到底是何人?” 杨景依旧顶著女修的模样,他担忧劫海老魔能够以某种手段搜弟子的魂魄, 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本貌。 “师父可是还在心存侥倖,以为这些艷魔能够將消息给传出去?” 他转身看去,这些艷魔只是为了褻玩而召来的,实力完全可以忽视,早已经被万化童子轻而易举的定住了。 杨景將手中的星魔分身符隨手一丟,这张价值非凡的魔符便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落在兀蝉的身边。 兀蝉竭尽全力的调动法力,想要挣脱这金链的束缚,想要捡起星魔分身符, 却始终都是徒劳。 金链缠身的状態下,他的一身法力仿佛凝成了一块,丝毫也调动不得。 他转动眼珠,看著那些动弹不得的艷魔,心中更是惊骇。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此人是教中的什么人?! 元蝉第一时间,便將杨景认作了南方魔教之中的同门,毕竟此处灵穴深处魔域海中,又有七魔绝煞阵遮蔽,若不是早就知道了位置,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就被找到。 杨景从元蝉的宅院之中搜罗了一番,通过洞幽法目找到了元蝉修炼的静室, 在静室的一处禁制之中找到了好几根玉简。 这些玉简多是南方魔教的魔经,但其中一根上正记载著移植续玉珊瑚的妙法,正是劫海魔君多年之中钻研出来的。 等到他回到那续玉珊瑚的边上时候,铁头已经將灵穴之中的其他灵药都採下来了。 此次他將那些还未完全成熟的灵药都收了起来,准备移植到內世界之中,毕竟留下来只会便宜那些魔修。 杨景长袖一挥,便將所有的灵药和两名弟子都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劫海老魔在这处灵穴之中留下了种种手段,他不相信这续玉珊瑚与九珠水晶罩上没有暗手。 但续玉珊瑚惊人的价值,已经足够他冒险一番了。 为了续玉珊瑚,催动一次大五行天遁符完全值得。 杨景將玉简交给了方化童子,又將五火葫芦,天瀑剑全都召了出来。 这九珠水晶罩被以魔气祭炼,想要將其解开,同样需要使用魔气。 万化童子扫了一眼玉简,便將催动魔气,施展法诀。伴隨著口的魔音,九珠水晶罩突然一震,飞空而起,在半空之中迅速的缩小,落在了万化童子的手中。 “何人!竟然敢动老夫的宝贝!”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只见滚滚魔气骤然升腾而起,一具骨质洁白,足有两丈来高的骨魔现於其中,浑身上下燃著汹汹的魔火。 白骨指爪如鉤,一双眼晴碧焰滚滚,凝在了杨景的身上。 “轰!” 五火葫芦光芒大放,劈出一道蓄势已久的五火神雷。 凌厉无比的五火神雷神威赫赫,电芒耀空,瞬间便將骨魔给劈飞了出去。 天瀑剑发出一声剑吟,当空而立,剑身左右一晃,便化作五道凌厉无匹的五色剑光,飞空穿梭,砍在了那骨魔的身上。 但那白骨力大无穷,又兼之坚韧异常。 天瀑剑在融入了太乙庚金之后锐利无匹,寻常的法宝被他以剑光分化和剑气雷音二法五剑围攻,不消一时半刻,便要被斩的支离破碎。 这具白骨在五剑围斩之下,却只是被斩下了些骨屑碎粉。反而每一拳反击, 都要將飞剑打的逆飞而起,剑身震颤, 五火童子鼓盪法力,连环劈出了五道五火神雷,耀眼的雷光震盪大气,连环劈在了那白骨的身上。 只见七魔绝煞阵一阵的动摇,那些艷魔更是只被雷光一照,便彻底的灰飞烟灭。 白骨被这五道五火神雷重重的劈在了地上,原本坚硬无比的白骨都被劈的崩裂开来。 天瀑剑剑罡如雷,从空中直落而下,一剑直接贯穿了那白骨的头颅。 被困在洞府之中的元蝉耳朵抖动,听著外面的斗法,心中犹如翻江倒海。 就连他也不知道,师父竟然在续玉珊瑚边理了一具大力白骨神魔。 大力白骨神魔乃是南方魔教压箱底的手段,至少需要以金丹修士的尸骸才能够祭炼,种种神通,变化无穷。 劫海老祖便仗著十八具大力白骨神魔,才在南方魔教占有一席之地。 “起!” 杨景手掐法诀,整株续玉珊瑚一阵摇动,直接连同下方的土壤,都被杨景摄了起来。 他开启了內世界,直接將续玉珊瑚给装进了內世界之中。 那大力白骨神魔之中藏有一缕劫海老魔的分魂,他在得到了这株续玉珊瑚之后,都还未享受到过珊瑚实,如今竟然被人捷足先登,让他如何能忍。 他竭力的操纵著大力白骨神魔,奋力一挣,直接便挣开了刺在身上的天瀑剑。 嘶吼一声,向著杨景飞扑而来。 杨景伸手一张,便化出了一道五色凛凛的大手,用力一镇,將那大力白骨神魔镇在了掌下。 先天五行大擒拿! 镇住了大力白骨神魔之后,杨景双掌一合,飞空而起。 “大五行神光禁!” 神光直贯而下,將大力白骨神魔连同下方的大地都一斩为二。 杨景面对元婴魔修的手段,丝毫不敢有所大意,又祭炼起了五火葫芦,向下直劈了五六道五火神雷,才止住了法力。 他睁著洞幽法目,查看下方的大力白骨神魔。 突然他看见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力白骨神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自己直衝而来。 这黑芒的速度极快,几乎如同瞬移一般。 即便以杨景的反应,也只来得及激发九天神雷与乾天真罡护体。 那黑芒过了一道九天神雷,又过了一道乾天真罡,受的损伤却极小。它正欲要钻进杨景的体內,却没想到杨景直接化身一道雷霆,瞬间遁至了数十丈开外。 一道雷光,一道黑芒,就仿佛捉迷藏一般,在灵穴之中一追一逃。 第387章 天魔標记 第387章 天魔標记 杨景一眼便看出,这道黑芒乃是劫海老魔打入大力白骨神魔之中的分神即便他修行了五龙蛰眠经,识海之中有五道神龙庇护,也不敢贸贸然的被元婴真君的分神附体。 元婴修士的分神轻盈无质,在九天世界之中移动起来堪称瞬息千里。杨景尝试了种种手段,若非如之前那般,主动的让分神撞上来,否则在这极其险恶的追逃之中,他的种种手段都极难打中这道分神。 只是在这灵穴之中一直与其追逃,也绝对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以元婴魔修的手段,若是再耗下去,劫海老祖说不定就要赶到灵穴之中来了。到那时候,他反而要因为持续的雷遁而法力消耗殆尽,只能坐以待毙。 杨景不是一个没有决断的人,他手掐法诀,大喝了一声。 “五火!万化!” 作为法宝的器灵,五火童子与万化童子皆与杨景心意相通。 只见五火童子雷光大放,劈出道道的五火神雷,將灵穴之中的魔修和天魔尽数击杀,还直接毁掉了镇守灵穴的七魔绝煞阵。 金丹魔修元蝉还在竭尽全力的挣脱捆在身上的乾天真阳锁链,五火真雷一劈,便瞬间与他的两名童子一同,化为了飞灰。 五火葫芦一收,化为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杨景的手中。 因魔鼎则在五火童子出手之后,鼎身一倒,立即便有无量的大日魔火和太阴月光从鼎中倒出,在灵穴之中肆虐,彻底的抹去了杨景所有的出手痕跡。 那魔魂自然知道杨景此举是为了清理痕跡,追得更紧了。 彻底的毁掉所有痕跡之后,囚魔鼎飞空而起,缩小为拳头大小。 杨景施展雷遁,瞬间將其收进了內世界之中。 下一瞬,劫海老魔的分魂便扑至他的身前。要趁著杨景收取法宝的时候钻进他的体內。 间不容髮之刻,杨景催动胎化异形,瞬间变化为了一条只有巴掌大的鲤鱼,躲开了分魂这势在必得的一扑。 分魂拥有劫海老魔一部分的记忆,但即便以劫海老魔的见识,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术法,只是愣了一刻,便被杨景御使雷遁,瞬间遁至百丈之外。 七魔绝煞阵破了之后,海中的滚滚海水便倒倾而下,向看灵穴涌来, 海水之中的魔气更是与灵穴之中的灵气激冲,进发出道道深紫色的诡异雷霆。 劫海老魔的分魂大怒,化为一道流光,追著杨景气息的方向直衝而去。 杨景感应到背后直追而来的分魂,全力催动雷遁,在转瞬之间,便遁出数里。 因为催谷法力太过急切,他竟然第一次隱约的感应到自身法力输出的极限。 耀眼的雷光在深海之中,就仿佛夜里的火光一般的显眼,瞬间便吸引了无数天魔与魔怪的注意。 “死!” 一群阴魔来不及闪避,挡在了杨景的身前,杨景直接在雷遁停下的一瞬催动赤龙法剑。 炽烈的火行法剑在深海之中爆发出炽烈无比的高温,瞬间便將这群阴魔彻底的湮灭。 在分神即將追上的一瞬,杨景雷光一闪,横挪將近百丈,然后向地下一钻,以土遁在土中遁行。 只是片刻之后,杨景便被逼著从土层之中飞出, 劫海老魔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魔经,他分出的分魂居然在本质之上与修土的元婴没有任何的区別,即便在土中也能隨意遁形,遁速甚至还要在杨景的土遁之上。 分魂所化的魔光几乎就要触到杨景的脚底。 下一瞬,雷芒一闪,杨景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一人一分魂就在这魔气深重的海域之中追逃了起来,横追了足有千里许。不论是天魔,魔怪还是妖物,只要挡在杨景的前方,瞬间便会被杨景以强横的手段,瞬间斩杀。 分魂虽然有秘法的加持,十分的不凡,但终究只是一道从元婴之中分割出来,用来操纵大力白骨神魔的分魂。 追了这么久,分魂也有些虚弱不堪,气息不断的衰弱。 逃在前面的杨景因为需要以雷遁带著肉身遁形,消耗还要胜过分魂不少。若不是能够不断的炼化內世界之中的灵气恢復灵气,早已经难以为继了。 杨景雷遁之时耀眼的光芒,终於引来了一头巨型魔怪的注意。这头魔怪也不知道吞下了多少的同类,其高將近有百丈,作一百目巨人之象,臃肿肥胖的身躯之上,长满了一颗又一颗的魔瞳。 它身上所有的魔瞳都在剧烈的抖动,突然一转,將重重目光集中在了杨景的身上。 百道耀眼的魔光骤然绽放,化作一道交错纵横的魔网,挡在了杨景的身前。 杨景冷哼了一声。 “找死!” 下一瞬,他便驾驭著雷光,雷鸣声之中,瞬间的出现在了那头魔怪的头顶。 魔怪魔眼遍布全身,其中十几颗眼珠子看见那胆大妄为的道人只是握著一枚葫芦对著自己一指。 下一刻,魔怪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耀眼的五火神雷在深海之中化为一道一闪而逝的耀眼雷霆,径直將魔怪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直接劈碎。 无数腥臭的血肉飞溅看,一些甚至被拋飞到了十数里之外。 浓稠的污血瞬间涌出,瀰漫了整片海域。 登时有无数的海怪,天魔与妖物被这盛宴吸引而来。分食啃食著海怪的血肉。 杨景带著黑芒以这具海怪的尸体为中心,绕了数圈。 之后他突然身形一隱,衝进了一群阴死魔之中,变化作阴死魔的模样。 片刻之劫海老祖所化的黑芒便已经追到。 他失去了杨景的踪跡,焦躁不已的在这群阴死魔的上空转了一圈。杨景不知道炼化了多少头的阴死魔,所变化而成的阴死魔几乎没有任何的异样。 黑芒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只能催动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神念。 下方正在开心的吞食魔怪户体的阴死魔们突然便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他们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声,身躯崩溃,化为一道道散化的魔气。 其中一头阴死魔突然一转,化作了杨景的模样。 他识海之中五色神光大放,轻而易举的挡下了分魂的神识攻击。 还未等劫海老祖分魂追上,杨景便飘忽的遁了出去,囚魔鼎放出了团团的九幻蜃魔气,遮蔽分魂的感知。 等到分魂追上的时候,杨景又以胎化异形之法,混入了那些千奇百怪的魔怪之中。 也得亏劫海老魔的分魂不能说话,不然种种污言秽语早就已经从他的口中喷出来了。 杨景浑水摸鱼,不断的变化身躯,逼得分魂消耗神念。 等到他再藏身於一群三阴煞魔之中的时候,劫海老祖的分魂已经十分的虚弱,所化的黑芒介於有形无形之间,隨时都有可能消散。 杨景心中一动,正他想看要不要以大五行灭绝神光阴一下这分魂的时候,那道黑芒突然如同迴光返照了一般,气息突然大涨。 “不好!” 他知道这分魂是要施展压箱底的手段,最后一搏了。 只见那黑芒突然的裂开,化作无数道犹如绵绵细雨一般的黑针,向著四面八方赞射而去。 杨景急忙施展土遁,遁入到地下之中。 却没有想到这黑针也有穿透土层的力量。 下一瞬,这黑针便如若无物的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落在了手臂之上。 化作一道诡异莫名的魔篆。 杨景以乾天罡气,太始五行真符经法力和九大天雷都尝试了一番,发现都收效甚微,只能以水磨工夫,將这道印记从手臂上磨去,至少也需要七日的功夫。 他从地下钻了上来。 那分魂所放出的黑针足以以万计,中了標记的必定不止他一个。 以九幻蜃魔气隱匿在水中,杨景的脸色一沉,劫海老魔外放的黑针虽多。但那些实力弱小的天魔与海怪,中了针之后便直接死了。能够活下来的至少也是相当於筑基境界的大妖和大魔,这般可以追踪的目標就少了许多。 杨景脸色一沉,將囚魔鼎取了出来。 身处魔域之畔,还是使用魔修的手段更隱蔽些。这次召来的只是一头实力一般的海怪,下一次的时候便不一定了。 之前追逃之时也是没办法,若还是这般肆无忌惮,一旦不小心惹到元婴魔王,说不定比劫海老魔还要棘手。 “將那些中了標记的海怪与天魔全都抓来。” 趋利避害之心,便是天魔也不可避免,那些海怪与天魔的只会不低,在发现自己的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处標记之后,便惶惶不安,四处奔逃。 万化童子顿首,他单脚一踩鼎声,便有无数道囚魔锁链向著四面八方直飞而去,將那些逃走的海怪与天魔抓了回来。 杨景又命著万化童子施展九幻蜃魔气,操纵著这些海怪与天魔三百六十五度的向看四面八方跑去,每一个角度只有一头天魔,最大限度的扰乱劫海老魔的追踪。 “老爷,我们选哪个方向?” 万化童子问道。 杨景沉吟了片刻: “我们向东南方向走。” 劫海老魔所在的南方魔教在北洲,他在收到了续玉珊瑚被偷的消息之后,大概率是从北面赶来的。 若是没有被种下標记,杨景海可以抱著反其道而行之的心理,向北走, 但如今手臂上被种下了標记,再向北走,只会弄巧成拙,自投罗网。 还不如直接向南走,以杨景的手段,说不定就在劫海老魔追上自己之前,抹去標记了。 杨景架著水遁遁形,他没有全力遁行,以免被劫海老魔察觉到自己这个標记的遁速太快,直接便锁定了位置。 三天之后,一道魔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已经一团狼藉,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灵穴之上。 因为被魔气团团包围,灵气无处可去,这里的灵气还维持在了四阶的浓度,只是在五火神雷以及大日魔火和太阴月光的摧残之下,灵穴之中的建筑早已经被彻底的摧毁,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劫海老魔在察觉到布设在灵穴之中的大力白骨神魔被触发,和弟子兀蝉的魂牌破碎的时候,心中咯瞪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即便布下了种种的手段, 续玉珊瑚还是出了差错。 他立即便开始全力赶路,为了儘快的赶到灵穴,甚至还用掉了数张十分珍贵的四阶灵符。 “是谁!到底是谁?” 即便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劫海老魔依旧感觉自己有些拿捏不住情绪,脑门上的青筋乱跳,有种要炸开的感觉。 “难道是兀蝉背叛了我!” 他心思电转,瞬间又掐灭了这个想法,因为兀蝉的魂牌还在他的手中。 他还在这位最信重的弟子神魂之中,偷偷的种进了一头天魔。 如今那头天魔也死了,元蝉绝对不可能还活著。 能够让兀蝉连催动星魔分身符的机会都没有,难道袭击者是一名元婴的同道? 劫海老魔的心中冒出了一个最不愿意接受的念头。 若是续玉珊瑚落到了元婴同道的手中,再想要拿回来,可要千难万难了他法力一摄,无数道细微的骨片从土中飞出。 这些骨片凌空拼接,化作一具残缺不全的白骨模样,相当多的骨片或许是因为被打的太碎,连他这位祭炼者都难以寻觅。 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够判断出,他祭炼的大力白骨神魔乃是被人以一种极凌厉的手段一斩为二,才彻底损毁的。 不过,让他颇有些拿不准的,是那名袭击者的实力。 寻常的金丹绝无这般的手段,但和元婴修士比,又差了不止一筹。 至少將大力白骨神魔斩成两半的手段,已经能够威胁到元婴修土了。 “不是元婴修士便好,不是元婴修士便好。” 劫海老魔安慰自己道,若是这续玉珊瑚就这般被人抢走,此事恐怕就要成为他的心魔,令他的修为就此难以寸进。 “不论你是谁,我劫海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恶狠狠的说道,只要对方的修为不到元婴,就不可能逃的过他的分魂夺体之术。 第388章 万里锁魂镜 第388章 万里锁魂镜 南方魔教最擅长的,便是以秘法將各种的天魔炼製成神魔分身。大力白骨神魔便是这种种神魔之中的者。 但只是这些神魔需要植入修士的分魂,才能彻底的发挥出其种种威能,且无天魔反噬的风险。 只是修士的神魂毕竟有限,就算到了元婴境界,也不能分出太多的分魂,以免有神魂衰弱的风险。 南方魔教另闢蹊径,为了驾驭更多的天魔,专门创造了一门魔门秘术,名为盗胎种神诀。 这门秘术十分的岁毒,施展的时候,將自身的一缕神念种入门下弟子的神魂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便施展秘术,助长这缕神魂,吞噬弟子的神魂成长。 期间弟子还会感觉自身的神识之力大涨,领悟功法与法术也有如神助,无师自通。 受术者往往可怜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悟性了得,等到那神念將神魂彻底的吞噬了之后,便可直接將受术者一身的神魂与血气吞食一空,只留下一具骸骨。 以此法培育出来的分魂,岁毒异常,本身便是一件异宝,能够仗之施展种种阴损的法术。 分魂夺体之术便是其一,元婴修士能够依仗分魂轻鬆的夺舍金丹修士的肉身,鳩占鹊巢,李代桃僵的混入他派之中,充作暗奸。 劫海老魔十分有自信,那名夺了他续玉珊瑚宝贝的贼人既然不是元婴修士, 应当已经中了他的手段,只是凭著秘法,才勉强保持了清醒,没有被彻底夺舍。 他手掐法诀,口诵魔咒,施法遥遥召唤分魂,却没有丝毫的感应。 “怎么可能,难道那贼人拥有护持神魂的法宝?” 凭著本体与分魂之间的感应,就算那分魂被关进了小界之中,也能通过秘术遥遥感应。如今没有任何的反应,分明已经被人灭了。 劫海老魔心中一跳,取出了一面魔镜。 那分魂可是蕴含了他的部分记忆,就算被人给灭了,应当也能在对方的身上种下天魔標记。 他吐出一口法力,喷在了那魔镜上, 被种下了天魔標记之后,只要对方没有逃出五万里之遥,就能被这万里锁魂镜追摄天魔標记的气息,在这魔镜之上显露位置。 只见魔镜的镜面一闪,立即便闪出了密密麻麻,灿若星辰的光点。 劫海老魔见了这般景象,如何猜不到这是那偷了续玉珊瑚的小贼所施展的手段,他气得儿乎要头冒青烟。 “好手段!好手段!不知你是如何骗过了我的分魂,等老夫抓到你,定要让你好好的尝一尝魔火焚身的滋味!” 他將手一挥,便召出了十七头大力白骨神魔。 “尔等四散行动,定要將那夺了我续玉珊瑚的小贼找到!” 那十七头大力白骨神魔齐齐发出了桀桀怪笑,各自摄了一道万里锁魂镜的镜光,化为遁光四散而去。 劫海老魔飞到了半空之中,隨手祭炼了一面魔旗,旗面一扬,便作遮天蔽日之像。 一头魔怪被灵穴之中的变化吸引1,想要来查探情况,立即便被这魔旗罩在其中。 悽厉的惨嚎声之中,那足有金丹实力的魔怪顷刻之间,就被这魔旗轻易的炼化。 魔旗懒洋洋的一展,將炼化剩下的秽物和白骨扬了,重新落回到了劫海老魔的手中。 “大日魔火,太阴月光,当真是好手段,想要借这两气相激,彻底的抹去自身的法力气息,哼,但想要瞒过我劫海的眼睛,还差了一些。” 劫海老魔化为一团殃云,升空而起。这处灵穴在七魔绝煞阵被破了之后,引来了大量的天魔和魔怪,毁掉了许多的痕跡。但劫海老魔依旧从中嗅探到了大日魔火和太阴月光的残留痕跡。 “西方魔教分裂已久,气运不继,没想到竟然还能出现这般的人物。” 下一瞬,他已经遁至了百丈之外,在海底之中疾行,几个呼吸之间,便遁出了数里。 他所选择的方向乃是南方的那处天魔標记。 对方既然能找到他千方百计隱藏的灵穴,盗走续玉珊瑚,必定对他的种种手段都十分的了解。 逃向正南的那道天魔標记,已经逃出了四万五千里之遥远,若是令其通过其他的天魔標记拖延些时间,说不定真要让他逃出五万里之外,摆脱这万里锁魂镜的查探范围。 “奸猾小贼,待我从你的神魂之中拷问出到底是哪位好同门在暗算我,我定与他不死不休!” 劫海老魔的遁速何其快,虽然那道天魔標记也在全力的遁逃,但他只费了六个时辰的功夫,便后发先至,抓到了中了天魔標记之物。 只是让他三尸神暴跳的是,天魔標记被种在了一头寻常的七阴煞魔的身上。 因为全力遁逃,这头七阴煞魔一身的魔气都快要耗尽了。 他法力一摄,便將那七阴煞魔抓在了手中,仔细的查探,试图从中找出一些那小贼的蛛丝马跡。 “九幻蜃魔气!九幻蜃魔经!难怪能用西方魔教的种种手段!” 劫海老魔看著在手下苦苦挣扎的七阴煞魔,发力一捏,便直接將这头七阴煞魔给捏死了。 他急忙摄出了方里锁魂镜。镜面之上,有九道天魔標记都已经失踪了,应当是他的大力白骨神魔已经追上目標。 只是少了十个目標,万里锁魂镜上的光点却丝毫不见少去。 劫海老魔只能咬牙,向著最远,即將要脱离万里锁魂镜锁定的一处天魔標记飞去。 续玉珊瑚堪称无价之宝,他绝不甘心就此落入他人之手。 来回奔波,追杀那些被种了天魔標记的目標,即便以劫海老魔元婴境界的法力,依旧能感觉到一阵的丹田空虚。 他魔证一般的死死抓著那面万里锁魂镜: “还有十七个!还有十七个!” 这十二日,他与手下的十七头大力白骨神魔几乎完全没有休息,就在这海中追杀那该死的小贼。 劫海老魔虽是元婴境界的修士,也无法在这海中肆无忌惮的行事。在这十二日中,可是与魔域之中的元婴魔王发生了一场摩擦,过了几手。 辛苦祭炼的大力白骨神魔更是损失惨重,折了足有五头。 即便以劫海老魔的身家,也为此心痛不已,对那抢了自己续玉珊瑚的贼人, 更是恨之入骨。 “你逃不了多久了!” 此时的杨景也在海中逃亡,他身怀剑心通明的神通,对於危机的感应十分的敏锐。这十二日来,他时不时能够感应到心惊肉跳的威胁。 显然是那位劫海老魔已经追到了这片海域。 这种危机感隨著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今日,杨景更是时不时的有心惊肉跳之感。 那劫海老魔的手段比他预料的还要厉害。 杨景设法让这么多的天魔与魔怪都种上了天魔標记,居然在短短的十多天里被清理了大半。 “看来那劫海老魔的手中,还有不少的大力白骨神魔。” 他的心中立即生出了这个推想。 “要彻底的磨灭天魔標记,至少还要三日之久,恐怕要来不及了。” 杨景心中暗暗的推算。 接下来,他就算运气绝佳,也要被大力白骨神魔追上, 这等由秘法祭炼过的大力白骨神魔,实力远非寻常金丹可比,即便是杨景, 也需要手段尽出才能够將其灭杀。 被其缠住,就算杨景將其斩杀,也要在劫海老魔的跟前暴露身份。 “如今看来,只能够行那计策了!” 杨景静立於海中,看著远方的魔域,下定了决心,掉转了方向,直接便钻入了魔域之中,借著九幻蜃魔气遮蔽了自己的身形。 魔域之中,魔气极盛,远胜之前的九阳宗遗址。杨景只觉一身的法力都受到了压制,只是好在种种神通都没有受到压制。 他乾脆就放弃了自己遁形,让方化架起遁光,带著自己在在魔域之中遁行。 此处魔域的面积极广,杨景仗著有九幻蜃魔气遮蔽身形,直接全力遁行。 在进入了魔域之中,他感应到来自劫海老魔的威胁登时一轻,但魔域之中大大小小的各种威胁,更是让他浑身有如针刺一般,如坐针毡。 其中,如劫海老魔那般,威胁极大的共有三处,这处魔域之中竟至少有三头相当於元婴修士的魔王。 杨景也没有感到奇怪,毕竟海底的魔域与九阳宗遗址的那处魔域不同,此处魔域几乎就相当於直通了天外,种种天魔能够完全无视天地胎膜,直接进出。就连相当於化神修士的魔尊,也能亲身降临魔域。 他深深的吐了口气,反而向著威胁最大的一处天魔所在,直遁而去。 杨景一面飞遁,一面运使洞幽法目,查探合適的目標。 魔域毕竟广大,种种域外天魔俯拾皆是,千奇百怪,一些天魔甚至未被记载於九天秘魔玄经之中。 毕竟九天秘魔玄经已经是数万年前所编撰的了。 突然,杨景悄悄的按下了遁光,他已经发现了合適的自標。 那是一头相当於金丹修士的星陨真魔。 杨景早已经炼化了不知道多少头此等真魔,早已经对其十分熟悉,甚至比星陨真魔还要了解他们自身。轻车熟路的匿身遁至星陨真魔的身侧,放出重重九幻蜃魔气,遮蔽了四周,再探手按住了他的脊背。 星陨真魔大惊,立即便要发作,却没有想到立即便有无数道囚魔锁链將其团团捆住。 杨景並指如刀,直接刺入了星陨真魔的身躯之中,乾天真罡一涌,便彻底的將其重创。 他先是运起了洞幽法目,將星陨真魔的细微之处都看遍,再將那星陨真魔收入了內世界之中,然后摇身一变,化作了星陨真魔的模样。 星陨真魔作为大天魔,並无群居之性,且喜好吞食其他的天魔,所以他的居处周围儿乎没有任何的天魔,被杨景偷偷李代桃僵了,也无任何的天魔发现。 为了以防万一,杨景还顶著星陨真魔的模样,为了以防万一,还將附近百里之內的天魔又都清理了一番。 在他將最后的一头天魔收入內世界之后,才回到了星陨真魔的巢穴之中。 他才在巢穴之中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生起了警兆。 下一瞬,一头模样狞的大力白骨神魔便从天而降,他张开了双爪,直向著杨景抓挠而来。 杨景变化而成的星陨真魔,装出了大惊的模样,交叉著双臂,挡在了身前。 大力白骨神魔的鉤爪抓在他的身上,登时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杨景发出一声怒喝,反手一拳重重的击在了那大力白骨神魔的头上。 但大力白骨神魔一身的钢筋铁骨,就算是剑修的飞剑,也只能斩出些细痕, 这一拳只是將他的脑袋打的高高扬起,却未能伤其分毫。 杨景所化的星陨真魔见此模样,立即转身便逃,向著之前感应到的元婴魔王方向遁去。 他看似狼狈,心中却暗喜,追来的是一头大力白骨神魔,自己赌对了。 若是来的是劫海老魔本人,他就要將一次大五行天遁符的机会用在此处了。 大力白骨神魔也没有想到这头星陨真魔居然会直接逃跑,架著滚滚魔火,追在了星陨真魔之后。 他的攻击不断的落在了星陨真魔的身上,杨景只是抵挡一些其针对自身要害的攻击,再时不时的施以还手。 突然,天上传来了一声霹雳一般的怒喝: “好啊劫海老魔,我给你几分面子,你居然还敢派些尸怪入我魔域,杀我部属!” 下一刻,魔域之中突然魔气如潮涌聚,直接在海水之中凝聚成了一轮猩红之色的魔月。下一刻,一道淒冷的月光便从那魔月之上直照而下。 大力白骨神魔受此月光一照,浑身上下熊熊燃烧的魔火便瞬间熄灭。他一身坚韧的白骨,瞬间便掛上了层层的黑霜。 阴寒的魔光甚至整片海水都直接冻结成了黑色水晶一般的寒冰。 在太阴魔气的侵蚀之下,大力白骨神魔坚逾庚金的白骨,立即开始脆化,直至崩碎为一地的骨粉。 第389章 月魔王 第389章 月魔王 大力白骨神魔崩毁之后,一道分魂便惊恐万分的从骨粉之中飞了出来。 只是极寒极阴的太阴月光对於神魂的克制仅次於雷法与太阳神光。 施展这道太阴月光的元婴魔王丝毫没有留手之意。面对逃出来的分魂,其施展的太阴月光反而变得越加冷厉。 在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之中,劫海老魔的分魂被彻底的灭杀,没有在魔域之中留下一丁点的痕跡。 片刻之后,一头鹿首人身,遍身苍白之色,头顶肉角,满身褶皱的月魔便出现在了杨景的面前。 汹涌的太阴魔气几乎在他的周遭凝成了实质,凛然要冻结世间的万物, 他的体型要比杨景之前见过的月魔高大上许多,身长足有丈许,头上的鹿角足有三对,如同枝一般顶在了头上。 杨景得了魔教的顶阶传承九天秘魔玄经,又在九阳宗的魔域与天魔交手了数年,对於天魔的了解要胜过魔教的绝大多数魔修。 在大部分天魔的心中,修行魔功的魔修就相当於协军,地位永远要比天魔低上一档。 那些修行至元婴境界,魔魂已经彻底的化为天魔的魔修,滯留於九天世界之中,迟迟不愿兵解的,更是心怀异志的吃力扒外之徒。 且大力白骨神魔这等以修士户骨颗合数种天魔炼製而成的神魔分身在天魔的眼中,更是大逆不道。 所以他才有自信,魔域之中的元婴魔王见了自己被魔修追杀,绝对会出手阻止。 “这老魔似乎在海中搜寻什么,你可知道发生了何事?” 那月魔將目光落在了杨景身上。 元婴境界的魔王,智慧丝毫不逊色於同境界的修士,狡诈之处甚至还要超过。 那劫海老魔分明知道冲入魔域极犯魔王的忌讳,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他们这些魔王的神经,显然是为了极要紧之事。 只是之前的天魔实力都太弱,他都还未来得及出手阻拦,便被大力白骨神魔和劫海老魔本人所杀。 如今,有一头星陨真魔居然撑到了他出手救援,月魔王自然要將情况问询清楚。 “魔王,小的出了魔域,本想要去寻些血食,填一填肚子,突然便听到了一声巨响,却是有一处隱蔽的灵穴突然便炸了,吾等身为天魔,自然对灵穴不感兴趣,但却有无数的血食被这动静吸引,向著那处灵穴去,小的沿途抓了不少的血食,好好的饱食了一顿。” 杨景学著星陨真魔的调性,絮絮叻叻的说道。 月魔王隨手打出了一道阴冷的魔光,將杨景打得在海底狼狐的打了几个滚: “本王可没有兴趣听你这些无聊的杂事,快说你是如何被那元婴魔修盯上的!若是再扯东扯西,別怪本王一口將你直接吞了。” 杨景假扮的星陨真魔连连告罪,他能够感应到一股阴冷的太阴魔气转入体內,全然没有任何的抵挡,放任这股太阴魔气查探自己的底细。 毕竟他是以胎异化形神通,由內而外,彻底的变化成为了一头星陨真魔。 因为炼化了足够多的星陨真魔,甚至还能直接的施展各种星陨真魔的手段, 根本不惧太阴魔气的查探。 “魔王,我正享用著血食,没有想到当时一名魔修与一道黑芒一追一逃,那黑芒有力竭之相,突然便直接炸开了,化为万道黑针,刺在在场所有修士的身上。小的也有几分见识,自然猜到这是某种標记之法,立即便逃回了魔域之中。” 他没怎么添油加醋,只是將在场旁观者能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甚至连自己施展的雷遁都没有隱瞒。 毕竟劫海老祖作为魔修,不可能不会搜神之法,那些修为低下的魔怪与天魔,绝对难以扛下他的搜神。 若是自己所说的与劫海老魔搜魂出来的有所差池,那就是暴露自身破绽了。 月魔的面色阴晴不定: “一名魔修,居然也能施展雷遁,修行的莫非是黑天真法?” 极少有天魔能够施展雷法,最出名的,便是黑天真魔了,能够以九幽黑煞施展九幽魔雷。 “你且不要乱走,就在你自己的洞府之中,有本王的庇护,那劫海老魔定然奈何不了你。” 月魔的眼珠一转,对著杨景说道。 他之前的那一击,可不单纯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探一探这头星陨真魔的底。 毕竟魔修的手段千奇百怪,未必不能偽装成一头星陨真魔。那魔修能够从劫海老魔的手底下盗出宝物,闹出了这半大的动静,却还能藏匿住行踪,將那劫海老魔耍的团团转,必定是有几分手段的。 他以太阴魔气试探,发现这星陨真魔確定为真,不是施展幻术偽装的,才放下了疑心。 “多谢魔王庇护之恩。” 杨景装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確认这星陨真魔確定只是一个不小心中了天魔標记的倒霉蛋,月魔也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趣,而是匿去了身形,等著劫海老魔到来。 能够让劫海老魔这般气急败坏,他所丟失的,必定是难得的异宝。 这让月魔心中也升起了贪慾之心。 因为对魔修有大用的宝物,对於天魔一般也是如此,且就算用不上,也能从魔修的手中交易宝物。 三个时辰之后。 天上突然升起了一轮魔月,与之前不同,此轮魔月仿佛大日一般,肆意的挥洒阴寒的月光,笼罩了周遭將近百里的范围。 极阴的太阴月光瞬间便冻结了数十里內的海水,凝为黑冰。 坚冰覆盖之下,整片海域仿佛回到了冥古时代,万物寂寥,一头头天魔的身形都凝滯在了冰中,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黑冰之中,一道魔旗突然现出,迎风招展,翻滚著挡下了太阴月光的冻结。 劫海老魔现出了身形,一双眼晴盯著突然现出在那轮魔月之中。 他几乎以及將种入了天魔標记的魔怪与天魔捕尽。但越是搜魂,越是迷茫。 那魔修当时的確施展大日魔火与太阴月光,但之后逃亡之时,又施展了雷遁。 能够修行黑天真法的,在魔教之中,可是圣子这一等阶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修行九幻蜃魔经的魔修所害。 且据劫海老魔所知,北方魔教的圣子可还活得好好的。 他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最后一道天魔標记的身上。 即便这道天魔標记藏在了魔域深处,但为了续玉珊瑚,他还是直接偷偷的闯了进来。 “劫海老鬼,你视我的警告如无物,数次以白骨神魔入我魔域,杀我天魔, 如今更是亲身闯入,今日就留在这里吧!” 月魔王取出了自己的兵刃,乃是一柄以森白晶石为枪尖的魔枪,指著劫海老魔说道。 劫海老魔知道月魔王处於魔域之中,拥有地利,双方若是斗法,自己在折损了数具大力白骨神魔的情况下大半不是他的对手。 但为了续玉珊瑚,他还是想要拼命一搏。 下一刻,他伸手一挥,便有十余头大力白骨神魔跃出,魔焰森森,抵挡月魔极寒的太阴月光。 月魔王在施展太阴月光冻结方物的时候,留了一手,放过了杨景。杨景立即开掘洞府下的土壤,钻土而逃。 在极寒的太阴魔气之下,就连海底的土层也被冻得严严实实。 好在星陨真魔也算陨星所化,在土中有类似土遁的效果,只是不如土遁远矣。 杨景以星陨真魔的铁拳砸开了十数丈坚冰,才露出了下方没有被冻住的土壤。他纵身一跃,便跃入了被千丈海水压得十分致密的土中,如游泳一般,向著远处遁去。 两名元婴级別的存在斗法,只是余波便十分的致命,他若是不儘快从战场的中心逃走,就要施展本体的神通来保命了,到时候暴露了自身的存在,便是弄巧成拙,要直面劫海老魔与月魔王两名元婴级数的追杀。 他才钻入土层之中没有多久,一头大力白骨神魔便冲了进来,只是这大力白骨神魔並无土遁之法,只能急的团团转,施展魔火,烧开土层,追踪在杨景的身后。 “月魔王,那魔修修行的乃是九幻蜃魔经,且在这门功法上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变幻之术,恐怕就连你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只要你將这头中了天魔標记的天魔交给我,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劫海老魔急切的说道。 他与祭炼的大力白骨神魔一齐催动滚滚魔火,抵挡太阴魔气的侵蚀。 月魔王常年坐镇於魔域之中,早就已经將本地的魔脉之中的魔气潜移默化的转化为了太阴魔气,调动施展神通之时,有地下的魔脉相助,威力凭空增长了三成。 劫海老魔就算在全盛之时,也不过与月魔王旗鼓相当,如今不在全盛姿態, 自然立即便落入了下风。 只能苦苦支撑。 “劫海老头,你当本王是傻子不成,能被九幻蜃气骗过?”月魔王直接笑出了声:“你不如將自己被盗走了什么宝贝,与本王说来,本王说不定能为你找到那名贼人报仇。” 劫海老魔警惕的看著月魔王。 月魔王作为占据魔域一地的地头蛇,若不是他要抢这续玉珊瑚,直接抢便成,不需要再用种种手段。劫海老魔都要怀疑偷了他宝物的乃是月魔王了。 月魔王见劫海老魔冥顽不灵,还是不愿说出自己被盗的宝物,心中也升起了戾气。 他直接下了狠手,以太阴月光从劫海老魔的护身魔火之中打出了一个缺口, 挺枪直入,手中的魔枪一戳,向著劫海老魔的面门直刺而去。 劫海老魔急忙调动一头大力白骨神魔,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坚韧无比的白骨神魔,受了这么一枪,立即便被锋锐无比的枪尖削断了身躯,极寒的太阴魔气渗入白骨之中,瞬间便扫灭了魔火,冻的白骨节节寸断。 劫海老魔的发冠自发生出一道灵光,挡下枪势的余威。 即便如此,他也被打得高高扬起,狠狐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这一枪仿佛一盆冰水,直接將劫海老魔给打醒。他催动法力,魔旗一卷,便硬顶著天上的太阴魔气,遁了出去。 “月魔王,你既然好奇我失却了什么宝物,何不问一问那头星陨真魔。就算他並非我所预料的那般,由那小贼变幻而来,你的损失,也不过是一头区区星陨真魔罢了。” 劫海老魔恶意满满的说道。 若那头星陨真魔,当真是那小贼所变,那续玉珊瑚就落到了月魔王的手中。 这等延寿灵物对天魔无用,他还能想办法多出点血,將其交易回来。 如果他猜错了,那星陨真魔是真的。他也不必再在这海底虚耗时间,乾脆便前往西洲,去堵那幻魔宗的山门。 反正此人出身幻魔宗,总会有回到宗门的一日。 在冷静了下来之后,劫海老魔天性之中的狡诈又回来了。 月魔王收起了枪,元婴修土之间除非有巨大的修为差距,否则极难决出生死,即便他占据的地利,也是如此。 而且劫海老魔的话,当真让他动心了。 不过是一头星陨真魔而已,与宝物相比,完全无足轻重,但就凭这劫海老儿的几句话,他就直接杀了魔下的大天魔,若是被骗了,岂不是貽笑大方。 “劫海老魔,你此言倒是让本王起了点兴趣。你丟了什么宝贝,告诉本王, 本王考虑一番之后,或许会答应你的要求。” 劫海老魔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一咬牙,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將自己丟失的续玉珊瑚告诉了月魔王。 “这是何物?” 月魔王颇有些迷茫的说道。 他作为天魔,自然不会將太多的心思放在修士的延寿灵物上。 劫海老魔无奈,只能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此等灵物,劫海老头,你直接兵解了,飞升域外,化为我等天魔, 哪里还要这等灵物。” 月魔王口中虽这样说,实际上却大为动心。 他久居魔域之中,对於这些修士的心理再了解不过了,一个两个都对寿元耗尽怀有大恐惧,这续玉珊瑚,不正是一等一的宝物。 若能得了这宝贝,就算误杀一头星陨真魔,也算不得什么。 第390章 金蝉脱壳 第390章 金蝉脱壳 杨景化作星陨真魔的模样,一路深掘他知道对於这些元婴级数的存在来说,一株续玉珊瑚的价值远在一头金丹境界的大天魔之上。只要劫海老魔说出了续玉珊瑚的存在,月魔王立即便要调转態度。 他自然不会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一头元婴魔王的身上, 杨景早在选择了星陨真魔的魔体之时,便已经想好了脱身之策。 那便是李代桃僵,金蝉脱壳之计。 在地上的激战正酣的时候,杨景趁著两名元婴级数的存在无暇他顾,立即將关在內世界之中的星陨真魔取了出来。 隔著厚厚的土层,劫海老魔又与月魔王处於激战之中,按杨景的估算,应当无法感应到地下的境况。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以云遁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星陨真魔在內世界之中被镇压了许久,在万化童子的料理之下,身上的乾天真罡与种种术法留下来的痕跡都被抹去。 它突然察觉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地下,还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那头大力白骨神魔的滚滚魔火烧透了土层,钻了下来。 星陨真魔大惊,急忙想要闪避,但杨景立即施展困魔镇魔神通,將他顶在了魔火之前。 滚滚魔火烧得星陨真魔惨叫连连,他在內世界之中被镇压了许久,状態已然极差,被这魔火一烧,立即陷入了濒死。 片刻之后,滚滚太阴魔气渗至了地下,星陨真魔受这极阴寒的魔气一扑,冷热相激之下,登时毙命,就连身躯都碎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景眼中精光一闪,直接摇身一变,变作了其中毫不起眼的一块,就地一滚,也沾染上了少许的魔火阴气痕跡,混在了星陨真魔的户体之中。 “若是內世界可以完全隔绝內外气息就好了。” 化为一块陨星之后,杨景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內世界比起独立的小界,更象一处依附於九天世界的空间禁制,只是更加的完善,並不能彻底的隔绝內外气息。 他钻入內世界之后,虽然可以隱去自己的身形,但却无法彻底的隱去自身的气息。若是劫海老魔和月魔王仔细查探,说不定还要暴露出內世界的存在。 见月魔王居然被自己给说动了,劫海老魔心中暗喜。他的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就算费再大的代价,也要將那续玉珊瑚赎买回来。 若是月魔王狮子大开口,就別怪他联合南方魔教的其他元婴修士,联合出手,夺回这续玉珊瑚了。 月魔王阴险狡诈,虽也猜出了几分劫海老魔的心思,但却不以为意。 他坐镇魔域,背后又有魔尊撑腰,除非劫海老魔能將宗门中的化神魔修请来,否则他根本不惧。 若是真的得到了这株续玉珊瑚,他自然要將这能源源不断產出延寿灵药的宝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好吃这些怕死的魔修一辈子。 单劫海来魔一人,可还不配和他討价还价。 两名元婴级数的存在对视之后,相互一笑,心中却各怀心思。 就在此时,月魔王面色突然一变。 劫海老魔一直在关注著月魔王,见他面色出现变化,立即疑心生暗鬼。 “月魔王,可生了什么变化?” “那星陨真魔死了。” 月魔王看了一眼劫海老魔说道。 “怎么可能,月魔王你莫非在戏耍我!” 劫海老魔见状大怒,星陨真魔可是一头大天魔,虽然在他们这些元婴修士的眼中算不上什么,但在魔域之中也足以割据一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便死了? “你自己看吧。” 月魔王说著,挥手直接打散了重重坚冰,再以大法力直接掘开了土壤。 二人斗法之时,威势无双,即便是现在,下方凝结的黑色寒冰依旧没有融化,散发著滚滚阴气。 无数的天魔都被仿佛源自冥古的极寒生生冻毙。 那头星陨真魔还算知机,逃到了地下深处,却依旧无法逃得一条性命。 层层土壤直接被掘开,露出了地下深处的星陨真魔尸体。 只见这具星陨真魔的身上,还残留著太阴魔气与白骨魔火的痕跡。 一寒一热,两种元婴术法的余威之下,星陨真魔的肉身几乎碎裂成了大小不等的十数块,支离破碎,身上处处都是霜冻与烧伤,已经面目全非。 劫海老魔收起了大力白骨神魔,对自己之前的猜测瞬间动摇了,若这星陨真魔乃是那盗了续玉珊瑚的劫修所化,绝对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死在两名元婴修土交手的余波之中。 他取了万里锁魂镜,镜面上密密麻麻的的光点,已经只剩下了这一处,正定在这具星陨真魔的户体之中。 “难道那贼人当真有某种手段,能够瞬间挪移出方里之遥?” 这等手段,就连元婴修士也无法做到。劫海老魔心乱如麻,有些不愿意接受事实。 他满脸不甘心的检查了一番那星陨真魔的户体,確定星陨真魔是確確实实的彻底死透了,犹不甘心,又取了一块星陨真魔的尸体,施展魔火焚烧。直到滚滚魔火將户体融化,炼出了魔材,才真正確定这真的是一具星陨真魔的户体。 他隨手一挥,將滚烫的魔材洒在了地上。 融化的岩浆几乎就洒在杨景的身上,溅起的滚烫岩浆洒在了杨景的身上。 杨景在度过真身关的时候,可是直接以阳火焚身。这岩浆虽然滚烫,杨景轻而易举的忍住了,仿佛一块真正的死物,纹丝不动。 “月魔王,此次是老夫孟浪了。” 劫海老魔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其他残骸,他无比失望的说著,飞空而起, 便化为一道惨白的魔光,向著远处遁去。 此地毕竟是月魔王的地盘,他不敢在此久留。 等到劫海老魔走了之后,月魔王站在了星陨真魔的残骸之前,仔仔细细的查探。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骗过了劫海老魔,但却骗不过我,是我逼你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 他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抬头说道。 片刻之后,周遭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寒冰融化,相互挤压碰撞发出的巨响。 月魔王双眼流露出一丝怀疑,信手一挥,便有重重的太阴魔气如雾气一般, 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些太阴魔气阴寒无比,周遭的一切只是一触,便被冻的裂开,化为粉末。 星陨真魔的尸体已经称得上坚韧,却只支撑了数息,一些大块的尸骸便崩碎了开来,那些小块的尸骸也结上了一层黑霜。 杨景所化的天魔户骸也不例外。 他能够感应到,极寒的太阴魔气几乎要將自己彻底的冻结。魔气侵体之下, 就连思维都要彻底的冻结。 若不是他真阳法体有成,肉身坚韧,说不定就要被这太阴魔气直接冻毙了。 杨景心念已经在勾动丹田之中的大五行天遁符,隨时准备催动这救命符,遁逃而去。 所幸没过多久,见到周遭没有任何的异样,月魔王收起了太阴魔气,他颇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感应,真的出错了? 他作为魔域之主,在刚刚斗法之时,十分模糊的感应到气息好像有一瞬间的变化。 只是这股感应实在太微弱了,月魔王也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有些环视了一圈,確定真的没有什么异常,才有些的离开。 即便感应到了月魔王已经离开,杨景依旧没有现出自己的身形,他知道这些天魔天性狡诈,多疑的厉害。这月魔王绝对没有走远,说不定就隱藏在一旁,想要等他放鬆警惕。 果然,大约一香之后,早就应该已经离去的月魔王再次出现在了星陨真魔的尸骸之旁,绕著尸骸转了数圈,確定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道真的是本王的错觉?” 月魔王有些怀疑的喃喃自语。 天魔天性的多疑,让他始终不愿彻底放下心中的怀疑, 他將地上的天魔尸骸全都摄起,飞空而起,回到了自己的魔宫之中。 作为元婴境界的魔王,月魔王的排场自然极大,他的魔宫修得十分奢华,宫室连绵。 月魔王他自己居住的宫殿,更是由珍贵的太阴魔铜通体浇铸而成,內部绘製了种种繁复的魔纹,诡异又华丽。 魔宫之中无时无刻氮氬著极寒的太阴魔气,其他的天魔几乎无法在魔宫之中生存,所以服侍月魔王的都是月魔之属。 这些月魔几乎都是感应月魔王气机,自魔脉之中蕴生的魔卵孵化,都可以算作是月魔的后裔。 “大王。” 见月魔王回来,这些月魔急忙迎上。 魔域之中的大战,即便魔宫隔了千里之遥,依旧將他们嚇的不轻。 月魔王挥手將那星陨真魔的残骸隨手一扔。 “尔等看好这具残骸,若是其生出变化,立即便报於本王知晓。” 因为魔宫之中的太阴魔气充足,魔宫內月魔的境界都极高,光大天魔便有十三头,大魔则有近两百头。 每次征伐妖圣的海域,这些月魔都叫妖圣魔下的妖王畏惧不已。 在月魔王看来,即便这星陨真魔的残躯之中当真有什么蹺,只要进了魔宫,也翻不出天去。 那些月魔对月魔王言听计从,虽不知道这星陨真魔的残躯有什么用处,但还是万分恭敬的將这堆残骸以一只玉盘托著,让两头大月魔看顾。 魔宫之中的太阴魔气虽盛,但远不如月魔王亲自释放的法术。 杨景所化的星陨真魔残躯安安静静的躺在了玉盘之上,將大半的心神都放在了驱除身上的天魔標记上。 这道標记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再过一日,就能彻底的抹去。 到时候,他凭著胎化异形神通,便彻底的天高任鸟飞了。 杨景分身查探了一番內世界之中的境况。因为忙於逃亡,他盗得了续玉珊瑚之后,便彻底的將其交给了五名弟子。 也不知道这续玉珊瑚怎么样了,若是无法在內世界之中种活,那他此番便彻底的白忙活了。 只见续玉珊瑚被铁头种入了內世界大河的水眼之中,与那枝采来的红玉珊瑚种在一起,罩在九珠水晶罩之中。 红玉珊瑚的適应力极强,虽然只是折下的一根枝条,却在九珠水晶罩內的浓郁水行灵气蕴养之下,扎下了根来,外放红芒,照得河底红光滚滚。 这件法宝是劫海老祖专为了续玉珊瑚所造,能够为续玉珊瑚营造最合適的生长环境。 所以即便被种在了淡水之中,续玉珊瑚也只因为移植而稍显萎靡,並未表现出不適应的状態。 见续玉珊瑚移植成活了,杨景提看的心鬆了下来。 此次虽然冰冻火燎,遭受了不少的劫难,但只要得到了这株续玉珊瑚,便都是值得的。 铁头与银角正在照料这株续玉珊瑚,他们感应到了杨景的神念,立即说道: “师父,这红玉珊瑚虽不知其名字,但弟子发现它竟然有辅助灵植成长的奇效,便自作主张的將其与续玉珊瑚种在了一起。有此红玉珊瑚在,续玉珊瑚的移植十分的顺利,虽然经过了移植,但珊瑚实成熟的年份几乎不会推迟。” 铁头在踏入第一个灵穴的时候,便察觉到了里面的异常之处。那灵穴之中的灵气虽然浓郁,但里面的灵药未免也长得太好了。 一些灵药之间药性相衝,若是长在一起,必定会相互妨害,影响长势,但在那个灵穴之中,竟然和谐相处,具皆药性十足。 当时铁头便怀疑这株红玉珊瑚拥有辅助灵药成长的效果,只是不敢確定。 回到內世界,他儿番试验之后,终於確定了这一点。 当时续玉珊瑚因为迁移的匆忙和受那大力白骨神魔的魔气侵染,受了些损伤,状態颇为不佳。 铁头以自身的乾天罡气驱除了魔气之后,便做了决定,將红玉珊瑚与续玉珊瑚种在了一起,果然立生效果, 仅仅一日不到,续玉珊瑚的状態便好了很多。 见续玉珊瑚无事,杨景的心也安了下来,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魔標记上。 这金蝉脱壳之计,他可不奢求能彻底的瞒过劫海老魔。 第391章 魔宫寻宝 第391章 魔宫寻宝 劫海老魔遁出了魔域之中,直接寻了一处魔气充足之地。 他这几日里,先是一路从北洲赶来,再在海中追杀那些中了天魔標记的海怪与天魔,之后又与月魔王在魔域之中大战了一场,手段齐出,连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即便以元婴修士的法力,也难免感觉有些不济。 过了一日,勉强恢復了些法力,劫海老魔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一想起已经丟失了的续玉珊瑚,便是一阵的气闷。为了寻回续玉珊瑚,连大力白骨神魔都损失了不少,剩下还能活动的,也个个带伤。 这一次,可算是损失惨重了。 此番让那贼人逃过了天魔標记的追索,再想要寻回,可以说是大海捞针了。 劫海老魔想著,取出了万里锁魂镜,不甘心的再次催动宝镜,想要看一看。 或许那小贼只是凭著某种手段暂时屏蔽了天魔標记呢。 他的心中怀著侥倖心理,未曾想一看宝镜,直看的双目赤红,仿佛要喷火一般: “好个月魔王!居然敢哄骗我!” 万里锁魂镜的镜面之上,有一处天魔標记正处於魔域的月魔王魔宫之中,且这道天魔標记正在不断的波动著,即將被人给驱散。 他南方魔教的天魔標记,即是一种標记敌人位置的印记之术,也是一种害人用的诅咒。目標中了天魔標记之后,魔印能汲取其体內的气机,缓缓的壮大自身。 修为薄弱的,都不需要魔修亲自出手,就被天魔標记给吸乾了一身的气血, 暴毙而亡。 便是那些金丹修士,只要中了天魔標记,若无元婴修士相助,也要在天魔標记的侵蚀下,气息衰弱,至少也要费数年的时间,才能將那天魔標记驱除。 那星陨真魔若是真的死了,体內的魔气消散,天魔標记早就也隨之消散了, 绝无可能还存在。 显然是月魔王早就注意到了那星陨真魔乃是小贼所化,才用某种手段瞒过了他。如今更是在助他除去天魔標记。 想到此处,劫海老魔怒髮衝冠,被那月魔王当做傻子戏弄,即便是他这等老奸巨猾之辈,也难免暂时失去理智,想要与那月魔王拼了。 他身化一道魔光冲天而起,向著魔域之中月魔王的魔宫直衝而去。 在魔宫之外,月魔王魔下的月魔正在驱使看其他天魔,清理之前斗法留下来的黑色坚冰。这些寒冰都是由太阴魔气所凝,一些魔气较浅的已经化了,剩下的坚冰尽皆魔气精纯,在天魔之中也算是颇有价值,还能够卖给那些修行太阴冻魔经的魔修。 他们抬头见到了劫海老魔气势汹汹的遁光,心中颇有些奇怪,这老魔不是败在了魔王的手中,便灰溜溜的跑了么,怎么还敢回来。 却见劫海老魔见了这些月魔王的血裔,登时便恶向胆边生。 下一瞬,滚滚的白骨魔火便倾泻而下。 南方魔教多修白骨道,喜好祭炼各种的骨魔。这白骨魔火是其中一等一的厉害术法,只是因为之前施展的对象要么是杨景,要么是月魔王,所以才显得威力一般。 如今这些月魔遭遇了白骨魔火,立即便大难临头。 只见那魔火起初只是一团,瞬息之后,便涨到铺天盖地的大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在魔火的烧灼之下,海水登时气化沸腾,滚滚气泡將海水都染白了,寻常天魔被裹在了火中,顷刻间便灰飞烟灭。就连那些实力强大的月魔,也只能勉强的合力催动太阴魔气抵挡。 “劫海老魔,你竟敢对我们出手,就不怕大王抽出你的神魂,冻成冰雕?” 劫海老魔身为声名远扬,就连这些海底魔域之中的天魔也曾听闻过他的名號,自然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十数头修为大天魔与大魔不等的月魔合力出手,竟也抵挡不住滚滚的白骨魔火。 最外围儿头实力弱小的月魔被白骨魔火烧上了身,顷刻之间,便被烧得皮开肉绽,数息之后,就连骨头都被烧化了。 剩下的月魔被嚇得魂飞魄散,都要使出吃奶的劲来催动太阴魔气,却还是陆续的化为火炬,惨叫著葬身於白骨魔火之中。 魔宫之中的月魔见到了此般景象,无不惊怒交加。 “劫海老魔!你安敢如此?!” 月魔王直接从魔宫之中冲了出来。 “桀桀,月魔王你好厉害的手段,將老魔我当成了傻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我劫海智慧不如你,只好来与你评一评手段了!” 劫海老魔阴侧的说道。 他召出了所有的大力白骨神魔,直接一口精血吐在了这些大力白骨神魔之上蕴藏大法力的精血,瞬间便被白骨所吸收,原本因为损伤而气息有些不稳大力白骨神魔瞬间气势大涨。 劫海老魔披头散髮,手舞足蹈,口中诵读著口的咒文。 伴隨著咒文的响起,所有的大力白骨神魔之上都亮起了诡异的魔符,一身的白骨剧烈的震颤著。 月魔王心中一惊,这劫海老魔分明便是要与他来搏命了。这老头莫非在丟失了续玉珊瑚之后,失心疯了。 他虽然占据了地利,但自然不可能托大到坐视劫海老魔施展手段。 “劫海,你无故屠戮我的部眾,今日便把命赔在这里吧! 2 月魔王说完,身上太阴魔气大放,直接身化一轮魔月,显然也施展出了真正的搏命手段。 “吼!” 劫海老魔剩下所有的大力白骨神魔突然炸裂开来,在半空之中凝聚为一体, 化作了一具高达九丈的巨型白骨神魔。 双方仿佛天雷触动地火,瞬间便开始了斗法。 魔月光华万丈,白骨神魔魔焰升腾,双方展开阵势,登时便打的魔域之中海滚如沸,地动山摇。 魔宫剧烈的动摇,盛著星陨真魔残骸的玉盘一倾,盘上的残骸便散落了一地那负责看顾残骸的两头月魔被魔域之中的大战所吸引,直到残骸骨碌碌的滚了一地,才反应了过来,將地上的残骸一块块的捡了起来,重新放回到了玉盘之上。 其中一头月魔在捡起了其中一块残骸的时候,突然痛呼了一声,將这块残骸扔在了地上。 “怎么了?” 另外一头月魔將其他的残骸都放回到玉盘之后,回过身来问道。 “这块残骸好生烫手!” 那月魔伸出自己被烫伤的手说道。 “我等月魔有太阴魔气护体,便是徒手去抓灵火,也能將灵火给掐灭,你今日却被一颗破石头烫的哇哇乱叫,实在丟了月魔的顏面。” 另一头月魔嘲讽著说道,他弯腰去捡拾那块残骸,手还没触到残骸,便被烫的缩回了手。 也是魔宫之中有辟水的禁制,將海水辟在了宫外,否则连海水都要被这残骸上的炽烈温度烫滚了。 “这残骸不就是块星陨真魔的户体,怎么还能生出如此异变?” 两头月魔谨慎的绕著石头打转,其中一头月魔更是手掐法诀,打出滚滚太阴魔气,想要降下这石头上的高热。 却没想到太阴魔气一触到残骸,便化作了虚无,彻底的消失不见。 “此石古怪,快去將宫中的其他月魔叫来!” 即便这两头月魔反应再慢,也能察觉到这块石头上的异常了。 那月魔才说出这句话,就见那地上的石头突然飞空而起,向著他的面门直砸而去。 月魔急忙抽出了自己的魔兵长枪,双手持枪,一枪戳在了那石头上。 锋锐无比的枪尖与石头对碰,立即便火星四溅。 持枪的月魔只感觉自己的这一枪刺中了山岳,坚韧的枪身如蛇弯曲,双手一麻,几乎就要拿捏不住枪身,整个人更是连退了十数步,才止住了退势。 他大汗淋漓,看著那石头,大声喝问: “你到底是何物!” 只见那石头在空中滴溜一转,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嚎,一股黑气作骷髏之形状,从石头之中飞出。 下一刻,一团云雾升起,石头化作了一名浑身上下都罩在黑袍之中的修士。 “本来想著驱除了天魔標记,便悄悄的离开,当真是时也命也,被从玉盘上震下,叫你们发现了异常。” 杨景装作嘶哑的声音说道。 他十分的谨慎,即便此处只有两头月魔,也不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那天魔印记当真棘手,其中的魔气也就罢了,被他的真武盪魔神通所克。最难办的是印记之中还有一丝劫海老魔的神念。 就算他驱除了魔气,这丝神念也能汲取精气,重新转化为魔气。 他全力运转乾天真罡,磨火这缕神念,变化而成的石胎自然便滚烫不已。 以杨景如今的胎化异形神通,还只能变化活物,无法变化成死物。只是星陨真魔的胎卵精气內敛,尽收於石內,只要没有孵化,几乎就与普通的星陨石无异。 这等知识,若不是极了解星陨真魔之人,绝对不知道。 杨景也是凭此瞒过了劫海老魔与月魔王的眼睛。 两头月魔对视了一眼,一头转身便逃,一头悍然挺枪直上。 这月魔的实力在大天魔之中也算得上中等,处於魔宫之中更有宫內的太阴魔气相助。长枪的枪头上,太阴魔气化为锐利的太阴锐芒,锐气四逸。 杨景探出一手,手上隱隱闪过五色神光,將先天五行大擒拿加持在了手上。 他只一抓,便抓在了那枪头上。 锐利无匹的太阴锐芒被杨景用力一捏,便直接捏碎,连同锐利的枪头都被捏得变形。 月魔心中想过无数杨景破自己这一枪的方式,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 被对方直接给用手接住了。 杨景一拽,便拖著长枪,將那月魔拽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一只手捏那月魔的脑袋。 青金之色的锁链一现,便將月魔一身的魔气禁制住。 若是其他金丹境界的对手,杨景想要想要解决,还颇费功夫。但对手如果是天魔,在一身神通和功法的压制之下,近乎手到擒来。 隨手將禁制起来的月魔收入內世界之中,杨景发力追上了另一头月魔。 那一头月魔感应到追上来的杨景,骇得心惊肉跳,留下来断后的那头月魔, 实力还在他之上,却在几乎呼吸之间就被拿下,如何不让他惊骇方分,几乎没有回头的勇气。 他拼尽全力,鼓盪一身的太阴魔气,想要对魔宫之中的其他天魔示警,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颈。 被此手一按,月魔一身的太阴魔气登时一滯调动不得。 只能绝望的看著自己被青金之色的锁链捆住,眼前一黑,便出现在了一处陌生的地界。 连收了这两头月魔,杨景將囚魔鼎从內世界之中取了出来,让方化童子施展九幻魔气,遮掩自己身形。 此地太阴魔气太重了,凭著乍遁隱匿身形大打折扣,九幻蜃魔气哲效用反而大增。 杨景已经消去了身上天魔標记,自然想著直接从魔宫之中逃离。 只是这魔宫作为月魔王寢宫,占地面积颇大,宫墙因为材质特异,还设置了种种禁制,杨景洞幽法目竟然无法轻易看穿。就连神识查探,都大受影响,只能局限於十二丈之內。 这处魔宫之中应当设有某种阵势,杨景寻了数圈,竟然反而迷失了自己位置。 他只能一边在公室之中潜,一边想办法抓一个舌头,拷问出宫室出口在何处。另外让內世界之中弟子,也拷问那两头被抓进去月魔。 只是因为魔宫外大三,魔宫之中月魔们都將所有注意仿放在了月魔王身上,魔宫中所有天魔,组瓷了一座魔阵,前去相助大王。 整座魔宫之中,只剩下了几头大天魔,还守在紧要处。 杨景在空旷魔宫之中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一头月魔。他只能发动明气天赋,以鼻嗅探,终於嗅到了一缕月魔气息。 他心中大喜,直恨便循著气息,向著那处月魔方向寻去。 片刻之后,杨景便看见了一头足有三丈来高月魔,守在了一座秘门之前。 第392章 先天纯阳之气 第392章 先天纯阳之气 杨景看著那一扇秘门,心神一动天魔的种种技艺不如有上界传承的九天世界,但也颇为不凡了。 只是天魔之中,主流的並非阵法,而是如今魔宫之中的种种秘文。只是隨著户解化身天魔的元婴魔修数量增长,才在近千年才有了阵法的一席之地。 杨景得到了九天秘魔玄经,这门魔修的至高传承之中便录有不少的秘文之法只是秘文之法看似与九天世界之中的篆文殊途同归,实际上却是南辕北辙, 修行起来詰屈鰲牙,十分的艰难。 杨景只是浅尝輒止,便放弃了深入的钻研。 但即便只是懂了一点皮毛,杨景也一眼便能看出,这道秘门乃是整座魔宫的核心,上面的秘文繁复,几乎被施展了各种的禁制。 杨景没有想到,循著月魔的气息来,竟然反而转到了魔宫的核心。 他心中一动,直接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头月魔的模样,身上还特意的变出了几道被魔火灼烧留下来的伤口。 见了同类的模样,那头月魔也是大惊: “外面战况如何,难道是大王败了?” “大王虽未落败,但因为中了那劫海老魔的暗算,也落入了下风,他忧惧自已若是受伤之后实力折损,令另外两尊魔王心生异动,便特遣我来,取出秘宝, 与那劫海老魔一决高下!” 杨景走至了月魔的身前,不动声色的一摇腰上的囚魔鼎。 那月魔不知不觉之中,吸了九幻蜃魔气入体。在听闻月魔王落入了下风之后,他本就有些慌张,在九幻蜃魔气的推波助澜之下,更是直接方寸大乱,根本无法察觉面前月魔的异常之处。 “我这便为你开门!只是秘门共有两道,我手上的令符,只够开第一道秘门,在这里收的都是些人族才用得上的灵物,我等天魔得用的灵物,都在那第二道秘门之后。” 魔域外灵穴的数量不少,之前出游的天魔,若是运气不错,便能带些灵物回到魔域之中。这些灵物对他们虽然无用,在修士之中却是价值不菲,所以都被月魔王收著,与魔修的商队交易,互通有无。 这第一道秘门因为时常需要打开,月魔王不耐烦手下每次都要前来请示,便將开启秘门的令符交给了看守秘门的月魔。 毕竟魔宫之中设置了秘文,便是偷了秘库之中的宝物,在无人领路情况下, 便是在里面转到死,也休想走出魔宫。 杨景的眼中精光一闪。 灵物才好,灵物才好,天魔所需的宝物,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处,还要通过卫鹰转一手。 那看守密库的月魔立即取出了令符,为杨景开启了秘门。 秘门甫一洞开,便有一道极其浓郁的灵气如云如雾,从门洞之中涌出,將周遭的太阴魔气都挤到了一旁。 那月魔立即露出了嫌恶之色,他是自太阴魔气之中蕴生的天魔,自然对灵气厌恶之至。 杨景神情一动,等月魔先进入到密库之中,才隨后踏入。 才踏入秘库,他便几乎要被种种灵光晃了眼睛。种种西洲难寻的灵矿隨意的堆成了一堆,易损的灵药倒是被稍加处置了一番,以玉盒封禁灵韵,摆满了成排的药架。 种种灵珠,隨意至极的以斗装著。 那些一时分不出功用的灵物,和与妖物作战,抢来的战利品,更是像垃圾一般的閒置著, 杨景眼光毒辣,一眼便从其中发现了不少罕见的宝贝。 不过这密库之中所有的宝物,都不如摆在那密库一只铁胎宝瓶。 他感应敏锐,只是一嗅,便嗅出铁胎宝瓶之中所装的是为何物。 “这瓶中的是?” 杨景按捺激动的询问道,不动声色的弹出一道九幻魔气,打入月魔的鼻中。 “这瓶中的是,乃是先天纯阳之气,,阴极阳生,否极泰来。我们这魔宫之中,不仅有大王这尊月魔魔王,还有我等这诸般修为不等的月魔,侵染魔脉, 太阴魔气可以算作极盛,因此这魔脉之中,每五百年就会生出一缕先天纯阳之气,这先天纯阳之气对於我等月魔来说,沾染不得一点,若是不小心,吞吸太阴魔气之时勾动了这缕先天纯阳之气,顷刻间便要化为乌有。” 那月魔看著铁胎宝瓶,目光之中恐惧至极: “大王为了我等,每隔五百年,就会持著这铁胎宝瓶,去將那先天纯阳之气摄入瓶中。你別看这先天纯阳之气对我等来说是天灾祸害,对九天世界的修士来说,却是一等一的至宝。这瓶中的先天纯阳之气,乃是这六千多年来的积累,重有三百七十五斤,不知道多少的魔修向大王求购,但大王忧心他人得了这先天纯阳之气之后,將其炼製成一件克制我等月魔的宝物,所以一直留在这秘库之中。” 杨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趁著那月魔不注意,运起法力,將这密库之中的所有灵物,全都收入了內世界之中,再用九幻蜃魔气,偽装出了一副幻景,製造出那些宝物还在秘库之中的假象。 在营造了飞舟真灵之后,杨景可以说是囊中空空,穷的厉害,如今得了这密库之中的种种宝物,直接回了一大口血。 只有那铁胎宝瓶,因为瓶中所装的是先天纯阳之气,九幻蜃魔气只是稍稍靠近,顷刻间便被净化了。 杨景眼睛一转,指著这铁胎宝瓶说道。 “我等便拿这先天纯阳之气去助大王。” 那月魔被杨景的话嚇了一跳: “老弟你莫非是得了失心疯,是要害大王还是救大王。” 杨景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这先天纯阳之气,不仅对我等月魔十分克制,对那劫海老魔也是如此。大王知道这宝瓶之中装的是纯阳之气,劫海老魔可不知道。” 月魔將信將疑: “隔著宝瓶,我也受不住这先天纯阳之气,触之便仿佛火烧一般。我等二人,需轮流將这瓶子扛去战场吧。” “自无不可。” 杨景说著,直接將那铁胎宝瓶抱在了怀中。 一触到这先天纯阳之气,杨景便能够感应到自身的五行轮和乾天真罡,都仿佛吃了补药一般,通体舒泰,运转速度突增。 “好!” 那月魔见这同伴居然当先抱起了先天纯阳之气,立即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何等的忠诚,等赶走了劫海老魔,我定然要在大王面前为你请功!” 杨景装作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还让囚魔鼎放出了太阴魔气,冲在铁胎宝瓶之上,生出种种阴阳相衝的异象。 “我等快走,这先天纯阳之气实在厉害,我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月魔见铁胎宝瓶宝光隱隱,照在身上有如万针刺体,急忙点头,走在了前面。 杨景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在逃回魔宫之中搬救兵时,有那劫海老魔的几头天魔追杀,还好我先一步逃回了魔宫,才將他们甩开。” 那月魔得意一笑: “这魔宫,乃是魔王以大法力,將一整块太阴魔铜祭炼而成,我等又日夜在这宫中祭炼秘文,除了我月魔之外,不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修,甚至是其他天魔,入了这魔宫也要迷了方向,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最后成了瓮中之鱉。” 杨景所化的月魔连连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自然知道自己走不出魔宫,是因为陷入进了某种阵势之中,却不知道原来只要化作了月魔,就能够从这宫中出来。 先前拿下的那两头月魔,嘴是真的硬,不论铁头五人如何拷问,都一言不发杨景虽然知道了出迷宫的方法,也没有直接解决面前的这头月魔,毕竟他胎异化形所化的月魔,並不一定真的也能做到。 跟看那月魔,在魔宫之中只飞遁了半柱香左右,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 “我等出去,快去救下大王!” 那月魔要抢过杨景怀中的铁胎宝瓶,好在月魔王的面前装出一副忠勇无双的模样。 杨景只是嘿嘿一笑,在他惊骇万分的目光之中,直接打开了铁胎宝瓶的瓶盖。 下一瞬,耀眼的金光从宝瓶瓶口放出,贴著身照在了月魔的身上。 那月魔仿佛被滚烫的热油淋中了,发出了无比悽厉的惨叫之声,整个脑袋在金光的照耀之下,仿佛冰雪一般,开始融化。 杨景盖上了瓶盖,將这铁胎宝瓶收入了內世界之中,才將乾天锁链將这月魔一捆,禁制住一身的太阴魔气之后,也跟著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处理乾净首尾,杨景以九幻蜃魔气遮蔽了自己的身形,飘然飞出了魔宫。 魔宫之外,劫海老魔已经被月魔王打的节节败退。那具高大的白骨神魔被太阴月光照的处处凝结黑霜,冻得如玉一般的白骨失去了光泽,处处骨裂。 他凭著一时悍勇和疯劲,还能与月魔王相持,等到这悍勇之气褪去,立即左支右出。 此时所有的月魔和其他杂魔,都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两名元婴级数的斗法之上,根本无暇顾忌魔宫之中的变化。 杨景出了魔宫,立即便以土遁之法,遁至了地下。 土层能够极大的削减神识查探的范围,即便是元婴魔王的神识也不例外。即便这地下因为遍布太阴魔气,土遁起来十分的困难,杨景也选择了最稳妥的土遁离开。 魔域之中的另外两尊魔王,也被这场大战吸引而来。只是同为天魔,他们的秉性自然也是自私自利至极。 且月魔王仗著自己血脉高贵,行事十分的霸道,这两尊魔王心中早有怨, 这时候不落井下石,也是看在月魔王占据上风的情况下。 其中一尊魔王突然轻一声,回头看向月魔王的魔宫。 “怎么了?” 另外一尊魔王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刚感应到后方好像有一缕杂气,当是我感应错了。” 那魔王摇了摇头之后说道,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劫海老魔与月魔王的身上。 两者斗法正凶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出手,等到那劫海老魔露出败相之时, 正是他等渔翁得利之时。 这劫海老魔化婴已有一千八百年,身上积攒的財货必定不少。若是能够將其拿下,拷掠一番,所得的宝物定然足够他们三名魔王分了。 杨景自然不知道那两位魔王的心思,他一钻入地下,便全力的催动了法力, 向著海底深处斜钻而去。因为地处深海,即便是他的土遁造诣,钻起来也颇为困难。 直到钻入地下三百多丈,岩层越发的坚硬,甚至隱隱能感应到地下不远处燃烧著的地火,杨景才止住了继续往下遁行。 到了这个深度,劫海老魔与月魔王之间的斗法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地下一片漆黑寂静,只有滚滚的浊煞之气,不仅无有灵气,就连太阴魔气不见了。 若不是有內世界能够供应灵气,即便是杨景也不敢遁至这么深的地下。 若是一不小心耗尽了法力,便只能在这永寂的地底之下等死了。 杨景凭著地下的元磁,感应了一番方向,便向著东北方向直遁而去。虽然没有了太阴魔气阻挠,但因为地下深处的岩层实在太过坚硬,他遁行的速度著实不快,一个时辰只遁出了百余里。 他也丝毫不慌,没有了天魔標记,劫海老魔与月魔王根本就找不到躲在地下深处的自己,慢是慢了点,但却绝对的安全。 这般的土遁极耗法力,杨景每遁行五百里,都要进內世界吐纳灵机,恢復一番的法力。 他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全盛姿態。 地下深处並非全无危险,地火喷涌,时常要在地下乱钻,若是不小心被其捲入,即便是杨景也要大感狼狐。 更何况地火之中还会蕴养一些异类生灵,此类生灵仿佛天生地养的精灵,但更偏向於妖物,十分的暴躁好战。他们在地火之中占据地利,十分的棘手。 在地下遁行了將近一个月,走了將近八九千里的距离,杨景才小心翼翼的从地下遁到了海里。 第393章 海中妖国 第393章 海中妖国 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杨景在地下適行了將近一个月,虽然也能时时进入內世界之中透透气,但终究还是有些气闷,如今回到了海中顿觉心中开阔。 他在地下虽是逃命,但凭著洞幽法目能够洞穿岩层的目力和明气天赋洞察灵机的感应,在滚滚地火之中找到了不少的灵物。 其中,价值最高的,便是五颗地火珠。 这地火珠乃是在地下火脉之中,孕育而出的宝珠,与沧海珠相似,能够源源不断的放出火行精气。 只是此珠因为是地脉之中孕育的,从珠中蕴生而出的皆是浊煞之气,需要以种种灵材將其炼製成烈火珠,方能改换成灵气。 此珠因为能助长火行法阵的威能,还是一些四阶火行法阵布阵必需的灵物, 所以颇受炼丹师,炼器师追捧,价值还要在沧海珠之上。 只是此珠多孕生於地脉之中,只有在地火喷发的时候,偶然带出一些来,十分的难得。 杨景將这些地火珠收了起来,他因为已经炼化了五行真火,倒不需要此珠来辅助练器炼丹,准备將此珠炼製成烈火珠之后,打入內世界的地脉之中,增长內世界的火行灵机。 他收起了地火珠之后,便向著东北方向一边遁行,一边向著海面之上浮。 在地下遁行了这么久,虽然有地下的元磁指引方向,但依旧难免偏离方向, 必须要通过观察天上的星相,来校正方向。 杨景一边遁行,一边在想那被收在了铁胎宝瓶之中的先天纯阳之气。此气对於真阳法体的修行者来说,与那九妙造化气不相上下。若是能炼化入乾天真罡之中,也能至少增长二至三成的化婴概率。 且此气对於太始五行真符经也大有神益,只是不如真阳法体而已。 也只有魔域之中这等特殊的地域,才能诞生这等难得的先天灵气。 只可惜日魔因为元气相剋的缘故,不喜在水中,否则等日后实力够了,还能来看看能不能寻一瓶先天纯阴之气来。 杨景压下了心中的悸动,这先天纯阳之气可比不得寻常的灵气,炼化起来十分的困难。必须择一十全之地,才能开始看手祭炼。 遁出海面,时间已经是子夜时分。今日的天气颇为晴朗,海面之上只有微澜起伏,一轮圆月掛在天上,薄云如同轻纱一般的环绕在月旁。 杨景看著漫天的星象,確认了自己的位置,即便遭遇了种种的波折,他却没有太过偏离路径,只需要稍稍的调整一下方向。 他確定了方位之后,便立即潜回了水中,继续赶路。 在水中,有茫茫海水的遮蔽,元婴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大受限制,杨景他凭藉著水遁,甚至能感应的比元婴修士更远。 若是到了空中,便没有这般便利了,即便有云遁遮蔽身形,也难免被某些擅长目法和神识感应之术的元婴窥探出破绽。 因为接连得罪了两名元婴级数的存在,杨景即便已经逃出了魔宫方里之遥, 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心安,反而加快了遁速,继续在水中急行。 他在遁行的途中,还感应到了不少的魔修,海怪,妖物和天魔的气息,只是他的感应范围远超他们,所以都远远的绕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气突然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厚污浊的浊煞之气。 杨景以水遁隱匿了自身的身形,颇有些好奇的看著前方海域。 与百目妖圣与月魔王双方海域交界处剑拔弩张的景象不同,此处的海域居然颇为繁华。 原本最深处足有数万丈的深海在此处地势上拱,化作了一串如珍珠一般的小岛,色彩繁多的珊瑚,海鱼取代了原本幽深阴鬱的深海。 岛上修建了各色的屋舍与商铺,一路绵延到了海中。 无数模样古怪,勉强化出人形的妖物,天魔与魔修,就在这些商铺之中进进出出,虽然时有衝突,但至少没有大打出手。 在这无垠的深海之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座坊市。 杨景见此景象,心中一动。 这次他可算是將劫海老魔和月魔王得罪死了,也不知道他们的那场大战结果如何了,事后有没有追杀自己。 这处坊市毗邻魔域,正好可以去里面探听一番消息。 杨景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决定,但还是隱在一旁观察了三日。 三日里,他看出这处坊市的主人乃是一头元婴妖物,因为坊市之中,以妖物的地位最高,还有数队实力不凡的妖物在坊市之中维持秩序,弹压衝突。 他还在坊市之中看见了为数不少的月魔在游荡,他们时不时的拦下路过的魔修,盘问查探,起了数次衝突。那些巡逻的妖物见到他们,只是捏著鼻子当看不见。 杨景一敛眼眸,运起了胎化异形神通,直接化作了人面蛇身,身上还残留著不少蛇类痕跡的蛇妖,在海中游著,游入了坊市的范围。 他观察过,如自己这般的蛇妖,在坊市之中数量极多,就连维持坊市秩序的,也多是蛇妖。自己化作蛇妖进去,毫不起眼。 果然,镇守坊市出入口的两头身高丈许,顶看蛇头的大妖只是看了杨景一眼,便將他放了进去。 他在外观察之时,便看出了这处坊市之中,多少妖物与天魔售卖一些海中特有的灵物与魔材。而前来採购的,多是架看飞舟,从遥远的北洲赶来的魔修。 