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打造机械水浒开始》 第1章 阳穀县里故事多 北宋,东平府,阳穀县內。 天只蒙蒙亮,便有一个俊美的少年郎从紫石街走出,虽年纪不大,却已经有成人一般高。 少年姓林名克,街坊四邻但凡认识他的人都叫一声“林哥儿”。 他挑著副担子,前面一头是个木柜,上面有三四个扁扁的抽屉;另一头则是安放在木架里的小缸灶,灶上蹲著口深耳铁锅。 不多时已到了路口,在一个靠墙跟处把担子歇下。 林克手脚麻利地取出小桌子支好,围著摆了四个板凳,在桌面上放上筷筒和作料碗。 待一切都做完后,他从腰后摸出个竹梆子,敲起一串点,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滷煮——开锅嘍!” “滷煮加炊饼,好吃不贵嘞——” 有行人听到吆喝声,便向这边走过来。 “一碗滷煮,再来两个炊饼。” “好嘞,您稍坐。” 林克掀开盖子,铁锅里满满当当都是卤熟的下水,夹出一些剁成小块码在碗底,再从锅里舀出老汤浇上一勺,最后添些油豆腐、蒜泥、韭,端到食客跟前。 热腾腾的一碗滷煮,红的红,绿的绿,让人食指大动。 香味在空气中弥散开,吸引了更多的路人往这边来,逼仄的摊位逐渐变得拥挤起来。 林克忙得满头大汗,但在食客们递过来的银钱面前,他的手脚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穿越前,林克可没这么勤快地干过活。 甚至都没工作过。 父母早亡,留下一栋五层公寓楼的遗產,林克大学毕业后就正式成了包租公,日子过得甚是瀟洒。 工作什么的,有那个必要吗? 上辈子事业也算有成,爱情嘛……马马虎虎,反正那些个前女友里就没有不漂亮的。 如果有的选,林克压根就不想穿越。 可命运就不给你选择的机会,用一场交通事故把他送到了北宋徽宗年间。 好消息:两世为人,他都叫林克,並且这辈子顏值比较逆天。 坏消息:他有个一起生活的远房娘家叔,名叫武大郎。 小小的阳穀县里,有著大大的熟悉感。 武大和潘金莲,王婆和西门庆,武松和大虫…… 这將来得有多少精彩的故事啊! 就这么一边忙,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已是日头爬上高处,林克见滷煮只剩下大概一碗多的份量,於是盖上锅盖不再售卖,坐在附近的树荫下歇息。 “穿都穿了,也无所谓了……能平安过完这一世就算胜利。” 林克嘆了口气。 可这並不容易,在“北宋末年”,“水滸乱世”这双重buff下,武家终是落得个家破人亡,只剩武松一人上了梁山泊为寇,跟著宋江南征北战,痛失左臂后在六和寺了却残生。 而林克既不愿往水洼里钻,也不想吃斋念佛。 哪怕他现在离开武家自立门户,过不了几年金人就该打过来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就让人很难绷——总得想法子安身立命才是。 就在他思索间,一个挎著竹篮的半大孩子,从街那头溜溜达达地凑了过来。 “鄆哥儿……”林克翻了个隱蔽的白眼,“你来晚了,我这里已经没客人了。” 鄆哥儿只比林克小几个月,为人聪明又机灵,与他和武大郎的关係都很好,平日里卖些新鲜水果餬口养家。 “没事没事,”鄆哥儿咧嘴一笑,“有贵人要梨要得急,我一早就给送上门了,篮儿里还剩几个,待会儿你都拿回去吃。” 林克没第一时间接话,面无表情地看著鄆哥儿,直到对方变得侷促紧张。 “好吧,我坦白,是西门大官人,赚了他三五十钱……林哥儿你只让我盯著他,可没说不许赚他的钱。” “確实,我没说过……”林克突然笑了起来,同时指著摊位,“辛苦你了,锅里留的有饭。” 鄆哥儿欢呼一声,跑去盛了半碗滷煮,就著半热的炊饼,气吞山河地吃起来。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那点滷煮很快便已下肚。 林克看了一眼正在用炊饼擦著碗底汤汁的对方:“够你吃么?” “够了,剩下的我带给家里老爹吃。” “嗯。” 林克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些天县里有啥新鲜事么?” 毕竟他才穿越过来不到三个月,现在也只是刚刚適应了这里的新生活,远不如常年走街串巷的鄆哥儿消息灵通。 “狮子桥酒楼的张大厨托我带话,想买你做熟食的方子。” “不卖。”林克想都没想地回绝道。 前世他有个租户是开滷煮店的,味道很是不错,后来因为家中变故导致停业,就想用配方抵掉一个月的租金。 当时他见人可怜就同意了,可没想到穿越后这却成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手段。 还指望著以此置办家业呢,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卖配方。 至少现在不卖! 见林克面色不悦,鄆哥儿转了转眼珠,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今早我去西门府送梨的时候,瞧见泼皮刘四和他娘子一块从宅子后门出来,脸上有好大的黑眼圈,连走路都似飘的……” 林克顿时惊为天人——不是,西门大官人玩这么的吗? 三人成行,究竟是人体蜈蚣还是夹心三明治呢……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鄆哥儿又开口道:“最近这些时日林哥儿可千万別出城。” 林克眉毛一挑:“怎地?” “坊间有传言,外边景阳冈上来了一只吃人的吊睛白额大虫,闹得人心惶惶,县衙正纠集十里八乡的猎户去捕杀哩。” 哦豁,武松打虎,耳熟能详,这时间点就离得不远了。 仔细回忆了下穿越后的表现,林克觉得自己的人设立体饱满,將来博取武松好感的概率极高。 二郎的腿又长又粗,值得一抱。 鄆哥儿离开后,林克便收起摊位,挑起担子往紫石街深处走,转过两个弯,停在“王婆茶坊”的隔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叔开门。” 老旧木门吱嘎一声打开,身材矮小、麵皮粗糲的武大郎走出来,伸手就要接过担子。 “没事武叔,我自己来。” 林克摆摆手,踏步走进堂屋。 这里是武大郎典的房子,也就是给房主押一笔典金,约定居住年限,这期间房客无需交月租,房主也不会出利息,到期只归还本金。 等同於存了一笔定期在房主处。 房子临街,分为两层,带一个后院,一楼只有堂屋、厨房和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武大郎夫妇和林克都居住在二楼。 “林哥儿回来了?” 一个年轻又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伴隨著匆匆的脚步声,婀娜多姿、艷若桃李的潘金莲便进入了林克的视线。 她盘著妇人髻,手拿一块旧抹布,桃腮杏脸上沾著些许灰尘,似乎刚才在打扫卫生。 “婶婶,今日的滷煮都卖光了,只是炊饼还剩几个。” 林克从怀里掏出个布袋:“这是银钱。” 潘金莲赶紧摆手:“我是妇人,当不得家,大郎且先收下,等月底按比例分给林哥儿。” 隨后她又走向厨房:“你们叔侄俩先说会话,我去准备晌午的吃食。” 林克目送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布帘后,暗暗点头,这个潘金莲的性格更贴近老版电视剧,目前表现得比较温良贤惠。 不过有一点林克还是不太確定。 等遇到打虎归来的武松后,潘金莲还能不能保持住踏实过日子的初心。 但话说回来,整天面对他“林.霆锋.彦祖.城武.克”的逆天顏值,想必潘金莲的心理閾值应该拔的非常高了吧。 至於西门庆这瘪犊子,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鄆哥儿都会第一时间跑来告诉他。 主打的就是防火防盗防大官人! “林哥儿每日上街售卖辛苦,风里来雨里去的,我这做叔叔的心里惭愧。” 武大郎给林克倒上一碗水,语气唏嘘:“你来投奔时,我才娶了金莲不久,那些个浮浪子弟看不惯来欺负,累的你与他们屡次相爭,最后伤的严重,高烧了半月有余。” 嗯,因为原主脑子烧坏了,我才穿越过来。 心里这么想著,林克嘴上却宽慰道:“咱们事先讲好的,你在家跟婶婶一起做炊饼和滷煮,我去外边拋头露面。” “林哥儿你伤刚好,就劝我搬到阳穀县避开纠缠,又拿出祖传的方子做这滷煮买卖,赚的银钱比卖炊饼时翻了几番。”武大郎露出憨厚的笑容,“这种种好处我都记在心里。”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是哩是哩,唉,要是二郎在,这日子就更好了,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藏身。” 额,这我还真知道,在柴大官人庄子里烤火呢。 林克抬头望天,算算时间,武松也该遇上宋江那个坑货了吧? ………… 是夜,薄雾般的细雨笼罩住整座阳穀县。 听著窗外的雨声,疲惫的林克很快便昏昏睡去,在半梦半醒之中,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不断下坠,沉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座宏伟的大厅中,头上是仿佛看不见尽头的星空,又有一圈圈高背座椅在周围呈阶梯状排列,如同沉默的巨人般,俯瞰著矗立在中央处的一块长方体黑石。 林克猛然惊醒,瞪著眼睛:“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难道我又穿越了? 而就在下一秒,一个声音便传进耳中。 “欢迎来到林克理事会!” “过来触碰一下吧,其他世界的我!” 第2章 诸天共享能力 听到身后的说话声,林克转头看去,三名坐在一起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 林克挨个仔细打量,左边那个高个子目测超过两米,蓄著威严的短须,虬结的肌肉都快长到脑门上了。 剩下那两位倒是正常人的身高,看著都是一副少年模样,只不过其中一个黑髮黑瞳,另一个则是金髮碧眼的白种人相貌。 哪儿来的肌佬和小鲜肉? 林克眨巴眨巴眼睛,这仨哥们儿虽然长得都不一样,却有种自己每次照镜子时“天生丽质难自弃”般的亲切感。 他逐渐回过味儿来,这是金手指上线了吧? 再联想到刚才对方所说的“林克理事会”——哦豁,同时穿越,来自不同世界的我能彼此共享实力对吧? 有点老套的金手指! “我就说嘛,都穿越了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林克嘿嘿笑著搓起双手,“这回发达了,抱谁的大腿都不如自己的香!” “这回的新人看起来不太聪明,”壮汉跟旁边的东方脸小鲜肉嘀嘀咕咕,“瞅他那样肯定不是来自啥实力强劲的世界。” “大家都是林克,別那么苛责嘛,”西方脸小鲜肉插嘴道。 话音刚落,两眼放光的水滸林克已经窜了过来,伸手就往壮汉的胸口摸。 壮汉顿时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变態,你干啥?” “啊?”水滸林克满眼迷茫,“不是说所有世界共享彼此的能力,摸一下就可以的吗?” “不是摸我们!”东方脸小鲜肉嫌弃地啐了一口,“去摸那块黑又硬的石头。” 水滸林克下意识走向大厅中央处的黑石,身后响起三个林克同时吐槽的声音:“我上辈子看那么多网络小说干啥……” 当水滸林克的手指触碰到黑石表面的一瞬间,大量记忆便同时灌注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没有混乱和眩晕感,有的只是身体仿佛被补全的充实。 这种满足感令人陶醉,幸福得几乎让所有的林克叫出声来。 几分钟后,林克们缓缓睁开双眼,彼此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好嘛,三大民工漫就来了一个海贼王……”水滸林克先是嘆了口气,接著又看向东方脸的小鲜肉,“你这一身黑不溜秋,我还以为从火影里某个小忍村来的。” “你瞎啊,这是大內密探的標准制服。”来自武侠世界的林克举起明晃晃的腰牌,“看清楚——保龙一族!” “跟著零零发混很了不起吗?”水滸林克反唇相讥,“等著当二代『妇科圣手』吧你!” “海贼林克,你长得挺著急,我差点以为你都三十多了,结果才刚过海军选拔年龄线。” “还有那个麻瓜……” 不等水滸林克把话说完,三个来自不同世界的林克们已经黑著脸围了上来。 “揍这个龟孙!” “当白嫖怪还敢牛?” “哥几个里面就你最弱!” “啊!我错了……別打脸……救命啊!” ………… 宏伟大厅內,四个林克蹲在一起围成个圈,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海贼林克刚满十五岁,正犹豫不决是去当海贼,还是跟著海军混。 魔法林克生活在伦敦的一户麻瓜家庭中,邻居家的哈利波特都要上二年级了,他还没等到苏格兰圆脸胖鸡送来的霍格沃茨通知书。 而来自武侠世界的林克,幼年在街头流浪时,偶遇大內密探零零发,被其夫妇收养,目前正在学习医术和机关术。 至於水滸林克,额……一个卖滷煮的不提也罢。 大家都才刚开始发育,乍一看群英薈萃,再一看萝卜开会…… “兄弟们,我来说两句吧。”首先打破低气压氛围的竟然是水滸林克。 “咱们这个开局是比较弱,但也不能因此自暴自弃啦,【同时穿越】本质上不就是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吗?连接的林克越多,分享的实力就变得越强。” “话虽没错,但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约束,哪怕有金手指,我在武侠世界里照样施展不出魔法。”武侠林克看了一眼在地上画圈圈的魔法林克,“再说他还是个麻瓜。” “现在確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来共享。”海贼林克点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死火海】世界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 能够提供精神力基础的死神,代表著能量修炼体系的火影忍者,以及身体强度开发到逆天的海贼王。 水滸林克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以【死火海】作为基础,可以帮助到大部分的世界。 但,少了俩硬菜的饭仍旧是饭,多吃两碗似乎也能填饱肚子。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默默画圈的魔法林克突然惊呼出声:“臥槽,我好像感觉到体內有魔力了!” “什么?”一眾林克们大惊,“咋回事?咋回事?” 魔法林克两手一摊:“我不造啊……就挺突然的。” “没有死神的灵压和火影的查克拉……”海贼林克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上的短须,自言自语道,“魔力產生的来源又是什么呢?” 他的目光在同样茫然的林克们身上逡巡,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他指著水滸林克,“是你的原因!” “啊?” “水滸传里面有不少修道之人,公孙胜、马灵、包道乙……”海贼林克掰起手指头一个个数,“法力和魔力属於相近体系的力量,所以共享以后就激发了他的魔法天赋。” “我有修道的天赋?”水滸林克有点懵逼,忍不住辩解道,“我自己咋不知道呢?” “可能你有!”海贼林克满脸兴奋地说道,“也可能你没有!” 所有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海贼林克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海贼林克没有卖关子,立刻解释起自己的猜想:“兄弟们,咱们是什么人?” “穿越者啊!” “咱们流落到连基础规则都不同的世界里,不仅没被世界规则第一时间碾碎,而且个个都活蹦乱跳的,这说明我们本质上就具备超强的普適性。” “所以我猜当彼此的適应性叠加后,每个人会进一步贴合各自世界的规则本源,换句话讲,有天赋的能被加强,没天赋的能被激发。” 林克们纷纷瞪大眼睛——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麻瓜体內凭空生出魔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海贼林克眼神灼灼地说著,“哪怕是等级再高的世界,以后我们也能靠人海战术堆出属於那个世界的独特天赋!” 相比起实力的增强,显然觉醒和提高天赋更为重要。 实力弱拼命练就是了,再不济还有来自林克们无私的分享,但没有天赋你就玩蛋去吧。 这跟学数学是一个道理,说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哪怕让你对著答案抄,都能闹出来个“主=6”的离谱操作。 思路一旦被打开,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活跃,几个林克头挨著头兴致勃勃地討论起来,各种猜想假说层出不穷。 “相似的世界之间可以相互强化的更多,这已经得到证实。”魔法林克拋出了另一个疑问,“那么同系的能力转化呢?” “比如海贼世界的我吃了『烧烧果实』,是否能让火影世界的我使出元素化的技能。” “激发和强化同属性查克拉应该没问题,但是元素化……我敢说你在想屁吃。” “说起来,『武功』和『剑术』总该是每个世界都能通用吧……” ………… “各位!我们每个人都是林克,当建立起连接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而命运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让人安心!”海贼林克拍拍手,大声说道。 “我决定回去后去参加海军选拔,毕竟他们有完善的培养体系,提升实力有跡可循。” “我明白你的意思。”武侠林克比了个ok的手势,“大家都要加油,为其他世界的自己贡献一份力量!” “哎呀,你们这么拼搞的我压力好大!” “这下不能继续混吃等死了!” 魔法林克不好意思地挠著头,逗的其他的林克发出阵阵善意的笑声。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一个都別死啊!” ………… 水滸世界。 朦朧细雨早已停歇,一切尘埃仿佛都被洗净,夜风带著清新的气息吹进窗內。 林克悠悠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床边柜上摆放著的铜镜,嗯,好像比昨天更帅了一点。 而从身体各处不断涌现出的力量,提醒著他昨晚经歷的一切並不是梦。 “肉身强度大幅提高,但还没到刀枪不入的程度,气力估摸著得有七八百斤。”林克看著自己的手,“等天明了去后院拔棵柳树试试。” 貌似体內还多了股其它的能量……林克心中一动,尝试著手向前一伸。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结果屋子里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漂浮咒在这个世界果然没用。” 林克嘴角抖了一下。 有世界规则的束缚,或许自己应该从道术方面想想办法。 对金手指的开发任重道远,所有门道都要靠自己摸索,林克又是唏嘘又是感慨,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大厅,以及可以让所有人彼此分享记忆与实力的神秘黑石。 “林克理事会,究竟是谁建立的……” 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个强大到连规则都无可奈何的林克,跨越了诸天,將所有人都连接在了一起呢? 第3章 直接一个滑铲 日升日落,七八天一晃而过。 这天晌午时分,潘金莲在厨房里炒著菜,眼神却时不时往后院方向飘,那里隱约传来一些桌球叮咣的声音。 听了会儿,潘金莲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大郎,你不觉得林哥儿最近有些怪?” “娘子说什么?”旁边的武大郎隨口应了一句。 他正扶著固定在墙上的两根木把手,双脚交替踩起一个转轮,与其相连的曲轴和连杆,带动著灶台边的风扇高速旋转,將厨房里的油烟全部吹出窗外。 武大郎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还真好用!” “跟你讲正事呢!”潘金莲见自家男人心不在焉,便有些恼,“林哥儿以前还会出门閒逛,现在倒好,回了家就闷在后院不出来。” “儘是鼓捣些木头和铁块,莫不是想学著做匠人?” 武大郎想了想:“应该不会吧,林哥儿说只是做些『试验品』,我也听不懂是啥意思。” 说罢他挠挠头,指著脚下的转轮:“这个抽油烟机就是专门做出来给娘子用的,可见他心里把咱们当成至亲的人。” “我就担心这个,自从他伤好以后,就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潘金莲小声说著,“滷煮的方子还能说是祖传,现在这些看不懂的物件又怎么讲?” 她突然面露忧色:“该不会是撞邪了吧?要不去请个道士瞧瞧……” “別瞎说!” 武大郎赶紧制止自家娘子胡思乱想,接著四下看了一番,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老人讲过,这世上有些大福气的人,遭了变故后能醒悟前世的宿慧,而后行常人所不能的事。” “啊!林哥儿可不就这样么?” 武大郎点著头:“所以我才由著他去。” 潘金莲美眸中目光闪烁,她却有著自己的心思。 且说她原是大户人家的使女,因不肯依从男主人的欺辱,被后者怀恨许给了武大郎为妻,不仅没要一文钱,相反倒贴了些嫁妆。 武大郎虽面目丑陋,身材矮小,却是个老实肯干之人,一手做炊饼的好手艺换得衣食不愁。 但人活著总要有些追求,大富大贵自不再想,但至少不能任人欺负——她著实不愿意再经歷一次被迫搬家。 一念及此,潘金莲忍不住望向武大郎:“大郎,我有个想法……” 轰! 后院好似打雷的声音,打断了夫妻间的交谈,片刻后满脸黑黢黢的林克,挑开布帘进了厨房。 “怎地弄成这样?”武大郎吃了一惊,连忙打了一盆水端过来,却听林克在洗脸时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念叨著难懂的话语。 “不应该啊,咋会炸膛呢?” “明明是一比一復刻零零发的那款……” 武大郎赶在林克陷入魔怔之前拦住了他:“先吃饭,先吃饭。” ………… 一个三角眼的老婆子倚坐在自家茶坊的水帘下,正拿著把瓜子嗑,眼神隨意在街上扫视著,嘴唇上下翻飞,不时噗地喷出瓜子壳。 有店里的茶客跟她搭上一句:“王乾娘整日瞧什么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老婆子便指著间壁:“这家子人搬来也有月余,男的三块豆腐高,那女的倒是怪標致的,就是整日不出门,偏偏两人有个会做买卖嘴又巧的侄子,老身就没见过那么俊俏的少年郎……嘖嘖,怪事年年有。” “怎的,乾娘又想做些说媒的勾当?” 这婆子自然是水滸传中有著“牙尖嘴利”、“皮条仙人”等金色词条的王婆。 王婆正要答话,眼角余光瞥见武大郎家的门从里打开,蹭地便站起身,褶子脸上堆起笑容。 “林哥儿出门啊?” 林克听见有人打招呼,抬头一看是王婆,脸上涂的妆粉得有二两,动一下就簌簌往下掉,仿佛1929年的纽约帝国大厦。 林克不想跟这婆子扯上关係,勉强笑著点点头算是回应,便径直离开了。 他要去找鄆哥儿,打听县里谁家铁匠铺子的手艺最好,这小子常年走街串巷,堪称青春版的“包打听”。 修道之事林克暂时没头绪,好在还有武侠林克分享的机关术,这些天鼓捣出了不少东西,有些很成功,有些却很失败。 就比如零零发同款“人力螺旋桨”和“嘴关枪”。 他手都转出腱鞘炎了,也没让自己双脚离地半分,至於嘴关枪则是点火就炸膛。 想来也是,零零发最有名的发明都带著些“俺寻思”之力,本人更是连闪电都劈不死,还因祸得福打通浑身经脉,学会了天外飞仙。 这tm就没地儿说理去。 估摸著那武侠世界也不怎么正经。 但机关术的研究肯定不能停滯,之前就说过林克既不想当土匪也不想做亡国奴,武大郎夫妇俩把他当家人对待,自己又不是个没良心的,当然要保护其平安周全。 他想的明白,光有钱可不够,少说也得建立一方势力。 所以林克打算等武松打虎归来,当上都头后,用各种手段帮他砸出个前程。 以后最好能调到南方做官,完美地避过金人南下。 南宋好歹也支撑了一百多年,正好足够把这辈子过完。 路过县衙的时候,正好撞见有衙差在外面墙上贴了新的公文,乌泱泱的有一大群人围观。 林克一眼就发现了凑热闹的鄆哥儿,这小子探头探脑地想往里面挤。 林克:→_→ 不是,认字吗你? 林克上前几步,揪住鄆哥儿的后领子:“別钻了,找你有事。” 鄆哥儿回头,满脸都是兴奋:“有啥事晚点说,钱更重要!” “什么钱?” “一千贯哩!”鄆哥儿指著人群,“刚才衙差说了,知县相公许了一千贯的银钱,赏给能打死景阳冈上大虫的人。” “你想拿这钱吗?”林克忍不住笑起来,“那我教你一招。” “等老虎扑过来的时候,你举著刀一个滑铲从它身下滑过,就能割开它的肚皮,內臟肠子掉一地,保证老虎死翘翘。” “真的?”鄆哥儿两眼一亮。 “假的,”林克没好气地说道,“傻子才相信。” 说完便拉著失望的鄆哥儿离开了。 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吃瓜群眾里有几个猎户打扮的人,暗暗將这办法记在心里,打算改天去景阳冈上送外卖。 人群中站著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眼见猎户们的动作,默默地摇了摇头,他当然明白刚才的少年郎只是与朋友说笑,做不得真。 但財帛动人心,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 “唉,我辈修道之人自有济世慈悲。”道人嘆了口气,“不如替百姓除了这大虫,也好赚些功德在身。” 嗯,是为了取功德,跟自己的盘缠光了没任何关係。 第4章 贫道乔冽,號道清 有鄆哥儿领著,两人一路閒聊著来到一处铁匠铺旁,地方不算太大,外面棚子下有两三个汉子赤裸著上身,挥汗如雨地在那边打铁。 当中一个年纪大的老汉,看见鄆哥儿后眼睛一亮,抹了把汗嚷嚷起来。 “小猴子,快拿几个鲜梨来解渴。” 鄆哥儿走过去,掀开竹篮的盖布,等对方挑完梨给钱时,才笑嘻嘻地道:“值什么钱,送给张叔吃。” “你平日为一文钱都要与人爭执,”张老汉惊讶地打量著鄆哥儿,“怎地今天转性子了?” “给你介绍生意嘛,鲜梨就当定钱了。” 张老汉这才注意到后面站著的林克,疑惑道:“不知小哥想要买些什么?” “我这里有份图样,您先看看?” 张老汉对林克掏出来的图样不算惊讶。 他这铺子除了日常打些农具铁器之外,还接一些定製的活计,最近景阳冈上闹大虫,找上门来购买防身武器的人不少。 眼前这俊俏小哥,看著有把子力气,想必普通的制式使不惯,於是要打件趁手的。 而接过林克递来的纸张,张老汉只是扫了一遍便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东西看不明白啊! 林克把对方的反应收在眼里,等了几秒后问道:“怎么样,能造吗?” “老汉没见过此物件,但看著结构並不算复杂。”张老汉慌忙说道,“不知这上面標註的精度有否商量余地?” “不行,这是必须要保证的。”林克摇了摇头,“並且材料要用精铁。” 张老汉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双手將图样递迴:“恕老汉做不到小哥的要求。” 林克心中暗嘆一声。 零零发那些掺杂著“俺寻思之力”的发明,在世界规则不通的前提下,哪怕造出来也是个空架子,中看不中用。 好在他上辈子身处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根据记忆画出了明代火銃的图纸,便想著找人把零部件给造出来。 总不能在自家后院里起个炉子手搓吧。 宋朝的冶金水平很高,照本宣科打造一把火銃不是难事,现在看来自己是想当然了,阳穀县里的匠人水平终归有限,如果放在都城东京或许就能成了。 得,还是想办法自己手搓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武松回家前把这份“礼物”给做好。 这个时候,他听见鄆哥儿嘲笑起张老汉来。 “往常听你自夸手艺好,结果连个铁棍子都打不出来,以后就別吹自己是县里的第一铁匠了。” 张老汉有点脸上掛不住,指著图样爭辩道:“这是棍子吗,里面中空的你看不见?” 鄆哥儿撇著嘴,斜眼望天,也不搭理他。 “不晓事的小猴子,今儿非让你见识见识,”张老汉勃然大怒,“谁去叫汤豹子过来。” 旁边一个汉子放下铁锤:“他吃过晌午饭就去赌了。” “去赌坊找他,就说有大生意上门。” 那汉子走后,张老汉向林克二人介绍道:“我这里有个路过的铁匠,因为贪赌输光了盘缠,因此在铺子里做临时工,手艺比老汉我高多了……” 没过多久,林克看到了一个汉子小跑过来的身影,满脸都是麻麻点点,边跑嘴里还边嚷嚷著。 “哪儿呢?生意在哪儿呢?” ………… 知县相公最近很烦。 阳穀县虽说不大,但有运河从县里经过,行商往来频繁,因此这里也算一处繁华富庶之地。 这些年虽然没敢把手伸得太长,却也积攒了不少家资,他都五十多岁了,朝中又没人罩著,升迁什么的早就不指望了,只盼著能平安结束任期,然后告老还乡做个富家翁。 然而占据附近州县交通要道的景阳冈上,突然来了一只大虫,害了不少往来的商旅行人。 此事闹的人心惶惶,东平府知府陈文昭几番下文催促捕杀,尤其是最近一封公文里,措辞严厉並给出期限,如若弄不死大虫就换个人戴这顶乌纱帽。 知县相公真的压力山大。 算上衙差与十里八乡的猎户,几十號子人夜夜往景阳冈上跑,陷阱埋伏下药等手段用尽,不仅没捕到这畜生,反而损失了七八个人。 知县相公心里苦哇。 总不能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儒生去打虎吧? 就在他愁的头髮鬍子快揪完时,自家夫人出主意让他发榜悬赏,將赏金定的高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出现。 於是知县叫来县里大户们商量,自己又忍痛出血,凑足了一千贯赏金。 一大早就叫人把悬赏榜贴出去了,知县在內堂里坐到屁股发麻,都没见人来揭榜。 眼瞅著晌午已过,知县抬手制止丫鬟继续往自己的茶杯里续水,再喝下去极有可能会被茶水给灌死。 但就在他起身准备去解放下膀胱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方向传来。 下一刻,一名衙差就跑了进来:“知县相公,有人揭榜啦,就在外面等候。” 知县闻言大喜:“快请!” 片刻后,他狐疑地打量著面前的陌生人:穿著脏兮兮的道袍,裙摆边缘都磨毛了;鬚髮杂乱,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满脸菜色,跟两三天没吃过饱饭似的。 “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道人甩了下手里的拂尘,唱个喏道:“贫道乔冽,號道清。” 知县眼角直抽抽,想到这位好歹头一个来揭榜,强忍著招呼对方坐下。 丫鬟隨即走了过来给两人倒茶。 知县看见茶壶就条件反射地打了个饱嗝。 乔道清一愣:怎么打嗝还带著水声的? “本县……嗝儿……遭遇虎患,不知道长有何办法除了……嗝儿……这畜生?” “贫道年少时曾到崆峒山游歷,得异人传授道术,修炼十余载,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区区大虫何足道哉,略施小术即可降它。” 阳穀知县绷著个脸,要不是你那拂尘掉禿嚕毛了,我真就信了…… “道长介不介意先露两手呢?” “不是不相信道长啊,而是大虫凶猛,本县身为……嗝儿……一方父母,行事总要稳妥才行。” 乔道清微微笑了一下,手指探入茶杯挑出一滴水珠,轻轻地弹出,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剎那间,一团乌云便在两人头顶上方翻涌开来,雷声轰鸣,更有电光在里面闪耀。 阳穀知县刚看两眼,瓢泼大雨就开始下起来,呼啦啦浇的他浑身湿透。 啪! 一声响指传到耳朵里,阳穀知县定睛看去,电闪雷鸣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所经歷的种种从未发生过。 而那位使出神仙手段的道人,正老神在在地端著茶杯吸溜。 噗通一下,阳穀知县当场就跪了。 “求道长助本县渡过……嗝儿……难关!” 第5章 看你骨骼惊奇 知县家的丫鬟是个老实的小姑娘,事实上,还有些呆头呆脑。 她那小脑瓜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脏不拉嘰的道人打了两个响指,自己家老爷就跪在地上,並且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但老爷开心,夫人就会开心。 而夫人心情很好的时候,偶尔会赏些糕点让下人们分著吃——想著想著,丫鬟也变得愉快起来。 於是当知县送客回来之后,丫鬟动作麻利地將圆桌上的茶杯蓄满。 “老爷,喝茶。” 知县瞅了一眼茶杯,面色大变,捂著肚子直奔茅房。 ………… 张家铁匠铺外,麻脸汉子拿著图样大致扫了一遍,抬头道:“不討价,实要七两银子。” “七两!你咋不去抢?”鄆哥儿一蹦三尺高,“看我们年纪小就要矇骗!” 麻脸汉子也不搭理他,只是看著林克:“客官怎么说?” 林克见这汉子话里带著几分底气,相貌又不似寻常人,心里隱隱对其身份有了猜测。 “敢问师傅姓名?” “好说,小人姓汤名隆,延安府人。” 果然是他——金钱豹子汤隆。 林克有点懵,原著里这货来过阳穀县吗? 话说这位金钱豹子打铁手艺甚是了得,却嗜赌成性,把家產输个精光后流落江湖,靠卖艺和做零工维持生计,后来遇到李逵,便跟著一起去了梁山。 但这货的名利心和赌性一样重,为了往上爬不惜將自己的姑舅哥当成筹码,卖给了梁山。 人家金枪手徐寧原本事业稳定,家庭美满,又是在编的公职人员,哪怕失心疯了也不会去做绿林草莽。 可惜宋江这伙人使出“毁家、诬陷、断后路”的“赚上梁山”三连招,逼得徐寧不得已才落草,最后在征討方腊的战役中殞命。 想到这里,林克暗暗摇头,这种人为了前途枉顾亲情,要不是打造火銃,自己与他一点关係都不想沾染。 “钱我可以给,但图样上的精確度你能做到吗?” 汤隆不慌不忙说道:“如若差得分毫,小人倒赔银子给客官。” 哎,咱就是技术好,兜比脸白也敢这么呲牛鼻! “那好,”林克点点头,“后天傍晚我来取货,能行么?” 汤隆想了想,叉手向前:“小人晓得了,客官放心。” 离开铁匠铺的路上,鄆哥儿一直处于震惊中。 他没想到一根“烧火棍”就值七两银子,更加想不到自己的好哥们竟然能拿得出这笔巨款。 林克实在受不了对方瞄过来的眼神:“怎么了?” “林哥儿你卖滷煮……”鄆哥儿扭扭捏捏地问道,“到底挣了多少钱?” “大概,得有个二三十两?”林克想了想后,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 这么多……鄆哥儿怔住了。 好好好,大家年岁差不多,你咋能这么优秀。 但他终究是个孩子心性,仅仅失落了没多大会儿,就与有荣焉般骄傲起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大哥很牛鼻,四捨五入后相当於我也牛鼻! “林哥儿你说,咱接著去哪儿?” 林克:“……” 不懂这傢伙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找地方买些硫磺与硝石,晚些好做实验。” 鄆哥儿一听忙道:“阳穀县里面,怕是就西门大官人的生药铺子里有这些个了。” 西门庆是阳穀县头號財主,把持著近七成的药材生意,除此之外又养了十多个能打能斗的亲信,专做些放贷的勾当。 近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巧取豪夺涉及多个行业,人都称他一声西门大官人。 西门生药铺便坐落在县里的黄金位置,占了好大一个门脸,里面客人不少,伙计们不停地进进出出,收单拿药,忙得团团转。 “硫磺、松脂、硝石……” 药铺主管笑呵呵地问道:“小哥家里可是有人患了淋疾?” “本店的十全利通丸要不要试试?” “不用,谢谢。”林克摇了摇头。 主管也不失望,拱拱手,吩咐伙计去后面拿货。 正等待的时候,鄆哥儿悄悄捅了林克一下,往药铺门口努努嘴。 “有个道士盯著你看。” 林克瞥了一眼那个陌生的道人,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身上却透著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精神劲。 哦豁,是印象中高人的画风.jpg 林克默默在心里做出了判断,道人的形象几乎完美符合他上辈子在各种影视作品里见过的隱士高人。 就比如那个满世界找小孩子推销《如来神掌》、《降龙十八掌》、《一阳指》等武功秘籍的老乞丐,进价两分钱的印製单行本,只卖十块银元的良心价。 我去,越看感觉越像了;不好,他冲这边走过来了;md,他是不是要跟我讲“小弟,你骨骼惊奇,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了…… 幸好伙计这时把林克要买的东西准备妥当,他麻利地付过钱,果断拉著鄆哥儿闪人,生怕跑慢一点就被道人搭上话。 乔道清:[?ヘ??] 他忽悠著阳穀知县预付了几十贯的定钱,出县衙门就去找了间馆子,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 酒足饭饱之后,倒是也没忘了自己夸下的海口,虽说没太把大虫放在眼里,但该做的准备还是一个都不能少。 於是乔道清满大街转悠,採购自己施法所需之物,黄纸、硃砂什么的都到手了,最后来到西门生药铺是为了买硫磺与硝石。 谁知他刚进门就遇上了“熟人”,正是之前在县衙外开玩笑说用“滑铲”打虎的俊美少年,那少年也看见了自己,接著脸上跟走马灯似的连续变换了十几种表情…… 乔道清:让我去问问怎么个事儿? 结果他才刚抬脚,人家就直奔大门而去,把他都给整不会了。 “贫道长得很唬人吗?” 乔道清嘀嘀咕咕著,来到柜檯前面:“不知可有硫磺与硝石卖?” “有!”药铺主管笑容可掬答道,“本店还有十全利通丸出售,专治各种尿路类淋疾,效果更甚於硝石,道长需要买几丸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乔道清:“……” 贫道正值壮年,尿路通畅得很! ………… 且说林克扯著鄆哥儿,慌慌张张地跑出生药铺子,脚下飞快生怕那道人追上来推销秘籍,结果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了个锦衣男子。 对方趔趄一下差点要往后坐,幸好被跟著他的帮閒们扶住身子。 “大官人,没事吧?” 第6章 我成潘金莲了? 瞧见西门大官人被人撞个结结实实,几个帮閒表现得有点呆——咱多久没遇上这么不长眼的了? 怪稀罕的!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擼起袖子准备教训衝撞大官人的毛躁小子。 却不想西门庆乾咳一声:“你们有没有公德心,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退下!” 帮閒们面面相覷,大官人突然变得如此豁达,倒让他们不知所措起来。 “我平日使得好拳脚,所以身子打熬得结实,寻常撞一下並不妨事。” 西门庆眼睛直勾勾盯著林克:“只恐小哥伤了筋骨啊!” 林克:“……” 怎么感觉这发展有点似曾相识的样子? 鄆哥儿见西门庆开腔,抢先一步挡在他前面,举起竹篮:“大官人,好几日没买梨了,这是新摘的,您尝尝?” 被他一打岔,西门庆也不好继续搭话林克,心不在焉地让帮閒们挑了几个梨,隨后摸出几十个大钱丟到竹篮里。 鄆哥儿赶紧谢过,又说些没油盐的讚美之词,直把西门庆搅合的没了废话的耐心。 “小子,你很不错,明日开始,隔天便送一篮鲜果到我宅子,钱少不了你。” “多谢大官人!” 西门庆冷笑一声,他如何不晓得鄆哥儿的心思,只是自己此刻不能表现得目的太明显,心有不甘地带著帮閒们往前去了。 那撞到自己的小哥,麵皮生的著实俊美,如若以后能赚上床笫——嘶! 光想一想,西门大官人的身子就酥麻了半边。 那小哥手里拎著的芦苇纸包看著眼熟,似是自家生药铺里专用的,说不定有伙计认得他。 西门庆这般想著,脚下的方向不自觉地往药铺拐。 ………… 林克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西门庆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上辈子自己馋女友身子时就这样。 坏了,我成潘金莲了! 西门庆有龙阳之好,这是哪位大仙改的世界剧本! 阳穀县里的男孩子以后还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了? 唉,都是我逆天顏值惹的祸! 另一边,武大郎夫妻俩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隔壁的远房侄子听到。 “大郎事情办的如何了?”潘金莲问自家男人,“见到义塾的先生没?” “见到了,先生说现在已经过了十月,林哥儿进不了冬学,只能等到来年开春义塾招生。” 潘金莲拍拍胸脯:“还好,左右等几个月便可。” 她低头想了会儿,又说道:“大郎,明日起我们多做些滷煮,你辛苦些,下午也挑著去售卖,多积攒些银钱给林哥儿当学费。” “啊?”武大郎疑惑不解,“义塾的学费並不高吶。” “你懂什么,除了学费,还有课本、笔墨纸砚的销,逢年过节给先生的礼仪……”潘金莲数落起武大郎,“这桩桩件件都是银钱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趁春学前多赚一些,实在不够的话我还有些压箱的首饰……咦,大郎你看我作甚?” “还是你想得周全。”武大郎满目温情,握住潘金莲的柔荑小手,“娶了娘子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呸,”潘金莲脸颊飞红,轻啐一口,“还不是为了你们武家。” 夫妻俩突然冒出的旖旎气息,没影响到仅有一墙之隔的林克。 因为他又来到了那个宏伟神秘的大厅。 林克睁开眼睛,望著空无一人的大厅若有所思。 “进入这里是隨机的吗?” “下次试试能不能主动控制进入的时机。” 他將手放在黑石表面,新的记忆涌进脑海。 不同的世界,时间流速也不尽相同,海贼……啊不,海军林克已经通过选拔,接受培训近一年,目前掌握了海军六式中的“铁块”和“剃”。 这期间海军林克来过大厅,通过黑石分享了自己的状態,第一个同步到这份力量的便是水滸林克。 “咦,有人来了。” 水滸林克突然心有所感,看向不远处的两张座椅。 那里有涨缩的光团出现,蠕动著很快幻化成两个人的模样。 其中一位还算正常,除了胡茬子唏嘘了一点,肚腩大了一点。 而另一位则画风清新脱俗,两头身的q版比例,虽然长著一颗狼头,看著却十分有喜感。 新来的狼人打量过四周后,满脸都是蛋疼的表情。 “原来是【同时穿越】的金手指,可恶,晚来了三十年啊。” 几人融合了记忆,隨后席地而坐攀谈起来。 “所以你真的娶了母狼,还生了两个小狼?”水滸林克满脸的难以置信,“难道我上辈子还有福瑞控的隱藏爱好?” “跟上辈子没关係。” 来自喜羊羊世界的林太狼嘆了口气:“穿越大几十年,哪怕再特立独行,也被岁月给磨得蹉跎了。” “而且我那结婚对象还是灰太狼大王安排的……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但是为什么你能娶到山吹绿子老师!可恶,好羡慕你啊,林克千兵卫!” “嘿嘿嘿嘿……”林克千兵卫露出猥琐的笑容,他穿越到阿拉蕾世界,顶替了原本的主角则卷千兵卫博士。 “那个啥,我当年看漫画的时候就想问了,”水滸林克翻看著脑子里两人的记忆,“千兵卫你跟绿子老师没圆过房,是怎么生出儿子的?” “……可恶,因为是全年龄段搞笑漫画,禁止出现限制级画面啊啊啊!” 林克千兵卫双臂前屈跪在地上,飆出两道热泪,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翌日清早。 “这次的收穫很大!” 林克醒来后,躺在床上无声地挥动起拳头。 通过共享,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铁块”和“剃”,由於世界规则差异,这两招的威力远不及海贼世界。 但在水滸传里已经足够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继续修炼下去,说不定还能炼出延伸技。” 林克美滋滋地想著,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度,说不定能硬抗一支规模不大的军队。 而最大的收穫则来自林太狼和林克千兵卫。 这俩货所在的世界集体都在犯规,各种不合理,各种没逻辑,完全就是两个超级bug。 举个例子,里面隨便一个路人,哪怕被细细剁成臊子,转眼就又活蹦乱跳了。 两人的职业都是科学家,在各自世界里处在金字塔顶端的层次。 因此,在属性叠加和规则转化后,让林克產生了一个独特的天赋—— 满级机关术。 第7章 道长,你咋啦? 满级天赋带来的效果是明显的。 林克现在看到任何东西,脑子里都能冒出至少十几个思路完全不同的改造计划——先不管有用没用。 咱就说这智商优越的情绪价值没谁了吧。 嘴角微微上扬,林克脑海里闪回过在神秘大厅內的交谈画面。 “兄弟,你在水滸传里发展的思路是正確的,但格局似乎太小了。”林太狼眼睛里散发著绿幽幽的光。 “有没有想过做皇帝?” “誒?” “你就算苟到南宋,躲得过金人也躲不过蒙古人。” 林太狼嘆了口气:“未来会有更多林克到来,我们在本质上有可能超脱『人』的范畴。” “说实话,你可能比南宋活的都久——不如自己改朝换代,一劳永逸把邻居们都灭了。”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水滸林克摸了摸下巴。 岂止是有道理,简直太有道理了。 比起前世那些女友们,“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规格貌似高的很多啊。 啪! 水滸林克的幻想被一巴掌抽碎,抬头就见林太狼正瞪著自己。 “作为一个林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做皇帝是为了夺取王朝的气运。” 听他这么一说,水滸林克挠起脑袋:“我好像有点懂了……马上就要懂了……哎,我头痒,咋回事?” “那是在长脑子。”林克千兵卫实在忍受不了,跟林太狼吐槽道,“他到底转化了多少咱俩的智商?” “嗯……看他这表现不像太多的样子。” 嘶,世界规则的限制竟能恐怖如斯! 一个小时后,林克千兵卫结束了標题名为《水滸传世界本质暨一百零八种改朝换代的可行性分析》的主题报告会。 水滸林克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地坐在高背椅上,如同一个认真好学的小学生,举起右手。 “林克老师,您刚才说『王朝』这个概念,代表著水滸世界的气运,那我取代大宋有没有可能被世界规则反噬?” 林克千兵卫想了想:“不会,『概念』是事物本质的思维抽象化,换言之不管形式如何变换,维持住內核本质不变,就没问题。” “目前已知的世界里,水滸传难度最低,”这个时候林太狼插嘴道,“可以成为我们的试验田。” “试验什么?”水滸林克下意识问道。 “获取世界气运,同化世界规则,最终突破世界屏障!” 水滸林克:Σ(⊙▽⊙“ 大家都是林克,为啥你俩的思路如此精奇? “那个,我在网络小说里看见过,”水滸林剋期期艾艾地说道,“诸天万界什么的,算是平行宇宙吧?” “比那个复杂多了,回去后我得好好研究。”林太狼撇撇嘴,似乎懒得解释这个问题,“说起来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能共享记忆和能力吗?” “因为……黑石?” “你再仔细看看,给你个提示,”林克千兵卫接过话头,“它的目测比例为1:4:9。” 黑石表面极端光滑仿若镜面,呈现出的黑色仿佛午夜一般纯净、深邃,它就这么立在大厅正中央,宛如静默的方碑。 水滸林克愣愣地注视著黑石,良久才冒出一句:“太空漫游里面的……” 林太狼见他呆愣住,幽幽嘆道:“所以这林克理事会,背后的水深的很吶!” ………… 新的目標已经定好,但生活还得继续过下去。 银钱需要挣,发明不能停,垂涎自己美色的西门大官人需要防备。 林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摆摊卖滷煮,只是…… 那道人怎么又来了? 和昨日相比,道人换了一件新的道袍,而且还洗过脸,身上没了脏兮兮乱糟糟的感觉。 但他老盯著这边干啥,整的心里毛刺呼啦的,莫非不是要推销秘籍,而是对自己有所企图? 经歷了昨天那档子事,林克现在看见陌生人都要先怀疑对方有没有西门庆同款xp。 与此同时,乔道清也有点懵。 吃饭是他人生中的重大事件,毕竟闯荡江湖多年,加上又是个修道之人,自己也就剩下这么点口腹之慾了。 乔道清原本打算今日去景阳冈弄死那只大虫,出发前当然要吃顿好的,他跟人打听过,县里有样新颖的小吃唤作“滷煮”,近期颇为流行。 所以他便巴巴地前来品尝,结果刚找到地儿就又看见了“熟人”。 但凡修道的人都信奉一个“缘”字,好傢伙,短短两天就跟这位少年遇上三次,这可太有缘了! 缘得他都想起上一卦了。 犹豫再三,乔道清决定还是先吃碗滷煮再说,主要是飘进鼻子里的香味实在勾人,压不住肚子里的馋虫。 而另一边,林克见乔道清只是要了两碗滷煮,並无其他的举动,大大鬆了口气,不由得暗笑自己想的太多。 於是林克往碗里多加了点猪心猪肺,算是为自己的胡乱猜忌略表一些歉意。 “道长,请慢用。” “咦?” 乔道清才吃了两口,便反应过来,暗道遇上怪事了。 这少年的面相明明看著依旧,怎的与昨日给自己的感觉大不相同,这般奇特的变化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右手好痒,想算一卦。 乔道清终究还是没忍住,微闔双目,口中念念有词著掐起指诀。 噗—— 林克正盘算著待会对方吃完付帐时给打几折,忽然就见乔道清仰天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不是?您这是食物中毒?还是突发旧疾啊? 林克慌忙上前一把抱住对方,拼命地摇晃,试图唤醒他。 “道长,你咋啦,別嚇我,你说句话啊!” 乔道清被摇的鬍子乱飘,再加上前襟沾染的点点血跡,看著甚是悽惨狼狈。 “小哥……可以了……別晃了……” 乔道清按住林克的手,接著颤颤巍巍从怀里取出个小瓶子,往嘴里倒了一粒药丸,脸上总算恢復了一两分血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少看著没那么白了。 林克关切地问道:“……道长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言下之意是,你要没事了就赶紧走,死哪儿都別死我摊位上。 乔道清:“……” 你那心思都在脸上写著,当我看不出来? 但终归是自己手贱才闹的这齣祸事,乔道清也怨不得別人,使劲憋住胸膛里上涌的不適感,说道。 “贫道无妨,劳烦小哥找人送我回落脚处,就在城东……” 噗—— 没憋住,这回吐的血更多。 “誒我去,你话说完再晕啊!到底住城东哪儿?” 第8章 西门庆:我有一计 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林克不允许自己放任昏迷的乔道清不管,这是他良心的体现。 当然主要是因为对方在滷煮摊位上吐血三升,这一幕被许多路人看到。 人言可畏,不把这货救醒,自家的生意以后还咋做了? 於是他拜託旁边卖米酒的小贩暂时照看著摊位,自己则扛起乔道清大步往医馆方向走去。 隔壁街有一间小医馆,不多时林克便已到了此处,匆匆与坐馆的大夫说明事情经过。 大夫示意他將人放下,又是拿脉又是翻眼皮,诊治了一番后,方才抬头道:“小哥方才说,这位道长服用过隨身携带的丹药?” 林克点头。 “怪不得,道长虽呕了血导致昏厥,但此刻脉象有趋於平稳的趋势,想必与那丹药有关。”大夫捻著鬍鬚道。 听大夫如此讲,林克鬆了口气,又问道:“那他何时能醒?” 大夫摇摇头:“不好讲,也许今日,也许明日,最多不会超过五日。” “要是五天后没醒呢?” “就饿死了。” 林克勃然大怒:“你不会给他扎针用药?” 別看这大夫年过半百,头髮白,脾气却也火爆的很,顿时吹鬍子瞪起眼。 “做道士的一个个都彪得很,炼丹药时连水银都敢往里面加,天知道用了以后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效果。” “老夫学的是医术又不是道术,万一开的方子跟丹药起了衝突,这人不但没醒还当场死这儿,老夫的名声怎么办?” 林克:(Θ3Θ),你声音大你有理。 “好在这人现在身体状態稳定,只是一时半会未能恢復意识,你先把人带回去,两日后还没醒转再来找老夫拿药。” 林克道了一声晦气,眼下没有太好的办法,又不知道这陌生道人住哪里,只能扛著人先回家里。 ………… 话说两头,昨日西门大官人去了自家药铺,问了一圈竟无人认识那俊美小哥,甚是失望,在家中整夜都心绪难平。 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清早,趁著鄆哥儿来送梨时便旁敲侧击的打听。 谁知这小子表现得滑不溜秋,插科打諢间愣是没透露一点信息。 西门庆自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却不免闷闷不乐,便一个人出了门,也不叫帮閒跟著,只在街上閒逛。 没巧不成活,阴差阳错间他来到了紫石街,正无精打采地走著,却不防被一个沉甸甸的事物砸在头上,要不是练过武,说不得脑袋当场就要开瓢。 本来西门庆就心情不爽,登时火冒三丈,怒目望去时,却是个生的艷丽的妇人。 好动人的姿色,西门庆不觉又酥了半边身子,撤下满脸怒气,变作笑吟吟的形状。 这妇人正是潘金莲,探著身子收拾晾晒在窗外的滷料,谁知一个不小心,手里的木盆掉了下去。 不偏不倚,直给西门大官人头上砸出个老大的包。 潘金莲慌忙道歉:“奴家一时失手,打疼了官人。” 这一幕被间壁的王婆瞧见,便调笑道:“谁叫大官人从这屋檐边过,打的正好。” 西门庆顺著这话赔笑道:“我不妨事,只恐娘子闪了手啊。” 潘金莲看对方没有怪罪的意思,也鬆了口气,身子缩了回去,唤武大郎出去捡回木盆。 而西门庆见到面目丑陋、个头还不及自己胸膛的武大郎,猜到此人与那妇人必是两口子,瞬间变得意兴阑珊,长吁短嘆。 大官人是好色不假,但想到美艷妇人竟与腌臢的三寸丁同床共枕过——呕! 不行了,有点噁心。 西门庆脸色铁青,抬脚就要离开,却见不远处的王婆正用玩味的眼神看著自己。 西门庆知道这婆子,县里面出了名的长舌媒婆,本不想搭理她,却心中猛然一动,当即往茶坊这边来了。 “大官人,天气热,吃个酸梅汤?”王婆笑著请西门庆坐下。 “不急。”西门庆摆摆手,“王乾娘惯会做媒,认得人多,我跟你打听个人,你可知……” 话没说完,王婆便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大官人可是看上了那小娘子?” 西门庆:“啊?不是……” 装什么装,还跟老娘玩欲拒还迎这套! 王婆心中鄙视,嘴上却说著:“適才老身看的可清楚,大官人那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若是大官人肯使钱,老身便想计帮大官人赚了这小娘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西门庆见王婆会错意,还抢著说话想挣自己的银子,顿时不愿再和她纠缠,起身便走。 王婆愣了几秒钟,小跑著追上去,同时嘴里嚷嚷著:“你先听听老身的计策嘛……” 谁知西门庆没走两步便停住,王婆没收住脚一头撞上去对方连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盯著水帘的方向。 “大官人瞧什么呢?” 王婆凑过脑袋,顺著西门庆的视线望,原来是林克扛著昏迷不醒的乔道清正往这边走。 “誒,这人我好像见过。” 西门庆下意识问道:“是谁?” 王婆只当他问的是那道人,答道:“昨日听说县衙悬赏捕杀大虫,老身去凑热闹看,只有这道士一人敢揭榜。” 西门庆见与王婆鸡同鸭讲,只当她老糊涂了,索性闭口不言,眼睁睁地看著林克拍开间壁的大门,跟迎出来的武大郎说了几句话。 一直到两人进去,掩上木门,西门庆仍目光灼灼地盯著看,好似要將那门板烧出个洞来。 王婆眨巴眨巴三角眼,一会儿看看西门庆,一会儿又看看武大郎家,终於寻摸过味,大惊失色。 “传言大官人男女通吃……竟是真的……看上林哥儿还好说,如若是那道人的话……这年纪比老娘也小不了几岁吧?” 王婆看西门庆的眼神都变了,悄悄地往边上挪动脚步。 终於,西门庆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扭脸就见王婆站在茶灶旁边,奇怪地问道:“王乾娘离那么远做什么?” 王婆乾笑两声:“水开了,我给大官人做酸梅汤。” “乾娘方才说那道人揭了悬赏榜,可是真的?” “老身亲眼所见。”王婆嘴上答著,心里愈发肯定西门庆是看上了那道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好傢伙! 大官人现在口味这么重的吗? “如此啊……”西门庆眼珠子转了两转,他满肚子都是焉坏的水,不多时便想出了一条针对林克的“妙计”。 “管叫他乖乖爬上老爷我的床。” 如此这般想著,西门庆径直往阳穀县衙找他的老相识去了。 第9章 告诉我,你要抓谁? 武大郎:(??_??)? 潘金莲:(′???`) 林克:(▔,▔) “林哥儿,这人真是自己吐血后晕倒的?”武大郎再三確认道,“跟吃滷煮没关係?” “绝无半点干係!”林克面色坚定,“他是旧疾復发。” “可他倒在咱家摊位上,”潘金莲忧心忡忡,“被人传开后就说不清了。” “所以我才把人带回来,等他醒后去外面亮个相,便不会再有流言。”林克安慰著武大郎夫妇俩,示意他们不用太过忧心。 “我找医馆的大夫给看过,说了大概一两天就能恢復。” 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乔道清身上,后者正瘫在板凳上,四仰八叉地躺尸。 “看著怪渗人哩,要不还是抬屋里吧?”潘金莲捂著自己的胸脯,“我去把杂物间收拾一下,给他打个地铺。” 林克想了一下:“也行,辛苦婶婶了。” 出了这档子倒霉事,今天是甭指望著再出摊了,於是在安顿好乔道清后,林克乾脆溜到后院忙活自己的事。 明天下午火銃就能打造好,他需要提前把火药给做出来。 有满级机关术的天赋加持,这工作基本没难度,就是一个人干所有的活累了点。 硝石和硫磺需要提纯,木炭得碾成碳粉,按照经典比例混合,再用鸡蛋清打进混合物里,不停地碾压磨匀,接著细细地过筛……经过一系列的过程,最终便能做出颗粒状火药。 能炸死人的那种。 而北宋用在战爭中的火药,无法產生爆炸效果,主要作用是为了嚇唬人,杀伤效果只有高温燃烧。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看不太上粗糙的火銃,这玩意主要是做给武松用的。 打虎英雄武二郎,威震山东,近战使刀,远攻用枪。 这画面光脑补就觉得带感! 林克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慌张的叫喊声。 “祸事了,林哥儿,你在家吗?” 林克停下手里的活,刚走进堂屋,就感觉一道身影窜到跟前,一抬头却发现居然是鄆哥儿。 “怎么了?” 鄆哥儿许是跑的急了,大口喘著粗气:“呼呼呼……知县……知县相公……带人往你家来了。” “啊?!” 站在旁边的武大郎夫妇却先慌了神,他俩原是本分的小老百姓,没经歷过风浪。 “一定是有人告发那道人的事,知县相公以为你谋財害命。”潘金莲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林哥儿你快走,出去躲起来!” 见潘金莲一副梨带雨的模样,林克安慰道:“婶婶莫哭,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便可。” “唉,你不晓得凶险,当年二郎也是这般,”武大郎想起往事,长吁短嘆道,“有事情先將人拿下狱,然后再与你计较……” “林哥儿还是走吧,我与你婶婶留在家里应对,等无事了你再回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走后门!”鄆哥儿见状不妙,拉著林克要往后院去。 砰! 忽地,木门被一脚踹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阳穀知县,神色焦急,大声嚷嚷著:“道长呢?道长在哪儿?” 林克指向杂物间:“在里面躺著。” 知县急匆匆地闯进去,过了半响才脸色阴沉地走出门,坐在板凳上环视一圈。 “说说吧,怎么回事?” “知县相公,不关俺们的事啊,这人……是自己晕倒的,”武大郎慌里慌张说道,“俺们还钱找大夫看过他……” “休要狡辩!” 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站在知县背后的中年男人厉声喝道:“人好端端的怎会晕倒,定是你卖的吃食有问题!” “相公们误会了,小人本分做买卖,虽挣的是辛苦钱,看的却是长远,不敢也不值当败坏自家的口碑。”林克拱手抱拳,不卑不亢地答道。 “医馆的大夫说,那位道长许是有隱疾,但现在已无大碍。” 知县闻言心中一动,忙问道:“那他为何不醒?” “小人不知,只听大夫的话,將人带回家照料。” 知县还未说话,便听那中年男人冷笑连连:“你倒是巧言令色,將责任撇的乾净,这般奸猾必然不是良善之人!” 不是,这人谁呀,这么囂张的吗? 林克忍不住看向知县,见他满脸愁苦也不吭声,不知道脑子里在寻思什么东西。 “道长宅心仁厚,主动要去平息虎患,为本县百姓造福,”中年男人又喝道,“却不想被你这恶徒谋害!” “来人,將他拿下,押回去严刑拷打,究竟有何企图?” 好傢伙,到底谁才是知县? 林克忍不住又瞅一眼阳穀知县,你不管管手下的吗? 眼见几个衙差抽出腰刀和绳索,围了上来,知县方才如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 “宋主簿,不可鲁莽。” “相公,乔道长干繫著您的前途,这里面说不得就有阴谋。”宋主簿心里冷笑,嘴上却用话拿捏起知县。 整个县衙被我把持多年,你一个外地来的流官,没彻底架空你就算给面儿了,少来妨碍我挣西门庆兄弟的银子。 “还有那矬子夫妇,都抓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宋主簿的耳边响起林克的声音。 猛地转头,但见那俊美少年近在咫尺,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著自己。 宋主簿浑身如坠冰窟……他不是在对面么?怎么过来的,有人看见吗……他手里拿的刀哪里来的……好生眼熟! 他怔怔地看著林克,后者正把玩著一柄腰刀,精钢打造的刀身像纸张一样,被隨意弯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一会是个s,一会是个b…… “给你个机会告诉我,要抓谁?” 嗯?刚才有人说抓人吗? 宋主簿和衙差们彼此看著对方——就是你,想对善良无辜的百姓下手。 呸,畜生! 林克將麻状的腰刀扔给空著手的那名衙差:“抱歉,不小心弄坏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没,没事,怪这刀质量不好,”衙差哭丧著脸,“没让好汉玩尽兴。” 林克笑了笑,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们是来接道长去衙门静养的,对吧?” 宋主簿忙不迭点头,刚撩起袖子擦了把冷汗,这时,忽听“噗通”一声。 眾人看去,竟是阳穀知县跪在地上。 “求好汉助本县渡过难关!” 第10章 猎虎 知县今年五十二岁,来阳穀县上任已经超过一年,平日里比较清閒,不是不想管事,而是能管的只有小事。 阳穀县衙內有一文一武,號称盘根的宋主簿,铁打的刘县尉,两人在本地经营多年,关係网错综复杂,联起手来竟將他架空的七七八八。 他俩要是不点头,知县相公的命令连县衙大门都出不去。 明面上没撕破脸,日子还能凑合著过,但今天……宋主簿强势的有点过头了。 知县相公面色阴沉,他老虽老矣但却不傻,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今天这齣儿明显衝著这俊俏小哥来的。 虽有心帮小哥一把,但宋主簿丝毫不给面子,直叫他又气又恼,却没一点办法。 这官当得好生无趣,知县忽然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眼下乔道清昏迷,猎户们不顶用,他又不想继续用人命去填,短期內平息虎患已经变成奢望。 罢了,不如主动向府尹请辞,免得被罢官时丟人现眼。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知县瞪大眼睛,浑身颤抖了起来。 那位小哥的手段端的是奢遮——说是奇人异士也不为过。 於是知县激动之下就又跪了,但他丝毫没在意旁人投过来的怪异目光,保住乌纱帽的希望就在眼前,脸面什么的完全可以先丟一边去。 “相公,你这是?” 宋主簿下意识要去扶,却被知县凌厉的目光瞪得动作一滯。 “你们去门外等候!”知县拿出罕见的威严气势,呵斥道,“本县有事与小哥商谈。” 宋主簿本不想听命,但见眾衙差爭先恐后地往外面溜,自己又害怕林克的手段,只能阴沉著脸一起离开。 看把你能的,行,回头得使些手段让你快点丟官! 鄆哥儿挠挠头左右瞅瞅,觉著自己算是外人,也要跟著出门,被林克一把拽住。 “知县相公有何指教?” “不知小哥和几位怎么称呼?” “回相公,我叫林克,他们是我的叔婶和朋友。” “好好好,贤伉儷当真是女貌郎……额,郎才,”知县的目光扫过潘金莲和武大郎,由衷称讚道,“只有尔等才能教的出林哥儿这等人物。” 林克,武大郎,潘金莲:“……” “要不您先起来再说话,地上怪凉的。” 知县早就不想继续跪著了,闻言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紧接著,抬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起猛了,腰疼,闪的挺严重。 武大郎夫妇慌忙问道:“相公没事吧?” “无碍无碍。”知县扶著腰艰难地坐到椅子上,缓了两秒钟才又问道,“请问林哥儿刚才的手段是?” 他用的是海军六式中的“剃”,利用瞬间多次踩踏地面產生的反作用力,进行超高速移动。 至於用手搓著钢刀玩,自然归功於“铁块”和叠加的身体属性。 “祖传的武艺。”林克隨口敷衍道。 潘金莲闻言看著武大郎:又来?到底真祖传假祖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大郎则以眼神回应:反正和我家祖宗没干系。 “景阳冈上闹了大虫,林哥应有所耳闻。”知县长嘆一声,“不瞒你讲,为此事本县快要丟掉乌纱帽了。” 林克:┓(′-`)┏ 跟我有毛关係,那是武松的活儿,你不会想让我去打虎吧? “乔道清道长原本要去除害,可谁料遭此不幸,”知县指著杂物间继续说道,“本县以为没了希望,却不想又见识到林哥儿的手段……” 誒?那邋遢鬼是乔道清? 林克表情僵硬了一下,回忆起了水滸中相关的描述。 乔道清绰號“幻魔君”,法力高强善用幻术,曾多次大破梁山泊军,后来败在公孙胜手里。 这货不是被田虎封为国师了么,难道现在两人还没遇见? 自己正寻思著去哪找修道者呢,对方就主动送上门了,仿佛瞌睡得了枕头,这还能让他跑了?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一穷二白的,怎么能留下他呢…… 林克沉思的模样让知县產生了误会,於是下了狠心,决定再添一把火。 “本县私人再添五百贯,加上之前的赏金,总共一千五百贯请林哥儿出手。” 这话知县是咬著后槽牙说出来的,无他——肉疼、心疼,得忍著。 哦对,腰也疼,激灵激灵的。 “另外本县再保举林哥儿你做个都头!” 林克默默听著,脸上的表情忽然有点古怪:所以我这是拿了武松的剧本吗? 不过,这活儿能干。 做试验需要钱,造反更需要钱……他手头不宽裕啊。 说起造反,某个突然產生的,极为大胆的,极具实践价值的想法,让他眼神里都迸出异样的光彩。 “以阳穀县为基础,打造一个机械版的水滸世界!” 知县相公离开的时候带著笑,他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林克承诺两天內一定把大虫带到他面前,並且贴心地问他要死的还是活的。 ………… 景阳冈盘踞在附近的交通要道上,虽名为山岗,却地势低矮,很容易翻越。 如今闹了大虫,不光行人几乎绝跡,连周围村庄里的百姓都不敢在晚上出门。 农村里养过狗的都知道,咬过人见过血的狗必须被打死。 因为人的血液里含盐量高,肉质又比较嫩,对肉食动物具有极强的诱惑力。 老虎作为一种领地意识强的动物,活动范围最大可达900平方公里以上,为了觅食跨越几十公里都是家常便饭。 而景阳冈上的这只吊睛白额大虫,日常就守著这一亩三分地,恐怕就是人吃的多了,已经看不上其他的猎物。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划破了景阳冈上的寂静,夜风中夹杂著潮湿与腐殖的气味,让行进中的林克下意识抽抽鼻子。 天空中月色皎洁,但林子里树木影影绰绰,那点光亮作用不大,加上地面高低不平,林克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感觉格外费力。 偶尔有小兽或者鸟类被惊动,便如同魅影一般逃窜,將林子里衬托得更加诡异阴森。 说实话,林克觉著不出现几个鬼怪幽灵啥的都对不起现场这气氛。 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映入眼帘,林克走到跟前,看到只剩半扇的门板上贴著张印信榜文。 他决定在这里等一晚上。 就不信老虎看见落单的一百多斤五肉会不动心。 几个小时过去。 林克坐在破庙一处墙角的下面,听著夜风吹过墙上大洞发出的呜咽声,抬头看著黑沉沉的夜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老虎啊,你咋还不来呢? 第11章 林克凶猛 此时正是十月间天气,白天依旧燥热,到了晚上则气温下降不少,再加上吹过林间的山风,竟然让人有了些凉颼颼的寒意。 林克坐在破庙墙角下面,一边啃著炊饼夹滷肉,一边用脑子过著剧情。 原著里的老虎就三招,一扑一掀一剪,但凡拿不著人,气性就先丟了一半。 对此林克表示信你才怪,他上辈子没少看动物世界,尤其对赵老师用浑厚男中音演绎的那句“春天来了,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印象深刻。 啊呸,是对各种猛兽捕食的场面印象深刻! 猫科动物,不管体型大小,攻击的第一目標永远是脖子,为了让猎物窒息或颈椎断裂而死。 並且老虎这种高攻高防的重装肉坦,最精通的技能反而是隱匿起来玩潜行和偷袭! 这你受得了吗? 要是几天前,林克肯定不可能干的过老虎,他又没武松一般的拳脚功夫,哪怕身体素质几倍於常人都不行。 再加一把火銃作用也不大。 但融合过海军六式就不一样了,“铁块”能够让他避免尖牙利爪的伤害,“剃”则確保他的速度处在下限时也要比老虎更快。 可林克左等右等,老虎就是不来,也不知道是它今天不饿,还是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眼瞅著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该亮了,林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感觉再等下去也没意义。 而就在刚刚迈步离开破庙范围的一瞬,他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微弱模糊,但持续著的呼吸声。 林克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便正好看到灌木丛中悬著两盏绿莹莹的“灯”。 老虎:(●?w?●)? 这一瞬间,林克浑身寒毛直竖,倒不是说怕了,而是遇到猛兽时下意识的紧张。 老虎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毫无保留地展示著雄壮的身躯,眼睛里冒著绿光,直勾盯向林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好畜生!比上辈子他在动物园里见过的老虎大不止一圈! 而且不光大,连一身的肌肉都有稜有角,恐怕能使出的力气不下於七八百斤。 老虎在夜风中佇立著,以一种谨慎的姿態和眼前的猎物对峙起来。 虽然很不科学,但林克感觉自己从老虎的眼睛里看出了“纠结”——就是那种“心里好想吃但脑子觉得下嘴后会有大麻烦”的意思。 这畜生怕不是吃多了人要成精了。 双方的对峙没有持续多久,老虎终究选择了从心……也可能是胃,按捺不住地猛扑过来。 林克只看到一个庞然的黑影在视线中急速放大,他的精神一瞬间集中到极点,紧绷著的肌肉骤然爆发出浩瀚的力量。 双脚猛然一蹬,他脚下的地面怦然龟裂,巨大的反衝力量带动著身体“闪现”在十几米开外。 或许是因为“虎生”中第一次失手,吊睛白额猛虎呆滯了两秒之后,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震得林克脑瓜子嗡嗡的。 一瞬间,这头猛兽再次扑了上来。 但林克经歷过刚才的闪避,此刻信心大增,於是故技重施,凝神观察老虎扑过来的方向,隨后闪身。 而在双方即將交错的一瞬间,半空中的老虎一只虎掌拍出,掛在林克的肩膀上,带的他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滚落在地上。 然后老虎顺势压在他身上,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温热的鲜血在舌尖上绽开,但老虎使劲又嚼了几下发现口感不对,这才反应过来,嗷呜一声张口后撤几米,疼得原地转起圈子来。 满口的虎牙已经崩掉一半了。 “六式·铁块。” 弱化版海军六式的威力,配合著来自林克们分享的身体素质,在水滸世界中硬扛过老虎的咬合力,竟然连块表皮都没破。 实战果然是检验能力的最好方式。 林克再无后顾之忧,迫不及待地主动扑向了满嘴是血的老虎。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横的,再加上原本就性情凶狠,老虎梗起脖子怒吼著迎了上去。 一人一虎廝打起来可谓飞沙走石声势浩大(其实动静也没那么夸张),你打我一拳我呼你一巴掌,你骑我身上我给你掀下去……打著打著,就纠缠著一起骨碌进了灌木丛里。 ………… 景阳冈下,靠近阳穀县城的一侧。 几个值守的猎户和乡夫,被远处传来的阵阵虎啸声嚇得心惊胆战,紧握著武器缩在草棚里,谁也不敢出去察看情况。 依照他们的经验判断,这八成是大虫正在捕食猎物。 也不晓得是哪个头铁的,连官府的警示榜文都不管不顾,这下可好——听动静必是成了大虫的口粮。 唉,等天明了叫上人去帮他收殮残骸吧。 只是,今夜的大虫怎地这般有精神,好像叫声中还有些痛苦的意味,莫非……受了伤? 猎户们面面相覷,然后继续缩著没人动弹。 开什么玩笑,那大虫都吃多少人了,而且天还黑著,谁爱去加餐谁去! ………… 哗啦一声。 老虎从灌木丛里窜出来,虎目中满是凶狠和不甘,一瘸一瘸地要往树林深处逃走。 “哼!”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拽住它的尾巴。 老虎急得满地乱挠,拼命挣扎也无济於事,在绝望的哀嚎中,被拖回了灌木丛中。 砰! 林克一拳锤在偌大的虎头上:“让你记仇!” “吼吼——” 砰! “让你吃人!”“嗷呜——” 砰! “让你撕我衣服!”“呜呜呜——” 砰! “让你咬我英俊的脸!”“……” 砰砰砰砰! “你还敢叫——誒,怎么没动静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抹了把脸上的汗,看见老虎的眼,嘴,鼻子,耳朵里全都在往外迸血,一动不动早就没了活著的气息。 “到手了啊。”林克往地上一坐,背靠著老虎喘起粗气,“一千五百贯。” 但还没等歇息多大会儿,他分明地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隨后一个身影在三米开外高高跃起,手里的棍棒裹挟著恐怖的破空声,朝著林克的方向轰然砸落。 “大虫休要伤人!” 下一秒,只听得一声巨响,紧接著仿佛有什么物体坠落在地。 林克站在那里,愣愣地看著不远处掉落的半截哨棒,被劈得拦腰折断的小树。 以及满身酒气,看著手中剩下半截哨棒发呆的魁梧汉子。 林克:这人……莫不是武松? 二叔你好像来晚了啊。 第12章 武松:小时候我抱过你 事情得从前几日说起。 原本武松从清河县逃走后,在江湖上兜兜转转,流落到柴进庄子里,躲了一年多的时间。 因为好吃酒性气刚的脾性,武松与庄客们没少起衝突,慢慢地就没人待见。 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准备回乡找武大郎,不想动身前患了疟疾,直到遇见宋江那坑货才痊癒。 人宋押司多会笼络人心吶,知道武松要回乡寻兄,又是送银子又是执手相送的,直把这好汉感动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便是耳熟能详的“三碗不过岗”的故事,武松梗著脖子非要过景阳冈,结果路上酒劲发作,隨便找个地儿晕晕乎乎地睡著了。 一直到被偌大的虎啸声惊动,连酒都嚇醒了大半。 武松是个热心肠的主,刚开始想躲起来,再一听虎啸里还夹杂著有人的声音,想都没想,急忙拎著哨棒赶去救人。 然后,他就见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一人,衣衫破烂,身上血跡斑斑,在他脚下,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趴著一动不动。 “这大虫可还活著?”武松倒吸一口冷气,惊骇问道。 “死了!” “你……你杀的?” “区区一只老虎,不费吹灰之力。” 林克笑著点点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基本確定眼前的大汉正是武松。 不但抢了原主的功绩,还能当著他的面呲牛鼻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这不得震惊武二郎一整年! 武松的確表现得很激动,绕著大虫转了一圈后,抱拳拱手便是一礼。 “没想到阳穀县竟有如此奢遮的好汉,小弟武松,平生最愿结识这天下的英雄好汉,如蒙不弃,愿称一声哥哥!” 武松这会子还有点醉眼朦朧,林克脸上又沾著血污,所以不好判断两人的年纪谁更大,但依照江湖规矩,管比自己牛逼的人叫哥哥准不会错。 岂料对方听到自己的称呼,表情立马变得奇怪起来,似是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哥哥可是受伤了,”武松慌忙问道,“需要小弟帮忙却不好开口?” “额,我没事……那个,我问一下哈,你是不是清河县人士,有个亲生大哥叫做武大郎?” “啊呀,正是,哥哥你如何得知?”武松又惊又喜,“小弟此番就是为了回家寻兄。” “哦。” 武松见对方不吭声了,没头没脑地等了几秒钟后刚想问问啥情况,就听见对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二叔,我是你侄子林克。” “啊?”武松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远房的,你再想想。” 武松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发现这张脸越看越眼熟,有著哪怕血污都掩盖不住的俊美,而且很年轻的样子。 好像……自家確实有个姓林的远房亲戚,小时候来家里的时候见过,依稀记得自己还抱过他。 尼玛,这事儿就有点尷尬了。 武松的脸登时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林克却假装没看见,语气热情地说道:“白天的时候我还听武叔念叨著二叔,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可不巧了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是缘分,缘分,”武松尷尬地应著,但马上疑惑起来,“我哥哥不是在清河县吗?” “二叔你离家久了,有所不知,父母离世后我日子过不下去,於是来投奔武叔。”林克解释道,“我们搬到阳穀县城住是两个月前的事儿。” “当真?” 武松大喜过望,迫不及待要拉著林克下山。 “二叔先等等,”林克有点哭笑不得,指著地上的老虎,“得找人带上这尸体,值一千五百贯呢。” “嗐,还找什么人,你二叔我有的是力气。” 说完,武松一把抱起虎尸,轻轻鬆鬆便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向前走。 “大侄子快些跟上,带我去见哥哥。” ………… 阳穀县城。 城楼上一个士兵看一眼蒙蒙亮的天光,用手里长枪末尾戳下同伴:“时辰到了,你下去开城门。” 同伴伸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探头看看城墙外,嘴里嘀嘀咕咕:“知道了……誒,那是啥?” 他揉了揉眼,再仔细看去,瞬间大呼小叫起来:“大虫!有大虫往县里来了!” ………… “我哥哥娶亲了?”武松满脸的难以置信,“是谁家的妇人如此菩萨心肠?” 显然二郎也知道自己大哥成家的难度堪比登天。 “该不会是对方有隱疾吧?” “二叔猜错了。”林克嘿嘿笑起来,“咱家婶婶不但貌美如,性格还好的很,又勤快又贤惠。” “哥哥辛苦抚养我长大,如今终於有了好福气啊……” 说著说著,武松眼圈就红了,扭脸往扛著的老虎身上蹭了几下,结果粘得半边脸都是黄毛。 他扛著几百斤的老虎走了一路,也不觉得累,眼见阳穀县城门就在前面不远,那颗焦急见到兄长的心,不知怎的却突然踟躕起来。 这时,城门吱吱嘎嘎开启,衝出一队士兵,拿著档叉、朴刀,一起奔著这边来。 领头骑马的一人,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只死老虎,被人扛在肩上,这才明白是场误会。 来人自称是本地的刘县尉,问清楚这老虎便是景阳冈上那只,顿时高兴得跟中了头彩似的,带著两人就往衙门里赶。 当吃人大虫被打死的消息传开后,別看天才刚亮没多久,整个县城就都炸了锅。 城门到县衙路程並不算太长,一行人却走的非常艰难。 因为百姓们纷纷出门围观,闹闹嚷嚷,屯街塞巷,都想看看是哪个英雄这么牛鼻。 好不容易到了衙门口,阳穀知县已在大堂前等候,见到老虎时也被嚇了一跳。 真大! 紧接著心里没由来地產生了几分感动: 这林哥儿果真体恤本县的难处,只一晚上便將大虫捕杀,亏本县之前还有几分怀疑,如今实在是惭愧。 但凡本县还在任上,定不叫有人欺负这林哥儿一家人。 想到此处,知县激动地上前几步,牵住林克的手:“林哥儿快说说怎生打的这个大虫?” 林克:巴拉巴拉……如此如此…… 在场所有人都听呆了。 “不易啊!”知县唏嘘不已,吩咐起人,“来人,去取本县准备的一千七百贯赏金!” 林克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又多了两百贯?” 第13章 武松:我成替身了 两百贯,在阳穀县城里,差不多能买下武大郎同款的二层临街房。 衙差去取钱的空档,知县凑到林克耳边悄悄解释。 “我夫人添了些心意,感谢你帮本县保住官位。” 林克:你们家当官这些年到底捞了多少? 知县愿意给钱,林克肯定不会推辞,於是拱手感谢:“多谢知县相公。” “是林哥儿应得的。”知县笑眯眯摆著手,“稍待我安排人抬这大虫去游街,你也要跟著一起去。” “相公请恕我此刻疲累,游街就不去了。” 林克想了想,觉得眼前正是个將武松推出去的绝好时机,便指著他与知县介绍起来。 “那是我二叔,跟我一起打的虎,可由他代替我亮相。” 知县顺著林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恰巧与守著老虎的武松四目相对,嚯—— 这汉子当真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看著就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更神奇的是,自己心里隱隱有种和他有缘的感应。 “果然是个好汉!”知县笑得嘴角咧开,“不知你二叔可愿在本县做个都头?” 林克翻了个白眼,瞧知县这模样指定是看上武鬆了:“相公放心,您把我那名额给他就行。” 想到先前在阳穀县受的憋屈,都是因为身边没有体己人的缘故,而如今武家叔侄俩本领不凡,看著与自己又有亲近之意,知县不免心中十分欢喜。 如果能笼络得住这两人,说不得能叫阳穀县的天都变上一变。 只能说,知县相公的小算盘打的很理想化,未来这天肯定会变,但变成什么样恐怕跟他想像的差距太大。 衙差们忙前忙后,不论是游街需要搭乘的凉轿,掛在大虫身上的红缎匹,还是跟在后面吹吹打打的队伍,都需要细致的安排。 知县相公说了,打虎英雄必须得有面儿!大大的面儿!! 趁著眾人忙碌的时候,林克拉著武松小声嘀咕起自己的打算。 “我不能答应。”武松皱起眉头,“天底下哪有叔叔抢侄子功劳的道理。” “二叔误会了,咱这不叫抢功劳,而是面子和里子的区別。”林克指著自己,“钱我可以笑纳,但都头的位子与我没有任何作用。” “倒不如让给二叔你,皆大欢喜。” “不行不行,”武松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说一千道一万我也不能要。” 哎~咱武二郎的人品就是顶呱呱。 武松这种人,你跟他硬来他比你更硬,但你敬他一尺,便能得他还回一丈,说白了就是耳根子软,得顺著毛捋。 “二叔啊,你得考虑下可爱的侄子有难处啊。” 武松嘴角抖了一下,所以大虫是被你“可爱死了”对吧? “我还不到束髮的年纪,当了都头如何能服眾?”林克一脸坦然,“再说了,武叔和婶婶正张罗著想让我入义塾读书呢。” 武松很认真地听著,这时候忍不住插了个嘴:“这个好,老武家八代都没出过读书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所以武叔你要当都头!”林克立刻说道,“一方面保证我学业有成前没人敢欺负咱家,另一方面能跟知县相公亲近关係,要知道他有往州学里推荐学生的权利。” “最后,都头大小也是个吏员,有俸禄有地位,不比普通活计强太多了?” “武叔可没少在我跟前嘆气,说二叔你以前经常喝多了与人打架,滚刀肉得很,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好了別说了,都听你的,”武松臊得满脸通红,“我当还不成吗!” “不许反悔啊!”林克眼睛眯成一道缝,顺手从旁边衙差手里拿过大红,套在武松脖子上。 “该游街去了,二叔。” ………… 阳穀县街面上挤满了人,爭先恐后想见识打虎英雄长的是何模样。 武松坐在凉轿之上,僵著个脸,所到之处吃瓜群眾们皆是热热闹闹和喜气洋洋,那些个议论纷纷直往耳朵里钻,想不听都不行。 “你看这大虫的爪子,比我的头都大……” “这畜生怕是得有一千斤吧……” 就离谱,你们说的是话本里的虎妖吧? “听说大虫是这位好汉和他侄子一起打死的……” “誒?我咋听说是好汉一个人动的手……” “你消息都过时了,衙门里刚传出来最新的,好汉只用了三拳两脚就打死大虫……” 求求你们別说了——武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游行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经过狮子桥大酒楼时,二楼临街的阁间里有一人伸头出来瞅,过了会儿又缩回去。 “大官人可是嫌吵了?”对面坐著的宋主簿笑道,“一朝虎患平,百姓们自然是要庆祝的。” “老宋,你办事不地道。”西门庆满脸不悦之色,“收了一百贯,结果人也没抓到。” “知县相公插手,我总要给个面子。”宋主簿摇摇头道,“钱我不会退,权当下次为你办事的酬金。” “另外给大官人个忠告,別惦记那位林哥儿了,刚才游街的『打虎英雄』是他的二叔,惹恼了他便是我也会觉得麻烦。” “什么?” 西门庆先是大惊失色,继而面色阴晴不定,似是想放弃又有些不甘心。 见西门庆犹豫不决,宋主簿给他面前斟上一杯酒,又劝道:“大官人家资丰厚,不管是男是女,什么样的姿色玩不到?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那是棵能吸引凤凰的梧桐树,老宋你根本不懂……”西门庆低声喃喃说著。 废话,我不好男色! 宋主簿懒得再劝,这西门大官人有魄力有手段,会来事又捨得使钱,可就一点不好: 太好色了一点,口味独特了一点,博爱了一点。 瞧他这模样,怕是还不知道林克小哥非是常人。 宋主簿夹起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他暂时还没有告诉西门庆真相的打算。 ………… 当武松拖著疲惫的身体找到紫石街的家中,看到桌子两端分別坐著一脸无奈的林克和满面冰霜的美妇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自己的兄长,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武大郎见从门口进来的人是武松,惊喜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二郎,可想死我则个。” “哥哥,小弟……回来了。” 武松眼圈瞬间红彤彤,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音。 第14章 来新人了 武家兄弟一母同胞,为何武大郎与武松却一点都不像? 原来是二人的父母在武松襁褓时期便先后亡故,年幼的武大郎抱著弟弟东奔西走,求得百家奶水餵养,此后更是又当兄又为父,把屎把尿地拉扯著武松。 这中间不知经歷过多少苦楚,武大郎不捨得吃不捨得穿,却生怕冻著饿著弟弟一丁点。 武松成人后生得高大威猛,武大郎却因为常年劳作、缺乏营养的缘故,已经变成了“三寸丁谷树皮”的模样。 那份消失的身高,早就和殷切的希望一起,被武大郎牢牢地安在了武松身上。 武松性格的转变是分阶段,有跡可循的,最重要的起点,就是武大郎被谋害身死。 天伤星武松! 谁伤了我,伤了我家人,我便不顾一切地杀回去,最终伤人也伤己! 林克前世最欣赏的梁山好汉便是武二郎,此刻看著他与兄长相拥,哭的像个孩子,不由心生感慨。 水滸原著中,武松由於极度渴求亲情,竟能將张青孙二娘那种杀人狂魔都认作兄嫂。 这等讽刺的事情,林克绝不容许出现。 “二郎怎地来的如此迟?”武大郎抹了把眼泪,“我与你大嫂得了林哥儿带回的消息,便在家中等候你,已经近两个时辰了。” 武松身子僵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向林克,后者笑吟吟的没一点罪魁祸首的自觉。 “兄弟快见过你大嫂。”武大郎又与武松介绍起来,“金莲是清河县张大户家的,贤惠知礼。” 武松二话不说又给跪了:“嫂嫂请受一拜。” 潘金莲慌忙回礼:“叔叔快请起,折杀奴家了。” 林克站在旁边仔细观察著潘金莲的神色,发现后者眼里只有初见武松的惊讶,並无其它的意思,稍稍放下心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嫂嫂方才为何事生气?”武松见潘金莲眼角还带著些寒意,便问道,“若是哥哥惹了你,武松代替赔罪。” 他不说还好,刚一说潘金莲的火气立刻又回来了。 “叔叔是见过林哥儿的,且来评个理。” “昨日林哥儿说要去打虎,我们只当是搪塞知县相公的藉口,谁知道他晚上便偷偷跑了出去,我与大郎天亮时才发现。” 潘金莲咬著银牙,恨恨说道:“好在林哥儿平安归来,我们这才晓得是他遇到了叔叔,一起合力打死了大虫。” “我兄弟和林哥儿都是有本事的。”武大郎嘿嘿笑著插话,连头都抬高了三分。 “你还说?”潘金莲杏目圆瞪,“疯也似的要去景阳冈找林哥儿,我险些拉不住你,平日的老实巴交都去了哪里?” “你们万一都出了事儿怎么办?”说著说著潘金莲就抹起眼泪,“我嫁到武家本指望踏实过日子,却不想没一天安生的……呜呜呜。” 美妇人气场全开,慌得屋里面三个男人一起赔罪,好话说得嘴皮子都要干掉,承诺许了一大堆,才堪堪让潘金莲心情转好止住抽泣。 其实她就是发发小妇人脾气,过后便也好了,看著眼前这三个武家人,不免思绪万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叔叔得了知县看重去做都头,在县里也是个人物;侄子又这般的聪慧,如若进学未来少说是个相公;丈夫虽然其貌不扬,但最近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多了…… 那些个让人脸红到耳朵根处的甜蜜话,也不知道跟谁家浪荡子学的。 呸!不知耻! 林克:潘金莲这咋还娇羞上了? “咱武家以后要发达了,我也得像个大妇样子才行……” 心思如此转著,潘金莲笑吟吟地说道:“大郎,我去找王乾娘置办些酒食,你们且坐一坐,晚些我再给叔叔收拾住处。” 说罢她便脚步轻快地出门去了,武松看著她的背影,由衷感嘆道:“哥哥真是好福气啊!” “嘿嘿!”武大郎憨厚地笑著。 桌子下面的手捅了林克一下,示意他回头再多教自己两句土味情话。 ………… 当夜,武松毫不客气地占用了林克的臥房。 理由便是天底下没有侄子睡大床,叔叔却要去打地铺的道理。 林克则被迫去了楼下的杂物间,与还在昏迷著的乔道清共处一室。 “不就让你背了个锅,还豪气云天武二郎呢,心眼真小,呸!” 林克啐了一口后,转脸看著乔道清又发起了愁。 “老乔啊,你啥时候醒呢?” ………… 夜慢慢深了,睡梦中的林克感觉自己的灵魂忽忽悠悠,隨后便来到了神秘大厅中。 “咦,今天人这么多的吗?” 出现在这里的林克们,他只认识海军林克、魔法林克,另外两人和一只黄皮耗子,都是第一次见。 “兄弟就差你了。”海军林克挥手招呼道,“赶紧去摸黑石。” “马上就摸。” 熟悉的感觉再度降临,每个人都仿佛沐浴在春日里的阳光下,感受著彼此的记忆与过往。 “皮卡皮卡!” 戴著一顶猎鹿帽的皮卡丘(黄皮耗子)叫了两声。 “我们听得懂,”水滸林克翻个白眼,“都是林克说话注意点,別那么囂张。” “你都快从海军学校毕业了,我连个暑假都没过完。”魔法林克忍不住跟海军林克吐槽起来,“咱们这世界流速乱的离谱。” “收到入学通知书没?”旁边一个背著红缨枪的林克,探过来脑袋问,他来自雾山五行里的地膳村。 “差点没,送信的猫头鹰傻乎乎的,要不是从我们家宠物狗嘴里把它救出来……” “所以你想去哪个学院?” “我不挑,只要不是斯莱特林,其他三个隨便就行。” “皮卡,皮卡!” 皮卡丘林克用尾巴尖捅了捅身边那个穿著足球训练服,一直躺著做咸鱼状的林克。 后者被电的一哆嗦坐起来,隨后又瘫了回去。 “饶了我吧!我在俱乐部里每天的训练量很大的,再说他们的话题我也插不进去。” “皮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誒?” “皮卡丘!” “誒誒誒?” “皮卡,皮卡丘!” “臥槽,你是个天才啊,不愧是大侦探皮卡丘,脑子就是好使。” 来自某个英格兰低级联赛小俱乐部的林克,欣喜地大呼小叫起来,把其他林克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以后,请称呼我为万事通林克!” 第15章 八级钳工汤隆 “什么意思?” “別吊胃口,快说!” “我穿越的是现代世界,什么煤球王骡总裁这些人都在俱乐部里踢球,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变成竞技文里面的主角,结果发现天赋也就比普通人强点有限……” 足球林克说著说著,发现其他林克们已经没了兴趣,脑壳上不自觉凸起青筋。 “混蛋,听人讲话要听完,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你废话太多。” “共享的记忆我都懒得仔细翻,谁要听你再废话一遍心路歷程?” 林克们纷纷伸出中指鄙视,表示和他没有共同语言。 “你们给我听好了!”足球林克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我的世界跟上辈子一模一样,不管是漫画、电影、小说还是游戏,一切都有!” 林克们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除了那只黄皮耗子。 “你们谁敢说熟知自己世界的完整剧情?”足球林克得意地叉起腰,抬头仰天四十五度,“哈哈哈哈……但我可以隨时翻看原著!” “wtf?” 林克们沸腾了(除了那只黄皮耗子),这货完全就是个bug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以后谁要是穿越到不熟悉的世界,或者遗忘了剧情,完全可以找大佬帮忙翻原著。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从今天起,你就是熟知剧情的男人,简称熟男!” …… “弱弱问一句,《海贼王》完本了吗?” “穿越后没关注过漫画,等回去我就查查。”足球林克挠挠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过昨天队友陪著女朋友去看刚上映的漫威电影,回来后还跟我吐槽说她女友迷上了那个演雷神的大胸男主角。” 海军林克勃然大怒:“那tm是2011年的电影!” “你个大傻嗶把脑子都踢成球了是吧?” “2011年……死神和火影都还在连载!” “快別说了,我这儿更惨,雾山五行的导演估计才刚大学毕业。” “皮卡皮卡!”(呸) …… 一眾林克吐槽加骂骂咧咧起来,让足球林克感觉有些委屈。 “我有什么办法,睁开眼就变成青训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训练,还要去打工养活自己,哪有时间精力关注別的。” “少废话,赶紧回去踢你的球吧!” “皮卡皮卡!”(骂的可难听了) ………… 武大郎一手抱著酒瓶,另一只手拎著条大青鱼,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街坊四邻看见了便纷纷和他打起招呼。 “武大,好生活啊,有酒有肉。” “大郎有福气,家有良妻,外头还有个好兄弟啊。” “你家二郎几时准备成亲,我有个外甥女年方二八……” 武大郎憨笑著一一回应,自从武松归来,周围人变得对他热情不少,这些都是“打虎英雄”带来的人情世故。 只是自家兄弟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名號,只要有人提起他便表现得有些面色不对。 要是哪天下了差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挑林哥儿的毛病,不用说肯定是白日里被人喊的多了。 为啥呢?武大郎很是疑惑不解,林哥儿都说了,刚到景阳冈没多久就遇见二郎,那个时候老虎已经被打死了,他只是去打了个酱油。 这和外面传的也没啥差別吶。 难道这叔侄俩有什么小秘密瞒著自己? 武大郎寻思后觉得不可能,二郎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林克也是个勤劳乖巧的孩子,俺们老武家的男人就讲究一个以诚待人。 回到家中,將买来的食材递给潘金莲,特地嘱咐这鱼中午烧的时候多放些酱油,二郎一会儿要回来吃饭,他口重。 然后他又去到杂物间,见乔道清依旧在躺尸,不由嘆了口气。 这些天找好几个大夫来瞧过,都弄不清楚人还在昏迷的原因,每日里餵些汤水流食,倒也没见他有身体衰弱的跡象,无奈之下只能这么养著。 砰砰砰。 “大郎,有人敲门,你且去开。”潘金莲在厨房里喊著。 武大郎应了一声,去堂屋打开房门,外面站著一个麻脸汉子。 “请问可是林克小哥家中?” “没错,你找他有事?” 汉子面露喜色,从背后取下背著的长条木匣:“这是林小哥托我造的东西,等了些日子不见有取,我打听到住处便送过来了。” 武大郎正要去接,不防被那汉子伸出一只手拦住。 “剩余的钱却还没清。” “多少钱?”武大郎隨口问道。 “刨去定金,差六两多银。” 听到这个数字,武大郎吃了一惊,直以为汉子是来讹诈的,又想到林克此时在家,便让其跟著自己到后院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岂料两人刚进后院门便险些被一阵风迷住眼睛。 恍惚中,但见一点寒芒如蛟龙出洞,点戳间直刺苍穹;定睛再看,原是一桿舞动著的长枪。 枪势突然一转变为横扫,快如闪电,枪缨绽开在空中画出猩红的残影,满地落叶被枪风捲起如金蛇狂舞。 但见那执枪的少年身形翩若游龙,腰身猛拧,使出一招回马枪后骤然收势,动静转换间毫无凝涩。 哪怕不懂行,看了这套枪法都觉得牛鼻。 “好手段!好枪法!” 麻脸汉子忍不住高声喝彩。 方才练习枪术的时候林克沉浸其中,这会听见喝彩声,才发现武大郎来了后院,边上还站著个汉子,仔细看认出正是汤隆。 “哎我去,把火銃这事给忘了。” 林克拍了拍脑袋,从神秘大厅回到水滸世界后,他就让武松从县衙的库房里寻摸了一把红缨枪。 雾山世界的林克,在地膳村跟山子学过枪法,而山五叔基本上就是那个世界凡人战力的天板。 冷兵器的技法,在水滸世界同样能用,威力几乎没有被削弱。 男人就没有不爱枪的,林克差不多每日都在后院练习枪法,现在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就差实战检验威力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小哥,我把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辛苦。”林克道了一声谢,又跟武大郎说道,“叔,你到我房间里,床脚那个箱子里有钱,帮忙拿给他。” 武大郎答应著去了,林克把木匣放到地上,打开后准备验验货。 但他没想到,木匣里装的並非一堆零部件,赫然是一把已经组装好的火銃。 他当初只画了零件的图样,可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东西完整的样子。 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林克仔细查看过后都惊了:火銃各个部分咬合紧密,精度甚至比图样上的还要更高一些,表面还贴心地雕刻了装饰用的纹。 林克忍不住看向汤隆,眼神里满是狐疑:你这手艺搁到上辈子都能评上八级钳工了吧? 第16章 都是祖传的 “你如何將这些组装起来的,莫非以前见过此物?”林克心里面觉得奇怪,嘴上便问了出来。 “倒是第一次见。”汤隆想了想后说道,“但林小哥的图样画的精准,摸索著组起来並不算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是火器吧?” 林克心中一动,忙问道:“你如何得知?” “我家祖辈以打造军器为生,各种器械自小便见得多。”汤隆说道,“此物中空,分为三段,密封性极佳,且林小哥要求必须以精钢打造,我便想起一物。” “西军中曾有炮手突发奇想,將火药填入毛竹內,以求喷出火焰伤人,与林小哥此物相似。” 汤隆挠挠头,似是好心地提点道:“不过火器这东西没个甚用,林小哥想用来防身怕是难以如愿。” 那是因为你们宋朝的火药不行……林克在心里暗暗吐槽。 北宋官方刊印的《武经总要》,里面记载的火药配方,製作起来极其繁复不说,什么竹茹、桐油、黄蜡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往里加,连爆炸效果都做不到,能有威力才怪。 这时武大郎把钱拿了过来,汤隆点过数確认无误后,便要告辞离开,却被林克叫住问了一句。 “你有离开阳穀县的打算么?” “等赚够盘缠便去东京投奔我姑舅哥,”汤隆奇怪地回答道,“林小哥问这作甚?” “我手头还有些图样,近期需要製作,只要过年前你未走便行。” 闻言,汤隆脸色立马就变了。 “不知是否与此物一般要求高精度?” 说这话的时候,他仍旧心有余悸,那天自己呲牛鼻过了头,真正动手打造的时候那叫一个后悔,倒不是说造不出来,而是自己把时间期限给说死了,导致肝了一天一宿,紧赶慢赶的才做出来。 结果好嘛,人家没来取货,你说气人不气人,但为了银子自己还得主动送货上门。 这种肝儿疼的事儿,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如果有的话…… 嗯,得加钱! 瞧著汤隆的面色纠结,林克笑了起来:“有些也不需要製作的太精细,就是种类可能会有些多,你照价收钱便可。” 汤隆鬆了口气,行过礼后便走了。 这时候武大郎凑上来,看了火銃好一会儿,问道:“林哥儿大价钱打的这是什么?” “好东西,送给二叔的武器。”林克晃了晃火銃,“等他回来了试给你们看。” 到了晌午饭点,武松回到了家里,脸上看著有些不对,饭桌上说话也没平日里多,一直到吃完了还有点闷闷不乐的感觉。 “二郎怎么了,莫不是衙门里受了委屈?”连武大郎都看出他不对劲了,关心地询问道。 “哥哥放心,近日琐事多导致有些疲惫,多休息些便无妨。”武松咧著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便好,你白日里去衙门当差,回来后还要教林哥儿学武,確实是乏累,多歇歇是应该的。” 学——武—— 武松那火气腾地便窜上来,直衝天灵盖,瞪著牛眼看向林克,从牙缝里往外蹦词儿:“大侄子,跟我去后院,二叔今天要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进度。” 林克耸耸肩,跟著怒气冲冲的武松去了。 “他俩这是咋了?”潘金莲有些担心,“平日里虽也吵吵闹闹,但没今日这般火星子重的。” 武大郎想了想:“许是在衙门里被人夸的多了吧,你也知道二郎不喜欢別人提他打虎的功劳。” 到了后院,武松板著脸直接抽出腰刀:“来吧!” “何必呢,二叔,咱叔侄俩感情多深,”林克从旁边架子上拿起红缨枪,同时嘴里好心地劝解著,“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说嘛,说出来让侄子跟著开心开心。” “少废话,使出你那枪法,看看到底是我『教』的好,还是你『祖传』的好!” 武松说完,身子像是扑食的猛兽一样弓著,脚下发力,裹挟著风声和刀光衝来。 林克双目一凛,枪出如电,一记中平式刺过去,枪头点在腰刀刀身中段。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虽然武松天生神力,但被林克用了巧劲,手中刀势难以为继,擦著长枪刃口改变方向。 武松攻势受挫却毫不在意,侧身躲过顺势刺来的枪尖,手腕倒转用腰刀压住枪身往下嗑,同时身子一拧,左胳膊张开闪电般將长枪夹在腋下。 林克拽了一下没拽动,好吧,他力气確实没武松的大。 在水滸传里,就別跟武松和鲁智深这两个牲口比气力。 “二叔你贏了。”林克鬆开长枪,无奈地摊开双手。 武松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大侄子过来。” 林克嘆了口气,左右看看在院子角落里寻摸了个小板凳,拎著到了武松跟前坐下。 刚调整好姿势,武松就一刀劈在他背上。 “叫你说跟我学武!” “我会使枪吗你就敢编?” “说瞎话能不能走点心你!” 二叔今天火气大,挥刀的速度贼快,跟天上掉的雨点一样,一刀又一刀地砍个不停。 “差不多得了啊。”林克歪头瞧了瞧后说道,“二叔你那刀刃已经卷了。” 武松举起刀一看,果然如他所说,恼得把刀扔掉,一屁股坐在林克旁边。 “可舒服了?”林克腆著个脸,“二叔你才两贯的月钱,这么糟蹋迟早扛不住。” “你有钱就行。” 武松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没过几秒又说道:“你刀枪不入的异术从哪里学的,该不会是妖术吧?还有这枪法,几天前你还不会,別拿祖传那套说词糊弄我。” “真是祖传的!不信你看我诚恳的眼神!”林克满脸认真地说道,“只不过是前世的祖宗。” “我也知这世上有些奇诡之事,只不过发生在家人身上还是难以置信。”武松嘆了一口气,“哥哥说你有大福气,觉醒了『宿慧』,我本是不信的,直到亲眼所见你的种种神奇……” 听著武松的絮絮叨叨,林克的思维有些跑偏。 武大郎之前真的问过他是否有“宿慧”,自己当时反应了半天才明白是咋回事,乾脆顺坡下驴的承认了下来,反正他以后身上的能耐会越来越多,也省的再费脑子找其他藉口了。 “……哥哥是个老实憨厚之人,但牵扯到宿慧奇事,我却必须谨慎,前些日找了些破邪之物偷偷放在你床底……” “你说啥?”林克当场就蹦起来了,“你放了啥玩意?” “额,浸了黑狗血,大粪,癸水的布条子,听老人讲这些个驱邪最有用。” 癸水就是女性每个月都要来串门的亲戚。 呕—— 想到自己在这些腌臢物上面睡了好几个晚上,林克直接吐得稀里哗啦。 得,早上和中午的饭白吃了。 第17章 五雷天罡正法 “林哥儿你还好吧?”武松关切地问道。 “你说呢?”林克相当不客气地大声回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去找女人要癸水!还往我床底下藏!” 武松嘀嘀咕咕道:“都是钱让王乾娘置备的……再说我昨天趁你出门时就取出来扔掉了。” 王婆都快五十了……那堪比陈年老滷的气味…… 眼见林克的脸又有往铁青色转变的趋势,武松赶紧挑起別的话题,试图转移大侄子的注意力。 “知县相公让我问你,是否与宋主簿有些过节?” “宋主簿?” 林克挑眉,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既视感,想了两三秒,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青衣中年男人的相貌。 “是那个在知县面前很囂张的货。” 但紧接著他注意到了武松刚才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似乎当日姓宋的在刻意针对自己。 “我不认识他。”林克疑惑地问道,“知县还有说法吗?” 武松摇摇头,也很奇怪,想了想后说道:“兴许是无意间得罪的,也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林克嘴角抖了一下,他哪知道! 他才来这世界俩月多,连街坊四邻都还没认全乎呢! 但他沉默的样子,使武松產生了误会,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林哥儿你不做都头是明智的,这阳穀县衙里面的门道太多……” “唉,我本不愿掺和进去,但在旁人眼里已经打上相公的標籤了。” 武松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听上去有些无奈。 “二叔,务必细说下这个『旁人』。” “还是算了,都是些爭权夺利的事。”武松摇了摇头,抬头看著院子上面的天空,“这阳穀县太小,也许林哥儿你能靠著求学走出去,去到更远更广阔的地方,我和哥哥想离开……可能不那么容易。” “事在人为,希望总要有的。”林克犹豫了一下,安慰道。 暂时还不能跟武松透露自己的目標打算,主要是怕他接受不了。 武二郎一生中做过许多大事,给人以嫉恶如仇刚猛不屈的印象,但细细翻看原著,便能发现他实际上是个颇有见解和底线的內敛性子。 这种人通常比较固执,认准的事情便难以受他人影响,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会做出改变。 於是林克打算让事情去教会武松,而不是口舌,但在此之前,得让二叔开心开心。 不然这么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肌霸,整天板著一张嗶脸,偶尔还用阴惻惻的目光瞪你,搁谁身上都觉得后背发凉、蛋疼菊……菊应该不紧。 “二叔给你看个好东西。” 从林克手里接过火銃,把玩了一番后,武松不確定地问道:“此物莫不是像手弩一般能发射利器,但里面却是中空的,看不见机簧在何处。” “好眼力啊,二叔,”林克翘起大拇指,“不过射的不是箭矢,而是用火药发射弹丸。” “火器?”武松皱起眉头,有点兴致缺缺,“跟炮仗一样,没个甚用。” 没见识!今儿让你知道知道为啥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翻了个白眼,把火銃又拿回来,掏出个小盒子打开盖,里面是黑黢黢的火药。 看著他往药室和銃管里倒火药,以及后面一系列的操作,武松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也太麻烦了。 “不是二叔说你啊,林哥儿的枪法精妙程度实乃生平罕见,好好练练能有大成就。” 林克头都没抬,继续鼓捣著火銃:“还不是打不过二叔。” “不一样,我的实战经验比你丰富太多,你这才练了几天?”武松指著自己,一脸认真,“再说我可是有名师教过。” “谁呀?” “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武松嘴里说出这个名字时,满脸都是崇敬之情,“老爷子指点过我的刀法,还传了一套玉环步鸳鸯腿。” “可惜啊,老爷子不肯收我为徒,顶天只是个记名弟子。” 等会儿!周侗?! 《说岳全传》里面的周侗?卢俊义,林冲,史文恭的师父? 听到这个名字,林克第一反应是不会连周侗的关门弟子,岳飞岳爷爷都要出来了吧。 难道这个水滸是融合了说岳全传的混合世界? 但林克只是怔了几秒钟,便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林大少铁了心造反,融不融合的没差別——用科技碾压过去就是了。 “老爷子的枪、棒、刀都是天底下数得著的,要是能点拨林哥儿的枪法就好了,唉,只能想想……哦,弄好了?” 接过装填好的火銃,武松眯起眼睛对著枪眼,隱约能瞧见底部藏著一颗金属弹丸:“这玩意行吗?” 林克递过来个火摺子:“试试便知。” “打哪儿好呢,嗯,就那块凸出来半块的砖。”林克选定了目標后,回过头准备教武松怎么用火銃,“臥槽槽槽——” 只见武松右手拿著火銃,还在晃悠著端详,要命的是那引火的捻线正嗤嗤冒著火星子,眼瞅著就烧到头。 “对著墙!”林克急的大吼一声。 武松倒是听话照做,只不过见他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说了这东西没甚……” 轰! 一声巨响就在耳边炸响,伴隨而来的还有右手中传来的反震,让武松猝不及防下差点没握住火銃。 这声巨响太过突然,把在堂屋里的武大郎夫妇都嚇了一跳,慌得跑到后院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这一幕,林克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三人一同检查成果。 “你说啥?”武松这会耳朵里面还嗡嗡的响,“大声点我听不见。” “谁让你拿的离脑袋那么近。” 林克腹誹一句,示意武松也过来看。 墙面上的砖已然被炸出一个坑,金属弹丸深深地嵌了进去,扣都扣不下来,就连边上的砖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 “这可是大青砖!”武松倒吸一口冷气,连砖都扛不住,这要是人挨一下那还得了? 武二郎又被震惊一整年! 武大郎眼睛瞪得溜圆:“乖乖,这东西恁的响,我还以为是白天打雷。” “林哥儿最近的试验太骇人了,我这心里不安生。”潘金莲面露几分忧色,她最近也会用“试验”这个词了。 “不会把衙门的人招来吧?” “嫂嫂莫担忧,”武松哑然失笑,“我不就是衙门里的?” 这个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后院,用手扶著门框,问道: “刚才……是谁人在使用……五雷天罡正法?” 第18章 得罪了林克还想跑? 时间拉回不久之前。 乔道清跋涉在一片黑暗中,他不清楚已经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无边无际的黑暗浓郁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在其中。 过往的人生变成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看见母亲怀孕时“梦豺入室、后化为鹿”,然后便生下了自己…… 他看见了在崆峒山游玩时遇到的异人,传授自己幻术后便飘然而去…… 他看见自己慕名去二仙山拜师时,被罗真人拒之门外,说他学的是外道而非正道…… 他看见自己在安定州祈雨成功,为当地百姓解决了旱灾,却被库吏私吞掉赏金…… 他看见自己不小心打死库吏,带著母亲逃到异乡,然后便流落江湖…… 乔道清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起了一卦,就落得个如此境地——那小哥瞅著也不像身负大气运之人。 “可惜,死前没学到贫道心念的五雷正法。” 念及此处,乔道清心中升起些许怨气,你罗真人不愿也就罢了,多余给我批“遇德魔降”的法语作甚,显得你老牛鼻是吧? 哦,合著我还是个“魔”,就你们二仙山算正道? “贫道……会死吗?” 乔道清猛地抬起头,憔悴的双眼中倒映出前方突然出现的亮光,下一秒,雷声轰鸣白芒大盛,猝然將他吞没其中。 ………… “谁人在用五雷天罡正法?”乔道清扶著门框稳住晃晃悠悠的身体,喘著粗气再次问道。 不会错,他绝没听岔,这声音跟当年惊鸿一瞥的【五雷正法】一模一样。 乔道清依次扫视过后院里的几个人,最后停留在林克身上——臥槽,是那位“缘分”小哥。 再转念一想,昏迷前似乎没来得及说自己住哪,想必这里应该是小哥的家,如此看来这小哥的人品还怪好嘞。 “道长,你醒啦?”武大郎先反应过来,小跑过来扶住他,“你身子虚弱,怎么就出来了。” “多谢,我应无大碍。” 乔道清抬手施礼,忽然觉得道袍下面凉颼颼的,低头一看,两条毛腿各露了半截在外面,再伸手一摸,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贫道……的裤子呢?” “哦,道长昏迷期间穿著裤子无法便溺,索性就给去了,”武大郎笑的憨厚真诚,“不过放心,给道长裹了尿布,每日我都会更换。” “多,多谢……” 这话说得要多亏心有多亏心。 “不知方才的雷声是?”乔道清还惦记这事呢,又问道。 这个时候,林克乾咳两声:“刚刚是我二叔在试火銃,不是什么打雷。” 旁边的武松適时地晃了两下火銃,让乔道清看个清楚。 “原来如此……” 乔道清大失所望,强撑著出门的那股精神气便泄了,眼瞅著就要往地上栽,还好被武大郎用劲扶住。 “贫道,额,腹中飢饿,不知能否赐些吃食?” 既然不是憧憬的五雷正法,那就先填饱肚子吧。 ………… 堂屋,乔道清一个人占据了桌子,虎踞龙盘一般地扒著饭,面前摆著四五个吃乾净的海碗。 因为家里有武松这么一个能吃能喝的主,其他人倒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武大郎还贴心地提醒道:“道长慢些吃,锅里还多的是。” “嗯嗯,”乔道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滷煮好吃!炊饼好吃!这鱼烧的也好吃!酒也好喝!” “我以前就没体验过这么好的日子!” 林克闻言突然觉得有点心酸,老乔你当国师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吃饱喝足后,乔道清摸著肚皮长舒一口气。 武大郎等人先前被交代过,知道林克有事要和乔道清谈,於是上了茶水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彼此介绍过,林克这会儿也不见外:“乔道长请滯留些时日,我想跟你学道术。” 不等乔道清拒绝,林克再次开口:“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该出多少学费你说。” “林小哥,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修道之人收徒首先讲究个缘分。” “巧了,我也不爱谈钱,要不道长您现在就算算咱俩有多缘?” 乔道清下意识就要掐指,但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因为掐算林克才吐的血,在最后一剎愣是用左手把右手按了下去,完了又补上几巴掌。 “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林克:“……” 道长你究竟要钱还是要算,给个痛快话吧。 乔道清老脸一红,林克脸上的揶揄之色他看得分明,於是支支吾吾道:“我自学成后便不忘异人教诲,行走江湖一心求道,世俗之物於我无用。” “道长果然高洁,不知求得什么道?”林克先是捧了一句,而后突然问道,“五雷天罡正法吗?” “你,你如何知道?” “你自己说的嘛,刚才急成那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唉,此乃我当年求而不得的法术,”乔道清忽然嘆气,“可惜除了二仙山罗真人外无人能教。” “有啊。” 乔道清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罗真人有个徒弟,叫做公孙胜。”林克不紧不慢地说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正在梁山泊里面。” 乔道清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不过哦,”林克摇著一根手指,“他外號『入云龙』,確实能施展些呼风唤雨,驾雾腾云的道术,但江湖上却没人传出过他会用雷法。” “八成是还没学过。” 乔道清扑通一声又坐回去了。 “呼风唤雨我也会,跟五雷天罡正法比起来都是小术。” 想了一会儿后,乔道清眼睛又亮起来,心中升起些许希望——传言大多以讹传讹,不尽详实,万一那公孙胜已经被授了正法,仅仅是还没学会呢。 他当时就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往梁山走一遭,亲自试试这公孙胜的实力。 “林克小哥,多谢你提供的消息,贫道急著有事,日后相见必有回报。” 说完乔道清就想走,被黑著脸的林克拦住。 “道长,咱先把帐给算一算!” 第19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算什么帐? 乔道清怔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一脸不在意的样子:“饭钱当然要给,还有之前的滷煮,也一发算给林小哥,贫道有钱。” 自己钱褡子里有从知县处拿的定金,区区饭钱何足道哉。 岂料他伸手一摸,登时脸色大变:“我钱呢?” 足足五十贯的定金,全部没了! 乔道清倒是没怀疑是林克拿走了钱,毕竟这小哥的人品经得住考验,给自己的印象不错。 “道长不知,你昏迷当日知县相公便来过,见你一直不醒就把钱收回了。” “他是个相公,怎可出尔反尔?”乔道清急了,“那是我凭本事挣的赏……” 没等他说完,林克插嘴道:“老虎是我打死的。” 不知是不是林克的错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乔道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异样的微妙。 乔道清沉默了好几秒钟,才慢慢开口:“如果贫道所料不错的话,除了饭钱,林小哥还要討要治病所用的销吧?” “道长通透啊!”林克一巴掌拍在对方大腿上,“咱给道长算算,总共请了三个大夫,抓了十几服药,所用药材都颇为昂贵……” “这是西门生药铺的药单,道长您请过目。” 望著面前的单子,以及上面那些个让人肉疼的药名,乔道清强行压下了心中汹涌的思绪,深深吸了口气。 “小哥直说,拢共多少钱?” “道长不急,我还没说完。”林克摆了摆手道。 “啊?” “道长可记得你落脚的客店,店家见你多日未归,便告到衙门,知县判你赔偿那店家十贯钱,这钱也是我出的。” 乔道清藏在道袍下面的手都在抖。 “还,还有吗?” “喔,我想想啊……” 林克做出思索的模样,就在乔道清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的时候,才忽然一笑:“没了。” “诚惠八十六贯一百七十三文,零头就不要了,道长您打算怎么付钱?” “恕我直言,你那点家底恐怕不够啊。” 乔道清:“……”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奸猾的很,贫道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他人品好,呸! 简直瞎了狗……额,慧眼! 但老话说的好,虱子多了债不愁,乔道清此时反而不慌了,他是个要脸的人,逃债的事情自做不出来,好在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说的清楚明白。 既然林小哥想学道术,便传一些稀鬆平常的给他,至於自己拿手的幻术,哼哼,就算贫道愿意,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资质才行。 左右不过是耽搁些时日,道爷我等得起。 他很快便打定主意,放下介怀和林克聊了起来。 “原来乔道长才三十有三,看面相我都以为你快五十了。” 不会说话就別说! 乔道清脸色一黑:“贫道行走江湖多年,风吹日晒是常事……不知林哥儿如何算这学费?” “哇,走江湖啊,厉害厉害!”林克拍著手讚嘆不已,“那道长可有几个做红顏知己的女侠?” “贫道一心求道,已经戒……额,不好女色。” 林克撇撇嘴——那就是好女色嘍! “林哥儿你的学费……” “可惜了,武叔去订狮子桥酒楼的席面,准备晚上给道长接风洗尘,”林克一拍巴掌,故作惋惜地说著,“原打算叫几个唱曲儿的小娘作陪,却不想道长如此有原则。” 不,这个可以有。 林克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得撵上去,跟武叔说用不上唱曲儿的了。” “哎,学费……” ………… “学费?要甚学费?”乔道清忽然大手一挥,“林哥儿与我有缘,跟我学道便是看得起我乔冽……” 林克给武松使个眼色,又往乔道清的杯子里倒满酒:“道长干了此杯!” “敬道长!”武松会意端起酒,“我先干为敬。” “好汉子!”乔道清喝一声彩,跟著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后,眼神已经满是迷离,瞅著也有八九分醉意,说话间开始大起舌头来。 “……林哥儿若你有资质,我这一身幻术隨便你学……直娘贼的……法本无正邪……区別只看谁用……倒酒!” 乔道清拍著桌子嚷嚷要酒喝,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只管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偏偏越喝还话越多,口中顛三倒四。 什么罗真人有眼无珠爱装嗶,什么二仙山沽名钓誉,什么大道长生都是假的,什么满天神佛…… 言辞虽乱七八糟,却也透露出一些信息,听得林克直皱眉头。 他倒是想起来水滸传中有关於“九天玄女”和“天书”的描写,再结合乔道清刚才的醉话,不难判断这世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可既有神仙,为何乔道清又说长生是骗人的? 一时间,林克陷入了困惑,直到武松跟他讲话。 “道长醉倒了。” ………… 两个相貌奇特的汉子,並肩坐在地上,不远处酒楼中灯火通明,各种珍饈美味的香气隨著夜风飘荡出来。 其中一个獐头鼠目、门牙突出的汉子,鼻头耸动贪婪地嗅著香气,不自觉地吞咽著唾沫。 “瞧你这没出息劲。”另一名精瘦的汉子看不惯,没好气地骂道。 “时迁哥我饿啊!”鼠目汉子訕訕说道,“两日里只啃了三个烧饼,实在是扛不住。” “那你还跟著我?”被唤作时迁的汉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在济州大牢里有人帮著使钱,吃喝不愁,何苦跟我越狱。” “牢里哪有外面自由,再说吃的都是些窝头咸菜,我受不得那个罪。” 鼠目汉子又猛嗅几口香味,感觉腹中的飢饿感撕咬的愈发厉害,忍不住说道:“时迁哥要不你去偷些吃食,填饱肚子也有力气去投奔我晁盖哥哥。” “以你的本领,在山寨里坐得一把交椅,每日喝酒吃肉岂不快活?” “白胜你听清楚!”时迁冷笑连连,“我是贼不是寇!” “梁山泊我也听过,做的都是聚眾打劫拒敌官军的勾当,倒是猖狂得很,你想去倒是去呀,我不拦著你。” “白日鼠”白胜苦著一张脸:“这不是跟著时迁哥安全吗?” “这会知道怕了,当初你们劫生辰纲的胆色呢?”时迁不无讽刺道。 白胜知道理亏不敢顶嘴,更晓得自己除了坑蒙拐骗外,再无其他本事,只好低头不语,研究起地上爬著的虫蚁。 心中不断默念起诸如“烧鸡”、“酱肘子”、“滷牛肉”等吃食,慢慢就沉浸在未被抓捕前那段短暂但天酒地的时日中。 时迁仔细观察著出入酒楼的人,脑子里不停地分析著偷窃得手的概率,直到看见合適的目標,眼前一亮。 少年,糙汉,醉鬼——就是你们了! 第20章 落网 车轮吱吱嘎嘎地碾过路面,车夫轻甩下鞭子,示意拉车的骡子走快一些。 “奇怪,这骡子平日能拉得五七个人,怎的这会儿如此吃力。”车夫心里泛起嘀咕,“莫不是生了病?” 车厢里,乔道清斜倚著內壁,似是被顛簸得有些不舒服,嘴里嘟噥著听不懂的话,换了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二叔还是酒量好,看把道长喝成什么样了。”林克笑著道。 “乔道长不像个修道的,更似江湖中人,与他喝酒爽快的很。” 武松说著,再一次將乔道清伸过来摸自己大腿的手拍歪到旁边。 “就是这酒品,实在是难以恭维。” “人无完人嘛,稍微打扮下看起来也算是仙风道骨,说到底也是有大能耐的人,否则我也不会巴巴地给他留下来。” 就在这时,乔道清突然说起醉话来。 “……桃子真大……小娘子……贫道最喜欢雪白。” 林克顿时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和武松一起別过脸去,欣赏起车窗外的风景——也不知道黑黢黢有啥看的。 骡车走了许久,终於抵达了紫石街。 下车后,林克瞧见四肢颤抖一直打摆子的大灰骡,好心地多付了几十文车钱,便和扛著乔道清的武松一起进了屋。 车夫哭丧著脸驱车离开,走了没多远,车底下忽地滚出一个黑影,动作敏捷地躲进街边的阴影中。 过了一会儿,见四下里没有动静,黑影慢慢探出头,显出眉浓眼鲜的相貌,正是绰號“鼓上蚤”的时迁。 只见他攀著墙壁,三跳两跃便上了房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脚下仿佛没一点动静。 选到合適的位置后,时迁蹲下来,静静地注视著武大郎家的房子,耐心地等待著。 一直到丑时过了二刻,逡巡的更夫敲著锣梆去往其它地方,白胜的身影才出现在紫石街口。 他先喘了两口气,接著东张西望起来。 “怎的这么慢?” 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白胜一跳,原来是时迁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后面。 “我,我,腹中飢饿走不动,所以討了些食物吃。”白胜慌里慌张地回答道。 时迁闻到他身上有肉味,懒得揭破,转身就走,白胜慌忙跟上。 两人绕了一圈,来到武大郎家后院外,时迁打量了一下外墙高度,回头吩咐道:“我进去,你在外面望风……你哪里来的刀?” 见对方眼神凌厉,白胜慌忙解释:“方才来的路上,见到一个挑担卖餛飩的,我跟到僻静处打晕了他。” “你没杀人吧?”时迁追问道。 “不敢不敢!”白胜赶紧摆手,“只吃了些餛飩,然后又把刀拿了。” 时迁盯著他看了许久,才说道:“今晚盗了盘缠后,必须离开阳穀县,早些赶到沧州,去柴大官人处躲几个月,然后各走各路。” “我省得。” 时迁点点头,来到墙边,也不知道使得什么绝技,整个人如壁虎一样贴著就爬了上去,在墙头处一个鷂子翻身,落地时无声无息,仿佛没有重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仍能视物,谨慎地观察起环境,当看见墙面上一处裂痕时,心里泛起嘀咕。 “这家人里似是有练过武的,看来要小心一些。” ………… 臥房里,林克正享受著婴儿般的睡眠。 梦中的他驾驶著“强袭自由高达”大杀四方,拳打北宋宫殿,脚踏大辽王庭,用完顏晟的脑袋练习踢任意球,好不快活。 正当意气风发之时,忽然就听见哪里有一声轻微的响声。 喀嚓! 林克瞬间警醒,似乎声音是从屋顶传来的。 他躺著没动,过了几分钟后才下了床,拿起放在旁边的长枪,躡手躡脚地开门。 谁知刚出门就撞见拎著刀的武松,两人对上眼神,彼此点点头,示意自己同样听见了动静。 武松朝楼下努努嘴,接著又看了眼屋顶。 意思是你下去找乔道清,我先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林克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来到楼下杂物间里,见乔道清还在酣睡,上前轻轻推了推他。 “老乔,醒醒。” “……唔,小娘子別动……贫道吮不住樱桃……” 林克:……这tm是憋多久了,做梦都带著色儿! 算了,指望不上这货。 他想了想,既然武松已经去了后院,那么自己去外边堵是个不错的办法。 了一点时间,林克便绕到后院墙,老远就瞧见自家后门外蹲著个人。 好傢伙,这是在望风,还是团伙作案! 他悄咪咪地摸了过去。 且说白胜守著后门,没多久就觉得百无聊赖,此时过了四更天,吹在身上的风带著凉意,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白胜心中腹誹不已,他实不愿意去柴进那里,明明晁盖大哥就在梁山,自己却被迫逃往相反的方向。 “说不得济州发的海捕文书还未抵达各县,”白胜琢磨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等拿到钱后便寻个机会离开。” 这时迁做的贼久了,行事极度小心谨慎,跟著他確实安全,但苦也是真的苦。 老子在牢里苦,逃出来了还是苦……不行,等天亮就转头去梁山。 就在这时,一柄长枪悄无声息地搭上白胜的肩膀,锋利的枪刃贴住脖颈。 “別动!” 金属寒气几乎浸入皮肤,白胜浑身汗毛直立,丟掉手中的短刀,轻车熟路地抱起脑袋。 “好汉饶命啊!” “小声点!”林克低声呵斥道,“说,来了几个人,什么目的?” 白胜反应倒也快,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两个,就两个人,我在外面把风,另一个进去偷东西。” “好汉,我们只是取些钱財当盘缠,绝无伤人之意啊!” 林克眉头皱起,正要继续追问,突然听到墙那边响起一声暴喝。 “贼人看刀!” 接著便是乒桌球乓的声音,仔细听听似乎是腰刀劈砍到各种物体,却无与兵刃碰撞的金鸣之声,中间还夹杂著武松急吼吼的咒骂。 甚是奇怪,感觉武二郎在跟空气搏斗。 林克正准备押著白胜进去看看怎么个事,突然就见一个身影从墙头跃下。 他想都没想,一枪刺出,去势刁钻,正堵住那人下降的路线。 黑影在空中伸出脚尖,在刺来的枪刃上一点,整个人便如风中落叶般,往旁边飘了几米才落地。 “臥槽,轻功!” 那人直起身,看到被抓住的白胜,眼中闪过犹豫神色,而后拔腿就跑。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脚下飞快,但脸上的神色表明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实际上只是在原地踏步,连一分一毫都没有前进过。 而此时的杂物间內,乔道清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掐著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哪里来的耗子……动静忒大……小娘子没事了,我们继续……” 第21章 迁儿,跟哥混吧 武大郎家,后院墙外。 林克和武松並排蹲在地上,好奇地打量著努力奔跑却只能在原地踏步的时迁,感觉眼前这画面怪新鲜的。 武松:“这是乔道长乾的吧?” 林克:“八成是,醉著酒还能施法,奢遮!” 武松:“你说他这么跑累不累?” 林克:“回头让老乔给你施个法试试。” 武松:“……那还是算了。” 十几分钟过去,武松感觉看得腻了,加上蹲久了腿也有点麻,便提建议道:“带回去让道长收了法术,然后再审审。” “成!” 武松收起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张开,一边一个,抓起早就嚇傻的白胜,以及扑腾著小短腿的时迁,轻鬆得一比。 林克在后面看的恍惚,感觉武松跟提溜著两只小鸡仔似的。 进的屋来,见到被惊动的武大郎夫妇,林克好言安慰几句哄他们继续去睡,又去杂物间找乔道清,末了黑著脸出来了。 武松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乾脆放著时迁不管,先审起白胜来。 “姓名?” “好汉,饶命!” 白胜已然嚇破了胆,听见问话后几乎下意识地喊出声。 武松上去就扇了他一嘴巴子。 “小声点,別打扰我哥嫂睡觉!” “呜呜,小人叫白胜。”白胜捂著肿了半边的脸,眼泪汪汪地回答道。 “白日鼠?” 林克还没吭声,武松却是先吃了一惊。 “二叔认识他?” “我在翻阅往日州县往来公文时,见过这个名字。”武松的脸色有些阴沉,“六月间轰动济州府的『生辰纲』案,便是晁盖等伙同此人做的。” “公文上说你被关押在济州大牢,此番是越狱出来的?”武松又问道,“为何出现在东平府,来我家又意欲何为?” “小人……小人……”白胜支支吾吾不愿回答,两颗鼠目在眼眶里滴溜乱转。 啪!武松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呼上去。 他的手劲多大呀,就见白胜的脸瞬间肿的像个发麵馒头,一颗带著血水的门牙飞出,打著旋落到地上。 “別打了,小人说实话就是!”白胜双手连连做拱,“小人跟著时迁越狱出来,打算投奔柴进大官人,路过此处没了盘缠,才到好汉家里偷窃!” “你等会儿,”林克摆手打断,指著仍在奔跑的精瘦汉子,“他是时迁?绰號鼓上蚤的?” “正是他呀,好汉!” 林克皱了皱眉,觉得白胜的话里有问题:“我知道晁盖做了梁山泊之主,又打退了追捕的官军,你,不去投他反而前往沧州,为什么?” “小人想去啊,但时迁说他不想当匪寇,只想找地方躲过风声,小人自己又没本事寻晁盖哥哥。” 说著说著,白胜心思突然活泛起来,眼前的少年似乎消息很灵通,说不得会有商量的余地。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完全忽略了刚才武松话里行间提到过“公文”这个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位好汉,小人与你们打个商量,如好汉能將小人护送到梁山泊,我那晁盖哥哥定会重谢,他那山寨里有十万贯的生辰纲……” “听起来不错,”林克似笑非笑,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旁边,“那时迁呢?” “小人……”白胜犹豫了几秒,接著咬牙下定决心,“小人跟他不熟,本来就打算拿到盘缠后离开的。” 林克与武松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白胜也有些欣喜:“好汉们答应了?” “白胜!”林克抬手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你知道我二叔是什么身份吗?” “小人不知,”白胜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莫非……” “梁山贼寇,你且看好!”武松骤然变脸,“我便是这阳穀县的都头!” “啊——” 白胜浑身瘫软跌倒在地,瞳孔失去焦距,一股热流不觉间浸湿了裤襠。 “无胆鼠辈。”武松厌恶地摇摇头,“我去將他捆到柴房,等天明再押送到衙门。” 待他们离开后,林克坐在板凳上,盯著时迁看了片刻,突然开口道:“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你打算怎么做呢?” 声音刚落,原本正在踏步中的时迁,却突然纵身跃出,迅捷得如同灵猫,连续几个闪身来到大门处。 逃脱的机会近在咫尺,时迁却一点都不敢放鬆,就在他手抓住门栓的瞬间,耳中突然听见一道轻微的破空声,紧接著右腿腿弯处传来剧痛,身子一歪失去平衡。 一颗金属弹丸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到旁边。 “六式·指枪!” 这是即將毕业的海军林克共享过来的技能,虽然使不出“飞指枪”这种延伸技,但弹个金属弹丸什么的洒洒水啦。 林克站起来,溜溜达达地来到时迁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逃跑就別想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好汉拿小人去送官吧。”时迁低著头回道。 “然后你再从大牢里逃走,像在济州越狱一样?” “小人的腿伤了,想完全恢復少说也得半月。”时迁苦著脸,两条浓眉挤成一团,看著有点搞笑,“好汉的手忒重了。” “行了,咱说点实在的,”林克蹲下来,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时迁啊,你以后跟著我,如何?” 时迁猛地抬头,不知对方是何意思。 “如果是我,肯定不想一辈子做个偷儿,名声不好听,更对不起父母。”林克语气平淡地说道,“普通的营生我猜你也不想做。” “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二叔是县里的都头,知县与我们家也关係匪浅,如果你想洗白自己,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过安生的生活。” “但如果你只愿放荡不羈爱自由,那不好意思,我会打断你的腿,再送交官府,为了防止你以后找我报復,只能委屈你死在牢里了。” 眼前的俊俏少年说话语调轻柔,却让时迁感觉到不寒而慄。 “怎么样,迁儿你要自由还是新生活?” 时迁想了一会儿,拱手道:“能让小人考虑考虑吗?” “成啊,天明前给我答覆。” 林克指著后院道:“你自己去柴房还是我押著你去?” “小人还是自己去吧。” 时迁说著费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后门去了。 杂物间里,睡梦中的乔道清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子看上这偷儿了,又在嚇唬人。” 第22章 时迁:被玩坏了 时迁在黑暗中闭著眼睛,却没有入睡,耳边是白胜长短不一的鼾声,心里却在默默地计算著时间。 他保持著这种状態,一直等到五更天过半,这会儿正是人们睡得最深最沉的时候。 “咔吧咔吧……” 一阵轻微的爆鸣声响起,也不知时迁使了什么手段,两条胳膊上像没了骨头一般,软塌塌地垂下,原本绑著的绳索隨之滑落。 接著再一抖,双臂又恢復如初,快速又谨慎地解开脚上的麻绳。 时迁站起来,瞥了眼仍在酣睡的白胜,脸上显出一抹冷笑,然后悄悄地摸向柴房门口。 他承认自己差点就被那名少年的话打动,但多年来走南闯北,亲见亲闻的经歷,让时迁对官府抱有极大的戒心。 “有缘再见吧,小哥。” 时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推开了门。 门外仍旧是门,数不清的木门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向前无限延伸,回头看去,背后也有无限延伸的门。 这一刻,时迁內心是无比崩溃的。 “又来?” ………… 乔道清提著裤子从茅房出来,路过柴房的时候,看著原地踏步奔跑的时迁,想了想,决定等到吃早饭的时候再解除幻术。 “以后可不能喝太多了,还好贫道尿路通畅。” 他一边想著,一边晃晃悠悠地往前院去了。 ………… 自从得了赏金,外加武松这个大胃王归来后,老武家的饭食就变得丰盛起来,种类虽不算多,但绝对管饱。 但又多添了乔道清一副碗筷,原本的餐桌便显得拥挤起来。 林克抿了两口粥,看看胡吃海塞的武松,又瞧瞧大快朵颐的乔道清,心中盘算著是时候该换所更大的房子了。 “道长昨晚又出手了?” 面对武松的询问,乔道清嗯了一声,继续往嘴里塞咸菜。 “那两个人真是梁山贼寇?”武大郎仍有些不敢相信,“来咱们家干啥?” “从济州流窜过来的,只有其中一个是。”林克笑著答道,“倒是好事,二叔这次可有功劳拿了。” 闻言,潘金莲眼睛一亮,自从打定主意要做武家大妇后,便有意无意地模仿起她曾经的女主人,也就是张大户的老婆。 所以潘金莲现在可关心家里这俩最爭气的男人的前途了。 “知县相公给叔叔赏钱还是官职?” 武松想了想:“头功自然要算到相公身上,等两府互通公文后,才能知道赏赐得什么。” “叔叔说不定能做个县尉?”潘金莲言语里都透著些欢喜,“大郎脸上便更有光了。” 林克和武松无奈对视一眼。 呵,女人! 你对现实一无所知! 吃过饭,武松便拎著白胜往县衙里去了,林克则瞧了瞧时迁,见对方一副被玩坏了的呆滯状態,估摸著一时半会儿也恢復不过来。 於是他跟乔道清打个招呼,让其暂且看著时迁,自己趁此机会去办几件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去吧去吧,贫道昨日饮过头了,身体仍有些疲惫,正好休息一日再教你。” 林克刚出门还没走两步,就看见王婆在自家茶坊里悠閒地嗑著瓜子。 那婆子瞅著林克,立马就蹦起来:“林哥儿有事出门啊,需要老身帮忙么?” 说实话,在这阳穀县里,论消息灵通和职业多样性,王婆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但原著的印象根深蒂固,林克自是对她没好感,隨意敷衍两句便离开。 眼见他的背影消失,王婆的笑脸瞬间拉胯下来,狠狠地啐一口唾沫在地上。 “老娘就不信挣不得你的银子!” 自从武松成了“打虎英雄”后,她没少上门给这叔侄俩说媒,结果被一一婉拒,到最后更是见到她就躲著走。 虽说偶尔还会托她办些事情,但王婆看不上这些小钱,哪里有牵线说媒挣得多。 有时候王婆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低估了武家叔侄的眼光,人家看不上普通的姑娘,但那些知书达礼的大户小姐又岂是她能接触得到的。 唉,钱难挣屎难吃……王婆仰头望天,不禁怀念起曾经出手阔绰的西门庆。 大官人你咋就不来了呢,只要能使钱,老娘咋也得撮合你与那道人成就好事。 独自惆悵的王婆且不去说,林克离了紫石街后,先去找了汤隆,丟给他几张图样,也不管他看了之后脸色有多难看,放下定钱又匆匆离开。 在街上转了许久,林克终於在西门生药铺外的墙根处找到了鄆哥儿。 他依然是老样子挎著竹篮,里面放满了金黄诱人的梨儿,隔一会儿就伸头往药铺的大门处看。 “鄆哥儿,”林克到他边上也蹲下来,打声招呼,“有好几天没见了,怎的也不到家里来玩。” “你二叔是打虎英雄,又在衙门里当差,我听街坊四邻讲,开春你要进县学,还是知县相公亲自安排的。”鄆哥儿期期艾艾地说著,“咱们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跟我廝混,林哥儿你会被別人说閒话的。” “扯什么?”林克都要气笑了,“咱都是普通人出身,谁还比谁高贵似得,別忘了古人还说过『苟富贵勿相忘』呢。” 鄆哥儿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明白,那就是曾经的朋友没嫌弃他,於是便开心起来。 “你蹲药铺外面干啥,买药的人谁会买梨?” “嘿嘿,我等西门大官人呢。”鄆哥儿憨憨笑道,“早上去他宅子送梨没见著,打听了才知道他在生药铺跟人谈事。” “別等了,先带我去找个靠谱的牙人,回头还有事要与你商量。” 牙人又被称作牙行、牙郎,说白了就是撮合买卖双方的中介。 宋朝的牙人必须经过专门的考试,才能拿到相关执照和身份护牌,並且有官方颁布的《牙保法》。 每个牙人的能力和渠道参差不齐,那些水平差的虽不会坑人,但也提供不了好的商品和服务。 “你找牙人做什么?” “寻个更大的房子租。” “只是这个?”鄆哥儿奇怪地看著他,“你隔壁的王婆就兼做牙人,她没护牌,比正经牙人能省些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脸一黑:“换个!” 鄆哥儿低头想了想:“那我带你找张三叔去,他的口碑不错,但收费比寻常牙人要高一点。” “行。”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的时候,西门生药铺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言行举止间表现得很熟络,其中一人是西门庆。 而走在前面的那个——林克眼睛微微眯起——也是熟人啊。 宋主簿! 第23章 三人行,必有奸计 宋主簿和西门庆出了药铺便直奔狮子桥,林克二人远远地吊在后面跟著,直到行至一座茶楼处。 “人家只是去吃茶,我们跟著作甚呢?”鄆哥儿问道。 “那宋主簿找过我麻烦,现在与西门庆这坏种凑到一块,准保没好事。”林克想了想后说道,“进去看两眼再说。” 潘家茶楼的歷史有些年头,坐落在城中河畔,另一面临街,共有三层,是阳穀县內最有名气的茶楼,故而生意很是兴隆。 还未到午时,茶楼里已是宾客络绎不绝,林克刚进门,便有茶博士提著水壶来招呼。 “两位想吃……咦,此处不让卖梨。” 茶博士的目光落在鄆哥儿挎著的竹篮上。 “这是西门大官人定的梨。”鄆哥儿是个小机灵鬼,谎话张口就来。 茶博士表情狐疑:“且等著,待我上去问问。” 林克赶紧拉住茶博士,凑到跟前去,將一把钱偷偷塞进他手里。 “我们想趁大官人招待客人时,討一些赏钱,行个方便吧。” 攥了攥手中的钱,茶博士心里估摸著得有几十文,於是小声说道:“你们快去快回,二楼临街面,上楼梯后直走第二个隔间。” “您再费心透露下,里面都有哪些人,我们也好做些准备。” “只有宋主簿和刘县尉,”茶博士再三叮嘱,“你们千万別乱说话,惹著了贵客我是要被骂的。” “晓得,放心!” 和三楼全封闭的包间不同,二楼的隔间仅仅是用屏风围出一个空间,几乎没有什么隔音效果。 掛著“墨菊”字样铭牌的隔间里,西门庆三人正在交谈。 “宋主簿今天怎的有兴致,请我来这里吃茶?”满脸倦意,一把络腮鬍的刘县尉说道。 “老刘你心知肚明,”宋主簿不紧不慢地说著,“別在这儿跟我装糊涂。” “不就是知县相公那点子事。”刘县尉表现得不以为然,“他走运有人帮忙除了大虫,最近声望起来了些。” “但若想分咱们的权力,可还差得远哩。” 宋主簿见他哈欠连天,身上的酒气还未消散,晓得这位爷昨晚肯定没少喝,冷笑几声道。 “你今早没来点卯自然不知,你手底下那名『打虎英雄』,抓了个梁山贼寇,並且还是『济州生辰纲』案的主犯之一。” 刘县尉闻言大惊,宿醉都醒了大半:“你说甚?这可是一件大功!” “可惜与你我无缘。”宋主簿两手一摊,“相公亲自写的紧要公文,谁的手都没经过,用了印就差人往府衙送去了。” “那老驴撇开咱们吃独食!” “相公想要权力,撕破脸他是没胆量,於是藉此事敲打咱们。”宋主簿捋著鬍子道。 “呸,他现在倒是端起来了。”刘县尉问道,“你有什么主意没?” “来而不往非礼也,倒也简单。”宋主簿回答的很认真,“搞掉武松。” “不成不成。”刘县尉连连摆手。 宋主簿:“嗯?” “你搞他干什么呀?这人我正用著呢。” 宋主簿眼睛一瞪:“那你说,除了他衙门里还有知县的亲信吗?” 虽然武松是知县安排下来的人,但为人低调,能力又强,不惹事能办事,刘县尉用起来颇为顺手,他自己是个惫懒的性子,有武松这种手下日子简直不要太轻鬆。 “主要是那武松啊,身强体壮不说,身手武艺更是不凡,连大虫都打得死的人物,”刘县尉找著藉口,“惹恼了他,一般人真对付不了。” “我晓得,所以才拉了西门兄弟过来商谈。” 刘县尉闻言,面带疑惑望著从刚才就一直没出过声的西门庆。 “两位是官面上的人,江湖事不一定如我般通晓。”西门庆笑道,“江湖事江湖了,就看是想大了还是想小了。” “怎么说?”刘县尉来了些兴趣。 西门庆示意他凑的近些,小声嘁嘁喳喳了一番后,但见刘县尉脸上面色阴晴不定,似是在做思想斗爭,末了用力一拳捶在腿上。 “就第二个办法。” ………… 林克离开茶楼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万没想到自己竟听到这种秘密。 好傢伙,我还没想著找麻烦,你们就先下手为强了。 “他们说要对付武都头,”鄆哥儿忧心忡忡,“这可怎么办?”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还能怎么办,可惜听不到西门庆究竟出的什么坏主意。 带上自己,家里面总共有三个高手,对方来硬的自是不怕,可要是使得些阴损的手段……眼下只能先小心点防备。 但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这阳穀县还是得儘快掌握到自己手里面才行。 在西城处,林克见到了鄆哥儿介绍的牙人,把自己的要求简单说了,跟著他看了几套房后,没有太过挑剔,选了一个不错的便定了下来。 与牙人约定先租一年,房租一次性结清,林克付了定钱,又和鄆哥儿说,晚些卖完梨后来找他一趟,便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回来啦?” 林克表情木然地看著跟他打著招呼的乔道清,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看上去年纪一大把实际上才三十刚出头的道人,明摆著没把自己当外人,坐在桌子前嗑著瓜子,时不时再端起茶杯吸溜一口,样子愜意得很。 在他旁边,时迁双眼无神地站著,手里抱著茶壶。 每当乔道清喝完杯子里的茶水,他便及时上前將水添满,恭顺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林克指著时迁问道,“你又怎么著他了?” “这偷儿油滑得很,趁贫道解手的时候又想跑,不得已让他体验了一个时辰的十八层地狱,然后就老实了。” 听到乔道清的话,林克眉毛忍不住跳了一下:“幻术这么有用的吗?” “这算什么,若是贫道有充分的准备,”乔道清嘿嘿笑起来,“將一整支军队拉进幻境也不是问题。” 林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能学这个吗?” “小子你当真还不会走就要跑,幻术乃是贫道压箱底的功夫。”乔道清笑骂道,“我来问你,你既要学道术,可知何为道,何又为术?” 啊,这俩是分开算的吗? 林克摇摇头,脸上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第24章 你是什么妖怪 “道”,“术”。 在乔道清嘴里,这似乎是两样不同的东西,但毋庸置疑都涉及到了超凡领域。 林克心里有点小激动,水滸世界的神秘侧终於要对他揭开一角面纱了吗——小娘皮,迟早有一天扒光你。 於是他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地问道:“请问道长,何为道?何为术?” 乔道清对他的態度很满意:“道即是炁,而术则是对炁的运用方法。” 炁?林克挠了挠头,貌似上辈子有一部国漫叫《一人之下》的,里面有提到过这个概念。 可惜他也只是在刷嗶站的时候瞟过两眼切片,具体没深入了解过。 “……人人体內皆有炁的存在,因为人乃万灵之长,在娘胎里便能吸收宇宙之力,在体內凝聚为炁。”乔道清捋著鬍子,一副高人的做派,“但出生后炁便会通过周身的毛孔向外渗透,隨著年龄增长而不断流逝。” “此乃大道至理,过程不可逆,但术却能让我们吸收、转化、储存和使用炁。” 林克听著,突然问道:“道长心心念的『五雷天罡正法』属於术的范畴,对吗?” “没错,实际上称为『五炁天罡正法』更为贴切,此法能將人体內的炁转化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组合起来变化万千,妙用无穷。” 林克忍不住插了个嘴:“都有什么妙用呢?” “此法练得小成,便可在数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地,更能引动天地伟力,御敌、破阵以及各种妙用不在话下……” 见乔道清双眼都放著狂热的光,林克没忍住又打断道:“能起死回生吗?” “额,不能。” “能治病救人吗?” “也,也不能。” “能求神问鬼,占卜吉凶吗?” “……没这功能。” “能……” “不能……” 林克撇撇嘴:“就是个威力大的攻击技能唄!” 乔道清愣了愣:好像……说的也没错……誒?贫道貌似被带歪了。 林克摸著下巴,隨后提出两个问题: “人如何从外界吸收能量转化成炁?” “只有人才能运用炁吗?” “这正是贫道接下来要说的,”乔道清终於接上了思路,“念力越强大,便能转化和调动越多的炁。” “而是否打熬出念力,便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修道的基础了。” “没有念力就用不成法术?”林克好奇地问道。 “並不尽然,”乔道清摇摇头,“法术的本质是將体內的炁转化出各种属性,从而调动外部相应的天地之力。” 哦豁——这不就是蓝条的意思嘛。 “但是天地生万物,总有一些东西对某种能量具备亲和力,可以作为施法材料,或者用来製作法器。” “这些东西,普通人掌握使用方法后也可以用,而代价则是消耗掉的炁无法得到补充,轻则折寿减福,重则当场毙命。” 林克隱约觉得自己產生了一点灵感,但还无法抓住,暂时没办法延伸出具体清晰的思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他相信假以时日,隨著他对超凡领域了解的加深,大概率能找出一条让“炁”的运用广泛、基础化的途径。 水滸原著中出现的,有名有姓的修道者太少了,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一个游戏里只存在高端玩家,怎么可能会有趣,既然人人体內都有炁,那就想办法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人多才有乐子嘛! 这个时候,乔道清挥挥手,示意听得入迷的时迁去门外守著,等他走后才认真地看著林克。 “林哥儿,现在我传你口诀,配合著每日静心打坐,看你能否生出念力。” “且附耳过来!” 口诀不长,拢共就二十四个字,林克默念了几遍就已经背熟。 “这挺简单的啊!” “你懂个啥,口诀必须要在静心打坐的时候才能修炼,”乔道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光靠嘴巴念叨就行的啊?” “以贫道这等异人都欣赏的资质,当年第一次练出念力还了三个多月呢。” 林克一脸真诚无辜的表情:“可我已经產生念力了啊。” “哈哈哈,林哥儿你又想坑我,贫道能开天眼看见念力,想不到吧,哈哈……臥槽,你特娘是妖怪吧?!” 乔道清听到林克的话,笑得差点喷饭,漫不经心地开启天眼,结果一看直接惊呆。 林克的念力从天灵盖里透出,往上窜了得有一丈还不止。 再仔细一看,林克身体里的炁也与眾不同,別人的炁都是白色的,而这货的炁却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简直要闪瞎乔道清的狗……慧眼!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乔道清瞪著眼睛想说话,张口就发出一连串好似智障般的囈语。 林克顿时慌了,生怕他又跟上次一样旧疾犯了(实际上是算卦被反噬),赶紧抓住他使劲摇晃:“道长別嚇我,道长……老乔你说句话啊!” 就在他准备扇乔道清几耳刮子的时候,后者才悠悠反应过来,目光呆滯,嘴里念念有词。 “妖怪,妖精,妖孽……不,是天才!” “世上竟真有天生道骨的人!” 到了这时候,乔道清已经没了原先隨便糊弄的心思,这种资质要是被他教废了,估计上天要降下雷劫非劈死他不可。 事实上,他右手这会儿都蠢蠢欲动得不行了,要算算这妖孽未来的运势。 见乔道清瞪著自己的眼神怪异,林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比老乔你快几个月练出念力,我这资质应该勉强还行吧?” 乔道清:小子,有点装了啊! 刚才还道长前道长后的,现在就改口叫老乔,你很不尊重贫道哦!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乔道清站起来,“我看你练出念力耗费不少精神,去歇息吧。” “誒,我一点都不累啊,老乔咱继续,说说你那幻术唄,我看看一会儿能不能练出来。”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尔母婢也!!! 乔道清气呼呼地拂袖而去,出了门看见时迁还在老实地守在外面。 “走,陪我喝酒去!” 时迁:“?” 留在堂屋里的林克,在感受过体內的炁之后,自言自语道:“好像是电属性的啊。” 莫名地,他想起了某只尖耳朵的黄皮耗子。 第25章 符籙 十一月,初三。 宜入宅、开市,忌出行、婚嫁、掘井。 今天是武家搬进新宅的第二天,潘金莲在厨房里忙碌著,如的笑靨从昨天开始就在脸上掛著,到这时却是感觉有些僵了。 不曾想来阳穀县才三个月,便已经住上二进的四合大院,虽说还是租的,但老武家的运势却是肉眼可见的旺起来了。 真好,距离成为大妇……不,主母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她正美滋滋地幻想著,忽见武大郎从外头进来,似是跑的急了,头上都是汗。 “娘子,铺子里的胡辣汤快卖完了,鄆哥儿让我回来挑些新做的。” 潘金莲手脚麻利地將锅盖掀开,顿时蒸汽氤氳:“林哥儿是怎么想出这些新吃食的?” “祖传的唄,还能是啥。” 武大郎说完,和潘金莲一起翻了个白眼。 他嘴里说的铺子,便是先前住的临街房屋。 在与房主商议后,林克补了些钱財,將房子改造一番,二楼仍住人,底层则全部打通,变成了一间食肆。 鄆哥儿现在也不卖梨了,日间与武大郎一起张罗生意,晚上则住在二楼看店,便是他那老父也搬了进来,做些清洁之类的杂活。 食肆里面所卖的吃食,是林克选的在前世里普及程度高的,由於大宋的物资条件所限,所以都是因地制宜做出的改良版本。 但卖相和味道能模擬个七八成,在这阳穀县里便足以风靡。 潘金莲很快將两只木桶装满,直起腰抹了一把汗,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呵气如兰,直把武大郎看的呆愣住。 “你看什么?”她被盯得有些羞赧。 “娘子你笑起来真好看,”憨厚的汉子挠挠头,“像春天的,夏天的阳光一样……” “不知羞,以后別跟著林哥儿学这些词儿!” “誒,娘子你又笑了……” ………… 狼毫製成的笔尖轻轻地在一张符纸上滑过,硃砂勾勒出的线条流畅地从笔尖下延伸。 渐渐的,一个复杂玄奥的图案跃然纸上。 林克呼吸轻缓,聚精会神地移动著手腕,伴隨著最后一笔的完成,符纸上的图案骤然亮起,片刻后变得黯淡,恢復如常。 林克用两指夹起符纸,左手掐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嘭!” 符纸忽地爆出青烟,火苗子窜得老高,呼呼地燃烧起来。 “誒妈,烫,烫!” 他慌里慌张地把烧著的符籙扔到地上,这时候在边上全程旁观的乔道清才冷笑起来。 “贫道早跟你讲过,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林克却仿佛没听见,盯著符籙烧尽而形成的灰烬。 “中阶符籙需要用念力更加精细地控制,你还得多练习才行。”乔道清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而且刚才你倒数第二笔画的侧鉤,偏离的角度不对。” 林克点点头,依然没有说话,来到桌子前,提笔“唰唰唰”又画起符籙来。 <div> 不一会功夫,两张最基础的初阶符籙便新鲜出炉。 乔道清探头看了看,伸出大拇指:“完美。” 然而林克听到他的称讚,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刚准备要开口,眼角的余光看见时迁从外面进来了。 “主人,道长,我回来了。” 时迁低头恭敬地行礼,正想匯报下自己今天的工作成果,冷不丁看见眼前递过来一张黄纸。 “啊?”他有点不明所以。 “拿著,做个实验。”林克笑眯眯地说道,“我掐个法诀你跟著照做。” 时迁反应过来,脸上忍不住有些激动:“小人也能使法术?” “试试便知。” 林克隨口应了一句,抬起右手,用指头比出一个奇怪的手势:“看会了吗?” 时迁点点头,有模有样地照做,然后按照吩咐將符籙甩出去。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紧盯空气中的符籙,看著它忽忽悠悠地飘落在地。 时迁:“?” 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再试一次。”林克捡起符纸又递给时迁。 这个时候,乔道清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掐诀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心里想著符纸烧起来的模样。” 片刻后,符纸第二次被扔出,这回刚离开时迁的指尖就呼地燃起黄色的火苗,掉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小半。 “烧起来了!”时迁惊喜的眉毛乱颤,“我也能修道?” “闭嘴,你没那资质。”乔道清没好气地训了他一句,又问林克道,“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林克默不作声地拿起剩余的一张符籙,掐起同样的法诀,符籙顿时爆发出威势更大、更明亮的火焰,眨眼的工夫就燃烧殆尽。 这一幕震得时迁眼珠子要掉出来,结结巴巴地感慨道:“差,差距这么,大的吗?” 乔道清白了他一眼:“废话,他有念力,身体里面的炁又比你多几倍。” 沉思中的林克却想得更多。 法术是属於超凡的力量,是平民老百姓日常接触不到的领域,那些修道之人似乎也敝帚自珍,对於资质根骨看得很重。 但在这个世界上,人人体內都存在著炁,只要方法得当、材料合適,每个人都能些微地撬动天地间那些神奇的力量。 刚才时迁让符籙燃烧起来便是有力的证据。 但,这不能算是施展法术,顶多算是利用绘製的燃烧符使出的一种借力,毫无技术含量不说,威力也很弱。 当然也可能与时迁体內流逝的炁太多有关。 一张符纸,一个符文,便能让一个普通人做出和施法一样的事情——哪怕威力弱到让修道者觉得可笑。 这很神奇,不是吗? 初阶符籙的符文效果有其上限,根据乔道清所说,符籙体系都是各家从古传到今天,压根没人想过去改进。 祖宗之法不可变是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则是有更加高级的成型符籙。 初阶威力不大?换成中阶的符籙就可以,搞那么麻烦做什么? <div> 画个符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但在林克看来,初阶符籙还有很深的潜力可供挖掘。 就在他越想越深入的时候,时迁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主人?主人?” “嗯,有啥事?” “小人险些给忘了,来找主人是匯报事情的。” 自从那天得知宋主簿他们要对付武松后,林克便让时迁监视起这三个人,他外號鼓上蚤,天生就是搞情报干特务的料子。 只听得时迁说道:“主人,西门庆那廝昨天出城,不知去了何处,今早才回来。” 第26章 遇袭 “小人昨日没想太多,只当西门庆出城办事,所以未跟上去,不知他去了何处。”时迁面带愧色说道。 “不妨事。”林克摆摆手,“其余两个人有什么异动吗?” “西门庆进城后直接去宋主簿家里,但很快便出来了。”时迁匯报著,“刘县尉倒是一切如常。” 这么急?很显然,西门庆去见宋主簿是为了告知他外出的结果,是什么事呢? 林克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来,跟时迁说了声辛苦,便让他自己去了。 ………… 阳穀县衙,簿厅內。 一盏香茶静静地置於桌上,宋主簿盯著裊裊升起的水汽,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西门庆请的江湖人士,竟然是水泊梁山里的,当真一个胆大包天。 但话说回来,这伙贼人先是劫了生辰纲,又將济州派去的大军打的人仰马翻,可谓兵强马壮。 若非他们,还有谁能对付得了武松这个“打虎英雄”。 好好好,西门庆,手段狠辣能办事,不愧是阳穀县第一財主。 等此事完结,本主簿必须要好好“感谢”你,送一顶上好的“勾结梁山大贼”的帽子,亲手与你戴上。 “来人吶,”宋主簿冲门外喊道,“去请刘县尉过来。” ………… 快到晌午的时候,武松使了一个衙差到家里,说他有紧急公差,要外出几日时间,让家中人放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大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林克却起了疑心。 这怎么西门庆早上刚回城,紧接著中午武松就要出公差。 不行,得问清楚。 “这位大哥,请问我二叔的公差所为何事?” “县尉让武都头押解梁山贼寇去济州府,”衙差如实相告道,“说是收到的公文里催得急,必须即刻出发。” 林克马上追问:“都有哪些人去?” 那衙差想了想:“都头和军士加起来得有一二十人。” 阳穀县坐落在东平府西境,与济州府治相隔並不太远,正常赶路速度三四日便到,而且同行的人手也不少,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次正常不过的公差。 但林克就是隱隱觉得哪里有不对。 “二叔他已经出发了吗?” “林哥儿现在出发的话,兴许在城外便能追上武都头。” 得了准信后,林克跟武大郎交代两句,又从自己屋里翻出一个盒子,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超出常人几倍,奔跑起来自是迅捷,一路尘土飞扬,远远瞅著跟拖著条白烟似的。 经过城门的时候,门楼上还有士兵探头看了一眼。 “谁呀这是,火烧著屁股了?” 同伴插嘴道:“烧著了冒的是黑烟。” “就你多嘴!” 林克一路闷著头跑,紧赶慢赶才看见押送队伍的影子。 “二叔!等等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松远远听见声音,挥手让队伍停下,自己骑著马折返回来,见他跑的气喘吁吁,不由得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克喘了几口气,粗略一看,队伍里有十几个兵士,每个人都武器装备齐全,围著中间的一辆囚车,稍稍放下心来。 “我给二叔送些东西,对了,火銃你带著的吗?” “带了。”武松拍拍马背上的褡袋,“在里面。” 林克把盒子递给武松:“这是之前跟二叔说过的纸壳子弹,我只做了十发,二叔拿著备个不时之需。” “林哥有心了。”武松接过来,“赶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末了他还开了个玩笑:“说不定你二叔回来的时候,身份都不一样了呢。” ………… 押解队伍离了阳穀县城,行不过三四十里路,天色將暮之时,前面远远看见一座林子。 刚来到那附近,就见林子里面呼啦啦飞起一群鸟。 武松经验丰富,顿时喝道:“止步,林子里有人!” 话音刚落,就看前头已然走出六七个人挡住去路,一个个都是身长力壮,面恶眼凶,拿著各式兵刃。 领头的是个黑脸的汉子,生得五大三粗,一柄朴刀立在身侧,满身满脸都是煞气。 “尔等这架势,莫不是想劫囚车?”武松笑著问道,“这点人手可不够。” 汉子也笑了:“武松是吧?打虎英雄的名气不小,你一个人对上我们一群,怕是討不得好。”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爹妈没教过他数数吗? 见武松投来看白痴的眼神,汉子倒是先急眼了:“打虎英雄,回头看看你手下的人。” 武松怕那汉子是诈他,快速转头瞥一眼,登时心里一紧。 十几个士兵静静地站著,刀在鞘里,弓在背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哈哈哈,今天你走不了!”汉子仰天大笑,“好叫你知道,杀你的乃是梁山好汉,韩伯龙!” 如果林克也在场,肯定会摸不著头脑,这个被杀人狂魔李逵一斧子砍死的倒霉蛋,怎么现在就跑梁山去了。 说来也是凑巧,这货也是在江湖上打家劫舍的强人,以前和梁山脚下开酒店的旱地忽律朱贵有过几面的缘分,听闻梁山打退了官军的围捕,赚得好大的名声,便想著主动投奔。 朱贵见了韩伯龙自是高兴,让他在酒店里住下,自己去山寨里通报。 结果好死不死,朱贵前脚刚走,后脚西门大官人就到酒店里通风报信来了。 韩伯龙知道白胜是和晁盖一块劫生辰纲的人,又听西门庆说县尉使得有手脚,保证他能救到人还毫髮无伤,唯一的要求便是杀了那个叫武松的都头。 最后西门庆又奉上五十两金子,韩伯龙左右寻思后,觉得这事儿能干。 自己初到梁山身无寸功,现在有机会既能救得了白胜,又能为山寨增加一笔进项,等上了山后怎么著也够坐一把交椅了。 於是他便问清楚时间地点,以及武松的相貌特徵,和惯用的兵器,便忽悠了酒店的几个伙计,提前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韩伯龙觉得优势在我,飞龙骑脸的局势怎么输,於是话也多起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被人算计了。” 武松面无表情,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前后一想就明白是刘县尉搞的鬼,只是不晓得还有没有旁人参与。 但还没等他问话,那韩伯龙就先把背后金主给卖了。 “哈哈哈,武松,爷爷让你死的时候做个明白鬼!” “雇我的是你们阳穀县的財主,西门庆!” 唰!武松都懒得吭声,抽出腰刀。 这是个傻嗶。 第27章 真是人间太岁神 武松身高超过一米九,此刻持刀而立,雄壮的躯体沐浴在暮色天光之中,周身仿佛闪著一圈淡金色的辉光。 好个“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连那些事先得了刘县尉命令的兵士们,一时间也看得呆了。 武松望了一眼他们,冷冷说道:“如果袖手旁观就坚持到底,別让我的刀沾上同僚的血。” 这时候韩伯龙心里多少有点嘀咕:“难道对方真打死过大虫?”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人怎么会是大虫的对手,还赤手空拳,还三拳两脚——都是混江湖的,谁不知道外號都是吹出来的。 江湖上不是还有个叫什么“打虎將”的,你让他在我跟前打个大虫看看? 还是那句话,七个对一个,优势在我,飞龙骑……我娘誒! 变故突生! 武松突然暴起如同鷂子蹬天,威猛身躯似天神降临,手中钢刀裹挟著破空声,朝著自己当头劈下。 几乎是本能,韩伯龙握著朴刀做出一个“举火烧天”的格挡姿势,但他错估了自己实力。 武松势大力沉的一刀將朴刀杆斩成两截后,仍旧去势不止,在韩伯龙身上从左肩到胸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如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后撤,说不得便是个开膛破肚的结局。 此时韩伯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不过,得逃!” 谁知武松落地之后,闪电般伸出胳膊,左手薅住了他的腰带,猛然发力將韩伯龙横著举过头顶,下一秒狠狠地摜在地上! “噗——” 韩伯龙一口鲜血喷出,只抽搐了两三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仿佛停止了呼吸,目瞪口呆! 太残暴了! 没有人想过武松会贏得如此快速、如此简单。 武松看了一眼只剩半条命的韩伯龙,鄙夷道:“就这么个货色!” 那些跟著来的嘍囉方才如梦初醒,纷纷作鸟兽散,四处逃窜,每个人都恨不得第三条腿也能用来跑路。 “都头!”有反应过来的兵士喊道,“莫追,怕有埋伏!” 他本是好心提醒,谁料只看见武松折返两步,从马背的褡袋里取出个奇怪的器物,稍微鼓捣了一下,便平举起来。 “砰!” 仿佛晴天里突然打了个霹雳,伴隨著这一声响,正在逃跑的梁山眾人里,有一个翻身扑倒,抱著大腿哀嚎连连。 武松不慌不忙,大侄子很早就和他说过,这把火銃是特意改良过的,有效射程达到一百三十步,精度还特別的高。 装弹,点火,抬手,砰地又是一枪。 额,打歪了。 没事接著再来。 不多时,除了两个脚程快的嘍囉钻进林子不知所踪,其余跟著韩伯龙来的,都在地上躺著了。 “去,把他们都绑上!” 兵士们目睹过如此震撼的场面,哪个还敢忤逆他,直把武松当成自己的第一上官,爭先恐后地上前拿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等他们看清楚那些小嘍囉的惨状,骇得个个倒吸冷气,嘶嘶声此起彼伏,听著跟伏地魔使了个“乌龙出洞”似的。 无他,太残暴了啊! 躺地上那些人就没囫圇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血呼刺啦的洞,几乎深可见骨,最惨的那个直接崩掉了半块头盖骨,脑浆子流了一地。 “都,都头,”一个兵士大著胆子问道,“咱们接著走吗?” 武松闻言,被火药熏得黑黢黢的脸上,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 “掉头,回阳穀县!” ………… 奈良林克狐疑地打量著四周,原本只是在家族的鹿园里打了个盹,结果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这里。 宏伟大厅,高背座椅,星空穹顶……怎么看都觉得像上辈子电视剧里见过的环形议会厅。 但,最中间的那块黑石头是什么,依稀有点眼熟的样子。 奈良林克走到黑石跟前,观察了一会,嘴里嘀咕著伸手抚摸起后者冰凉光滑的表面。 “哦豁——金手指啊!” 还没等他消化掉涌进脑海的记忆,就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 “有新人啊,兄弟你哪个世界来……我去,火影!” 奈良林克回头,看见一个穿著古装的俊美少年和一只黄皮耗子,对方的眼睛里透著惊喜。 “这回好了,三大民工漫就差个死神了。”水滸林克一个箭步衝上来,“可喜可贺。” 皮卡丘林克:“皮卡皮卡!” “我……”奈良林克刚张开嘴,就被激动的水滸林克打断。 “誒你先別说,让我猜猜!”水滸林克上下打量著对方。 “这护额,嗯,果然是木叶村的,不过你这族徽……我没记错的话,奈良一族?” 皮卡丘林克凑上来,小鼻子耸了耸:“皮卡皮卡。” “你说他身上有鹿的味道?”水滸林克挠挠头,“我擦,兄弟不会是在奈良家负责养鹿的吧?” “我……” “臥槽!”水滸林克突然惊叫出声,“我身体那边有紧急情况,对不住,哥几个,先走了!” 说完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暗淡虚幻,很快就消失了。 “我……臥槽,他到底来干嘛的?”奈良林克终於说出了第一句话。 “皮卡丘!”黄皮耗子歪头做卖萌状。 “(??_?)” ………… 银月朦朧,夜色正浓。 十几个汉子气势汹汹地闯进武大郎家院子里,每一人头上都包著块黑布,手里拿著木棍、铁叉等利器,表现得杀气腾腾,偌大个院子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武家的人,胆敢得罪我们梁山,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屋里面的武大郎夫妇听见动静,披著衣服跑到门口一看,顿时嚇得腿软。 “大郎,快,堵住门!”潘金莲使劲儿推著武大郎,脸色煞白。 接著又大声尖叫起来:“林哥儿!道长!你们千万別出门!” “外面有人听见吗,杀人啦,帮忙去报官啊!” 吱嘎—— 在潘金莲惊恐的视线中,西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林克拎著长枪溜溜达达地走出来。 “梁山来的是吧,请问是哪个好汉带的队?” 一人见他一副惫懒的模样,马上喝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 “你是林冲还是晁盖?”林克眯缝著眼问道。 那人被冷不丁一问,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钟后支吾著说道:“我乃,乃赤发鬼刘唐!” 林克看了看他:“你头髮也不是红色儿的啊?” 所有人:“……” “唉算了,”林克嘆了口气,竖起长枪遥遥指著对方,“反正都是假的。” “来都来了,都留下吧!” 第28章 大官人,开门,查水錶 长枪从心臟的位置抽离,发出沉闷的声响,血飞溅如同朵,在月光下尽情绽放。 失去生机的躯体重重摔在地面,大团血污蔓延开来。 林克双手握住枪桿,两条胳膊发力,硬木製成的枪身画了一个大圈,將围著自己的几人逼退,还挑破了他们的前胸。 接著他拧腰弓身,劲道从腰部传导至双臂,藉助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一连刺出五枪。 寒光中,带著一抹枪缨的红,如捅豆腐似的穿过人体,扎出一个个血窟窿,噗嗤声和呼疼声四起。 雾山五行世界里面,山子叔是一等一的用枪高手,但他的枪法並未命名,林克便自己取了个逼格很高的名字。 断魂枪! 这名字源於林克前世拜读过的一本小说,非常喜欢。 长枪一出,魂断人亡! 黑夜里,不知道有多少街坊四邻被惊醒,在家中只听得接连不断传来的惨叫,有胆子小的嚇得裹紧被子瑟瑟发抖,生怕惹祸上身。 这场打斗並未持续太久,主要是对手太弱,要不是林克为了在他们身上练手,早就枪枪戳个透心凉了。 饶是如此,也被他没控制好杀了几个。 林克数了数,还有八九个活著的,在地上翻滚哀嚎,基本上医好也废了。 这时乔道清才趿拉著鞋从厢房里出来,看见满院子都是滚地葫芦的人,似是不喜欢血腥气,掩著鼻子跟林克说话。 “这真是梁山的人?” “怎么可能,”林克撇撇嘴,踢了一脚那个自称是赤发鬼刘唐的贼人,“给你三个选项,宋主簿,刘县尉,西门庆。” “是谁叫你们来的?” 刘唐右腿上有个血窟窿,正紧紧捂著不让血流的太多,猛地被一脚踢在身上,两手一抖便泄了劲。 腿上的伤口“滋儿”地就往外冒血,呲的老高了。 他慌忙又捂住,疼得满脸是汗,扯著嗓子喊道:“西门大官人……好汉別踢了,是西门庆!” “又是西门庆这个狗东西!” 一声饱含怒意的呼喝声传来。 林克抬头看去,只见武松浑身繚绕著浓浓的杀意,大踏步进了院子。 “二叔,你怎么?” 武松不等林克说完话,上来就给了刘唐一脚:“说,他让你们做什么?” 连著被踢两下,刘唐疼得都背过气去,但面对这个凶神恶煞的猛男,赶紧喘口气回答道:“西门庆让我们扮成梁山贼人,要灭了你们全家。” 接著他指向林克:“但是特別交代过,这位特別俊儿的小爷必须要活的。” 我tmd……林克鼻子都快气歪了,大官人你对我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恼怒之下,他连踹了刘唐好几脚。 “你还想杀我全家?还假装梁山贼寇?还说自己叫刘唐?连头髮都不染的……” “饶命啊!小人真姓刘,叫刘唐啊!” 乔道清在边上看了个大概,这会赶紧拦住暴走的林克:“好了,再踢就真死了,还是送官去吧。” 武松点点头,迈开大步出得院子,站在街道中央朗声说道:“眾街坊不必害怕,我乃本县都头武松,有贼人到我家中欲杀人逞凶,已经尽数被诛!” “武松请大家帮忙,抬了这些贼人去县衙,事后定有谢意!” 打虎英雄的名號在阳穀县吃得很开,但见那些原本紧闭的大门开了几扇,有人从里面探头出来张望。 “真是武都头!” 见他雄赳赳的模样,那些邻舍们没了惧色,很快便聚集起几十人,被引到院子里。 武松指挥著这些人抬起尸体和没死的贼人,一路直奔阳穀县衙而去。 沿途消息传的很快,等到了地方时,衙门里已经灯火通明,知县相公身著官服端坐在大堂中央。 武松在大堂里跪下,把今晚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又展示了贼人尸首、武器等物,最后递上在行路时便写好的状纸。 知县相公看过状纸和口供,感觉內心有点挣扎,西门庆號称第一財主,平日里惯使得银子,多少也给过他一份。 “你是赤发鬼刘唐?”知县看著被五大绑的刘唐问道,“缘何是个黑髮咧?” “小人叫刘唐,但不是赤发鬼,”刘唐连连磕头,“我们只是城外几个村子里的泼皮,跟梁山没一点关係呀!” 林克在下面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天他没少问武松衙门里的门道,知道这货做事唯唯诺诺,想夺权但又没魄力。 於是抢在武松前面说道:“相公,他们分明就是梁山大贼,世上哪有人天生头髮就是红的,这刘唐必是染的色儿,今晚为了掩藏身份,出门前就洗掉了。” 知县:“……” 武松:“……” 刘唐:“……” 围观群眾:“……” “不是,林哥儿啊……”知县刚想说你別当眾扯犊子,就被林克打断。 “西门庆与梁山大贼早有勾结,不然他那万贯家私是如何来的?如今盗匪猖獗,怎的偏就他家的货次次平安无事?” “啊……这。” “我二叔是打虎英雄,威名显赫,加上又抓了白胜,梁山上下必怀恨在心,此番有西门庆做內应,害我二叔就是断了相公您的一条大腿啊。” “这是在为他们攻打阳穀,烧杀劫掠做准备吶,相公您明察秋毫,可不能让西门庆奸计得逞,必须提前拿下!抄家!” 知县听著听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林克这都不是暗示了,简直把一份泼天的功劳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 抓捕梁山大贼的军功,再加上西门庆的万贯家財……自己似乎可以换一顶更大的乌纱帽戴戴。 这等机会还能让它从指头缝里溜走嘍? “来人呀!”知县相公一拍惊堂木,“让这些贼人招供画押,不听话的就狠狠地打,打死勿论!” 拄著水火棍的衙差们面面相覷,这活儿他们熟,但是宋主簿不在场,相公的话……听还是不听呢? “嗯?” 知县、武松、林克三人一起瞪起眼睛,尤其武松身上还带著血,气势一放出来跟个杀神没差別,当场就有人差点嚇尿裤子。 无需考虑,衙差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按著俘虏们强行按了手印,坐实了他们梁山大贼的身份。 至於以后翻供?不存在的,不给他们包扎,扔牢里一晚上就死光了。 “都头武松!”知县相公刷刷写好抓捕公文,“本县命你领二十兵士,速去將西门庆捉拿归案,死活不论。” “这贼人的家私,一併抄了!” 武松抱拳:“得令!” 第29章 西门庆月夜上梁山 抓人抄家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要快,尤其今晚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保不准就有西门庆的眼线去通知他。 武松晓得利害,当下便点齐兵士,又加了几名衙差,一行人点起火把,明晃晃气昂昂地奔西门庆府邸而去。 林克也混在抄家队伍里,与武松一前一后。 “二叔,刚才一直没机会细问,可是路上出事你才回来的?” “梁山贼人来劫囚车。”武松说话硬邦邦的,“这事儿是刘县尉和西门庆安排的。” “真梁山的?”林克吃了一惊。 “领头那人叫韩伯龙,现在昏迷著,我审过小嘍囉,確认他们从梁山泊来的。” 哦~水滸第一倒霉蛋嘛,不过他与李逵算是狗咬狗,被劈死也不冤。 这时只见武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回来路上我没来由的心慌意乱,只觉得有事要发生,便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到县里,没想到啊……” “西门庆这狗贼竟真雇凶伤我家人,今次定叫他不得好死!” 家人便是武松的逆鳞,谁碰了都不行,都得死! 望著这个面色通红,双目血丝,表情狰狞的汉子,林克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观看电影时,在落幕后对剧中人物命运悲惨的遗憾和唏嘘。 这一世他来到水滸世界,那些真正奢遮的好汉,如果与他有缘的话,儘量去扭转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跡吧。 在片刻思索之后,林克突然快步赶上武松:“二叔放心,不管是西门庆,还是县尉和主簿,咱们一个个收拾。” “只叫这阳穀县里没人说话声敢比咱家高!” 武松诧异地望著他,眼神闪烁几下后点头:“好!” ………… 西门府內。 西门庆屁股上像安了弹簧,隔不多时便要去门口看看。 今晚安排人去武家杀人,並不是当初与宋主簿他们商议的內容,实则是他个人参杂的私活儿,只因对那林克小哥朝思暮想,著实难以放手。 却不想等了半宿,有人来通风报信,说武家平安无事,而且武松去了县衙告状,称他西门大官人勾结梁山,意图谋取阳穀县。 这可把西门庆嚇得失魂落魄,武松的出现说明他的谋划完全破產,再往深处想想,保不得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毕竟自己真的请了那韩伯龙。 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大官人说自己没想著造反有人信吗? 慌得他连忙派出心腹去找宋主簿,刘县尉,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儿谁都別想跑。 正当他坐臥不寧时,忽然一个帮閒喧譁著跑进屋:“大官人不好,有差人闯家里了!” 西门庆蹭地站起,快步来到前厅,与长驱直入的武松等人撞上。 “武松,大半夜你私闯民宅,知法仍犯法,”西门庆色厉內荏地叫道,“我要告你上官,撤去你都头的位子。” 武松冷著面亮出公文。从牙缝里往外说话:“西门庆,你勾结梁山贼人,谋害官员意欲造反,我奉知县命令来抄家拿人!” 西门庆一听就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他也是个狠辣角色,二话不说回头就往后堂跑。 武松跟著便追,但毕竟不熟悉府中布局,三拐两拐被西门庆甩在后面,追至后院时,有五六个汉子拿著兵器把他堵住。 这些是西门庆平时养的打手,个个好勇斗狠性子凶悍,此时见大官人有难,便气势汹汹地来阻拦。 可武松是人间的太岁,老虎都不怕的主儿,喊一声“滚”便直愣愣撞了上去,手里的钢刀左砍右劈,须臾间將几个人掀翻在地。 也因为他们罪不至死,武鬆手下自是留了些分寸,没取这些人的性命。 可被这么一耽搁,西门庆已经消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他在后院正找著呢,林克也匆匆赶了过来:“二叔,西门庆人呢?” 武松刚要回答,听见有马蹄声响起,顿时面色一变,与林克一起奔向后门。 两人来到外面,就见得一匹骏马迎面衝撞而来,马背上的西门庆面目狰狞,握著柄朴刀当头砍下。 这种小场面武松自是毫不畏惧,站定马步,手中钢刀斜著往上一挑。 “噹啷!” 双方交错瞬间,朴刀打著旋飞上天,西门庆双手虎口迸裂,不敢回头更顾不上疼,死命催著马匹往城外方向奔驰。 一般来讲,两条腿肯定没四条腿跑得快,但好在林克早有准备,拿出火銃用眼神询问武松。 “你来还是我来?” 双手传来阵阵疼痛,但却抵不过西门庆心中的痛: 我的產业!我的家私!我的美眷! 武松!林克!阳穀知县! 全都要死! “既然诬我造反,我必打下这阳穀县给你们看!” 西门庆眼里凶光四射,看向东南方向,几百里外,那处有一座雄伟的大寨。 “这梁山泊里,我西门庆要坐得一把交椅!” 前方街道尽头处离得越来越近,西门庆稍稍放鬆下来,突然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雷鸣,紧接著感觉后腰如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中了!”武松远远瞧见西门庆趴倒在马背上,“便宜这狗贼了。” 林克摇摇头:“他没死,二叔。” 武松再看去,西门庆似是双手抱著马脖子,维持住不让自己落马。 骏马越跑越远,只在街道上留下一个个血色的蹄印。 “迟早有一天弄死你!”武松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走吧二叔,先抄完家再收拾另两个人。” 回到西门府邸,武松和林克都被惊到了,那些兵士衙差个个如狼似虎,在府中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地仔细搜寻,所有財物、地契、家眷僕人一个都没少,在极短的时间內被聚拢到前厅。 做事效率高不说,还精细的不行,平常都没见他们这么有能耐。 留在府中带队的衙差迎著林克二人诧异的目光,骄傲地挺起胸膛——小意思,唯手熟尔。 “咳咳,做得好。” 武松乾咳两声,夸了那衙差一句,然后转头看著跟前一堆哭唧唧的人,却犯了老大的愁。 西门庆家底子厚,平日里生活也奢侈,府里光是佣人僕役就有十几个,再加上养著的打手、帮閒,偌大一个前厅被这些人占去將近一半空间。 当中几个姿色不凡的是西门庆的姬妾,此时被嚇得容失色,脸上梨带雨哭得稀里哗啦。 “这个怎么处理,熟吗?”武松实在没经验,只好指著他们问带队衙差。 “必须熟!” 衙差眉开眼笑地回答道:“交给小人吧,二爷。” 第30章 破家的县……武都头 领头的衙差叫上几个相熟的兄弟,將西门府中一干人等绑了,一起押著去往县衙,临走前还笑嘻嘻地跟武松说了几句话。 “二爷,待会分钱的时候小人就不要了。” 武松冷著脸点点头,至於那些人接下来的命运如何,他不想问,更不想知道,沉默著坐在前厅,监督兵士们清点財物。 这一算就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有了粗略的数目。 现金银票,古玩珠宝,铺面田亩,綾罗绸缎,各类货物,放贷契书……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已经接近十万贯之巨。 武松拿著清单连看了几遍,才咒骂出声:“狗东西敛的好財。” 说完他把清单递给林克:“林哥儿你也看看,这狗东西连六旬老汉都要放贷,当真贪婪至极。” 林克快速瀏览过,想了想后问道:“二叔,这些財物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依律要全部充公,但按著惯例只需上交六成,剩余的衙门里从上到下都要分上一些。”武松说道,“不过普通兵士分到的与上官没法比,也就聊胜於无罢了。” 武松说著说著就察觉林克笑得很贱的样子:“额……你笑什么?” “二叔啊,咱武家平白遭了劫难,不多拿点不合適吧?”林克吊儿郎当地用手指弹著清单。 “额,不,不合適。” “这么多兄弟跟著辛苦了大半夜,连早饭都没时间吃,”林克指著前厅里的兵士说道,“不多拿点也不合適吧?” 武松很想说离饭点还早得很,但看见兵士们期盼的眼神,没奈何地点头:“不合適。” “还有啊,我武叔和金莲婶婶都是老实人,今晚被强人嚇得臥床不起,理应拿些汤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行了別说了,这钱你来分,我光看著行了吧?” 武松找了个圆凳没好气地坐下,打定主意不发一言,就想知道大侄子究竟有多贪。 林克嘿嘿一笑,拍了两下巴掌,將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大家辛苦了,今晚我们取得了丰厚的成果,从西门庆家里抄出了四万贯的不义之財……” 多少?武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场兵士们心里就一个念头:真tm的黑。 林克微笑道:“俗话说见者有份,兄弟们每人先拿三百贯现银,就当辛苦费了。” 武松眼角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当都头每月的俸钱才两贯。 兵士们则欣喜若狂,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有些甚至都高兴哭了。 “別急,这里的珠宝首饰,你们各取两三件小的,送家里婆娘还是外面养的隨便,”林克又指著几口箱子说道,“綾罗绸缎看著拿一匹回去做衣裳。” 所有人都高兴疯了,感觉今晚过得忒不真实,晕晕乎乎的连走路都飘——哪怕身上揣著许多的財物。 就这一会儿功夫,林克分出去差不多六七千贯。 正当大傢伙儿喜气洋洋之际,林克却突然面色一冷,將身边的长枪握在手里。 “钱都拿了,那我接下来说点不给面子的话——抄家不过手,说出去谁都不信,但如若外人知道你们发了大財,不免眼红嫉妒搬弄是非。” “所以大家的嘴严实些,手脚別太大让人看出端倪,慢慢的钱,细水长流才最安稳。” “林哥儿少年老成,说的在理。”下面有人喊道,“有透了风声的,便是与大家作对。” “別急著夸我,”林克阴涔涔地笑道:“先说明白,如果我听到了什么不该有的传言,大家且看这里!” 他握著长枪手臂发力,狠狠抡出,那枪便如一道流星,眨眼间飞越前厅,將厅前的楠木圆柱扎了个对穿。 望著兀自抖动著的枪桿,兵士们唬得纷纷跪在地上,口中连称不敢忤逆林克小爷。 林克见达成效果,微笑著扶起离得最近的兵士:“俗话说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分过赃便是好兄弟,以后跟著我二叔,保管大家前途无量。” 眾人转头再拜武二爷,后者全程旁观,心中五味杂陈,再想想大侄子在路上说过的话,也不知这未来是福是祸。 武松长嘆一声,终究是自家人,我便护著他一起走下去吧。 控住场子后,接下来一切便进行得顺理成章,林克冷笑著烧了西门庆府上的帐簿,让兵士们抬著价值接近五万贯的財物,先行送到自己家中。 等他们回来后,给西门府贴上封条后,才把剩余的东西收拢起,一併押送到县衙。 知县相公一宿没睡,就等著抄家的结果,中间连匆匆赶来的宋主簿和刘县尉都拒之门外。 直到武松和林克归来,知县拿到財物清单,看了又看,勃然大怒。 “西门庆这廝,果然与梁山有勾结,否则他一个土財主哪儿来这么丰厚的家资?” “久闻他手底下买卖多,想来是为了方便销赃。” “通贼之人,该死!该死!” 林克都惊了:以相公这脑子的活泛程度,是怎么五十多岁仍旧当个县令的? 知县骂完西门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二郎和林哥儿为本县立了功,理应多拿一些,要不咱……” “相公不必了!”林克抢著说道,“来前我们已经拿过了,这些等入了库后,剩下的您做主分配就行。” 拿过了?拿了多少? 知县心里面琢磨起来,这叔侄俩既是我的心腹,平日里又懂事谨慎,想来也知道分寸,必不会坑我。 总不能他拿两万贯,却只分我一万贯吧? 这个想法让知县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两人帮了自己许多,回头要多感谢他们才行。 正要说几句贴心的话再拉近拉近关係,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下一秒宋刘二人就推门闯了进来。 刘县尉一眼便看到冷笑著的武松,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的便说不出嘴,麵皮涨得通红。 这时宋主簿推开他,目光依次扫过屋里的三个人,才拱拱手道:“听闻相公抄了西门大官人的家,敢问他犯了何罪?” “额,雇凶杀我县內百姓,勾结梁山贼寇,意欲……意欲……” 知县看见宋主簿后习惯性地坐矮了一截,但说著说著想起身边有人撑腰,就又强硬起来,突然右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高声喝道。 “西门庆意欲造反!” 宋主簿:你整那么大声干啥,差点嚇到我。 第31章 这世道我武松不服 知县相公硬起来了,刘县尉看见武松嚇萎了,宋主簿则毫不示弱的与知县对峙著。 林克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觉得这阳穀县衙有意思得紧。 但终归是从上任时便被架空,惯性使然,知县相公只雄起了没多大会儿便又泄了劲。 宋主簿见他变回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冷笑连连。 “造反乃是重罪,相公可有確凿证据?” “牢里关著梁山贼人,有个在济州劫了生辰纲的刘唐在里……” “相公休要糊弄!”宋主簿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我与县尉去大牢看过,那人是城外的泼皮刘唐而非赤发鬼。” 他扭头找刘县尉作证:“老刘,我说的是也不是……哎,你干嘛去?” 刘县尉顿时脚步一滯,訕訕转过身子:“我……想去解个手。” 正在这时,武松慢慢站起来,虎目里放出慑人的光芒:“梁山贼人韩伯龙意图劫囚杀官,已被我擒住,晌午前便可押解到县衙。” 知县一听这个立刻就精神了,连囚车都敢拦截,这回总该是真梁山贼人了吧。 “好,好呀!又是大功一件!”知县兴奋地夸道,而后语气一转,又带著些埋怨,“武都头缘何不早说?” “相公容稟!这里面还有事情!” “何事?” 武松对著知县拱拱手,两只眼睛却一直盯著刘县尉没动:“据韩伯龙招供,他乃是得了西门庆的报信,提前埋伏在囚车必经之路上,且县內有人指使押解兵士配合他行动。” “这吃里扒外,谋害同僚的小人,便是你——”武松大喝一声,余音在屋內迴荡。 “刘县尉!” “胡说!”刘县尉脑瓜子嗡嗡的,回过神后慌忙叫道,“你不要乱讲话啊!” 他左右看看,见宋主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心里便凉了一截,又看到知县相公,突然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相公,我要告武松誹谤!他誹谤我呀!” 知县看著地上的刘县尉,与平日里的囂张跋扈截然不同,心里面对武松所言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不对!知县猛然间回过味来——这次敢谋害我心腹,那下回呢?是不是连我的性命都要取走! 虽然屋內並无寒意,但他感觉后脖颈变得凉颼颼的。 林克敢肯定自己听到了知县轻微的吸气声。 脑中思绪瞬闪,知县霍然起身指著刘县尉:“武都头將此人拿下!” 宋主簿听到知县的话怔了一下,终於开口为刘县尉辩解:“相公不可只听一面之词……” 然而不等话说完,武松便忽然窜了上来,直接越过他使劲按住了刘县尉——力气之大甚至於让后者的躯体都瞬间吱嘎作响。 “断……断了!”刘县尉疼得大呼小叫,“啊啊啊——我说,我都说!” 宋主簿哪想到这一出,这才反应过来,当务之急要先撇清自己的干係。 他立刻对著知县说道:“相公,请立刻將刘县尉打入大牢,我亲自主持审问,必能问出他的同谋之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刘县尉的哀嚎声马上小了下来,他听得懂话中之意,看来这位老友还没想著放弃自己。 “这等事情就不劳烦宋主簿,”知县瞥了他一眼,吩咐道,“武都头你把他送去大牢看好,待梁山贼人押送到后明日一起提审。” 宋主簿还想坚持:“相公请听我……” “无需多言,宋主簿今日当轮值,速去点卯吧。” 知县態度坚决,宋主簿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得无奈地离开。 临走之前来到刘县尉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刘,念在同僚多年劝你几句,千万不要心存侥倖啊,千万別想著使钱找关係啊,千万不要想著拖到上面来人啊……” 刘县尉:ヽ( ̄▽ ̄)? 武松叔侄俩相互对视一眼:好囂张啊,暗示的这么明显。 再看阳穀知县的脸色,从宋主簿出门前就铁青一片,良久之后长嘆一声,挥挥手让武松做事去了。 ………… 从大牢出来后,武松便有些心不在焉,走了一会后,突然停住脚步。 “大侄子,相公又怂了,这仇就只能这般算了?” 林克想了想:“那个宋主簿上面有关係?” “听人讲过,他在东平府里似是有个远亲,每年都要送些金银过去。” 林克哦了一声,又问道:“二叔你怎么想的?” 只见武松摘下头上戴著的公人帽,猛地摜在地上,看也不再看一眼。 “我自小顽劣,成人后又惹是生非,如今本欲做个良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愿奉养兄嫂,一家人安居乐业,便无他求!” “可恶人雇凶害我家人,上官设计要杀我,便是那重我亲我的知县相公,事到临头也欲负我……我明事理,敬天地,忠朝廷,做错任何事了吗?” “没有!是这狗日的世道容不得我!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元凶脱罪无事,再报復我的家人!” “呛啷” 武松拔出长刀:“如今只有这刀才能解决后患!” 林克看著他:“二叔可想明白了?” “绝不后悔!” “那就好。”林克笑嘻嘻地捡起地上的帽子,重新给武松戴上,“二叔啊,官身还是很有用的,咱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至於报仇绝后患嘛,我刚才就想好了。”林克伸著头凑到武松耳边,“如此这般……” ………… 夜已深,县衙大牢里,刘县尉翻来覆去睡不著。 青石地面又冷又硬,哪怕上面铺著稻草也无济於事,更不要说那股子夹杂著腐朽和恶臭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噁心得他险些把早上的吃食都吐出来。 下午的时候宋主簿来看过,与刘县尉谈了好大一会,得了允诺后他心里便更踏实了。 且暂待几日,等我出去了再收拾那武松。 如此想著,刘县尉不觉肚里酒虫叫唤的厉害,一骨碌爬起来,拍著牢门扯嗓子叫道:“有人没?都死哪儿去了?” 不多时,便有两个看守兵士赶了过来。 “县尉有何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本尉要喝酒,你们去狮子桥打些上好的来,再配几个小菜,所需钱財等出去后一併算你。” “小人晓得了。”兵士笑嘻嘻回应道,“怎敢要县尉的钱?” 刘县尉满意地点头,忽然又问道:“怎的觉著有些面生,日间看守不是你二人吧?” 其中一个兵士答道:“小的们是主簿特意安排进来的,就是防止县尉出什么意外。” “行了你们去吧。” 刘县尉嘀嘀咕咕:“这老宋就是太小心,在衙门里谁还敢杀我不成?” 第32章 阳穀县的天,是晴朗的天 县衙的簿厅里,仍有一间房亮著灯火。 宋主簿伏案桌前,正在奋笔疾书,桌上散落著几个纸团,在油灯光芒的照耀下,隱约能看见上面浸著墨跡。 宋主簿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低下头在信笺上写下最后一段:“……期盼大兄儘快派人来核查,还我阳穀县百姓一片青天。” 放下毛笔,宋主簿又看一遍,对自己改了又改后的成果很是满意,於是將信笺装进信封,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今日熬的太晚,是回家的时候了,明早再差人快马送去东平府。 这阳穀县终究还是我的地界儿——宋主簿得意地想著。 ………… 刘县尉席地而坐,夹两筷子小菜咀嚼几下,再饮上一杯酒,好不愜意。 就是大牢里这环境忒差了,臭气熏天不说,还有老鼠的身影偶尔窜过,多少有点败胃口。 两个兵士垂著手立在两侧,伺候得颇为殷勤。 喝到开心处,刘县尉招呼两人道:“別站著啦,一块整点。” 兵士相互看了一眼,有个机灵的陪起笑脸:“县尉说笑了,我们什么身份敢与您同饮?” 本来也就是隨口客套,刘县尉便不坚持,仰脖又喝了一杯酒,砸吧砸吧嘴。 “不知为何,这酒的味道特別浓郁。” 他正准备问问是在哪家买的酒,打算以后都喝这个,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手里的酒杯拿不稳,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我醉了?刘县尉挣扎著欲站起,却见那个笑嘻嘻的兵士指著自己,口中说著:“倒也,倒也。” “直娘贼,蒙汗药!” 刘县尉猛然明白过来,但浑身酸软无力,不仅如此,就连想呼喊都无法出声。 他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嘴里被塞上破布,再捆了个结实。 接著两个兵士抬过来几个鼓囊囊的布袋。 