一些魔修甚至乾脆便在坊市之中开设了店铺,出售千里迢迢带来的商货,再定期带著採购来的灵物和魔材回去。 他们带来的商货之中,种种粗重的兵刃,魔门法器和增进气血的丹药都十分的受欢迎。 杨景混入了人流之中,一副毫不起眼的模样。那些时不时拦下魔修检查的月魔,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条修为普通的蛇妖。 他寻了一处眾多小妖摆摊的广场,也学作其他小妖的模样,摆了几株从灵穴之中採得,毫不值钱的灵药,坐了下来,探听消息。 一头还未化形,作海蛇模样的小妖见杨景这等已经化形了的大妖坐在身侧, 颇为惊惧,就想要叼著面前摆著的灵药离开。 “你且別走,我有些事要来问你。” 杨景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妖物之中,弱肉强食,即便坊市之中禁止杀戮,那小妖依旧怕极了杨景。虽同是海中蛇类所化,但不少的大蛇都有食蛇之性,它就怕这头大妖突然起了性子,將自己给直接吞了。 “將军请说,小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小妖急忙点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还未炼化横骨,说的乃是蛇语杨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化身为蛇妖之后,无师自通的便领悟了蛇语。此语几乎与修士之中流传的雅言一般无二,只是以蛇腔吐出,才让人感觉完全听不懂。 “我这几个月一直都在闭关修行,怎么一出来,便有这么多的月魔横行霸道,搜检货物?” 一听到这,那原本还畏畏缩缩的小妖立即便来了精神,这可是这几十年来最轰动的一件大事了。 “將军,那您可错过了好大的场面。一个月前,有一名极厉害的贼人,盗走了劫海老魔秘藏著的延寿灵药续玉珊瑚,还骗过了劫海老魔,让他以为是海中的月魔王所盗,双方在海中可是打得昏天黑地,砂石乱卷。最后那劫海老魔不敌, 被月魔王直接重创了肉身,又遭其他两位魔王偷袭,只得弃了肉身,以元婴遁逃而走。” 此事已经过了一个月,早就在坊市之中传遍了,即便是小妖这等修为浅薄, 地位卑贱的妖物都听说了。 杨景眉头一挑,他没有想到,那劫海老魔竟然落得了这般的下场。 失去了肉身的遮蔽,他若不想要飞升域外,便只能在魔域之中活动了。 以那些月魔的修为,尚还能到这处坊市之中来,他元婴之尊,受到的天地胎膜排挤非同小可,连这处坊市都来不了。 “嘿,將军却不知,那月魔王回到了自己的宫中,才惊觉那贼人已经將自己的宝库全搬空了,是一点都没给他剩下。” 蛇妖喜滋滋的说道,这些月魔们在坊市之中横行霸道,即便是他,也受了不少的欺负。 “月魔王大怒,便透露出了那贼人身怀续玉珊瑚一事。还立下了天大的赏格,悬赏这贼人的项上人头。” 杨景他分明只盗了第一重秘门之后的宝物,这月魔王却声称自己偷了他所有的宝物,分明是想要给自己的財富加码,引得更多人来抓自己。 这点手段,杨景自然没有多放在眼里。 不过这样倒是能解释为什么他在来时的路上,会遇到这么多的魔修与妖物了,想来都是为了那株续玉珊瑚。 “嘿,如今坊市之中的客人可少了大半,都去找那贼人去了,妄想著抓到他之后便將其一身的財货尽归己有。” 蛇妖颇有些嚮往的说道。 “就连我碧毒大圣,都有些心动,毕竟那续玉珊瑚,乃是难得延寿灵物。” 那贼人偷了两名元婴级数的宝物,身上的財富已经到了它不敢揣测的地步, 要是他得了这笔泼天的財富,岂不是能一路修行到妖王,再也不用像现在这般仰人鼻息。 “你这小妖倒是喜欢白日做梦。” 杨景说著,隨意从自己的摊上选了一株灵药,赏赐给了这蛇妖,作为他的报酬。 小妖见此,登时大喜过望,美滋滋的將这株灵药给收了起来。大妖看不上眼的灵药,对他来说却是价值不菲。 这株灵药已经抵得上他一个月的收穫了。 杨景摆出的这些灵药虽然选得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但毕竟也是海中灵穴所采,很快便有魔修前来谈价。 这些魔修仗著妖物们只有这么一个出货的渠道,將价格报得极低。杨景学著其他妖物讲价的手段,稍微抬了点价,便將这些灵药全都出手了。 他將一袋煞石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煞石便是內蕴浊煞之气的玉石,就相当於修士之中的灵石。 杨景手中持著浊石,选了一处商铺进去,浊石对他无甚用处,若是能用来交换些本地特有的灵物就好了。 “这位將军,不知想要什么,本店刚刚到了一批三阴生血丹,正合將军用来增进修为。” 一名留著鼠须,身形矮小的老头立即亲切的迎了上来。 杨景在店中逛了一圈,发现里面的价格已经不能称之为黑了,完全是在將妖物们当作猪仔在杀。所以只是扫了一圈,便在老头的目光之中走了出来。 他转了几圈,发现家家店铺都是如此,乾脆便息了心思,只是用煞石从一头龟妖的手中换了不少他自己的精血。 这龟血之中含有灵韵,正適合拿来炼製龟溟丹。 光了煞石,杨景便起身离开了坊市,在他遁出坊市没有多久,突然便顿住了身形。 “尔等几位,是我將你们逼出来,还是你们自己现出身来?” 他转过了头,睁著一双蛇类特有的竖瞳,对著身后的海水说道。 片刻之后,海水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阵白气,这白气一收,化作一团轻纱,收在了一名身材丰盈,面容妖冶的女修手中。 “三位师兄,我便说要光明正大的请这位將军,不必藏匿身形,这下被將军给发现了,实在尷尬。” 那女修一脸不好意思的对著杨景说道,柔声细语,吐字有如黄鸝,听著人耳朵痒痒。 “这位將军,妹妹几人想要去抓那盗了宝物的贼人,只是不熟悉这碧毒大圣海域的地形,怕要失了路途,迷在了海中。不知將军能否与我等结伴而行,等抓到了那贼人,其一身的宝物,我等五人均分?” 杨景眼睛一眯,这女修话虽说得好听,却在暗中偷偷的施展惑神之术,她身后的三名男修,看起来都是筑基修为,实际上却有二人乃是金丹的魔修。 以他如今的修为,解决这四人自然是轻而易举,只是难免会惊动坊市中人。 “妹妹如此盛情,我自然是愿意的。” 第394章 天罗地网 第394章 天罗地网 杨景一眼便看出,这四位魔修,一是想要寻一头本地的妖物探路,二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有一个探路和殿后的炮灰。 妖物凝练浊煞之气,修行妖力,对於同阶修士的魅惑之术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挡之力。 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迷了妖物的心智,便可让其傻呼呼的顶上了。 杨景低著头,嘴角一翘。 见杨景同意了,那四名魔修也对视了一眼,面露喜色。 其中那名金丹妖修从怀中摄出了一艘小舟,法力一吐,那小舟便涨至五丈来长,横在海中。 这艘飞舟应当是以某种妖虫的甲壳炼製而成的,十分的油润,在海中闪烁著艷丽的绿芒,颇为不凡。 “我等四人不善在水中遁行,还请將军隨我等一起乘舟而行吧。” 那丰盈的魔修欺近身来,亲热的挽住了杨景的手腕之后说道。 大部分的修士,的確都不擅长在水下遁形和斗法,若非逼不得已,绝对不会下水。也是这次那杨景身上的赏格与宝物实在太贵重,才引得无数魔修入海搜寻。 才十数日,便已经有不少的魔修葬身海中,只能感嘆一句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杨景作出了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被那女修拉著,进了飞舟之中。 飞舟足有五丈来长,入內之后颇为的宽敲,杨景嗅著女修身上馥郁芬芳的香气,被拉著坐了下来。 他毫不客气的搂住了女修的纤腰: “三位兄弟,我这几月都在洞中闭关修行,出了关才知道隔壁的月魔王治下发生了这等的大事,不知道你们可知道那贼人的样貌和手段?” 那女修没有想到这夯货居然如此的大胆,但既然已经被楼住了,也只能娇笑著隨杨景坐下。 杨景眼睛一眯,能够看见四人之中为首的一名阴沉中年修士面色一阴,便猜到这中年修士应当就是这女修的头了。 “將军这可有些问住我了,那贼人手段极高,连偷了劫海老魔与月魔王的宝物,都没有暴露出自身的样貌。我等只知道他修行的乃是九幻蜃魔经,在此经上的造诣极深,变作天魔的模样,竟然瞒过了两位元婴大能的查探。他还精通一门雷遁之术,全力催动,遁速比之元婴修士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女修柔声为杨景解释道。 杨景大惊失色: “好厉害的手段,难怪能连盗两位元婴大能的宝物,那且不说我等遇不遇得上他,就算遇上了,岂不是也要顷刻间便被拿下?此外,此人的遁速既然如此之快,说不定早就已经遁出了这片海域,我等还在此间搜寻,不是白忙活么?” “哼,你这蛇妖,怎么如此话多!” 那中年修士直接喝道。 女修急忙劝住了自己的头: “將军之前都在闭关,不知道其中的关窍也是正常,我等领了悬赏的修士, 身上都带了一道种魔符,只要確定遇到那名贼人,激发种魔符,便能在那贼人的身上种下太阴之种,还能通知月魔王以及其魔下的月魔。那贼人已经是惊弓之鸟,种了种魔符之后,必定要直接逃窜,如何还顾得上我们。” 她说著,从轻纱里抽出了一张还带著余温的符篆,递给了杨景。 杨景看了一眼,便確定此符的確是来自月魔的手笔,与月魔宫秘门上的秘文风格极为相似。 他心中警醒,还好自己从海底遁出之后,没有肆意的杀戮那些遇到的魔修, 妖物。即便这种魔符不似天魔標记那般难缠,可月魔王可是就在这片海域之中。 即便他出手再快,这四人之中也至少有一人能催动这种魔符。 “至於那贼人逃出这片海域,將军不知,月魔王以及联繫了周围海域的另外两位魔王,合力封住了周遭的整片海域,布下了天罗地网,那贼人无处可逃,必定还留在这片海域之中。” 女修得意洋洋的说道。 杨景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连连点头,他没有想到这处海域居然被三个魔域团团的围住了。 作为沟通了三个魔域的枢纽,难怪能如此的繁盛。 “月魔王手段高妙,那贼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鱉,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轻鬆拿下。” 他一边讚嘆,一边心想,自己过来时分明没有看见月魔王的阵势,想来是在地下遁行的时候躲了过去。 月魔王想要布下天罗地网,堵住他脱逃的路径,却没有想到杨景他还有一手土遁之法。 杨景的心中一定,他没有想到还能在这四名魔修的口中,探听到这么多有用的讯息。 他的土遁之法虽然能避过天魔布下的阵势,但在水中遁行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不如跟著这些魔修们去到海域边缘,再以土遁遁过防线。 那四名魔修对於杨景的话深以为然,在他们看来,一名金丹修士,就算手段再多,难道还能敌得过元婴么。 如今可不止是一尊魔王盯上了他,月魔王魔域的三尊魔王,另外几处魔域之中也有几尊魔王在那里虎视。 更別提这处海域的主人碧毒大圣了。 “我喜静不喜动,平日里甚少出门,所以对这海中的地势,並不怎么熟悉。” 杨景搂著女修说道。 他此话一出,船舱之中的四名魔修登时色变,立即便要发作。 “不过在下有一先天带来的神通,能够嗅探水中的灵机,三日之內,目標所残留的法力都逃不过我的舌头。” “唉呀,將军有这等本事,为何不早说呢。” 杨景只感觉那女修仿柔若无骨,美女蛇一般的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就连那阴沉的中年修士,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起来。 这等神通,在海中寻人可以说是大有作为。 可惜他们手中没有那贼人的气息,否则说不定真的能寻到那盗宝的贼人。 杨景作志得意满之色。 “今日天色已晚,我等便歇息一番,等到了明日再出发寻找那贼人。” 几位魔修在飞舟之中收藏了不少的美酒和灵食,拿出来同杨景一同享用。他们之前已经寻了一条蛇妖,在海中巡游了数日,如今法力都不圆满,准备修习一晚,调息一番。 直到此时,他们才將杨景当成了可以合作的目標,而不是能隨意拋弃的炮灰。 杯来酒往,杨景也知道了他们的来歷,四人俱是北洲北方魔教的弟子,其中两名金丹修为的魔修乃是內门弟子,剩下的二人则是外门弟子。 那阴沉的中年人唤作孙汝修,另一名高大魔修乃是他的师弟,名为熊双泉, 剩下一名颇为畏缩,被二人呼来喝去的名为齐麻,在四人之中地位最低。 剩下的女修名为陈艷雯。 为了应付他们,杨景也隨意的取了个司丙的假名。 这些碧毒妖圣妖国之中的妖物,多隨妖圣,以司为姓,且因为缺乏文教,多有同名同姓者。杨景起的司丙之名,倒也不算突兀。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杨景便搂著陈艷雯站了起来,一副要进房中快活的样子。另外两名魔修立即偷偷的將目光转向了孙汝修。 孙汝修面色一阵涨红,接看又变为铁青。 他看了一眼师弟: “一个女人罢了,便给这头妖物玩要几日,等到寻得了那贼人,我定要他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杨景楼著如若无骨的陈艷雯进了船舱,那陈艷雯正要使迷魂之术迷住杨景, 却没有想到杨景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缕九幽蜃魔气瞬间便摄住了她的心神。 对於这等根基浅薄,法力驳杂的魔宗外门修士,杨景甚至不需要以语言诱导,直接便单刀直入的將之前的问题重新询问了一番,確定讯息的真假。 陈艷雯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讯息都吐露了出来,还说出了他们这四位魔修的真实意图。 孙汝修他们可没有想著真能撞大运,找到杨景,而是想要趁著现在海域之中一片混乱,想要劫掠海中的妖物,发一笔横財。 虽然碧毒大圣的盘剥十分厉害,但这片海域因为被三处魔域给团团包围了, 外围的魔域就是天然的锁灵大阵,將浊气与灵气都锁在了这片海域之中,导致这片海域之中的物產十分的丰富。 他们四人便將主意打在了妖物的身上。 只是杨景暴露出了能够嗅探海中灵机的手段,他们才真的起了追踪贼人的打算。 “碧毒大圣魔下的妖民,难道没有被发下种魔符么,若是我等被种下了太阴之种,岂不是要被当成盗宝的贼人,百口莫辩?” 杨景瞬间发现了他们计策之中疏漏。 “嘻嘻。” 只听见陈艷雯发出一阵阵银铃一般的娇笑: “这种魔符只是一阶的符,我北方魔教乃是魔教之中符篆的大宗,孙汝修那个老鬼身上有一件法宝,唤作凝光镜,能够定住种魔符,有了这宝镜,我等在这海中不是如鱼得水?” 杨景对於北洲的魔门知之甚少,多是道听途说的一些零散消息,没有想到北方魔教的魔修居然还有这般的手段。 他点了点方化童子,让它营造幻境,偽装出二人战了一晚上的幻境,再將那陈艷雯丟到了床上,自己则去了一只蒲团出来,盘坐在了上面,凝神练气。 陈艷雯怪叫了一个晚上,等到后半夜,声音已经开始嘶哑。 等到天亮,杨景才施施然的祭炼起了囚魔鼎,將陈艷雯身上的所有九幽蜃魔气尽数摄出,以免被人看出端倪,再將囚魔鼎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过了许久,陈艷雯才睁开了眼晴,看见杨景所化的蛇妖,面上流露出一丝食髓之味之色。 “就闻蛇性好淫,直至今日才真正见识了,郎君当真好气力,让妾身作了回真女人。” 杨景面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想要將万化童子给揪出来,质问他到底给这女人营造了什么幻境。 陈艷雯想要站起身来,却感觉自己的身子连动弹都困难, “好哥哥,你去与几位师兄说,我要再歇息个半日。” 杨景也只能装出一副酣畅淋漓之色,出了船舱。 孙汝修三人早已经起了,在飞舟的主舱之中等候已久。 孙汝修见杨景施施然的从船舱之中走出来,又听了他的理由,说陈艷雯还要歇息半日之后,面色一僵,只感觉头上绿光罩顶。 “时间紧迫,我等即刻出发。” 他说著,便催动了飞舟。 这艘飞舟体型虽不小,但因为没有灵眼之物供给灵气,依旧只能算作小型飞舟,除了煞石灵石之外,还能以修士的法力充当动力。 为了不消耗太多的法力,孙汝修只能心痛的將九块中品煞石镶入飞舟的阵法之中。 很快,飞舟便在海中遁行了起来。飞舟在水中遁行的速度比之筑基修士飞空遁行的速度差不多,在杨景的眼中慢如蚁爬,但孙汝修却已经十分的得意了。 “司將军,靠近太阴坊市的海域,我等都已经搜索过了,此次便等我们到了碧毒国的內域,再开始著手搜索。” 孙汝修虽然恨不得將杨景碎尸万段,但还是陪著笑脸解释道。 “孙兄弟,为了艷雯,我必定竭尽全力。” 杨景拍了拍胸脯之后说道。 孙汝修的脸色一僵,笑的更加难看了。 飞舟在海中遁行了两个多时辰,期间他们遇到了数支想要顺手劫掠一番的魔修,都被飞舟中人给威嚇住。一支实力弱小的魔修,反过来被孙汝修几人劫掠一空。 孙汝修为了泄愤,甚至还下了狠手,將那几位魔修的神魂从体內抽了出来, 收入一支玉瓶之中,准备用来绘製魔符。 飞舟在海中遁行了两个时辰,孙汝修才停住了飞舟。 “司將军,此处乃是碧毒国的枢纽,那贼人想要逃出碧毒国,说不定便曾经路过过此地,您且出去噢嗅,看能不能寻得那贼人的踪跡。” 他十分客气的对著杨景说道。 只是杨景剑心通明,如何看不出孙汝修早已经恨自己入骨。 杨景大摇大摆的出了飞舟,吐出蛇信,装模作样的嗅了嗅,又回到了飞舟之中。 “將军可有收穫?” 第395章 司太真,腾蛇血脉 第395章 司太真,腾蛇血脉 杨景身怀明气天赋,可以直接嗅探分辨灵气,还能凭著水遁遥遥感应远方的气机变化。 他在海中追踪目標,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此处的元气杂乱,短短三日间,便有至少上千名修士曾路过此地。魔气与妖气混杂,若不是杨景在修为增进到金丹境界之后,一身的天赋神通也隨之增长, 还真没法將这些魔气与妖气一一分辨清楚。 杨景扭动著蛇尾回到了飞舟之中。 “此地有千人路过,我噢了噢其中的法力,大约有七人修行的乃是迷幻一类的法术。” 他对著迫不及待的孙汝修说道。 “竟然能辩得如此细致么?” 孙汝修闻之大喜,他没有想到,自己隨手寻来的一头蛇妖,竟然能有如此的神通天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景面上作傲然之色。 他故意选了一处向著东面行去的气息。在他的指引之下飞舟,循著水中的气息东行。 不到半日,他们便寻到了那队魔修。 这些魔修打的主意与孙汝修相仿,对於寻道杨景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反而將主意打在了妖国的妖物之上。 他们杀光的乃是一群群居的妖蛇,多只有小妖的修为,只有为首的一条妖蛇,达到了筑基大妖的境界。 海中的妖物对於魔修的迷幻之术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轻而易举的便被迷倒,无知无觉的被魔修们屠一空,根本来不及激发种魔符。 他们多年採集的灵药与灵矿,被魔修们从蛇窟之中取了出来,隨意的翻检著,分门別类的收好。 这些魔修连那些蛇妖的尸体也没有放过,蛇血与蛇肉都是上好的血食,可以拿来侍奉天魔,蛇皮,蛇牙与蛇骨皆是炼器的好材料。 “师兄,多亏了那贼人搅乱了妖国的浑水,我们才能混水摸鱼,杀光了这些妖物,只要將锅甩给那贼人就行了。” 一名魔修提著一颗死不目的蛇头,大笑著说道。 “天罗地网之下,那贼人应当逃不了多久了,我等趁著他还未落网,趁机多劫掠几个村子,好好的捞一大笔!” 为首的魔修將脚踏在了一头妖蛇的脊背上,得意的说道。 比起冒著微乎其微的可能去找那贼人的踪跡,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多杀些蛇妖,掠夺灵物。这几日的收穫,已经比得上兢兢业业干上数年了。 杨景见此场面,双目一睁,便装出了极怒的模样。 他此时毕竟身化妖物,见到同类被如同牲畜一般的屠杀,自然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且他还根据感应,感知到了一团妖气正从远方赶来。 孙汝修心中虽然不以为意,但还是装出了义愤填膺的模样,毕竟还要靠著这头蛇妖找到盗宝的贼人,不能贸贸然的便得罪了他。 杨景一甩蛇尾,便直接从飞舟上跃了下去。 “尔等几人,竟敢肆意屠我碧毒国人!” 那几个魔修尽皆是筑基修为,见一头只是大妖的蛇妖,就敢直接衝过来,虽有些忌惮他身后的飞舟,但还是哄堂大笑道: “你一头小小蛇妖,也敢在我们面前现身,就不怕被抽了筋,拔了皮么?” 为首的魔修一脚將脚边的蛇尸端飞了出去。 杨景只是催动了翻江倒海神通,立即便在海中掀起了一阵激涌的巨浪,向著这几名魔修打去。 巨浪下连海底,上接海面,如墙横推。 那魔修也没有想到,杨景看上去只是一条化形不完整的蛇妖,居然还有这般的水行术法,只能狼狐不堪的飞退躲避,二人更是首当其衝,来不及躲避,只能祭炼起防御法器,抵挡看大浪。 “轰!” 巨浪之中,两道防御灵光就仿佛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孙汝修面色有些难看,他没有想到,这蛇妖司丙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水法。 “师兄,我们要出手么?” 他的师弟熊双泉说道。 “先等一等,我等现在出手,只不过是锦上添,那司丙说不定会以为单凭自己一人,便能解决掉那些同门。等到他露出败相了,我等再出手,才能博取他的信任。” 孙汝修冷著脸说道。 杨景装作手段有限的模样,冲入了这几名魔修之中,施展手段与他们斗作一团。时不时的掀起了水浪,將魔修轰飞出二三十丈外。 那些魔修敢潜入海中劫掠妖物,手段自然也很硬,又在杨景的主动放水下, 很快便在杨景的身上留下了一处处的伤痕。 孙汝修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正想要出手,却听见上方传来了一声高喝: “不愧是我碧毒国的好汉子,见了国人受难,能挺身出手为其报仇!” 这一声高喝在海中迴荡著,震得海水如同煮沸了一般,震盪不休。 那几名魔修被裹挟其中,如同喝醉酒了一般,跟跪著站不住身躯,就连飞舟都如水中飘叶一般迴旋浮沉。 杨景双眼一抬,便看见一名身著青甲,面容姣美如女子,怀中抱著一柄长枪的高大青年静静立於水中。 他一双眼睛目射冷光,俯视著下方的魔修们。 一群身上还残留著蛇妖痕跡的大妖同样身著兵甲,手捧弓箭,宝剑,青纱, 金环等等宝物,侍奉一旁,后方更有帜旗招展,妖气连结如云。 数百蛇妖更是组成了军阵,锁住了周边的海域。 “不好,是司太真这个杀神!” 那些魔修们一眼便认出了来者是何人,被嚇得屁滚尿流。 便是躲在飞舟之中的孙汝修也心肝乱跳, 司太真此人乃是碧毒大圣的第十一子,也被称为小司太子。据传血脉之纯还要在碧毒大圣之上。 妖物的寿元虽长,但修行的速度却要比修士慢了许多。司太真却只费了八百年便成就了金丹妖王,且打遍兄弟,全无敌手,极受碧毒大圣的宠爱。 他被授了执掌碧毒国司法之权,不少的魔修在碧毒国为非作列,被他轻易的拿下,悬首示眾。 其中甚至还有四大魔教中的真传弟子。 凭著往日立下的威名,他在这些魔修之中的名头极响,堪称如雷贯耳。 杨景一抬头,便看见了居中的司太真。 他出海之后,一路行来,所见的妖物不知凡几,大多数的妖物皆血脉平庸, 能够及得上铁头的都不多,能与赤羽相提並论的便更少了,完全没有能与银角与黄足相提並论的。 面前的这司太真,其一身的天赋,居然仅仅在银角与黄足之下。 【名称】:腾蛇(血脉返祖) 【种族等级】:传奇【实力】:妖王(金丹) 【天赋】:兴云架雾(传奇),南明离火(传奇),腾蛇真身(传奇),翻江倒海(传奇),化碧之毒(稀有) 【功法】:九转天蛇经【技能】:七探蛇盘枪【好感度】:50 杨景的目光一敛,装出那些魔修一般,难以在海中站定身形的模样。 司太真的目光在杨景的身上定了一瞬,便转到了那几名魔修的身上。 “將他们都拿下!” 只见他身后的大妖抽出了掛在腰上的兵刃,直接显化出了肥壮的蛇尾,长尾一摆,便如同箭矢一般,飞射而下。 几名魔修被海水卷得难以自持,面对蛇妖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轻而易举的便被拿下。 飞舟之中的孙汝修见了这般场面,小心翼翼的从飞舟之中探出身来: “小司太子,我等与这些魔修可不是一伙的,反之,是我们循著气息一路追来,本还想要相助司丙兄弟,拿下这些为非作岁的暴徒,却没想到小司太子你来的这般快,反而叫我们没了出手的机会。” 他虽是这般说著,却隨时准备著催动飞舟遁走。 师弟熊双泉更是已经悄悄的將自己的灵器祭炼起来了,隨时准备出手。 休看他们有二人,而司太真却只有一人,他们二人在面对司太真的时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底气。 毕竟他们只是北方魔教之中不得看重的內门弟子,而那司太真可是有阵斩真传弟子的战绩的。 “哼,我已经追了你们一路,你们四人毁了我碧毒国村庄十二处,诱骗坑杀大妖七员,我都查的一清二楚,死到临头,难道还想要矇混过关么?” 司太真厉喝了一声道。 听了司太真的话,孙汝修登时面如土色,他没有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早就被追查到了。 飞舟一转,立即便在水中高速遁行,想要逃出妖阵。 却见那些妖兵齐声一喝,妖气纵横联合,结成一气,化作一条斑斕巨蟒,长身一卷,便將那飞舟卷在了其中。 司太真一握长枪,凌厉的枪尖之上登时燃起了赤色的南明离火。 他身化遁光,只是一闪,便出现在了飞舟之前。 “司太真,我等也不是好惹的,你当真要与我们鱼死网破么!” 孙汝修厉喝了一声。 “鱼会死,网却未必会破。” 司太真说著,挺枪一刺。 他手中的长枪有如长虹贯日,一道赤色枪芒从头至尾的贯穿了整艘飞舟,飞入大海深处。 沿途无量的海水被枪芒煮沸,气泡滚滚,在枪芒之后拖出一道白线。 孙汝修祭炼起来的防御灵器在这一击下,被震得粉碎。他惊孩万分的祭炼起了自己辛苦炼製而成的法宝凝光镜。 而飞舟上的另外两名筑基修士,只是被南明离火擦中,便在惨叫声之中,化作了火炬。 南明离火熊熊燃烧,即便是无穷无尽的海水,也无法浇灭。 “师弟,你缠住他,我来用法宝牵制。” 孙汝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虽然已经高估了司太真的本事,也没有想到这妖王居然厉害到这等地步。 分明是一头水妖,居然能御使南明离火这一等一的火行神通。 熊双泉知道在水中是万方跑不过这些本地的水妖的,只能咬牙与那司太真拼了。他也取出了自己的法宝,赫然是一件极拧的狼牙棒。 他直接化出了真身,身高丈许,遍体魔鳞,头生怪角,面目凶恶至极,修行的赫然是炼体功法。 司太真也没有想到,居然还遇到了少见的炼体修土,心中也起了兴趣,直接挺枪迎上。 二人的体型相差颇大,司太真的身量虽已经算得上高挑,但也只有七尺不到,只到熊双泉魔的腰部。 但双方的斗法却直接反了过来,司太真手中的大枪势若千钧,才过了几合, 便斗的熊双泉筋软力麻,两股颤颤,上更是被枪尖划的鲜血淋漓。 “师兄!师兄!” 熊双泉自知这般下去,至多再过十合,自己的脑袋就要被这司太真穿作哲葫芦,急忙向师兄求救。 孙汝修汗如雨下,他早已经將一的法力都用在催动凝光镜上,但那司太真有意借熊双泉庞大的半形遮蔽自,让他根本便找不到什么π会。 他一狠心,直接將凝光镜对准了师弟,准备將师弟与那司太真一同定住。 凝光镜名字虽起的好听,却是一面不折不扣的魔镜,中了镜光者,一的法力皆要凝滯坏死,就连炼体修士的罡气也不例外,就好像凝在琥珀之中的虫儿一般,因此得名。 熊双泉为魔修,自然不会全然信任师兄弟之情,完全的將自己的后背交给师兄,只是司太真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只能竭尽全力的护持自,根本无暇他顾。 下一刻,他便被凝光镜的魔光照个正著,一的魔气被镜光一定,形登时凝滯。 虽然那道镜光应当能定住司太真了,孙汝修却丝毫不敢前去查探僻果,转身便逃,在海中遁行,事要遁到天上去。 “你们这些魔修,果然都是自私自利之徒。” 一道令他胆煤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司太真一枪打么了孙汝修护住半躯的凝光镜,一枪將其捅了个透心凉,接著妻回马一枪,將熊双泉也直接捅死。 兔起落之间,两名金丹魔修便已经授首。 那些被擒拿住的魔修见了这般场面,面无血色。 司太真一手接住了凝光镜,转过来打量杨景: “你这蛇妖有些面生,仕什么名字,到我帐下听用吧。” 第396章 妖物功法 第396章 妖物功法 “在下司丙,小时因为血脉驳杂,便被族人逐出了村子,独自修行,因为常年离群索居,故而没有什么名號,此次被那几个魔修骗,中了他们的奸计,若不是遇到小司太子,此次说不定要害死多少同族。” 杨景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还是散修时,他便练得了一身的好演技,这时候施展开来,全无什么破绽。 司太真看了一眼杨景,凭著杨景以一敌眾,要为那些身死蛇妖復仇的表现, 他丝毫没有怀疑杨景此话有假。 “你这一身的血脉,的確杂了一些。” 到了筑基境界,还不能化去蛇尾,这一身的血脉的確驳杂。 “你若是能在我帐中立下功劳,我便去宝库之中为你取颗龟珠来,纯化血脉,至少將这蛇尾化了去,实在是笨重丑陋。” 司太真说道。 杨景见他又提出要將自己收为曲部,心中为难,他如今只想著前往中州,哪有什么心思在这么一条蛇妖魔下浪费时间。 “小司太子...” 他正想要委婉拒绝,那司太真边上的蛇妖立即戟指杨景喝问: “我碧毒国想要拜入太子帐內的蛇妖不知凡几,你这榔蠢物,有什么好顾忌的?” 杨景急忙解释道: “將军,在下乃是乡野之妖,不识礼数,又没有什么城府,如小司太子帐中,只怕坏了太子的大事,万死莫辞。” “无妨。” 司太真瞧著杨景,越觉得此蛇合他的眼缘: “在我的帐下,能者上,庸者下,你有什么本事,儘管说来。” 杨景不知道司太真他们是如何追踪到这些魔修的,是不是在飞舟之中种入了窃听的法器,所以也没有更改说辞: “在下与寻常的同族相比,只是力气大了些,还有一手操水摧浪之术,要说超出常人的,唯有嗅觉远在同类之上,能够嗅探水中的气息,三日之內,水中所残留的法力都逃不过我的舌头。” 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对著司太真说道。 “哦!” 同太真登时起了兴趣。 “这倒是一个好天赋,据我所知,陆上有一妖物名为明夷犬,与此天赋有几分相似。如今碧水国內,无数的魔修与天魔趁机浑水摸鱼,凌虐妖民,正是你这天赋大展身手的时候!” 杨景入了军阵之中,他发现,这些蛇妖们共同催动了一道水流,凭著这道水流在海底遁行,由司太真掌握方向。 眾多蛇妖的气息连结一体之下,这道水流在水中的遁速不在金丹修士之下。 这种术法,他曾经在五行真灵宗的藏书总阁中看到过,传承久远,乃是上界水军的运兵之法。 这让他不禁对碧毒大圣起了几分的好奇心,这碧毒国的来歷或许颇为不简单。 “你不会这驭水行军之法,便让其他人带著你,我等在碧水国就在这碧水国巡视一圈。” 司太真盘坐在了水流之上,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点头称是,小心翼翼的盘起了蛇尾,坐在了水流之上。 只见眾多蛇妖们齐齐发力,妖气连结,水流登时便化作了一条巨蟒之形,卷著所有的蛇妖和那几名被拿下的魔修们一同,在水中高速遁行, 几个呼吸之后,巨蟒便化作无形,隱去了身形。 杨景好奇之下,摸了摸脚下的水流,发现这水流看起来透明纤薄,实际上却十分的坚韧。仿佛某种硬壳,防御力不在寻常的二阶防御法器之下。 高速遁行之下,海下的种种景致飞快的掠过。 杨景见司太真只是闭目调息,其他的水蛇则颇为閒適的閒谈,他便也凑了过去,一边閒谈,一边探听消息。 那些蛇妖们见杨景颇受小司太子赏识的样子,在他的面前也不敢拿大,反而颇为的热情。 杨景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了颇多碧毒国的国情,知道碧毒国以蛇妖为尊,在所有妖物的数量之中直接占了六成。 这些蛇妖之中,有一些乃是碧毒大圣散出去的血裔,但多数还是海中海蛇化妖。 杨景还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那几个被魔修们毁去的妖村名字。 他知晓之后,眼睛一转,露出了悲戚之色。 “司丙,你为何悲戚?” 其他的蛇妖见了,纷纷上前询问。 “我便是出自踏海村,虽被逐出了村子,但骤然听闻一村的亲属都被屠戮一空,还是心有戚戚。” 他虽然凭著司太真的一句话,便入了他的帐下,但难免会被人来探寻底细。 这碧毒国对丁口的管理十分粗疏,他若是认下踏海村的出身,就一切都死无对证了。 “早知如此,我就留下那四个魔修的性命,將他们交到你的手中,报这血海深仇了。” 司太真睁开了眼睛,颇为感慨的说道。 杨景连称不必。 架著水蟒巡查了数个妖村之后,他们又遇到了一个遭受劫掠的妖村。妖村之中户横遍野,只有两条侥倖逃过屠戮的小蛇妖在废墟之中哭泣不休。 这两条小蛇妖气息浅薄,体长仅有尺许,才从壳中孵化没有多久。 司太真面沉如水,这是被魔修袭击的村子之中,少有出现的活口。他派了一名蛇妖上前问话。 片刻之后,那蛇妖便扭身回来: “小司太子,这村子乃是两日之前遇的袭击,他们二蛇被藏在了洞中,才逃得了一条性命。对袭击村子的贼人一无所知。” 司太真目光一转,对著蛇妖问道: “国主发下来的种魔符呢?” 那蛇妖虽在水中,却依旧汗如雨下,看了一眼司太真之后说道: “报...报告太子,他们说从未见过什么种魔符。” 碧毒大圣將碧毒国的监察大权给了司太真,其他的权力则分给了司太真的几位兄长,其中,大权在握的便是被称为大太子的司太灵,发放种魔符一事,也由司太灵的手下负责。 身为元婴妖圣,碧毒大圣的寿元绵长,甚至都已经熬死了好几个孩儿,司太灵虽被称为大太子,却是第五子。 诸多太子之间,关係十分的紧张。尤其是最年长的司太灵与最得宠的司太真之间。 “我知道了。” 司太真面无表情的说道。 种魔符的价值不菲,被吞没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司丙,你来看看,这村中是否还有贼人的法力留下。”司太真將目光转向了杨景:“我虽然能用召魂之术,將他们的残魂召来,但这毕竟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容易损伤他们残留的真灵。” “遵命!” 杨景急忙出列,他伸出了舌头,在海水之中嗅了嗅。 那些魔修虽然清理乾净了自己的痕跡,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分辨出他们残留在水中的法力。 杨景轻而易举的便找出了他们的法力。 “小司太子,小的找到他们了。” 司太真也没有想到,杨景居然这么轻易的便找到了踪跡,面露大喜之色,將一面绣著蛇纹的小旗交给了杨景。 “此旗能够操纵驭水行军之法的走向,这次便由你来指路,找到那群贼人的踪跡。” 他说著,命令属下將那两条已经成了孤儿的小蛇带上,催动水流飞遁。 杨景虽然能够轻而易举的锁定水中的气息,但还是装出力有未逮的模样,追踪了一段距离,便停下来重新探寻。 走走停停。 过了將近六个时辰,才带著整支妖军,找到那处洗劫了妖村的贼人。 “小司太子,那些魔修便躲在这处海底洞穴之中。” 杨景对著司太真说道。 司太真面色冷厉,提起那杆大枪,南明离火一运,便如天火直坠,將整个洞穴都直接犁开。 躲在洞穴之中的几名魔修还在分赃,猝然暴露了行踪,登时大惊。 他们的反抗被司太真轻而易举的镇压,只几个回合,便全部都被拿下。 此后,杨景隨著司太真巡视海域,又拿下了三波浑水摸鱼的魔修。这些魔修都被斩下了首级,掛在了那些妖村的村外,震不轨之徒。 “我等班师回去吧。 一即便司太真魔下的亲军皆是精锐,但是在外奔波了十数日之后,还是感觉到疲惫不堪。 身为碧毒大圣的亲子,司太真在碧毒国之中也有一块独属於自己的封地。 甫一进入封地,原本无处不在的浊煞之气登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灵精粹的灵气,此处的灵气浓度极高,甚至达到了四阶上品的地步。 杨景进了封地之后,立即学著其他蛇妖的模样,装出一副浑身不適的模样。 “哈哈,难受吧,小司太子所修的功法与眾不同,乃是大圣秘传的神功,吐纳的非是浊煞之气,乃是轻灵灵气。整个碧毒国的灵气,都在此处勃发,此地的灵气浓度,按陆上那些修士的说法,已经到了四阶上品,你觉得难受也是自然。” 几名蛇妖见杨景这次颇出风头,立下了大功,嘴上虽不说,实际上却颇有几分眼热,早就等著看他进了小司太子封地之后露丑。 杨景装出了抓耳挠腮的模样,一条蛇尾摆动不休。 “原来这便是灵气,难怪如此难受。” “適应適应便好,先去洗漱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小司太子便要见你了。” 杨景在其他蛇妖们羡慕的眼光之中,被两名上身化作了美人的蛇妖领著,进了一处温泉之中,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蚕丝的宝衣,才被令到了一处偏殿之中,等候小司太子的召见。 碧毒国占据看天魔与魔修的交易枢纽,多年积累之下,积累下来的財富不可计量。即便司太真性子简朴,这处偏殿依旧建的富丽堂皇,甚至还设置了辟水的阵法,乾燥得如同陆地一般。 杨景打量著殿中的陈设,心思转动不停。 他被被月魔王追捕通缉,又被诸多元婴魔修和魔王题身上的宝物,藏在这司太真的摩下虽然有灯下黑的效果,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不过如今,在司太真的魔下,倒是能多了解了解另外两处魔域的境况,选出一条合適的路线来。 他心中正思量著,一条彻底化作人形的蛇妖便摇曳生姿的游到了杨景的身前,她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杨景一眼: “小司太子已经洗漱好了,唤你前去见他。 杨景装作恭敬的模样,急忙挺起了身子,在宫殿之中游动身躯,在这女妖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主殿。 司太真也才洗漱了一番,颇有些慵懒的躺在了椅上,几名妖冶秀丽的女妖正在为他梳理长发。 举目望去,司太真的青丝如瀑布一般披散而下,其姿容还要在那些女妖之上“这颗撇珠你且拿去,公公的净化一番身上的妖气,公化去蛇尾,彻底化形。” 司太真有些慵懒的说道。 一名侍女嬉笑著捧著玉盒,走到了杨景的面前。 杨景打开了玉盒,发现一颗无暇的撇珠正躺在玉盒的锦缎之中。 这撇珠当是出自一头大妖境界的撇妖,但对寻常妖物来说,已然十分的珍贵了。 “你可还要什么赏赐?” 司太真说道。 “在下自小便被驱除了村子,身边也无什么长辈教导,盲愚无知,半求小司太子能让我借几卷典籍一观,公不作那睁眼的瞎子,因见识短浅而为人取笑。” 杨景一脸憨厚的说道。 司太真没有想到杨景居然提出了这般的要求: “公,这么多妖之中,你是唯一提出想要多看几本典籍的,我自然要成全你,我的藏书房之中有不少自父王那里取来的典籍,你自可以拿去观看,是不得损毁。” 他的心中难得的升起了爱才之心。 “你修艺的是何功法?” “在下半是小时候在村中得授了一门粗陋的吐纳之法,自己琢磨著修炼至这般境界,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杨景说道。 “什么,这般看来,你的资质不一定真的很差!” 司太真站了起来,一把按乔了杨景的肩膀,查探了一番,发现他体內的妖力果然十分的粗陋,全靠吐纳浊气积累而成。 “没想到这次亚能遇上你这般的人才,也算是意丞之喜了。” 第397章 西洲缘起,邪神来歷 第397章 西洲缘起,邪神来歷 胎异化形之法就相当於虚擬机,在自己的肉身之上新装了一个系统,自然不会有形体变了,一身的法力未变的情况。 杨景化身蛇妖之后,凭著一身强大的体魄,自然蕴生出了一身的妖力,只是这一身的妖力就相当於只有最简单的吐纳之法,修行得来的妖力。 司太真本以为杨景之前说只学了简单的吐纳之法只是虚言,这一查探之下, 才惊觉他说的都是真话,心中登时起了爱才之心: “没想到你当真只是凭著吐纳之法修行到了如此的境界,若不是偶然寻到, 当真要让你这般的天才成沧海遗珠了。” 杨景装出了惶恐的神情,连称不敢。 司太真沉吟了片刻: “我宫中的功法,皆適合我等蛇妖修行,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上是否有天蛇血脉,若是有,便可以直接修行天蛇吐息诀了,若是无,便只能修行三阴三阳玄蛇经了。” 他看著杨景说道。 “天蛇吐息诀修行到妖王境界,便可回返身上的天蛇血脉,能平添几分神通。三阴三阳玄蛇经战力稍差,只是修行起来要比天蛇吐息诀简单许多,你取一点精血来,让我看看。” 杨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便划破了指尖,从手指上挤出了一滴精血。 胎化异形神通神异至极,乃是从头至尾的改换了肉身,他蛇妖之身挤出的精血与人身没有一丝关係,就算是魔门的诅咒手段,也无法通过这精血诅咒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取精血的时候痛快至极。 同太真让手下的侍女取来了一面宝镜。 碧毒国作为蛇妖之国,查探蛇妖血脉的手段自然十分的完善。 他以宝镜一照,那精血便化为了一团血雾,映照在镜中。 “怪哉,你血脉之中天蛇近乎於无,真龙血脉却分外浓厚,都可以称得上真龙血裔了。也难怪被认为是资质极差,真龙血裔更喜吐纳轻灵之气,厌恶浊煞之气。” 同太真有些惊奇的说道。 碧毒国处於西海居中,远离西洲,除了迁徙而来之后散布的天蛇血脉之外, 多少本地土生的蛇妖,有真龙血脉的蛇类还真不太多。 “你身怀真龙血脉之事切勿宣扬,当年我天蛇与蛟龙爭夺西洲统治之权,结下了血海深仇,败了之后才败走西海,虽然此事如今的碧毒国已经少有人知晓, 但我的几个兄长与父王却还是记著的。” 杨景不知道西洲居然还有这么多一段歷史,露出了茫然无知之色,连连点头。 司太真见杨景茫然无知的模样,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我所收藏的典籍之中,便有记载此事,你借去之后,好生研读一番,免得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 他说完,一摆手,示意杨景可以退下。 两名侍女迎上前,將杨景领至了藏书阁之中。 司太真的藏书阁並不大,布置的颇为精致,一卷卷的玉简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书架之上。 杨景从史卷之中择了几只玉简,又从地卷择了几只。 “此乃三阴三阳玄蛇经,乃是太子吩咐我赠予你的。他说藏书阁中的典籍, 你看完之后尽可重新借阅,但绝不可无损了玉简。” 其中一名侍女取了一根玉简来,送到了杨景的手中。 杨景取了玉简之后,又被领著去武库领甲胃与兵刃。 “你了擅长什么兵刃?” 管理武库兵刃的乃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蛇妖,年岁已经很大了,鬚髮皆白。 “在下想要修习枪法,便选枪吧。” “又是一个想学枪的,太子每旬都会考教幕府兵丁武艺,枪法难练,若是多处考校都无什么长进,小心遭受责罚。” 那老蛇妖见杨景一副意志坚定的模样,也没有多劝: “要何等分量的大枪?” “三百斤。” 以杨景如今的气力,便是数方斤重的长枪,也能轻鬆舞起。但作为只有筑基境界的大妖,能舞八九百斤重的重枪,便十分了不得了。 老蛇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武库內取了根寒光闪烁的大枪。 “鳞甲衣一套,鑌铁枪一桿,盘蛇枪诀一卷,自去修行吧,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带灵酒来,我也不是不能指点你一番。” 杨景將盘蛇枪诀扫了一眼,收入怀中,又將那鳞甲穿戴了起来,將鑌铁枪扛在了肩上,走出了武库。 “换了身披掛,倒是有几分英气,可惜化形的糟糕,还生著这么多的鳞片。” 那两名侍女嬉笑著绕著杨景转了两圈,嬉笑打闹道。 “两位姐姐,莫要再取笑在下了,不知在下要在哪里安顿,这宫中的灵气实在太重,令在下浑身上下不適。” 杨景一副经不起挑逗的模样,对著这两名蛇妖侍女说道。 “你这小蛇妖倒是礼数挺足,我小司太子府占地极广,最不缺的就是地方, 正好一有处妖洞的蛇妖触怒了太子,就便宜你了。” 两名侍女將杨景领到了一处妖洞之中,此洞入口曲折,到了洞腹之中,却颇为的宽敞。占地足有亩许,还设置了辟水的禁制,浊气滚滚。 若杨景真是一头蛇妖,这处洞府当真不俗。 “太子的亲兵五日一操,下一次操练在四日之后,切莫忘了,其余时候皆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不许离开封地。若有事要离开,需向龟詹事告假。” 杨景一拱手: “在下省得了。” 这番接触下来,他发现这在西洲六派之中完全没有记载的碧毒国体制颇为健全,完全不像寻常的妖国那般,完全只是一个草台班子。 这让他对碧毒国的来歷更感兴趣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妖国。 草草清理了一番妖洞,將灰尘以水流卷出了妖洞,杨景就迫不及待的取出了借自司太真的玉简,研读了起来。 以他的神识,扫取玉简的知识何其快,瞬间便將第一根玉简之中的內容看完。 “没想到妖国居然还有这般的来歷!” 杨景放下了手中的玉简,满脸的震惊。 他在很久之前,心中便有一个疑惑,蛟龙乃是上界之属,怎么西洲这片机缘巧合之下,併入九天世界的洲陆也有蛟龙。 根据碧毒国的典籍所载,原来在六派祖师西度西洲的时候,中洲便有化神境界的蛟龙与化神境界的天蛇,眼见中洲修士有排斥他等妖族之势,便带著族人曲部西渡,来到了西洲。 当时的西洲,以神灵为尊,奴役妖物。这些神祗与蛟龙和天蛇发生了激烈的衝突,大战绵延了数千年之后,蛟龙与天蛇终於率领著曲部占据了西洲將近三分有一的地盘,统属从中州带来的族人曲部与西洲本地的妖民。 蛟龙与天蛇並称二皇,共治妖庭。 根据典籍所载,在天蛇与蛟龙二祖前后飞升之后,西洲上的蛟龙之属悍然发动了偷袭,想要独霸妖庭。 天蛇族裔触不及防之下,一败涂地,只能带著族人败退海外,在海中建立碧毒国,以三处魔域为天然壁障,躲避蛟龙的追杀。 此后,碧毒国的国主都会继承先祖的碧毒之號,矢志復仇。 杨景读罢,將手中的玉简一收,他没有想到碧毒国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来歷, 难怪碧毒国之中一副秩序井然的模样,就连那些妖村都传承有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之前苦苦探寻关於西洲神祗的讯息,却全无收穫,没有想到竟然在碧毒国的典籍之中,寻到了许多有用的讯息。 蛟龙玄霄与天蛇碧毒所斩的西洲神祗无数,自然也曾想要探寻过这些神祗的来歷。 通过一头相当於化神境界的神祗,他们终於有所收穫。原来西洲这块洲陆本属於另外一个与九天世界差不多大的大界,在中州坠落时与九天世界发生了碰撞。 中州毕竟乃是上界的一部分,远要比寻常的大界坚固。两处世界衝撞的时候,从那一处大界上撕下了一块,化为了五洲之中的西洲。 这些神祗在那处大界之中占据了统治地位,被併入了西洲之后,无时无刻不想要回到西洲去。 与玄霄和碧毒两名化神异种相爭,便是想要奴役一洲之妖,为他们建造通天塔,以测量故乡的方位。 杨景直接將玉简复製了一份,他没有想到,西洲居然还有这般的来歷,大受震撼。 玄霄与碧毒两位先辈路楼,建立王庭,如今一支远避外海,一支深受排挤,令人不禁感嘆世事无常。 他將玉简收起,又查探了其他的几根玉简,发现其中有不少关於周边三处魔域的记载,对他日后穿越魔域有极大的用处,也复製了下来,还绘製了一副这三处魔域粗略的地图。 做完了这些正事,杨景才取了三阴三阳玄蛇经与盘蛇枪诀出来,草草扫了几眼,以免过几日那司太真考校起来的时候一窍不通。 这三阴三阳玄蛇经,应当是天蛇为了曲部之中资质不佳的属下所创的,取的乃是借阴阳浊煞之气,纯化妖力,磨礪妖身。若是修行得法,也能摆脱先天的血脉檯,修成正果。 而盘蛇枪诀是专门为了蛇妖所创,阴毒诡异,以技取胜。 以杨景如今的炼体修为,这盘蛇枪诀,他只要看上一眼,便能使出个七七八八。至於三阴三阳玄蛇经,他费了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修行了一番,將一身的小半的妖力转化为了三阴三阳玄蛇经妖力。 这一身的三阴三阳玄蛇经妖力,他若是变回人身太久,未曾变回这具蛇妖之身,就会自行的散去。 不过根据杨景的估算,三五日內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因为出发的时候留足了时间,距离九妙造化气的爭夺还有数年之久。杨景眼见这三大魔域之中的天魔追索的紧,又有无数魔修掺和,眼见在司太真的封地之中颇为的安稳,便想要在这里滯留个数月,起码避开这追杀通缉最严密的时候。 且正好在这段时间之內,將先天纯阳之气给炼化了。 中洲为世家和宗门所盘踞,就像一道罗网一般,网住了整个中洲,无一条灵脉是无主的。散修无一立足之地,想要修炼,只能向世家和宗门租赁灵脉。 他若是在这些世家和宗门的地盘上炼化先天纯阳之气,说不定便走漏了气息,引来祸患。 哪里像这碧毒国,管理鬆散,只要在这妖洞之后,便极少会受他人的搅扰。 想到这里,他便先將弟子铁头与银角召了出来。 先天纯阳之气的位格太高,杨景若是收在铁胎宝瓶之中也就罢了,若是在內世界之中將此气倒出来,立即便会让整个內世界无法承受,动盪不休。 这也是杨景没有躲入地下,然后在內世界之中炼化此气的缘故。 “铁头,你改造一番这处阵法,在这妖穴之下再挖出一个洞穴来,屏蔽气息。银角,师父在地下炼化先天纯阳气的时候,你便化作师父的蛇妖模样,若有人前来拜访,你便替为师应付过去。” 杨景对著两名弟子吩咐道。 银角身怀神通真龙之变,又修行了无常幻形法,变作杨景的模样,瞒过寻常的蛇妖已经完全足够了。 骤然身处浊气浓郁的洞府之中,铁头和银角都面露不適之色,不过他们修行的功法不凡,很快就適应了过来。 以铁头的儿力,很快便微调了匕,在妖洞的下方七丈处又开出了一间石室,並在这石室之內又布设了一道自已炼製而成的儿,借这浓郁的浊煞之气, 遮蔽石室之內的气波动。 “不错!” 仆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处石室开出的路径,被以化泥为石的术儿封了回去,只能以土遁进出,全无破绽。 他將铁头收回了內世界,又交代了银角一些关於碧毒国和司太真的境况,才一个土遁,遁入了地下的石室之中。 掐诀启动了法,封闭了石室之內外泄的气息,仆景才小心翼翼的將那铁胎宝瓶取了出来。 得到先天纯阳之气已经差不多快要两个月了,他终於可以尝试炼化此气。 第398章 气化纯阳 第398章 气化纯阳 杨景深深的纳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先天纯阳之气可不同於他之前炼化的种种真火与灵气。一头金丹境界的大天魔,只是被这先天纯阳之气放出的光芒一照,便受了重创。 虽然也有属性相剋的缘故,但先天纯阳之气的威势也可见一斑。 若是炼化的时候稍有不慎,便不是他炼化先天纯阳之气,而是先天纯阳之气炼化他的罡气法力了。 到那时候,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肉身受损。 所以杨景十分的谨慎,在打开了铁胎宝瓶之后,只是小心翼翼的摄出了其中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这先天纯阳之气依旧炽烈无比,將这处深处於地下的石室烘的如暴烈日之下,不见一丝阴气和寒气。 杨景双眼盯著这丝先天纯阳之气,將身上的乾天真罡运至极限,才一张口, 將其吞入口中。 先天纯阳之气甫一入口,杨景便感觉自己好像生吞了一根被烧得红热的铁丝,一入体內,便化为了铁水,向著四肢百骸溅去。 他闷哼了一声,这炼化先天纯阳之气带来的痛楚,还要胜过真身一关时的阳火烧炼。 纯阳之气在诸般阳气之中,其性已经算温和了,若非如此,杨景也不敢在金丹境界便尝试著炼化。 只是先天之气的位格实在太高,即便是偏向温和的纯阳之气,依旧让他感觉身如火焚。 杨景面庞涨得通红,將那乾天真罡运转到了极限,炼化这缕被摄进体內的先天纯阳之气。 他足足费了將近三日的时间,才完成了炼化。 纯阳之气的灼烧,让他汗出如浆,整个都消瘦了些许,只有一双眼晴极亮, 精光灼灼。 在成就金丹之后,杨景的乾天真罡已经有几分化虚为实,凝成实物的效果, 先天五行大擒拿正是因为有乾天真罡为骨,才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若是单以法力凝聚,就没有那种擒拿法宝的威力了。 虽然只炼化了这一丝,他一身的乾天真罡登时发生了质变,得了一丝的先天之性。 只见杨景身上神光一放,便多了一件青金之色的扎甲,这甲衣虽是乾天罡气所凝聚,却跟真实的盔甲一般,若非细细感应,完全看不出什么破绽。 杨景施展了全力,一拳擂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这一拳他可没有丝毫的留手,却只是打碎了甲衣之上的几片甲片。 杨景运起乾天真罡,轻易得便將碎掉的甲片补上了。 “好威力!” 散去了乾天真罡所化的宝甲,感慨一声。 他在度过真身一关之后,双拳之力已经不逊於寻常的法宝了。 这还只是炼化了一丝的效果。 杨景心中欣喜,將那铁胎宝瓶收入了內世界之中。这铁胎宝瓶也是一件难得的异宝,能够轻鬆的容纳先天纯阳之气,丝毫没有外泄。 他又仔细的运转了一番真阳法体,將乾天罡气收敛於体內,再摇头一变,化作一蛇妖模样,运使土遁之法,遁到了地上。 银角真装模作样的盘坐在了妖穴的蒲团之上,见师父上来,对著师父点了点头,便被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这三日以来,只有几头蛇妖带了酒肉来拜访,都被银角给糊弄了过去,全然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 明日便是操练的时候,杨景便了一晚上修行了一番三阴三阳玄蛇经,也没有太过用心,以免被司太真看出了端倪。 司太真资质非凡,又拥有腾蛇血脉,绝非寻常的金丹妖王。杨景甚至怀疑西洲的金丹修士,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等到第二日,杨景便穿上了申胃,又取了那根长枪,抱在了怀中,向著校场游去。 司太真的府中有一处占地极广的校场,他魔下的亲兵数量却不多,筑基境界的大妖近百员,未化形的小妖將近两千。 当日他在碧毒国中巡游,捕拿为非作岁的魔修,自然没有將所有的兵丁都带上。 杨景扛著枪来到校场,发现兵將们大半都已经到了。那些大妖化形多十分的完美,身上没有多少蛇蟒的特徵,至多也只残留了几片鳞片。而那些还未化形的蛇妖,则体型都颇为粗大,长的足有十来丈,短的也有七八丈,腰身粗如水缸, 一身的妖气凛冽,目中寒光闪烁。 当日隨著杨景出海的大妖,態度都颇为亲热,剩下的大妖则有些冷淡,甚至还有儿头蛇妖颇有些鄙夷嫉恨。 “司丙兄弟,小司太子赠你的龟珠与妖洞,可有不少人已久了,如今被你捷足先登,他们心怀不满也是自然,切莫放在心上。” 一头蛇妖提点了杨景一句。 杨景点了点头。 龟珠对於这些妖物的作用,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没过多久,司太真便到了,他將目光落在了杨景的身上,稍稍一愣,才移到了其他蛇妖的身上。 司太真治军严谨,在三声鼓声敲响了之后,所有的兵將都已经到齐了。 “司丙你上来,其他人操练阵法,莫要懈怠。” 此言一出,杨景便能够感觉到几道目光仿佛利剑一般刺在了他的背上。他心中苦笑,混入司太真的魔下,本只是为了有个藏身之地,好避一避风头,炼化先天纯阳之气。 “三阴三阳玄蛇经虽然简单,但你能在四日之內便有所领悟,实在叫我惊喜司太真坐在了一张虎皮大椅上,上下打量了杨景一眼,抚掌笑道。 妖物在未化形的时候,大多蠢笨不堪,这三阴三阳玄蛇经为了能够让他们能够入门修行,自然深入浅出,十分的简单。 初篇甚至比碧水经这等功法还要简单。 杨景本以为四日功夫入门,已经算得上慢了,没想到司太真竟然给了一个资质优异的评价,实在让他对妖物的灵智大开眼界。 “我没有想到你入门竟然会这么快,便没有传你军阵之法,你先演练一番盘蛇枪法,让我看一看枪法练得如何了。” 司太真一只手搭在了大椅上,托住了脸,饶有兴趣得看著杨景。 杨景只能点了点头,中规中矩的將盘蛇枪法演练了一番。 “这枪法倒是马马虎虎,你之前可有修习过枪法?” 妖物灵智低下,修行功法自然不成,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因为心思纯净, 在修行武艺这等事上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普遍要胜过修士一筹。 “在下在坊市之中购置过枪法,自己琢磨著胡乱修行过几年。” 杨景答道。 这司太真在武艺上浸淫的数百年,又有天蛇碧毒的传承,一身的武艺绝对远在他之上,杨景想要彻底的骗过他,自然十分的困难。 所以他也不敢太过偏离实际。 之前他的確曾经专研过枪法,便是铁头感悟的飞电灭魔枪诀,虽然只是浅尝輒止,但的確有枪法的根基。 “原来如此。” 司太真点了点头: “你这枪法在技法之上倒是已经入门,却没有掌握其中的真意。盘蛇枪法虽然也是以技取胜,但不可缺了那股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的决意。” 杨景面露钦佩之意,连连点头应是, 他此时展露的钦佩之色,倒是有七分是真。一同修习这飞电灭魔枪诀,他虽然是浅尝輒止,但因为统摄九大天雷,在这门枪法上本应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在此枪上的造诣,却始终不如弟子铁头远甚。 此前他也曾经思量过原因,却始终没有找到原因,就连铁头也是如此,只能归咎於天赋不如弟子。 如今看来,却是因为他手段太多,全然没有要凭著一桿枪扫灭敌手的决意, 更不会有进无退,要在枪尖之上与敌人分出生死的决心。 在这般情况下,他的枪法有形而无神,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了。 司太真说著剑指一点,打出一道灵光,落在了杨景的额上。 杨景见他是为了传功,又有五龙蛰眠经护持神魂,便不做任何躲避,放任这道灵光进入神魂之中。 收了这道神魂,他的身上突然升起了一股无比惨烈的杀意,化作一条遍身染血的苍青巨蛇,显露出了真形,环绕周身,盘作一道蛇阵。 巨蛇双目之中锐芒吞吐,令人望之心生畏惧,两股战战。 片刻之后,这道杀意凝成的巨蛇才隨之散去,露出了杨景的身形。 “此便是盘蛇枪诀的真意,你得了此意,枪诀才算得上登堂入室,回去之后多加操练,若有什么疑难之处,可以来找我求教。” 司太真见杨景这大妖看起来是个可造之材,心中便起了爱才之心。 他虽然因为返祖了就连初祖碧毒都未曾觉醒的腾蛇血脉,但因为出生太晚, 年岁又小,碧毒国之中多数的人才都被几位兄长给招去了,手底下的实在没有几位可以倚重的臣子。 司丙这妖,虽然是散修出生,却能一路修行至大妖的境界,还颇有天赋,登时便入了他的眼。 “多谢太子!” 杨景做感激涕零之色,司太真刚刚打出的那道灵光,让他短暂的感应到了一丝盘蛇枪诀的真意。 “好生修行,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司太真的眼眸落在了杨景的身上,淡淡的说道。 杨景能够感觉到,之前落在自己身上的嫉恨目光若还只有几道的话,现在可是直接暴涨了数倍。 显然,这传承真意的灵光,司太真並不经常使用,在场的蛇妖,享受过的绝对不多。 若不是他看司太真修为超绝,翻掌之间便能镇压在场的所有蛇妖,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他驭下的权谋手段了。 此后,校场之上的蛇妖们便开始了演练阵法。 他们的阵法自然不是修土之中需要布设於灵脉之上的大阵,也非魔修用以唤魔的阵法,而是以妖將为阵眼,以妖兵为阵脉,勾连妖军妖力,合为一体的兵家阵法。 司太真手持一桿令旗,时不时的以法力操纵令旗,號令妖军做出种种变化, 杨景虽然在阵法上涉猎广博,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军阵,自然极感兴趣。 此军阵,绝对是传自上界,而非碧毒国所创。 操练持续了整整一日才结束,司太真吩咐杨景,早日將一身的妖力尽数转化为三阴三阳玄蛇经,好同其他的大妖一同,率领兵丁,演练妖阵。 杨景拍著胸脯应声。 “对了,十日之后,我要將那几个被拿下的魔修押到坊市,直接斩首示眾, 你的面相不错,身材也足够魁梧,到时候便为我捧剑。” 司太真回宫的时候,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一遭,只能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十日里,他除了炼化先天纯阳之气外,偶尔抽出时间来,操练一番盘蛇枪诀。 修士在进阶金丹之后,高屋建。修习练气和筑基时万分艰难的技艺,等到金丹期修士的手中,便容易了许多。 这枪法也是同例,杨景修习这盘蛇枪诀的架势,几乎一眼便看的七七八八, 一点就透,稍稍演练了几遍,就驾轻就熟,比那些大妖修习数年,都要来的精熟。 至於枪法之中的真意,因为又得了司太真灵光传授,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也是突飞猛进。 他在妖洞之中稍稍演练了一番盘蛇枪诀,一身的乾天真罡便附在了枪上,化作一道汹汹的火蟒,时而盘作蛇阵,时而嘶嘶吐信。 將一整套盘蛇枪诀都演练了一番,杨景才收敛了乾天真罡。 这套枪法刚柔並济,更偏向阴柔一些,以乾天真罡使来,有些地方总是意犹未尽。 杨景又变作了蛇妖的模样,以三阴三阳玄蛇经的妖力施展,这下倒是將这门枪法施展的淋漓尽致。只是因为妖力所限,无法如乾天真罡那般,化作蛇蟒之形,只能化作一道苍青之色的匹练,环在枪上。 这倒是让他对飞电灭魔枪诀起了更大的兴趣。 这门枪诀乃是上界雷將所使的枪决,精深之处远在了盘蛇枪诀之上。等杨景彻底的炼化了先天纯阳之气后,真阳法体的修为说不定要压过太始五行真符经一头,以此施展枪诀,威能必定毁天灭地。 第399章 中洲修士 第399章 中洲修士 张口將一线先天纯阳之气吞入腹中,杨景闷哼了一声,强忍著痛楚,將这丝位格极高的灵气纳入体內。 如吞铁水,他反而没有再似之前那般的盘坐炼化,反而拔起了放在身侧的长枪,演练起了飞电灭魔枪诀起来。 这几日演练枪法,他发现这枪法居然还有辅助炼化先天纯阳之气的神效。 炼体功法分为动功与静功,他静功已经深知其中三味,动功在练气期时还算得上勤快,没过多久便懈怠了下来。 如今得了盘蛇枪诀的真意,又见这动功有辅助炼化先天纯阳之气的效果,便又重新捡了起来。 只见伴隨著枪势的运转,长枪的枪尖之上,骤然亮起了一道雷光,这道雷光跃动不休,神威內敛,变化也比那盘蛇枪诀少了许多。 杨景却知道,若是两门枪法对决,便是实力相当,使盘蛇枪诀的也要在五十回合之內,被那使飞电灭魔枪诀的捅成筛子。 他虽然没有掌握这飞电灭魔枪诀的真意,但这门枪法毕竟是上界雷將灭魔的枪法,绝非寻常的枪诀能够匹敌的。 运使了几遍,直舞得一身得乾天真罡如沸,九大天雷更是在体內激盪不休, 爆出声声沉闷得轰鸣之声。 那炽烈的先天纯阳之气却是被彻底的炼化。 杨景盘坐在了蒲团之上,收拢一身的真罡,调息静神。 只是炼入了五六丝的先天纯阳之气,他这一身的纯阳之气便大有变化,一身的的阳气蓬勃,几乎要透体而出。 杨景收敛了气息,身形一转,又变作了蛇妖的模样。 今日便是那几名几名魔修的斩首之日,他自然大意不得。 无奈的以蛇妖之身洗漱了一番,又换上了兵甲,他才取出了配发的长枪,扛在肩膀上,前去面见司太真。 他自然没有以配发的长枪演练飞电灭魔枪诀,一是难免在枪上留下真雷气息,二是那由工匠批量炼製的长枪,自然无法承受飞电灭魔枪毁灭性的枪势,要熔毁了枪头。 等到了校场报到,杨景发现此次的行刑,司太真调动的兵马並不多,只有大妖修为的妖將三十六员,小妖修为的妖兵三百员。 毕竟行刑之地乃是碧毒国腹地的坊市,且魔修之间多为自私寡恩之辈,绝不会有什么劫法场之事,所以也没有点齐所有的兵將。 杨景得了捧剑的差事,那口宝剑非是剑修御使的飞剑,便是再重也不过三四十斤,以轻便为主,而是一柄持在手中挥砍的武剑,分量足有三千多斤,用料极重,剑脊极厚。 比起宝剑,要更像一根铁鞭,形制古朴,剑鞘上更是以金漆写了斩妖剑三字。 能用这般沉重的兵刃,杨景估量著司太真的肉身之力虽然应该差了自己一些,但所差不多。 毕竟能举起一件兵刃,和持著兵刃长久斗法全然不是一个概念。 他双手持著宝剑,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其他蛇妖之中,与那些持著大枪,长弓的蛇妖站作一块, 这几件兵器都是法宝,只是李安之的手法颇为的古朴,不求如寻常的法宝那般,拥有眾多的功用,更追求法宝的坚固与锋锐,专是为那些炼体修士近身搏杀所创。 便是那张大弓,也只在箭矢上纹了辟水的禁制,杀伐之力全凭著主人的气力与罡气之威。 等到点齐了兵马之后,司太真便一声令下,命魔下的妖兵妖將们催动海水, 向著坊市飞遁而去。 此次行刑的坊市非是杨景出了魔域遇到的那处坊市,因为早已经露布公告, 前来观刑之人倒是真不少,挤挤攘攘的挤在了一起。一些甚至飞到了半空之中, 前来观刑。 不仅妖物和魔修皆有,杨景还看到了一队月魔。 这段时间来,碧毒国乱成了一个粥,那些天魔和魔修没有找到那贼人的一丝踪跡,却將妖民们折腾得不轻。 所以前来围观的妖物,大多拍手叫好。那些魔修却只是冷眼旁观,几名这些魔修的同门,更是面带幸灾乐祸之色。 司太真抬头看了看天,时辰已经到了,便吩咐道: “司丙,你持我的剑,去將那几个魔修的脑袋尽数砍下来。 1 他看杨景虽然是妖物,身上却没有多少杀气,以为杨景真的是闭关潜修而来的修为。若是手上没有几条性命,未经歷过生死搏杀,怎么能明悟枪法之中的真意。 虽然给死刑犯行刑差了一些,但也可以勉强弥补一二了。 其他的蛇妖纷纷露出嫉妒之色。这些魔修身上的財货虽然已经被搜刮一空, 收入府库之中,但他们的户体也同样是一件极难得的宝物。 不论是精血,神魂和皮肉骨骼,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之前这些收入,自然是归了行刑的大妖所有,如今所有魔修的行刑都叫那司丙来,他们岂不是短了收入。 杨景虽然知道其中的关窍,还是只能装作艰难的抽出了那斩妖剑,双手持握著, 司太真一片好心,却不知道死在他手中的天魔和魔修早已经不可计数了。反而要装出不常杀生的模样,让杨景颇为的头痛。 他双手颤抖,装作吃力的样子,握著斩妖剑来到了第一名魔修的身前。 那魔修被抓的时候还颇为硬气,只是到了如今,一身的胆气早已经散的七七八八。 杨景双手一松,几乎全靠著斩妖剑自身的重量,將那魔修的脑袋连同半边肩膀削了下来。 一道魔魂从断口之中飞了出来,他见杨景竟然没有做好收纳魔魂的准备,立即飞遁,想要从法场逃出去。 这海底可不像是在陆地之上,在陆上魔魂离体,便要受太阳月光,阴风雷霆的摧磨,顷刻间便要灰飞烟灭。在海中,阳气稀薄,日光月光经过那重重海水之后,更是稀薄,也无阴风雷霆。 这魔魂脱离了肉身之后,便有如电光一般,直接向著远方飞遁而去。 纷纷出手阻拦的,非是前来观刑的,反而是那些前来观礼的魔修。 这同阶修士的魔魂,可是炼製灵器一等一的原料,平时里同阶的修士哪有那般的好糊弄,斗法之时,稍有差池,自己就要成为別人的炼器材料了。 而如今只要稍稍出手,便有可能收得一道同阶修士的魔魂,他们自然纷纷出手。 却见一声弓弦震响,一点青芒飞射而去,在水中穿空而过。 那魔魂本在空中躲避魔修得种种手段,却直接被这青芒定在了空中,炸为了一团焰火一般的流光。 司太真握著长弓,刚刚那一箭自然是他隨手所发。 这一箭的威势当真凌厉,除了少了些变化,几乎可以与剑修的飞剑相媲美。 杨景装出了惶恐的模样: “太子,在下没想到这些魔修竟然还有这般的手段,差点逃走了魔魂。” 他杀的魔修比寻常修土见到过的魔修都多,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是单纯凭著这斩妖剑斩下妖头,有走脱魔魂的风险呢。 只是他想著故意犯些错误,好让司太真莫要再这般的看重自己,免得处於聚焦之下,受人窥探。 “哼,看来你当真是个荒野里清修的,莫不成连生都未曾杀过,是个吃素的?” 那些妖將之中,早有如对杨景十分的嫉恨,见杨景露了丑,第一时间出声嘲讽。 杨景適时的也装出一副惭愧的模样。 司太真看著那些魔修们受那一剑的神威所摄,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十分的满意。他此次公开处刑这些魔修,不就是为了杀鸡猴么。 “不必,你继续砍,我倒要看看,这些魔修的魔魂,有哪个真的能这般就逃出了我的神箭,有什么人能夺了魔魂去!” 他看著剩下的魔修说道。 儼然有將这些魔修的魔魂拿来当作彩头的意思。 这般话语,也叫台下的魔修们起了兴致。司太真虽在碧毒国威名赫赫,堪称金丹第一人。但碧毒国也只是一国之地罢了,难道他们齐齐出手,还不能从其手中抢下魔魂么? 杨景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般,只能学著之前的模样,有些吃力的將那宝剑举了起来。 在场最崩溃的,当属於那几名被擒拿住的魔修,他们破口大骂,先是骂下方的魔修不顾同门情谊,再骂司太真断子绝孙,什么污言秽语都从口中吐了出来, 直到被听不过的蛇妖割去了舌头,才安静了下来。 杨景举起了宝剑,又斩下了一名魔修的脑袋,如今这些魔修有了准备,自然脖子才被那剑刃划出了一道口子,魔魂便直接遁了出去,全力奔逃。 那些魔修们立即祭炼起了种种法器和法术,向著那道魔魂网罗而去。如天罗地网一般,要將魔魂网在其中。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拉弓之声,这次司太真明显是使出了全力,撒放之时, 弓如霹雳弦惊,余势捲起的水波,甚至將周遭的几员妖將都掀飞了数步。 飞射的箭矢直接洞穿了数道法力与法器,將那魔魂射得凌空炸开。 不少的魔修心神勾连的法器被毁,登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 又连斩了两颗魔修的头颅,那些魔修眼见爭夺魔魂之时非但没有得利,甚至还会被毁了法器,都不敢再出手了,被司太真轻鬆的以箭矢射杀。 “小司太子当我魔教无人么?” 直到剩下的最后一颗头颅,才阴侧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只见一面魔幡冲天而起,魔气升腾,黑云滚滚,竟有遮天蔽日之势。 妖物之中一些胆子小的,见了这等场面,更是差点嚇得瘫软在了地上。 便是杨景见惯了魔修的种种手段,也不得不感嘆一声好法宝。 此幡非同凡响,不是寻常的法宝。若是在之前,他也只有以五火神雷,大五行灭绝神光禁,才能一招稳破此幡。 至於九大天雷和剑术,差不多要將近二三十招,才能將这幡给制住。 休看他说的轻鬆,完全是因为他一身的术法与神通都极度的克制天魔,才能这般速胜。 这种克制在他炼化了先天纯阳气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如今这般的魔幡, 只需凭著先天五行大擒拿,便可以数招之內破去了。 此人在魔修之中,身份定然极不一般,杨景的心中生起了一个念头。 司太真自然也能看出自己是遇到了硬手了,只见他握著弓,如手拨琵琶,射出了连珠快箭,向著那魔幡而去。 箭矢之上裹著真罡,威势非凡,直有撕空破海之威,但那天上的魔幡只是一卷,箭矢之力虽劲,第一时间无法洞穿了那魔幡,便被魔幡轻鬆的卸去了劲力。 司太真自然知道,他修习了这弓箭之法,变化太少,十分容易被以柔克刚, 所以便乾脆的弃了弓箭將用得最顺手的大枪提了起来。 只见他双手一运,大枪之上的罡气爆涨,化作了一条活灵活现的青鳞大蟒, 冲天而起,与那魔幡斗在了一起。 两名顶阶的金丹修士全力出手,自然搅的海波翻腾,暗流奔涌。巨震之声, 几乎就要震破耳膜。 即便司太真有意將斗法的范围约束在了天上,依旧叫无数的蛇妖站立不稳, 滚作了一团。 杨景本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海上的战场上,突然眼光一转,落在这海底的妖物与魔修之中。 就在刚刚,他竟然感应到了一丝法力的气息,这缕法力清正轻盈,赫然是采灵气而练成的。只是对方用了某种遮掩的手法,掩盖了自身的法力,化作了妖物的气息。 有无穷混杂的妖气,魔气遮掩。 若非杨毅精通水遁,又有明气天赋,噢觉十分的灵敏,还真要被骗了过去。 杨毅起了好奇之心,他在这碧毒国之中,除了司贸真之外,还真没有遇到过一位修行灵气的修士。 他的一双眼睛看似在看头上的斗法,却隱去了精光,偷偷的观察著下方乱作一团的魔修,天魔与妖物。 杨毅的洞幽法伶毕竟达到了三阶,有心之下,很快的便发现伶標。 第400章 碧毒国五太子 第400章 碧毒国五太子 只见一男一女披著斗篷,站在了群妖之中。 二人的虽然一身的妖气,但相貌却仙风道骨,一眼看去,便能看出非是俗流。 坊市之中观战的妖物与魔修们,被斗法的余波卷得滚来滚去。他们看似隨波逐流,实际上却始终与周围的妖物隔了一拳的距离。 “这司太真倒是好相貌,便是在门中,也绝无这般俊美的男子。” 那女修见司太真持著大枪,与天上魔幡隔空相斗的英姿,一时间都有些看痴了。 若论姿容,她门中尚有能比较一二的,但修行的都是练气之法,哪有这司太真这修炼了炼体之法的男子,英姿勃发。 那男修倒是一脸的酸气: “师妹喜欢,便多看几眼吧,再过两个月,便看不到了。” 站在远处的杨景只是捧著那斩妖剑,装出一副在海浪之中勉强维持身形的模样。他在注意到那两名修士之后,也没有太过的关注。 毕竟这碧毒国特產的灵药灵材,且价格奇低,能吸引魔教来,中洲修士乔装打扮而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六派源自中洲,杨景虽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既没有前去相认也没有揭发之意,只是將此事藏在了心中。 司太真与藏身於魔幡之中的魔修相斗了近三百多合,那天上的蛇蟒与魔幡斗的昏天黑地。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操纵魔幡的魔修已经落入了下风,有了左支右出的模样。原本那遮天避地的魔幡,更是被枪势逼得困守数丈之地,遮蔽身形。 “死!” 天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 只见那魔幡之中雷光涌动,化作一道悽厉的雷芒直轰而下。 此雷威势无双,一些海中的妖物又未曾见过天雷之威,直接被嚇得现出了原形,胡乱逃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两名中洲修士本准备离去,一见了这魔雷,也顿住了脚步。 他们二人的见识不凡,一眼便认出了这乃是九幽魔雷。 “竟然练就了九幽魔雷,莫非是南方魔教的圣子来了!” 黑天真法吞吐黑天真魔的魔气,十分的艰难,但在宗门种种手段下,一代之中总有儿人能够炼成。但能將此法修行到能够施展九幽魔雷的,便是风毛麟角了。 魔门之中的雷法,多是掛羊头卖狗肉的货色,这九幽魔雷是少有几门货真价实的雷法,与道门之中的种种雷法相比,也毫不逊色。 魔修天生便畏惧雷法,即便这九幽魔雷乃是魔雷,修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不论是真雷还是魔雷,对妖物都有不小的克制,杨景虽然一眼看出那魔修的九幽魔雷境界不深,只是草草练就,勉强打出,但还是有些担忧那司太真。 只见雷势一起,便劈散了枪势所化蛟蟒的钳制,如一柄利剑一般直斩而下。 司太真双眼一睁,將那大枪插在了地上,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杨景的身前將他手中的斩妖剑拔了去,凌空一跃。 杨景的身形一僵,他本以为司太真要拎起自己的身躯,抵挡那天上的魔雷, 毕竟妖物和魔修之中上位者最喜欢这么做。 直到司太真只是拔了斩妖剑去,才暗暗松下了警惕。 只见那司太真双手握著宝剑,横著剑身,直接斩在了那直贯而下的九幽魔雷上。 “轰!” 一声炸响,耀眼的雷光几乎要照瞎人的眼睛。 杨景虚著眼睛,清晰的看见,那汹汹魔雷竟然被斩妖剑给直接斩碎了,化为无数的雷弧乱窜。 直劈而下的滚滚雷芒倒有大半被吸纳进了剑身之中。 形制古朴的斩妖剑进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跃动的九幽魔雷几乎要將剑身吞没其中。 即便杨景见多识广,也没有想到,这柄看似笨重的宝剑居然还有这般的神通,居然能化敌人的法术为己用。 司太真一身的兵器法宝之中,最贵重的竟然是此剑。 虽然用斩妖剑接下了九幽魔雷的大半威势,司太真已经被电的身躯一麻,真罡翻腾。 “死!” 他的一双眼晴寒光一闪,双手握著宝剑,便向那天上的魔幡斩去。 那魔修催动了九幽魔雷之后,本以为能一锤定音,已然放鬆了警惕,又因为勉强施展雷法,一身的魔气翻腾,眼见司太真持著剑砍来,竟然闪避不得。 只见一声裂帛一般的撕裂声响,那魔幡竟然径直被宝剑撕裂开来。 “弟弟留手!” 