刘县尉惊恐地瞪大眼睛,他自然晓得这一招唤作“土布袋”,乃是把人捆了以后,用装满黄土的布袋压在身上,如此用不了几个时辰,便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 “县尉,你想对付我们二爷,怕是没机会了。” 另一个兵士接著说道:“小的们窝囊日子过怕了,如今想跟个愿意体恤咱们的上官。” “我出去后一定体恤你们!”刘县尉心中狂喊,却发不出一丝一毫声音。 “请县尉上路。” 兵士抬起沉重的布袋压在刘县尉身上,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牢房外面,武松傲然而立,默默地计算著时间,直到两个兵士出来。 “二爷,人死了。”兵士行了一礼。 武松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锭大银,递了过去。 “二爷使不得,咱办这事是因为跟著二爷心里有盼头。” 兵士连连摆手,他们正是昨夜跟著去西门庆府邸抄家的人。 “拿著,”武松將银子硬塞给两人,“不必担心有麻烦,从明日起,阳穀县的天就会变了!” ………… 沿著河岸行走的宋主簿打了个喷嚏。 “邪门,才十一月,怎的晚上这么的冷?”宋主簿嘀嘀咕咕著,忍不住將穿著的衣服裹得更紧一些。 忽然颳起了风,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冷了,打著旋往衣服的缝隙里钻。 宋主簿暗道一声晦气,加快了速度往家中赶。 如果不是那个武松,便不会有这一连串的事情,他本可继续压制著知县做他的地头蛇,也不用为了擦屁股熬到大半夜才回家。 你说你老老实实死在押解路上多好,宋主簿心里怨气不小。 越来越冷了,这冷的有点诡异,宋主簿瞬间生出巨大的不安感,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左顾右盼,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正从不远处的地面上慢慢升起。 那是一只大虫,吊睛白额,比景阳冈上那只被打死的还要更高更大。 让人心胆俱裂的是,这大虫竟然有六条腿,肋生双翅,额头间赫然竖著一只眼睛,凶光逼人。 “我的妈呀!” 宋主簿展现出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机敏,掉头便跑。 只听得身后大虫咆哮一声,似是追了上来。 宋主簿都快嚇尿了,飞快地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房子,到了跟前便扑向闭著的大门,同时伸手用力拍了下去。 “救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哪里有房子,但为时已晚,宋主簿收不住力道,衝出河堤直直地坠入水中。 阳穀县里的河可是能够行船的,河道极深,宋主簿又不会水,只能胡乱地扑腾,一张嘴呼救便有浑浊的河水灌进去。 “有人……咕嘟,救命……咕嘟咕嘟……”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河面上再无宋主簿的踪影,仅剩下些许气泡和白沫浮在水面,慢慢地迸裂。 河堤上静悄悄的,没有风,更没有大虫,只有一个穿著道袍的人影。 “大晚上的还要使唤人做事,”乔道清收起掐著的法诀,將一张状似老虎的剪纸扔到脚下,“林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尊重贫道了。” “这人是自己失足落水,贫道只是使了个幻术,可没杀他。” 乔道清先是冲天上拱拱手,然后嘟噥了一句:“有点冷,贫道回去后得喝两杯。” ………… 宋刘二人身死,林大少作为主谋內心毫无波动,因为他正在享受婴儿般的香甜睡眠,精神体却来到了“林克理事会”。 今晚在宏伟大厅里的林克们有:魔法林克,林克千兵卫,皮卡丘林克,和足球林克。 “兄弟们,我发达了哈哈哈哈!”足球林克刚来就咋咋呼呼,“什么煤球王骡总裁都被我踩在脚下。” “哥们现在转会费超过一亿欧元了,等著我立马分享给你们看。” 隨著足球林克触碰黑石,新的记忆涌进所有林克的脑袋里。 现场马上响起惊呼声: “臥槽,你一个门將赛季进球数是第二名的三倍,太牲口了!” “扎球王被你踢抑鬱了?才24岁就宣布退役,简直残暴!” “……这么多维密天使都被你……哇,吉娘娘快四十了你也下得去嘴……我靠,迪瓦伊太攒劲了,原来她不是百合……” 水滸林克擦了一把口水,鄙视起仍在记忆里翻看小电影的林克们:“区区动作片,休想腐化我的道心。” “你要是没看完说这话我就信了。”林克千兵卫头都没抬,讽刺了一句。 “皮卡皮卡!” “你又不是人,跟著瞎掺合个啥?” “皮卡丘!” “我靠,你骂的真难听!” 第33章 关於水滸世界的发展规划 宏伟大厅里,一眾林克瘫倒在地上,彼此头挨著头摆成个圈,內心深处荡漾著一种贤者般的寧静与神圣。 “小电影看多了真是索然无味呢。” “那我下次来还要更新吗?” “必须更!”魔法林克一骨碌爬起来,“追番就好比旅游,乐趣在於领略沿途的风景和人,而不是停留在固定的终点。” 林克们纷纷点头附议。 “赞同,从巍峨高峰行至幽深密林,品味清泉流响,这鸡动人心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啊……” “大佬请务必多转会,让我等感受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 “皮卡皮卡!” “怎么你哪都能插嘴?” “皮卡皮卡!” “再骂一个试试?” “皮卡丘!”(大傻嗶) “看招——腿立僵停死!” “皮卡丘皮卡!”(十万伏特) 两个林克一言不合乒桌球乓打了起来,剩余的林克们连劝一下都欠奉,主要是黄皮耗子的嘴太臭,每次来都有林克受不了跟它干架。 看了一会热闹,林克千兵卫忽然捅了捅水滸林克,示意要跟他聊聊。 “我看了你分享的记忆,觉得你的有些思路需要调整。” 水滸林克立马正襟危坐:“大佬请指教。” “你是打算在水滸世界走工业路线的吧?” “是的,我还设计了发展规划,”水滸林克挠挠头,“拿下阳穀县作为基地,先改造工艺把钢铁產量提上来,然后发展蒸汽机。” “不妥不妥,”林克千兵卫摇著脑袋,“之前以为你的世界单纯只是北宋背景,谁知道是一百二十回版本的水滸传,那里面有存在著神仙,我感觉纯工业路线可能玩不转。” “啊?”水滸林克张大嘴巴,“意思是我可能会跟神仙们对上,那咋办?” “不急不急,我发现了更好的东西,”林克千兵卫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那边的法术体系很有意思。” “有意思?”水滸林克有点不明所以。 “每个人体內都有炁,炁需要以念力来调动,从而引发体外自然能量的共鸣——我没说错吧?” 水滸林克点点头。 “你让时迁做的那个实验我看了——没有资质,也就是念力的普通人,通过合適的方法能够用符籙模擬施法,你对此有没有想法?” 水滸林克皱了皱眉:“有一点灵感,但模模糊糊的总是抓不住。” “你可以这么理解,符籙就是魔法阵。”林克千兵卫微笑起来,“一个具备汲取、转化、释放的结构完整的魔法阵。” “魔法阵?”水滸林克瞪大眼睛,紧接著恍然大悟:“对啊!符籙抽取体內的炁,进而释放固定的法术效果,我怎么没想到,真是……被思维定式给束缚了。” “你可以再深入一点,”林克千兵卫竖起指头,“符籙汲取的到底是炁,还是本来就存在於自然界里的能量?” 水滸林克怔住了,这个问题他真没想过,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想像的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所以你回去以后除了修道提升个人战力以外,还要把重心放在符籙体系的解析上。” 林克千兵卫耐心地指导起来:“首先从初阶符籙开始,把完整的符文拆解成最基础的单元,找到每个单元对应的效用……” “再次,试验各种材料与符文的亲和程度,我可不信绘製符籙只能用符纸和硃砂。” “好的大佬,”水滸林克忙不迭点头记下,眼里带著期盼地问道,“然后呢?”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你傻啊,大佬的意思是搞定上面几点后,你就能发展符文科技体系了。” “就是,这不比你原来计划的牛鼻大发了?” 原来他两人的討论吸引了其他林克们的注意,纷纷围过来听了半天,这会忍不住插嘴加入討论。 “试想一下,如果计划通……我靠,这是要在水滸里面玩战锤40k吧?” “大佬不愧是大佬,这种思路展开不是一般的开阔。” 眾人的七嘴八舌让水滸林克有点懵,怎么突然我就要打高端局了,明明开局是最弱的水滸传撒。 “之前判断有误,你那个世界可能等级不低,”魔法林克看著水滸林克说道,“都有九天玄女和天庭了,还能差到哪去,说不定比我的世界都高端。” 水滸林克想了想,觉得也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比气力还比不过武松,这就没地儿说理去。 就武松和鲁智深这俩货——真·挖掘机转世·龙门吊临凡。 “哦,对了,”林克千兵卫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你回去后最好搞一个专门的基地。” “在阳穀县城不行吗?” “肯定不行啊,你的目的是造反,不管是做实验还是练兵都不能放在县城里。”林克千兵卫摇摇头,“除非你现在就想撕破脸。” 闻言水滸林克思考起来,大佬说的没错,目前自己还需要阳穀知县顶在上面,有些事情就不能做的太明显,可是……在哪合適呢? 这时候皮卡丘林克突然叫了几声:“皮卡皮卡。” “誒?你说在景阳冈上建一个山寨?” 水滸林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天才啊! 要知道在大宋城寨可不算稀罕事物,除了各地强人建立的山寨,还存在官方设立的堡寨,巡检司寨等单位。 而“知寨”则是被承认的官职名,一般有“文知寨”和“武知寨”的区分。 水滸传里,小李广荣所在的清风寨便是巡检司寨,而他本人的身份是官方任命的武知寨。 景阳冈盘踞在附近州县的交通要道上,地理位置极佳,如若建立起一座山寨,別的且不说,单纯为过路客商提供护卫,就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收入。 水滸林克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西门庆意欲造反的罪名必须得坐实,再叠加两次抓获梁山贼人的功劳,这样便能用“预防梁山报復”的理由去说服东平府设立景阳寨。 最好能把武松运作成景阳寨的知寨。 嗯,计划通! 好像离自己打造机械版水滸的目標又近了一步,而且攀的是更高端的符文科技树! 憧憬著未来,水滸林克脸上的笑容逐渐猥琐起来。 其他的林克们浑身恶寒,纷纷离他更远了些。 第34章 前往霍格沃茨 伦敦东区,入夏以来的炎热被一场早间的骤雨打断。 由於之前的旱情,路边曾经翠绿欲滴的草地变得枯黄,而突如其来的降水,便成了滋润万物的甘霖。 但路上的行人却不这么想,连续几个月的燥热让他们大多忘记了传统——隨身携带雨伞,所以一边咒骂著,一边寻找能够躲避雨水的地方。 今天是九月一日,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 一辆黑色的捷豹轿车稳稳地停在国王十字车站外面,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名金髮碧眼的少年。 “林克,別忘记你的行李。” “放心吧,妈妈。”林克·德怀恩一边回应,一边把箱子从轿车后备箱里拎出来。 “你自己去学校真的没问题吗?”德怀恩夫人看起来很忧虑,“毕竟那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是魔法学校,我们从没接触过的领域。” 林克有些无奈,只能安慰自己的母亲:“没事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尝试,如果我待的不开心,可以申请从霍格沃茨退学。” 这个时候,驾驶位上的德怀恩先生回过头:“亲爱的,我们的孩子一直很有想法,他靠自己赚到的钱快要超过德怀恩家族的歷史积累了。” 丈夫说的是事实,德怀恩夫人不得不承认,林克的出色贯穿了整个少年时期,就不要说同龄人了,她身边的成年人都鲜有能与之相比的。 “去吧,我相信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成为精英。”德怀恩先生微笑著说道,“我和你母亲等著你学期结束回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告別了父母,林克看看手錶,现在是十点整,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於是不慌不忙地拎著箱子找到了九和十站台之间的第三根柱子。 旁边有一对推著行李车的母子,两人看见林克后先是看了他几眼,然后便表现的有些犹豫。 林克自我打量一番,恍然大悟:帅气的相貌,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好一个英伦学院风的富家子弟形象。 而对方的穿著打扮则比较挑战普通人的审美,不出所料应该是巫师家庭,而且还得是跟麻瓜界接触不多的那种。 大概对方认为自己是个纯粹的麻瓜吧,不想暴露他们的真正身份。 林克冲他们友好地笑笑,乾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欣赏起对方左右为难的窘状来。 后来的人看见那对母子想撞柱子却不敢的模样,还有在旁边一直坏笑的林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於是也变得踟躕起来。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集聚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林克拍拍屁股站起身,冲满头大汗的母子挥挥手,然后拎著箱子大步走向了柱子。 身后有短暂的鸦雀无声,紧接著响起一片咒骂。 从柱子穿过之后,眼前的景象变得与外界截然不同,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切换了模式。 一辆红黑配色的蒸汽列车赫然停在站台里,车头处用醒目的顏色印著两行字: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5972”。 “为什么不是9527?”林克吐槽著,“这数字多吉利。” 有猫头鹰从头上飞过,脚下也时不时地跑出一些另类的小动物,比如蟾蜍和耗子。 根据林克上辈子对【哈利波特】世界的粗浅了解,这些应该是学生们的宠物。 只是一时间没看到有什么神奇动物,让他略有遗憾,还以为能看见蒲绒绒呢,听说这玩意在魔法界的女性中很受欢迎。 呜! 汽笛的声音迴荡在站台的每个角落,巨大如同怪物的蒸汽列车车头冒出浓烈的白烟,提醒著还在站台上的旅客们赶快登车。 上了火车之后,林克探头四处张望,內部结构与上辈子的臥铺车类似,一边是走廊,对面则是一排排带门的小包厢。 他拎著箱子往后一直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结果直到最后一节,都没有找到空著的,无奈只能拉开距离最近的包厢门。 还好里面只坐著一名女孩。 “你好,”林克礼貌地微笑著,“我可以坐这里吗?” 窗边的姑娘抬起了头,她有著一头淡金色长髮,眉眼之间透著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不管是表情还是说话的声音,都给人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我在看书,你找位置就好。” 女孩扬起手中的杂誌,封面上印著“唱唱反调”的字样,让人惊讶的是,她的杂誌是反著拿的。 “谢谢。” 林克放下行李,跟女孩打起招呼:“我叫林克,林克·德怀恩。” “卢娜·洛夫古德,你好。” 女孩友好地回应过后,便用顛倒的杂誌挡住自己的脸,不再出声了。 原来是她呀!林克脑海里浮现出相关的资料,拉文克劳的新生,绰號“疯姑娘”的卢娜,父亲是魔法界著名地摊杂誌《唱唱反调》的创办人和主编。 不过这形象跟原著里面差距可太大了,比电影里面还要更美更仙儿。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开著,穿过密集的乡村,空旷的平原,窗外变换著不同的风景,车厢里一会洒满阳光,一会又是阴暗无光。 “唰啦!” 车厢门被拉开。 一只捲毛水獭……不对,一只顶著棕色自然卷的女生出现在车厢门口,身上的巫师袍在左胸的位置绣著个“直立狮子”的徽记。 那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徽。 女生看了一眼车厢里面,面露失望地转身便走,似乎急著在找什么东西。 在她关上门之前,林克说话了。 “学长,难道你的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女生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意外里带著点生气,但还是开口道歉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叫赫敏·格兰杰。” “没关係。”林克回应道,心里却想著不愧是你啊,学霸小姐。 他早就发现了,原著出现过的人物在现实里跟电影中长得根本就不一样,光看脸的话只能靠猜谁是谁。 “你们是今年的新生吧,我想请问一下,”赫敏见对方很好说话,便继续问道,“有见过一个额头上有闪电疤痕和另一个红头髮的男生吗?” “不好意思,没见过。” 林克想了想,没把哈利波特与罗恩驾驶著飞天汽车,在列车屁股后面玩命追的事情说出来。 那汽车还是罗恩他爹私人改造出的违禁品,属於知法犯法了。 等赫敏失望地离开后没多久,卢娜忽然说道:“她说的应该是哈利波特。” “大家都说波特是救世主,在婴儿时就打败了神秘人——可我父亲却知道独家秘密,神秘人是因为研究古老的黑魔法被反噬。” 姑娘你接近真相了啊! 林克心里嘀嘀咕咕:不过不是黑魔法,而是来自哈利母亲的“爱盾”。 第35章 你瞅啥,斯內普教授 列车正沿著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 包厢里面气氛沉默,卢娜不怎么爱说话,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拿著的杂誌上,这让林克感觉有些无聊,想搭话却找不到合適的话题,只能望著窗外的草场从眼前掠过。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过道上传来一阵軲轆转动的声音,一个笑容可掬的女人推开包厢门。 “孩子们,要不要买些零食?” 两个回应声几乎同时响起: “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 林克摸了一下脑袋,对卢娜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要不我请你吃多味豆?” “不用的,我自己买就好了。”卢娜掏出几枚银西可递给售货员。 她家里一点都不穷,要知道《唱唱反调》每一期的发行量都相当大,甚至超过了主流媒体《预言家日报》,充分证明不管在哪个国家,广大人民群眾都对地摊文学喜闻乐见。 拿到一个巧克力蛙后,林克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他对这玩意可好奇了。 主要是实物版的裸眼3d画片真心没见过。 一手拿著巧克力蛙,一手取出盒子里的画片,林克眨巴眨巴眼睛,画片上是一个老男人的半身像,大脑袋鋥光瓦亮,眼神阴鶩,胸前掛著一个亮闪闪的吊坠盒,表面雕刻著一条扭曲成s形的蛇。 画片下面印著人物的名字:萨拉查·斯莱特林。 林克:(▼ヘ▼#) 这老东西看一眼就觉得渗人! 他琢磨著要不要扔了这张画片,一个没注意手里的巧克力蛙就跳了出去,在车厢里来回蹦躂。 可能它有著一颗嚮往自由的心吧。 林克抓了几次都没成功,瞬间火大,抽出一根棍子劈头盖脸砸了过去,直到巧克力蛙变成一堆巧克力渣。 这一幕让对面的卢娜都看呆了,捏著多味豆的手停留在空中忘记往嘴里送。 “你拿著的是……魔杖吗?” 林克不著痕跡地將棍子在衣服上蹭蹭,然后別回到后腰处,面不改色地三连否认。 “这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卢娜点点头没有再问,拿起杂誌继续遮住脸。 只不过偶尔会將手放低一点,露出银色的大眼睛偷偷打量那个近在咫尺的男孩。 这个人好像比我还奇怪呢…… 终於,火车慢慢地减速,停在又黑又小的站台边,林克和卢娜走出包厢,匯入过道里的人流中。 外面黑漆漆一片,四个学院的级长们在站台上维持著秩序,一个身高如巨人般的男人举著一盏提灯高声叫道:“一年级新生!” “一年级新生上这儿来……一年级新生……” 很快男人前面便聚集起不少的小巫师,那些家里有高年级生的小巫师很快便认出了他——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鲁伯·海格。 海格蓄满大鬍子的脸露著微笑:“人到齐了,跟我来吧,当心你们的脚底下。” 林克隨大流跟在队伍中,沿著小路来到一片黑色的湖泊前,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远远望去,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户在星空下闪烁著。 按照惯例,高年级的学生要搭乘马车,从正门去往霍格沃茨,刚入学的新生们,则要坐船经过黑湖进入学校。 这很难说是传承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仪式。 早就消失的卢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与林克搭上同一条船。 夜幕下,船队划过漆黑如帷幕的水面向前驶去,每条船上都有一盏吊灯,小巫师们一个个紧张加兴奋,想像著进入学校后的情景。 林克扒著船帮,探出头往湖面下看,试图找到一只传说是格兰芬多本人幻化而成的巨大乌贼,可惜乌贼爱潜水,他眼睛看了毛都没发现。 很快,小船载著他们抵达对岸,沿著隱蔽的水道来到地下码头。 新生们在海格的带领下又走了一段路,终於聚在城堡巨大的橡木门前。 接下来的工作便由麦格教授接手了,她是一位高挑的黑髮女巫,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大家先被带到了一间很小的空屋里面,麦格教授要提前交代些注意事项。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兹,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学校之一。” “参加开学宴之前,学校要首先確定你们將进入哪一所学院就学,这是一项绵延千年的仪式,我们的四所学院分別是……” “好了,新生们,整理下你们的仪容和心情,待会我来接你们。”麦格教授拍拍手,“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房间后,小巫师们才纷纷长出一口气。 “他们怎么能准確地把我们分到每个学院呢?”有人提出自己的疑问,“是有什么测试吗?” 有人惊恐地回答道:“我表哥跟我讲过,『逃脱巨怪的追捕』已经是连续十年的题目……” “而今年该轮到去偷巨怪的內裤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生们人人自危,甚至有胆小的要被嚇哭。 林克捂脸——內裤的事先不提,每年都跟巨怪干上,人家多累啊。 这时麦格教授回来了,感觉现场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领著新生们去到了礼堂。 这地方是如此的富丽堂皇,高年级生们已经等候在四张长桌旁,天板黑的像天鹅绒,上面点缀著闪烁的群星,数百根蜡烛漂浮在头顶,照亮了一张张兴奋的面孔。 新生们纷纷张大嘴巴,就连林克也是如此——这可比电影里看过的带劲多了。 接下来便是固定流程,麦格教授將分院帽放在凳子上,后者也开始每年一次的演唱会。 趁分院帽吊嗓子的时间,林克抻著脖子观察起远处的主宾席,猜测著每一个人的身份。 坐在中央大金椅上的不用怀疑,肯定是邓布利多……老头精神很好嘛,只是感觉稍微有点坐不住,眼角偶尔会往大门方向飘。 左手边那个男巫是谁?穿的里胡哨不说,还一直咧嘴亮出大白牙,这么骚包八成是吉德罗·洛哈特没跑了。 长得確实很帅,但跟我比还是差点意思——林克心里默默给出评价。 咦?鹰鉤鼻,皮肤蜡黄,头髮起码一个月没洗……这不是我那斯內普教授吗? 林克心里嘀嘀咕咕:不是,你盯著我干啥?还有表情整这么复杂,一会迷惘一会咬牙的。 咋滴咱俩有缘啊? “林克?林克?”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紧接著有人捅了捅他。 第36章 斯莱特林公敌 “嗯,怎么了,卢娜?” 林克转过头,发现原本喧闹的礼堂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包括但不限於新生、高年级生、主宾席的眾教授,以及…… 面色不善的麦格教授,和她手里拿著的分院帽。 “林克·德怀恩!”麦格教授第六次喊出他的名字,“过来分院。” “来了来了。”林克小跑著到了凳子前面,毫无愧色地坐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分院帽扣在了林克的头上。 “我是去格兰芬多,格兰芬多,还是格兰芬多呢?”林克心里默念著,“实在不行,拉文克劳也勉强,毕竟我这么智慧,帅气,无畏,渊博,努力……” “嗤!”脑海里似乎有一声轻笑响起。 “毫无疑问!斯莱特林!”分院帽用响彻全场的声音喊道。 我擦!你故意的吧! 分院帽:┐(『~`;)┌ 让你去其他学院我以后就没公信力了。 林克勃然大怒:“你敢不敢再分一次?” 分院帽別过脸去,懒得搭理他。 “去你学院那边,”麦格教授板著脸说道,“別耽误其他人分院。” 林克忿忿不平,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往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走。 没有惯例的欢呼和鼓掌,大半个斯莱特林长桌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在高年级学生复杂的目光中,他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马尔福少爷作为二年级学生的代表,对自己学院这一出感到不明所以,忍不住问坐在旁边的级长:“怎么回事?” “斯莱特林是纯血家族的大本营,从建校时一直延续至今,”马库斯·弗林特面色严肃地说道,“后来降低了標准,混血巫师也被允许进入学院。” “但是你有听说哪个巫师家族姓『德怀恩』的吗?” 马尔福仔细回忆了片刻,摇摇头表示没有。 “你再看他手腕上是什么?”马库斯以下巴示意。 “某种奇怪的魔法装置吗?” “那东西叫手錶,”马库斯颇有些头疼,“是麻瓜们用来看时间的工具。” 马尔福少爷大惊:“你的意思他是个泥巴种?” “没错,很多人都猜出来了……斯莱特林以后要热闹起来了,该死的,我可不想本学年被一直扣学院分!” 隨著林克的身份被传开,长桌上的窃窃私语变得越来越多,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大部分都不怀好意。 另外三个学院的学生们都看傻了,从来没见过一个新生刚入学就能收穫如此多的敌意,而且还都是自己学院的人。 林克垂著头,旁若无人地修剪著自己的指甲,心里面却冷笑连连。 “可悲的小蛇们吶,最好別惹我,否则非让你们认识认识斯莱特林的王!”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观察著被孤立的林克,看了一会后扭头找到斯內普,开了个玩笑。 “你们以后还能拿到学院杯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斯內普紧绷著脸:“这並不好笑,邓布利多。” “但我觉得你对他很感兴趣,从刚才就一直盯著看。”邓布利多似乎笑了一下,“甚至给我一种你在看波特先生的错觉。” “我想你是老糊涂了。”斯內普嘲讽了一句。 “啊,我好像明白了,这孩子的眼睛与波特几乎一模一样……” 斯內普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如果你还想我待在凤凰社的话……” “开个玩笑,抱歉,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咳了两声,饮下一大杯南瓜汁,隨后便等著分院仪式结束。 很快,新入学的小巫师们去到了各自的学院区,麦格教授捲起羊皮纸,冲主宾席点点头。 阿不思·邓布利多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张开双臂,似乎今年的这批学生让他格外满意。 “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今年的分院仪式似乎结束的要迟一些,”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下眼睛,“那就让宴会开始吧。” 下一秒,所有长桌上就堆满了食物,仿佛它们是被看不见的手从別处搬运过来的。 小巫师们早就饿了,此时纷纷欢呼出声,一个个开启炫饭模式。 与其他三个学院热烈的气氛不同,斯莱特林这桌显得颇为沉闷,高年级生咬牙切齿地瞪著大快朵颐的林克,低年级学生则嚇得大气不敢出。 专心乾饭的林克才不管那么多,面前的食物样样都很好吃,谁说英格兰是美食荒漠的,你看人霍格沃茨里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就很好嘛。 他正准备再拿一块烤牛肉,却不防桌子上面突然钻出一个脑袋,唬得他差点拍上去一张符籙。 好吧,这里是哈利波特世界,没符籙这种东西,思维惯性了属於是。 “你好,我是差点没头的尼克,”那个半透明带点珍珠白的脑袋自我介绍起来,“格兰芬多学院的常驻幽灵。” 林克谨慎地回应道:“下头男尼……我是说尼克先生,你来我们学院干嘛?” “啊,我听血人巴罗说斯莱特林学院收了一位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尼克热情洋溢地解释道,“所以过来看看稀罕事。” 血人巴罗,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常驻幽灵,此时正坐在马尔福旁边,瞪著眼睛往这边看,配合著它枯槁的容貌,以及沾满银色血斑的长袍,显得阴森可怖。 马尔福都快哭了,但又没办法调座位,看的林克心里直乐呵。 “不光是我,学校里的幽灵们大部分都来了。”尼克示意林克往上看。 只见几十个幽灵漂浮在斯莱特林学院长桌上的半空中,也不吭声,就这么静悄悄地打量著林克。 林克感觉自己后背都有点发凉,赶紧低头乾饭,突然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劲。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前面只露著个头,衝著自己傻笑的尼克,和他之间隔著一个装著饭菜的盘子。 林克嘴角瞬间就抽动了两下,赶紧低头又扒了几口饭,再次抬头…… 面前的尼克:笑貌犹存.jpg。 头顶的幽灵:音容宛在.jpg。 尼玛,我在霍格沃茨吃了顿灵堂聚餐! 第37章 新的林克是只王八 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林克注意到霍格沃茨的学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来到邓布利多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老校长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对斯內普说了几句话,后者点点头,站起来离开礼堂。 大约十分钟左右时间,斯內普回来了,脸上似乎掛著嘲弄的笑容,叫上麦格后两人又匆匆走了。 哦豁,八成是勇闯天涯的哈利和罗恩抵达学校了。 无辜的汽车,柔弱的打人柳,祝福你们没事…… 林克揶揄地想著,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男孩,他们满头红髮,从身上穿著的学院服判断,应该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 两人见林克周围空著一大片,很自来熟地挨著他一左一右坐下,开始自我介绍。 “嘿,我是弗雷迪,他叫乔治。” “我们刚才听说有个麻瓜出身者进了蛇院,所以来打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林克·德怀恩。”林克用彆扭的姿势分別和两个韦斯莱握手,“你俩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来我这是不是不太合適。” “无所谓了,我们与斯莱特林本来就不对付。”乔治打了个响指。 弗莱迪接著他的话说道:“不过哥们你就惨了,刚入学就成了学院公敌,以后可得要小心。” 最后两人一起冲林克眨眨眼睛:“需要帮忙儘管说,估计其他三个学院想看……嗯,是想帮你的人很多。” 你就直说吧,大家想看蛇院內訌的乐子! 林克隱蔽地扯下嘴角,但人家特意跑过来表达善意,自己总不好不给面子,於是诚恳地向对方做出感谢。 直到宴会结束,哈利与罗恩也没现身,让心念念的林克好生失望。 级长们领著小巫师们回到自家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开始为新生们分配寢室。 四个学院的宿舍各有其特色: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最高,斯莱特林最低,赫奇帕奇最容易饿(挨著学校厨房)。 鑑於斯莱特林那固执的血统理念,因此大部分时间学生的数量都是全校垫底,带来的好处便是寢室单间眾多,每人占一间还有空余。 林克站在写有自己名字的寢室门口,脸上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这间寢室面积虽然不小,但里面的空气潮湿,墙面不少地方都有渗水的痕跡。 由於位置在黑湖下方,即便在白天也显得光线幽暗,隔著窗户还能看见游曳著的水中生物,其中不乏一些外形奇怪狰狞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如那个灰绿色皮肤,满嘴尖牙利齿,拿著一把三叉戟的不明生物,正贴著窗户玻璃往房间里窥视,下半身的鱼尾在水中摆来摆去。 我擦,这货绝对不是人鱼……不是人鱼! 林克被噁心坏了,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你瞅啥?” 不明生物嚇了一跳,举起三叉戟摆出威胁的姿態,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咒骂声。 嘿!给你脸了是吧——林克从腰间拔出棍子。 “萤光闪烁!” 魔力瞬间被引动,一道足有碗口粗的强烈白光从短棍顶端射了出来,整间寢室里突然光芒大盛,跟有人往里面丟了个闪光弹差不多。 不明生物立刻惨叫起来,三叉戟也不要了,捂著眼睛拼命地向远处游走。 现在就能使出魔咒,是因为在收到通知书后,林克就去对角巷购买了入学所需的课本和必备用品,不仅如此,他还买了一些高年级用到的教材。 开学前一个月时间,他几乎足不出户,通读过手头上全部的书籍,尤其是《標准咒语》系列的七本,里面的咒语掌握的七七八八,所差的就是火候。 主要是他一直都在练习无杖无声施法,没別的原因,他那魔杖拿出来太丟人。 好傢伙,谁家的魔杖又粗又长,不解释的话还以为是根短棍,挥舞起来能虎虎生风,哪怕使不出魔法还能把人揍得满脸桃开。 妥妥的就是【真·物理法器】唄。 当初自己从魔杖店出来时,老板奥利凡德捂著脸追上来,千叮嚀万嘱咐地不让他透露从哪买的魔杖,不但没收钱还倒贴了十个金加隆的封口费。 “这老x登,说什么『魔杖选择巫师』,给我一根当学徒时做的棍子是几个意思?” 林克嘴里骂骂咧咧,收拾好床铺被褥,简单洗漱之后,就准备上床休息了。 他今天又是坐船又是走路,也就是仰仗著其他林克们分享的身体素质(在魔法世界打过折),才没感觉有多累。 但自己目前是斯莱特林的公敌,不知道那些小蛇们憋著什么坏呢,所以要养足精神应付第二天的挑战。 ………… 还是熟悉的忽忽悠悠,熟悉的宏伟大厅。 “兄弟,快过来,有新人了。”有林克见他来了,挥手招呼道。 有段时间没新人出现了,所以最近林克们来这里也就是跟老熟人摆摆龙门阵,敘个旧扯个淡啥的。 “来了,来了。” 魔法……现在该叫霍格沃茨林克了,凑到近处看见几个人正在围观一只蓝色的小可爱。 “呲水王八?” “是杰尼龟啦!” 霍格沃茨林克大惊:“你能说话?那黄皮耗子咋不会呢,你俩不都是宝可梦吗?” “根本不一样,我来自【精灵宝可梦】世界,”杰尼龟林克指著自己解释道,“那只皮卡丘是电影【大侦探皮卡丘】里面的。” 分的这么清的吗?一眾林克嘁嘁喳喳討论起来。 “也就是说,不管原著、同人、二创,甚至单纯的恶搞,都有可能衍生出独立的世界嘍?” “很有可能,感觉自己又增加了重要的知识点。” “想像一下,要是我们有人穿越到【龙珠】和【银魂】里面,分別变成弗利萨与普利萨,俩人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当场得死一个?” “嗯……” 林克们仰脸想了一会,觉得这场面好刺激,好期待,好想看。 该怎么说呢,吃瓜都想吃到自己头上,不愧是把“乐子”刻在基因里的林克。 “好了,分享的时候到了,大家都去触碰黑石吧。” 武侠林克拍拍手说道。 第38章 斯內普疯了 林克们睁开眼睛,刚才经歷了呲水王八的一生,脱离之后还有点恍惚。 “又是狼又是王八,感觉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做人的乐趣了。”林太狼仰头望天四十五度,语气里充满了唏嘘。 “少来,足球大佬分享的小电影你可没少看。”武侠林克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有什么用呢?”林太狼立马变得垂头丧气,“撑死眼,饿死x。” “那足球大佬下次更新你还追番吗?” “必须的啊!” 奈良林克看著自己的手,好奇地问道:“我现在有了雷和水两种查克拉属性,你们有什么变化吗?” “哥们你不会要出血继限界了吧?”霍格沃茨林克惊讶道,“我记得是什么来著,嵐遁吗?” “忘了,”奈良林克挠挠头,“你们谁见到足球大佬记得让他帮我翻翻原著。” 武侠林克在旁边羡慕得流口水,用袖子擦了把嘴角:“你们的世界都有超凡力量,哪像我,虽然零零发无厘头,但归根到底还是武侠。” “你那边过去多久了?” “从头回见面到现在才俩月,天天跟著师父给那些女人看病。”武侠林克抱怨道,“也不知道叶孤城他们啥时候决战紫禁之巔,我等著学天外飞仙呢。” “保龙一族都是代代传承,好傢伙,原来我这一脉祖传的只有医术和机关术。” “更可恨的是,零零发他就学了妇科,剩下的科目直接让我自学……臥槽,整整一屋子的书啊!!!” 听著武侠林克在那里淒悽惨惨戚戚,其他的林克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场聚会最终在沉闷的氛围里结束。 ………… 霍格沃茨美好的一天是从早餐开始的。 家养小精灵们准备的饭食种类丰富,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满了粥、醃鯡鱼、麵包、鸡蛋和咸肉。 林克很容易就看到了存在感异常高涨的罗恩·韦斯莱,作为乾饭小能手的他正在胡吃海塞,完全忽视了旁边赫敏要杀人的目光。 “能不能別吃了,你就不为昨天的事感到羞愧吗?”学霸小姐抡起课本在罗恩身上砸了几下,“万一路上掉下来了怎么办?” “可是我们平安到了学校。”戴著圆眼镜的哈利·波特訕訕辩解著,“受伤的只有那辆车,它当时好像很生气。” 格兰芬多作死……不,黄金三人组终於胜利会师了——林克嘖嘖两声,就不再关注他们。 他看过课程表,今天的头一节课便是魔药课,作为斯莱特林的一员,在自己院长的课堂上迟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三下五除二对付完早餐,林克刚站起来就听见格兰芬多那桌传来惊呼声。 他伸头看过去,只见罗恩满脸惊恐,手里拿著一个红色信封,四个角在呼呼冒烟。 “快打开你的吼叫信!”旁边一名胖乎乎的男生催促著。 罗恩颤抖著撕开信封,转瞬间巨大的响声充满整个礼堂,把天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 “罗恩·韦斯莱……balabala……”(大概意思就是败家玩意儿,给你爹找了大麻烦,以后再不老实学都不让你上) 林克耸耸肩,独自一人前往魔药课教室。 教室位於一间地下房间里,比城堡主楼阴冷得多,装修风格那叫一个太平间,沿墙摆满了玻璃罐子,里面泡著各式各样的动物標本,其中不乏单独的器官,包括大脑、眼睛…… 在这里上课,学生们经常后背发凉,因为总觉得有脏东西盯著你。 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哪见过这个呀,从进门后就瑟瑟发抖。 在惶惶不安的氛围中,砰一声响,教室门被大力推……也有可能是踹开,从头到脚一身黑的斯內普走路带风,闯进了教室。 老蝙蝠走上讲台后,用阴冷的目光环视一圈,並悄悄地活动了下右脚。 但这个小动作被林克敏锐地捕捉到。 “魔药学不需要你乱挥魔杖,也不需要你瞎念咒语,所以我想你们没人懂得欣赏,魔药製作这门深奥的科学和精密的工艺。” 斯內普说话声音並不高,但却有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混乱心智,如何迷惑感官;我会教你们贏取名声,酿造辉煌;甚至能教你们如何长生不老……” 就吹吧——林克撇了撇嘴,我能诸天分享都不敢说自己长生不老。 斯內普教授继续说著开场白,下面鸦雀无声,按照套路,他马上就要抽取一个人进行提问。 这届一年级生还算正常,像赫敏·格兰杰那种爱出风头的完全就是异类,斯內普隱隱產生了一丝畅快,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林克那张如萤火虫般出眾的脸。 麻瓜出身者,却被分到斯莱特林——斯內普合上点名册,他不討厌长得帅的人,也没有坚定地信仰纯血论,但是这个货有一双与哈利同款的眼睛…… 不能原谅! “林克·德怀恩!”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林克感觉很无奈,他没想到第一个找麻烦的斯莱特林居然是自己家的学院院长。 “生死水,教授,是一种强效安眠药。” 斯內普挑了挑眉毛,没有停止提问:“回答我,舟形乌头和狼性乌头有什么区別?” “没任何区別。” 斯內普有一丁点的惊讶,但刚才的问题並不难,提前预习过课本就会知道,所以他接下来上了难度。 “如果要为一个人解除他所中的混合毒,根据戈巴洛特第三定律,你应该怎么做?” 这已经是非常超纲的內容了,斯內普开始期待看到对方脸上迷茫的神情。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林克平淡的声音。 “只需要在嗓子里塞入一块粪石。” 斯內普一愣,继而不自觉地產生了一些欣喜,难道学院里出现了一名魔药学天才? “斯莱特林加十分!” 加过分后,斯內普稍微冷静了些,觉得有必要继续验证。 於是课堂上响起两人接连不断的问答声。 “製作复方药剂需要哪些材料,如何完美地配置出来?” “教授,所需材料是……,製作流程分別……” “斯莱特林加三十分!” “说出福灵剂的配方。” “好的教授……” “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关於独角兽尾毛的药用价值是?” “……” “加一百分!” “一百一十分!” “一百五十分!” “两百七十分!” ………… 此时还待在大礼堂里面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望著位於教职工席右侧,用来计算学院分的巨大沙漏,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纷纷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大问题。 代表斯莱特林学院的沙漏中,大量的绿色宝石像暴雨倾盆一样,疯狂地往下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一座小山。 第39章 初见金妮 天才遇见天才,时间总会流逝得很快。 当斯內普恢復理智后,发现这节课已经过去一半,新生们连课本都还没掀开,而笔记却记了十几页。 拋开个人品性和师德不谈,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实力確实对得起魔药大师这个称號。 “今天我会教你们配置一种治疗癤子的简单药水。” 斯內普整理好心情,开始淡定地讲解起製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谈不上事无巨细,但要点却一个不落,按照他说的步骤操作基本上就不会出问题。 可总有几个学生粗心大意,要么弄错材料的份量,要么手法不標准,结果引发了一场小小的课堂混乱。 因为严格意义上讲,製作魔药的过程相当於一场小型仪式,需要有魔力的介入,麻瓜们即便照本宣科也做不出魔药。 这便是魔药和草药的最大区別。 而小巫师们的魔力通常不稳定,再加上操作上的偏差,做出不合格的魔药属於正常现象,极个別的还能把成品搞出爆炸效果。 就比如著名的爆破狂人,格兰芬多二年级生,西莫·斐尼甘。 而林克有著诸天分享的优势,自身的魔力储备丰厚,身体和心理素质极强,顺理成章做出了完美的成品。 斯內普看过后,忍不住又给蛇院加了五十分。 下课后,斯內普像个老蝙蝠一样飘走了,不知道是这节课上的太累,还是急著去休息室跟其他教师炫耀。 肯定不可能是后者,我斯教最討厌的就是爱出风头的人。 魔药课属於大课,通常是两个学院一起上课,今天上午的课堂让蛇院和狮院的新生们大为震撼,他们甩著记笔记记到酸痛的手臂,相互议论著走向大礼堂。 已经有格兰芬多的小巫师尝试著与林克打起招呼,考虑到两个学院常年不对付的传统,这称得上是个好兆头。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学校安排的课程不多,而每个学院的级长都在昨晚严厉告诫过新生,在还未熟悉城堡结构的前提下,单独閒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大礼堂就成为最適合一年级生课后聚集的地点。 当新生们三三两两跨进礼堂后,发现里面早就有了大批的学生,仿佛全校在这会没课的人都来了,不管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都在大声地谈论著什么。 “学长,你们在干嘛?”有格兰芬多的学生挤到认识的人旁边,好奇地问道。 “你看那边的计分沙漏。”高年级生指著教职工席的右边。 四个巨大的沙漏里,那一抹绿色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大家都在猜这东西是不是坏了,但我不这么认为,”高年级生面色严肃地说著,“我猜是斯內普教授主动辞职,校长一开心就给蛇院加了分数。” 呃……这名小狮子回忆起魔药课上的情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学长,教授他没辞职……实际上刚才……” 没过多久,礼堂里爆发出足以掀翻天板的惊呼声。 ………… 教师休息室內。 矮墩墩的斯普劳特教授换好外套,对仍在描述课堂见闻的魔药学教授说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西弗勒斯,我承认斯莱特林的学生很优秀,但你已经说过五遍了……” “如果那个德怀恩有很高的魔药天赋,相信他在草药学上也不会差,明天上课时我会见识到的。” 教授魔咒学的弗立维教授笑著插嘴:“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被西弗勒斯夸成这样,倒是少见。” 他说著便打趣起来:“看来去年丟掉学院杯让你耿耿於怀,现在突然冒出个优秀生,肯定没少加分吧?” 斯內普的脸突然僵住,现在静下心来回想,自己在上课时似乎有点忘乎所以,学院分加的奔放过头了……邓布利多该不会找自己单聊吧? 仿佛是印证心中所思,休息室墙上掛著画框里忽然传出声音:“斯內普教授,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 林克独自一人走在霍格沃茨城堡中,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引发討论话题的核心人物,他这会正在寻找“有求必应屋”。 在城堡里面有很多奇特的地方,譬如打人柳下面的密道,某间永远都打不开门的教室,与当日天气保持一致的天板等等。 有求必应屋是当中最为神奇的。 它也被叫做“来去屋”,当它出现的时候,里面的设施总是能够恰好符合求助者的需要,会根据进入的人数自动调整尺寸,並且还能对城堡內的物品进行徵用。 当初在看《哈利波特》系列电影时,林克对这间屋子就好奇得紧,来了霍格沃茨后自然要亲身体会。 另外,他的確也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用来做研究和练习。 別问为什么不在蛇院寢室,问就是採光差、小人多、待久了容易得风湿。 “但问题是在几楼呢?” 林克嘀嘀咕咕著,以他上辈子的粗浅了解,大事件倒是能勉强回忆起来,至於细节就甭指望了。 依稀记得是在一副绘製著“巨怪跳芭蕾舞”的掛毯附近……没办法,只能一层一层的找。 在经过变形课教室的时候,林克刻意站在门外偷听,麦格教授在里面指导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学生,他们要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 不出所料只有学霸小姐最快成功,貌似罗恩·韦斯莱还被训斥了几句。 看了看手錶,发现时间接近中午,林克想了想觉得也不急於一时,於是折返往礼堂的方向走。 可就在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被一名脚步匆匆的女孩撞个满怀。 女孩的头髮红的像火,容貌精致,怀里抱著的书本掉的满地都是。 这女孩身上透著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直接就蹲下去捡东西。 直到林克帮她把书都收拢好,女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道歉。 “对,对不起,德怀恩同学。”女孩看清楚林克的相貌,显得更慌张了,“我不是故意的。” “哦,没事,”林克隨口回应著,“你认识我?” 女孩穿著格兰芬多学院的长袍,看著他说道:“上午我们一起上的魔药课,我在你左边的桌子。” “啊!”林克做恍然大悟状,指著女孩,“你是,是……” 十秒钟后,面对女孩困惑的眼神,林克表情相当自然地说道:“请问你是谁?” “我叫金妮,金妮·韦斯莱,”红髮女孩呆呆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过了半天才仿佛反应过来似的,近乎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我先走了。” 看著金妮落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末端,林克挠了挠头,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惹她不高兴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静静地躺著一本小小的、薄薄的书。 第40章 没AC数的马尔福 有那么一瞬间,林克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救世主的剧本。 不是哥们,什么意思啊? 笔记本,还是从金妮手里落下的! 没记错的话这玩意是魂器吧! 谨慎起见,林克摆出一个亚洲蹲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这本封皮褪色的笔记,看到在封皮底部写著一个名字:t.m.里德尔。 “m后面再加个d多好,简直逼死强迫症。” 林克习惯性地吐槽一句,他当然是在说笑,毕竟人家光头大佬,二代黑魔王的真名就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好吧,现在確定了,笔记本里面藏著一个青春版的伏地魔——鼻子还没变成双孔插座。 所以,捡还是不捡,这是个问题。 安全第一!林克很快便作出决定,抄起笔记本揣进长袍里,吹著口哨施施然地往一楼去了。 区区一块灵魂碎片,还是十六岁时的伏地魔,不足为惧。 而且,他在上了一节魔药课后,发现自己对这门学科还……挺感兴趣的,现在看见笔记本自然联想到密室里的蛇怪。 蛇怪,那可浑身都是宝啊! ………… 位於三楼的校长办公室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 这里摆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著不断喷出小股的烟雾,墙上掛满了肖像画,有男有女,他们都在相框里轻轻地打著呼嚕。 斯內普目不斜视盯著搁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分院帽,心里却在盘算著待会该怎么给学院分暴涨找个恰当的理由。 “吃了吗,教授?”分院帽大概觉得彆扭,突然开口问道。 “还没……” 魔药学教授下意识回应道,也有些尷尬,便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那里竖著一根镀金棲枝,上面蹲著一只半死不活的大鸟,迎著他的目光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紧接著身上呼地冒出明亮的火焰,没一会便化为一堆灰烬。 斯內普:“……” 恰好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推门进来:“抱歉让你久等了,西弗勒斯……咦,你眼睛怎么了?” 斯內普瞪著通红的双眼:“我没事。” “好吧,”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十指交叉,“那接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关於今天斯莱特林涨了一千多学院分的事情。” “我注意到你为德怀恩同学加了九百七十分,对此有什么解释……啊,你別哭,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这是哭吗?”斯內普几乎是吼出来的,“刚才被你的凤凰闪到眼了!” “不要激动,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一只手下压,“那位德怀恩同学,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不要跟我说是因为他的眼睛,你对哈利都没这么优待过。” 斯內普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他在魔药学方面是个天才。” “跟你比起来呢?” “和当年的我旗鼓相当。”斯內普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必须承认这点。” 邓布利多瞬间產生了兴趣,有种想去看看怎么个事儿的衝动。 “好吧,即便他凭实力挣到了学院分,但这次的影响很恶劣,所以我必须做出相应的措施。” 斯內普马上急眼了:“你想取消掉我们的分数?” “不至於,”邓布利多摆摆手,“这不符合霍格沃茨的传统。” 斯內普看著他,又狐疑地问道:“上学年末你强行给格兰芬多加分,这学期不会还打这主意吧?” “绝无可能!”邓布利多果断否认,“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到学年结束,禁止你再为德怀恩同学加学院分。” 斯內普想了想后点头:“我没意见。” 老校长则回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同时隱蔽地往墙上瞟了一眼。 呵呵,西弗勒斯啊,整个学校的画像都是我的眼线,你不会知道蛇院的高年级生们在密谋著什么的。 ………… 午餐时间,与昨天没什么两样,林克身边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都没有。 但是有小狮子们自发地宣传,他拿学院分的彪悍壮举已经广泛地传到了几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特意跑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 其中有一些感情丰富的学姐,见他被自己学院孤立,在欣赏过他帅气逼人的脸庞后,纷纷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林克:能不能给可爱的学弟来点实际的,比如十几个温暖的怀抱。 “嘿,哥们,今天你太能出风头了。”弗雷德一屁股坐到旁边,浮夸的说道。 右边的乔治捅了捅林克,压低声音问道:“说实话,是不是斯內普和你串通好的。” “怎么可能,”林克矢口否认道,“你俩好好想想,教授平时是什么做派?” 韦斯莱双胞胎还就真照做了,片刻之后,同时打了个冷战。 “不行了,我浑身发冷。”乔治面色苍白。 “梅林的四角裤啊,我要吐出来了。”弗雷德表现得也不遑多让。 “所以你真靠实力赚得学院分?” 林克淡定地喝了一口南瓜汁:“我自学过部分高年级的课程。” 双胞胎同时翘起四根大拇指,由衷感嘆:“牛鼻!” “哎,那不德拉科吗,他衝著你来了。” 林克抬头一看,就见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带著两个跟班,往自己这边走。 乔治拍拍林克的肩膀:“我们先撤了,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忙儘管说。” 双胞胎在马尔福不善的注视中离开了,后者来到林克旁边,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 “整个礼堂的人都在议论,说你为斯莱特林提前贏下了学院杯,这么说,你真有几分本事了,对吧?” 林克没吭声,等著他的下文。 “干得不错。”马尔福轻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有资格做我的跟班。” 林克:“?”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天生邪恶的马尔福小鬼。 马尔福看著跟前的林克,他过来之前就设计好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身份高贵且怀著善意的拯救者。 身为28纯血家族中的一员,德拉科.马尔福的確不喜欢麻瓜出身的巫师,但马尔福家族屹立巫师界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手底线灵活。 如果这名巫师不那么爱出风头,自身又有实力,而且还长得帅的话,马尔福觉得自己的胸襟可以適当地变得开阔些。 “做我的跟班吧,”马尔福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帮你跟学长们求情。” “作为回报,未来你要协助我成为霍格沃茨的王。” 啥玩意?林克勃然大怒,你想当我爹? 第41章 衝突 作为內定的蛇院之王(自己定的),林克面对马尔福的当面跳脸,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哪怕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还有,霍格沃茨的王是什么头衔,我大斯莱特林学院满足不了你吗? mdzz,必须狠狠抽之! 马尔福对林克看著自己的目光很熟悉——通常这种眼神都是自己面对蠢货时用的。 “我不想跟白痴待一起,因为会被传染。”林克冷冷地说道。 马尔福的血压一下子上来了,苍白的脸涨的通红,接著就听到那个英俊的男孩继续开口嘲讽。 “我要是你的两个跟班,会特別小心,”林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德拉科你真不是个东西,人家本来就傻,你tm还天天让他俩跟著,是怕克拉布和高尔的智商不够低吗?” balabala……balabala…… 林克那小嘴像抹了开塞露似的,慢条斯理地口吐芬芳,整个礼堂里洋溢起鸟语香。 周围的小巫师们都惊著了,崇拜之情滔滔不绝,恨不得纳头就拜,现场学习这门语言艺术。 马尔福被骂得几乎要背过气,好歹缓一缓后见两个跟班挠著头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差点又背过去。 “你俩是白痴吗,揍他!” “你们確定要打架?”林克冷笑著说,“在学校礼堂这里?” 这话让马尔福充血的大脑稍微降了一点温度,可站在他左边的克拉布,已经抽出魔杖指著林克,自信地大声念起魔咒。 “昏昏……” 克拉布只说出一个单词,紧接著便“嗷”的一声捂住肚子倒下,臃肿的身体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没有人看清楚刚才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见克拉布的魔杖被林克握在手里,后者脸上带著讥笑,很隨意地將魔杖撅成两截。 看见被扔到脚边的魔杖,哪怕高尔智商再低也意识到了危险,但只是眨了下眼,林克就已经到了跟前,又一个上鉤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咣,高尔也被秒了。 马尔福目瞪口呆,跟班们被打倒,下一个便轮到自己了,此时大脑催促著身体赶快逃走,两条腿却无论如何迈不出步子。 “德怀恩……”马尔福惊恐地叫道,“这里是大礼堂,禁止斗殴。” 林克走过来,亲密地搂著他的肩膀,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我只是单方面的殴打你们,所以不算斗殴……” 然后他扭头问周围的小巫师:“你们说对吗?” 吃瓜群眾们瞬间化身成为点头鵪鶉,甚至还有不嫌事儿大的煽风点火。 “刚才我都看到了,”弗雷德·韦斯莱大声说著,“克拉布要对你用不可饶恕咒!” 被挟持著的马尔福顿时怒目相向——那明明是昏迷咒! 乔治在人群中帮腔:“没错,他想用钻心咒对付林克同学!” 所有人:(⊙_☉) 不是,你確定克拉布有这个能耐? “对呀,我只是正当防卫。”林克狞笑著把拳头扳的咯吱作响。 可怜的马尔福这时双脚都在发抖,乞求的目光投向长桌远端的蛇院高年级生,但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漠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去校医务室,走著还是爬著?” 马尔福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幸运的是,两位教授的出现拯救了他接下来的命运。 见到是麦格教授到来,小巫师们自觉地分开让出道路,她后面跟著一只蝴蝶……洛哈特教授。 “教授!”马尔福激动到嚎啕大哭,连滚带爬到麦格脚下,“救命,德怀恩他……他想杀了我!” 麦格教授悄悄地往后挪了半步,以免马尔福把鼻涕蹭到长袍上,隨后打量过案发现场,严厉地盯著林克。 “德怀恩先生,你有什么要说吗?” “克拉布同学可能吃坏肚子了,高尔同学走路撞到空气墙晕了过去,”林克看了眼马尔福,继续微笑著说道,“至於德拉科同学,则是突然想起了开心的事情,所以喜极而泣。” 麦格教授目瞪口呆,仿佛在听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大礼堂里寂静无声,霍格沃茨学校建校千年,从未有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足足过去两分钟,麦格教授才反应过来。 “关三天禁闭!”她喊道,“斯莱特林扣掉三十分!打架斗殴,毁坏同学的魔杖,还当著教授的面说谎,你怎么敢——” “你没有明白,教授,德怀恩要杀我!至少得关他半年——” “闭嘴,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以我对你的了解,这次斗殴肯定是你挑起来的。” “斯莱特林再扣二十分!” “啊?”马尔福张大嘴巴,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感觉那些蛇院学生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冷了。 “至於你,德怀恩先生,身为副校长我有权决定你关禁闭的地点,”麦格教授再次对林克说道,“就在禁林跟著海格巡……” “米勒娃,我想插个嘴,可以吗?” 这个时候,一直旁观的吉德罗·洛哈特忽然走上前,跟林克並排站在一起。 “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位德怀恩同学是正当防卫,虽然下手重了一点点,但也情有可原;作为教授,我们要给犯错的小巫师们改正的机会,不是吗?” “这不是撤销禁闭的理由,吉德罗。”麦格教授並没有给他留情面,“制定校规的目的是为了遵守它。” “当然当然,但我的意思是,”洛哈特赶紧摆著手,“让他来我办公室关禁闭,毕竟禁林那种地方对於一年级生太危险。” “而且,我也需要一名助理帮我处理读者的来信,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麦格教授似乎有些犹豫:“这个……” 洛哈特搂著林克的肩膀,露出白灿灿的两排牙齿:“我相信那些读者热情洋溢的信件有助於洗涤心灵,你说是吗,德怀恩同学?” 林克浑身恶寒,感觉挤眉弄眼的吉德罗·洛哈特像一只搔首弄姿的孔雀。 洛哈特给出的理由有一定说服力,这让麦格教授最终下定决心。 “德怀恩先生,你的禁闭从今晚十点开始,在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 听到这话,洛哈特悄悄冲林克比了个ok的手势。 然而麦格教授话锋一转:“仅限前两天,最后一晚你仍旧要去禁林巡视。” 洛哈特:“……” 第42章 宝藏男孩洛哈特 一架折得很精巧的飞机,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落在斯內普的办公桌上,舒展著將自己变回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斯莱特林扣除五十分学院分,扣分者——林克·德怀恩,德拉科·马尔福。”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响起了斯內普愤怒的咆哮声。 ………… 礼堂內的纷爭已然平息,克拉布和高文被送到校医务室,由庞弗雷夫人进行治疗,学生们纷纷离开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与其他三个学院学生边走边谈论的热烈气氛不同,蛇院的高年级生全程冷著脸一言不发,让跟在后面的马尔福面色更加苍白。 麦格教授和洛哈特下午都有课,其中洛哈特在离开的时候,刻意冲林克眨了眨眼,提醒他一定要准时到课堂。 这让林克颇为迷惑,洛哈特在原著里面就是个草包,靠著一手遗忘咒窃取了多名巫师的记忆,並將他们的经歷写成书出版,不光贏得了金钱和名声,还顺势推出个人品牌的商品来割韭菜。 但自己和他又不认识,洛哈特今天表现得这么上心干嘛,他不是想蹭救世主哈利·波特的热度吗? 大概是帅气的人之间会有好感吧。 秉持著“想不明白就自己编个理由”的原则,林克打著哈欠一路来到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教室面积並不算特別大,但是屋顶非常高,在中央的位置吊著一只飞龙的骨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模型。 沿著四面的墙壁摆满了照片与画像,打眼一看,几十个洛哈特在里面搔首弄姿呲著牙笑。 林克环顾一圈,发现有不少女生都在对著画像发痴,而男生们就表情各异了。 黑魔法防御课是以学院为单位来上的,已经有学生在传小道消息,洛哈特给二年级生授课时闹出了乱子。 林克对此事还有些粗略印象,好像是他作死地放出了一群爱捣乱的小精灵。 “总不能接著再来一遍吧?” 林克狐疑地看著站在二层台阶上洛哈特,和中午时候相比,这货又换了一套衣服,骚包得很。 “我,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开始上课后,洛哈特说起了精心准备的自我介绍。 “但我不把那个掛在嘴上,毕竟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的女鬼的!” 他微笑著拿起一名女生手边的《与女鬼决裂》,举在空中以便让大家看清楚封面上他本人的照片。 洛哈特让学生们买的教材都是他自己写的传记小说,这就离谱——关键还贵的一比! 林克从买回来后连翻都没翻过,上辈子网络小说都看够了,谁去看你的瞎几把扯。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练几遍阿瓦达啃大瓜呢——虽然自己找不到渠道学习。 视线再回到洛哈特身上,他balabala一通后便发试卷让学生们做读书小测验。 林克看著卷子,上面都是些诸如“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顏色”,“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之类的问题。 好傢伙,整整三页纸的试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很无奈,只能乱七八糟地胡写应付,可当他翻到第二页时,忽然忍不住“咦”了一声。 “第23题:在《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一书中,我没有用大蒜和银器,而使用绊腿咒、蜇人咒、门牙咒的组合技打倒了吸血鬼首领,请复述出我对此组合技原理和效果的详细解析。” 林克曾在资料里看到过吸血鬼的介绍,这是一种类人的魔法生物,具备极高的魔法与物理抗性,对付他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大蒜和银器。 这……有点东西啊,林克嘀嘀咕咕著往下看试卷。 “第27题:我在非洲旅行时,参观过月亮山的瓦加度魔法学校,旁听了他们教授无杖施法的课程,请问我总结出的三个关键点是什么?” 臥槽! 林克把卷子从头到尾瀏览一遍,发现刨除掉那些自恋臭屁无意义的问题后,剩余的题目里竟然包含著不少平常压根见不到的知识点。 他猛地抬头望向正在监考的洛哈特,后者注意到林克的目光,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林克则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洛哈特教授,你可真是个宝藏男孩啊! 別的不说,就凭他脑子里那些窃取来的珍贵知识,林克就决定必须得榨乾他,一滴经验都不剩。 虽然才刚开始上课不到半个小时,林克却已经期待著晚上的禁闭了。 为了避免自己瞎几把答题而引起教授的不快,林克绞尽脑汁在卷子后面写了一篇小作文,极尽讚美之词,简直把洛哈特吹成了开天闢地以来的第一名巫师。 当卷子收上去后,洛哈特开始现场点评,不断地发著牢骚说没几个人通读过他的全部作品,然后便翻到了林克的小作文。 瞬间惊为天人,逐字逐句从头读到尾,接著又倒过来读了两遍。 “……其实我刚生下来时,也没有左手指天,右手指地,满屋飘香,遍地生莲啦……” 洛哈特一边脸红著否认,一边让全班学生传阅林克的小作文。 一年级的小蛇们对林克的强大又有了新的认知——原来脸皮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接下来倒是没有发生教学事故,看起来洛哈特吃过苦头后便吸取了教训,没有把任何活物带进课堂里。 但人家玩出了新的样,挑选出几名学生表演戏剧,而內容自然是从他的书里节选出的片段。 林克被特意点名扮演洛哈特本人,他倒霉的邻桌男同学则是与之战斗的狼人。 洛哈特心情非常好,在旁边实时指导。 “叫得好,格雷厄姆,太像狼人了——对,林克就这样躲避,注意狼人的常规捕食动作——格雷厄姆,你隱藏的弱点被林克发现,现在马上倒地——林克,快使用恢復人形咒——” “什么,你不会?现在听我指挥,咒语是……你念的节奏不对,再跟我念一次……注意那个『d』是不能发音的,否则效果会有延迟——乾的太棒了,如果施法时右手再抬高十五度就更完美了……” 下课铃响了,小巫师们纷纷离开教室,被折腾了大半节课的格雷厄姆·普理察一路上都在抱怨,並断言洛哈特教授就是个货不对板的大骗子。 林克在后面听得冷笑连连。 愚蠢的小蛇们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教授將狼人的全部弱点,以及五六种对抗手段讲的清清楚楚,这种知识你要能在课本上找到就算你贏。 我林克,以后便是洛哈特教授在霍格沃茨里的头號迷弟。 嗯,在掏空这孙子之前! 第43章 你好,救世主 晚上九点,宵禁时间。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几名高年级生正围在马尔福周围,打量著惶恐不安的他。 “你应该知道我们打算將德怀恩赶出学院。”迈尔斯·布莱奇说道,“而你今天却做出了相反的事情。” 他是蛇院魁地奇球队的守门员,个子高大,说话天生就带著一种威严感。 马尔福缩缩脖子,似乎想解释,刚张开嘴却听见另一名高年级生开口说话。 “我了解德拉科的想法,毕竟他姓马尔福,不是吗?” 声音来自於菲利普·谢泼德,叔叔是一名食死徒,已经在阿兹卡班服刑多年,他受其影响很看不上马尔福家的墙头草行为。 “你以为靠著金钱和当校董的父亲,就能让我们放过德怀恩吗?”谢泼德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很可惜,斯莱特林的传统大过一切。” “可,可是德怀恩能挣学院分,”马尔福鼓起勇气说道,“假设我们暂时接纳他……” 谢泼德突然提高声音:“但他是个泥巴种!” “不管是现在,將来,我们绝不容许泥巴种玷污蛇院的纯洁与高贵!” 这一点,没有人反驳,在场的高年级生们都是这么想的。 马尔福也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身为级长的马库斯·弗林特拍拍手:“好了,大家听下我的意见。” “麻瓜出身者是德怀恩的標籤,这很遗憾也很可惜,否则我们斯莱特林將多出一名极为优秀的学弟,赶他出学院是大家一致的决定,现在考虑的则是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 “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说说。” ………… 对於蛇窝內进行的密谋,林克丝毫不知,他正走在去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路上。 半道上撞见了夜间巡逻的费尔奇,老鰥夫以为林克是违反宵禁溜出来玩的小巫师,当他见到麦格教授开的条子后,只能鬱闷地放行。 临走前,林克注意到费尔奇养的猫在盯著自己看,忍不住蹲下来rua了几把。 这只猫名叫洛丽丝夫人,骨瘦如柴,长著暗灰色的毛髮,瞳孔则是红顏色。 费尔奇看见自家的猫用头去蹭林克的手,脸上的沟壑微微舒展开,难得地用和蔼的声音提醒道:“德怀恩同学,別让教授等你太久。” “好的,费尔奇先生。”林克礼貌地回应,“过几天我想送洛丽丝夫人些吃的,您介意吗?” “当然不,谢谢你。”费尔奇爱怜地將猫抱起进怀里,“除了鸡肉她不喜欢,別的都可以。” “我记下了。” 当墙上的掛钟指针走到十点的位置,林克来到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里面挺热闹,洛哈特拿著几张彩色的信纸正在朗读,在他的左边坐著一个黑髮戴眼镜的男孩,满脸都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 “啊,德怀恩同学。”洛哈特看见林克进来,热情地打起招呼,“快过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我们的救世主。” 林克只是看一下对方的额头,便挪开目光:“你好,我叫林克·德怀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个小举动让哈利生出了好感,要知道许多人第一次见到他时,都对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很好奇,久而久之他便不喜欢有人一直盯著他的额头看。 见两人相互认识过,洛哈特举著信纸炫耀道:“格拉迪丝·古吉翁女士写给我的这封信太热烈了,我有必要继续读给你们听。” 林克嚇得赶紧指著办公桌上堆著的信件:“教授,我想还是先处理这些吧,它们看起来数量可不少。” “啊对对。”哈利紧跟著点头附和,他可不想耳朵接著受折磨。 “嗯……確实,我不能辜负可爱的粉丝们。” 洛哈特想了想后,將信件分成三份,仔细交待两人回信时需要用到的態度和措辞,隨后办公室里便响起羽毛笔写字的沙沙声。 林克对这份工作很快便上手,边写回信边小声与哈利攀谈起来。 “波特学长,我被罚关禁闭才来这里,你又是什么原因呢?” “和你一样是禁闭,而且是教授点名要我。”哈利苦著脸说,“还有,叫我哈利就行。” “我因为打了马尔福,哈利你呢?” “这事都传开了,大家说你只用拳头就把克拉布和高尔送进医务室,”说起这个话题哈利突然兴奋起来,“很多人都討厌马尔福一伙人,今天上午在魁地奇球场还跟我们起了衝突。” 哈利仰起脸,貌似憧憬起一些美好的事情:“要是我和你一样能打,就不用被达力欺负了。” 哈利的父母死於伏地魔之手,他在姨妈家里长大,达力是他的表哥,长得又高又壮,从小就一直欺负他。 因为小巫师在校外被禁止使用魔法,所以哈利並没多少还击的手段。 “这叫个事吗?”林克亲热地说道,“你想学我教你啊。” “真的?” 哈利喜出望外,原本他心里还在羡慕被罚去擦奖盃陈列室的罗恩,但在洛哈特这里却有了意外收穫,想到未来可能把达力揍的满地找牙的画面,不由得嘿嘿笑出声。 林克·德怀恩这人还怪好嘞。 但林克的目的可不是整晚都在这里回信,於是趁著洛哈特去厕所的机会,展示了让哈利震撼一整年的魔法。 十几根被复製出来的羽毛笔,整齐划一地书写起回信,每一个字跡,每一句用词,都模仿洛哈特到惟妙惟肖的程度。 仅仅不到三分钟,所有寄来信的读者全都得到了一封热情洋溢,饱含感激的回信。 等洛哈特回到办公室后,感觉很不可思议,挠著头自言自语:“难道我记错了,刚才这还有一摞信件吧?” “您已经全部回復完了,教授。”林克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起谎。 “可是我记得还没动笔啊。” “哎呦,这不显得您能耐吗?”林克继续恭维,“魔法出神入化到连自己都忘了。” “好……吧。” 虽然洛哈特满肚子疑问,但林克的讚美他还是要收下的。 “那么,今晚辛苦你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时间还早呢,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林克笑眯眯地掏出一本《与巨怪同行》,翻开后递给洛哈特:“您在这里用了一个將巨怪拋飞的咒语,请务必细说。” 洛哈特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啊,你说的是【烟消云散升天去】,这是我在南美洲旅行时偷……呃,学到的。” 接著他没等林克追问,便炫耀般地解说起了这个咒语的效果,施展手法,注意事项等。 旁边的哈利看呆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拿起笔,开始记了起来。 第44章 霍格沃茨魅魔初具雏形 当哈利返回宿舍的时候,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几乎没有人了,他直接上楼来到寢室,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没过多久罗恩·韦斯莱揉著肩膀也进来了,黑暗的房间里多出一股去污光亮剂的味道。 “我的肌肉都僵了,”罗恩呻吟著倒在床上,“费尔奇让我把那个魁地奇奖盃擦了十四遍才满意,后来我在擦一块『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奖牌时,又吐了一回鼻涕虫……” 听著死党的抱怨,哈利禁不住想起上午在魁地奇球场发生的事情: 马尔福用“泥巴种”这个恶毒的词汇侮辱赫敏,罗恩一怒之下试图用【吐鼻涕虫咒】惩戒,但因为魔杖已经损坏反弹到自己身上。 结果整整吐了一天的鼻涕虫,哈利怀疑那些黏糊糊的虫子有在他肚里下崽。 “……我感觉自己了一个世纪才清理掉奖牌上的粘液……你在洛哈特那儿怎么样?” 被罗恩一问,哈利感觉自己的胳膊也酸痛起来,於是揉了几下,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兴奋。 “挺好的,学到了不少知识,可惜禁闭只有一个晚上。” “哥们你確定咱俩说的是同一个洛哈特?”罗恩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可我想不通——他明明表现得像个草包。” “是啊,”哈利压低嗓门,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想不通。” ………… 第二天。 林克醒的很早,虽然他的睡眠质量极高,但糟糕的寢室环境多少还是影响到了他。 望著墙壁上渗进屋內的水珠,林克觉得在这住久了自己可能要得风湿关节炎。 怪不得蛇院歷史上连著出了好几个魔药大师,都是这破地方给逼出来的。 昨晚他又去了宏伟大厅,与其他世界的几个林克聊了聊现状,大家仍旧处於发展阶段,但势头和前景一片光明: 海军林克已经从学校毕业,凭藉著在支部的优异表现,目前被徵召进海军本部进修。 这是个好兆头,毕业后的军衔至少是尉级起步,为此他非常努力地学习锻链,期待著搏一搏能把单车变成摩托。 水滸林克的符文解析工作取得了初阶的进展,並且找到了不少强亲和力的制符材料,同时景阳寨也顺利建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看起来他调整思路后,走符文科技的路子算是走对了。 还有武侠林克和宝可梦林克,也在稳步上升中。 “大家都在努力,我也不能落后。”林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能只等著新的林克出现,打铁还得自身硬才行。” 起床,洗漱,林克拿起了课程表研究起来。 一二年级的小巫师没有选修课,变形术、魔咒学、魔法史、黑魔法防御术、天文学、草药学、魔药学、飞行课是固定的科目,其中飞行课只有一年级才学习。 还是有点轻鬆的,假期也不算少——林克摸著下巴琢磨,大部分课程他都已经学完,想学习更加高深的技能,目前他能想到的途径只有两个。 一,和每位教授都打好关係;二,没事就去泡霍格沃茨的大图书馆。 第一条好说,自己这么优秀、帅气、嘴甜、多金……相信教授们都能慧眼识珠;但图书馆里面那些大量的禁书,嗯,这事儿还得落在宝藏男孩身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马尔福事件过后,一整天都没人跳出来找林克的麻烦,而当他来到公共休息室后,自然也没人主动打招呼,於是他冷笑著独自一人离开——林克有预感,小蛇们憋著坏呢,指不定啥时候就整一出大的。 今天上午第一节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由於是大课,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共用一间教室。 林克一眼就瞧见了混在鹰院队伍里的卢娜,主要是这位打扮的有点另类——她在脖子上掛了一串瓶塞作成的项链,耳朵上的耳环好像是……两个胡萝卜。 卢娜也看见了他,挥手打了声招呼,给林克的感觉是整个人更恍惚更仙儿了。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被其他人看在眼里,默默地离他俩更远了。 “早上好,同学们,欢迎来到草药课。” 斯普劳特教授笑容可掬地出现在教室里:“第一节课我会带你们认识这个学年將要学习的各种草药,先大致了解它们的名称和功效,接下来的课程你们就要学习如何种植和培育。” “好的,教授!” “跟我来吧,”斯普劳特带领小巫师们前往温室,边走边说,“很多魔法植物都具备危险性,所以接下来请不要隨意触碰,否则你就要去光顾校医务室了。” 有些好奇心重的新生们顿时收敛起了小心思,他们脸上的表情让斯普劳特非常满意。 在进入到温室之后,小巫师们仿佛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各式各样的植物尽情舒展著枝叶,放眼望去各种顏色爭奇斗艳,空气中弥散著泥土和朵的清香,闭上眼睛吸一口便能感受到自然的气息。 “咦,这是什么?”有学生忘记了教授的警告,用手戳了一下面前长相怪异的植物。 只是一瞬间,那颗长著尖刺的深红色植物立刻伸出十几条藤蔓,对著他就卷了过来。 手欠的小巫师一下子嚇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连躲闪都忘记,当然想躲也来不及。 而斯普劳特教授离这边有一段距离,根本没可能施加援手。 就在藤蔓上的尖刺即將扎到小巫师眼睛的瞬间,背后闪电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往旁边用力一扯。 藤蔓几乎擦著小巫师的鼻子扑了个空,失去目標后在空中挥舞几下,缓缓地蜷缩回去。 林克蹲下身子,对逃过一劫的小巫师说道:“这是毒触手,它的尖刺会分泌毒液,你刚才差点就没了半条命。” 好傢伙,要不是自己正好在旁边,想救人都做不到——这货受伤不要紧,但第一节课就出现伤人事故…… 影响到我斯普劳特教授的教学绩效怎么办? 林克本打算继续教训手欠的小巫师几句,这时斯普劳特匆匆赶了过来,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第45章 做成菜很好吃的咬人甘蓝 斯普劳特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长,她的性格与长相一样,都能给人以温和乐观的印象。 在原著里她给予了纳威·隆巴顿非常多的鼓励和帮助,让这个从小就自卑懦弱的小狮子慢慢树立起自信,並发掘出自己的天赋,在十几年后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草药学教授接班人。 由此可见斯普劳特的教学风格不算严厉,但今天发生在课堂上的事件过於惊险,以至於她罕见地发了火。 毒属性植物造成的伤害,处理起来相当麻烦。少说得躺个十天半月。 闯祸的新生被训斥得抬不起头,其他的小巫师们更是战战兢兢,连出气都不敢大声。 “拉文克劳扣十分!” 斯普劳特语气严厉地宣布过决定,转而看向了林克:“德怀恩先生出手很及时,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毒触手的?” “我提前预习过本学年的所有课程,教授。” “非常优秀,德怀恩先生,”斯普劳特的眼睛亮了起来,隨手指向不远处问道,“认得那个吗?” 林克顺著方向看过去,一株纤细的植物在空气中轻轻地晃动著叶片,它的顶端有一簇紫色的小绽放。 “这是椒薄荷,教授,製作欢欣剂时添加进去可以抵消副作用,”说到这里林克顿住,斜了卢娜一眼,“另外,我听说比比多味豆有卖椒薄荷同款口味的。” 卢娜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非常正確!”斯普劳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果你能认出温室里的所有草药,我可以为你们学院加更多的分,还允许你选择一种魔法植物自己培养。” 这还有啥说的,林克马上答应下来,先把温室逛了一遍,然后板著指头开始如数家珍。 听著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接连不断从林克嘴里面蹦出来,蛇院的小巫师们面面相覷,感觉这一幕眼熟得很,仿佛昨天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我的天!德怀恩先生,多么优秀的记忆力!多么细致的洞察力!” 斯普劳特教授激动地用最大的声音喊著。 “斯莱特林加一百分!!!” 拉文克劳的学生纷纷惊呼於教授的豪爽,旁边一起上课的斯莱特林们却集体陷入沉默—— 都是一个蛇院里的人,同学很牛鼻自己也与有荣焉,嗓子好痒,想跟著鹰院的人一起喊两声;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被高年级生不同程度地警告过,不许接近德怀恩,不许跟他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怎么办?好纠结! 这一节草药课很快就在小巫师们复杂的心情中结束了,他们与教授告別后纷纷离开。 而林克则被斯普劳特留了下来。 “你想要哪种植物,德怀恩同学?”斯普劳特温和地问道。 林克指著一盆外形很像捲心菜的植物:“教授这个可以吗?” “中国咬人甘蓝?”斯普劳特先是吃了一惊,接著不放心地追问,“这东西非常的危险,你清楚要怎么种植吗?” “除了土壤、阳光、肥料以外,还需要魔法的滋润,”林克认真地回答著,“用自己的魔力能够確保它们变得非常『温顺』。” “但仅限於种植者本人,它们可不会吝嗇对外人下嘴的机会。”斯普劳特意味深长地看著林克,“希望你不是拿来对付斯莱特林的同学。” 开学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全校的人都看在眼里,学生中间已经了传言,说林克被蛇院集体孤立,教授们或多或少地都听到了些风声。 “怎么会呢,教授,”林克神情很隨意地说著,“我为斯莱特林立过功,看在学院分的面子上,我相信一些小误会很快就能解开。” “我培育咬人甘蓝的目的只是为了吃。” 面对斯普劳特狐疑的眼神,林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介绍起了熗炒凉拌醋溜酱爆煨汤汆丸子……等等几十种甘蓝的吃法。 十几分钟后,林克抱著一个漂亮的盆和装著种子的布袋,离开了温室。 除了隆巴顿之外,自己又发现了一个在草药学上有天分的学生,这让斯普劳特教授颇感欣慰,好心情和美食一向很搭,正好她最近在减肥,中午就让厨房准备一份凉拌咬人甘蓝沙拉吧。 林克也很高兴,入学前他在对角巷购买教材和必需品时,曾被一个脏兮兮的独眼巫师拉住推销违禁品,买了一本据说是百年前某个巫师留下的手记。 而手记里面恰好记载了一种將“中国咬人甘蓝”培育成“中国秒人甘蓝”的方法。 等回头把这玩意在寢室里摆上一溜儿,就问谁敢偷偷进来搞小动作。 林克美滋滋地想著。 “那个,德怀恩同学。” 在城堡的橡木大门外,林克被一名火红色长髮的女生叫住了,看起来已经等了他有一阵子。 林克抱著盆停住脚步:“金妮你找我有事吗?” 面对林克的目光,金妮的脸有片刻的红晕,紧接著便微微紧张起来:“那个……昨天我们不是撞到了嘛,后来我……有一本笔记找不到,请问你见过吗?” 林克果断否认:“没见过,不知道,什么笔记?” “啊好的,那……打扰你了。” 女孩的表情与声音都被林克尽收眼底和耳中,她显然还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绪反应,大概是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 “那本笔记有什么特徵?”林克態度自然地询问著,“我可以帮你找找。” “啊……不用了,谢谢你……” 金妮一边飞快地说著,一边噔噔噔地跑掉了,脚步急促。 林克站在原地用脑子过了一遍剧情,发现除了记得密室是金妮打开的之外,关於她本人的细节都比较模糊。 毕竟在电影里的金妮长相一般,后来更是发育成了鞋拔子大饼脸,谁没事盯著她看呀。 现实中的这个金妮多好看,虽然跟卢娜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毕竟是哈利未来的官配cp,有机会还是得提醒哈利关注金妮的状態,说不定两人处著处著就提前好上了呢。 至於现在,他肚子饿了,想要去礼堂整点薯条吃。 第46章 禁林一晚游 在周三、四、五这三天上过魔药课的学生,只要眼睛不瞎,都能察觉到斯內普教授的心情似乎很好。 尤其以狮院的纳威·隆巴顿体会最为深刻,一向笨手笨脚的他在课堂上竟然得到了斯內普的几句指点,这可把孩子嚇得够呛,当场操作失误,融掉自己的坩堝不说,而且打翻了同桌接近成型的魔药。 斯內普大发雷霆,挥舞著魔杖將乱糟糟的工作檯清理一空,但最后却没有扣任何人的学院分,而且还丟了一瓶药水给被烧伤的纳威。 小狮子们的惊讶程度简直和看见梅林穿著维多利亚的秘密搔首弄姿差不多,不理解却大受震撼。 而这份迷惑直到他们看见计分沙漏为止,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斯教眉毛的倾斜角度取决於斯莱特林到底领先了多少分。 就这么说吧,去年一整年四个学院的学院分加起来都干不过人家这三天的量,现在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蛇院出了个牛叉的新生,拿学院分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简直恐怖如斯。 ………… 林克忙得很,压根不知道自己“人形自走加分机器”的绰號已经宣扬开。 他得到了中国咬人甘蓝的种子,却没有合適的地方培养,肯定不能种在寢室里,就那不见阳光的破地方,种点啥不出一个星期都得枯死。 有求必应屋倒是个好地方,但他暂时还没找到,主要原因是白天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太短,晚上还得去洛哈特那边淘宝……啊不,关禁闭。 本来周五下午没课,他打算继续在城堡里搜寻,结果却遇到了热情的哈利,被拉著到魁地奇球场观看他们的训练。 哈利·波特的確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林克能感觉出来,对方是看到自己被孤立,特意帮他拓展学院外的人脉,介绍新的朋友——就比如坐在旁边的罗恩与赫敏。 赫敏刚见到他时还有点尷尬,毕竟在火车上发生过一点点的不愉快,但罗恩就是个好奇宝宝了。 他听哈利说过要跟林克学习近身格斗,就想问问自己能不能也凑个数,本著虱子多了不痒的原则林克便答应下来,这一来二去的关係就熟络起来了。 他俩在这交流,赫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不乐意了。 作为一名学霸,赫敏並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看到同为学霸的小学弟有路子走歪的倾向,性格里那股子犟劲儿立马就泛滥起来了,结果刚插了几句嘴,就惹得罗恩不开心。 你这不是打击我的学习积极性么? 这对冤家刚开始只是拌嘴,后来发展到吵得不可开交,愣是把林克这个当事人给晾在一边。 罗恩与赫敏在原著里是官配,人家小夫妻不管吵架还是打架,那都是爱和情。 林克当然不会自討没趣,默默地找了个离他们远的地方坐下,欣赏起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 林克承认,十来个巫师骑著飞天扫帚在空中高速穿插、衝刺,再加上各种战术配合,確实能给人强烈的感官刺激——但魁地奇比赛有个最让他无语的特点——並不禁止且鼓励暴力行为。 甚至游走球这玩意就是专门让球员攻击对方用的。 而且只有金色飞贼被抓到才算比赛结束的脑残规则,不知道是哪位大聪明发明出来的。 当哈利给林克讲解魁地奇时,顺便提了嘴持续最久的一场比赛竟然进行了三个月,林克直接都听傻了。 这要是给当时的观眾们送外卖,那还不赚的盆满钵满。 林克摇了摇头,讲真,他欣赏不动,於是便思考起自己的事情来。 今天晚上就要跟著海格去禁林,而他的“掏宝计划”(掏空宝藏男孩计划)才刚开始,必须找理由回到洛哈特身边,只靠提问的方式太慢,且容易引起这货的怀疑——林克已经开始琢磨去哪里搞个冥想盆回来了。 他正想的出神,目光却不经意地瞥见对面看台底下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个相貌奇怪的生物,长著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对突出的绿眼睛有网球那么大,鼻子比匹诺曹的更加细长,身上套著一块掏了洞的破布。 “家养小精灵?” 林克心里面泛起嘀咕,突然想起了某段还有些印象的剧情。 “是学校里面的小精灵?还是马尔福家的多比?” 家养小精灵长得都差不多,但霍格沃茨里的那一批大部分时间待在厨房內,不轻易主动现身。 林克观察了一会,发现对方的视线始终跟隨著空中的哈利移动,一副尾行+痴汉的模样,大概率就是多比了。 不过光头大佬的笔记本在自己手里,想来这学期哈利是没机会遭遇蛇怪了,林克琢磨片刻,觉得有多比在暗中保护哈利並不算坏事,摇摇头便不再关注。 ………… 夜里十一点,林克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负责带著林克去找海格,有洛丽丝夫人的关係在,一老一少在路上聊得还算投机。 当得知林克是纯麻瓜家庭出身后,费尔奇的表情出卖了他,林克捕捉到了老鰥夫极力掩饰,但仍然流露出的羡慕之色,以及稍后表现出的落寂。 接下来一路无话,抵达禁林边缘的时候,海格早就等在那里。 这个混血巨人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带著他的巨弩,肩上掛著装得满满的箭筒,有一条体型庞大的黑色猎狗亦步亦趋地跟著他。 “你来晚了,费尔奇,”海格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我等了半个小时。” “路上不太好走,”费尔奇回应道,“海格,请你在巡视的时候保护好德怀恩先生。” “还用你说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混血巨人冲费尔奇皱著眉头,“嗯?你和那只又丑又瘦的猫还不回去?” “她叫洛丽丝夫人!”费尔奇恶狠狠地说罢,转身朝城堡走去,手里的提灯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海格转向了林克:“哈利拜託我照顾你,听说你是蛇院的新生,老天,我上学那会斯莱特林追求的是高贵和荣誉,哪像现在这么偏激……”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会,接著拍了拍林克的肩膀:“听说你揍了马尔福那个小坏蛋的跟班,还把他嚇得尿裤子,我得说干得好!” 林克扶著胳膊,一边给自己正骨一边问:“咱能出发了吗?” 第47章 马人与巨蛛的衝突 禁林中的植物都比外界生长的要更大一些,不管是树木、灌木还是草丛都是如此。 林中比较常见的是一种下粗上细的大型树木,树干往往有两三人合抱那么粗,从地面一直到十几米的高度才开始生出层次分明的枝椏,叶面宽阔且茂密。 林克抬头望去,层叠的树叶把夜空分割得支离破碎,偶尔有衝破障碍的月光洒下一片影影绰绰。 禁林中的路並不好走,到处都是厚厚的落叶,下面还隱藏著看不见的气生根或者坑洼。 海格举著灯大步走在前面,林克则很费力地跟著,此时已经是秋天,沿途有些植物开始呈现出枯萎模样。 “这学期的情况可比去年好多了,没有偷猎者,”海格瓮声瓮气地说著,“老天啊,我可不想再发生独角兽被杀死的事情。” 林克隨口问道:“凶手是神秘人对吗?” 他没提伏地魔这个名號,除了避免刺激到海格之外,还因为光头大佬设置了禁忌魔法,一旦有人直呼其名便会被感应到。 “这事连新生都知道吗?”海格疑惑地挠著头,“明明邓布利多封锁了关於奇洛的消息。” “我听哈利提过。”林克扯了个谎,隨后就神奇动物的话题向海格请教起来。 海格很高兴,毕竟没有多少小巫师愿意跟自己聊天,哈利三人组倒是关係不错,但他们对神奇动物的兴趣显然比不上眼前这位。 只不过德怀恩同学提问的指向性很强,“能吃吗?好吃吗?哪个部位能卖钱?能卖多少钱?”这类问题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哪怕他脑袋少根筋都起了些提防之心。 而有些问题则是让海格摸不著头脑: 比如遇到狮身人面兽问“π一共有多少位小数”,能不能让它陷入迷惘状態; 比如妖精的指甲长那么长,上完厕所是怎么擦屁股的; 比如春天养的变色巨螺,到了秋天会不会发育成一群萝莉…… 讲真,海格也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就在这时,猎犬牙牙忽然竖起耳朵,朝著树林深处吠叫起来。 “谁在那儿?”海格喊道,“快出来——我带著武器呢!” 有一个“人”——或者说是“半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有著红色的头髮和鬍子,但腰部以下却是健壮的马身,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在空气中摆来摆去。 “原来是你,罗南。”海格鬆了一口气,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最近好吗?” “晚上好,海格。”罗南的声音带著成年人的低沉,“你带的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噢对了,我来给你俩介绍一下,这是林克·德怀恩同学,这位是罗南,居住在禁林里的马人。” 相互打过招呼后,罗南又说道:“海格你快带著这匹马驹回去吧,我们正在前面捕猎。” 海格闻言拍了拍肩上的箭筒:“需要帮忙吗?” “並不,请回吧。”罗南又重复了一句。 哗啦—— 罗南身后的树丛里又传出动静,海格迅速举起了弩,结果那只是第二个马人,皮肤有点黝黑,看上去比罗南更加粗野。 “快来,罗南,我们需要帮忙。”新的马人说完后看见了海格,语气变得颇为暴躁,“你们怎么还没走?” 海格也有些恼火:“贝恩你平时的態度可没这么差。” “那是因为邓布利多的面子!”马人贝恩怒吼道,“知道你养的八眼巨蛛造成多少麻烦了吗?今天居然趁我们外出的时候偷袭!” “是阿拉戈克!”海格大声喊著,紧接著头都不回地跟著贝恩的向前跑去,“林克你待在这里別动,我去去就来。” 