半空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喝,只见一名身穿银甲,面目与司太真有几分相像的男子跃出,手中持著一柄三股钢叉,架在了那斩妖剑前。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斩妖剑有魔雷淬利剑锋,竟然一剑砍下了三股钢叉的一股。 那男子被这一剑震的双臂一麻,连退了数步,才止住了退势。 他暗自心惊,这司太真的武艺是越来越强了,又身怀这斩妖剑,简直如虎添翼。 现在的自己,恐怕要与他过上五十招,都有些困难了。 想到这里,男子心中登时又嫉又恨。 这斩妖剑乃是碧毒国传承的秘宝,据传乃是先祖自上界带下来的。其炼製手法早已经失传。 此剑一直由碧毒国国主执掌,只有在上一任国主即將寿尽的时候,才会传给下一任的国主。 也是父王对司太真的宠爱和看重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才会在春秋鼎盛的时候,將这柄意义非凡的宝剑赐给了他。 “五哥哥,你为何拦我,此人搅乱法场,心怀回测,该杀!” 司太真一双眼睛眯著,盯著突然出手,拦下自己的男子说道。他面上的杀气丝毫没有褪去,反而更盛了。 五太子司太微见他杀气腾腾的样子,也有些心惊肉跳,他知道司太真在父亲的宠爱之下,爱憎分明,还颇有些无法无天,若是惹恼了他,一时兴起,说不定要衝上来砍自己一剑,只是这魔修的身份毕竟有些不一般,不能隨隨便便的叫他给杀了,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太真,莫要胡闹!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乃是南方魔教元婴真君的嫡子, 岂是想杀便杀的。而且这斩妖剑乃是我碧毒国的至宝,你怎么可以隨意的交给一头小妖御使!” 司太真冷哼了一声,將那斩妖剑插回了剑鞘之中,转头离去,回到了刑台上。 “谢兄抱歉了,太真他被父亲给宠坏了,颇有些无法无天,还请谢兄不要放在心上。” 那魔修终於从九幽魔雷的造成的魔气相衝之中回缓过来,一想起那闪烁看雷光的宝剑,便有些胆寒,面色苍白的几乎不见一丝的血色。 他作为元婴真君的嫡子,自然不会短了护身的灵宝,但看那宝剑的恐怖声势,恐怕挡个四五剑便要被砍成破烂。 谢志威虽然修行的是黑天真法,却不像真正的黑天真魔那般,还有一身凌厉的近身搏杀之法。 “无妨,也是我行事太过孟浪了。见猎兴起,便忘了父亲的嘱託,寻到那续玉珊瑚才是正理。” 他压下了心中的杀意,碧毒国能以屹立於三个魔域之间,可不全靠这三个魔域之间的相互制衡。 这碧毒国自身的传承同样十分的厉害。 歷代的国主,俱是同阶之中的强者,这一代的碧毒大圣,更是已经元婴圆满多年,实力在元婴之中已经算得上顶尖。 只是迟迟无法跨出那一步,进阶化神境界。 他的父亲在南方魔教之中有些名声,但真论起实力来,远不如碧毒大圣。 司太真回到了阵中,见手下们儘是被那九幽魔雷嚇破胆子的模样,甚是不满这雷法虽然厉害,但这么简单的便丧了胆气,若是在战阵上,岂不是被雷声嚇了嚇,便要散了阵? 他有些风风火火的將那柄斩妖剑扔给了杨景,让他自行插回剑鞘之中。 对於杨景,他倒是有些满意,虽然现在的实力还弱了些,在刚刚的魔雷之下没有直接如其他的妖將一般,嚇成了一滩子软泥。 却不知杨景是怕被他拉作盾牌,去挡那魔雷,隨时准备脱身,才没有学其他大妖那般惊恐的缩成一团。 他双手持著剑,有些吃力的將宝剑插回了剑鞘之中,然后捧在了手上。 虽然对这柄宝剑十分的好奇,杨景也不会作死到大庭广眾之下直接研究。 他自问在练器之道上的造诣极深,却也在这柄宝剑之上看走了眼。只是这柄宝剑浑然天成,丝毫看不出是如何將那九幽魔雷的威势借来,附在剑上的。 往日在行刑之后,司太真还会放任手下的妖兵妖將们在坊市之中逛上半日, 作为奖赏。只是这次这些兵丁们的表现实在太差,再加上因为那续玉珊瑚,整个碧水国人员混杂,乾脆便直接带看所有的兵丁们回了封地。 等回到了封地,其他的妖兵妖將没有什么封赏,杨景倒是得了一壶灵药酿造而成的灵酒。此种灵酒可以净化妖力,助涨修为。 以杨景的身家,自然看不上这这壶灵酒,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千恩方谢的模样,將灵酒给收了起来。 回到妖穴之中,杨景便恢復了之前规律,每日吐纳炼化先天纯阳之气,演练枪诀。 每隔五日便去操练阵法。 因为司太真的看重,他颇受其他妖物的排挤。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杨景倒是发现了,这司太真並不是要借著他敲打其他的妖物,而真的是单纯的看重自己,只是驭下的手段实在太过粗糙,才引得手下人心不齐。 他只能听之任之,倒是在这一个月里,借阅了司太真藏书房之中的不少典籍,学得了不少之前从未见识过的知识,更是將那三个魔域的情况摸得通透,绘製出来了一份草图。 这一个月中,杨景炼化了將近一缕的先天纯阳之气,这一身乾天真罡的威力再次大增。 炼体功法在金丹境界,主要是增涨真身的尺寸,积蓄罡气,並將种种神通加持在真身之上。 身处海底,外界的乾天阳气几乎断绝,內世界之中的那棵纯阳杏树蕴生的乾天阳气供给铁头修行尚可,对他来说就杯水车薪了。 所以在炼化了先天阳气之后,杨景一身的乾天真罡虽然威能直线上涨,但修为却並没有增进太多。反而是內世界之中的太阳,阳气大涨,普照大地,让內世界之中的种种灵植长势好了不少。 甚至还有阳盛阴衰之势。 毕竟这內世界乃是他身躯的映射。 若非杨景还有阴阳轮转的天赋,恐怕都要阴阳失衡了,即便如此,地下的阴气世界也颇为动盪。 杨景將之视为警兆,若是再炼化下去,恐怕身躯就要阴阳失调了。 当然,他也可以一口气走到黑,直走纯阳之道,將自身的阴性尽数逼去,只留一身的纯阳。 只是他的修行之路还没有遇到瓶颈,自然不会通过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提升修为。 不过既然当下先天纯阳之气不能再炼化了,前方两个魔域的近况也摸排清楚了,杨景也没有了再留在这碧毒国的理由。 他心中升起了离去的念头。 杨景才生起了去意,所处的妖穴之中,就有两名侍女前来传讯。 “司丙大人,太子要去赴宴,著你陪侍。” 那两名侍女对杨景,倒是热情了许多。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太子对於杨景的看重。 小司太子醉心武艺,不近女色,所以他们这些侍女最好的归宿便是嫁给这些妖將。 “在下知道了,还请二位姑娘稍等片刻,待我梳洗一番。” 杨景的眉毛一挑,他本来想著向龟詹事告假,再偷偷的离开,没有想到突然要陪这司太真赴宴。 他虽然急著跑路,但也不差这一两天,便决定押后几日,先陪著司太真赴宴再说。 片刻之后,杨景便换了一身的披掛,游著蛇尾出了妖穴。 等到他到达司太真的洞府之时,才发现司太真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了。 此次出行,司太真魔下的亲兵,竟然只带了他一员,另一员则是从未见过的龟詹事。 司太真没有穿先前的甲衣,而是换了件锦袍,衬的面如冠玉,龙章凤表。 他见了杨景眉毛一挑: “你身上的气息?” 第401章 酒宴 第401章 酒宴 杨景心中一震,他分明已经將一身的乾天真罡收敛到了极致,又有胎化异形变作蛇妖的模样遮掩,便是弟子铁头也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司太真怎么可能一眼便察觉出异样。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知是不是小的三阴三阳玄蛇经有成,导致身上的气息有变?” “或许是吧,你既然功法有成,便早日化去了这蛇尾,实在太过累赘。” 司太真转过了身去,背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也不知道司太真为什么突然从气息变化说到蛇尾,只能点头应是。 他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龟詹事上。 这龟詹事是一头老龟,年龄已经很大了,龟妖的寿命远长於其他的妖物,他却已然满身的皱纹,头髮鬍子已经白,发量稀疏。身形干,整个人都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气血衰弱。 杨景拜入司太真魔下的这几年,虽说和其他的大妖关係不睦,但还是有几头大妖保持著来往的。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龟詹事虽然只有大妖境界,年齿却已经快有两千多岁了。年轻时曾侍奉过碧毒大圣,根底极深。 “你化出本相,载我们前往三太子府。” 司太真吩咐道。 杨景没想到还有这般的活计,直感晦气,但也只能翻身一滚,以胎异化形之法,变化作了一条大蛇。 司太真看了一眼,提著宝剑,直接坐在了他的蛇脊上。他此行只是为了赴宴,自然没有带上所有的兵刃,只是將那柄斩妖剑隨身携带。 龟詹事则行在前方,作辟路之使。 “你这三阴三阳玄蛇经是不是出了岔子,蛇躯怎么这般的烫?” 司太真挪了挪屁股之后说道。 “有烫么,老奴怎么没有感觉?” 龟詹事好奇的回过来摸了摸杨景脊背上的鳞片,只觉一阵清凉,与其他的蛇妖全无什么差別。 杨景的心弦却是绷紧了,难道这司太真当真感应这么敏锐,他施展了种种手段,都能感应到早就已经炼化了的先天纯阳之气? “启程吧。” 司太真不得其解,只能这般说道。 杨景特意催动了三阴三阳玄蛇经的妖力,催动水流,直接架水而起,在水中遁行赶路。 碧毒国三太子乃是如今碧毒大圣所有子嗣之中,年齿最长者。大太子和二太子,因为修为迟迟无法突破至妖圣境界,早已经寿尽而亡。 这三太子的修为早已经妖丹圆满,只差一步便能成就元婴妖圣,在以往的呼声极高,人人都说他定能成就妖圣,成为碧毒国的下一任国主。 只是在司太真这位血脉返祖,竟然异变为腾蛇的子嗣横空出世之后,他所受的宠爱便一下子衰微了去。 只是因为碧毒大圣为了专心突破化神境界,常年闭关,久不理碧毒国的庶务,三太子作为最年长的太子,还是掌握了相当大的实权。 这几年为了能突破妖圣,更是疯狂的聚敛,搜刮灵物,好助力自己突破境界毕竟以碧毒国的传承之法,一代太子之中,最先进阶元婴妖圣者,方得继承这碧毒国国主之位。 这些年来,碧毒国在他的统治下,颇有些民不聊生。若非司氏实力盖压碧毒国,说不定都已经有妖民反叛之事发生了。 碧毒国虽大,但几位太子的封地却没有分隔太远,杨景只在水中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便到了那三太子的封地。 这三太子的封地,可要比司太真气派太多了。他以阵法將海上的阳光接引了下来,照的整片海域晶莹剔透,仿佛一块巨大的水晶。 封地之中遍植种种珊瑚,在阳光之下,五光十色,溢彩繽纷,令人眼繚乱。 珊瑚之间甚至还布设了辟水的禁制,种植了陆上的奇异草,只做观赏之用。绿柳生烟,兰泣露,一片繁胜景,初春模样。 就连那些在灵植之间来回忙活的女侍,也是珠光宝气,锦衣华服,以海上云气炼製而成的飘带系与腰间,如神妃仙子一般,在园子里照料这些供贵人赏玩的灵物。 这等奢侈的手段,也是碧水国资源丰富,三太子又极尽敛聚,才能支撑的起来。 杨景所化的巨蛇在这园子上空游过,其庞大的身姿自然引起了不少女侍的注意,不过她们大半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蛇背之上神武非凡,又面如好女的小司太子身上。 在一片水中宫殿前停了下来,等到那司太真从蛇背上下来,他便摇身一晃, 变回了半人半蛇的蛇妖模样。 司太真將手中的斩妖剑交给了他捧著。 宫中早已经有侍从见了司太真乘蛇而来,立即前来奉迎,他们將司太真与龟詹事接去了內里,又將杨景领去了別间,此处专为了安置这些陪侍诸太子而来的妖將。 这些妖將妖气浓重,一些甚至是凭著歪门邪道提升了修为,导致妖气之中瀰漫著一股子呛人的腥臊之气。 杨景一进入了这別间,便被薰了一跟头。他捧著剑,坐入了席中,双手依旧捧著那柄斩妖剑。 “你便是司丙?一个还未完全化形的,也配与我同坐一席?” 一面目粗旷,露著胸怀,露出一撮护心毛的大汉將手中正嚼著的人心一扔,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杨景撇了一眼席上的血食,眼中闪过一丝不起眼的寒光,乾脆闭了眼睛,装作没有听到那大汉的挑畔。 那大汉起了蛮性,想要上来与杨景拉扯,不过却被边上的大妖给拉扯住了。 那大妖指了指杨景手中捧著的斩妖剑,大汉想起了传闻之中斩妖剑对於诸种妖物的克制之力打了一个寒,忿忿不平的又坐了下来。 “司丙,我等都是同僚,你入了席,一言不发,连酒都不曾敬上一杯,是何意思?” 另一名大妖冷冷的说道。 “小司太子將斩妖剑託付给我保管,我怎敢有一丝的大意?” 杨景睁了眼睛,横了那名大妖一眼之后继续闭目养神,不论其他的大妖如何挑畔,都不发一言。 “哼!” 宴会上的大妖们没有想到这司丙好生不识趣,又有斩妖剑在手,还真不好使手段折辱他,只能捏著鼻子当他不存在。 毕竟他们虽然都是各太子的心腹,但碧毒国孤悬海外,几乎无处觅得凡人血食。 也只有这三太子阔绰,甚至在封地之中蓄养了不少的凡人,作为肉畜取用。 杨景虽然装作闭目养神的模样,却一直在偷偷的以明气天赋嗅探这宫中的气息。 司太真与龟詹事一同被领到了宫殿的更深处。 “不知道这次三兄长,突然要办这宴会是为了何事?” 他的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这位三哥,在父王將斩妖剑赐给自己之后,便深恨他,虽然表面上没有做什么,但心中却早已经深恨於他。 双方面和心不和已久。 在侍从的带领下,司太真很快便到了宴中。 此时宴会上几名兄弟早就已经在了,此外还多了三名的外人,一名魔修,两名来自中洲的正道修士。 司太真的眉毛一挑,中洲修士与北洲的魔教相互安置內应暗间,碧毒国的存在自然瞒不过那些暗奸的查探。 所以碧毒国之中,也是偶尔有胆大包天的修土幻化了身形前来,採买灵药灵材。 这些修士一旦暴露了身份,往往下场都十分的悽惨。 只是司太真没有想到这两名修士竟然敢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与在场的魔修,妖物同处一室。和睦相处。 “太真啊,你终於来了,我们可等了你好久了。” 坐在了主座之上的三太子说道,他的年岁要比司太真看起来大了不少,看起来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模样,留著三缕长须,眉眼有些细长,面相颇有些是阴冷。 司太真拱手致歉,又举起酒杯,將酒杯之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这灵酒饮下,登时化作一道热线,接著滚滚热气便在体內扩散开来。即便他修为精深,一身的罡气稳固如金甌,依旧被这灵酒引得气血翻腾。 “好酒。” 他酒气上涌,面上升起了一丝红晕。 “此酒名为登仙酒,乃是这几位仙人从中洲梢带而来的,对於我等已经练就了妖丹的妖王也有大作用,可以纯化气血。” 三太子说道。 司太真作为碧毒国的太子,自然不会是没有多少的见识,一眼便知道这灵酒並不寻常。碧毒国虽然也通过与魔修交易,获得了诸多的灵酒,但却没有一种能与这灵酒相提並论的。 他作为妖物,修为精进的十分缓慢,即便是拥有腾蛇的血脉,因为不愿墮落,像其他兄弟那般进食血食增进修为,也只是比寻常的蛇妖快了许多,至多也只与普通的修士相仿,八百年才凝就的金丹。 只是因为秉公执法,司太真手上沾染了诸多魔修的鲜血,所以那些魔修们文拒绝將能够增进修为的灵药售卖於他,便是要卖,价格也比卖给其他几位太子要贵上许多。 司太真的性子刚烈,怎么会愿意听任这些魔修的摆布,乾脆就放弃了通过丹药来提升修为。 到了他现在的境界,寻常的灵物已经很难有什么效果了,没想到刚刚的那一口灵酒,便相当於三个月的苦修。 司太真將手中的酒杯放下。 中洲修土在丹道上的成就远在北洲魔教之上,所以他对於这灵酒的神效也没有什么太过惊讶。 “这两位是?” 他將目光转向了那两名中洲修土。 “我二人是中洲紫霞派丹霞真君之弟子,真君受碧毒大圣所託,为大圣炼丹,我二人帮不上什么忙,便出来閒逛,打发时间。” 两名修士之中的男修士解释道: “在下易弘正,师妹名为许茜。” “原来如此。” 同太真遥遥的敬了一杯灵酒,便默不作声了。 三太子知道司太真的性子,也没有太过奇怪。若是其他的兄弟知道了能巴结上来自中洲的炼丹师,必定是要百般討好的。 唯有这太真,仗著自己的天资出眾,崖岸自高,全然不將这些放在眼里。 易弘正与许茜二人能够成为元婴真君的弟子,也颇有几分过人之处,身处妖国之中,被这一群蛇妖环绕,竟丝毫没有什么恐惧与不自然之色,即便见到几位太子享用人牲血食,还是风轻云淡的与几位碧毒国的太子閒谈著,妙语如珠,时不时的逗著满堂大笑。 司太真神色淡然,只是饮了几口灵酒,至於席上的各色菜餚,更是一动未动。 “小司太子的威名,我到了碧毒国之后,可以说如雷贯耳,未曾想到碧毒国之中居然还有你这般的君子。” 宴会过半,易弘正手中握著酒杯,走到了司太真的面前。 “一点虚名罢了。” 司太真转动著酒杯,妖力涌动,面色红得仿佛胭脂染了一般。 易弘正见他虽是男儿,却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还要胜过一个月前在法场所见,心臟猛得一跳。 “听闻碧毒国灵药的价格要比外界低上许多,我与师妹皆是丹师,自然心动不已,只是我等身为正道修土,难免被国中的妖物与魔修题,听闻小司太子的威名在魔修之间足以让小儿止啼,便想著请小司太子护佑我们几日。” 他毕竟是金丹修土,面上依旧是那般热情的模样: “我与师妹二人精通数种能够增进修为的丹药,便是对小司太子这般的修为精深的妖王,也有精进修为的神效。” 司太真的眉毛一挑,看向坐在了主席的三太子,他自然知道这位三兄一直在谋划著名想要进阶妖圣,如今有这般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怎么可能將这么好的机会让给自己,这可不符合他的性子。 “这让三哥为你们安排一队兵丁不就行了。” 易弘正没有想到,司太真居然能够在灵丹的诱惑下保持冷静,全然不像一头妖物。 “我的师父丹霞真君便在三太子的府中修行,碧毒国毕竟乃是魔域环绕之地,三太子的所有兵马都用在了护卫师父上,我师兄妹二人,自然不好因为这点小事,便分薄了兵力。” 请个一天假 请个一天假 调到办公室本来以为能上班偷摸码字,没想到直接被拉来当牛马了,天天熬夜码字,身体吃不消了,请假一天调整一下作息。 第402章 堂前比斗 第402章 堂前比斗 司太真看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其他兄弟,心中犹豫,对著易弘正说道: “你可会炼製五气养元丹?” 他的觉醒了腾蛇血脉,天资在碧浪国诸多的太子之中一览眾山小。 只是这並非没有代价。 司太真在母胎之中待了十年,方才生出来。他的母亲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蛇妖,修为只有勉强的大妖境界。为了孕育他而元气虚耗,差点就因为元气供应不及而一命呜呼。 也是碧毒大圣看出这孩子必定血脉不凡,所以耗费了不少灵药,为其补足元气。 若非如此,司太真甚至都不一定能顺利降生。 只是其母因为元气损耗过甚,元气大伤,就此落下了病根。虽然在生了司太真之后母凭子贵,身份极高,有各种灵药进补,但因为这旧病,依旧白髮苍苍, 血气亏欠。 五气养元丹乃是三阶丹药之中补益元气最好的丹药之一。 他的母亲若不能每隔七年年服下一颗五气养元丹,便有虚耗寿元的后患。 但五气养元丹乃是三阶灵药,对於三阶的妖王都极有用处。司太真的母亲只是一头寿元剩不了多少年的大妖,碧毒国得到的五气养元丹根本便轮不到她的身上。 司太真每七年,都要为这五气养元丹而头痛。若是易弘正能够炼製五气养元丹,即便是其中有什么阴谋,他也要硬往里面趟一趟。 当然,若是真能有灵丹供应修行,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三兄將碧水国整的乌烟瘴气,他有心拨乱反正,但却肘重重。若是能凭著这两名炼丹师练出来的丹药,能早几年进阶元婴妖圣,便有了改换碧毒国天地的能力。 见司太真答应了,易弘正的心中一定,继续宴饮。 一阵丝竹之声中,有身著轻纱的舞女身缠云纱,飞入殿中,持著彩练,当空起舞。 “三哥,不知道那丹霞真君为父王炼製的乃是何丹?难道那失踪的续玉珊瑚已经落到了父王的手中?” 早先拦下了司太真斩杀魔修谢志威的五太子好奇的说道。 对於他们这些寿元绵长的天蛇血脉来说,续玉珊瑚的功效远远比不上那些能够增进修为的灵丹。他之所以有意討好谢志威,便是为了能够通过其父的人脉, 结识几位炼丹师。 碧毒国传承悠远,自然也传承了许多有足以修行的灵丹,只是妖类实在不擅炼丹。虽然也曾经著重培养过几位有天赋的妖蛇,浪费了巨量的灵药,那几条蛇妖也只能炼製些一阶中品的灵药,丹毒还多的厉害。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非也。”三太子看了一眼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之后说道。 这是能胡乱说的么,不知道有多少天魔和魔修盯著这续玉珊瑚,若是被人信以为真,他碧毒国恐怕要不安寧好一阵子。 “父王此次请求丹霞真君炼製的,乃是天蛇丹。” 在座的太子,听到天蛇丹的名字,双眼无不精光闪烁。 这天蛇丹乃是一味四阶上品的灵丹,能够增进天蛇血脉的血脉纯度。 对於妖物来说,血脉便相当於修士的灵根,这天蛇丹能够增进资质,自然是极难得的宝丹。 “难道父王已经將所有的灵药都收集齐全了?” 五太子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站了起来,甚至直接將身前的桌案都带倒了。 “哼,你以为丹霞真君是那么好请的么,若没有將那些灵药收集齐全,又怎么敢贸然炼丹?” 三太子呵斥道: “我知道几位弟弟修为进境困难,我们几位兄弟凑不齐那天蛇丹所需的灵药,但次一等的骨蛇精丹和长蛇化碧丹,应当还是炼得的。这两种丹药所需的灵药虽然难寻,但也非一人能够短时间內凑齐的。我等完全可以通力合作!” 这两种丹药不似天蛇丹,能增强天赋,但也有增进修为,辅助凝练妖身的神效。 几位太子商议了片刻,便定下了章程,决定合力筹集灵药,好让丹霞真君为他们多开几炉。 约定好后,酒席上的氛围一下便变得融洽了起来,倒有几分兄友弟恭的模样“这几个娘们的舞当真是乱绵绵的,毫无什么看头,我看三位贵客一定也无聊极了,不如让我等的亲兵在这殿上廝斗一番,也好助一助兴。” 七太子乃是一名身量高大,禿著头,满脸戾气的大汉。 他乃是天蛇一脉之中难得的火蟒,脾气火爆,嗜血好杀,武艺在诸多太子之中,仅次於司太真。 其他太子不置可否,他们魔下的妖將,尤其是带来赴宴的亲兵,都是精心栽培,了大心血培养起来的,若是平白无故的折损了,可要心痛好几个月。 七太子將目光转向了司太真: “十一弟,听闻你最近招揽了一员驍將,极为看重,连斩妖剑都交给他保管,不如將他带上宴来,让我的手下来称量一番他的斤两?” 他將自己的真实意图暴露了出来。 七太子十分的好斗,却屡屡败在了司太真这位比自己小得多的弟弟身上。他看起来虽然粗豪,但实际上却心眼极小,对之前的失败一直耿耿於怀。 只是他又斗不过这位弟弟,只能从他亲近的亲兵身上討得一点利息。 司太真的双眼一凝,他自然看出这个好哥哥打的是什么念头。 “手底下的人修为浅薄,有什么好看的,不如七哥便和我在这堂中大战一场,给几位客人助一助酒兴?” 七太子听了司太真这般说辞,脸色登时涨得通红。 他贪杯多饮了几杯灵酒,正是血气上涌的时候,看著司太真一双眼晴,恶狠狠的说道: “自无不可,兄长我也想要看看十一弟你这几年来的长进!不过我二人直接上手,未免有些没趣味,不如先叫手下人先上来斗上几场!” 七太子虽有些醉了,但也知道自己十二年前与这位弟弟交手尚且一败涂地, 过了这么多年,双方的差距恐怕要拉得更大。 司太真没有想到,七兄竟然会这么执看的想要让自己吃。 他横了一眼七太子,决定等到杨景上场露出败相之后,便出手阻止。 “自无不可。” 没过多久,两名侍女便將捧著斩妖剑的杨景带了上来。 司太真一双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鼻子嗅了嗅: “三哥家里好没有待客之道,竟然没有招待你酒肉么?” “属下为太子持剑,怎敢为了些酒肉,误了正事。” 杨景一副恪尽职守的模样。 那七太子一挥手,便有一股烈焰一般的妖力升腾而起,將堂中起舞的舞女尽数赶走。 他的心中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炽烈的妖火甚至烧伤了几名闪避不及的舞女。 “铁煞,今日便由你来上场,领教一番这十一弟手下的高招。” 在七太子的喝令之中,一名身高七尺,浑身筋肉结,肤色青黑,仿佛精铁浇铸一般的大汉站了出来。 他没有著甲,直接赤著上身,狞笑著咧开了嘴,露出了满嘴的利齿。 “你便是司丙么?” 杨景眼睛微眯,这铁煞一身的煞气怨气,几乎都要从身上溢出来了。 他洞幽法目有成,一眼便认出他不是蛇妖,而是一头怪形怪样的龟妖。 “请指教。” 第403章 九阴化极丹 第403章 九阴化极丹 铁煞取出了一根钢鞭,此钢鞭色泽幽沉,其上布有一道道的诡异魔篆,赫然是一件难得的魔宝。 他將手中的铁鞭一舞,便捲起阵阵腥风,单臂定住,直指杨景。 “此妖乃是一头龟妖化形,一身的筋骨如同铁铸,又有妖气护体,切莫与其硬拼,当以盘蛇枪诀以柔克刚,耗其气力,等到他气力耗尽,妖力不继的时候, 再以盘蛇枪诀之中的玄蛇噬象一式,给他放血。” 司太真以神识对著杨景指点道。 “对此等皮糙肉厚的敌人,切莫抱著一击必杀之侥倖,若是被他卖破绽抓住了你的枪势,你就要陷入绝境了。” 他没有说若是杨景真的陷入绝境,会出手相救,免得杨景有了侥倖心理,输的太过难看。 杨景將斩妖剑双手捧著,还给了司太真,然后將那杆长枪取了出来。 然后跳入了堂中。 “请指教。” 他双手持著长枪,拖著一条蛇尾,对著那铁煞说道。 铁煞咧著嘴,露出了一个挣狞的笑容,妖力一催,手中的铁鞭便发出了悽厉的魔啸之声,让人头昏脑胀,心慌意乱。 妖物之间的贴身搏杀,最忌讳的便是分神。 他往日与其他妖物生死搏杀之时,便会催动这铁鞭上的魔音,勾动的敌手心神恍惚,再一將对方的脑袋砸成血葫芦。 按理说,他们此处只是寻常的比斗,使出这般的手段太过下作了。但谁让这十一太子將自己的主人得罪死了呢。 铁煞心中闪烁著恶毒的念头,他已经在估量著铁鞭砸开头颅之后的清脆的手感了。 只是出乎他预料的是,那蛇妖司丙看似被魔音干扰了心神的样子,却没有像之前的那些妖物那般,就此失了冷静,惊慌失措,反而十分冷静的持著那杆铁枪,抖出一道又一道的枪,护住了自身。 “青蛇探草式。” 司太真在初听到那铁鞭发出的魔啸之时,还心慌了片刻,將手搭在了斩妖剑的剑柄上,生怕杨景因为斗战的经验不够丰富,初上场便被打死了。 见杨景乱而不慌的使出青蛇探草式,才又鬆了口气,將那斩妖剑抱在了胸前,饶有兴趣的看向堂中的比斗。 这一式枪法,为了应付受人埋伏,视野不佳的情况所创,將枪头抖成枪, 以抵挡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铁煞心中一横,他不相信这化形不全,还剩著蛇尾的妖物能捅穿自己的防御,直接顶著那朵朵锐利的枪,抢起那铁鞭,便向著杨景的脑袋砸去。 抖动的枪尖之上,三阴三阳玄蛇经妖力吞吐,打在铁煞的身上,登时爆出一阵雨打芭蕉爆响。 虽然这枪尖无法钉穿铁煞的厚皮,但附在枪尖上的妖力还是將铁煞刺挠得又麻又痒,浑身难受。 “当!” 一声爆响,铁煞这势在必得的一鞭被长枪的枪头挡下。 长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喻鸣,在这巨力之下被折成了新月一般的弧形。 杨景装出泄力的模样,摆动著蛇尾,连退了七八丈。 他还未稳住枪势,那铁煞便又挺著铁鞭直扑而来。 双方你来我往,转瞬之间便斗了百十多回合。 伴隨著妖力施展开,一道虚幻的蛇蟒之影攀附在了长枪之上,在抵挡铁煞的铁鞭之余,时不时的吐出一道蛇信一般的枪影,戳在了铁煞的身上。 “十一弟的这位亲兵,根基不牢,气力不足,在枪法上倒是卓有天赋。” 在场的太子,有暴虐,有贪財,有贪好色,有冷漠自私,却唯独没有废物,一眼便看出杨景虽在场面上看起来左支右出,但枪法却在那铁煞之上。 司太真也是暗喜。 他没有想到杨景竟然將这盘蛇枪诀修炼到了这等境界。 又过了百招,铁煞浑身上下已经是鲜血淋漓,腥臭的妖血淌了一地。他的身上被那长枪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婴儿嘴巴一般大小的伤口。 作为筑基境界的大妖,他自然掌握了以肌肉和妖力封闭伤口的技巧,只是杨景蓄势待发,如阴蛇一般的枪势,让他丝毫不敢分神,以免身上再多出一道伤口来。 杨景也装出了妖力耗尽的模样,浑身上下仿佛被雨淋了一般,汗流瀆背,面色更是苍白的看不见一丝的角色,有活要被活生生累死的模样。 铁煞一双眼睛瞪得赤红,他没有想到二人缠斗至今,竟然还没有在这看似卑贱的蛇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他状似疯狂的舞起了铁鞭,誓要將那可恶的蛇妖打成一滩肉泥。 “够了!” 突然一声爆喝,司太真出现在了场中,以斩妖剑的剑鞘挡下了这一鞭。 火星进射,铁煞只感觉自己的这一鞭砸中了一座铁山,虎口崩裂,就连铁鞭都脱手而出。 “你!” 那七太子正要发飆,却见司太真说道: “这二人的武艺实在拙劣,还如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迟迟分不出胜负,还不快下去,勿要再丟人现眼了。七哥,还是让我们二人来较量一番,给诸位兄长洗一洗眼睛。” 他说完,便將斩妖剑拔出了剑鞘,將剑倒提在了手中,冷冷的看著七太子。 样貌粗豪的七太子突然打了一个寒。 “师父,那司太真果然了得,碧毒国的七太子,在我紫霞派之中,已经有真传弟子的实力,在他的面前却如同婴孩一般,全无什么抵挡之力,被操弄於鼓掌之间。” 许茜眉飞色舞的说道。 “可惜这般的伟男子...” 她说完,面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 丹霞真君乃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鬚髮皆白,身著一件青云一般的道袍, 气息飘渺不定。 “我的徒儿不会真的看上那蛇妖了吧。” 他看向许茜,笑著说道。 “自然没有,弟子怎敢为了一点私情,误了师父的大事!” 许茜虽然自问极得师父的宠爱,但也不敢耽误了师父与碧毒大圣筹谋多年的大事。 丹霞真君摇了摇头,眼睛眯了起来, “你若是真喜欢上那司太真,恐怕也是假凤虚凰。” 许茜眼睛睁得极大,看向丹霞真君“师父此言,难道那司太真竟然是一位女子?” 她想起司太真比九成九女子都要美艷的面容,登时犹豫了起来。 “非也,司太真为腾蛇之种。腾蛇阴阳相合,混沌之种。在未动情,或被至阴至阳之气相衝之前,都是无性之人。在十年前,我窥探他时,尚是如此,今日再观之,竟隱隱有阴盛而阳衰之势,此乃化女之兆。” 丹霞真君凝重的说道。 若是司太真化为女性,便失却了元胎之中的那一缕混沌之气。 “我有一颗九阴化极丹,你二人去骗他服下,应当能阻止这化女之势。” 第404章 九阳生生丹 第404章 九阳生生丹 玄武缩於壳中兮,腾蛇豌而自纠,动静之机,阴阳之母。 腾蛇自胎中產下之后,神魂精魄之中便自带一缕先天混沌之气。 此气极其珍贵,还要在先天纯阳之气与先天纯阴之气之上。通常只在一处界域自虚空之中开闢之时,才能孕育而出。若能將其完整地取出,有助元婴修士渡劫,突破至化神境界的神效。 九天世界之中,能助力元婴修士突破化神的天地灵物凤毛麟角,通常都被中洲的顶尖大派所占据。 紫霞宗虽然也是中洲有数的大派,但也只是与西洲六派的体量相当,自然是没有这等天地灵物的。就算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也绝对轮不上只是精通炼丹之术,但资质只是差强人意的丹霞真君, 当年丹霞真君被碧毒大圣请来,为后宫的妃子炼丹保胎,当他注意到初生的司太真並非只是腾蛇血脉,而是一条货真价实的腾蛇时,差点道心失稳,走火入魔。 他强自镇定,想要欺瞒过碧毒大圣。但碧毒大圣能够在三大魔域之间纵横闔而屹立不倒,自然不全靠一身的实力,轻而易举的便看出了丹霞真君的异状。 丹霞真君当时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且只擅长炼丹,不擅长斗法,怎么可能敌得住身经百战的碧毒大圣,无奈之下,只能將自己所知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碧毒大圣虽然看重这第十一子惊人的天赋,但更看重自身的修为。但若是能借之突破化神境界,自然毫不犹豫的可以牺牲。 只是当时司太真才从母胎之中產出,神魂之中的先天混沌之气虚弱,至多也只够辅助一名元婴修土突破化神。 丹霞真君遇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誓死也不愿为碧毒大圣炼製混沌丹。 碧毒大圣除了丹霞真君之外,也不曾认识儿位炼丹师。且丹霞真君也不是没有跟脚的人物,若是贸贸然的便死在了碧毒国,紫霞宗定会找上门来,即便是他也要感觉棘手。 双方便只能约定好,等到丹霞真君修炼至元婴圆满,而司太真神魂之中孕育的先天混沌之气足够二人使用时,再合力出手,炼製这混沌丹。 为了防止司太真动情,或者被阴阳之气引动,失了这先天混沌之气,丹霞真君甚至还炼製了一枚九阴化极丹和一枚九阳生生丹,以防万一。 在十年前,他暗中窥视司太真,分明混沌之气安稳,毫无异状,本还以为能够省下这两颗珍奇的四阶丹药,却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怪哉。” 丹霞真君早就发现了异状,但偷偷查探了一番,也未发现有什么极阳,纯阳之气。只能將原因归咎在了司太真倾慕了某位男子。 “好事多磨啊。” 八百年了,因为有先天混沌之气吊著,他进发出了无穷的潜力,竟然生生凭著不上不下的资质,在一年前修炼到了元婴圆满的境界,还被门中的化神老祖夸讚了几句。 只是正当他准备与碧毒大圣联手,炼製出这一炉混沌丹出来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节外生枝,突然冒出了续玉珊瑚一事。 这些不仅仅有数位元婴境界的魔修盯上了碧毒国,就连天魔也要前来参合一脚。 碧毒国成为了是非之地。 丹霞真君是个性子谨慎的,本想著再拖几年,等续玉珊瑚的风声过去,却没想到司太真神魂之中的先天混沌之气居然生了变化。 这几乎就是在掘他的命根子。 他虽然在弟子的面前还能维持一定的镇定,但心中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碧毒大圣更是极力应付那些魔修与天魔,將稳住先天混沌之气的任务交给了他。 丹霞真君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那颗九阴化极丹上。 “本以为以太真他的豪气,动心的应当是女子,混沌之气转阳,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名男子,也不知道是谁?” 他没有找到司太真接触纯阳之气的跡象,只能归咎於司太真倾心了某一位男子。 只是丹霞真君左思右想,也没能猜出这男子的身份。 “太子!您怎么可以饮这么多酒啊。” 龟詹事看著醉薰薰的司太真。 在酒宴之上,司太真轻鬆斗败了七太子之后,便连连饮酒。偏偏今日的酒都是难得的灵酒,登时喝的酪酊大醉。 “不碍事,不碍事,只是几位兄弟一直推拒与我切磋,今日难得与七兄较量了一番,心中实在高兴。” 他的武艺,在碧毒国之內,已经可以算得上罕有敌手。 几位兄长怕丟了面子,败了一次之后,便极少会再答应与他切磋。而碧水国內的其他金丹,更是不堪。也是这次七太子头铁,才让他真正的过了把癮。 他虽然可以催动真罡,去了这酒意,但却难得的享受这微,即便满脸配红,也毫不在意。 杨景无奈扭身,化作了一条大蛇的模样。 司太真坐上了他的蛇身,杨景正准备驭水飞起,却没有想到背上的司太真一个跟跪,直接趴在了他的蛇背之上,差点从蛇背上滑了下来。 “太子醉得太厉害了,司丙,你变回人形,將太子背回去。” 龟詹事颇有些无奈得说道。 “你看我干什么,难道还想让我来背么,太子醉了之后不知轻重,一个不慎,老头我的脖子就要被他给拧断了。” 杨景只好又变回了人形,將司太真背在了自己的背上。他感觉背上的司太真软得好像一滩水一般,柔若无骨,一双修长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更有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传来。 “司丙,你身上好香啊。” 司太真的脑袋贴在了杨景的后背上,喃喃说道。 杨景一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蛇性好淫,难道这司太真是个好男风的。 “龟詹事,能不能向三太子府上借一具车架来,我拖著车架回去。” “哼,太子已经醉成这般了,三太子家的东西,我可不敢借。”龟詹事冷哼一声道,他害怕车架上被施展了什么手段: “你这夯货,让你背一背太子,便这般推三阻四!” 第405章 心中萌动 第405章 心中萌动 等到了司太真的宫殿之时候,杨景已经是汗流瀆背在回来的一路上,他十分的不老实,不仅是一双腿乱蹬,两只手更是时不时的要在他的身上乱摸。 杨景这一路上所受的惊嚇,甚至还要胜过在月魔王的宝库之中盗宝之时。 他也想要驭水带著司太真赶路,却没有想到司太真直接挥手打散了水流,闹腾不休,执意要杨景背著他走。 这一路上,就连龟詹事都看出了不对,时不时的以怪异的自光上下打量杨景他作为服侍司太真母亲的龟妖,几乎是看著司太真长大的,十一太子宫中, 貌美的侍女数不甚数,在碧毒国之中,钦慕小司太子的女妖更是车载斗量。 司太真却不假辞色,没有宠幸过其中的任何一位,直到八百岁了,元阳依旧尚存,与那些兄弟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异类。 令龟詹事感觉到奇怪的是,宫中的司太真母亲也曾求见过碧毒大圣,请求大圣为司太真求娶一位血脉上佳的女妖。 为了延续天蛇血脉,碧毒国的太子们通常早早的就会定下妃子的人选,好早日开枝散叶。妃子通常都会在碧毒公室的旁脉之中选择。 一些太子,其血脉后裔的数量甚至已经达到了上百,连重孙都已经有了。 而司太真作为年岁已经有八百岁的太子,却迟迟未能定下妃子,宫中空空荡荡,冷冷淒淒。 想到这里,龟詹事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太子好男风之事,早就已经被国主知道了。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择妃。 他扭头看向杨景,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著实没有从这头蛇妖的身上看出什么超出常人的地方。 难道是这条蛇尾。 龟詹事不由得心中揣测。 宫中的侍女们见到醉酒了的司太真,立马群聚而来,艰难的將他从杨景的背上扯了下来,背进宫中。 杨景不露痕跡的吐了口气,他有些被司太真嚇到了,看来不能贪图这里的安逸,得早日离开了。 他正准备回自己的妖穴,却被乾瘦的龟詹事给直接拦住了。 “不知道詹事寻我有什么事?” 杨景拱手说道。 在太子府中,这老龟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 “太子的青睞,是你这等出身地下妖物的登天之梯,但你若是恃宠而骄,借太子的恩宠专权跋扈,插手封地政事,祸乱封地,我定会上稟国主,剥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 龟詹事人老成精,自然见识过不少的幸进之辈,这些妖物骤得了高位,万万都会將本性之中最丑陋,最恶劣的一部分暴露出来。 在他看来,十一太子好男风,蓄养男宠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別的太子女妖玩腻了,走一走旱道也是常有的事。他担忧的是这司丙恃宠而骄,將封地搅得鸡犬不寧。 杨景听了此言,脸都黑了,面色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 “怎么,难道你认为,老龟找不到替代你的人?” 龟詹事还以为杨景以为得了太子的宠爱,要与自己爭权,气的吹鬍子瞪眼。 “那便祝龟詹事早日寻得替代之人。” 杨景拱手说道,直接便转身离开。 龟詹事被杨景气得不轻,只能气冲冲的回到宫中,等到太子从醉酒之中醒来,好好告他一状。 他便直接在宫內的偏殿住了下来,盘坐调息。 作为一头龟妖,即便寿元要比寻常妖物长上许多,也即將走到生命的尽头, 至多也只有七八十年好活了。 以他的资质和血脉,想要进阶金丹妖王,难如登天。 到如今唯一的期望,便是司太真能够从诸位太子之中脱颖而出,继承那国主之位。 他作为司太真母亲的陪嫁奴隶,能够从一介奴隶直升至太子詹事,全赖司太真母子的信重,若是能报答这份恩情,即便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过了三四个时辰,才有侍女前来,通知龟詹事,小司太子已经醒了。 “太子,太子,你可算是醒了!” 龟詹事急忙迎了上去。 司太真碧罗为衣,风采盎然,只是面上还有一丝残留的红印,昭示昨晚的宿醉。 以他的修为,就算喝了再多了的灵酒,也不会如凡人那般宿醉之后头痛欲裂,更没有断片一说,自然是將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当然,若是可以,他完全不想记得昨日所发生的一切。 一想到昨日,司太真便羞愤异常,取了一面纱扇,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魅著了,还是怎么了,醉酒之后便觉得那司丙身上有股子奇异莫名的吸引力,便多在他身上摸了几把,即便是现在,也有些回味无穷。 这种感觉对往日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武艺和提升修为上的司太真来说,陌生的甚至都让他有些害怕。 今日他其实早就已经醒来了,只是因为又羞又怯,不愿起床罢了。 只是司太真毕竟性子果决,在检查了一番,確定自己没有中了什么媚术之后,便梳洗了一番,找来龟詹事。 “太子。” 龟詹事在见到了司太真之后,便双目垂著,一副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龟叔,我昨日醉酒之后,是不是有些奇怪?” 司太真屏退了左右之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子,您昨日的表现十分正常。” 龟詹事说道。 司太真才鬆了口气,龟詹事便继续说道: “只是那司丙不似一个安分守己之人,太子实在不宜太过宠爱。” 司太真只觉血气一阵翻涌,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他自从进阶了大妖之后,还从未出现过如现在这般拿捏不住气血的模样。 “龟叔多虑了,那司丙有为同族挺身復仇之义,绝对不会是个阴险狡诈之徒。” 只是他想起了初遇杨景之时,杨景挺身要为那些被杀的蛇妖復仇的模样,下意识的为他辩解道。 龟詹事心中咯瞪了一下,难道太子这是动了真心。 “龟叔,与我一同去见一见那司丙。” 第406章 投鼠忌器 第406章 投鼠忌器 司太真是个极果决之人,行事果断,极少拖泥带水,即便是在国主的面前也常常不假顏色,出言顶撞。 但等到了杨景所在的妖穴之外时,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一怯,有些不敢去见那杨景。 他柔肠百结,在妖洞之外徘徊了数圈,却始终不敢上前去见那杨景。 龟詹事见了这一幕心疼不已,他还从未见到司太真这般畏首畏尾过。 处於妖洞之中的杨景,自然已经感应到了在妖洞之外徘徊的司太真。他已经將妖洞之中的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正想著偷偷离开,却没想到被司太真堵了一个正著,心中登时一沉。 难道他的去意被看出来了? 杨景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了不好的猜测, 他心中一动,摆动著蛇尾,游出了妖洞,见了司太真之后,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太子?” 司太真见了杨景,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庞上登时染起了红晕,有些的模样杨景见了他这般娇羞的模样,背上的寒毛登时竖了起来。面前国色天香,娇美更胜女子的司太真,在他的眼中比恶鬼还要恐怖。 “不知太子寻我是为了何事?” 他小心翼翼的探问,若是司太真张嘴要他侍寢,那他当场便要施展水遁逃走。他能够看到,司太真对他的好感度已经上涨到了95。这个数字已经非常的高了,比他的弟子黄足还要高。 司太真的一条腿不自觉的在地上轻点了著,抬头看了杨景一眼,又迅速的低头。 见司太真这般羞怯的模样,杨景甚至都怀疑自己之前错判了他的性別。他实在感觉莫名其妙,之前司太真对他的態度还只是过分的信重了些,等到酒宴之后,便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了。 这太诡异了,司太真更像是中了某种魅惑人心的术法。 龟詹事见不得太子这般模样,只能站出来对著杨景说道: “丹霞真君的二位弟子不日將会到封地来,便由你来接待他们吧。” 龟詹事见不得太子这般畏头畏尾的样子,只能代他站出来,对著杨景吩咐道“丹霞真君的炼丹术在中洲也是名声在外,国主能將他请来,全凭著往日的交情,若是服侍好了,能从他们的手中討几颗灵丹吃,但若是得罪这两位祖宗, 绝对没你的好果子吃!” 杨景装作恭顺的样子,连连点头。 “在下这就回去整理一番仪容,以免惊扰了两位贵客。” “不必了!” 龟詹事直接说道: “论整理仪容,你还能比得过那些侍女们么,就隨我回宫中,让那些侍女给你好好收拾收拾。太子还有几件旧法衣,正適合给你穿。” 一听要让杨景来穿自己的旧衣,司太真的脸红得仿佛要冒出蒸汽来,他正想要摆手拒绝,却被龟詹事给按住了。 在龟詹事看来,太子之所以会这般的进退失据,只是因为初次动心,情难自禁罢了。 等太子尝过了滋味,这司丙长得也不英俊,还留了一条蛇尾,日后定会失宠,被太子所拋弃。 杨景看了龟詹事一眼,便明白了这老货心中的想法。 他当即便要御使水遁离开,但才运起一丝法力,便停了下来,然后將自身的法力收敛进肉身深处。 因为他感应到了两股十分恐怖且凌厉的杀意,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若不是这两道突然出现的杀意並没有立即出手,杨景都要直接激发大五行天遁符了。 “这两道杀意,绝对是元婴期的存在,难道是我的身份暴露了?不可能!若是这般,他们为了避免惊动我,绝对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外放杀机。” 他心中猜测道。 这般凌冽的杀机,若是一名金丹修土,绝对能轻鬆的感应到,也只有神识感应范围狭窄的筑基大妖,才会因为感知迟钝,感应不到这杀意。 只是他如今的身份只是一头寻常的大妖,怎么可能引来两位元婴境界存在的杀机,难道是因为司太真的青睞? 杨景百思不得其解。 “怎的,还不快隨太子去?” 龟詹事见杨景有些痴愣的模样,立即喝道。 “遵命!” 杨景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龟叔,若是司丙不愿去,便不去了。” 就在此时,司太真突然插嘴道,一双眼晴水光盈盈,含情脉脉的看著杨景说道。 杨景与他对视了一眼,心中恶寒。 “不用了,不用了,能够去接待两位炼丹师,简直就算在下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若能求几枚丹药来,说不定能早几日化去这蛇尾。” 杨景急忙说道。 “不必执著这蛇尾了,在我看来,你这条蛇尾也是极好看的。” 司太真看著杨景的蛇尾,吃吃笑道。 “丹霞,你为何阻我去杀了那条孽蛇!” 碧毒大圣气冲冲的说道。 他与司太真五分相像,只是看上去要更加成熟些,唇上留著一撇小鬍子。 当他发现司太真倾心的竟然是一个连蛇尾都没有化去的大妖时,怒髮衝冠, 当即便想要一枪將这血脉低劣的孽种直接杀了。 丹霞大圣面露苦笑。 “大圣不知,这先天混沌之气又岂是这般容易转化的,若是寻常的爱欲,根本不足以推动这先天混沌之气化为先天纯阴之气,贵子想必爱这蛇妖是爱到骨子里了,方才牵动了神魂之中的先天混沌之气。” “这等能触动先天混沌之气的情爱,大圣若是直接杀了那蛇妖,牵动之下, 恐怕贵子神魂之中的先天混沌之气,瞬间便要化阴了。” 碧毒大圣又悔又怒,他为了避免司太真情动,前五百年都是以宠爱之名,留在宫中培养,不让司太真接触同龄的男女。 就连陪侍的,都是白髮苍苍的老蛇。 到了五百岁之后,见司太真的確是沉迷於武艺,无意男女之情,才將他放出宫去。 没想到这般却將他培养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轻鬆的就被这条该死的蛇妖给哄骗了去,还用情至深,让他投鼠忌器,进退维谷。 第407章 密库钥匙 第407章 密库钥匙 “与其杀了这头蛇妖,让贵子一头钻入牛角尖,不如让他人来引诱这蛇妖移情別恋。” 丹霞真君得意洋洋的抚著长须说道。 “这蛇妖只有筑基修为,又见识浅薄,摆弄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听了丹霞真君的话,碧毒大圣击节讚嘆: “果然若论阴谋诡计,即便是天魔也不如你们这些人族修士!” 丹霞真君不以为意,只要能得到那先天混沌之气,进阶化神,些许调侃又算得了什么? “容我去借几头艷魔来,轻而易举的便能让那孽种迷得找不到北,便是让他脱阳而死,也是信手拈来。” 碧毒大圣的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那先天混沌之气明明唾手可得,却总是一波三折。先是隔壁的魔域传来丟失了续玉珊瑚的讯息,导致他碧毒国成为万眾瞩目之地,引来无数天魔和魔修,让丹霞大圣迟迟无法开炉炼丹。 其后又是司太真这平日里全无男女之念的孩子,突然对一条血脉低劣的孽蛇动了情爱之心,先天混沌之气动摇,煮熟的鸭子眼见著就要从嘴边飞走。 碧毒大圣身为妖物,本就不像人族修土这般需要注重修心,今日来的不顺让他的心中横生了不少的戾气。 “不妥,太真侄儿虽然看起来不经世事,但却心细如尘,若是让艷魔去施展手段,恐怕难免会被他看出端倪来。” 丹霞真君在宗门之中见惯了尔虞我诈,想要对付一个人,自然不会像碧毒大圣这般的简单粗暴。 “便让我的弟子许茜去。” 他的弟子在宗门之中,也不乏有追求者,轻轻鬆鬆的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拿捏一头没见过世面的蛇妖,不是轻轻鬆鬆。 杨景战战兢兢的在宫中的温泉洗了个澡,还特意屏退了想要上前来服侍他沐浴的侍女。 他胆战心惊刷洗乾净,確定那司太真没有直接衝进来,才鬆了一大口气。 捏著鼻子,施展了几个驱尘咒之后,杨景將侍女们掛在衣架上的锦袍穿上。 这锦袍有隨身材大小变幻的功能,司太真的身量高挑,他穿在身上甚至还要缩小几分,才显得合身。 杨景想起了那两道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杀意,只能选择先与司太真虚与委蛇。 他身上还带著温泉之中的热气,穿著锦袍走出了温泉宫,却见司太真已经等在了宫外。 与平日里不同,司太真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袍子,面容清丽,肤白胜雪,荧洁如玉,又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错觉。夜明珠的光芒落在他的髮丝之上,恍如神妃仙子。 即便是杨景,也被他惊人的容貌晃了一下。 “拜见太子。” “不错,这件锦袍果然与你很配。” 司太真面带红晕,柔声说道。 他伸出手,想要为杨景束髮,被杨景机警的躲了过去: “怎么敢劳动太子?” 杨景急忙躬身说道。 司太真的手一顿,收了回来,一双眼晴之中闪过失望之色。 “丹霞真君的两位弟子已经来了,你隨我一同去迎接吧。 m 太子宫中,有一处专门为了迎客而立的高台,能够俯瞰整片宫殿群。也是司太真不怎么经营宫室,才显得从高台之上看下去的风景没有什么可观之处。 易弘正与许茜坐在了席上,看著侍女將种种菜餚捧上。 十一太子府的种种灵食,所使用的食材虽好,但灵厨的手艺实在太差,只是勉强將这些食材的灵韵融为一体,滋味却只能称得上勉强入口。 许茜此行来,自然不会是为了这么一点灵食。 她灵动的双眼一转,看见了坐在次座上的杨景。 这蛇妖看起来平平无奇,竟然真的就此得了司太真的宠爱,平步青云了。 许茜虽不知道师父为何要出这稀奇古怪的要求,要离间破坏这蛇妖与司太真之间的感情,不过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勾一勾手的事情。 她在知道司太真这等世间少有的俊美男子,竟然喜好男风之后,心中便生出一股想要將他毁灭的衝动。 “说起来,司太子,我师兄妹二人在过来的时候,竟然看见有一妖將正在行刑,不知是犯了何律?” 易弘正颇有些好奇的说道。 他与师妹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两名妖將正在持鞭鞭打一条显出了原形,被困在铜柱上的大蛇。 “没有,只是这蠢物不知尊卑,言行无状,便给他一点教训。“ 正在逼著杨景与自己对饮的司太真面色一冷,这夯货不知从何处打听来司丙之事,竟然也要自荐枕席,被他以法力锁了原形,让属下的妖將抽满他一百鞭, 再锁在铜柱之上三百日,號示眾。 “这位便是司丙大將吧,我与师兄正想要多逛一逛这碧毒国的坊市,可是限於我二人的身份,一直无法成行,若是有您相陪,那便万事无忧了。” 许茜娇声对著杨景说道。 “许仙子言重了,在下只是背靠太子的威名,狐假虎威罢了。” 二人对饮了一杯。 杨景看著许茜道: “在下一直想要修习炼丹之术,若是许仙子能够指点两句,感激不尽。” 中洲紫霞宗以炼丹之术著称,他自然想要从这两名紫霞宗的金丹修士上窥探一二。 “哦,没想到司丙將军竟然还有志於炼丹之术?” 许茜面上虽是一副惊喜的模样,心中却是鄙夷,想著杨景区区一头妖物,居然也想要修习炼丹之术。 杨景隨意的问了几个炼丹术上的问题,都十分的粗浅。许茜娇声回答,有师父的吩咐,她倒是表现的十分的耐心,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 “碧毒国灵药的价格极低,正適合拿来练手。” 一时之间,酒席之上倒是只有二人交流炼丹术的声音。 司太真见司丙与许茜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突然生起一丝酸涩,但他对於炼丹术一窍不通,就连想要插嘴都做不到。 他心中升起一丝黯然,一双眼睛水光浮动,落在了杨景的身上: “司丙,我的密库之中存了不少的灵药,此乃密库的钥匙,你若是想要炼丹,便自己去取吧。” 第408章 献丹 第408章 献丹 杨景的手中握著司太真送来的钥匙,瞳孔微震。 他也在司太真的府中待了不短的时间,知道司太真的府中只有一个密库。司太真所有不常用的宝物尽皆收藏在密库之中,可不只是单单的存放些灵药。 更何况碧毒国盛產灵药,司太真极得国主的信重,频频赏赐,密库之中的珍贵灵药数不胜数。 这把钥匙在手中,可烫手的紧。 杨景用余光能够注意到,龟詹事的眼晴瞪得和灯泡一般,惊骇万分,显然没有预料到司太真居然会有这般的举动。 那许茜的一双眼睛看似飘忽,好似对这柄钥匙的意义毫不了解的样子,实际上心中却已经开始火热。 她虽是第一次隨著师父前来,但却对碧毒国的富庶早有耳闻。师父丹霞真君能够进阶元婴后期,碧毒大圣以及碧毒国的诸多灵药可占了极大的功劳。 许茜自论若是能得到密库之中的种种宝物,不说结成元婴,修行至金丹后期应当轻轻鬆鬆。 便是坐在她边上的易弘正也心神动摇財货动人心,更何况这可是一名碧毒国太子的財富。 “太子,属下实力低微,碧毒国之中又有那偷盗了魔王密库的大盗藏匿,若是被他知道了属下若是手握密库钥匙,说不定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这钥匙还是太子您亲自保管吧,属下若是修行炼丹之术时缺了什么灵药,再向太子支取便是了。” 杨景感知敏锐,自然感应到了易弘正心中隱隱的杀意。 这钥匙若是真一直交给他保管,那他就要一直面对这紫霞宗高徒的明枪暗箭了。杀这么一名金丹修士自然简单,但想要瞒过隱隱在监视他的那两名元婴期存在就很难了。 龟詹事有些震惊的看著杨景,他没有想到这出身低下的蛇妖竟然这般的知进退,实在是难得。 他见司太真还要推拒,急忙上前劝说,好说互说的才让司太真重新將那密库钥匙收了起来。 但司太真才收起了钥匙,又取出了一面虎符,硬塞进了杨景的手里。 “司郎,这乃是我的虎符,你持此符,便能调动我魔下的第三队,这密库钥匙你不收也罢,但虎符定要仔细收好。此时碧毒国人员混乱,你若是出了点什么差池,我,我..:” 司太真从未说过什么情话,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杨景的双手。 杨景的脚趾差点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 他抽了好几次,才將手从司太真如金铁一般坚硬的双手之中抽出来。 “属下知道了。” 他能够感觉到,在这短短的几日里,司太真越来越偏向女性化。如今又赠送虎符这等关係兵权的重器,有种自己是杨莲亭,而司太真是东方不败的诡异即视感。 杨景瞬间斩灭了这个念头。 席上的易弘正却已经快要嫉妒出血了,司太真分明如师父所说得那般,处於化女的边缘。这位碧毒国的十一太子尚是无性之时,便有如此惊人的容貌,若是彻底的化为了女人,恐怕他紫霞宗上上下下那么多的女修,无人能与之相提並论。 在宗门中不乏追求者的许茜,相较之下,竟成了庸脂俗粉。 易弘正深深的呼了口气。 “十一太子,此番我与师妹千方百计的央求师父带上我俩,其实乃是为了求取一味灵药,炼製突破修为的灵丹,若太子的密库之中有此灵药,我与师妹愿以九阴化极丹相换?” 他说著,取出了收在怀中,藏了许久的九阴化极丹。 哼,司太真只要服下此丹,心中对你的感情定会顷刻间烟消云散,到时候, 我便看你从云端上摔下来,跌个粉身碎骨。 易弘正心中恶狠狠的想道。 师父让他骗司太真服下这个九阴化极丹,他能一路修行至金丹境界,自然不会蠢得直接將这枚丹药奉上,而是寻了个求药的名头,免得惹起司太真的怀疑。 司太真此时,一颗心全掛在了杨景的身上,柔肠百结,对於一颗丹药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你所求的是什么灵药,还有这九阴化极丹有什么功效?可能提升司郎的修为?” “此丹乃是取九种至阴的灵药炼製而成,取的是至阴化阳之意,服下之后这九道阴气便能存於体內的七窍之中,若是受了重伤,立即便能激发这九道阴气, 治癒伤势。有了此丹,便相当於平白多了一条性命。” 此乃九阴化极丹真正的功效,它与九阳生生丹本就是紫霞宗大名鼎鼎的两种保命灵丹之一。 毕竟就连妖物,都不会蠢到吞服那些来歷不明的丹药。 “此丹因为要纳药力於窍穴之中,对於服丹者的修为有不小的要求,若无妖王境界,服下此丹会被滚滚阴气冲伤窍穴,得不偿失。” 易弘正生怕司太真將此丹让给了杨景,坏了师父的大事,急忙补充道。 龟詹事的眼晴一亮,他偶然听说过九阴化极丹的大名。碧毒国的三太子便曾经千方百计的向著丹霞真君求取过此丹。 只是被丹霞真君以此丹所需的灵药极难集齐而拒绝了。 他急忙上前,向司太真陈述此丹的珍贵,让太子前往要想办法交易得到此丹。 坐在一旁的杨景却將双眼眯了起来,虽然易弘正为了防止药力外泄,只是打开了丹瓶一瞬,但他依旧能够轻易的感知到,那灵丹之上外泄的纯阴之气。 此丹之中所蕴含的阴气,堪称三阶丹药之最。 若是平时,他也不会想上太多,因为阴极生阳乃是炼丹之术中的至理,此丹的药效与易弘正所说得应当八九不离十。 但结合司太真这一个月来的变化,易弘正突然拐弯抹角的献上这么一颗纯阴丹药,便叫杨景不得不心中生疑了。 难道司太真突然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动了真情,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炼化了先天纯阳之气的缘故? 杨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第409章 服丹 第409章 服丹 杨景虽然心中有万般的念头翻滚,但面上却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 他思量司太真对自己的態度变化,竟然与先天纯阳之气的炼化进度十分的吻合。等到一身的乾天罡气將先天纯阳之气炼化至极限的时候,才表现出此种令他毛骨悚然的痴恋。 只是他並没有就此认定,因为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以胎异化形神通,彻底的变化为蛇妖之后,按道理来说,绝无可能有一丝一缕的先天纯阳之气外泄的。 杨景曾经让铁头仔仔细细的感应过一番自己身上的气息。 他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决定看看司太真服下这九阴化极丹之后的变化再说。 易弘正此行是为了哄骗司太真服下这九阴化极丹,自然没有选择要求兑换太过稀有的灵药。只是对於灵药的年份提出了要求。 司太真虽然有些可惜杨景不能服下这丹药,还是派遣了龟詹事,从密库之中取出了灵药,换取这九阴化极丹。 他自然没有贸然的服用,而是请了府上的一名炼丹师前来查验。 碧毒国本身也有炼丹传承,乃是传自天蛇碧毒,比起人族修士,更加擅长炼製毒丹。 只是隨著世事更易,碧毒国的妖民们转修浊气之法修行,能够在这炼丹术上有所涉猎的妖物变得越来越少。 但即使人才再稀少,在太子府內还是能寻得一两位掌握了炼丹术的大妖的。 只是他们至多只能炼製些一阶上品的寻常灵丹,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平日里最主要的工作,便是为太子查验灵丹之中是否藏毒,以免遭了暗害。 片刻之后,一名满脸皱纹的蛇婆便被请了来,她取了那九阴化极丹,仔细的验看一番之后,便说道: “太子,此丹的確是九阴化极丹无误,丹中只蕴含九股不同的阴气,只是老身在检查此丹的时候,让胎衣受了些损伤,必须儘快的服用,否则丹中的阴气散尽,这丹便废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这九阴化极丹交还给了司太真之后说道。 易弘正心中得意一笑。 这蛇婆本就是碧毒大圣的人,派来暗中监视司太真的。他在来之前,便暗中召见了这蛇婆,出示了碧毒大圣的令牌,让她在验丹的时候直接破了九阴化极丹的胎衣。 “谭婆婆不必自责,只要我吞了这颗九阴化极丹,也不算浪费了丹力。” 司太真说看,直接將这颗九阴化极丹吞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司太真服下了九阴化极丹,易弘正心中登时一喜。根据师父丹霞真君的推算,有了这颗九阴化极丹供应的滚滚阴气,至少五年之內,都不用担心司太真化女。 虽不知道为何师父与碧毒大圣一定要司太真维持这非男非女的无性之態,但至少师妹许茜不用真的去卑贱的蛇妖虚与委蛇了。 杨景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却全神贯注著司太真的变化,更时刻关注著司太真对於自己的好感度变化。 司太真双眼一转,落在了易弘正的面上,眼中闪过一丝怒之色。此人虽献上了宝丹,但一直这般肆无忌惮的看著自己,尤其是还当著司丙的面,若是让司內误会了,岂不是大事不妙。 一想到这里,他的面上闪过一丝煞气,冷哼了一声。 “哼!” 这一声冷哼便仿佛惊雷一般的在易弘正的耳边炸开,他被司太真身上的煞气嚇了一跳,虽然二者同为金丹修土,但在紫霞宗內养尊处优的他如何比得上司太真。 见师兄訥訥不敢言,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许茜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太子恕罪,我师兄痴迷炼丹,看您只是为了观察这九阴化极丹行丹的功效。並非有意衝撞太子。” 易弘正虽然心中恼怒方分,深恨自己被一丝煞气嚇成这般模样,面上却是连连告罪。 司太真见司丙面上没有什么异样,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来。 “二位,有司丙与我手下兵丁的看护,碧毒国的天魔与魔修都不会对你们二人出手,整个碧毒国的坊市你们大可以自由通行。我所求的唯二,一是请二位为我炼製五气养元丹,二是指点一番司丙炼丹术。二位若是想要交易灵丹,我也愿意以高於市价的价格收购。” 在许茜与易弘正的曲意逢迎之下,宴会也算是宾客尽欢。 等到二人离席之后,司太真將杨景留了下来,特意对他说道: “司郎,你將虎符持好,持著此符,在碧毒国无人敢对你动手,若遇到有魔修要强对那两名中洲修土,也不要强出头,以自身的性命为先。” 杨景听了他的吩咐,只能点头。 司太真服下那颗九阴化极丹之后,对他的好感度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维持在了一个极高的数值。 只是他能够隱约的感应到,司太真的气息偏向了阳性些许,分明服下的乃是至阴的九阴化极丹,气息却反而向著阳性偏转,这反常的变化,登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难道是某种阴阳变化的神通,但是司太真的面板上根本便没有任何与阴阳有关的天赋。 杨景將疑惑压在了心底,心中却对司太真的处境越发怀疑。 他早已经翻阅过府中的藏书阁,却没有在藏书阁之中找到过一根与腾蛇有关的玉简,这实在不是一件正常之事。 恐怕这腾蛇血脉,还有很多玄虚在其中。 他猜测之前以杀意锁定自己的那两名元婴期的存在,就是丹霞真君与碧毒大圣。 除了这两位元婴真君,其他的元婴期存在,可没有什么閒心来关注他这么一条不起眼的小蛇妖。 一位精通炼丹术的元婴真君,一位同为天蛇血脉的元婴蛇妖,实在太让人浮想联翻了。杨景的心中登时涌现出了许多不好的猜测。 对於妖物来说,为了提升自身的血脉,同类相残是司空见惯之事。请炼丹师將后代炼製成丹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杨景心中有些犹豫。 若真如他所猜的那般,司太真处境恐怕已经危如累卵。 第410章 阴阳镜 第410章 阴阳镜 丹炉之上烟气滚滚,快要成型的丹药在炉中乱跳,发出高频的叮叮噹噹之声杨景装作笨拙的模样,不断的打著手诀,將丹炉之中的废气杂气抽出,满脸的焦虑。 突然,他面前的丹炉发生了一声闷响,发生了炸炉。 整口丹炉被炸的高高飞起,镶嵌在了炼丹室的天板上。 杨景装作懊恼的模样,挠了挠头,將已经扭曲开裂的丹炉天板给撬了下来。 “许真人,我又失败了。” 许茜深深的吐了口气,才压住了心中的怒气。她就没见过如此蠢笨的炼丹学徒,在自己的悉心指点之下,就连最简单的增灵丹,都会迟迟无法入门,还炸坏了三口丹炉。 若是在紫霞宗,那些外门弟子若是能蒙自己指点一二,早就已经感激涕零了,面前的杨景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实在叫她气闷不已。 偏偏因为师父丹霞真君的嘱託,她还要装出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不厌其烦的指点,甚至还要捏著喉咙,夹出甜腻温柔的声音。 也不知道司太真究竟看中了这个废物的哪一点。 一想起姿容俊美无双的司太真,竟然要为这么一位小丑一般的蛇妖化为女子,许茜便恨不得直接將他给投入丹炉之中,炼出一颗血丹来。 “司郎不必懊恼,你修炼的本就是浊气妖力,炼丹自然要比我等修士艰难些许,只要你持之以恆,定然能炼出丹来!” 许茜心中虽然已经恨不得將杨景碎尸万段,但还是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柔声劝解道。 “方才你催动禁制抽取废气杂气之时慢了些许,又忘记了降低火力,导致丹炉之中的灵气如沸,又无从导泄,才会炸炉。” 杨景装出一副受教的模样: “原来如此,多谢许真人的指教,下一炉我定然成功!” 他自信满满的说道。 许茜的脸色一僵,这句话她已经听杨景说了很多次了,但杨景始终没有任何的长进。 这一日她与师兄跟著杨景出来,丝毫没有做到师父所说的色诱离间这蛇妖与司太真之间的关係,反而让自己如同老妈子一般,成了这蛇妖的炼丹师父。 “司郎,炼丹之道,在乎一张一弛,你今日开了这么多炉的丹,妖力虚耗, 神识疲乏,只会越炼越差,不如陪我出去在碧毒国玩耍一番,放鬆一番身心。” 她忍著噁心,欺近杨景的身前,娇声道。 一股腻人的香粉之气涌入杨景的鼻端, 此香粉名叫桃粉,有迷情之效,却不是紫霞宗宗內所传。是许茜在斩杀了一名散修,从他的储物袋之中搜的。这却散修喜好窃香盗玉,却选错的目標,撞到她手上的来。 为了避免被司太真看出端倪,她本不准备使用这香粉,怎奈这蛇妖实在太过沉迷於炼丹之术了。若是不使些手段,这又菜又爱玩的蛇妖定要整日整日的將时间费在炼丹之术上,无法自拔。 看著杨景吸入桃粉,许茜的心中一定。 她不信如杨景这般根基浅薄,血脉驳杂的蛇妖,能抵挡得住自己精心炼製而成的桃粉。 果然,在吸入香粉之后,杨景便立即露出了迷茫之色,接著一双眼睛便直勾勾的落在了许茜的身上。 “司郎,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许茜见桃粉生效了,立即装出了娇羞的模样。 “你这般看我,小司太子恐怕要吃醋生气了。” 杨景立即装出了被嚇了一跳的模样,收敛了眼神。 好一条有色心没色胆的畜生! 许茜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暗骂出声。 “你这呆瓜,倒是胆小的厉害。” 她说著,故作天真烂漫的模样,起身跳了起来: “还不快跟紧本真人?让本真人带你去碧毒国多逛一逛。” 许茜说到一半,装出了害羞的模样,以一只纤纤玉手遮住了布满红晕的双颊,笑著对杨景说道。 杨景面上作情难自禁的模样,心中却暗暗吐槽,这许茜看起来还是少女模样,实际的却已经有三百多岁了,如此装嫩,实在令人作呕。 二人处於太子府中,许茜出了炼丹室,便立即收敛起了之前那副天真浪漫的神情,恢復之前的出尘模样,只是偷偷的对著杨景眨了眨眼睛。 杨景持著虎符,將由此虎符號令的大妖与妖蛇调了来。 那些大妖虽然都看不起卖勾子的幸进之徒,但在碧毒国,军令如山,在杨景出示了虎符之后,也只能催动水流,將杨景,许茜和易弘正带著,前往最近的坊市。 “师妹,那蛇妖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 易弘正此前一直在与司太真清谈,直到二人从炼丹室出来,才火急火燎的赶来,见到师妹身上的衣物严整,身上的气息也没什么变化才鬆了口气。 他用神念对著师妹问道。 “哼,这蛇妖是个异想天开的,分明毫无天赋,却满脑子的想要修习炼丹术。” 许茜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在神念之中却十分不屑的对著师兄说道。 “司太真如何了,服下九阴化极丹之后,是否止住了化女之势?” 易弘正確定师妹没有吃亏之后,鬆了口气,他想起了与自已清谈的司太真, 眉毛皱起: “真不知司丙这斯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在师妹你与司丙进了炼丹室之后,他可是如坐针毡,望眼欲穿。” 他回想起刚刚与司太真清谈之时的景象,颇为嫉妒的说道。 司太真可是腾蛇血脉,成为元婴妖王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我在清谈之时,偷偷的阴阳镜映照了他身上的阴阳之气,发现他身上的阴气虽然盛了些,化女之势稍止,却不如师父预估的远甚。” 为了方便两位弟子监控司太真神魂之中的先天混沌之气,丹霞真君还特意赐下了一块阴阳镜。 “师父的手上可没有第二颗九阴化极丹了。” 许茜的眼中闪过一丝愁绪。 她与师兄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师父丹霞真君盯上了司太真。 以师父的境界,在海中来去自如,他们二人可没有那般实力。 第411章 炼丹术传承 第411章 炼丹术传承 杨景持令號令蛇妖们,架著水流,將许茜,易弘正二人,带到了整个碧毒国最大的坊市。 碧毒国作为出產大量灵药的妖国,若论每日进出的灵石流水,还要在西洲三十六封国的任一封国之上。 只是因为主要是以大宗交易为主,一间铺面便可以交易价值数方数十方的灵药,所以碧毒国的坊市规模远逊於西洲。 许茜,易弘正虽听闻碧毒国灵药的名声,但来了碧毒国之后,买到的灵药却没有多少,因为那些北洲的商行在碧毒国根深蒂固,与诸位太子合作紧密,太子们所掌握的药田一有什么珍贵的灵药成熟,都是优先出售给商行。 便是乡野的妖民偶然发现了成熟的灵药,也是优先出售给声名在外的北洲商行。 坊市中那些为诸太子和金丹妖王出售灵药的铺面,见他们二人没有什么跟脚,根本就不会將药物出售给他们。 也是杨景手持著虎符,表明了自身的身份,那些各有背景的铺面才不情不愿的拿出了收上来的种种灵药,供许茜与易弘正二人挑选。 虽然这些铺面的掌柜没有將最好的灵药都取出来,但这一趟的收穫还是让许茜,易弘正满意至极。 这碧毒国的灵药价格果然极低,只有中洲的一半。 可惜这条商路被北洲魔修所掌控,水泼不进,中洲宗门虽有几家知道碧毒国的存在,却始终无法插入其中。 碧毒国对中洲修士始终怀有强烈的戒心。 杨景带著二人收购了一大批灵药之后,便寻了一处酒家。他出了些浊石,让隨行的蛇妖们自去饮酒吃食,他则与许茜和易弘正二人进了一处包厢。 “这可是一千两百年的紫阳参。” 易弘正手中捧著一株灵参,爱不释手。 碧毒国中,有设置了辟水阵法的灵药园,借著碧毒国魔域环绕形成的天然聚灵法阵,灵药积累药力甚至比中洲还要快,毕竟中洲灵机虽盛,但大多却要供给修士吐纳修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株紫阳参上生有九道紫纹,药龄不过九百年,药力却相当於一千两百年。 许茜將目光转向杨景,这一趟她的收穫还要在师兄之上。收穫虽多,她的心中却越加的不满。 因为此行之后,她才对於碧毒国诸位太子的惊人財富有了切实的体会。她与师兄此行的收穫虽多,却也只是诸太子指缝间漏出来的残囊冷炙而已。 若她能成为司太真的道侣,说不定就能借这丰厚的財富化婴。 “许真人,您是否对十一太子心怀倾慕之情。” 杨景看著心怀鬼胎的二人,突然开口说道。 许茜听了这话,有种被刺破心中阴私的羞耻感,心中突然腾地升起了一丝杀气。 若不是怕坏了师父的大事,她这时候就已经出手了。 “司郎你说笑了,司太子腾蛇血脉,天资不凡,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许茜虽这么说著,杨景却能从她的一双眼睛之中看见勃勃野心。 “徐真人,司某出生低下,於乡野之中摸爬滚打,才勉强有了今日的几分修为。如我这般的人,若是得了十一太子的垂青,本应当诚惶诚恐,受宠若惊。但我始终还有几分傲骨在,不愿卖鉤子去作太子的男宠。” 他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对著二人说道。 杨景的话音刚落,许茜与易弘正便不敢置信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条卑贱的蛇妖竟然这么的有骨气,实在是不可思议。 “倒没有想到司郎竟然还有这般的心性,日后必成大器!” 许茜已然心怒放。她没有想到司丙这蛇妖居然这般的知进退,省的自己捏著鼻子再去勾引他。 易弘正虽然心中诸般情绪的起伏不定,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他可要比已经失了方寸的师妹冷静了不少。 “司丙你若是不愿作男宠,婉拒小司太子或者直接逃走即可,何必与我师兄妹二人来说。我二人在碧毒国毕竟是客,帮不了你什么。” “易真人,在下虽出身低贱,却並不傻,你们师兄妹二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在下离开小司太子吧。若不是丹霞真君下令,想必徐真人这般天仙一般的人物, 也不会纤尊降贵,来与我一条卑贱的蛇妖兜搭。” 杨景面色露出了谦卑的笑容,对著许茜与易弘正两名金丹说道。 许茜面上闪过一丝怒气,她没有想到,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竟然早就已经被看穿了。 “你想要什么?” 易弘正有些惊讶的看著杨景,发现自己之前小看了这条蛇妖,他远比自己预想之中的冷静。司丙选择在这个时候与他们摊牌,自然想要从他们师兄妹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在下虽得小司太子看重,得了传承,但想要在碧毒国出头,远远不够。碧毒国富產灵药,只要练就一身的炼丹术,必定能够財源滚滚。所以,在下想要一道炼丹之术传承。” 杨景说道。 