他噼里啪啦地穿过灌木丛,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周围只剩下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林克站在寒风中,感觉有些凌乱,待了几分钟后倍感无聊,一扭头便看见猎犬牙牙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这货可真大,肩高都接近一米了,林克嘴角抽了一下,试探著询问:“你跟我还是跟海格?” 牙牙走到前面,低下头嗅探了一会,然后转过来对林克“汪”了一声。 林克瞬间秒懂,从后腰抽出棍……魔杖:“走,咱们追上去。” 牙牙跑得很快,林克的速度也不慢,他们追踪著气味一路前行,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处,那里有一座小小的湖泊。 眼前的场面让林克有些吃惊: 五六个马人背靠湖边围成一圈,每一个都手执弓箭严阵以待,焦躁地用蹄子刨著地上的土,还有两名年幼的马人被他们保护在圈子中心,脸上掛著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在马人们的外围,则是由十几只体型庞大、身上长满硬毛的蜘蛛组成的包围圈。 林克一眼就看到挡在领头的巨蛛前面,正焦急大声说话的海格。 “阿拉戈克是我养大的,他答应过我不吃人……” “首领命令……不吃海格……”领头巨蛛咔噠咔噠舞动著螯肢,艰难地用人类语言说道,“马人……可以……吃。” “你越界了,回到你们的岩洞去,晚些我会亲自找阿拉戈克。” 然而八眼巨蛛已经失去了谈话的耐心,突然从尾部喷出白色的黏液,將混血巨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眼见这一幕,马人贝恩咬牙切齿道:“该死的,从他把蜘蛛放进禁林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註定是个祸害!” “保护好我们的马驹,准备战斗!” 隨著一声命令,马人们分出两个留在原地,义无反顾地发起了衝锋,奔腾的马蹄踩得地面都开始震颤。 他们將弓拉成满月,箭矢带著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如流星般飞过,最后狠狠扎进八眼巨蛛的身躯。 爆鸣声接连不断响起,蜘蛛们的身体表面绽放出一连串的血,但相对於如小汽车那么大的体型而言,这点伤害还谈不上致命。 八眼巨蛛们前仆后继,用坚硬的步足阻拦,尖利的螯肢啃咬,试图抓住疾驰中的马人。 马人们显得就聪明多了,他们灵活地穿插、交错,躲避那些凌厉攻击的同时,用弓箭一点一点地磨著蜘蛛们的血条。 林克抻著脖子观察了一会战局,判断出马人们现在处於上风,於是重新蹲回到灌木丛里隱蔽起来。 他要等最合適的时候再出手。 旁边是嚇得瑟瑟发抖的牙牙,林克內心对它无比鄙视——白瞎了这么大个子,胆子却小得跟指甲盖差不多。 不行,得离这狗远点,太丟人了。 林克往右边慢慢地挪动了一段距离,这时却不经意地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好像还是个大傢伙! 第48章 震撼全场 察觉到自己的右胳膊似乎撞到一个硬物,林克诧异地扭头去看,发现灌木丛里竟然藏著一辆与现场画风完全不搭的轿车。 这车也不知道在这里停了多久,看起来破破烂烂,车顶落满枯枝树叶,轮胎裹著烂泥,挡风玻璃上赫然有个破洞。 这造型,这风格,林克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辆载著哈利和罗恩坠落到学校里的飞天汽车。 他往车標位置看了一眼,哦豁,还是辆福特! 林克有种感觉,他在打量飞天汽车的时候,对方也同时观察著自己,就好像引擎盖里藏著个活的灵魂似的。 “哥们你活的啊?”林克忍不住问了一句,“喜欢看热闹?” 汽车车头微微地起伏两下,林克猜测这大概是表示点头的意思。 “那正好咱俩一起看。” 然而当林克刚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那辆汽车的车门猛地敞开撞在他的背上,林克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推出了灌木丛,一路滚向正在交战的双方。 马人和八眼蜘蛛此时激战正酣,突然看到一个不明物体骨碌进战场范围,两边都嚇了一跳,暂时停手一起围观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克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转过身子骂几句街,突然一道耀眼的光照亮了整个空地。 隨之而来的是从灌木丛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bgm。 林克嘴角抽了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机魂觉著热闹看得不够带劲儿,想让自己亲自上场了。 也罢,无非是时间早了点,出场方式狼狈了点。 於是他大手一挥:“换首歌!” bgm瞬间切换为慷慨激昂的《we will rock you》——“buddy you are a boy make a big noise……” 八眼巨蛛属於节肢动物,脑容量普遍不高,它们可不会审时度势,只觉得眼前这个小人带来的强光和噪音非常討厌,迫不及待地衝过来要撕吃了他。 巨蛛们体型庞大,移动速度也快,几乎是眨眼间就突破了十几米的距离。 目睹这一切的海格嚇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在地上蛄蛹也无法挣脱束缚。 马人们的反应慢了一步,纷纷射出救援的箭矢,妄图延缓八眼巨蛛的去势,但却无济於事。 眼看那只个头最大的巨蛛顶著箭雨快衝到跟前,林克不慌不忙地抬起魔杖,释放出一个“烟消云散升天去”。(alarte ascendare) 由於他体內的魔力储备极其丰厚,而且魔杖又是加长加粗的超大型號,所以用出来魔咒的威力可想而知。 在场所有人就听见“嗖”一声,无畏衝锋的巨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螺旋升天,越飞越高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接著林克连续释放两个魔咒,打出“统统石化”和“悬空翻转”的组合技,將第二只巨蛛拋飞进蜘蛛群里。 巨蛛们仿佛被保龄球撞击到的木瓶,七零八散地栽倒在地,而那只已经石化的巨蛛,则一直滚进湖中溅起好大的水,冒了几个气泡便沉入水底。 这个时候马人们都看傻了,眼睁睁地瞧著那个年轻人朝他们招了招手,自己箭筒里的箭矢就纷纷飞出去,漂浮在他的身后,密密麻麻。 “飞来咒”+“变大咒”+“投掷咒”。 与长矛一般大小的箭矢,狠狠地投向还没爬起来的八眼巨蛛们,快如闪电声若迅雷,锋利的箭头与血肉之躯剧烈地碰撞,充满破坏力的动能瞬间得到释放和宣泄。 十几只蜘蛛几乎被扎成了刺蝟,青绿色的粘稠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身下交织成密布的血网。 而直到此时,那只最大的巨蛛才从空中呼啸著砸到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它几乎成了肉泥,身体力行地詮释了什么叫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不管是马人还是海格,都被这战斗过程震撼到无以復加,目瞪口呆地望著摆出打完收工姿势的林克,大脑里一片空白,短暂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唯有一首《we are the champions》飘扬在开阔地的空气里。 林克暗自满意地点头,这个飞天汽车的机魂很会嘛! 一个先前被保护著的马人少年,咯噠咯噠跑到林克的面前,声音中带著激动:“谢谢你杀死了八眼巨蛛,不然我和叔叔们就会被吃掉了。” 林克见他脸上还带著些稚气,微笑著回应道:“不用客气,我只是被车门,啊不对,是命运轻轻地推了一把,恰逢其会罢了。” 那些成年的马人们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了过来,罗南屈起前蹄微微伏低身子,向林克致意:“感谢你救了我们,英勇无畏的马驹……” 他突然顿住,自己这边人加起来都不够林克一只手虐的,再称呼对方为“马驹”真觉得臊得慌,一时间脸色涨得通红心情复杂。 林克却表现得毫不在意:“这是命运指引著我们邂逅。” 命运和星辰是马人代代相传的信仰,听到林克这么讲纷纷点头,觉得这个人类虽然只有两条腿,但实力强悍说话又好听,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不少。 为了表示隆重的谢意,马人们邀请林克去他们的部落里做客,林克当然很开心地答应下来。 不过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机魂愉悦的飞天汽车死皮赖脸地凑了上来,瞧那模样是非得跟林克一起。 “这个也能去吗?”林克无奈地指著它问罗南。 另一边的贝恩插嘴道:“我之前见过它在禁林里閒逛,敢肯定它没和任何东西起过衝突。” 罗南不清楚飞天汽车算是个什么物种,既然同伴说它无害,於是便点头同意了。 给飞天汽车乐得当场就放起《what a wonderful world》。 马人们欣赏不动,有点嫌吵又不好说出来,只能隔著一段距离在前面引路。 一直到眾人离开好大一会,牙牙才壮著胆子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到被遗忘掉的海格身边。 可怜的海格除了眼睛鼻子之外,全身上下都被黏液形成的蛛丝包裹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疯狂地暗示。 牙牙和他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终於恍然大悟,开心地用舌头舔起主人的脸,一条大尾巴在身后摇晃的可殷勤了。 海格:“……” 一直到马人部落出现在视野里,林克也没想起来他来禁林的时候是两个人。 第49章 综武世界和马人部落 位于禁林西北腹地的马人部落並没有名字,马人们一般称它“部落”或者“家园”,部落並不大,一眼望过去似乎只有几十户人家,分布在一片地势稍高的平地上。 一条小河流过平地边缘,这是马人重要的饮水来源,部落外围著一圈坚固的木柵栏充当边界。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大部分马人都在家中睡觉,林克好奇地观察起部落里的房子: 以木头搭建的房屋近似圆柱形结构,屋顶是厚厚的草编物,外墙包裹著不知名的皮革,缝隙处用茅草和泥填充,整体风格显得十分朴拙。 “长老休息了吗?”罗南拉住一个正在巡逻的马人,“我有重要事情报告。” 棕毛马人想了想:“刚才经过时还亮著灯。” 罗南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在对方惊奇的目光中带著林克去到部落最大的房子里。 一名看起来年纪很大、皮肤鬆弛的马人,佝僂著身体趴臥在毛皮垫子上,屋里面飘著一股草药味的清香。 “这是我们部落里的智者,艾欧恩·怒鬃长老。”罗南介绍道,態度很恭敬。 林克一愣,“怒鬃”这个霸气的名字是怎么跟“智者”联繫到一块的。 听罗南讲完事情经过,怒鬃长老抬起耷拉著的眼皮,缓缓说道:“马人的朋友,感谢你对部落施以援手,请容我送上一份小小的礼物。” “罗南,去把那张变形蜥蜴皮拿来。” 很快马人罗南取来一张有两个成人巴掌那么大的兽皮。 林克接过来,兽皮触感温润,细小的鳞片在表面排列紧密,用手指滑过还有冰凉的感觉。 “这是我在多年前猎到的一只变形蜥蜴,后来再没见过比它个头更大的,”怒鬃长老笑呵呵地介绍道,“並不算特別好的东西,请务必收下。” 林克有些惊喜,马人觉得很普通的变形蜥蜴皮,却在巫师群体中备受珍视,用这种材料做成的钱包遇到陌生人时,会主动收缩並隱藏自己。 这种特性让它对无痕伸展咒有非常强的承载力,只要施咒的人和材料足够强力,理论上可以无限容纳物品。 而他手中这张皮已经大到能做个储物袋了。 林克收好变形蜥蜴皮,郑重地做出感谢。 怒鬃长老摆摆手示意无需客气,接著邀请林克今晚在部落里留宿,明天要为他准备盛大的宴会。 “我会传口信给海格,让他转达给邓布利多,你不用担心学校的事情。” 我去,林克一拍脑袋,就说怎么觉得哪不对劲了,感情丟了辣么大个海格! 旁边的罗南满脸也是同样古怪的表情。 “你俩怎么了?”怒鬃长老有些奇怪。 “没事,长老我先带客人去住处,然后给海格传口信。” ………… “夭寿啦!救命啊!” 武侠林克刚进入宏伟大厅就一通大呼小叫,把今晚在场的几个林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咋回事,赶快细说。” “抓到叶孤城他们非法聚会啦?” “不是啊!”武侠林克鬱闷地解释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吧,穿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是零零发的徒弟了,也就偶尔跟师父出门问个诊,其余时间在家里不是学机关术就是医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师父看我表现好,今年中秋节特地带我去皇宫参加联欢会,说是要领著我认认门——然后我就崩溃了啊!” 林克们面面相覷,啥意思? “我先见了保龙一族另外三个人,你猜零零恭和零零喜练的是啥武功?” “不是铁布衫和碎石脚吗?”有林克马上回答道。 “怎么可能!”武侠林克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零零恭练的是少林的金刚不坏体,而零零喜他的腿功叫……风神腿……” 林克们此时心里翻江倒海,又有人问道:“那零零財呢?” “【发】和【財】属於保龙一族里的后勤职位,”武侠林克哭丧著脸,“零零发提供医疗保障,零零財负责资金来源……这两脉压根就没有武学传承!” 武侠林克看了一圈,见几个林克全都表情复杂,眼睛里的金豆子终於没忍住掉下来:“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臥槽还有更坑爹的? “咱先不说江湖上的,光皇城里面的御林军、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和西厂这些部门,来我掰著指头给你们算有多少高手……” “诸葛正我,郭巨侠,捕神,金九龄,黄金麟,青龙,雨化田,曹正淳……妈呀我说不下去了,想死……” 武侠林克眼泪汪汪地看著其他世界的林克:“兄弟们我还有救吗?” 面对这个棘手的武侠融合世界,林克们的沉默振聋发聵。 ………… 翌日中午,部落的广场上举办起隆重的感谢宴会,这让林克源自昨晚的坏心情好了不少。 马人们对这次宴会的招待对象当然颇为好奇,林克一路上收穫了很多年轻马人的注视,但他们的好奇心很快便转移到跟来凑热闹的飞天汽车身上。 入席后,林克看著眼前的食物,发现马人的饮食出乎意料的简单——除了水果就是蔬菜,而且烹飪方式也只有烧烤一项。 “树莓,刺刺果,凤梨,烤蘑菇,烤菜叶……”林克瞪著眼睛自言自语,“我应该庆幸至少没给我上一盘苜蓿么?” “尝尝我们自酿的果酒。”罗南在旁边递过来一个陶碗。 林克接过后喝了一口,唔……杂质太多,有小时候偷喝家里散装茶叶的感觉了。 罗南边轻车熟路地呸著嘴里的渣子,边问林克:“怎么样,甜不甜?” “你们很喜欢甜食?”林克感觉有点疑惑,依照他前世的经验来看,马人们对盐分的需求会更为强烈吧。 “在禁林里生活並不容易,分能更快更好的补充体力,我们平时想吃甜的只能採集一些水果和蜂蜜,这些並不是每天都会有的。” 听著罗南的解释,林克突然冒出个问题:“禁林里面有许多对巫师很有用的东西,你们没尝试过跟外面的人做交易吗?” 这个时候,一直没怎么讲话的怒鬃长老缓缓开口:“有,但很少,没什么人值得我们信任,偶尔邓布利多和海格会来做一些交换。” 他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作为马人的朋友,如果你有东西,我们很乐意和你交易。” 第50章 听长老讲那插班生的故事 和马人做生意? 这倒是林克以前未曾考虑过的道路,但对方突然提起来,他听出怒鬃长老貌似另有深意。 “我是麻瓜出身,您的意思是……不排斥来自麻瓜世界的物资?” “物资只是物资,就像马人眼里的巫师和麻瓜都只有两条腿一样,”怒鬃长老往嘴里塞了一片菜叶,“在面临生存威胁的时候,祖传的原则可以適当的鬆动。” 他说著,突然微笑起来:“脑筋太死板的马人是做不成长老的。” “生存威胁是指什么?”林克好奇地问了一句,“八眼巨蛛吗?” “每个禁林里的生物都知道八眼巨蛛必须被消灭,但他们太能繁殖了,只依靠马人完全消灭它们几乎不可能,我们缺少太多的帮助。” 林克突然觉得有哪不对:“为什么不向霍格沃茨求助?” “严格来说,我已经与邓布利多通过气了,马人们打算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发起摧毁蜘蛛窝的行动。” 怒鬃长老摸著下巴上的鬍鬚:“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 “你们昨晚才认识我,”林克眉毛上扬,“而且我是个一年级新生,只在霍格沃茨上了三天的课。” “呵呵呵……” 怒鬃长老听完林克的话之后眨了眨眼:“我已经快三百岁了,活太久的好处便是经歷过许多难以想像的事情。”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林克静静地等著下文,怒鬃长老则闭目思考起来,身为马人里的智者,他的博闻广识就是部落最宝贵的財富。 在一番回忆之后,怒鬃睁开了眼睛:“从十七世纪开始,妖精们一直试图反抗巫师世界,直到今天也未停止过步伐。” “规模最大的一次叛乱发生在1752年,”林克点点头,“我在《一段校史》里面读到过。” “我想说的是,百年前还有一场威胁几乎等同的叛乱,却在歷史上被抹去了。” 林克耳朵一竖:“被抹掉?” “没错,据说妖精们想夺取某种力量,”怒鬃长老慢慢说著,“最后却被霍格沃茨的一个五年级学生打败。” 林克想像了一下,觉得这位学长大概率和自己同样牛鼻。 好吧,可能对方要更强一点。 “当年他以一己之力保护著禁林,救过不少马人的命,包括我。”马人长老的眼睛里流淌著怀念,“后来我和他成了最好的朋友。” “所以呢?”林克狐疑地看著怒鬃,这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罗南跟我描述过你和八眼巨蛛的战斗过程,那种组合魔咒的方式让我感到熟悉。”怒鬃长老看著年轻新生的眼睛说道,“而且我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他和我閒聊的时候,兴致勃勃地说要把自己的学识心得写成一本笔记,留给后世的有缘之人。” “那本笔记现在在你身上”怒鬃长老突然表情严肃地说道。 林克瞪著眼看他:“你能看出来?” “没,我闻出来的,就是装个嗶。” 林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怒鬃表现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轻轻笑著:“我帮忙搜集了一部分製作笔记的材料,其中有几样现在已经绝跡,所以印象深刻。”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克自然不好隱瞒,从怀里掏出一个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怒鬃长老翻开封面,扉页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霍格沃茨之遗——除此以外看不到任何书写者相关的信息。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著这本上了年纪的笔记,泛黄的书页仍保存完好,还能看见褪色的字跡和风格浓厚的手绘图。 在其中一张书页上,绘製著一圈咬人甘蓝围绕著一名巫师的画面,而画面下方的地上则有一堆残缺不全的尸体。 很显然,这玩意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应该是一本“禁书”。 “长老你確定那个『他』很厉害?”林克挠著自己的头髮,“这笔记我翻了许多遍,除了记载著培育咬人甘蓝的方法,以及几种简单的魔咒组合技,就没什么有用的知识了啊,其他內容基本都是在吐槽。” “什么上个魔药课路上就干掉六个巫师啊,什么不能群攻的阿瓦达索命咒就是垃圾啊,什么不会用组合技的巫师都是废柴啊……关键你不能光呲牛鼻没点乾货吧?” 怒鬃长老正在看书,听见林克的抱怨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鄙夷:“你那心思都写脸上了。” 林克赶紧嘿嘿一乐:“您老都这样了,说明这笔记肯定有秘密唄。” “首先,笔记本用的纸是用斑威格鼠的皮鞣製成的,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可以保存一千年以上,”怒鬃长老白了他一眼,举起笔记本,“其次,用来书写的墨水中混合有三种神奇动物的血液,必须用对应的反向药剂才能显示出隱藏的內容。” “否则就只能等墨水隨时间流逝慢慢失去效用。” 林克认真听了半天,忍不住搓起双手:“所以长老您有没有反向药剂?” “无须担心。”怒鬃长老微微一笑,把笔记本还给林克,“下个满月前我就能调配出来,到时让人送到霍格沃茨城堡去。” 虽然很心急,但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克也不好说催促的话,他接过笔记揣进怀里,手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另一个本子。 顿时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怒鬃长老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你就说。” “那啥,您再瞧瞧这本笔记,”林克咬著牙把心一横,掏出金妮丟失的日记本,“上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会不会也是那位大佬的遗物?” 他是这么想的,伏地魔在原著里面自负得很,製作魂器的载体基本上都来自那些牛逼哄哄的大佬们,比如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掛坠盒、哈利波特的脑门子…… 所以没理由这本日记就普普通通,那显得人光头大佬逼格不够不是? 在林克无比期待的注视中,怒鬃长老拿著日记本认真翻看起来,半分钟不到就隨手扔到一边。 “你哪找到的破本子,里面连个字都没有。” 林克赶紧捡起来,仍不死心地询问道:“真没啥特殊的?” “你自己看右下角那写著呢,丽痕书店1943年售。” 林克:“……”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透著几分著急的苍老声音从后面传来。 “请让我看看那本日记,德怀恩同学。” 第51章 腿,全都是腿! 林克立刻警觉地扭头,结果一看到来人就本能地有点紧张。 “看看是谁来了!”怒鬃长老先是意外,而后笑著打起招呼,“邓布利多,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而后又问林克一遍:“德怀恩同学,请把日记给我看看。” 林克第一时间没有作出回应,邓布利多也不催促,一股名为“乾耗”的氛围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中不断地激盪。 阿不思·珀西瓦尔·邓布利多,被誉为“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伟大的校长”,他在一百多年的人生中先后对抗过两任黑魔王。 而凑巧的是,这两位都跟他有著密切的关係: 盖勒特·格林德沃自不必说,那是老邓一生的挚爱。 至於造成破坏更大的伏地魔,邓布利多至今仍记得那一天,自己从孤儿院带走了一名叫做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少年,成了引领对方进入魔法界的恩师。 还得是伏地魔逢年过节带两斤茶叶到家里坐坐那种。 由此可见,魔法界的圈子真的很小。 没有让伏地魔走上正途,是邓布利多心中无法抚平的痛处,这也让他在后来的校长生涯里致力於消除黑魔法对霍格沃茨的影响,最大程度避免再產生一个黑魔王。 事实上在林克参加分院仪式时,就被邓布利多注意到了——他是摄魂取念的大师,敏锐地捕捉到分院帽最开始想说的其实是“阿兹卡班”。 就算是当年的伏地魔,分院帽都没这么给面儿过。 本著“不教而杀谓之虐”的原则,邓布利多打算多观察一段时间,起码確认下林克的品性如何,可谁能想到这货短短几天便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刚开始斯莱特林学院分暴涨,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与马尔福小团体起衝突,也权当是小孩子间的打闹。 但是听到海格匯报的林克与八眼巨蛛战斗的过程,以及呈现出的实力,老邓是再也坐不住了。 必须亲自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然而他抵达马人部落后,看见林克拿著的那本封皮褪色的日记,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所以才开口討要。 “那什么,”最后还是艾欧恩·怒鬃这个东道主不得不打破沉默,“林克啊,你们校长跟你讲话呢。” 林克装出一副才反应过来模样,递出手里面的笔记本:“不好意思,校长,我看到您在这里有点吃惊。” 邓布利多点点头没再说话,右手接过日记本,第一时间注意到封皮上写著里德尔的名字,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林克看著老邓谨慎地翻动日记本,心里不免忐忑,刚才他就想明白了,自己被抓现场想矇骗过去肯定不可能,反正他还没想好拿这本笔记干嘛用,大不了就放弃掉。 只是,自己脑子里藏著的秘密太多,老邓你可千万別用摄魂取念啊。 否则我怕你把持不住。 邓布利多很快看完,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端倪,想了想后用魔杖在日记本上点了三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林克猜测他用的肯定是显形之类的咒语——方向错了啊,老邓。 果不其然,只见邓布利多皱起眉头,又將日记翻了一遍,然后才语气温和地问道:“德怀恩同学,请问你在哪里拿到这个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眼前的老人態度和睦,並没有太多身居高位者的凌然气势,在他说话的时候,双眼里偶尔闪过淡淡的光彩。 別看林克平常显得天不怕地不怕,可他终究是个魔法世界的新丁,赶紧在脑子里回忆起足球大佬分享的小电影,同时不忘嘴里做出回答。 “我在城堡二楼捡到的,找不到失主就自己留著用了。” 邓布利多举起笔记本:“你知道汤姆·里德尔是谁吗?” “他是五十年前学院特殊贡献奖的获得者,校长。”林克飞快地说著,同时脑子里的小电影已经播放到凯拉·奈特莉的片段,“我听罗恩·韦斯莱閒聊的时候说过。” “你和韦斯莱同学关係很好?”邓布利多继续追问。 “在洛哈特教授那认识了哈利,他把罗恩介绍给我,现在我们是朋友关係。”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的提问都是有目的性的。 虽然能无声无杖施展摄魂取念,但他却有著强烈的自我道德约束,並不喜欢强行入侵別人的思维,面对林克自然优先採用对话引导的方式。 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回答还算合乎逻辑,但总觉得他在隱瞒著一些东西。 牵扯到伏地魔的遗留物,老邓决定破一次戒。 “你知道这是黑魔法物品吗?” 面对突然的询问,林克显得有些迷茫:“啊?不知道,它看起来没危险……哦豁这腿真……” 他马上闭起嘴,好险,差点把小电影的內容直播出来了。 然而就在同一瞬间,邓布利多眼睛里的银光一闪而过,紧接著数个画面被捕捉到,涌进老校长的大脑。 日记本的信息!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 只有……大腿!无数条大腿!白的大腿! 老邓是个正直要脸的人,在限制级画面出现之前果断停止施咒,哪怕这样也惊了一头的汗——这孩子才十一岁啊,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决定回去后加一条校规,严惩未经允许进入女宿舍和盥洗室的人。 邓布利多沉默著,直到林克的声音把他从思考中唤醒。 “您是不是发现了这本日记有什么问题,校长?” “不,没有。”邓布利多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微笑还是生气,总之没了之前的平易近人。 “那我能留著它吗,”林克不好意思地说著,“毕竟是斯莱特林前辈的遗留物,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能激励我学习前辈、超越前辈。” 学习什么?当黑魔王吗?超越什么?做歷史最强黑魔王?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林克一眼,將日记本还给他。 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德怀恩同学,你对於黑魔法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林克耸耸肩,“本质上它就是一类魔咒而已。” 邓布利多:“嗯?” 第52章 林克的守护神咒 什么是黑魔法? 巫师界的广泛说法是指一类以恶意意图造成的不可逆的极端痛苦、永久伤残、意志剥夺或死亡后果的魔法形式。 但有趣的是,魔法部官方明確定义的黑魔法只有杀戮咒、钻心咒、夺魂咒这三大不可饶恕咒,一旦对人使用,將会被阿兹卡班巫师监狱终身监禁。 而在定义其他黑魔法时,判定標准则主要集中在是否具备“恶意意图”和“不可逆的恶果”这两点上。 这就很耐人寻味,简而言之,只符合其中一条是不会被判定为使用黑魔法,而“意图”这个东西就很灵活了。 在林克看来,这种论调有点类似前世国际上对白磷弹和达姆弹等武器的禁用——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许多魔咒都能造成伤害,甚至恰当运用一些实用性魔咒也能杀人。”林克看著邓布利多的眼睛,“只不过黑魔法看起来更加骇人,威力更大。” “你想说魔咒仅仅是工具是吧?”邓布利多摇摇头,缓缓地说道,“很可惜,德怀恩同学,这个观点在魔法界並不稀奇。” “事实上,每个成年巫师或多或少都会用几个黑魔法,这也是魔法界的现状,或者说摆在明面上的潜规则。” 老邓的回答让林克有点惊讶,要知道霍格沃茨学校对於黑魔法的禁止力度可是很大的,他对背后的原因更有兴趣了。 “很奇怪是吗?”邓布利多微微笑起来,“德姆斯特朗学校甚至有专门教授黑魔法的课程。” “过多运用黑魔法会让使用者的灵魂玷污,失去对弱者的同理心,行事肆无忌惮,最终彻底泯灭身为人的道德感。” 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道:“沉迷黑魔法者,终將被黑暗吞噬——他们以为自己驾驭了力量,实则是力量驯化了他们。” 老邓在说这话的时候,林克感觉他浑身都在散发著高洁的光,恍惚间与一名光头大佬的身影重合。 啊,別误会,是一位混卡玛泰姬的女大佬,不是双孔插座侠。 林克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就是隱隱在警告自己不要碰黑魔法——这可就有麻烦了! 刚入学就被当世最强大的白魔法师盯上,那他在学校里就甭指望干点別的了,整天乖乖地当个天线宝宝算了。 这他还当什么斯莱特林的王,去做盥洗室之王得了唄。 但,在哈利波特世界里面似乎可以卡bug。 “校长,我记得黑巫师没办法使用守护神咒,对吧?”林克突然说道。 邓布利多一愣:“对,这是一个很古老,而且门槛很高的魔咒,它往往能代表一个人的性格和善恶倾向。” “德怀恩同学难道你会?” 林克点点头没有否认。 见他这样,邓布利多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这是个好消息。 老实讲,他不愿看著一名天资卓越、才华横溢的学生,因为缺乏正確的引导走到邪路上,汤姆·里德尔造成的那种心痛和悔恨,只有一次就够了。 “不过……”邓布利多又思索了一会儿,“如果守护神没有形体的话,能提供的防御力会比较有限,这方面我可以给你提供有效的指导。” “甚至能让你自己选择守护神的样子,”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德怀恩同学你喜欢哪种动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可我的守护神已经成型了啊。”林克故作羞赧地说道,演技那叫一个精湛。 邓布利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不是你才十一岁。 开掛了是吧?向百年前那个神级插班生看齐是吧? 林克见老邓的目光里充满怀疑,二话不说抽出短棍……魔杖,准备现场给表演一个。 结果邓布利多看到魔杖后更怀疑了。 守护神咒(patronus charm),是巫师界已知最古老最著名的魔咒。 想要成功凝聚出固定外形的守护神,使用者必须调动起自己幸福愉悦的记忆,带来的感觉越强烈,守护神的作用就越强大。 可以说,守护神咒就等同於正义侧巫师的標誌。 林克举起魔杖斜指向天,脑子里播放起足球大佬的小电影,自信满满地念出魔咒。 “呼神护卫!” 噗—— 杖尖冒出一团银色的烟雾。 在邓布利多和林克冏冏有神的目光注视下,仿佛有微风从附近调皮地吹来,银色烟雾慢慢地消散,去追逐那风一般的自由去了。 邓布利多,林克,怒鬃长老:“……” 片刻寂静之后,邓布利多艰难开口:“德怀恩同学,你才一年级,做到这种程度非常了不起了。” 他的话传到林克耳中,却没有钻进脑子里,因为后者正在分析失败的原因。 好傢伙,其他世界的快乐不是我的快乐,对吧? 林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忆起自己穿越后的经歷: 86年微软ipo上市,他卖掉五分之二的股票,帐户上瞬间多了好多个零;88年戴尔公司上市,他又赚了一大笔;90年世界盃,他小赚几百万洒洒水;另外还投资了乔老爷子的next,预计六年后个人资產还能再长一串零…… 林克感觉自己的愉悦感越来越强,似乎正处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里,啊,那些该死的小钱钱,看起来是多么的顺眼…… 他再一次念出了那个咒语:“呼神护卫!” 银色的雾气再次喷出,这次没有消散,而是在喷薄的过程中就开始凝聚,很快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已经浮现在空中。 邓布利多欣喜的表情中带著几分好奇,竟然是类人型的守护神,这可太意外了。 巫师们的守护神大多都是动物形態,一些天赋卓绝的人甚至可能是神奇动物,就比如他自己的守护神便是凤凰。 而类人型的守护神,歷史上只听说过一位,便是冠以“无敌”之名的安德罗斯。 传说中他能召唤出巨人守护神。 “德怀恩同学的守护神难道也是巨人?”邓布利多打量著轮廓的比例,忍不住猜测起来,“哪怕小一號也行。” 很快,凝聚成型的守护神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那是一台银光闪闪、威风凛凛的强袭自由高达。 邓布利多瞳孔放大,这是个啥,我咋不认识呢? 第53章 偷偷去买冥想盆(二合一大章) 林克曾经幻想过自己守护神的模样,最初他认为会是一条传统的东方龙,毕竟他穿越前生活在某个文明古国,后来想想又告诫自己期望別太高,说不定就很普通呢。 比如大熊猫东北虎啥的,其实也还不错。 但万万没想到,他在开学前第一次成功使出守护神咒时,召唤出来的却是个高达。 当场他就不死心地连续试验了好几次,然后就沉默了——来来回回释放出的都是高达,並且型號还是隨机刷新的。 哪怕你是个舰娘呢? ………… 强袭自由高达在空中盘旋著开火,一会飞出个“s”,一会画出个“b”,马人部落上空炮声隆隆,各种飞弹拖著长长的尾跡纵横交错,最终化成银色烟雾消散。 “校长你看我的守护神大不大,火力猛不猛……哎,你看一眼嘛!” 林克用魔杖指挥著守护神,声音中掺杂著一股子自暴自弃后的心酸。 “德怀恩同学,”邓布利多身心俱疲地摆摆手:“收了吧。” 林克听起来挺高兴:“您终於相信我是正义的伙伴了啊……” 邓布利多已经懒得搭理这个贱兮兮的货了,他没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不是相信了他的说法,而是觉得如果他只是个二货的话,再怎么能折腾都掀不起多大浪。 事实证明,一百多年过去了,巫师界也没出现另一个跟五年级插班生同样离谱的主。 怒鬃长老也从短暂的愣神中醒过来,他脸上隨即堆起格外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灿烂的简直不像个马人。 “啊,看起来一些小小的误会已经解除,我们很高兴一次性招待两名巫师朋友,我决定本次宴会要持续到明天凌晨。” “那个贝恩啊,去把仓库里的酒都拿来。” 邓布利多脸色立马变了:“我需要回学校一趟,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怒鬃一愣:“这就走?好歹吃点……” “不了不了,改天我再来一次和你商量八眼巨蛛的事情,”邓布利多说道,“还有德怀恩同学,周一前务必要返回学校,请放心,我会跟斯內普解释你在校外留宿的原因。” 隨后,邓布利多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 微凉的风迎面吹来,在寂静了片刻之后,怒鬃长老和林克不约而同吐出一口气。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没注意啊。” “那……他发现黑魔法笔记的事儿了吗?” “大概……没有吧。”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林克忽然抬头看向怒鬃:“长老你说的那个五年级生,他叫什么名字?” 艾欧恩·怒鬃瞬间別过头,表示自己这时候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林克:?你俩不是好朋友吗? ………… 霍格沃茨城堡位於苏格兰高地的某处山崖上,九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变得凉爽,但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依旧让人感觉到温暖。 林克抱著一只毛色暗灰的猫,穿过长长的城堡走廊,来到大理石楼梯后面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外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敲了敲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阿格斯·费尔奇那张苍老的脸。 “德怀恩同学,你找到洛丽丝夫人了?”费尔奇惊喜地眯起眼睛,“谢谢!最近几天她总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林克把洛丽丝夫人递过去:“我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外遇到了她,就顺便送过来了。” “要进来坐一下吗?” “哦,好的。” 在此之前,林克从未进过费尔奇的办公室,大多数学生对这个地方避之唯恐不及。 房间面积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从低矮的天板上吊下来,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煎鱼气味,可能是为洛丽丝夫人准备的晚餐。 费尔奇忙活著去泡茶,林克打量过房间,发现没有其他的家具,就在书桌边的一把被虫蛀过的椅子上坐下来,书桌上堆积著诸如城堡清洁记录、校规禁止事项表、违规学生资料等乱七八糟的羊皮纸。 洛丽丝夫人轻巧地跳上书桌,不小心將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碰掉地上。 林克飞快地捡了起来,信封上面印著一些银色的字。 “魔法入门函授课程:快速念咒。” 这个时候费尔奇端著两个茶杯回来,目光落在林克手里的信封,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有没有——你看了?”他语无伦次地问道。 林克摇摇头接过茶杯,將信封还给费尔奇,后者一把抓过,迅速拉开抽屉丟了进去。 仿佛被人窥探到秘密,费尔奇的眼球暴突,松垂的脸颊右边不断抽搐,那是牙齿用力咬合的表现,林克端著茶杯没有喝,也没有吭声,静静地看著费尔奇。 “喵~” 洛丽丝夫人踱步到书桌边沿,在费尔奇的手臂处亲昵地蹭了蹭。 费尔奇抚摸起猫背上的长毛:“她比以前健康多了,谢谢你送的猫粮,德怀恩同学。” “我和洛丽丝夫人是朋友。” “有朋友真好啊!”费尔奇仿佛下定了决心,“但在巫师眼里,麻瓜都要比哑炮更容易获得他们的友谊。” 哑炮,是指出身於巫师家庭,却不会运用魔法的人。 他们对於魔法世界有所了解,能够看见麻瓜看不到的东西,但哑炮不会接到任何魔法学校的通知书,因此某些家庭会鼓励他们融入麻瓜社会,也有一些哑炮主动或被动地留在魔法界。 费尔奇属於后者,就像一只丑陋的鸭子,被迫到一群天鹅中生活,做了几十年的管理员,只有一只猫是他的朋友。 他的世界很小,霍格沃茨城堡和洛丽丝夫人就是他的全部了。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林克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很认真。 费尔奇听到后愣了一下,遍布皱纹的老脸上慢慢露出笑容:“你的助手工作怎么样了?我听说洛哈特教授一直都特別忙。” 林克麵皮不著痕跡地抽了一下:“他最近在筹备决斗俱乐部,需要准备的前期工作很多。” 说起这事,林克觉得算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他忽悠著吉罗德·洛哈特找到邓布利多,特批他成为辅助教学的助手。 本想著趁机会多跟洛哈特学些经验,结果没过几天就发现这货只会纸上谈兵。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诚然他窃取了许多战斗大师的记忆,对於各种对敌技巧说的头头是道,但问题在这只限於復现那些具体的场景时,但凡你给他增加或者减少一个变量,他就完全不知所措了。 如果洛哈特对那些记忆进行有效的梳理,並总结出规律,那至少能成个高明的理论大师,而他却没有这么做。 林克並不確定他是不想做,还是做不到。 但现状就是当他的问题与洛哈特写的书稍有偏离,就获取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知识。 所以林克今天来到费尔奇办公室里並不是巧合,而是怀著明確的目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了半天,都刻意避开了关於哑炮的话题,林克突然很隨意地问道:“如果我想周末去霍格莫德村,你有什么建议吗?” “啊,德怀恩同学你只有一年级,”费尔奇诧异说道,“校规不允许未满13岁的学生去那里,而且还需要监护人签署的同意书。” 林克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才需要费尔奇先生的建议。” 老鰥夫犹豫了,林克静静地等待著他思考的结果,直到十分钟过去,费尔奇终於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大概……知道几条密道。” “请务必细说。” “庭院有一条密道,但在打人柳下面,这太危险了,开学宴那天晚上它大发脾气,打坏了一辆飞天汽车,所以德怀恩同学你要坚决远离打人柳……” 听著费尔奇的絮絮叨叨,林克忍不住想起了那辆机魂很贱的汽车,人家现在是马人部落的常客,很討那些马人小孩子的喜爱。 “五楼消失柜旁边的密道,我前几天刚检查过,隨时有可能坍塌,城堡西楼地窖的密道通往猪头酒吧的地下室,但却需要全程爬著才能过去……” “其实我最推荐的是四楼的独眼女巫雕像,韦斯莱双胞胎好几次用它溜到校外,”费尔奇的声音仿佛梦囈,“他们以为谁都不知道,但我在他俩身上闻到过威士忌酒心的味道……” “那是蜂蜜公爵果店里我最喜欢的东西。” 费尔奇说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洛丽丝夫人抱在怀里:“德怀恩同学,我要去巡视城堡了,谢谢你陪我说了半天的话。” “需要我给你带份威士忌酒心吗?” “哦,谢谢!” 离开管理员办公室后,林克径直来到城堡四楼,在走廊的一半处找到了费尔奇所说的雕像。 那是摆放在某间教室旁边的驼背女巫石像,用一只独眼冷冰冰地注视著经过它面前的走廊。 趁著这会没什么人经过,林克敲了敲雕像,听声音似乎並不是空心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独眼里浮现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字跡:“左右分离”。 林克照著念了出来,见毫无反应,便又敲了两下,顿时雕像的驼背打开了,露出一个能容纳单人钻入的洞口。 他扫视了一下走廊,然后迅速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林克拿著魔杖小心地输出一丝魔力,避免像上次那样把“萤光闪烁”用成了“强光糊脸”,前面的通道迂迴曲折,他仿佛化身为爱丽丝,身处在一个巨型的兔子洞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克终於看见通道的尽头,那里是一道破旧的石梯,一直往上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打算让我上天?” 林克一边吐槽一边爬楼梯,就在他怀疑是不是爬不到头的时候,冷不防他的脑袋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上。 好像是个活板门,林克揉著脑袋仔细听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推开,把头伸了出去。 外面是个地窖,堆满了分门別类贴著標籤的木箱,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香甜气息混合的味道。 十分钟后,林克拎著打包好的果走出了蜂蜜公爵果店,这了他將近七个金加隆,按照与麻瓜货幣的兑换比例,差不多就要三十五英镑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英镑的价值是很坚挺的,林克不由得咧咧嘴——罗恩家里穷不是没原因的。 罗恩他爹是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司长,中层管理者的薪水可不低,虽说养育七个孩子的销很大,但能把家底掏空成这样,归根到底还是巫师世界的物价是真tm的高。 霍格莫德村是英国唯一一个全部由巫师组成的村落,最初是由来自伍德克夫特的巫师汉吉斯创建。 整个村子沿著一条方砖铺就的主干道布局,道路两侧可以看到歪歪扭扭,拥挤在一起的建筑物, 上了年纪的老房子和陈旧失修的街道共同勾勒出岁月沧桑的味道。 千年的村落,几乎和巫师界的歷史一样古老,异样的不为外人所知,异样的与现代社会涇渭分明。 林克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德维斯-班斯店,一家销售和维修魔法设备的店铺。 “欢迎,年轻的小巫师,”店主班斯先生热情地迎了上来,“请问你要买东西还是维修?” 他的目光扫过林克手里拎著的果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两分。 要知道蜂蜜公爵家的果价格不便宜,而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买的可不算少。 “你这里有冥想盆卖吗?”林克问道。 “嗯?”班斯先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可是非常私人的东西,一般都是由巫师直接定製的,並且工期可不算短。” “这个我清楚,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林克接著班斯先生的话说道,“所以我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二手的。” “这东西都会隨著巫师死亡一同下葬,”班斯先生嘟嘟噥噥道,“瞧你说的,好像我这里倒卖陪葬品一样。” “真没有?”林克不死心地追问道。 “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人。” “好吧,谢谢你。”林克心里面很失望,接下来只能去猪头酒吧碰碰运气了,那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会有机会。 而就在他左脚迈出商店门槛的时候,班斯先生从后面叫住了他。 第54章 蒙顿格斯 “先生,请等一下,也许我能帮到你。” 林克將已经迈出门槛的脚收回,转过身子疑惑地看著班斯先生,莫非对方刚才的说辞只是为了抬价。 “有冥想盆么?三四五手的我也不介意。” “这个……真没有,”班斯先生嘆口气,想了想后谨慎开口,“但我知道谁手里面有,前几天蒙顿格斯来店里推销货物,我把他赶走的时候似乎看见里面有个旧的冥想盆。” 蒙顿格斯·弗莱奇,是巫师圈子里臭名昭著的小偷,情报贩子,不法生意者。 该怎么评价这个人呢? 他就像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常年混跡於巫师世界的底层,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不法生意,也正因此蒙顿格斯能获取到许多非正常渠道的消息。 如果你想和蒙顿格斯做交易,那么必须小心谨慎,以防身上的东西被他顺手牵羊。 而另一方面,蒙顿格斯又是凤凰社的第一批成员,虽然起到的作用不大,但实打实地站在了伏地魔的对立面,並且他对邓布利多忠心耿耿,为凤凰社提供了不少地下世界的情报。 人性是复杂的,这在蒙顿格斯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能说,他有著自己独特的生存之道。 “冥想盆不是那么容易出手的东西,我猜大概还滯留在他手里。”班斯先生小声解释著,“你应该能在猪头酒吧找到蒙顿格斯。” 班斯先生说完后从柜檯里拿出个面具:“但你最好戴著这个去。” 林克愣了两三秒:“啊?” “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猪头酒吧並不適合年轻人,去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交易,如果有人主动向你推销,最好先问清楚他是不是蒙顿格斯。”班斯先生交代著一些注意事项。 “因为蒙顿格斯得罪过酒吧老板,所以他每次去都必须偽装。” 林克点点头接过面具,他觉得班斯先生这人还挺好嘞。 然而后者伸出的手却一直没有收回去。 “诚惠两个金加隆,不讲价。” 林克:……我收回刚才的想法。 顺著中央大道走到霍格莫德邮局,然后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处的小屋子便是猪头酒吧了。 林克望著悬掛在门头的破烂招牌,那上面画著一个被砍下来的猪头,血跡渗透了包著它的白布。 可惜不是狗头,要是能跟上辈子家里那只没事就嚯嚯的哈士奇一样就更妙了——林克嘖嘖惋惜,隨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又小又暗,散发著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凸肚窗上覆盖著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以至於大白天都要点起蜡烛照明。 酒吧里面的顾客似乎很流行把脸遮起来,吧檯那儿有个人把脑袋都裹在绷带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带火苗的酒,从耳朵和鼻孔里冒出的黑烟透过绷带的缝隙渗到空气中。 这一幕看的林克嘖嘖称奇。 他在离吧檯最远的一张桌旁坐了下来,没多久酒吧老板——一个看上去似曾相识的老头走过来问他要些什么。 “黄油啤酒。” 老板的脾气显然不怎么好,板著脸上完酒便回到吧檯,继续用一块破布搞清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黄油啤酒的泡沫越过杯沿,在布满灰尘的外壁上犁出几道沟壑,林克第一眼便看到了有只苍蝇在玻璃杯中练习游泳。 mmp! 这时候他已经没有胃口了,无比嫌弃地將玻璃杯推远,却不防被一只肥厚的手中途拦住。 手的主人是个女巫打扮的人,又矮又胖,厚厚的黑纱巾从头一直垂到双脚,脸上罩著面具,但被鼻尖顶得突起老高。 这人自来熟地坐到林克对面,捏著嗓子问道:“这酒你不喝的话可以请我。” 林克的眼睛一眯:“你是谁?我只请蒙顿格斯一个人喝酒。” “哈哈哈,”这人得意地掀起面具,下面是一张鬍子拉碴的脸,“那你正好找对人了。” “蒙顿格斯·弗莱奇?”林克都惊了,这货还有女装的癖好? “嘘,嘘——小声点!”蒙顿格斯急得赶紧阻止他,“別被老板听到,我不想再被丟进他的羊圈里。” “所以你这是?” “一点小小的偽装啦,”蒙顿格斯偷瞄下吧檯,见老板仍旧在擦杯子,才冷哼了一声,“那老头眼睛毒得很。” 林克摇了摇头,他並不想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往,於是单刀直入问道:“听说你这里有冥想盆?开个价吧。” 蒙顿格斯端起黄油啤酒灌了一大口,抹著顺嘴角流下的白沫说道:“这黄油啤酒就是带劲。” 他讚嘆了一句,接著打量起林克:“我猜老板没看出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否则不会给你上加过料的酒,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我们才喝的。” 林克暗骂一声这人渣观察力敏锐,倒也没当场否认,只是好奇地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毕竟我毕业於赫奇帕奇,”女装矮胖子嘿嘿笑著,“但却活成了个拉文克劳。” “而你,我的朋友,想必来自格兰芬多吧,只有狮子才会做事这么莽撞。” 可惜我是个斯莱特林! 林克心里吐槽著,呵呵一笑:“看在学弟的份上,那你不得打个折?” “生意归生意,你想都別想,”蒙顿格斯摊开双手,“顶多我这次不顺走你身上的东西。” 他从衣服里摸出个小袋子,用手在里面扒拉了一番,將敞开的袋口调转向林克的位置:“你先看看货?” 在晦暗的烛光中,林克看见袋子里七歪八扭地躺著一堆事物,其中有个像桌球大小的盆子很是显眼,仔细看还能辨认出边缘雕刻著的如尼文和符號。 面对林克怀疑的眼神,蒙顿格斯耸耸肩:“我又没变形伸包那种高档玩意,不用缩小咒的话怎么把这些带在身上,至於你买了以后会不会解咒就与我无关了。” “货没问题吧?”蒙顿格斯直勾勾看著林克,“这可是我费不少力气弄来的。” “得了吧,鬼知道你从哪儿顺手进的货,”林克毫不客气地说道,“给个实诚价,下次有什么需要还找你。” “我喜欢回头客。”蒙顿格斯笑眯眯地比出一个数字。 比市场价便宜不少,看来果然是赃物——林克懒得还价,取出金加隆丟给他。 趁著他数钱的时候,林克冷不丁又问道:“你有安眠剂卖吗?” 第55章 盥洗室之主 “i'm on the highway to hell,highway to hell……”(我飞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林克哼著小曲儿走在密道中,等回到学校城堡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除了那些高年级生仍能在指定区域活动,其他学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学院宿舍里。 但林克还有个教学助手的身份,自然不用太严格遵守宵禁规定,回寢室路上不管遇到费尔奇还是巡逻的级长们,都能彼此打声招呼。 当然蛇院的级长就不给他好脸色,对此林克毫不在意,有能耐你扣我学院分啊,只要不怕斯內普事后给你穿小鞋。 斯莱特林的宿舍入口位於地下通道里,需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抵达,在林克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他被几个蛇院的高年级生给堵住了。 “呦,这不是谢泼德学长吗?” 林克戏謔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决斗俱乐部快筹备好了,到时候咱们光明正大的来把大的,不比天天晚上在这等我强多了?话说你们的睡眠质量还好吗,我都看见黑眼圈了。” “今天你一定会输,”菲利普·谢泼德咬著牙说道,“然后自己滚出斯莱特林!” “这话我听了一个星期了,”林克撇起嘴角,“哪怕你换句台词呢。” 在使用劝说、威胁、恐嚇这些手段逼迫林克退学无果后,蛇院的高年级生们终於撕下体面人的面具,一致决定动用武力驱逐。 但问题是公共休息室內没法动手,那会造成极坏的影响,而白天林克大部分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 而且隨著林克挣的学院分越来越多,蛇院里面慢慢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有人觉得他力爭荣誉的行为符合学院的精神,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这种论调在一年级新生中很有市场。 高年级生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好在事情很快迎来转机,林克被洛哈特教授点名成为助手,差不多每天都要宵禁后才能回到宿舍,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 於是他们便开始了连续一周的蹲点堵人,连战连败,愈挫愈勇,前仆后继的炮灰精神让林克都忍不住翘起大拇指。 有这毅力你去挣点学院分不香吗?哪怕帮费尔奇打扫卫生还能加分呢! “少废话,去老地方!” 林克耸耸肩,跟著他们走向附近一间掛著“故障”招牌的女生盥洗室,刚进去就看到一个幽灵飘然而至。 那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姑娘,戴著硕大的厚底眼镜,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噢,帅气的小男生又来看我了。” “嗨,你好,桃金孃。”林克轻车熟路地打著招呼。 “让开,哭鼻子鬼!” 谢泼德挥舞起魔杖,粗暴地驱赶著桃金孃,幽灵姑娘委委屈屈地缩进抽水马桶的水箱里,只露出一个头在外边。 “你们懂不懂得尊重女性?” “你没资格说这个。”站在谢泼德旁边的高瘦男生突然咬牙切齿说道,“之前你对潘西·帕金森使用恶咒,让她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那么羞耻的行……”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林克就严肃地纠正道:“我用的是超感咒、快乐咒和清水如泉咒的组合技,可不是什么恶咒,至於为什么帕金森小姐边呲尿边发出羞耻的声音,你就得问她本人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且他偷袭我时用的才是恶咒吧,”林克说著突然恍然大悟,“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暗恋著她吧?” “胡……胡说!”高瘦男生瞬间脸涨的通红,矢口否认。 “潘西·帕金森是马尔福的女朋友,学长你很不道德哦!” “闭嘴!”“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高瘦男生的魔杖顶端射出,速度倒是很快,但在林克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兔起鶻落之间,林克便从站立的位置消失,红光划过空气打在盥洗室的墙壁上。 高瘦男生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紧接著便翻著白眼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露出背后握著带血魔杖的林克。 “他一直都这么勇敢吗?”林克指著高瘦男生问道,“以前没堵过人?” 谢泼德早就见识过他鬼魅一般的速度,此时也不吭声把手一挥,三个高年级生马上分开成一个扇形,將林克围在中间。 林克见他们每个人都背靠著墙壁,不由得心里暗笑,为了防止背后偷袭却放弃了最关键的机动性,这帮小巫师的战斗经验欠缺的很。 不过也情有可原,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就是个大坑,没办法,连教授都是年拋型的,你指望学生们能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比如上个学年的奇洛只会干巴巴地读课本,这学年来的洛哈特更是沦为戏剧大师,整天在课堂上让学生表演他书里的片段,乐此不疲。 开学才不到一个月,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他是个草包了。 各种攻击咒、缴械咒划破空气,五顏六色眼繚乱,不时就有被弹开的魔咒击中盥洗室的墙壁、马桶或者地板,桃金孃被嚇得飞上高空,躲避乱糟糟的场面。 在她的眼中,那些斯莱特林的男孩不管多努力,都没办法打破林克身上的铁甲咒,其中一个不小心被反弹的魔咒击中右腿,坐在地上哀嚎。 该死,为什么还是破不了防! 谢泼德的脸色黑得很难看,上面有不少汗渍,在经过激烈地內心斗爭后,终於使出了叔叔曾经教给他的那个魔咒。 下一秒,一道强力的红芒超越了所有魔咒,后发先至狠狠撞在铁甲咒形成的护身屏障上,发出尖利的爆鸣声,魔法屏障瞬间被撕裂开一个口子。 林克二话不说脚下急退,並连续甩出三道铁甲咒挡在面前。 第一道、第二道,那红芒连续穿透两道屏障后余势尽消,拖著空气灼烧的痕跡,被最后一道护身屏障拦下。 林克面色不善地盯著谢泼德,刚才的魔咒有很重的黑魔法味道,学校里面可不兴教这个。 眼见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不起作用,谢泼德顿时惊慌失措,可还没等他下一步反应,整个人便突兀地飞起到空中。 然后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嘭嘭嘭……” 接连的重击声响过,盥洗室的地板被砸出一个坑,透过飞扬的尘土,依稀能看见谢泼德蜷曲在里面,四肢扭曲的不成人形。 接著林克的目光在剩余的蛇院学生身上逡巡,嚇得他们纷纷丟掉魔杖举起双手。 “知道该怎么做吧?” 面对狞笑著的林克,他们忙不迭把手背在身后,轻车熟路地跪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数条绳索飞了过来,灵活地像蛇一样把几个人缠得结结实实,然后另一头自动系在横樑上,不断收缩。 他们仿佛化身为待孵化的毛毛虫茧,在盥洗室的半空中摇摇晃晃,观赏效果极佳。 林克微笑著叮嘱看热闹的桃金孃:“让他们吹吹风,明天早上你再叫人放他们。” 桃金孃略带害羞地点头,等林克用漂浮咒带著昏迷的谢泼德走出盥洗室时,又急忙补上一句话。 “帅哥,明天晚上也要来玩哦。” 林克关上门,假装没听见。 第56章 吉德罗·洛哈特的忧鬱 “林克·德怀恩,你自己算算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把多少人送进医务室了?” “严格意义上讲我只是自卫。” 林克满不在乎地说著,顺手从面前盘子里抓起一块焦小饼乾丟进嘴里。 “嗯?味道真不错,这点心从哪弄来的,教授。” “邓布利多早上让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板著一张驴脸,上面掛满寒霜,“他说我今天压力会很大。” “校长说的没错,吃甜食有助於放鬆心情,缓解压力。”林克毫无知觉地嬉皮笑脸道。 斯內普的性格哪受得了这个,顿时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还乐!” “就一个多星期,斯莱特林被扣了近五百分!知不知道!” “你是对我这个院长表达不满吗?怪我没有约束住高年级生吗?还是因为自学过高年级的课程,脑袋瓜里已经装满了傲慢和自大,让你失去了对同学和校规的尊重?” 老蝙蝠言辞犀利,劈头盖脸地喷洒著毒液,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咳咳。”林克有些尷尬,自己这次做得过头,貌似惹院长发了真火。 “先不说把同学掛在盥洗室一整晚,你知不知道谢泼德浑身的骨头有一半都碎成渣了,足足被灌了四瓶生骨灵!”斯內普越来越暴怒,“那东西很贵!庞弗雷女士一大早就找我来要报销!” “多少钱我出嘍,反正我也不差金加隆。” 林克的油盐不进,让斯莱特林歷史上最年轻的院长斯內普头疼不已。 眼前这位小爷无疑是个天才,少说也是几十年出一位的那种宝贝疙瘩,而且人家挣学院分跟喝凉水一样简单,从教授到学生都对他称讚有加(除了蛇院本院),简直让人怀疑他天生就有媚娃的血统。 我大斯莱特林何时在霍格沃茨学校里这么有面儿过。 另一方面这小子也真的能惹事,面对整个学院表现出来的敌意,他倒是没主动出击过,但明里暗里的嘲讽挑衅那叫一个样繁多,但凡有人忍不了跳出来—— 不好意思,德怀恩同学的小手可黑了! 甚至斯內普偶尔都怀疑,未来等林克毕业的时候,是不是上午出了霍格沃茨,下午就得进阿兹卡班! 好在目前还没闹大到家长层面,公正地讲,如果到了那种地步,別说他斯內普,邓布利多都未必扛得住来自校董事会的压力。 “內部矛盾还是內部解决吧!” 想到这里,斯內普耐住性子苦口婆心地劝导一番,但看这小子嘴里答应著,脸上却不在乎的模样,老蝙蝠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起来。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斯內普感觉身心俱疲,挥挥手驱逐林克。 林克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教授,我拜託您的事情?” 斯內普头也没抬,从办公桌里找出两页纸扔了过去:“別再用这种小事烦我。” 林克如获至宝地接住手稿纸,简单翻看几眼后顿时喜笑顏开——上周他拿著生发魔药的配方找上斯內普,希望后者能做出让麻瓜也可以使用的版本。 结果老蝙蝠只用几天时间就改良好了配方,並且林克提出的標准化、廉价化、能批量生產等要求,全部得到了满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教授的水平真没的说,”林克嘖嘖称讚道,“您放心,以后德怀恩家获得的商品利润有您一半。” 对此斯內普嗤之以鼻,他本人是魔药大师,什么时候缺过钱,再说麻瓜界的钱对他又没用。 林克看见他的反应也没解释,等將来老蝙蝠就明白这会是多么大一笔財富了,就英格兰那个祖传的水质,嘖嘖,基本上十男九禿,连威廉王子都扛不住中年脱髮的宿命。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斯內普瞬间感觉清净了不少,正准备给谢泼德家族写封解释信,却不防又听见了烦人的脚步声。 “教授,这个我能打包吗?”林克指著焦小饼乾问道。 “滚——” ………… 周五晚上,黑魔法防御教授办公室。 洛哈特在房间內踱来踱去,从办公桌到窗户走过去是七步,走回来也是七步。 柔顺的金色捲髮隨著脚步上下起伏,最后他在墙边的巨大画框前停住,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呢……” 办公室里摆放著十几张自画像,里面的洛哈特们同样露出烦躁的表情。 来霍格沃茨之前,洛哈特可谓是信心满满,一心要成为哈利波特同款的风云人物,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才不到一个月自己就过气了。 因为他的课堂表现实在是拙劣,脱离了自己写的书就什么也不会,近期连那些真爱粉学生都不情愿表演他的戏剧了。 这让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很有危机感,开始担心自己的职位能不能持续到学年结束。 要知道他那本《与救世主一起在霍格沃茨》的新作才只写个了开头。 这个时候,林克端著两杯热腾腾的戈迪根茶走了过来,看见洛哈特有些发焉儿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教授你在担心决斗俱乐部吗?” 洛哈特刚要说话,又听见林克继续开口:“筹备工作我已经全部做好,包括礼堂租用,宣传內容,流程计划……哦对了,我问过几名教授,他们对俱乐部很有兴趣,愿意在活动当天进行表演……” 洛哈特听著听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德怀恩同学安排的计划很周详,做事情有条不紊,不但是自己的粉丝,而且说话又好听,简直太让人省心了。 自己当初挑选了他,而不是哈利波特做助手,果然明智。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洛哈特说著,咧开大嘴笑了一下,“待会我会送一张最完美的签名照当做感谢。” 林克脸上抖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这是您的茶水。” 洛哈特接过来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两天总睡得不踏实,感觉脑子像被人搅和过一样。” “黑魔法防御课的课程太密集,教授你又不是铁打的,自然会疲累。”林克笑眯眯地安慰著洛哈特,“等到了圣诞节就能好好的享受假期。” “说的也是。”洛哈特仰脖將剩余的茶水喝尽,“这味道真不错。” 接著下一秒他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坚硬的地板上,办公室里响起沉重的呼嚕声。 第57章 向汤姆·里德尔请教 洛哈特倒下后,林克轻车熟路地把他架到办公桌前,让其保持一个伏案的姿势。 在此期间,所有的画像都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因为林克早就无声地释放过混淆咒,在它们的眼中洛哈特一切正常。 林克拍了拍洛哈特的脸颊,確定他睡得又沉又死,便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取出储物袋,又从里面把冥想盆掏了出来。 储物袋是林克在风雅巫师服装店定製的,用的材料正是怒鬃长老送的变形蜥蜴皮,了他不少的金加隆,拿到手后又缠著斯內普对它使用了无痕伸展咒,现在林克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装著。 而冥想盆看著虽然破旧,但使用起来没什么问题,还好蒙顿格斯没在这上面坑他,不然林克非扒光了他吊在猪头酒吧门口,至少示眾一周。 抽取记忆的方法並不难,在课本《標准咒语·二级》中就能找到。 但目前林克在运用一些需要精细操作的魔咒时,手法还不太熟练,原因在於他的魔杖有超强的增幅能力,他甚至怀疑自己能把“阿瓦达索命咒”用出“阿瓦达灭你全家”的效果来。 不过没事,都是暂时的,拿洛哈特教授多练练手,精细度就慢慢上去了。 林克將魔杖抵住洛哈特的太阳穴,再挪开时杖尖上黏著一根……不,一坨银白色的发光物质。 他小心翼翼地甩进冥想盆,很快银色物质旋转著融化成一片平面,像是凝成固体的风,又像是化为液体的光。 这层表面仿佛一个圆形的天窗,可以看见下面正在活动著的人和物。 林克俯低身子仔细观察,那似乎是一间装潢豪华的餐厅,洛哈特正在与一位美妇人共进晚餐,席间洛哈特展现了强大的社交天赋,把美妇人逗得连连捂嘴,笑到枝招展。 吃过饭没多久,两人就去了美妇人家里更加深入地探討交流,顺便提一句,妇人的身材相当火辣…… 什么玩意啊……林克抹了把口水,他冒这么大的风险是来学知识,可不是看小电影的,於是接著抽取洛哈特的记忆。 嗯……这一段是洛哈特上学期间创建小报吹嘘自己的经歷——换下一条。 接连不断的银色物质飞落到冥想盆中,而洛哈特却恍然不知。 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一种事物,眼睛与耳朵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未必就是最准確无误的信息,因为大脑会自动过滤和处理信息,甚至当信息与实物不匹配时,大脑会主动修改一部分信息,以便让一切在思维逻辑的框架下显得更加合理。 这也是洛哈特能够窃取眾多记忆,而没被人找上门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也和他遗忘咒精通,擅长根据事件进行定点遗忘有关。 林克艰难地在诸多记忆中翻找著,遇到有用的信息便储存在冥想盆中,等日后慢慢学习,其他的记忆便塞回进洛哈特的脑袋。 至於如此高强度地丟失记忆,会不会对洛哈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並不在林克的考虑范围內,权当是对他窃取他人人生的一点惩罚。 原著中,洛哈特被识破后想消除哈利他们的记忆,使用罗恩坏掉的魔杖造成了回火也没变成白痴,与之相比他林大少的手段已经够仁慈了。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林克直起身子,捶了捶自己的腰——工作量实在太大,但也从侧面说明洛哈特的经歷相当丰富,只可惜没把聪明劲用在正途上。 今晚的工作已经完成一半,林克收起冥想盆,然后把金妮遗失的那本日记拿出来摊开在桌上。 学习嘛,就得一鼓作气,不能半途而废。 要不是他找不著有求必应屋,指定不在洛哈特的办公室里面发愤图强。 林克拿起羽毛笔,沾了些墨水,在日记本的空白页写下一行文字。 “晚上好,汤姆·里德尔。” 墨水在纸上隱晦地闪了一下,接著就被好像被吸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克停下笔耐心地等待著,一秒钟,两秒钟…… 五分钟后,他在日记本上画了一排问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克眉头一皱,从办公桌抽屉里扒出来一堆墨水瓶,由於洛哈特经常回復大量粉丝的来信,所以这玩意储量丰富得很。 一瓶墨水被直接倒在日记本上,转瞬间就被吸收的乾乾净净。 林克等了一下,见空白页上没有字跡出现,二话不说继续倒墨水,一直等到第五瓶墨水倒完,日记本上突然渗出一些文字,潦草的字跡代表著写下它的人心情很不爽。 “吉德罗·洛哈特,你有完没完了?” 林克勾起了嘴角,隨后在日记本上写字:“你刚才死哪去了?” 日记本显示:“不想搭理你。” 林克继续写:“你考虑清楚啊,现在只有我能跟你交流。” “知道你不会把我还给那个叫金妮的女孩,但我很有耐心,大不了几十年后等著別人发现我。” “这么乐观?” 林克写道:“你猜我会不会把日记本丟到箱子里,在里面放一堆大粪弹,最后钉死盖子找一间乡下废弃的粪坑扔进去,別说几十年,几天你就醃入味了,这要是都有人捡起来那我只能说一声佩服……哎你猜嘛,汤姆·里德尔,我会不会这么干,你猜猜嘛……” 日记本沉默了,久久没有新的文字出现。 又等了几分钟,就在林克拧开新的墨水瓶盖子时,日记本才回復道:“说吧,这次的的问题是什么?” “汤姆你早这么讲不就得了,”林克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巫师施咒时发射出的都是带著顏色的光束?” “因为简单、高效、指向性强。” “但这样不是更容易躲避么?” 日记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了一个问题:“我听说麻瓜有种武器叫枪械,同样带著声光效果,它很容易躲避吗?” 林克想了想写道:“我觉得很容易。” 日记本:“……” “我还是换个比喻吧,一个身体强壮的人与比他弱小许多的对手进行决斗,后者要怎样才能贏呢?” “下泻药,挖陷阱,用金钱买通对手主动认输,或者雇更牛嗶的人帮忙……我能想到几十种不带重样的办法,你要听吗?” “滚!我不想说话!” 第58章 古代魔法研究计划 林克是个谨慎的人。 前几日他用洛哈特的名字与汤姆·里德尔首次交流时,告诉对方自己是拉文克劳的二年级生,在下课的路上看见金妮扔掉日记本,而他出於好奇便捡了回来。 很饱满的故事情节,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不管里德尔信不信,反正是甭指望再回到金妮手里了。 里德尔早就厌烦了金妮写那些爱慕哈利波特的日记,它並不排斥自己落在其他人的手里,既然都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巫师,那么诱惑谁都没差別。 相反里德尔非常愿意跟“洛哈特”交流,对方很符合它对鹰院的刻板印象——对知识的渴求与追逐,欲望越强烈的人,就越容易被引诱著打开內心。 最开始,交流氛围是友好和谐的,但在里德尔几次想把话题引导向萨拉查·斯莱特林时,对方都有意无意地扯到別的事情上。 很快,里德尔便意识到了这个小鬼奸猾无耻的本性。 他只想白嫖自己。 而且林克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复杂深奥,让里德尔都不得不感慨自己二年级时可没这种水准。 ………… 办公室內,一人一日记本的交流不知不觉便到了尾声。 又是收穫满满的一天呵——林克感慨著打算合上日记本,却看见上面飞快地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吗?” 这是……要用猛料勾引我了? 林克怔了一下,用羽毛笔在上面回应道:“宾斯教授上课时说过,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能够打开密室,並释放出里面的怪物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但那只是个用来嚇唬人的传说,不然像我这样麻瓜出身的巫师早就死了,哈哈哈。” “洛哈特你父母都是麻瓜?”扭曲的字跡代表著里德尔的难以置信。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里德尔陷入深深的纠结中,他痛恨自己是混血巫师,但又无比自豪身上来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这种矛盾一直贯穿了他的前半生。 眼前这个小鬼虽然性格恶劣,却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对黑魔法的兴趣也很浓厚,如果能拉拢过来仔细培养,说不定能帮助自己取代本体。 那个本体在最强大时差点被个婴儿弄死,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苟延残喘,这种没用的傢伙没资格叫“伏地魔”。 设想是美好的,但命运却喜欢开玩笑,“洛哈特”竟然是麻瓜出身者,里德尔权衡著到底是让自己的原则变得灵活,还是直接让这个“洛哈特”当消耗品。 林克不知道里德尔在想什么,见他半天没动静於是写道:“没事我去睡觉了啊。” “等等!”里德尔不愿意机会就此溜走,“密室是真的,五十年前曾被人开启过。”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不明白,我有预感,密室即將再次被开启,与上次一样,怪物会出来杀人,目標就是和你同样麻瓜出身的巫师。” “真的吗,我不信!” “我可以带你去看五十年前的惨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大量耀眼的白光从日记本中喷出,拉扯起林克的身体,似乎要把他吸进纸页里。 “啪!” 林克合上笔记本,打了个哈欠。 马上就十二点了,他没空去看伏地魔的小剧场。 ………… 林克现在太忙了,除了上各门课程和写作业,还要给洛哈特当助手,与汤姆·里德尔斗智斗勇,学习研究插班生遗留的黑魔法笔记,通过信件遥控家族生意……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能用。 所以,当林克突然意识到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个多月时,简直感到难以置信,原来卷王竟是我自己。 但想到分散在诸天的林克里,目前只有足球大佬处於人生巔峰,其他人都还很弱小——还能说啥,继续卷唄! 他面前摆著三本大部头的书籍,分別是《古代魔法:起源与奥秘》、《高级如尼文翻译》、《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 这些书都不被允许带出图书馆,一大早林克就泡在这里,已经做了厚厚的笔记。 根据他与里德尔的交流,从洛哈特记忆中整理出的非欧体系巫师相关內容,林克將个人研究的重心放在了古代魔法力量上。 从整个巫师世界的发展歷史看,魔法所造成的破坏效果经歷了由强到弱的转变。 严格意义上讲,现代魔法体系是一门简化魔法,有著便捷、易用、分类精细等各种优点,与古代巫师动不动就念半天咒,费劲巴拉地运来半座山相比,自然在破坏力上逊色不少。 但同样都是杀人,趁你念咒的功夫,我一发索命咒过去岂不轻鬆? 更何况还有魔杖这种工具的增幅,因此现代魔法的威力虽差,但在实用性上却是远超前者。 追求力量是林克理事会的最大目標,经过思考,林克·德怀恩没有把道路只局限在黑魔法上面,古代魔文和链金术都是很不错的途径。 尤其是如尼文,它属於古代魔文经过漫长的演化而发展出的特定產物,与水滸世界里的符籙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解析和倒推如尼文,不仅能够窥探到古代魔法力量,说不定对水滸林克还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可谓一箭双鵰。 “林克!林克!” 满头大汗的罗恩·韦斯莱刚闯进图书馆就开始大声嚷嚷。 管理员平斯女士那禿鷲般的面孔立刻从书架后露了出来,凹陷的眼窝里射出渗人的目光。 “禁止喧譁!” 罗恩顿时打个冷颤,放轻脚步来到林克身边:“你怎么还在这,魁地奇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林克从书堆里抬起头,迷茫地问道:“是今天吗?” “十一点!本赛季第一场揭幕战!”罗恩说著便激动起来,“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全校师生都在球场。” “你没发现图书馆里就你一个人吗……誒我去,你竟然能借到禁书!” 林克拿出带洛哈特签名的借书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喔——”罗恩拉长声音满脸感慨道,“怪不得伊尔玛·平斯那个老禿鷲没找你麻烦,你知道她在图书馆里像个幽灵一样……” 林克没等罗恩说完话就努努嘴,示意他看后面。 平斯女士朝罗恩扑了过来,手中魔杖挥舞,让书架上的硬壳书飞在空中,一下下地砸著罗恩的脑袋。 “韦斯莱家的小坏蛋,出去!出去!” 第59章 多比搞事,一棍撂倒 与上个学期比起来,今年的霍格沃茨显得风平浪静,万圣节时也没再次发生巨怪袭击的事件,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六。 新的魁地奇赛季揭幕战今天开始。 这场比赛备受瞩目,首先比赛双方是狮院和蛇院这对老冤家;其次,听说蛇院全员配备了最先进的飞天扫帚——光轮2001,由马尔福家族倾情赞助。 要知道去年哈利波特骑著光轮2000,在魁地奇比赛上可是大出风头。 十一点渐渐临近了。 当林克赶到魁地奇体育场时,几乎全校师生都在里面,空气中洋溢著兴高采烈的气氛,欢呼、喝倒彩、嘘声掺杂在一起,看台上发出的声浪简直要把人掀个跟头。 林克对魁地奇比赛兴趣不高,主要是无法忍受飞天扫帚这种毁蛋率极高的交通工具,所以在飞行课是他唯一没有刷过分的课程。 好在学校只有第一年才开设飞行课。 在选择看台的时候,林克面对斯莱特林学生纠结复杂,以及格兰芬多殷切期盼的目光,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现在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以一己之力让蛇院的学院分呈现出山路十八弯的走势,狮院居然心甘情愿拉一个蛇院的学生为自己球队加油,在霍格沃茨歷史上这算是头一份。 所以,林克毫不犹豫地转身去了拉文克劳的看台。 “嗨,卢娜,最近好吗?”林克刚坐下就和身边的小仙女打起招呼。 卢娜·洛夫古德笑眯眯地回应过,手里拿著比比多味豆很自然地递给他。 林克捏起几颗丟进嘴里,唔,是太妃口味的,还算正常。 “为什么不去斯莱特林看台?”卢娜浅色的眉毛抖了抖,认真地说,“我觉得那些低年级生心里面都很拥护你,可以爭取他们的支持。” 林克想了想:“再等等吧,我和高年级生之间的战爭还没结束。” “可你们的学院分已经倒数第二了呀。”卢娜银灰色眼睛睁的大大,表情困惑地望著林克。 “不用担心,等我成了斯莱特林的王,再追分也来得及。”林克摇晃著脑袋,“还有其他口味的比比豆吗,我想再吃点。” 金髮女孩从隨身小包里掏出五六个袋子,一股脑全塞进林克怀里,片刻后又把一袋白扁豆烧醃肉口味的拿了回去。 “嘟——” 裁判员霍琦女士的哨声贯穿整个体育场:“听我口令,三、二、一,比赛开始!” 十四名队员骑著飞天扫帚一起躥上天空,看台上人声鼎沸,为他们欢呼雀跃。 林克眯著眼睛,目光在体育场中逡巡,扫视起每一个角落,他依稀记得那个家养小精灵多比会在这场比赛里搞事。 果不其然,比赛开始没多久,飞得最高的哈利波特就被一只黑色游走球盯上了。 那只游走球明显不正常,不管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將它打飞多远,都又像迴旋鏢一样调转过来,就瞄著哈利的脑袋砸。 时间一长,有些人感觉出不对劲了,卢娜悄悄捅了捅林克:“我没见游走球这样疯狂过,它是失控了吗?” 林克抬头,看见哈利在高空中忽而拐弯忽而旋转,一会急转直下一会盘旋往上,看得他微微有点眼晕,不得不承认哈利飞行的天赋是顶级的,游走球鍥而不捨地追逐著使用夺命连环撞,但仍被甩在飞天扫帚屁股后面吃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既然看台上的教授们没出手干涉,就说明问题不大,林克放下心来,继续搜索多比的踪跡。 依照多比对哈利的“痴汉”程度,九成九会在现场观察自己动手脚的结果,否则他林某人以后把名字倒过来念。 然而林克把眼睛都看了,也没找到多比藏在哪里,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为了不当人造人18號那个没鼻子的老公,拼命在脑子里搜寻著有关家养小精灵的资料。 “家养小精灵,精通日常家务类魔法,拥有强大到甚至很多巫师都比不上的魔法能力,擅长空间和偽装魔法,据说是为了避免主人吃饭时看到自己没食慾……” “就是这个!”林克眼睛一亮,拔出魔杖点在额头上,“急急现形!” 他视野中的一切瞬间改变模样,那些原本存在的看台,人群,包括身边的卢娜都变成简单的线条,而隱藏著的事物却鲜活地显现出来: 一只瘦骨嶙峋的家养小精灵躲在格兰芬多看台下面,鬼鬼祟祟地仰头望天,两根手指划来划去,似是在指挥著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体育场內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哈利为了抓住金色飞贼,与马尔福在空中不断纠缠,给了游走球不少偷袭的好机会。 事不宜迟,林克和卢娜交代一声自己有事,便匆匆往多比所在的位置赶去。 趁著家养小精灵聚精会神地操控游走球,林克躡手躡脚来到他背后,悄咪咪地举起魔杖,准备衝著后脑勺来上一闷棍。 然而多比的耳朵突然抖了抖,接著只听到“啪”一声尖利的爆鸣声,小精灵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十多米外的地方重新闪现。 接著多比伸手对著林克一挥,他就感觉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抢夺自己手里的魔杖,猝不及防之下让魔杖飞出去老远。 多比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没了魔杖的小巫师不存在威胁,准备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体育场。 但还没等他扭头,只觉得站著的小巫师忽然模糊了那么一下,自己的视野像是一片绿色猛地遮蔽住,下一秒两腿之间传来巨大的疼痛,哪怕多比早就习惯了痛楚,第一时间都没扛住。 “嗷——” “傻了吧,爷会近战!” 林克收回脚,迅速召回自己的魔杖,对跪在地上捂著襠的多比用力补上一棍子,小精灵立刻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体育场中传来巨大的惊呼声。 林克飞快转头,发现哈利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上,痛苦地抱著右胳膊。 有许多人纷纷向他跑过去,其中吉德罗·洛哈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 “別动!”哈利对试图搀扶起他的人呻吟著,“断了!” “別担心,波特同学,我能一下子把你胳膊治好。”洛哈特大声说著,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你別!” 哈利仿佛听到了恐怖的事情,用完好的胳膊撑著地使劲往后蹭:“不要你治!” 可是洛哈特已经抽出了他的魔杖:“胳膊胳膊修!”(brackium emendo) 哈利的胳膊瞬间不疼了,但看著也不像一条胳膊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跟橡胶做成的一样,用手弯折还能biubiubiu的回弹。 围观的学生们都惊了,这是什么没见过的黑魔法! 至於没人注意的林克,则拎著五大绑的多比,不声不响地往城堡方向溜去。 第60章 多比的恐惧 霍格沃茨城堡,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对面。 林克沿著墙壁走到另一端摆放著的瓶处,然后折返回来,来来回回重复了三遍。 在此过程中,巨幅掛毯里的巨怪和挨揍的傻巴拿巴,一起歪头注视著他。 忽然,墙壁底部升起银色的线条,蜿蜒著向上伸展,同时不断蔓延出新的分支,仿佛有人拿著看不见的画笔在作画。 眾多的线条勾勒出一扇造型典雅的门,隨著银芒消散,这扇门真正地显露在墙面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林克曾经了一个星期都没找到的地方,最后还是从汤姆·里德尔口中套来的开启方法。 林克仔细检查过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后,径直走了进去。 有求必应屋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想法,灵活地改变內部构造和环境——呈现在林克眼前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按照功能性被划分为几个不同的区域。 除了温室、实验室和训练室之外,里面还布置了一处小的休息室,家具品类齐全,风格典雅。 讲真,林克一点都不想回蛇院那风湿关节炎多发的宿舍,要不是霍格沃茨有查寢制度,他能在有求必应屋里住到七年级毕业。 手里拎著的家养小精灵仍没有甦醒的跡象,但林克不敢掉以心,指挥起绳索把多比又捆了几道,最后悬空吊成一个羞耻的姿势。 一切都做完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用吸管往多比的嘴里滴了两滴。 这是林克从老蝙蝠那顺来的魔药,主要作用是暂时抑制和干扰魔法能力。 今天魔杖被多比击飞,对林克而言是个不大不小的警示。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与巫师熟知的魔法不同,更多依赖身为魔法生物的天赋,比如在布置有大量反幻影移行咒的霍格沃茨里面,它们就能做到来去如风,不受任何影响。 所以林克必须得谨慎——感觉魔药差不多起效了,他对多比释放出一个“快快復甦”。 小精灵的眼皮跳动著睁开,脸上满是迷茫的神色。 “多比怎么了?这是在哪里?多比没看见哈利波特……” 多比嘟嘟噥噥著,打量起周围环境,很快和不远处站著的林克对上了视线。 “啊——” 他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地试图后退,这才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颇有一种痴汉被尾行目標反杀的既视感。 “多比认出来了,你是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偷袭多比的那个!” 小精灵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能幻影移形,抖动著身体要逃跑,但接下来什么都没发生,顿时嚇得惊慌失措,连连尖叫。 “你对多比做了什么?” 下一秒,他像是被人突然捂住了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林克放下魔杖,淡淡的声音传入小精灵的耳中:“鑑於你太吵了,我决定换个方式沟通,接下来我提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哦对了,我给你喝了魔药,两个小时內你没法使用魔力,懂了吗?” 多比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主人是哪个巫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有那么一瞬间,多比感到了迷茫——合著刚才你给我用的不是无声无息咒,对吧? 呃……林克也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很白痴,马上给自己找补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是德拉科·马尔福对不对?” 多比下意识点头,接著疯狂地摇头,前后摆动著身子,齜牙咧嘴地试图咬住自己,但由於被捆著的姿势很羞耻,一番努力后仍是徒劳无功。 “不是,你这什么毛病?”林克有些摸不著头脑,见无法正常交流,只好解除掉他身上的魔咒。 “坏多比!坏多比!”多比突然骂了两句,然后才喘著粗气问道,“你怎么知道马尔福少爷是多比的小主人?” “很简单啊,我看见你用游走球伤害哈利,”林克晃动著手指,“在学校里面只有马尔福跟哈利是死对头,而且他是纯血家族,有家养小精灵是很正常的事。” “多比没有想害哈利波特!多比想挽救他的生命!”小精灵尖叫著,“哈利波特如果受了重伤,就能被安全地送回家了!” 好傢伙,这脑迴路果然与眾不同!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这么说来,哈利会遇到危险,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多比像是被人突然卡住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十几秒嚎啕大哭起来,又一次尝试著咬住自己,嘴里断断续续地说著自我诅咒的话。 “我靠,你好好说话!”林克实在受不了这货的怪异,“不然我还给你施咒。” “臭多比,烂多比,请原谅我,多比不能说主人的坏话,”小精灵抽泣著喊道,“只有这样惩罚自己,多比才能回答您的问题……” 我去,卡bug啊这是! 林克由衷感慨著,他依稀记得远古时代的家养小精灵被巫师打败,然后签订魔法契约成为奴僕,经过这么多年后,服从主人的命令已经变成本能,被深深地刻在基因里。 但眼前的多比,显然是小精灵中的人才,別的不说,单这脑子就算独一档。 “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多比。” “尊贵的斯莱特林小巫师,您想知道些什么?” “我和哈利是朋友,这你相信吗?” 多比看了看林克,小心翼翼地说道:“多比有几次见过你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那就好,所以为什么你要跟踪哈利?” “多比要保护他,在黑魔头最强大的时候,人们像对待害虫一样对待我们家养小精灵,”多比小声嘟囔著,“但哈利波特战胜黑魔头之后,我们的生活有了改善……” “哈利波特就像希望的灯塔一样闪耀在我们心里,但是现在……小巫师先生,在霍格沃茨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因为歷史即將重演……” 多比如同网球一样的双眼瞪得老大:“有人拿到了黑魔头的遗物,她……她会打开密室,里面的怪物会杀死哈利波特——” 家养小精灵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惊惧地看到,对面的小巫师掏出一个很眼熟的日记本,对著自己很隨意地晃著。 “黑魔王的遗物,是这个吗?” 第61章 白魔王比黑魔王好听(明天上架) 多比嘎一下就抽过去了。 这次林克对他用了清水如泉咒,由於里面夹杂著不少冰块,很难说多比究竟是被冻醒还是被砸醒的。 “它明明在韦斯莱家的女孩手里,为什么……”多比浑身颤抖著,哆哆嗦嗦地说道,“……多比完全不明白!” “你只需要知道,是日记本主动选择了我。”林克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起谎,隨即咧嘴一笑,“我猜你应该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吧?” 年轻男孩笑得並不张扬,但在多比眼里,对方勾起的嘴角仿佛一把出鞘的弯刀,那笑容中只有捕食者玩弄猎物时的残忍愉悦。 林克没让多比恐惧太久,马上揭晓了答案:“是一块黑魔王的灵魂残片。” “哇哇哇——” 家养小精灵惊声惨叫,然后乾脆地又昏了过去。 “这么激动的吗?”林克嘟噥著拿出魔杖,“汤姆你看把人孩子嚇得……” 日记本没半点动静,汤姆·里德尔在两周前终於被林克整自闭了,完全封锁了对外界的感知和沟通。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多比在惊醒和昏倒之间不断循环,最终接受了噩梦一般的现实。 见多比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林克笑著拍拍他的脑袋:“多比啊,你的主人管黑魔王叫主人,而我融合了黑魔王的灵魂碎片,那主人的主人的一部分是不是也是你的主人?” 这话绕得很,让多比听的半懂不懂,但有一点他明白了,对方確实有资格使唤他。 “主……主人……” 多比颤抖著深深鞠了一躬,细长的鼻子都碰到了地板。 “开心点嘛,你要往好处想,我跟哈利波特是朋友,怎么会害他呢?今天在球场上救他你也看见了,所以你可以放心了。记住,以后马尔福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通知我,要是被发现了就说自己在为黑魔王做事,不相信的话让他来霍格沃茨找我。” 多比泪流满面地点著头,在他看来林克简直就是玩弄人心的魔鬼。 “本体做起事情太不讲究,活该他被个婴儿打败,你看我就灵活多了,主动找哈利处朋友,而且我不喜欢严酷苛刻的手段,打算换个名號改变下形象和名声。” 林克继续忽悠著多比:“你觉得『白魔王』怎么样,好听吗?” “多比……不知道。” 林克撇撇嘴,没有捧哏的自嗨甚是无趣。 “行了,把这个喝了后你就回去吧。” 多比不敢违抗,接过两个玻璃小瓶子一饮而尽,隨后瞪大眼睛:“多比从没尝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林克笑眯眯地跟他解释道:“这里面一个是解除魔力干扰的,另一个则是我自己发明的慢性毒药,以后记得每个月都来找我拿抑制剂哦。” 多比:(ΩДΩ) 不是,您刚刚不是说要改变形象吗? 等多比恍恍惚惚地离开,林克才开始唏嘘起来,幸亏多比是个另类的家养小精灵,有点智商但不高,人又足够的单纯,对马尔福一家欠缺忠心,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忽悠得住。 至於所谓的毒药,他又不是黑魔王,那是平时自己喝的怡泉薑汁汽水,所以多比走的时候才打著气泡嗝儿。 不管怎样,哈利这学年肯定是清净了,但日记本和密室的问题仍然要处理。 “汤姆,我猜你是在等待著一个离开的机会吧?” 林克打开日记本封面,用手捻了捻空白的书页,脑子里转动著各种念头。 “別急,等我把事办完,就给你安排谢幕。” ………… 又过了一个星期,周六中午的大礼堂內,小巫师在餐桌上兴奋地谈论著布告栏里新贴出的內容。 “嘿,决斗俱乐部晚上就要开始,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你想上场表演爆炸艺术么,西莫?” “闭嘴吧,迪安,”西莫·斐尼甘的脸涨的通红,“我的魔咒课考试分比你高!” “是啊是啊,两分而已。” 两个损友吵了起来,罗恩端起盘子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跟哈利肩挨著肩。 “听说弗立维教授和斯內普会进行决斗表演,哈利你觉得谁会贏?” “弗立维教授?”哈利想了想后不確定地说道。 罗恩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那只老蝙蝠熬魔药是好手,至於决斗?哈,我敢说他懂个屁!” 