他的话音才落,便感觉自己的气机被易弘正给牢牢的锁定了。 “你莫非是在图谋我紫霞宗的炼丹术传承,区区一条大妖境界的蛇妖,不觉得太得寸进尺了么?” 易弘正一双眼晴盯著杨景,肆无忌惮的释放著属於金丹修士的强大气势: “我若是在这里直接將你杀了,你又能如何?” 杨景装作被易弘正气势压迫的不堪重负的模样: “易真人,在下早就在太子府中留下了一道血符,只要我身死了,那道血符立即便会自行激发,飞至小司太子的面前,言明害死我的正是易真人与徐真人。 到那时候,丹霞真君想要借小司太子插手碧毒国灵药交易的计划,便要付之流水了。” 易弘正的气势突然一收,这蛇妖居然猜测他们师兄妹之所以想要討好司太真,是为了碧毒国的灵药交易。 不过,若是不知道內情,的確会这么猜,这条蛇妖甚至称得上思维敏锐了。 易弘正虽不知道师父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碧毒国的灵药贸易。 “易真人,在下只是想要一道炼丹术传承,又不一定是要紫霞宗的,只要得到传承,在下立即便隱姓埋名,从小司太子的身边离开。” 第412章 潜身火脉 第412章 潜身火脉 在杨景察觉到了司太真的变化可能是先天纯阳之气所诱发的之后,便知道司丙这个假身份有了暴露的可能。 他虽然不確定腾蛇变化的机理,但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赌那丹霞真君与碧毒大圣想不到先天纯阳之气的可能上,实在太过托大,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了別人的大意之上。 只是突然离开,直接暴露了身份,恐怕立即便会引来丹霞真君与碧毒大圣的注意。必须得找个合適的理由,拖延这两位元婴期存在的目光。 所以杨景便寻了个理由,以不愿做男宠之名脱身,顺便从许茜与易弘正二人的身上诈一道炼丹术传承出来。 毕竟紫霞宗以炼丹术闻名,还是中洲大派,炼丹术传承还要在西洲的丹鼎宗之上。 他虽然能谁骗天外的域外天魔,助长修为,但几名弟子却还需要服丹修行。 西洲六派到了金丹期之后,能够增进修为的丹药便少了许多。 杨景便抱著有枣没枣先打上两桿的想法,想著能不能从许茜和易弘正的身上骗份炼丹传承来。 许茜与易弘正对视了一眼,她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兄因为感觉自身化婴希望渺茫,便做了两手准备,筹谋著化婴不成便脱离紫霞宗,回到青桓易氏称仙作祖, 作易氏的家族长老去。 为此,他还特意以功勋从宗门之中兑换了一门炼丹术传承。其名为九霞炼丹术,虽然附录的丹方只有一到三阶,但对只有金丹家族易氏来说依旧是难得的传承。 这门炼丹术如今的归属权已经属於易弘正,只要他不胡乱大肆传播,或直接出售牟利,便没有什么问题。 易弘正顶不住师妹祈求的目光,思量了片刻,他篤定杨景一条小小蛇妖,若是脱离了司太真的资助,绝无离开碧毒国的可能。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让杨景立下心魔誓言,得了这道炼丹术传承只能独自修行。 杨景自然不肯。 双方拉扯了一番之后,杨景立下了心魔誓言,不会將炼丹术传给魔修和碧毒国妖物。易弘正才取出了记录这九霞炼丹术的玉简,不情不愿的交给了杨景。 杨景接过玉简,以神识查探了一番,发现这居然是一门十分罕见的水炼之法,以灵水化霞炼製灵丹。 此法成丹缓慢,一炉丹久得甚至需要费三个月的时间,比火炼之法要慢出许多。 优点则是更容易炼出上品丹,即便不成,丹毒也要比火炼之法少上不少。 这门炼丹术的末尾,还附录了一百零八份丹方。这些丹方在易弘正眼中看来只是寻常,但在杨景的眼中,却尽皆是上好的丹方。其中的一味灵丹,甚至只比五行真灵宗的金华丹差上少许。 不愧是中洲传承。 若不是有易弘正这位紫霞宗元婴长老的真传弟子,杨景想要得到这门炼丹术是极难的。 “好,我留了一封书信在妖穴静室第三个蒲团底下,解释为何不告而別,二位只要拿著书信去见小司太子,丹霞真君的任务便迎刃而解。” 杨景说看將玉简收了起来,悄然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离开,易弘正才颇有些不忿的说道: “师妹,不將此人悄悄留下么? “还是莫要节外生枝了,完成师父的任务为重。” 许茜柔声劝解道,安抚师兄,內里却早已经將所有的心思牵到了司太真的身上。她是绝不愿节外生枝的。 “什么!” 司太真面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睛死死的盯在了易弘正的身上。 虽然同为金丹修士,易弘正直面暴怒的小司太子,只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怒涛之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这森寒的浪滔拍个粉碎。 “司郎怎么可能弃我而去?!” 司太真一双眼睛微红,心如刀绞,他无法理解自己分明对司丙掏心掏肺,却被无情拋弃。 许茜见司太真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只能將妖洞之中寻来的书信取了出来, 交给了身侧的蛇妖,让他呈给司太真。 “这是我与师兄在司丙洞府之中发现的书信,是留给太子您的。” 以司太真如今摄人的声威,她虽有心趁虚而入,却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凑上前去。她与师兄已经小心翼翼的检查过这封信,上面的內容与杨景之前与他们所说得相差无几,便放心的取了出来。 那蛇妖小心的捧著书信,还未走上前,便感觉掌中一轻,书信已经被司太真取了去。 司太真拆了信,一目十行的扫过了兽皮纸上杨景留下来的文字,看得一张美艷绝伦的脸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泪如雨下,一副心碎的模样,直叫人心疼。 “我何时叫你作我的男宠面首,为你我作女儿装扮又如何?” 如此虎狼之言,让殿中的蛇妖们恨不得刺瞎自己的眼睛,戳聋自己的耳朵, 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 他们追隨司太真已有七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大名鼎鼎的的小司太子落泪。 而许茜和易弘正则是脸色大变,这分明便是化女之兆,他们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司太真的眼泪之中蕴含精纯无比的纯阳之气,完全可以拿来当作炼丹的灵水了。 这怎么可能,司太真分明服下了九阴化极丹,怎么可能还无法稳住他神魂之中的先天混沌之气! 二人懦喘不安,实在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般奇诡之事,难道那司丙在蛇妖的眼中乃是绝世的美男子,才让司太真如此念念不忘。 正当两人心中千迴百转的时候,司太真已经取出了虎符,他想要调令魔下所有的兵將,便是將碧毒国掘地三尺,也要將司丙找出来。 他魔下的蛇妖兵將们令行禁止,不到一烂香的功夫,便已经集结完毕,妖气如云,阵气冲天。 许茜和易弘正本想著寻师尊丹霞真君匯报司太真的情况,被这群兵將们一围,心惊肉跳,根本不敢有所动作,以免引起易太真的注意,指使这些兵將將他们师兄妹二人砍成肉泥。 兵將已然齐聚,司太真却坐在了宝座之上,一言不发,只是垂泪,已经哭肿了双眼,气息越发阴柔。 他眼泪之中的纯阳之气,让殿中仿佛烈日暴晒一般,修为稍低的蛇妖甚至都有些站不住。 龟詹事早已经从陪侍的蛇妖口中得知了经过,他急的团团转,实在没有想到那蛇妖居然有这般的骨气。 你一条血脉低下的蛇妖这般有骨气干什么,乖乖的从了太子不好么。 “太子,要发兵么!我定將司丙那薄情负性的蛇妖揪出来。” “不必了,既然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我若是强求,只会让司郎鬱鬱寡欢, 更不快活。既然如此,不如两忘於江湖。” 司太真將杨景留下来的信贴在胸口,幽幽的说道。 他一双眼晴一转,落在了许茜与易弘正二人的身上: “你等没有暗中对司郎下手吧? “当然,当然没有。” 易弘正连连说道: “当时也有太子魔下的蛇將在,他等皆可以为我师兄妹二人作证,当日我等根本没有动手啊!” 杨景一潜身出了坊市,便施展土遁,向著地下遁去。 此时碧毒国盯上他的可不只是碧毒大圣和丹霞真君两位元婴级数的存在,还有北洲魔教的数位元婴老魔,为了爭夺续玉珊瑚续命,一直死死的盯著碧毒国的一切动静。 还有数头天魔虎视耽耽。 这些元婴老魔隱在暗处,恐怕连碧毒大圣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若是杨景稍稍露出破绽,说不定便有魔爪从天而降,要將他擒下。 这次杨景一口气往下遁,就连遁至地下火脉,也没有止住继续下遁。在炼化了先天纯阳之气后,他的耐热之力大增,能够以火遁潜入火脉深处,就连元婴真君都无法忍受的炽烈地火之中。 杨景身形一隱,进入了內世界之中。 “师父!” 此时的铁头正守在炉旁,正在將之前从地火之中收穫的地火珠炼製成烈火珠凭著司太真赐下的虎符,杨景悄无声息的便凑齐了炼製烈火珠所需的各种辅材。 深处地下火脉之中,內世界无法完全隔离外界的滚滚地火,这几颗烈火珠一旦炼成,可以埋入內世界的地火之中,化外界的地火为助力,增长內世界的灵韵。 “师父,我们还是同之前那般,借地下火脉逃离碧毒国么?” 银角问道。 几名弟子一直在內世界之中,偶然出去,也只是化作蛇妖的模样,为杨景作遮掩,自然不知道杨景近日里来的经歷。 “不,我等在碧毒国滯留几日。” 杨景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 他如今身处地底深处的火脉之中,占据地势之利,只有精通火遁与土遁的元婴真君才能在这里对他造成威胁。 其他的元婴级数,即便用尽手段遁至地下深处,杨景也能利用土遁与火遁將其甩开。 他取出了虎符,对著另外一面虎符发了一道讯息之后,直接將其捏成了一团。 第413章 前將军 第413章 前將军 “太子,紫霞宗的二位真人,为了赔罪,为您炼製了三瓶五气养元丹,只求能见您一面。” 龟詹事的候在了门外,向著闭门不出的司太真说道。 “你从秘库之中取几株灵药去,作为奖赏,这等事情便不要再来搅扰我了。” 司太真的声音从门內传了出来。 龟詹事一愣,太子的声音怎么变了。只是他现在已经心急如焚,实在无暇深究这些小事。 以司太真的修为,就算三个月不饮不食,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他担忧的乃是司太真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外释放阳气,门內的阳气之盛,已经让他这等妖力浑厚的大妖都已经难以忍受。 丝丝缕缕精纯的纯阳之气,如针刺一般,扎得他浑身刺痛。 若是龟詹事本就是龟妖化形,耐受之力非比寻常,早就已经忍不住催发妖力,抵御这纯阳之气。 这绝对不正常,据龟詹事所知,碧毒国秘传的九转天蛇经绝无这等变化,司太真极有可能是走火入魔了。 只是司太真一直將自己锁在了屋內,龟詹事虽然心急如焚,却完全使不上什么力。 此时的司太真,正横躺在一张软榻上。 她衣甲齐全,斩妖剑便横於膝前,而长枪便矗於身侧。丝丝缕缕的阳气从她的身上溢出,几乎將房间化作了一处纯阳之地。 十分古怪的是,她放出的阳气越多,身上的阴气却越重,且比起之前,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若是之前司太真的样貌还是不辩男女的俊美,如今则更偏向於女子。 只有一双眼睛之中的锐意,丝毫无改。 此时的司太真,手中正紧紧的握著一面虎符。 碧毒国的虎符传承古制,不仅仅是一件號令兵將的兵符,两面对应的虎符之间,还能实时传输短讯。虽不能像通讯符那般直接传输影像声音,但传输的距离却要胜出传讯符许多,还能穿透一些禁制的阻挠干扰。 此时的虎符之上,还留著上一条发来的讯息: “警惕丹霞真君与碧毒大圣,他们在图谋你的血脉。” 若此讯息不是杨景所传,司太真只会將其当作一个笑话。 碧毒大圣乃是她的亲生父亲,更將她当作了碧毒国的继承人来培养,虽然是最年幼的太子,手中的权柄却仅次於实力最强的三太子。 若不是碧毒国有妖圣才能继承国主之位的祖制,不少的碧毒国的金丹妖王都认为她要被直接扶植为碧毒国国主。 “司郎,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太真將虎符收了起来。 在杨景离开了之后,失去了先天纯阳之气的干扰,她立即便回过了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对一蛇妖爱得死去活来,仿佛疯了一般。” 司太真仔仔细细的查探过体內的气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魅术一类残留的痕跡。 “他若是別有所图,定然不可能拒绝我给他的密库钥匙。” 她將那枚被杨景还回来的密库钥匙取出,放在掌心。 身为碧毒国的太子,即便司太真並没有如其他的太子那般疯狂聚敛財货,密库之中的宝物也是价值连城。 司太真並非愚笨之人,她的心中其实已经隱约有了一个猜测,只是心中不愿確认。 她收束了心神,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运转九转天蛇经之上。 这近乎源源不绝的阳气,似是从神魂之中涌出,就连她自己也摸不著头脑。 司太真感觉自己一身的法力十分的正常,丝毫没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片刻之后,本已经离开的龟詹事突然欣喜若狂的跑了回来: “万幸,万幸啊,太子!国主知道了你身体有恙,特派人来接你去宫中。” 听到龟詹事欣喜的声音,司太真的心却突然提了起来,她想起来杨景通过虎符传来的讯息。 她低垂著眼眸,对著门外的龟詹事问道: “父王派了什么人来。” 她心中有所思量,若父王派来的只是几位大妖便罢,但若是他派来了宫中的金丹大將,父王的心思便有些回测了。 龟詹事並未察觉太子语气之中的深意。 在他看来,碧毒大圣在听闻了小司太子身怀异样之后,便立即遣人来迎,分明便是圣眷正浓的跡象。 “太子,国主派了前將军来。” 碧毒国之中金丹妖王,大多都被封了將军的官职,其中大將军只有元婴妖圣才能够得封,其他诸如车骑將军,驃骑將军,卫將军,前將军等被称为重號將军,共有十位。 剩下的则都是杂號將军,实力通常要比重號將军弱上一截。 重號將军之中的依依者,因为实力甚至还要在诸位太子之上。 司太真曾与车骑將军交过手,大战两个多时辰,稍胜两招。她的心瞬间便沉了下来,对於虎符上的示警已经信了一半。 若只是请她前去疗伤,根本便不需要劳动一位重號將军。 她的面上惨然一笑。 这般神情出现在她越加柔和的面庞上,著实叫人心生怜惜。 只是片刻功夫,她便收起了心中的软弱之情,站了起来,所有的兵刃和甲胃都收入到了储物袋之中,只余一柄斩妖剑,掛在了腰上,推门走了出去。 “太子,您总算是..:” 龟詹事的话才说到一半,便突兀的停住了。 司太真的眉眼五官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线条却柔和了许多。即便他这位看著她长大的臣子,在第一眼的时候,也將她看作了女子。 “怎么了?” 司太真看向龟詹事说道。 “无...无事...” 龟詹事虽知道海中的一些妖物在某些特殊的条件下,会改换性別,但在小司太子的身上出现这种变化,实在叫他手足无措。 “带我去见前將军。” 司太真一双眼睛虽然柔媚了些,但锐利的目光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龟詹事只能领著他向著前殿走去。 一路上,宫中的侍女与兵將见了司太真的模样,纷纷瞪大了眼晴,惊掉了下巴。 司太真目不斜视,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领著兵將站在前殿之中的前將军身上。 第414章 向死之心 第414章 向死之心 碧毒国的前將军乃是一名肥壮的大汉,口阔眼小,留著两撇短须,乃是鲶鱼化形。他虽身形榔,斗法之时不甚灵便,却有一身的蛮力,在碧毒国的诸多妖王之中堪称翘楚,便是诸位太子,但论气力也多不如他。 “小司太子还未来么?” 他的语气颇有些不耐,一双眼睛在那些侍女的身上乱瞄,看得殿中的侍女们面无血色。 前將军在碧毒国中可以说是声名狼藉,他最喜在凌虐女子之后再將对方一口图图吞下,充做血食。 若是以前,给他三个胆子,前將军也不敢在司太真的殿中做这般模样。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些在国主宫中值守的將军们最会看风向,隱约之间感受到司太真有失宠之势。 司太真因为他肆意吞食妖民之事,曾经狼狼的惩治过他几次,让他在诸位同僚的面前丟尽了顏面。 若是平日里,司太真深受国主碧毒大圣宠爱,前將军自然不敢有所怨,但如今时势更易,他第一时间便跳了出来,想要与司太真为难。 一想到往日受到的屈辱,前將军心中恶气横生,一股凶戾之气四散而去。 侍女们被他身上的凶气嚇得战战兢兢,只差没有瘫在地上化作一团烂泥,如何还敢开口回答。便是殿中的大妖妖將们,也被前將军的妖王气势逼迫得汗流瀆背,只能苦苦支撑。 妖物之间,位阶的压制更甚修土,更何况前將军还凶名在外。 即便这些妖將们身经百战,也支撑不住,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祈祷小司太子早点过来。 突然,一股苍莽霸烈的凶气从堂后涌来,势如山洪暴发,更带有一股吞天食地的天妖气象,汹涌恐怖,天地风云色变。 前將军的气势在这股凶气面前,就仿佛一道支脉直面横贯洲陆的大江,顷刻之间便被吞纳一空。 他的背后赠得一下便冒出了冷汗,传闻之中司太真不是因为沉溺於男色无心修行了么,怎么还一副修为大进的模样。 在七年前,司太真虽然压他一头,但也要三四十招才会出现不支之相,但以如今恐怖的声势,恐怕二十招內便要彻底惨败。 下一刻,司太真便踏入了堂內。 只见她眉目如画,身穿一件玄色长袍,衬得肤若凝脂,一头黑髮並未如往日那般束冠,而是任由柔顺髮丝如瀑披散,直垂到了腰间。 因为炼体有成,她一头的髮丝重如铅汞,步履间黑髮丝毫不乱,直垂在腰间。 前將军本就好色,见了这等神妃仙子一般的惊世美人,更是直接被美色迷得失了心窍,一双绿豆小眼直溜溜的盯著,一刻都捨不得挪开。 “这十一太子的宫中何日有了这么一位美人,等他失了势,便可以找机会去夺了来。” 他的心中想到。 “鏘!” 一声锐响,司太真直接拔出了斩妖剑,锋锐无匹的剑尖直指前將军。 “你便这么想要被我再削掉几根手指么?” 她冷声说道。 上一次前將军派遣魔下的兵將掳掠妖民,被司太真抓到了证据,直接將当事的兵將尽数斩杀。前將军虽有国主力保,但还是在斗法之中被司太真当眾斩下了五根手指。 若不是前將军身为妖王,生机旺盛,当场將掉下的手指接上,否则便要落下残疾。 这让他对司太真又恨又怕。 近乎贴在鼻子上的剑尖,瞬间让他回忆起了当日掉在地上的手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將军的瞳孔微缩,近乎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司太真。在的印象之中,司太真的面容虽是绝美,但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男子,怎么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化作了一个女子? “你...你是小司太子?!” 他战战兢兢的说道。 司太真眉眼低垂: “父王不是让你带我去宫中看病么,前面带路吧。” 即便被斩妖剑嚇得魂不附体,在听到了司太真如山溪清泉一般悦耳的嗓音之后,前將军依旧心中一盪。 只是司太真身上森然的杀意让他瞬间又恢復了冷静,只能乖乖走在前面带路。 “难道小司太子突然失宠,是因为他突然变成了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碧毒一脉还会如那些低阶的妖物一般雌雄变幻?” 前將军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暗暗揣测著。 等到出了大殿,那些前將军魔下的兵將们见了司太真的模样,也是暗自心惊。 司太真眉眼低垂,她在虚空之中感应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若不是她一直在小心感应,差点就要漏过。 那分明是父王碧毒大圣的气息,他应当是隱在暗处,只是见了如今自己的模样,太过震惊,才不小心外泄了气息。 到如今,司太真对杨景通过虎符传给自已的讯息已经信了九成。父王若是真的想要让自己看病,何必让与她有仇的前將军来,更隱身在一旁,生怕自己偷偷逃了。 她对杨景的传讯將信將疑,却从未想过逃走。 身为碧毒国的太子,她对父王碧毒大圣的实力再了解不过了。身怀天蛇传承,又有一国的资源供养,碧毒大圣即便在元婴级数之中,也名列前茅,不是那些一心修行,不善斗法的元婴可比的。 她虽然自信实力在金丹之中绝少敌手,但却全然没有自信能够从任何一名元婴真君的手中走脱。 修行到了金丹元婴境界,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有了天壤之別。 司太真估量自己就算全力出手,也难在丹霞真君这等专注炼丹的元婴手中撑下三四手,更別说战力无双的父王了。 她虽然知道自己身处绝境,却几乎没有想著逃走。 她一身的本事都学自父王,更专注於战阵斗法,全然没有去修习什么匿踪潜行的手段。更何况她碧毒国的太庙之中留下了精血,足以追踪万里,就算逃亡, 逃不出千里也会被抓回来。 苦思的各种手段之后,司太真苦涩的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千脆便死的体面些,也算回报父王碧毒大圣之前的栽培。 第415章 祭炼法术 第415章 祭炼法术 杨景盘坐在了蒲团之上,將那铁胎葫芦放在了身前。 先天纯阳之气若论位阶,还要胜过化神修士的法力,只是因为无人操纵,无有灵识,才能被那月魔王拘束,收於这难得的葫芦宝器之中。 此气万分契合真阳法体。 若是杨景愿意捨弃太始五行真符经上的修为,完全可以凭著这一壶的先天纯阳之气,十数年內將真阳法体的修为推至元婴期,到时候真身一展,便有十数丈高,寻常元婴,根本便不是对手,隨手便能拿捏。 只是到时候,他这一身神通法术都要废去大半,进阶化神的概率也要大减。 杨景目光长远,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不智之事。 他只是想要以这葫芦先天纯阳之气来祭炼法术。 如先天纯阳之气这等宝物,珍稀无比,有著难以想像的伟力,不止可以用来炼化入法力之中提升修为,还能洗炼法宝,祭炼神通法术。 只是这样做十分的奢侈。 因为神通法术与法宝通常无益於突破境界,且还有许多其他的法门来祭炼。 而修士到了金丹期之后,增进修为所需的灵丹种类越发稀少,且丹毒难以驱除, 在化婴之时是一大隱患。 而以法力炼化先天纯阳之气修行,不仅不会有丹毒问题,还能將法力淬炼的更加精纯,增加化婴的机率。 若是可以,杨景自然想著將先天纯阳之气多留一些给几位弟子们,现在只有筑基期的铁头和银角,根本炼化不了这质量奇高的天地奇珍。 但如今碧毒国风波诡,让他决定取部分的先天纯阳之气来祭炼法术,借著先天纯阳之气胜过化神的本质,说不定能跨越金丹与元婴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让他能够与元婴修士过个数合。 所祭炼的法术他都已经选好了,其他的法术或参杂阴阳之属,或不適合在水下使用,只有这先天五行大擒拿脱胎於纯阳一气大擒拿,与这先天纯阳之气无比的適合。 这门法术乃是他集合诸法自创,法体双修,再祭炼入先天纯阳之气之后,威能说不定会超出他的想像。 杨景在下定决心之后,果决的以法力催动面前的铁胎葫芦,摄出一丝先天纯阳之气,洗炼手掌。 以先天纯阳之气洗炼手掌,所带来的痛楚更胜真身关,即便杨景道心坚韧, 依旧痛得眉头紧皱。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的舒了口气。以先天纯阳之气祭炼法术,对肉身的负荷还要更胜直接炼化。若是不是的肉身之中已经炼入了先天纯阳之气,绝无可能这般轻鬆的就完成炼化。 “喝!” 杨景低喝了一声,一只散发著五色神光的大手便升腾而起。比起之前这只由法力构成的大手多了一股凛凛的炽烈阳气,威势大涨。 毕竟是在內世界之中,他也不敢过分演练这门法术,以免造成內世界动盪。 只是到了阴气世界之中,让方化童子召了几头大魔来,试一试威力。 这些在修士眼中几乎就是天敌的大魔,被五行大手一拿,顷刻间便被彻底炼化,不留一丝一毫的魔气在阴气世界之中。 “这先天纯阳之气,果然天克这些天魔,就算是魔王寄生天魔降世,应召而来,也挡不住我的先天五行大擒拿。”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心中一定。 若对手是月魔王,他单凭这先天五行大擒拿,便能与之相抗。毕竟这一葫芦的先天纯阳之气,只是他方年间收集而成的,本质上还是克极了纯阴的月魔。 但若是想要与丹霞真君和碧毒大圣相抗,就还差了些许。 万化童子在先天五行大擒拿飞出的时候,便直接躲进了囚魔鼎的鼎身之中。 即便他是杨景的法宝,靠近这五行大手,依旧感觉浑身如针刺一般的剧痛。 杨景身形一转,便出现在了地上,再次从铁胎葫芦之中摄出一丝先天纯阳之气,祭炼手掌。 等到他完成了祭炼,银角捧著一壶灵泉走上前来。杨景接过了水壶,一口饮下,借冰凉的灵泉解炼化法术带来的燥热之气。 “师父,您是想要救那位小司太子么?” 银角问道。 他曾变化作蛇妖的模样,替杨景应付过当时前来拜访的兵將和侍女,所以对杨景和司太真之间的关係十分的了解。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银角知道师父若是想走,早就已经走了,而不是选择躲在地下深处祭炼法术。 杨景横了银角一眼。 “若那司太真有自救之心,我或许会尝试著火中取栗,看能不能为你们几个添一位师弟。若是他听天由命,那我等便等到风头过去,直接前往中州。” 碧毒国国运绵延数方年,仗著地利与先代的遗泽,虽然偶有龟缩的时候,但却从未被攻入国都之中过。 碧毒大圣的宫室在数万年的积累下,宫內金碧辉煌,宝库之中,灵玉宝珠堆积如山,更有五阶大阵镇守,固若金汤。 司太真看了一眼环绕在身侧,如临大敌的重號將军们,面上闪过轻蔑之色。 她直面富丽堂皇,掩映在万丈霞光之中的宫殿楼台,面露嘲讽之色。 “父王,臣已经来了,为何还不出来见我。” 宫殿之上一阵风云变幻,隱隱有蛇状的云气,將整片宫室笼罩其中。却是碧毒大圣悄无声息的启动了镇守国都的天蛇镇灵阵。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巨蛇之影一闪而逝,化为虚无,这不是天蛇镇灵阵被撤去,反而是整座大阵的隔断隱匿之效被催动到了极限。 此阵势一开,就算阵內打得天翻地覆,阵外依旧风轻云淡。 一阵云气变幻,碧毒大圣的身形出现在了殿前的台阶之上。 这位大名鼎鼎的妖族大圣与传闻之中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同,是个风流调的中年人,头戴金冠,双目温润,留著精致的短须。 他身穿一件九蛇缠绕的庄重黑袍,背著双手,目光落在了司太真的身上。 “看来你早有所觉,我的乖孩儿,既然如此,你对那介卑贱的蛇妖动情,是不是故意要怪父王的大事?!” 第416章 紫气孕灵炉 第416章 紫气孕灵炉 司太真看著自己的父王,一双眼晴之中最后的火焰也熄灭了。 从父王今日的表现来看,他恐怕早就在图谋自己,往日表现出来的父女之情,也只是为了麻痹她的警惕心。 “看来父王往日的关爱,只是为了孩儿乖乖的圈养在碧毒国之中。” 她在凝结金丹之后,不愿受困於碧毒国一地,曾经想著出碧毒国去游歷,却被父王直接拒绝。为了安慰她,甚至还將碧毒国的部分大权交到了她的手中。 司太真本以为这是父王担忧自己游歷时遇到危险,今日想来,只是怕自己身上的秘宝遗失罢了。 “父精母血,太真一身修为都是父王所赐,既然父王想要,那便都拿去吧。” 司太真已经存了死志,对著碧毒大圣说道。 碧毒大圣的一双眼晴之中流露出一丝阴鷺之色。若是司太真一副为了求生不择手段,丑態毕露也就罢了,如此慨然赴死,让他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只是先天混沌之气事关化神,这等天大的机缘,容不得丝毫的心软。 他袖袍一卷,炽烈的妖气衝天而起,化为一道碧油油的蛇影,钻入司太真的体內,將她一身的法力直接封禁。 即便司太真表面上一心求死,碧毒大圣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以免煮熟的鸭子飞了。 司太真修行的练气之法,妖力入体,就仿佛烧的滚烫的铁水被灌入体內。她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不见一丝血色。 她自信在金丹修土之中罕有对手,但在面对身为妖圣的父亲之时,毫无抵抗之力。 丹霞真君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丹炉。 这是一口如同小山一般的炼丹炉,足有三丈来高,炉膛宽阔的好像一间小室。此炉名为紫气孕灵炉,乃是一口四阶顶级的炼丹炉。 这口炼丹炉乃是丹霞真君的重宝,光是收罗材料,就耗费了六十年的时间, 期间耗费的人力物力无量。在收集完成了所有材料之后,又通过紫霞宗,请託了一位炼器大师,炼製而成。 即便丹霞真君身为炼丹大师,身家远比寻常的元婴真君丰厚,炼製这么一口丹炉也是要大出血。 以丹霞真君的炼丹术,紫霞宗给予他使用的那口四阶下品炼丹炉已经足够。 他之所以费劲心思炼製紫气孕灵炉,便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將那道先天混沌之气从同太真的神魂之中提炼出来。 司太真被几名將军们押著,投入了炼丹炉之中。 紫气孕灵炉上一道灵光亮起,整座炉身彻底封闭,隔绝了光线与声响。炉膛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不见一丝光亮,仿佛回归了混沌,黑暗寂静。 司太真修炼到如今的境界,黑夜视物自然易如反掌,被困在这炉膛之中,却如同被鬼蒙了眼,便是极尽目力,依旧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禁身躯的妖力突然一松,如云如雾,从她的身上升腾而起,被炼丹炉的禁制一抽,抽出炉外。 “先天混沌之气位格极高,在提炼之时,可不能让国主的妖力污染了去。” 丹霞真君的声音幽幽的从丹炉外传来: “好贤侄,不,如今应当称作贤侄女了,你区区一名金丹,性子倒是机敏, 不知从哪里知晓了我与你父亲的计划,居然能对一条卑贱的蛇妖动情,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司太真感觉到了一道夹杂看贪婪恶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想起往年丹霞真君在自己面前那副慈祥长者的模样,司太真心中黯然。 回忆前半生,她以骄傲自许,从未將诸位兄弟看在眼中过,没想到却只是父王和丹霞真君二人操纵在手中的一具木偶,被当作天材地宝一般培养。 “嘿,先天混沌之气岂是你两日之间便能尽数化为先天纯阴之气的,贤侄女,你费尽心思,造成的后果恐怕会让你追悔莫及。” 丹霞真君阴的声音从丹炉之外传来。 司太真本准备平静的等待自己被炼製成丹,但在听到了丹霞真君的话之后, 立即警觉了起来。 虽然看不见丹炉外的世界,她还是仰著头,一双眼睛仿佛要穿透厚重的炉壁,直视在炉外的丹霞真君。 她已经做好了以身化丹,一死了之的准备,能让她追悔莫及的只有寥寥几位掛在心上之人了。 龟詹事与太子府的兵將与他的关係虽然亲近,死了虽会伤心,但完全未到死了会让她追悔莫及的地步。 整个碧毒国,如今她真正在意的只有二人,一是那不知所踪的司丙,二就是她的母亲。 司丙现在回想起来,身份颇有些神秘,尤其是在他借著虎符提醒自己之后。 司太真怀疑他便是那位偷了续玉珊瑚,搅得三大魔域和碧毒国动盪不休的那名贼人。若真的是他,以其盗取续玉珊瑚,洗劫月魔王宝库的狡猾,父王与丹霞真君还真没那么容易拿下他。 那丹霞真君口中能让她追悔莫及之事,便昭然若揭了。 司太真直接站了起来。 “你若是敢对我的母亲动手,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贤侄女倒是机敏,若不是身怀先天混沌之气,老夫还真捨不得將你炼死。” 丹霞真君故作惜才的模样。 丹炉之中的司太真却丝毫没有理会他说了什么,直接一头向著炉壁撞去,准备在炉壁上撞个脑浆崩裂,好让丹霞真君与父王竹篮打水一场空,救下母亲一命。 下一刻,丹炉之中种种禁制的神光瞬间亮起,一道泰山一般厚重的禁制之力压在了她的身上,镇得她动弹不得。 “贤侄女倒是刚烈,可是我这个口紫气孕灵炉专为炼妖而制,便是元婴妖圣进了炉里,也要乖乖等著被炼化成丹,你还是莫要挣扎了。” 许多高阶的丹药,都会以妖物作为主材,以真火活生生的將其炼製成丹。为了防止妖物激烈反抗,以致炸炉,自然应运而生了转炼妖物的丹炉。 丹霞真君得意洋洋的说道: “两位徒儿,还不快將司妇人一併投入炉中。” 第417章 七脉化元术 第417章 七脉化元术 漆黑的炼丹炉之中,突然照入了一道光芒,紧接著一名穿著素袍的美貌女子被投入进了炼丹炉之中。 身为碧毒大圣的妃子,閔芷云只是修行了一套养生的功法,虽然是二阶的大妖,但战力却比练气修土强不了多少。面对金丹修土易弘正与许茜,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母亲!” 司太真目欲裂,鼓动全身的法力,几乎要將金丹榨乾。 但一介金丹之力,又如何能与元婴真君相抗。丹炉之中响起了轻微的嗡喻声。司太真整个人就仿佛被困在琥珀之中的蚊虫,完全动弹不得。 “桀桀,贤侄女,你若是不想著玉石俱焚,我便解开你的法力,给你一个保住你母亲的机会。” 丹霞真君一双眼晴盯看丹炉之中被定住的司太真。 司太真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她知道丹霞真君这般说,只是为了耗尽她的法力,好更方便的施展炼丹秘术,將她神魂之中的先天混沌之气提炼出来。 “自无不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一双眼晴落在了母亲的身上。母亲閔芷云还处於昏迷之中,不省人事。 话音刚落,加持在他身上的禁制之力便被瞬间撤去。只是司太真刚刚重新掌握了对於法力的控制力,一道熊熊灵火便突然升腾而起,在炉膛之中燃烧著,欲要炼化司太真母子。 这灵火极其神异,银光闪闪,化出种种妖物之形,向著炉中的母女二人烧蚀而来。 司太真运转法力,剎那间,南明离火升腾而起,以火攻火,將灵火隔绝在外。真火灵火相攻,整只丹炉都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 丹霞真君微微一笑,心中得计。只要司太真以南明离火与他的方灵真火相抗,便难有翻身的机会。 他这万灵真火乃是丹霞真君的神禁秘术,能够依靠不断的炼入妖物提升真火的威力。 到了丹霞真君这等境界,万灵真火之威力,还要胜过真火。且万灵真火灵性自生,能够自行化形成妖物对敌,还能够辅助炼丹练器。 对于丹霞真君这等將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提升修为与炼丹之中的修土来说,万分契合。 “贤侄女的天赋果然非凡,区区金丹境界,居然便能与我的万灵真火相抗。” 他看著丹炉之中不断消耗法力的司太真,抚掌笑道。 丹霞真君虽然没有全力催动万灵真火,但寻常金丹修士若没有什么防御法宝,受这万灵真火一扑,不消片刻,就要被炼化为一团纯净的灵气,被当作炼丹的材料。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耗干他的法力而不伤害到肉身和神魂,至少需要七日之久。 丹霞真君作为积年的元婴修土,自然掌握了诸般的炼丹秘法,其中不乏有得自魔宗的秘法。在中州,低阶修士若是修习魔宗秘法,暴露了自然是死路一条, 但他这般的元婴大能,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完全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他之所以要耗尽司太真的法力,便是要施展一门东方魔教的秘术。 此术名为七脉化元术。需要以七名血脉相近的血亲为祭,祭炼己身。此术所需血亲都需要拥有与受术者相同的修为。 一旦施展七脉化元术成功,受术者的天赋,灵根与悟性都能够得到不小的提升。血亲的修为越强,此术的提升越大, 东方魔教內的世家,专门会挑选族內不堪培养的庸才,修行急功近利的魔功,以各种资源生生的將修为抬升至筑基境界,作为人祭,为族中的天才施展七脉化元术。 以七人养一人,若是受术的天才运气不错,甚至可能直接明悟神通。 只是这些世家的家底再雄厚,也不会捨得將族內的金丹魔修作为人祭。因为结丹不易,即便是东方魔教这等魔门大宗,金丹修士也是独领一方的实权人物, 不可能平白拿来牺牲。 更何况凑齐七个血脉相近的金丹血亲,即便对於化神世家来说,也是极艰难的事。 “也只有碧毒道友你坐拥一国,才能培养出这么多的金丹子嗣出来。” 丹霞真君慈眉善目的说道。 七名碧毒国的太子有的汗出如浆,有的怒髮衝冠,有的还在向著碧毒大圣求饶。虽同为碧毒大圣之子,临死之前的表现却各不相同。 面对自己的子嗣,碧毒大圣神色淡漠,只要能够成就化神,牺牲这些子嗣完全不算什么,反正他子嗣眾多。 “丹霞,我为了先天混沌之气,可算是倾尽了所有,这七位太子可都是我的爱子,若是失败了,我可要找你算帐。” 丹霞真君心中笑,他与碧毒此人交往多年,二人早已经知根知底。 碧毒大圣心思深沉,为人十分的淡漠,八个儿子而已,若是能够成就化神, 便是让他將所有的太子作为人祭,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落一滴泪。 “碧毒兄,你且放心,只要炼丹之时不受惊扰,我绝无失败的可能。” 因续玉珊瑚之事,碧毒国匯聚了三大魔宗的元婴老魔,足有十数人之多。 魔修不重心性,这些老魔们千里迢迢赶来碧毒国,却迟迟没有任何的收穫, 早已经失去了耐心。 一座隱在海中的魔宫之中,迴荡著悽厉的惨嚎之声。 共有百名魔修被捆在了铜柱之上,苍白的魔火汹汹燃烧著,炙烤著他们的肉身与神魂。 此魔火在南方魔教之中名声极大,名为七阴户火,极为岁毒,精擅污罗灵性。寻常修士沾染上一点火星,一身的法力与神魂都要被彻底的污染。不仅道途无望,还要折损寿元。 这些魔修们不惧魔火污秽,但七阴户火烧灼神魂肉身所带来的痛楚,远胜千刀万剐。更別说催动这七阴户火的白骨老魔早已经將这门秘法修行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在他的刻意操纵下,七尸阴火仿佛蚀骨之蛆一般,烧蚀著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神经。 几名金丹境界的魔修还好,虽然十分的痛楚,但勉强还能支撑,一些筑基境界的魔修已经生生的被疼死了,一身的修为尽数化为了七户阴火的养料。 整座魔宫鸦雀无声,铜柱上的魔修就算被要烧死了,都不敢发出一声惨叫声,只能隱约之间听到阴火烧蚀枯骨的啪声。 白骨老魔高坐在主座之上,他是个面色苍白的老者,身形高大壮硕,足有丈许。 因为修行的乃是炼体之术,白骨老魔肉身重如山岳,透著一股万世不移的不坏之意,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生撕龙象的凶意透出。 几名貌美如的魔女小心的侍奉在侧,时不时的奉上美酒灵果。 虽然极尽享受,白骨老魔的脸色却依旧阴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 “一群饭桶,找了这么久,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找到,还死了好几个蠢物。当真是死不足惜。” 他阴沉的声音在魔宫之中迴荡著。让眾多魔修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生怕引起了白骨老魔的注意,被白骨屠神爪摄了去,吸乾一身的精气。 “师叔,如今碧毒国风波诡,魔宗,域外天魔和妖物三方乱作一团。正是我圣教用人之际,师侄们虽然能力稍差,但为师叔奔走的忠心却丝毫不差。师叔既然已经惩戒了一番,不如让他们留待有用之身,好继续为师叔效力。” 一个清雅的声音响起。 出声之人乃是一名身著玄袍的青年,气势沉凝,赫然是名金丹境界的魔修。 魔宫之中的金丹魔修足有十二人,唯有他没有被绑在的铜柱上。 魔宫之中的眾人,都是白骨老魔的徒子徒孙,深知老魔的性格。这老魔修行骨魔屠神经,修行越深,性格越是执,听不得劝。便是亲传弟子,稍有性逆也是动辑生撕。更在魔宫之中立了这些铜柱,专门为了折磨他们这些弟子门人。 如今他们听见有人居然敢劝阻白骨老魔,纷纷在心中屏住了气息,想要看看白骨老魔是如何反应。 “师侄此言有理,哼,我便饶了你们这些废物一命。” 出乎所有徒子徒孙的意料,面对青年的相劝,白骨老魔的態度竟然十分的和善,铜柱上汹汹燃烧的七尸阴火被他信手一召,便如乳燕投林一般,回到了他的身上。 “劫海师兄死了之后,他门下信重的真传弟子逃的逃,跑的跑,树倒孙散。丝毫没有为师父报仇之心,唯有师侄你方里迢迢的赶来碧毒国,我那师兄也可死而目了。” 白骨老魔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在了青年的身上。 “师叔,我师父虽是死在了那月魔王手中,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偷了续玉珊瑚之人。师侄愿意助师叔夺得那续玉珊瑚,只求师叔能將那贼人百般折磨,报师侄的杀师之仇!” 青年一脸恳切的说道。 “好说好说,只是那贼人的藏匿之术实在高明,师侄你是师兄最信重的弟子,有无秘法找到他的行踪?” 白骨老魔面色振奋的问道。 第418章 符宝 第418章 符宝 道门的炼体之术大多有延年益寿之效,只有少数急功近利的功法,才会折损寿元。而魔宗的功法却截然相反,大多极损肉身之元气。 相同境界的魔修,精通炼体的魔修寿元通常要比其它魔修短上四分之一。且同为魔修,其他魔修飞升天外之后实力虽有衰弱,但很容易便重修回来。而他这般的炼体魔修,拋弃了千锤百炼的肉身之后,实力十不存一,极容易被域外的元婴大魔当作资粮吞了。 白骨老魔虽是劫海老魔的师弟,但剩下的寿元却只有八十多年了,对於续玉珊瑚的渴求远胜其他的元婴老魔。 若不是身为魔宗子弟,都有不少反制搜魂的手段,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他都要直接拿下这位师侄,直接抽出神魂搜检。 “师叔,当日我师父以方里锁魂镜锁定那贼人的踪跡,一路追索,可惜中了那贼人的奸计,引来月魔王,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青年慢悠悠的说道: “那贼人的身上还残留著师父的標记,以为万里锁魂镜受创便万事大吉,却没有想到师父早年送了我一副副镜。” 白骨老魔眼晴猛得一亮。 万里锁魂镜作为劫海老魔的招牌法宝,他作为同宗的元婴,自然有所耳闻。 劫海海魔仗著这面宝镜,万里追魂,在整个北洲都颇有名声。 至於方里锁魂镜的副镜,他倒是从未听说过。只是面前的这介小小金丹修土也没有什么胆量和理由来欺骗他。 “还不快快拿来?” 白骨老魔急切的说道。 青年单手一召,一轮圆月一般的宝镜便飞腾到了半空之中。 白骨老魔只是远远的看过那万里追魂镜,如今看这面副镜,只觉虽然有七八分相似,但细微处还是有些不同。气息比起万里追魂镜更是弱了许多。 “此镜毕竟是副镜,气息有些差异也是极正常的。” 他心中这般想著,一双眼晴精光闪烁,看向青年。 “既然师侄有此副镜,还不快找出那贼人的位置!” 若不是怕这面宝镜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祭炼,白骨老魔甚至都想著直接將此镜夺了过来青年魔修將宝镜收起,对著白骨老魔说道: “此镜毕竟是副镜,只能在三十里內感应標记所在。比起之前的大海捞针, 只是好了一些。为了给师父报仇,我愿毁了此镜,將其製作成符宝,交给诸位。” 此言一出,不仅白骨老魔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晴,就连那些被捆在铜柱之上的弟子们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即便魔门法宝炼製起来要比寻常法宝简单许多,但一件法宝的价值依旧极高。更何况此镜乃是万里锁魂镜的副镜,价值远非寻常法宝可比。 若是將其製成了符宝,这面宝镜便彻底的废了,就连炼製宝镜的灵材都会因为抽乾了灵机,变成凡物。 在魔宗之中,为了修为能更进一步,师徒之间视如寇讎,相残之事屡见不鲜。大部分的魔修更是直接將弟子当作了修行的资材。 身为魔宗弟子,大多数人在师父死后,都要弹冠相庆,再想方设法的霸占师父留下来的资材与姬妾。 以一件法宝为代价,为师父报仇,实在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青年一双眼睛大胆的直视白骨老魔。 “师侄献出此宝,只求师叔在夺得了续玉珊瑚之时,分在下一颗珊瑚之实。 ? 白骨老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般才对。他那师兄可不是什么善类,最喜將弟子们祭炼成大力白骨神魔。 “这自无不可,只要能寻到那贼人,夺得了续玉珊瑚,老夫自然会分你一枚珊瑚实。” 他故作慷慨的说道,却根本不准备遵守约定。区区一名金丹,也想著与自己来公平交易,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青年道: “师侄不是不信任师叔,只求师叔立一个心魔誓言,若是违背我二人之间的约定,便天魔散体而亡。” 白骨老魔的脸骤然一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只一瞬之间,又恢復了之前温和的神色。殿中的弟子们无不瑟瑟发抖。他们作为徒子徒孙,侍奉老魔多年, 没学会察言观色的早已经被炮製成各种魔材了。 老魔这般神色,分明是已经动了杀心。 他没有想到面前的青年居然这般胆大,居然敢逼迫他一位元婴立下心魔誓言,还是天魔散体这等重誓。 魔修修至元婴境界,神魂已经彻底的化为天魔,天魔散体便相当於正道修土的魂飞魄散。且心魔誓言相当於对本命天魔立誓,若是违背了誓言,即便是白骨老魔这般的体修,也是必死无疑。 “师侄看来这是不相信老夫啊,不过区区一道心魔誓言,又有何难?” 白骨老魔儿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便许下了心魔誓言。 青年露出了安心的神色,做感激涕零状: “师叔既然立下心魔誓言,师侄我定然全力以赴,儘快將此镜製成符宝。” 很快,便有僕役领著他进入静室。 绘製符宝虽相比制符炼器简单了许多,只要將法宝之中的威能抽出,纳於符中即可,但依旧受不得丝毫的惊扰,必须全神贯注。 青年进了静室,便立即布下隨身携带的阵法,隔绝內外。 以白骨老魔的品性,这处静室自然被设下了种种手段,若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动手绘製符宝,恐怕底细要被看的精光,甚至极有可能悄无声息的中了手段。 “当真是我劫海师兄教导出来的好弟子,可比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要谨慎太多了。” 白骨老魔感应到静室之中的手段失效了,笑著夸讚道,语气却极冷。 阵中的青年身形一幻,便出现在了一处阴气沉沉的世界之中。 一座高大的宫殿巍峨耸立,雄壮威武,宫璧之上更阴刻有种种天魔之相。只是与魔宫之中天魔屠戮世人之相相反,此处刻的却儘是天魔遭受镇压斩灭之相。 这些天魔的面上儘是恐惧,惟妙惟肖,就仿佛是真的天魔被封入壁上一般。 青年身形一转,便现身於一处囚牢之中。囚牢之內,数头牛力魔此时正在对一名囚犯行刑,见青年进来,急忙单膝下跪。 “拜见大王!” 被行刑之人急忙抬起头来,露出了面容,赫然与青年长得一模一样。 “我已经將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你,连宗门的魔经都背出了大半,你为何出尔反尔。” 牛力魔看似憨厚蠢笨,但毕竟是天魔之属,自然精通拷问之术。这青年虽然是魔门的真传,在受了牛力魔们的手段之后,现在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第419章 大幕展开 第419章 大幕展开 青年的面容一阵变幻,现出了杨景的本相, 虽然才直面的一名恐怖的元婴老魔,如老鼠戏猫一般將这老奸巨猾的老魔哄得团团转,但他的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得意之色。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青年魔修的肩膀上, 下一瞬,便有无数耀眼的真雷化作雷网,罩在了青年魔修的身上。魔修一身的魔气,雷网罩体所带来的痛楚远胜於千刀万剐。 杨景维持了雷网足足三十六息,直到青年魔修浑身痉挛,就连魔魂都深受重创之后,才收起了雷网。 他这段时间並不没有单纯的躲在地下,等待事態的发展,而是时不时的让囚魔鼎放出天魔,查探外界的情况。尤其关注与劫海老魔为师兄弟关係的白骨老魔。 运气不错,杨景截住了为了续玉珊瑚而来的青年魔修,劫海老魔的第五位真传弟子。 此人名为礼俊,利慾薰心,为了续玉珊瑚万里迢迢的从北洲来碧毒国,想要以一介金丹修士的实力火中取栗,却被杨景以大力白骨神魔的残骸为饵,钓个正著。 礼俊身为真传弟子,修行了神魂秘术,无法直接以天魔手段搜魂。杨景只能通过拷问的手段,让他主动吐露出自己的各种身份信息和细节。 “礼俊,你很不老实,之前的交代隱瞒了不少的细节,期盼著你的白骨师叔能够救你逃出生天吧。” 魔修礼俊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了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杨景,心中实在无法理解,此人究竟是如何骗过那位奸猾谨慎的师叔的。 杨景挥手让牛力魔们將其押了下去,封镇在阴气世界的最深处。大派的真传弟子,都有魂牌供奉於宗门之內,若是直接杀了,白骨老魔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容易暴露己身。 神念一转,他便出现在了地上,將之前用作演示的宝镜取了出来。 这面宝镜自然不会是什么方里锁魂镜的副镜,只是他的仿製品。 杨景被那劫海老魔以此镜万里锁魂,劫海老魔在与月魔王斗法之时,也没少调动此面宝镜的威能。所以他乾脆便模仿著万里锁魂镜的气息,仿製了一面。 以他的炼器造诣,將那方里锁魂镜的功用模仿出了三四成,哄骗那些对方里锁魂镜不是十分熟悉之人已经足够。 就算是被人质疑,杨景也能以只是副镜为理由来进行推脱。 “师父!” 银角取了厚厚一叠符纸过来,这是他亲手製作的空白符纸,品阶不低。 在杨景的诸多弟子之中,银角的制符手艺最高。虽然因为修为所限,无法製作符宝,但製作能够承载法宝威能的空白符纸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製作符宝,对於修为的要求极高,至少需要金丹境界,对於制符手艺的要求却不高。那些寿元无多的金丹修士,往往只要稍稍钻研一番制符,就能成功的製作出符宝,差別只是符宝的数量和威能而已。 杨景取了空白符纸,將囚魔鼎与五火葫芦交给了银角。 “银角,我让万化童子与五火童子一同助你,你持这两件法宝潜在暗处,猎杀那些劫海老魔的其他弟子。” 万化童子与五火童子皆是三阶法宝之中的依依者。万化童子变幻万方,五火童子的攻伐之力在面对魔修之时更是摧枯拉朽。 因为他们都是在西洲所炼,因西洲独特的规则,在三阶便觉醒了灵智,即便没有杨景催动,也能自行发挥出不小的威能,几乎就相当於一名金丹修士。 而银角性子稳重,临机应变之力在铁头之上,且擅长水遁云遁,在碧毒国之中深处海中的环境里如鱼得水。 有万化童子与五火童子辅助,截杀金丹魔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劫海老魔的亲传弟子对於万里锁魂镜十分熟悉,可能会坏了他的计划。 银角得令,五火葫芦与囚魔鼎一晃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乖巧的掛在了他的腰带之上。 “你先熟悉一番这两件法宝,等时机到了,我便將你送出內世界。” 杨景说完,离开了內世界,回到了静室之中。虽然他在符篆上的造诣不高, 但一法通,万法通,他在禁制,阵道与炼器上的研究,让他轻鬆的完成了符宝的製作。 三日之后,原本灵光隱隱的宝镜已经彻底的成为了一件凡物,取而代之的, 是杨景身前的十二张符宝。 浑黄色的符面之上,有一轮宝镜的虚影被一圈禁制锁在中央。每一张符宝之上,都蕴含看不俗的灵韵。 將这些符宝收入袖中,杨景將阵法一收,便离开了静室。 白骨老魔早已经望眼欲穿,在拿到了那十二张符宝之后登时大喜: “没想到贤侄的制符手艺同样惊人,有了这些符宝,我定能找到续玉珊瑚, 到时候绝对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白骨老魔为了谋夺续玉珊瑚,將自己的魔子魔孙全都带来了。十二张符宝, 被他的弟子们瓜分一空,全力催动,如一张罗网,罩向了碧毒国。 杨景趁机悄悄的將银角从內世界放了出去。 这些符宝所锁定的,根本便不是他自己的气息,而是他自虎符之中所取出来的司太真气息。 这些魔修们找到最后,定然会找到碧毒大圣的身上去。 杨景站在了魔宫的屋檐之上,俯瞰碧毒国,劲风鼓盪著他身上的锦袍,恍如神人。 这些元婴老魔们老奸巨猾,即便有续玉珊瑚这般的香饵,想要骗他们与碧毒大圣相互攻杀,依旧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只有让白骨老魔自己一步步的找到证据,推断出续玉珊瑚在碧毒大圣手中的结果,他才会对这一结果深信不疑,进而为了续玉珊瑚与碧毒大圣斗个你死我活。 “做到这一步,我已经是问心无愧,偿还了你的恩情,若是你撑不到那一刻,先一步死在了碧毒大圣的手中,也只能怪你自己命中有此一劫了。” 第420章 天魔夺身 第420章 天魔夺身 万灵真火已经在丹炉之中熊熊燃烧了足足七日之久。 司太真的法力虽强,但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她甚至都没有余力来护持自己身上的衣物。一身的宝衣早已经被万灵真火惊人的热力焚为飞灰。 她乾脆现出了原相,化作了一条长达二十余丈的腾蛇,背上的蛇鳞清幽,到了腹部时转为脂白,皆莹莹如玉。 不同於碧毒国其他蛇妖妖气森森,凶残狞的模样。司太真所化的腾蛇身姿曼妙,蛇躯纤长柔软,带著几分传说之中瑞兽的气象。 她將身躯盘成了一个蛇阵,將母亲护在了中央。 丹炉之中银光闪闪的万灵真火仿佛无穷无尽,所化的种种妖物想要越过司太真的身躯,將被护在蛇阵之中的母亲焚为飞灰。 元婴修士法力之浑厚,超出了司太真的预料。 丹霞真君一面操纵紫气孕灵炉上的种种禁制,一面催动万灵真火,抽丝剥茧一般的逼迫司太真耗干法力。 其间的消耗远胜炼丹,但丹霞真君依旧全无疲惫之態,一副气完神足的模样。 他最长的时候,曾在丹炉前守了五年的时间,短短七日,没有任何的压力。 “熬到这时候,贤侄你的法力才耗干,不愧是天生异种。” 丹霞真君欣喜的鼓掌。 作为一名丹道宗师,他的养气功夫极佳,只是这先天混沌之气关乎道途,让他实在有些迫不及待。 单手掐诀,碧毒国的七位太子便腾身而起,飞入丹炉之中。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七日的熬炼让这七名太子形容枯稿,面容惨澹。 “七位贤侄的道心就要差上太多了,献出己身,化为一味大药助力我与碧毒道友突破,修为大进,这是何等的荣耀。” 幽幽火光之中,丹霞真君的面容阴晴不定,比起正道的高修,更像一名无恶不作的魔头。 七名太子的心气已丧,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万灵真火恍如活物一般的,烧灼著他们的肉身。七名太子的身上被碧毒大圣打下了禁制,根本提不起妖力抵抗。 在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之中,他们被真火逼出了原相, 顷刻间,七条鳞色各异,体型参差的巨蛇出现在了丹炉之中。他们鳞甲狞,黄眼竖瞳,有几条还长著利角。 七位太子血脉尊贵,在同阶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强者,如今却彻底的沦为了炼丹的灵材。 丹霞真君从袖中取出了一叠灵符,此符十分的诡异,看材质是似人皮所制, 上面绘有各种诡异扭曲的魔纹,多看几眼,便会头晕目眩。 他鼓起法力一吹,这些灵符便瞬间活了过来。封在其中的种种天魔从魔禁之中爬出,窃窃私语,发出诡异的笑声。 若是施符者实力不足以震镊这些天魔,顷刻间便会被其反噬。 丹霞真君冷哼了一声,將这些天魔震得瑟瑟发抖。他小心的控制法力,生怕將这些天魔给震死了。 若是天魔死了,这些灵符也便废了,这灵符可是北洲的元婴老魔所制,通过秘密途径流入中洲,价值不菲。 丹炉的顶盖掀开,这一叠灵符便被丹霞真君投入丹炉之中。 灵符上的天魔就如同蛾子一般飞出,黑压压的一片,数目足有成千上万。 丹霞真君以法力为引让,让这些天魔陷入了狂躁之態,一进入丹炉之中,便疯狂的向看七位太子的身上附去。 剎那间,七位太子庞大的蛇躯被天魔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有的啃咬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有的则专挑眼睛,鼻孔与粪门等鳞片薄弱处,钻入了蛇躯之內。 七位太子发出了惊天的惨叫之声,他们虽然知道自己的下场是死,却没有想到会死得如此惨烈。 司太真看著七位兄弟的下场,面上露出复杂难明之色。她与七位兄长的关係並不好,但物伤其类,她如何能不心有所感。 虽然在丹炉之內,不知道炉外的境况。但她知道父王绝对在关注著这里。因为这丹炉之中的可是他的成道之基,又怎么可能彻底放心的將所有都交给丹霞真君。 坐视自己的子嗣被如此悽惨的死去,只为自己成就化神,她虽然早就对碧毒大圣的人品不报希望,但还是父亲的作为还是再次击穿了下限。 她心中下定决心,既然父亲与碧毒大圣千方百计的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那自己就算拼尽一切,也不能让他们二人如愿。 七位太子的惨叫声越来越轻,过了几个时辰,他们连鳞带骨,都被天魔们啃得一千二净,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抹去。 汲取了七头金丹蛇妖之后,天魔们气势大涨,越发的凶厉,身上的红光几乎要透体而出。 丹霞真君见火候已到,立即驱除了一面三角魔旗,口中诵读魔咒。 三角魔旗之上,魔纹闪烁,要驱赶著这些天魔向著司太真飞去。这些天魔们感觉到大难临头,竭力的想要反抗,发出刺耳尖锐的魔啸之声,却丝毫无法抵挡魔旗上的禁制。 这匯集了七位碧毒国太子精血,妖力与神魂的天魔,如乳燕归巢一般,向著司太真涌去,將她庞大的蛇躯笼罩其中。 与之前啃食七位太子不同,天魔们一接触到司太真,就仿佛雪落入温泉, 顷刻间消融在了司太真的身躯之中。 司太真只觉源源不断的元气涌入自己的每一寸鳞片,每一处肌肉和每一缕神魂之中。 丹炉之中漫天的天魔,顷刻间尽数融入了司太真的身躯之中。 魔宗的手段虽然大多有不少的后患,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司太真的肉身早已经打磨的近乎无暇,每进一步都举步维艰,如今却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强,无穷巨力涌现,一身的鳞片更是放著宝光,仿佛天材地宝。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內匯聚,司太真甚至冥冥之中感应到了新的神通在体內孕育,原本已经耗尽的法力如泉涌一般在丹田之中涌现。 司太真眼中精光爆闪,庞大的蛇躯突然窜起,向著丹炉的炉壁撞去。她要借这新生的力量,直接撞死在丹炉之中,让父王和丹霞真君竹篮打水一场空。 “定!” 丹霞真君早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向著司太真一指。 司太真的蛇躯直接凌空定住,再也动弹不得。她十分震惊的发现,自己对法力与肉身完全失去了控制。 “贤侄,老夫对你施展七脉化元术,又怎么可能不施展点手段。” 丹霞真君慈祥的笑道。 隨著那些天魔们化入司太真身躯的,还有他求来的一道魔禁。此禁名为天魔夺身咒,中了此咒之人,不仅是肉身法力要受施咒者所控,就连神魂也是如此, 整个人彻彻底底的成为施术者的傀儡。 当然此术施展起来也十分的困难,不仅对於施术者的魔功修为要求极高,且受术者稍稍动用法力抵抗,便会打乱魔禁,造成施术失败。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的以方灵真火耗尽司太真的法力,就是想要顺利的將天魔夺身咒种入其体內。 隨著天魔夺身咒的发动,司太真的双眼登时便变得木然,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真儿!真儿!” 因为有司太真的庇护,閔芷云几乎没有受什么伤势,她见孩儿如今的境况, 急忙抱住了蛇躯,將自己的法力如不要钱一般的输进她的体內。 司太真的身躯仿佛死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道万灵真火飞来,顷刻间便將閔芷云的身躯焚为了飞灰。 “夺身咒已成,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丹霞真君挥了挥袖子,调动法力將灰当做炼丹的杂质,从炉中抽了出来, 准备开始正式抽出先天混沌之气。 此气为天地至宝,即便是他,只要司太真在抽取之时动念反抗,都有失手的可能。只有在施展了天魔夺身咒之后,他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正准备动手,丹霞真君突然转头看去,是碧毒大圣走进了丹室之內。 “怎么,是心疼爱女,还是怪我杀了你的宠妾?” 他神色不愉,先天混沌之气关乎化神大道,容不得任何变故。 碧毒大圣冷哼了一声,司太真比起他的大道来说,轻如鸿毛,至於閔芷云, 更是从未放在心上过。 “有变故,近日时时有魔修在附近窥伺,我拿了一人想要拷问,白骨老魔跳出来阻拦。他可能发现了什么。你抽取先天混沌之气要多久?” 白骨老魔作为积年的老魔,实力虽然不如他,但真要动起手来,很难快速的分出胜负。更何况碧毒国还有其他的元婴老魔在。 “该死,至少需要三日!这老魔不是都在搜寻续玉珊瑚么,怎么突然盯上了你,难道先天混沌之气走漏了风声?!” 丹霞老祖面色一变,眼见成就化神的宝物即將到手,却总是横生变故,让他心中一股子房气无处可发。 “你自专心提取先天混沌之气,我自会挡住那白骨老魔。” 碧毒大圣自信的说道,他来通知丹霞真君,只是担心他被二人交手的余波惊动,导致功亏一簧。 第421章 合纵连横 第421章 合纵连横 “好个碧毒老儿,竟然敢將我等当作猴儿般要!” 白骨老魔怒气冲冲,在魔宫的殿中来回步。他的徒子徒孙们们在分得了符宝之后,片刻也不敢停歇,催动著宝镜,在碧毒国四处搜索,却未曾想到,在碧毒大圣的宫中遥遥感应到了標记所在。 碧毒大圣还是颇有威名的,身怀天蛇传承,在元婴修士之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白骨老魔先是遣了数名弟子,皆以符宝感应到了標记,才亲自出面,出手试探碧毒大圣。没有想到碧毒大圣的態度果然十分的诡异,对他严防死守。 他做出要强闯的姿態,碧毒这斯竟然直接便出手了。 白骨老魔以一身强横的肉身自傲,但在面对碧毒大圣的时候,就连这一点都不占上风,交手了数合,便识趣的退走。 不过这也让他心中篤定,那续玉珊瑚,必是被碧毒得了。 一想到明明知道了续玉珊瑚的所在,却可望而不可及,白骨老魔的心中便好像有千万只爪子在抓挠一般。 殿中的徒子徒孙若寒蝉,深怕引起了白骨老魔的注意,引火烧身。 白骨老魔喜怒无常,最喜欢迁怒他们这些徒子徒孙,稍有不如意,便要拿他们泄愤,动輒打杀。 见弟子们这般窝囊模样,白骨老魔心中邪火更甚,只是如今以图谋续玉珊瑚为重,还有用得到这些弟子的地方,才没有出手惩戒。 碧毒老儿的手段太硬,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啃不下这根硬骨头,白骨老魔的心中已经升起了联合其他魔宗元婴的想法。 只是魔修大都自私自利,说是联合,等到攻破了碧毒国的阵势之后,等会撕破脸皮,凭手段爭夺续玉珊瑚。 他一介体修,手段比起其他魔修要少了许多,真要抢起来,实在不占优势。 白骨老魔举棋不定,將目光移到了杨景的身上: “贤侄,如今的境况,你可有什么良策?” 杨景自然早就一眼看出了白骨老魔心中的想法。这老魔实际上早就已经有了定计,只是无法下定决心而已。 “师叔,取法於上,仅得为中,取法於中,故为其下。欲爭延寿灵药,至少也能夺些碧毒国的珍宝。” 他对著白骨老魔规劝道: “更何况,师叔完全可以和连横合纵,联合相熟的魔门同道,反正续玉珊瑚有延寿功效的乃是珊瑚实,完全可以联合数位魔门同道,抢下续玉珊瑚之后平分。” 白骨老魔一双似魔更甚於人的眼晴落在了杨景的身上,杨景此言甚合他的心意。 虽然人数多了,分得的珊瑚实有限,但碧毒老儿多年积累的財货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只是联合几人是个大问题。 若是联合的人多了,珊瑚实不够分,若是联合的少了,还真不一定能够拿下碧毒老儿和震其他的元婴修士。 白骨老魔犹豫再三,心中有了决断。 他在魔宗廝混了这么久,自然也有几个相熟的同道。託付性命自然是个笑话,但狼狐为奸,做些烧杀劫掠之事,还是值得信任的。 北洲的几起无头大案,便是他们联手所为。 下定决心之后,他便施展了手段,通知那些来到碧毒国的同道。续玉珊瑚这等延寿灵物,可是吸引了好些魔宗元婴的到来。 与他交好的同道,便是在魔修之中也算得上无恶不作的劫修,自然来碧毒国凑了凑热闹。 不到两个时辰,便有两名元婴悄无声息的遁至魔宫之中。 “白骨,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好买卖,要与我二人联手?” 他们以为白骨老魔发现了什么合適的肥羊。 白骨老魔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二人同时而至,必不是巧合,而是怕遭了自已的暗算,早早的便联手了。 不过设身处地的想,若是他收到这些同道的邀请,也会如此小心翼翼。 “哼,什么肥羊能与碧毒老儿相提並论?” 煬幽老魔一愣,上下打量了白骨老魔一眼。 “白骨,你这是得了什么机缘,实力大进,竟然敢將主意打到碧毒的身上! 他这等上界遗种,实力可不是寻常元婴能够相提並论的。” 以碧毒大圣的实力,至少需要联合五人,才能十拿九稳的拿下他,说不定最后还要被他搏命同归於尽,换掉一至二人。 更別说碧毒国传承久远,定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传下。 以他们的实力,要啃这块硬骨头,只会被磕掉大牙。 三人相识已经有数百年了,相互之间的脾性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一旁的阳敌老魔瞪大了眼睛,看著白骨老魔说道: “难道续玉珊瑚在碧毒大圣的手中?!” 唯有延寿灵药此等重宝,才能让看似残暴,实则十分谨慎的白骨老魔下定决心,对碧毒大圣出手。 白骨老魔也没有遮掩,直接点头: “我等三人联手,想要拿下碧毒老儿实在艰难,必须再寻三人,集六人之力。” 他便不信,六人合力还拿不下碧毒大圣。 有续玉珊瑚这等能够源源不断產出延寿灵物的重宝在,联合六人並不困难。 尤其是那些寿元將尽的魔修,更是愿意为其搏命。 “好说,只要你確定那续玉珊瑚就在碧毒大圣的手中,不说三人,就是十人,我也去为你寻来。” 煬幽老魔一脸自信的说道。 “不过我听闻丹霞那个老鬼也在碧毒国,他若是站在碧毒大圣的一边,恐怕会有变数。” 阳敌老魔潜入碧毒国日久,早就已经凭著手段摸出了不少的底细。丹霞真君来到碧毒国,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也没有隱藏自己的行踪,颇为低调。 “丹霞此人一手炼丹术堪称惊艷,斗法的手段便乏善可陈了。且他只是被请来炼丹的,未必会参和碧毒国这趟浑水,为碧毒老儿搏命。” 白骨老魔说道。 丹霞真君的名声,他远在北洲也曾听说过。 “也是,中洲宗门占据膏腴之地,却儘是些养尊处优,贪生怕死之辈,说不定我等只要现身,他便要望风而逃了。” 第422章 各怀心思 第422章 各怀心思 魔宫之中,白骨老魔蓄养的姬妾身著轻纱,翩起舞,六名元婴老魔高坐席上。 姬妾们早已经跳的香汗淋漓,一身的鮫纱贴在肌肤上,恍如玉人。 席上元婴老魔们连抬一下眼皮都欠奉,比起延寿灵物和种种宝物来说,几个舞女微不足道。若不是白骨老魔为了缓和气氛,怕这几位元婴老魔吵著吵著直接打起来,早就让这些姬妾们撤下去了。 “续玉珊瑚的下落是我发现的,等到续玉珊瑚结出珊瑚实,定要我第一个分。且我要多分一个。” 白骨老魔一双三角眼中精光闪烁,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他们已经商议出了一个大概的分配方案,抢得的续玉珊瑚六人联合持有,结出的珊瑚实按序分配。至於碧毒大圣的財货,谁抢到的便归谁。 “白骨,你不要得寸进尺,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续玉珊瑚就落在了碧毒老儿的手中,你的那点儿情报便没有什么作用了。若是贪得无厌,我等大不了直接甩开你。” 一名老魔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名为天蝉,出身东方魔教,与白骨老魔所在的南方魔教多有衝突,关係向来不好。 白骨老魔勃然大怒,面露凶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其他几名魔修急忙阻拦,以防止二人先打起来。 好说岁说,六人才勉强的定下章程,驳回了白骨老魔每轮要多分一个续玉珊瑚的妄想,但同意了他每一轮都第一个分的要求。 白骨老魔一口饮下了案上的灵酒,霸气外露: “既然已经定下,不若现在便出手,斩下碧毒老儿蛇头下酒!”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杨景心中一定,白骨此言正合他的意,若是再拖下去,司太真说不定都已经被炼成灵丹了。 “且再等等,我有一门阵法,名为都天魔火阵,只要预先布下此阵,就算碧毒的手段再多,也要做瓮中之鱉,插翅难逃。” 煬幽老魔说道。 碧毒大圣肉身之强横,在元婴境界已经可以算作绝顶,寻常的手段极难伤到他。而都天魔火乃是北方魔教之中一门有名的术法,极为阴毒,最为克制妖物与炼体修士。 其他几名元婴的脸色登时露出莫测之色。他们自然知道若是布下一阵,可以防止碧毒大圣逃走,更可借之以阵破阵。 只是这阵法可以用来对付碧毒大圣,反过来也能对付他们自己,放任煬幽老魔布阵,等於太阿倒持,授之以柄。 煬幽老魔乾笑了两声: “此阵自然不会由我独掌,便交由诸位道友的弟子一同布阵。” 其余几名元婴老魔对视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若是大阵由他们的弟子掌控,倒不用担心这阵法被用在他们的身上。 因为演练阵法需要时间,几位元婴老魔准备將发动的时间再押后一天。 魔门阵法的关窍在阵旗之上,即便是四阶的大阵,稍稍演练一番之后也能將威力发挥个七八成。更別说这些元婴老魔的弟子们能够在魔宗卷出头,成就金丹,尽皆天资不凡,演练一门阵法,个一日的功夫已经足够。 若是再拖下去,难免生出更多的变数。 几位老魔都是作惯了大案的人,自然不会犯下这般的错误。 定下计策之后,六位老魔为了避嫌,都留在了魔宫之中。煬幽老魔则直接在魔宫的操场之中操练起魔修们起来,以求最大限度的发挥都天魔火阵的威力。 阳敌老魔由侍女领著进了偏殿之中,他坐在玉榻之上,挥手斥退了侍女们, 又设置了一道屏蔽的禁制,才从袖中取出了一面宝镜。 以独特的法门激活的宝镜,他以阴侧语气说道: “杜师侄,没想到你的胆子大得很啊,我的两名弟子按你的讯息前去与劫海老魔的弟子接头,直接渺无音讯,我收到宗门传讯,他们二人的魂牌直接碎了。 你莫非是配合你师父白骨老魔,想要暗害我不成!” 宝镜的另一面,赫然便是白骨老魔的一位真传弟子。 阳敌老魔与白骨老魔合作多年,自然不会放过在白骨老魔手底下掺沙子的机会。恰巧白骨老魔性格刚怀自用,视第子如土芥。眾弟子自然也视这位师父如寇讎。 这给了阳敌老魔趁虚而入的机会,他暗中结纳了白骨老魔最受器重的真传弟子杜晟,准备寻一个机会狠狠的坑白骨老魔一把。 杜晟对白骨老魔恨之入骨,几乎没废什么功夫,便与阳敌老魔一拍即合。 因为有杜晟的通风报信,他得知礼俊与符宝的存在甚至只比白骨老魔晚了半个时辰。 续玉珊瑚与万里锁魂镜符宝的出现让他改变了想法,准备提前启用这颗早就已经埋下的棋子。 可惜的是,白骨老魔也是老江湖了,虽不知道弟子已经背叛了自己,但仍旧將那些符宝看得极紧,便是符宝之中封禁的灵机散尽了,也会要求弟子將残符带回来。 阳敌老魔只能派出自己的弟子,在碧毒国搜索劫海老魔弟子的踪跡。白骨老魔因为寻得了一名劫海老魔的弟子而占儘先机,他未必不行。却没想到,等了几日,也没有任何收穫,反而是白骨老魔竟然直接找到了续玉珊瑚的位置,让他彻底的失去了主动。 就在两天前,杜晟突然联繫上了他,说在碧毒国中,有修士正在猎杀劫海老魔的弟子们,数位劫海老魔的弟子都悄无声息的失了性命。 一位在宗门之中与他有过交情的劫海老魔弟子突然找上了他,想要求取白骨老魔的庇护。 杜晟將这个消息截了下来,偷偷的报予阳敌老魔。阳敌老魔大喜,虽自己腾不出身来,却派了两位得力的亲传弟子,前去接应。 却没有想到,两名亲传弟子一去不復返,连魂牌都碎了。 宝镜的另一面,杜晟的声音十分的惶恐: “阳敌师叔,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不是师父发现了我们的联繫?” 二人通过宝镜沟通了一番,確认白骨老魔应当毫无所觉,才收起了宝镜。 杜晟小心翼翼的將宝镜收进了皮下第三根肋骨之中,面色阴沉的厉害。在背叛了师父之后,他的后路已经断了。 凭著白骨老魔在他身上设下的禁制,念动之间,便可以取走他的性命。只有白骨老魔彻底死了,他才能够继续活下去。 “到底是什么人在猎杀劫海老魔的弟子?” 杜晟百思不得其解,更好奇这些修为都是金丹上下的劫海老魔弟子是怎么被找到踪跡的。 “杜师兄。”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杜晟魂差点被嚇飞,若不是他在白骨老魔的手下当叛徒多年,早就已经磨礪出一颗大心臟,说不定都要受天魔反噬了。 他转过头,面上已经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礼师弟,寻我有何事?” “杜师兄为何要將演练都天魔火阵的机会让给他人,若是能靠著都天魔火阵立下些功劳,说不定能受白骨师叔的奖赏。” 杨景有意无意的说道。 杜晟冷哼一声,白骨老魔刻薄寡恩,做得再好,也只得一个好字,反而若是出了差错,便是各种酷刑。 “礼师弟来寻我,恐怕不是为了此事吧,有话直说便是。” 第423章 大计 第423章 大计 “师弟近几日才发现,师兄居然与阳敌老魔暗通曲款,做了出卖师父的狼心狗肺之徒。” 杨景看著杜晟,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烧红的铜针一般, 扎在了杜晟的心上。 “师弟开什么玩笑话。” 杜晟强作满不在意的模样,下一瞬,便突然出手。 一大团七户阴火化作十数个佬大的火焰髏,向著杨景飞扑而来。阴煞之气几乎要冻结神魂。 作为白骨老魔的弟子,杜晟自然也主修炼体之术,一身的实力,有八成都在肉身之上。在放出七户阴火偷袭之后,他便向著杨景飞扑而来,双手捏作爪状, 抓向杨景身上的要害,想要直接將这个知道了自己秘密的师弟撕作碎片。 下一刻,一道道霸道无匹的金针飞射而出,带看一股凛然的邪意。 极擅污秽灵性的七户阴火受这金光神针一射,便如烈日下的霜雪,顷刻间消失不见。 杜晟只感觉身上传来一片锐痛,护体的白骨罡气就仿佛纸片一般被洞穿,以往能够硬抗法宝的肉身被金针一挑即破,身上的法力丝毫调动不得。整个人仿佛一滩烂泥一般,从半空之中摔落。 他的魔魂颤慄著,仿佛遇到了天敌。 “太阳屠神针!你...你到底是何人?” 这门源自日魔的法术威力惊人,最为克制他这等修行了百骨阴法的炼体修土,甚至还要超过道门的雷法。 劫海老魔明明没有这般的手段,礼俊身为他的弟子,是如何炼得这么一门阳极的魔功?! 杨景一脚踩在了杜晟的脸上“杜师兄,你莫非真的以为我是师父劫海老祖已经死了。” 他掌握了天魔方化神通之后,施展寻常魔门术法信手拈来,但太阳屠神针这等只在神禁之下的法术,还力有未逮。 但在炼化了先天纯阳之气后,杨景学习起阳属法术来,便有了高屋建领的优势。 太阳屠神针虽为魔门法术,但同样也是阳属,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便运使自如了。 此术在杨景法力的加持之下,霸道无匹。 杜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劫海师伯怎么可能还活著,他的魂牌分明便已经灭了。” 杨景面上露出神秘莫测之色。杜晟在白骨老魔这等残忍嗜杀之辈的门下,也敢背叛,自然是个心思縝密,胸有沟壑之人, 若认为捏住他背叛师父的把柄,便能將他隨意驱使,绝对会被其出卖。 若是抬出劫海老魔的名头,让其认为是在为一名元婴办事。杜晟已经出卖过一次白骨老魔,绝对不会介意再出卖一次阳敌老魔。 “师父所谋甚大,怎么可能会死在一头天魔的手中。” 杨景故作不屑的说道。 杜晟一脸的不信,劫海老魔被一介金丹盗走了续玉珊瑚这等重宝,早已经成为了魔修之中的笑话,如今空口便说这一切都是他下的大棋,实在难以置信。 “当日盗走续玉珊瑚的,便是我的师兄,联繫你的那两位师弟,也是我师父下的饵,便是为了抓住你的把柄。” 杨景道。 即便以杜晟的城府,听到这惊天的消息,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劫海师伯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已经信了一半。 杨景双眼犹如幽泉: “自然是为了碧毒国这一国的富饶之地,以续玉珊瑚这等重宝,引无数我魔宗的元婴齐至,灭了天蛇一脉,再由我劫海一脉来做这国主。” 杜晟心思电闪: “那副镜与符宝是你故意献出来的!就是为了引白骨和几位元婴攻伐碧毒国!” “没想到杜师兄心思还有几分敏锐,怎么样,是否愿弃暗投明,协助我劫海一脉完成这盗国大计,师父说了,事成之后,封你一个王侯之位。” 杨景为他画下大饼。 手中捏著把柄,又有碧毒国王侯之位作为诱饵,他不相信杜晟不心动。 杜晟如杨景所料,瞬间便心动了。 碧毒国作为联繫三大海底魔域与北洲的节点,每年赚取的財富几乎难以计数,若不是因为承平日久和碧毒大圣为了进阶化神,盘剥太过,绝对不至於只有一位元婴。 整个碧毒国,若是放开资源,至少可以供养三位元婴。 “白骨老魔心胸狭窄,若是知道我背叛了他,恐怕就算有劫海师伯从中说和,我也难以保全性命啊。” 杜晟意有所指的说道。 杨景一笑: “白骨师叔这等专修炼体之术,不擅遁法之辈,在大乱之中,恐怕也很难活下来吧?” 他虽然没有许下除去白骨老魔的诺言,杜晟的心中还是有了决定。 面前的这位礼俊,简直深不可测,竟然能轻鬆催发太阳屠神针这等法术。自已在宗门之中也算得上高手了,偷袭之下,竟然在一合之间便被拿下。 加上那扮作偷盗续玉珊瑚的金丹魔修。这劫海一脉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底蕴。 想必就是为了谋夺碧毒国而韜光养晦。 劫海师叔不知费了多少年来下暗子,布下了这等惊天大局,就连续玉珊瑚这等宝物都拿出来作饵了。 小小一个碧毒国,岂不是翻掌可得? 优势在我! 杜晟做出了判断。 “师兄愿为师弟效犬马之劳,只求师弟到时候在劫海师伯的面前,为我多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 杨景袖著双手,连连答应,他的心中十分的满意。 杜晟作为白骨老魔的真传弟子,有其相助,自己便可以轻轻鬆鬆的隱入幕后,將很多事交给他来做,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计划进行的並不顺利,也可轻鬆的抽身而去。 而且他在某些境况下,完全可以调动白骨老魔和阳敌老魔两位元婴修士的力量,简直是合適得不能再合適的棋子。 也是银角能力非凡,配合方化童子在所有人的前面找到了那些劫海老魔的弟子,让杨景有了先机。即便有从礼俊口中拷问而出的联络暗记,也殊为不易。 “不知劫海师伯的大计,有什么地方需要师兄配合的?” 杜晟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生怕自己因为是外人,被劫海一脉当成了炮灰。 “师兄不必紧张,只是些许小事罢了。 2 第424章 魔火炼阵 第424章 魔火炼阵 白骨大圣的魔宫,本就是一件战爭法宝,內设阵法,能纳兵员万名,装下其余五名老魔的弟子绰绰有余。 如今,六位老魔的弟子便在魔宫的演武场之中演练阵法。 一群身材高壮,顶著一颗牛头的牛力魔便混在这些弟子之中。他们的实力颇为不俗,气息普遍在那些筑基的魔修之上。 一些筑基魔修受他们身上深重的魔性侵袭,如临大敌。 “杜师兄,原来你还养了这么一群实力不俗的牛力魔,这次一口气都拿了出来,师父知道了你的孝心,事后定会大加讚赏。” 一名白骨老魔的弟子以酸气十足的口气说道。 寻常的牛力魔唯一优点便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用。如他们这般的真传弟子, 都是召唤来充当炮灰与苦力。 也只有那些没有跟脚的魔修才会將大力气在牛力魔上。 只是杜晟养的这些牛力魔与普通的牛力魔有著天壤之別,恐怕能与龙力魔相抗衡,定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与资源。 若是这些精悍的牛力魔结成阵势,与杜晟气息勾连,恐怕三四位金丹围攻, 都能轻易守下。 他们这些白骨老魔魔下的弟子,平日里相互倾轧惯了,突然见到杜晟手中还有这般的底牌,自然心生嫉妒与警觉。 杜晟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杨景,对著师弟说道: “为师父办事,乃是我们这些弟子的本分。” 他在见到这群牛力魔的时候,反应没有比这位师弟好到哪里去,心中更加篤定,劫海老魔並没有死。能將这数目惊人的牛力魔培养成这般实力,所需耗费的时间与资源,绝不是一名金丹魔修能支撑得起的。 也不会有魔修会將专门將大量资源投在牛力魔的身上。 他们定是劫海师叔的曲部,只是为了防止太过惹眼,没有將曲部之中的象力魔与龙力魔也召出来罢了。 “儿郎们!时机已至,快隨我等攻下碧毒国!” 白骨老魔的声音突然在魔宫迴荡著。其他几位元婴老魔的声音也纷纷响起。 操纵阵法的魔修的心情激盪,他们在魔宗內饱受元婴老魔的压榨,当牛做马,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若是能趁此机会,抢得修行的资粮,说不定就能更进一步。 六名元婴魔修齐齐放出魔威,各色滚滚魔气冲天而起,气息相连,威压如潮,將整片海域笼罩,在海中掀起了汹涌的暗流。 海底的沉渣涌起,被魔气席捲著,衝破海面,直抵天际。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翻滚,仿佛整个海洋都在为六人的魔威而颤抖。 方圆百里之內,就仿佛发生了地震,那些实力弱小的碧毒国国民,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暗流拍成了肉泥,化为一团海中的血雾。 一片末日景象之中,一道稳如泰山的玄色光芒亮起,將碧毒大圣的宫殿笼罩其中,即便魔威再盛,依旧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儿郎们,起阵!快快催动魔火破阵!” 白骨大圣森然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群魔修们气息连结,奋力摇动魔幡。 一团混沌莫名的火焰在魔幡之上升腾而起,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此时的阵法外,还有不少倖存下来的碧毒国兵將,他们都是碧毒大圣的宿卫,在宫外巡逻,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退回大阵之內。 虽然他们都是碧毒国的精锐,但大部分的兵丁在六位老魔释放法力的瞬间, 便被压为了肉泥,只有少量筑基境界的大妖和金丹境界的妖王存活了下来。 他们看著海中的六道如同魔气之渊一般的身影,惊骇莫名,便是身经百战的妖王,也嚇得发抖,那是他们绝无可能抵挡的伟力。 “国主,快救救我等!” 整片海域都被连绵的魔气封锁,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唯一的希望就是后方的阵法能放开一道缝隙,放他们逃进去。 但不论这些忠心耿耿的宿卫如何呼號,大阵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跡象。 “碧毒老儿刻薄寡恩,怎么可能为了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將打开阵法。” 一名老魔阴笑著说道。以魔音悄无声息的动摇阵內守阵的兵將。 只是这门传承久远的法阵颇有些玄妙,他发现自己的成名绝技未能起效。摄魂的魔音被牢牢的挡在了阵外。 “此阵非比寻常,让儿郎们催动都天魔火消耗阵力。” 六人之中煬幽老魔的阵法造诣最高,一眼便看出了此阵的高深之处。 “我等坐镇阵外,以逸待劳。” 隨著一声令下,都天魔火阵登时全力催发,都天魔火在八十多名金丹魔修, 千名筑基魔修的法力催动下,登时展现了惊人的威能,有焚天煮海之势。 无量海水被这都天魔火一扑,顷刻间便被蒸为水汽,一片汪洋被煮得沸反盈天。从天上观去,幽深的海中,突然升起无量滚珠一般的气泡。 “轰!” 都天魔火化作了炎流,轰击在大阵之上,那些被堵在阵外的兵將,瞬间便被烧为了飞灰。他们强横的妖躯连一瞬都没能抵挡。 原本安稳的大阵,在都天魔火的熬炼下,开始轻微的波动了起来。隱隱显出种种古朴的上古灵文。 在煬幽老魔的喝令之下,操纵都天魔火阵的魔修们催动阵法,作出出种种变化。滔天的魔火时而化作魔龙,时而化作破魔锥,攻击大阵。 煬幽老魔一双魔眼登时外放玄光,看著大阵中的种种变化,想要找出阵法运转之中的破绽。 就在此时,一道玄光忽得从阵中飞出,向著催动都天魔火阵的魔修们衝去。 “哈哈!碧毒老儿,你竟然敢自己从龟壳之中跑出来!” 白骨老魔大喜,他心胸狭窄,对之前斗法时碧毒老魔胜过自己一头怀恨在心。如今碧毒大圣自己从阵中衝出来,一个打他们六个,纯粹就是找死。 他祭起自己的成名法宝白骨锁心锤,握在了手中,身形一摇,便化作一具高大的白骨法相,向著碧毒大圣砸去。 第425章 大战 第425章 大战 碧毒大圣眼见偷袭魔阵不成,自然不愿在五名元婴的眼皮子底下,与白骨老魔斗法。 只见他妖力一催,以手中的天蛇枪挑开了砸来的白骨锁心锤。 紧接著一团墨绿毒雾炸开,所过之处,一切尽皆被腐蚀为了脓水,就连海水都发出了恐怖的滋滋腐蚀声。 毒雾之中,隱隱绰绰可以看见青碧蛇尾在其中翻腾,欲要逃回大阵之中。 “碧毒老儿哪里逃!” 白骨老魔起了凶性,怎肯让碧毒大圣就这般轻易的逃走,手中的白骨锁心锤登时燃起了熊熊的七阴户火。 户火与毒雾相衝,轰然炸开了一道通道,在毒雾之中凝成一道七阴户火长桥白骨老魔一双魔目已经锁定了碧毒大圣的位置,抢起手中的白骨锁心锤,便向著他的后心砸去。 “你这手下败將,还敢前来找死!” 碧毒大圣大怒,一双眼晴都化作了森然的竖瞳模样,他半生心血,,甚至直接动摇了碧毒国的国本,就是为了这突破化神的机缘。 就在大功告成之际,这白骨老魔横添枝节,让他如何不恨之入骨,恨不得扒其皮,拆其骨。 他將一柄样式古朴的大枪握在了手中,回身便是含怒一扎。 只见枪身之上现出了天蛇虚影,鳞作青碧,额生独角,瑰丽无比。 汹汹的七阴尸火被这天蛇虚影一衝,登时便七零八落。 白骨老魔见碧毒大圣动了真怒,心中有些生怯,上次二人斗法,他可没有用出这般的手段。 但一想起压阵的五名同道,鼓起了余勇。他奋起白骨法相的神力,以劈山断岳之势,向著那道天蛇虚影砸去。 “轰!” 天蛇之相张开的大嘴,一口咬住了白骨锁心锤。 白骨老魔的法相之力,竟只轰得这虚幻的天蛇之相一颤。 下一瞬,一道锐利无匹的枪锋突然天蛇之相中直刺而出,刺向了白骨老魔的心口。那里正是白骨老魔的魔魂藏身之处。 白骨老魔的法宝白骨锁心锤受制,根本来不及抵挡。他没有想到,只一合, 目己竟然便被碧毒大圣逼得险象环生。 他急忙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卡啦一声,背身一弓,身上的脊椎化作九颗髏头,大张著口,吐出九道血河虚影。 “白骨师兄竟然还兼修了血河秘法,看来不甘只做一位炼体魔修啊!” 压阵的五名元婴魔修对视了一眼,因为魔魂飞升之后,需要重练肉身,所以在魔教之中,炼体魔修的地位颇有些低下。而血河秘法阴损,对白骨一道的魔经颇有些克制。 若不是今日暴露出来,说不定就要用在同宗的师兄弟身上了。 碧毒大圣丝毫不慌,手中的天蛇枪瞬间抖出九道凌厉无匹的枪芒,將这九道足矣瞬间將方圆数十里直接化为一汪血海的血河挑飞。 千万滴血珠乱射,化作了海中的无量血线。 不知道有多少海中的生灵只是被血珠打中,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滩污血。 白骨老魔乘机將白骨锁心锤从天蛇虚影的口中拔了出来。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碧毒大圣蛇瞳杀气腾腾,天蛇枪一转,便抖出了无量枪,向著白骨老魔扎去。 白骨老魔虽然极力抵挡,白骨法相依旧被刮出了漫天火星,只能勉强护住了心口的魔魂所在。 “轰!” 一声巨响,白骨老魔遍体鳞伤的白骨法相直接被轰入海底,巨大的衝击直接將地下的巨岩都轰得粉碎。 压阵的五名元婴见碧毒大圣如此的凶悍,其中二人急忙出手,以免白骨老魔真的直接死在了碧毒大圣的手中。 碧毒大圣手持天蛇枪,即便独斗三名元婴,依旧不落下风,没有什么不支之相,只是边战边退,向著大阵退去。 等到那碧毒大圣退回到阵中,三名魔修同样鬆了口气。 “碧毒国的天蛇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他们虽然没有使出压箱底的手段,但也绝对没有放水。若是下死力留下碧毒大圣,他们之间也绝对要吃个大亏,说不定还有陨落之危。 白骨老魔身量化作了寻常大小,本就阴冷的面庞不见一丝的血色,虽然以法袍遮住了身躯,依旧能够看出他身上斑驳的伤痕。 碧毒大圣的枪上带有毒,焚心蚀骨。若不是他炼体有成,体魄远非寻常元婴可比,此时说不定已经被生生毒死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连连吞服了此前准备的解毒丹药化解毒药。 “出手,给我炼了此阵!” 白骨老魔气急败坏的大喝道。 碧毒大圣的手段超出了他的预计,若是他们六人在这大阵上消耗了太多的法力,说不定还真不一定能够將他拿下。 “轰!” 都天魔火阵发动,滚滚都天魔火烧灼大阵。 魔火烧炼之下,大阵的种种变化被煬幽老魔看出了端倪,他不断的打出各种破阵的法宝和阵旗,打入地脉之中。 这大阵传自天蛇,自然是一等一的阵法,只是数万年以来,碧毒国都没有出过什么阵道人才,反而在碧毒国历次的劫难之中歷经大战,受了不小的损伤。 歷代的碧毒国国主虽然每代耗费资源,修整大阵,虽然勉强维持了大阵的运转,但也留下了种种的破绽。 这些破绽在平日里还好,但在都天魔火的灼烧之下,根本便逃不过煬幽老魔的一双魔眼。 供应大阵的一道道灵脉接连被截断,原本稳固的大阵在魔火的烧蚀下,开始逐渐的晃动起来。 躲在阵內的碧毒大圣没有办法,又尝试了数次,想要杀散都天魔火阵,却都被六位元婴老魔联手拦了下来。 七名元婴连番大战,彻底的改变了此处海底的地貌,直打得灵脉改道,地火升腾。 种种妖气魔气乱冲,几乎將海水彻底的蒸乾。 “轰!” 守护王宫的大阵终於难以为继,光华一闪,轰然爆碎。 “阵破了!阵破了!” 双方的大战早已经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早有元婴老魔悄悄的匿身潜入,一见阵破,立即便向著王宫衝去。 第426章 丹霞现身 第426章 丹霞现身 “哼!早料到会有你这等妄图浑水摸鱼的鼠辈!” 攻破大阵的动静极大,六位元婴老魔自然不会心怀侥倖,认为能够瞒过碧毒国的其他元婴老魔。 只听殿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却见那名直奔宝库所在的元婴老魔乐极生悲,被六根隱在暗处的针类法宝刺入体內。 “六煞化血针!煬幽老魔,你好歹毒的手段!” 这六煞化血针正是煬幽老魔的成名法宝。 这老魔敢火中取栗,自然对自己的遁法和护身法宝信心十足,但六煞化血针这套在魔教之中成名的针类法宝,专破各类护体灵光与炼体功法。 他的护身法宝虽强,但猝不及防之下,也未能挡下煬幽老魔全力催动的一击偷袭,法宝的护体灵光被直接洞穿。 煬幽老魔偷偷祭炼这套六煞化血针,隱在暗处,便是为了对付这些想要混水摸鱼之辈。 六煞化血针岁毒无比,刺入体內之后,便会激发六种魔煞,將目標化为一滩脓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老魔也是积年的老魔修了,中了暗算之后,即便第一时间以法力压制魔煞,並吞下一整瓶疗伤的灵药,贴上灵符。 六道晶芒被他费巨大代价从体內逼了出来。 老魔元气大伤,却连看煬幽老魔一眼都不敢,直接化身遁光遁走。遭了暗算的他此时已经没有上桌吃饭的实力,若是再留在这里,反而要被其他老魔当作菜餚给分了。 煬幽老魔眼中玄光闪过,他分明看见,两道遁光悄悄的坠在了那老魔的后面“哈哈,几位道友,大阵已破,还等什么?” 他大声笑道,向著王宫衝去。 白骨老魔紧隨其后,他们虽然早就定好了分赃的规则,但若是在洗劫宝库时偷偷藏下些財货,就完全不需要分给其他老魔了。 碧毒大圣提著枪,直取煬幽老魔,如今已经到了搏命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留力,全力出手之下,汹汹的妖力仿佛要点燃整片海域。 “碧毒,你名声虽大,但我们六个打你一个,你还敢如此囂张!?” 听了煬幽老魔的大喝,天蝉老魔,阳敌老魔纷纷出手。 “碧毒,今日我等就杀了你,再將你的尸身炼製成魔尸!” 天蝉老魔桀桀怪叫,碧毒大圣的肉身在元婴境界堪称超凡入圣,他早就凯已久。 几名元婴全力出手,登时打得海底激盪不休。 外围的老魔弟子们即便有都天魔火阵的阵旗护持,依旧被斗法的余波冲得兵荒马乱。 杨景混在人群之中,一双洞幽法目催动到了极限,洞彻了下方混乱的魔气, 妖力。全力搜索那丹霞真君的踪跡。 攻阵前后,丹霞真君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杨景便料到他要潜匿踪跡脱身,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 “有蛇妖要遁走!快快隨我催动阵法!” 杨景双眼一亮,窥见一道毫不不起眼的清气。清气中的人手段十分高明,但被元婴乱战之中的余波波及,不得不出手抵御,露出了一丝破绽。 此时的都天魔火阵,大半的阵眼都被他手下的牛力魔所控,隨著一声令下, 立即便有动作,剩下的把持阵眼的魔修见大阵已经有所动作,也只能隨波逐流。 杨景又有被拿捏住了把柄的白骨老魔弟子杜晟暗中呼应,自然而然的便掌握了都天魔火阵的控制权。 只见魔火汹汹腾起,在他的操纵之下,化作了一柄魔刀,向著那道清气直斩而去。 “当!” 一道紫气升腾的宝扇飞空而起,当风一扇,便放出一道狂风。都天魔火阵所聚的魔刀受此风一吹,便重新溃散为了魔火。 丹霞真君面色阴沉的在清气之中现出了身形,身侧站著两名志志不安的弟子,三人一同站在了那口紫气孕灵炉的身上。 “难道这便是我晋升化神所需要经歷的劫数!” 他心中志志,自从想要炼製这先天混沌之气以来,便波折不断,从未顺利过。七脉化元术將成之际,更是直接有六名元婴老魔齐齐围上门来。 丹霞真君本以为靠著重金从太上宗求来的太上化虚符,又有碧毒大圣吸引火力,能够顺利的从王宫之中离开,却没想到四阶上品的灵符,居然叫一位小小的金丹魔修窥见了破绽。 “师父!” 若丹霞真君还能勉强维持冷静,他的弟子易弘正与许茜早已经抖若筛糠了。 此地足有七名元婴正在激战,又不知道有多少元婴老魔和魔王潜藏於暗处, 就连师父都要自身难保,更何况他们两个小小的金丹修土。 中洲与北洲的元婴虽多,但都是有数的。 丹霞真君甫一出手,便有老魔认出了他的身份。更何况他一身的法力,混在妖力与魔气之间分外的明显。 “丹霞老儿!你竟然在此处!看来碧毒这廝早就已经得到了续玉珊瑚,竟然早就悄悄的请了炼丹师,来给你炼製延寿丹药!” 白骨老魔勃然大怒,一身的魔气如焰升腾,向著碧毒大圣攻去。 其他老魔同样如此,他们不知道先天混沌之气,自然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丹霞真君是为了炼製延寿丹药而来。 更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丹霞真君身下那口紫气孕灵炉之上。 “续玉珊瑚就在鼎中!” 六位元婴老魔个个心动。 碧毒大圣搏命拖延住了六位元婴老魔,本想著让丹霞真君带著司太真离开, 继续提取先天混沌之气,却没想到丹霞真君居然如此废物,居然直接暴露了身形。 情急之下,他直接现出了原形,化作了一条青碧之色的吞天大蟒,直接將六名元婴环在了蛇躯之间。 “我碧毒国根本就没有什么续玉珊瑚,你等破我王宫,杀我臣僚,今日必要给我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他便吐出了一枚碧玉一般的蛇珠。绿云一般的浓烈毒气,至宝珠之上四泄而出,將六名元婴齐齐环住。 此乃歷代碧毒国主积累在蛇珠之中的猛毒,更在蛇珠的操纵下,与碧毒大圣的蛇躯勾连成了一座毒阵。 毒阵之中毒性巨烈无比,一时之间,六名元婴竟只有抵挡之力。 “徒儿们,快快催动大阵,切莫让丹霞老儿跑了!” 第427章 渔翁现身 第427章 渔翁现身 “诸位弟子,听我號令!” 有了几位愿意老魔的命令,杨景顺理成章的彻底掌控了都天魔火阵的控制权。 原本运转之中还有些许迟缓和滯塞的都天魔火,登时变得无比得心应手。 杨景意念一催,威能足以焚天煮海的都天魔火登时一敛,化作了一道近乎凝如实质的火链。 原本被魔火烧得气化沸腾的海水骤然一静,魔火惊人的热力在杨景的操纵之下,收敛进了火链之中,不再如之前那般肆意的外泄。 丹霞真君悚然一惊,他没有想到,六名元婴的弟子之中,竟然还有这般的高手。能够將都天魔火控制到这等地步,惊人的阵法造诣与魔功修为缺一不可。 “好!好!劫海师兄培养的好弟子啊!” 白骨老魔大喜,都天魔火阵阵法不凡,有此大阵相助,师侄定能拖住丹霞真君,等到他们破毒阵而出。 “哼!白骨,你当真太小看老夫了!” 丹霞真君虽这般说,面色却阴沉的厉害,他法力一催,宝扇登时放出万千光华。即便有大阵的相护,阵法之中的诸多魔修依旧被那恐怖的气机骇的心惊肉跳。 扇分两面,一面紫一面青,丹霞真君此时將扇面转向了青面。 下一刻,近乎无穷无尽的狂风从扇面之上倾泄而出,向著都天魔火阵呼啸而去。 杨景一双眼晴盯著呼啸而来的狂风,令旗一舞。 都天魔火所化的火链就仿佛灵蛇一般挡在了狂风之前。都天魔火阵乃是攻伐之阵,对於大阵的守护能力並不强,若是被这狂风扇中,恐怕立即就要动摇阵基。 丹霞真君毕竟是老牌元婴,虽不熟悉都天魔火阵的底细,依旧一眼窥破了这一点。 “轰!” 火链与狂风一撞,便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夺目的闪光让所有的魔修即便是在阵中,已经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恐怖的灵气波动与衝击几乎將周遭的一切吹飞。 刚刚因都天魔火收敛热力而重新聚敛的海水,瞬间又被冲飞至里许外。 “轰!” 都天火炼一转,彻底的將呼啸的狂风圈住,搅散。 丹霞真君心中惊,一咬牙,袖口一张,便有无量密密麻麻的飞针从袖口之中飞射而出。 他自知自己的长处是在炼丹上,斗法技艺远远不如相同修为的同道。 为了弥补这一点,丹霞真君费了大量的精力,收罗各等法宝,用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这些飞针名为大千弥罗针,数以十数万计,对敌之时,只需要以神念锁定, 便可放出大千弥罗针自行对敌。 此针极为厉害,细如毫毛,在刺入气脉经络之中,便会循著经络直入丹田, 破了修士的丹田气海。若无什么防护丹田的秘宝,必死无疑。 因为此针每次放出,都数量惊人,无孔不入,便是再周全的防护都容易被其找出疏漏,一击毙命。 这套法宝唯一的缺点是每一根大千弥罗针都十分的脆弱,每次出手都会有所折损,若是用来对付元婴修土,每次出手摺损大半都是常有的事。 若不是杨景挡住了他的宝扇,丹霞真君还真捨不得在对付一群金丹修士的时候祭出此针。 毫毛般的飞针近乎肉眼不可见,只是因为数量太密,才能隱隱约约的看见略微的痕跡。 都天魔火阵中的魔修们虽然看不见,但灵机却在疯狂的示警,几乎就要搅乱阵型。 “勿乱,否则我等尽皆死无葬身之地!” 杨景睁著一双法目,厉喝道。 他的洞幽法目,自然能看见那如漫天细雨一般的飞针。 都天魔火所化的火链突然散化,一化二,二化四,化为了六道火轮,將整座大阵护在其中。 在抽取了大量的法力之后,魔火近乎无穷无尽,大千弥罗针一触到魔火,顷刻之间便气化了,散为无形。 剎那之间,不知有多少的大千弥罗针被毁。即便是丹霞真君这般豪奢的身家,也一阵的肉疼。 都天魔火阵之中,数十名魔修被飞针入体,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顷刻之间便已然毙命。 杨景没有在意,虽然死了这么多人之后,都天魔火阵的威能会有所折损,但他特意將加大了牛力魔方向的防护,死的都是那六位元婴老魔的徒子徒孙,他们若是多死些,有益无害。 丹霞真君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自己都使出了大千弥罗针,竟然还没有破了这阵法。 他催动法力又祭炼了两件得力的法宝,却都没能破了这都天魔火阵,反而只能与大阵打个不分上下。 都天魔火阵在魔教之中威名赫赫。六名元婴若不是派出了弟子参与此阵,甚至寧愿弃用此阵,也不愿让煬幽老魔来操纵此阵,可见这阵法的厉害。 丹霞真君没了办法,想要直接遁逃,却被都天魔火牵制。就连护身的防御法宝都被魔火烧得明灭不定。 一个疏忽之下,他的两名弟子不慎沾到了都天魔火,直接被恐怖的魔火直接烧成了飞灰。 就在丹霞真君狼狐不堪的时候,一道魔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趁著他防御法宝被都天魔火打出破绽的瞬间,钻入灵光之內。 “丹霞老儿,你实在是个一等一的废物,竟然被一个金丹修士操纵著大阵打得狼奔豕突。宝物有德者居之,这续玉珊瑚便归我了!” 那黑影將手张开,张嘴一吹,便有一股黑烟呼出。 这黑烟分明由无数细微的蛊虫组成,丹霞真君自然不只有一件防御法宝,依旧被这群蛊虫给啃的明火不定。 能够抵挡剑罡的灵光,竟然被这些蛊虫一点一点的吞入腹中。 黑影现出身形,赫然是一名身穿黑袍,一双三角眼绿光乱闪的魔修。他趁著丹霞真君抵挡蛊虫,想要將脚下的巨大丹炉收进储物手鐲之中,却惊讶的发现此炉竟然无法收进其中。 “哼,就算无法收入,老子也能將其带走,丹霞老儿,你便和我的金血蛊多耍一要吧!” 第428章 血蛊老人 第428章 血蛊老人 “血蛊,你好大的胆子,摘桃子竟然摘到了我等的头上!” 被困在毒阵之中的六名元婴老魔气得七窍生烟。 血蛊老人出身散修,並非四大魔教中人。在一次探险前人洞府中,偶然得到了一门蓄养蛊虫的传承。 在中州,蓄养蛊虫虽然有些犯忌,但只要不过分招摇,也不至於受到通缉追杀。 但血蛊老人为了练就传承之中推崇的金蚕蛊,竟灭门了中洲一脉修行家族, 提炼精血炼蛊。 事发了之后,他在中州无立锥之地,只能潜逃到了北洲, 魔宗看在他被中洲通缉的份上,收留了他,由北方魔教收为了客卿。 血蛊老人的资质不凡,在蛊虫一道上更是有著惊人的天赋,只是因为出身低下,才无法破丹结婴。 到了北方魔教之中,他潜行钻研传承,竟然顺利结婴,成为魔教之中少有的元婴客卿。骇得在中州的仇人惶惶不可终日。 只是魔教之中照样论资排辈,血蛊老人因为不是魔修出身,即便是元婴之尊,依旧被北方魔教支使著干各种脏活累活。 他这次火中取栗,出手抢夺续玉珊瑚,可將那六名元婴老魔气的七窍生烟, 这不等於是家奴噬主了么! 血蛊老人以法力摄起了紫气孕灵炉,如获至宝。他早年蹉跎,化婴几乎是卡著金丹期寿元大限成功的。这导致他的元气相较其他元婴要弱了许多,修为难以寸进不说,寿元也要比正常的元婴修士短了一大截。 续玉珊瑚不仅能够延寿,更有补益元气的效果。完全可以弥补血蛊老人的缺憾,让他拥有进阶元婴中期的可能。 这让血蛊老人將续玉珊瑚视作了禁离,就算是叛出北方魔教,也必夺之。 如今宝物在手,即便是血蛊老人的城府,依旧有些心喜难耐。他以法力將紫气孕灵炉摄了起来,就要催动遁法逃离。 碧毒大圣心中的惊怒丝毫不在六位元婴老魔之下。他没有想到,丹霞这个一心炼丹,甚少斗法的元婴竟然会拉垮到这等地步,被一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偷袭得手也就罢了,竟然还没有敌过由金丹修土主持的大阵。 “血蛊道友!那丹炉之中的绝不是什么续玉珊瑚,你只要以神识感应一二便知,如今你出手爭夺续玉珊瑚,恶了这些魔教元婴,在北州已无立身之地,只要你能为我保住这紫气孕灵炉,我碧毒国愿意收留庇护你!” 他一面操纵毒阵,一面施展法力,对著血蛊老人神识传音道。 血蛊老人听了他的传音,心中一动,这么简单便能验证的事,碧毒大圣完全没有骗他的必要,难道续玉珊瑚当真不在这丹炉之中。 他正要施展神念,穿透丹炉查看,都天魔火凝就的八柄魔刀便从天而降,势若惊雷。 血蛊老人耸然一惊,这都天魔火阵在死了一批持阵旗的弟子之后,怎么威力不减,反生出了更精妙的变化。 他双臂一张,便有无数金点从中进射而出。 此乃血蛊老人他耗费了无数的灵材,辛苦培育而成的,乃是他赖以成名的手段。甚至在中洲都颇有威名。 见到如蜂群飞舞般的金蚕蛊,杨景心念一动,立即变化阵势,魔刀的刀势也隨之一变。 “噹噹当!” 一阵金钟般的震响。 一片金蚕蛊便如同金豆子一般,被都天魔火所化的魔刀劈飞了出去。那些没有被劈飞出去的金蚕蛊,则吸附在了魔刀之上,疯狂的啃咬著。 都天魔火近乎无物不焚,且还蕴含著一种极致的魔意。对於九天世界之中的生物来说粘上一点,就要被其中的魔意所染,灵智尽失,墮落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但金蚕蛊却荤素不忌,大口大口的將都天魔火吞入腹中,丝毫没有失控的痕跡。 魔刀纵横,虽有不少的金蚕蛊被斩死烧死,但更多的金蚕蛊附在了都天魔火之上,不仅让都天魔火阵中的修士法力消耗大增,还让杨景操纵都天魔火变得越加困难。 漫天魔火夹杂著金蚕蛊令人胆寒的嘶鸣之声。 血蛊老人虽然抵住了都天魔火阵的攻势,但也知道,想要破了都天魔火阵再逃是不可能的事。 都天魔火阵將阵中的气息连结一体,他可没有丹霞真君那般豪奢的身家,购置无孔不入的飞针,还一洒便数以十万计。 他已经开始心生退意。 紫气孕灵炉已然到手,不论里面装著的,是不是续玉珊瑚,都要带回他在碧毒国建立的隱秘据点,查看一番。 碧毒大圣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身为元婴真君,虽然不至於因为夺了续玉珊瑚便无法在北方魔教立足,但日子会变得难过是绝对的。北方魔教甚至可能会想方设法的巧取豪夺,逼他將续玉珊瑚上缴。 血蛊老人盘算退路,若是北方魔教逼迫太甚,选择投靠西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了眼天上的都天魔火阵,双袖一张,五条霜雪凝结而成般的蜈蚣从袖口豌而出。 这些蜈乃是血蛊老人精心培育而成的六寒霜蜈,能够喷吐极寒冻气,在对敌擅长火法的修土无往不利。 血蛊老人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五条六寒霜蜗,接著以神念下达指令。 六寒霜虽然对天上的都天魔火充满了畏惧,但根本违逆不了主人的命令, 只能张牙舞爪的向著大阵直衝而去。 他们的口中喷出了极寒冻气,因为都天魔火而炽热无比的海底,温度骤降。 那些被魔火蒸乾的水汽,瞬间被凝为霜雪,竟然直接在海底下起了倾盆大雪。 而那些纠缠都天魔火的金蚕蛊,则化为道道金线,如乳燕投巢一般,回到了血蛊老人的袖中。 这些金蚕蛊吞噬了大量的都天魔火,却丝毫没有寻常生灵污染魔意所表现出来的诡狂躁,反而气势高涨,气息变得越加凶厉,一副获益不浅的模样。 “不好!他要逃!” 一面拼命攻击毒阵,一面关注战场的白骨老魔急得想要跳脚。 第429章 魔煞 第429章 魔煞 六寒霜蜈在血蛊老人命令之下,近乎自毁般的压榨体內的寒气。隨著寒气的吐出,它们的气息也越发衰弱,身躯泛白,蔓延令人心生不祥的血丝。 都天魔火所化的魔刀,甚至有被他们喷出的寒气冻结的趋势。 按照血蛊老人的估计,这五条六寒霜蜗至少能抵挡都天魔火阵数十息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带著丹炉远遁。 只是还未等血蛊老人飞出多远,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滔天的魔气。 只见被极寒冻气包裹的都天魔火,突然又生出了一重变化。 熊熊魔火层层收敛,竟然化作了一只鳞申挣狞,指生利爪,足有丈许的巨大魔爪。 “都天魔煞!” 在场的元婴无不震惊出声。 都天魔火乃是天子四魔之中斗率阎魔的一门手段。是北方魔教的嫡传法术。 其上还有都天魔煞,阎魔真身等等厉害手段。 只是那都是只有魔教真传,圣子圣女才能得以传授修行的了。偶有惊才艷艷的弟子通过都天魔火悟出都天魔煞的手段,也是浸淫此术数十年之久的老人。 都天魔火阵以阵法施展都天魔火,门槛要比修士独自施展容易了许多。但只是演练了月许,就能够化火为煞施展出都天魔煞。这主阵之人虽然只是金丹,在魔道上的天赋分明还要在他们这些元婴老魔之上。 魔爪探手一抓,便將六寒霜蜗吐出的极寒霜气撕碎。 五头六寒霜蜗骇得甲壳倒竖,正欲压榨自身,喷吐冻气。 魔爪如抓鱼一般,將其中一头六寒霜蜗捏在手中。六寒霜蜗能够作为血蛊老人平日里用来对敌的蛊虫,防御力並不弱,至少寻常的金丹修士想要破开其甲壳几乎完全不可能。 那头六寒霜竭力將剩余的妖力灌注甲壳,妄图硬撑下攻击。 “啪!” 魔爪只是稍一使力,便轻鬆的將六寒霜直接捏爆。 极寒妖力猛的炸开,在海中凝成无量的寒冰,却没有在魔爪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在本能的恐惧下,剩下的四头六寒霜蜗或继续前冲,或违抗血蛊老人设在体內的禁制,转身就逃。 它们之间的命运並没有多大的不同,顷刻之间便被魔爪尽数撕得粉碎。 血蛊老人还未遁出太远,便感应到所有的六寒霜直接死绝,心中大骇。 “起阵!” 杨景大喝一声。 都天魔火阵汲取的乃是阵中修士的魔气,与道门的大阵不同,乃是可以移动的,只是遁速並不快,只比筑基修士快了些许。 这个速度自然追不上一名全力適逃的元婴修土。 血蛊老人还没有庆幸多久,一股摄人的魔意从身后传来。 都天魔煞所凝就的魔爪虽然只有丈许,在血蛊老人的感应之中,却如铺天盖地一般,让他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他身为北方魔教的客卿,自然是见识过都天魔煞的。在他看来,这都天魔煞的威能近乎与教中的元婴长老一般无二了。 “怎么可能!” 即便血蛊老人竭力镇压心神,依旧有种种杂念丛生。 一股燥热之意从身上升起。 若不是血蛊老人法力高深,压下了身上的异变,身上都要直接燃起熊熊的都天魔火了。 这便是都天魔煞的恐怖威能,能够隔空勾动敌人身上的魔意,再点化为都天魔火。 血蛊老人发出了一声怪叫,直接將蓄养多年的金蚕蛊一口气全都放了出去。 无量金光化为金线,直接里啪啦的打在了魔爪之上。 原本能够轻鬆撕咬吞食都天魔火的金蚕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啃不动这魔爪。 有的金蚕蛊找到的魔爪身上的薄弱点,啃下几丝都天魔煞,便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需要缓上许久,才能勉强的继续啃食。 一些金蚕蛊吞食了太多的都天魔煞,身上直接冒出滚滚黑气,然后升腾起都天魔火,开始自燃。 “轰!” 魔爪根本没有理会附著其上的金蚕蛊,直接向著血蛊老人抓去。 血蛊老人只能咬牙祭炼起了自己的法宝,与追在身后的魔爪相斗,且战且退。但他的遁速也因此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始终无法与背后的都天魔火阵拉开距离。 且战且走了千余里,直搅的海底一阵翻腾,甚至连元婴斗法的波动都感应不到了,血蛊老人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颇为狠狐,鬚髮乱糟糟的纠缠作了一团,法力波动不休。 他將大部分的灵石都在了蛊虫上,所用的法宝在元婴修土之中堪称垫底。 与都天魔煞凝成的魔爪交手了数十合之后,已经开始出现了残损,威力大降。 被一群金丹修士逼迫成这样,即便血蛊老人在北方魔教,什么元婴修士都能拿捏他,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了几分火气。 “尔等当真以为我血蛊是麵团捏成的么!” 逃至这里,那六名元婴即便突破了毒阵,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这里,血蛊老人准备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些目无尊卑,胆大包天的金丹们。 杨景放声大笑了数声: “莫非被我等追得屁滚尿流的还另有其人?” 阵中的那些魔修们虽然因为追出了这么远,而有些志芯不安,但见杨景如此的自信,心中稍安。 杨景不理会下方几乎要跳脚的血蛊老人,回头对著阵中的魔修们说道。 “几十位师兄弟死于丹霞老儿的飞针之下,导致这都天魔火阵的运转在几处颇有艰涩,且让我召些牛力魔出来顶上,以免被血蛊找到阵法之中的破绽。” 也不等阵中的魔修们提出异议,杨景便信手一挥。 一群牛力魔被他从內世界之中召了出来,扛起那些多出来的阵旗。 魔修之间常有鉤心斗角,一些机灵的金丹魔修已经看出了不对,只是血蛊老人还虎视耽的在阵外,他们根本不敢对掌控著魔阵的杨景提出什么异议。 若是此刻都天魔火阵散了,他们绝对顷刻间被金蚕蛊啃得一乾二净。 这些牛力魔早已经偷偷的演练过了都天魔火阵,感应到大阵的威能略有上升的杨景心中一定,突然看向身后。 挣狞的魔爪猛得后方抓去。 “道友看了这么久,还不现出身来?” 第430章 魔威盖世 第430章 魔威盖世 巨大的魔爪一爪抓在了虚空之中。 一阵琉璃破碎声之中,一头鹿首人身,遍身苍白之色,头顶肉角,满身褶皱的月魔出现在了魔爪前。 “月魔王!” 血蛊老人惊呼出声,他完全没有想到,月魔王居然一直悄悄的隱匿在后。 月魔王冷哼一声,在魔爪抓中自己之前,收起一个小钟模样的琉璃法宝,取出兵刃冷月枪,一枪点在了魔爪之上。 “轰!” 一声巨震,枪尖点在了魔爪上。 单单是外泄的劲力,便將无量海水震为细密的水雾。 便是金蚕蛊都难以咬穿的都天魔煞,被冷月枪捅出了一个大口子,极寒的太阴魔气直接在魔爪上凝成了莹白色的魔霜。 “若是你能凝聚阎魔真身,我必定退避三舍,但只是区区都天魔煞,还差的太远。” 月魔王一双鹿眼盯著主持大阵的杨景,他这般说是想要消磨阵法中修士的战意。都夫魔煞毕竟是夫子魔的手段,即使他的实力在元婴中相当不凡,能够做到阵斩劫海老魔,但想要破去此阵,也要颇费一番功夫,容易横增变数。 他说完,將目光转向了血蛊老人。 “还不快將续玉珊瑚献上来!” 劫海老魔分明死在了他的手中,但作为战利品的重宝续玉珊瑚却他人捡了便宜,让他如何不火冒三丈。 血蛊老人面色一变,他可绝对不是月魔王这等天魔中依依者的对手。 那丹炉突然变得无比的烫手。 还未等他准备妥协,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月魔王也太看不起我了,仅凭著几句言语,就想要拿走续玉珊瑚这般的重宝么?” 杨景一边说著,一边缓缓的从都天魔火阵中飞了出来。 月魔王一双苍白的鹿眼直视杨景,压抑住內心的狂喜。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名小小的金丹修士居然会这般的自大,居然自己从阵中走了出来。 没有都天魔火阵相护,他將其捏死不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下一瞬,他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杨景的身后。一只苍白的魔爪向他抓去。 金丹修士与元婴在神识,法力与肉身之间都有著云泥之別。一名元婴若是想要偷袭,金丹修土恐怕都来不及作任何的反应,便已经身死。 月魔王心中闪过一丝得意,在他的心中,杨景已经是瓮中之鱉了。 冲天的魔意升腾而起,无量的都天魔火凝结成煞,相互纠缠,凝聚成了一具高大的骨架。骨架犹如琉璃铸成,通体幽黑,颅骨上生出两只弯曲的魔角。 骨架上外放的炽烈魔意,即便让血蛊老人这般的元婴,都一阵心惊肉跳。 “当!” 一声巨响,月魔王苍白的魔爪抓在了骨架的臂骨之上。足以捏碎法宝的魔爪,竟然未能折断这根魔煞凝聚而成的臂骨。 月魔王面露惊骇万分之色。 “阎魔真身?!” 魔教的一些上等传承,会有凝聚天魔真身的术法,一般都是功法之中最厉害的手段,天赋平平的魔修,就算练上一辈子,也绝无掌握的可能。 厉害的天魔真身,甚至能与神禁相抗, 如四大天子魔的真身手段,更是魔教之中的绝顶手段。 杨景包裹在了巨大的骨架之中,隔著汹汹的都天魔煞与月魔王对视。他探手做出抓取的动作。体外的骨架瞬间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下一瞬,一柄形制诡异,遍布魔文的狭长弯刀便出现在了骨架的手掌之中。 月魔王甚至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一道无比凌厉的刀罡斩在了面前。 “轰!” 他庞大的真身直接被刀罡像个球一般被劈飞了出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刀罡內蕴的惊人热力,直接在海中斩出了一道真空。 无量海水瞬间升华为了蒸汽。 杨景转头看向血蛊老人,目光落在了紫气孕灵炉之上。 血蛊老人从一介散修,摸爬滚打,成就元婴之尊,自然也是心志坚毅之辈, 但此刻他直面杨景这一名金丹修士,竟然丝毫提不起反抗之心。 这可是阎魔真身! 如今偌大北方魔教,能够凝聚阎魔真身的,都不过五指之数。 他就像受惊了一般,直接拋弃了紫气孕灵炉,头也不回的便落荒而逃。 杨景驱动骨架,將紫气孕灵炉握在了手中。 巨大的紫气孕灵炉在骨架的手中,就仿佛一口香炉。 下一瞬,这具数十名元婴爭斗不休的丹炉,就被杨景收入了內世界。寻常的储物法宝无法收纳这口丹炉。但杨景无比稳固的內世界绝不在此列。 虽然这具骨架对於法力的消耗堪称恐怖,但杨景却丝毫没有收起的意思。 果然,下一瞬,月魔王有些气急败坏的身影便飞遁而至。 他浑身上下的恐怖魔气近乎要沸腾起来,丝丝缕缕的外溢,直接將沿途的海水尽数冻结为山脉一般的坚冰。 “小儿好大的胆子!” 一道倾斜的伤口被留在了他的脸上,皮肉翻卷,露出了森白的內里。都天魔煞残留在伤口处,让这道挣拧的伤口迟迟无法癒合。 “你凭著阵法,凝聚了半具阎魔真身,便想要与我相抗么!” 作为纯正的天魔,月魔王甚至面见过真正的天子阎魔,自然不会像血蛊老魔一般,被一具骨架嚇得屁滚尿流。 只是火属的都天魔煞实在太过克制他这般秉持魔月而生的阴月之魔。 “你这等金丹小儿,便是夺舍了一具真的天子阎魔。我也丝毫不惧!” 在月魔王看来,如杨景这般的金丹,催动阎魔真身,不过是小儿舞大锤。他刚刚只是因为太过震惊而触不及防,才被杨景侥倖斩中了一刀。 “且看以你法力,能够斩出几刀?』 杨景感应到被收回內世界的紫气孕灵炉中还蕴含著旺盛的生机,心中一定。 总算没有白忙活。 他將目光转向月魔王。单日月魔王与覆海大圣相斗,自己只能狼狐逃窜,甚至挨上一道余波都有可能会身受重创。 如今借著都天魔火阵,居然能够与其相爭,只叫人心生感慨。 “魔王若是心中有底气,直接上来便是,如此玩弄口舌,莫不是想要拖延时间。” 第431章 五行擒拿 第431章 五行擒拿 月魔王勃然大怒,他血脉高贵,自然极看不起九天世界中的人族,何况杨景不过区区一介金丹。 更让他恼怒的是,杨景一口说中了他的心思。 阎魔真身每一瞬所耗的法力堪称海量,便是元婴修士也无法长久维持。且御使阎魔真身更是会对修士的神魂造成巨大的压迫。 他只要多拖上一会儿,对方就会不战自溃。 杨景將洞幽法目御使到了极限,提防月魔王的突然近身。月魔王遁速极快,甚至都来不及以神识锁定,只能以法目洞察他的身影。 天魔万化虽然融入了神通胎易化形,但杨景因这个天赋而获得的惊人魔道天赋並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大了。 他在演练都天魔火阵的时候,便感觉到了这个阵法还有两重变化。 只是阎魔真身实在太过强大,操持阵旗的金丹太少,只能够凝出一具骨架出来, 不过即便能够真正的凝聚阎魔真身,杨景也会断然拒绝。真正的阎魔真身需要接引域外的阎魔真血才能够凝聚。 且不说阎魔真血拥有极强的污染性,杨景的神魂不一定能够抵御污染,更极有可能被天外的天子阎魔一眼看穿底细。 下一瞬,一道苍白的身影极速飞掠,转瞬之间便遁至都天魔火阵的阵前,手中的冷月枪绽放骇人的太阴魔煞,向著阵中直捅而去。 阵中的魔修与牛力魔惊恐的望著直斩而来的魔煞。即便隔著大阵,极寒的魔煞依旧快要將他们一身的法力与神魂尽数冻结。 都天魔火实在太过克制他的太阴魔气,月魔王虽然心高气傲,但却不会因为傲气而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当!” 海中响起一声巨响。 杨景催动真身,直接以手骨挡下了这一枪。 极寒且锐利的太阴魔煞在手骨上猝然爆发,又被阎魔真身以都天魔煞强行镇压了下去。 月魔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这具不完整的阎魔真身居然能够將都天魔煞发挥到这等地步。 下一瞬,魔刀便带著滔天的魔煞直斩而来。 杨景直接驱使著阎魔真身与月魔王近身搏杀,掌中的魔刀时而化作魔剑,时而化作魔枪,招式变化万千,侵略如火,势不可挡。 相斗之间,他更將阎魔真身本能一般的天魔刀法与之前领悟的剑诀,九阳枪诀,飞电灭魔枪诀熔作一炉,枪势时而诡论多变,时而堂皇大气。 月魔王躲过直刺面门的一枪,炽烈的都天魔煞几乎擦著面颊飞过。 他震惊的发现,在魔修绝少修行的体修搏杀之术上,面前的这名金丹魔修居然与他打了一个旗鼓相当,更凭藉著都天魔煞的克制,隱隱將自己压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下心中的震惊,他甚至升起了先脱战,等那都天魔火阵法力耗尽再出手的心思。。 高手过招,月魔王心思一变,枪势登时发生了变化。 杨景心念一动,几乎瞬间把握住了变化之中的破绽。 “轰!” 阎魔真身直接以肋骨卡住了月魔王的冷月枪。然后一只骨爪狠狠的抓在了月魔王的手臂之上。 太阴月煞自枪头进发,瞬间便在阎魔真身的骨架上凝结了大片大片的寒霜。寒霜侵入真身,甚至有將整具阎魔真身都尽数冻结之势。 杨景感应到飞快在真身內蔓延的太阴月煞,非但没有以都天魔煞阻拦,反而將阎魔真身內大部分都天魔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魔枪上,一枪捅穿了月魔王的胸膛。 巨量的都天魔煞反衝了月魔王的体內。 月魔王根本想不到杨景居然会如此刚烈。这些都天魔煞离了阎魔真身,不过是无缘之水,对他来说不过是要修养数年。而对方失了阎魔真身的庇护,恐怕在顷刻之间,就要被太阴魔煞冻为粉。 下一刻,一只闪耀著五色神光的大手突然从摇摇欲坠的阎魔真身之中轰出,向著月魔王的身躯直抓而去。 “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 五色大手外放凌冽的纯阳之气,就仿佛一轮烈日坠入了海底。 因为属性相剋和法力近乎耗尽,不远处的都天魔火阵仅仅被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的余波衝击,便动盪不休,隱隱有要溃散的趋势。阵中的牛力魔与魔修们,更是在神光的照射下如万针入体,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仅仅是一点余波,便有如此的威能,首当其衝的月魔王自然压力更大。 五行大手抓在了他的身上,就仿佛整个人都被泡入无比炽热的铁水中一般。 若只是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也不过让他重伤而已,但在五行纯阳之气的引动下,之前被打入体內的都天魔煞也瞬间被引动发作了起来。 两种截然相反,但都极度克制太阴魔气的法力,瞬间让月魔王感受到了內外千刀万剐一般的痛楚。 “先天纯阳之气!你是那个小贼!” 月魔王的羊脸上瞪大了眼晴,怨毒无比的瞪著面前的杨景。 这五行大手十分的高明,以先天纯阳之气统合五行相生之力,威能在离体之后,非但没有隨著时间变弱,反而越来越强。更兼具一股对天魔十分克制的异种威能。 月魔王在这种威能的克制之下,竟然连调动太阴魔气抵御都十分的困难,更有如冰雪般消融的趋势。 “这世间难道竟然还有如此克制我等天魔的法术么?!” 若不是亲身经歷,他完全不敢相信。 加持在五行大手上的,自然是杨景的神通真武盪魔。 杨景法力一转,便將飞剑天瀑,囚魔鼎万化,葫芦五火都召了出来。 弟子们难以在元婴级数的斗法中帮上忙,这三件同阶顶级的法宝却不同。 下一瞬,无量的剑气,囚天锁地的锁链,毁天灭地的五火神雷便自三件法宝之上呼啸而出,各显所能。 诸位元婴老魔的弟子们到现在如何还看不出杨景的身份。这三件法宝除了囚魔鼎外, 尽皆灵光纯净,是上上等的道门法宝。那五行大手更绝不是魔修能使出来的。 第432章 囚魔 第432章 囚魔 都天魔火阵因为先天纯阳之气的衝击与大量法力的抽取,已经濒临崩溃。 阵中所有的魔修,目光都集中在了杜晟的身上,作为白骨老魔的弟子,之前演练阵法的时候,他与杨景的关係最近,时常一唱一和。 “杜晟师兄,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终於有魔修忍不住的出口问道。 杜晟的喉咙一阵发乾,因为被都天魔火阵抽去了大量的魔气,他到现在连催动遁法都有些勉强。他还想问別人呢,劫海师叔的弟子,怎么突然就成了正道修士。 且杨景既然是正道修土,那这一群牛力魔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劫海师叔也是正道弟子?! 杜晟只感觉心中一团乱麻,全然失了方寸。 “我等趁这二人相斗,赶紧逃了吧!” 有果决的修士鼓动道。 阵中的牛力魔登时也躁动了起来,取出了种种魔气腾腾的重兵刃。 有的魔修冷哼了一声,便准备动手。这些牛力魔的气息虽远比普通的牛力魔强大,但终究不过筑基上下。他们这里有数量眾多的金丹魔修,对这些牛力魔动起手来,直如割草一般。 更有魔修將目光落在了那些牛力魔的兵刃上。这些兵刃竟然用的儘是珍稀的魔材,且炼製的手艺极佳,价值不菲,有牛力魔这等低贱的域外天魔来使,实在浪费。 更有机警的魔修,已经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催动遁法逃走了。 “轰!” 只见一道灿烂的五色真雷在海中烙下一道几乎要令人目盲的亮痕,接著轰然炸开。 一道护身魔气就仿佛纸片般被撕得粉碎,魔气中的身影都还未来得及求饶, 便瞬间被五火神雷轰得粉身碎骨,就连身上的数件法宝,都被五火神雷轰得禁制皆毁,化为废渣。 海中的耀光还未来得及熄灭,便又有道道五火神雷轰击而出,將那些施展遁术逃走的魔修尽数轰杀。 有魔修试图催发信符通知那些元婴老魔,也没有躲过五火神雷的轰杀。 数息之后,轰鸣的雷声才渐渐的止息。倖存下来的魔修惊恐万分,早已经被嚇破了胆。 五火葫芦在都天魔火残阵的上方滴溜一转,现出了五火童子的身影。他作为以五火神雷为根底炼製而成的法宝,自然对魔修及域外天魔十分的厌恶。 “勿动,动即是死。” 虽然被一介小童这般的呵斥,但那些魔修们却鬆了一大口气。按这法宝的意思,他们分明便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还未等他们细想,海中便传来了凌厉的仿佛要斩断神魂的剑啸声。 只见天瀑剑的剑身在海中一晃,便化为了四道剑光,剑光色成四相,將月魔王罩在了其中。 天意四极剑阵! 四色剑光分属四相,相生相剋之下,催动为无穷无尽的剑雨,骤然落下。 “剑阵!” 月魔王为了抵挡杨景的种种手段,本就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四色剑光一落,登时如受千刀万剐之刑。 四色剑气如细针一般,钻入他的身躯之中。 被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所镇的月魔王根本无从抵挡,只感觉这些剑气无孔不入,更在他的体內气息连结。 他知道这剑阵还有变化,但人为刀组我为鱼肉,只能绝望的任由杨景施展手段。 下一刻,剑阵果然出现了变化。天上的四道母剑突然一晃,化作四道巨剑, 纵横交错,穿透了月魔王的身躯。 四剑贯体之后,月魔王惊骇的发现,这四道巨剑的气息彻底的与之前打入体內的剑气勾连,彻底的锁住了他周身的种种变化,原本还能勉强调动的太阴魔气,彻底的失去了感应。 杨景直到这时候,才催动囚魔鼎,拖著无数的囚魔锁链,將月魔王的身躯拉向鼎中。 毕竟月魔王再怎么说也是魔王境界的域外天魔,以囚魔鼎將其囚禁,风险不小。杨景就算找机会將其重创,也要在以剑阵將其锁住之后,再纳入囚魔鼎中。 天意四极剑阵虽然是攻伐至上的剑阵,但四相流转之下,锁镇之力並不弱。 “好厉害的囚魔鼎,再加上这凌厉无匹的剑阵与葫芦法宝,你到底是何人? !” 月魔王在被拉入囚魔鼎之前,疯狂的向著杨景喝问,此人竟然能將魔门与道门的手段尽皆修炼到极高的地步,令他完全无法理解。 杨景丝毫没有解答月魔王疑问的想法,在囚魔鼎彻底的將月魔王封入其中之后,大袖一挥,便將其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感应到內世界负荷一重,只是还在承受范围之內,杨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倖存下来的魔修身上。 “师弟,师弟!” 杜晟注意到了杨景的自光,心臟猛得一跳。 杨景信手一挥,將他们和牛力魔一同,都收入到了內世界之中。 都天魔火阵奥妙无穷,更能延伸出阎魔真身这等近乎能与元婴真君匹敌的手段。对於杨景战力的增幅极大,完全可以当作压箱底的手段来施展。 只是这门阵法毕竟是一门绝顶的阵法,光靠內世界中的牛力魔们,可无法顺利施展,这些魔修对他还有大用。 在此地空余杨景一人之后,他催动手段,將残留的气息都想办法抹去。 其他还好,那残留的先天纯阳之气在魔修的眼中可太过惹眼了。 处理完这一切,杨景身形一晃,便以胎化异形神通,化作了月魔王的模样。 他早先便以唤魔法,炼化了数量不少的月魔,如今体內的囚魔鼎更是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炼化月魔王,吐出无比精纯的太阴之气。 这让他以胎化异形变幻的月魔王全无破绽,便是那些极熟悉月魔王的魔王级数域外天魔,也休想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化作了月魔王之后,杨景便隱匿了身形,向著月魔王的魔国飞遁而去。 便是杨景也没有想到,居然能这么顺利的囚禁月魔王。 那些前来爭夺续玉珊瑚的元婴老魔们,绝对想不到他们心心念念的目標,竟然变作了月魔王的身份。 第433章 开鼎 第433章 开鼎 数道魔气森森的遁光仿佛魔星,带著令人心生寒意的辉光,自海中划过。如同一张纵横交错的大网, 他们正是辛苦击败了碧毒大圣的几名元婴老魔,垂头丧气的血蛊老人被一根锁链捆著,押在中间。 血蛊老人在月魔王与阎魔真身相斗之时,便溜之大吉。在他看来,那名金丹修士就算借著阎魔真身之力,也绝不是月魔王的对手。 只是他的时运实在有些不济。 才逃出了月魔王的魔爪,便一头撞上进了元婴老魔的手里。 这六位元婴老魔用了压箱底的手段,才斗败了碧毒大圣。正准备搜罗宫殿之中的宝物,就有试图渔翁得利的的元婴老魔和域外天魔钻了出来,爭夺碧毒国数万年的密藏。 这些元婴老魔和域外天魔儘是些扎手的硬点子,便是六位元婴老魔偷偷的理伏了手段,也吃了大亏,只是抢下了一小半的宝物。 虽然这些宝物已经足够丰厚,甚至还有些宝物只是略逊续玉珊瑚一筹。但续玉珊瑚延寿的效果是寻常宝物无可替代的。 六名元婴押著血蛊老人,站在了月魔王与阎魔真身交手之地,检查留下的痕跡。 “若是被月魔王得手了,我等想要夺取那续玉珊瑚,恐怕不容易啊?” 月魔王可不是碧毒大圣。碧毒大圣只是孤家寡人。而月魔王却是域外天魔扎进九天世界的钉子。他们若是敢对其动手,不仅立即会有数位魔王级数的域外天魔前来相助,甚至连宗门都要发来斥责。结局难料。 “难道就此放弃么?!” 他们这些元婴老魔对域外天魔的情绪颇为复杂。明目张胆的对一名魔王出手,是万万不敢的。 “续玉珊瑚这等延寿之宝对域外天魔没什么大用,我等或可从月魔王的手中换得。” 六人定下了计策,丝毫没有將那些失踪的弟子们放在心上。 碧毒国与魔域的边界,因为如今的碧毒国大乱,碧毒大圣败逃。留在碧毒国的魔修们登时失去了控制,他们可不会顾忌什么大局,立即选择了翻脸。 这些贪婪的魔修游荡在碧毒国各处,肆意屠戮国中的蛇妖,提炼神魂精血大肆劫掠。 一些大族尚且自保困难,诸多小族更是被直接灭门。 眾多无处可逃的蛇妖都躲到了碧毒国的边境。只是他们畏惧魔染,不敢进入魔域。 在碧毒国肆虐的魔修顾忌魔域之中的域外天魔,也不敢在这边界大肆屠戮, 让这些蛇妖们有了一丝的喘息之机。 魔域之中的天魔虽然渴望血食,但是月魔王下令,命他们看顾边境的蛇妖, 不得放任魔修肆意屠戮。令他们只能按捺住了本能,甚至时不时的越过边境,驱赶魔修。 月魔王王宫。 杨景端坐在了魔宫的深处,这里的太阴魔气极盛,彻底的凝成了液態,化作种种阴魔之象,时聚时散。 若是寻常修土身处此地,恐怕顷刻之间就要被魔染,墮落为不可名状的魔怪杨景因为已经炼化了小部分的月魔王,变化作月魔王的模样,已经能够发挥出几分月魔王的神通,所以丝毫不惧,反而实力有小幅度的提升。 命守在外面的月魔拒绝一切来访,杨景便进入了內世界之中。 封镇月魔王的整个阴气世界,都在微微的颤抖。越接近中心,震动便越加的剧烈。到达了中心,震动已经足以瞬间將一个凡人震为血雾。 若非修建的宫殿乃是各种珍稀的魔材灵材,整座宫殿都要被直接震塌了。 空中还瀰漫著一股几乎要冻彻血液的极寒。 囚魔鼎已经化作了一口数丈高的巨鼎,无穷无尽的太阴魔气翻涌著想要衝出鼎口,又被幽森的囚魔锁链扯回鼎中。 四柄四色神剑就在鼎內,纵横交错,依旧死死的將月魔王锁镇,不让他的魔魂有机会遁出魔躯。 五火葫芦就悬在囚魔鼎的上方,一旦有太阴魔气要逃出囚魔鼎的趋势,便轰出炽烈的五火神雷,將其轰回鼎中。 杨景一现身,万化童子便可怜兮兮的从鼎中飞出。 三件法宝之中,因为他所受的压力最大,因为承受了月魔王大部分的力量, 身躯之上都凝聚出了一层白霜。 杨景安抚了他一番,他察觉到鼎內的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已经被月魔王消耗一空,便再次调动法力,凝聚出一只五色大手,探入囚魔鼎之中,狠狠的按在了月魔王的魔躯之上。 月魔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豪叫声,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阴气世界一静,就连那股摄人的寒气,都逐渐的散去。 他之前尚在全盛之时,都被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所克制,更何况如今已经成为了阶下之囚。 杨景点了一点万化童子: “若是支撑不住,便联繫我继续施展擒拿法压制,莫要偷奸耍滑,炼化了这月魔王,三件法宝之中,你得的好处是最大的。” 万化童子急忙告饶: “老爷冤枉啊,这等大事,小的怎么敢偷奸要滑。” 杨景点了点头。身形一幻,便来到了上层的阳气世界。 阴阳消长平衡,因为阴气世界瞬间容纳了巨量的太阴魔气,阳气世界也变的有些躁动不休,不仅仅是阳气勃发,就连各种五行灵气,都开始了加快轮转,以平衡这暴涨的阴气。 “师父!” 几位弟子迎了上来。 之前囚魔鼎突然囚禁月魔王出现在內世界中,可让他们震惊不已。师父竟然以金丹修为,击败了足有元婴修为的魔王,实在是匪夷所思。 杨景扫了一眼几位弟子,注意到他们都有不少的长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挥袖打出一道阳和的法力,扫过弟子银角的身躯,扇出了一缕潜藏於他体內的魔气。 之前银角与万化童子一同,偷偷的拿下了劫海老魔的弟子。期间在碧毒国吐纳灵气,不慎將丝丝缕缕的魔气也炼入了法力之中。 扫除了弟子身上的隱患之后,杨景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口丹鼎之上。 之前他注意到丹鼎內的司太真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敢贸然开鼎,如今变化已经结束,终於可以打开丹鼎了。 第434章 献俘 第434章 献俘 望著眼前的紫气孕灵炉,杨景的心情颇有几分复杂,以他的炼丹造诣,自然能够感应到,丹炉之中的司太真並没有被炼成一颗丹药,气息尚存,甚至比起之前,还要强大了不少。 他盘坐在了紫气孕灵炉的面前,催动法力与神识,开始破解丹霞真君留在丹炉上的神识烙印。 在修炼了五龙蛰眠经之后,杨景的神识大增,远在寻常的金丹之上,但想要破解一名元婴真君留下来的烙印,还是十分的困难。 若是换其他的金丹来,根本就没有破解的可能性。 丹霞真君的战力虽然拉垮,但元婴期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留在紫气孕灵炉之中的神识固若泰山。 杨景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以自身的神识去撼动潜藏在紫气孕灵炉之中的神识。所幸五龙蛰眠经护持神识的能力极强,让他不至於被神识反伤。 神识的对撞,让紫气孕灵炉的发出了沉闷的喻鸣之声。 炉身之上的禁制不断的亮起又熄灭,引得炉內也动盪不休,灵机如同沸腾了一般的乱涌。 杨景早就料到会有这等变化,並没有过多的惊慌。炉中的变化已定,些许乱涌的灵机,还伤害不到肉身强大的司太真。 为了应付可能的变故,杨景並没有將自身的神识消耗一空,而是在神识还剩下大半的时候,便停止了消磨烙印。 缓缓的吐了口气。 以现在的进度,杨景预估至少还要百日余,才能彻底的破解紫气孕灵炉上的禁制。 “好生看护这丹炉,若是有了什么异动,立即通知为师。” 杨景对著最稳重的弟子铁头说道。 紫气孕灵炉的禁制鬆动之后,若是司太真提前从丹炉之中出来。以他金丹圆满的境界,內世界中的几名弟子可制不住他。 铁头应是,他的炼丹造诣还在杨景这个师父之上,自然也能感应到丹炉之內无比旺盛的灵机。 就在杨景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紫气孕灵炉之中传了出来: “是你么?” 声音有些乾涩,但依旧能够听出是司太真在说话。 司太真虽然没有所指,杨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回道: “是我。” 他没有想到,这丹炉的禁制竟然没有隔绝內外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会真的叫做司丙吧?” 司太真幽幽的说道。 “杨景,我的名字乃是杨景。” 事到如今,杨景也没有必要再隱瞒自己的姓名了。 “杨郎骗的我好苦。” 司太真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杨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你难道不关心碧毒国的境况么?” “父亲利慾薰心,几位兄长都被投入炉中成了炉灰,碧毒国在魔域与魔修之间夹缝生存,如今失了庇护,下场可想而知。” 丹炉之中传出了司太真的声音。 她在丹炉之中,除了炼化七脉化元术带来的变化,就是思考这段时间碧毒国的变故。 诸多太子身死,父王大败,就算没有魔域和魔修的影响,碧毒国也会陷入大乱之中。 加上域外天魔与魔修的外乱,就此国灭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杨景摇了摇头,若没有他的推波助澜,碧毒国未必会沦落到现在这等地步。 离开了內世界,他端坐在了太阴魔气之中。魔域並不是久留之地,胎化异形虽然神妙,但他对月魔王的经歷与习惯近乎一无所知,留的时间越久,越容易暴露出破绽。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恢復神识,准备等恢復一番之后,便离开魔域,继续赶路前往中洲才过了三个时辰,幽深极寒的魔气之中便闪过一道精光。杨景直接警惕的站了起来, 因为月魔王亲近的月魔就在外徘徊不定。 “何事?” 他张口试探道。 在外的月魔大大的鬆了口气: “尊上,有六位元婴魔修前来拜访,属下说了尊上您还在闭关当中,不见外客,他们还是不愿离去!” 月魔虽然身份高贵,但也实在不敢不將六名元婴放在眼中,更何况这六名元婴才刚刚灭了一国。身上的魔威正盛。 杨景的心中一定,看来自己的身份並没有暴露。 以域外天魔和魔修之间敏感的关係,那六名天魔是万万不敢在魔域之中对一头魔王级数的天魔动手的。 他顶著月魔王的模样,大摇大摆的飞遁到了那六名元婴老魔的面前。 六名元婴老魔各以传承中的手段悄悄的查探月魔王。他们认为月魔王才返回魔域,便迫不及待的闭关,说不定是受了什么重伤。 但见此时杨景气完神足的模样,登时有些失望。 一群废物。 若是那些弟子们能借著都天魔火阵伤到月魔王,他们在谈判时也能多占点上风。 “魔王,我等的弟子之前冒犯了尊上,且问他们如今在何处?” 煬幽老魔借著失踪了的弟子们投石问路。 “这些魔修竟敢对我出手,自然是被我尽数吞吃了,怎么,难道你们几个老的,准备过来给小的报仇?” 杨景故意催发太阴魔气,阴气森森的说道。 “几名徒儿,被魔王您吃了也就吃了,只是那都天魔火阵乃是我教中的宝物,魔王可否奉还?” 煬幽老魔试探著说道。 六名老魔之中,就属他的损失最大,遗失了都天魔火阵这门上等的阵法。若是能討回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哼,我还从未听闻过,抢来的东西还有还回去的道理。你若是想要拿回去,来与我做过一场便是。” 杨景满不在乎的说道。 眼见月魔王如此强硬,六名元婴老魔相互对视了一眼。 “魔王勿要动怒,我等自然没有要与您动武的意思,反而要有两份大礼要献给您。” 他们说著,两个被锁链死死捆住的身影被投到了杨景的身前。 这二人赫然都是元婴修土,一人为丹霞真君,另一人却是血蛊老人。他们身份尊贵, 如今却狼狐异常。 “这二人修的皆非魔功,一身的法力精纯,乃是上等的血食,特来献给魔王!” 第435章 祸水东引 第435章 祸水东引 对於域外天魔来说,修士经过法力洗炼的肉身是一等一的血食。而元婴修士一身法力所凝聚的元婴,更是一等一的大补,远胜各种灵丹妙药。 即便是月魔王这样的魔王,也没有享用过几个元婴。 杨景看了一眼地上的丹霞真君与血蛊老人,他们只穿著简单的麻袍,身上的法宝与储物袋早已经被搜罗一空,狼狐不堪,不復之前元婴真君的尊贵。 他们被六位元婴老魔拿出来进献,自然知道下场是什么,但是因为被封了法力,就连挣扎都挣扎不得,只有一双眼睛,不住的流露恐惧。 “不错!好两具血食。” 杨景装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尔等可在我的宝库之中选上六件宝物。” 月魔王的宝库之中还剩下不少的宝物,被杨景拿出来慷他人之慨。 天蝉老魔赔笑了几声: “魔王喜欢这份礼物便好,我等不求宝库之中的宝物,只求魔王给一个交易续玉珊瑚的机会。” 在天蝉老魔说完之后,剩下的五名老魔便將目光集中在了杨景的身上。 杨景摇了摇头。 “尔等要失望了,那口丹炉之內並没有什么延寿丹药或续玉珊瑚,在里面的是一具蛇妖的尸身,尸身的精血充沛,被某一口给吞了。这蛇妖玄妙,便是本王吞了也大有益, 急著闭关增进修为。” 丹霞真君本十分的颓丧,听了杨景的话之后,整个人仿佛疯了一般,剧烈的挣扎。 保养的水嫩的皮肤,直接被身上的锁链磨出一道道伤口。 六名元婴老魔对视了一眼,他们在拿下了丹霞真君之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的拷问了一番。 以魔教的种种折磨手段,丹霞真君这个养尊处优的炼丹师自然支撑不住,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几位元婴老魔自然不信,在他们看来,这丹霞真君为了搪塞他们,竟然编出了先天混沌之气的事。 但从月魔王的口径上来看,这先天混沌之气竟然並非空穴来风。 能让修为已经在元婴境界快要圆满的月魔王都感觉大有神益,那能是普通宝物么? 阳敌老魔瞬间出手,打出一道魔光,直接一击將丹霞真君毙命,抹去了他元婴的神智,以免他口无遮然,让月魔王察觉到不对。 未等杨景说话,他便一副心灰意冷的神情说道: “竟是这般,没想到我六人筹谋多日,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这老奴耍得团团转。在下一时手快,杀了他泄愤,还望魔王原谅。” 六名元婴老魔跟著隨侍的月魔进了月魔王的宝库,选了六件宝物便匆匆离开。 若真是能够助力元婴修士突破化神的先天混沌之气,就算已经被月魔王吞了,他们也要想尽办法,拿下月魔王,將先天混沌之气重新炼出来。 这等级数的天材地宝,可没那么容易被炼化。 至於招惹魔王级数的域外天魔后患再大,比起化神的机缘来说也不足为道。 整个四大魔教,也不过两名化神,若是他们之中有一人能够进阶化神,宗门也不敢找他们的麻烦,就连那些域外天魔也要捏著鼻子拉拢。 只是月魔王可不是碧毒大圣,若是久战不下,其他魔域的魔王必定前来驰援。 但月魔王一身的实力,又只是稍逊碧毒大圣一筹。 他们之前六人合力,才斗败了碧毒大圣,且还让其逃了。如今六人皆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一些压箱底的手段也用了,战力有不小的下降。 想要拿下月魔王,难上加难。 “我等最大的优势,便是月魔王不知道我等准备对付他,若是寻到一个机会,让他放鬆警惕,突施偷袭,必定能够將其拿下!” 天蝉老魔闪烁的说道。 他们魔教之中,用来对付域外天魔的手段可不在少数。 “我南方魔教有门秘术,名为七极锁魔法,需要七名修为相当的魔修配合使出。但以我等的修为,就算少了一人,也只是威力稍逊。” 这门秘术本就是为了宗门弟子降服召来的域外天魔而创,虽比不上西方魔教的法宝囚魔鼎,但也是一等一的禁魔之法。 六名元婴老魔当即隱匿行踪,潜藏在了魔域之中,偷偷的演练七极锁魔法。 他们修为高深,演练起这门秘法来自然也是极快, 突然一日,地面突然巨震,数万年间魔气浸透,坚硬如铁的岩层就仿佛水波一般的震动起伏。 下一刻,海中的暗流如风暴一般的呼啸而来。其中裹挟著各种的杂物,残肢断片。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六名元婴老魔也大吃一惊,他们从藏身之处飞遁而出,发现爆炸的中心赫然便是月魔王的魔宫。 已经过了数息,月魔王魔宫之上还燃著熊熊的都天魔火,魔火与太阴魔气阴阳相激催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激烈爆炸,每一次爆炸,都相当於元婴修士的一击。 原本坚固的魔宫在这一连串的爆炸之中被彻底的夷平。因为魔气的大量湮灭消耗,甚至引得九天世界的界膜都在向看魔域压缩。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消息泄露了么?!” 白骨老魔的肉身最强,直接顶著激烈的爆炸,向著魔宫飞遁而去。 “莫不是碧毒这老不死的?” 其他人瞬间反应过来,除了丹霞真君之外,还有碧毒大圣知晓先天混沌之气的事。只是他怎么知道先天混沌之气落在了月魔王的手中。 就在他们疑惑之时,魔域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你等几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一尊魔王出手!拘寐王,快与我一同,拿下这几人。 两具身形高大,仿佛小山一般的域外天魔正从远处飞来,当头一尊魔王见到这等场面,立即將通风报信的月魔甩至身后,化为魔光遁来,要拿下这六名元婴老魔拿下。 白骨老魔他们六人怎肯束手就擒,双方登时你追我逃,战成了一团。战况之激烈,还要胜过之前。 全力廝杀的双方,根本没有发现,一道无比微弱的灵光,正在地下深处远遁而去。 第436章 中洲朝霞岛 第436章 中洲朝霞岛 中洲之灵机,占了整个九天世界的七成。即便世家宗门的大阵圈禁了大半的灵气。其灵气之丰沛,依旧在西洲之上。 中洲西岸,灵脉余势入海,又在海中勃发,形成一片又一片的灵地。因为有妖兽之害,且灵机又逊色於陆地,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反倒让散修与小型修真家族有了一片棲身之地。 经过万余年的经营,暴霜露,斩荆棘,西海的群岛已经成为了一片散修,小型修真家族,中小宗门匯聚,灵气丰沛的福地。 为了抵御世家大派的侵蚀渗透,这些小型势力更是组成了一个鬆散的联盟,號为千岛联盟。 其中,朝霞岛是联盟之中排名前十的大岛,长有两百余里,宽五十余里,呈一个略微狭长的纺锤形。 岛上虽然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却有三名金丹修士,號称朝霞三友,统辖朝霞岛已有三百余年。朝霞三友励精图治,使得朝霞岛蒸蒸日上。 只是最近的西海颇有几分不平静,不仅仅是妖兽有些躁动,更是偶有域外天魔出没。 妖兽也就罢了,千岛联盟已经与之交手万年,对於如何对付海中妖兽,早已经驾轻就熟。真正让他们头痛的乃是域外天魔。 因为中洲的天地胎膜极为浑厚,域外天魔十分的罕见。 千岛联盟的修土完全没有对付天魔的经验,突然遭遇之后,损失惨重。 已经有好几支出海猎妖的船队,因为遭遇域外天魔而损兵折將,甚至有全船覆没的。 千岛联盟无奈之下,请出联盟中的元婴修士苍鹤真君,带著几名金丹修士,深入海中查探。等到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往日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直接死了二人,剩下的也仓皇狼狈,一副受惊的模样。 就连苍鹤真君,也受了不轻的伤势。一回到千岛联盟,就立即闭关养伤。 千岛联盟內关係错综复杂,根本便瞒不住什么消息,更何况苍鹤真君也没有准备隱瞒。一行人查探到的情报很快的便流传了出来。 西海魔域出了大事,有六名元婴老魔胆大包天,居然暗害了一尊魔域中的魔王。 域外天魔大怒,直接在西海之中疯狂的追杀这六名元婴老魔,更强令北洲的魔教一同出手,锁定那六名元婴老魔的位置。 如今西海之中,共有十数名元婴级数的域外天魔,魔人与元婴老魔在追杀那六名犯了大案的元婴老魔。双方直接杀红了眼。 海中的妖兽受到了波及,自然向看海岸迁徙避难,导致千岛联盟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这个消息传开后,不仅仅是猎妖的船队不敢出海,就连实力不够雄厚的远洋船队也暂停了出海,等待这场无妄之灾过去。 如今的朝霞岛外,密密麻麻的停泊著各色的飞舟,各路修士在岛上暂住,反而让朝霞岛呈现一幕繁华之象。 朝霞岛上的朝阳坊市,更是人满为患。 一些不捨得出灵石租赁洞府的,乾脆便只能露宿荒野。 坊市中,一名坊市的牙人正领著客人选择洞府。 “这位客人,我朝阳坊市的乙级洞府,直接连接岛內的二阶灵脉,供应您这般的筑基修士修行完全不成问题。” 牙人在朝阳坊市已经待了二十来年,如今天这般的筑基修土,见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带著这么多小孩的筑基修土,还是第一次见。 杨景以胎化异形神通,变作了一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就连法力也粗浅了许多,变化成了一名修行水法的筑基修士。 毕竟千岛联盟在海上,修行水法的修士最多。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处三进的洞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处洞府虽然接引了二阶灵脉,但勉强只够一名筑基修士日常的修行。 不过他內世界中充沛的灵机已经足够弟子们修行了,这处洞府不过是一处临时的落脚点罢了。 杨景是三日前穿越西海,到达千岛联盟的。他先隱匿了身形,查探了一番本地的风土人情,才化作了现在的模样,前来租赁洞府。 从这牙人的反应上来看,他应当完全没有看出杨景並非千岛联盟本地人。 “客人若有什么技艺,或需变卖什么法器和丹药,都可以来在下。” 牙人收下了一袋灵石之后,立即露出满意的表情,取出了一枚令牌交给了杨景。 