他突然揶揄地笑起来:“说不定还没那个自恋的草包知道得多……” 好哥们提到了吉德罗·洛哈特,这让哈利回想起近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忍不住询问道:“你发现洛哈特教授好像变了一个人吗?” 罗恩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有几次我课后找他请教,他甚至都记不住自己书里面的內容,”哈利回忆著当时的画面,“这和刚开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突然这么讲,好像是有点怪,他让我们连著表演了半个月吸血鬼的情节……”罗恩怔了怔,忽然他跟哈利对视了一眼,“坏了!他不会得了麻瓜们说的老年痴呆症吧?” 哈利什么也没说,继续闷头吃起午餐。 ………… “我到底怎么了?” 洛哈特对著自己的一张巨幅画像自言自语,画框中的洛哈特正在聚精会神画著自画像,闻言对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两排白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属於无限套娃了这是。 “为什么,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洛哈特不停地揉著头髮,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难道是那些偷来的记忆太多,终於有了后遗症?” “该死的……早知道会这样,就该及时梳理的!” 他觉得答应来霍格沃茨教书是人生最大的失误,说不定邓布利多早就看穿了一切,精心为自己准备了陷阱…… 洛哈特忽然打了个寒战,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於是变得越来越烦躁,过了好一会儿,他坐到椅子上,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写起来。 今晚的决斗俱乐部或许是唯一挽救命运的机会,他必须准备万全,首先一篇精彩的发言稿是非常有必要的。 隨著羊皮纸上写下的字跡越来越多,洛哈特的鬱闷心情舒畅了不少,慢慢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华丽谎言中。 ………… 晚上八点,学校大礼堂內。 全校的学生差不多都来了,远远望去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带著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热火朝天地討论著。 唯有斯莱特林学院聚集的区域显得很安静,高年级生们一个个面色严肃,他们严阵以待地等著一个人的出现。 第62章 决斗一触即发(明天上架) 林克来到大礼堂时,看到里面已经被布置成適合决斗的场地,平时吃饭用的长桌不知道消失到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摆放在中央的镀金舞台。 天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上空漂浮的几百只蜡烛洒下明亮但不刺眼的光,將现场装点的富丽堂皇。 “嗨,林克,在这里!” 林克侧著身子挤进嘰嘰喳喳的人群,来到和他打招呼的卢娜身边。 “人可真多。” 卢娜戴著一副色彩艷丽的眼镜,看上去就像一只情绪错乱的猫头鹰。 “骚扰虻最喜欢人群聚集的地方。” “你说什么?”林克不明所以地问道。 “骚扰虻……它们是隱形的,会飘到你的耳朵里,把你的脑子搞乱。”卢娜同情地解释著,“我看见斯莱特林那边有一群在嗡嗡地飞。” 她指著蛇院学生聚集的方向,手轻轻拍打著空气,好像在赶走看不见的大飞蛾。 林克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有没有真的骚扰虻不知道,但斯莱特林那边投来的目光里带著仇恨,可不是假的。 这个时候,哈利和罗恩也挤了过来,其中乾饭小能手的巫师袍下摆有好几个脚印。 “你怎么总在拉文克劳这儿,喜欢凑热闹的话可以来格兰芬多嘛。”罗恩嘟嘟囔囔说著,“我们那边的气氛一直很好。” 哈利扯住好基友不让他继续抱怨,没看见人家一到鹰院身边必定多出个卢娜吗? “洛夫古德同学,你好,”哈利很有眼色儿地打过招呼,又好奇地问起林克,“听说决斗俱乐部是你协助筹办的,能透露些內幕消息吗?” “有人说弗立维教授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决斗冠军,会不会以后由他主要教我们?” “我倒无所谓,只要不是——”罗恩在旁边插嘴,不过话没说完,就转成了一句呻吟。 和他同样动作的小巫师们有不少,因为吉德罗·洛哈特大步走上了舞台。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精心打扮过,身上一袭紫红色的华丽长袍,显得光彩照人,跟在他后面的不是別人,正是板著死人脸的斯內普,仍旧是平时老蝙蝠一样黑不溜秋的装束。 罗恩在台下抱头哀嚎,为什么来的是他最討厌的两个教授。 洛哈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演讲的水平很高,长达十分钟的慷慨激昂將现场的气氛推向新的高度,当然前提是大家都忽略了他偶尔忘词,以及穿插的自我吹嘘和卖书环节。 “今天將有两场表演赛,首先由我与斯內普教授亲身示范,接下来是弗立维教授。”洛哈特调皮地眨眨眼睛,“同学们,斯內普教授今天很忙,不过请放心,我会很有分寸的,保证你们的魔药老师完整无损……” “最好他俩拼个两败俱伤,那就棒极了。”罗恩小声嘀咕。 斯內普听著洛哈特巴拉巴拉个没完,眼睛眯成一条缝,同时上嘴唇卷了起来。 这表情林克可太熟悉了,每次他把斯教的杀心撩拨起来时都这个样子。 在万眾瞩目下,决斗表演终於开始了,洛哈特非常有仪式感地鞠了一躬,两只手哨地上下翻飞,而斯內普只是很不耐烦地点下脑袋。 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剑一样举在胸前。 然后……不到十秒钟,洛哈特毫无意外地被缴械咒打飞出舞台,他甚至连一发魔咒都没放出来。 除了那些个死忠粉,全校学生都眼角抽抽地看著洛哈特从墙上滑落下来,人群中第一时间响起了几声口哨。 不是,知道你菜鸡,但没料到你能菜到这种程度。 洛哈特踉踉蹌蹌地重新登上舞台,紫色长袍被撕开几道口子,连里面的紧身裤都露了出来,看著颇为滑稽。 “好的,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给你们做出的示范——缴械咒在实战中的应用——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布朗小姐,请把它递给我。” “不过斯內普教授,刚才你想缴我械的意图太明显了,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费吹灰之力的,为了增长学生们的见识,所以我才没有出手……” 他很快便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因为斯內普眼里的杀气更浓了,让他觉得今天紧身裤的襠格外地紧。 “好,接著是另一场表演,”洛哈特果断转移话题,“让我们有请弗立维教授。” 台下哗哗响起热烈的掌声,比洛哈特登场时动静大多了。 林克看见弗立维时差点没憋住笑,主要是两位教授的身高差距太大,尤其是魔咒学教授鬍子一大把,与变得满脸严肃的斯內普凑到一块,怎么看怎么喜感。 不过等演示开始后,舞台上的画风就变成了另一种风格——两人精彩的表现让小巫师们纷纷张大嘴巴。 谁都没想到,自带阴影buff的斯內普居然是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每一发魔咒都带著一往直前刚正面的无畏气势; 而平时看起来很慈祥的弗立维教授,则仗著个子小底盘低的优势,在舞台上不断闪躲腾挪,走位之风骚连斯內普的魔咒都跟不上。 而且这位释放出来的大多都是恶咒和小魔咒,偶尔抽冷子放一两个威力大的攻击性魔咒,最绝的是弗立维嘴里喊著的魔咒跟魔杖射出的压根货不对板。 这一手让斯內普防不胜防。 不管如何,这场精彩绝伦的决斗让小巫师们大开眼界,林克更是被打开了思路,原来那些近似恶作剧般的小恶咒能被玩出儿来。 当两位教授结束演示后,台下的小巫师们都快把手拍烂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喝彩声几乎衝破天板,全部都是真心实意的。 这让被抢了风头的洛哈特愈发不爽了,急不可耐地將课程推进到下一阶段,连回味的时间都没给学生们留。 “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斯內普教授会把你们分成两人一组,叫到的人来舞台上表演,我会对你们决斗的过程做出点评。” 洛哈特很聪明,希望摆脱刚才的出丑,利用点评和指导的机会重新树立形象,但他高估了斯內普的心眼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魔药学教授点名的都是平日里各院竞爭十分激烈的学生——出了校门指定得掐起来那种。 然后,一切都乱套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疯狂码字中,爭取明天爆更!老白恳求诸位明天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票场!) 迟了三天的上架感言 千言万语就匯成三句话: 感谢每一位看过这本书的人! 更加感谢从头一直读下去的人,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 老白给衣食父母们磕一个! 然后聊聊写这本书的原因。 不怕衣食父母们笑话,老白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去年下半年才迎来第一个孩子降生,老来得子自是视若珍宝。 从媳妇儿怀孕开始算,老白辞职在家专心做煮夫快两年了,虽说有些积蓄,但架不住一直坐吃山空,而且孩子两岁前我可能都没办法出去工作,怎么办? 所以就萌生了写书的想法,因为从大学时开始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老白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但为了给儿子挣奶粉钱,就硬著头皮写了。 第一本三万字,没签;第二本,五万字,还是没签。 这是第三本,进交叉审核的时候,老白基本上认为又签约无望了,结果被五组的折羽大大给捞了,然后就这么一直写下去了。 偷偷告诉衣食父母们,折羽大大是美女哦! 咳咳,扯远了……老白自己当了写手以后,才知道原来写书这么难,所有的坑都踩了一遍,现在还没爬出来。 老白知道自己没天赋,水平又一般,而且年纪大了脑力体力下降,码字速度比乌龟还要再慢上八拍……最关键的还要照顾小孩!!! 但是没辙,只能说水平差我就多学多练,体力脑力比不过小年轻我就多熬,別人码六小时我就码十二小时——我是笨鸟,先飞不了我就往久了飞,最后总能到达目的地的。 不怕告诉衣食父母们,从写书以来,老白每天睡觉就没超出五个小时过。 所以衣食父母们让我很感动,感谢你们对老白的包容,能够忍耐老白的犯错,能够容许老白慢慢成长。 给衣食父母们磕了!再磕!!再再磕!!! 这个月突然被通知上架,算是把计划都给打乱了,但这不是別人的错,是老白自己有问题(md我手速咋这么慢呢),请衣食父母们容许我这个月剩下的时间存点稿子,捋捋思路和大纲,等下个月多更新多爆发! 毕竟上架当天那一万字,硬是让老白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差点要了老命了呦! 最后的最后,不厌其烦地感谢每一个订阅的人,投出推荐票和月票的人! 衣食父母们,祝你们永远事事顺心! 再给你们磕一个! 第64章 臣服吧,小蛇们!(第一更) 第64章 臣服吧,小蛇们!(第一更) 儘管洛哈特事前一再强调这仅仅是表演,大家要顾及同学间的友谊,避免出手太重, 但上了场之后没一个人听他的。 小巫师们纷纷找到自己的对头,脸红脖子粗对喷一番后,毫不留情面地出手打了起来。 一时间舞台上魔咒交错纵横,光波五彩斑斕,惨叫此起彼伏。 打著打著,所有人都红眼了,谁是谁的对头已经变得无所谓,只要看见面前站著的是两条腿,那就必须得给我躺下。 这边某只小狮子刚用除你武器击飞对面蛇院学生的魔杖,就被偷袭的鹰院学生从背后施加了石化咒倒地,还没等小鹰开始得意,空手的小蛇蹄到他跟前就是一记上勾拳— 至於女生们就更疯狂,管你往日里是美是丑,是学霸还是学渣,统统扭打在一起,魔杖基本成了摆设,什么吐睡沫头髮拽耳朵扇耳光挠脸捏胸掐大腿踢肚子端襠十八般武艺尽数登场,攻击手段之丰富,下手之稳准狠,简直让全校男生们直呼开眼。(包括教授们) 也不知道是谁昏了头放出烟雾繚绕咒,一股绿莹莹的烟雾瞬间在整个会场上空瀰漫出来,台下的观眾们使劲瞪眼睛,也无法穿透烟雾的阻隔,只能听见乒桌球乓的打斗声和呼痛的惨叫声。 “停手!全部停手!” 洛哈特尖叫著衝上舞台,却停在烟雾边缘,著不敢迈进一步。 斯內普一把推开他,魔杖挥舞出几道旋风,將浓烟驱散。 舞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学生,连一个站著的都没有,那些中了恶咒的小巫师们更是呈现出千奇百怪的惨状。 “天吶,贝尔小姐你的脸——-那些脓包太可怕了,塞德里克,你那东西冻上了,千万別乱动,否则会断,张小姐別哭,你的门牙能恢復如初的,还有布特———“ 洛哈特慌里慌张地安慰著小巫师们,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庞弗雷夫人走上舞台。 这位赫奇帕奇出身的校医技艺精通,经验丰富,有条不紊地施展起各种治疗魔法,將不同的药剂灌进小巫师们的嘴里,末了用魔杖指挥著担架运送重伤者去往校医务室。 在经过洛哈特身边时,庞弗雷夫人停了一下脚步:“超出基础治疗部分的费用,我会找你报销。” 直到庞弗雷夫人走远,洛哈特耳中仿佛还能听到她的抱怨:“..-邓布利多就不该找一个写小说的做教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回过神,略显结巴地说道:“感谢庞弗雷女士的帮忙通过刚才的小事件,我觉得应该先手把手教你们如何抵挡不友好的咒语。” “那么,我需要一对志愿者——-啊,德怀恩,韦斯莱,你们两个怎么样?” 罗恩仿佛听到了最恐怖的事情,两只手紧紧抓住林克,死都不让他上场。 “韦斯莱的魔杖坏了,用最简单的魔法都会造成大肆破坏,”斯內普忽然开口说话,“没准会把自己装进火柴盒里送校医院,更何况德怀恩的水准远超低年级生。” “我能不能推荐其他学生?” 这一刻,罗恩从未觉得斯內普教授是如此的亲切顺眼。 洛哈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几秒:“西弗勒斯你要推荐谁?” <div> 斯內普鹰眼环视一圈,盯上了某个笑得最开心的格兰芬多高年级生。 “奥利弗·伍德,你来代替韦斯莱!” 魁地奇队长先是有些异,然后欣然走向舞台,在他看来林克虽然很出色,但毕竟是个一年级生,再强还能强到哪里去。 罗恩在他经过的时候嘟囊了一句,伍德只听到了手下留情几个单词,想必应该是对自已说的,於是扭头回了个微笑代表他知道了。 两人登台的时候,罗恩小声问哈利:“我跟林克讲话,奥利弗对我笑是什么意思?” 哈利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面对你们的对手,心怀诚意地鞠躬。”洛哈特退到舞台边缘,对两名小巫师喊道。 “你是哈利他们的朋友,”伍德在行礼时笑著说道,“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一样,学长。” 伍德顿时挑起眉毛,这位小学弟对自己表面尊敬,口气却一点都不小。 既然这样,那就用塔朗泰拉舞(跳舞咒)让他吃点小小的苦头吧。 两人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竖起耳朵听著洛哈特发號施令。 “等我数到三,就施咒解除对手的武器一一只解除武器一一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洛哈特大声说道。 一伍德:“除你—” 林克:“阿瓦达索命!” 伍德:(>o<) 事实上,林克当然不可能在眾目下对著同学来一发索命咒,这跟还没学会毫无关係,主要是他脑子还没抽到作死的地步。 刚才弗立维教授的决斗风格给了林克极大启发,所以现学现用,他的无声施法早就玩到精通地步,嘴里喊什么完全不影响施放一些简单的魔咒。 奥利弗·伍德就这么明晃晃地被坑了,的一声响,整个人被拋上天空十几米高,又头朝下重重地砸向舞台。 耳中传来惊恐的叫声,瞳孔里的舞台急速变大,伍德大脑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紧闭眼晴,做准备迎接与地面的巨大撞击。 下一秒,他感觉身体的冲势突然停止,像漂浮在水中一样微微起伏。 林克走过来伸出手,抓住伍德的胳膊,把他从距离地板一米左右的位置拉了下来。 “伍德学长,已经没事了。” 洛哈特瞪看眼没看明白,但斯內普经验丰富,一下就看穿林克的小把戏,先用“索命咒”唬住伍德,实际上释放了“烟消云散升天去”,最后又用“漂浮咒”救下了他,一整套连招丝滑流畅。 斯內普摇摇头,也就小巫师们没有战斗的概念,用的是回合制,换成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被坑..嗯,顶多小坑一下。 而直到此时,台下才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小巫师们纷纷拍手脚,脸涨的通红,尤其是卢娜不知从哪里搞了一顶蛇头形状的帽子,戴在头上用魔杖敲了敲,帽子发出响亮逼真的“嘶嘶”声。 惹得身边的拉文克劳小鹰们纷纷侧目,怀疑她私底下偷偷入了蛇院的学籍。 “谢谢。”伍德惊醒过来,飞快地道了声谢便匆匆下台去了,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他现在终於知道那句“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了。 <div> 而洛哈特了好一阵子功夫才让礼堂安静下来。 “非常非常精彩的演示!斯莱特林加三十分!”洛哈特站在舞台中央,举起林克的右手,“只要勤加练习,你们也能像德怀恩同学一样表现优异。” “但是千万不要好高远,要心存谦卑,脚踏实地苦练十年,才能赶上我们这些教授的脚步。”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估计当场骂他的人很多。 “接下来,我们再挑选出两名代表—” “教授,我有话要说,可以吗?”林克忽然打断了他。 从刚才就一直不作声的斯內普走到他面前,林克和魔药学教授交换著眼神,两个人心念急转,一瞬间已经沟通了无数的事情。 斯內普:你確定要这么做?当著全校人的面? 林克:是的。 斯內普:以后你会被家长们盯上,那都是一些势力很大的纯血家族。 林克:我知道。 斯內普:我只能在学校里面护住你·.儘量·· 林克:谢谢你,教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斯內普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乾脆利落地走了。 林克面向斯莱特林的方向,目光逐一地扫过那些高年级生:马库斯·弗林特、艾德里安·普塞、卡修斯·沃林顿、西奥多·诺特——-以及伤愈没多久的菲利普·谢泼德。 “所有对我出身不满的人,现在给你们个赶我出学校的机会。” “你们可以一起上来和我打!我输了会主动申请退学,但我贏了的话,你们必须老老实实夹著尾巴做人!” 林克的声音响彻整个大礼堂:“你们可以用上任何手段,任何方法,哪怕是不可饶恕咒我都不介意·” “所以,为了蛇院的荣耀,你们还在等什么?!” 斯莱特林学院的精神是什么? 从来都不是什么纯血至上,而是野心、高贵和极致的成功。 诚然,萨拉查·斯莱特林希望魔法教育只应局限於纯巫师家庭,他认为麻瓜生的孩子是靠不住的,这种想法是在那段巫师遭受到严重迫害的歷史中生出的特定產物。 注意,萨拉查从来没有提及过所谓纯血。 因为早年间巫师和麻瓜通婚非常频繁,血脉早就混的不知道多杂了。 所谓的纯血理论,只不过是后人將他们的一些观点附会到萨拉查头上。 实质上,萨拉查只是不信任麻瓜出身的巫师,不想他们入学,从来没说过要杀死他们,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也没听说他有执行什么麻瓜出身巫师清除计划。 萨拉查和其他三位创始人一样,种下的是一颗庇护之树,却未料后人將其修剪成了荆棘之墙。 伏地魔染指蛇院以后,带来的是极端纯血主义和食死徒精神,从法尔茅斯到奥克尼群岛,一副纵贯英伦三岛的铁幕笼罩了巫师界整整十一年。 即便黑魔王已经消失数年,人们仍旧不敢直呼他的姓名,恐惧和仇恨从未在內心最深处消退过。 但说破天,伏地魔也就是个恐怖分子,而且相当的没品,林克看不上他,更看不上蛇院现在的风气。 所以他要让斯莱特林再次变得伟大。 “来吧!小蛇们,挑战你们的王,然后臣服!” 第65章 登基为王(第二更) 第65章 登基为王(第二更) “斯莱特林的王?!” “让整个蛇院臣服?!” “他一个人要挑战全部的高年级生?!” 大礼堂里一片寂静,哪怕轻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林克的“狂言”在小巫师们的大脑里和心头上盘旋流转,留下深深的痕跡, 隨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些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生动了,他们拨开人群走到舞台上, 没多大会功夫就把林克包围了起来。 有人手里拿著魔杖,有人携带著魔法道具,更有甚者捧著毒触手魔鬼网等魔法植物。 这,这还是巫师之间的决斗吗?哪怕围殴都没这么夸张的吧? 台下的小巫师们面面相,有人气愤地叫出声抗议:“这不公平!” “卑鄙!简直太卑鄙了!” 洛哈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他没想到事態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和最初的预想天差地別。 他想上前阻止对时的双方,但突然间,他的动作却静止在原地。 舞台下面,斯內普收起魔杖,同时对站在几步外的弗立维教授摇了摇头。 面对小巫师们的群情激奋,马库斯·弗林特用魔杖尖抵住脖颈,为自己施加一个“声音洪亮”:“我的对手自己说可以用任何手段,他的要求必须得到满足!” “加油,林克!” 一句清脆的助威声穿过乱鬨鬨的人群来到舞台上,钻进林克的耳朵里,他扭过头对声音的主人回了一个放心的微笑。 “你一点都不担心么?”哈利很奇怪地问身边的卢娜。 “他会贏的!”卢娜推了推鼻樑上的五彩眼镜,“因为我看见了好多骚扰!” 哈利:是什么我不知道的知识点吗? “你太自大了,德怀恩,”台上的马库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承认他们中有很多人都输给你过,但你的手段差不多也被摸清楚了,” “为了今天的决斗,我们做了精心的准备,还有人从家族里获得了帮助。” “德怀恩你的確非常优秀,我们甚至可以退一步,允许你申请转出蛇院——” “马库斯你搞什么?”谢泼德整个人都不好了,恼怒地大叫起来,“我还没报骨头碎掉的仇一” 马库斯转过脖子,凶狠地看著他:“德怀恩为斯莱特林挣过许多学院分,另外谢泼德你別忘了,我才是级长!” 谢泼德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黑,但又不敢继续反驳。 “无聊,”林克用手指掏掏耳朵,“赶紧开始吧,已经十一点了,大家都还等著回去睡觉呢。” “大家一起动手—我去!” 面对围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於是林克果断在马库斯发號令时出手了。 萤光闪烁一一啊不对,强光糊脸! 足以闪瞎鈦合金狗眼的白炽光束,直愣愣地打在马库斯脸上,当场就给他致盲了。 马库斯的哀豪让剩余的高年级生脸色大变,开始手忙脚乱地反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咧嘴呼啦啦!”“倒掛金钟!”““ 十几道魔咒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林克飞来,但他只是轻轻转动下魔杖,为自己套上一个铁甲咒,將飞来的光束全部弹开,隨后他再次释放强光,向著前方迅速移动。 菲利普·谢泼德算是被揍出经验了,刚看见对方的魔杖尖闪起一点微光,立刻闭上眼晴,同时下意识往旁边偏转脚步,这个反应挽救了他的眼睛,却没救得了他的鼻子。 须臾之间,林克已经距离谢泼德一步之遥,抢起魔杖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力度之大让他仰面朝天倒退了几步,只见他鼻子歪在半边,鲜血进流,好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 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直到谢泼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飞到空中的几颗牙齿才打著旋掉落在他身边。 小巫师们: “......” 臥槽魔杖还能这么用,看起来好凶残,但是又好喜欢。 舞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有些高年级生见势不妙,立刻释放出了魔法植物和道具,它们或挥舞著带刺的触手,或喷洒著毒液,气势汹汹地袭来。 其中一具魔法傀儡被施了放大咒,每走一步都让舞台震颤一次,举起硕大的拳头砸向林克,落势过程中带著风声。 “啊一—”观眾们嚇得惊声尖叫,有些胆子小的甚至捂住眼睛。 就在这时,一团令人安心的银色雾气忽然升起。 “呼神护卫!” 林克的魔杖挥出。 魔法傀儡的拳头被阻挡在空中,再也无法下压分毫,一个全副武装,浑身掛著稀奇古怪武器的机械人从雾气中走出,一拳轰在了魔法愧儡的脸上! 大礼堂內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魔法?”说这话的是低年级学生; “为什么我会跪著观看一年级生用守护神咒?”这是家里有底蕴见识比较多的; “好帅啊,我迷上德怀恩学弟了!”这是有学姐开始发痴了; “臥槽!机动战士高达!”这是小巫师里面的二次元爱好者。 解决掉魔法傀儡后,林克並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飞翼零式(ew),出击吧!』 剎那间,飞翼零式高达火力全开,连绵不绝的弹雨如流星一般,编织成银色的巨网, 覆盖看那些魔法植物,它们的躯体仿佛像白纸一样被撕成满天碎屑。 无论高年级生们释放出何种魔法,对守护神都起不到哪怕一丁点的作用,五顏六色的光波打在银色的躯体上,仿佛墨水滴进了大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来。 “这怎么可能?” 蛇院巫师们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守护神,不是说守护神咒只是用来驱散摄魂怪和送信的吗? “白痴!”冷眼旁观的斯內普骂道,“完整形態的守护神能承受几乎所有形式的攻击。” 弗立维教授在旁边適时地补充道:“而且守护神是一种半具象化的实体。” “帅呀!”罗恩作为气氛组的高手,在台下又蹦又跳,“林克你一定要教我这个!”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再次甩动魔杖,飞翼零式高达张开巨手,將舞台上所有的蛇院学生捏在手中,使他们动弹不得。 “除你武器闪电链!” 正在空中挣扎的高年级生们几乎同时感到心臟剧痛,但只有一瞬间疼痛便已消失,紧接著他们的魔杖不受控制地从手中抽离,悬浮在每个人的头顶。 林克挥挥手,每个人的魔杖都扭曲著幻化成长长的绳索,將它们的主人绑的结结实实。 这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仅耗时不到十分钟,林克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 银色的守护神重新变成雾气散去,舞台上只剩下傲然站立的林克,以及满地七零八散的道具碎片、植物残骸,和面如死灰的高年级生们。 “我下手有分寸,你们待会自己去医务室治疗吧。” 林克说完转身走下舞台,面前的小巫师们纷纷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蛇院学生聚集的区域中,有人小声说著什么,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大,扩散到整个礼堂。 这一刻霍格沃茨再没有了学院之分,所有人都挥舞起手臂,口中反覆呼喊著同一句话。 “林克·德怀恩!斯莱特林的王!” “林克·德怀恩!斯莱特林的王!” 仍旧滯留在舞台上的马库斯,突然小声开口说了一句话,但被淹没在群情激奋的呼喊声中,没人听清楚他究竟说的什么,也没有人关心。 弗立维教授满脸兴奋,洛哈特教授垂头丧气,斯內普则与他们两人不同,他的脸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 在林克最后用出的那个魔咒里面,斯內普隱约嗅到了一丝不可饶恕咒的味道。 而在校长办公室里,通过画像的眼晴全程观看过现场直播的邓布利多,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ptsd了。 时间接近凌晨一点。 斯內普走进校长办公室,从脸色不难看出他此刻非常不爽。 “啊,西弗勒斯,你来了。” “我知道你叫我来是什么事,”斯內普站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盯著老校长湛蓝色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说看到了黑魔王的影子?” “那里有把椅子,谅解一下我这个年纪的老人吧。”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我的颈椎偶尔会疼。” 斯內普满脸写著信你才怪,就你老邓再过五十年照样活蹦乱跳信不信。 但他还是僵硬地坐了下来:“那只是一个改良过的钻心咒,阿不思,我敢说它甚至没有折磨人的作用。” “德怀恩还很年轻,哪怕学了不可饶恕咒,他也不会像黑魔———“” “我没有说他像伏地魔。”邓布利多突然打断道,“我看到的是另一个黑魔王的影子魔药学教授张张嘴,最后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 “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眼晴看著某个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飘到了位於德国的一座破旧古堡里。 “才华横溢,充满魅力,谋而后动,天生领袖气质目前我只看到了这些,”老人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盖勒特,你们年轻时太像了————.” “哼!”斯內普神情肃穆起来,“阿不思,你说的话是很严重的指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西弗勒斯,我一直不知道,除了哈利之外,你还会这样维护一个学生。”邓布利多非常异。 “你从来没真正了解我,”斯內普的语气忽然变得软下来,“把他交给我吧,我有七年的时间教导他,哪怕最后他要成为魔王——” “也必须是白魔王!” 整个校长办公室变的异常寂静,直到一张校长画像中的人挥舞著拳头怒吼起来。 “你这是背叛!霍格沃茨不培养魔头!” “得了吧,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斯內普警了它一眼,不无讽刺道,“別忘了当年那个五年级插班生!” 第66章 「病孙臏」西门庆(第三更) 第66章 “病孙臏”西门庆(第三更) 身为一名斯莱特林,林克做事有著极强的目的性。 他自认为是个好人,所以当被整个蛇院孤立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一一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弄的少少的。 不管是教授,还是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但凡提起他的名字都要竖起大拇指,同时为他遭受的不公平境遇摇头晞嘘。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这种同情他的舆论环境一旦成型,那么林克哪怕做些出格的事情,都会有人为他脑补出合適的理由。 到这个时候,自然就可以强行和小蛇们打成一片了。 不得不说,斯莱特林不缺少聪明人。 经过决斗俱乐部一战后,林克的朋友突然就遍布整个蛇院了,而且很多都是那种愿意为他两肋插刀的关係。 当然了,他们在私底下更喜欢称呼林克为蛇院的王。 本学年已经过去快一半,目前蛇院在整个学校的排名不容乐观,而上学年邓布利多给格兰芬多强行加分,导致蛇院丟掉学院杯,这口气小蛇们憋了很久。 所以,林克提出了一句口號一一荣耀归於斯莱特林。 “你这个口號整的妙啊!” “就是就是,蛇院的人没有不好面儿的,那些不服你的人起码这学年是不敢再跳了。 宏伟大厅里,不同世界的林克们喊喊喳喳交流著彼此的近况。 截止到目前,个人境况第二好的就是霍格沃茨林克,毕竟人家都做了蛇院之王,而基本上没啥进展的当属武侠林克,不过这也没辙,谁叫他那边的时间流速最慢。 “说起来足球大佬好久没来了呢,”武侠林克突然晞嘘起来,“不能追番的日子真是索然无味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凭藉你小鲜肉的优势,勾勾手就有女患者扑上来呢。”地膳村林克奏过来说道,“这样兄弟们也有新番能追。” “想都別想!”武侠林克做大义凛然状,“我的心只属於神仙姐不对,无情姐姐。” “不都是一张脸吗?” “你不懂,”武侠林克摇摇头,“古装的更好看。” “听说火影的那个哥们把足球大佬的事跡润色后写成书了,结果卖的比《亲热天堂》 还好,赚了一大笔钱呢。” “呸,共享了能力不好好修炼,白瞎了林克理事会的名声。” “爱,也不能这么说,大家穿越的有早有晚,性格被环境改变也很正常。” “好久没新人来了呢,你们的脸我都快看吐了。” “呵呵,彼此彼此!” “要不先散了吧,等下回再聊。”水滸林克提议道。 “附议”4。 北宋,政和六年,正月。 阳穀县西有一地唤作独龙岗,附近有良田无数,加上官道通过此处,又有村庄客店为往来行商提供歇脚住宿,在此生活的人们倒也算得上安居乐业。 这日清早,自扈家庄里赶出几匹快马,沿著小路直奔官道。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青鬃马,骑在背上的竟是名女子,身材修长、玉雪肌肤、芙蓉模样,眉眼间又带几分英武之气,观之甚是爽朗洒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妹,你慢些。” 后面一名汉子的马脚程慢,见女子刚上官道就策马奔驰,急得喊出声来。 女子一拉韁绳,膀下骏马与她心意相通,晞律律一声抬起前蹄,然后急停落地。 待那汉子与几名庄客赶上来,女子双眼带笑道:“兄长,我们比比谁先到阳穀县。” 汉子忠厚老实的脸上显出无奈:“小妹啊,阳穀县就在那里又跑不掉,左右五六十里地的路程,再说灯晚上才开始放。” “昨日祝彪就说今天响午来拜会爹爹,你却一大早溜出来去阳穀县,这,做得也太明显了。” “哼!”女子的脸色立刻拉下来,“我不想见到他。” “唉,这独龙岗三庄里面,数他祝家庄势力最大,我们又如何能及,”汉子嘆了口气,“好在那祝彪是祝太公最疼之子,本身英武不说,还有名师指导————“ “他又极钟情於小妹你,这婚约倒也不算差。” “兄长说这话亏心么?”女子剑眉一挑,“年前你俩结伴去阳穀县要勾栏,当我不知道?” “咳咳一一”汉子被嘻得连连咳嗽,“你如何得知?” “嫂子跟我说的。” “那你嫂子有没有告诉你,每回都是祝彪那王八蛋强拉著我去的,你哥我只负责结帐?” 女子扯起嘴角也不答话,只管斜眼看天,也不知道灰濛濛有啥好看的。 “不行,扈三娘,这事得说清楚!”汉子勃然大怒,“我扈成以前玩得是不假,但成亲后便洁身自好,至今没碰过你嫂子外的任何女子!” 眼见自家兄长急眼了,扈三娘忽然“噗”一下笑出来,这一瞬间娇媚与英武两种气质在杏脸上融合得恰到好处,直把隨行的几个庄客眼晴看直。 “我逗你呢,兄长,既然嫂子敢跟我说,必定是相信你。” “呸!”扈成猛唻一口,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我2的是祝彪那王八蛋啊,真真把老子当成钱搭子用了,可恨!” “所以兄长跟出来的原因其实跟我一样嘍。” “那可不,让爹爹应付那小王八蛋去吧,走,咱兄妹俩玩到明天再回庄子。” 景阳寨的落成,算是林克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小块,但目前这座巡检司寨也仅仅是初具雏形。 林克打算在山寨附近建立起贸易集市,依託交通要道的优势,慢慢发展为城镇,以后再將周边的几个村庄都纳入管理范围。 他写了一大堆的制度和计划,甚至对未来城镇的规划图都有了草稿,但这些东西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后续的推进都必须慢慢来。 主要问题就是钱和粮,虽然抄家西门庆得了几万贯,看著是挺多,但要完成林克的规划,这点钱投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唉,一步一步来吧,至少先让景阳寨有造血能力。” 林克感慨著回到家中,这里曾是西门庆的府邸,如今变成了武家大宅。 进到其中一间掛著“实验室”木牌的大屋里,靠窗户处搁著一张书桌,这桌子原本是西门庆附庸风雅时购得,因为造的结实,被林克毫不客气地徵用了。 书桌上凌乱地摆放著一大堆纸张,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中间夹杂著一些拆解出的结构,带数字的公式,灵感想法等等,而在书桌的一侧处则趴著个乔道清,正打著呼呼大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看著这傢伙嘴角的口水,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上前一巴掌把他拍醒。 “谈?天亮了?”乔道清揉著悍睡眼,看见林克站在跟前,“你不是说在景阳寨待几天么,怎地回来了?” “今天元宵节,晚上要跟武叔他们一起逛灯会。” “已经正月十五了吗?”乔道清嘟一句,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啊,我的手稿竟然被口水浸湿了。” “睡著了你能控制住嘛,”林克在书桌旁坐下,拿起一张手稿端详,“这是最新的? “这些天只拆解出两个符文迴路,主要是公式用的还不熟练。” 说起这个,乔道清眼神都亮起来:“这些数字符號和公式你都是从哪里学的,用起来可太方便了。” “祖传的。”林克撇撇嘴,“你要不信我再编个理由。” 乔道清无奈地看著对方:“你说的我能不信么?” 前些日子林克教乔道清数学的时候,后者没忍住手痒偷偷算了一卦,不出意外又吐血三升,好歹这次没昏厥过去,但也养了几天身子才好。 然后乔道清就成功地戒掉了没事爱瞎几把算的毛病。 “你跟我听过的觉醒宿慧之人相差甚远,”乔道清说著,把面前那些纸张划拉到旁边去,找到自己的拂尘拿在手里。 “我也觉得你不像个道人,”林克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拂尘都掉禿嚕毛了还不换。” “虽然我学的道家法术,但却是得异人传授,人家教完就走了,也没给我度啊。” 乔道清实话实说。 “我穿道袍是为了纪念恩情,至於这拂尘拿的久了有感情,捨不得扔。” 林克愣了一下:“没想到老乔你挺重感情。” “废话,就你让贫道做的事,起码得加三倍的报酬!” “你这话说的,谈钱多伤感情。” 今日是元宵节,正是开门做生意的好时机,因此未营业的王婆茶坊便显得格外扎眼。 武大食肆里,有食客看到间壁的大门紧闭,不由得奇怪问道:“今日未见王乾娘,莫非是寻儿子去了?” 武大郎正切著滷煮,闻言抬起头不確定地说道:“听鄆哥儿说昨晚上还亮著灯,许是有事情不想开门。” “怪哉,以她爱钱的性子,元宵节都不做生意。”食客喷喷称奇道,“该不会家里进了贼人吧?” “忆,这大过节的,”武大郎麻利地將一碗滷煮端上桌,“客官可不兴这么说。” “哈哈,不妨事,王乾娘又听不见。” 在二人交谈之时,王婆茶坊二楼的窗户处,有一双眼晴死死地盯著武大郎低矮的身影,怨毒的目光好似锋利的刀子,要在他身上狠狠扎出几十个血窟窿。 “大,大官人,老身知道的都说了,您就,就放过老身吧。” 听到身后哀求声,西门庆收回目光,旁边一个家丁打扮的小嘍囉推动他坐著的四轮木车,来到五大绑的王婆跟前。 “乾娘,几月未见,你过得愈发滋润了啊。” 此时的西门庆早已不復往日的模样,变得面无血色,瘦骨鳞,佝楼著身子蜷缩在木车里,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还不止。 “想不到我没死吧,咳咳咳——” 西门庆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捂著嘴的右手指缝里慢慢沁出鲜血。 “军师您没事吧?”小嘍囉慌忙递上手帕,“晁寨主专门叮嘱不让您动气。” “我无妨。” 西门庆擦乾净掌心里的血跡,对王婆咧嘴一笑,牙齿上沾著斑斑血丝,配合著他皮包骨头的面相,活生生像从地狱里爬出的噬人恶鬼。 王婆的泪水夺眶而出,襠下更是尿水横流,一股子腥臊味顿时瀰漫在屋子里。 “大官人饶命啊!” “乾娘还是叫我军师吧!”西门庆又咳了两声,“我想请乾娘帮个忙——“” “不知乾娘是否愿意呀?” 第67章 扈三娘夜遇太岁,西门庆欲闹元宵(4000字) 第67章 扈三娘夜遇太岁,西门庆欲闹元宵(4000字) 正月十五,元宵节,又名上元节。 今日无风、小寒,天色晴明得好。 阳穀县乃富庶之地,白日里家家门前扎起灯棚,悬掛灯,市镇上又有人表演诸行百艺,虽比不得京师,只此也是天上人间。 暮色刚刚降临,城中已是灯火如昼,庆贺元宵的人不知其数。街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扈成紧了紧身上的锦袍,与自家妹子跟隨著人群缓步徐行,有两三个体己的庄客护在周围。 “兄长,你看那盏走马灯,画的是三英战吕布么?”扈三娘指著不远处一盏彩灯,眼中兴奋。 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窄袖短儒,髮髻上簪著一支银釵,虽无过多装饰,却显得清丽脱俗。 扈成顺著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那灯上绘著刘关张三人围攻吕布的场景,隨著灯盏转动,四员大將仿佛在灯上真的廝杀,栩栩如生。 “只有四张图画,简陋了些,”扈成点点头,“小妹若是喜欢,买一盏便是。” 扈三娘正要答话,却听得前面锣声敲得热闹,又有眾人的喝彩声,定晴看去时,原来是一伙舞鲍老的(宋代一种傀儡戏),沿著街一路走一路跳。 其中那个跳鲍老的人,戴著张滑稽可笑的面具,整个身子扭得村村势势的,扈三娘看了忍不住咯咯直笑,拽住扈成的骼膊尾隨著队伍往紫石街去了。 而在同一时刻,一间食肆外面,武大郎一家正在对灯棚做最后的布置。 武松接过自家哥哥递来的灯笼,他个子高用不上长竿,只一脚便掛到门头上,而后又到另一边去掛。 林克忙活著將灯棚里的灯一一点亮,造型各异的灯相映成趣,乔道清则对上面写的灯谜好奇,连著猜了好几个都没中,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 “林小子你这灯谜有问题!” “哪里?老乔你说说看。”林克没停下手里的活计,隨口应道。 “这条『眾太监开会,打一歇后”的谜底为何是『无稽之谈”?”乔道清指著一盏灯问道,“我想不出里面有何联繫。” “哦,这个啊,”林克说得轻描淡写,“你想想哪样东西太监身上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旁边武大郎听二人讲话有趣,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 “鸡!” 乔道清:———-好嘛,原来是这么个“无稽(鸡)之谈”。 这时候,林克终於忙完,与武松並肩一起站到食肆门口,见道路两侧各式灯一直延伸至街尾,忽然感觉不吟首诗词啥的有点对不起这气氛。 於是乎他搜肠刮肚使劲想,半天就出来两句词:“东风夜放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那个,呢———眾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好一首《青玉岸·元夕》,愣是被他掐头去尾,中间的全给吃了。 幸好最后一句乃是千古流传,林克勉强还能记得,声情並茂地朗诵过后,自己觉得特別满意,便扭头问武松。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叔,这词儿我做得如何?” 岂料武松还未讲话,附近却有一人高声讚嘆道:“好词一一回头望去,但见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男的面相老实敦厚,女的身材修长健美,气质讽爽。 林克心里暗自惊讶,这大宋竟然有如此高的女子,目测得有一米八左右,心里面隱隱猜测莫不是“一丈青”来了。 武大郎做生意久了惯有些眼色,以为两人是来吃饭的,连忙迎上前解释道:“小店今晚不营业,客官请见谅则个。” “我们只是路过,”男子快走几步来到跟前,拱手施了一礼,“小人扈成,刚才听小哥念的好词,忍不住失声叫好。” 林克一证,还真是扈三娘兄妹俩。 却听见扈成又说道:“不知小哥这词可作得完整了?” 林克瞬间大窘一一你看我长得像辛弃疾吗,支吾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妙哇!” 扈成眼晴再次一亮,只因他是扈家庄的少主,平日里需负责管理庄內日常事务,但內心深处却喜好吟诗作对,风雪月。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扈成肚子里真生不出二两墨水,如今在这偏僻市井中竟能遇到如此风雅少年,心里油然生了几分结交的心思。 就在这时候,忽听得自家小妹高喊:“那无礼大汉,一直看我作甚?” 原来是武松没见过有女子只比自己低不到一个头,心里惊奇便多看了两眼。 武松见惹恼了扈三娘,连忙躬身道:“小娘子莫怪,武松非是不知礼的人,实乃见你英武不凡,便一时出神猜想是否练过武艺,万望小娘子原谅则个!” “武松?”“伏虎太岁!” 面对扈家兄妹的惊呼声,武松无奈地笑笑:“正是在下,不想这点名號二位竟也知道。” 扈三娘笑道:“我们从扈家庄来的,离著阳穀县不远,怎会没听过?” “不过大虫真是你三拳两脚打死的吗?” “小妹別闹了,”扈成见自家妹子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喝了一声,然后拱手道,“前些日子景阳冈闹大虫时,我们庄子里往来客商都少了许多,若非武都头杀了那畜生,还不知道路几时能得畅通,都头可谓扈家庄的再造恩人,那些开客店的都供著武都头的长生牌位,日日上香—“” 林克直呼好傢伙,原来扈成这么会夸人的吗,瞧瞧把二叔脸都说红了。 武松则越听越觉得无奈,打虎这事估计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听闻都头有新差事,做了景阳寨的知寨,缘何今日又在阳穀县?” “这是我亲大哥的生意,”武松指著食肆的招牌,“晚些一家人要赶去城隍庙看灯。 “我和兄长也是看灯来的,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呀?” 扈三娘自小习武,使得好日月双刀,左近鲜有敌手,眼见传言中打死老虎的英雄就在跟前,哪里还会生气,只觉心里好奇的紧。 毕竟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老虎,就想问问它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方便!”武松硬邦邦地回答道。 “哎你这人—” 扈三娘还要说话,却被扈成一把拉住,口中陪著不是:“是我家小妹唐突了,武都头,啊不,武知寨家事重要,改天我再登门拜访,望知寨日后多照料扈家庄几分。” 一直到两人走远,还能听见扈三娘的声音:“哎那大虫到底成精了没——” 武松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方才摸著额头转身,正撞上林克满脸都是挪输的贱笑,心里面顿时生出不妙的念头。 “二~叔~啊~”林克故意拉长声音,“那小娘子个子高不高呀?” 武松老老实实回答道:“高。” “人家练过武艺,使得可是双刀呦~” “哦,我也会用双刀。” “遇到同样使刀的高手,二叔想不想切呀?” “有点—” “那她好不好看啊?” “好————”武松突然反应过来,“滚!” 林克哈哈一笑,嘴里念著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边溜溜达达地进屋找哥儿去了,留下背后三尸神暴跳的武松。 “乔道长,你平时都不管林哥儿的吗?” 闻言,乔道清用眼睛斜著武松:“你是他叔都管不了,我能有辙吗?” “不是,你好歹算他师父,常言道师者如父.“” “呸!”没等他说完,乔道清一口唾沫嘧在地上,“他是我爹!” “王婆茶坊”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出来一名浑圆敦实的婆子,手里颤颤巍巍地端著个木托盘,脚步购来到间壁,在半开著的门上拍了两下,而后走了进去。 “王乾娘有事儿啊?”武松正拾缀著出门用的东西,抬头见是王婆,便奇怪问道。 “武知寨这会儿还没出门哪,”王婆脸上堆起笑容,“正好帮忙尝尝这『暖心汤”的味道,老身熬了一整天,专门用来暖身驱寒哩。” 旁边的武大郎惊讶道:“我说今日不见王乾娘,原来是在家做盐豉汤。” 王婆立刻顺著说下去:“是啊是啊,今天过节,日间无人吃茶,我便想著弄些盐鼓汤去卖,只是以前没做过,也不知这味道合不合口。” “我先尝尝。” 武大郎不疑有他,端起一碗饮下,而后砸吧砸吧嘴:“甘草味有些重了,不过提神效果应该很好。” 盐鼓汤,既能药用又可当做时令饮品,主要用盐豉、生薑、陈皮、甘草等药材煎煮成汤,能“解伤寒初起头疼”,又兼具提神醒脑功能。 因此常被售作暖身小吃,冬日的夜市里有不少专卖鼓汤的小摊。 “二郎,林哥儿,道长,你们也来尝尝。”武大郎招呼道,“王乾娘的手艺甚是不错。” 武松隨意取了一碗闷了,他平时不讲究吃穿,感觉味道一般但不好意思当面说。 至於林克,每次看见王婆就想起武松往他床底下放癸水的事,平日里都是躲著走的, 你还指望他喝王婆亲手做的汤? 潘金莲则抿了一小口觉得药材味重,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又吐了。 结果便是剩余的盐鼓汤全部被乔道清一个人给喝了,这位爷以前过的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所以吃东西从不挑食,而且食量还特別大。 王婆收起空碗,端著正要回去,忽然听见武大郎说道:“王乾娘是挑担子去卖汤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如让二郎帮忙挑去城隍庙,也与你先占个摊位。” “不敢不敢!武知寨何等身份,折煞老身了!”王婆慌得连连摆手,匆匆便回去了。 “奇怪,这老货今日这般客气?”林克嘀嘀咕咕,但也没多去想。 且说王婆回到家中,早有小嘍囉等在门后,一把揪住衣领押送上二楼。 “乾娘,事情办得如何?” 王婆扑通一下跪倒,连连磕头:“大官人,军师,武家的人全都喝了,老身可是一点都没出差错啊,您饶过老身的贱命吧!” “咳咳咳———-乾娘莫怕,”西门庆咳了几声,和顏悦色道,“乾娘莫不是忘了,原先我府上有好几个丫鬟都是你介绍来的。” 王婆打了个寒颤,她可没忘,自己当黑中介时不知做了多少丧良心的事,那些丫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从外地被诱拐到阳穀县的苦命人。 “乾娘且起来吧,”西门庆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这是给你的报酬。” 啊?不用死了?还有钱拿? 王婆眨巴著小眼晴,脸上慢慢浮现出贪婪的表情:“军师恁地客气了— “老身会做媒还会当牙婆,明的暗的虚的实的,没有老身不会干的,以后军师有事儘管使唤,这阳穀县里老身什么都清楚。” 西门庆笑笑:“我行动不便,乾娘自己来拿吧。” 王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到了四轮木车前,伸手拿玉佩却没拽动。 “乾娘不先看看成色好不好?” 王婆陪著小心笑道:“军师身上哪有差劲的东西,哎呀,这玉可真白———啊一” 不料西门庆一把钳住王婆的胳膊,將这老婆子拉至胸前,贴著她的耳朵说道:“谢谢了啊,乾娘。” 然后一刀扎进了王婆的脖子,刃尖从另一侧透出。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片刻后,西门庆將王婆死不目的户体丟到地上,问起在旁伺候的小嘍囉。 “头领们可都埋伏好了?” “回军师,昨日便进城了,”小嘍囉恭敬回答道,“只等放火为號。” 隨著夜市开始,整个阳穀县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狂欢气氛中。 位於县城西侧的城隍庙外,远远的就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沿途不时看到有车马行进,伴隨著一阵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喧闹不已。 庙门外的一片空地,今晚竟成了一处热闹的舞台,有卖艺的,有杂耍的,有提供吃食的,有售卖商品的人潮汹涌,好不热闹。 武大郎一家人挤在人群里,潘金莲看见一处摊位上有个赤膊大汉表演起胸口碎大石, 惊得樱桃小嘴都张成一个0型。 “大郎快看,他咋那么厉害呢?” 武大郎看了后也觉得神奇,但自己不懂江湖把式,便问身边跟著的武松, “石头本就是碎的,事先用鱼胶黏起来的。”武松嘴里隨意回著,仗著身高优势不住向四周巡视。 “二郎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啊?我没有,哥哥看错了罢。” “不对,我怎么觉得你在找什么人,还有林哥儿也是,”武大郎挠著头髮,“你们俩不对劲。” “啊,武叔你指定看错了,我也没有。”林克同样否定道。 第68章 县狱遭袭 第68章 县狱遭袭 梁山泊,寥儿洼內,夜色正浓, 聚义厅里,正举办起一场宴会,上好的牛羊肉,蒸鸡滷鹅,菜蔬果品,美酒村酿等如流水般往席间送。 厅外的空地上,则密密麻麻的摆放著六七十张大圆桌,供不当值的嘍囉们按编制围坐,享受这元宵节日的喜庆。 在熊熊火把和灯笼的照耀下,兴高采烈的汉子们划拳猜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真真是百態横生,热闹非凡。 “军师,给您添酒?” 吴用被打断遐思,抬起头,见负责伺候的小嘍囉们站在桌前,其中一个怀里抱了一坛酒,而自己手中的碗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吴用摇摇头,表示酒喝够了,伸手从他同伴端著的托盘里拿了一个炊饼,慢慢地吃起来。 首席上站起一人,如铁塔般魁梧壮实,端著酒碗来到吴用身边:“加亮先生,值此元宵佳节,怎的闷闷不乐?” “自入冬来我山寨周边途径客商不多,两三个月几乎无甚进项,”吴用指著豪华的席面道,“保正啊,可不能每天都如此的奢靡———“ 魁梧汉子正是这梁山泊之主,坐头把交椅的“托塔天王”晃盖,这会儿已是有五六分醉意,不待吴用说完,便不以为然地笑起来。 “我们可是带了十万贯生辰纲来梁山的。” “已经去了四成。” 晁盖闻言,酒劲都被惊醒了:“才半年时间,怎会如此?” “火併王伦那天,保正赏下去大笔金银,又连著办了十几日筵席,”吴用嘆著气说道,“后来又大兴土木,修寨防,打造军器一一哪一样不要得钱?” “好在如今山寨根基稳健了,接下来用钱地方不多,但昨日杜迁兄弟来与我讲,山寨粮食只敷三月可用依我看,以后得开源节流才行。” “所以你才让西门兄弟带人下山?”显盖恍然大悟道。 “阳穀县富庶,西门庆又曾经是地头蛇,此行一为营救白胜韩伯龙两位兄弟,二来破坏城防扰乱人心,”吴用点著头说道,“如此再取阳穀县便轻而易举。” “加亮先生好计策!”显盖翘起大拇指称讚道。 面对寨主的讚誉,吴用自不客气照单全收,甚至有点得意地摇起鹅毛扇,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但“智多星”先生怎么也料不到,在双腿瘫痪的西门庆心里,对武松一家的仇恨大过一切。 一更天过半,城隍庙外的小鰲山终於亮起来了,上面结彩悬,盘著青龙一条,每片鳞甲上点灯一盏,林林总总张掛得有五六百盏灯,那龙头竟能口喷净水,望之榭栩如生。 当青龙的眼晴点亮的一瞬间,广场之中顿时掌声雷动,人们欢呼雀跃著,期盼接下来一年的日子能比去年更好一些。 时迁带著一队军士正在附近巡逻,有人看见那小鰲山灯光明亮辉煌,又听得喝彩声远远传来,忍不住心里痒痒。 “时都头,咱们往城隍庙去吧?”有军士按捺不住提议道,“那边听著怪热闹的。” 且说宋主簿和刘县尉这两个地头蛇身死后,武家顺势而起成了阳穀县內最大的势力, 林克本想让时迁做个县尉,但被本人拒绝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据时迁讲自己原是飞檐走壁的人,如今能洗白身份便已足够,至多做个都头即可,在县衙里当眼线没问题,至於县尉他觉得自己真不是那块料。 以时迁活泛灵精的性子,早就认定了林克是做大事的人,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回到他身边伺候,但眼下还是要认真做事的。 想及此处,时迁便回那军士道:“今夜没有宵禁,我们须倍加小心,等这圈转完无事的话,再去也不迟。” 听他这么讲,军士们心里欢喜,於是脚下步子加快,不多时便巡视到县衙西南角。 经过县狱附近时,有两个满身臭气,背著蛇篓的乞弓擦身而过,惹得军士们纷纷掩起鼻子。 “这子莫非冻昏了头,不去城隍庙耍蛇討钱,在这里转悠个甚。”说话的还是先前那个军士。 身边同伴笑著接话道:“必是等著你將他抓进去,牢里可是吃喝不愁哩。” “去去去,那一身臭气怕不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我嫌得慌了。” 时迁听著身后的军士们说笑,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还没走两步,脑子里突然闪回过刚才的画面。 那两个乞弓披头散髮,看不清面目,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虽然是一副醃赞模样,但偶尔从头髮缝里露出的却是红白麵皮,不像忍飢挨饿的人。 “有问题!” 时迁如利箭出弦一般往回飞奔,待到转过墙角处,却已经没了乞巧的身影,他正犹豫著要不要继续搜寻,这时忽然听见有军士大呼起来。 “著火了!” 时迁二话不说上墙头极目远眺,只见城隍庙方向烈焰冲天,火光夺月,十分浩大。 他知道林克一家人今晚要去赏灯,当下心里便焦急的不行,不管不顾地在墙头屋顶间腾挪跳跃,奔著城隍庙去了。 墙下的军士们面面相,老大啥也没说就跑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去帮忙救火还是回县衙通知人? 但很快他们就不用纠结了,只见两条大汉推著两辆车子挡在路中间,没等军士们反应过来,大汉便將上面的灯打翻,隨即车子上燃起熊熊大火。 两条大汉口里喊著“梁山好汉全伙在此”,手持朴刀大踏步杀来。 其中那个鬢边有老大一块硃砂胎记的大汉,不仅面相生的凶猛,下手更是狠辣无情, 朴刀轮的虎虎生风,一味地只顾砍人。 直到军士们的户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再无站立之人,那大汉才横著血淋淋的刀,命令跟上来的小嘍囉道:“杀进去,救白胜兄弟出来!” 十几个小嘍囉有的拿刀,有的使枪棒,高声呼喊著,乱鬨鬨冲向县狱。 把守县狱的军士早就听到动静,此时已经將大门紧紧闭上,小嘍囉们一时打不开门, 便去到墙根,两个帮著一个搭梯子把人往上送。 不到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人跳下墙,隨即县域內响起廝杀声。 第69章 西门庆入武府 第69章 西门庆入武府 几十分钟前。 “兄长你看,亮了,亮了!” 扈三娘指著逐渐被点亮的小鰲山,与周围的人群一起欢呼起来。 “扈三娘你能不能稳重些。”扈成无奈地看著自家妹子,目光最后落在她手里拿著的一串新鲜山楂上。 “这东西都是小孩子才买来吃,再过几个月你都十七岁了。” “在家里爹爹说我,出了门你又管我,”扈三娘睁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当初你俩答应祝彪求亲时,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虽不情愿但最后也认了,婚姻大事我听你们的,怎的现在连喜欢吃什么都做不得主吗?” 跟著两人的庄客立刻很有默契地往远处走了几步,拉开与这对兄妹的距离。 眼见扈三娘发起脾气,扈成当时就脖子一缩,连声音都小了起来:“那啥,这不是怕你那山楂太酸了倒牙嘛,看著不像太熟的样子。” “我乐意!” 扈三娘哼了一声,把山楂塞进嘴里,两排细白牙齿用力咬下去:“酸死我啦!” 看著扈三娘五官都扭到一起,扈成有心安慰两句,但想了想后又把话咽回去了。 依照他过往的经验,这时候他不管说啥都容易出错。 果不其然,扈三娘把山楂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扈成,你明知道山楂酸还让我吃?” 边上的庄客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见,默默地在心里为少庄主写上一个大大的“惨”。 岂料几人等了一会,却没听见继续责骂的声音,顿时感到奇怪。 扈成见扈三娘突然就不声了,直勾勾地盯著小鰲山看,忍不住问道:“你干啥呢, 灯有那么好看?” “兄长,你看那有个人,”扈三娘指著小鰲山,不確定地说道,“他是不是想放火?” “啊?”扈成大惊失色,顺著看去。 只见那鰲山中间,不知何时爬上去一个人,手里拿的袋子往外一泼,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那些灯顿时就著起火来。 又见那人左右乱踢,將灯一一掀翻,顷刻间整座小鰲山便燃烧起来。 此时围观的百姓黎民反应过来,一个个鼠窜狼奔,一家家神號鬼哭,四下方向不辨, 像没了头的苍蝇一般胡乱逃走。 一时间人挤人,人撞人,扈三娘只觉四面八方都是人潮,稍不注意便被裹挟著距离兄长越来越远。 当小鰲山被点燃的时候,武大郎一家人却不在现场。 因为武大郎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所以武松便背著他往家赶,路过狮子桥的时候,桥头有一群杂耍艺人在表演,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一时间堵住了去路。 “耽误你们看灯了啊,二郎。” “哥哥说的哪里话,”武松安慰道,“元宵年年有,今年看不得灯,明年便没有了么?” 林克在旁边帮腔道:“二叔说的没错,武叔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要不我们直接去医馆吧。” “不妨事不妨事,许是晚上吃坏肚子了,”武大郎赶紧摆手道,“你们把我送到家里歇息,还来得及再赶出来,留金莲一个人照顾我就行。”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周围有人惊呼出声:“那边起火了!” 几个人回头看去,远远的就望见城隍庙火光冲天,武松和林克顿时感到不妙,相互对视一眼。 自从羈押了白日鼠白胜和韩伯龙之后,他俩一直都预防著梁山会派人来劫狱,但几个月下来没见有什么风吹草动,再加上年关来了,想著大过年的梁山也不至於跑来搞事,於是便放鬆了些许警惕。 此时林克不由得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在水滸原著里,梁山这帮子人就喜欢在元宵节杀人放火。 武松这会心里也急,来不及多想对林克说道:“我要马上赶去县衙,哥哥嫂嫂就拜託林哥儿和道长了。” 事不容缓,林克和乔道清都点头应下来。 看著武松匆匆离去的背影,乔道清挠了挠头,忽然说了一句:“不会是调虎离山吧? ”” 林克马上对他怒目而视:“老乔你闭嘴!” “我在话本里都这么看的—算了算了,是贫道乌鸦嘴了。” 等林克背著武大郎回到家中时,一个佣人小娘迎了上来,帮著把武大郎放到床上,便出去到厨房烧水。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武大郎的脸色明显不对,只见他牙关紧咬,额头上汗珠顺著往下淌,这根本就不是吃坏肚子的模样。 “大郎!大郎你怎么了?”潘金莲扑到床前,“你別嚇我啊,大郎!” “我—·腹中疼的难耐,如刀搅一般,啊呀一” 武大郎哺吟看,突然大叫一声便昏蕨过去。 乔道清立刻上前检查,他学的道家法术,日常也略懂一些把脉看诊,翻开武大郎的眼皮看了,又號过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恐怕大郎是中毒了!” “哪里来的毒呀?”潘金莲急哭了,抹著眼泪喊道,“谁跟咱家这么大仇,大郎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哪个王八蛋要害他?” md,不会是西门庆这犊子回来了吧? 林克咬牙切齿地猜测著,但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大夫,他拉著乔道清就要出门,结果还没走两步,乔道清就捂住肚子倒下了。 “矣,直娘贼,贫道肚子也开始疼了,哎呦王八蛋,贫道也中招了!” 事已至此,凶手是谁已不用说,除了林克和潘金莲没喝王婆的暖心汤,其他喝过的人都倒下了。 “不好!” 林克想起武松也喝了那汤,心里顿时焦急得很,顾不上別的,连忙跟潘金莲说道:“婶你在家先看著武叔和道长,我现在去医馆找大夫,待会儿就直接去县衙帮助二叔,估计今晚这齣是衝著他去的。” “好!林哥儿去吧,奴家一个人能行。” 潘金莲心知事关重大,紧要关头咬著牙把眼泪擦去,点头答应道。 岂料就在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哈哈哈,都死绝了没有,还有喘气的没?” 隨著笑声,外面突然亮起十数枝火把,將院子里照得如同白昼。 第70章 惊艷大枪,魂断人亡 第70章 惊艷大枪,魂断人亡 院子里那人的笑声尖利刺耳,夹杂著浓浓的怨毒之意,仿佛一条滑腻的毒蛇直往人耳朵里钻。 “林小子,等一下— 乔道清叫住准备衝出去的林克,在后者询问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眼熟不),哆哆嗦嗦地倒出一粒丹药塞进嘴里,片刻后呼吸变得平缓了一些。 “快,给大郎也服下!” 潘金莲慌忙去倒了一杯凉茶,林克捏著丹药来到床前,开武大郎的牙关塞进去,用凉茶冲服著灌下去,见武大郎的脸色有好转的跡象,两人方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老乔这药——”林克扭脸想问清楚,“矣,你啥表情?” 只见乔道清坐在地上一脸的肉疼,嘴里还絮絮叻叻著“这次亏大了心疼死贫道了”的话语。 林克立马就不问了,对方的反应说明这丹药指定平常不到哪儿去。 果不其然,乔道清捂著胸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找了个凳子坐下:“贫道保命的药啊·就剩下这两颗了” 他喘了两口气后又说道:“林小子你可以暂且放心了,我和大郎两个时辰內性命应该无忧,你先解决掉外面的人,再去医馆也来得及只可惜贫道这会没法子帮你了!”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老乔,且安心看著。”林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冷酷起来。 “外面来的一个都跑不掉,我非弄死他们不可!” 临出门的时候,乔道清在后面忽然甩过来一句“记得回头给贫道报销”,林克听见后脚下一抖差点绊在门槛上。 他执红缨大枪在手,回首瞪乔道清一眼,而后定了定心神,將门向內一把拉开。 院子里面立著十几个人,在火把光亮的照耀下,能看清楚他们手里拿著各式兵器,其中竟然还有几把简陋的手弩,也不知道是如何躲过盘查带进县城里的。 “林一克!” 为首的是一个坐著四轮木车的男人,皮包骨头,眼窝沉陷,晃动的火把在他脸上映照出明暗交替的痕跡,虽然面貌形象仿佛换了一个人,但林克依稀还能认出眼前这货乃是曾经风光无限的西门大官人。 这咋变得更像是个心理变態的连环杀手了? 西门庆並不知道林克在想著什么,他此刻正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中,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英俊少年:“想不到我没死吧?” “我知道没打死你,不过你如今这惨样儿,”林克讥讽道,“倒不如死了乾净。” “都是你那劳什子暗器一一”西门庆嘶吼道,“伤了我的脊骨和內肾,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你!武松!还有你那銼子叔叔一家!把你们碎尸万段都难解我的恨!” 林克轻转手腕挽出一个枪,將大枪斜斜置於身后:“我跟大官人说个秘密,从古至今,反派基本都死於话多。” 西门庆一愜没听明白,而就在这一瞬间,忽听林克暴喝道:“杀!” 红缨大枪被他猛地掷出,带著喻嗡风声轰鸣而去,不偏不倚地撞在西门庆左手边拿著朴刀的人胸口。 这一枪由林克腰马合一奋力掷出,力道何止千斤,枪尖从前胸透出后背,血飞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眾人只觉眼前一,那人被枪身的惯性带著倒飞出去,又见林克冲了上来,纷纷闪身躲避,只把西门大官人忘在当场。 岂料林克並没搭理西门庆,带著一股劲风从他耳边掠过,来到深深钉进墙壁上的大枪,飞身起跳抓住兀自抖动的枪桿,韧性极强的枪身被他下坠的身子后拉成弯月形状。 紧接看林克双脚猛证墙壁,拔枪的同时藉助强大反作用力整个人飞在空中,顺势扭转腰身,手中大枪居高临下刺向一人。 那人的头颅像西瓜一样被刺碎开来,枪尖去势不止,直愣愣扎进地面上铺就的青石板间隙中。 这大枪乃是林克设计,再交由汤隆精心打造而成,为了方便携带分为三节,以链条连结,通体精铁,加上汤隆用了特殊的手艺,因而枪身坚固的同时又韧性十足。 俗话说的好一一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林克此时正是枪法无双。 枪,乃七尺断魂枪,集金钱豹子毕生手艺精华。 法,得山五叔亲传,由地膳村林克共享。 林克落地后拔枪、抢枪、屈身前扑一气呵成,那红缨大枪泰山压顶一般重重砸了下来,一人躲闪不及被砸中脑门,便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絳的,都绽將出来, 顷刻间死於非命。 好嘛,又一个脑袋被开瓢的。 “放箭,放箭啊!” 西门庆用手拼命转动木车轮子,边往后退边声嘶力竭道:“你们是蠢货吗?不会用弩吗?” 被他这么一吼,那几个嘍囉方才惊醒,慌里慌张抬起手弩,没头没脑地扣动扳机。 喻!绷紧的弩弦震动! 错落的寒光急啸著飞射而出! 林克毫不畏惧,脚下不停挺枪前进,掌中枪桿连连抖动,带动枪尖跃若游龙,又好似灵蛇探出洞,將来袭的箭矢一个不拉地拨落在地。 射箭的嘍囉们全部傻眼,连重新上弦都忘记了。 林克没给他们回神的机会,旋拧枪身,连抖三个雪亮枪,每一枪都点在咽喉处,只听“噗噗噗”声响过,血箭喷涌身躯倒地。 “再来!” 大枪抖数腾挪,枪身崩出一个弧度,紧接著再一下刺穿一个小嘍囉的咽喉,林克拔枪后仰身子,提枪直接往下拍,枪头刁钻地啄向旁边嘍囉持利刃的手腕。 “凤点头!” 当唧一声,利刃落地,嘍囉捂著手腕痛呼。 林克毫不客气地弓步向前,顺势夜叉探海下扎枪,带著血水的枪头长驱直入,没入嘍囉的小腹! 补完这一枪,林克仿佛背后长了眼晴,身未转枪先至,回马枪一点寒芒正中偷袭者的眉心。 数息之间,崩、拨、挑、扎、压、扫等各种枪式,被林克尽数施展出来,一桿大枪舞的眼繚乱。 武家大宅里,只见银芒与红缨齐飞,血与哀豪共舞,短短不到一刻钟,还能喘气的来犯之敌只剩下西门庆一人。 大官人被林克嚇得肝胆俱裂,早就没了刚开始的威风。 他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四轮木车被地上某个嘍囉的尸体绊倒,额头都摔出血来也不管不顾,两手扒著地拼命往大门口爬,身后拖著一条湿漉漉的痕跡。 林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看了一眼西门庆的裤襠。 “喔,原来还能尿尿啊。” 第71章 三娘捨命救太岁 第71章 三娘捨命救太岁 “我家业没了,亲人没了,连男人也做不成,剩下什么,就这条烂命啊!” “有种杀了我,梁山的兄弟不会放过阳穀县的!” 西门庆仰面看著林克,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两只手在身边地上胡乱地刨,一把把泥土被他扔向持枪少年,无力且微不足道。 “你杀我啊,我做鬼也不会—” 噗! 银色枪尖不带一丝的烟火气,轻描淡写地捅进了西门庆的脖子。 “你先做了鬼再说吧。” 西门庆脸上带著凝滯的神色,身体里残余的生命力隨著血液的飈出而飞速流逝。 曾经的阳穀县第一財主,《水滸传》原著里害得武松家破人亡的元凶,没有按照既定的人生轨跡死在打虎英雄手里,却丧命於穿越者林克的大枪之下。 “呸!”林克唻了一口,“恶人自有恶人磨!” “胚呸呸——”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连著呸了几口唾沫,“嗯,我这么的善良,怎么能算恶人呢!” “呕~” 堂屋里面似乎隱隱飘出有人犯噁心的声音,而且还是两声。 林克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故意的是吧一一喊,有眼无珠。 不过刚才西门庆说什么来著,梁山的人是这货引来的?听那意思他莫不是在梁山还坐了一把交椅? 天驃星西门庆吗? 搞什么这剧情都歪到姥姥家的下水道里去了吧。 他正在摸著下巴頜寻思,忽然就听见潘金莲在屋里面爆发出一连串的婉转之音(骂人的话)。 “林哥儿你是不是想大郎早点死?还在那傻站著等著吃夜宵吗?赶紧给奴家滚去寻大夫,然后再找你二叔帮忙去*#%&&*@(优雅之语)·” 美娇娘发起火来气场全开一一林大少差点溺毙在接连不断的鸟语香里,顿时缩起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地出门找大夫去了。 一路之上的混乱与惨状暂不必提,林克火急火燎地赶到当初给乔道清瞧病的那家医馆主要是离得近。 “大夫,大夫!”林克拍著门板,“出来救人吶!” 医馆里本来就亮著灯,没多久坐馆大夫便打开门,看见林克后微微一愣。 “你不是那个谁么?”“又有人乱吃丹药了?” 这位大夫记性挺好,还没忘了乔道清那回事呢。 “不是,大夫你听我说——.”林克用最短的时间把事情经过描述一番。 大夫听完捻起鬍鬚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中毒之人的症状可是头晕目眩,冷汗淋漓,继而四肢麻痹,呼吸短促,而且双手还会无意识地挥舞抓挠?” “正是啊!”林克眼晴一亮,眼前这位明显有东西啊。 “如老夫所料不错,必是乌头毒无疑了!” 大夫停顿了几秒钟,又继续说道:“小哥不必太著急,听你讲病人喝的盐鼓汤里被人下了毒,呵呵,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啊?”林克不明所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熬煮盐豉汤必放甘草,而解乌头之毒恰好要用到甘草,我猜这便是病人很晚才毒发的原因,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力气,待老夫去瞧瞧,应该问题不大。” 林克听他口气不小,顿时鬆了口气,然后想起来见了两次面都还不知道人家叫啥,赶紧小心地问道:“请问老大夫的名號是?” 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隨口答道:“大名不敢当,老夫独孤芪。” 这名字听著就感觉牛哗,林克顿时肃然起敬:“您是不是有位亲戚名叫独孤求败?” “没听说过。”独孤大夫寻思了一下回答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叫安道全的师弟。” 林克:“— 太好了,小小乌头之毒,在神医的师兄面前不足掛齿。 当螂一钢刀与朴刀相撞,溅出无数的火星。 刘唐的双臂肌肉结青筋进发,用力將朴刀下压,將与他交手的人逼迫得后退几步。 “小娘子,你快走,不要再管武鬆了,別丟了性命在这里!” 扈三娘此时已经满头香汗,嘴里不断喘著粗气,髮髻上的银釵早就不知道丟去哪里, 右臂和小腹处赫然有几道血痕显现。 哪怕手中的双刀已经崩出十数个缺口,她仍然坚定地护在武松前面,后者正坐在地上,紧紧捂住肚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不断滚落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听闻身后的打虎英雄似是强忍著天大的痛苦还要劝自己离开,扈三娘蜘厨片刻,用那黄酈一般的声音说道:“我从小不学女红,反而喜欢舞枪弄棒,爹爹说我长大了或是大宋的樊梨·—” “可我马上就要十七岁,到过最远的地方却只是这阳穀县,过两年待嫁了人,还提什么樊梨相夫教子与我庄子里的村妇又有何区別?” 武松一时语塞。 “今日的事情叫我遇上了,便不可能退的。” 扈三娘突然回头对著武松嫣然一笑:“日后说出去我也是救过伏虎太岁的人,这名声多好听啊!” 只听得她娇喝一声,双刀展开,上前再次与凶神恶煞般的刘唐缠斗起来。 武松看的目欲裂,但腹中剧痛让他站都站不起来,更別提上前帮忙了。 他先前风风火火地赶至县衙,正好与劫完大牢的梁山一伙人撞上,武松是官,对方是贼,见面自然没啥好说的,直接开打。 武松那多能耐啊,顷刻间就把对方杀得七零八散,也就其中的赤发鬼刘唐(这个是真的)能跟他过几招,正要將对方杀败时,不想腹中突然剧痛,连喷几口鲜血后瘫倒在地。 那刘唐没想到还能有这转机,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要补刀,恰好就是这点时间,让扈三娘把武松给救了。 且说扈三娘与扈成被人群衝散后,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寻找兄长,不知不觉间来到县衙附近,阴差阳错地撞见武松在和人交手。 她知道武松的身份是官,那另外的红毛大汉定然便是坏人了,眼见武松原本占据上风却突然倒地,於是想都没想捡起地上的刀就冲了上去。 此时,武松看的分明,扈三娘的武艺明显要高过刘唐几分,但使出的刀法显然更適合马战,此时两人短兵相接,刘唐又有一股子蛮力,扈三娘明显吃亏,此时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第72章 水滸里的「断手」梗 第72章 水滸里的“断手”梗 后世之人对梁山一百零八將大多耳熟能详,但实际上,天罡地煞的排名里面掺杂的水分一点都不少。 宋江和吴用这两个人,表面忠厚实则奸似鬼,利用排座次把梁山上各个小集团安排的明明白白,说白了就是八个字:“亲疏远近”,“权力制衡”。 以扈三娘的实力,绝对能排进十六员马军小彪將之內,並且还得是前五的位置,说的再不好听一点,哪怕是八驃骑都可勉力爭上一爭。 “没遮拦”穆弘那种恶霸出身的烂货,他算得上个什么东西,配得上马军八驃骑吗? 另外还有“美公”朱全,他比穆弘稍好一些,但也就强点有限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扈三娘的优点突出,但缺点同样很明显: 马战属於专精的水平,然而下马后战力起码缩水一半;技巧嫻熟且有远程攻击手段(红锦套索),但气力和持续性不足,容易被力量型猛將压制;心理素质稍微差点意思,对阵林冲这种稳如老狗的超一流武將,很快便会露怯。 然而,这並不妨碍扈三娘对阵梁山眾將时的赫赫战绩:生擒王英,十回合战平呼延灼(五虎將),生擒彭,速败欧鹏— 说句实话,要是扈三娘在梁山离婚改嫁给林冲,至少能混个天罡! 后世金圣叹批《水滸传》时曾言道一一“三娘若为男儿身,必进天罡前二十!” 至於刘唐为何能在今晚压制住扈三娘,原因有二点: 第一,逛灯会和寻找兄长已经耗费掉扈三娘大量的体力;第二,此时的扈三娘才十六岁,战力远不及两年后在祝家庄对阵梁山时的水准。 饶是如此,她也与刘唐缠斗了三四十个回合。 “如若有匹马便好了!” 扈三娘闪身躲过劈向自己的朴刀,心中无比想念自己的青鬃马。 刘唐一刀砍空,见眼前这女將又开始在周围游走,而不与自己硬碰硬,眼珠便转了两转,忽然变换脚步举刀奔著武松而去。 “卑鄙!”扈三娘娇声怒斥道,没奈何只能回身继续护起武松。 武二郎心里恼啊,他堂堂八尺男儿,连吊晴白额大虫都不怕的主儿(虽然没打虎但去救人), 何曾如此狼狐过,更不要说被一位小娘子捨命搭救,而那小娘子与自己却仅有一面之缘。 扈三娘手里的刀挥舞得越来越慢,整个人都似有摇摇欲坠的跡象,武松在后面望著她强自坚持的背影,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离眼眶,双目一片赤红,口中钢牙几近咬碎,带著铁锈味的鲜血顺嘴角溢出。 那腹中的剧痛,远远不及眼睁睁看著小娘子为自己殞命时的心痛,武松脑海中满是恨意,恨自已不中用,更恨梁山贼人趁人之危— 慢慢地,一种名为肾上腺素的东西,开始在他的心臟和四肢百骸中涌现流淌。 然而就在这一刻,战局中形势陡然发生变化。 扈三娘忽然感到一阵力竭,加上手臂又有伤,手里的钢刀被刘唐轻而易举地磕飞,自己也支持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刘唐是个粗汉子,脑子里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狞笑著当头一刀劈下,势要把这碍事的小娘子砍成两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松看得分明,眼见破空声中,锋利的刀刃距离扈三娘剩下哭尺之遥,瞬间急火攻心,体內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让他张口爆发出一阵虎豹雷音。 “贼人一一尔敢!” 滚滚音浪瞬间即至,无形的衝击力让刘唐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面退了几步。 “好机会!” 扈三娘眼睛一亮,飞快地从腰间取出从不离身的红锦套索,朝著刘唐一拋。 红锦套索乃是扈三娘压箱底的绝技,上面有二十四个金鉤,撒在空中舒展开来,仿佛章鱼舞动著的触手,牢牢地抓在刘唐的肩膀和胸腹上,將皮肉拉扯得鲜血淋漓。 刘唐感觉疼得钻心,拿著的朴刀扔到旁边,双手胡乱撕扯著红锦套索,但金鉤上有倒刺,一旦入肉便很难取出来,越用蛮力反而扎的越深。 见一时半会无法脱身,刘唐乾脆发了狠,不再去管金鉤,双手拽住套索的绳子使劲拉拽,与扈三娘爭夺起套索的控制权来。 扈三娘本来就没剩下多少力气,哪怕她精力条满格也没刘唐的劲大,被这么一扯,眼瞅著就要握不住套索绳。 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越过她的肩头,在套索脱手的一瞬间握住了绳子的末端。 紧接著,那只手闪电般向后猛地一拽,套索绳在空中“喻”地陡然绷紧,笔直得像根棍子,下一秒强大的力道牵引著刘唐双脚离地,强壮的身躯竟像没有重量般,在空中被拉著直飞过来。 扈三娘只觉得有个庞然大物嗖地飞过眼前,下意识扭头追著去看,瞳孔中忽地闪起一匹雪也似的寒光,继而漫天血铺满了她的视野。 好快的刀! 好刚猛的刀! 林克赶到县狱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狼藉的战场和满地户体,武松瘫坐在地上,扈三娘蹲在旁边勉力扶著他,两人身上沾满血跡,看起来仍未乾涸的样子。 “二叔!”林克也顾不上思考,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武松跟前,“快!把这个吃了!” 他取出独孤芪拿给他临时救急用的药丸,不管不顾地塞进武鬆口中,塞了一颗嫌不够,又接著塞第二颗、第三颗· “够了,够了—”武松嘴里炫得满满当当,梗著脖子往肚里咽,“林哥儿別再塞——死我了。” 看著武松的脸色明显有好转的跡象,林克这才鬆了口气,悄悄缩回捏著第十颗药丸的手一一药丸有半个鸡蛋那么大。 “二叔可没事了?” “比刚才好多了,”武松答道,“今次我险些栽了,多亏这位扈小娘子拼死相救。” 他说著就要挣扎著起身要行礼:“恩人在上,我武松无以为报,以后这条性命——“ 武松话没说完就被扈三娘给按住了,后者倒竖著杏眉教训起他:“你这会急著起来干吗?” 『还有刚才你逞什么英雄,都中毒到吐血了还要强撑著出刀.我明明—.明明都已经制住那刘唐了!” “可是小娘子適才套索脱手——”武松山山地解释道,“我害怕你—“ “怀呸呸,你胡说什么呀!”扈三娘大眼睛瞪得溜圆,“刘唐他他打不过我知道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松的性子只是直,但却一点都不傻,闻言赶紧改口附和道:“啊对对!” 扈三娘这才满意,顺便白了他一眼:“说甚小娘子,难听死了,以后叫我三娘便好啦!” 林克在旁边越听越觉得彆扭,似乎隱隱捕捉到一丝酸臭味在萌芽,按捺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 余光却警见不远处地上躺著的红毛大汉。 “,赤发鬼刘唐?还真是红色儿的头髮!” “不过这胳膊怎么断了一条” 林克看看刘唐右肩处血肉模糊的断口,又看看被扈三娘扶著的武松,最后目光落在他脚下沾著碎肉和骨头茬子的钢刀,若有所思。 二叔啊二叔,你不去星战里边演个绝地武士,著实太可惜了! 第73章 夺权和筹备暗部 第73章 夺权和筹备暗部 天明之后,元宵节的危机总算告一段落,但这也意味著更大的危机也许才刚刚开始。 目前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去做: 伤者需要治疗,亡者需要专人去善后,受到惊嚇的百姓们需要安抚,阳穀县的秩序和民生需要重新恢復正常。 事已至此,林克乾脆也不装了,直接去到县衙里找阳穀知县索要官印。 知县相公是个聪明的人,自从刘县尉在狱中“畏罪自杀”,以及宋主簿“失足落水”身亡后, 他便预料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一一哪怕武家叔侄俩日常对他仍旧恭敬。 好在他曾被架空过,如今也算驾轻就熟,没做过多犹豫便交出了县令官印。 在相公心里面,武家叔侄与宋刘二人在本质上有所不同,大概只是因为不信任自己面对危机时的处理能力。 也罢也罢,左右不过一年多任期就结束了,届时还是安心地做个富家翁吧。 嗯,有武家叔侄在,阳穀县的前景应该挺不错的,乾脆就在这里颐养天年得了。 知县相公离开的时候,忽而摇头嘆气忽而面露豁达,这种矛盾的姿態让林克颇为奇怪,但也没时间去琢磨一一顺便一提,他又忘了问相公叫啥名了。 拿到官印后,林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將重新被抓获的韩伯龙、白胜,以及俘虏的梁山来劫狱的人带出来,审也不审地將他们钉上囚,先拉到长街上游行示眾,而后在市曹处(闹市口) 挨个斩首。 当十多个人头滚落在地时,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鼓掌叫好,更有那些在元宵惨案中死者的家属, 爭相哄抢人犯的脑袋,据说要拿回家祭奠。 在此过程中武松並未阻止,单是留下了白胜和韩伯龙的头颅,与西门庆的一起高悬在城门之上其实依照大宋司法制度的严密性,知县並没有单独处决犯人的权力。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林克的“先斩后奏”乃是钻了《宋刑统·捕亡律》的空子一一谋反、叛乱现行犯,可当场格杀。 至於事后需要补报的文书,有官印在手,林大少想胡编乱造多少就有多少。 听—也不能说全是胡编,毕竟梁山的人都到阳穀县衙劫大牢了,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造反吗? 然后林克又签发了一系列的命令,县衙里面没人敢性逆他,纷纷领了自己的任务,老老实实地去做事了。 开什么玩笑,没瞧见知县相公都跪了么? 至於头铁到跟林小爷顶槓,呵呵,宋刘二人是怎么死的大家可都心知肚明! 再者说了,武家叔侄对属下一贯大方得很,在他们手下做事情至少心里踏实,也有奔头。 於是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武家大宅里,厢房中。 乔道清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躺椅上,一会儿拿起茶杯吸溜几口,一会儿又往嘴里塞一块水果细细咀嚼,在他旁边则站著委委屈屈的时迁(这场景眼熟不)。 “你耗在我这里也没用。” 乔道清看著时迁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一块,显得他比平时更丑了,顿时噁心得连水果都吃不出甜味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自己找林小子解释清楚不就行了么,非得让贫道帮你说好话干嘛?” “道长,啊不,道爷,我这次犯得是大错,”时迁哭丧著脸说道,“不仅没有提前发现梁山贼人,而且在主人遇险的时候没帮上任何忙,我哪有脸去解释。” 乔道清奇怪道:“你第一时间不就去城隍庙找人了吗,后来又赶到家里充当护卫,这也算有功劳啊。” “道爷您別说了,”时迁捂脸,“我对不起主人的信任和栽培。” 眼瞅著这汉子自己与自己拧巴起来,乔道清正想再劝两句,忽然就见林克推门进来了。 “老乔找你商量点事——送,时迁也在啊?” “主人!” 时迁看见林克的第一眼,立刻屈膝跪下,脑门深深抵在地面上:“主人请恕罪!” “起来起来,干嘛呢这是?”林克被时迁这一出整得有点懵,“还有不是让你別喊我主人,只叫少爷就行了吗?” “小人救援不及时,有罪!” 时迁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昨晚当他赶到武家大宅,並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嚇得心臟差点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是真的后怕啊。 如今过的日子,是他从未想像过的高度,如若带来这一切的林克遭遇不测,时迁不知道自己能否再適应偷儿的身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一时迁或许没听过这句话,但却明白这个朴素的道理。 而且对方是修道之人矣,以后如陆地神仙般的人物,时迁寧可被打断腿都不愿意离开的。 “主——少爷请重罚我吧!”” “这说的哪里话?”对於时迁自责的理由,林克倒是没觉得有多在意,於是把这瘦小的汉子拉了起来。 “时迁坐下吧,既然你在,正好我就不用再找了。” 林克溜溜达达地到了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承认之前没把你放到合適的位置上, 主要是没想著很早就组建情报网,於是先让你適应適应走在阳光下的感觉。” “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就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了。” “梁山会来攻打阳穀县城?”乔道清问道,“那你还留著刘唐不杀干嘛?哦,准备当人质是吧?” “仇已经结下了,杀不杀都无所谓,”林克摆摆手,“留著他是一来能邀功,二来给梁中书个面子,刘唐不是白胜那种小角色,说不得能从大名府换得不少资源。” 乔道清思索片刻,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又听见林克接著说道:“时迁啊,你的潜行技能是顶尖的,不做情报方面的工作简直埋没。” “我需要你亲自组建一支专门的队伍,並以你为首成立一个情报部门,嗯,名字就叫『暗部”吧,以后情报工作將是重中之重,你要好好的做。” 时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说话都颤抖起来:“少爷,您,您把这么重的责任交给我,可我,我以前只是个偷儿林克挥手打断了时迁,非常认真地盯著他的眼睛,语气郑重且严肃。 “如果有人质疑,你就告诉他一一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第74章 水泥计划 第74章 水泥计划 “我任命你为『暗部”的第一任部长,负责情报人员的训练,管理,以及整个情报系统的运转工作,”林克看著时迁说道,“以后你就直接和我对接,明白了么?” 时迁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著刚才那句“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直到听见林克交代具体的职责,方才有点慌神。 “少爷,我怕自己会搞砸!!要不,要不您换个人?” “阳穀县內没有更適合的人选,”林克摇摇头,“甚至整个大宋都未必有人能超过你。” 林克这话並不是忽悠,而是事实如此。 首先时迁行走江湖多年,在许多州府都流窜作案过,熟悉三教九流各类人群,这简直就是干情报的对口专业。 其次,他本人身手相当了得,潜行技能几乎点满,在原本的轨跡里就帮梁山立过汗马功劳,正面斯杀肯定不行,但若是做个刺客则绰绰有余。 最后,时迁以自己为標杆,还能训练出更多优秀的情报人员。 在林克看来,梁山排座次时就不应该把“总探声息头领”的职位交给戴宗,他就跑腿送个快递还行,干情报真没那个脑子,甚至连铁叫子乐和都比不上。 “这工作没你想像的那么难做,只要刚开始把框架搭好,”林克觉著有必要给时迁树立信心, 慢慢说道。 “我会告诉你该怎么管理,至於基础的规章制度和注意事项,后续我再整理出来交给你,总而言之,我相信你能做好。” 时迁突然不再表现得惶恐,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坚定地说道:“感谢少爷的信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我一定做好!” 充满干劲的时迁离开了,乔道清目送著精瘦汉子的背影消失,摇头晃脑地说道:“小子你忽悠人的本事又进步了啊。” “不是忽悠,他是天生的情报人员。”林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只要放的位置合適,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独有的价值。” “哦?那贫道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呢,教你道术?”乔道清顺著说道,“还是帮你拆解符文?” 林克嘿嘿一笑:“自然是后者啦,老乔你擅长的只有幻术,我想学其他的法门也没途径呀。” 乔道清涨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你体內的然是雷电属性,能怪我么?” 接著便嘟嘧起难懂的话,什么“五雷天罡正法”,什么“外道又如何”之类,引得林克鬨笑起来,屋里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乔道清气得连灌下两杯茶水,脸色渐渐復了原:“我发现你跟最初时比起来,这性格愈发得恶劣了啊。” 听他这么讲,林克不自觉地挠起头髮,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看起来经过诸天林克们的共享,大家的性格也產生了相互影响,自己原本可没现在这么贱,这部分是受谁的影响呢一一说的就是你,霍格沃茨林克! “哎?不对,你这一打岔我都忘了,”林克突然反应过来,“走走,跟我出去一趟。” “你別拽我,我有脚能走—矣,贫道身体还没恢復好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阳穀县东郊五里,靠近景阳寨的一处密林坡地,乔道清正看著眼前的东西发呆。 这里被整出一片面积庞大的平地,周围用一圈整齐的木柵栏围了起来,角落处有一座样式奇怪的土窑。 “你要烧制瓷器?”乔道清围著土窑转了两圈,“但看著又有些不一样。” “我要做的是水泥。”林克摇摇头,“一种新的建筑材料。” “水泥?”乔道清嘴里砸吧起这个新词儿,“比之夯土和三合土又如何?” 夯土,便是未经化学改性的纯黏土或者黄土,主要用途是建造城墙,民居的地基和墙体。 而三合土则是夯土的改良升级版本,顾名思义是用三种材料混合成的泥土。 一般来说配方是发酵过的熟土,石灰,外加沙子或碎石,在后世明清时还会加入糯米浆,红,蛋清等物充当粘合剂。 三合土的优点有很多,抗压抗渗性远超普通夯土,耐久性极强。 但缺点就是费时费力,且造价极为昂贵,因此基本上只用在高等级建筑上,例如宫殿地基、陵墓。 而阳穀县的城墙自然用不起这种高级货,乃是土筑城垣,高两丈五尺,凡遇大雨冲刷过后就要进行维护。 这种城墙或可能暂时抵御还处在发展阶段的梁山进犯,但以后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存在神仙的,公孙胜的五雷天罡正法到底强到何种程度,能不能凭一己之力就轰破城墙? 哪怕不提梁山的事,他林大少未来可是要跟朝廷对著干的,別忘了官军里有著大宋第一炮手轰天雷凌振,这位可不容小,足够阳穀县城喝一壶的。 因此在建造景阳寨的时候,林克的水泥製造计划便同步在进行了。 此时面对乔道清的询问,林克与他详细讲了水泥是个什么东西,以及廉价量大又坚固易加工的特点。 只听得老道士眼晴里闪著亮光:“用了水泥后,一个月便能建起一座城镇?” 林克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一一那是在千年后的华夏才有这种速度, “这可是好东西啊!”乔道清急忙问道,“烧石头就能做出水泥,有成品么?” 片刻之后,他就看到了那一堆抬到自己面前的石块。 乔道清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个石块仔细观察,发现这是由两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粘结而成,,看著也確实很坚固的样子。 但他用力一便將石头分开,原本中间粘结的地方往下掉渣子。 “怎的脆得像烂木头一般?”乔道清看著林克,“根本不可能盖房子吶。” 林克两手一摊:“配方没什么问题,但是窑內的温度上不去。” “达不到足够的温度,烧制出的水泥加水后不但硬化速度慢,更要命的是强度很低,而且容易粉化。”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嘍。” “那你叫贫道来作甚?”乔道清狐疑说道,“贫道只会炼丹,可不会烧水泥。” 第75章 关於符文科技的运用思路 第75章 关於符文科技的运用思路 对於穿越者林克来说,水泥的生產流程不算太难: 將石灰石砸碎並碾磨成粉末状,然后混合以黏土和铁矿渣烧成熟料,再加进石膏后进行研磨,便能得到最终的成品。 “石灰黏土三份配,铁矿渣子加一点;土窑烧至白焰亮,碾粉掺膏便成仙。” 林克小时候被父母带著回老家时,去村子里废弃掉的土窑玩过,上述口诀是一位老工人曾经告诉过他的。 哪怕如今人在北宋,这几种原料都算得上普通易得,虽然说阳穀县周边没有矿山,无法大量获取铁矿渣,但可以暂时用稻壳灰和草木灰代替,甚至不放都行。 而关键则在於烧温度的问题,林克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儘管在宋代已经有焦炭高炉和双动风箱的冶炼技术运用,能將炉温提升到一千三到一千四摄氏度左右,但一来难以长期维持住高温,二来缺乏精確的测量手段难以控温。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成本太高了,烧出来的水泥比铁都贵,他拿来能干啥。 为这个问题林克发愁了许久,直到昨晚看见乔道清拿出救命丹药,这才灵光一闪。 要知道道士们炼丹的时候可没少往丹炉里面加重金属,那些东西的熔点一般都不低,而且炼丹需要稳定的化学反应过程,可见那些修道之人自有控制温度的法子。 这不必须得把乔道清拉过来参详参详。 听完林克的描述,乔道清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授著鬍子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难点在於成本和炉温,对吧?” 林克点点头,准备听他接下来说什么。 “我们用的丹炉,大多都是普通的耐火材料铸造,並非传言中的什么天材地宝,”乔道清沉吟著说道,“能够炼丹主要靠篆刻在上面的法阵。” “通常情况下,丹炉上的法阵包含火和风属性的符文,凭藉法阵的效用,我们只需要用木柴当燃料,就能把矿石炼成铁水。” 臥c.这么变態的吗? 只听乔道清又继续说道:“道家传承不尽相同,但炼丹用的法阵的功能都大同小异,无非是提高温度,控制气流,祛除杂质之类,从原理上讲与烧制水泥並无差异。” 林克眉毛一挑:“那在土窑上也篆刻一套法阵?” “但实际上不行。”乔道清想了想后摇头道。 “为何?” “两个问题,”乔道清右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见谁家用土造丹炉的,哪怕材料再普通,也得是具备亲和天地能量属性的金属啊。” “第二·——” “不是你等一下,”林克抬手制止乔道清继续说下去,“先让我消化消化。” 他敏锐地从乔道清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有用的信息。 亲和天地能量?金属? 不对,重点是前者! “如果建造土窑时,往里面加入能传导能量的材质,可以吗?”