杨景应付了他几句之后,以令牌打开了洞府的阵势。他到了中洲之后,没有选择立即前往九妙派。 他初到中洲,对於中洲的了解只有宗门的典籍与前人的游记,这些记录早就已经过时。而九妙派地处中洲腹地,沿途需要经过的宗门和世家大族太多了。 若是一无所知闷头前行,难免会有什么意外,莫名其妙的便犯了忌讳。 若是暴露了自身来自西洲,说不定便暴露了是前来爭夺九妙造化气的五行真灵宗修土有的是人想要在上界碎片外解决掉竞爭对手。 毕竟中洲可不比西洲,这里灵机充沛,宗门和世家几乎比邻而居,远没有西洲那么空旷。 所以杨景选择先在这朝霞岛收集些中洲的资料,再规划一条稳妥的路线,前往九妙派虽然只是临时的居所,但铁头还是带著几名弟子,在洞府之中打扫一番,更检查阵势之中有没有被留了后门。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朝霞岛这等金丹势力,背后未必不会做些劫修的勾当。 確定阵势没有问题之后,杨景命银角出门查探坊市的情况,收罗典籍,而铁头与其他几人留守洞府,自己则进入了內世界之中。 之前因为都在逃亡,消磨紫气孕灵炉神识烙印的进度被拖了下来。所幸因为丹霞真君身死,紫气孕灵炉中的神识烙印散去了大半,就连残存下来的,也变得死气沉沉,不復之前那般活跃。 杨景决定趁著这个机会,一口气將紫气孕灵炉的禁制破解了,將其中的司太真放出来。 如此也算了结了二人之间的因果。 第437章 腾蛇 第437章 腾蛇 七日后,紫气孕灵炉上的残留的神识烙印已经摇摇欲坠。 杨景没有冒进,而是选择休息一番,吞服丹药恢復神识。七日七夜內,彻夜不眠地破解神识烙印,即便是他,也感觉到有些许的疲惫。 为了准备应付神识烙印的困兽之斗,杨景好好的养精蓄锐了一番,直到神识恢復了大半,才开始继续破解。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气啸声,紫气孕灵炉上的残损的神识烙印就仿佛流萤一般的飞散。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这口丹炉虽是四阶的法宝,但因为不是在西洲所炼,所以没有诞生如万化,天瀑和五火那般的灵智。 若是诞生了灵智,还真没那么轻鬆的就能破解。 这口丹炉所用的材质绝佳,可以寻个时间將其拆解重炼玄天炉。玄天炉虽然等阶只有三阶,但潜力绝对在这口紫气孕灵炉之上。 杨景犹豫了片刻,催动紫气孕灵炉上的禁制,打开了炉身。 只见一团猛烈的灵机从炉身之中喷涌而出,恍如云雾飘渺,这些灵机自然无法遮蔽杨景的法目。他清晰的看见,一名恍如姑射仙子的静静的立在灵机之中,肌肤白如玉,滑如脂,一头青丝如瀑布般的垂在腰间。 一双美目含情,看看杨景脉脉不语。 杨景法力一涌,便化作了一袭五色的大袄,罩在了她的身上,遮住一身的妙处。 “你是司太真?” 面前的美人虽然身量没有太大的变化,眉眼之中依稀还留有司太真的痕跡。但司太真分明使是一名男子。 碧毒大圣和丹霞真君到底做了什么,费尽心机,就为了给儿子变个性? 而且,杨景从司太真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吸引力,若非他道心坚定,神识强大,五龙蛰眠经又有镇神的效果,他都要露出丑態了。 他十分的確定,这股吸引力並不是媚术。 金丹期的修土,在杨景的面前施展媚术,一眼就会被看破,遭受反噬,根本不可能生效。 “我当然是司太真。” 云雾中的美人小心翼翼的將这些散在空中的灵机收束,在掌中凝聚成一颗宝珠。 在灵火的烧下,她的母亲和几位兄弟早已经灰飞烟灭,这些灵机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的唯一痕跡。 “这些便是我的母亲与兄弟。” 司太真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晴看著杨景。她將自己的经歷,先天混沌之气,都一一告诉了杨景,全然没有隱瞒的意思。 她神魂中的先天混沌之气已然尽数转化为了先天纯阴之气,没有了助人突破化神的功效,但若是金丹修士得了,几乎能立即提升三成化婴的机率。 “原来如此。” 杨景听了之后,恍然大悟。难怪他会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悸动。 阴阳相吸,在碧毒国时,司太真之所以对他另眼相看,恐怕便是因为藏在內世界之中的那瓶先天纯阳之气。 而他因为还未来得及將先天纯阳之气炼入法力之中,所以对司太真毫无什么感应。 如今他的法力之中已经炼化了大量的先天纯阳之气,所以才会在见到了司太真之后, 情难自抑。 先天阴阳之气间的吸引,远要比任何媚术厉害。 杨景沉默了一会儿,见司太真手中的灵珠需要时时以法力维持,才不会逸散。隨手取出了些许灵材,催动灵火,铭刻禁制,只费了一香的功夫,便炼製出了一枚以银色细链串起来的香球。 整个香球以鏤空的金丝作龙凤之纹,足有三层。 “將珠子放进这香球之中,有禁制锁困,便能长存了。” 司太真走近杨景的身前,玉葱般的手指拈起香球,小心翼翼的將灵珠放入其中。香球上的禁制亮起一阵灵光,便彻底的隔绝了內外的灵机,並牢牢的维持住了灵珠的形状。 “你要怎么处置我,杀了我炼出先天纯阴之气?” 她仔细的將香球收了起来之后,贴近了杨景,气吐幽兰的说道。 杨景摇了摇头,他要化婴,还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更何况內世界中还囚禁锁困著月魔王。 彻底炼化了月魔王之后,他同样能够得到精粹的纯阴之气,虽然质上比不上先天纯阴之气,但在量上却要远远超出。 司太真虽然近乎和盘托出,但也偷偷的隱瞒了一点。 因为先天纯阴之气是潜藏在神魂之中,她能够通过阴阳感应,略微的感应到杨景的情绪变化。 在道出自己神魂之中的先天纯阴之气后,她没有从杨景的情绪之中感应到一丝一毫的杀气。比起父亲碧毒大圣,为了先天混沌之气,杀妻杀子,二人之间的气量何止是云泥之別。 “做我的弟子吧。” 杨景看著身前的司太真。 “哈?” 司太真双目不敢置信地直视杨景。 杨景能够清晰的看到,司太真的面板比起之前,有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只是传奇等阶的天赋南明离火和腾蛇真身,直接进阶成为了史诗。 【名称):腾蛇(血脉返祖) 【种族等级】:传奇【实力】:妖王(金丹) 【天赋】:兴云架雾(传奇),南明离火(史诗),腾蛇真身(史诗),翻江倒海( 传奇),化碧之毒(稀有) 【功法】:九转天蛇经【技能】:七探蛇盘枪【好感度】:100 单单一个七脉化元秘术,可没有这等神奇的功效,她神魂中的先天混沌之气退化为先天纯阴之气,必定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司太真有些生气,因为她感应到杨景完全没有在开玩笑,是真的想要收自己为弟子。 她以法力冻结水汽,凝就了一面宝镜,打量自己的外貌,难道自己变丑了几分? 只见镜中闭月羞的面容,分明比起之前美艷了不止一筹。 挥手散去冰镜,司太真一双眼晴看向杨景: “要我当你的弟子也行,我要与你双修!” 杨景的麵皮一抽。 “在我们西洲,师父和弟子是不能双修的。” “我不管,我只是海中一介野妖,根本就不懂你们西洲的什么规矩,而且我要是不同你双修,我就要死了。” 第438章 谋划 第438章 谋划 司太真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了被中,只露出脑袋和雪白的肩膀,如瀑般的黑髮散落一地,浑身散发看惊人的热力。 她没有想到,双修竟然是如此畅快的事,整个人就好像踩在云朵中一般,轻得要飘飞起来。 二人的法力交融,让她体验到了人间极乐,欲罢不能。 阴阳交融,她一身的法力被彻底的洗链一番,甚至隱隱有突破九转天蛇经极限,在法力圆满之后,再继续凝练出法力的趋势。 司太真贪恋的吸了一口身上的被,因为法力中纳入的先天纯阳之气並未彻底炼化, 她如今的体温仿佛烧红的铁柱一般,寻常的念被自然无法承受这等高温。 这是杨景以法力为她凝就的。 杨景盘坐在了一旁,他的修为还只有金丹四层,在双修中获得的好处更多。一颗金丹圆润无暇,其上的真篆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沉寂在金丹四层的法力,隨时有突破五层的趋势。 原本因为炼化了大量的先天纯阳之气,杨景体內的五行轮有去尽阴质,尽化纯阳的趋势。他此前只能依靠吐纳阴气,炼化月魔王来勉强维持五行轮中的阴气。 只是这阴气就像无根之水一般,根本就无法与先天纯阳之气阴阳转换。 如今,以双修之法炼化了先天纯阴之气后,他五行轮中的阴气便有了根基,不会被先天纯阳之气彻底的排挤出体外。 收起了法力,杨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司太真,藏起眼中闪过的惊艷。 司太真神魂之中的先天纯阴之气不似混沌之气隱匿,彻底的勃发外显。 先天纯阴之气位格太高,而她的根基又比杨景差了不止一筹,遇到了比杨景还要更严重的问题,一身的九转天蛇经法力正不断的被先天纯阴之气消磨。 若是不想办法,她只能等一身的法力都被消磨乾净之后,再重修一本纯阴的修行法门“收拾一下,去见你的师兄,师姐们。” 杨景对看司太真说道: “这段时间你的身份会十分的敏感,切记不要外出拋头露面。” 在知道了先天混沌之气后,他终於知道那六名元婴老魔为什么敢对月魔王出手了。这等能够助人突破化神的天材地宝,任何元婴都不会放过。 他们知道的消息未必不会泄露给域外天魔,任何秘密,一旦知道的人多了,便不再是秘密。 出了內世界,杨景的几名弟子已经在静室外等候。 离了西洲之后,他们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內世界之中,但从师兄铁头和银角的口中还是了解了不少师父的经歷,变得成熟了不少。 “这位以后便是你们的六师妹了。” 杨景让开了身躯,让司太真面对自己的五名弟子。 司太真身为碧毒国太子,自然不会怯场,大大方方的对著铁头五人行了一礼。 “太真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她原本有些轻鬆的心態变得郑重起来。杨景的这五名弟子气息皆十分不凡,修为虽低,但是根基皆打的扎实无比。 此前因为身怀腾蛇血脉,寻常的妖物见了她,都会颤慄不已,导致司太真都要无时不刻的收敛自身的腾蛇气息。 因为才刚刚双修结束,她的心情有些激盪,忘记了收敛气息,这五名弟子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显然血脉都十分的不凡。 五名弟子中最小的黄足立即开心的蹦了起来,他终於也有师妹了。 “见过师妹。” 铁头按住了跳脱的黄足,带头向著司太真问好。 他心中有些疑惑司太真的变化,但藏在了心底,並没有展露出来。 “司太真的身份有些敏感,主要会待在內世界中,她的修为还要高於为师,你们在修行上若是有什么疑惑,也可以向她求教。” 碧毒国传承数万年,甚至比五行真灵宗还要久远。司太真身为太子,自然传承了其中的精要,指点五位师兄师妹完全足够了。 將赤羽三人与司太真收入內世界中,杨景留下了铁头与银角。 “这几日可有什么收穫?” 他对著二名弟子问道。 二人这几日一直改幻的面貌,出门收集典籍,查探情报,有了不小的收穫。 “师父,岛上售卖的游记多是百年以前的,且都是些练气筑基修为的散修所撰,其上所录的大多都是千岛联盟之內的风土人情,绝少有內陆的,价值有限。” 银角说道: “弟子听闻,千岛联盟內才有关於中州的详细记述,只是千岛联盟的藏书不对外开放,只有联盟內的人才有资格以功绩兑换。” 杨景点了点头,这太自然了,便是西洲也是这种境况,散修们大多只知道方圆千里之內的境况。千里之外,便毫无所知了。 “你想要混入千岛联盟么?” 千岛联盟作为一个鬆散的联盟,对於成员约束力远比世家大族和宗门要鬆散,加入千岛联盟的確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办法。 杨景思考了片刻,选择了同意。 他在海中的经歷虽然十分的跌宕起伏,但实际上才过了几个月。距离进入上界碎片爭夺九妙造化气还有十七年的时间。 若是能够在千岛联盟中谋得一定的高位,说不定还能借千岛联盟的飞舟前往九妙宗。 杨景在心中盘算道。 中洲因为传承久远,物產丰富,飞舟运输远比西洲要发达。若能够搭乘千岛联盟的飞舟,能省却很多的麻烦。 而且千岛联盟地处海外,要是遇上了什么不测,以杨景的水遁往海中一躲,便是元婴真君也拿他没有办法。 若是能在联盟中占下一岛就更好了,內世界中的灵机虽然充沛,但加上司太真之后, 需要供应两名金丹修土,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如有充足的灵机,加上双修和唤魔法,杨景有十足的把握,在这十八年里毫无后患的修行至金丹圆满。 “你自放心大胆的去做,师父会在背后为你撑腰。” 朝霞岛只有三名金丹修士,杨景的底气很足。 第439章 妖潮 第439章 妖潮 千岛联盟虽是一个鬆散的联盟,但对於下辖的诸岛还是有不小的控制力。每十年都要根据岛中的產业上缴一笔规费。 朝霞岛作为千岛联盟之中首屈一指的大岛,其中经营的產业自然也眾多。需要上供给千岛联盟的规费不在少数。 只是今遭遇到了海中的异动,各种產业的受到的衝击不在少数,人员损失惨重。尤其是每日海中妖兽材料的生意,更是近乎断绝。 若不尽力保下剩下的產出,朝霞岛的三名金丹修士就要从自己的私库之中掏出灵石, 补贴规费了。 诸多產业之中,重中之重便是位於朝霞岛外,占地足有三十余里的灵蚌蚌场。此处蚌场养有各种灵蚌足有数万枚,每年都会產出各种灵珠。 这蚌场,占据了朝霞岛每年收入的五成以上。 根据那些从海中逃回来的散修所言,那些海中的妖兽们正向著千岛联盟的诸岛靠近。 说不定就会演变成妖潮,衝击诸岛。 每次妖潮,即便是据岛倚靠大阵,依旧损失惨重。若是在海中与妖兽对战,几乎全无胜算。 以往妖潮来临,都有提前的警讯,朝霞三友都是提前將蚌场中的灵蚌提前採收,只留一部分蚌种回岛上。 这次的妖潮来得太过突然,短短几日的功夫,根本来不及迁移蚌种。 这让朝霞三友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三人除了亲自轮流坐镇之外,还大量的从散修之中招募人手。许以重利,好在妖潮到来之前,能够招募足够的人手。 银角在打探到这个消息之后,便確定这是加入千岛联盟的大好时机。 若是毛遂自荐,没有根脚之下,不仅容易在千岛联盟之中受人排挤,更容易被当作可以隨意驱使的炮灰。 朝霞三友在千岛联盟之中也是一个大山头,若是经由他们的引荐,加入千岛联盟,会顺利千倍百倍。 铁头拔筋长骨,银角幻化面容,皆化作了青年模样。他们若是以孩童模样,展现筑基修为,在散修之中就太过扎眼了,极容易被认为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徒惹风波。 蚌场已经岌发可危,朝霞三友对前来应募的散修近乎来者不拒。 铁头与银角十分顺利的便进入了蚌场。 自天上俯瞰而去,碧蓝的大海之中,有无数的黑点在其中穿梭,向著千岛联盟所在的群岛涌来。 一道长约三四丈的鱼鰭如同利刃一般的斩开水面,在海中以惊人的速度游动。 下一瞬,这条巨型的妖鱼便裹挟著巨量的海水,冲天而起。腹下的一对鱼鰭展开,如同飞鸟的羽翼一般,在阳光下闪耀著七彩的光芒。 空中响起一阵惊呼,空中的一圈云雾直接被妖鱼鼓盪而起的妖风吹散,露出了藏在其中的飞舟。 这艘飞舟只有十余丈长,狭长的舰身呈现梭型。千岛联盟的实力有限,无法如同那些世家和宗门一般,建造巨型的战爭飞舟。自產的大多是些用於侦查,短途运输和猎妖的小型飞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艘飞舟便是千岛联盟专门用来监视妖潮的二阶飞舟,飞舟上布设了飞遁法阵和水遁法阵,还可以催动云气隱匿踪跡, 种种功用虽多,但这艘飞舟的正面战力却极弱,完全没有安装攻击法阵,只有一道简单的防御法阵。 飞舟上的修士在察觉到了自身的暴露之后,急忙激发了飞舟上的防御阵法。 “轰!” 只听见一声巨响,妖鱼驾驭著水流直接撞在了飞舟的防御灵光之上。 飞舟上的阵纹一阵闪烁,然后直接崩散,防御灵光轰然炸开。妖鱼坚硬的头颅在飞舟的舰身上豁出一道狭长的口子,鲜血飞溅,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而体型更小的飞舟就仿佛一片落叶,被直接顶飞了出去。 舰上的修土虽然预感到了衝击,还是被撞得头破血流。 操纵飞舟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处理伤口,急忙催动飞舟上的飞遁阵法。 下方的海中可是有数以万计的妖兽,若是落入海中,瞬间便会被无穷无尽的妖兽分食。 轰! 海中的妖物可不准备放过这艘飞舟,那条妖鱼还未落回海里,便有更多的妖鱼纵跃而出。 “完蛋了!” 飞舟上的修士面色一片煞白。飞舟的飞遁速度虽快,但这么短的时间內,根本便来不及提速。有头脑灵活的修士已经准备弃舟而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飞舟上直跃而出。 铁头手持长枪,在空中凌空舞出一道枪,凌冽的枪罡化作一道直线,径直贯穿了一头妖鱼的颅脑。 足以和飞舟硬撼的颅骨,在他的枪前,和纸片差不了多少。 他一脚踏在了妖鱼的头上,长枪横斩,又將一条向著飞舟腾跃的妖鱼腰斩。 之后铁头选择了藏拙,只是將后面的几条妖鱼挑飞了出去。 “快!快走!” 一名修士疯狂的催促,让飞舟拋下铁头,直接提到最高速遁走。 下一瞬,一柄飞剑直接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银角英俊的面容冷厉,直到铁头跳回到了飞舟上,才收起了飞剑。 飞舟经过上次的撞击,受损不轻,在提速的时候,一直发出令人不安的喻鸣之声,就连灵石的损耗都增加了不少。 好在海中的妖物多是相当於练气修士的小妖,附近的几只大妖都被铁头打落,且都不擅架空飞遁,飞舟速度提上来之后,瞬间拉开了距离。 几头妖鱼徒劳的重新腾跃而起,徒劳的扑了个空,坠回海中。 飞舟上的修士纷纷鬆了口气,那名呼喊著要提速的修士更是偷偷的躲到了角落处。那几头被斩杀打落的妖鱼可是实打实的大妖。 这些海中的大妖虽然因为只有一身的蛮力,实力要比同等修为的筑基修士弱上一些, 但刚刚的铁头可是以寡凌眾,斩杀二头,挑飞数头。 刚刚跳回飞舟上的他身上还带著热气腾腾的妖血,这等狠人,他万万不是对手。 “有妖鸟!” 飞舟上的眾人余魂未定,便有修士惊恐的发现有一小群妖鸟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著飞舟的方向飞掠而来。 “妖潮的背后有妖王在控制!” 千岛联盟的修士常年与海中的妖物交手,自然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此前藏匿的好好的,突然被妖物发现便已经十分的蹊蹺了。如今才刚刚摆脱了海中的妖物,便又遭遇了飞鸟。 若无金丹妖王在背后指挥,这些智慧低下的妖物们,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 反应过来的修士登时如坠冰窖。 他们敢乘坐飞舟出海侦查妖潮的情况,在筑基修士之中自然也是艺高人胆大之辈。但若是遇到了金丹妖物,没人敢保证能侥倖活下来。 第440章 谋岛 第440章 谋岛 妖鸟集合成群,一同驾驭一道漆黑的妖风,相互借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上飞舟。 只听见一声厉啸。 银角手掐剑诀,飞剑如长虹一般,飞空而起,化作一条鳞甲毕现的水龙,向著飞来的妖鸟直贯而去。 “膨!” 当头的一只妖鸟,瞬间便被水龙法剑斩爆,化为一团水雾。 水龙身形矫健,咆哮盘旋,张牙舞爪,將剩下的其他几只妖鸟也尽数斩杀。最后变回了飞剑之形,苍唧一声回到了剑鞘之中。 “剑光化形!” 飞舟上的修士惊呼出声。 虽然中洲人杰地灵,天才之数要远胜中洲。专修飞剑的剑修也不在少数,但能够在筑基境界便掌握剑光化形的,天才的含金量依旧极足。 “走,金丹妖王隨时都有可能追来。” 铁头与银角的出手,让他们在飞舟上的话语权大增。 飞舟上的修士完全顾不上节省灵石,將成堆的灵石从储物袋中倾倒而出,堆在阵法上。 巨量的灵机供应,让整艘飞舟的舰身剧烈的颤抖,速度猛地一提。 好在飞舟最后还是支撑著,晃晃悠悠的落回到了朝霞岛的上空。 “好在金丹妖王应当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否则我等想要逃回来,恐怕没有这般容易。” 有修士惊魂未定的说道。 妖潮之时,他们这些前出侦查的修士最是危险,常有殞命於妖潮之中,户骨无存者。 “不过有了此功,我等就能受朝霞岛的三名真人保举,加入千岛联盟了。” 千岛联盟虽然鬆散,但也不是隨意就能加入的。总盟每五年都会给各岛发上一批名额,由岛主保举,才能加入。 这个名额岛主自然大多分给了门人以及后裔。 也只有在遇到了妖潮这等大事的时候,才会拿出几个来,千金买马骨,让散修们为了名额搏命。 散修虽然自由,可绝对算不上自在,即便他们这般已经筑基的修土,一样也要每日为灵石而发愁。 且以他们的天赋,若没有什么大机缘,恐怕一辈子都要困在筑基期了。唯有加入千岛联盟,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朝霞三友便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在场的所有散修都悄悄地打量铁头银角二人,他们知道,以二人的实力,必定能在这次妖潮之中大放异彩。 很快,便有朝霞岛上的修士注意到了伤痕累累的飞舟,大吃一惊,在隔空查验了一番身份之后,便放开了大阵,放飞舟降落在了岛上。 这些修士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的洋面之下,一头似牛似鱼的巨大妖兽正发出悽厉的哀鸣之声。 这头妖兽身怀夔牛血脉,力大无穷,一身的妖气蓬勃的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气力更是无穷。在附近的妖王之中也是一霸。 只是如今,他的脑袋正被一只脚死死的踏在地上。 因为下踩得力量实在太大,妖牛堪比法宝的颅骨都被生生的踩裂了。 司太真看了一眼地上的妖牛,见他挣扎的厉害,脚上慢慢加力。只见妖牛发出了一声哀鸣,被踩得七窍喷血,竟生生的被踩死了。 在炼化了先天阴阳二气之后,她的实力再次大涨,在金丹期能够胜过她的存在,已然屈指可数。 这头妖牛在碧毒国都足以担任將军一职,横据一方,如今在她的手下却撑不了几招。 杨景见这妖牛气血纯净,便將其收进了內世界之中。 之前海中的妖兽因为临近魔域,大多沾染了魔气,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杨景虽然不惧魔气,但沾染了魔气之后,妖兽的肉质就会极差,且几名弟子也十分的忌讳魔气污染, 所以一路上,师徒几人吃的全是杨景以天魔炼製而成的血珠。 血珠虽然能作为食物,但实在没什么滋味。朝霞岛上虽有些美食,但金丹妖王的兽肉,还是绝对不会对外供应的。 师徒几人口腹早就已经淡出鸟来了,今日遇到这头妖牛,终於能打打牙祭了。 海中的妖物,依旧浩浩荡荡的向著千岛联盟游去,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妖王已经被人直接用脚给踩死了。 杨景驾驭著水遁,带著司太真向著朝霞岛遁去。 他们几乎就贴著那些妖物遁过,而这些妖物却毫无所觉,就仿佛只是一道同伴捲起的水流,在身边涌过。 对於这等出神入化的水遁,司太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杨景这位师父的手段远比她预想中的要强大。 此前她出手镇压牛妖的动静,同样被杨景以水遁完美的遮掩。 杨景这名修土,在水遁之上的造诣,还要远远胜过那些一辈子活在水中的妖物。 “我看这朝霞三友不是什么好人,以师父你的手段,干嘛不乾脆取而代之。” 司太真感受著杨景身上的气息,有些不解的说道。 她知道杨景有改变面容与气息的法术,並藉此將那几名元婴老魔耍得团团转。完全可以占了那朝霞岛。 杨景摇了摇头,朝霞三友交友广阔,想要长时间的完美假扮,风险不小。且他在千岛联盟想要的,只是暂时落脚和借著千岛联盟的渠道收集情报,没必要行这般会將千岛联盟得罪死的手段。 毕竟千岛联盟之中,也有数名元婴级数的存在。 隱瞒身份混入和杀人取而代之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只要不是太过分,千岛联盟这般的组织完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是杀人乔装,那千岛联盟就要严肃对待,查个水落石出了。 “这次的妖潮並不简单,太过突然了,如朝霞岛这般的大岛可以撑过,一些小岛就未必可以了。” 杨景判断。 根据他之前搜罗到的游记所载。妖潮往往在来临之前的十年內,便会有所徵兆。让联盟之中的各个岛屿能够有时间修补阵法,准备灵石,符篆和法器应对。 而这次的妖潮,只有十数日的预警,那些中小型岛屿是完全来不及准备物资的,修阵法的。 “每次妖潮之时,有岛屿被妖物侵占,千岛联盟內的修士只要能夺回岛屿,这岛屿便归夺回者所有。” 第441章 妖潮降临 第441章 妖潮降临 朝霞三友中的玄松真人乃是一名清瘤的中年人,头髮乌黑,留著长须,作道人打扮。 他高坐在了一张蒲团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回来的筑基修士们。 “尔等不错,查探得来的消息很有用。” 所有的筑基修士大气都不敢出,即便玄松真人的目光没有落下,依旧作一副恭敬之相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玄松真人也没有刻意为难这些散修,很快便有一位门人以玉盘托著一叠玉牌走上前来。 这些玉牌皆是千岛联盟的身份令牌。 这些身份令牌之中录有特殊的禁制,散修们只要以自身的法力將身份令牌炼化,便可以以千岛联盟成员的身份自居了。 当然,正式的身份还要朝霞三友將加盖了印信的名单发至千岛联盟的总盟才会正式生效。 散修们手中捧著令牌,一些激动者,甚至眼中滚下泪来。他们能以散修的身份筑基, 可以说是歷经了千辛万苦。如今靠上了朝霞三友,终於算是谋得了一个身份,自然是情难自禁。 “如今妖潮袭来,尔等务必与我朝霞岛一同抵抗妖物。” 玄松真人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若是有临阵脱逃者,我也不介意剥夺了他的身份,取了他的性命。” 眼见在场的散修皆悚然一惊,玄松真人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所有散修退下。等到所有的散修都散去,他的脸上才难以遏制的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他们三人在结丹的时候,用了取巧之法,踏入金丹期之后,修为便难以寸进,早已经绝了结婴的念头。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享乐和培养后人之上。 朝霞岛的物產在千岛联盟之中也算得上得天独厚,盯上这里的金丹修士可不在少数。 也是靠他们朝霞三友三人足够的团结,才能安稳占下。 若是这次妖潮有朝霞岛损失过重,无法按时上缴规费,那些金丹修士绝对会再次发难。 玄松真人只觉如履薄冰。 “师父,那两名筑基散修,一人炼体功法了得,另一人更是剑修,恐怕另有来歷。” 玄松真人的弟子说道。 前去查探妖潮的散修们之中,有人早就已经被他买通,將期间的经歷一五一十的告知。实际上,好几名没有被买通的散修,也偷偷的向他秘报铁头与银角的表现。 “这两人不会是奸细,若是奸细绝不会跳出来表现自己。” 玄松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之后说道。他知道自己的这名弟子恐怕是担忧自己见这两名散修天赋不错,动了收为弟子心思,才出言毁。 “不过尔等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想要我朝霞岛不好过的人,可多得很啊。另外你也多盯著那二人一点。说不定就是发现了前人洞府的幸运儿。” 那弟子心中一定,知道师父没有什么收徒的心思。想到有可能寻到前人洞府,更是心生火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两名散修战力如此强悍,若真是得自前人洞府,那洞府绝对十分不凡。说不定就是元婴真君所留。 中洲源远流长,不知有多少前人的洞府被埋在土下,时不时的有幸运儿挖掘到前人洞府,修为一飞冲天的传闻。 而千岛联盟所在的海域,以前也是中洲洲陆的一部分,只是被海水所吞没。因为深处海底,探寻起来比起中洲困难了许多,未被开掘出来的洞府甚至比中洲还要多出许多。 “妖潮过去之前不准动手。” 玄松真人说道。 以往也不是没有寻到前人洞府的幸运儿,只要在朝霞岛上露出蛛丝马跡,便会悄无声息的失踪。动手的便是朝霞三友以及他们的徒子徒孙。 即便有些许风声传出,也会被轻鬆的抹去。 只是妖潮来临,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有什么风波,还是挺麻烦的。 妖潮终於降临了,原本清澈的仿佛琉璃的海水被浊煞之气污染,变得浑浊不堪,空气之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 飞到空中,更能看见远方正有冲天的妖气从海中升腾而起。 铁头和银角正领著三十余名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练气散修,驻扎在一座方圆只有三十余丈的礁盘上。 朝霞岛的蚌场就在他们身后十余里处。 这样的礁盘还有十八个,大部分只在仓促之间,布设了一门一阶阵法,为身后的蚌场分担压力。 银角盘坐在了张蒲团上,他並没吐纳灵气修行,只是闭目养神。这块临时的礁盘上的灵机不够充沛,维持那座一阶阵法已经勉强。若是他与铁头再全力吐纳灵机,阵法便要成为一个架子了。 而铁头正在指挥著散修们调整阵法,改易地形,加固礁盘,以免整块礁盘直接被妖物们撞塌,沉入海中。 整块礁盘只是以搬土之术,临时从海中长出来的,薄弱之处不少。这些地方都瞒不过铁头的一双眼睛。 “要来了!” 银角突然睁开了眼睛。 散修们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他们是朝霞三友临时徵召而来的壮丁,平日里只是在朝霞岛附近捕些勉强带点妖气的妖鱼,在岛上干些杂活。以往妖潮即將到来时,都会躲回中洲,根本便没有多少的斗法经验。 仅仅是看见远方升腾而起的妖气,他们便已经两股战战了。 若不是有铁头和银角坐镇,在听到妖物即將要来了之后,他们都要作鸟兽散了。 银角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天空。 妖潮之中,最先降临的不是妖鱼,而是妖鸟。 一群足有丈长的巨大妖鸟,从云层之中突然飞出,向著海面上所有的礁盘俯衝而来。 其中大半的妖鸟都被蚌场之中的灵蚌吸引。 灵机丰沛的灵蚌,在它们的眼中是无上珍。只是剩下的妖鸟,便已经足以对礁盘造成巨大的威胁了。 铁头启动了阵法,阵法汲取灵气,自海中抽取了大量的海水,化作了一面水盾,將整个礁盘笼罩。 他只调动了阵法的守御功能,节省灵气。 而其他礁盘上驻守的修士便没有这等阵法造诣了,他们只能简单粗暴的催动阵法的所有功能。一时之间,各色灵光闪耀,海面上迴荡著妖鸟悽厉的惨叫声。 第442章 重操旧业 第442章 重操旧业 “轰!” 一头长约十数丈的独角巨鯨腾空而起,头顶的尖角闪烁著耀眼的电光,直接向礁盘的防御水盾顶去。 抵挡了无数妖物攻击的防御水盾一阵灵光闪烁,被直接巨鯨的独角直接洞穿。 数道凌厉的灵光从水盾之中飞出,在独角巨鯨庞大的身躯上犁出数道伤口,但却为时已晚。损伤严重的防御水盾直接被巨鯨沉重的身躯砸成了漫天的水沫。 法阵內的筑基修士急忙驾驭著法器,从阵法之中逃出。 那些练气修士只能绝望的看著巨鯨捲起的海浪,將自己冲入海中。群妖扑上分食,在海中留下数点殷红。 在妖物们如潮般的攻击下,外围的礁盘一个接著一个的被击破,仅有两个还在艰难支撑。位於后方的蚌场更是被妖物们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守护蚌场的乃是朝霞三友费重金布设的一座三阶阵法,在妖物的围攻之下,勉强支撑。 大阵灵机吞吐,抵御妖物的种种法术和肉身衝撞,发出山崩地裂般的震响。那些逃出来的筑基修士,根本便不敢靠近大阵,一旦被捲入灵机与妖气的漩涡之中,瞬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向著朝霞岛飞去,又被空中的妖鸟缠上,在空中激斗,血如雨注。 到最后,只有两三道遁光仓惶的落在了朝霞岛上。 银角与铁头所在的礁盘依旧在固守,只是守御的水盾比起之前,已经纤薄了许多。污浊的妖气將礁盘围在中央,完全遮蔽了视野。 阵中的练气修士早已经人心惶惶,面对阵外的妖物,只能机械的释放法术。 若不是有铁头与银角二人作为定海神针,他们早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铁头双目精光闪烁,將洞幽法目开启到了极限。他能够看见,一条巨型的海蛇正潜在水下,借著混乱的妖气遮蔽身形,准备对礁盘发动突袭。 “师弟!” 二人相处多年,早已经心意相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银角手掐剑诀,剑意冲霄而起,裹挟天地水气,便是那些浑浊的妖气也概莫能外。种种混杂的灵气妖气,在剑意的引导之下,化作了一道声势骇人的水龙剑气。 剑气自阵中直贯而出,在密密麻麻的妖物之中开出了一条血路。 拥挤在阵外的妖物们突然一静,然后齐刷刷的裂为两半,血如泉涌。 一头巨龟的生命力十分的顽强,即便是被竖著劈为了两半,依旧还勉强活著,发出了无比悽厉的惨叫声。 铁头纵身从阵中遁出,双手持枪,向下一刺。 一道枪芒直射而出,直入海中。下一瞬,本就鼎沸的海水彻底的炸开,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斑蛇尾轰然自水底甩出,將沿途的妖物尽皆抽成了肉糜。 接著,一个挣狞的蛇头抬出了水面。巨蛇头部的鳞片远胜他处,带著尖锐的倒刺。如今这堪比防御法器的鳞片被轰出了偌大的口子。 枪芒轻而易举的洞穿了它的头颅,將里面的脑浆搅得稀烂。 海蛇虽死,身躯还是本能的在海中纠缠翻滚著,猛毒的妖气在海水之中迅速的扩散。 铁头脚步在虚空之中连踏,在妖物合围之前,跳回了阵中。 海中妖物的攻势虽然凶猛,但有阵法和练气修土分散压力,只要不出现金丹妖王,铁头完全有自信,能凭著与师弟的配合,守下礁盘。 数日后。 大阵残破,用於放牧灵蚌的巨网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破口,无量的灵蚌或被海中妖物吞食,或趁著动乱逃走。 剩下的灵蚌也因为受到了惊嚇,成片成片的身死。 污浊的妖气和妖血污染了海洋,到处都是妖物的尸体正在腐烂,臭气衝天。 自天上俯瞰而去,无数的散修正荡舟於海上,也不顾妖气的侵染,打捞海中的妖物尸体。这些户体將被运至岛上拆解。 海中妖物多带有奇毒,扩散於海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毒毙。 朝霞三友围坐在了飞舟的甲板上,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些妖物的尸体在剧毒海水之中泡了太久,价值折损的厉害。 与妖潮造成的损失相比,这点收穫只能算九牛一毛。 更何况在抵抗妖潮的时候,朝霞三友中的碧竹真人被一头金丹妖物偷袭,虽然侥倖撑到了其他二人到来,依旧受了不轻的伤势。直到现在,面上依旧没有一丝的血色。 他本应该立即闭关养伤,但为了应对可能再次来袭的妖物,只能强撑看伤体。 “这次的规费,恐怕有些艰难了。” 朝霞三友中修为最高的墨兰真人神色淡漠的说道。 灵蚌损失太多了,即便抢救下来的,因为受到了惊嚇,想要恢復到能够怀珠的地步, 也要数年之久。这片蚌场的也受到了污染,驱除妖气,清理余毒也是极费功夫和灵石的。 就算朝霞三友掏出压箱底的灵石,也是不够,少不得要变卖法宝和丹药。 “看来只有做回老本行了。” 三人之中的碧竹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狼色。 他们三人能够以散修之身加入千岛联盟,更结就金丹,自然也有自己的秘密。百年前在外岛令人闻风丧胆的七凶。 只是朝霞三友在千岛联盟之中有了身份之后,便谋划著名洗白过往,安心结丹。只是七人联手犯下了不知多少大案,早已经知根知底。 三人才准备动手,其余四人便已经远遁而去,不知所踪。 如今手头紧,碧竹真人又萌发出了重操旧业的想法。 玄松真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们所缺的灵石可不是一点两点,抢几个筑基修士根本填不上。 “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若是引起了盟中的怀疑。” 他如今已经在朝霞岛上开枝散叶,若是暴露了劫修的身份,一切都將烟消云散。 “老三,你在怕什么,之前坑害那些散修,不是做得得心应手么。” 墨兰真人语气虽平淡,却叫玄松真人打了一个激灵,他在做事的时候,可是瞒著两位兄长的。 “此次妖潮,我朝霞岛的大阵受损不轻,其他岛的阵法只会更差,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443章 组织攻岛 第443章 组织攻岛 虽然妖潮还在肆虐,但铁头与银角二人的威名已然在朝霞岛传开了。 驻守礁盘的筑基修士多有损伤,大半陨落在了妖潮之中,就算逃回朝霞岛的,也多身负伤势。 至於练气修土,更是户骨无存。 只有铁头与银角二人,完整的在妖潮之中守下了整个礁盘,就连魔下的练气修士都没有什么损失。 这些练气修士多是本地或附近岛屿的修土,在他们回到朝霞岛之后,消息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二人的实力遂为眾人所熟知。 每日都有无依无靠,又自视实力出眾的散修前来投奔。 在千岛联盟中,妖潮既是危机,也是晋身之阶。每次妖潮,都有岛屿覆灭。这些岛屿被妖物占据,只要是千岛联盟的成员都可以前去攻取。占下岛屿之后便可获得岛主的身份。 所以每次妖潮之后,一些实力强大的修士都会招兵买马,去搏一搏岛主的身份。毕竟就算实力足够攻下岛屿,经营各种產业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有风传说铁头与银角二人保下练气修土只是为了邀买名声,好骗散修们去当他们攻岛时的炮灰。但是前来的散修依旧络绎不绝, 若是侥倖夺岛成功,他们都將成为岛主的嫡系,搏个千岛联盟的身份也未必不可能。 铁头也没有拒绝,只是將那些身缠煞气,有可能是劫修假扮的散修排除在外。这些人虽然以各种手段掩藏了身上的煞气,但却根本瞒不过他的明气天赋与洞幽法目。 其中甚至还有筑基修为偽装练气修士的,身上的煞气更是几乎要凝成实质,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 其人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在將其拿下之后,有人赫然认出他就是在千岛联盟之中纵横了將近二十多年,手上冤魂无数的劫修虚凌风。 经过这番波折,铁头二人的声望更是一涨,到了门庭若市的地步。 虚凌风的身手在筑基修士之中极硬,有受害者的家属曾组织人手追杀他,却被他逃得性命,在事后一一以残忍手段报復。在附近几个岛屿甚至到了足以令小儿止蹄的地步。 千岛联盟在下辖的诸个岛屿都设有办事的分盟, 那些被妖物们攻下的岛屿,自然也不是隨意攻取的,需要在分盟之中进行登记过之后,才会被千岛联盟所承认。 这次的妖潮来得突然,不少不善经营的岛屿直接被妖潮所破。便是千岛联盟也有些焦头烂额, 对於为联盟收回岛屿的修土自然天加欢迎。 千岛联盟朝霞岛分盟的管事乃是一名为吴怀安的肥胖老者,筑基修为,一团和气的模样。 他主动找上了门来。 “二位道友,不知你们何时准备攻岛。” 一处岛屿若是长久被妖物所占据,岛上的灵脉便会被妖物身上的妖气所污染。灵脉一旦受损, 想要恢復十分的棘手,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若是被妖物占据的岛屿多了,甚至会打破妖物与千岛联盟之间的平衡,导致千岛联盟的统治范围被进一步的压缩。此消彼长之下,说不定千岛联盟都会就此崩溃。 所以每次妖潮之后,千岛联盟都会想方设法的推动收復岛屿。 只是这次的妖潮太过突然,被妖物攻破的岛屿颇多,千岛联盟的力量用来支援坚守下来的岛屿抵御第二波妖潮都有些捉襟见肘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来组织收復岛屿。只能將希望放在铁头与银角这般突然冒头的筑基修士和散修身上。 “这些便是联盟在这次妖潮之中失守的岛屿。” 吴怀安说著,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副画卷,以法力催动。 灵光涌动,凝聚成了整个千岛联盟所统辖的海图。一座座岛屿如星星一般分布在海图之上。只是许多的岛屿被妖物所贡献,光芒暗淡。 若是以神识触动,这些被贡献的岛屿上还会显现出灵脉的等级,灵矿资源, 朝霞岛有三名金丹修士坐镇,依旧损失惨重,那些没有金丹坐镇的岛屿若是不幸遇上了金丹妖王,顷刻间就会被攻破大阵。 铁头与银角知道攻下岛屿乃是为了供应师父和师弟们修行,岛上的灵脉若是太弱自然不行。 他们在地图上稍一搜索,就发现了一座合適的岛屿。 中洲天地所钟,资源远比西洲要丰富,如三阶这般的灵脉虽不至於隨处可见,但也绝不罕见。 只是这些灵脉都被人所占据。 这处名为金钟岛的岛屿距离朝霞岛只有一百多里,对於修士来说几乎就是近在哭尺。岛上由一道三阶中品的主脉分出十七条支脉,供应两名金丹,十数名筑基修士已经足够了。 金钟岛本被一个名为金钟派的千岛联盟势力所占据。攻打朝霞岛的妖王在失败之后,为了泄愤,將目標转向了金钟岛。 岛上虽然有一座三阶的阵法,但根本抵御不了金丹妖王率领的妖潮,只坚持了一天便被攻破, 整个金钟岛无一倖存。 “道友当真?攻破金钟岛的金丹妖王还有留在岛上的可能。” 吴怀安好心劝了一句,他十分的看好铁头与银角二人,可不愿意他们就这般平白送了性命。 “道友不必担心,在下精通望气之术,若是那妖王还盘踞在金钟岛上,自然会换一个目標,以免平白送了性命。” 铁头回道。 什么妖王,在师父的面前自然只是土鸡瓦狗。 吴怀安瞭然的点了点头。金钟岛在千岛联盟之中排名前列,若不是金钟派曾出过一名金丹修士,留下了不少的遗泽,早就被其他的金丹修士给想方设法夺去了。 这岛若是被妖物所占据,就像一颗钉子一般,钉在了千岛联盟之中。 “如此便好,我千岛联盟会派出飞舟,为道友作运输之用,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战事不利,我等为了避免飞舟的损失,会立即撤回飞舟。” 妖潮之中的妖物大多精通水性,若是从海中攻岛,那自然是占尽了地理的劣势。 第444章 相逼 第444章 相逼 金钟岛上,一艘飞舟高悬,一道接著一道的遁光从中飞遁而下。加入到清理妖物的战斗中来。 “轰!” 一声巨响,拔筋长骨,將体型暴涨至丈许的铁头踏住了一头化作了人形的巨妖,手中的铁枪一贯,便將其钉死在了地上。 站在他身后的银角,剑气纵横,一条巨大的鱼妖在半空之中被凌空肢解为了一地的残肢碎片, 血如泉涌。 岛上的筑基大妖虽然不少,几无二人的一合之敌。 这些妖物无法利用阵法组织防御,只能凭藉著自身的肉身抵御修士的攻击,在失去了大妖的组织之后,战线迅速的崩溃。 很快,整座金钟岛上的妖物就被大略的清理一空。便是有漏网之鱼跳入海中逃走,也难成气候吴怀安有些震惊的从飞舟上飞遁下来。 金钟岛上的妖物在他的眼中绝对算不上弱,若是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想要攻下金钟岛,至少需要七名以上的筑基修士,再加上百名以上的练气修士。 即便如此,损失一定也会不小,至少那些练气修士会有不小的损失,若是岛上的大妖再强一些,陨落几个筑基修士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若每次收復岛屿都如这次这般简单,他也不会这么殷切的为铁头,银角二人提供帮助。 “这二人的实力,已经比得上大派的真传弟子了。” 吴怀安曾见过大派的所谓元婴种子出手,竟然只与二人相差仿佛。 这让他心中下定了决心,定要与二人打点好关係。这二人要在金钟岛扎下根来,这点关係日后说不定能福泽子孙。 整座金钟岛在被妖物攻破的时候,便已经遭受了不少的破坏,血流成河。如今没过多久,再次掀起杀,整座岛几乎都要被泡在血肉之中。 有殷勤的练气修士在岛上的山中清理出了一块暂时的落脚之地,將附近的血煞和妖气清理一空,再唤来灵雨洗涤冲天的血腥气。 等到铁头,银角和吴怀安三人来到此地坐下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香了。 “二位道友,如今金钟岛百废俱兴,二位定然缺乏各种物资,在下认识一位千岛票庄的掌柜, 定能为你们申请最低的利率。” 银角与铁头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师父发明的票庄这么快便发展到了中州。 “道友可能不知道这票庄业务。此乃州內突然兴起的一门行当,可以收储放贷灵石,联盟之內也跟风组建了一家。” 吴怀安以为二人对票庄一无所知,便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千岛票庄在联盟之中才开展了没有多久,为了控制风险,暂时只对岛主开放。这些岛主有恆產,就算还不上,也能以各种產业还贷。 银角自然对票庄的各种贷款业务熟门熟路,直接以金钟岛为抵押,从千岛联盟之中贷了二十万的灵石。 他们虽然完全不缺灵石,但身为一介散修,若是拿出巨量的灵石容易引人注目,多少也是个麻烦。从千岛联盟贷款就不会有这等隱患了。 二十万灵石这等巨款自然不是隨隨便便便能出借的,还要吴怀安回到千岛联盟的总部走一遍程序。 一想到办成这么大一笔贷款,將获得不菲的佣金,吴怀安便有些心潮澎湃, 还未等他去办,一艘飞舟便从远方飞来,停在了金钟岛的上空。 银角的眉头一皱,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属於朝霞岛的飞舟。这时候朝霞岛的飞舟突然来金钟岛,来意恐怕並非善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队趾高气扬的修士从飞舟上飞了下来。 项於飞当头一人,飞在最前面,他早就盯上了铁头银角以及金钟岛。身为玄松真人的大弟子, 他在朝霞岛上的权势並不小。但继承朝霞岛绝没有他的份。 若不能结成金丹,他还要走在朝霞三友的前面。 因此他早就打定了心思,要在朝霞岛外谋一份自己的產业。早在二人侦查妖潮,大放光彩的时候,便盯上了他们,准备招纳二人作为炮灰,筹谋攻岛。 只是二人的动作远比他预想中的快的多,几乎没多少时间在筹备灵石,符篆和法器上。他才隨著三位师父师伯假扮劫修,攻下一座岛屿,回到朝霞岛,便收到了二人出发攻岛的消息。 项於飞在收到消息之后,便向著金钟岛赶来。 他想著若是二人与妖物两败俱伤,也能渔翁得利。若是攻岛成功了,他也完全有手段將岛夺回来。 “项道友。” 吴怀安主动迎了上去,刚刚谈成了二十万灵石的生意,最不想起波折的是他。他作为千岛联盟在朝霞岛的管事,与项於飞打过不少的交道,还算有几分交情。 “这时候来金钟岛,所为何事?” 攻岛之时,最忌讳其他修士无故接近,行蚌相爭渔翁得利之事,隨时都有可能直接爆发火併。 “吴管事,我此来,是为了挽回我千岛联盟一件祸事的。” 项於飞一边回道,一边打量下方的金钟岛,他的心中异,没有想到金钟岛这么快就被攻下了,看岛上散修的状態,损失好像並不严重。 难道金钟岛上的妖物实力不强?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不过扫了一眼身后的飞舟之后,项於飞便將所有的顾虑都拋诸脑后。就算有波折又如何,有三位金丹真人站在身后,就算有什么波折,也能强压下去。 吴怀安心中咯瞪了一下: “哦,是什么祸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他自然猜到,项於飞是盯上了这金钟岛。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攻岛者拥有岛屿的所有权,在千岛联盟之中乃是一条铁律,但並非没有特例。背后之人无不是在联盟內背景通天之人。 “一群劫修改头换面,成为了我千岛联盟的岛主,难道不是祸事么,此事若是被他人发现,恐怕吴管事你也要受牵连啊。” 项於飞说道。 吴怀安心中瞭然,要罢去这岛主之位,污其为劫修是最好的手段。千岛联盟作为本地的坐地户,自然对劫修这等扰乱秩序的存在作斩尽杀绝的態度。只是攻岛的散修实力通常都是同辈之中的依依者,六七成在时机合適的时候,都做过无本买卖。 “吴管事莫非以为在下是在诬陷?” 项於飞说著,手一挥,便有两名师弟押著一名披头散髮,浑身脏污血跡的修士,从飞舟里出来。 “此人名为范寧逸,乃是这二人的同伙,他们三人十年间在群岛与中洲之间的航路上多行劫掠之事,犯下无数的大案。” 他怕吴怀安不信,又取出一枚玉简: “此玉简上便是他的供述,当年他犯事的时候不慎留下了法力气息,吴管事自可以去一一查证。” 吴怀安匆匆扫了一遍玉简,上面几件案子他的確有所耳闻,的確不像是作假的。当年犯案的足有七人,其中有三人被录下了法力气息,范寧逸就在其中。 “我师父已经对他施展了搜魂之术,从神魂之中搜出了他与铁头银角二人联合犯案的记忆,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项於飞斩钉截铁的说道。 吴怀安知道其中还有很多的蹊蹺,搜魂所得到的记忆只是玄松真人的一面之词。但有一名金丹真人指认,铁头与银角不是劫修也是劫修了。 “吴管事还要掺合此事么?” 项於飞盛气凌人的对著吴怀安说道。 吴怀安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能够在千岛联盟之中爬到如今的职位,自然也有金丹真人作为靠山。只是靠山和靠山之间也有差距。项於飞背后可有三位金丹,要是真硬顶起来,他背后的金丹真人可不会为他出手。 “二位道友,抱歉了!” 他说著,便准备带著手下们离开。 那些跟著铁头二人前来攻岛的散修们见局势不妙,也纷纷跳船,有的还想要坐著吴怀安的飞舟回去。 这些散修们修为浅薄,要是凭著自己的法力飞回去,若是路上遭遇了妖物,凶多吉少。 吴怀安本欲拒绝。 “吴道友,这些道友乃是被我二人带过来的,还请你將他们都送回去。” 铁头將长枪扛在了肩上,一身的法力勃发,对著吴怀安说道。 吴怀安看了铁头一眼,点了点头。 这师兄弟二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大,背景並不简单,朝霞岛想要隨意欺压,恐怕会踢到铁板。只是他的身板太小,若是掺和其中,恐怕稍有波及,便要粉身碎骨了。 等到吴怀安的飞舟离开,项於飞才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铁头与银角的面前。 “你们两个的確很会打,但会打又有什么用,出来做事,讲的是实力和背景。”他一双眼睛盯著银角,平生他最恨这等小白脸了。 “我的背后有三位金丹真人,你们的背后有什么?” 铁头一双眼睛直视著他: “我们师兄二人只是想要一个安身之处,为何却要苦苦相逼。” 他按下了后半句话。 “这下好了,你將你的师父们都害死了。” 本周热推: 冰封末世:我打造完美领地移动城市种田指南怪物来了超维度玩家玩家请自重,这个位面真的会破碎 第445章 巨鯨来袭 第445章 巨鯨来袭 在项於飞的眼中,他身为玄松真人的弟子,在这些散修面前当然就该是人上人。散修在面对他的时候,就应该予取予求。 “想要怪的话,就怪你的背后没有三位金丹师尊吧。 他用带著一丝怜悯的语气说道。 铁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收起了长枪,他已经不需要再出手了。银角剑意含而不发,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剑拔弩张。 项於飞还以为他们准备束手就擒,登时大喜。他自然不傻,知道铁头与银角二人的实力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若是这二人能在大势之下投降,也能减少些损失。 还未等他说什么,一股恐怖的妖气在远方猝然爆发。 即便隔了如此远,森然的杀气已经让他如坠冰窖。 “那个方向...是朝霞岛!” 项於飞惊骇万分的向著朝霞岛的方向看去。 如此恐怖的声势,远超朝霞三友。他甚至怀疑是有元婴级数的妖圣对朝霞岛出手了。 “看来你的师父们马上就要死了。” 银角以剑意將项於飞锁定,冷冷的说道。 吴怀安已经飞离了金钟岛,他的感触要远比岛上的修士深。凛冽的妖气甚至激得飞舟自行激发了防御阵法,整艘飞舟被衝击得如同风暴之中的落叶,剧烈的顛簸著。 因为距离朝霞岛已经不远,又身处高空之中,飞舟上的修士们已经能窥见正在攻岛的妖物。那是一头体型骇人的巨鯨。 巨鯨的双鰭生羽,色呈苍青,恍如垂天之云。一呼一吸,皆发出大河奔涌般的轰然巨响。 甲板上的散修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滚作了一团,不少胆子小的,更是直接被嚇得屎尿齐流。 吴怀安作为一名筑基修士,勉强维持了镇定,他释放法力,镇压了甲板上混乱的散修们,接著急令飞舟上的水手调转方向。 他虽然见识浅薄,不认得此妖,但能有如此声势的,绝非凡种。 朝霞岛和朝霞三友都要完蛋了。 一想到此前项於飞趾高气昂的模样,虽然身处险境,但吴怀安还是莫名的想笑。 飞舟上隔著还远,都被嚇成了这般模样,岛上的修士更是差点要被嚇破胆,齐齐呼號,恐怖的妖气直接吹在了防御阵法上,激得阵法一阵动摇。 “轰!” 那头巨鯨腾空而起,流行性的身躯完全的跃出了海面,如山一般的镇压而下。 防御阵法大量的抽取灵脉之中的灵气,已然是阵势全开。朝霞岛上空,密密麻麻的籙文闪烁,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灵光护罩,將整座岛护在其中。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轰然巨响。 歷经妖潮,稳如泰山的防御阵法在巨鯨的衝撞之下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朝霞岛上的眾人抬头望去,只能看见遮天蔽日的鯨腹。 巨鯨的身躯盖压在了大阵之上,一个横滚,尾鰭顺势一拍。 防御阵法再次剧烈的摇晃,岛上响起了数声刺耳的金铁摧折之声,大阵的阵桩在承受了巨大的衝击之后,竟然直接被崩出了灵脉。 在部分阵桩被毁之后,大阵的灵光瞬间便暗淡了下来。 朝霞三友的面色瞬间便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的倒霉,莫名的招惹了这么一头强大的妖物。 他们心生退意,但朝霞岛毕竟是经营了百年的基业,想要直接拋弃,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出的决断。 三人强打起勇气,催动著祭炼多年的法宝,向著天空上的巨鯨直打而去。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岛主,手中的法宝自然不会是什么泛泛之物,乃是搜罗各等珍稀灵物,请了炼器大师精心炼製而成。以往与同阶修士和妖物斗法时,无往不利。 只是这一次,三件灵光闪闪的法宝还未打中那巨鯨,就直接被环绕巨鯨周身的罡气弹飞了出去。 三件法宝的灵光一黯,已然受了不小的损伤。 巨鯨发出了一声长鸣,侧过了身躯,一只眼睛看向阵內。 它的眼睛相对於庞大的身躯,小的甚至有些滑稽,但是相对於岛上的修士来说,几乎就和天上的煌煌大日一般。 朝霞三友浑身一凉,如坠冰窖。 那只眼睛释放著骇人的杀意,死死锁定了三人。 他们被盯上了。 该死,这条妖鯨这么记仇的么,他们打出的法宝,分明连油皮都没有伤到,就被死死的记恨上了。 朝霞三友对视了一眼,心中瞬间下定了决心。 被这么一头妖鯨盯上,他们必须得放弃朝霞岛了。妖鯨虽然破坏力惊人,但体型如此庞大,飞遁的速度必然不快。 下一瞬,三人便化作了三道耀眼的遁光,分作三个方向逃去。 岛上的修士没有想到朝霞岛的统治者直接放弃了他们,就连朝霞三友的徒子徒孙们,都呆愣住了。 士气瞬间大衰。 天上的巨鯨发出了一声长啸,双翅一扇,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其中一道遁光的上方。 碧竹真人的神识感应到身后突然涌现的滔天妖气,还未来得及求饶,直接被巨鯨的身躯拍散了防御法宝,打成了一团血雾。 金丹真人的遁术还不至於在数息之间遁出修士的视野之外,岛上的修士和剩下的朝霞二友清晰的看见了碧竹真人的死状。 巨鯨在空中灵巧的一转,转瞬之间又接连击杀了剩下了朝霞二友。 二人的身躯在求饶声中直接被拍成了血雾。 纵横千岛联盟的朝霞三友,就落得这般死无全尸的下场。 岛上的眾修士在见识了朝霞三友的悽惨下场之后,彻底没有了抵抗之心。面对如此凶威盖世的妖物,只能闭目等死。 果然,那头巨鯨庞大的身躯一转,便出现在了朝霞岛的上空。 朝霞岛的防御阵法,失去了朝霞三友的指挥控制,防御力大减,在巨鯨的撞击下,迅速的崩溃破灭。 失去了大阵的隔绝,阵內的修士直面巨鯨那如沸腾大海般的妖气,几乎就要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青虹横贯天地,向著巨鯨直斩而来。 青虹杀意內蕴,凌厉得仿佛要冻结天地。 巨鯨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体表的罡气如烈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鏘!” 一声锐响,青虹势如破竹的斩破了罡气,然后斩在了巨鯨的脊背上。 锐不可当的青虹剎那间崩溃,露出了內里青濛濛的飞剑。 飞剑灵性十足,一看便是难得的至宝,却也只能斩入巨鯨尺许。 这等伤势对於修士来说,自然干分致命,但对於巨鯨这等庞然大物来说却只是伤及皮毛。 巨鯨发出一声长啸,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巨鯨便出现在了数十里外,庞大的身躯直接轰然砸入大海之中,飞溅起滔天的巨浪。 “孽畜!” 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名气息凌厉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朝霞岛的上空。 他刚刚在数十里外隔空驭使飞剑斩妖,却没有想到,爱惜的飞剑竟然被这妖鯨夹在身上带走了。 在他的感应之中,飞剑正以惊人的速度远离。 不愿就这样丟失辛苦蕴养了数百年的飞剑,中年男子只能遥遥感应,追在那头巨鯨的身后。 岛上的修士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有见多识广的修士一眼便认出,那中年男子正是千岛联盟的元婴剑修—木宫真君。 第446章 阴阳二气丹 第446章 阴阳二气丹 上一波妖潮已过去五年,但对於千岛联盟造成的影响还远远没有散去。到处乱窜的妖物和潜伏而来的魔修,时不时的在千岛联盟掀起风波。 不过群岛的修士早已经习惯了种种剧变,更糟糕的境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朝霞岛岛域,朝霞三友的名字早已经被遗忘。如今的这片岛屿的统治者乃是小有名气的金银童子。 这二人乃是五年前出现在朝霞岛的散修。虽看上去只是两个小童,实力却十分惊人,与他们的模样全然不符合。时人便给他们起了个金银童子的名號。 有好事者揣测二人应当是吞服了什么天材地宝,面貌身材永远作童子模样。 不过他们二人最让人羡慕的,不是实力,而是那惊人的运气。二人以筑基修为,占据了朝霞,金钟两座岛屿,日进斗金。 千岛联盟的元婴修士断定袭击朝霞岛,击杀朝霞三友的那头巨大妖鯨乃是传说之中的羽鯨。羽鯨血脉在九天世界已经算得上食物链顶端,几乎没有天敌。 此种鯨类尤擅遁术和破除各种禁制。 木宫真君被那羽鯨夺了飞剑,气不过之下,又邀请了二名同是元婴修为的真君,试图捕杀此鯨,夺回飞剑。忙活了整整三年,一无所获。 且此头羽鯨的心眼极小,十分的记仇。 朝霞岛作为千岛联盟排名前十的大岛,凯覦者自然眾多。有金丹修士见朝霞岛无主。抱著侥倖心理企图占下,却被赶回来的羽鯨打得重伤逃遁。 如此两次三番之后,即便有木宫真君在背后撑腰,也再没有金丹修士敢前来占据朝霞岛。 直到这金银童子向木宫真君毛遂自荐,愿意替代金丹修士作为诱饵。 木宫真君早就被羽鯨接二连三的袭扰气得道心不寧,见二人愿意替代金丹修士为饵,便再次设下埋伏,伏击那头羽鯨。 或许是因为占据朝霞岛的是两名筑基修士,羽鯨此次颇有些大意,竟然被木宫真君伏击成功,只能负伤而逃。 木宫真君不仅大获全胜,还趁机夺回了被抢走的飞剑,大喜之下,钦定了金银童子二人作为朝霞岛的岛主。 因为有一名元婴真君在背后撑腰,即便那些金丹修士嫉妒得眼睛都快要红了,也只能认下这岛主之名。 金银童子担任朝霞岛岛主之后,为了巩固统治,招揽了不少的散修,还直接放出了不少筑基丹作为奖励。 即便是在物產丰饶,灵机浑厚的中洲,筑基丹对於散修来说也是需要倾家荡產的宝丹。因此前来投靠金银童子的散修络绎不绝。 近两年,朝霞岛接连有修士筑基。 原本因羽鯨袭扰而萧条惨澹的朝霞岛很快便恢復了以前的繁华。 朝霞岛灵脉主脉的一间静室內,杨景盘坐在了蒲团上。他此刻的法力已经接近圆满,每增进一分都难如登天。 丹田之中的金丹浑圆无缺,遍布密密麻麻的籙文,其內蕴含著足以惊天动地的恐怖威能。 玄天炉立在了他的身前,五色灵火在炉內熊熊燃烧,即便是隔著炉身,依旧能感应到其中的惊人热力。 铁头,银角,赤羽,姬凤与黄足几名弟子和司太真围成了一圈。 正盘坐著的杨景突然睁开了眼睛,虚室生白。 “丹成了!” 他的话音未落,玄天炉內便响起了一声闷雷般的震响。接著便是雨打芭蕉一般的爆响,好似有无数颗丹丸在炉內乱跳。 “尔等接好了!” 杨景说完,便手掐法诀,打开了玄天炉的炉盖。 只见五枚金光闪闪的丹药犹如飞星跳丸,从丹炉之中飞射而出。 因为杨景早就说了开炉之时的种种异状,所以五位弟子早就有所准备。赤羽的动作最快,小巧的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血光,將其中一枚灵丹罩住,在剎那间变回人形,將金丹握在了手中。 而姬凤则是施展法力,化作一只五色大手,將一枚飞窜的灵丹捏住。 便是几人之中法力最弱的黄足也心念一转,显化出一道身著扎甲,带著恶鬼面罩的神將,飞腾而起,將那灵丹握住。 铁头,银角在见到三位师弟,师妹都擒住了灵丹之后,才出手举重若轻的拿住了灵丹。 杨景见五颗灵丹无一遗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炉灵丹乃是他迄今为止,炼製得最困难的一炉。號为阴阳二气丹。 二气丹的主材乃是他自法力之中提炼出来的阴阳二气。辅材用了种种珍稀灵材,用以调和这相吸相斥的阴阳二气,以免这二气丹被服下之后,阴阳相衝,在丹田之中直接炸开。 这两道阴阳气虽然距离先天阴阳二气相差甚远,但也完全算得上天材地宝。 若论本质,已然可以比擬元婴修士的法力。 若非如此,杨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易从木宫真君手中逃脱。 修士在服下阴阳二气丹之后,灵丹的药力不会如寻常丹药那般直接化开。而是如一块顽石一般,需要修士以自身的法力去不断的琢磨洗链,將沉凝在二气丹之中的药力化开。 根据杨景的预估,一颗阴阳二气丹,普通筑基修士炼化至少需要五年的光阴,却能增进二十五年的法力。且全无法力虚浮的后患,反而在炼化药力的过程中,提纯修士的法力,提升法力的本质。 待到完全炼化了阴阳二气丹,大约能增加二成结丹的成功率。 这阴阳二气丹对於筑基修士来说,完全可以比擬筑基丹之於练气修士。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这阴阳二气丹虽然是筑基修士所用,炼製的难度完全比得上最困难的那几种金丹丹药。 因为灵性十足,在开炉之后甚至会自行遁逃。 几名弟子服下了阴阳二气丹之后,立即盘膝坐下,先以法力炼化二气丹之中的灵性,再以法力將二气丹定在丹田之中。 “铁头,以你的修为,差不多一年的功夫,就能炼化这阴阳二气丹了,到那时候,就可以准备结丹了。” > 第447章 深入中洲 第447章 深入中洲 吴怀安手抚长须,依窗长望。 在他看来,如今的朝霞岛相对於朝霞三友统治之时,虽收入还稍有不如,但潜力远胜以往。 朝霞三友修为虽高,但对於修真百艺却一窍不通。即便招募了些炼丹师,炼器师作为客卿,依旧水平不高,只能炼製些低劣的灵丹,在千岛联盟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竞爭力。 而如今的金银童子,却不知道从何处招募来了顶级的炼丹师和炼器师。竟能稳定供应二阶上品的丹药,偶尔也能放出几枚三阶的灵丹。 单凭这炼丹师,吴怀安便对金银童子的还贷信心十足,更別说还有一位水平同样不差的炼器师。 “铁岛主!” 抬头看见铁头进来,吴怀安立即殷勤的站了起来,將他引进了茶室之內:“坐拥朝霞岛,铁岛主结成金丹指日可待啊。” “借吴兄吉言了。” 铁头客气了几句之后说道:“不知千岛联盟的商队要何时出发。” 千岛联盟悬於海外,为了能与中洲相互交流,商队十分的发达,每日都有商队往来。但前往中洲內陆的商队就要少很多了。 中洲路远,不仅要考虑出售,收购的灵物种类,还要抵御劫修的覬覦。单个岛屿根本支撑不起这等规模的商队。 携带巨量灵石的远程商队,本就是那些劫修团伙最凯覦的目標。 若无元婴真君镇守,便跨越十数万里的路程深入中洲,与肉包子打狗也没有什么区別。 千岛联盟每六年都会组织一支中型的商队,集结二十余艘飞舟,由两名元婴真君坐镇,只要不是遇到中洲有名的劫修团,几乎不可能撼动。 杨景这般在意岛主之位,也是因为每个岛主都拥有商队的七个名额。 九妙宗乃是中洲的顶尖大派,自然就在商队的路线之上。 吴怀安恭敬的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只玉盒,打开玉盒,里面正是十四枚玉牌。因为据有朝霞岛和金钟岛二岛,所以玉牌的数量翻倍。 一队飞舟有如岛群,组成了一支绵延十数里的舰队,悬浮在了离地五百丈的高空之中。帜旗招展,灵光绵延。 小型的飞舟就像忙碌的蜂群,將种种货物运至飞舟的船舱內。 杨景站在了甲板上,俯瞰下方蔚蓝的汪洋。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铁头与银角也安排了不少的货物装船。大多是朝霞岛与金钟岛本地產的灵物,若是能顺利发卖,多少也能挣上十几万灵石。 单纯的售卖灵物,利润有限,一趟能有十多万的利润,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商队並没有耽搁太久,在装满了货物之后,很快便起航向著中洲进发。为了节省灵气,飞舟並没有极速飞行,而是选择了一个略高於金丹修士的经济遁速,在高空之中飞行。 中洲的面积乃是诸州之最,即便商队的速度已经不慢,依旧费了两日左右的时间,才抵达中洲大陆。 杨景俯瞰中洲,他的灵觉敏锐,只一眼便看出了中洲与西洲不同。 作为自上界坠落的洲陆,中洲天清地爽,灵脉深埋於地,勃发而起,势若云气蒸腾。此灵气纯正阳和,三才定位,毫无西洲中无处不在的浊煞之气。 也难怪中洲修士天赋异稟,觉醒神通者如过江之鯽。就连西洲修士,在结丹之后,也要费尽千辛万苦,前来中洲游歷,提升修为。 以商队的实力,在海外都没有遇到胆敢前来寻衅的劫修,到了中洲陆上,自然更是一路顺风。 七日之后,商队到达了第一处停泊点,乃是一处由本地数个修仙家族联合经营的坊市。杨景只是继续飞舟之上打磨法力,由铁头和银角出面,出手了些灵材,又收购了些灵药种子和西洲没有的灵材。 杨景亲自进入內世界,根据这些灵药的秉性,將其种入內世界的各处。 经过这十数年持之以恆的收集,內世界之中已经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的珍稀灵药。那棵纯阳杏树更是枝繁叶茂,犹如华盖。 杨景早就將之前得来的法宝金乌纯阳镜以太阳真火重炼,悬在內世界的空中。除了供应灵药生长所需大日真光之外,还源源不断的释放大日火气,与这內天地中灵药释放的甲木灵气化合,生成乾天阳气。 他发现,因为內世界之中条件可控,催生而出的乾天阳气要远比外界纯净和易於炼化,还有一丝外界乾天阳气所没有的灵性。 在练气一道上的修为,杨景已经几乎进无可进,只是不断的打磨法力,为化婴作准备。炼体一道上倒是才相当於金丹初期,只是凝聚了真身,还有长足的进步空间。 不过杨景在九阳法体上的根基实在太浑厚了,更有先天纯阳之气洗链,本质更是超越了九阳法体的极限,加之九阳法体本就是注重积累,稳扎稳打,追求后发先至的功法。 即便他进步的速度在九阳宗的记录中都算得上名列前茅,想要修至金丹圆满,依旧需要將近百年的光阴。 杨景也没有丝毫的急躁之心,只是每日吐纳內世界之中勃发的乾天阳气,蕴养周身窍穴之中的真血,增长修为。 他如今的时间分配十分的规律,每日不是打磨法力,便是修行九阳法体,剩余的时间则在了祭炼各种法宝,修行法术上。 镇压在阴气世界中的月魔王还在苟延残喘,无时不刻的为杨景供应精纯的法力。让他丝毫不用担忧因为祭炼法宝损耗法力,导致修为倒退。 商队每到一处,杨景便会派出铁头收集灵药种子和成株,移入內世界之中,增加乾天阳气的產量。 中洲世界物產丰饶。数千年乃至万年的灵树,灵药,在西洲是镇宗的重宝,在中洲却是时有流出,虽然所需的灵石堪称天价,但依旧有价有市。 因为拍卖得到了数株万年灵木,灵药。甚至还出现了一个杨景都未曾预料到的后果,他身上的灵石被消耗一空。 无奈之下,杨景只能再同徒弟们一起,著手炼製了些灵丹和法宝。 便是在中洲,供元婴修士精进修为的四阶丹药依旧十分珍贵。以杨景所知的四阶丹方,炼製难度还不如阴阳二气丹,他自然是手到擒来。 至於法宝,炼製四阶的法宝所需的时间以月计,杨景只能与姬凤协力,炼製些三阶法宝。 中洲的灵材不缺,反而让铁头和姬凤有了不少的练手机会。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察觉出异常,杨景还谨慎的以胎易化形改换面貌,再以遁术遁至其他的坊市出手。 这反而让他逛了中洲不少的坊市,收罗到了一些在拍卖会上没有的灵药。 一些大型的宝行为了能拿下四阶灵丹,甚至还將珍贵的四阶丹方都拿出来交易,反而让杨景收罗了不少的丹方。 即便他如此小心谨慎了,但是四阶丹药这等级別的宝物出现在坊市中,自然不可避免的引起震盪。 想要直接劫掠的,想要將他这位炼丹师囚禁起来充作丹奴的,不乏其人。 遇到金丹修士,杨景自然不会留手,直接便杀了。中洲的修士平均水平虽然比西洲高了一大截,但他迄今为止,还未遇到过能撑过一剑的金丹修士。基本掐个剑诀,对方便连人带防御法宝,被直接斩为两半。 若是遇到元婴修士,则直接以无比精妙的遁术直接溜走。单是他如今在五行遁术之上的造诣,追来的元婴修士若是在遁术上没什么修行,就休想抓到他。 单从这些劫修的身上,杨景便收罗出了不菲的灵石和灵物。他们身上的法宝则回炉重炼了一番,威能比起原来更胜一筹,保证连原主来了都认不出来。 等到商队深入中洲內陆的时候,杨景的內世界之中已经多了十来株灵木,各种珍稀的灵药更是俯拾皆是。 他盘坐在了山崖的一块蒲团之上,手中捏著一只茶杯,平復刚刚炼化乾天阳气带来的躁气。 种种灵植让內世界之中的甲木灵气大涨,甚至导致大日火气有点供应不上。 杨景估算了一番,以现在的进度,九阳法体要修行至金丹圆满,只需要六十年了。 他满意的饮了一口灵茶,只感觉通体清凉,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幽深如潭水。 此灵茶乃是他摘自一株八千年的幽明茶树。幽明茶树三十年一采,炮製之后的茶叶有洗链法力,辅助修行法目的功效。 虽然是三十年一采,但幽明茶树足有七八丈高,蜿蜒如螭龙,採摘一次也够喝很久了。 “师父。” 银角手中握著一根玉简,恭敬的飞上了崖壁。 “这是此次拍卖会的单子。” 杨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银角与铁头的修为都精进了不少,银角因为太上九转化龙经修行艰难,距离筑基圆满还有十数年的功夫,而铁头则已经度过九阳法体的前两关,只差最后一道真身关,就能突破金丹了。 根据杨景的估算,铁头突破真身关,就在这一两年间。 > 第448章 五煞剑,五行松 第448章 五煞剑,五行松 “五煞剑,此剑以五行煞气辅以五行精英炼製而成,禁制精巧,其中的五行禁法更是鬼斧神工。乃是三阶飞剑之中的上上品。” 台上一名留著长须的金丹修士,正捧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口若悬河。 “此剑最大的优点便是,对於修士的功法要求极低,只要不是太过偏门,皆可轻鬆祭炼,发挥出飞剑所有的威能。” 介绍完了之后,他还意犹未尽的以法力激发出五煞剑的一丝威能,斩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直接在试剑石上斩出一道深痕。 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眼光自然不差,纷纷报价。这柄三阶上品的飞剑价格立即直线飆升,被捧至数十万灵石。 同行的岛主自然也有剑修,对这柄飞剑眼热不已,只是在出了两轮价之后,便不得不悻悻放弃。 “中洲虽然遍地皆是宝物,但却不是我等能负担的。” 坐在他边上的铁头眼中闪过一丝古怪,这柄五煞剑分明便是师父在玄天炉中所炼的,在七天前出手。没有想到居然被倒卖到这处拍卖会上来了。 此次他前来拍卖会,主要目的却不是为了拍卖灵木灵药,而是为了一门功法。这门功法名为《神变经》,竟是西洲法相宗的传承功法。 也不知是有幸运儿发掘到了法相宗西迁之前的先人洞府,还是有不肖弟子,出售宗门功法。 不论如何,铁头都对这门功法势在必得。 因为师弟黄足修行的乃是法相宗內门弟子的功法內景神变伏魔经。这门功法虽然不弱,但潜力有限,至多修行至金丹圆满。而神变经却是法相宗的镇宗传承功法,可以一路修行到化神期,其中精妙,更远在內景神变伏魔经之上。 黄足因为身负鯤鹏之血,想要在九天世界內修行有成,只能修行神变经这等对於灵气要求不高的功法。 在拍卖了数件其他的丹药和法宝之后,神变经才被台上的那名金丹修士拿出来。 “此功法为西洲大派法相宗的镇宗功法,若是悟性极佳者修炼,便是资质稍差者,也能突飞猛进。凝聚一道法相,妙用无双。五万灵石起拍。” “五万五千灵石。” 有人隨意的出了笔价格。 作为法相宗的传承功法,神变经自然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灵石。只是这场拍卖会前来参加的修士身份地位都不差,自然不会好好的放著有大量修行经验,前辈指点的功法不修,贸然去改修一门全新的功法。 毕竟修行中的很多细节,都不会记录在玉简之中。 若是遇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瓶颈,修为止步不前,那便追悔莫及了。 如今出价的,都是些修仙家族,拍下之后为家族多积攒些底蕴,以免日后有子弟在神魂之上有特殊的天赋,却没有合適的功法修行。 几轮出价之后,神变经的价格被提到了二十多万灵石,便再少有人出价。 铁头加了两万灵石,將价格抬到了二十七万灵石,便顺顺利利的將这门功法收入囊中。 同行的千岛联盟修士也没有感觉奇怪,纷纷出言恭喜。他们都知道大名鼎鼎的金银童子乃是散修出身,改换一门潜力更大的功法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台上的金丹修士继续拿出一件件的拍品,波澜不惊。 直到一株被收在圆鼎之中的灵木五行松被一丰姿绰约的女修抱来,才又引爆了氛围。 “树龄达八千七百余年的五行松一株,此灵木有蕴养灵脉,调和五行之效。 灵叶,枝干皆可用以炼丹练器。此树龄的五行松种入灵脉之后,四阶以下的灵脉必可在一百五十年內进阶一小品。便是从三阶中品进阶上品,也是轻而易举。” 这等灵木,对於一些小型势力来说,乃是一方重宝。对那些大型势力和独来独往的散修,诱惑便少了很多。 毕竟大型的势力根本不会缺少灵气,且灵脉之中早就已经植入了种种灵木。 而独来独往的散修也不会为一百五十年后的灵脉升阶,掏空家底。 只有那些灵气捉襟见肘的小型势力,才有意愿购置五行松这等灵木。 那些千岛联盟的岛主便是如此,明知带来的灵石不够,依旧报了几个价格,试图碰碰运气。 “铁岛主难道对这五行松没有兴趣?” 一名岛主见铁头没有出价,好奇的问道。 “在下的家底拍下神变经时便已经空了,哪里还敢奢求五行松这等宝物。” 铁头装出一副口袋空空的模样说道。 实际上,师父杨景也以胎化异形改变了容貌,参加了这场拍卖会。五行松这等无比契合內世界的灵木,他自然志在必得。 五行松的报价无比激烈。 “一百七十万灵石!” “一百八十五万!” 五行松的价格一路推高,很快的便提高到了一个令无数修士疯狂的数字。 “三百五十七万!” 一名豹头环眼,身量高大的修士,直接將报价提高了三十万,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的报价直接嚇退了大部分的修士,只有少数几个修士还在坚持。直到將这五行松的价格被抬到了三百七十万,才悻悻然的收手。 这个价格,已经足够购买其他能够提升灵脉的灵物了,且效果还要好上不少。 五行松虽然能够產出种种灵物,收回些成本。但因为是灵木,需要灵植夫的悉心照料,若是稍有差池,这巨量的灵石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变作巨汉模样的杨景扫了一眼周围,单臂接过了侍从抬过来的五行松。 这口圆鼎內设置了空间禁制,五行松的本体可有二十来丈高。 在拍出了这么一笔高价之后,接下来的拍卖会便有些乏味了,直到一瓶四阶的灵丹出现,才又引起了元婴修士的爭相竞价。 拍卖会结束之后,那些背靠大势力的修士,不慌不忙的结伴离开,而没什么背景的小势力,就只能变戏法般的使出各种手段,隱匿行踪离开。 杨景作为拍下五行松这等重宝的修士,自然是准备先凭著遁术甩掉跟在身后的尾巴,再回到千岛联盟的商队之中。 他以土遁遁去身形,眨眼间便潜出十数里,正欲要远遁,身后的坊市之中突然传来了无比剧烈的法力波动。 这波动,分明便是有元婴真君在全力出手。 杨景瞬间止住了身形,先將五行松收入了內世界,再深藏在了土中,小心翼翼的潜回。 铁头和银角两位弟子还在千岛联盟的商队之中,他自然不可能就这般直接离去。商队虽然有两名元婴真君看护,但来袭者也是元婴真君。 他潜回坊市附近,小心翼翼的探出地面,查探情况。 只见坊市之外,竟有十一名元婴真君正在对峙,神念与法力之间相互交锋,让那些平日里也算得上大人物的金丹修士噤若寒蝉。 这等大场面,也是中洲才能在一地之內凑出这么多的元婴修士。 杨景稍加分辨,確定这十一名元婴真君之中,有两名是千岛联盟守护商队的真君,气息稍弱。另外五名元婴真君乃是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强弱不一。另外三名则是这处坊市所有者,颇有些气急败坏,气息浮动,刚刚已然出过手了,只是看他们的模样,分明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只是孤身一人。 那元婴真君一头烈焰般的红髮,身著黑袍,若是盯著看久了,甚至会给人一种双目要被灼瞎的错觉。 他面对十名同是元婴修为的同道,竟然丝毫没有什么畏惧之色,反而一脸的倨傲。 “酆泽阳,我长熙坊市可没有得罪於你,为何竟然悍然对我等出手!” 一名镇守坊市的元婴真君色厉內荏的说道。 有劫修暗中截杀也就罢了,在坊市外这等明目张胆的强抢,置他们的脸面於何地,哪还有修士敢到他们长熙坊市来参加拍卖会。 “本尊对你们这破坊市可没有什么兴趣。文端老儿,將你们曲家这一代参加九妙之爭的弟子交出来吧。” 一名鬚髮皆白,气息內敛的元婴修士面色一变。 早在酆泽阳这老不死的东西突然出手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可能是为了那九妙造化气之爭。 只是他难免的心存了点侥倖之心,如今被酆泽阳直接点破,让他如何不心神动摇。 酆家可是中洲一等一的世家,其势力可不是他们曲家所能抵挡的。 曲家这一代参加九妙之爭的子弟,在族中分明就是绝密,他也改换了容貌,这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酆泽阳,你如此行径,对自家的子弟就这般没有信心么?” 酆泽阳也不回话,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镇守坊市的三名元婴。 “你等三人,我酆家此次出手,只是为了捉拿一名金丹修士,甚至不会取他的性命,可要阻拦本尊?” 那三名元婴真君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的让开了身形,已然做出了判断。 千岛联盟的两名元婴,更是躲瘟神一般的躲开,让开了道路。 第449章 龟溟丹,月魔王 第449章 龟溟丹,月魔王 “九妙造化气就一百零八道,你家子弟多抢两道,我家子弟便少得两道。要怪,便只能怪你曲家太弱了。” 酆泽阳趾高气昂的说道。 九妙造化气之爭,已经持续了数万年之久。这些参与其中的世家与门派久而久之,自然对其有了大量的研究。 这等灵物,堪称妙用无穷,有化假为真的神效。 但这些世家与门派发现,其最不可思议的效果,还是將灵根这等虚无縹緲,化为真实存在的灵物。 將灵根化实之后,一些三阶四阶的灵物便能起到略微提升灵根的作用了。更能以秘法將自身的灵根炼入本命法宝之中。 这般修行的时候就是灵根与本命法宝在吐纳灵气,不仅做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更能在突破境界的时候借用法宝之力。 虽然这般做会损伤法宝的本源,但却可以足足增加两成结婴,半成突破化神的机会。 这些有资格参加这九妙之爭的势力,自然会派出最出色的弟子参加。久而久之,日后成就化神的,竟然有八成是炼化过九妙造化气的弟子。 这让九妙造化气的功用被传得神乎其神。就连九妙宗这等中洲数一数二的大派,都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若不是九妙宗的化神修士数量並没有比其他顶阶门派多出多少,恐怕都保不住九妙鼎这口六阶的法宝。 九妙造化气如此重要,这些有资格参加大爭的势力,自然也想方设法的增加己方子弟获得这九妙造化气的机率。 每次九妙之爭开启,都会有默契的派出元婴真君,拿下其他势力的修真种子,等到九妙之爭结束之后再放出来。 因为並不曾伤到修真种子的性命,那些吃了亏的势力也只能自认倒霉,不会就此撕破脸来。 久而久之,这甚至成了九妙之爭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只见一道几乎横贯天地的赤焰刀罡纵横,几有焚天煮海之威。 那酆泽阳丝毫没有留手。 曲文端只能催动法力,祭炼起一件玉圭模样的法宝,与之交手。只是他的修为只有元婴中期,种种手段在同阶修士之中也只是平平。而酆泽阳却是上一代参加九妙之爭的修士,修为已经是元婴后期,几近圆满。 双方交手十数合,那曲文端就灰头土脸的落败,就连本命的法宝玉圭都受损不轻。 眼见几乎没有胜算,他只能高呼降了。 九妙之爭虽然关键,却也没有必要为族里將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 片刻之后,酆泽阳便將一名满脸不忿的金丹修士押在了身旁。对於那三名元婴真君的识时务十分满意。 “若有西洲修士的消息,就通知本尊,酆氏必有厚报。” 有资格参加九妙之爭的大多是中洲的势力,只有一名號为五行神君的化神散修前往了西洲,创了一个名为五行真灵宗的宗门,颇为兴旺。即便是远在西洲,也不忘万里迢迢的前来中洲爭夺九妙之气。 其他势力的元婴种子为了撕破脸皮,要留下性命放走。这五行真灵宗的弟子就不必了,若是识相,就留在族中驱使,若是不识相,便直接杀了。 酆泽阳放下话之后,便押著质子化作一道遁光,只留下剩下的元婴面面相覷。 “原来是九妙之爭的时候到了。” 九妙之爭的存在虽然被有意的遮掩,但他们这些元婴真君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足以增加半成突破化神的机会,如何不叫他们这些艰难修行,却依旧进步寥寥的元婴真君既羡又慕。 只是九妙派认死理。若是有参与九妙之爭的势力传承断绝了,即便是有其他势力愿意提出种种丰厚无比的条件,也不愿让出这名额。 千岛联盟的修士们也没有想到出来一趟,居然还有这等热闹看,在得知了九妙造化气这等无比玄妙的灵物存在时,更是唏嘘无比,全然不知道自身所在的队伍之中,便有参加九妙之爭的修士存在。 人群之中的铁头突然感觉到肩膀一重,知道是师父回来了,登时鬆了一大口气。 那酆泽阳突然出手时,他还以为是师父暴露了,被嚇了一大跳,还好心神镇定,情绪稳定,没有被看出什么变化。 对於与九妙之爭无关的修士来说,刚刚的经歷也只是一件日后能拿出来閒谈趣事罢了。 商队在坊市外休整了半日之后,便直接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九妙派作为中洲顶尖的大派,自然也在千岛联盟商队的路程之上。只是若没出了酆泽阳这档子事也就罢了。 经过此事,若是在九妙派附近提出脱离商队或者直接悄然离开,都会让那两名元婴真君瞬间联繫到九妙之爭。 杨景便乾脆隨著商队又行了一段的路程,再让铁头宣扬自身突有所感,准备结丹。结丹这等大事,若是不想要结下阻道之仇这等死仇,自然不会出手阻拦。 商队之中的元婴真君呼来铁头勉励了几句之后,便放他与银角离开了。 “如何,当真是筑基圆满,即將结丹么?” 另一名元婴真君问道。 酆氏乃是中洲一等一的世家,远非千岛联盟这等散修势力可以比擬,若是能攀附上,即便是他们这般的元婴真君,依旧受用无穷。 “一身纯阳罡气內蕴於穴,神光冲天,距离结丹只差一步之遥。” 偷偷以法目查探铁头的那名元婴真君说道。 他阅人无数,估量这位铁岛主结丹的机率至少在五成以上,这还是未算上各种结丹灵物的结果,当真是天赋异稟。 问询的元婴真君失望的嘆了口气。那铁头若是金丹修士假扮的便好了。他受困於元婴初期一甲子,始终未能寻得突破的契机。 若能借力酆氏,说不定就能突破这铁壁一般的瓶颈。 “既然確定是筑基修士,你便不要再动什么心思了,西洲虽然是穷乡僻壤,但那五行真灵宗也不至於派两筑基修士来参加这九妙之爭。须知木宫真君可十分看好二人。” 既得了元婴真君的准许,铁头,银角二人便脱离了商队。 中洲的灵脉不似西洲那般紧张。一般的大型坊市都会有出租四阶灵脉的服务,供散修突破金丹。 实际上,三阶的灵脉就足以修士凝聚金丹了,只是在四阶灵脉之中突破会更加的顺利。只要有条件,没有修士会在三阶灵脉之中突破,说不定便只差那一哆嗦了呢。 铁头在坊市之中租下了一间洞府。 杨景是真的准备让他在此突破金丹,而不只是简单的寻个藉口脱离商队。 因为九妙之爭不同於其他,那九妙造化鼎是实打实的六阶法宝。內世界的存在不一定能瞒过其的感知。 所以他准备就將弟子们留在这坊市之中,孤身前往九妙宗。 司太真的实力虽强,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只有他一名金丹,容易顾头不顾尾,无法护持所有的弟子。 若是铁头也能突破结丹,他才能更放心些。 九阳法体修士突破金丹需过真身关,凶险的程度还要在结丹之上,稍有差池就会在阳火炼体这一关灰飞烟灭。 杨景自然为他做了种种的准备。 以妖龟之血经过龟珠洗链之后,便能搭配各种灵药,炼製而成龟溟丹,能够减轻阳火淬体时候的痛楚。 水灵辟火丹,以各种水属灵药炼製,若是修士在突破真身关时感觉力有未逮,便可直接吞服此丹,灭去阳火。 这般虽然突破失败了,也保留了性命,不至於被烧为灰烬。 若不是海底一行,杨景还凑不齐这么多的水属灵药。 有了这两种丹药,铁头突破结丹便十拿九稳了。只是杨景想要让这位弟子更进一步,准备为他炼製一件法器。 內世界的阴气世界中。 原本不可一世的月魔王已经是萎靡至极。 这尊种性高贵的域外天魔,被五柄以杨景以法力凝聚,加持真武盪魔神通的五色法剑贯穿,又被重重锁链捆住了身躯,囚禁在了囚魔鼎之中。 原本壮硕的身躯,已经是骨瘦如柴,鳞皮暗淡无光,垂拉了下来。 他抬起了一双眼睛,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杨景,闪过深深的恐惧。 “老爷,你可算是来了。” 囚魔鼎的器灵万化童子却万分的惊喜,他身负囚禁月魔王的任务,是不敢有一刻的疏忽。 毕竟这月魔王可是等同元婴境界的魔王,別看如今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若是被他挣脱了束缚,万化童子可不敢保证自己能重新將他封镇。 “我此来就是为了解决了此魔。” 杨景对著月魔王说道。 “我只取此魔的一身鳞皮和角,剩下的便送给你炼化了。” 万化童子囚禁月魔王,辛辛苦苦的炼化月魔王的精气,功劳不小,杨景自然也不会亏待他。 他为了参加九妙之爭,连弟子都要移出內世界,月魔王这等域外魔王自然更是不会放过。 若是被九妙造化鼎误认他是域外天魔的奸细就不好了。 而月魔王这等纯阴属的天魔,完全能炼製成一件法宝,来助徒儿铁头突破金身关。 第450章 月神童子 第450章 月神童子 月魔王自知死期將至,奋起最后一丝的余力,对著杨景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杨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祭出了天瀑剑,按部就班的將月魔王身上的鳞皮剥了下来。 月魔王虽然已经灯枯油尽,但魔王的底子还在,一身鳞皮依旧坚韧万分,水火不侵。杨景只能全力催动天瀑剑,才能完整的將这一身鳞片剥下来。 天瀑剑直接从颅顶刺入,剑身一绷,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摧折声中,径直將月魔王头顶两根鹿角一般的魔角挖了下来。 月魔王在剥下鳞皮的时候便已经奄奄一息,等到被撬下了魔角,直接一命鸣呼。 杨景取来了玄天炉,將这些鳞皮与魔角都投入到其中,然后招呼万化童子,布阵唤魔。 万化童子正美滋滋的炼化月魔王,听到了杨景的命令,丝毫不敢怠慢,急忙呼喝著將那些生活在阴气世界中的牛力魔聚集在了一起,挥动阵旗。 这等事他们早已经做得精熟,只是因为之前囚魔鼎之中囚禁了月魔王,才得一时閒暇。 如今展开阵势,域外的天魔察觉到唤魔的地方乃是膏腴之地中洲,立即便迫不及待的响应召唤而来。 “哈哈,竟然真有蠢物在中洲唤魔,今日我要大闹一场!” 这些兴奋不已的域外天魔,甫一来到阴气世界,都还未察觉到不对,便被杨景以五行大手捏住,投入到了玄天炉之中。 杨景催动五行真火,在炉內熊熊燃烧。 这些被诱骗而来的域外天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五行真火炼去了形体,化为一团滚滚天魔精气。 杨景的手法极高,轻鬆炼去了域外天魔的魔魂,魔性,却对这些天魔精气丝毫未损。 只见他打出数道法诀,炉內的月魔王鳞皮和魔角,便开始鯨吞炉內的天魔精气。 杨景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自然不会用本源有所亏损的鳞皮和魔角来炼器。天外的域外天魔无穷无尽,正適合骗来为其补足缺憾。 伴隨著无数大魔,大天魔的自愿献身,月魔王遗留下来的鳞皮与魔角开始莹莹发光,色彩润泽,仿佛月魔王死而復生。 感受到其中充盈得几乎都要溢出来的天魔精气,杨景这才让万化童子与牛力魔们停止唤魔。 他將鳞皮和魔角放置一旁,然后取出阴气世界之中储存的种种顶阶魔材。 这些魔材有的取自月魔王的宝库,有的取自被诱骗而来的天魔残骸。其中以星陨真魔,阴煞蛛魔身上的魔材最多。 催动五行真火,这些珍稀的魔材被杨景轻而易举的炼化,只留下了最精华的部分。 杨景化合诸多材料,炼製而成了一道內衬与一卷魔丝,打入禁制。然后再来处理月魔王留下来的鳞皮和魔角。 足足耗费了七日的功夫。 这一身的鳞皮与魔角才褪去了种种杂质,被杨景打入一道又一道的禁制。鳞片与魔角在真火之中上下翻滚,灵性十足,自行拼接成月魔王生前的模样,只是內里空空。 为了尽善尽美,杨景甚至还向炉中吐了一口先天纯阴之气。 等到炼化完成,杨景直接將天瀑剑化为一根银针,练剑成丝。以无坚不摧的剑丝,在鳞皮之中钻出一个个的小洞。然后以魔丝將这一片片的鳞皮串联在了一起,缝在了先前炼製而成的內衬上。 片刻之后,一套精美无比,头冠,衣甲,臂甲与腿甲俱全的盔甲便炼製而成。 盔甲作山文甲的样式,色成幽沉的玄色,浑然一体,丝毫不见之前的缝纫线口,头盔顶著一对锐利的白色鹿角。虽然全由魔材炼製而成,却不见一丝一毫的魔气。 杨景並未將盔甲取出,反而催动九阳法体,一道熊熊燃烧的乾天阳火燃起,落入玄天炉之中。 起初,在乾天阳火的灼烧之下,盔甲没有任何的变化,足足又烧了七天,玄天炉之中才骤然响起了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之声。 一到虚幻的魔影被乾天阳火从盔甲上逼了出来。 原来那月魔王竟然没有彻底的死去,而是留了一道残魂在自身的鳞皮和魔角之中。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以杨景的炼器手段与灵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月魔王的这段伎俩。 “新炼製的盔甲尚缺少一点灵性,正好以你的残魂补上。” 月魔王的残魂也被他当作了一种灵材,彻底的炼去,化为灵韵散入盔甲之中。整套盔甲原本只是灵性十足,这番却是彻底的活了过来。 甲片的边缘,更化作太阳真火般的金色。 “童子还不快快现身!” 杨景对著玄天炉之中的盔甲大喝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盔甲之中便升腾起了一团白气,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名女童的模样。 童子长得如粉团一般可爱,头上还顶著一对小巧的鹿角,怯生生的看向杨景。 “还请老爷赐名。” 中洲不同於西洲,法宝想要诞生器灵十分的艰难。若不是有那道先天纯阴之气和月魔王的残魂,再加上杨景的练器手段十分过硬,这道器灵根本便不会诞生。 即便如此,这具盔甲的器灵也要比天瀑,万化和五火要懵懂许多,甚至还要杨景赐名。 “这副盔甲叫做太阴镇魔甲,而你,就叫月神童子吧。” 杨景信手一召,太阴镇魔甲便落到了他的臂上。 他离开了阴气世界,提著这副鎧甲,走到了几位弟子的面前。 “铁头,你过来,这是为师炼製而成的盔甲,你要渡真身关,就穿著这身盔甲去渡。” 杨景心念一动,太阴镇魔甲便飞空而起,一件件的落在了铁头的身上,穿戴整齐。 铁头穿著这件盔甲,除了身量小了一些,仪表堂堂,仿佛天上的神將降世。 他虽然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炼丹上,但跟隨杨景这么久,眼光自然不凡,如何看不出这套盔甲的不凡,完全可以当作本命法宝来祭炼。 “多谢师父。” 杨景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位弟子,作为师父,自然要一碗水端平。 “等到你们结丹了,师父自然也会为你们炼製法宝。” 其他几名弟子还好,司太真脸上的酸气几乎要满溢出来了。过了这么久,杨景可从未送她过一件礼物。 “九阳法体虽然是纯阳的炼体功法,但孤阳不涨,只一味的修行纯阳罡气,日后容易受困元婴境界。这太阴镇魔甲乃是我以天魔魔材,结合最近所悟的阴阳神禁炼製而成,你穿著他度真身关,应当会对阴阳之变有所领悟。” 杨景也是在炼化了先天纯阳,先天纯阴之气后,才对九阳法体这门功法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门功法好似专门为了克制天魔所创,创功者虽然修为极高,高屋建瓴之下,精妙无比。但是在创功的时候有些仓促,导致后半部有所疏漏。 九阳法体在化神之前对比其他大派的镇宗功法丝毫不差,只是在突破化神的时候,要比其他的功法艰难了数筹不止。元婴与化神期的手段,也比其他功法要少些。 西洲的七个大派,九阳宗是唯一被灭的,虽然主要原因是天魔与魔教针对,但九阳法体自身的缺憾,也是原因之一。 杨景炼製出这套太阴镇魔甲,让铁头多一些克敌的手段还是其次,更多的是让他能够在结丹时弥补些九阳法体的缺憾,日后的道途能够更广。 铁头自然感觉到了师父的心意。他一头小小的犬妖,能有今日的成就,怎能离开师父的精心栽培。 “师父,我准备今日就开始度真身关。” 他下定了决心。 杨景点了点头,挥手便將玄天炉给召了出来。 以铁头自身的资质和积累,如今更有了太阴镇魔甲,想要突破金身关,足有九成的机率成功。 > 第451章 铁头结丹 第451章 铁头结丹 玄天炉立在了静室之中,高大的炉身足有三丈来高,比起丹炉,更似一座宝塔。 因为杨景与几名徒弟积年累月的以此炉练器炼丹,炼製的还都是世所罕见的灵丹法宝,玄天炉汲取了丹成器成之时的灵机,自身的灵性也隨之水涨船高。比起刚刚重炼之时,宝光外放,更添几分雄浑与灵动。 铁头此时已经进入披著太阴镇魔甲,钻入炉膛之中。 真身关最大的风险,是修士积累不足,积蓄的真罡不足以练就真身,进而导致在渡真身关的时候进也不得,退也不得,直接肉身崩毁。 但以铁头的根器,自然不会出现这等情况。 只见玄天炉之中金光亮起,炽烈的阳火在炉中熊熊燃烧。 杨景盘坐在了炉前,为弟子护法。以免外物惊扰正在破关的弟子。这真身关和练气修士结丹一般,丝毫惊扰不得,稍有分神,便容易阳火失控,烧毁肉身。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便是三十日后。 玄天炉中的乾天阳火依旧熊熊燃烧,真身关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守在炉外的杨景与诸弟子皆心绪稳定,因为此前杨景再渡金身关时也是这般,旷日持久。 只有司太真颇为好奇,她所修行的九转天蛇经在结丹的时候需要蛰伏於地下灵脉之中,静待蜕皮。蜕皮之时犹如千刀万剐,但比起烈火焚身,还是要好受不少的。 等到七七四十九日,玄天炉之中的热力才逐渐的散去,炉盖一开,內里的铁头翻了一个筋斗,从里面飞纵了出来。 刚刚度过金身关的铁头还无法很好的拿捏自身的气息,一身澎湃的乾天罡气冲霄而起,身如烘炉,外放著灼人的热息。 他身上的太阴镇魔甲,被乾天阳火灼烧了七七四十九日,非但不见丝毫的焦糊,反而甲光耀耀,反照天光。 “恭喜师兄,恭喜师兄。” 几个师弟师妹將铁头团团围住。尤其是黄足,粉嘟嘟的如粉团一般,偷偷的抚摸师兄铁头身上的太阴镇魔甲,羡慕不已。 杨景看著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展开真身,让为师看看。” 铁头也正有此意,难得成就了金丹境界,不展示给师弟们看看,岂不是锦衣夜行。 只见他一运真罡,小童一般的身躯迎风便涨,直至涨到丈八许,才停了下来,身上的太阴镇魔甲也隨之变大。 他取出了之前师父炼製的七星飞雷枪,稍稍舞了舞,锐利的罡风便搅得静室之內风云鼓盪不休,更有电光如龙,激盪不休。 司太真更是心中暗惊,她天赋异稟,结丹之后几乎打遍同阶无敌手。而铁头的实力与她初结丹之时竟有不分上下之势。 虽然她早就知道杨景收下的几名弟子个个不凡,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不凡。 怕伤到几位师弟师妹,铁头只是稍稍演练了一番,便收起了枪势。 “既然度了金身关,你便出去一趟,也不需隱藏气息,发一封信回朝霞岛,报信说已然结丹,准备游歷一番,过几年再回去。” 杨景对著铁头说道。 千岛联盟的商队虽然已经离去,但却留了一名金丹修士,偷偷滯留在了坊市之中,想来是为了监视铁头是否真的在准备结丹。 炼体修士度了金身关之后,即刻便能拥有金丹战力,不似练气修士还需要在闭关温养金丹。正好出去一趟,以免那人坐立不安。 杨景將缠在脖子上的玉臂取下。 司太真即便还在炼化杨景渡过去的先天纯阳之气,却依旧有些不舍的將双臂又环在了杨景的脖子上,呼吸他身上的气息。 “今日便要出发了么?” “自然,距离九妙之爭,可没有多久了。” 杨景说道。 不知多少天赋异稟的修士元婴之前一路顺风顺水,却终身受困於元婴初期,中期。杨景自然不愿如此,对那九妙造化气势在必得。 “就让我假扮你的御兽,陪你去参加这九妙之爭,好能多几分胜算!” 司太真抬起了眼睛,幽幽的看著杨景说道。 “这又是何必。” 杨景嘆了口气之后说道。 九妙之爭对於修士的手段自然有所限制,否则那些世家为子弟契约一头元婴境界的妖圣,岂不是横扫无敌。 所带的御兽不允许超过元婴境界,且要设下御兽禁制。就连法宝也不允许使用超过四阶。避免那些世家子弟以势压人。 杨景一身的神通,自信在金丹境界少有敌手,自然不屑在使用手段。更何况御兽禁制可不是隨便下的。下了之后,司太真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想要撤去,非常容易损伤神魂。 “护持好几位师兄师姐,等我回来便是。” 他说著,长身而起。 杨景选择的这处坊市,距离九妙派虽远,但以他全力飞遁,也只需要六七日。为了隱蔽,他自然没有全力飞遁,而是选择以土遁和水遁交替而行。 以他如今的土遁,水遁水平,数次从元婴魔王和真君的手中逃脱,还將他们耍得团团转。一路向著九妙派行去,即便遇到有元婴真君拦截前来参加九妙之爭的修士,也被他轻鬆的绕过。 等到距离九妙派三百里处,杨景骤然察觉到有一道强大无比的阵势笼罩了整片地面,虽然也可以以土遁穿过,但却十分的消耗法力,还有可能惊动阵势。 他思考了片刻,才从地下遁出。 举目望去,只见山脉绵延,犹如长龙横臥,山峦耸立,处处是丹崖怪石,削壁奇峰。 灵气蒸腾,如华盖,如穹顶,灵禽玄鹤翱翔其间,地脉流涌,孕灵木,生芝兰,寿鹿灵狐徜徉来去。 杨景感慨了一声,这九妙派门不愧是执中洲牛耳的大派,就这宗门景象,远在五行真灵宗之上。 既然已至九妙派的山门前,杨景一挥袖袍,也不再隱匿自身的踪跡,便大摇大摆的向著山门飞去。 这里已然是九妙派地界,杨景虽展露身形,却只是引来数道伴著震惊与不解的神念,却无人敢对他出手。 九妙派的山门自然有修士镇守。 只见九妙派的山门,由琉璃造就,碧沉沉如一块宝玉,灵光隱隱。两边足有十八个披坚执锐的兵將值守,个个身高丈许,甲光耀耀。 杨景不动声色的以洞幽法门窥视,看破了他们的底细,皆是血气旺盛的金丹妖王。 又有数名身著青袍绿袍的道士,气息清正,乃是正宗的九妙派修士。他们见了杨景,立即迎了上来。 “不知这位道友,前来我九妙派有何贵干?” “在下西洲五行真灵宗杨景,此来贵宗,乃是为了爭夺九妙造化气。 杨景取出了掌门交给他的金令,对著九妙派修士一示。这金令乃是掌门交给他的九妙造化宗信物。只有持著此令,才有资格参加九妙之爭。 九妙派修士一惊,没有想到西洲的修士此次这么早就到了,且样貌竟然还如此的年轻。 根据以往的记录,西洲五行真灵宗的修士往往都是临近九妙之爭开始的时候,才狼狈不堪的赶到。 有数次九妙之爭,五行真灵宗修士甚至直接便缺席了。 一名身著青袍的金丹修士一挥浮尘:“清叶,便由你带著这位五行真灵宗的师弟前去天星院休息。” 一名身著绿袍的筑基修士迎了上来,吹起一只玉哨,唤来两只足有丈高的白鹤,载著二人,向著九妙派內飞去。 “师叔,九妙派內外宗修士不许架空而行,师叔若想要出行,便呼唤这些白鹤代步。宗门內不少的地界不对外宗修士开放,师叔若想去什么地方,便联繫我等带路,以免误入了什么禁地。” 那筑基修士对著杨景解释道。 “天星院乃是我九妙派接待外宗修士的法院,已经有不少前来参加这九妙之爭的修士入住其中。” 杨景点了点头。 他发现九妙宗用以载人的白鹤都有筑基境界,一身的清灵法力,非是妖物,乃是灵兽。这些白鹤飞遁的速度不慢,甚至还以灵气抵挡了高空之中的乱风,又快又稳。 以飞鹤的遁速,费不到一个时辰,便到达了天星院。 天星院虽称作院,却占据了一整个山头,一座座洞府沿著一条四阶上品的灵脉而建,檐牙高啄,各抱地势。 此时入住天星院的,自然大多都是来参加九妙之爭的金丹修士。 杨景还未架著飞鹤落地,便感应到了数道隱约的神识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也不恼,而是赐了瓶丹药给架著他的飞鹤。 飞鹤得了那瓶丹药,揭开盖子一嗅,自然知道这是难得的灵丹,对他这等修炼法力的灵妖大有益处,忙不迭的道谢:“多谢老爷,老爷若想要出行,自可呼唤小的。” 另一头飞鹤见同伴得了好处,自然眼热。 “老爷,小的可比他飞得快多了!” “尔等两头孽畜,还不快滚。” 迎客的绿袍修士见两只飞鹤丟了九妙宗的面子,没好声气的喝道,却没想到杨景也送了他一瓶丹药,登时心喜。 “师叔,您来得早,这天星院最好的一处洞府还未分出去,我这便带你去。 “” > 第452章 招揽 第452章 招揽 財能通神,杨景在付出了一瓶筑基期丹药之后,果然被领著到达了整个天星院灵气最充沛的一间洞府。 绿袍修士从院內主事处领了一枚铜令出来。 “师叔,这是洞府阵法的令牌,祭炼之后便可调动洞府之內的种种禁制。宗门之內也有坊市,师叔若是想要採购些什么,也可前往坊市。自有九妙之爭以来,还未有进入宗內的修士受到暗害,师叔大可放心。 杨景点了点头后接过了令牌。 即便绿袍修士这般说,他也不准备在九妙之爭前出去閒逛。 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灵物已经难再提高法力一分,去九妙派的坊市也没有什么意义。且世事难料,世上又有什么百分之百的事。 他炼化了令牌之后,便凭著自身对於阵法的领悟,改换了几处阵法的设置。 如此即便是布阵者来了,也休想绕过他的感应,偷偷潜入阵中。 料理完阵法,他才取出了身上的四件法宝,將玄天炉置于丹房,天瀑剑悬於房梁,五火葫芦掛於静室,囚魔鼎则直接放置於院中。 这几处皆是阵法的关键节点,有这四件法宝镇压,便是元婴修士,一时半会也攻不破此阵。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杨景剩下的时间便尽皆费在了修行九阳法体以及祭炼法宝上了。 此前他为了精进太始五行真符经,並没有费太多的精力在祭炼法宝上,导致五火葫芦比之刚刚炼成时,威能並未提升太多。天瀑剑和囚魔鼎有所提升,也是凭著自身接引星力和炼化天魔的效果。 如今有了閒暇,杨景自然准备好好的祭炼一番五火葫芦。 这件依託神禁炼製而成的法宝,堪称杨景炼製而成的诸多法宝之中,攻伐第一。只是杨景自己也有种种厉害手段,才很少动用。 虽然一直在闭门修行,但杨景没有放弃对外界消息的探知。每隔一段时间,便將那两头飞鹤和绿袍修士唤来,询问一些九妙之爭的消息。 飞鹤与绿袍修士都是九妙宗接近最底层的存在因为要忙於琐事,消息反而十分的灵通。 谁人囂张跋扈,目中无人,谁人看起来平易近人,实际上却丝毫没有將他们这些妖物和低阶修士看在眼中。 尤其是那两头飞鹤。 中洲內陆,大部分的妖物要么已经被收服,斩杀,要么才刚刚觉醒懵懵懂懂的神智。所以这些出身高贵的金丹修士们並没有多將这两头飞鹤放在眼中。 除了一些机密之事外,其他事在谈论之事,完全没有瞒著两头飞鹤。 杨景在早年炼製了一大批对妖物有奇效的丹药,如今早已经对弟子们派不上多大的用场。但用来收买这些根器浅薄,修为被强行拔升上来的飞鹤却有著神效。 因为他能看出飞鹤的好感度,甚至都完全不怕自己被出卖。 很快,他便凭著那些中洲金丹修士视角的盲点,了解了大量的消息。 不出所料,那些前来参加九妙之爭的修士们正在拉帮结派。毕竟一个人就算是天赋异稟,也难以炼化到多少的九妙造化气。 就算凭著一身的实力,孤身一人抢得了不少的九妙造化气。也为引起其他人的同仇敌愾,被人所围攻。 须知炼化九妙造化气之时,是受不得惊扰的。且九妙造化气只能在那处小界之中炼化,出了小界,不到数息之间,就会直接散去,化为滚滚精纯灵气,回归天地。 毕竟这九妙造化气乃是九妙鼎神通所聚,若是距离九妙鼎太远,自然无法继续维持。 若是合纵连横,与其他的金丹相爭。实力最强者先炼化,实力定然大增,抢得其他九妙造化气的机率自然也大增。 到了后来,便是那些实力排名末尾的,也能吃些残羹冷炙。就算分不得九妙造化气,也能的赏赐些法宝,灵丹。 这些宗门家族的祖上虽然出过化神,甚至还可能是当时中洲顶尖的大派和世家,但如今早就已经没落,难以为继。 千辛万苦的前来参加九妙之爭,就是为了搏那微小的机率,日后说不定能突破化神,重振威势。 九妙之爭,在踏入九妙宗之后,便由竞爭转为了合作。 掌门在將九妙之爭的机会交给杨景的时候,便附录了之前合作过的宗门,来到九妙宗之后可以选择合作。 只是以杨景的实力,自然不想要吃其他人挑剩下的残羹冷炙。 以他西洲的出身,就算展露些实力,这些中洲修士的眼中,也要打个五折。 既然如此,还不如孤身一人,虽然没有同伴,但却有法宝相助,杨景丝毫不惧。他此临时抱佛脚,祭炼法宝,便已经做好了这般的准备。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这般想,其他前来参加的金丹修士却不这么想。 天星院中,已经到达的修士名单,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五行真灵宗的两名金丹修士,作为九妙之爭唯一的西洲人士,早就被这些中洲修士视作最好的炮灰。 杨景迟迟没有选定投靠的金丹修士,反而被一些实力不济的抱团修士当作了可以招纳驱使的存在。 他还在静室之內祭炼天瀑剑,便突然有一道信符自阵外飞射了进来,悬浮在院中起伏不定,惹眼至极。 杨景无奈的嘆了口气,他有飞鹤提供情报,自然早就知道了这信符背后的人是谁。 他在进入那处小界之前,还不想过多的暴露实力,引起他人忌惮,只能装出一副莽荒人士,没什么见识的诚惶诚恐模样,走出了大阵。 只见一位身著宝衣,满面富贵气的青年修士正站在了阵外,面露不耐之色。 “不知这位道友,来寻在下何事?” 杨景问道。 见杨景露出西洲修士挥之不去的穷酸气,那富贵青年心中鬆了口气,还好不是那种精穷精穷,骨头还硬的蛮子。 “中洲易氏公子联合了几人,一同参与这九妙之爭,他见你无人搭理,心生怜悯,便给了你一个机会。若是在九妙小界立下些许功劳,未必不能分得一两件法宝,灵丹。” 中招流感 中招流感 高烧到三十八°c,掛水去了。 > 第453章 出发 第453章 出发 杨景听到了这位修士许诺的好处,差点没有气得笑出声。 难道这些中洲修士当真以为西洲是莽荒的穷乡僻壤。区区一件三阶的法宝就可以隨意驱使。 他心中虽然鄙夷,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多谢道友的看重,只是在下对於自身的实力有自知之明,能参加这九妙之爭就已经是得天之幸,不敢奢求太多。在下准备进入九妙小界,便借著小界之中充沛的灵气,多修炼些法力,便不参与九妙造化气的爭夺了。” 富贵青年没有想到杨景居然会这般的胸无大志。这西洲五行真灵宗当真是后继无人,居然选了这等废物来。 他在来之前可是早就已经夸下了海口,说是手到擒来。 如今这杨景居然敢拒绝他,岂不是让他在易公子的面前丟了脸面。 一想到这里,富贵青年心中暗恨,恨杨景懦弱,恨他居然敢违逆自己。 他走上去,就要拉住杨景:“杨道友,九妙小界可远比你预想中的要危险,因为其中的灵气与上界几乎无二,山石木皆可感应灵机化妖,更別说那些披毛带角之辈,即便由我等修士每千年清理一番,依旧数量极多。以道友的实力进入了九妙小界,若无他人帮衬,恐怕数日內就要丧命於妖物之口。” 杨景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拉扯。 “道友,九妙小界內的境况,在下自有宗门传承,你若是再要拉扯不清,我便要请九妙宗的道友来了。” 天星院自然有九妙宗的修士在维持秩序,富贵修士只能无奈收手,恨恨的盯了杨景一眼。 “在天星院也就罢了,有九妙派护著你,若是在九妙小界之中遇到你,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富贵青年恶狠狠的放完了狠话,便转身离去。 杨景面色不变,这等趋炎附势之人,他见得太多了,对实力高过自身的修士百般諂媚,对於实力低於自己的修士则稍有忤逆便勃然大怒,要打要杀。 也罢,等进了九妙小界,若是你有幸遇到我,我便顺手取了你的性命。 他的心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回到了洞府之中,继续祭炼法宝。那富贵青年也还算有点脑子,在天星院中並未继续找杨景的麻烦。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是感觉未能成功招揽一名西洲修士有些丟脸。根据飞鹤传回来的讯息,他只是说杨景贪心不足,狮子大开口,竟开口直接要一道九妙造化气。还將此事宣扬了出去。 这反而让杨景清静了许多。 三月之后,杨景突然將天瀑剑收入丹田之中,然后长立而起,又將五火葫芦,囚魔鼎收回,掛在了腰间。 九妙之爭的时期已到,五行真灵宗另一位有资格的真传弟子迟迟未到,杨景也没有感到奇怪。 中洲距离西洲千里迢迢,前往九妙宗的路上又有那些大势力的元婴阻隔,未能及时参加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杨景走出洞府,此时已经有许多的修士集中在洞府的广场之上了。 一条长足有近五十余丈的蛟龙盘成了蛟阵,头顶独角,生有四爪,一身的鳞片呈令人胆寒的深绿色。 杨景因为有弟子银角,又曾前往豢龙董氏,对於蛟龙这种顶阶的妖物自然十分的了解。 面前的这头蛟龙竟然也是如银角那般,修行练气之法的灵妖,修为已经直达元婴之境。法力如渊如海。且还是蛟龙之中少见的毒蛟。 在场的金丹修士中,显然有不少的人也看出了这一点,小心翼翼的与这头蛟龙保持距离,免得莫名其妙的便中了蛟毒。 一名鬚髮皆白,垂至腰间的修士正坐在了蛟首之上假寐,著一件破麻衣,脚踏草鞋,麻衣上还布满了污垢,邋遢不堪,身上丝毫不见法力波动。若不是身下那头毒蛟能轻鬆一口一个金丹真人,在场大部分人都要以为他只是一位凡人杂役。 杨景缓缓的吐了口气。 这位老者应当是九妙宗的化神长老。 每次九妙之爭,因为要打开九妙鼎所在的小界,九妙宗都会派出一名化神长老前往。毕竟这可关乎九妙宗的镇宗法宝九妙造化鼎。 若是有化神修士假扮作金丹修士进入九妙小界,图谋九妙造化鼎,也只有同为化神修士的长老才能看出来。 自九妙之爭开始之后,这等事发生过三次,两次是有元婴修士借神通偽装作金丹修士,一次则是魔王附身金丹修士。 所以九妙宗丝毫不敢大意。 因为有化神修士在场,所有的金丹修士都不敢大声喧譁,广场之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便准备前往那九妙小界吧。” 坐在毒蛟之上的白须突然睁开了眼睛,对著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便从怀中取出了一艘玩具一般的飞舟,张口一吐,便化作了一艘长达十余丈的中型飞舟。 飞舟不同於寻常飞舟楼船那般的造型,反而更像一根飞梭。 在场的修士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法力卷著,塞进了飞梭之中。紧接著,毒蛟套上了鞍架,发出一声长啸,冲天而起,拖著飞梭冲向高空。 毒蛟力大无穷,即便拖著飞梭这等重物,依旧轻轻鬆鬆。且飞遁的速度极快,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便飞出了九妙派。 杨景坐在船舱之中,他还在回味那化神修士將所有人卷进飞梭时的法力运转,简直如羚羊掛角,无跡可求。 一名身著道袍,面容清俊的修士突然来到了杨景的面前。他手掐法诀,施了一道隔音的道法,隔绝他人的窥探。 “这位道友在下时清风,飞灵宗弟子。” 杨景睁开了眼,飞云宗也是中州大派,只是比九妙派差些。 “在下杨景,五行真灵宗弟子。” 时清风听见杨景自我介绍是五行真灵宗弟子,丝毫没有意外之色,显然早已经摸清了他的身份。 “鄙人侥倖在出生之时,便觉醒了一道神通。其名为洞真,乃是大神通隔垣洞见的下位神通。” 杨景双眼微眯,他已经提高了警觉,可根本就没有感应到有什么窥探。这时清风如同这般作態,突然来找他这位毫不起眼的西洲修士,显然了看出了什么。 “道友寻我何事?” “在下早在天星院,便想方设法的以洞真神通查探诸多同道的实力,本以为已经了解了所有同道的大概修为,没想到在飞舟上见到道友,才知道自己原来坐井观天了。” 时清风对著杨景说道。 他以洞真神通,暗中不知道窥探了多少的修士,却从未见过法力如杨景这般浑厚精纯的金丹修士,甚至都快要超过金丹修士的极限了。 身上的三件法宝也灵光內蕴,威能不凡,绝不是那种只擅长修行,不擅长斗法之辈。 若是在九妙小界內,时清风甚至不敢出现在杨景的面前。 他好奇之下,打探了一番杨景的消息,在听闻此前有人前去招揽,却被狮子大开口后,便猜出了杨景的计划。 “以道友的实力,的確是不需要任何的队友,便能独自一人爭夺九妙造化气。在下愿意告知道友此前所收集到的所有修士情报,只求道友在九妙小界內,不要对我出手。” 第454章 踏入小界 不祥预感 第454章 踏入小界 不祥预感 杨景看著眼前的时清风,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他十分的好奇,时清风到底看出了什么。 一名修士的实力,可包含了许多的因素。修为,功法,法宝,神通等等不一而足。对方到底看出了什么,才如此的示弱。 “道友过誉了,在下只是修为勤勉了些,实力並没有道友说得那般夸张,若是被他人听去,还以为我二人大言不惭,相互吹嘘。” 时清风见杨景不愿承认,也不著恼,继续侃侃而谈。 “只要道友承认这个约定即可。” 杨景点了点头:“九妙造化气足有一百零八道,进入诸天小界,若是遇到道友,在下定不主动出手。” 不主动出手与不出手之间有不小的差距,但时清风已经十分的满意。若是杨景答应的太过爽快,他反而要担心对方是反覆无常之辈,只是隨口答应。 “在见到道友之前,我本以为参与九妙之爭的最强者是天剑宗的真传弟子印彦,印道友同样已经金丹圆满,据说早就可以尝试结婴,只是为了九妙之爭,才一直压抑修为。他的剑术在中洲同辈修士之中罕有对手。炼剑成丝,剑光分化俱已驾轻就熟。” 中洲广袤,英雄如过江之鯽,时清风也不敢妄言印彦剑术金丹第一。但印彦自打出名號之后,便从未败过。 据传甚至还有元婴剑修见他剑术高超,主动前去討教剑术的。剑修一向性情刚直,应当做不出互为標榜之事。 “据传他同样出生之时,便觉醒了剑道神通,只是还从未有人见他使过。” 杨景点了点头。 他同为剑修,自然早就注意到印彦此人,能够感应到其人身怀一道冲天剑气,祭炼的本命飞剑应当十分不凡。 认为印彦实力排名第一的修士並不少,依附他的除了同样是天剑宗的一名剑修之外,还有七名修士,个个实力不凡。 “排名第二的,则是酆氏的酆日,酆月二人。他们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具是火行天灵根的天才。並身怀驱火神通。乃是酆氏期待已久的化神种子。修为同样到达了金丹圆满。且二人修习的功法有合击之术,曾与元婴修士交手三合,不胜不败,引得那元婴修士心生忌惮,自行退走。” 酆日,酆月联手,实力定然要压过印彦,自然更是门庭若市。只是二人性子高傲,只是择优而选,挑了三人。 便是时清风,也不认为杨景能够胜过酆日,酆月二人。 酆氏为了保证二人能够得到九妙造化气,可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宝物,在他们的身上。 “其三则是神將门的项鼎天。神將门传承有上界神將的炼体之法,炼体一道在中洲执牛耳。我不敢称印彦为中洲金丹修士之中剑术第一,但项鼎天在中洲金丹修士之中,绝对算得上炼体第一。” 时清风十分確定的说道。 体修在中洲已经势衰,专修此道的宗门並不多,相互之间经常组织切磋,项鼎天力压同辈,还有数次阵斩金丹妖王的战绩。 中洲虽有明爭暗斗,但作为一方势力的传承种子,还是鲜少有廝杀的机会的。项鼎天数次阵斩同阶妖王,实际的战绩还要在印彦,酆日和酆月之上。 除了这四人之外,时清风还为杨景介绍了不少的同船的高手,只是比起他们四人,就要明显逊色许多了。 不过杨景依旧听的津津有味。时清风不知道从哪里收罗的消息,竟然將这些人的得意手段,斗法胜败都如数家珍。 就连派人来招揽他的易氏公子,底细也被摸得一清二楚。 飞鹤和九妙派的低阶修士可完全探听不到这等消息。 杨景大有收穫。 “道友当真是好手段。” “不足掛齿,不足掛齿,只是在下閒暇之时,喜好收罗些奇闻异事,没想到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只希望杨道友在小界之中相遇,能够高抬贵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清风瀟洒的一挥手,撤去了道法。 等到他回到了同伴的身边,一名神色高傲的女修迎上问道:“师兄,你之前不祥的预感,难道就源自那名西洲修士?” 飞灵宗与九妙宗相似,同样是中洲坠落之前便已经存在的大派,存续至今,丝毫不见衰退之势。那女修虽然知道师兄因为身负神通的缘故,灵觉一向极准。 但也不怎么相信,区区一名西洲修士,就能威胁到他们这么多出身名门大派的高手。 时清风回道:“不是他。” 周傲霜一副如我所料的神情。 “师兄你多虑了,此次九妙之爭,参与者的实力可要超出上届不少,不可能有什么存在能在小界之中横压眾人。” 时清风摇了摇头,自从进入天星院之后,他无来由的便升起一丝危机感,且隨著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强烈。 上了飞舟之后,他还以为这股危机感来自杨景这位实力极度不凡的金丹修士,但略作试探之后,危机感丝毫却没有减缓。 这让他有些心绪难安。 是同行的修士之中藏了元婴魔王,还是九妙小界发生了异变。 正当他思绪万千,却又始终找不到答案时,飞行之中的飞舟突然一顿,停在了高空之中。 “出来吧!” 九妙派化神修士的声音在船舱內迴荡。眾多金丹修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从船舱內鱼贯而出。 飞舟被毒蛟拖著,不知飞出多高。杨景出了船舱,极目望去,能看见道道幽碧色的真雷跃动,团团浑厚的罡云遮蔽,已经完全看不见中洲所在。 “这是北极真雷,恐怕已经飞至九天世界最边缘了。” 杨景修行天雷九法,自然轻鬆的认出了这幽碧真雷的种属。北极天乃是九天世界中最外层的一重天。再往外,便要离开天地胎膜了,届时將面临无穷无尽的域外天魔。 也难怪这飞舟需要由一条元婴妖圣级別的毒蛟来拖拽。大部分飞舟的阵法,已然无法在这个高度提供升力。 北极天的罡风极烈极寒,还要胜过剑修的剑气。 若不是有化神修士撑起法力抵挡,在座的金丹修士至少有一半要身死。 其他的金丹修士同样也是第一次抵达北极天,颇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 “都將你们隨身带著的极品灵石取出来吧,老祖好为尔等打开前往小界的通道。” 九妙派化神修士颇有些不耐的说道,若不是宗门职责所在,他才不愿陪这群小儿玩过家家。 九妙小界灵机丰沛,每打开一次,都会有巨量灵气泄出。这些金丹修士进入了,也要吐纳灵气带出。为了防止小界之內灵气降格,九妙派定下了规矩,只有上缴一枚极品灵石,补充小界的灵气,才许进入。 杨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掌门交给他的那块极品灵石,还未拿稳,便被那化神修士以法力摄了去。 眾多的极品灵石色成五彩,如倦鸟归林一般,被化神修士收进了口袋之中。 隨后他便取出了一柄法剑,口念法咒,便在半空之中踏罡步斗,手舞剑器。 伴隨著仪轨的进行,杨景能够感应到,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缓缓的靠近。 突然,混沌的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轰鸣,眾人隱隱之间,能够看见一口如山岳般耸立的巨鼎突然浮现在了化神修士的上方。鼎身如白玉一般,方腹四足。鼎口处有两耳,自內外放七彩神光。鼎身遍布籙文,只是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一般,即便杨景將洞幽法目运转到了极限,也看不清楚。 下一刻,巨鼎所在的那处空间,突然发出了碎响,被撕开了一道深邃的裂缝。 九妙造化鼎六阶法宝如如渊如岳般恐怖的气息汹涌而出。 “还愣著作甚,都进去吧,三年之后,我自会再开小界,將你们都接出来。” 化神修士不耐的说道。 眾人这才如梦方醒,从九妙造化鼎恐怖的威压之中挣脱出来,爭前恐后的向著鼎口飞去。 九妙造化气的爭夺,一向都是先下手为强,早一步寻到,便多一份优势。 杨景混在眾多金丹修士中间,不动声色的观察鼎身上的真籙,心神一阵恍惚,便已经来到了九妙小界之中。 他发现自己正处於一片沼泽之中,茂盛的芦苇遮蔽了视野。 一股无比浓烈的灵气扑面而来。 杨景从未领略过如此浓郁的灵气,若不是他的修为已经到达极限,体內的功法都要开始自行运转,炼化灵机。 他以明气天赋配合洞幽法目查探四周。 按理说,如此高浓度的灵气应当会凝聚成灵液般的存在,但九妙小界內的灵气仿佛发生了某种质变,依旧呈现轻盈的气態,且灵性十足。 若是能长久在小界之中修行,即便是那些资质平平,功法平平之辈,也能一路轻轻鬆鬆的修行至筑基圆满。 “这应当便是祖师们心心念念的上界气象吧。” 传闻在上界之时,一个宗门若是只有化神坐镇,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门派。 哪像如今这般凋敝,一些宗门已经连元婴修士,都容易传承中断。 杨景正欲打开內世界,却发现以往能够轻鬆打开的內世界,如今操纵起来,却仿佛远隔了千万里一般,只能遥遥感应,根本无法打开。 “看来这处小界已经被九妙造化鼎彻底的炼化成了內世界一般的存在,所以我才无法打开內世界。” 他推断道。 正如设置了空间禁制的法宝无法装入储物袋。內世界在內世界中也无法打开。当囚魔鼎处於杨景內世界之中时,也无法打开鼎內空间。 一想到这里,他乾脆小心隱去身形,飞到了高空之中,环顾四周。 即便运尽洞幽法目的目力,杨景依旧无法看见小界的边界。九妙造化鼎內的世界虽然被称作小界,实际上却一定不小,至少也有西洲的一国之地。 杨景缓缓的降至地面,已然对小界有了基本的了解,他自然將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搜寻九妙造化气上。 第455章 蛟首蜥 第455章 蛟首蜥 根据五行真灵宗前辈的记载,九妙造化气藏於九妙小界的天地万物之间。若是盲目寻找,就仿佛大海捞针一般。 但九妙小界之中的妖物也能感应到九妙造化气的存在。且他们虽然无法炼化九妙造化气,却能借著九妙造化气为同类开智。 所以九妙小界內,那些实力强大的种群內,搜到九妙造化气的机率不小。 杨景在飞至空中,丈量九妙小界大小的时候,便在西南七十余里外,察觉到了十数头气息与金丹修士差不多的妖物。 即便是妖物遍地的九妙小界,那群妖物也算得上实力强大。 杨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借著沼泽地域丰沛的水气,施展水遁,悄无声息的遁行。 七十余里相对於他如今的水遁来说,呼吸之间便至。 他以水遁隱匿身形气息,只见此处是一群蛟首蜥蜴身的妖物棲息地。或许是每千年都有外来的金丹修士清理。导致九妙小界之中妖物的文明水平极低。 百头的蛟首蜥之中,竟然有十一头金丹妖王。 若是在西洲,一妖族足有十多金丹妖王,足以在妖庭下自建一国,开府成王,修筑宫室,统御百万妖族。但在九妙小界之中,这群蛟首蜥却还在沼泽淤泥之中打滚,隨处屎溺。 唯一足以称道的,也只是一处由各色白骨搭建而成的巨大窝棚。 杨景並未仓促出手,而是潜在暗处以洞幽法目观察了一番,观察这些蛟首蜥的经络筋骨。 这些蛟首蜥的气血极盛,身长十数丈不等。为首的一头甚至超过了杨景见过的任一头金丹妖王,即便是那些豢龙董氏精心培育的也不例外。一身的鳞甲也坚若蛟鳞。 尖牙锐齿,趾爪道劲有力,呼吸之间带著剧毒,周边的草木砂石,沾上一点,便被化为脓水。 九妙小界的灵气与上界毫无差別。据宗內前辈所载,其中的妖物在同等阶的情况下要比妖庭的妖物强上数筹。遇到金丹后期的妖物,同等修为的中洲金丹修士,也需要二人围攻,才能保证优势。 杨景虽然自信,但也心怀敬畏之心,尊重前辈的经验。 下一刻,他祭炼起了天瀑剑。 长剑静立身前,迎风一变,便化作了七柄飞剑。施展了剑光分化之后,杨景心念一动,身前的七柄飞剑便立即化丝飞射。 空中骤然响起“”嗤—嗤—”破空之声。 那些蛟首蜥十分警觉,登时察觉不对,但是杨景的剑丝已经远远超越了剑气雷音的境界,等到它们听见剑啸之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剑丝飞掠,迅若电光。 只听一阵咚声,眾多的蛟首蜥应声倒地,伤口皆是顎下三寸,此处的鳞片稍薄,且与颅脑之间並无什么硬骨遮蔽。 剑丝自此处破入,直贯入脑,伤口细如针孔,才钻出便已经癒合,甚至都来不及滴出一滴血。 那些只有筑基实力的蛟首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族中的强者纷纷倒地。发出惊恐万状的蛟鸣声。 “吼!” 白骨窝棚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震天的嘶吼声,实力最强的那头蛟首蜥从中冲了出来。他的蛟首鲜血淋漓,被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它距离最远,实力最强,剑丝乍起的时候反应了过来,扭了扭头。虽被斩破了鳞皮,依旧靠著坚硬的面骨挡下了剑丝。 杨景催动飞剑的时候外泄了法力,那些实力弱小的蛟首蜥毫无所觉,却瞒不过这头蛟首蜥头领。 只见它张开了血盆大口,便喷出了一道毒焰,向著杨景直烧而来。 杨景法力一运,周遭便响起了怒涛一般的海啸之声。天瀑剑周身一元重水奔涌,顷刻间便化作一条鳞甲毕现的水龙。 水龙剑气一盘,便將蛟首蜥头领喷出的毒焰尽灭。 杨景再以法力一催,水龙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震啸,飞冲至高空之中。 蛟首蜥头领虽未修行什么功法,但它积年累月狩猎与爭斗,早就將廝杀的本能铭刻在了血脉之中。它眼见对方如此不智,剑气平白无故的打向天空,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这个难得机会,张开大口,扑杀而来。 它身形虽大,速度却极快,眨眼间便已经扑至身前。 杨景甚至都能闻到它齿爪之间猛烈的毒性。 下一刻,一道水龙从天而降。 震天的水声,犹如天崩塌了一般,这一落,当真犹如天河坠落,令人闻之色变。 蛟首蜥头领接了这一剑,甚至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砸入十数丈的地底。 杨景早在筑基期,便在法力之中炼化了巨量的一元重水,所凝的水龙法剑分量足有数千万斤,几乎是便相当於举起一座小山。 更別说法剑之中还携带著凌厉无匹的剑意,杨景催动的水势以及居高而下的冲势了。 这一剑,若是全力催发,便是一座山,也能轻轻鬆鬆的斩为两半。 不过为了不损伤蛟首蜥头领的尸体,杨景最后一刻撤去了剑意,只是以钝力,砸在它的身上。 滔天水势一闪而逝,天瀑剑缓缓的从地坑之中飞出,被杨景收入了体內。 这些蛟首蜥身怀真龙血脉,且浓度不低。那蛟首蜥头目挨了杨景这一剑,五臟六腑早已经碎成了肉糜,筋骨也节节寸断,身上的鳞片却只有中剑处碎裂,其他地方依旧完好无损。 杨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儘量没有损伤这些蛟首蜥的尸身。从他们的体內提炼出真龙之血,对银角大有益处。 因为诸多器具和玄天炉都留在內世界中,杨景只能以法力摄来一根白骨窝棚中的白骨。施展灵火冰魄寒焰一烧,冻化为骨粉,再塑成宝瓶的模样,打入禁制。 最后以五行真火烧锻,炼成一只白骨宝瓶。 法力一催,宝瓶便自行凌空而起。所有蛟首蜥尸体的鲜血登时化作涓涓细流,向著瓶口逆流而去。 由宝瓶自行吸摄蛟血,杨景向著那白骨窝棚走去。 若是这群蛟首蜥收藏了九妙造化气,定然便在这窝棚之內。 > 第456章 收穫 復仇 第456章 收穫 復仇 蛟首蜥的文明水平虽然低下,但却出乎意料的的喜爱乾净。 白骨窝棚之中並没有屎尿遍地,实际上,连吃剩的骨头都很少。只是有股爬行类生物独有的腥臭味。 蛟首蜥首领粗略的將所有夺来的宝物堆成了一堆,放在最中央的是一块三丈高的黑岩。 杨景隨意的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是各种的灵金,灵矿,还有少量的灵草。这些灵草大多世间难寻,有的甚至连杨景都认不出来。 灵金,灵矿上有啃食的痕跡。 大约是这些蛟首蜥没有炼器的技艺,便冒出了乾脆吞下的想法。 以龙属强大无比的消化能力,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杨景取出储物袋,將这些宝物收入其中,然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块黑色巨岩之上。即便不通过洞幽法目与天赋明气,他都能感应到巨岩之中传来一道无比灵动的气息。 打开明气天赋,更能看见一道耀眼的九色灵气,便藏纳於巨岩之中。 杨景还未曾见过品质如此之高的灵气,他小心翼翼的单掌刺入巨岩,將其劈开。 那道灵气直到杨景將其握在手中,依旧不闪不躲,甚至连收入丹田之中时,都未曾有什么反抗之举。 “果然,以我的实力,得到九妙造化气还是十分简单的。” 单单那十几头蛟首蜥,就能嚇得至少八成的队伍选择其他的目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取得了一道九妙造化气,杨景並没有直接满足。他的根基远比寻常的金丹修士要深厚,单单一道九妙造化气可不够。 根据五行真灵宗的先辈所载,有修士曾炼化了三道九妙造化气,才达到了极限。 而那只是五行真灵宗前辈见到过的,或许还有修士炼化了更多。 趁著大部分的九妙造化气都还未被找到,杨景自然要趁著优势,多找寻几道。 他取出了天瀑剑,將那些蛟首蜥身上得用的材料都取了下来,再收起了白骨宝瓶,御使遁法遁走。 此后的几天,杨景將时间都在了御使遁法,收寻九妙造化气的路上。他的洞幽法目以及天赋明气洞察力惊人,那些妖物即便藏得再好,也被轻鬆的发现。 而他的实力,斩灭妖物,夺取九妙造化气更是易如反掌。 在这般惊人的效率下,他很快又找到了四道九妙造化气。 期间自然也遇到了其他的修士,杨景因为没有什么利益衝突,皆是直接以遁术掠过。 那些金丹修士毫无所觉,只是找到了妖物之后恼恨,到底是哪支队伍动手这么快,竟然已经捷足先登。 直到这一日,杨景的的法目远远的看见有数道遁光飞来,看见其中一人的面孔之后,嘴角一翘,直接显化了遁光,大摇大摆的向著遁光飞来的方向直衝而去。 过了片刻之后,那几道遁光才发现了他的存在,数息之后,突然猛得提速,四散向著杨景的方向包抄而来。 “你是何人,快快束手就擒,让我等搜检一番,身上有无九妙造化气!” 几人將杨景围在了中心,神识死死的锁定,稍有异动,便是雷霆加身。 九妙造化气这等灵物,完全可以收纳进丹田之中。所谓搜检,自然便是以神识法力查探。丹田对於修士来说,是何等的要害位置,查探者稍有恶意,便能取人性命。便是没有恶意,在查探时稍有不慎,便会使丹田受损。轻则需要修养数月,重则修为尽丧,生不如死。 杨景心中一冷,杀意便生,本来准备只杀一人,如今看来可以一个不留了。 “哼,一言不发,是被嚇傻了么?” 易氏公子冷哼了一声,他此时的心情颇有些不快,难得寻到了一处妖物的聚居点,没有想到九妙小界之中的妖物出乎意料的强大,打得他们连滚带爬。 若不是妖物不善飞遁,恐怕他们就要减员了。 不待几名狗腿子的齐声附和传回耳中,易氏公子突然感觉掛在胸前的宝镜突然灵光大放,玄空而起。 下一刻,一阵刺耳的切割声骤然响起,一柄散发著恐怖剑意的飞剑已经刺穿了宝镜的镜面,剑尖直指眉心。 飞剑发出錚錚剑鸣,被那面宝镜死死的锁住。 易氏公子瞬间汗出如浆,若不是族中费了不少精力,为他购来了这面三月重光镜,这会儿他已经死了。 他下意识得想要祭炼出其他的法宝,法力和身躯却始终没有反应。 “什...什么...我...已经死了?” 下一刻,一道血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脖颈处,人首分离,化作两段向著地面坠去。 斩下他首级的天瀑剑静静立在空中。 而卡在三月重光镜中的天瀑剑缓缓散去,原来其只是剑光分化幻化出来的一道剑光。 这名易氏公子出自大世家,族中不知道给其准备了多少种手段,杨景自然要在其將手段使出来之前,便將其斩杀,免得横生波折。 周围那些易氏公子招揽而来的狗腿子们,见到他一照面便被斩杀,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此前与妖物斗法时,易氏公子层出不穷的宝物,变化多端的手段,无不让他们印象深刻。如今却被如路边的一条野狗一般斩死。 他们的心防被瞬间击垮。 “饶...饶命!” “他是印彦!我们死定了!” 他们的话音还未落下,空中的天瀑剑已然动了起来,化作了数道剑光,分明速度已然快到了极限,却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传出。 几名金丹修士,虽然將自身的防御法宝催动到了极限,却已经挡不住一剑。 被斩杀的修士尸体,如死去的鸦群一般坠落,只有两人还在空中。 原本趾高气扬的富贵青年,此时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只是浑身上下都在哆嗦,唯有一件金钟模样的法宝,將他罩在其中。 他早就已经认出了杨景,更知道这场血光之灾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杨景手掐剑诀一指。 富贵青年便与金钟法宝一同,被切为了两半。 “无趣,还是寻个地方,炼化九妙造化气吧。” 第457章 炼化 第457章 炼化 杨景並没有遁出太远,只是在数百里之外,选了一处灵脉尚可的灵脉,找了其中一个灵机匯聚的山洞,將藏在其中的妖物斩杀了之后便安顿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炼化九妙造化气,而是先取出了此前型庭扫穴,收罗而来的灵金。易氏公子一行人被他斩破的法宝也取了出来。 这些灵金十分的不凡,放在外界,几乎有价无市。 杨景准备出了九妙小界之后,便凭著这些灵金强化一番身上的几件法宝。尤其是玄天炉。虽然所用的灵材在筑基期已经算得上绝顶,对如今已经是金丹修士的杨景来说,已经有些拖后腿了。 不过那都是不急之务,杨景准备先將这些灵金与残破法宝炼製成一只临时使用的炉鼎。等出了九妙小界,再將灵金重新炼出来。 以他如今的炼器造诣,是可凭空炼製如白骨宝瓶这般的法器,但炼製些更精密的器具,便有些力有未逮了。 只了半日不到的功夫,杨景便將炉鼎炼製完成,使用这口火气未散的炉鼎,以妖物的白骨,皮毛与精血炼製出了数十面巴掌大的阵旗。 阵旗因为使用的材料足够出色,灵光闪耀,色呈五彩,十分的不凡。 杨景在进入九妙小界之前,自然也准备了阵旗,只是收在了小世界之中,只能被迫重练。 没了铁头在身侧,杨景只能自己查探灵脉节点,將一道道的阵旗打入节点之中,將这些节点与炼製而成的阵盘相勾连。 布置好这一切之后,杨景直接將五火葫芦镇压在了阵盘之上,並將阵法的控制权限开放给了五火童子。又將天瀑剑与囚魔鼎镇压在另外两个重要节点之上。 隨著杨景发动大阵,整条灵脉轰然一响,气雾蒸腾,数十息之后便恢復了平静。 “有了这座正反五行大阵,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差错了。” 杨景盘坐恢復了一番法力,又休憩了片刻,恢復状態,才开始准备著手炼化九妙造化气。 时清风诵念法咒,催动一面宝光內蕴的五行八卦镜。 这五行八卦镜十分的不凡,仿佛一座微型的移动阵法,能操控方圆数里的灵气,困敌,镇敌。还能为队友提供防御,妙用无穷。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妖鸟。 这群妖鸟翼展足有二十余丈,形体似鹰,却长著一只蛇首,飞遁之速极快,更能施展邪雷。 按理说,妖物以及域外天魔绝难使用雷法这等手段。但这些妖鸟施展起来,就如同呼吸一般的简单。 它们双翅电弧跃动,奋力一扇,便能打出一道漆黑的邪雷。 此邪雷炽烈无匹,不逊於诸多雷法,还有一种奇特的异力,能够隔著防御法宝损伤元神。 这种阴损的邪雷给了时清风一行人极大的麻烦。 时清风只能不断的施展五行八卦镜的镇敌之能,打断那些妖鸟施展邪雷。但这些妖鸟的手段可不止释放邪雷这一种,还能吼出利啸,干扰元神,挥翅斩出元神。 不过在此战之中,时清风表现出了惊人的调度之能。调动麾下的金丹修士,施展种种手段抵御妖鸟的攻击,並伺机反击。 “轰!” 一头妖鸟突然被镇住,飞遁的速度缓了一瞬,下一刻,它便被一枚玉锤轰中。 妖鸟的妖身並不脆弱,反而十分的坚韧,一身的翎羽仿佛由灵铁锻造而成,寻常法术打上去,就仿佛挠痒痒一般。 但那玉锤绝非寻常的法宝,所有的禁制都是为了追求强大的破坏力,专为破禁,破罡。只一锤,便將那妖鸟打成了漫天的肉沫。 解决了一头妖鸟,队伍之中的所有修士皆士气大振。 很快,一只接著一只的妖鸟被施展各种手段灭杀,空中血如雨下。 这些妖鸟虽然强大,但却並不蠢,眼见难以获胜,立即果断的选择了放弃了巢穴,四散而逃。 时清风缓缓的吐了口气,收起了五行八卦镜与玉锤法宝。 这些妖鸟颇有些克制他的五行八卦镜,双翅一扇,便能飞出八卦镜的阵法范围。且对付这些妖鸟,还不是拿出压箱底手段的时候。 击败了这群妖鸟,队伍也並非完好无损,队伍中的金丹修士敷药的敷药,打坐调息的打坐调息,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復状態。 九妙小界之中妖物环伺,还有同为竞爭者的其他队伍,丝毫大意不得。 时清风则带著那些状態尚可的金丹修士们进入了妖鸟的巢穴,从里面收罗出了各种灵物,灵药。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一根树桩。此树桩虽然根须尽断,被从土中拔出不知已经过了多久,依旧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一端甚至还冒出了一节嫩芽。 “九妙造化气应当就在其中!” 时清风十分兴奋的说道。 按照分配规则,这道九妙造化气就归他了。 “师兄,要不要先寻一个地方,先炼化了这一道九妙造化气!” 他的师妹周傲霜说道。 时清风犹豫了会儿,还是拒绝了这个诱人无比的建议。炼化第一道九妙造化气,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让其他人空等一个月,队伍的人心恐怕就要散了。 他的种种手段,麾下的修士越多,实力越强,不能做这般自毁长城的事。 师妹的话才出口,时清风便已经从其他的金丹修士眼中看出异色了。 “前三个月是爭夺九妙造化气最好的时间,不能就此浪费,继续搜寻。” 时清风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才都安下来。 所有人在休整了一番之后,继续飞遁。 有修士为了此行,专门带了一件侦查用的法宝,能映照出方圆百里內的妖气。 很快,他们便凭著这件法宝找到了另一妖物的据点。 只是他们发现,这处据点之中的妖物早已经被屠戮一空了,地上躺满了被割除了材料的妖物尸体。 “看来此处的九妙造化气已经被人取走了。” 时清风有些失望的说道。 有修士不信邪,向著妖物棲息的洞穴之內走去,说不定斩杀这些妖物的修士粗心大意,没有找到九妙造化气呢。 在场的眾人也没有意外,这位修士出身的宗门早已经没落,来了九妙小界之中后就喜欢贪些小便宜,遇到灵药和灵材绝不放过。 大部分修士进入九妙小界,都是直奔九妙造化气而来,搜罗妖物巢穴的时候就不会十分的仔细,很容易遗漏些有价值的灵物下来。 数息之后,这位修士便神色惊惶的从洞穴之中飞遁了出来。他的面色发白,几乎不见一丝的血色。 “时...时道友!出大事了,就在...洞!洞穴里!” 第458章 邪物 第458章 邪物 时清风將护身法宝催动到了极限,才率领眾人,向著洞穴之內走去。 那修士虽然贪財,但胆子却绝对不小,胆小之辈也不会来参加这九妙之爭。 能够將他嚇成这幅模样,可见洞穴內的景象绝对不一般。 才深入洞穴几步,眾人便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气。 这股血腥气甚至盖过了洞穴內妖物特有的腥臊气。 “这血腥气,可不是死一两个修士就能有的。” 有修士压低了声音说道。 修士的血腥气与妖物的血腥气有极大的差別。因为金丹修士已经辟穀,又有法力洗链肉身。所以血液之中有股奇异的馨香。便是离体久了,这股馨香之气也不会散,只是会多股腐烂的腥气。 而妖物的血液气味就十分的腥臊,有些甚至还恶臭不堪。 眾人在转过了数个弯折之后,终於见到了尸体。足足十五具尸体以种种姿势堆在了洞穴之中。 他们的身上,遍布纵横交错的咬痕。丹田与头颅皆被掀开,颅脑与金丹不翼而飞。 眾金丹修士虽然见多识广,但死的这么悽惨的尸体,还是第一次见,难免有些物伤其类。 “这到底是什么妖物,竟然如此凶残!” 有人惊呼。 在场的金丹修士中,还是有不少人拥有与妖物打交道的人。 “这看起来不像是妖物所为,金丹修士的血肉,对於妖物来说是大补的灵丹妙药。我观这些尸体,死了已经足有三四日。若是妖物所为,这些尸体上绝不会有血肉剩下,就连骨头都会被嚼碎。” “三四日,那岂不是才进入九妙小界之后没有多久,他们便遭遇了不测?” 金丹修士大多灵觉敏锐,有人已经生出不妙之感。 “应当不是內訌,哪有队伍才进入小界便开始內訌的。” “难道是域外天魔?” “此人是越江韩氏的嫡脉,我曾与他切磋过,实力在我之上,但看他尸体的样子,恐怕连家传刀法的十分之一都没来得及使出,便被杀死了。” 眾人越是猜测排除,越是胆寒。 中洲虽大,但对於他们这些大势力的子弟来说,又没有多大。已经有不少尸体的身份被辨认出来了。 这些死者的实力与他们並没有多少差距,有的还要更强。 时清风举起了手,让在场的所有人噤声。 “我怀疑,袭击诸位同道的邪物,极有可能是混在九妙之爭参与者中进来的” o 时清风虽说是怀疑,心中却几乎已经確定了。 此前一直让他心神不定,充斥不祥预感的,应当就是造成这些同道身死的邪物。 他说著,以法力从尸堆之中摄出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凝聚在脸上的神情痛苦狰狞,看起来与其他的尸体並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待到时清风竖著斩开尸体的头颅,才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有什么东西潜伏在了这具头颅的脑中,自內而外的破开了尸体的颅顶。 “难...难道这些尸体的死因尽皆如此?” 有人胆战心惊的说道。有机警的修士更已经开始警惕的与周边的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不,只有这一具尸体才是这般,其他的尸体都是被外力破开头颅而死。” 时清风说著,不顾脏污,又切开了几具尸体的头颅。他们的头颅果然都是被外力硬生生抓破的。邪物在取出他们的脑髓时,甚至还在头颅內壁留下了抓挠的痕跡。 “我等必须立即离开这里。”时清风说著,將那具被邪物寄生的尸体收入储物袋之中,作为证据:“联繫其他的同道,共同对敌这突然出现的邪物。” “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必须三三结队。” 接著他又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也有胆大的修士心生不满,他们此行来可是为了借九妙造化气突破元婴。 有修士为了结丹而烧杀抢掠。 没有结金丹护持,结丹足有五成的机率丹毁身死,依旧选择闭关结丹的修士前赴后继。 大部分人虽然对这邪物有些恐惧,但若是为此要放弃爭夺九妙造化气,他们便不愿意了。 “时道友是否有些太谨慎了,这邪物说不定是在这处狭窄的洞穴之中突然偷袭,才导致诸位同道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身死,我等若是提高警惕,不让其近身,说不定就不足为患了。” 周傲霜见有队友竟然敢反对师兄,立即便要出言呵斥,却被时清风直接按住。 时清风看了一眼出声的金丹修士,他也不知道此人是同样被邪物寄生了,还是单纯的不愿放弃九妙造化气:“我们当然不是就要放弃爭夺九妙造化气了,只是这邪物不除,所有人都难以心安。况且这处妖物巢穴之中的九妙造化气不见了,九妙造化气只有我等修士才能炼化,那妖物的身上定然隨身带著九妙造化气。到时候除邪夺气,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巧言善辩,很快的便消弭了队友们的反对。 统一了思想之后,时清风便带著所有人走出了洞穴。有修士就要飞遁而起,被时清风直接阻止。 “收敛气息,压低遁空的高度。” 一队金丹修士只好小心翼翼的收敛了气息,离地十丈而行,没有如之前那般,全力飞遁,发出耀眼的遁光。 在进入九妙小界的时候,若不將气息连结,进入的地点是隨机分配的。 但九妙派开放九妙小界毕竟不是为了让修士之间相互廝杀的。所以不同的队伍之间会有意的拉开距离,以免才进入九妙小界,便直接陷入廝杀之中。 飞灵宗乃是中洲大派,在数万年间,早已经通过一代代的积累,绘製出了九妙小界的完整地图。 时清风决定向著九妙小界的中心方向飞遁。 飞灵宗的化神修士通常会將整个九妙之爭最强的队伍传至那里。 若是遇到印彦,酆日,酆月或者项鼎天的队伍,应当就能反过来猎杀这些邪物。 时清风心中突然想起了此前在飞舟上遇到的杨景。隨后又摇了摇头。修士之间相互配合,能发挥出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效果。 那杨景的实力虽强,但在九妙小界之中,却绝对敌不过酆日,酆月二人联手。他甚至有十足的信心以五行八卦镜搭配队伍之中的修士,將那杨景镇压。 “希望是酆日与酆月,他们二人联手,便应当是所有队伍之中的最强战力了” 。 他心中思虑万千,却没有想到队伍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一名修士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他的金丹竟然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被什么邪物给掏出来了。 第459章 邪物 第459章 邪物 时清风大惊,在瞬间催动了法宝五行八卦镜。 因为见过那堆尸体的惨状,所以所有的修士都十分的警惕,飞遁的速度虽慢,却始终全力维持防御法宝的法力输出,怎么可能瞬间便被摘去金丹。 在场的修士,即便修为都已经到达金丹后期,依旧一阵呼吸沉重。 一时之间,只有那名重伤修士的惨嚎之声,他失去了金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金丹乃是一名修士精气神三宝所聚,被瞬间挖去。修士即便不会立即身死,也会法力尽失,甚至还不如一介凡人。 若非法力的滋养,使得他的肉身干分坚韧,恐怕都要被直接摔死了。 一只脚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向下一压,便將其踩死。 杀死这名金丹的邪物终於现出身形。那是一名身有四臂,周身的皮肤为黑色,身高足有丈许,面部稜角处露出森森白骨,佩戴著骨珠项链的怪人。 他伸出了一根长舌,环著刚刚摘下的金丹,吞入腹中。 感应到金丹之中充沛无比的法力,怪人露出了满意之色。他灵活的长舌正欲撬开尸体的颅骨,吸取脑髓。 一道真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地上的尸体燃去。 却是那具尸体的同宗师兄,不愿见师弟的尸体这般受辱,欲要以真火將其焚为飞灰。 那怪人的手臂突然一伸,將那团真火握在了掌心。 真火爆燃,其內蕴含的灼热足以熔金煮铁,將十数丈內的一切尽数焚为飞灰,却被怪人直接一掌捏为了漫天的火星。 他掐灭了灵火,从容不迫的將脑髓吸得一乾二净。 在场的眾修士见此景象,不由得一阵口乾舌燥。 他们能被选来参加这九妙之爭,自然不存在庸才。面前的这具邪物在几日之前才从修士的颅內破出,至多不过人脑大小。 颅骨內侧的抓痕完全应证。 短短不过三四日的功夫,这怪物便已经长至丈高了,这变化是何等的惊人。 “同类活著的时候不出手相救,等到其死了,才装模作样的想要摧毁其尸体,留一点体面。” 怪物吃抹乾净,一双黄褐的双瞳快速的在面前的所有金丹修士之中游移,选择下一个目標。 “真是虚偽啊,你们这些修士。” 下一瞬,他不知施展了什么遁术,几乎瞬间出现在了一名金丹修士的身前。 那修士的神念从未像今天这般凝神过,他瞬间调动防御法宝钧天盾,护在了身前。 还未等他鬆一口气,腹部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体內原本充盈的法力仿佛被堵住了源头,瞬间枯竭。 那怪人已经出现在了远处,手中拿著一颗金丹,如丸一般的投入口中。 所有修士的意志都开始动摇,那钧天盾是件上等的防御法宝,但在面对那怪人的时候,几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们的防御法宝与之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可乱!” 时清风发出一声长啸:“以此邪物的遁速,我等若是四散而逃,只会被其各个击破,一个人都別想活。我已经看出了他的弱点!” 那怪人以长舌舔了舔嘴角,颇有些好奇的说道:“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毕竟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弱点所在呢。” 时清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怪人。 “被你所杀的两位道友,所用的防御法宝皆是那种以法宝自身抵挡攻击的防御法宝。他的手臂可在攻击的时候瞬间虚化。” 防御法宝依照抵御攻击的形式,可以分为两类,一类为依靠法宝自身坚硬的器身和设置在其中的禁制,抵挡攻击。一类为法宝催动之后,凝聚一道属性各异的护体灵光。 凝聚护体灵光的法宝能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防御来自各方的攻击,且响应的速度极快。唯一的缺点就是防御力要比依靠实体器身抵挡攻击的防御法宝弱上一筹。 应对剑气等擅长破甲的攻击更是不如远甚。 时清风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的金丹修士都撑起了灵光护罩。