林克问道,他需要確认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理论上可行,但能量传导的效率会打折扣,具体弱多少取决於是什么材质。”乔道清看了他一眼,“越好的材质成本就越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目前已知最廉价的导能材质是石英砂,也很方便获取,但问题是这玩意能传导的能量非常微弱,哪怕最穷的修道者都不爱用。” 听乔道清这么说,林克心里有些气銨,於是暂且记下“石英砂”这种材料。 乔道清斜著他:“我能说第二点了吧?” 林克没好气道:“说吧。” “即便你成功地造出了能承载法阵的土窑,除了我和你之外,其他的人也没法用啊!” “林小子你是不是忘了,调动天地能量需要用到!” 林克的表情陡然一凝,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个最简单的原因。 法阵並不是凭空就能运转的,它需要持续不断的能量注入,修道之人能够用维持催动法阵, 但普通人却不行。 他们不仅没有给法阵充能的本事,更无法精细地控制法阵,甚至连启停都做不到。 即便是那些能炼丹的道土,给法阵充能之后也要及时补充体內的然,否则丹药还没出炉先把自已给吸成人干了。 这究竟是人炼丹还是丹炼人? “所以林小子你就別整那些歪点子了,我承认你拆解符文的思路有一定道理,”乔道清摸著下巴说道,“但想让普通人轻易使用符文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乔道清声音传入林克的耳朵,却没有影响到后者急速运转的大脑。 “老乔,我想问一下,有没有那种炼製时间很久的丹药?” “我知道你想说啥,確实有可以自行充能,不需要时刻盯著的法阵。” “还真有!”林克眼晴一亮,“那一一但乔道清马上就打断了他:“你知道能汲取天地能量的法阵什么规模吗?” “那东西少说也有半间房占地那么大,而且还是吸收效率最低的那种得,我还是跟你详细说说吧。” 接下来,乔道清向林克介绍了自充能法阵和普通法阵的区別: 自充能法阵中有专门用以汲取的符文结构,可以自动吸收自然界中存在的天地能量,但由於这些能量处於游离状態,为了便於快速汲取和凝聚,整个法阵的这部分结构都会非常庞大。 而普通法阵,可以由外部注能来维持运转,因此並不需要巨大的占地面积。 法阵的最主要作用是为了输出,如果仅一个自充能结构就占去法阵大部分的面积,那么这个法阵註定作用单一。 所以这种自充能法阵一般都是被修道宗门做成超级大的规格,拿来防御外敌用的,俗称护山大阵。 而水滸传里的在世宗门嘛,好像没听说过有几个一一简而言之,中型的效率低没人用,大型的效率高些但正常人用不起。 都tm快失传了! 乔道清了半天时间才科普完,顿时觉得有点口乾舌燥,拿出水袋子咕嘟嘟灌了几口,才又说道:“感觉一辈子的话都在今天说完了,林小子你总该没问题了吧?” 林克摩著下巴,看著面前的土窑,提出了两个问题。 “法阵必须要是功能完整,结构一体的么?” “能不能將法阵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分別拼起来用?” 第76章 问题,解答,猜想 第76章 问题,解答,猜想 听到林克的问题,乔道清有些不明所以地张开嘴:“啊?” 法阵..·能拆吗?乔道清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没这么干过。 “法阵种类繁多,用处各不相同,都是由老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乔道清不確定地嘀咕道,“贫道也曾读过不少道家典籍,似乎没见过有对应的记载。” 林克觉得自己隱约抓到了新思路的关键点: 以他目前的了解,水滸世界里面的修道者们,貌似只关注於个体对“然”的运用,或者说他们使用天地能量还处在简单粗暴的阶段,从未考虑过如何將“超凡力量”推广得更加广泛、更加的易上手。 “我们能不能设计一个大型的法阵,让它只保留汲取天地能量的功能,而不作任何指向性明確的能量转化,然后给这个法阵接上单纯『输出”和『传导』的通道,从而给另一端的普通法阵充能·.” 乔道清很快便明白了林克的意思:“这不就和你让我拆解符篆一样嘛。” “是这个意思,”林克点点头,“我的思路虽然开阔,但论起专业性远不如老乔你。” 乔道清对此臭不要脸地表示同意一一主要是林克的马屁也没拍错,他这十几年的道术可不是白修的,自认为不比那些名门大派里的道士差。 “用法阵给法阵充能的想法很好,但实际操作起来就太难了,输出和接收能量需要非常精確, 而不同法阵的『接口”却不尽相同——“ 乔道清突然停住,隨手捡起一根树枝瓣断成三截,然后扔掉中间的那截,將首尾两截拼在一起,递到林克面前。 “你看,同样粗细的树枝,因为断口的形状和纹理不一样,就没办法拼成严丝合缝,但它们原先本是一体的。” “而且自充能法阵的效率也是个很大的问题,你就算绘製了像武宅那么大的一个法阵,所凝聚的能量恐怕也驱动不了几个水泥窑。” 林克当然知道对方会提出这些问题,於是突然笑了起来。 他拿过乔道清手里的树枝,然后蹲下来在地上开始用树枝画起符號和线条来, 在乔道清惊讶的注视下,一个粗糙简陋的符文阵列很快成型。 “老乔你看看这个。”林克招呼对方也蹲下。 “你什么时候懂得绘製阵图了?” “我不懂,只是刚才听你说了一些,而且这也不算个阵图,”林克说道,“你先看看,然后说说想法。” 乔道清低下头仔细研究起来,看见最中间写著“吸收”两个大字的圆圈,忍不住嘴角咧了一下,但再看到外围连接处的符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符文,排列组合的方式也是最简单的—中间用了许多拆解出来的符文迴路,看起来应该具备传导性。” “这些又是什么?”乔道清指著法阵中那些不断重复的结构,“会不会太多余了?” 林克言简意咳道:“多级放大。” “放大?” 乔道清瞪起眼睛,又仔细端详,紧接著惊嘆道:“基础单元还能这样排列组合?妙呀!这种结构不但可以放大,还能对游离的天地能量进行提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样一来,哪怕是最基础的符文,汲取能量的效率也会大大提高—林小子,你简直简直就是个妖怪...妖孽! 林克仰头四十五度望天,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上辈子为了模电不掛科而苦熬的那些夜晚, 仍旧历歷在目。 乔道清可不知道触发了某人的伤心往事,讚嘆了一会后又指著法阵中几个看不懂的节点,向正在沉痛悼念那些年掉的头髮的林克发问。 “这个看著好像是导能通道?” 而后他不等对方回答,继而自言自语道:“后面没有对应的符文结构,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將法阵拼起来用?” “没错,我设计的法阵只有对外供能的作用,”林克点头道,“因为导能通道使用的最最基础的符文迴路,所以宽容度非常高一一不仅仅是法阵,只要是接受能量的耗能单元就可以与其对接。” “我將它命名为usb接——.,算了,还是叫『万能充』吧。”“ 林克不无遗憾地临时改口,跟古人说话真没意思,连梗都不能玩。 “万能充法阵——”乔道清重复了几次这个名字,由衷讚嘆道,“確实是个贴切的名字。” “不过对於汲取能量的结构我就不懂了,所以才画了个圈,”林克笑著说道,“这方面就交给老乔你设计了,摒弃那些复杂且没必要的符文,只保留最简单纯粹的功能。” “交给我吧,贫道很感兴趣。”乔道清拍著胸膛,“林哥儿教我的那些计算公式,很適合做这个。” 林克上下打量著激动起来的乔道清:“你好像干劲很足啊?” “废话!” “贫道有种预感,未来开宗立派的可能性极高,能不高兴么?” 林克:“这你不得起上一卦算算?” 乔道清刚想掐指,立马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坑我有意思么?” 林克回到家里的时候,在大门外撞见了独孤芪,看对方背著药箱的模样,才想起来今天他要来为眾人复诊。 其实昨晚服过药以后,包括武大郎在內,大家基本上就好的差不多了,尤其是武松那个牲口, 感觉比没中毒之前还要更加的活蹦乱跳。 这让林克注意到之前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点,那便是此方世界的人在身体素质上高於地球的普通人。 儘管沉重的劳动和压迫让百姓们同样短寿和早衰,但在健康情况下,他们身体的参数在各方面都要优於地球人的。 林克猜测,这或许是因为水滸世界存在天地能量的缘故,潜移默化地改造著人的身体。 眼前这位独孤芪便是有力的明证。 据他自己说过几个月就六十了,看著头髮鬍子都白了,但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身子骨壮得跟个大小伙子差不多,而且家里有三位美眷佳人,正准备要第四个儿子这tm用养生都解释不了的。 第77章 给武松说个亲? 第77章 给武松说个亲? 需要复诊的人都被集中在前厅內,独孤芪逐一与他们號过脉,又仔细地询问了些情况,方才点点头表示没有大碍了。 得到大夫的肯定后,林克这才鬆了口气。 这时听见武松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早就说没事,林哥儿还非要拉我过来,这不耽误审问刘唐那廝岂料他话未讲完,旁边的扈三娘立马不乐意了,用手捣起武松的胸膛来。 “你逞什么英雄?忘了昨晚大口吐血那会了?还没好利索就一早出门,又是游街又是监斩,就显得你忙是吧?” “哎呦一一小妹呀,你身上还有伤呢,別站起来別用劲呀!”扈成著急忙慌地扶住扈三娘,满脸都是心疼的神色。 这汉子找了扈三娘整夜,直到早上才被林克派人寻到,得知自家妹子受了伤后,急得连庄客都不管了,跑来武家大宅后就寸步不离地守著扈三娘,生怕对方再有个什么闪失。 “兄长放宽心,我没事。”扈三娘安慰了扈成一句,然后又开始数落起武松,“武家二郎,別以为你打过老虎就觉得自己能耐了,人家给你下的可是乌头毒,万一余毒未清怎么办?” 武松被一连串婉转之音训得抬不起头,有心辩驳几句,但想到人家昨晚誓死相护,只好小声训汕道:“大夫刚不是说没事了嘛——“ “你还敢狡辩?”扈三娘杏眉倒竖,一手叉在健美的腰肢上,另一手指著武松的鼻子。 “我说啥就是啥,明白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扈成:“小妹呀千万別动气,你动作小点啊!” 坐在椅子上的潘金莲盯著这边看了半天,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凑到武大郎耳边边小声嘀咕:“大郎,你觉得这姑娘咋样?” 武大郎想了想,同样小声跟自家娘子说道:“怪不错哩,个子高又会武,家里还有產业,听说那个庄子还不小,最重要心肠好,救过咱家二郎。” “要不给叔叔说个亲吧,我瞅著他俩挺般配的。” “能行吗?”武大郎还有点不自信,“人家看得上二郎? “哎呀,你这点出息咱家现在可是官身!”潘金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一自家男人这思想咋还没转变过来呢。 “再说了,女儿家的心思你懂个啥,依我看呀,这姑娘嘴上对叔叔凶得很,心里边指不定有多喜欢呢!” “那感情好!”武大郎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我看她屁股大定是个能生养的,以后与二郎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也说不定。” 他说完就被潘金莲在腋下使劲一拧,不免疑惑问道:“娘子作甚?” “武大郎我告诉你,若是半年后我还无身孕,你这辈子就別想碰我了!” 潘金莲面掛寒霜瞪起杏眼,末了又补了一句:“整日里样怪多,就是结不出果子!” 嘿嘿.”武大郎再次憨笑起来。 林克一会瞧瞧扈三娘和武松,一会又看看武大郎夫妇,只觉得屋子里充满了粉红气息的酸臭味,一想到穿越至今还没遇见个能看得上眼的女子,他就对人生充满悲观。 这时候他甚是想念足球大佬的小电影,虽然只能过过眼癮,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啊! 一扭头,林克正好又跟老光棍乔道清的目光对上,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一一妈蛋, 这日子没法过了! 后世人看梁山,初始印象往往集中在一个“义”字上,不管是兄弟之义还是江湖之义,在显盖和宋江二人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问题是,他们真的“义”吗? 此时的聚义厅內,外出打探消息的小嘍囉战战兢兢,生怕状若疯犬的山寨之主將火气迁怒在自己身上。 好在军师挥挥手让他退下,小嘍囉千恩万谢地溜出门去了。 “天杀的阳穀县!敢杀我白胜兄弟,羈押刘唐兄弟!”显盖暴跳如雷,铁塔般的身躯给人压力很大,“一个小小的县令,这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么?” “此番若不为兄弟们报仇雪恨,我这偌大的梁山泊岂不要被道上人小!” 他说的慷慨激昂,引得下面的眾头领等人群情激愤,当中唯有吴用默默地不声。 吴用心里清楚的很,显盖在江湖上成名许久,属於大哥级別的人物。虽然顶著一个东溪村保正的身份,背地里做的却是走私盐铁的生意,白吃黑、黑吃黑、坐地分赃的勾当一样也没少干。 別的不说,当日摄著林冲火併王伦时,那把要了白衣秀士性命的尖刀,与其说是林冲隨身携带的,还不如讲是显盖悄咪咪放进他心里的。 吴用也知道,显盖確实很讲义气,不然也不会在白胜落网后,还想著派人去济州大牢使钱打点,但也仅限於打点了。 要是换成宋押司,你看保正会不会倾巢出动相救, 哦对了,刚才保正说什么来著,白胜和刘唐兄弟对吧?合著主动来投的韩伯龙跟西门庆就不算兄弟了! 吶,这就叫亲疏有別。 显盖啊,你的心思还是太简单了啊,也罢也罢,终究是占了梁山,我吴用还需好好辅佐他,以后做出一番大事才行。 想及此处,吴用方才站起身,慢慢开口道:“保正暂不可鲁莽,这事须要从长计议。” “军师还要计较个甚?”只见一人大声叫道,脸上横生怪肉,眼晴突出,满身肌肉疙瘩仿佛生铁打成。 正是被唤作“活阎罗”的阮家七郎。 阮小七是个脾气暴躁的主,但听他说道:“咱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司,占了梁山泊又打退了官军,还怕攻打一个阳穀县吗?” “哦,”吴用警了他一眼,“那你怕老虎吗?” “啊?”阮小七被说的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拳两脚打死景阳冈上大虫的伏虎太岁,就在阳穀县衙里做事,听说附近新起了一座堡寨, 官府任命的知寨便是此人。” “之前我只以为武松是武艺出眾,但现在看来此人的头脑同样杰出,不然怎能几个月就坐到知寨的位子,刘唐兄弟落在他手里不算冤了。” 这一番话倒是让眾人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但阮小七仍有些不服气,梗著脖子爭道:“那也不能畏惧,涨了敌人的威风。” “阳穀县自然是要打的,”吴用摇晃两下羽毛扇,觉得太冷又停了,“但却要计划周详才可。” 显盖闻言忙问道:“不知军师有何要教我等?” 第78章 如何打阳穀? 第78章 如何打阳穀? 吴用自信满满地挥手:“把地图拿来。” 很快地图被小嘍囉呈上,聚义厅內的头领们纷纷围了上来观看。 “且看这里,”吴用將手指向那副粗糙地图上的一处区域,“阳穀县位於我梁山泊西北方向, 快马走官道半日多即可抵达。” “原来竟如此的近,”阮小七听得笑道,“若林冲哥哥带领马军,岂不是早间出发,傍晚就可在阳穀县衙里边饮酒?”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林冲只是抬了下眼皮,连回应都懒得作出一一没有战马,我带兵腿著去吗? 目前梁山泊內有人口四千余人的数量,其中在编可用的战兵约在两千七八的样子,这里面还包含著四百名水军的建制,虽说近几个月主动上山来投的也有几百人,但大多是破家农户或寻靠山的绿林强人。 这些人经过甄选后,堪用者仅剩五成,况且还要经过训练才能上战场。 步军问题不大,马军也初具规模,但问题在於缺少战马。 整个梁山的马匹加起来也不到二百匹,其中超过一半都是弩马,平日里挽犁拉车或是给马军训练还行,骑著上战场那是想都別想。 更何况每个头领都配有专用的马匹,这便又占去一部分。 所以林冲作为掌管马军的总统领,手底下的四条腿还没两条腿多。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没法说! 显盖同样没搭理阮小七,身为山寨之主他虽未事事躬亲,但多少还是知晓些自家事的,忙好言安慰林冲几句,又问吴用道:“若我等走水路,沿运河迁回至阳穀县北郊,又当如何?” “不妥,”吴用摇头道,“山寨里的船以板和渔船为主,运力著实有限,阳穀县乃是大县, 寻常四五百人攻不下。” “那便只能走陆路了,”林冲接著话说下去,“这景阳寨处在官道必经之处,需得先行拔除掉。” “林教头所言有理,景阳寨要打,但无须先打。”吴用慢慢说著,用手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路“我们走寿张县,一路绕到阳穀县西侧,此举可出其不意。” 林冲愣了一下,仔细思索后又问道:“若景阳寨前去支援,岂不是断了我等的后路。” 但吴用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缓缓说出一条虚虚实实的计策来,博得眾人当面不断叫好。 当林克见到来接扈成兄妹的人时,说实话,他想不到领头的竟然是祝彪,更想不到这个祝彪居然会如此之欠抽——· 努力定了定心神,林克忍住骂街的衝动,然后耐著性子说道:“不是我们强留住扈家小姐,而是她本人想在阳穀县城多修养些时日。” “不信,扯谎,三娘非是这样的人。” 林克:“..“ “不是,我骗你有啥好处?再说你是祝家庄的,扈太公知道你来接人么?” 祝彪昂起头,隨后特自信地回了一句:“我与三娘有婚约,此番带她回祝家庄养伤並不算逾越,就算我那岳丈也说不出什么。” “我跟你讲真的,你又没拿扈太公的书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与三娘有婚约!” 林克满脑门子都是青筋,如果不是现场有人看著,而自己还要维持一副少年的形象,他恐怕立马就一式“青龙探爪”把这个嘴欠的货扎出透心凉了。 虽然红缨大枪不在手上,但不妨碍林克心里这么想。 不管他说什么,祝彪都只会回一句“我与三娘有婚约”,甚至林克怀疑这个脑残的货上辈子是不是个复读机,导致根本无法继续交流下去。 林克脸色阴沉地叫人去找扈三娘过来,自己也不想继续跟祝彪共处一室,於是告诉祝彪留在此地不要走动,而他则要去寻几个橘子吃,然后便在祝彪疑惑的目光中出门了。 虽然没人懂他玩的梗,却不妨碍他在心里面暗爽。 至於扈三娘会不会跟著祝彪回去,这根本就不用考虑一一几天下来,武松都快多出个小尾巴了,扈三娘总是缠著他问东问西。 或许真是因为对上眼了,武松这个表面粗獷的汉子在与她相处时,竟变得轻声细语起来,不厌其烦地解答起各种问题(包括一些很奇葩的),种种经过让外人看得简直要惊掉下巴。 当然还是有人不开心的,比如扈成这个护妹狂魔。 他好几次差点漏嘴把扈三娘已有婚约的事情说出来,愣是被自家妹子用带刀的眼神给逼回去了。 林克离了主屋之后,重重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忽然觉得心情好上很多,於是溜溜达达地去往后院一一他手里还有活儿没干完, 他进到实验室时候发现乔道清也在里头,对方正伏案桌前,在一大堆纸张之间忙碌著,手里捏著的炭笔不停写写画画,偶尔嘴里还嘟起別人听不懂的话。 老道士是如此的专注和认真,以至於没看见林克的到来。 林克看见他的模样,並没有去打扰,而是来到了位於房间最深处的一扇小门前,后面是属於他做私人实验的套间。 里面同样有一张宽大的桌子(感谢西门大官人无私贡献),上面摆著各种瓶瓶罐罐,还有诸如研钵细筛等工具一一林克把这里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火药工坊。 他先前已经按照记忆做出了颗粒状火药,包括火在內拿给武松用过的效果都还不错,但也有些问题必须面对。 这个世界的人身体素质太好了,高出原本的地球人一个档次,就比如西门大官人,近距离被火击中后腰,仅仅是被噶掉一颗腰子,以及脊骨受损导致瘫痪,而不是直接身死人亡。 所以林克迫切需要改进火药的配方,製作出威力更大的版本。 但问题是他只记得地球上的经典配方,在这北宋也没有人可以帮他,只好自己一点一点改变配比,慢慢地进行测试。 目前进展並不是很顺利。 林克来到实验桌前开始忙活,对材料进行提纯、研磨、混合,过筛—最后將一小撮成品粉末小心地放进一个厚厚的容器血中,准备试验这次新配比出的火药威力如何。 被火摺子点燃的纸团,扔进了器皿。 里面黑色的粉末发出“”的声音,开始迅猛燃烧,並释放出大量热量。 第79章 介个就叫艺术 第79章 介个就叫艺术 火焰慢慢暗淡下去,器皿內只余下一堆燃烧后的残渣,林克盯著看了半天,最后长嘆一声。 这威力还不如经典配方造出来的火药。 他低下头,在手里的纸张上写下新的记录:“第二十號配方,失败,具体表现为热量释放不足,推测无法让子弹获得足够的初始加速度·“ 但林克並没有气銨,在他原来的世界里,任何发明创造都不是一而就的,必须经过不断重复的试验、积累,而他在水滸世界刚开始就搞出了可用的火药,这起点已经很高了。 继续测试下去,毋庸置疑能发现最適合这个世界的火药配方,但眼下说不好梁山何时就会来进犯,这让林克心里有一种迫在眉睫的紧张感儘管独自完成全部的实验很累,他仍不敢將一部分流程假手他人,主要是他没时间细致地教別人安全规范,生怕他们不小心把自己给炸死。 林克將材料混合的比例做出些微调整,然后再次重复起之前的步骤第二次试验的成品燃烧的很安静,並冒出大量黑乎乎且带有刺鼻气味的烟雾。 “咳咳咳!” 林克被刺激得剧烈地咳嗽起来,急匆匆拉开房门跑了出去,屁股后面追著滚滚浓烟。 经过乔道清身边的时候他还没忘提醒对方:“老乔別算了,赶紧走!” 乔道清从纸堆里抬起头,满脸迷茫:“啊? ” 然后他就看见发生了什么事,立马蹦的三尺高,胡乱往怀里扒拉著手稿:“你跑啥,赶紧帮我抢救资料!” 林克的声音远远从门口传来:“不是著火,就只有烟,快出来里面呛的很!” 片刻之后,两人站在院子里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仿佛在水里面憋了许久,感觉这辈子都没此刻更舒坦一样。 “林小子你搞什么?”乔道清连打几个喷嚏后大声吼道。 “你说话离我远点,哎呀—刷牙了么今天?”林克使劲把老道的头推开,以免被对方喷洒的口水溅到脸上。 乔道清不依不饶地继续怒喷:“你看把我眼睛熏的!” 他那俩眼像被人泼了两包辣椒粉,又红又肿,看著跟两颗桃子掛在脸上一样。 “早跟你讲別搞什么破火药有那水磨工夫你把五雷天罡正法都研究出来了!” “不一样,”林克摇著头说道,“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对付不了一整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哪怕会五雷正法也不行。” “这倒也是,”乔道清慢慢冷静下来,回忆著说道,“但你之前做的火药效果不是挺好,听你二叔说还帮了他大忙。” “杀伤力差点意思,”林克想了想后实话实说,“除非瞄准头颅和心臟,否则很难一击毙命, 而且距离稍微远了也不行,威力会减弱许多。” “这样啊,不过能让普通人轻易上手使用,已经是很大优势了。”乔道清说著,微微沉吟了一会,“你与贫道说说里面的原理,也好帮你参详几分。” 枪械这玩意,说白了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火药的急剧燃烧释放大量能量,从而產生出高压气体,推动弹丸以极快的速度发射出去。 经过解释,乔道清马上就懂了,撇著嘴道:“简单说就是炸得越猛,威力越强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还真就是这回事林克隨便寻思下就满脑门子冷汗,合著地球上许多科技在底层逻辑上玩的就是爆炸:內燃机如此,各类武器如此,哪怕是载人上天的火箭,本质上也是个大號的二踢脚。 妈耶!真就万物起源於炸逼唄! “咳咳,”林克赶紧乾咳两声遮掩自己的尷尬,“老乔你有什么想法么?” 乔道清授了两把鬍子,发现手上都是黑的,赶紧在衣服上抹了抹:“林小子你听说过起爆符吗?” 林克:“?!” 老乔你就说实话吧,上辈子是不是在火影里面当过忍者?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林克小心翼翼地对起暗號,然后带著期盼看向乔道清。 乔道清:(··)? 林克不死心,继续试探道:“愚蠢的欧豆豆?” “什么乱七八糟的,贫道跟你正经讲话呢,”乔道清没好气地说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这回林克彻底死心了,看来只是个巧合,都叫一个名字罢了。 “老乔你继续讲。” “走,进屋,我画给你看。” 两人重新进入实验室,乔道清把桌子上的杂物扒拉到一边,取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个复杂的图案。 林克將视线投过去:“这是初阶符?” 乔道清点点头:“是的,任何事物包括人,只要被贴上起爆符,都可將其本身视为爆裂物,因为这世间所有具备实际形体的东西,其內里或多或少都有含有部分天地能量.” “等会,你的意思是这玩意的作用是吸收能量,然后自我爆炸?”林克打断了他。 乔道清证了愜,然后摇头:“不是,符篆本身没有自爆功能,它仅仅是將能量转化为固定的属性,然后在物体內部引爆。” “起爆符绘製起来复杂,但產生的威力却取决於物体內蕴含的能量多寡,所以用起来麻烦不说,甩出去的时候还容易被人躲开———“ 林克听著听著眼睛就亮了起来,显然,他明白了乔道清告诉他“起爆符”的潜台词。 “起爆符”加上“多级放大”等於“艺术”。 林克確信,简直艺术的不要不要的。 地雷!火炮!甚至於飞弹! 各种艺术的鸣响在他脑海里不断激盪,仿佛一首慷慨激昂的交响曲。 林克擦去从嘴角流下的口水,目光灼灼地说道:“老乔你赶紧教我如何画这个起爆符,我的双手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先別急,”乔道清面色古怪地看著他,“还是最开始的问题,普通人怎么用这个符篆?” 必须承认,哪怕起爆符对於能量的需求极小,但它启动时仍旧需要一个初始能量,而由於它是符篆,本身又不像某些法阵一样能储存天地能量。 “那咋办?” 林克有点懊恼,兜兜转转貌似又回到了原点啊。 这时,他听见乔道清用略有些得意的声音说道: “贫道有办法,但你得给我加钱!” 第80章 解决大问题的符文开关 第80章 解决大问题的符文开关 林克深深地看了乔道清一眼,心里更加庆幸当初把他强留下来的明智之举。 別的不说,人家確实在道术上修为高深,更难得的是,由於他野路子出身,对新事物和理论的接受程度一点都不差。 如果换成名门正派出身的公孙胜,林克怀疑自己刚开始提那套“广泛化基础化运用天地能量”的说辞,对方就一个掌心雷劈过来。 不然怎么能彰显他们修道之人的不一般呢? 所以林克真心实意感谢乔道清帮他的忙,但又习惯性地嘴贱了一句: “我是你徒弟,堪比父子的感情,老乔你好意思提加钱?” “你小子少来,聊感情伤钱啊,”乔道清挥挥手,仿佛在驱赶身边看不见的苍蝇,“再说了你何时喊贫道师父过林克撇撇嘴,决定月底给老道发钱时多加一贯。 他的小动作被乔道清收进眼底,狐疑地问道:“你不会打算给贫道只加一文钱吧?” “怎会呢?”林克果断否认,“比一文钱多得多。” 听到保证,乔道清方才满意地点头:“算你有良心。” 这老道有时候挺好糊弄的。 “来来,贫道与你看看最近研究出的成果。” 乔道清说著,从桌子底下拽出一个大筐,里面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木片、绸缎、石头块子、黑不溜秋的结晶体林克还瞟见夹杂著不少金属物。 它们的表面上,无一例外都刻画有各种符文。 乔道清扒拉半天从里面翻出两片深棕色的木片,献宝似的摆在桌面上。 “这什么?”林克拿起来仔细端详,有一股温和的树脂香味钻进鼻孔,中间夹杂著一丝类似桃仁的微甘,“难道是桃木?” 木片上分別有两个符文,看起来形状是完全反过来的,林克第一感觉这应该是一组成对的符文。 “上次你不是说要让普通人也能控制法阵的启停么?”乔道清一脸得意地说道,“我拆了不少的符篆和法阵,才找到这么一组基础符文。” “林小子你看,它们单独分开的时候不起任何作用,”乔道清一边说著,一边將两片木片拼接在一起,“但组合起来就会成为一个符文迴路。” 他又拿出一块黑色的石板,上面篆刻著一个简易的法阵,在法阵最外围边缘的位置被挖出一个凹槽,大小正好与木片吻合。 看著乔道清將木片嵌入凹槽的动作,林克產生了一些隱隱的联想一一前世隨处可见的开关。 只见老道士將手按在凹槽上,整个法阵便被启动了,上面的符文逐一点亮闪烁起呼吸般的微光,林克感觉身边的空气开始流动,从四面八方匯聚到法阵的上方,並盘旋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你帮贫道个忙,把我没按著的那块桃木抠出来。”乔道清指著凹槽说道。 林克照做了,眼睁睁地看著法阵瞬间失去光亮,那团涌动盘旋的气旋也消散无踪,眼神变得有点发愣。 “这—.好傢伙!” 真就是启停开关!! “林小子,你设计的导能通道给了贫道很大启发,”乔道清相当得意地指著桃木片说道,“我这些天不断测试,才找到了这一组最稳定、通用性最高的基础符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且它们组合起来不具备任何属性,唯一作用便是传导天地能量。” 臥c,老乔牛哗一一“你就说贫道值不值得加钱吧?” 值!这可太值了! 起码得再多加两贯钱! 这个“符文开关”的意义可太重要了,如此一来普通人与修道者最大的隔阁便不是问题,后续如果能设计出效率更高、体积更小的充能法阵,亦或是找到能方便有效储存天地能量的物品林克不敢想水滸世界会被他改造成什么样子。 兴奋过后,林克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又笑嘻嘻地问道:“刚才你说能解决起爆需要的初始能量,是不是跟这个“符文开关』也有关係?” “符文开关?”乔道清发自肺腑地讚嘆道,“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 林克看了他一眼,静静等待著他的下文, 诚然就像乔道清说的那样,启动起爆符所需要的天地能量其实相当小,小到连普通人体內的烈都能轻易提供,但普通人无法將导出和转化属性,这就失去了运用起爆符的前提。 “你再来看!” 这一次乔道清並没有把手按在黑石板的表面上,而是直接將抠出来的桃木片重新放入凹槽。 当两块木片嵌合在一起的时候,黑石板上的法阵瞬间亮了起来,非常微弱,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发生。 望著重新暗淡下去的法阵,林克的眼晴却变得异常明亮:“老乔,你刚才没对法阵输出法力吧?” “当然没有。”乔道清摇了摇头,“惊喜不?意外不?” 林克的目光从黑石板上挪开,又看向炫耀起自己成果的乔道清。 “贫道偶然发现这组符——嗯,“符文开关”在闭合的一瞬间,会產生一份微弱的能量,我开天眼確认了好几次,是真实存在的能量。”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份能量来自你体內的?”林克质疑道,“由於太微弱,所以被吸收了也察觉不到。” “绝无可能!”乔道清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基础符文,符篆和法阵里拆无可拆的基本单元— “它没有也不可能具备汲取能量的功能!” 妈个鸡,这是压电效应·还是自感现象? 林克眼角微微跳著,在脑子里翻看前世上专业课的回忆一一不管是什么原理,起码现在起爆的难题看似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便是重复的试验,摸索出需要將符文开关產生的瞬时能量放大多少倍,才能让起爆符產生作用—.而且要设计出一个合理的延时结构。 毕竟这玩意起爆都是瞬间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林克可不想以后自家人跟敌人相遇的时候,刚按下开关就爆炸,除非离得近,不然想同归於尽都做不到他突然就感觉压力山大一一好想找个帮手! 妈个鸡,足球大佬最近咋就不上线了呢,我等著从你那边点图纸呢! 虽说两个世界的规则不一定通用,但作为参考也是有价值的嘛 第81章 足球大佬的奇妙冒险 第81章 足球大佬的奇妙冒险 有著“小电影合集”、“人形自走打桩机”、“维密天使集邮爱好者”等意义鲜明外號,被其他林克们念念不忘,並尊称为大佬的足球林克,全名叫做林克·艾布诺马尔。 艾布诺马尔出生在英格兰林肯郡林肯市的一个工人家庭里(单亲),在波光粼粼的威瑟姆河畔长大。 他的父亲是名狂热的足球迷,在艾布诺马尔很小的时候便把他送进了当地的足球学校,由於展现了一定的天赋,因此在社区內也算小有名气。 但是,凡事就怕一个但是,好景不长,当艾布诺马尔进入林肯城足球俱乐部青训营不久后,他那个足球流氓·足球迷老爹,在一次和敌对俱乐部球迷的酒后斗殴中不幸身亡。 於是他的身份瞬间就变成了个孤儿。 这对艾布诺马尔的打击是致命的,再加上青年队人才济济,他那点天赋就显得很普通了。 不堪忍受巨大心理压力的艾布诺马尔,选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服下过量的安眠药自尽身亡。 然后,被大运撞死的林克就穿了过来,无缝衔接地成为了林克·艾布诺马尔。 真的猛土,敢於直面惨澹的人生,敢於正视枯燥的训练和繁重的打工,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一一林克表示,玩蛋去吧,原主的幸福只持续到十六岁,剩下的人生一眼望到头就是个杯具! 於是林克果断选择了混日子,为了养活自己,在打工上的时间比训练还多,就等著青训合同到期离开,或者教练看他不顺眼主动把他踢出去。 然而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来到了林克理事会,通过诸天分享,获得了比所在世界的人类强好几倍的身体素质。 接下来,便是起飞的时刻! 原本歷史上的林肯城足球俱乐部,在本赛季结束就该降级至全国联赛,结果在林克的帮助下, 楞是以乙级联赛冠军的身份闯入英甲。 然后第二赛季的英甲联赛只踢了五场,林克便被多只英超球队看中,展开了激烈的哄抢。 最后弗格森老爵爷以大手笔將他带到老特拉福德球场,顺便让老门將范德萨提前退了休。 这笔交易被评为曼联歷史上永远不可能被超越的经典转会,直到老爵爷退休时,林克都没让曼联的球门被任何人攻破过一一包括联赛、足总杯、欧冠、世俱杯、友谊赛等所有比赛。 接下来的第二年,林克便以一点三八亿欧元的天价转会到意甲的国际米兰,將他的天赋带到了时尚之都。 这里灯红酒绿,明星超模眾多,林克晚上在夜总会间流连忘返,依靠他变態非人的身体素质, 过上了炮火连天的夜生活,但白天在球场上照样叱吒风云,没有一名球员能攻破他的金身。 林·足坛大魔王·夜总会之主·名模收割机·克,他在世界足坛的不败传奇仍在继续。 某天清晨,林克在自己那张私人订製,面积足有一间房大的豪华软床上,幽幽地睁开眼晴,费劲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大堆腿,然后一骨碌坐了起来。 紧接著,他浑身一哆,伸手捂住自己的臀部,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躺在床上仍旧酣睡著的十几个美艷名模,以及七零八落散乱在床单上的各种玩具。 “妈个鸡昨晚我是昏了头吧,竟然同意玩那种游戏,”林克懊恼地拍著脑门,“果然酒喝太多容易坏事。” 回想起来虽然有那么点点的刺激,但局部疼痛也是实打实的,下回打死也不玩了! 要不要晚些去医院肛肠科检查下呢·-林克暗自考虑著,但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倒不是怕丟人,反正公眾都知道他的私生活精彩纷呈,主要是被狗仔拍到就很麻烦。 谣言这玩意一般都是越传越离谱,那些小报为了博眼球可是什么都敢编,万一最后变成“震惊!超级足球巨星林克竟好男色为哪般?”这种离谱的新闻,他还活不活了? 明明自己最喜欢维密天使和女明星,还有超模,富婆(前提得年轻漂亮)“ 林克用彆扭的姿势走到客厅,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边喝边来到电脑旁边,打开自己的私人网站,逐条查看粉丝们给他的留言。 当然了,註册性別是男的粉丝一律pass掉。 唯有那些热情洋溢的女粉丝们才是他竞技路上的最大动力。 “哦豁~这位粉丝真是心胸开阔,”林克流著口水讚嘆道,“放心,已经记下你的地址了,我一定会努力攀登高峰的!” “哇哦,看看这是谁一一原来神仙姐姐也是我的球迷吗,emmm,果然还是没古装扮相好看“ 就在他对粉丝们隨留言发来的靚照品头论足之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窗口,上面只显示著一行字: “deadoralive' “切!”林克撇撇嘴,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恶作剧,网络小说看多了吧。 “哪怕你写个『yesorno』冒充下无限恐怖呢?” 他正要点击右上角的“x”关闭窗口时,突然间玩心大起,拖著滑鼠在“or”上点了一下。 以上,便是足球大佬从林克理事会消失前的经歷。 林克·艾布诺马尔,站在那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门前,深深吸了口气,將手放在把手上面,然后一把拉开。 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雾映入眼中,还有那巨大到不知几何的绿色藤蔓,遥远的天空中有长著翅膀的怪鸟在盘旋,其中一只眼尖看见了他,发出一声“嘎”的嘶鸣,振翅衝著这边疾冲。 林克猛地退后一步,砰一声关上了门。 在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地再次將门拉开。 门外站著一名气质优雅,身著华丽宫廷服饰的青年,他用热情洋溢的嘆咏调说道:“欢迎再次来到宫廷舞会,请容我扶您下车,我可爱的舞伴,神秘的公主,辛德瑞——““ 英俊青年看清楚了眼前站的人是谁,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度十分僵硬。 林克面无表情地关上门,绝望、懊恼、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他才仰天长啸:“我tm怎么就那么手欠呢一—” 第82章 门后面的他乡 第82章 门后面的他乡 电脑屏幕亮著幽幽的光芒,將跟前的人映照得愈发憔悴,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昏暗未明。 林克穿著略显骯脏的睡衣,头髮杂乱鬍子丛生,看著像许久未打理过个人卫生,他粗暴地敲击著键盘,“咔噠咔噠”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异常刺耳。 “—半个月过去了,我仍旧被困在这里,没有头绪,没有救援,甚至想联繫外界都做不到, 仿佛有人把我丟进了某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面“万幸在买这座豪宅时,因为嫌麻烦,我没有改变前任主人的奇装修,否则我早就在客厅里渴死了一一儘管我连水电从哪通过来的都没头绪,谢谢你,马里奥·巴洛特利·——“ 写到这里,林克突然觉得心情烦躁,於是便站起身走到客厅一角的水池处,拧开水龙头哗哗地衝著脑袋,试图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几分钟后,林克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也不擦拭,就这样湿漉漉地在客厅里起步来。 他先来到客厅通往房子別处的过道前,试探著伸出手,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阻挡了手指前进的路线一一和十几天前没有什么两样。 他嘆了口气,接著径直穿过客厅往大门方向走去,途中路过窗户时犹豫了一下,玻璃外面原本应该是绿意盎然的园,如今却灰濛濛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大门紧紧闭著,与往常一样,附近散落著各种坚硬粗苯的工具,包括锤子扳手衝击钻之类,那是林克努力尝试离开豪宅的痕跡不管是破坏大门还是窗户,他都没有成功,衝击钻都快磨禿嚕了也不行一一但好在弄死了一只闯进来的野兽,至少没让他早早就被饿死。 是的,这扇门可以打开,但並不通向林克熟悉的外界,而是未知的“异域他乡”,更要命的是,每次开门后看到的景色都不一样,隨便的就tm和他成名后的裤襠一样。 但从昨天开始,外面的场景固定下来了,不再隨机刷新,而且情况有了新的变化,这让林克有种不妙的危机感一一似乎某个“存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扒拉了一下门把手,便把门拉开。 首先入目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浓郁得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吞没在其中,而在远处视野边缘的地方,则有一片鬱鬱葱葱的密林,正在用不易被察觉的速度,缓慢地拉开和大门之间的距离。 与初次看见密林时就在门口相比,林克甚至怀疑等不到明天它便会永远的消失。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林克重新回到电脑前,咬牙切齿地写下最后几段文字。 “密林消失后,会不会有新的场景刷新出来,亦或是留下的只有黑暗我不敢赌,食物已经耗尽,我不明白,明明穿越来后这个世界表现的很普通,不知为何却突然展现它的恶意” “.—亲爱的林克们,我的兄弟们,是时候离开了,我要去到门的另一侧探索—希望我不会成为诸天里头一个陨落的林克!” 林克关上了电脑,慢慢从桌后站起身,来到那堆散落著的工具前,从里面挑出还能用的別在腰间,然后来到那扇坚固的大门前,迈步走进了黑暗中。 那黑暗仿佛有生命,林克行进在其中感觉到轻微的蠕动涨缩,就像走在某只巨大怪兽的肠道中一样,滑腻冰冷。 而隨著林克前进步伐的加快,前面的密林在瞳孔中变得越来越近,终於,他的两只脚都踏在了厚厚的土地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长出一口气,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猛地呆愣在当场。 背后只有森林和树木,没有来时的路,就连那扇开著的房门也已经消失。 良久之后,林克抬头望天,无数参天大树肆意伸展著枝,茂密且层层叠叠,几乎將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奇怪的是,没有阳光的照耀,他依旧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只是视野范围內被蒙起一层灰扑扑的质感脚下是一条小径,弯弯曲曲著往前不知道通向哪里。 林克提高了警惕,將衝击钻拿在手里,小心谨慎地沿著小路走。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没有鸟兽的声音,没有昆虫的喧闹,唯有不知从哪里吹过的风,催动树叶沙沙的响。 路並不好走,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林克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周围的景色似乎没有大的变化,这片密林仿佛不存在尽头的样子。 儘管有些累,但林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加快脚步匆匆前行,同时目光警惕地注意著小路两边的情况。 就现场这环境和地貌,林克觉得隨时都可能冒出来三五十个妖魔鬼怪。 东西方的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警见一个东西,静静地躺在草丛里。 林克定晴看去,那是一艘已经拼装好的千年集號,旁边的包装盒上印著醒目的红黑色“lego”字样。 林克:“?”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揉揉眼睛再看,这次草丛中又多了一台崭新的ps主机,而且是《合金装备v:幻痛》同捆套装,蚀刻有钻石狗標誌的手柄折射著淡淡的光。 然后林克一扭头,旁边的树干上靠著ms-06s夏亚专用扎古2i的1/12比例手办,表面的红色彗星涂装差点闪瞎他的鈦合金狗眼,紧挨著的是mp-44擎天柱柱子哥· 林克都看傻了,这片密林似乎能轻易窥探到男人的喜好,隨著他视线的移动,幻化出致命的诱惑,甚至於那些限制级的画面都在不断涌现, “太危险了,太tm的危险了——我是不会上当的,休想扰乱我的心——” 林克咬牙切齿地念叻著,脚下不自觉拐了个弯,走向一片开阔的阳光海岸,那里有穿著清凉的美女们,正在开心地比赛沙滩足球。 其中一个金髮大波浪带球撞人后被罚下,挥手招呼林克过去替换她上场。 而就在林克的手碰触到金髮大凶美女的前一秒,一阵破空声突然传进了耳中。 紧接著,一把锋利的剑激射而来,牢牢地插进他脚尖处的泥土中。 第83章 穿靴子的猫 第83章 穿靴子的猫 一柄托莱多短剑直直地戳在泥土中,他有著精美,宛如鏤空卉般的护手,剑身细长呈现出渐薄的锥形,看起来就像一根大號的缝衣针,在剑柄末尾的圆形徽章上印著一只猫爪。 林克证了证,那柄剑飞过来的时候,斜斜地擦过他的大腿根部,差几厘米就碰到“小小林克”一一那剑刃看著很锋利的样子! 他瞬间脸色难看起来,猛然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只看起来毛茸茸的猫咪,双脚直立保持著投掷的姿势,身后有一条橘黄色的尾巴在空气中摆来摆去。 林克的目光扫过猫咪头顶斜戴著的宽檐羽毛帽,腰间掛著剑鞘的皮带,以及穿在脚上的黑色皮质长筒靴,嘴巴慢慢张成一个0形。 “.—·哇哦。” 橘猫看了他一眼,伸爪在帽檐上弹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声音:“不要被幻象诱惑。” 林克两眼瞪得溜圆:“....会说话的猫!臥—“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个“槽”字说出口,橘猫已经迅捷扑了过来,蹄到空中左右开弓扇了他两个嘴巴子,然后稳稳地落在竖直的剑柄上。 “童话世界里不要说脏话!”橘猫身体直立起来,“误,后面该说啥来著大爷的我给忘了,都tm的怨你瞎几把打岔!” 林克: 您这话里行间的含沙量比我多得多吧? 面前的橘猫用爪子挠著下巴想了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哦对!自我介绍———臥槽!” 大概是拍的力气大了点,橘猫一个没站稳从剑柄上掉了下去,以狗吃屎的姿势与地面亲密接触,看著都感觉疼。 林克看著橘猫的窘状,心里面暗爽不已,同时终於確认这只贱兮兮的猫不是產生的幻象,毕竟自己脸上那五六道血口子真实存在,火辣辣地疼。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大人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橘猫正在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和草屑,闻言小声嘟道,“居然看不出我是一只猫!” “喂,我都听见了啊!”林克面色古怪道。 “好吧好吧,按流程该自我介绍。”橘猫右爪脱下帽子,在空中优雅地挥舞几下,然后贴在胸口处,行了一个中世纪贵族般的礼仪。 “我名为珀斯,是加朵王后僱佣的游侠,当然,您可能更熟悉我的其它头衔一一” “穿靴子的猫,无敌剑客,老鼠克星,以及本世纪最优雅的绅士!” 一连串的头衔让林克仿佛联想到了什么,身体原主曾经久远到模糊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那是在很小的时候,父亲还未染上酗酒的毛病以前,在冬日的壁炉边给他讲童话故事时的情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种种念头飞速闪过,那只橘猫的声音却突然传来,打断了林克的回忆。 “欢迎来到梦幻王国(neverkingdom),向您致敬,不远万里前来帮忙的拯救者!” “不是,你等会!”林克瞬间嚇了一跳,“拯救者是什么鬼?谁说要帮忙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tm自己还被困在客厅里半个月了呢,现在又莫名其妙来到这破地方?! “我们向现实世界发去求救讯息,过去了两年多才只有你一个人出现!”靴猫珀斯突然激动起来,“你不是拯救者还有谁tm才是” 它忽然停了下来,两只耳朵警觉地竖在头顶,不时地抖动一下,似乎在捕捉起什么动静。 林克被它的举动搞得一愣,下意识问道:“你这是—“ “嘘一一”珀斯举起爪子示意他保持安静,“仔细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林克瞬间也变得紧张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密林里比之前要更加的寂静,在风吹动树叶的动静里,夹杂著一阵奇怪的“滴答,滴答”声音。 这声音响的很有规律,並不断地朝著这边靠近,仿佛一只闹钟长出了四肢,正在密林中穿梭爬行。 “滴答先生来了!”珀斯在下一秒突然尖叫起来,“跑啊!快逃命!” 林克被嚇了一跳:“滴答啥玩意?” 然而他马上就明白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了,不远处的灌木丛“哗啦”一下倒伏在地,一只体型庞然的鱷鱼爬了出来。 它几乎有半座房子那么高,距离是如此的近,以至於林克在鱷鱼面前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鱷鱼的眼睛晴里充满著暴戾和狂乱,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发出一声怒吼,巨大音浪伴隨著罡风与腥臭之气,差点让林克背过气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感陡然笼罩住全身,林克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背后不断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响动,以及那催命般的“滴答”声,林克不敢回头,脚下奔跑得飞快,身边跟著四肢著地的珀斯,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催促著。 “快点!再快一点!” “你不会用四条腿一起跑吗?” “我tm是个人一一”林克大声吼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靴猫珀斯的声音高亢且尖利,远远没了先前的深沉:“滴答先生吃掉了虎克船长,还有他的闹钟,船长为了反抗彼得·潘死得好惨他是我们的英雄!” 林克风中凌乱,妈个鸡我听到了啥? 铁鉤船长是英雄?彼得·潘是压迫者? 我怕不是穿越到黑童话·小飞侠里面了吧— 身后那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哪怕林克身体素质几倍於常人,终究也有自己的速度极限,而那只巨大的鱷鱼则依仗著体型优势,不断缩小著与他之间的距离。 “臥槽真要死在这了!”林克喘著粗气,脑海里忍不住开始播放起过往人生的幻灯片来。 当然主要是那些让大小林克都欢悦的画面。 而就在这时,那只穿著靴子的猫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它猛然停了下来,抽出腰间的剑,遥遥指向追逐而来的滴答先生。 “珀斯准备好牺牲了!珀斯也是英雄!” 它如同一道闪电般,剑尖挺得笔直没有一丝颤抖,整个人-猫就这么嘶吼著,不带犹豫地冲向巨鱷。 林克都惊了:“你tm才这么大点个儿!” “去找哈尔的移动城堡!反抗军在等著一一啊啊啊啊!” 声音夏然而止,珀斯主动跳进了巨鱷的嘴里,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喉咙处的阴影中。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巨鱷停住了脚步,不知为何好像陷入了某种困惑,就是那种“貌似吃了点啥但胃里屁动静都没有”的茫然趁著这个机会,林克再次加快速度,只有成功从密林中逃出去,才能对得起珀斯的牺牲一虽然他也不知道哈尔的移动城堡在哪。 第84章 加朵王后 第84章 加朵王后 怎么说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无数童话里描述的没什么两样。 正义的伙伴决定牺牲自己,贏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成功地让主角逃脱险境,保存有生力量以便將来能够捲土重来,最终战胜邪恶的大魔王。 能不能重来林克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饿死了。 对他而言,这片密林仿佛永远走不出去,从一开始还能机敏警惕到后来完全变得浑浑噩噩,而此时此刻,他已经连再多走一百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在密林中游荡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林克默默在心里计算著过去的时间,双腿似乎不再属於自己,变得像用铅块浇铸成的一样,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呢喃,劝他停下来歇一歇脚。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恼人的幻象又开始出现在路的两边,这次变化出的东西虽然简单,却更加的有针对性、诱人心弦。 面对著琳琅满目、色香俱全、被全世界美食包围著的诱惑,林克的口水哗哗地流淌,要是最开始出现的那只脆皮烤鸭没有跳起草裙舞的话,他指不定早就已经就范了。 但林克也明白自己坚持不了太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前面有水流的声音传来。 真实,还是幻象? 林克证了,隨即向前迈出了脚步一一都不重要,他快渴死了! 就这样足足过了几分钟,林克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密林边缘,面前有一条大河,奔涌的水流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彩。 林克瞬间张大了眼睛,欢呼著冲向河畔,然后不小心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了进去。 “臥槽,咕嚕咕嚕———.救命,咕嚕嚕——” 林克拼命地挣扎扑腾,但他剩余的那点气力根本抵不过水流的凶猛,被冲刷著一路往下游而去。 好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被一根横在河面上的树枝拦了一下,连忙死死地抓住,喘著粗气一点一点地將自己拉近河岸。 当他竭尽全力爬上岸之后,意识已经很不清醒,但至少这一次他还死不了。 林克万分庆幸自己的运气还没用光,然而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个雷霆般的脚步声。 他激灵一下子有了片刻的清明,艰难地抬头撑起眼皮,只见一个身影正从远方急冲向自己,那好像是一座样式奇特、外表破旧的房子。 房子下面又是什么? 两条仿佛被放大了数百倍,又长又粗还长著羽毛的鸡脚。 那是个啥,移动城堡? 不,更像是芭芭雅嘎的林中小屋。 林克绝望地看到那座长著腿的房子,带著滚滚烟尘在瞳孔中变得越来越大,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停——” 然后就被撞飞了,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重新掉进河中。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啊,黑暗,柔软的触感,诱人的芳香,多么的熟悉。 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凶器糊脸的时光里,幸福得让人喘不上气, 自从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后,林克难得有片刻的閒暇进行考虑,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穿靴子的猫,肚子里有闹钟的鱷鱼,长腿的房子·—这似乎都是童话故事里出现过的事物一一究竟是这个世界真存在有超自然现象,还是我tm又二次穿越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管怎么想,“deadoralive”这句话的画风和小孩子看的童话都八竿子打不著吧! 哦对,那只猫说过什么来著? “向现实世界求救”、“梦幻王国”,还有“拯救者”,也就是说——我极有可能还在地球上,只是来到了不同的维度,亦或是属於神秘侧的世界这边。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要想办法回去,回到正常的那一侧去。 於是,林克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一片雪白,林克发誓这是他人生中见过最完美的凶器,不管是形状还是大小,几乎挑不出一点瑕疵,堪称绝世好凶、冠绝人间。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双修长的大腿上,稍微动一下便有q弹的触感传来,这反馈简直了。 林克毫不犹豫地重新闭上眼皮,这不得多享受一会儿? “啊,你醒啦?” 头顶处响起一个带著成熟韵味的女声,打断了他继续装昏迷的举动。 以林克阅人无数的经验判断,声音的主人绝对是个大美女,而且还得是黑丝御姐那款的。 深深吸了口气,林克仰脸往上看,果不其然,他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容貌精致而带有一种“贵气”,微微眯起来的眼晴由內至外透著优雅,嘴唇不厚,未施粉黛却红艷欲滴,皮肤则是健康乾净的小麦色,望之吹弹可破。 还没等他多看两眼,一个声音便在旁边兴奋地说道:“我就说他是拯救者吧,这次您可不能再扣我的佣金了,王后陛下。” 好熟悉的声音。 林克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活蹦乱跳的珀斯,说话都结巴起来:“啊!?你——没死? “当然,我可是穿靴子的猫,”珀斯骄傲地昂起头,“我当面嘲笑死亡,哈哈哈一一“我看著你—跳进鱷鱼嘴里的,”林克憋了两三秒,终於又开口说道,“吡溜一下人就没了·毛都没剩!” 这时,被称为王后的女人適时地解释道:“猫有九条命。” “这样的吗?” 林克挠著头自言自语了一句,隨后反应过来,虽然感觉很棒,但继续赖在人家大腿上有点说不过去,於是一骨碌爬起来,这时才看见女人头上戴著精致的王冠。 “谢谢你救了我,”林克郑重地道谢,“否则我可能就淹死了。” “不用客气,外来的拯救者,我是梦幻王国的统治者,加朵。”女人指著自己,慢慢笑了起来,“其实,我不介意你多躺一会。” 妖!实在是太妖了! 这女人不得了啊·-林克感觉心臟不自觉地砰砰跳起来,而就在这时,加朵的声音又响起来。 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拯救者先生! 第85章 即將灭亡的「童话」 第85章 即將灭亡的“童话” “我叫林克·艾布诺马尔,”林克站起身,“额,你直接叫我林克就行,冒昧问下,这里—— 是移动城堡吗?” 他下意识看向周围的环境,似乎自己正处身在一间朴素的房间內。 这里的布局一目了然,有一张铺著蓝色桌布的方桌摆放在正中央,四张椅子整齐地放在它旁边,对面靠墙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个老旧的木头衣柜,角落处放著一张单人床,上面铺著厚厚的被褥。 林克刚才就在这张床上躺著,顺便一提,用大腿给他当枕头的加朵王后,正以一个端庄的姿势坐在床沿处。 “放鬆一些吧,你现在很安全,哈尔的移动城堡是为数不多可以让你完全放鬆下来的地方,”珀斯轻巧地跳到木头衣柜顶端,“彼得·潘找不到我们·——“ 靴猫的叻叨让林克下意识侧耳倾听起外面的动静,却只听到一些微弱的风声,他走向衣柜旁边的窗户,谨慎地看向玻璃另一边,窗外的天光正处於白日与夜晚的分界时刻,云层中浸润著落日的余暉,整个天空几近被渲染成红褐色。 “这-看著感觉很不祥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克总觉得那些云层阴影中藏著无数双眼晴,用冷森森的目光巡著大地,似乎在寻找某些东西。 “別看了,別看了,看的越多,越容易被感应到。”珀斯突然用爪子抓住窗帘,从衣柜上跳了下来,利用身体的重量把窗户遮的严严实实, “啪”,加朵王后打响一个响指,紧接著壁炉和方桌上的蜡烛同时亮起来。 壁炉中的火苗劈啪作响,散发出阵阵的暖意,一种祥和与安寧的氛围在摇曳的烛光里渐渐充盈林克感觉脚下的木地板传来哎嘎嘎的响声,仿佛整座城堡在调整角度,朝著另一个方向前行。 “我们要回冰雪山脉了吗?”珀斯感受到脚下的震动,顿时发出惊喜的叫声,“王后您终於下定决心了?” 林克有些好奇:“你在说什么?” “反击!全面的反击!”珀斯蹦来蹦去,帽子上的羽毛在空中舞动,看起来有几分滑稽,“预言里就是这么说的!” 林克显得更糊涂了,他略一思索,迈步来到桌旁,拉出椅子坐下,看著喜气洋洋的珀斯和优雅端庄的加朵,问道: “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这里的事情?” “想知道哪件事?”珀斯眼睛里倒映著烛光,“哦,我猜你说的是预言吧?” “不,最好是所有的事情,包括预言、彼得·潘、梦幻王国”林克耐心地说道,同时手指指向自己,“还有我为何来到这里的原因。” “宾果!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呢?”珀斯跳到桌子上,围著烛台转了两圈,“让我想想从哪开始给你讲———.啊,我记得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位公主,她的名字叫白雪,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但她的继母王后很恶毒,还有一面邪恶的镜子,”珀斯挥舞了一下爪子,似乎在表示很不满,“有一天,加朵王后问镜子,魔镜魔镜告诉我,最美的女人是不是我” 林克听得脑门子上满是黑线,这讲的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吧喂,还有你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一没看见王后的笑容里带著杀气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这时,摆放在桌面上,距离林克手边十几厘米的一面镜子里突然传出苍老的声音:“依鄙人之拙见,翻旧帐对於现状无任何积极意义,反而会破坏来之不易的团结。” 林克愣了一下,然后瞬间飞出去三四米:“臥槽?!” “你跑什么?”镜子里的声音显得有些困惑,“鄙人很唬人么?” “等会等会是你在说话?”林克赶紧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这造型是魔镜?” 镜子的回答肯定了他的猜测:“你好,拯救者,鄙人是魔镜,本名宝鑑,號铜华,你可以叫我照人居士林克听得一脸憎逼,这魔镜八成是打东边传过来的吧? “你別打断我说话,”珀斯用爪子挠著魔镜光滑的镜面,“这不是一名绅士应有的行为。” 而此时一直微笑著的加朵王后忽然开口说道:“好了,珀斯,你去动力室看下卡西法,自从哈尔为荒野女巫殉情后,它的状態一直就不太对劲。” 靴猫面带委屈地爬下桌子,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见加朵说道:“关於你这次任务的报酬, 我会重新评估的。” 它脚下顿时一个翘超,尾巴肉眼可见地儿吧下来。 王后走了过来,与林克隔著桌子对面而坐,端庄美丽的仿佛一个艺术品。 可惜林克只要一看见他,就会联想到这位给白雪公主餵毒苹果的手段,虽说是童话故事,但没办法刻板印象太深入人心了。 “抱歉,珀斯经常会有点神经质,”加朵王后微微低头表示歉意,“我想还是由魔镜告诉你事情经过比较妥当。” “我的本名叫宝鑑——.”魔镜嘟嘧著,被王后充满杀气的眼神瞪得一哆嗦,“咳咳,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林克:“..—.“ 所以这和刚才有什么区別? 但很快他就知道区別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魔镜讲述了一个与眾不同的小飞侠故事,大意便是彼得·潘无法放下对温蒂的爱,与她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並慢慢长大,看起来两人未来將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但很遗憾,並不是— 两人刚进入大学就宣告分手,原因是彼得·潘太受女孩子的欢迎了,整天沉迷在鶯鶯燕燕中无法自拔。 而等到工作后,似乎彼得·潘的运气终於被耗尽,变得事事不顺心,活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社畜。 由於他在离开的时候没来得及放弃小飞侠的身份,导致几十年间都没有新的小孩出现在梦幻岛上,因此仙女小叮噹找到了彼得·潘,希望他能重新回到梦幻岛,继续带著那些天真、无忧无虑的孩子们飞往梦幻岛游玩,给他们的童年以欢乐的回忆。 彼得·潘答应了,可谁也没想到小老飞侠包藏祸心,他將自己失败的人生归结於被童话欺骗,坚信大人们说过的话没错—一“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理由便是童话故事只会编织美好,让孩子们沉溺在幻梦之中,难以接受残酷的现实,从而未来走向一步步的失败。 所以,当彼得·潘踏上梦幻岛土地那一刻,便开始了摧毁童话世界的行动, 不得不说,魔镜是个非常棒的敘事者,不但讲得声情並茂,而且配合有幻灯片的演示,將大魔王彼得·潘的邪恶行径展示得淋漓尽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讲述结束后,屋子里面变得一片静悄悄,王后和魔镜看著表情有点发懵的林克,等待他接下来的问题。 良久,林克指著魔镜里显示出的人像:“所以,这货还能飞起来?” 坦白讲,他觉得自己眼睛被污染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似乎已经年过四十的男人,鼻樑上架著厚底眼镜,眼窝深陷,那身明显带有加大加宽痕跡的草绿色外套,竟也掩盖不住凸出的大肚腩。 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则是他头顶上那片规划得极好的“地中海”,四周鬱鬱葱葱,中央寸草不生。 魔镜语气古怪:“额,是——能飞。” “飞行是特定身份的专属能力,与体型无关,”加朵接过话解释起来,“只要彼得不主动放弃,那他便一直是小飞侠。” “说破天他也就一个人,你们是怎么被打得落流水的?”林克好奇地问道。 “童话是大人们讲给孩子听的,哪怕孩子们的想像力再天马行空,也无法超脱大人们一开始就定好的故事框架。” 加朵平静地说道:“彼得已经是个大人了,童话人物之中没人能敌过他的力量,只能眼睁睁被他一个个地蚕食掉我们的故事。” “所以,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其实是融合后的童话世界,原本故事间的隔阁已经被打破。” 加朵抿了抿嘴唇,终於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桌子上的魔镜。 “尊敬的拯救者,影响远不止於此,”魔镜左右晃动一下,代表著它在摇头,“彼得代表著大人的思想,而童话一向不欢迎大人,所以现在『它』被污染了。” “一切都变得失控起来,朝著我们完全不懂的方向发展,所有人现在都团结在一起,不管以前是善是恶,齐心协力地为了活著而抗爭——但很遗憾——我们打不过彼得。” “童话正在走向消亡的深渊!” 林克若有所思,感觉自己好像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简单来讲,就算是熊孩子扎堆也干不过一个大人。 “可以说彼得几乎快要达成目標了,”加朵突然说道,“但唯独忽略了一件事。” “忽略——件事?” “那就是『童话永远会有拯救者从天而降”。”加朵淡淡说道,“所以你出现了,尊敬的勇者林克。” 林克一脸严肃:“我腿著来的,不是从天而降。” 魔镜:“....— 加朵: :“....—.” 房门外偷听的珀斯: “...... “不是,那只是个比喻,”魔镜似乎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我们曾经得到仙女小叮噹拼死传出来的预言,说会有从现实世界来的勇者拯救童话世界。” “为此我们整整等待了两年,”加朵接著说道,同时隱蔽地向林克拋了个媚眼,“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勇者大人。” 林克:我有个计划,不知你可愿意晚上同我单聊? 第86章 「狗男女」和大本营遇袭 第86章 “狗男女”和大本营遇袭 林克欲和加朵晚上单聊的想法,暂时没能说出口,因为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臭不要脸的眉来眼去。 房门被推开半边,一团金色毛球就跟某种阴暗的软体动物似的,从外面蛹了进来,爬到桌子边之后从里面钻出个漂亮姑娘的脑袋,高兴地跟加朵打招呼:“母后,宴会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和勇者大人一起过去,谢谢你,乐佩。”加朵王后笑了起来,“你的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 长髮公主顿时脸红了,害羞地冲林克点了下头,然后脑袋缩了回去,又蛹蛹地沿著来时的路爬了出去。 林克看的一愣一愣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一大片阴暗爬行的金色头髮。 我勒个哥布林画风的长髮公主! 童话里的公主不应该是迪士尼电影那种模板么? 长髮公主都这德性,那白雪公主得崩坏成啥样? 听他提到白雪公主的名字,加朵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一抹悲伤的神色,沉默几秒钟后,敲了敲魔镜的镜面,那上面隨即浮现两个人的头像。 左边那个少女皮肤雪白,黑色短髮齐耳,上面繫著红色的髮带,深棕色大眼睛里带著笑意,表情中洋溢著幸福和甜蜜。 站在她旁边的年轻男孩同样笑得很开心,但却是一身寻常的打扮,相貌也同样普普通通,除了脸上那个足有二十厘米长的鼻子。 林克瞪著眼睛看著镜子里的两人,陷入了严重的错和思考中。 “这是白雪和他的未婚夫匹诺曹,”加朵王后幽幽的声音传来,“他们是战爭的第一批遇难者,原本我打算给他们举行婚礼的——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见状,魔镜马上安慰起加朵王后:“您別太伤心,和爱人同时逝去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林克目瞪口呆:就匹诺曹那鼻子隨意伸缩的本事,白雪公主能不幸福么! “斯人已逝,但我们反抗暴政的伟业不能停下脚步,”加朵王后抹去眼角溢出的泪珠,语气坚定地说道,“有了勇者的帮助,胜利必將属於我们!” 林克:..我觉著吧,fag还是別立为好。 接下来加朵王后邀请林克参加为他特意准备的欢迎宴会,在前往主厅的路上讲了关於移动城堡的情况: 之所以从蒸汽朋克外形变成如今林中小屋般的恐怖画风,皆是因为城堡原主人哈尔为恋人殉情后,控制並驱动著城堡的火魔卡西法悲慟欲绝,时不时就抽风摆烂。 这使得林克对於童话被污染扭曲的程度有了深刻的认识,而当宴会开始后,上桌的饭菜被揭开盖子时,他感觉自己深刻的还是有点早了。 一坨色彩斑斕,呈现半透明质感的胶状物,里面包裹著各种死不目大小不一的眼珠,光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盘子里蒸腾的怨念,而且这玩意还只是头道的开胃菜。 “这能吃?!”林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屁股,生怕盘子里再长出七八条触手来。 然而加朵並不觉得有哪不对,还劝林克呢:“这是有名的克家菜,据说发源自遥远的东方,我们只拿它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 林克很想怒吼一句,八大菜系里没这个分支,他大著胆子用勺子戳了戳,胶状物颤颤巍巍地蛹几下,使得里面的眼珠看起来仿佛在吶喊,诉说著死前所遭受的不白之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主人家盛情难却,客人却表情麻木,林克纠结了半天,终於还是咬著牙一勺子送进嘴里,然后就愣住了。 这玩意居然意外的....不难吃? 甚至还有锅气的味道在里头! 耳边响起加朵王后期待的声音:“勇者大人怎么样?吃著还习惯吧?” “还——可以,”林克强迫自己大脑给克家菜打上马赛克,顿时感觉好多了,又吃了一口“味道很新奇,挺不错的。” 加朵听到林克的评价后立刻露出笑脸,玉手伸到餐桌下面,悄悄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哇哦美艷王后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 总之当天夜里,加朵就主动去往林克房间里,商討起反攻的战略战术,为了防止有人偷听而导致泄密,她还释放了隔音的魔法。 据某只不小心从门外路过,隱去姓名的橘猫透露,即便有魔法在起作用,仍能隱约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意义不明甚是难懂。 翌日清晨,林克带著满身红唇印,幽幽地睁开眼睛,回味起昨晚的刺激经歷,仍感觉到意犹未尽。 加朵王后成熟嫵媚,身段丰盈,简直就像一个魔女。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也太刺激了,直到昨晚过去,林克才感觉到些许的美好。 他不是个无情的人,再加上现阶段也无处可去,於是决定留下来先看看情况,说不定真能帮上忙呢。 呸!才不是馋人身子呢! 虽然移动城堡自哈尔死后变得很抽象,但实际上行进的相当平稳,跋山涉水丝毫没让里面的人感觉到顛簸,平均百公里消耗十斤木柴和六个鸡蛋壳。 经歷一晚上的行程,眾人终於在天亮时分抵达了反抗军的大本营一一位於冰雪山脉的阿伦黛尔王宫,据说是加朵王后的另一个女儿艾莎公主利用冰雪魔法建起来的。 那是一座由巨大冰块堆砌成的宏伟城堡,有著坚硬光滑高逾百米的城墙,城墙上排列著一道道垂直的稜线,顶端环绕著粗壮的豆蔓,表面荆棘丛生。 城堡內部又有高耸的怪异尖塔佇立,勾勒出壮观的轮廓,雾气瀰漫在屋顶与塔楼之间,缓缓流淌著,仿佛整座城堡的护盾系统。 然而本应漂亮平静的城堡此刻正笼罩在炮火中,不断有燃烧的火球,以及五顏六色的光束轰击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空气爆裂声。 林克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战场,心里就一个感觉:这场面比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壮观多了。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珀斯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家被人偷了!” 由於身高的缘故,珀斯的视线正好落在林克小腹和大腿根,声音硬生生回嗓子眼里, 林克不慌不忙地拿起旁边的裤子穿上:“找我什么事?” “哦,哦—王后让我来的,”珀斯恍惚了几秒又反应过来,“她在指挥室等著你。” “前面带路吧。” “好,好的,勇者大人。” 一路无话,林克感觉自己內心有种莫名的平静,按理说遇到这种危机,换做以前的他早就慌神了,大概可能也许是贤者时刻还没结束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很快他便来到了位於顶层的指挥室,里面人声鼎沸,吵吵闹闹。 林克看到了加朵王后,她身上没有穿著昨日的华丽宫廷长裙,而是由一袭戎装取而代之,將美好的身材凸显得更加妖嬈。 在她面前的圆桌中央,悬浮著一副显示外面战场实况的全息影像,不知道用的什么魔法,反正看著挺高科技的。 见林克到来,加朵招手让他站到自己身边,很嫌弃地警了他一眼:“死鬼,你手劲真大,衣服都给我弄坏了。” 加朵的声音跟蚊子哼哼差不多,然而马上便洪亮起来:“大家不必惊慌,有勇者大人作我们的后盾,这场战爭必胜无疑!” “现在,按照刚才的部署,全力出击救援城堡!” “aye!aye!myqueen!” 一帮子奇形怪状的生物,热血沸腾地叫著出门了。 直到这时,林克才有发言的机会,指著全息影像问道:“这什么情况?” “看起来像是一支搜索队发现了大本营,”加朵说道,“从而引来了附近的敌人,必须把他们全部歼灭在这里。”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全息影像中的城堡,看到还有许多身影从远处包围过来。 “死勇者大人,你有什么破敌的手段吗?” “先看看,先看看”林克脸不红心不跳地转移话题,“城堡还能支持多久?” “我最强大的三个女儿都留在城堡里面,分別是艾莎、宝嘉康蒂和爱洛,”加朵的声音中带著些许骄傲,“她们和杰克將军一起指挥城堡的防御,城堡里面有魔法阵给防护罩供能,最低也能扛过三次毁灭级的魔法攻击。” 好傢伙,这是迪士尼公主大聚会吗?加朵你到底有几个继女? 林克暗自吐槽著,忍不住又望向窗外,忽然注意到了全息影像上一个没有显示出来的变化,。 他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苦著脸问道:“你说的毁灭级魔法长什么样?” 加朵对他的表情感到很奇怪,回忆了一下后回答道:“一般来说都是需要长时间准备的大规模魔法,除非是传奇级別的魔法师,否则需要多人联合释放,具体形式以冰雪风暴,陨石术,雷电磁暴为主” 林克眼泪都快下来了:“..你看天上刚刚出现的那个像么?” 第87章 禁咒的哀歌 第87章 禁咒的哀歌 在高高的天空之中,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陨石,在大气层中边下坠边剧烈地燃烧,背后拖著一条划破天际的长长尾焰,仿佛带著眼晴般,精准的奔著冰雪城堡而去。 林克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玩意比电影和游戏里看著带劲多了。 身边的加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示,灼热的陨石已经命中目標,重重地砸在城堡的防护罩的圆形穹顶上。 “轰”的一声巨响,城堡上空升腾起一团蘑菇云来,剧烈的衝击波裹挟著狂风隨后而至,战场中所有人不分敌我,都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在吱嘎作响。 即便离著冰雪城堡还有不近的距离,林克脚下的地板也在震颤,慌得他赶紧抓住旁边的桌子才避免摔倒,加朵王后则一个翅超跌在林克身上。 哦豁,虽然昨晚已经品尝过鲜美的桃子,虽然此刻不管是场合还是气氛都不適合,但林·小小·克仍旧不爭气地精神了起来。 林克尷尬地转移视线,试图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云层已经被撕成两半,陨石极速的衝击路线甚至在天空中製造出一个放射性的孔洞,当火光和硝烟散去,冰雪城堡的防护罩比最初看起来暗淡了许多。 城墙上的士兵们呆呆地抬起头,望著被陨石击中的位置,终於有人惊恐地叫出声来:“要破了!要破了啊!” “无需惊慌!”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响起,“防护罩还很坚固!” 隨著杰克將军鼓舞人心的话语传遍整座城堡,士兵们慌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但敌军阵营中再次亮起准备大规模魔法时特有的辉光,让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便有强悍的女声响彻天空:“就算是毁灭级魔法又如何,看我將你们尽数轰散,轰杀你们至渣渣口牙!!!” 围攻城堡的敌人纷纷惊呼道:“呱!是癲婆来了,大家一起上口牙!” 林克在指挥室表情呆滯,眼前的港漫式对白再次刷新他的三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眼睁睁地看著长髮公主从天而降,金色髮丝在空中飞扬,眨眼间就编织成一条长长的滑道, 笔直地指向蜂拥而来的敌人。 那道闪耀著金色光辉的身影,乘坐著加速轨道一路俯衝进人群,撞得来犯之敌纷纷人仰马翻, 她手里握著的两把峨眉刺甚至都戳出残影来著,所过之处血四溅,哀豪遍野。 好一个近战型长髮公主,与之前的形象大相逕庭。 只见长髮公主车翻一大片敌人,逐渐逼近仍在吟唱咒语的魔法师们之时,一个身材臃肿的小胖墩挥舞著重剑迎上前来。 “当唧!” 重剑架住了长髮公主的兵刃,林克定晴看去,那柄剑的剑刃赫然是一排飞快旋转的钢锯,一副挨著就死碰下即伤的模样,望之可怖。 这丧心病狂的兵器显然是彼得·潘带来的改变,童话世界里哪有这种科幻风格的玩意,林克突然莫名想起前世里从小便被灌输的一句话: 小朋友们,知识就是力量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管是从城墙上席捲而下,在战场上豌伸展的荆棘豆蔓,还是不断射向敌人的寒冰箭矢,亦或是奋力搏杀的长髮公主,都无法阻止毁灭级魔法的逐渐成型。 大量黑乎乎的阴云翻滚著凝聚在一起,天空中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个漩涡,从中透出无数电光, 从细微变得粗壮,交织著劈啪作响。 移动城堡里面,加朵的脸色变得惨白似雪,嘴里喃喃念道:“是『神罚·裁断之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禁咒级魔法?” 战场上,磅礴的压力开始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形成。 雷云仿佛无穷无尽地汲取著空气中的电能,从四面八方涌来,旋涡如同心臟般跳动著,眼看就要到极限规模,濒临崩塌的边缘。 地面上许多丟弃的金属兵刃飞了起来,中间夹杂著少量身著盔甲的户体,难以抗拒地被吸著投向天空,还活著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体表面荡漾起轻微的酥麻感觉,衣服下面的皮肤上汗毛根根竖立。 而就在这一刻,冰雪城堡中突然颳起一股狂风,裹挟著纷繁飞舞的雪,在那其中隱隱约约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向了天空。 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相貌之后,加朵王后在指挥室內发出一声悽厉的长鸣:“艾莎一一不要!” 冰雪城堡里魔力最为强大、距离十八岁生日不到半个月的艾莎公主,脸上满是决绝和坚毅的神情。 她的手里紧紧握著一枚雪状的护身符,那是母后出门前担心自己未能及时回来,提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据说这是冰雪山脉里挖掘出的万年冰晶,由王国內最出色的匠人了两年的时间雕琢而成, 护符表面浮动著溢彩的流光,那光影在晶莹剔透间流转闪烁,仿佛有一个冰封的世界蕴藏在里面。 啪! 一道分叉的闪电击中了升空过程中的艾莎,却被她身子周围的冰晶反弹开,折射到地面上落在某个土兵头顶。 倒霉的傢伙一下子变得通体焦黑,僵硬著身体倒下,与地面撞击的瞬间化为灰。 而此时雷云中的漩涡终於膨胀到了极限,顷刻间塌成巨大的、银白色、有无数电光纠缠的雷球,仿若一头怪兽吐出一道道醒目的闪电,笼罩住整个战场上的天空。 耀眼的电光闪炼看,密集的没有一丝空隙,如同绵绵雨幕般降落, 艾莎公主小小的身躯屹立在半空中,被电光拉出伟岸的影子映射在大地上。 目睹这一幕的加朵疯狂地撕扯住林克的衣襟:“你是勇者!你有办法救艾莎!” “对不对—.对不对!” “快说你有办法—” 王后的吶喊声註定不会被公主听见,后者用护身符锐利的尖角刺破手掌,蕴含冰雪之力的血液浸染在那雪的表面,眨眼间便被吸收。 “母后,姐姐妹妹们,对不起” 艾莎轻轻吸了口气,吐出一个单词: “禁咒·尤弥尔的哀歌。” 第88章 上层敘事者林克 第88章 上层敘事者林克 城堡下面,战场中央,咚霸(thudbutt)挥舞著链锯剑再一次逼退长髮公主,手中的武器十分沉重,哪怕是“迷失少年军团”(lostboys)里最为健壮的他,在高强度对攻后也觉得负担不小。 来自背后法师团的吟唱声,以及头顶不断传来的能量气息,让这个彼得·潘的追隨者感到心安一一只差一点了! 或许只需要再拖几分钟,禁咒就能轰塌冰雪城堡,碾碎那个顽固的加朵王后和她的反抗军。 此时此刻,咚霸不敢有丝毫放鬆,生怕因为自己有一丝疏忽而导致唾手可得的战果从指缝间流走。 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不敢想像首领得暴走到何种程度,而那些个令人毛骨惊然的惩罚—咚霸感觉遍体生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所以他必须拿下阿伦黛尔,完成首领定下的宏伟目標, “bangarang!”咚霸高喊著独特的战吼,“癲婆,来,再战!” 一片雪轻轻地飘落在手背上,让咚霸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接下来他的动作和思绪都在这个抬头的瞬间静止。 百色的光环不知何时笼罩在天空当中,无声无息地向著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万事万物骤然冻结。 包括阿伦黛尔王宫,包括抵抗著的守军,包括战场边缘的移动城堡,包括所有还活动著的人。 当然也包括“神罚·裁断之霆”所释放的闪电,不管前一秒表现得如何毁天灭地,此刻皆化为一片静滯的冰晶。 林克用了好长时间,终於理解了这个“童话世界”的诡异扭曲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话来源於故事和民间传说,不管是《安徒生童话》还是《格林童话》,最初里面的內容都充斥著黑暗与血腥,目的是为了警示和嚇唬小孩子,以便他们能够遵守规矩,不要胡闹。 如今大眾耳熟能详的童话,则是经歷一代又一代大人们刪减、编篆,以及结合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共同形成的版本,而这个版本仍在持续地被解构和更新。 那些很受欢迎的迪士尼公主电影,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但不管如何,整体上童话的进化是积极阳光的,目的是为了满足小孩子们对於美好事物的无限想像。 而现在,彼得·潘重新回到了童话世界,既保留著小飞侠的童话人物身份,又被现实世界的社会生存逻辑所影响,他是一个矛盾综合体,一个污染源,才最终形成了如今这光怪诡到极致的“童话世界”。 “.—大家大家都怎么了?” 声音传进耳朵,林克扭头看到了一只穿著靴子的猫一一它正呆呆地用爪子触碰著加朵王后,而后者身上覆盖著一层剔透的冰层,看起来坚硬无比。 “你在干什么?”林克走到它背后问道。 “大家都被冻住了,再也活不过来了——.鸣——” 珀斯仿佛没意识到有人,说著说著,突然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童话要没了,鸣鸣大家都没有家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想要长大.鸣鸣鸣,我不该相信彼得·潘—” 林克迟疑了一下,没有出声,静静地待在珀斯的背后,听它絮絮叨叻地自责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能听见许多孩子的声音,抱怨大人不在睡前给他们读童话故事,困惑为什么当他们兴冲冲地询问大人那些美好是不是真的存在时,却被告诉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珀斯站在加朵面前,用爪子撕扯著耳朵,用力揉著脸上的绒毛,一遍又一遍。 “鸣鸣,对不起——·我只想让童话长大,让大人也相信童话,可彼得骗了我——.对不起,鸣呜.·哇一一它终於豪陶大哭起来。 是的,这只之前表现得很神经质很欠揍,此刻又悔恨自责的橘猫,就是“童话”本体的化身。 林克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只有童话本身才能將自己拉进这个虚幻的世界,只有童话本身允许彼得·潘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只有童话本身才能保护著反抗军一直不被消灭。 是的,它已经很努力去弥补自己的过错了,但仍旧抵不过大人的力量。 一只大手落在珀斯的头顶,慢慢地抚摸起来,从掌心里传出温暖的触感,在这个被冰封的房间內,一点点地渗进它的毛皮,温暖著小小的身体。 真好,是安心的感觉。 珀斯忍不住自己蹭了几下那只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顿时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你你你,你没死?”它指著林克惊疑不定地问道,“x他大爷的本喵不是见鬼了吧?” 林克没有直接回答,用手在头髮里掏了掏,在珀斯呆滯的目光中摸出来一盒香菸,打开盒盖递到后者面前。 “来一根不?” 珀斯表情有点僵硬“大人抽的玩意,尝尝吧,这东西能让你好受点。” 林克先摸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从耳朵眼里掏出个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气后,美美地吐出一片烟雾,烟雾在空中扭曲著幻化成几个玲瓏有致的美女,没一会便消散无踪。 珀斯跟著他有样学样,一人一猫在指挥室里吞云吐雾起来。 “所以,彼得·潘拿到了属於你的权柄?”林克弹掉一截菸灰,问道。 珀斯点点头,大口猛嘬著香菸。 “怎么不说话,多大点事儿。”林克见它表情鬱闷,又摸摸它的头,“你这不是已经把我弄进来了吗?” “可我现在只是一只猫,”珀斯扔掉嘬完的烟屁股,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而且童话一直都不喜欢大人,我们无能为力的。” “扯淡,亏你还是童话的化身呢。” 林克一巴掌拍在靴猫后背上,拍得它剧烈咳嗽起来,对前者怒目而视。 “童话確实不喜欢大人,”林克摇晃著手指,“但你还记得所有童话的开头都是什么吗?” 珀斯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很久很久以前—“ “宾果!” 林克打了个响指,接著用手指向自己:“童话是大人讲给孩子们听的,无论喜不喜欢,它必须留有一个讲述者的位置,而我..” “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上层敘事者”。” 第89章 彼得·潘的野望 第89章 彼得·潘的野望 上层敘事者! 靴猫呆住了,半天没有动静,好像岩机了一样。 林克却没有在意它的反应,这时候便来到加朵面前,看向维持著冰封时最后一个表情的美艷王后。 她保持著一个昂头向天的姿势,双手伸出,仿佛要穿过屋顶抓住什么东西,透过那晶莹剔透的冰块,林克能清晰地看到有一颗泪珠凝结在加朵的眼角处。 在加朵眼晴朝向著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中掛著一个冰封的小小身影。 “我总觉得这个咒语有点问题.”林克嘀嘀咕咕著,用手里的打火机在冰块表面燎了一下。 那坚硬厚实的冰块几乎瞬间便崩解消散,冰封在里面的加朵恢復了清醒,但思维惯性还停留在冻结之前,身子晃动几下连忙扶住桌子才站稳,隨后才发现站在旁边的林克,以及目瞪口呆望著自已的珀斯。 林克將香菸盒递到加朵脸前:“来一根不?” “不,谢谢。”加朵下意识回答道,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慢了半拍地伸出手去扯住面前这个男人的衣襟,“是你—是您解放了我?!” “你好歹是王后,注意要有威仪感,”林克笑著说道,“再说昨晚上也没见你像现在这么失態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加朵心中掛念著继女,因而忽略了对方话里隱含的调情,只是焦急地问道:“勇者大人,您能快点救救艾莎吗?” “好好,你別急先听我说。”林克拍拍领子上的小手,示意她先拿下去,然后拉著加朵来到窗户边上。 他指著几近冻结成一个整体的战场,耐心解释道:“我总不能敌我不分一块解冻吧,待会先解放咱们的人,然后你吩附他们善后“至於敌人嘛,感觉有价值的就先捆住后再解冻,那些没啥用处的直接敲碎弄死就行。” 加朵听的一愣一愣,就光顾著点头了。 “哦对,还有个事,”林克好奇地看著加朵问道,“这个禁咒为什么会把所有的人都给冻上, 甚至包括施法者本人具体是有什么隱藏的意义吗?” 加朵王后沉默了,指挥室里的气氛略微有一点点尷尬, 最后她不得不坦然相告:“艾莎其实还没完全掌握咒语,能够施展出来很大程度上依靠了我送她的护身符,那是一枚蕴含冰雪之力的万年冰晶。” 林克恍然大悟,合著是艾莎公主的手艺太潮,属於是玩了来著。 当然现在再纠结这个毫无意义,於是林克先解放了城堡里面的人,加朵则安排他们进入战场, 甄別自己人和敌军,进行紧张有序的救援工作。 在一片繁忙中,林克轻描淡写地抹去了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闪电,对,所有人都没看错,手一挥然后啥都没了。 接著手再一挥,伤痕累累的阿伦黛尔王宫重新恢復最初的美丽完整,这能力惊得跟在后面的珀斯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我感觉你比我牛哗多了。” “毕竟是讲故事的人嘛,”林克点点头,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位格高於童话本体也说得过去。” 听他这么讲,珀斯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那我们还打什么,都不用麻烦了,你直接挥挥手就能搞定彼得·潘。” “那你就想多了,”林克摇摇头,“即便我是上层敘事者,也不能破坏童话最核心的底层逻辑。” “是什么?” “当然是好人必定能打败坏人,蠢猫,走啦。” 珀斯抬起头,愜愜地看著林克走向冰雪城堡的背影,几分钟后脸上忽然绽放开笑容,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隱约能听见它与林克爭论的声音。 “到底谁蠢你说清楚啊—我可是无敌的老鼠克星,本世纪最优雅的绅士” “你的靴子跟太高,所以显得很蠢———” “喵,脸给你挠—“ 现实世界里,一间外表普通的房子里。 男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时,夜空中已经掛满繁星点点。 他取出冰箱里留给他的晚餐,担心吵醒早就睡著的妻女,於是没有去厨房加热,仅仅倒了一杯咖啡,就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男人一边吃一边盘算起来,这个月自己还能做多少业绩,下个月还需要还多少贷款,算著算著就感觉困意来袭,止都止不住。 他正打算去沙发上躺一会,扭头却看见四岁半的女儿拿著一本童话书,正面带期望地看著自己。 “黛米你怎么醒了,”男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妈妈没有给你读故事吗?” “她读啦,爸爸,”小女孩走过来,翻开书页,“但我有问题想问你。” “是什么?” “为什么大灰狼要用嘴吹小猪们的房子呢?是家里没有鼓风机吗?警察为什么不逮捕破坏房子的大灰狼?如果小猪们用泡泡盖房子,狼会粘住牙齿吗?还有爸爸,咱们家的房子能被狼吹倒吗— 男人用糊成一团的脑筋使劲地想,怎么也想不出合適的答案,最后只能狠心说了一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望著黛米失望离去,男人无奈地嘆了口气,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还是等明早跟她道个歉吧。 就在他琢磨著周末带一家人去游乐场能让女儿开心些的时候,已经回到房间里的黛米,正瞪大眼睛盯著墙壁上突元出现的阴影, 那抹阴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蔓延,就好像在尝试挣脱影子的束缚。 然而还不等黛米尖叫出声,有一只小猪在阴影里浮现出来,头戴小圆帽,身穿背带裤,手里拿著一把砌墙用的瓦刀,摇头晃脑憨態可。 “是三只小猪!” 黛米的瞳孔瞬间放出光彩:“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说彼得·潘打算凿开现实世界,然后把整个童话世界塞进去?” “是,首领曾经这么说过,”咚霸被捆得结结实实,缩著脖子说道,“但我们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珀斯一下子了起来,连爪子里的毛球都掉在地上。 旁边的林克却被它的动作和表情嚇了一跳:“咋地啦这是?” “要死要死,要死啊!”珀斯飞快说著,“原来彼得真的要摧毁童话世界一一” 林克奇怪地看著它:“这你一开始就说了啊。” “不是,你不明白,我以为彼得要摧毁的是秩序和故事之间的屏障一一”珀斯尖叫起来,拼命撕扯著头顶上绒毛,“结果他想让整个童话世界毁灭———” “一旦童话完全进入现实,就会被更庞大完备的规则撕得粉碎,然后b0om一下一—” 珀斯夸张地挥舞著爪子:“什么都没有了!” 第90章 反攻前夕和星战乱入 第90章 反攻前夕和星战乱入 林克费了老大劲,才把珀斯安抚下来。 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童话世界即將毁灭的真相。 灰飞烟灭那种! 原本取得胜利后的喜悦氛围已然消失,震惊和恐慌的情绪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加朵王后不得不下令让无关人等先行离开,此时的城堡大厅里只剩下核心决策层,以確保接下来的商议不受到恐惧情绪的影响。 “我已经告诫过离开的人,暂时封锁消息,”长髮公主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地低头说道,“他们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辛苦你了,乐佩。”加朵沉声说道,“今天你表现得很好。” 金髮姑娘开心起来,蛹著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林克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位平日里走路就没见用过脚,全靠著头髮阴暗爬行,而且容易暴走进入癲婆状態。 话说打来这儿后,就没见过画风正常的人! 林克正想著,感觉有人捅自己骼膊,原来是珀斯伸著爪子问他要烟,於是摸了摸裤襠从里面掏出一根雪茄:“试试这个,劲贼大。” 结果还没递出去就被加朵一巴掌拍掉,对他怒目而视:“注意影响,我女儿们都在呢!” 嘴~合著昨晚吸得那么开心的人不是你啊? 但林克还是要注意场合的,顶著珀斯失望的目光又把雪茄给塞了回去,然后看著加朵:“关於刚才的情报,你有什么看法?” 显然美艷王后已经深思熟虑过,但她首先要確认一件事情,面色凝重地问道:“勇者大人,我们能贏吗?” “必须贏,我说的。”林克微笑著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加朵稍微鬆了口气,他已经获悉林克“上层敘事者”的特殊身份,那么接下来便可以好好制定作战计划了。 一幅巨大的沙盘被抬进大厅,加朵走了过去,一眾公主们跟在她后面,沙盘周围则是林克和珀斯以及几名重臣,除此以外大厅內再无他人。 “彼得的老巢在这一带,”加朵俯下身子用手指著沙盘,那里是一座面积庞大的岛屿,处在茫茫大海中央。 “战爭初期时我们尝试过进攻梦幻岛(neverland),但在登陆后便遇上了迷失少年军团,刚开始还能凭藉兵力优势打的有来有回,但很快就有巨人加入战局,说实话,那场仗我们败的很惨。”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巨人似乎从未出现在別的战场上,似乎他们不能踏出岛屿,而且他们经过变异后几乎没有了弱点,”最了解巨人的杰克將军在旁边补充道,“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情报,为了防止被突然偷袭,梦幻岛上还设置了防空阵地。” “这是个坏消息,”加朵皱了皱眉,“我们目前还有多少条龙?” “只剩下火龙德拉根了,”杰克將军尷尬地摸著鼻子,“忘记跟您报告了,您外出这段时间, 德拉根和史莱克的那头公驴子一见钟情,刚怀上没两天——“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龙和驴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光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咳咳,”加朵乾咳两声,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作战討论上,“空中进攻行不通,那就只剩下海面上的路线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矮人部落可以提供支援,”身材矮墩墩的开心果將军突然说道,“我那六个兄弟吵著要为公主报仇很久了,所以我们一直在秘密製造战舰,可以拿出来作为临时的运兵船使用,。” 哦豁,看样子这位是白雪公主那七个忠实舔狗中的一员。 “矮人的战舰?”加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每艘船能够运载多少兵力?” 开心果骄傲地挺起胸膛:“足够容纳一百二十名矮人士兵。” 加朵翻了个白眼,反正她个子高对方看不到:“多谢將军,你们还是运送矮人军团用吧。” 顺便提一句,开心果已经算是矮人里边的高个子,但身高还不到六十厘米这个时候,林克开口打破窘境:“投送的事情不用担心,但我有个问题,你们现阶段有多少兵力能用?”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梦幻王国可投入战场的兵力包括骑士、步兵、魔法师、兽人、矮人等等,共计四千多人。 “对方呢?”林克又问道。 “差不多超过两万”杰克將军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接著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大部分经过变异。” 林克:“?” “不是,就这你们怎么好意思提进攻敌人老巢的?上杆子送人头么?” 面相憨厚的杰克將军闻言露出諂媚的笑容:“这不有您在吗,勇者大人!” 奥,合著我能天降神兵是吧? 林克盘算了一下,眼晴瞬间亮起来,好像还真能—於是模仿著电影里的反派笑著说道:“没问题,摇人这事交给我,肯定能打烂彼得·潘他们的菊!” 他的承诺让大厅內所有人信心大增,公主队伍里的小美人鱼悄悄问旁边的艾莎:“姐姐,菊是什么,我有吗?” 艾莎看著她直立在地的鱼尾巴,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你去问母后。” “呢,我不敢—.” 听见小女孩们在窃窃私语,林克突然有了个主意,便指著十几个公主对加朵说道:“等待会结束了,你让她们来我房间,我给她们.——“ 话没说完,加朵就对他怒目而视,咋滴老娘一个人不够伺候你的? 林克顿时大惊:“想啥呢,我准备给她们每人都加个buff。” “真的?”加多表情狐疑。 “真的不能再真。”林克一脸诚实,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要在旁边看著。”加朵勉强点头同意这个男人的鬼话,然后又问道,“你刚才说的援军是什么?什么时候能到?” “哦哦,人我已经摇来了,”林克赶紧定定神,“那什么,城堡里有开阔地能停靠吗?” 然后他不等加朵回答,自己便摇摇头:“算了,你这儿肯定停不下,我让他们在外面降落吧, 大家跟我一起出去迎接。” 眾人面面相,纷纷在心里猜测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加朵更是眼睛一亮,既然要找地方降落,莫非是大批的飞龙部队? 林克也不多做解释,很快便和眾人来到了冰雪城堡的城墙上。 今日的天空中云层稀薄,无风,阳光也並不刺眼,对於冰雪山脉而言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加朵和其他人一样,用手搭起凉棚,坤著脖子使劲找林克所说的援军在哪。 而就在这时,一种怪异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冰雪山脉。 眾人和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抬头望著天空,只见一片巨大的阴影突然浮现出来。 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突破什么屏障,起初还是模模糊糊,但隨著时间推移迅速凝实、放大,逐渐显现出了更多的细节。 加朵很快便意识到来的根本不可能是龙,而是一种人造物,光看那轮廓的规模,哪怕以火龙德拉根的体型与之相比,都显得过於渺小。 那看起来简直像山岳从天而降。 一座足有十儿公里长的巨型星航出现,在眾人的视野里它儿乎占据了整片天空,它整体呈楔形结构,有著病態般完美的比例,每一条稜线最终都收束向舰桥塔尖,表面覆盖著哑光色的厚重装甲,如同怪兽坚固的披甲鳞片。 沿著舰脊延伸的能量导管中蔓延闪烁著血红的光流,尾部的引擎阵列喷发出湛蓝色的等离子流。 在这庞然大物的四周,则可以看见无数盘旋飞舞的护卫战机,它们如蜂群般並然有序,尾焰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光流。 在一片下巴和眼珠子坠地声中,那座巨舰终於降下,稳稳悬停在距离地面只有数米的地方,隨后巨舰上面打开了一道出口,一艘小型浮空艇飞了出来。 很快,浮空艇便飞至与城墙平行的高度,三个穿著白色全覆盖式盔甲的士兵下来走到林克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mylord,执行者號星际无畏舰遵照您的命令,已准时抵达。” “辛苦诸位了,”林克严肃地回礼,“我的头盔带来了吗?” 为首的风暴兵双手捧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头盔,它有著全包裹的造型,目镜是两片红色的晶体片,整体线条硬朗流畅,看起来无比拉风。 林克接过来,套在头上后“嘶嚇嘶嚇”呼吸了几次,又给摘了下来,心里暗暗吐槽,达斯维达整天戴著这玩意不难受么?沉不沉的先不说,关键它闷吶。 这个时候,暴风兵又將两柄光剑递了上来,林克顺手就交给了一脸憎逼的长髮公主乐佩,这小姑娘玩的是贴身肉搏,有了光剑等於如虎添翼。 “好了,你们回去吧,通知所有人员坚守岗位,等待我下一步的命令。” 风暴兵齐刷刷用右拳捶胸:“maytheforcebewithyou,mylord! 一” 待他们离开后,林克忍不住挠挠头,反思自己是不是玩的有点过头了,为了恶趣味把绝地武土和帝国军融合到一块,总感觉怪婊里婊气的。 不管怎么说,执行者號星舰的出现给了童话土国原住民们巨大的衝击。 城堡的统治者们表现的还好一些,但一部分看到星舰降落的士兵和普通居民却受到了惊嚇,並在小范围內產生了骚动。 但很快,骚动和流言在刻意的引导下,变成了对士气的鼓舞,一时间人心向背,热情高涨,备战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当天晚上,在林克为所有公主们都加过buff后(別想歪是真buff),全程旁观的加朵王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门一关就钻进林克怀里,主动要求整整加了一晚上的超级buff。 第91章 童话的最后一战 第91章 童话的最后一战 现实世界里。 男人坐在工位上打著电话,隱约能听到他卑微討好的声音。 通话时间很短,他掛完电话后嘆了口气,然后將面前笔记本上的某个名字划掉。 同事的头突然从工位隔板上边冒出来:“跑单了?” “嗯,我跟了三个月的客户,”男人露出无奈的表情,“明明上次通话还说要在我这里拿货。” “这种事情不可避免啦,咱们这行的客户本来就不多,我记得在哪儿看过一份报告,说平均一个准客户背后有二十七点三个销售在跟单..” 同事仍在絮絮叨叨著,男人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別的地方:今天必须要早点下班,回去的路上记得要给黛米买本新的童话书;昨晚自己的態度有些过分了,还好早上出门的时候乖女儿看起来心情不错·. 整个下午在忙忙碌碌中度过,黄昏时分,男人带著疲惫走出公司所在的大厦。 他一路走一路思考工作上的事,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所在的小镇上发生了某些变化。 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压过路边的水坑,溅起的水打湿了男人的裤子。 “嗨一一” 他气愤地挥舞起手臂,但看清楚摩托车上的骑手后,咒骂的话却缩回嗓子眼里。 那是三只棕色的猴子,其中一只还戴著警员的头盔。 还没等男人弄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便听到前方传来人群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紧接著乌决决的一大群动物从十字路口乱鬨鬨地跑了出来,有老虎、大象、河马、独角兽、冒著火的大鸟·. 他忍不住揉揉眼睛,最后那两个確定不是童话里该有的生物吗?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男人再迟钝也知道小镇里遭遇了某种状况。 “不好!黛米!” 男人下意识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地抄近路往家里飞奔。 十几分钟后,他有点发懵地站在一幢外表五顏六色,仿佛各式果堆积起来的房子前面,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家?” 然而他没有蜘的机会,下一秒从房子里面传来女孩受到惊嚇的声音,男人大脑直接充血,紧接著便冲向那如同怪兽巨口般的房门。 ““—什么,『童话”侵入现实了?” 面对林克的询问,珀斯语气急促地说道:“严格说,是童话泄露了一部分气息,你知道的,现在的『童话”已经可以被叫做『噩梦”,哪怕一点点的溢出已经足够对现实世界產生影响了———”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展开对梦幻岛的进攻,否则等到彼得·潘完全凿开了通道,就什么都晚了!” “懂了懂了,我怎么总能遇上这种突发事件,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人留的。”林克无奈地摆摆手,“你们赶紧集合兵力,我去安排投送的事儿。” 梦幻王国,位於偏西一隅的无尽海洋上空。 身披重甲的杰克將军站在舰桥上,望著由暴风兵组成的军团,后者正集结在运输仓內,人头林立连绵成片。 从那严明的军纪,精良的武器,雄壮的阵列之中,不断升腾起来的是让人安心的感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自己家的王国军·杰克摇摇头,別的不说光军纪就没法比,尤其是那一帮子毫无纪律性可言的矮人们。 喧譁声传入耳中,杰克忍不住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顿时眼角直抽抽一一该死的傢伙们,马上就要开战,少喝点能死么?! 这时,开心果將军拎著一瓶酒,摇摇晃晃走过来,拍了拍杰克的膝盖(身高原因只能够到膝盖):“放宽心吧,老伙计,我们矮人的战力跟酒量掛鉤,別看那些崽子们醉的,只要號角一吹响绝对勇往直前!” 杰克一点都没给他脸,面无表情说道:“像上次那样往反方向衝击友军吗? 1 “小失误,小失误,嘿嘿嘿———” 杰克懒得搭理这个没皮没脸的货,目光投向舰桥上层的那个身影。 有勇者大人在的话,这场战爭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暴风兵军团的力量足以应付正面战场,他们最擅长以绝对优势进行碾压式推进,至於那些难以对付的变异巨人,我打算交给绝地武士团,”林克对身旁的加朵说道,“这支军队也不需要你们提供支援,王国军那些歪瓜—-咳咳,我是说王国军可以负责侧翼,以及战场收尾。” 加朵听出了林克的话外之音,心里好气哦,但又没法表现出来。 “等战线推进到『地下之家』(theundergroundhome)时,就需要你的女儿们登场了,”林克看向舰桥前方,一座岛屿的轮廓透过舷窗若隱若现,“不过你放心,有我加的buff在,最后麻烦的只会是彼得·潘。”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自己面对彼得?”加朵有些不解,皱著眉问道,“为什么?” 林克看向美艷的王后,很认真地说道:“因为最后一仗必须由你和你的女儿们去终结,我能为你们创造最有利的条件,可以提前预定好童话的走向,但我始终只是讲故事的人·” “童话里的邪恶,最终要由正义的一方亲自战胜,你们有这个能力一一不是么?” 加朵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话语莫名给人一种心定的感觉,突然灿然一笑:“你说得对,我会亲手送给彼得潘他应有的结局。” 林克也笑了起来:“往好处想,这一仗结束后所有的东西都將回復到最初的模样。” “说实话,在与这么多女儿相处过后,我並不愿意变回那个恶毒的王后。” 林克突然伸手按在加朵的肩膀上:“起码你经歷过这段美好,没有留下遗憾,我猜你的女儿们也是这么想。” 加朵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视线转向舷窗,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说道:“手能从我屁股上拿开了吗?” “咳咳,手滑,手滑而已———” 十几分钟后,执行者號来到了梦幻岛上空,眼前的景象让人膛目结舌。 那混沌的浓雾充斥著整个视野,將半边天空都染成昏红的顏色,风穿梭在空气中,仿佛其中迴荡著一种尖利的呼啸声,但若仔细去听,那些又好像是无数呢喃和语的混合。 林克想起了曾经在《小飞侠》中读到过的一句话:即便长大后的世界远不像所想像的那样美好,我也要去勇敢面对! “彼得,所以你只是一个懦夫。” 执行者號打开了舱门,战斗机军团首先入场,排成队列的小型运输舰紧隨其后,下方那些敌人们看到了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岛屿表面的防空阵地逐一点亮,低沉的嗡鸣声从云海下传来,一道道魔法辉光和奥术飞弹升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最后一战开始了。 一架燃烧著的战机拖曳著长长的黑烟,坠毁在笼罩著梦幻岛的防护罩上,与之庞大的体积相比,战机渺小的像只昆虫,顷刻间爆炸成火球和飞舞著的残骸。 硝烟正在升腾,岛屿的天空被无数爆炸的火光照亮,一声悽厉的长鸣穿透所有人的耳膜,那是一头红色的龙,振翅劈开云层的阻隔,张口喷薄出炙热的龙焰。 与此同时,不计其数的航空炸弹被投放,带著尖利的呼啸声坠落,与防护罩碰撞產生了连续不断的爆炸,磅礴的能量不断叠加,终於超过了防护罩所能承受的极限。 那坚固的圆形苍穹迅速被染上噪点,终於悄无声息地化为漫天光点,梦幻岛的屏障终於被打开“摧毁那些阵地,”林克扭头对暴风兵指挥官点点头,“为地面部队开闢前进路线。” x翼主力战机和y翼轰炸机蜂拥而出,成群结队嘶吼著倾泻出它们的力量,白色的雷射束和航弹在空气中画出暴雨般的轨跡,而下面那些阵地便是这场暴雨的唯一目標。 在同一时刻,防空阵地也做出顽强的反击,无数魔法的光辉纷纷浮现出来,密集的防空弹幕开始迎接那些毁灭性的火力。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空气中爆发出来,整座梦幻岛被笼罩在一片灿烂光辉中,恍如末日將至。 战场上瀰漫著硝烟,密集的轰炸让这片土地上布满大小不一的坑洞,空气里充斥著炙热的高温,战机的残骸和被摧毁的防空设施隨处可见,死者的户体在烈焰焚烧中不断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这些被烧得劈啪作响的尸体中,其实更多的还是扭曲变异的岛屿守军。 “吼吼!”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响起,一名变异巨人高举著双手用力向天空投掷,粗如手臂的闪电箭激射而出,笔直地击中了一架战机。 战机只晃动了一下便发生爆炸,变得四分五裂,碎片拋飞向四面八方。 巨人的举动吸引了更多战机的注意,数不清的雷射束纷纷將他淹没,但这攻击竟对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它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却一直不肯倒下,口中发出阵阵怒吼,手中更大的闪电箭眼看著就要成型。 “原力与我同在!” 伴隨著虔诚的口號,绝地武士团入场了,首当其衝的目標便是这个倒霉的巨人。 第92章 落幕终焉 第92章 落幕终焉 砰! 三米多高的巨人重重倒在地上,庞大的躯体像黄油一样被光剑轻易劈开,创口在灼热高温的作用下瞬间变得焦糊,竟连鲜血都未流出一滴。 皮肤黑的梅斯·温杜大师双手执剑,由等离子体形成的剑刃闪耀著明亮的紫光,他將一只衝到自己面前的、曾经或许是个人的变异怪物斩成两截,任凭对方的骨肉碎屑喷溅在自己的长袍上。 “帝国万岁!” 温杜大师反手將一个偷袭的敌人拋飞,右手高高举起,面向执行者號舰桥的方向大声高呼:“为了林克皇帝的荣耀!” 即便隔著不短的距离,林克依然表情严肃,郑重地回礼:“愿原力与你同在。” 实际上心里边不知道有多爽,果然瞎几把乱搞才是快乐的源泉。 向首领致敬后,温杜大师立刻看向远方那个正在与几名暴风兵“biubiubiu”对波的巨人,但就在他要衝过去刚正面的瞬间,那巨人却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吼叫,接著浑身痉挛地倒了下去。 形如哥布林一样的矮小身影从后面露了出来,手里握著一把绿色的光剑,对地上的户体面露鄙夷。 “尤达大师,敌人也需要被尊重,”温杜大师无奈地摊开手,“起码您別捅它菊,哪怕是后腰都行。” “废话,我够得著么!” 在暴风兵地面部队的支援下,绝地武士团几乎是以势不可挡的姿態在进攻,那些变异过的怪物被摧枯拉朽般碾碎,即便是那些强大的巨人,也渐渐地变得独木难支。 执行者號舰桥上,加朵观望了许久下方的战局,好奇地问旁边的林克:“你从哪找到这些援军的?” 林克的视线正盯著某个英姿讽爽的绝地武土,闻言下意识回答道:“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非常遥远的星系——“ 隨后突然反应过来,看向加朵王后:“这是个横跨十二部曲的系列故事,包括九部正史,两部外传和一部动画,你確定想听吗?” “还是算了。”虽然加朵不太懂对方说的意思,但听起来就感觉很麻烦的样子,於是出言拒绝道。 “对了,你能別再摸我屁股了吗好列注意下场合!”“ “不好意思,手又滑了。” 西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一片光华,无数白色和橘红色的光弹如同骤降的的暴雨般从那片光华处泼洒出来,暴风兵军团猝不及防,阵地上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造型各异的绝地武士们手执光剑,用等离子剑刃不断格挡和反弹起雨点一样的光弹,由於人数太少的缘故,他们的努力看起来犹如杯水车薪。 “快!启动能量盾!” 温杜大师高声呼喊道,通讯装置很快將他的命令传达到后方,十几头体型巨大的法姆巴兽迈著沉重的脚步进入战场。 操纵巨兽的冈根族土兵按动按钮,由它们背负著的能量发生器逐一点亮,数股湛蓝色能量束升上天空,匯聚连接在一起,半球形能量场缓缓降下,將整个帝国军队覆盖在其中。 暴风兵军团和绝地武士顶著密集的弹雨,继续向前推进,遭受攻击的护盾表面泛起涟漪状的光纹,仿佛水滴撞击水面后融入在其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前进速度逐渐加快,帝国军主力战机编队开始轰炸那些远程攻击阵地,小型战斗机则开始与那些变异巨人缠斗起来,而风暴兵和绝地武士们开始对付最后负隅顽抗的迷失少年军团。 变异怪鸟与尖端战机缠斗,奥术飞弹迎战反重力浮空艇,来自异世界的士兵们倾洒著爆能光束,魔法师和骑土们在炮火纷飞中释放魔法和挥舞长剑。 前所未有的战斗景象在这童话世界的战场上隨处可见。 “隨我衝锋!” 鲁菲奥迎向眼前的暴风兵军团,这个迷失少年军团长挥舞著双刀,將射向自己的光束尽数挡下,他接受过彼得·潘带来的变异,诡异扭曲的相貌是整个地面战场上最醒目的目標。 在他身后,企鹅小子艾斯和老四娃娃指挥著部分团员,推动黑曜石魔像向前行进,魔像的独眼不断释放出血红色、灼热的射线,用爆炸和热浪轰击著暴风兵们。 而剩余的少年团员们则跟隨著军团长,豪叫著扑向视野里所能看见的每一个敌人。 他们是彼得·潘的亲卫部队,也是守护“地下之家”外围的最后一股力量。 这些少年们身上起伏涌动著仿佛泥浆一样的物质,面孔挣狞可怖,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特徵,被污染腐化过的他们再无原本的形貌。 但他们就如同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狂暴的心中只有杀戮一个念头,在链锯剑轰鸣声中悍不畏死地衝锋。 破空声从身旁传来,鲁菲奥本能地举起双刀格挡,“轰”的一声巨响,来袭之人的光剑卡在他的刀刃上,兵器交接处滋滋冒著刺自的火。 “?”卢克·天行者轻一声,似乎在论异为何没有斩断对方的兵器。 双刀上蚀刻的纹路亮起红色光芒,鲁菲奥手腕猛地发力震开卢克的光剑。 “去死吧,外来者!” 他很快重整姿態,再度挥舞著兵器冲向眼前穿著白袍的年青人。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仿佛所有动作糊成一层朦朧的影幕,他们都是直来直去的风格,每一次攻击尽显朴实无华,然而蕴含能量的兵刃却在一次次的猛烈碰撞中不断向外溢出余波。 那些有眼力见的人早就逃离这片区域,剩下那些脑子拎不清或者跑得慢的,直接就被狂乱飞的能量刃切成漫天碎块。 光剑与魔刀再一次碰撞,卢克和鲁菲奥的身影分开,他们周围的空气已经在一次次衝击中呈现出明显的扭曲跡象。 “外来者,我承认你很强,但你不曾领略过魔法的强大,”少年军团长恶狠狠地说道,“我以前几乎不用这招的!” 阴影在他的脚下蔓延开来,如有实质般地起伏蠕动,飞快地扩张蔓延,甚至逐渐侵蚀至半空中,污染了周围的空气。 鲁菲奥笑了起来,眼晴中闪烁著幽幽的光:“不会魔法的人吶,只要我的双脚踩在大地上,便能吸收无穷无臥槽!” 他话说到一半,便感应到强烈的危机感,由於魔法还没完全施展开,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 身躯被一股巨力牵引著飞上天空,然后轰然落地,大片地面被直接砸的粉碎,无数泥土草屑飞溅。 紧接著鲁菲奥再次飞起,这次上升的高度更高,自然下坠的力量更大,剧烈撞击声接连不断响起,一直到地面下陷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不懂魔法什么的,”卢克站在坑边醉了一口,“但我的原力也不差!” 坑底处,鲁菲奥半个身子都已经化成稀烂如泥的物质,剩下半边则扭曲的不成样子,整个人都死的不能再透,慢慢风化飘散在空气中。 “安息吧,妹惹佛尔斯逼法克魷。” 鲁菲奥的死亡引起迷失少年军团的巨大骚动,剩余的团员们意识到局势已不可挽回,纷纷在艾斯和娃娃的带领下向著“地下之家”內撤退。 严格来讲,地下之家是一座坚固的堡垒,其外形仿佛几种风格完全不同的建筑物融合在一起, 歪歪斜斜足有几十米高,像极了发育失衡的豆蔓,扭曲的程度似乎在嘲笑著地球的重力。 说真的,这玩意要不是魔法搭建出来的,足够牛顿老爷子在棺材里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隨著迷失少年军团最后一名成员撤入堡垒,厚实的大门轰然落下。 除“地下之家”以外,梦幻岛上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 暴雨,突然下起来了。 熊熊燃烧的烈焰被熄灭,硝烟和血腥气被冲刷下去,无数狞扭曲的尸体散落在战场上,尸体表面开始腐化,从中升腾出的黑色烟雾,却难以被雨水浇散。 来自异星球的帝国军静静站立在堡垒外围,被面具覆盖的面孔上显不出任何表情,他们垂手而立不再向前踏出一步。 执行者號星舰內,先一步从战场返回的温杜大师,恭敬地向林克匯报起情况。 “mylord,我们已经达成预定战略目標,军团將等待您的下一步指示。” “辛苦,让大家原地候命吧。” 林克说完这句话,扭过头看向等待了许久的加朵。 美艷王后明白这代表著什么意思,果然,她听见对方说道:“最后的一战,交给你们了。” “我和帝国军不会继续插手,即便你们因为全部战死而失败。” “是么”加朵笑了起来,“你曾经说过正义必將战胜邪恶。” “那只是预订好的故事走向,”林克也在微笑,“而最后一笔的结局是由人来书写的。” 加朵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林克站在旁边也不打扰,几分钟后,王后的眉头舒展开来:“你说的没错。” 隨即,她转过身,面对舱室中早就整装待命的王国军,无数双来自下面的眼晴,都將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全军,出击!” “爸爸,你没事吧,呜呜鸣,爸爸·——· 男人大口喘著粗气,握著厨刀的手臂无力垂落在地,鲜血顺著刀刃豌流下。 在他面前,倒伏著一头野兽的尸体,它看起来很怪,既像猪又像狼,两种涇渭分明的特徵扭曲著融合在一起,而且还模仿人类穿著一身背带裤。 但这头怪兽手里拿的锋利刀片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男人没有拼死搏斗的话,自己的女儿恐怕早就丧命在它手中了。 “黛米,过来,別怕,我没有受伤,”男人將哭泣著的女儿搂进怀里,“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黛米抽抽搭搭地说完事情经过,男人的眉头已经皱成个“川”字:童话书里的角色活过来了?三只小猪把大灰狼给烤了?还撒孜然和辣椒麵?吃完就长出了狼的牙齿和尾巴?说肚子没吃饱还想吃了自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印象中《三只小猪》的故事是这样的吗? 联想起回来路上遭遇过得那些怪事,男人陷入深深的怀疑,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王国军中率先踏入战场的是矮人军团,领头的则是逝去的白雪公主最忠诚的七个追隨者。 那原本是七个善良的小矮人,勤劳的小矮人,已挖掘矿石为生,和大森林里的动物们亲密相处的小矮人·· 而如今,七个以开心果將军为首的,肌肉结实浑圆,胳膊和大腿一般粗壮,全身披著厚实重甲,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颤一下,手拿开山斧或精钢重锤,看著跟微型坦克差不多的自走人型铁墩子,领著一群铁墩子叫著衝到堡垒下方,疯狂地锤砸起墙根来。 堡垒上方亮起数十道魔纹,交织著倾泻而下,在距离矮人们头顶只差几米的位置,被由圣光形成的屏障所阻挡。 兽人圣骑士们步伐整齐,吟唱著神圣的经文,来到矮人军团背后,手中长剑斜指向天,剑刃上闪耀起纯洁的圣光,圣光匯聚组成坚实的能量屏障,给友军以最有力的保护。 不过当中也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愿圣光—圣他娘的光啊,你砸我脚了!” “抱歉,喝多了——” 敌军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很快便有飞行怪鸟升空,做出俯衝的姿態试图穿过屏障施展物理攻击。 战场中央处突然有一根巨大豆茎破土而出,豌蜓著冲向天空,无数条豆蔓挥舞著绞杀起怪鸟, 在豆茎的顶端传来杰克將军状若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今天你们所有人!都tm得死!老子说的!” 然而蜂拥而至的不仅仅是怪鸟,还有数量不菲的变异魔法师,中间竟然还夹杂著一条黑龙。 就在黑龙张开巨口,妄图喷出一团龙焰时,只听得云层中有龙的悲鸣声传来,那头刚开场亮了个相就消失不知道哪去的红龙,重新振翅返回战场。 一山不容二龙,哪怕一公一母也不成,更何况红龙德拉根的xp是驴两龙见面分外眼红,马上在空中彼此对喷,但奇怪的是,身为雄性的黑龙明明体型比红龙大得多,喷出的龙焰不但威力比不上对方,就连规模也小了不止两三倍。 这它哪是对手,没过几个回合便被烤得外焦里嫩,歪歪斜斜地坠落向地面,一路肉香四溢。 林克看的目瞪口呆:“你们家龙不是怀了吗,咋还这么能喷火呢?” 加朵扬了扬眉毛,平静地从嘴里说出两个字:“孕吐。” 林克:“.”“ 下一秒,便有强者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 “杀杀杀杀杀!你们这些怪物如此的噁心,便是令我忿怒,令我不得不將你们轰杀口牙!” 哦豁,这港漫风的遣词造句,代表著被上了buff的公主军团们登场了。 一架熊熊燃烧的南瓜马车划破天际,极速飞来,而后一个金髮环绕的窈窕身影从里面跳落,单膝跪地落在堡垒的城墙上,隨即一手光剑一手爆能枪(林克给她的),杀得堡垒守卫们断肢纷飞、 血飞舞。 而她那飘舞著的金髮更是交缠著编织成十几个巨大的拳头,秋风扫落叶般一拳便选倒一大片。 南瓜马车在將长髮公主放下后,重新升空,驾驶位上坐著浑身缠满烈焰,看著跟个骨头架子没区別的灰姑娘,她与拉车的骷髏马同时发出“桀桀桀”的狂笑,在故人的行部队里横衝直撞,杀了个对穿后重新折返。 隨著一声高亢的长鸣,宝嘉康蒂公主出现了,只见她右手一挥,身后的百兽军团倾巢而出,里面有战斗暴龙兽、钢锁、黑猩猩队长、刺蛇、九喇嘛·貌似还混进去一只啃著的小驯鹿。 紧接著,豌豆公主控制著无数奇形怪状的植物拔地而起,向堡垒疯狂开火:包括状若豌豆的子弹,带著寒气的西瓜,黏性极强的黄油,有毒的蘑菇孢子.时不时还有玉米飞弹轰炸, 战场中,有歌声响起来了,歌声中仿佛混杂著奇妙不可思议的力量一一那是小美人鱼站在豌豆茎的一片叶子上。 一会儿来段美案,一会唱首重金属摇滚,情绪到了还引高歌一曲今夜无人入睡,別管好听不好听吧,反正王国军里每个人身上都接连不断地降下状態光环,远远看著跟套圈似的。 回復+1,精神+1,力量+1,狂暴+1+10+100+1000+10000 这场战爭是如此的混乱,如此的癲狂,如此的荒诞不经,哪怕想像力最丰富的人,看见这一幕也会变得呆滯在当场,如同被克总轻轻弹了一下脑门。 堡垒在战火中慢慢毁灭,结局已经毫无悬念。 通往地下隱秘基地的入口被打开,里面安静的有些异样,仿佛污染童话的罪魁祸首蜷缩在里面最深处的角落里,不再负隅顽抗,而是静待著自己的结局到来。 艾莎公主走了过来,看著沉默不语的加朵,脸上有些担心:“这很奇怪,母后,要不我先带人·——.” 加朵抬手打断对方:“最后一剑必须由我挥出。” 而后,她从护卫手中接过长剑,毫不犹豫地迈进入口。 第93章 足球大佬和主神林克 第93章 足球大佬和主神林克 加朵跨过入口的时候,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任何士兵把守,也看不见血跡和战斗过的痕跡。 唯有一道弧形的阶梯通往地下深处,两侧墙壁上镶嵌著明亮的水晶灯。 通道里面安静的有些异样,在这座岛屿其他地方隨处可见扭曲的跡象,但在这污染源头之处, 一切却安静的如同一片净土。 加朵沿著阶梯一路向下,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位於底部密室的木门前。 她迟疑了几秒钟,但最后还是一把將门推开。 宽的密室房间中,地面上覆盖著一个庞大的魔法阵,氮氬微光在密密麻麻的符文间流淌,荡漾著不祥的气息,那些符文从魔法阵的边缘延伸出来,像触手般从墙壁一直爬到天板上。 加朵视线上移,忍不住握紧了武器。 天板中央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彼得·潘正靠在坑的边缘,半个身体匍匐在坑底。 那儿乎已经不能称作算人,无数挣疗怪异而文似是而非的肢体胡乱堆砌在一起,就好像许多动物被瞎几把杂著融成一堆,观之令人作呕,而在这团不可名状的生物中间,唯有彼得·潘的脑袋,还算看著眼熟。 加朵静静地注视著他, 那个干得如同髏的脑袋,感知到了陌生的气息,慢慢移动著方向,在一阵颤抖中,艰难地睁开眼睛,从嘴里.或许直接是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啊—王后来了向您致敬—” 加朵与“它”四目相对:“彼得,我来终结这场战爭。” 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吗,听起来我似乎失败了。” “没错,就像预言说的那样,勇者大人出现了。”加朵语调缓慢,但语气坚定地说道。 彼得·潘的眼皮微微抬起,又很快垂下:“看来是这样—-所以我快死了,对吗?” “你大概没想到会是这样吧。”加朵一字一句地说著,“从你污染童话的那天开始,就註定要以失败告终。” 这句话在加朵心中已经酝酿了两年多,今天终於有机会说出来了。 彼得·潘沉默了好几秒钟,才低声作出回应:“我知道,因为勇者来到童话世界的时候,我没有利用权柄进行阻拦。” 加朵有些发愣,她呆呆地看著对方:“为什么?” 在她的注视中,那极端扭曲怪异、不可名状的躯体慢慢从天板上落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从彼得·潘身上传出来的是比任何一只变异怪物都要恐怖、黑暗和疯狂的气息。 “你不会知道原因的,因为你要死在这里。” 大雨毫无阻碍地从天空中泼洒而下,林克站在舰桥上,透过舷窗望著满目疮的梦幻岛,在那四溢横流的雨水中,倒塌的残垣断壁间,隨处可见有户体的手脚暴露在外,那当中有暴风兵,有敌人,有王国军。 倖存的人们在战场中巡,忙著收敛同袍的遗体,將腐化者的残躯归拢,默默地清扫著战场。 林克轻轻舒了口气:“我们就该返航了。” 加朵王后站在他的旁边,表情有些呆滯,似乎还未从与彼得·潘的战斗中清醒过来,直到听见林克的声音,才意识到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不明白,彼得明明表现得那样强大,”她看著自己的双手,用仿佛呢喃般的声音说道,“怎可能被我一剑轻易杀死。” 林克沉思了一会,发现自己也想不明白,於是出言安慰道:“或许是因为我比较牛哗,言出法隨?让他三更死就等不到天明?” 加朵翻了个白眼:“把手从我——— “別胡说啊!”林克赶紧举起双手自证,“咱俩可没挨在一块。” “?那是谁在摸我屁股”加朵疑惑地扭过身体,视线下移,原来是小美人鱼爱丽儿怯生生地扯著自己的衣服。 “母后,我们是不是贏了?” 爱丽儿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闪著亮晶晶的光,加朵看到如此可爱的女儿,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你说的没错,我们贏了。” “那,那一切都能回到最开始的样子吗?白雪姐姐也会復活对吗?” 加朵的动作停滯了一下,但很快她便面露笑容:“对,你开心吗?” 小美人鱼马上变得高兴起来,挥舞起两条小胳膊,鱼尾啪嗒啪嗒地蹦著来到舰桥边缘,衝下面的人群喊道:“我这会好开心,给大家唱个歌吧!” 加朵本来正微笑著看著她,突然想起了爱丽儿的歌声被加过buff,一开口就能无限加狂暴,顿时大惊失色便想要阻止。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她,林克的声音在加朵耳畔响起:“让她唱吧,buff的时效已经过了,而且人鱼的歌声挺好听的,哦对,我能点首《阳光彩虹小白马》吗?” “自己跟爱丽儿说去,”加朵没好气地回应道,“现在摸我的人总该是你了吧?” 林克呵呵笑了一声,他可没有把手拿开的打算。 执行者號的外置扩音器传出爱丽儿的歌声,在整个梦幻岛上空迴荡,她吟唱的是一首无名歌谣,听上去就像隨心所欲的呢喃,那旋律中带著让人心境平静的力量,仿佛置身於宽广的大海之中。 听不懂意思,但真的很好听。 在人鱼的歌声中,某个无人注意的密室房间內,早已失去生机的彼得·潘躯体颤抖了两下,从里面钻出一个半透明的虚幻身影。 那是一名年纪很小的男孩,穿一身用树叶和树浆做成的衣服,他认真地听著隱约传来的歌声, 嘴唇微微动,没过多久便和地上的躯体一起崩解成碎屑,消失不见。 无人的房间中,唯有悔恨的话语留下:“抱歉,大家—.我错了夜幕中传来尖锐的鸣响,几道火光蹄升到高空里,隨即炸开成一簇簇绚烂的焰火。 当夜空被照亮的瞬间,人们也跟著欢呼尖叫起来。 冰雪城堡里正在举行一场庆祝宴会,没有等级分明的尊卑,也没有繁琐的流程,不管是士兵平民还是將军公主,都在尽情地热闹狂欢一一所有人都在庆祝苦难的终结,以及即將到来的新生活。 广场上跟小山丘一样高的篝火周围是最热闹的地方,数十个巨大的烤肉架支在旁边,金黄色的油脂滴落髮出滋滋的声音,人们有的手拉手围著篝火跳舞,有的凑在一起拼酒,有的在和同伴牛逼,有的抱看烤肉大快朵颐· 其中吃的最欢的就是红龙德拉根,也不知道吃没吃出那肉大部分来自於同类。 主宾席上,加朵举起装满红酒的金杯向眾人致意,得到了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坐下后,小声问身边的林克:“你什么时候离开?” 林克瞄了一眼正在跟烤鱼较劲的珀斯:“我问过它,童话的自我修正已经在进行了,大概到明天早上每个故事都会恢復正常。” “也就是说再也见不到你了,”加朵顿了一下,“或者说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你,也不会有关於你的记忆“ “差不多吧,”林克耸耸肩,看见加朵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將自己吃掉,“..—你这什么眼神?” “距离天明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加朵抬头望天,完美的侧脸在篝火闪耀下愈发地光彩照人哦豁一一林克懂了! 吃饱喝足,该思那个什么欲了。 现实世界中,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在召开。 所有认识超级足球巨星林克·艾布诺马尔的人们,都在通过不同的途径关注著新闻发布会的进程,希望获悉他在失踪的这段时日里经歷了什么。 当久违的林克终於露面时,差点被里啪啦连绵不断的闪光灯晃眼睛。 不过他也经歷过不少大场面了,双手下压示意记者们冷静一些,微笑著把嘴凑到话筒跟前:“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按照顺序一个个来———“ 英格兰某个小镇里,男人手里抱著新买的童话书,脚步匆匆地向家中赶去,在经过电器商店的时候,他被橱窗里陈列的电视里传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综上所述,我其实並没有失踪,而是选择在家封闭了几天,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繫, 这是为了好好修养身体,为即將到来的欧洲杯决赛做准备·你们知道的,前段时间我去夜总会玩的比较多” 这不是被称作大英足坛歷史第一人的巨星林克吗? 男人想了想,自己似乎很久没怎么看过球了,好像在林克刚出道的时候还关注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个公子了。 足球什么的,怎么比得上女儿黛米重要,男人摇了摇头便不再停留,期待起女儿见到新的童话书时开心的笑容。 “奇怪,总觉得这几天发生了些怪事情,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帮记者怪好糊弄的,只可惜没法说出我在童话世界里的经歷。” 林克端著一杯红茶坐到电脑前面,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 別墅內一切如初,现实世界仍旧正常,曾经童话世界短暂入侵造成的影响已然不復存在一一就像靴猫珀斯说过的那样。 回味起离开前夜,林克忍不住喷喷咂嘴,加朵王后实在是太疯狂了,不过“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童话世界的回忆固然美好,但做人不能厚此薄彼,现实世界中的女粉丝们同样攒劲,林克感慨著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网站,失踪期间给他的留言数几乎能用爆炸来形容一一这不得好好抚慰她们脆弱的肉·呢,心灵。 而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又弹出一个窗口。 “yesorno “还来?”林克瞪著眼睛,管你是不是恶作剧,老子这回坚决不再手贱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电脑窗口右上角的“关闭”,眼前的电脑瞬间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林克重新恢復视力时,发现自己儼然处於一艘科幻风格的舰船中。 透过前方巨大的舷窗,能够看到漆黑的太空背景,无数排列整齐的同级別星舰严阵以待,大大小小的炮口指向一个小小的,流线状外形,长得很像“水滴”的物体。 依稀还能看到一艘小型的舰艇,正缓缓地飞向那颗“水滴”,舰首的机械臂张开成一个抓取的姿態。 林克:“...—. 今夜的宏伟大厅內,出现在这里的林克们聊完近况后倍感无聊,於是便斗起了地主,一边打牌一边吐槽足球大佬。 “对子!”地膳村林克甩出两张a,“这都多久没番可追了,足球大佬在搞什么,不会掛了吧?” “要不起,过,”林太狼说完后摇摇头,“他那是个现代世界,咋可能遇到危险,顶著天了有人绑票而已,再说了他不是雇的有保鏢么,听说都是退役的sbs。”(英国皇家特种舟艇团) “许是这个赛季的比赛太密集,踢球踢得太累顾不上来了?”水滸林克看看手里的大小王和一把顺子,决定阴对方一把。 “累个屁呦,”在几人背后观战的武侠林克插嘴说道,“我都不好意思点破,大佬玩球的时间恐怕比踢球都要久。” “皮卡皮卡!”这是皮卡丘林克在附和。 这个时候,海军林克突然指著不远处,瓮声瓮气说道:“来新人了。” 此话一出,好傢伙哦,林克们手里的牌顿时不香了,往地上胡乱一扔,纷纷围了过去。 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过新的林克了,突然间来了一个就跟珍稀动物似的,感觉可稀罕了。 隨著光华散去,看清楚来人的林克们愣住了,这新来的傢伙竟然是个直径两三米的大圆球,表面光溜溜的像个剥过壳的水煮蛋。 由於前世没少看网络小说,某个似曾相识的桥段顿时浮现在林克们的脑海里。 “我擦,难道是主神?” “不能够吧,那玩意儿不是个电灯泡么,这傢伙的造型却跟个滷蛋差不多。” 林克们七嘴八舌发表著各自的意见,霍格沃茨林克走上前捅了一下大圆球:“喂,哥们,你还活著吗?没死的话哎个声儿?” 话音未落,大圆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百光。 “啊我的鈦合金狗眼!”霍格沃茨林克捂著双眼,满地打滚。 “抱歉抱歉,”大圆球里传出人的声音,“你没事吧?” “兄台,能不能先把灯关了,”林太狼用手遮挡起眼睛,“晃眼,太亮了!” 大圆球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闻言立马调低了亮度,与眾人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平时开特效习惯了·话说我这是在哪儿,诸位帅哥们又是谁?” 林克们异口同声:“去摸那块黑石!” 第94章 超越足球大佬的新人林克 第94章 超越足球大佬的新人林克 月亮在白莲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林克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主神讲那过去的事情。 以上纯属瞎几把扯,但这位仁兄的经歷也確实淒凉到了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地步。 他穿越到了一个被玩坏了的主神身上。 最初他以为来到了无限恐怖的世界,在接收了主神的记忆后,才发现这里是类似地球的平行世界,根本没有什么郑楚轩赵樱空,有的只是不断前来刷分的穿越者。 这些人凭著对剧情的熟知程度,肆无忌惮地获取支线剧情和奖励点数,简直把主神当成大肥羊,没过多久就得一根毛都不剩。 可怜的主神直接被玩自闭了,主动关闭主神空间並陷入了长眠,在不知道多少年后,被穿越而来的林克取而代之。 知道真相的林克欲哭无泪,兑换物名录上每一项物品后面都有个大大的括弧,里面写著缺货中,看得他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好傢伙,身为一个主神,你真就被榨的一滴汁子都不剩,白瞎了这么牛哗轰轰的身份。 好在主神空间有自我修復功能,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林克每天都要骂那些罪魁祸首几千次: 穿越者是吧?傲天日天斩天良辰是吧?tmd主神的羊毛是吧? 老子把你们都拉进黑名单里了,等我修復好再一个一个地慢慢炮製,非让你们知道知道啥才是真正的无限恐怖。 於是当主神空间好不容易恢復一点基础功能的时候,林克就迫不及待地满世界乱扔“yesor no”的弹窗,但时代已经变了,无一例外都被各种安全卫士和反诈app当成垃圾gg给拦截下来主神林克的记忆只展示到这里,在场的林克们看完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哥们穿越的世界也太坑了。 主神林克只是个球,不能修炼,做不了任务,得不到奖励,无法强化自身,更加悲惨的是他连主神空间也没法离开,现如今,哪怕是想看轮迴者闯剧情的乐子都做不到。 林克们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孤零零在主神空间飘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早tm就疯了。 而这哥们不但没疯,还思维清晰记忆完整,该说不说这强悍的心理素质就称得上竭子拉粑粑独一份。 “我说兄弟,”林太狼担忧地问道,“你不会打算这么一直乾耗下去吧?” “怎么可能,”主神林克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这帮孙子通过时空虫洞来到主神空间, 完再拍屁股走人,但总有几个粗心大意的没处理乾净首尾,还真就被我跟踪到不少通道。” “这次我吸取教训了,只要有人看见弹窗,管你怎么操作都要被我拉进轮迴剧情,嘿嘿,我连主神空间都不让人进—哎,逮著一个算一个,必须玩到人死为止。” 眾林克齐刷刷竖起大拇指:“牛哗!” “不过前两天拉到的一个新人实力挺强,难度a级的暗黑童话剧情都被他打穿了,”主神林克想起了什么,感慨著说道,“所以我又把他扔进三体与星河战队的融合剧情里去了,这回可是s级难度。” “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后续发展,就来到这里了,兄弟们要是感兴趣的话,下次来我可以更新剧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们:以后常来,这乐子我们追定了! 主神林克的出现属於意外之喜,林克们看了他亮出的兑换物名录,里面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道具法宝,武器血统之类的东西没办法带进宏伟大厅,但不具备实体的图纸啊,功法啊,这些却能够共享,属於是丰厚的財富了。 虽说目前兑换物都处在缺货ing中,但根据主神林克摸索出的经验,只要他坑死的轮迴者足够多,主神空间会將其慢慢补全,总归是未来可期的嘛。 所以林克们还是很高兴的,就算有世界规则限制导致功法发挥不出该有的威力,拿来借鑑一下也是可以的嘛,再不济还能开开眼界,提高下审美档次。 而且主神林克能说能侃,性格很是隨意,跟这哥们聊天感觉贼舒服。 在他刻意的引导下,今晚的林克们谈兴甚浓,宏伟大厅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听到林克们时不时就提到足球大佬的名字,主神林克十分好奇地问道:“兄弟们,你们所说的足球大佬,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可是我等的膜拜对象和快乐源泉,来这儿的林克有一个算一个,都还没破过身,而这位足球大佬却已经百环伺,遍尝絳唇,日日玩球,夜夜笙歌——” 水滸林克巴拉巴拉介绍起足球大佬的光辉事跡,听得主神林克心生神往,恨不得见面纳头就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本人,主神林克正想打听下大佬失踪的细节,突然心神一动,看见又有新人降临到宏伟大厅中。 这名新人一身西装革履,做工精良合身得体,光看面料就知道其价值定然不菲,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自信的风范,一瞧就是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混的是商圈还是x界。 新人林克的確很有故事,而且牛x程度超越了所有林克们的想像。 这哥们穿越的也是类地球的平行世界,而且时间节点处於新千年伊始,虽然取代的原主只是个刚进入社会的菜鸟,但架不住有一堆牛逼的老同学。 比如某个失联许久的歪嘴同学,突然打电话联繫给他,说自己年轻时候不懂事,为所谓的爱情在江省某个富豪家里甘当赘婿,期间受尽白眼,日子过的甚是窝囊, 前两天那家人竟打算逼著他离婚,加上三年之期已到,歪嘴同学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亮出自己罗剎+修罗+龙王+战神+神医+虎帅的身份,更有十万下属相继前来,列队恭迎他回归正位。 另有一个同学天生异瞳,而且从小跟著师父在深山老林里修炼,天文地理、奇门遁甲、相术占卜、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前段时间师父喝多了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他刚出山就找到林克,让他当嚮导体验这世界。 好傢伙,这位同学身怀异术不说,气运还相当逆天:买饮料必中“再来一瓶”,抽卡十连全ssr,走个路能捡到不记名无密码能无限刷的黑卡,隨手扔个瓶子就砸晕官方最高悬赏通缉的s级罪犯,k歌时顺手救了首富家的千金,好心送摔倒的老太太去医院发现对方是高官的母亲。 而且同学在国內待腻了,让林克带著他出国玩,先去了赌石市场尝鲜,隨便挑块什么石头,刀刀下去各种绿能闪瞎眼,全球翡翠交易市场的成交价因他一个人暴跌二十个百分点。 这还没完,两人又去了拉斯维加斯横扫各大赌场,管它轮盘牌局老虎机总之把把中局局贏,两小时狂揽几百亿美金,就连林克也跟著沾光,小贏了一个亿。 而同学中最不得了的有两人,前者和林克同姓,年纪轻轻便是军中兵王,接到神秘任务去给傲娇校做贴身保鏢,后来发现自己身份特殊、天资卓绝,修炼的功法更非凡品,目前正计划带著红顏知己们飞升到修真界,顺便打电话问林克要不要一起。 后者那个姓赵的同学,则从异世界联络到林克,自称穿越时隨身带著个农场,从此一路大杀四方,直接干成了世界之主,並且欢迎他有时间来异界玩,保证一条龙服务,什么魔女精灵王女啥的统统安排上。 自从与老同学重新取得联繫后,林克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他只是公司菜鸟,现在每天上班就有美女同事投餵他零食奶茶,下班排著队和他约饭约x,划重点,都是有男朋友或者老公的人。 周末逛商场还能遇到对他一见倾心的女学生,比如什么玉倩依依婷婷,光听名字都让人热血喷张,去她们学校参观时把那些室友校们也全都拿下,顺带手还有十几名老师,其中从扶桑来教学交流的北见校医和高城老师让他尤为印象深刻· 顺便提一句,他昨天隨手两块钱买了张彩票,结果中了三千五百万。 看完林克在都市套路后宫世界的精彩人生,其他林克们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园图了,一个个精血上头,小小林克昂首挺胸(除了主神林克,它没有),纷纷扯住大佬跪求每日更新番剧。 至於足球大佬,早就被拋之脑后,那是谁?我们不熟! 与眼前这位相比,足球林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连大佬腿上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不著急,一季一季的更。” 运气好活儿好肾更好的x王林克笑眯眯说道:“细水长流嘛,我敢说这个番剧得到我咽气的时候才能剧情完结。” 立刻有林克恭维道:“大佬您太自谦了,说不定海拉珀耳塞福涅潘多拉莉莉丝四枫院夜一她们就等著您下去呢!” 林克们眼睛一亮,对呀,冥界还有不少美女呢。 “兄台高见啊!”林太狼忍不住讚嘆道,忽然觉眼前之人甚是面生,“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就刚才啊,”这个林克挠挠头说道,“我来的时候没人搭理,就自个儿凑过来追番了。” 林克们上下打量著这个自来熟的新人,见他穿一身宽袖窄口的白色剑道服,脖颈上围著钳色领巾,腰间繫著黑色编织带,上面掛著一把带鞘武士刀。 这打扮有点眼熟的样子,林克们纷纷做出猜测,莫不是“大家好,我叫神宫寺林克,是真央灵术学院六年级生,今年六十六岁。” 来自死神世界的林克鞠了一躬,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哦豁,三大民工漫林克终於聚齐了。 第95章 水滸世界未来的第一步 第95章 水滸世界未来的第一步 “喔~这就是斩魄刀啊?” 神宫寺林克拔出斩魄刀供林克们欣赏,以满足来自其他世界的好奇心。 “兄弟,你这刀是学院標配的吧,”水滸林克摸了一把刀身,感觉刃口寒森森异常锋利,赶紧缩回手指,“觉醒了吗?” “暂时还没有,所以严格意义上它现在还叫做『浅打”,”神宫寺林克將刀收回鞘中,“不过有了大家分享的实力,我有信心在毕业典礼前唤醒它。 “既然如此,也算是件好事,”地膳村林克想了想,又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兄弟们里头没有学剑术的,也只能给你增加些灵压和身体素质了。” 神宫寺林克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瞎,说这些干啥,当初我在流魂街流浪了几十年,苦日子不照样熬过来了,再说我也没啥大的野心,等毕业了去那几个管后勤支援的番队混混日子就成。” “心態不错啊,兄弟。” 该说不说,斩魄刀是个好东西,单是觉醒的状態就千变方化,正解后更是威力惊人,但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法则,万事万物皆在法则之下,金手指也没办法在本世界创造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一个能兼容不同体系力量的世界,这让林克们感到不无遗憾。 不过这样也很逆天了,死火海三个世界的补全,等於为林克们打下了相对坚实的地基,只要持续付出汗水和努力,那么在本世界横著走是迟早的事情。 更何况未来说不定还有其他大佬出现,为林克们提供级別更高、兼容性更强的力量。 以水滸林克为例,自来到宏伟大厅后,他分別从海军林克、奈良林克、神宫寺林克那里得到了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对於能量精细控制的技巧,以及几十年的强大精神力。 但凡换成一百回版本的水滸传,他就是那个世界的王--但很不幸,头上顶著九天玄女等一眾神明,哪怕在世俗界也有二仙山和龙虎山这种势力。 水滸林克有预感,自己迟早一天会和他们干上。 今天是试验新型炉窑的日子,东郊的水泥烧制场地內,不光有林克和乔道清在,连武松都放下手头工作前来凑热闹,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小尾巴”扈三娘。 小姑娘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尤其是那个圆筒形的炉窑。 从外观上来讲,它有別於任何一种水滸世界的炉窑,甚至不像林克前世地球上烧制水泥的土窑,而是结合了符文和法阵所设计出的全新结构。 它高达五米,底部直径约三米左右,窑壁向內微微倾斜,呈现出底宽顶窄的形状,且外表通体泛著点点白色,这是因为建造的材料里混合了大量石英砂,以便保证有效传导天地能量。 此外在炉窑底部的左前方,有一块金属板镶嵌在其中,上面铭刻著符文法阵,与之相连的还有连杆和齿轮。 扈三娘围著炉窑转了几圈,最后注意力集中在金属板上,摸了又摸后喷喷称奇。 “喂,武二郎,这东西有甚作用?” 武松也不懂,但他从林克那听到过不少新词汇,於是答道:“此乃高科技。” “你说啥?”扈三娘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高科技又是个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没法解释,”武松一指正在忙碌著的乔道清,“道家法门普通人岂能懂?” “合著你懂?” 武松闻言面色严肃地点点头。 扈三娘眼珠转了两转:“我怎么觉著你在装大尾巴狼呢?” 武松把脸別到一边:“我们武家人向来坦荡—” “喂,武二郎你敢不敢看著我讲话?” 二人之间的小插曲並未影响到林克与乔道清,此时他俩正在对整套系统做最后的检查和调试。 场地中央的地面下埋设著一个规模不小的法阵,经过乔道清的不断优化,充能法阵的规模几乎精简到极致,但效率却未减弱多少。 法阵埋在地下並不影响汲取天地能量,相反它无需占用地面空间,能最大程度避免遭受非必要的结构性损坏。 为了便於后期监控和维修,林克参照前世经验设计出了符文版的传感器,並安装在法阵的关键节点上。 这些发著微光传感器略微凸出地表,一旦熄灭便可得知是哪部分出现问题,维修时只需掘开对应区域即可,不仅方便而且提高了不少效率。 因而从理论上讲,这是一个几近完美,且能自循环的系统,但林克与乔道清却不敢掉以轻心,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我觉著差不多了。”乔道清直起身子,用手捶著腰,“再检查下去贫道的腰就先扛不住了。 “就到这吧,”林克也感觉没啥问题,“可以开始试验了。” 林克来到新式炉窑跟前,看见扈三娘聚精会神盯著控制面板,那双罪恶的小手蠢蠢欲动,顿时翻了个白眼。 “二叔你能不能管下三娘婶,別让她在这添乱。” “误你说谁添乱一一”扈三娘叉起腰不忿说道,隨后突然意识到他对自己的称呼,脸上顿时泛起飞霞。 都不用武松过来,她自己便低著头躲到人背后去了。 见碍事的人离开,林克指挥起窑丁將准备好的木柴填进炉膛,待他们完成並关紧闸门后,才用力拉下金属板上的控制杆。 这便是由乔道清发明的符文开关改进而来的控制装置,机械加符文的组合,製造过程中汤隆也提了不少的意见,虽然结构简单,但思路却是开创性,且具备歷史意义的。 因为在此之前,法阵只能由修道者们控制和使用。 他们不会考虑普通人怎么运用法阵,或者说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但今天过后,一切都將改变。 当控制杆被拉下后,连接著齿轮和曲轴的符文板翻转,整个炉窑的符文迴路便接通了。 炉窑表面铭刻的法阵被激活,上面的线条与符文逐一亮起,这代表著它成功地接收到了来自充能法阵的能量,隨即炉膛中的木柴开始燃烧起来。 哪怕隔著闸门,林克都能感觉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他瞳孔里映照著熊熊火光,这些木柴燃烧得要比正常情况下更加旺盛、灼热,单从火焰的顏色判断,起码达到了一千四百度以上。 扈三娘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场的窑丁们却是经验丰富,纷纷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明白,木柴咋会能烧出石炭加风箱的效果,甚至还要更猛一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都別愣著!”乔道清大声叫道,“快往里投料!” 窑丁们如梦初醒,开始按照预先排练好的步骤操作起来。 虽然烧制一炉水泥需要不短的时间,虽然还未验证最终成品是否可用,但林克望著场地中忙碌却有条不素的情景,心里面愈发明白一件事。 在这个水滸世界里,普通人迈出了通向符文科技的第一步。 而这一步,未来或可比肩神明。 第96章 奇诡的梦 第96章 奇诡的梦 按理论来讲,新式炉窑烧制出的只能被称作熟料,混入石膏后再进行研磨,最后得到的才能称为水泥粉。 石膏的主要作用是为了调节硬化时间,否则水泥粉与空气中的水分子接触后,会逐渐硬化结块,这便无法使用,而且不利於长途运输。 等未来跑通整个生產流程,能够进行大规模製造时,林克少不得要把水泥作为重要的收入来源,必须要將运输问题考虑在內。 好在石膏並不算稀罕东西,仅山东范围內便有齐州这个重要產地。 在北宋时期,石膏的应用范围相当的窄,中医们拿它当作重要的清热泻火药使用,官方编纂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中便有“白虎汤”、“麻杏石甘汤”等大量方剂添加石膏粉。 除此以外,石膏另一大用途是做豆腐用,想不到吧,宋代的豆腐製作已经非常普及,使用石膏点豆腐是成熟且广泛使用的技术。 鑑於以上原因,石膏的价格相当便宜,基本上不值什么钱,完全能够大量运用於水泥粉製作中由於烧熟料和后续製作都需要时间,林克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待到第二天,所以跟工头交代过注意事项后,便与武松等人回到了县城里。 林克很清楚,自己要攀的是符文科技树,未来这个世界將出现一种从未存在过的局面,前世地球的经验只能作为参考,而自己必须谨慎行事,让这一切可控且顺利地进行下去。 既然选择造反,必然要遭受这个时代的反弹,前方阻力重重,北宋朝廷、西夏、大辽、金人对目前的自己来说都是强大的对手,更何况头上还一直笼罩著名为“神明”的阴云。 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目前只能一件件去实现,想及此处林克忍不住仰天长嘆: 武松骑马跟在后面,他並不清楚林克的终极目標,只依稀知道大侄子正想方设法建立一方势力,並且目前做的还不错,他自己也很期待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 此时见到林克长吁短嘆,他便有些奇怪,自从接管阳穀县后,老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可要好多了,莫非大侄子还有甚不满意的么? 於是武松催马上前,悄悄地问道:“林哥儿怎么了,可是那水泥烧制有什么问题?” “不,现在没问题,”林克又回忆了一下操作流程,摇摇头道,“等明天成品送来后还要验证,届时得请二叔帮忙。” “值什么!你我叔侄还用甚『请”字!”武松一口答应下来,又问道,“刚才见你嘆气,有什么烦忧儘管讲出来,或可帮你参详参详。” 林克看著武松真诚的眼睛:“缺钱、缺人。” “听—”他一说武松立马懂了,忍不住挠了挠头。 让他去砍人去揍大虫这行,衝锋陷阵也没问题,但搞钱搞人就属於难为他胖虎-武二郎了,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管理景阳寨的,还不是从阳穀县衙里带走了几个业务熟练的吏员。 就在叔侄二人发愁的时候,“小尾巴”扈三娘在旁边插嘴道:“我们扈家庄有钱粮啊,爹爹苦心经营庄子多年,我兄长又常年做生意,积攒下不少钱財,你们需要多少可以跟我家借嘛———“ 见扈三娘自信地拍著小胸脯,嘴里嘟著“扈家庄拿出一两千贯都是小意思”,武松和林克相互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嘆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呵呵,女人,你对现实一无所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人的反应搞得扈三娘一脸憎逼,武松想了想便好言劝导:“三娘啊,你爹和你哥挣点钱不容易,別老想著坑他们——“ 扈三娘:“?” 眾人回到武家大宅时,已是黄昏时分,落日余暉侵染著晚霞,半边天空都被映红,鲜亮得甚是好看。 来到前厅,潘金莲已经指挥著下人们摆好一桌丰盛的晚餐,林克与乔道清忙活了一天,这会闻到诱人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顿时不爭气地叫唤起来。 尤其是乔道清,他流落江湖多年,本就不怎么注意个人形象,加之与武家叔侄相处得比较隨意,看到盘子里热气腾腾的滷鹅,刚坐下就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抓。 看见他满身灰尘,还如此的不讲究,潘金莲气得否眉倒竖。 好哇,这是没把我武家主母(自封)的身份放在眼里啊! “乔道长,能不能注意些!”潘金莲指著对方的鼻子开始数落,“你自己看看身上脏成什么样了,还用手抓连筷子都不用,那手上黑的和鸡爪子有什差別?你抓完后我们大家还吃不吃啦?” “道长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一点个人卫生都不讲究,成天穿著那身破旧道袍,拂尘就剩个把儿了也不换,你说外人见了会如何说我们家的閒话?武家短你工钱还是短你吃穿用度了?” “贫道才三十三·”乔道清被美妇人的气势全面压制,缩起脖子汕汕辩解道。 “那就该好好打扮,活出精气神,別整天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还有你林哥儿,你看看自己被道长影响成啥样了,脏不拉几的就敢坐下吃饭,这成何体统—老武家的男人还讲不讲规矩啦·.” “都给我洗手换衣服去—一潘金莲现在可厉害了,一顿输出毫不留情面,以林克为首的三个大男人被训斥得连个屁都不敢放,爭先恐后地出门搞个人卫生去了。 连带著扈三娘也被唬的站起身,说道:“我,我也去洗手。” 岂料潘金莲一把拉住她,刚才的冷麵丽人马上变得言笑晏晏:“妹子,你別与那些糙男人比, 在这里坐著就好。” 说著她便吩咐下人端来铜盆毛巾,伺候著扈三娘洗手洁面。 同时潘金莲还对扈三娘言传身教道:“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武家以后是要做官宦世家的, 没点规矩怎么能行,姐姐方才就是在立规矩,这些个男人们就不能太惯著,否则能把天翻过来给你看·..” “妹子你记著姐姐的话,男人得好好管,不能光惯著,我跟你讲,俺家二郎虽然看著性子倔, 实则好管的很,以后你只需这般这般—这都是姐姐的经验之谈——“ 扈三娘羞得满面飞霞,小声哼唧道:“哎呀金莲姐,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坐在客位上的扈成,看见自家小妹支棱起耳朵,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刚忍不住想说话就被扈三娘感应到,回了他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扈成马上闭嘴,差点被憋出支气管炎来,看了一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坐得不动如山,满脸习以为常的武大郎,只得默默在心里嘆气。 “小妹啊,婚约的事你还打算瞒多久?” 是的,那天扈三娘见到祝彪后一点好脸色都没给,直接就发脾气把人给走了,所以武家人里面就只有林克知道扈三娘有婚约在身。 但林克肯定不会告诉武松,要不是暂时腾不出手来,他指定想辙处理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桿子货。 林大少的心眼比针尖都小,祝家庄早已经被他记在小本本上了。 吃完饭后,林克难以抑制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白天在水泥厂精神高度集中导致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 “哈欠你们大家聊著,我先回屋休息去了。” 进入睡房之后,他先把散乱在桌上写著各种符文和公式的纸张收拢好,由於太累的缘故衣服也懒得脱,直接就躺倒在床上,头刚沾著枕头没多大会便沉沉睡去,房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鼾声。 恍恍惚惚间,林克似乎感觉到有阵风吹进睡房,桌子上规整好的纸张被吹得飞了起来,等它们纷纷落地后,上面写著的內容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个个跃然纸上。 那些符文、公式、以及几何图形跳动著漂浮到空中,密密麻麻地拥挤成一团,光看著就让人头晕脑胀。 它们纷乱飞舞,自我解体又重新排列组合,在此过程中不断有无用的內容掉落。 到了最后,林克的视野里只剩下一个漂浮著的图案。 那是一个最最基础的图形单元,是一个六边形类似苯环的结构。 其中有六个符文结组成边框,內部则是一个横著的符文结,散发著一种简洁的美感。 “这是”林克定晴看去,却发现又有了新的变化。 那个图形单元在不断地复製自己,在扩展延伸,无数的六边形彼此拼接在一起,连接成了蜂窝状的晶格结构,逐渐铺满了眼前的二维平面。 它们闪烁著光芒,似乎有能量在其中流转循环,速度很快,给人以眼繚乱的感觉,仿佛眨眼间便循环了上千上万次,而那些光芒不管如何流转,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我勒个去的无耗损石墨烯导能通道啊!!! 林克猛然惊醒,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飞奔到桌子前面,拿起笔刷刷將那个图案画了出来。 虽然已经从梦中甦醒,但他眼前正浮现出一幕属於將来的、震撼人心的画面: 连绵不绝的“蜂窝”铺满了整个大宋境內,將聚能法阵產生的能量传输向任何可能的地方,一座座工厂机器声轰鸣,一桿杆路灯明亮耀眼,一间间民房欢声笑语。 黑暗如同白昼,冬日不再严寒,人民不再忍飢挨饿,享受起高科技带来的便利生活。 不管是天空,陆地,以及海洋,到处都有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跡。 甚至大胆一点,衝破星球重力的束缚,迈向广阔无垠的星空。 林克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擦去嘴角流下的口水,带著画有图案的草纸跑去找乔道清了。 老乔就住在前院靠西边的厢房里,林克赶到这里的时候人早就睡下了,许是今天太累的原因, 隔著房门都能听见里面沉重的呼嚕声。 “老乔老乔,开门,”林克“”使劲敲门,“赶紧开门吶!” 他这边房门捶得震天响,乔道清在里屋被吵的烦了,直接用被子把头蒙住,打死都不愿意从床上爬起来,心想著不搭理这货待会说不定就回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岂料外面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传来轰一声巨响,接著便是门板倒地的动静,林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直接扯掉乔道清身上的被子。 “睡你麻痹起来·臥槽你怎么不穿內裤?” 乔道清恼得坐起来,没好气地骂道:“贫道喜欢光著睡,关你蛋事! 2 “你也不瞧瞧现在什么时辰,跑贫道这里扰人清梦,信不信贫道反手甩你一脸幻术?” 嘿,这老道起床气还挺大。 但林克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將草纸糊在乔道清脸上:“先看这个再说!” “什么东西——” 乔道清嘀嘀咕咕著拿到手里,仅仅看了一眼,目光就挪不开了,“全新的符文结构?!” “最基础的导能单元,”林克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我管它叫做能量线。” 乔道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对眼前之物的思考中。 “七个符文结组成对称结构,內部这个横向莫非是干扰结妙呀,一旦多个图形排列起来, 对称的干扰便会起到抵消作用,连接的单元越多,干扰就变得越低,而且运行起来更加稳定·” “这么简洁优美的基础单元,”乔道清抬头看著林克问道,“你小子是tm怎么想出来的?” 林克这会心情正好,自动忽略掉乔道清脱口而出的脏话,昂起下巴得意洋洋:“做梦梦见的, 你就说牛不牛哗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贫道咋就没这气运呢?”乔道清嘟嘧一句,隨后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下来,胡乱套上靴子就往外走,“今晚不睡了,走,咱们去实验室检验下它的各种特性。” “臥槽,你好岁穿上裤子!” 且说鄆城县管下东门外有两个村坊,一个叫东溪村,另一个唤作西溪村,当间只隔著一条大溪。 当初这西溪村白日里常常有人失足落水,无人知是为何原因,只道是遭了晦气。 后有僧人经过,教村民用青石凿个宝塔,镇住溪边,把晦气赶到东溪村去。 那时的东溪村村霸显盖得知后大怒,空手夺了宝塔放置在东溪村,这才有了“托塔天王”的外號。 如今斯人已在梁山泊,他名下的庄子也隨之破败,但县衙里时不时会派人来这里转转,以防显盖等人突然再次现身。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来打那些租户们的秋风。 这一晚,专管擒拿贼盗的都头朱全引了二十个士兵出东门,绕村巡察,遍地里走了一遭,最后奔著这东溪村而来,准备到破败的显家庄里稍作休息。 结果谁也没想到,眾人將要撞上一场大大的祸事。 第97章 黑旋风VS美髯公 第97章 黑旋风vs美髯公 鄆城县知县姓时,名文彬,此人为官清正做事廉明,理政以民生为重为本,每怀隱之心,常有仁慈之念,断案时又能辩曲直分轻重,实乃治下百姓之父母。 在他手底下当差,混日子你就別指望了,而且这位上官对磨洋工开小差也很有办法,每次派人巡视乡里必让其带回一样指定的物件,以表其曾去过那里。 今夜,县里的马兵都头朱全,被要求呈纳的便是这东溪村的红叶,只因这里山上有株大红叶树,別处皆无。 且说朱全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长须皆似关公,满县人都称他作“美公”,他原是本地富户,有一身好武艺,性子稳重做事有规矩。 朱全带著士兵巡遍自己的防区,最后来到东溪村山上采了红叶,便奔著显家庄而来,打算让手下人休息休息。 眾人行不到二三里,便到了灵官庙前,朱全是个心细的人,便奇怪道:“这殿里又没有庙祝, 怎的不关殿门,莫不是有岁人在里面?” 话刚说罢,他便见土兵中有人面色古怪:“你有话直说。” 那士兵期期艾艾道:“去岁与显盖一起劫生辰纲的刘唐,便是雷横都头在此殿里擒住的。” “还有此事!”朱空惊讶道,“我为何不知?” “皆是因那显盖先请我们吃酒,后又称刘唐是他外甥,雷都头酒后一时不察被矇骗,便把人给放了.. “早就告诫过他吃少点酒!”朱全瞬间瞪起眼晴,一下子风度都没了,“省下钱孝敬老娘不好么?” 士兵缩起脖子:“....“ 顶头上司骂另一个顶头上司不著调,做下属的果然还是不开口的好。 朱仝骂完,而后又看了看开著的殿门,將朴刀握在手里,自己一马当先在前,示意士兵们跟在后头。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待悄悄摸进灵官庙里,只见供桌上睡著个黑凛凛的大汉,此时时间刚过正月,虽是初春却寒气未消,这汉子竟还嫌热,全身脱得只剩条襠布,露出一身熊黑般的黑肉,破衣服团做一块当成枕头。 再看相貌,一字赤黄眉交加,怒发浑如铁刷,狞好似貌,无论怎么看著都不是个良善之辈空气里似乎有些怪味,朱仝耸动几下鼻子,目光隨之落在黑大汉右手边的两把板斧上,在火把照耀下隱约能看见斧刃上斑斑的血痕。 这是个凶人! 朱全立刻做出决断,悄无声息打出几个手势,士兵们会意,分出两人拿著火把退到殿门口,其余的则手脚上前,欲將这黑大汉绑起来。 岂料这时异变陡生,黑大汉不知是否被蚊虫叮咬到,忽地一巴掌糊到自己脸上,瞬间黑脸上出现五个红彤彤的指头印。 “你娘,哪个鸟廝打你爷爷?” 黑大汉吃疼,发一声喊睁开铜铃般的牛眼,正好与一个手拿绳索的士兵对上视线,然后两人就在那大眼瞪小眼起来。 一些深刻的记忆从士兵心底浮了上来,比如红毛啊,裸男啊,去显保正家里吃酒啊,后来红毛裸男追上来寻仇啊,寻仇啊,还有寻仇啊什么的。 黑大汉见士兵脸上的表情变化快速,先一步反应过来,抢起铁锤般大小的拳头,只一下捣在对方太阳穴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士兵一声不地倒了下去,黑大汉跳將起来,倒提著两把板斧,嘴里振振有词道:“你们这些鸟廝,趁著俺睡觉时偷袭,定不是什么好人!” 其他士兵们唬得连连后退,黑大汉身边空出一大片地方,朱全不见倒地的士兵有动静,当下明白这人已是凶多吉少,不由得將朴刀立於胸前,摆出一个架势,朗声质问那黑大汉。 “你这黑廝,好大胆!不仅拘捕,还胆敢伤我公人!” 谁知黑大汉听到后半句话竟面露喜色,刚才起的猛没太注意,这会抬头看了看自己周围,见届里的诸人都穿著公人服,便叫道:“既是本地的公人,爷爷问你们件事,这村里有个叫显盖的,现在人在何处?” 朱全还未答话,身后的士兵们乱鬨鬨叫起来:“这黑廝与显盖定是一伙的,朱都头不可放过他!” 听见背后的声,又看看黑大汉身边全无气息的下属,朱全心里不由得嘆口气,那对丹凤眼闭上又睁开:“黑廝,你姓甚名谁,与梁山泊之主又有何干係?” 朱全这个人吧,纵观他在原著中的表现,只能说他拧巴的很,私人品德极高却对职业缺乏忠诚度,显盖、宋江、雷横三人都和他是朋友,犯事后也都被他利用职务之便放过。 尤其是雷横,朱全为了他不仅丟掉官职,还被发配到沧州。 但当宋江等人请他上山聚义时,朱全又一再抗拒落草为寇,只等著刑期满后回到老家东山再起。 宋江是什么人? 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当別人拒绝他,得罪他的时候,他永远也不气恼,永远保持风度,从不与人计较,总是表现得很豁达、很宽容。 过后再让李逵几鸟斧劈了那廝。 所以,当朱全照料的知府家的小衙內被杀害后,他便再无了可退之路,没奈何之下上了梁山。 那位小衙內只有四岁,特別喜欢让朱全抱著他玩,头颅被李逵劈做两半个,死状极为悽惨。 谁又成想未来的一对冤家,提前几年便在这东溪村遇到了呢? 黑大汉,也就是李逵,听到朱全的问话瞪了他一眼:“俺问你显盖,你却扯什么梁山泊之主, 他是谁与俺有鸟干係?” “..”朱全简直要背过气去,没见过这么傻的,连人话都听不懂,於是没好气地说道,“显盖就是梁山泊之主。” 朱全见对方恍然大悟,又在那里嘀咕什么“找错地方了,院长哥哥也不与俺说清楚”,心里闹不清楚对方与显盖的关係,忍不住又喝问道:“黑廝,报上姓名!” “俺是李”李逵下意识回答,但马上想到来前被交代过的注意事项,连忙改口道,“俺叫李铁牛!” “尔等鸟人不想死的话都躲开,莫要妨碍俺去梁山寻显盖哥哥!” 这话一出,朱全便存了放他走的心思,但有士兵们看著自己不好做的太明显,於是假意喝道:“李铁牛,你杀人拘捕,今天务必將你捉拿归案,看你能否胜过我手中这口刀!” 说罢便主动扑上去,朴刀当先挥出,但手底下留了几分力气。 李逵连忙举起双斧架住这来势汹汹的一刀,却听对方小声道:“往庙门口去。” “说甚悄悄话,爷爷听不清楚。”李逵用板斧磕开朴刀,大喊了一句,“你这鬍子要打便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甚不爽利!” 朱全:“.—” 自己这是遇见浑人了,心好累,罢了,能救便救,救不了是他自己的劫数。 当下朱全懒得再说话,与这黑大汉廝杀起来,只斗了两三个回合,心里边就发现了李逵的路数。 原来这汉子只是力气大,手里的斧头使出来完全没有章法,一招一式全凭直觉和反应能力。 说他瞎几把砍吧,偏偏这廝的直觉堪比野兽,每一斧都奔著要害去,加上反应又快,防守起来也像模像样,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杀神。 如若是一般的武將遇上他,没摸清这货的套路前说不得要吃个暗亏。 但朱全是谁啊,马军八驃骑兼先锋使,在梁山坐第十二把交椅,虽说排名和实力都比较水,但在征討辽国、田虎时却有出色的战绩。 尤其是平定方腊期间的苏州之战,朱仝更是大展神威,阵斩飞云大將军苟正,生擒飞熊大將军徐方,后又在睦州戳死了元帅谭高,回京受封时官拜武节將军、保定府都统制,算是梁山眾將里少有的善终之人。 两人又斗了几个回合,李逵见对方不和自己硬碰硬,只是身形灵活地游走缠斗,不由得心里面愈发地烦躁。 “元那鬍子,你莫非从小没了爹被老娘养大的,连胆子也变得跟妇人一般小吗?” 李逵说话从不过脑子,骂起人来很有一套,不仅难听还贼拉损。 只见朱全果然被挑起火气,旋即使出真功夫,只是一刀便磕开李逵左手上的板斧,接著朴刀画了个半圆斩將回来,又將他右手中的答柄砍断。 而后趁李逵看著斧子断把发呆的瞬间,飞起一脚端在他的胸膛处,直把这黑汉子踢得倒飞出去,正好跌落在灵官庙门口,有士兵躲闪不及被李逵撞倒,骨碌碌滚在一处。 这一脚多少带点个人情绪。 朱全得手后没有马上追过去,站在原地吶喊道:“別让这廝跑了!” 他这一声是刻意叫的,心里盼著对方千万別一浑到底,幸好李逵还有些脑子,胸口处的巨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发一声喊推开压在身上的士兵,爬起来便衝出殿门。 临出去前顺手將断掉的斧柄戳在一个阻拦他的士兵脖颈处,木头茬子深深扎进肉中,那士兵哀豪看倒地,许是被戳破了大动脉,扑腾儿下便没了动静。 我cnm啊一一朱全心里那叫一个恼,当下心里不再存著放人的心思,只想马上弄死这个狗日的鸟人。 然而等他追出殿门后,见到外面黑乎乎一片,头顶上的月亮隱藏在云层中,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 就李逵那黑得跟碳似的皮肤,没入黑夜中简直像开了隱形掛一样,眨眼间就找不见人了。 同一时间,梁山泊大寨中,吴用在房间里正板著指头算时间呢。 “按理说书信早就送到江州了,戴院长派来的帮手也该到了吧? 一吴用嘀嘀咕咕道:“莫不是走错路了?哈哈———.不可能这么傻吧———” 第98章 梁山第一大忽悠 第98章 梁山第一大忽悠 时间拉回到前些时日,当梁山为攻打阳穀县城做前期准备时,显盖突然找上了吴用。 “加亮先生,这几日我前后寻思,觉得计策中有一处紕漏。” “是何紕漏,保正快与我说说。”吴用对自己的计谋甚是满意,忽然听闻有人说他思绪不周, 哪怕是山寨之主显盖,他也觉得有些不服气,便追问道。 “哦,我的意思不是说计策有问题,相反加亮你设计的这条偷袭线路简直精妙至极。”显盖跟他相交多年,一看吴用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面有意见,忙先恭维几句。 而后才斟酌著语气说道:“加亮你擅谋划,却对这廝杀之事不甚熟悉,如今刘唐兄弟陷在阳穀县,山寨里便再无步战出色的头领了。” “这点我考虑过,所以安排林教头一同前往,”吴用摇晃著羽毛扇,“林教头乃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上马下马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话不是这么说的,”显盖摇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我问过林冲兄弟,他对水军运送马军的计策也讚嘆不已,但也提出了他的意见。” “山寨的运力本就有限,且林冲兄弟说运送的马匹最好不要超过五十匹,再多的话便不能保证隱蔽性,另外马军强的是高机动性和衝击力,用来追击和破阵没问题,但真正的廝杀夺城还要靠步军。”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吴用听在耳中觉得甚是惊讶:“这都是林教头告诉你的? “大部分是林冲兄弟说的,我自己也补充了些想法。”显盖点点头,“总而言之,我们需要一个带队廝杀的步战之人。 “保正所言极是,是小生有些想当然,致使思虑不周了,”吴用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后又说道,“这带队之人可有什么要求么?” “此人不一定要武艺多高强,但必须能身先士卒,敢冲敢杀,”显盖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如此方可在最短时间內挫败官军的士气。” “如此这般啊—”吴用沉吟片刻后道,“小生这里倒是有个合適的人选。” 显盖大喜:“加亮先生快说是何人?” “兄长听稟,我有个至爱相识,现在江州充作两院押牢节级,姓戴,名宗,本处人称为戴院长,此人十分仗义疏財,最近有寄书信给小生,言称几月前收了个小牢子唤作李逵的在身边。” “此人祖贯沂水县百丈村,因打死人出逃,后流落在江州,能使两把板斧且力大无穷,有个异名叫做黑旋风,据戴院长说他发起狠来不管不顾,连命都能捨得,当得起一句万夫不当之勇。” “如此甚好啊,这位兄弟可在我山寨里坐一把交椅。”显盖听得心里欢喜,笑道,“我平生最爱直肠子的好汉,相处起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痛快得很。” 吴用: :“......” 保正你是不是学坏了,我听著像是话里有话? 见他面色古怪,显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了,忙搜肠刮肚找补道:“加亮你可別误会,我不是在说你,我说的是那些表面看著是个秀才,实则连科举都考不上,为人还小肚鸡肠得很,说话当面一套做事背后一套,谁把这种人当朋友指定要被坑死———“ 吴用:(一“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保正你说的是白衣秀士王伦吧,一定是王伦吧,肯定是王伦! 毕竟我吴用只是爱打扮成秀才,实则是个私垫先生,科举那种高级勾当与我无缘。 自我催眠一番后,吴用方才抱拳道:“保正放心,我这就修书一封,差人送去江州。” 这日午间,日色明朗,距离梁山泊几里外的东山路上,有个背著包裹的汉子匆匆走著,只见他个子生的甚高,头上裹一顶猪嘴头巾,手里拎著一根哨棒,脚下步子飞快。 走著走著,汉子忽然停住脚步,没来由地感到浑身一阵恶寒,仿佛有人在附近不怀好意地窥视自己。 当下他也来不及细想,急忙朝四下里张望,很快目光锁定前面的一片树林。 只见那林子中有个碳球一般黑的大汉,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朝这边瞄来瞄去,最绝的是这大汉全身只有一条襠布,看著上面还脏了吧唧的,不知道多久没换过。 大汉藏身的大树足有碗口粗细,但仍无法遮住他的身子,偏偏人家还以为自己隱蔽的很好,却不知已经是顾头不顾靛。 石勇看见大汉的百般丑態,心里觉得滑稽,忍不住拍著腿大笑道:“元那汉子,別藏了,我都看见你半拉屁股了。” 这黑大汉正是从东溪村逃脱的李逵,趁著夜色不管不顾地只挑小路走,狂奔了大半夜,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丟了武器又兼腹中飢饿难耐,於是便藏在这树林里,只等著打劫落单的行人。 如今被人发现了,李逵顿时也不藏了,直愣愣地横衝过来,嘴里还振振有词道:“你这鸟斯, 识相的交出钱財,爷爷便饶你性命。” 石勇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只觉得这莽汉甚是有趣,待他到了跟前便將哨棒放下:“这天底下老爷只服两个人,別说你这黑廝,便是赵官家当面也不怕,来来,如若胜得过老爷的大脖子拳,钱財给你又何妨!” 他这般的自信,倒是让李逵大感惊奇,忍不住问道:“你这廝怪能吹的,报上名来。” “黑廝你记好了,老爷我姓石名勇,江湖上人送外號“石將军”,”石勇拍得胸脯砰砰响,“看见这沙包大的拳头没,曾经一拳打死了个人,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怕的。” 他见李逵面上表情逐渐变得凝重,心里面不知道有多得意,正要再多吡两句牛逼,却不防对面一个拳头在眼中急速放大,轰地一下正中面门,瞬间眼冒金星,鼻血跟不要钱似的飈出老远。 李逵只用一拳便將石勇选倒,而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鄙视地说道:“呸,什么破烂石头將军,远不如爷爷的拳头硬。” 他哪里知道啊,这石勇在《水滸传》里当得上梁山第一牛皮大王的称號,整天没事就与人讲他一拳打死人的故事,实则连刀枪都不会用,武器就只有一条哨棒,在地煞里面不仅排名低,职位也是最普通的步军將校。 这货基本上没啥战绩,一直混到征方腊时,被尚书王寅一枪戳死,乾脆利落。 所以说,光用嘴皮子吹,是没办法把自己吹成一拳超人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石勇蹲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鼻子,眼泪汪汪地求饶道。 “叫爷爷。”李逵蹲在他跟前,说道。 “爷!” 见他如此乖巧,李逵觉得心里甚是满意,便又问道:“我要去梁山找人,你可知如何走啊?” “啊?”石勇都被问愣了,几秒钟后用手指著山坡方向,“那边就是啊。” “放屁!”李逵怒道,“那明明是个大湖泊,一眼望不到边。” “不是,爷,梁山就在湖当间的岛上啊。” ,是这样吗?李逵面色狐疑,仔细想想好像院长哥哥有提过梁山在哪,但是自己听得不仔细给忘记了。 眼珠转了两转,李逵肚里有了个主意,便踢了石勇一脚:“你这破烂石头,领著爷爷去梁山, 要是没坑人的话再放了你。” “啊?”石勇大张嘴巴,“爷,我要去鄆城县里投奔及时雨宋” 李逵嫌他囉嗦,不等说完便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废话凭多,还有把你裤子脱了给爷爷换上石勇这块破烂石头被李逵拿捏住了,但在阳穀县里,武松望著眼前的两块石头,感觉自己可能有点掌捏不住。 那是两块很普通很常见的石头,但却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中间有一层凝固的灰白色东西,似石非石。 “二叔你试试能不能开?”林克笑眯眯地把石头塞进武鬆手里。 第99章 时迁在梁山上的行动 第99章 时迁在梁山上的行动 林克选择武松来试验水泥的强度是有缘由的。 水滸世界中天生神力的人数量不少,鲁智深和武松则是当中唯二的翘楚,单论气力的话这两人就是纯纯的牲口。 在武松原本的人生轨跡里,当他被发配到孟州后,金眼彪施恩以为他身体虚弱,便让他养好身体后再去对付蒋门神,而武松很不服气,於是在牢城营里当著眾人的面,表演了一把什么叫人肉起重机。 关於这一段原著中是这么写的: “武松把上半截衣裳脱下来,拦在腰里,把那个石墩只一抱,双手把石墩只一撇,扑地打下地里一尺来深,再把右手去地里一提,望空只一掷,离地一丈多高,双手再一接,轻轻地放在原旧安处,回过身来,面上不红,心头不跳,口里不喘。” 四五百斤的石头墩子被他隨意单手拋看玩,这是什么概念? 水滸世界(神仙版)里的人身体素质普遍比较强,但武松能强到这种程度委实也太离谱了些。 梁山眾將对应一百单八个下凡魔君,这么看確实每个人都有其独特之处。 虽然说当中某些个傢伙只是施大爷拿来凑人数用的。 “这便是水泥?” 武松用手指摩著粘合处,硬化后的水泥表面粗糙手,与夯实后的泥土触感大不相同。 他先用指甲扣了扣,见表面无任何痕跡,於是双手各握著一块石头的边缘,发力试图將其从中间瓣断,竟没能成功。 这下子武松来了兴致,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一直到额头上隱隱有青筋凸显,石头才咔吧一声从结合处断开。 “这便是水泥?”武松忍不住重复了一句,而后又讚嘆道,“甚好甚好。” “喊,林哥儿吹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有多结实呢,”在旁边观看的扈三娘习惯性地撇著嘴反驳,“不还是被二郎开了嘛!” 林克都懒得搭理扈三娘,这小娘皮就喜欢跟他槓,也不知道是否两人八字犯冲,於是只拿眼晴望著扈成,后者正皱著眉头思考。 他刻意將扈家兄妹拉过来,就是让他们亲眼见证水泥的效果。 “小妹慎言,”扈成毕竟经商多年,很快便意识到了水泥的作用,“此物简直不可思议,昨日还如泥浆一样流动,仅过了一夜便坚硬得像石头,以后筑城建寨岂不是轻易许多,不仅能加快速度,坚固程度更是远超。” 武松点点头,接著扈成的话说道:“有了这东西加固城墙,我想不出来天底下谁还能攻破我阳穀县。” 扈三娘听得瞪大眼睛,她从小习武,听得二人解释后也明白过来了:“如此说確实是好东西呢。” “不止,你们想的还是窄了,”林克笑眯眯地说道,“能够用到水泥的地方太多了,不管是造房子、铺路、修桥都没问题,用水泥造出来的建筑物不但坚固,而且无惧风雨和暴雪。” “不知此物的造价需要几何?”扈成正拿著石头块观察断面,闻言犹豫了一下后问道,“比烧制的砖瓦要低么?” 北宋的砖瓦生產工艺复杂,需要经过取土、制坏、晾晒、装窑、烧制等多道工序,耗费大量人力、燃料和时间,因此製作成本相当可观,一块普通青砖的造价可能达到数文至十数文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平民百姓的住宅极少使用砖作为主要材料,条件稍好的家庭可能会在土墙或夯土墙底部砌几层砖,用以防潮和增加墙体稳固性。 能用得起全砖瓦结构的只有官府,寺庙,以及一些富户人家。 “比你想的低得多,”林克一脸自豪地说道,“也就比土坯砖贵一点,如果未来工艺成熟,並且能大规模生產的话,成本还会进一步降低。” 扈成手中的石块不自觉掉落,然后“”一声惨叫,抱著脚单腿原地蹦起来。 “兄长怎地这么不小心?”扈三娘见他叫的悽惨,忍不住埋怨道,“赶紧看有没有流血!” “小妹你別添乱,”扈成抬手制止要给他脱靴子的扈三娘,隨后盯著林克的眼睛,“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见林克郑重地点头,扈成脑子里面立刻浮现出一连串的数字,慢慢地这些数字幻化成漫天飞舞的金块银锭,最后整整齐齐地落在扈家庄的仓库里面直到半分钟后,他才迟疑地问了一句:“林哥儿你,您这东西卖么?” “你很感兴趣?”林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有什么想法么?” 扈成咬了咬牙,发狠道:“您把水泥交由我售卖,我保证以后大宋境內每造一间房都要用到它。” 对自家兄长的说法,扈三娘第一反应还是质疑这不可能,但看到扈成脸上的表情,她明智地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选择为兄长帮腔:“我兄长经商可厉害了,庄子里一大半生意都是由他操持的,要不林哥儿你让他试试唄。”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跟你谈生意方面的事情,”林克笑著,“但不是水泥,这东西短时间內只供阳穀县专用,不过未来確实有往外卖的打算。” 扈成闻言有些失望,但通过水泥他已经深刻了解到林克的创造力,想必拿出的东西也不会差, 於是便打起精神准备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放饭啦一一” 负责监工的嘍囉吆喝起来,民夫们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三三两两地走向工地边缘的草棚, 那里面支起有两口大铁锅,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时迁混在民夫队伍中,规矩地往前慢慢挪著,等到了草棚里时,与铁锅后面的伙夫挤了挤眼, 对方会意一笑,给他拿了两个炊饼,又多盛了一勺菜。 时迁端著满满当当的饭碗,来到附近的一处山坡,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后便大口吃起来。 在旁人眼中时迁只是在埋头吃饭,实际上他的双眼不断巡,將自己看到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里。 儘管来到梁山之后被编入民夫队伍,每日里只是做些修三关城壁的勾当,但他仍旧通过自己的手段发展了不少人际关係,一点点地搜集著情报。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迁的耳朵动了动,低头扒两口饭,然后若无其事地看向远方的水泊,伴装自己正在欣赏风景。 一个长相质朴的汉子坐到时迁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白茫茫一片,便隨口说道:“每天都对著金沙滩,你还没看够么?” “俺是逃难出来的,家里边也有个水泊,”时迁嘴里嚼著炊饼,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多看两眼俺就不想家了。” 汉子闻言嘆了口气,忽又骂道:“这狗日的世道,就不能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好好活著么!” “王哥你家不是在石碣村里吗?”时迁问道,“听说咱寨里阮头领他们兄弟三个也是石碣村人土,怎么也不照顾乡里乡亲,还让你来做这等苦差事。” “唉,迁儿兄弟你有所不知,”被叫做王哥的汉子语气里带著抱怨,“原先这梁山泊的主人唤作白衣秀士王伦,都传他心地狭窄安不得人,那时还不让人在泊子里打鱼,几乎断了我们渔民的饭碗。” “后来有官府的人到村子里抓人,我们这才晓得阮家兄弟劫了生辰纲,又杀了王伦占据这梁山泊,那些差人又没本事捉他们,只能祸害村子,但有藉口下到村里,便要好酒好肉吃尽,又要盘缠打发他,时间久了如何受得了?” “於是我们商量好了都来梁山投奔,也好谋个生路,但我只会种田,又有家眷跟著,山寨里的规矩不养閒人,就只能干些力气活。” 时迁沉默不语,他来了也有些时日,自是了解所谓的规矩。 梁山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主动来投奔的人不少,其中不乏贫苦的百姓。 他们本是抱著美好的期盼,希望自己不用再被官府欺压,能够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全家,可等上了山后,大部分人发现所谓的美好只是脆弱的滤镜,很快便“啪”地一声碎裂掉。 梁山和其他大部分山寨没两样,都是以抢掠为主业,基本不从事农业生產,顶多派人在水泊里面捕捕鱼,补充下山寨的口粮。 而抢劫这种事情基本上看天吃饭,取决於周边往来客商的多寡。 因此保证士兵们能吃饱是头等大事,至於山上的普通人以及他们的家卷,由於不能给山寨带来直接的经济效益,所以想要获得物资只能用劳动力来换取,而一座山寨显然不可能提供太多的岗位。 这也是为何吴用坚持要攻打阳穀县的原因之一,几千號子人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时迁想到这里,心里面不禁暗暗鄙视,咱家景阳寨刚开始筹建的时候,林克少爷就已经想好了將来的发展路线,虽然现在寨子里还需要阳穀县帮衬著,但也慢慢开始造血了。 景阳寨目前的盈利模式是收取往来客商的过关费,但这钱不是白收的,同时也为他们提供路程上的安全保护,另外寨子里还修建有提供餐食休息的酒店和客栈。 而且听少爷说,未来要以景阳寨为核心,建立起一座与阳穀县规模相仿的镇子。 这梁山泊的规模和人数虽都远超景阳寨,但两者一比较便高下立判,与后者的蒸蒸日上相比, 梁山的经营模式简直一塌糊涂。 少爷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时迁无比庆幸做了林克的下属,全然忽略了当初自己是被乔道清用幻术折磨到崩溃才下的决心休息时间很快结束,时迁也跟著王哥一起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弹弹衣服,活动手脚,走向工地。 但时迁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所以在劳作的过程中,他趁机会便向周边的人打听关於梁山上的事情,比如询问步军水军有多少人啊,他们一般都在哪里训练啊,山寨里目前有多少船啊。 而他也不能只是发问,旁边的人隨时可能也在聊天的过程中提出问题来,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林克语),时迁很懂得隨机应变的技巧,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合適的应对。 从头到尾都没人怀疑他其实是个到处打听消息的外来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劳作后,时迁和工友们回到住处,在跟大伙一起吹牛打屁了一会儿后,突然满脸痛苦地捂著肚子,告了个罪便出门拉肚子去了。 梁山上可没那么多专门的茅厕,大傢伙都是隨便找地方出恭的,因此当附近巡视的小嘍囉看见一个弯腰捂肚子的人往小树林里钻时,只是嫌弃地挪开目光,压根就不上去盘问。 时迁轻车熟路地找到一颗特別粗壮茂密的大树,像灵猫一般三两下蹄上去,在顶部的枝间找到隱藏起的包袱,取出里面的夜行衣换上。 隨后他就如行走於平地一般,在岩石和树权之间跳跃著,直奔白天打听到的驻兵地点而去。 半个多时辰后,时迁恢復好先前的打扮,推开了住处的门,工友们差不多都已经睡下,大屋里响著此起彼伏的鼾声。 他手脚地找到属於自己的床铺,和衣躺下用被子將身体蒙的严严实实,隨后取出藏在身上的炭笔和纸条,假装打起呼嚕,而被子下面的手却在写著一封密信。 至少爷: 我仍安全,成为建筑工,梁山步军情况已摸清,水军与马军还需时日,以下是具体—“ 时迁用儘可能准確的字眼来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他不需要掺杂自己的想法,因为少爷告诉他,作为一个探子只需要带著眼睛,传递最精准的情报,至於分析工作交由后方即可。 確认密信写得没有问题之后,时迁悄悄地將信折起来,並贴身妥善藏好。 过两天会有来自附近村子的人往山上送菜送酒,其中便有暗部的人混在里面,他要等合適的时候把密信送出去。 时迁有种预感,梁山可能近期会有大动作,希望传递出去的情报能够帮上少爷,也不枉他在工地上搬了半个月的石头一一他的小胳膊小腿真扛不住。 第100章 阳穀县特產商品 第100章 阳穀县特產商品 “盐,,白酒?” 扈成有点蒙圈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弄明白林克所说的话。 他的潜台词是,面前这三个小罐子里面的东西,可能与自己的想像有很大的差別? “这是盐—这是—而最后这个,”扈成挨个指著罐子,“是酒?” 林克点点头:“没错,但我事先声明,这三样东西跟你平常见过的大不一样。” “不一样?”