便是没有带能够凝聚护体灵光法宝的修士,也各显神通,或手掐法诀,或催动灵符。 怪人原本有些嬉笑的神情突然凝住,他穿过防御法宝的手段居然才杀了二人,便被一眼看出来了。 面前的这个修士不是庸才。 虽然道破了这怪人的手段,但时清风却丝毫不见放鬆,对方徒手捏爆灵火才过去没有多久。他未从怪人的手上看见罡气,分明是单靠肉身之力捏爆的。 神火宗的神煞真火丝毫不弱,却几乎没有在那怪物的手上留下任何痕跡。 单就炼体功夫,这怪物便不在项鼎天之下。 一想到项鼎天那身硬抗飞剑的霸体,时清风就头痛不已。 下一瞬,怪人便再次施展那快的惊人的遁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向著一名依靠符籙撑起护体灵光的金丹修士抓去。 时清风的心念一动,他也早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名金丹修士上。 他发现,这怪人虽然莫名的对修士的手段十分的熟悉,且手段诡异,但斗法的经验却没有多少,出手干分的容易猜出意图。 下一刻,他便祭起五行八卦镜,加持在了那名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上。 原本单薄的护体灵光瞬间大亮,陡然生出一股泰山不移般的坚固意味来。 那怪人虽然已经察觉到不对,但却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只听见一阵裂帛般的撕扯声,经过加持的护体灵光瞬间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那名修士身上更是浮现了五道无比狰狞的口子。 不过护体灵光的抵挡还是为他提供了反应过来的时机,后怕无比的施展遁法,与怪人拉开了距离。 “镇!” 时清风大喝一声,调动五行八卦镜的镇压之力。 那怪物只觉双肩一沉,有无穷力压在了他的身上,就仿佛背起了一座小山。 “师妹,捆妖索!” 借著阵力暂时镇压住那怪人,但时清风却清楚的知道,以这头怪物的实力,根本镇压不了多久。 第460章 五行轮成 第460章 五行轮成 时清风只感觉五行八卦镜正在剧烈的颤抖。此阵的镇压之力分明借用了在场的诸多金丹修士。便是元婴修士来了,也能镇压数息的时间。 面前的这头怪物,竟然给了他几分元婴修士般的感觉。 好在师妹周傲霜的反应也极快,以最快的速度將法宝捆妖索祭出。 只见捆妖索发出了一声长啸,化成一条长龙的模样,缠绕在了那怪人的身上。长龙的利爪,死死的扣在了种种要害之上。 这捆妖索乃是以一条蛟龙的龙筋所炼,拥有十分强大的束缚之力,放出去之后,只要锁住敌人,便能以龙爪压制敌人的法力妖力运转。 寻常敌人,只要被捆妖索捆中,便只能束手就擒。 见捆妖索绑住了怪人,时清风心中一定,立即祭炼出了玉锤法宝。 “轰!” 一声闷响,玉锤法宝直接砸在了那怪人的颅顶。 玉锤有万钧之力,直接將那怪人的头颅砸的凹陷了一大块。 其他的金丹修士见有了机会,也纷纷使用自己的压箱底手段。一时之间,真火,剑气乱飞。 时清风心中的警惕稍松,就算那头怪人的身躯再坚硬,在这般的攻击下也要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候,师妹周傲霜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师兄,他挣脱了捆妖索!” 下一刻,时清风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危机感从身后传来。 只见那头怪人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四臂握著四件模样古怪的兵刃,向他斩来。 一时之间时清风竟然瞬间陷入了必死的绝境。 只见他直视直扑而来的怪人,催动身前的五行八卦镜。 下一瞬,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的金丹修士。 怪人虽然没有搞清楚是何状况,但还是一挥四臂,直接將那名金丹修士斩成了四段,血洒长空。而时清风则已经身处那金丹修士所在的位置。 在场的所有修士大惊,他们都认出那被挪移替换了位置的金丹修士,正是曾在洞穴之中,质疑时清风决定的那名金丹。 这如何让他们不心生猜忌。 原本就有些动摇的人心更加散乱。 那怪人一手掏出了尸体之中的金丹,塞进了口中。下一刻,他连呸了几声,將那口中的碎渣子吐了出来。 他的脸色一变,就要抓向尸体的头颅。 却见那具尸体的头颅突然腾空而起,躲开的怪人的手臂。接著颅骨突然被直接挖开,从內爬出了一个小人。 只见那小人生有三头,三头各现爱,憎,怒之相,肤色呈靛蓝之色,只有一寸大小。 虽然与怪人体型面目都差別极大,但莫名其妙的,给人以他们同出一源的感觉。 眾人见这景象,心中升起一股恶寒,尤其是那具尸体的同宗师兄。二人前来参加九妙之爭,日夜朝夕相处,丝毫没有察觉到,师弟已然被这个小人掏空了,只剩下一具躯壳。 “这...这到底是什么邪物。” 眾修士还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邪物,便是域外天魔,也有种种克制之法。这邪物却能悄无声息的进入修士体內,取而代之,当真是恐怖莫名。 那小人头一转,以那张憎恨之脸面对时清风。 “你到底是从何看出我的破绽的!” 他本想著坐观湿伐逻与这些九天世界中的修士斗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有想到时清风这人也不简单,居然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小人头一转,以爱之相面对时清风:“湿伐逻能够虚化肉身,我等必须联手对付他,若是让他將我吞了,顷刻间就能灭杀你们所有人!” 湿伐逻用一只手抹了抹嘴角:“我说这金丹怎么索然无味,原来里面的精华早就被蔑乞扎你汲取一空了。” 时清风心生恐惧,这些怪人相互熟识,分明有自己的文明与传承。他们到底是从何处来,此时突然暴露身份,又是为了什么。 杨景盘坐在了一张蒲团之上。 炼化九妙造化气远比他预料之中的要顺利。 他早在修行五符经的时候,便將自身的灵根凝聚成一道五行轮。比起其他修士,省却了测量自身灵根所在的步骤。 且九妙造化气本质虽高,但杨景此前炼化的先天阴阳之气也丝毫不差。 有了炼化阴阳二气的经验,他炼化起九妙造化气来十分的顺利。 其他修士炼化至少需要一个月的功夫,他却只费了七日左右,便將五道九妙造化气尽数炼化。 只见他手掐法诀,一道五色法轮透背而出。法轮呈黑,赤,白,青,黄五色,轮转不休,其上有种种复杂的真籙刻印,瑞气升腾,宝光四放。 此宝一出,就连天瀑剑,五火葫芦与囚魔鼎这般的至宝,也不禁为其所摄。 杨景运转宝轮,感受了一番,发现自己吐纳灵气的速度直接翻了一倍。且原本已经到达极限,难有寸进的法力,竟然又有了鬆动的跡象。 有此宝加持,他在元婴期的修为进步,完全能超越天灵根那样的天才。 杨景感受了一番,发现有了此宝的加持,自己的五行遁术更进一步,操纵五行更是如呼吸般化为了本能。 不仅如此,在五行轮的加持下,他的雷法,剑术同样大有增长。五龙剑经这等五行剑术,更是威力大增。 杨景心念一动,五条按五行之色的龙形剑气便在掌上上下翻飞,活灵活现。 提升最大的,应当还是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杨景心中估算。 “果真是好宝贝。” 他將五行轮重新收回了丹田之中。 “五道九妙造化气还不够。” 这五道九妙造化气让他的五行灵根凝为五行轮这件至宝。但他丹田之中的五行轮並未完全凝为实质,还缺少了其中的阴阳二气。 因为阴阳二气的本质更高,单靠两道九妙造化气可能还不够。 杨景对於寻找九妙造化气並不急切,以他如今的实力,在九妙小界搜寻九妙造化气简直易如反掌。 > 第461章 酆氏兄妹 第461章 酆氏兄妹 连绵的山峦之间,突然腾起一团白雾,现出了下方的大阵。 杨景身化遁光,从中遁出,然后手掐法诀,再次启动了大阵中的幻阵,云气涌动间,大阵被掩去了踪跡。 他直接飞遁到了高空之中,准备以洞幽法目配合明气天赋查探一番,哪处妖气更盛。 杨景观察了一会之后,便有些凝重的降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看到了浓重的煞气。这些煞气在明气天赋的眼中,仿佛狼烟一般,化为一道黑线,直衝天际。 这分明是有高阶修士接连身死才出现的景象。 高阶修士元神强大,横死之后的煞气远比寻常修士要浓烈。即使隔著数百里,也能被轻易看见。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皱起。九妙小界之中的妖物虽强,但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杀死这么多的金丹修士。这些修士可皆是各大势力精选出来的精英修士。且九妙之爭开始还不到两周,修士们完全还没到相互廝杀爭夺九妙造化气的时候。 如今这煞气之重,至少死了二十多名高阶修士。 杨景提高了警惕心,手掐剑诀,已经將天瀑剑召出,只是以水遁隱去剑形。 他自然不会为此放弃继续爭夺九妙造化气,反而向著一处煞气深重的方向飞遁。他心中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杀了这么多的金丹修士。 还要在九妙小界之中待上一年,躲避不是办法,必须早日弄清楚。 他甚至没有隱匿自己的遁光,想要引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才飞遁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杨景便挑了挑眉,静静立在了空中。他的洞幽法目看见了,有六道遁光正飞速的靠近。 数十息之后,五道顏色各有不同的遁光出现在了天际,几个眨眼之间,便已经飞至近前。 他们瞬间止住了遁光,现出了身形。 杨景定睛一看,发现这五人之中以一男一女为首。 这二人修为虽然已经是金丹圆满,样貌却不过十五六岁大小,面目之间甚至还带著稚气。应当是筑基和结丹的年岁都不大,才保持了这般的模样。 二人皆身著赤袍,赤著手脚,双手都套著一对金环,神態非凡,光彩照人。 杨景看著他们五人,一眼便认出应当是此前时清风介绍过的酆日,酆月二人。他有心想要问询,九妙小界之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才会导致这么多的同道身亡。 谁知其中的酆日却先开口了:“你孤身一人,胆子倒不小,竟然到九妙小界的中心区来了。小爷我且问你,你可知道在这中心区活跃的,是哪支队伍?” 酆日颇有些趾高气扬,语气之间颇有些不客气。他是顶阶的世家酆氏嫡脉出身,天资也是绝顶,自然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什么亏。 杨景眉毛一挑:“我自进入九妙小界,便在此地,至於其他队伍,倒是没有见过。” 酆日先是一惊,然后面露不信之色:“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是个好吹牛的。你可知道,九妙造化宗的化神前辈,可是依据实力划分位置,我兄妹二人自认实力在所有人之中独占鰲头,没想到却被分在了极北区,不服之下,才一路赶来中心区,想要见识见识化神前辈眼中的最强者是谁。” 他说完,单掌一撑,便有一道真火熊熊燃起。 “你一介无名之辈,就不要装什么大人物了,快如实道来,也能少吃些苦头。” 杨景看著酆日,他倒没有想到九妙之爭还有这一茬。看来五行真灵宗的前辈歷代在九妙之中的实力都排名不怎么靠前,才没有发现这个规律。 他想起了那名看起来十分敷衍的化神前辈,看来对方早已经將自己的底细看穿了。才会將孤身一人的他送到了中心区。 “我没有兴趣与你交手,你可知九妙小界之中出了什么异状,最近恐有不少的同道死於非命。” 有异种在旁窥伺,杨景不愿与酆日相爭,以免给了其他人机会。 酆日大怒,杨景的语气中,有股要胜过他十分容易,只是懒得出手的意味。 他自出生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小覷过。 杨景眉毛一皱,若是酆日再不识好歹,他就要施展雷霆手段,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灭杀了。 隨著杨景心念的变化,嚇日只觉周身一寒,如坠冰窖。他这时候才惊觉,面前的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金丹修士,实力可能真的不一般。 下一瞬,周身的寒意突然散去。 杨景抱著双肩说道:“又有人来了,是两人,他们的气息不稳,应当就是遭遇了我说的异状。” 酆日虽然知道杨景的实力可能不简单,但还是有些不服。他的妹妹专门修行一门炼神功法,灵觉之敏锐,远超寻常修士。 他们能发现杨景,正是靠著妹妹的灵觉。 他妹妹都还毫无所觉,面前的这位修士又如何能觉察到有两人正在靠近。 片刻之后,酆月突然惊呼道:“哥哥,的確有二人在迅速的靠近,似乎有什么正在他们的身后追赶,气息十分不稳!” 酆日双目一睁,直直的盯著杨景,这片刻的功夫,已经足够金丹修士飞遁数百里了。此人的感应范围竟然比酆月远了这么多。 杨景没有理会酆日的一惊一乍,只是闭目沉息,接下来或许会有一场大战。 他感应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过了许久,果然有一道遁光自远处飞来。却是时清风与周傲霜二人。 二人都十分的悽惨,时清风直接没有了下半身,周傲霜则没有了左臂,腰侧也被掏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时清风的面上本只能看见的绝望,但见到杨景与酆氏兄妹皆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有邪物追在我们的身后,其拥有虚化身躯的神通,力大无穷,遁术诡异。”他挣扎了一瞬之后又说道:“这种邪物还能悄无声息的侵入我等修士的颅脑,取而代之,几无破绽!” 第462章 南明刀经 第462章 南明刀经 时清风说完,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修士。他不敢確定,在场的修士中,有没有人被那种邪物夺舍。 他虽然在门中便以多智著称,但迄今为止,也未能发现这些邪物寄生的原理。 杨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法力一转,便有一道罡气大手,挡在了时清风的身前。 下一刻,一道两丈高的巨大漆黑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了时清风的面前,其双头四臂,四臂之间都手持著巨大的异形兵刃。 那身影发出了一声惊喜交加的尖啸,持著兵刃便向著时清风斩去。 “小老鼠,终於抓到你了!” “当!” 一声震天的巨响,四柄异形兵刃深深的斩入罡气大手之中。 湿伐逻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未能直接將这罡气手臂斩断。 杨景同样惊讶,他在九阳法体上的修为不高,但乾天真罡的本质极高,凝聚的手臂可不是隨便什么东西都能够打穿的。 他心念一动,被砍穿的罡气大手瞬间散开,隨后在湿伐逻的头顶重新凝聚为一道新的罡气大手,向下镇压而去。 “轰!” 湿伐逻交过手的金丹修士也有不少,但却完全没有料到罡气还有这等变化,被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中。 巨掌压著他的身躯轰然坠落。整座山头都被瞬间压平,坚硬的岩石地面被轰得如水面一般,起伏不定。 “好厉害的罡气,原来你竟然是个炼体修士!” 酆日震惊的看著杨景说道。 罡气比起同等修为的法力,威力要大上许多,但也十分的难以操纵。绝大多数的金丹炼体修士,也只是將罡气放於体外,抵御攻击。要么便加持在兵刃上,刀气剑气。 但如杨景这般,竟然能以罡气凝成手掌,还收放自如。许多修士连使用法力都做不到这般。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时清风更是大鬆了一口气。这个怪人在吞噬了同类之后,实力大增,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一群金丹被其杀的狼奔豕突。 他甚至都不需使用虚化神通,光凭著蛮力,便能轻鬆的斩开防御法宝,几乎一刀一个。 四散奔逃之后,这怪人便死盯著时清风他不放。若非有师妹拼死相护,这会儿已经被挖出金丹了。 杨景摇了摇头:“此獠还没有死,光靠这一掌,可灭杀不了它。” 他的话音刚落,地上的罡气巨掌便已经被直接摧破,湿伐逻颇有些气急败坏的从地面巨大的掌印之中冲天而起。 他本就漆黑的身躯上,遍布焦痕。至刚至阳的乾天真罡对他的肉身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只是让杨景皱眉的是,这些伤痕正在飞快的癒合。 时清风急忙道:“这邪物拥有极强的恢復之力,我也曾以玉锤砸扁过他的脑袋,不到一刻钟,便已经恢復原状了。” 杨景以洞幽法目观察湿伐逻,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 “哼,囉里吧嗦,区区一头邪物,看我直接烧了它!” 酆日十分不耐烦的说道,他见杨景露了一手,出尽了风头,心中有些不忿。 他心念一动,手臂上上的金环便高速旋转起来,喷出无量南明离火。 这南明离火的品质及灵性都极高,便是隔著数十丈,都能感应到那扑面而来的毁灭热力。 酆日竖起了手掌,对著面前的湿伐逻一劈。 一股凌厉无匹,似要焚灭天地的恐怖刀意冲天而起,裹著南明离火,化作一道骇人的赤炎法刀。 “是酆氏传承的南明刀经!” 时清风知道杨景对於中洲世家的传承应当不怎么了解,便对他解释道:“酆氏体內有真灵朱雀的血脉,並传承有一道据说乃是朱雀所传的刀法,其名为南明刀经,结合朱雀血脉,威力无穷。 杨景点了点头,这南明刀经看起来和他的五龙剑经有几分相似。走的都是以气化兵的路子,以真火凝聚法兵。 这一刀法,他此前在坊市外便已经见酆氏的元婴酆泽阳使过。 酆日不愧是是酆氏的天才,在刀意上,只比酆泽阳差了稍许。这头邪物的能力诡异,酆日自愿出手试探它的底细,杨景也乐见其成。 南明离火与他的乾天真罡一般,都有极强的克邪之力,应当能逼出一些这邪物的底牌。 直斩而来的刀罡速度极快,目力稍弱者,几乎只能看见一道一闪而逝的耀眼火光,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斩中了。 湿伐逻自然不会就这般被斩中,他的身形一闪,便近乎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 恐怖的赤炎刀气一击斩空,湿伐逻的面上露出一丝狞笑,这刀气的威力再强,只要没法打中,就只是浪费自己的法力罢了。 下一瞬,斩空的刀气化作了一头翅羽华美的朱雀,一振双翅,瞬间止住了冲势,再回身反斩。 湿伐逻根本没有料到刀气竟然还有这重变化,被迴旋斩来的刀气斩了个正著。炽烈的南明离火,瞬间便將其吞没。 “他死定了。” 酆日晃著手腕上的两个金环,得意洋洋的说道。杨景轻易收拾不了的邪物,被他一刀便斩杀了,让他心生终於压过这西洲同道一头的得意。 他的刀气凌厉,不在剑修的剑气之下,其中更还蕴含著无物不燃的南明离火。只要被刀气卷中,就几乎不会有倖存的可能。 杨景眼中精光闪烁,盯著还在熊熊燃烧的南明离火。这道刀气的威力的確不弱,他在炼化九妙造化气之前,施展的火龙剑经也不过如此。 不过他强在剑意,而酆日强在南明离火。 若是他完整的使出五龙剑经,以水克火,酆日数招之內便要落败。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波动从南明离火中传来,一道黑幕直接洞穿了几乎能永燃不灭的南明离火。向著酆日直衝而去。 黑幕之中充满了寂灭之力,就连南明离火被捲入其中,也被瞬间扑灭。 酆日一惊,几乎来不及反应,直到黑幕冲至身前的时候,才突然炸为一团火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火焰化作一条细线,在数十丈外,重新凝聚成了酆日的身影。 “是火遁!” 时清风又羡又慕地说道。虽然几乎人人都会使五行法术,但会使用五行遁术的,便少之又少了。只有一些天赋异稟的修士,才能在元婴之前掌握。 若是他也会火遁,就不会被追得狼狈不堪,甚至丟了半个身躯。 杨景摇了摇头,酆日的火遁还不纯熟,勉强使用损耗的法力极多,再施展几次,一身的法力都要被耗干了。 酆日现出身形之后,又惊又怒,他手捏刀诀,金环再次迸射出巨量的南明离火,在他的驱使下,化作了九道纵横交错的刀气,组成了一张熊熊燃烧的火网,以铺天盖地之势,向著黑幕罩去。 黑幕中的湿伐逻见此,桀桀怪笑。 原本铺天盖地的黑幕,突然一缩,化为了虚无,让几乎是酆日全力一击的刀网瞬间落空。 酆日的瞳孔一缩,他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这邪物还有虚化身躯的神通。 未等刀网回卷,湿伐逻便已经化为一道黑幕,如同一道利剑,向著他直刺而去。 酆日的面色惨白,他的法力在一瞬之间消耗过度,根本无力施展火遁闪避。 第463章 五龙转灭 第463章 五龙转灭 围观斗法的修士,完全没有料到,仅仅数息之间,酆日便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酆月更是惊呼出声,催动法力,想要施展火遁,救下兄长。 就在此时,一声霹雳雷响,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酆日的身前。 杨景法力一催,只见一道五色宝伞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身化黑幕的湿伐逻见此,虽然对杨景惊人的遁速以及反应震惊,但也只是心中暗笑。它已经不知道摧毁了多少件这些修士的防御法宝。 这等由法力施展的法术,在他的面前,更脆得像纸一般。 下一瞬,湿伐逻便狠狠的撞在了五色宝伞之上。 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一般的巨响,原本化作剑形的黑幕,撞在五色宝伞上之后,如同一捧墨汁泼上了石壁,四处飞溅。 四散的黑幕瞬间凝聚,重新显化出了湿伐逻的身躯。他又惊又怒的看向杨景,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是怎么被挡下的。 杨景面色肃然,有了五行轮和五行大遁神通的加持,他对於五行轮转的理解,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只是以五行相生相剋之意將法力凝聚成宝伞,便有相当於神禁级別的防御力。 一旁的酆日近距离的见到了宝伞恐怖的防御力,更是直接判断这就是神禁:“好厉害的神禁,你到底是练气修士,还是炼体修士?” 这五行宝伞分明便是练气一道的神禁,但杨景施展的罡气大手又绝对是炼体之术。兼修炼体,练气的修士不少,但两者都有这惊天动地实力的,就凤毛麟角了。 杨景手中突然亮起凝若实质的罡气,探手一抓。 湿伐逻的手臂被他握住。 “还不快走恢復法力?!” 杨景转头,干分严厉的对著酆日说道。 若不是他察觉到九妙小界的情况有些不对,极有可能需要嚇日,嚇月二人的战力,还真懒得出手搭救这个眼高手低的世家子弟。 酆日看著漆黑手臂上锋利的指甲,心中一寒,急忙转身向著妹妹的方向飞遁。 湿伐逻大急,他已经察觉到面前这个人类修士的实力有些不大对劲。酆日的实力也对他很有威胁,难得抓住能够击杀他的机会,怎么能就这般纵虎归山! 下一刻,杨景感觉到,握在手中的手臂突然一虚,烟气般消失无踪。 酆日正向著自己妹妹的方向飞遁,等到他感应到身后突然传来的恶意时,已经完全来不及反应了。 他转过头来,身形高大的湿伐逻已经出现在了身前。四臂所握的异形兵刃已经斩至身前。 酆日的双目微缩,他在这一刻,真的感应到了死亡將至。 他虽没经歷过多少生死之战,但心中也有属於自己的傲气,眼见身死已经不可避免,立即便动了自爆金丹的心思。 这邪物既然喜好吞食金丹,那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凌厉无匹的剑啸声突然响起,无数道璀璨的五色细线兀然显现。 湿伐逻前冲的身形一止,一双眼睛瞪的极大。下一刻便被切为无数的碎块。 五色细线一收,化作了一柄凌厉无匹的飞剑,静静立在了空中。 “好...好厉害的剑术!” “练剑成丝!” 时清风看著被斩为碎块的邪物,眼角微微跳动。这等剑术,绝对在天剑宗的印彦之上。 杨景此人的天资到底有多高,他已经接连在其身上看出了炼体,雷遁,五行道术等等登峰造极的手段,如今又暴露出一身气冲凌霄的剑术。 此人的实力,绝对是歷代九妙之爭第一,日后的化神大能! “他还未死。” 杨景沉声说道,法力一动,便有一道太霄真雷从他身上迸跃而出,化为一道耀眼的紫色雷龙,轰击在被斩成碎块的邪物尸体上。 太霄真雷轰然作响,刚猛炽烈,寻常邪物被擦中,都要灰飞烟灭。 邪物的尸体碎块,却在真雷之中只是变得焦黑了些许,它们迅速的重新融合,隱隱又凝聚出了湿伐逻的模样。 杨景面色微沉,却没有再出手,反而將天瀑剑收了回来。 酆日连大气都不敢出,直接压榨丹田中剩下的法力,飞遁到了妹妹酆月的身旁,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吞服,恢復法力。 这般凌厉的剑丝都未能將这邪物斩杀,恐怕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联手,才能抵挡。 湿伐逻面色难看的在真雷之中重新凝聚了身形。他虽然没有被飞剑斩杀,但绝不是毫髮无损。 “你是邪神吧,我曾在西洲遇到过和你类似的存在。也是一名中洲的世家子弟,名为司马蓬,修行了一种名为明妃欢喜法的秘法。他神魂中的气息和你十分相似。” 杨景將天瀑剑握在了手中,分明使出了炼剑化丝这等虚耗法力的招式,一身的法力依旧静如一滩深潭,丝毫不见波动。 湿伐逻双眼一睁,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看出自己的底细。只是他自元籽从修士神魂之中孵化,所知晓的,也只有原身的传承记忆和父神灌输进元籽之中的传承。对於西洲之事,还真的了解不多。 “哼,就算你知道我的底细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它虽然还在嘴硬,但却已经开始盘算著先撤离了。面前的这修士手段诡异,说不定当真有什么手段克制自己。 就算不克制自己,它在这里消耗了太多的神力,也容易被其他兄弟姐妹抓住虚弱的时刻吞噬。 与其在这里与这名棘手修士死磕,不如先去吞几个兄弟姐妹,等到神力,神权暴增,杀他不过是易如反掌。 杨景一点身前的天瀑剑,天瀑剑一晃,便以一化五,化作了五柄五色飞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你閒扯这么久么,因为你在我的眼中已经是个已死之神了,既然你不愿多说,那就死吧。” 邪神诡异,与修士截然不同,杨景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拷问。若是以神识搜魂,说不定还要被其反过来暗算。 既然如此,就將其乾脆灭杀了事。 “五龙转灭!” 第464章 灭杀 第464章 灭杀 湿伐逻震惊地看著自己的身躯,曾经被五色剑丝斩开过的地方,正在冒著五色玄光。 “这!这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手段?” 杨景丝毫没有为他解释的意思,说不定这些邪神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沟通手段呢?在他们的面前,还是儘量少暴露些自身的情报。 他此前以自身掌握的各种手段试探,確定九阳法体,天雷九法,剑术都对这些邪神没有太强的克制关係。 就连无往不利的真武盪魔神通,也效果有限。 根据他以洞幽法目的洞察。这些邪神看似拥有肉身,实际上却是以神力统摄灵气凝聚出来的一具化身。 化身被毁並不致命。 面前的这头邪神,司职的可能是黑天一道,可以將身躯化作黑暗,更是难缠至极。 以寻常手段,只能不断的斩灭这具化身,来迫使他消耗神力重组,直至所有的神力被消耗一空,才能彻底的將其杀死。以元神攻击或许是种克制手段,但是太过危险,极有可能会反噬己身。 虽然从湿伐逻的表现来看恢復化身所需要耗费的神力不少。但杨景却不准备使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可惜玄清宗斩灭邪神的手段乃是秘法,否则便不用这般大费周章了。” 杨景轻嘆了一声,玄清宗最擅长的便是各种神魂秘术和仪轨,设坛打醮。当年解决西洲的邪神时,玄清宗是七派当中的主力。 下一刻。他身前的五色飞剑,直接化作了五道龙形法剑。 湿伐逻虽不知道身上的五色玄光是什么,但也绝不愿坐以待毙。他暴喝了一声,身上徒然爆发出了恐怖的神力。 黄龙法剑向地下一钻,消失无踪。 下一瞬,一道黄龙自地下作冲天之势,直衝而起。黄龙法剑长达十数丈,虽作土行,鳞爪之中锐气四溢,触目生痛,丝毫不逊於最上等的金行飞剑。 湿伐逻大惊,完全没有想到剑气竟然会自地下钻来。他奋然举起四臂,想要抵挡这牙尖爪利的黄龙。 黄龙虽是飞剑所化,却仿佛一条真龙一般,搏杀之间尽显真龙之相。 湿伐逻只来得及以兵刃格住黄龙咬来的龙齿,手臂与上身却被黄龙缠个正著。龙鳞龙爪之锐,瞬间便將他割得千疮百孔。 更有万钧巨力横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条黄龙法剑竟拥有一股奇异的封镇之力,令他无法轻易的虚化身躯,逃脱龙身的纠缠。 湿伐逻正试图挥动兵刃,將这道棘手至极的黄龙法剑斩碎,锐意更胜的白龙便已经凌空斩至,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道龙形法剑依次斩来。 五行相生,五龙轮转,五道法剑以五龙戏珠之態,接连不断的向著湿伐逻发动毁天灭地斩击。一剑更胜一剑。 一时之间,天地间只剩下了龙形法剑穿空时的龙啸之声和万物被法剑斩灭的崩裂声。 围观的眾修士见到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无不骇的冷汗淋漓,若是代入其中,恐怕顷刻间便要被斩为肉糜,连一剑都挡不住。 酆日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元婴修士能挡下这恐怖的剑术么。他思量了片刻,竟生出一个恐怖的结论。 至少那名他们兄妹二人联手敌对过的元婴修士绝对挡不下。 这招五龙转灭,起先几剑还稍弱於他们兄妹二人联手,之后便后来居上,已经能压他们兄妹二人联手一头了。到如今,威能已经远在他们联手之上了。 他们兄妹二人的合击之术,只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而面前恐怖的五龙法剑,却全然没有止息的跡象。 湿伐逻丝毫反抗不得,身躯在生灭之间不断的循环,神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至此刻,他才深切的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他竭力的挣扎,甚至使出了还未完全融合的权能,身躯爆涨,试图凭著庞大的身躯,暂缓五龙法剑斩灭身躯的速度,好给自己爭取脱身的时机。 只是种种挣扎全无作用,五龙法剑已经如无情的闸刀一般,轻而易举的將他的身躯斩得粉碎。 十数息之后,杨景手掐剑诀,五龙法剑腾空而起,化作天瀑剑回到了他的身旁。 湿伐逻所在之处,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就连原处的岩土,都被在剑气的冲刷下,成为了无比细腻的尘埃,沉在了空洞的底部。 杨景飞遁到了空洞之中,湿伐逻已经彻底的尸骨无存,原地只剩下了三物,其中一物便是此次九妙之爭爭夺的目標九妙造化气,剩下的是两颗异形的宝珠,一黑一红。 九妙造化气乃是六阶灵宝九妙造化鼎的造物,这两颗宝珠给他的感觉,竟与九妙造化气有些不相上下的感觉。 至少也是化神这一级別的造物。 毕竟能够在五龙转灭这等持续不断的剑气下完好无损,绝对不是什么凡物。 杨景想了想,取出一只此前炼製的宝瓶,將这两颗宝珠收了起来,又手掐法诀,启动宝瓶上隔绝內外的禁制,再將宝瓶收入储物袋之中。 这宝珠的价值,或许不在九妙造化气之下。 处理完宝珠,杨景又將九妙造化气收进了丹田之中。 虽然此行就是为了爭夺九妙造化气,但其他几名金丹修士见到九妙造化气,丝毫不敢有什么异议。 “这些邪物原是域外邪神,能够通过明妃欢喜法悄悄种入修士的颅脑之中,你们之中,可有人修过这邪法?” 杨景一双眼睛扫过所有人,便是身为女子的酆月和周傲霜也没有放过。 眾人连连摇头,丝毫不敢有所怠慢,就怕答得慢了一步,杨景便一剑斩来。 杨景以洞幽法目查探了一番,一无所获,只確定元阴,元阳尚在的酆日,酆月,时清风和周傲霜应当没有被邪神感染。 他想了想:“时兄,我在不远处布了一座大阵,就算这些邪神的手段诡异,一时半会之间,应当也无法攻破。你便带他们几人,暂且躲在阵中。而酆日,酆月兄妹,则隨我前去斩杀这些九妙小界中的邪神。” > 第465章 项鼎天 第465章 项鼎天 杨景从高空之中缓缓落下,降至酆日与酆月的面前。 “向西南走。” 他在西南方向,感应到了法力波动的痕跡。 酆日与酆月丝毫不敢怠慢,就跟在了杨景的身后。根据时清风所言,此前他们遇到的那头邪神,从出生至今,只吞食了十多名金丹,一头其他邪神,便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九天小界可还要再等將近一年之后才能打开。若是任由这些邪神吞噬成长,他们这些金丹修士绝无倖存之理。 因为酆日与酆月不擅长隱匿气息飞遁,杨景便乾脆带著二人,借空中的水汽施展水遁。 这些水汽虽然稀薄,但以如今杨景的水遁境界,速度在金丹修士之中已经算得上极快。 不到两柱香的时间,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方,一群金丹修士正在与妖物激烈廝杀,手段尽出。 杨景施展法术,將三人的踪跡彻底的隱藏在云气之中。 “在这里等一个时辰,若没有邪神前来,便將这些同道都迁移进正反五行大阵之中。” 他对著二人说道,准备守株待兔。 杨景不知道邪神搜索修士气息的方式,但附近若是有邪神存在,绝对会被这些金丹修士全力施法的法力波动吸引。 若是没有,將他们迁入正反五行大阵之中,坚壁清野,阻止邪神通过狩猎金丹修士快速变强。 酆日与酆月点了点头,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处理手段。 杨景吩咐完之后,便闭目祭炼天瀑剑。 斩杀湿伐逻一战,是天瀑剑自炼成之后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大战。飞剑作为杀伐之宝,不能只是单纯的养剑,还要经过廝杀磨礪,才能得以成长。 这一战,天瀑剑受益良多。 突然,杨景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寒光乍亮。 “有东西来了。” 他运转洞幽法目,看见一道身影正迅速的向著此处飞遁,遁速极快。 下一刻,一道两臂独腿,除了一双眼睛外,额间还有一只眼睛的身影出现在了修士与妖物的战场上。他的三只眼睛,贪婪的注视著下方的修士与妖物。 他们这些来自元藏界的神祗,不似修士这般依靠吐纳灵气增进修为。对於神祗来说,凡人的精气和神魂之中的灵性皆是无上的补品,以人为牲的祭祀,更是难得的享受。 只是元藏界那些实力低下的凡人,如何能及得上九天世界的高阶修士,更何况前来参加九妙之爭的,皆是金丹修士之中的佼佼者。 一人便比得上万人。 即便在凡人如同野草般的元藏界,想要举行一次万人大祭,依旧需要举国之力。还容易引起各路外神的覬覦。 而在这九天世界,只要吞吃一名金丹修士便可。 “这是什么妖物?” 下方的金丹修士还未见过邪神,有些奇怪的看著这头突然出现的邪神。 “难道是什么化形未完全的妖物?” 邪神大怒,准备出手吞食这些不知好歹的金丹修士。 下一瞬,一道身形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只听见一阵凌厉无匹的剑啸声,锐利无匹的剑丝瞬间便將这头邪神斩为了上百块。 化身突然被斩,邪神自然大惊,还以为是其他元籽孵化的神祗偷袭。 还未等它反应过来,杨景便已经施展了五火神雷。 这道神禁威力绝大,更有生生不止之势,敌人的身上只要沾上一点,便绝难摆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五火神雷將自身轰为飞灰。 用来对付邪神这等拥有不断癒合之力的存在来说,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只见一道光华灿烂的神雷隨著杨景的拳头轰入了邪神化身所在的碎块之中。 五火神雷一沾上邪神的身躯,便开始猛烈无匹的爆炸,恐怖的雷光迅速的膨胀,一声未停,一声又起。 迅速的开始蔓延,將所有的邪神碎块包裹集中。 那邪神还未来得急重新凝聚身躯,便又被五火神雷轰得粉碎,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急发出,就陷入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之中。 那些本在狩猎的金丹修士,见到如此恐怖的雷法,皆大惊。 这等雷法,当真是金丹修士能够使出来的么!? 许久之后,轰鸣不已的五火神雷才逐渐的止息,原地除了一片焦黑之外,只剩下了一颗不规则的宝珠。 杨景取出了宝瓶,將这颗宝珠收入其中。 他转身走向那些金丹修士,进入妖物的巢穴之中,將那道九妙造化气取了出来。 所有的金丹修士皆连连退步,与这位碎尸灭跡的狠人拉开距离。至於那些正在廝杀的妖物,早就被五火神雷给嚇走了。 “还不快下来,跟他们解释一番。” 杨景对著还藏在云中的酆日与酆月说道。 二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的飞遁而出,向著这些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修士解释邪神的来龙去脉。 “在所有的邪神都被斩杀之前,所有的人都暂且躲进大阵之中。” 酆日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两道遁光冲天而起,向著两个不同的方向飞遁而去。 杨景手指一扣,身前的天瀑剑便一分为二,化为白龙法剑直追。 剑虹的速度远超修士飞遁的速度,两名修士没有飞出多久,便被白龙法剑追上,顷刻间连人带防御法宝斩为两段。 修士之中蠢蠢欲动者本不少,见到这一幕之后纷纷都冷静了下来。 如此快的飞剑,他们根本逃不走,只能惟命是从。 杨景的眉毛一挑,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其中一具尸体的前方,白龙法剑一转,便直接化作黄龙法剑,洞穿了那具尸体的头颅,將藏在头颅之中的邪神拖了出来。 看著只有巴掌大小的邪神,杨景的目光冰冷。 看来这些邪神早在进入九妙小界之前,便已经从元籽状態孵化成了邪神。它们有意的混入各支队伍之中,如此才能巧合的几乎每支队伍都有一头。 杨景心生忧虑。 这队修士可能因为遇到妖物的时间有些晚,状態始终处於全盛之时,这头邪神迟迟没有找到机会,才选择了一直潜伏。 其他的队伍便不一定有这般的好运了。 杨景法力一运,便施展了五火神雷。 这头邪神的实力极弱,几个呼吸之间,就被五火神雷轰为了虚无。 或许是因为实力太弱,它没有像其他的邪神那般,留下异形的宝石。 杨景收起了飞剑,目光突然转向另一侧。 只见一名身材极雄壮,身著宝甲的修士,兀然从远处飞来。 此人披头散髮,方口阔鼻,一对眉毛十分的张扬,手中持著一柄铁鐧。飞遁之间,竟给人以一种似一座山在飞遁的错觉。 “是项鼎天!” 如此明显的样貌,自然不可能有人认错。有人一眼便认出,他是神將门的项鼎天。实力在所有的修士之中排名前三。 见到了他,眾修士皆纷纷鬆了口气。即便杨景几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们也不愿將生死都交到杨景的手中。 若是进了那正反五行大阵,他们的生死岂不是皆在杨景的一念之间。 即便杨景顾忌他们的背景,不敢下杀手,也大可以將他们关到九妙之爭结束,独占九妙造化气。 比起其他人,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更愿意相信自己。 如今项鼎天来了,双方若是起了齟齬,他们正好趁机逃走。 酆日不愿杨景与项鼎天起衝突,准备上前解释,却被杨景喝止。 “別过去。” 其他的金丹修士可不会听杨景的话,他们急忙上前。 “项道友,此人狂妄,居然想要將我们所有人都关入阵法之中!” 项鼎天的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不,你们应该听他的。” 下一刻,他的手臂直接洞穿了其中一名金丹修士胸腹,將里面的金丹掏了出来。 杨景早就对项鼎天的身份有所怀疑,见他毫不顾忌的出手,立即手掐剑诀,以最快的速度斩出剑气。 五色剑丝在一阵利啸之中,將项鼎天的身躯裹入其中。 第466章 神威权能 第466章 神威权能 剑丝之锐利,堪称剑道的极致。有剑修在掌握了练剑成丝之后,便沉迷此道,再也不修行剑术中的其他境界。 遇敌之时,往往只要放出剑气,敌方应声分为两半,也根本用不到其他的剑术。 五行剑丝纵横来去,將项鼎天团团裹住,就仿佛纺纱的纱机一般。 酆日看著如云如纱一般密集的剑丝,稍稍代入项鼎天的处境,便汗毛倒竖。 “没想到项鼎天这般的人物,都中招了。” 他对所谓的明妃欢喜法已经忌惮至极。 “以杨道友的剑术,项鼎天应当已经被斩成肉糜了吧。” 若是他不加防备的靠近项鼎天,结果恐怕与那名被掏出了金丹的修士好不到哪里去,这让他深恨之。 杨景摇了摇头。 “还活著,这头邪神的实力,可比我们之前遇到的要强太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剑丝被摧折的声音。 项鼎天挥鐧,直接打穿了剑丝,庞大的身躯一纵,便向著杨景扑来。 他的身上涌动著薑黄色的罡气,歷经了剑丝的千刀万剐,並非毫髮无损。周身都遍布细密的伤口。原本的宝甲更是宝光暗淡,如破铜烂铁一般,掛在了身上。 杨景手一握,被击飞而出的天瀑剑便近乎瞬移一般的回到了他的手掌上。 金碧之色的乾天罡气,瞬间在天瀑剑的剑刃之上,形成了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 “当!” 一声震天的巨响。 杨景横剑挡下了这一击。巨大的衝击之下,他脚下坚实的大地瞬间转化成为了液態般的存在。 无数坚固的巨岩被从地下挤压而出。 杨景双手握著剑柄,感受著从剑身传来的无匹巨力。 若非他领悟了金骨术,將天雷九法的禁制炼製在了周身的骨骼上,一身的骨骼坚韧远超炼体的境界,恐怕就要被震得骨裂了。 “了不起,竟然將炼体修行到了这等地步。” 杨景不禁讚嘆道。 下一刻,双方便缠斗在了一起。二人皆是精通炼体之法,近身搏杀的高手。 刀来鐧往,招式之精妙,纵跃之迅捷,几乎让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都看了眼睛。 仅仅是外泄的些许罡气,便造成了毁天灭地一般的伤害。 二人十数息之间,便交手了数十合。 杨景轻轻一跃,与项鼎天拉开了距离,晃了晃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他在炼体一道上的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与项鼎天还是差了许多。 而项鼎天则飞到了高空之上,俯瞰著杨景。 他的状態要比杨景更好,此前的伤势都已经完全癒合,之后与杨景近身搏杀被斩出的伤口也在迅速的癒合。 “你知道我吃下几个下神么?” 他將宝鐧扛在了肩膀上,对著杨景说道。 杨景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在项鼎天的身上,感应到了其他邪神所没有的恐怖气息。 “七个,答案是七个。” 项鼎天丝毫没有因为杨景的忽视而扫兴,而是饶有兴趣的说道。他进入九妙小界之后,还未遇到过能与自己一战的对手。 即便同为神祗,只要实力不如自己,也不会被项鼎天看作同类。只是单纯的食物罢了。 遇到杨景这等能够与他过上几手的对手,让他產生了不少的倾诉欲。 杨景的瞳孔一缩,此前遇到的湿伐逻,只是吞食了一头同类,便给他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动用了五龙转灭这等手段,才將其彻底的斩杀。 若要战胜项鼎天,恐怕要使出所有的手段了。 “我等神祗,自元籽状態孵化之后,便能自行觉醒传承一道父神的权能。这种权能,完全可以通过相互吞噬继承。而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七种权能。” 项鼎天狂妄的仰天大笑:“你以为刚刚的便是我所有的实力么,那不过是我不到七分之一的手段罢了!” 伴隨著猖狂的大笑,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陷入到了颤慄之中。 他们甚至无法想像,这七种权能全力施展,能够强大到何等的地步。 下一刻,项鼎天的身躯猛的膨胀,化为了一具肤色薑黄,一头赤发,头顶金色独角的巨人。身量足有三丈来高。 “接下来,我会像撕碎他一般,將你也撕得粉碎!” 他说著,掏出了一颗凝聚著震惊与恐惧的头颅,掷到了杨景的跟前。 头颅之上满是脏污,杨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但他们对这头颅的主人可太熟悉了,第一时间便认了出来。 “这...这是印彦的头颅...他竟然被杀了?!” 有金丹修士心神动摇的说道。 在进入九妙小界之前,印彦可是近乎公认的最强者,一手剑术无双,隨时都可踏入元婴境界的天才。 竟然这般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眾人尽皆胆寒,对於邪神的实力有了无比深切的认识。 “他和一位下神联手,以为能从我的手中逃脱,还是被我轻鬆的追上,扭下了脑袋。” 项鼎天说道:“他是第一个能让我受点轻伤的,所以我留下了他的脑袋留念。等到杀了你之后,我也会保存好你的脑袋。” 话音刚落,项鼎天的身形便瞬间消失。 下一瞬,他便已经出现在了杨景的面前,狞笑著挥舞宝鐧,砸向杨景的胸膛。 他说要保存好杨景的项上人头,自然要小心避开,免得直接砸烂了。 “轰!” 一声雷响,杨景同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让这一鐧直接挥空。 他瞬间的出现在了项鼎天的身后,掌中闪耀璀璨雷光。 “五火神雷!” 这势在必得的一掌,同样落空了。 项鼎天的身躯突然消失,出现在十数丈开外。 杨景皱著眉头看向项鼎天,收起了手掌上的五火神雷:“瞬间移动?” 在项鼎天消失的一瞬,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遁法发动的跡象,只有一阵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神力波动。 “不错,你所使用的便是雷遁吧,没有想到,短距內居然能追得上我瞬间移动的速度。” 项鼎天虽在夸讚,但面上却全无喜色,他喜欢有实力的对手,但又不喜欢太强的。 杨景有点过强了。 第467章 神通破神威 第467章 神通破神威 项鼎天高飞而起,將手中的宝鐧高举。 “移山!” 下一刻,他的头顶上兀然浮现一道山峦的虚影。这道虚影迅速的凝实,竟真的化作了一道山峦,浮在半空之中。 杨景肩上一沉,双足轰然踏入地面,竟真有万钧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 若不是他炼体有成,这一下便要被砸成肉泥。 项鼎天面露狞笑:“你还是第一个逼得我使出此权能之辈,我將一座山移来,压在你的身上,看你再如何施展雷遁!” 他说著,將手中的宝鐧一挥,背后之山便以似缓实极的速度,向著杨景横压而来。 杨景运转罡气,抵挡这泰山压顶一般的恐怖威势。 “搬山之力么?” 面对这被掷来的山峦,他有数种方式闪避,但若不破了这神通,便始终有万钧之力压在他的身上。 杨景下定了决心,手捏法诀,五行轮自丹田之中飞出,將对五行之力的加持发挥到了极限。 下一刻,整座正在飞速下坠的山峦竟然一止,被他以土遁对地脉的操纵之力,强行定在了半空之中。 “看我给你推回去!” 悬在半空中的山峦,竟然反著向项鼎天飞去。 杨景鬚髮皆张,已经將一身的法力发挥到了极限,周遭的土石都在外泄的土遁之力下,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项鼎天怒目圆睁,紧紧握著颤抖不停的宝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境况。 竟然有人能与神祗的权能领域相抗。 他將所有的神力都加持在了宝鐧之上。 原本上冲的山峦,这才勉强止住了逆冲之势。 伴隨著双方的角力,重达亿万斤的山体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崩裂之声,竟生生的在两道神通之下,分崩离析,崩碎为无数的碎岩。 眾多金丹修士何时见过如此场面,无不震恐。 山体崩毁,项鼎天原本的搬山权能瞬间失效,操纵土石的土遁之力却依旧对这漫天的碎岩保有操纵之力。 杨景身上的禁錮之力骤然失效,他双掌一合,大喝了一声,巨量的法力输出,甚至让他周遭的灵气都扭曲了。 碎岩之中的土石菁英在他的操纵下,化为二十四柄参天巨剑,剑气横溢,组成了一座剑阵,將项鼎天囊括其中。 天意四极剑阵! 凡土碎石则如暴雨一般淋下,遮天蔽日,腾起的尘土,让方圆十数里都为之一暗。 杨景双手一张。以往他因为法力受限,只能剑光分化只能维持四柄飞剑,来组成一道简易的剑阵。 如今法力足够,终於能够完整的再现这门剑阵无穷的威能。 隨著他手掐剑诀,天意四极剑阵立即升起变化,无数剑光纵横飞舞,剑幕二十四节气流转,时如骤雨,时如大日,时如秋风,时如暴雪。攻向大阵之中的项鼎天。 项鼎天感应到攻伐而来的无量剑气,心生恐惧,试图以瞬间移动的权能离开,却发现整座剑阵竟有隔断挪移的作用,根本无法遁出大阵。只能在阵內瞬移。 他接连的瞬间移动,躲避绵绵不绝的剑光,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剑光打中。 剑阵发出的剑光威力无穷,瞬间便在他千锤百链的身躯上打出狰狞的伤口。 杨景飞遁而起,站在了剑阵之前,操弄剑阵变化。 项鼎天直接被逼入了死角,身躯遭受无数剑光轰击。 他想要在漫天的剑光之中找出一条出路来,却发现剑阵竟然浑然一体,从內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冰雹!” 原本便被尘土遮蔽了光亮的天空彻底一黑,冻结一切的寒意在天空之中凝聚o 下一刻,无量如巨岩一般的冰雹,带著冻结一切的寒意,从天而降。 这些冰雹在神力的加持之下,坚逾寒铁。 那些围观的金丹修士只能撑起一道道的防御灵光,抵挡这铺天盖地的冰雹。 即便如此,他们的防御灵光依旧被接连不断的冰雹砸得明灭不定。 天上的天意四极剑阵更是首当其衝。 杨景只能分出一部分的阵力,斩出密密麻麻的剑光,將天上坠落的冰雹斩碎o 项鼎天趁机爆发神力。 他的身形迅速的拔长,长到了十数丈高,蓝面獠牙,现忿怒之相,双臂握著同样变大的宝鐧,向著组成大阵的巨剑猛得一砸。 “轰!” 一声天地崩裂般的巨响,巨剑虽有剑气护持,终究只是由地脉之中的土石菁英以法力强行捏成。被宝鐧一砸,瞬间崩裂,摧折。 天意四极剑阵失去了一剑,大阵的运转登时出现了缺口。 项鼎天原身便是神將门倾力培养的化神种子,虽不会精通布阵,但破阵的眼光丝毫不差。 继承了原身所有的积累之后,他一眼便看出了天意四极剑阵的破绽所在。 “崩!” 一柄岩土巨剑被轰出了百丈外,直贯入地面之中。 伴隨著巨剑接连被破,整座剑阵逐渐的分崩离析。 项鼎天落在了地上,以宝鐧支撑著庞大的身躯,微微喘息著:“你的剑阵,我破了!” 杨景不以为意,落在了一柄残破巨剑的剑柄上。他本来就没想过以天意四极剑阵彻底灭杀项鼎天。 只要能消耗他的神力,便是值得的。 太始五行真符经本就以法力恢復迅速著称,他又有五行轮加持,刚刚虽然消耗了大量的法力,才过了这么一会几,便已经恢復了大半。 根据他此前与湿伐逻的交手,这些邪神的神力虽然神奇,但恢復起来远比法力要困难。 且根据他的观察,项鼎天所掌握的权能虽多,但一次好像只能使用一种。 若是他能同时使用两种权能,破阵不必如此吃力。 杨景將这个想法按在心底,法力一动,脚下的残剑便化作了一道张牙舞爪的黄龙法剑,向著项鼎天撕咬而去。 项鼎天握著宝鐧一挥,便砸在了黄龙法剑的龙首之上,將整道黄龙法剑直接砸入地下。 还未等他喘息,便又有一道黄龙法剑自身后扑来,將项鼎天的身躯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锐利的龙齿龙爪划在他的身躯上,火星四溅。 伴隨著杨景法力的催动,此前被砸飞,砸毁的巨剑一一凌空浮起,化作黄龙法剑,將项鼎天团团围住,咬在了他周身的神力节点上。 第468章 大五行神光禁再现 第468章 大五行神光禁再现 项鼎天感受到越绞越紧的黄龙法剑,几乎要將他的神躯撕裂。无奈之下,只能收了权能,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 哪知周遭的黄龙法剑也瞬间收紧,就要將他的身躯绞碎。 “烈火!” 下一刻,近乎无穷无尽的炽烈神火从他的脚下喷涌而出,化为了冲天的火柱。此神火极度的炽热,化作了一条通天彻地的火蛇,盘成了一道蛇阵,挡住了周围的黄龙法剑。 杨景感觉到脚下一热,腾空而起。 一条火蛇直接烧穿了地面,从地下冲天而起,张开了血盆大口。 火蛇还未烧至,恐怖的高热便有点燃一切之势。 杨景手掐剑诀,向下一指。 一声龙吟,一道水龙法剑呼啸而出,与火蛇相互撕咬,滚作了一团。 项鼎天面目狰狞,竭尽全力的催动神力。一道又一道的火蛇在他的操纵下,呼啸而出。 杨景毫不示弱,不论项鼎天打出多少道火蛇,都施展剑光分化,分出水龙对敌。 水火相激,恐怖的嘶嘶声中,巨量的水雾蒸腾,向著四周狂涌。雾气之间,只能隱隱约约看见一团耀眼的火光,正在与水龙法剑廝杀。 项鼎天全然不敢相信,竟然有修士能与自己的权能相抗,虽作癲狂之態,心中已经开始生出退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的实力可不止於此,只要吞下更多的金丹修士,夺去更多的下神权能,他的实力完全还能再次突飞猛进。 这股念头甫一產生,便不可遏制的在心中迅速扩散开来。 一条水龙法剑悍然突破了火蛇的防御,对著项鼎天咬来。项鼎天却不以为意,竖掌相对。 他的手掌仿佛连接了地底火脉,立即有无穷的神火喷涌而出,势要將整条水龙法剑彻底的蒸乾。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浮现了一道无比凌厉的剑光。此剑光有如白虹贯日,带著一股置死地而后生的决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在了他的肩上,势如破竹的斩入千锤百链的炼体之躯。 项鼎天大惊,他之所以没有像其他的邪神一般,自元籽孵化之后便將精血法力汲取一空,直接拋弃了原本的身躯,便是因为项鼎天的肉身十分的强大,还要在三阶防御法宝之上。寻常的攻击就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別。 便是受困杨景此前使出的剑阵,这具强大的肉身依旧只伤不死。 这如何不让他对自己的肉身充满了自信。 但这道突然出现的剑光,正势如破竹的斩开他的肉身,往日坚不可摧的肉身,就仿佛纸片一般的脆弱。 项鼎天试图调动瞬间移动权能逃走,却因为正在使用烈火权能,根本无法及时切换。 剑光实在太狠,太快了。 下一瞬,他的身躯便被斜斩为了两半。 剑光灵活的飞空而起,化作杨景与天瀑剑的模样。 在有八成的把握,確定项鼎天一次只能使用一种权能之后,杨景立即果断的定下了策略。 水龙法剑与神火相衝,大量的水汽瀰漫,给他施展水遁提供了无比有利的环境。他施展身剑合一,施展水遁与腾云驾雾神通,彻底的隱匿了身份。 等到项鼎天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水龙法剑吸引走的时候,他才骤然爆发了所有的法力。 项鼎天的肉身虽强,但也绝无法阻挡他人剑合一的一剑。 看见杨景近在咫尺的身影,项鼎天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此刻已经恨极,恨不得吃杨景的肉,喝杨景的血! “你以为你贏了么!” 他可还有数种权能未使出来,就算肉身被毁,那又如何,只要再凝聚一道化身便够了! “不,你没机会了。” 杨景双眼低垂,然后手捏掌印。下一刻,一道五色大手从天而降。 先天五行一气大擒拿! 大手之中,阴阳二气互为表里,五行相生相剋,浑然一体,乾天真罡化作骨架,摧山破岳。 这是凝聚了杨景对自己一身修为所有理解的一击。 五行大手横压而下,项鼎天只感觉恶风扑面而来,其威势,还要远在他的搬山权能之上。 他想要调动权能挪移走,却发现体內有无数五行剑丝肆虐,根本挪移不得。 五行大手的速度极快,根本便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项鼎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呼號。 “轰!” 五行大手將他轰在了地上。 半个九妙小界,都感应到了大地猛的一颤。 酆日看著將项鼎天镇压其中的五行大手,目瞪口呆,这等手段,已经全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好厉害的神禁。” 杨景盘坐在了五行大手的边上,以惊人的速度吐纳周遭的灵机,恢復自身的法力。 酆日不敢惊扰,只是凝神戒备,为他护法。 数十息之后,他突然感应到杨景以神念传音。 “带著你的妹妹和所有的金丹修士,离开这里,前往我所布的大阵,若是顺利,我会追上你们,若是不顺,便继续我的计划,將那些在外的金丹修士都转移入大阵之中。” 项鼎天与印彦皆身死,如今九妙小界中的修士,除了他之外,应当已经没有多少人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对手了。 酆日心中一惊,他已经对杨景的实力千服万服,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飞遁到妹妹酆月的身边。 而那些金丹修士在见到了杨景的手段之后,也全无抵抗之心,跟著酆日与酆月离开。 就在他们飞遁到半途之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向著眾人直轰而去。 大五行神光禁! 杨景早有准备,瞬间便施展出了神禁。 纤细的五色光华速度极快,竟与白光不相上下,在中途对撞在了一起。 极致的亮光骤然爆发,几乎要烧瞎眼睛。 “不要停,继续走。” 比起最初掌握这道神禁之时,大五行神光禁的威能已经暴涨了十数倍。 杨景合著双掌,大五行神光禁犹如开天的神刃,悍然將白光劈为了两半。他突然想起一事,当年五行真灵宗的祖师,恐怕也是如此,在这九妙小界之中施展大五行神光,为后辈爭夺机缘。 第469章 阿戈须弥 第469章 阿戈须弥 杨景將一身的法力催动到了极限。 大五行神光禁光芒更盛,向著虚空横切而去。 虚空之中隱隱现出一道身影,毫不示弱,也直接打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两道光芒再次在空中对撞,分庭抗礼,许久之后,才缓缓的熄灭。 那道虚影见自身的位置已经暴露,索性便不再偽装,直接现出了身形。 其乃是一名身材高大,肤色白皙的男子。高眉深目,相貌与九天世界的人迥异。 身著一件白袍,不似其他的邪神那般,有与人迥异的种种异象。 他缓缓的飞近,礼貌的向著杨景行了一个异域之礼。 “在下阿戈沙弥,以你们九天界之语,意为无尽之白光。我观察了你许久,若是你使出刚刚的手段,击败业囉逸恐怕並不需要那么麻烦。” “我的名字,你应当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此前没有使用,就是为了防备你而已。” 杨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看向面前的阿戈沙弥。与之前的项鼎天不同,在他的洞幽法目之中,阿戈沙弥浑然一体,神力的流转被白光彻底笼罩,全然看不出什么破绽。 此人比项鼎天要强。而且要强出不少。 他的心中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杨道友似乎对我十分的不喜。” 阿戈沙弥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竟给人一种拒绝他有违天理的感觉。 杨景警惕的运转五龙蛰眠经,护持元神,以免著了莫名其妙的手段。 “你们这些邪神就算再礼貌,到头来不还是也要吃人么?” 他平静的问道:“你有现在的实力,吃了几个金丹修士?” 阿戈沙弥抹了抹嘴角,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可是继承了不少你们修士的记忆,在这些记忆之中,你们修士相互残杀,將凡人视如草芥,恐怕也是不少吧。甚至你们此行,不就是为了九妙造化气而相互廝杀么?” “杨道友,难道你们修士之间相互廝杀便可,我杀了几个金丹,便是罪大恶极了么?” 他的言语之间,充斥著蛊惑之力。 若是意志软弱之辈,三言两语之间,就要被卸去了斗志,引颈受戮。 “若是有一日,我到了你等所在的界域,似你这般肆意屠戮邪神,摧你等的庙宇,望你还能如现在一般平静。” 阿戈沙弥毫无所谓:“自然可以,就算你烧了我父神的白庙,我也要为你拍手鼓掌!” 在元藏界,每日不知道有多少通灵镜的下神诞生与消亡,就算是能开闢冥土的冥土镜神祗,也朝不保夕。隨时有可能被上神吞吃。 杨景这等强大的修士若去了元藏界,杀的神祗越多越好,正好空出信徒和地盘,以供血祭。 反正元藏界的神祗隨生隨灭,根本就不惧被屠光。 杨景沉默了片刻,看来这些邪神所处的世界,风土与九天世界截然不同。 “既然嘴上说不通,还是手底下见分晓吧。” 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酆日,酆月二人已经带著那些金丹修士们逃得足够远了。他此前损耗的法力也恢復了不少。 dallasdallasdating 杨景已经没有再与这头邪神浪费时间的耐心了。 阿戈沙弥面露可惜之色,他还是喜欢和杨景这等妙人多聊一聊的。 而且,他近距离观察了那五色大手这么久,也未能找出其中的破绽。 看来只有强行破开这一选择了。 “业囉逸就是太过贪婪了,分明运气极佳的有了项道友这般强大的肉身,还要去强行夺去这么多的权能,斗法之时反而是个拖累。” 阿戈沙弥面色虽然风轻云淡,却已经开始调动神力。 “在下却不同了,我继承了父神最强大的权能,吞食了几个下神,都用来强化这一权能了。你可要小心些,別几招內便被本神给杀了。” 下一瞬,他便已经身化白光,瞬间出现在了杨景的面前,手掌前亮起了数枚耀眼的光珠。 这些邪神在权能所在的领域,堪比神通。既然阿戈沙弥以白光为名,其速度恐怕要与最快的光遁相当。 光遁本就是最快的遁法,杨景自然没有任何的大意。 阿戈沙弥出现在他的身前之时,五色五行的法力便已经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面五色宝镜。 杨景精通炼器,太始五行真符经在修行之时,本就需要观想各种上古真籙,再加上五行轮的加持。在与项鼎天交手之时,他便已经发现了,自己能够將法力临时化为种种五行法宝。 虽然失去了法力的加持,顷刻之间就要散去。但种种妙用却丝毫不逊色於真正的法宝。 激射的光珠轰在五行宝镜上,瞬间便被镜面反射,四处乱飞。 有光珠射在地面上,瞬间便在地面上打出一道贯穿性的孔洞,深不见底。 飞向空中的光珠,更是直接轰击在了九妙小界的边缘,引得空间一阵震盪。 挡下这光珠之后,五行宝镜的镜面遍布裂纹,顷刻间便分崩离析,化作法力,被杨景重新收回。 他的眉毛一挑,这光珠,威力比预想之中的大了许多。 “有意思,好厉害的手段!” 阿戈沙弥嘴上虽这样说,手上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道耀眼的白光,仿佛剑罡,几乎贴脸向著杨景射来。 杨景双掌一合,便使出了大五行神光禁对敌。 两道神光轰然相撞,激冲之下,无数纤细的光柱四射。 杨景將乾天罡气聚与手掌,拨开了威胁最大的两道光柱,后以雷遁瞬间遁至三四丈外,再次以大五行神光禁轰向阿戈沙弥。 阿戈沙弥毫不示弱,同样的闪开之后以白光回击。 耀眼的五色神光与白光骤然亮起又熄灭,几乎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尽数毁灭。 雷遁破空之声响起,杨景以法力凝聚了五行宝镜,挡在了五行大手的前方。 白光照耀在了五行宝镜上,瞬间偏折,將远处的一座山峰竖切为了两半。 杨景散去了法力,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五行大手:“你的目標是被我困住的项鼎天吧。” 第470章 神躯 第470章 神躯 阿戈沙弥沉默了片刻,继续露出那种令杨景有些作呕的虚偽笑容:“难道我就表现的那么明显么?应当不是,你的感知实在太敏锐了,杨景。” 他已然开始有些维持不住那假惺惺的面容。 在尊者与父神的计划之中,整个九妙小界,都是他孵化的温床,这些金丹修士,还有业囉逸等下神,俱是他成长的养料。只有这般,他才能在一年之內成为天轮境界的神祗,託身天地诸光,渺然无踪。 若是无法进阶天轮境界,他出了九妙小界,就要落入那九妙派的化神长老手中,生死皆操弄於他手。 白庙谋划千年的大计將受重创,他就算侥倖留得一条性命,也要被父神白神施加最恐怖的神罚。 计划本不应该如此不顺,他们这些由白神元籽孵化,以金丹修士为母体的神祗,出身便是冥土境,虽与修士中的金丹境界相差无几,但只要能熟练的掌握父神传下来的权能,便能对金丹境界的修士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只是就连白神都没有料到,这一次来参加九妙之爭的,竟然还有杨景这等修士之中的怪物。分明就只有金丹境界,却能肆意封镇屠戮神祗。 杨景想著,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此前斩杀邪神得到的异形宝石。 “看来你很需要这些东西。” 阿戈沙弥双眼一睁,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来死在你手中的废物还真不少。太可惜,在这处小界之中无法打开冥土,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他没有想到,竟然已经有这么多的下神死在了杨景的手中,尤其是业囉逸这个废物,吞食了这么多的下神,还是轻而易举的败了。 这让他进阶天轮境界的缺口到了大到几乎別无他法,只能击败杨景,从他的手中夺去所有的权能。 这逼得阿戈沙弥下定了决心。 下一刻,白光就仿佛流质一般,从他的身躯逸出,耀眼的仿佛太阳落入了人间。 外溢的奇热,让灵机都为之扭曲,方圆里许的温度开始直线攀升。 极度的高热之下,本就满目疮痍的地面突然无风自燃,升腾起了熊熊火焰。 就连岩土,都被炙烤的青烟直冒。 杨景眼见如此恐怖的威势,立即放出了五行轮,在五行轮的加持下,他的法力立即化作了一道五色的云障,不仅將自身,还將身后的五色大手也笼罩了进去。 他知道了这异形宝珠的重要性,自然不可能让阿戈沙弥得手。 项鼎天十分的顽强,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彻底的炼化。 阿戈沙弥的身影从白光之中现出。此刻的他模样大变,身量拔高到了二丈许,周身被白光笼罩,四肢从人手人足的模样变成了利爪。面部没有了其他五官,唯有一双森然的眼睛。 “那些下神未能凝聚神躯,大部分的神力与神魂藏於冥土之中,只能凭著一具化身行走於世上,虽称为神,却与孤魂野鬼也没有什么差別。九妙小界之中冥土不开,他们更加悽惨,只能凭著权能和神力,勉强拼凑出一具化身,神魂露於外,才被你轻易斩杀。” 他看著自己手上锋利的白爪:“而我不同,凭著父神的赐予,我在冥土境便凝聚了真正的神躯。將我逼到了这等处境,希望你能撑的够久。” dallasdallasdating 阿戈沙弥一双冰冷的眼睛,直视著身前的五色云障。 杨景的面色凝重,在他的视野之中,阿戈沙弥的身躯几乎完全转化为了沸腾的神力,给他带来的压力,完全还要在几位实力排名未次的元婴修士之上。至少千岛联盟护持商队的那两位元婴修士,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之前所遇到的那些邪神,只能给阿戈沙弥提鞋。 下一刻,阿戈沙弥的身躯白芒一闪,直接冲入了五色云障之中。甫入云障,他只感觉这五色云障颇有些坚韧,虽是云气,却仿佛钢丝索一般,飞行之间,传来一阵阵的丝缕崩断声。 等到深入云障深处之后,更是如同深陷入泥潭中一般。近乎无穷无尽的云障,扯断了之后,又有更厚重的云障蜂拥而来。 让他方向难辨,全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光霰!” 阿戈沙弥大吼了一声,无数密密麻麻的光弹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扫射而去。 贯穿性极强的光弹,穿透了云雾,便消失无踪,被云障彻底的吞没。 阿戈沙弥双目高速的转动,这些光弹就像他的眼睛,即便已经飞出了云障,依旧传来所感应到的一切。 “抓到你了!” 他双掌一合,便有一道通天彻地的光剑,向著杨景的方向直斩而去。就连铺天盖地的云障,都被斩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光剑的末端,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喝!” 阿戈沙弥瞬间出现在了光剑的另一端,无数光弹向著杨景的身影散射而出。 杨景双眼微眯,剑指一点,打出一道道的剑气,將这些威力恐怖的光弹弹飞。 谁知其中一枚光弹,迅速的膨胀,瞬间化为了阿戈沙弥的模样,直接將斩至身前的剑气一把抓碎,隨后另一只爪子直接如橡胶一般的伸长,向著杨景的脑袋抓来。 杨景法力一凝,化作了一面五色大伞,挡在了光爪之前。 “轰!” 一声巨响,五色大伞直接被抓穿。锋利的爪尖几乎贴在了杨景的眼前。 一阵电闪,杨景直接以雷遁闪开。下一瞬,阿戈沙弥硬顶著五色云障的阻隔,追上了施展雷遁的杨景。 “你之前不是十分的心高气傲么,乖乖的任我吞吃,不是不用吃苦!” 阿戈沙弥狞笑著说道,双臂挥出,要將杨景撕成碎片。 他被强逼著使用了未完全成熟的神躯,日后成长的上限严重受损,如何不恨极了杨景。 杨景面色冷静,直接祭起了天瀑剑,与阿戈沙弥对攻。 剑罡与光爪转瞬之间,便对斩了上百次。 “叮!” 天瀑剑发出了一声哀鸣,被光爪打飞了出去。 第471章 最后的手段 第471章 最后的手段 杨景来不及召回被打飞出去的天瀑剑,双掌一合,一身的法力直接凝聚成了一座五色金钟,將他的身形罩在其中。 金钟五行流转,带著一股金性不朽,坚不可摧的意味。 下一瞬,两只带著恐怖神力波动的光爪便抓在了金钟之上。 五色金钟发出了一声悽厉的震响,將五行相生之意发挥到了极限,却依然难以抵挡光爪恐怖的破坏力。 龟裂慢慢的浮现在了五色金钟之上。 光爪虽然带著极度的高温,给人的感觉却充斥著冰冷的杀意。 “开!” 阿戈沙弥发出了一声大吼,光爪直接將金钟掰成了两半。 “大五行神光禁!” 在金钟破碎的一瞬,杨景趁著阿戈沙弥全力施为,空门大开的机会,以最大的威力施展了大五行神光禁。 消解万物的大五行神光,毫无遮挡的轰击在了阿戈沙弥的胸膛上。 “轰!” 他被大五行神光直接顶飞了出去,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骤然飞出了数百丈,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痕跡。直到撞击到一块巨岩上,將巨岩撞得粉碎,才止住了冲势。 杨景面色一沉,知道这一击並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阿戈沙弥的身躯,超出想像的坚硬。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瀑剑。天瀑剑剑身虽然完好无损,天瀑童子却受到了不少的伤害,原本如白瓷一般的面庞,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一声雷鸣,杨景瞬间以雷遁消失在了原地,遁至了阿戈沙弥的身前。 “五火神雷!” 他手持五火葫芦,將葫芦口对准了几乎毫髮无损的阿戈沙弥。 在杨景深如渊海的法力加持下,五火葫芦神光大放,施展出了自诞生以来的最强一击。 阿戈沙弥瞳孔微缩,他能感知到,这一击还要超过刚刚的大五行神光禁。 “轰!” 五火神雷化为一道璀璨无比的雷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击在阿戈沙弥的身躯之上。 恐怖的爆炸瞬间便在阿戈沙弥的身上炸开,连绵不绝,一声未熄一声又起。 掀起的颶风,直接將周遭的一切尽数推平,就连杨景,也不得不运起乾关罡气抵挡。 颶风裹挟著石块,如同密密麻麻的冰雹,轰击在乾天罡气上,砰砰作响,化为了细腻的石粉,一阵白烟瀰漫。 杨景鼓盪法力吹散了白烟,一双眼睛,已经將洞幽法目催动到了极限,试图观察五火神雷之中的阿戈沙弥。 下一刻,他突然施展了雷遁,整个人瞬间遁至了半空之中,手掐剑诀。滔滔水声骤然响起,两道张牙舞爪的水龙法剑呼啸而出,向著地面横贯而去。 两道光爪骤然破土而出,与水龙法剑纠缠作了一团。 一元重水凝聚而成的法剑,在接触到光爪的瞬间,竟然冒出了大量的蒸汽,只是纠缠了片刻,就有蒸乾的趋势。 杨景双眼一眯,知道这是因为阿戈沙弥的神力要比他的法力强了不止一筹,才如此彻底的將水龙法剑压制。 dallasdallasdating 下一刻,耀眼的白光一闪,阿戈沙弥便已经瞬间出现在了杨景的身前,他以神躯硬接下了杨景全力一击的五火神雷,只是有些焦黑,胸膛处留下了一个不深的伤口。 无数的肉芽正在从伤口处冒出,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轰!” 杨景瞬间以雷遁避开。他的肉身虽强,若是与阿戈沙弥近身搏杀,不到两三招,就要身死。 他的神躯实在太过强大,都不需要什么里胡哨的招式,便能一力破万巧。 阿戈沙弥狂笑:“杨景!你之前不是十分自傲么,现在只会落荒而逃,就像一条野狗!你的雷遁虽快,却快不过我的神光,看你能逃到几时?” 他所化的神光,遁速要胜过杨景一筹不止,后发先至。 若非杨景遁入五色云障之中,借云障拖延阿戈沙弥的遁速,恐怕已经要被追上。 阿戈沙弥厌恶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绵密的五色云障,对其厌恶不已。若不是这些云障的干扰,杨景早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愤然斩出了几道通天彻地的光剑。足以断玉熔金的光剑轻而易举的將漫天的云障斩出了数道缺口。但在五行相生相剋之下,云障迅速的弥合,数息之间,便恢復了原状。 阿戈沙弥怒了片刻,却只能试图故技重施,施展光霰,找出杨景所在的位置。 就在此时,无数道锁链自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將猝不及防的阿戈沙弥团团捆住。锁链上带著至阴至寒的太阴魔气,甫一接触到阿戈沙弥的光明身躯,便如同滚油之中滴入了凉水一般,激烈相衝,轰然炸裂。 万化童子恶狠狠地盯著阿戈沙弥。他们三个器灵童子朝夕相处,积累下了深厚的情谊。阿戈沙弥伤到了天瀑童子,他自然要还以顏色。 杨景手掐剑诀。 “五龙转灭!” 一阵涛声中,水龙法剑带著惊天的巨响,轰击在了阿戈沙弥的神躯之上,水声未熄,又有一道青龙法剑轰上,以水生木,剑光更盛。 杨景咬牙切齿,压榨一身的法力,五龙法剑如轮转,一剑盛过一剑。 “不好!” 万化童子惊觉自己的灵光锁链被挣脱了。 下一刻,一只光华利爪直接抓住了欲要斩下的白龙法剑,直接拗断了龙首,森白锐金剑气四溢,却根本伤不到这光爪。 另一道青龙法剑也被直接抓中,被光爪开膛破肚,分崩离析。 连损两道法剑,五龙转灭自然不可持续,顷刻间破灭。 阿戈沙弥目光狰狞,直视著杨景,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便祭出了神躯也迟迟未能拿下杨景,虚耗的神力实在太多了。 “没想到你一介正道修士,竟然还会魔修的手段。” 他继承了修士的记忆,自然一眼认出,这灵光锁链乃是域外天魔的手段,且还绝不是普通的域外天魔。 杨景感应体內已经消耗了十之五六的法力,目光森然。他本准备拖到项鼎天彻底被炼化,带著权能凝聚的异形宝石离开,如今看来,不施展压箱底的手段,是拖不到那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