扈成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林克是什么意思,这三种东西都很常见,能玩出什么新样来。 “你先看看样品比较好。” “好,我这就看。”扈成说著,不以为然地揭开罐口的盖子。 然后他就愣住了。 扈成揉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罐子里洁白似雪的颗粒,似乎一时间都忘了质疑,他用手指捏起少许捻动,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再送入口中品尝,只有纯正的咸味,不像家里日常吃的青盐带著苦涩。 扈成闭上眼晴细细品味,他曾有幸接触过一次贡盐,现在回想起来,哪怕是號称“咸甘相济, 如含冰玉”的“玉髓盐”,味道也不过尔尔。 他忍不住又抓了一把送入口中,顿时脸上表情扭曲起来,五官都咸的挤作一团,也捨不得住外吐。 林克都惊了:不是,那可是盐,有你这么吃的吗? 见扈成没出息地还要再尝,林克赶紧盖上盖子,然后把装著白的罐子推到他面前:“你换这个吃。” 同样是未曾所见的洁白顏色,那些微小的颗粒状物静臥在陶罐里,像一堆被研磨过的初雪,又似凝固的月光碎屑。 扈成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炫,隨后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如何?”林克问道。 “甜!极致的甜!”扈成喜滋滋地回应道,“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太幸福了,我仿佛看见了逝去多年的太奶跟我招手,说她也想吃。” 林克: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亲眼见识了超越时代工艺的盐和,扈成对最后一个罐子里所装的白酒已是万分期待,然而当他揭开盖子时,一股强烈的气味迅速钻进鼻腔。 “怎的这么冲?”扈成被刺激到,连著打了几个喷嚏。 “不喜欢这味道?”林克诧异地问道。 宋人喝酒以黄酒和米酒为主流,发酵酒酿造起来不但耗时耗力,而且度数极低。 要不然怎么古人个个都是酒仙酒圣,这个一饮三百杯,那个千杯不倒地。 网络小说里不都说蒸馏酒在古代堪称降维打击么,林克挠了挠头,怎么看扈成的样子不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呢。 这就是他自己想岔了,真正的歷史上,歷朝歷代的权贵和文人们喝的都是黄酒、果酒,白酒根本卖不出高价。 哪怕到了白酒盛行的鞭子朝,士大夫阶层仍然很抵制白酒,视其为“佣工农夫之浆”(出自袁枚《隨园食单》),另外《本草纲目》中也將白酒描述为一种“过饮败胃伤胆,丧心损寿,甚则黑肠腐胃而死”的可怕之物。 扈成沉吟片刻,倒是没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我尝尝味道再说。” 他取了个小杯子,小心地留起浅浅一层,那液体在杯中荡漾,清亮如水,凑近鼻尖再次嗅嗅, 其气息浓烈霸道,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穀物焦香。 扈成犹豫了一会,终於抿了一小口。 “嘶滚烫的火焰瞬间在舌尖炸开,毫无缓衝地穿透了味蕾的防线,这感觉完全顛覆了他对“酒”的认知。 没有黄酒的温顺,却像一道无形的刀锋划过喉咙,轨跡清晰地直坠腹中,隨即一股强烈的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这个早春时节的寒意。 到了此时,口中的强烈刺激已经消去,一种清冽绵长的回甘油然而生。 “怎么样?”林克问道,语气中带著期盼。 扈成砸吧砸吧嘴,撮起牙子说道:“这酒—颇为奇特,似乎有穀物的香味,但却品不出是粟还是稻—” “我用的蜀黍。”林克摇摇头,回答道。 蜀黍,即高梁。 最开始时,林克对是否推出蒸馏酒的事情犹豫不决,毕竟这东西对粮食的消耗太大,直到有一天他在城外偶然发现有人在打理高粱田。 他原有的概念里,高粱在元代才变成最常见的粮食作物,却不想北宋时期就已经有了种植。 其实在《宋史·食货志》和《救荒本草》里都有记载,河北、河东、京东(今山东、河南东部)“地瘠宜旱作,多种蜀黍以抗灾”,除了用作救济粮外,高粱还广泛运用在手工业和生活材料中。 比如编席、覆屋顶;秸秆能用来烧炕暖冬;《清明上河图》中还绘製有卖高梁穗扫帚的市集场景;同样高粱还是餵养军马的饲料之一。 所以说学好数理化,確实能走遍天下都不怕,但要是你穿越了,起码还得有点歷史常识才行。 既然知道高粱在北宋已有种植,而且正常年份里只算作辅食,那还有啥说的,林克立马就把高粱酒给整出来了。 “竟是用蜀黍作原料?”扈成嘖嘖称奇道,“这成本定然不会太高了。” “可有市场?”林克问道。 “有!而且很大!”扈成斩钉截铁说道,“我早年间也曾走南闯北,在西北之地见过从西夏走私来的『青盐酒』,与林哥儿你拿出的白酒极为相似,但味道却远远不及,你可知这『青盐酒』作价几何?” 林克摇摇头,他哪知道,自己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呢。 只见扈成伸出一只巴掌,五指张开:“黑市价超官酒五倍之多。” ll 不元月兰尔切巴口旦@ 很快扈成便揭晓了答案:“边关乃苦寒之地,將士们需常饮烈酒暖身御寒,黄酒昂贵不说,御寒效果还差,往往不被他们所喜。” “走军事特供吗?”林克闻言沉思起来。 这个时候,又听得扈成的声音响起:“我建议最好能在酒里兑水。” “嗯?”林克看著他的眼睛,“你应该有自己的用意吧?” “是的,这酒委实烈过头了,兑水能够让口感变得温和些,以我的经验判断,哪怕降低一半的烈度也足够获得边军的青睞,”扈成说著,见林克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继续侃侃而谈,“另外还要考虑到一般百姓的承受能力,卖给他们的白酒可以大量兑水,价格便能做到非常便宜。” “比之劣质的村酿,价格更加低廉、且只需饮上一杯便能浑身暖洋洋的白酒,绝对会受贫苦百姓的欢迎。” 说到这里,扈成补充了一句:“林哥儿给这酒取名了么?” “档次低的叫做『烧刀子』,”林克毫不犹豫说道,“然后再调製出一种高档精装的品类, 嗯,这个就叫『秋露白'好了。” 扈成念叨起这两个名字,越品越觉得有味道,不仅朗朗上口,而且韵味无穷,尤其是“秋露白”,只要能调和出相对绵柔温和的口感,大概率能打进那些文人骚客的市场。 这话並不夸张,扈成有这个信心,因为此时白酒独特的余香开始在嘴里消散,整的他都想再喝上一杯了。 但过於浓烈的辛辣感,让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还是等调配好成品再品尝吧。 毫不夸张地#今天宸成在武字里算是开了眼这让他对限前的少年生出敬思之心如今他已经明白,武家在阳穀县能做到一手遮天,林克才是那个幕后黑手兼核心人物。 政治方面他不太懂,但做生意就太在行了,对方拿出来的精盐、砂和白酒,不管哪一样都能让扈家迅速积攒起海量的財富。 但需要付出的代价嘛—扈成心里面泛起嘀咕,估计凭小妹一个人怕是不够。 至於祝彪是谁,抱歉跟他不熟! 什么,你说婚约?不好意思,我们跟祝家之间只有草帖。 得亏三娘极力反对,双方才约定晚两年再交换定帖,扈成现在心中无比庆幸,如若不然想反悔都没机会,必须要告到官府依《宋刑统·户婚律》来判决。 哦对,阳穀县的官府跟武家开的没两样,那便没事了。 林克在旁边看的嘖嘖称奇,他还是头一回从一个人脸上看到如此快速、复杂而又深刻的表情变化,也不知道扈成到底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片刻后,扈成像是下定决心,认真问道:“不知林哥儿想让在下负责销售哪一样?” “你想要哪个?”林克反问扈成道。 “我想—”扈成正要回答,看到对方脸上玩味的表情,忽然福至心灵,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扈家庄都將忠实执行您的每一个命令。” 这就是明晃晃的表忠心了,林克微笑起来:“將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卖,所以需要一个代理人,目前来看扈家很合適,而且我的目標也不仅局限在大宋境內,听三娘说你不但去过西夏,而且还出过海?” “不知都去过哪些地方?” “东边高丽,倭岛都曾到过,只是不曾深入。” 扈成忙回答道,同时心中感慨,“这林哥儿貌似所图非小啊。” “没事,將来你会有机会接触到这两国皇室的。”林克望著扈成,语气平静道,直把对方看得诚惶诚恐,又低下头去。 “另外还要提醒你,销售方面我打算採用一种新的方式,”林克又说道,“过几天我会整理成册交给你,需要你来帮我组建並实现它。” “好的。”扈成恭敬地点头。 虽然他经商十几年,自问对开拓商路、买卖销存的一套东西相当擅长,但今天林克给他的震撼太多,自然不敢生出不以为然的心思,反而有些期待还能见识到什么新的惊喜。 至於林克自己,他所设想的贸易模式不仅仅参考了前世,而且准备把暗部也掺杂进去,构建一个经济与情报並行的网络,並慢慢渗透进大宋以及周边的每一个角落。 “这阵子光顾著忙了,等时迁回来后得加强对他的培训,要不然收集个梁山的情报都要暗部部长亲自出马,累就不说了,关键是没逼格—” 林克正暗自琢磨著,忽然房间外有声音响起:“林哥儿你们说完了没,我找你有事。” 扈成知道接下来他要忙了,便告罪起身离开,出门后看见武松在外面站著,便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语气中包含亲切与真诚,直把后者弄得浑身恶寒。 一进屋,武松不等林克开口就问道:“你和扈成聊什么了,態度转变得那么大。” “怎么转变了?”林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他刚才喊我妹夫,而且还问我什么时候去扈家庄提亲,”武松回想起扈成看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莫非二叔你不喜欢三娘?”林克笑眯眯地调侃道,“人姑娘的心思可都在脸上掛著呢。” 武松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咋能不喜欢呢,主要是与三娘认识还不及月余,你也知道小女儿家大多倾慕英雄的名號,万一她跟我相处久了就厌了呢—” 林克闻言眉毛一挑:好傢伙,武二郎还是个心细如髮的主儿。 “实际上二叔你多虑了,三娘每天看你的眼神里都带著拉丝—对了,昨天我貌似见她亲你了—” “咳咳!林哥儿你肯定眼了!”武松赶紧乾咳两声止住这个话题,“我来是为了干嘛的,哦对,暗部刚送到的情报。” 听到这个,林克立刻收起嬉笑的表情,从武鬆手里接过一页纸,仔细地看起来。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说道:“时迁这次立大功了。” “是啊,”武松在旁边附和道,“短短半月,我们就已获悉梁山大部分的军力情况,想不到时迁的情报能力如此之强。” “我说的不是这个,”林克摇头,指著纸上的几行字说道,“这份情报里关於梁山的採购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二叔你看,梁山不仅向周边村落购买粮食,而且还有大量的草料和药品,这说明他们近期便会有大规模军事行动。” “莫非是准备攻打阳穀县?”武松的面色凝重起来,“单为营救刘唐的话,这成本未免太高吧“暂时不好说,”林克想了想后回答道,“江湖上盛传晁盖对义气看得很重,元宵节那次不就是为了救白胜、韩伯龙二人。” “但梁山与阳穀之间隔著百余里官道,调动军队很难不被发现,”武松又说道,“而且当间还有景阳寨拦著。” “所以我才说暂时不好判断他们的真实目的。” 但不管怎样,林克还是要提醒武松一下,防止对方太过鬆懈大意:“二叔最近还是在景阳寨多待些吧,最好能用水泥把寨墙进行重新加固。” “成,我知道。”武松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那个火药弄得怎样了?” 林克刚要回答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將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嚇了一跳。 “轰林克当场就蹦起来了一妈耶,老乔! 第101章 送上门的大才 第101章 送上门的大才 乔道清,多年生江湖野道人,性別男,易哄骗,爱好五雷天罡正法,以及研究符文, 杂食性且饭量大,平日里较为散漫,一旦开始工作会进入认真状態,然后有较小概率出现事故,严重程度取决於当时有多忘乎所以。 比如现在。 “轰!” 武松嘘地长身站起:“哪里来的声响?” 林克则证了一下,而后大踏步衝出房间,隔著墙看到有滚滚黑烟从后院位置冒出。 妈耶,这动静怕不是艺术炸了一一老乔你千万別出事啊。 他立刻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跑去,武鬆紧紧跟在后面,两人赶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则是一幕心惊胆战的场景。 充作实验室的屋子被炸塌了大半边,连带著后院一侧的墙壁也崩开了一个大洞,浓烟夹杂著刺鼻的味道不断冒出来,大量灰扑扑的尘土木屑瀰漫在空气中。 林克看见乔道清的时候,他正手忙脚乱地拍打著道袍上的小火苗,整个人灰头土脸, 显得狠狐不堪。 “老乔你受伤没有?”林克一脸担心地问道,“你整什么了,连墙都塌了一截。” “贫道无事,无事啊———” 乔道清终於將火苗拍灭,咧嘴露出一个洁白无瑕的惨笑,示意对方放心,而后看向只剩残垣断壁的实验室,满脸都是肉疼的表情。 “贫道记录的数据啊,还有各种实验材料..尤其是那几块紫钢锭,贵得要死——” 林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没事才最重要!再说实验用的销我让你出过吗?” “,出事故也不扣钱么?”乔道清挠挠头髮,“那贫道便不心疼了。” 林克默默地看著乔道清,很想直说你別顺著杆子往上爬,但见对方那张脸宛如刚被人从黑煤窑里解救出来,以及被烧掉半截下摆的道袍,於是硬生生把“这个月你工资没了”的话给咽了回去“你不是在研究符文开关的工作情况么,”林克深吸两口气稳定住情绪,“怎么把实验室炸成这逼这个样子?” “符文开关没问题,让起爆符產生作用需要多少能量也试验出来了,”乔道清用手大概比划著名数字,“而且整个“开关-聚能-起爆”系统非常稳定,但是你说的延时引爆,这方面贫道实在没有头绪·—.” “不管实验多少次,爆炸都是瞬间发生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这一次贫道还採用了新式窑炉的控制模式,结果你也看见了” 老道士旁若无人地絮絮叻叻,林克听著眉头也簇成一团,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延迟引爆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不是没想过弄一根导火索,但问题在於爆炸的重点是起爆符,而不是火药。 严格意义上讲,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或多或少的蕴含天地能量,哪怕把起爆符贴在普通的石头块上,照样能造成少量的內部破坏。 选择火药最主要是为了事半功倍,双倍的爆炸效果,艺术的价值贼高。 如果未来能搞出接近前世地球上的火药,艺术成分怕不是得上升到三四层楼那么高。 对於目前的进度,林克早有心理准备,不能指望著乔道清和自己把所有工作都做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所幸一切都还在缓慢地推进看。 只要不发生足以打断进程的重大事件,林克觉著还能勉强接受,不接受也没辙,水滸传里出现过的技术型人才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想及此处,林克忍不住有点焦虑:除了目前已经收入魔下的汤隆外,他还想要安道全,陶宗旺,凌振,皇甫瑞,孟康— 特別想。 而就在林克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捅他,扭头看去,乔道清正叉腰瞪著眼:“你又习惯性走神,贫道问你话呢!” “啥事?”林克下意识回答道。 “贫道的意思是,既然一时半会没法从符文方面解决问题,”乔道清巴拉巴拉地说著,“那不妨换个思路,能否利用机关术做出一个机械结构的延迟装置,你不是给宅子里装了许多机关造物么,贫道觉得有些设计不乏精妙之处” 对喔一一林克右拳锤了一下掌心,话说自己还有个“满级机关术”的天赋技能呢。 只不过最近一直在研究琢磨符文与法阵,属於是灯下黑来著了。 一念及此,林克脑海里顿时冒出了一大堆的弹簧、连杆、齿轮等零件,不断做著各种排列组合。 这个时候,有许多附近的百姓被爆炸动静所惊动,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其中一些胆子大的探头探脑,想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武松见墙外面逐渐聚拢起不少的人,便想著上前將他们驱散,却被乔道清一把拉住, 指了指正处於神游天外状態的林克,示意他暂时別闹出动静。 乔道清也是做研究的,很明白当大脑处於高速思考中,一旦被干扰便有可能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灵感。 既然百姓们只是站在墙外看热闹,那就没必要去管,反正他们畏惧武家的权威,是不敢离得太近的。 林克没有让二人等候的时间太长:“带的有纸笔么?” 乔道清摊开两手,又指指坍塌的实验室,没好气地说道:“地上捡块石头將就下得了北林克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拌嘴,他需要马上把推演出的东西给绘製出来,闻言隨手拿起块破瓦片,蹲下去在地上勾勾画画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道:“老乔,二叔,你俩也过来看。” 在乔道清与武松好奇的注视下,几幅粗糙的草图逐渐成型:其中一个是类似纺锤状的东西,在顶端凸出来的位置能够看到一根横置的细条,它仿佛大部分都被插进凸起处,而在最上面有一个按钮。 另一个则是方方正正的盒子,差不多有半尺见方,高度不到两寸,顶部有个缺口,上面覆盖看画有符文的薄板。 “这是”乔道清看了片刻,不太確定地问道,“符文开关?” 林克点点头,指著方盒子的草图介绍起来:“这是我设计的一种武器,我管它叫“地雷』。” “地雷?”武松摸著下巴,“顾名思义这东西需要埋在地里面?” “没错,盒子里面填充满火药,然后放上刻有起爆法阵的的符篆,与之相连的是简单的符文开关,我將两个符文进行了分隔,中间放置一片薄薄的石片,或者其他什么容易损坏的东西都行。” “这样的话,当有人踩到盒子上的时候,中间用以分隔的东西破碎,两个符文隨之接触,形成完整的符文迴路,起爆符便会被激活,然后一一!” 林克比出个夸张的手势:“谁踩上谁倒霉。” “而且这玩意能大量密集地埋设,铺满整一条道路都没问题,只要踩到一颗就能引发连环爆炸..” 听著林克充满蛊惑力的话语,武松和乔道清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具体的场景: 敌人挥舞著武器,口中喊著士气高昂的口號,一头扎进漫山遍野的地雷阵,並在不断地爆炸声中螺旋升天,在这个过程中分解成零散的部件,最后piapia落在地上,身体力行地詮释什么叫做“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两人瞬间不寒而慄一一太残暴了! 但又觉得好带感是怎么回事? “这思路跟新式炉窑的控制开关几乎差不多嘛,”乔道清由衷讚嘆道,“虽然没有起到延迟爆炸的作用,但这种运用方式实在別出心裁。” “这个又是什么?”武松指著纺锤形的图案问道,“与地雷一样吗?” “它叫做手雷,实际尺寸要小很多,需要用手握著扔出去,”林克继续解释道,“你们看,这个顶部配备的便是延时装置,我管它叫擒纵控制系统。” 林克又指著旁边的一副草图:“这是放大版的结构,具体来讲由齿轮通过瞬间拉动齿条让擒纵轮转起来,擒纵轮带动减速齿轮,然后按固定时间延迟拨动符文开关—.“” 林克巴拉巴拉地阐述著原理,乔道清听得频频点头,眼晴里直冒光芒,而武松听得迷迷糊糊,十句话里面有八句听不明白,也就记得个“按动按钮后,必须在限定时间內扔出去,不然就会在手里爆炸”。 看到大侄子跟乔道长谈论得热烈,武松插不上嘴自然感到无聊,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於是便悄悄地左顾右盼,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角余光警见一个站在旁边的陌生人。 那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个子不高看起来精神翼,他立在林克与乔道清身后,上半身弓著脖子伸的老长,正聚精会神地听二人討论。 武松正要问老者是从哪冒出来的,却听见后者突然开口说话。 “小哥你打算將延迟时间固定在几息之內?” 中医对定息有著相应规定,一息约等於三到四秒,林克想了想,觉得还是稳妥点比较好,便回答道:“两息便可,这样能给人充足的反应时间,不至於手忙脚乱。” “嗯——”老者沉吟片刻,又出言问道,“那便要精確计算齿轮间的传动比了,能设计出如此精巧的系统,小哥你是否见过水运仪象台?” “没有,”林克下意识回答道,“不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那小哥跟苏颂苏老先生有否亲戚关係?” 林克猛然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头顶传过来的,合著刚才说话的不是乔道清啊,他转过身子,终於看到了发问之人是一名老者。 “不知老先生您是?” 老者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两眼,才慢悠悠地回答道:“老夫韩公廉,適才冒昧了。” “小哥真的与苏老先生毫无干係?” 见他再次提及这个名字,林克开始绞尽脑汁回忆他那点薄弱的歷史知识,苏颂—韩公廉—苏颂臥槽!? 这两位不是搞出歷史上第一个擒纵器的牛人么! 尤其是苏颂,那可是华夏古代最伟大的博物学家、医药学家和科学家之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眼前这位韩公廉,则是苏颂主持建造“水运仪象台”时的首席机械工程师。 而“水运仪象台”是有记载的最早的天文钟,韩公廉也被后世人称为“机械钟之父” 他的机械设计有三个史无前例的突破点:一是用槓桿组合出了精密的擒纵机构,领先同时代四个世纪;二是用多层齿轮抵消动力损耗,从而控制传动链的误差;三是完成了星图绘製与机械运动的精確同步。 林克检索完记忆,目瞪口呆地看著韩公廉,所以实际上他才是穿越的吧! 梁山泊,聚义厅內,这里正举行著一场酒宴,显盖与眾头领尽数出席。 酒宴的目的是欢迎新到梁山的三个人,其中便有吴用等待多日的黑旋风李逵,只是他上山之时打扮得颇为另类,感觉穿的衣服都小了不一號,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作为山寨之主,盖感觉自己得说点什么,要不然看著库库狂炫饭菜,脑袋基本就没抬起来过的李逵,心里老不得劲了。 就怎么说呢,称他为饭桶都算抬举了,这位表现的跟饿死鬼没什么两样。 晁盖很想问一句,兄弟,几天没吃了啊? 见李逵头也不抬,连吴用跟他讲话都只当没听见,晃盖忍不住嘆了口气,扭头朝向另一名身形富態、相貌和善的汉子。 “朱富兄弟,你哥哥曾说你有个好武艺的师父,不知此人是何情况啊?” 外號“笑面虎”的朱富连忙放下酒碗,恭敬回答道:“回天王话,我那师父祖上世代在秦风路为军,回归京东原籍也才一代人,因其家族有番邦血统,故而生的双目碧绿,江湖上都称呼他作青眼虎,武艺自是出色,寻常三五十人近不得身。” 晁盖听得大喜,忙又问道:“朱贵兄弟写书信唤你来投奔时,为何不邀你师父共上梁山聚义啊?” “这个—“小弟来前实则明邀过师父,但他现今的身份是县衙里的都头,”朱富吞吞吐吐道,“不太愿意放弃官身—” 显盖哈哈一笑:“又是个官迷,做个都头还要受上官的委屈,怎比得上我梁山自由自在—” 他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个粗野的声音响起。 “当官怎么啦,要不是院长哥哥千叮哼万嘱咐,俺铁牛才不稀得来这破水洼里呢,俺在牢城营里作威作福不香么? 显盖: “·......” 吴用: “..... 眾人: ..... 第102章 超越时代的思维碰撞 第102章 超越时代的思维碰撞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整间聚义厅瞬间变得静悄悄,落针可闻。 片刻后,眾人才听见吴用呵斥道:“铁牛,休要胡扯,可还记得临行前戴院长的交代?” “俺记得呢,院长哥哥让俺少吃酒,慎讲话,识体面,凡事要听学究先生的,让俺干啥就干啥”李逵嘴里嚼著鸡腿肉,含糊不清地应道,“哦对,还有显盖哥哥。” “梁山上酒肉任凭著你吃,还堵不住你的嘴么?”吴用恨铁不成钢道,“谁个体面人会抢人讲话,快快和寨主赔不是!” 见他语气严厉,李逵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晁盖哥哥,俺铁牛错了。” 说罢一躬到底,只是眾人瞧不见的时候,嘴唇无声翁动,也不知他在骂骂咧咧个甚。 “铁牛是个粗人,天真烂漫的性子,此事戴宗兄弟刻意在信中提及过,”吴用对显盖拱手道,“他兴许是喝多了,一时失言,保正千万勿怪。” 晁盖嘴角勉强扯出笑意,摆摆手道:“我自晓得,无妨无妨。” 隨后他目光落在宾客席最后一人身上,但见那人生的八尺来长,淡黄骨查脸,一双鲜眼,没根髯,倒是一副好汉的相貌,但不知何故鼻樑歪塌塌的,显得不美。 “这位是石勇兄弟吧,听说你要去投我那宋公明兄弟?” 见梁山寨主问话,石勇慌得站起拱手抱拳道:“哥哥听稟,小人因赌博一拳打死了个人,后逃走在柴大官人庄上,住的久了总觉不美,又听往来江湖上人说起宋江大名,因此欲去鄆城县投奔” “如今机缘巧合来到梁山,眼见山寨里家大业大,心里面好生羡慕,如蒙不弃,望哥哥收留我!” 石勇说完离席便拜,態度之恭敬让显盖心里面美得直冒泡。 瞧瞧人家多会说话,你这黑廝能不能学著点? 晁盖瞄了一眼仍在胡吃海塞的李逵,与其说话好听的石勇对比起来,他越看后者越觉得顺眼,而且对方號称“一拳就打死人”,这武力值可不算低了。 “山寨里正值缺人之际,好汉既主动来投,我梁山岂有不欢迎之理?”晃盖说道,“依我看石兄弟就做个步军头领,可好?” 石勇大喜,再拜道:“多谢哥哥!” 然后美滋滋地重新回到宾客席,寸功未立便能坐一把交椅,石勇感觉连碗里的村酿都更加可口了,看来牛逼这事以后要坚持,爭取让自己地位水涨船高。 晁盖又跟其他头领说了些閒话后,端著酒碗转向吴用道:“如今万事俱备,依军师之见我们何时出发攻打阳穀?” 吴用一手握著鹅毛扇给自己扇风,另一手装模做样地掐算半天,这才迎向显盖殷切的目光,说道:“八天后是个吉日,宜出兵大胜,走水路必有顺风相送,乃天助也。” “就听军师的,”显盖大喜道,“不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需派细作潜入阳穀县,届时可里应外合。”吴用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朱富身上,“此事交由朱头领做最合適不过。” 朱富內心:mmp的刚来就要玩命么,我不想啊!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又见亲哥朱贵不停冲自己使眼色,朱富倍感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弟知道了,当尽力而为!” 在武家大宅的正厅內,韩公廉正看著眼前的东西发呆,而林克则看著韩公廉发呆。 正史上对於韩公廉的记载极为有限,只有零星史料提及他是水运仪象台的实际建造者而在苏颂所著的《新仪象法要》中明確有標註:“右擒纵器,韩公廉造”、“枢轮退水壶,公廉定式”,这便证实了他在整个工程中的核心地位。 除此以外再无具体资料,连他的生卒年日都语焉不详。 而在这一方水滸世界里,因为有天地能量存在的原因,林克感觉眼前这老头至少还能再蹦题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要知道正史里面,连苏颂都能活到八十二岁才逝世。 可惜在宋徽宗执政的北宋末年,华夏的科技发展实际上处於衰微期,那些著名的学者大多活跃於前朝,比如沈括、苏颂、贾宪等等。 虽说宋朝老百姓的识字率已经算高的了,但限於知识结构的因素,培养出来的人才大多都是文科,匠人的地位极低且不受重视,这不符合他对未来的规划。 提高治下劳动人员的平均素质,势在必行啊。 这又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林克忍不住摸了摸脑袋,感觉最近自己的髮际线有往上移的趋势,他才多大岁数“这便是符文开关?”韩公廉忽然开口问道。 涉及到自己的领域,乔道清点头回答:“是的,此乃贫道得意之作。” 韩公廉又问道:“为何符文开关在闭合的时候会有“瞬时能量”產生?” 乔道清宝相庄严道:“贫道不知!” 韩公廉翻著眼晴想了想:“只有这一组符文才能当做开关么,其他的符文组能否產生相同或类似的效果?” “这需要验证,贫道一个人应付不了如此大的工作量,”乔道清直截了当说道,“而且我也找不到帮手,普通人根本感应不到的存在。” 然,是这个世界修道之人对天地能量的独特运用。 不管是绘製法阵,还是拆解符文,乔道清都需要以来进行感应,识別拆解出的符文是否是最小的基本单元,確定每一个符文能否正常发挥作用,感知不同符文的排列组合是否存在干扰。 如果只是单纯照著已存在的法阵去描画,那么普通人也能做到,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复製工作,而生產出来的法阵也能运行,但效果是否稳定就很难判断。 因为符文和法阵需要绘製在导能材料上,而每种材料对於天地能量的亲和程度各不相同,与符文组合起来更是千变万化,隨便一个细微的调整便能造成效果的变化。 如果没有感知的能力,只能通过观察结果去反推哪个部分出了问题,你能想像这是多么卷軼浩繁的庞大工程吗? 在听乔道清讲解的过程中,韩公廉的眉毛一直没鬆弛过,当讲解完后他又沉思了很久,而后才开口道:“你们没想过为天地能量设定计量標准吗?” “如果有一个精確点的数值,那么便能知道哪些符文组合起来能够当做开关,还能计算闭合起来后產生多少“瞬时能量”,这样就能设计对应的放大结构,而且对天地能量进行精確计量,有助於標准化操作——” 乔道清和林克面面相,这不就是他俩的目的吗一一让天地能量具备“通用性”和“规范性”一一人家只听了符文开关的原理就自己悟出了符文科技的基础逻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標准值也不能让普通人运用烈,除非知道世间所有符文的组合方式,否则根本不可能设计出法阵,”乔道清说道,“甚至连成熟法阵都无法做到完美復刻———“” 韩公廉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运用逻辑和计算便可以。” 此话一出,林克的心情隱隱约约激动和振奋起来一一果然是理工科兼备的大佬,md, 这是来了个真ssr啊! 前世地球文明是唯物主义世界、辩证的方法论、以及科学实践的组合,而水滸世界的本质截然不同,以唯心的天地能量为基础,科技和道术並存,原本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而当韩公廉提出以数学方法指导天地能量实践运用的这一刻,修道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被填平了。 数学能够总结规律,以此为基础推导出公式,形成体系性的逻辑,並最终指导具体的实际运用。 完美的闭环! 修道者对於天地能量的运用主要是两种方式,最直接的便是通过体內的无模擬出各种属性,隨后调动天地间本就存在的能量,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法术效果。 另一种方法则是利用法阵,通过自行汲取或个人充能的途径,进行固定模式的输出。 从某种意义上讲,法阵便是一种可以用数据量化,用模型规范的產物。 所以,这便引申出了一个核心的概念,也是韩公廉此刻提出的问题: “天地能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种能量能被人所用?” 似乎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修道者们只需要研究如何运用,他们甚至没有动力去改进法阵,从而更加高效地运用天地能量。 对他们而言,天地能量就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並且无处不在的东西。 一时间,主厅里的三个人都陷入到某种玄妙的思维状態中。 乔道清想的是曾看过的道家典籍,一部分先辈说神仙传授给凡人法术,从而分出了部分属於自己的权柄,让凡人有了接近神明的机会; 而另一部分说法则是在远古时代,天地间存在的灵兽还未灭绝,凡人通过观察灵兽吸取和运用天地能量的方式,仿照它们的身体结构,创造出了最初的符文,而后经过一代代的改进固定下来。 林克的思维则更加的发散,由於前世接受的教育,他的思维模式本能地崇尚科学和理性,所以思考的重点放在了天地能量的本质上面。 最初他认为天地能量是一种物质,类似看不见的粒子,能够被汲取后进行利用,但看见符文开关產生的瞬时能量后,便有点信心不足了。 因为乔道清说过,基本符文单元不具备汲取能量的功能,林克所能观测到的就是,由於闭合这个动作属於机械运动,从而导致了瞬时能量的產生,这tm跟前世用线圈切割磁场发电的方法简直不要太像。 所以,天地能量实际上来源於一种“场”? 覆盖包裹著整颗星球,充满世界每个角落,看不见摸不著但能利用的一种场? 由於场的相位、幅度、频率、强度,按照特定顺序波动,才產生了天地能量? 至少从符文开关的运行方式来看,很符合这个思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作为一个普通人的韩公廉,他所思考的点与林克二人皆为不同。 韩公廉的知识层面必然不可能比得上后世,但思维的先进性却远远超越了时代的限制,否则不可能设计出世界上第一套擒纵系统。 他在机械学和数学上面的造诣极高,又与苏颂交往甚密,天才之间的碰撞往往能產生出伟大的火。 韩公廉年轻时曾设想过一种能够自行运转,不受时间限制的机器,然而现实却告诉他这不可能,任何机械都会有停止运行的时刻。 而在自己步入甲之年后,他却因为一场爆炸的吸引,前来看热闹时,意外地被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天地能量,这个从未接触过的概念,让他重新点燃了对於永动机的希望。 几乎无穷无尽的能量供应,只要机器的组成部件没有耗损到报废的地步,那么它便可以一直运行下去。 这便是韩公廉心目中最完美无瑕的机械。 “致公明大兄:自上次离別之后,屈指又早五六年矣,小弟心中常常念想。近日听得兄长杀了一个泼烟,官司行文书各处追捕,小弟闻得后如坐针毡,连连写书去贵庄问信,不知曾到也不.—” ““.——如今弟在清风寨担任知寨,兄长千万要来我寨中住些时日,一则有我相护好於藏身,二则小弟已经打听清楚,距离朝廷大赦之日不远矣盼大兄早日前来,弟荣敬上。” 宋江將手中书信读了又读,才放到桌面上,仰头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才问站在旁边的宋清道:“这是荣贤弟最新送来的?” 宋清不敢怠慢,低头回答道:“回大哥的话,前天才到庄子上,之前清风寨也有几封书信,唯有这一封提到了朝廷大赦之事,所以爹爹才派我赶到孔家庄,將信送到你手上。” 宋江嗯了一声,目光闪烁:“依四郎你看,这大赦的事情有几分可信?” “不敢欺瞒大哥,朱全都头前段时间去东京公差,回来后曾来过庄子,告诉爹爹说官家今年欲立皇太子——” 闻言,宋江大喜:“当真的话,那朝廷必有赦书颁下!” 第103章 《纪效新书》 第103章 《纪效新书》 宋清,绰號铁扇子,是水滸传中关係户的典型代表,在梁山上负责“专一排设筵席” ,排名却高至第七十六位。 他所有的存在感都来自於“宋江胞弟”这个身份,或许在后勤组织方面有所贡献,但仍无法改变他只是一个普通乡绅地主家子弟,才能平庸的本质。 除父亲宋太公外,宋清最敬佩之人便是亲哥宋江,后者在鄆城县做押司期间声名远扬,江湖上谁人不知孝义黑三郎疏財仗义、扶危济贫。 在支持宋江这方面,宋清从未含糊过,但偶尔也会感慨,如若哥哥钱能节制些就更完美了,毕竟这两年收成不好,地主家里也没余粮,压力有点小大。 他明白家中有吏方得兴旺的道理,因此见宋江有被赦免罪行的希望,不免跟著高兴起来,但又有些疑惑,便问道:“大哥,当今官家正值壮年,缘何急著要立太子?” 宋江以前也就是个小吏,哪里知晓朝堂斗爭,闻言猜测道:“许是因为我大宋国力蒸蒸日上,因此官家才想著早日確立继承人。” 这话纯属扯淡,连升斗小民都晓得,当今朝堂上有蔡童高杨四贼当道,谗侯专权,变乱天下。 如今的大宋,实则如烈火烹油,鲜著锦。 你当这局面都是以蔡京为首的奸臣搞出来的? 別逗了,宋徽宗赵信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在他继位前,宰相章便明確反对,直言不讳道:“端王轻桃,不可君天下。” 然则屁用没有,人赵信从小在后宫妇人堆里长大,深得皇太后向氏的欢心,老太太三句话定乾坤,硬生生將瑞王推上了原不属於他的帝位。 赵信继位之初,也曾虚怀纳諫,励精图治,消弹党爭,儼然一副明君的雏形。 但这种作派是给外人看的,连两年都没坚持到,他便懒得再装了一一我大宋如此辉煌,官家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於是大艺术家赵佶便开始疯狂折腾,大兴土木,乱改礼制,定州升府,沉迷修道,大兴石纲-因为太能造导致国库常年空虚,不然为何蔡京两次罢相都能重新起復,还不是帮皇帝捞钱手段一流。 当今的有识之土,早就对宋徽宗绝望了,那些失去权力的大臣,还有不满四贼的官员,相互拉帮结派,欲將赌注压在太子赵桓身上。 主要是过往的宋代皇帝大多短命,而宋徽宗已经三十出头,按照经验应该蹦噠不了太久了,届时太子登基,还是能拯救大宋朝的。 经验主义害死人吶! 人赵佶总共在位二十五年,靖康之变被掳去金国后,还生了十三个崽儿,一直到五十三岁才死。 多少能人志士为大宋续命的努力,全都葬送在宋徽宗父子俩手里。 也就宋江这种没啥见识的小吏,才相信什么“天子至明,奸臣当道,蒙蔽圣听”之类的鬼话。 按下宋氏兄弟这对二货不表,且说乔装打扮后的朱富,站在阳穀县城门口,感觉有些茫然。 “喂,你耳朵有问题么?!”负责盘查的城门子声音很大,“没有身份牌就去那边登记!” 不是,什么时候进出县城还需要身份牌了? 朱富是个大胖子,后面有人被挡住入城通道便出声催促,加之城门子的態度变得愈发不耐烦,只好无奈地前往对方所说的登记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有两个与朱富同来,充作细作的小嘍囉,相互使个眼色,其中一人离开跟著也去登记,另一人继续排在人群中企图矇混过关。 登记处很好找,城门右侧搭建著的茅草棚便是,前面竖了一块大木牌子,里边的布置也很简单,两张桌子后各坐有一名灰衣吏。 “叫什么名字?” “朱富贵。” “打哪来的啊?” 刚开始的问题比较简单,无非是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情况之类,跟寻常登记户籍差不多。 但到后来对方问起进城目的时,朱富看看自己一身行脚商的打扮,说出早就编造好的理由:“俺听说阳穀县富庶,来这看看能否做些买卖。” 闻言,负责登记的灰衣吏抬头问道:“你擅长做什么?” “在老家开过酒店,小本经营,”朱富嘿嘿笑著,力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憨厚,“会点酿酒的手艺。” 灰衣吏上下打量他一番后,突然问道:“你开店用多少钱一斤的盐?” 朱富证了一下,方才回道:“约一百五十文。” 灰衣吏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他对答如流,便拿出一个木牌在上面写了些东西,然后交与朱富,並叮嘱道:“此乃临时身份牌,住店时必须出示,临出城前记得交还即可。” 朱富接过来,看到上面写著编號、以及姓名和籍贯,並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於是放下心来,道了声谢就折返回城门处。 城门子看了看他的身份牌,没有说什么便放行了,朱富直到进城后还在喷喷称奇,入城只需登记身份而不用交钱,这阳穀县倒是和別处不同。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吵声,朱富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试图矇混的小嘍囉,正被几名士兵押著往城里走,他一边挣扎一边叫:“官爷,我真是流民啊———“ “少废话,”有士兵在后面端了他一脚,“你这面色像流民么,定是心怀不轨之徒。” 朱富顿时心中一紧,趁小嘍囉还未看见自己,快步离开此地。 幸亏出发时没提前告诉他们真实目的,如今三人已暴露一个,只期望他能扛得住官府的拷问,起码別那么快把自己给招供出来。 而在城外的登记处,灰衣吏翻出张表格,在上面认真写下一行文字: “朱富贵,临编號码五六七,中等身高,体型富態,白面鼠须,非本地口音,言语间疑点颇大,建议暗部儘快进行监视核查写罢后,灰衣吏將表格重新放进抽屉,自言自语道:“小地方开酒店还去买官盐用, 蒙谁呢?” 对北宋的地方军事和治安体系,林克感到相当的无语。 由於老赵家得位不正的缘故,从建国之初便採用“军警一体、多层管控”的模式,核心原则就两条:强干弱枝、以文制武。 地方军队系统由驻防禁军和常备厢军构成,其中禁军直属枢密院,废除更成法后战斗力直线下滑(虽然以前也没好到哪去),厢军更是杂役兵的代名词,里面塞满了饥民和罪犯。 济州府追捕显盖一伙人的军队便是厢军,五百多人被阮家兄弟带著几十个人击溃,可想而知战力有多拉跨。 而地方治安系统,同样实行“双轨制”。 一套叫巡检司,一套叫县尉司。 巡检司属於跨区域武装警察,设立数量根据地方情况而定,越靠近京城越多,恨不得一个县就设一个巡检司,主要职责为缉捕盗匪、稽查走私、镇压暴动,兵员多为当地土兵。 至於县尉司则每个县都有,平时负责维持地方治安,遇到外敌入侵还得参军打仗。 尉兵们又被称作弓手,注意並不是弓箭手,说白了就是在干城管的活儿,当然敲诈勒索玩得也都很溜。 所以指望一群城管来抵御梁山,別说林克了,就连武松都觉得是在瞎扯淡。 而关於军队的规划,便是林克与武松二人此次商討的重点。 “林哥儿的意思是,景阳寨需扩编到一千人的规模?”武松惊讶道,“先不说能否瞒过上面,问题是我们养得起这些人么?” 景阳寨不属於雄关险隘,因而土兵只有定额的三百人编制。 “扈成已经开始组建商队,我准备把白精盐等商品打造成阳穀县的特色,未来能赚到的钱財不会少,”林克说道,“至於编制也好解决,无非欺上瞒下。” “三百土兵我们优中选优,剩下的权充作乡兵,人数不够就另行招募,这些人虽名为乡兵,实则不用从事务农,和土兵一样拿粮餉,平日里训练也在一起。” 武松沉思了一会,点点头道:“可行。” “除此以外,对普通乡兵也要加强训练,农閒时练兵提供酬劳,可以不多,但一定要有。”林克又说道。 考虑到將来的造反大业,林克需要一支更加职业、专业,而且兵源稳定的军队,所以他首先要做的是將一部分土兵转变为专业士兵。 另外他还在编写新的、系统的、统一的训练方式,以期提高专业土兵的战斗力,而且对於乡兵的训练標准也有不小的提升,用这种方式来储备大量后备兵员。 笼络人心自然是必须的,所以林克给职业士兵的粮餉初步定为官府的两倍,他还打算发放粮食等物资给乡兵,作为训练的酬劳、服役时耽误农活的补贴。 这些表面上看著不多,但却是足额发放,要知道大宋剋扣军赏赐的现象可是极为普遍的。 此外,林克还制定了详尽的军功標准,如果土兵们想获得普升和额外的奖赏,那很简单,玩命杀敌或者认真执行命令就行了。 武松听得直点头,但军事制度的改变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今天两人所谈论的也只是大致的方向,真正的细节还需要慢慢討论。 在谈话將要结束的时候,林克掏出两本书,想了想后又收回去一本,接看递给武松。 武松接过来一看,是手抄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著四个大字:纪效新书。 至於林克收回去那本,则是戚大师的另一部著作《练兵实纪》,他觉得现在给武松还不到时候。 这两本书都是林克魔改过的,里面甚至加了些穿越宝典《民兵军事训练手册》的內容。 戚大师是个神人,《纪效新书》就是专门写给普通人看的,只要识字,看得懂字面意思,別瞎几把发挥主观能动性,你就是一个水平线以上的將领了。 与其他的兵书不同,戚大帅这两本书简直是手把手教你练兵打仗。 从选兵、练兵、基层军官选拔、中层军官培训、部队如何编组、如何行军、如何安营扎寨、如何排兵布阵,甚至连武器形制都有细致的讲解。 武松只要能把戚大帅的书吃透,统帅万人作战一点问题都没有,能不能打得过未来的岳家军不好说,但暴揍一般宋军轻而易举。 果然武松刚翻了几页就双目放光,戚大帅写的內容简单易懂,哪怕他以前没接触过兵书也能看明白。 “这兵书也是林哥儿祖传的?”武松捧著《纪效新书》如获至宝。 林克摇摇头,在这种事上他自然不会冒名顶替:“此乃一名唤作戚继光的盖世英雄所著,我也只是偶然所得。” 武松眼巴巴地看著林克手里拿著的《练兵实纪》,那意思很明確一一还想要! “贪多嚼不烂,这道理二叔可明白?”林克翻了个白眼。 “说的也是。”武松被说的不好意思,便收起了小心思,准备回去就挑灯夜读,今晚上非把这本书读完不可。 就別说武鬆了,有哪个男人没幻想过自己驰骋沙场,成为一位名將呢? 等武松离开后,林克又开始翻看暗部送来的情报,月前他已经派人去江州打听陶宗旺的消息,距离梁山闹法场还有將近两年时间,也不知道这只九尾龟有没有去黄门山入伙。 可惜一直还未有消息传回来。 相比於安道全、凌振他们几个技术型人才,林克其实最想要的还陶宗旺,这可是梁山唯一一个农民出身的头领。 只不过梁山泊不事种田,一个农事专家被用成了建筑工。 当夜,感受到莫名的召唤,林克忽忽悠悠来到了宏伟大厅。 一睁眼,~各个世界的林克们齐聚一堂,打眼一看勉强称得上是群英薈萃。 今晚又有三位新伙伴到来,然而现在全场关注的重点並不是他们,而是许久未见过的足球大佬。 足球大佬原本英俊瀟洒,却不知为何变得满面沧桑,只见他追著一个大光球拳打脚踢,嘴里骂著的脏话里面含妈量高达百分之两百。 “咋地啦这是?”水滸林克疑惑不解,问正在看热闹的奈良林克,“主神不是一直想见足球大佬吗,咋会闹成这个样子?” 奈良林克的表情古怪:“你还记得主神说的那个倒霉蛋不?” 水滸林克回忆了一下,不確定地回答道:“那个每次都差点被主神玩死,但却愣是闯过十几个轮迴剧情的傢伙?” “那就是足球大佬——”奈良林克尷尬地摸摸鼻子。 “啊?咋回事?” “那什么,主神见一直搞不死大佬,觉得这是个人才,於是把大佬带到了主神空间, 想选他当代言人,结果俩人一对帐就打了起来——来了宏伟大厅还在打 第104章 三国+都市日漫+清道夫 第104章 三国+都市日漫+清道夫 这场架打得堪称残忍,最开始还是足球大佬追著揍主神林克,后者因为理亏的缘故不怎么还手,但足球大佬一直没有停手的意思,於是主神林克也动了真火。 足球大佬当然不是主神林克的对手,別看他通关了十儿个轮迴剧情,实际上获得的技能少得可怜,这跟主神林克是个半残废有很大关係。 但再残废他也是个主神,其他的林克可能应付不来,但对上足球大佬可谓手拿把掐,上来就先回收掉技能,接著凭藉体型优势碾压起足球大佬。 最让人无语的是,主神林克果断採用带球撞人的打法。 於是乎眾目之下,足球大佬不敌倒地,主神林克在他身上上下跳,直把大佬撞得要当场吐血。 “你这是犯规!”足球大佬声嘶力竭道,“红牌!裁判快罚他下场!” “主神哥,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就是啊,大家都是林克,没有隔夜仇嘛— “新人们在边上看著呢,別给人家留下坏印象,搞得像林克理事会多不团结似的—” 林克们一拥而上,有的七手八脚滚走主神林克,有的拉起足球大佬,有的好言好语劝架,总算让这二位暂时达成了和解。 至於离开宏伟大厅后还打不打,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也不在同一个世界,只要主神林克不犯贱召唤,两人就见不到面。 一番折腾下来,林克们总算能把精力放在刚来没多久的新人身上。 从衣著打扮上看,貌似这三名新人所在世界的质量都不低,尤其是正好奇观察著黑石的那个林克,竟然穿著一身龙袍。 眾人交换过眼神,由霍格沃茨林克先开口问道:“这位陛下来自哪朝哪·——.” 他话还没说完,穿龙袍的林克已经將手放在黑石表面,瞬间一股记忆涌进所有林克们的大脑。 哦豁,这位林克居然穿越到了四大名著之二的《三国演义》里边。 不对,也不完全是三国,因为他穿越的时候自带系统,名为【大昏君逆袭系统】。 既然是昏君,还带个“大”字,可想而知他穿越到了谁的身上。 刚刚穿越的那天,林克发现自己身下睡著雕大床,身上盖著綾罗绸缎,抬头望去,屋內雕梁画柱,金碧辉煌,扭头一看床头柜,铜镜中是个细皮嫩肉、贵气煌煌的小白脸。 伸手再一摸,哦豁,被子里面还有个美人。 这说明啥,他如今的身份很了不得,虽然还不清楚自己姓甚名谁,起码能判断出他有钱有权有顏,而且不缺妹子。 说起妹子,林克忍不住仔细端详枕边之人,话说这美人可真漂亮啊。 虽然看起来已经年过二十,但美人正值信年华,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的韵味,尤其是红唇末梢那颗小小的黑痣,更为她增添几分嫵媚气息。 不得了不得了一一林克无声讚嘆著,目光隨著美人的玲瓏曲线上下起伏,不觉间已是精神抖数。 md,这还等个屁呦! 林克瞬间化身为长坂坡上的赵云,杀得曹军丟盔卸甲方才罢休。 既然激情过了,那智商也该及时上线了,林克正打算问问今夕是何年,不想怀里楼著的美人先行开口,语气里颇为幽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陛下哪学的羞人姿势,妾身快要被折腾散架了。” 林克哈哈一笑:“美人还满意吗?』 美人柳眉微,面带娇羞地2了他一口,又埋怨道:“妾身浑身都要散架了,望陛下允妾身在宫里盘桓一日,否则给丈夫看出端倪便不好了。” “小事,朕答应了。” 林克很自然就代入了陛下的身份,虽不知道穿越到了哪个朝代,但我可是皇帝矣,搁哪里都是权力最大的人。 泡个臣子的妻室而已,大不了以后给美人的丈夫升个官,权当封口费了。 他正想著,又听美人说道:“陛下该起床了。” “哈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美人听过么?” “可是——.”美人犹犹豫豫道,“今天是诸葛丞相出殯的日子,陛下要前去扶馆。” 哦~有臣子要下葬,还得皇帝亲自去出面,听美人所言对方还是丞相,这算得上位极人臣了· 我擦一一诸葛丞相?! 林克虎躯一震,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嘴巴子,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陛下何故作践自己?”美人都惊了,慌忙问道。 “有蚊子。”林克汕汕笑道。 林克连说话声音都开了震动模式:“朕—是不是小名叫—·阿斗?” 得到肯定的回覆后,林克二话不说又猛扇自己耳光,左右开弓啪啪几下,脸颊顿时肿的跟发麵馒头一样。 无他,穿越到刘禪身上,这tm换成谁都受不了啊,而且还是诸葛亮刚去世的时间点,这鱉孙给他相父守孝期间还敢玩女人,就这昏庸奢靡的程度,他不亡国谁亡国? 林克扇自己耳光是替诸葛亮惩戒刘禪,但冷静下来后还得面对现实问题,距离蜀汉灭亡还有二十九年时间,这期间他要怎么办? 难道要学刘禪摆烂,等到邓艾率大军前来时自缚献城,然后被迫移居到洛阳,浑浑噩噩地度过余生。 咦好像刘禪活了六十四岁吧,而且还被封为安乐县公,赐食邑万户。 林克摩起下巴,这么一想的话,摆烂也不是不能接受,顶多不在司马昭面前说出那句“此间乐,不思蜀”的话。 他虽然不怎么看重面子,但千古骂名这种东西,能不背上自然是最好的。 而就在这时,林克脑子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叮,【大昏君逆袭系统】已上线,请宿主及时查收!” “啥玩意系统?”林克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憎逼。 脑海里的电子音解释道:“【大昏君逆袭系统】是一款专注於改造昏君的系统,我们的口號是『昏君不努力,亡国徒伤悲”,为了纠正您在史书上的骂名, 请宿主要好好努力哦—” 林克:(w) 系统爸爸,我要做明君,谁tm爱做昏君谁去做! 正当林克幻想著在系统各种帮助下励精图治,国富民强,征战四方,让刘禪大帝的美名流芳千古之时,系统却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 “本系统不发布任务,无任何奖励,只具备督促宿主上进的功能,”系统的电子音冷冰冰地说道,“如宿主达不到系统要求,將隨机刷新以下惩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 这么恶毒的惩罚机制,也不知道是哪个鱉孙编的系统程序-林克一边吐槽一边在心里盘算,距离灭国还有近三十年,自已努把力还是有望达成明君称號的。 毕竟现在蜀汉的底子不算差,国中也有不少的名人志士。 “请宿主注意,穿越蜀汉为系统赠送的新手礼包,达成目標后穿越难度恢復正常,以下为系统提前公示的穿越身份,有胡亥、李煜、万历、崇禎、尼禄、路易十六、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林克:廿! 最后那个疯王你是认真的吗? 看完回忆,林克们齐刷刷將目光转向那个发著光的大圆球。 “看我做什么?”主神林克没好气说道,“他那破系统跟我没关係,再说了我是个主神,压根就不算一个级別。” 林太狼狐疑地问道:“你俩真不是一个程式设计师写出来的?毕竟性格都这么恶劣.” 主神林克勃然大怒:“你竟然不相信自己的人品!” 既然他都这么说,林克们权当相信了,於是纷纷给昏君林克出起主意来。 “兄弟你那边的世界八成是架空歷史,既然这样咱就不怕了。” “就是啊,林克理事会的口號就是互帮互助,共同成长,兄弟们多少给你攒点超越时代的科技。” “皮卡皮卡!” “你个精灵宝可梦就別添乱了,那谁,足球大佬你试试下回把穿越者三大神书带来。” “我回去就开始背,”事关林克们的命运,足球林克也不含糊,一口就答应下来。 “大家都是好人吶!”昏君林克激动地热泪盈眶。 看到林克们不遗余力地帮助新人,另外两名新来的林克羡慕不已,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来到黑石跟前,把手放了上去。 新的记忆再次袭来。 第二名林克来自都市日漫世界,顾名思义这是一个融合了眾多都市日漫的奇葩世界,目前他正在位於米町市的风林馆高中上一年级,借住在毛利侦探社隔壁的猫饭店,同时有一个名叫珊璞的青梅竹马。 你瞧瞧,这地名跟人名都眼熟不? “好傢伙,这是乱马1/2跟名侦探柯南融合了?”地膳村林克忍不住吐槽道,“话说你那边时间线乱不乱?” 眾所周知,米町是个神奇的地方,柯南了二十多年时间,终於成功从小学一年级升到了二年级。 “乱的一笔哦,”日漫林克说起这个就一肚子苦水,“今天还是周日,明天就跳到周三,再过一天又变成了周一。” 水滸林克拍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兄弟,起码青山刚昌死前你都能保持住十六岁的青春。” “话这么讲倒是没错,”日漫林克的脸皱成一团,“但我已经一年没过过暑假了————每天放学就要送外卖,我都快吐了!” “,你不是知道珊璞喜欢早乙女乱马吗?”霍格沃茨林克问道,“怎么还跟著一起跑到日本去?”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沐丝那个大傻哗硬把我拉去的,身为好朋友我没法拒绝,加上对日本又好奇。” “你和珊璞是青梅竹马,沐丝还跟你关係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闻言,日漫林克无奈地看著眾人:“眾所周知,青梅竹马一般都是三个人, 我负责青梅,他俩才是竹马——” 林克们:“..” 『兄弟们,我想回女杰族村,好奇心真能害死猫啊,米町这边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是不知道啊,隔三差五报纸上就能看见凶杀案的报导,看漫画那会还不觉得,直到跟死神小学生做了邻居,才体会到世界规则的恐怖,我是真怕哪天自己说没就没了—” “不至於吧,柯南里面的武力值虽然夸张,但整体上不算太离谱。”有林克出言安慰道。 “问题是乱马有够离谱啊,”日漫林克转头看看他,“你回忆回忆里面出现过的武道,什么狮子咆哮弹、飞龙升天破有哪个是跟你讲道理的?” “更何况还有诅咒泉水这种设定,乱马他们变猫变狗变女孩都算小意思,连裤袜太郎和露珠的变身才叫逆天,一个是阿修罗,另一个丑到不可名状说实话我真后悔没提前去咒泉乡泡个澡—.” “而且我的世界不是只有柯南跟乱马,前几天我去车站那边送外卖,看见有人在留言板上留言,上面写的xyz——..“ 臥槽,还融合了城市猎人! 林克们皆是无语,对於日漫林克的处境,他们一时半会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好言安慰,帮助他竖立信心。 至於最后一个林克,或者说警察林克,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混淆了多部电视剧和电影的美综世界,表面上像是个平行位面的地球,实际上却不知道有多少意想不到的精彩。 就比如他的好邻居,绿帽王韦斯利。 两人上高中的时候就是同学,毕业后韦斯利考上了大学,而林克则去了警察学校,他们的人生自此错开了不同的方向。 一直到几年后再次重逢,韦斯利成了混吃等死的办公室小职员,林克则比他好一些,虽然是基层的警员,但比前世可精明多了,依靠人情世故和投机取巧赚了些小钱。 林克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某个长得很像安吉丽娜·朱莉的小姐姐出现。 第105章 活著和死去的 第105章 活著和死去的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四,林克正好轮到值夜班,在巡逻过几条街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著警车去找好哥们韦斯利。 韦斯利,自幼丧母,父亲不知所踪,虽然在寄养的亲戚家长大,但却性格乐观、谦逊有礼,被人欺负了从来不找回场子,是个有看远大抱负的好青年。 然而进入社会后,他却被生活改造成了个混吃等死的废柴,每天都需要吃缓解焦虑剂的药罐子。 韦斯利的生活到底有多惨呢? 具体来讲,他的顶头上司是一个三百多斤的肥婆,也不知道是不是缺乏x生活的缘故,总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斥责韦斯利,以此为理由扣他薪水。 他的女友不仅性感美丽,並且裙底和心胸一样开阔,持之以恆地让韦斯利更换一顶又一顶顏色养眼的帽子。 哦,对了,坐在隔壁工位的同事,是韦斯利见过运气最差的人,只要和他一起去购物,总会不小心遗失钱包,最后当然是韦斯利结帐,並能收穫对方的由衷讚美。 但实际上韦斯利知道,这位同事和自己的女友互知深浅。 因为每当这位同事购买苹果味的xx套后,女友身上的水果芬芳就得泛滥好几天。 关於好哥们的糟糕生活,林克其实劝了不少次,但韦斯利觉得无所谓,爱咋咋地,他这种loser光是活著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谁tm还在乎头上绿不绿,反正都已经是青青草原的形状了。 对此林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虽然他也曾经被韦斯利的女朋友勾搭过,但最近那女人浪的有点过头了,有一次他执勤的时候从附近经过,亲眼看见八个男人一起进了韦斯利家的门。 所以林克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在韦斯利被迫加班的时候让他搭顺风车,起码能省下不少交通费。 今晚他心情不错,打算拉著韦斯利去酒吧喝一杯。 然而当他来到韦斯利公司附近,刚把警车停好的时候,突然听到激烈的枪声传来。 林克瞬间警觉起来,目光很快锁定到不远处的超市,不断有惊慌失措的顾客从里面跑出,其中就有一身吊丝打扮的韦斯利。 好哥们像个没头苍蝇样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停车场,从警车前头跑过都没发现里面坐著的林克。 林克刚想下车叫住他,一辆运送宠物的货车便从旁边呼啸而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那货车歪斜著急转方向,然后全速追赶起韦斯利。 直到被撞飞的警车车门落地,林克才惊醒过来,立刻发动车子紧紧坠在屁股后面。 另一边,倒霉蛋韦斯利则被一辆炫酷的红色超跑带走,对方出场的时候还来了个360°甩尾的特技。 林克一眼就看见了主驾驶位上的深v小姐姐,那张酷似安吉丽娜朱莉的脸,以及似曾相识的事態发展,让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这tm不就是《通缉令》里面的情节吗? “见鬼,我到底穿越到了个什么世界里边!” 林克恶狠狠地咒骂道,但牵扯到好哥们的人身安全,他又没办法打退堂鼓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踩油门。 发动机粗野的咆哮声划破夜幕,三辆造型各异的汽车在道路中来回穿梭,上演著各种惊险的变道超车,而且还爆发了刺激的枪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时间子弹漫天乱飞,不断有倒霉的车辆被撞得七歪八扭。 这种大场面自然早就引起警局的注意,提前在路口处设置了障碍,然而和电影里的发展一样,掳走韦斯利的安吉丽,银狐小姐姐操控著跑车,用气死牛顿老爷子的方式越过路障,瀟洒地扬长而去。 至於后面跟著的货车,等被截停的时候,里面的驾驶员早就没影了。 糟心的事远不止这些,由於林克的搭档受伤,上司安排了个临时搭档给他, 这位叫约翰·麦克莱恩的傢伙来头更大,据说是从重案组降职调过来的。 接看没过两天,林克就被迫卷进了一场大楼爆炸案,起因是麦克莱恩执勤期间溜號找他妻子,结果撞上一群匪徒封锁大厦,准备抢劫金库里存放的六亿元债券。 过程自不必说,各种biubiubiu,砰砰砰,爆炸啊,火光啊,直升机什么的, 总之结局就是坏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孤胆英雄挽回失败的婚姻。 林克作为参与者那叫一个身心俱疲,借著立了个小功劳的机会向上司请假, 准备好好休整几天。 结果刚回到家里,就发现所住的楼层租出去了两间空房子,新搬来的邻居里面有一个义大利口音的老男人,长著晞嘘的胡茬子,光看脸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人。 至於另一大家子人,其中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林克怎么看都觉得眼熟,直到有天对方自报姓名叫玛蒂尔达。 林克:“...”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搬家的时候,又接到了紧急召回的电话,说东区某个大黑帮被一名叫约翰·威克的人单枪匹马给挑了。 双方结仇的原因很简单,黑帮老大的儿子盯上了威克的车,並且入室抢劫的时候顺手杀了他的狗。 林克:“艹!” 这还没完,在驱车赶往现场的路上,对讲机里又传来新的命令: 海军陆战队的汉默將军要用毒气飞弹轰炸城市,市政府要求所有警员紧急疏散城中居民——· 接收完来自美综世界的记忆,眾林克纷纷翻起白眼,有太多的槽要吐以至於不知道从哪开始。 “与其说这是美综,倒不如说你这是捅了杀手窝,”海军林克说道,“约翰·威克都有了,高台桌马上就该上线了。” “也不全是杀手,里面不还有朱莉大妈吗?”美综林克反驳道,“而且粉嫩版的波特曼阿姨也在。” “喂,你不会对玛蒂尔达感兴趣吧?” “怎么可能,”美综林克赶紧摆手否认道,“我巴不得里昂赶紧把她带走。” “別这么急嘛,你分享了我们的能力后,回到现实世界那还不嘎嘎乱杀,当警察能拿几个钱,乾脆你兼职做清道夫好了,要知道高台桌发布的任务和赏金都挺高的.” 美综林克:“听著—好像不错矣。” 今晚的宏伟大厅极其热闹,不但所有世界的林克们齐聚一堂,还迎来了新的伙伴,可谓是收穫满满。 大家喳喳著相互认识,彼此交流和吐槽各自的世界,但惊喜还未结束。 “皮卡皮卡!” 皮卡丘林克忽然指著角落里升起的雾气,提醒林克们又有一名新人要来了。 这回的雾气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大,林克们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围了过去。 待雾气散去,巨大漆黑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名骑士,高踞於马背之上,裹覆全身的鎧甲似乎为玄铁锻造,缝隙间蒸腾著青焰,他的头盔如同扭曲的龙首,眼窝中跃动著两簇幽蓝魂火,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仿佛都要凝结。 在翻卷著的猩红披风之下,连他的战马也非凡品,同样浑身覆盖重甲,而且长著八条腿。 林克们张大嘴巴,被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名黑申骑士出场自带死亡威压,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浓重得犹如实质。 “好强!”主神林克艰难地说道,“大佬起码是神话级別的实力,我不敢想像他背后的世界有多强。” “林克理事会终於来了位猛人!” 黑甲骑士静静地骑在马上,姿势不仅师气而且威猛,气场轻而易举就ho1d住整个宏伟大厅。 等待了十分钟后,见新人没任何动静只是凹造型,林克们不由得面面相。 “要不谁去问问咋回事?” “我来吧。”林克千兵卫自告奋勇说道,“阿拉蕾是搞笑世界,万一大佬发我也不会死。” 眾林克纷纷伸出大拇指,给勇土点讚。 林克千兵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挪到黑甲骑士跟前:“这位大佬您贵姓啊?哪个世界来的?身份证號多少?爹妈还健在不?结婚了不?有没有子女?” 眾林克纷纷绝倒一一就这几个问题,瞬间將现场画风从史诗级西幻拉回到村东头派出所。 “吾之魔剑啊—·斩断一切吧!”” 黑甲骑士面具下突然爆发出威严的吼声,嚇得林克千兵卫一下子蹄回到林克们中间。 然而这一声过后,黑甲骑士又没了动静,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这有问题啊!” 到这个时候,林克们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於是纷纷大著胆子靠近。 “大佬?您说句话?” “吾之魔剑啊—·斩断一切吧!”” 试探几次后,杰尼龟林克双手抱胸,若有所思:“这货貌似就只会重复同一句话,除此以外连端他都不带有反应的。” “不会死了吧?” “这不还会讲话么,兄弟们来搭把手,把他弄到黑石那边去。” 林克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將黑甲骑士推到黑石跟前,让两者相互接触,等观看过他的记忆,大厅里面所有人都无语了。 “他竟然变成了白痴!”足球林克捂著脸说道,“我以为自己就够倒霉了, 想不到这哥们的遭遇更悽惨。” “过不去了是吧?”主神林克语气不爽,“我又不是故意坑你的,再说跟你道了多少次歉,而且被你揍都不还手。” “我提议,为新来的兄弟默哀三分钟!” “附议!”xn 这名让林克们痛心疾首的新人,他来自游戏《最终幻想》系列的世界。 很不幸,在穿越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召唤兽一一奥丁。 召唤兽这种生物,平日里鬼知道待在哪个空间里,反正只要主角召唤,他就要出场遵照契约进行战斗,不管打贏还是打输,战斗结束后他都得重新滚回去。 因为生存空间封闭,生存状態单一,又找不到能交流的人,而且还没有自由,於是在漫长的时间流逝中,他的自我意识逐渐磨灭,终於沦落成了与其他召唤兽一样。 最终幻想世界的林克,目前仅残余一个霸气无双的外壳,虽然还活著,但灵魂状態跟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区別。 他不具备思考能力,没有情绪波动,无欲无求,基本跟死了差不多,唯一会做的只是不断地重复那句“斩断一切”的话。 默哀终有结束的时候,但林克们的心情却沉重依旧。 新人林克的出现为他们敲响了警钟,那便是穿越者始终是不受世界规则待见的。 不可否认,有的林克运气比较逆天,比如活好肾更好的x王林克,但这样的世界有多少呢? 林克们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越了多少次,他们就像病毒一样,企图感染万千世界,面对入侵者,那些世界必然要做出反击。 能来到宏伟大厅里的林克们,或许只是因为倖存者偏差,但这背后到底又堆积了多少林克的户骨呢? 眼前的召唤兽奥丁已经不倒霉了,那些比他还倒霉的林克们呢,估计早就已经凉透了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还连不努此。”海军林克咬著后槽牙说道,“十年內必须要混到中將级別!” “你也別太拼,连管大家每人的志向是来么,过好自己的乍活就行了。” 武侠林克拍了拍他的骼膊(身高原因不连到肩膀):“既然我们有幸来到林克理事会,那就首先要保证自己能活下仗。” “好了,时间差连多了,大家还有什么想交流的抓紧点,估计过会就该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太狼和林克千兵卫一起找上了水滸林克。 “大佬又有求么指教?”水滸林克立刻调整好態度,准备恭听教诲。 这两位对“水滸世界试验田”的项目相当上心,几乎每次见面都能给出有价值的指导意见。 林太狼和林克千兵卫对视一眼:“关於火药的问题,我俩想跟你聊聊。” 水滸世界,阳穀县衙大牢內。 鞭子重重抽下,每一鞭都让皮肤溃烂,沾著的盐水毫入伤口,一波又一波剧痛刺弗著受刑者,將他的心理防线击溃。 “说连说?”狱卒边挥舞皮鞭,边厉声可问道,“连说就打死你!” “別打了!別打了!” 朱富被绑在木架上,浑身上下布满血痕,泥声求饶道:“我说啊,都说啊!” “你们打了我两甩时辰,光问我说连说,让我说求么你们倒是问啊!” 第106章 景阳寨大练兵 第106章 景阳寨大练兵 清晨,鸡鸣声起,东方泛起红日,阳穀县正渐渐从一夜沉眠中甦醒。 林克睁开双眼,暂时还没有起床的打算,在脑海中仔细整理著与两位大佬的对话內容: “火药在初期確实能给你很大帮助,但从长远看就威力不够了。”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有设计“多级放大』的符文排列,”水滸林克点头赞同道,“而且还在试验最合適的火药配比。” 林太狼摆摆手:“火药属於化学能,再怎么放大都有极限,如果你未来对上神仙的话,我觉得效果可能不太乐观。” “短期內你肯定接触不到神仙,但必须要加强对天地能量军事化运用的研究,”林克千兵卫接著说道,“基础符文让普通人有了使用天地能量的可能性,接下来你可以尝试解析道术了。” 水滸林克隱约猜到了他的意思:“模擬修道者施法吗?” “没错,”林克千兵卫不紧不慢地说道,“枪械也好,火炮也好,本质上都是將化学能转化为动能,杀伤的手段相对局限,而法术就不一样了,可以被视为一种能量武器。” “设想一下,如果你能搞出类似星战里爆能枪的玩意,再加上近乎无穷的天地能量供应,那將会是个什么场面?” “咱们前世没少接触游戏和电影,里面的高等文明有几个还用动能武器,你至少不得搞出个熔切剑玩玩。” 水滸林克:“..” 大佬,我这是水滸世界,您真给当成战锤40k了? 其实大佬的意思总结下来就两点: 一、两条腿走路,初期发展火药,同时进行天地能量的军事化运用研究,从动能武器慢慢过渡到能量武器; 二、沉谋远虑,目光放长远点,做好未来跟神仙槓上的准备。 林克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就是个劳苦的命,一刻都不得轻鬆。 天差不多也亮了,他起身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姿態,从容地迈步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早就有佣人端著脸盆毛幣等在外面,林克简单洗漱过后,便来到了前厅用饭如今聚在老武家的人越来越多,连吃饭都要分成两桌,不然坐不下。 “怎么没瞧见韩老先生?”林克看了一圈后问道。 回答他的是乔道清:“他把你写的《算学概论》从贫道手里要走了,丑时那会去茅房路上还见他房里亮著灯,刚才去叫他用饭时才睡下没多久。” 老道士讲话时一直揉著眼睛,林克不由疑惑问道:“你也没睡好?” 说起这个,乔道清满肚子抱怨:“你知道贫道手头上有多少工作么,还要学习算学,你整得那些东西学起来出乎意料的难啊—.贫道都这么大年纪了——” 林克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只是面相老,实际上过完年才三十四,装什么老年人。 不过他倒是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信息:“你把书给了別人,是否说明已经掌握了里面的內容?” “啊,差不多,”乔道清下意识回答道,“学会后倒是挺好用的,尤其是绘製法阵和调整法术模型时,辅助作用极大。” 说到这里,乔道清忽而感慨道:“当世修道者里边,贫道恐怕是算学水平最高的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看著老道在那里长吁短嘆,突然恶趣味陡生,脸上露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微笑。 “老乔啊,我这还有更好用的算学,你想不想听?” “啥?除了几何函数外,还有別的方法?”乔道清顿时来了兴趣,“快说说看。” “我准备教你微积分,”林克笑眯眯地说道,“这东西谁用了都说好。” 北宋的数学水平並不低,甚至可说是华夏数学发展的重要时期。 其中贾宪三角的提出比帕斯卡早了六百年,为解决高次方程数值解提供了关键方法,此外还有沈括的会圆术等诸多理论,都要领先於当时世界。 並且算盘在北宋也开始普及,这说明除了理论以外,实用数学和计算技术也是有所发展的。 需要注意的是,北宋並没有形成系统的数学教育体系,很多成就都是个人研究,无法进行泛用性传播。 林克之前教乔道清的,都是初高中的数学內容,但目前来看,这些已经开始不够用了。 就比如在计算法阵中天地能量的波动频率、衰减数据时,由於包含大量的动態参数,想要从中总结出规律,能够准確描述任一点的精確数值,光靠函数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且当林克提出关於“天地能量场”的猜测后,需要引入的影响数值更是翻了好几倍,根本算不过来。 这个时候,就该微积分、线性代数、矩阵、傅立叶变换、概率论这些好东西上场了。 它们仿佛古神的低语,诱惑著乔道清主动迈入名为“高等数学”的深渊。 看著眼神涣散,口中絮絮叻叻,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写写画画,甚至连饭都不吃了的老道,林克心里边倍感欣慰,吃完饭就背著双手离开了,留下一桌子满脸蒙圈的好奇观眾。 他准备去景阳寨看看情况,武松自从得了《纪效新书》后,就一直泡在寨子里练兵,连“小尾巴”扈三娘都顾不上管了。 要不是有潘金莲好言哄著,扈三娘的闷气能生到现在,现在见林克要去城外,她自然也要跟著。 至於三娘的兄长扈成,这傢伙早就返回了扈家庄,前些日来信说商队已经组建完毕,就等著阳穀县这边大量出货了。 哦对,还有专门写给扈三娘的信,告知她的婚约被扈太公单方面解除,以后想在武家住多久都成。 至於祝彪那小子会不会搞出点事,扈成表示不用三娘操心,她当前主要任务就是和武松搞好感情,咱们又不是官宦人家没那么多讲究,甚至暗示三娘最好能提前搞出人命— 咱扈家庄的將来就稳了! 然后不出意外,小姑娘被气得要拎刀杀回家里去,但是又捨不得暂时离开武松,最后愣是写了封厚度达到一作的信,让人给送回庄子去了。 里面全是骂人的话,用词之精妙、造句之巧夺天工,任谁看了都自愧不如, 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哪来这么多恶毒的词汇量。 据送信的家丁回来时描述,扈成只看了第一页,就气得两天没吃下去饭。 再联想到潘金莲,可能女人在垃圾话方面都有天赋吧。 一路上,林克都在琢磨,扈三娘怕不是把对武松的气全转移到自家兄长身上了吧。 景阳寨的变化很大,半月未来,林克感觉都快认不出来了。 最初建造时的土石寨墙外面,已经涂上了厚厚的水泥层,变得厚重坚固,在阳光下呈现灰白的色泽。 並且高度也增加到比阳穀县还高,足有三丈还多,寨墙顶上也进行了加宽和平整,能看到巡逻的寨兵走来走去。 扈三娘立在寨墙下,仰头往上看,小嘴张开成0形。 “这,上次我来时还不这样呢。” 她好奇地用手指敲敲寨墙,发现触感坚硬,便抽出日月双刀用力砍在上面。 结果自然是只能在水泥墙表面留下几道白印子,连一小块边边角角都砍不下来,还差点把双刀的刃口给崩坏掉。 扈三娘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刀,连连惊嘆:“哎,林哥儿,这水泥真的厉害啊。” 林克神色淡定,耸了耸肩,表示这是基操,勿六。 “我们扈家庄能不能也用这个加固外墙?”扈三娘期待地问道。 “三娘放心,你哥回去时就带了一些,”林克回答道,“说是给扈太公修房屋,免得倒春寒的时候再犯老寒腿。” “在外面別叫我婶,”扈三娘小声埋怨道,“你家二郎还没提亲呢。” 林克坏笑:“快了,快了,偷偷告诉你,武叔正物色著好媒婆呢。” “真的?!”扈三娘大喜过望。 这个时候,进去通报的寨兵返回,告诉两人武知寨正在操练战阵,暂时脱不开身,让他们自行前往校场。 景阳寨属於巡检寨,相当於后世的武装警察,內里按照军事化標准布局,因而比较简单,大体分为衙署、营房、仓库、训练、生活保障等几个主要区域。 校场一般位於居中靠后,或者靠近衙署的空地,在寨中占地面积最大。 在去往校场的路上,林克一直在观察,发现寨兵们的气色都挺不错,不由得暗暗点头,看来自己砸在后勤上的钱没白,小伙子们一个个都身强力壮。 到了校场后,两人被武松拉到高台上,后者指著正在下面休息的寨兵向他们炫耀道:“瞧瞧我这些儿郎们如何?” 扈三娘从小不喜女红,只爱舞刀弄枪,原本来前的路上还寻思著发发小脾气,结果进了景阳寨后,精神状態亢奋的不得了,连找武松麻烦的事都给忘了。 她看著寨兵们的武器,有点迷惑地问道:“他们手里都拿的什么,我怎么看著像粪靶子呢?” 武松脸一黑:“那叫鏜鈀!” 扈三娘看了又看:“武二郎你別糊弄我,那不就是粪靶子的鉤敲直了么。” 武松顿时不想搭理她了。 然而扈三娘已经化身为好奇宝宝,嘴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哎,你不是官府任命的知寨吗,怎么不让寨兵们身披铁甲?” 好吧,这就属於她孤陋寡闻了。 独龙岗上那三个庄子,顶著天也只算地方乡勇,扈三娘武艺不错是不假,也懂得些领兵的知识,但对宋朝的军备制度还真没啥太多了解。 根据《武经总要》记载,宋朝制式铁甲每副用甲叶一千八百二十五枚,分为头整顿项、披膊、身甲(前掩后掩)、腿裙鹃尾(大腿至膝)、吊腿(小腿)等部分,是当时世界上最重的步兵鎧甲之一。 这玩意造价不菲,也就禁军那种中央部队才用得起,连边军都做不到全员披甲。 至於地方上的军队,而且还是寨兵,巡检司能给你下发几十副皮申就算不得了,大部分用的都是纸甲或者藤甲。 甚至更简陋的还有铁片甲,就是仅有护住胸背的两片甲片,中间用绳索连接。 等武松给扈三娘详细解释过后,小姑娘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不是,这是维护地方治安的军队,官府都这么不上心?” 武松和林克无奈对视,不然呢,小娘子你觉得为啥京东路盗贼遍地呢? 还不是因为官府横徵暴敛,外加地方军军纪糜烂战斗力低下。 这个时候,林克適时出来打圆场道:“二叔你不是在练兵么,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武松闻言点点头,表情隨之变得肃穆,喝令道:“击鼓!聚兵!” 高台上的传令兵马上拿起鼓槌,迅速敲响传令用的大鼓。 “咚咚咚咚咚!” 鼓声传遍整个校场,散在各处三三两两休息的寨兵们,拿起武器飞快地往台下集合。 以林克的眼光来看,不管是集合速度还是队列的整齐程度,也就比后世大学生军训强点。 但扈三娘已经惊讶的不得了,在她眼中这些寨兵已经能比得上话本里的精兵。 “先给你们演示队列队形,”武松跟两人介绍道,“这是每天必练的项目。” 校场內反覆响起锣鼓声,寨兵们跟隨声音指挥或前进,或后退,队形整齐划一,步伐乾净利落,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给扈三娘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林克忍不住瞧了武松一眼,看来他得了戚大帅真传后,確实有下苦功夫钻研,这些寨兵被他训练得有模有样。 然而下一秒,武松突然厉声喝道:“三排右侧第五个人,出列领罚!” 被叫到的寨兵脚步不停,走出队列来到校场边上。 等在那里的执法队员將他按倒在地,扒了裤子拎著军棍就打。 那寨兵的屁股都露了出来,扈三娘慌忙用手捂住眼睛,又觉得疑惑,於是便问道:“他犯了啥错要被打?” 武松板著脸道:“提前迈腿且脚下不稳,导致所在队列有小幅变形。” “啊?”扈三娘又惊了,“我都没看出来,感觉挺直的啊!” 別说她了,连林克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的错误。 好傢伙,二叔你这眼睛堪比雷达啊。 队列操练结束后,武松稍作停歇,让寨兵们更换过武器,马上便开始了战阵演练。 “全体都有!”武松一声令下,“列战阵!” 校场中的寨兵们迅速分成数个小队, 每个小队有寨兵十二人,其中举盾牌者两人,四人手操长枪,两人拿著类鏜鈀,还有两个人拿著的兵器更为奇特,看著像是毛竹,上面的尖锐枝不仅没有削掉,反而还绑了些梭鏢。 林克顿时眼晴一亮:鸳鸯阵! 今天可算看见真人版的了。 第107章 时迁归来,以及情报 第107章 时迁归来,以及情报 “杀!” 两根约一丈长的毛竹,最前端被削尖,朝著袭来的寨兵一阵乱捅。 扮演敌人的寨兵们,身上穿著结实的皮甲,但依然十分小心,稍不注意便被那些尖溜溜的竹枝糊到脸上,隨便划一下就是几道血口子。 更別说枝上面还绑著梭鏢,能够造成的伤害更大。 站在队首的盾牌手,紧紧跟隨敌人的脚步而变换防御方向,始终將队友牢牢护住。 扈三娘站在高台上,俯瞰此战阵中寨兵呈翼状分列,且双翼相互联络,共同进退浑如一体。 “二郎,这是什么军阵?”扈三娘看得入迷,问武松道,“为何我从未见过2 武松介绍道:“此乃鸳鸯阵,適用於山地、沟壑、田野等复杂地形,对敌有奇效,还可根据地形与战局变化拆分成小阵,二阵唤作两仪阵,三阵时则叫三才阵.—.” 言至此处,校场中的演练已进行到敌人分出两股,绕行到侧面攻击鸳鸯阵。 但仍然占不到便宜,刺向战阵的兵器被鏜鈀手推开,隨即双翼各伸出两根长枪,一上一下兀自乱戳,搅得他们人仰马翻。 因为是对抗演练,枪头事先已经被摘掉,否则负责进攻的寨兵怎样都要死上几个。 武松指著战阵又说道:“三娘可看到队首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扈三娘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鸳鸯阵最前面站著一个寨兵,他的兵器也是长枪,但枪头处繫著面三角小旗,移动间口中不断呼喊,似是在指挥战阵。 “鸳鸯阵的核心是小队长,真正廝杀时还需携带弓箭,”武松昂然道,“除了精通枪术、射术外,还要懂得指挥,能根据实际情况变化战阵。” 仿佛在印证他的说法,校场內陆续开始出现变化,由驾鸯阵变为两仪阵。 变阵后寨兵们的站位也隨之变化,小队长居於前排中央,左右各站有一名盾牌手,手持毛竹的狼笼兵靠前在外,两名长枪兵在內,剩下的枪兵和鏜鈀手则靠后站位。 整个战阵的对敌宽度直接翻了一倍。 “最后那个寨兵是干嘛的?”扈三娘指著队尾,“他手里的棍子像是铁做的,怎么如此的短?” “呢———那个叫火,不是棍子。” 扈三娘显得有些迷茫,表示没听过这东西。 武松耐心解释道:“火是林哥儿发明的新武器,以火药为底,可发射弹丸,最远能打到八十多步外,但那就没眼看了,通常最有效杀伤范围在五十步內——” 扈三娘挠了挠头髮,耿直地说了一句:“听著比弓箭麻烦多了啊。” “不能这么比较,”武松摇摇头,“火的使用要求极低,甚至不需要精心训练过的士兵,普通人练上几个时辰就可上手。” “而培养出一名嫻熟的弓箭手,所需时间起码要半年以上。” “哦。”扈三娘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看了一会演练后又讚嘆道,“二郎真厉害,以前没看出你还有军事才能,竟创出这鸳鸯阵!” 还有句话她没好意思说:不愧是我扈三娘看上的男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松老脸一红,连忙否认:“我从兵书里学的,发明鸳鸯阵的名將叫戚继光。” “那你能学会也很厉害!”扈三娘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只是不住地夸,“ 要不怎么能做知寨呢·—.” 武松乾脆不说话了,好嘛,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吧。 对抗演练结束后,寨兵们稍作休息,便开始练习技击之法。 武松带著林克二人进入校场,边走边检查。 校场右侧的区域里,摆著许多专门製作出的器械,长枪兵跟隨队长的口令, 整齐划一地出枪向木人身上刺,重点攻击脖颈、前胸、下档等要害部位。 那些竖立的木架前站著狼手和鏜鈀手,他们的职责並非杀伤,而是干扰和阻击敌人,所以並不需要练习戳刺。 木架上吊著许多细竿子,在空中摇摇晃晃,狼笼手在练习如何將竿子搅成一团,而鏜鈀手则一次次將逼近的竿子推开,或者用鏜鈀叉住竿子旋转。 至於顶在队伍前面的盾牌手,他们所持的盾牌並不尽相同,分为长牌和藤牌。 长牌手举的是长方五角形大盾,以硬木板包覆铁皮製成,故而执盾者为最强壮魁梧的寨兵;藤牌手用的则为小型圆盾,由浸过桐油的藤条编制而成,不仅坚固而且轻便。 “盾牌手除了防御,还要训练攻击技能。”武松照实说道,“每人配三根標枪,接敌之前要全部投掷出去,而且在敌我僵持之时,藤牌手需矮著身子向前砍杀前排敌人的腿脚。” 扈三娘顿时愣住了:“那他们岂不是要冒死?” 武松点点头道:“所以藤牌手的粮餉和赏赐最高。” “轰!” 不远处响起的声音吸引了扈三娘的注意力,她循声望去,原来是寨兵在练习发射火。 伴隨著阵阵爆鸣声,几十米外的靶子被弹丸打的碎屑乱飞。 “哎,我去那边看看。” 扈三娘兴致勃勃地往靶子那边跑,嚇得武松赶紧下令停止练习,以免寨兵们走火误伤到她。 靶子都是木製的,有些外面绑著铁甲片,有些则套著皮甲,它们的表面无一例外都有金属弹丸嵌在里面,有些甚至已经被击穿。 “这离著足有三四十步了!” 在一番检查之后,扈三娘回到了武松面前,眼晴里满是小孩子看到新奇玩具的神色:“我也想要一把火。” “这个——”武松显得有点犹豫,“不太合適吧。” 扈三娘顿时叉起小蛮腰:“武二郎你不想给是吧?” 武松確实不想给,目前寨里的工匠打造火还不熟练,故而產量极低,寨兵们都还不够用呢。 但这话能当著扈三娘的面说么? “非是不想,”武松连忙否认道,“三娘你听我狡——-啊不,听我解释,现在寨兵们用的火又沉又糙,击发流程又繁琐,战场上来不及装填的话就只能当铁棍,確实不適合给你用。” “哼!”扈三娘瞪起眼睛,腮帮子鼓得老高。 武松哭笑不得地看了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女一眼:“那个啥,林哥儿正在改进下一代火,听说能做得更加小巧,而且不需要隨身带火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罢武松赶紧冲林克使眼色,示意他帮忙哄哄这位小娘子。 林克翻了个白眼,我就给你提过一次燧发枪的概念,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快做出来了。 但事关二叔的终身幸福,林克还是得帮忙圆谎,於是便含糊其辞道:“是有这么回事“什么时候能做好?”扈三娘追问道,“我月底前就想要。” 林克:你莫不是在难为我塞尔达?!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了传令兵一路小跑过来的身影。 “武知寨,”传令的寨兵行过礼后说道,“时迁部长回来了。” 时迁在梁山上才待了近月余,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竟对景阳寨有些许的陌生。 这种观感体现在那些分布在寨子周边的客栈、酒店、工棚、仓库等建筑上在他离开之前,这些还只有简陋的雏形。 而如今,他们变得更加井然有序。 事实上,有些木质结构的房子已经被拆除掉,取而代之的是砖瓦+水泥的新型结构,从那些正在进行改建的房子地基来看,它们的明显要更加的坚固耐用。 除此以外,景阳寨附近还开闢了一片新的区域,几座看著颇为奇特的窑炉拔地而起。 带路的寨兵告诉时迁,那是用来烧制水泥和砖瓦用的。 时迁知道水泥,那是少爷发明的一种新的建筑材料,但他却没有亲眼见过, 而如今看著焕然一新的景阳寨,不由得心中称奇。 这里儼然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巡检司寨,开始从军事单位向著一座镇子的方向转变了。 寨兵已经跑去通知了,时迁则在衙署后堂里等候,职业习惯使然,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后堂是知寨居住和会客的地方,但布置得比较朴素,颇有武將的风格。 除了那些放置著各种武器的木架子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掛在墙上的一张虎皮。 时迁有些咂舌,这皮子实在是太大,都顶得上两个自己了,忍不住便想像起老虎生前威风凛凛的模样。 时迁站在跟前看著,忍不住嘀嘀咕咕:“这么大莫不是成精了?” 在门口守卫的寨兵听见,昂起头语气自豪地说道:“这便是俺们武知寨去年在景阳冈上除掉的大虫。” 二爷的事跡我还能不知道么? 时迁暗暗吐槽,又见那寨兵与有荣焉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便问他道:“小傢伙你很仰慕武知寨吗?” 寨兵面相很年轻,看看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十里八乡的百姓,没有人不感激知寨的,去年闹大虫的时候,俺们都被祸害成啥样了,尤其俺爹还是猎户,被县里面逼著来景阳冈——” “要不是知寨出现,说不得俺爹就被大虫吃了,他可是俺们一家的大恩人后来听说知寨招兵,俺爹就让俺来应徵了。” “俺跟你讲啊,知寨对俺们寨兵可好了,不剋扣银不说,还让俺们吃得好,每三天就能见一次肉哩—.” 时迁摸了摸自己唇上的短须:“我听说这里的训练远比別处严酷,你年纪这么小能受得了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俺原本就是穷苦人家,如今能吃饱肚有啥可抱怨的,再说知寨一再跟俺们讲,只有平时多流汗,打仗时才能少流血,俺寻思知寨说的没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头顶的光线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个严严实实,回头一看被嚇了一跳,慌得单膝跪下。 “武知寨!俺,俺——俺站岗时懈怠了,请知寨惩罚俺!” 武松將近两米的壮硕身体挡在门口,宛如一尊天神,只见他摆摆手:“去自领五军棍,下次莫要再犯。” “是!知寨!” 寨兵行过礼后,毫不迟疑地往军法处去了。 时迁看得膛目结舌,隨后才醒悟过来,低头拱手道:“二爷,时迁回来了。” 自从归附后,时迁表现得一直很忠心,因此武松对他的观感很不错:“好久不见了,无需多礼。” 这个时候,林克笑嘻嘻地从武松背后转出来:“哎呦,迁儿啊,你看著怎么更黑更瘦了,这是没少吃苦啊?” 时迁心里一暖:“少爷,我幸不辱命,把梁山的情况都摸清了。” “来来,坐下说。” 几人在后堂坐下,林克又介绍时迁给扈三娘认识,这才说道:“送回来的情报我都看了,推算出梁山可能在谋划大动作,具体是什么你弄清楚了吗?” “少爷,我就是为这个才匆忙跑回来的,”时迁赶紧说道,“我通过各种渠道確认,梁山贼寇的目標是寿张县。” 寿张县? 林克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一副京东路舆图上, 寿张县离著梁山泊最近,两地之间几乎是抬脚便到的距离,林克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不是李逵冒充县令坐堂审案的地儿嘛。 也许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缘故,在原著里宋江一直没攻打过寿张县,怎么现在晃盖反而想要下手了? 这时候却听时迁惊问道:“少爷怎么知道李逵这人的?” “什么意思,”林克皱起眉头,“具体点?” 时迁立马说道:“前些日梁山新来了几名头领,听说其中一人便叫做李逵, 而且是特意从江州赶过来助阵的。” 李逵给梁山助阵? 林克一巴掌糊在脑门上,这tm都哪跟哪,再仔细一想便明白了,看来智多星吴用还真是不遗余力啊,为了显盖连戴宗的关係都用上了。 这倒也是讽刺一一林克险恶地腹誹著,也不知道未来吴用倒戈向宋江时,晃盖对这位曾经忠心的老兄弟作何感想。 “梁山真要攻打寿张县吗”林克捏著下巴,按理说这事跟自己和阳穀县没关係,但心中却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个小小的寿张县,又不算富裕的地方,梁山为什么选它当做自標? 而且还特意千里迢迢地把李逵叫来,有这个必要吗? “少爷,我这里还有一事要匯报。” “说。” “我刚回来就得知,暗部那边抓到几个梁山的细作。” “嗯?”林克眉毛一挑,“审过了没?” “手下说已经审了,带头那个叫做朱富贵,”时迁如实回答道,“据他招供,是奉命来给刘唐在牢里使钱的。” 这理由在林克看来显然有些扯淡,他並不相信,於是站起身吩咐道:“现在回县衙,我要重新审问一遍朱富贵——.“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福至心灵一一什么朱富贵?tm的该不会是朱贵吧?! 第108章 作战会议,应对梁山 第108章 作战会议,应对梁山 当林克带著时迁,跟著狱卒指引来到县衙牢狱里时,那个自称朱富贵的人已经被关了快三天了。 林克一眼便看见他,是个膘肥体壮、身形短粗的矮胖子,他正坐在地上和刘唐说著话。 “这什么情况?”林克一头雾地问狱卒,“俩人怎么关一块了?” 使钱给看押节级了唄一狱卒心里腹誹,但不敢讲在明面上,只能含糊说道:“暗部说他是梁山细作,俺们就给送到重犯牢来了。“ 说著,他向前走到囚室前面,粗暴地敲著木柵:“朱富贵起来,上官要提审你!” “咋回事,不是审完了么?”朱富有点反应不过来。 林克皱皱眉,看这货的体型八成不是朱贵,倒是更符合小说里对朱富的描述。 这时刘唐突然躥將起来,往前扑了几步,独臂从柵栏间隙里伸出,在空中挥舞著乱抓,口中不停咒骂。 “千刀万剐的狗官,俺晁盖哥哥定会派大军踏平这阳穀县!” 林克掏了掏耳朵,只当没听见,却吩咐狱卒道:“既然犯人这么有活力,你们待会拿死囚枷给他钉上,记得用最沉的,至於这个朱富贵,现在押到刑讯室去。“ 听闻自己又要被用刑,朱富的胖脸上神色大变,那种被蘸过盐水的皮鞭抽打至浑身皮开肉绽的感觉,他著实不想再经歷一次。 “饶命——上次小人已经招供了啊!” 狱卒並不理会朱富的哀求,打开牢门,如狼似虎般將他拖走了,地上留下一道沥沥拉拉的水痕。 林克隔著木柵栏,对朝自己怒目而视的刘唐说道:“刚才你说晁盖要派兵攻打阳穀县,谁告诉你的?” “哼!” 许是意识到不小心失言了,刘唐冷哼一声后重新坐了回去,闭紧嘴巴不再吭声。 林克见他一副死硬的模样,倒也没生气,留下一句“过些天会有人来押送你去大名府”,便和时迁一起离开了。 不多时后,两人来到刑讯室,整个屋子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反胃的气味,差点把刚进门的林克熏个跟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克皱著眉头问狱卒:“这地方你们从来不打扫么?” “回大人的话,平时审过犯人后都会用水冲,”狱卒低著头,態度恭敬地说道,“但这间房建成的年头不短,地砖缝沉积的血渍和屎尿多了,著实不易清理。” 林克撇撇嘴,偏头看向朱富,后者被扒的赤条条,用绳索捆在木架子上,白的身体上儘是拷打留下的痕跡。 “开始吧。”林克找了把椅子坐下,吩咐狱卒道。 刑讯逼供,自然要专业人士来进行,他林大少一向宅心仁厚,亲自动手是万万不可能的。 “啊啊啊j” 刑讯室內,不时传出悽厉的惨叫声。 一刻钟后,狱卒手里的皮鞭停下,鞭梢滴下鲜血,落在地上绽放成朵朵小。 林克等朱富喘匀了,才问道:“说实话,真名叫什么?” “朱——朱富——”木架上的大胖子睁开肿胀的眼皮,艰难回答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冷笑两声,他没猜错,真是笑面虎朱富。 旁边站著的时迁则大惊失色,没想到手下人竟闹出这么大的紕漏,如此看之前的口供也做不得真了,慌得他赶紧单膝跪地。 “暗部做事不利,请少爷责罚!” “行了起来吧,这跟你没关係,”林克摆了摆手,“暗部组建还没多久,能很快抓到细作,表现算不错了。” “接下来你审吧,问清楚他来阳穀县的真实目的。” “是,少爷!” 时迁咬牙切齿答应著,隨后目光怨毒地看向朱富,这死胖子竟然没说实话,害得暗部在少爷面前丟脸,定不能轻易饶过他,非得把他小时候尿过几次炕都逼问出来不可。 “说!你来阳县意欲何为?” “大人啊,我確是梁山派来打听消息的,下山前那晁盖千万叮嘱,让我多往大牢里使钱,好让那刘唐过的鬆宽些——这都是真话,真不敢矇骗们吶!” 有了前车之鑑,时迁只当他还是在鬼扯,於是命令狱卒继续上刑。 在他想来,这朱富看著就不像吃过苦的人,只要往死里打终究会说实话。 其实,他想岔了—— 原著里面,为了营救回乡探母的李逵,朱富直接就卖了“最是爱他”的师傅李云,往酒肉里下蒙汗药时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仰仗李云对他的信任,先陷之於失职放贼的祸难,此乃不忠;事后又劝人上梁山落草,此乃假义。 可怜李云武艺高强,大好前程毁於一旦,从县衙都头沦落成梁山匪寇,而且在山上的职位还是管住房的后勤岗。(起造修缉房舍) 纵观朱富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的个人私利,对得起他“笑面虎”的绰號。 並且他哥朱贵是梁山上的元老,所以朱富心里还存著侥倖,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泄露目的,阳穀县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定然没法抵挡梁山军马的进犯。 半个时辰过去,时迁看著昏迷不醒的朱富,心里面泛起嘀咕:莫不是少爷猜错了? “少爷,这人兴许说的就是真话。”他犹犹豫豫地说道,“都打成这样了也没改□。” 林克也有些意外,想不到普通拷问对朱富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获取情报並不只有“拷打”一种方法,换个思路同样能行。 於是他吩咐道:“去找罐蜂蜜涂满他脚底,然后再牵两头羊过来。” 几个狱卒面面相覷,不明这是什么操作,但上官有命只能去照做。 很快东西便被找齐,於是当朱富被冷水泼醒后,发现狱卒们正拿著刷子在自己脚上涂抹,一股子甜香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不详的预感涌上头,朱富忍著疼痛,刻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搭理他,狱卒忙完后起身,接著便见他们牵著两头山羊过来。 山羊闻到蜂蜜的味道,咩咩叫个不停,迫不及待要伸出舌头舔舐,狱卒手里的绳索绷得笔直。 “现在说实话还有机会,”时迁绷著脸道,“不然过会你想死都难。” 朱富紧咬著牙关,哀求道:“大人,我已经都说——” “放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时迁懒得再费口舌,吩咐道。 人的脚底板是神经最敏感和密集的区域,除非神经大条,否则稍有骚扰便会生痒,令人难耐。 山羊的舌头在朱富脚底来回舔舐,无法言喻的痒感连绵不绝,一波波衝击著大脑,他连两秒钟都没抗住,疯狂大笑起来。 这还没完,要知道山羊舌头上有著密集排布的小绒毛刺,很快朱富的脚底板就被划破,出现刺痛的感觉。 这种时而麻痒,时而疼痛的双重刺激,简直让朱富崩溃,很快他便笑得呼吸困难,但又无法控制自己停下来。 那声音似笑非笑,又夹杂著哭腔和痛楚,时而高亢,时而呜咽,听得在场的人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至於始作俑者的林克,一早就躲了出去,免得耳朵受折磨。 “笑刑”的作用竿见影,不多时后时迁便从刑讯室出来,面色复杂来到林克跟前,低声说道:“少爷,问出来了,三日后梁山大军將至,朱富负责里应外合,在县城里面放火製造混乱。” 林克眉毛一挑:这不是元宵节那一套么,怎么还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上次梁山纵火来的可不止三个人,如今阳穀县的防备比之前更严—吴用会想不到这点? “没別的了?”林克不死地问道,“有具体的进攻时间没?” 时迁摇摇头:“人已经快不行了,应该全部招了,没有详细时间,只说夜里子时开始放火,然后寻机撤退。“ 不是,这也太儿戏了吧! 林克有些难以置信,阳穀县可不是个小县城,光城墙就高两丈五尺,而且还有景阳寨扼守官道,梁山这是打算做什么,从寿张县开始一路打过来吗? 治下县城被贼寇攻打,必然会惊动东平府,说不得立刻就要出兵援救,要知道本州的兵马都监可是双枪將董平,虽然人品不咋地,但一身本领却是实打实。 哪怕梁山军会飞,一天之內也到不了阳穀县,此时的梁山又不似后来宋江掌权时的兵强马壮,有那个能耐抵挡东平府的正规军么? 林克想不明白里面的道道,时迁见他沉默良久,忍不住出言询问道:“少爷,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林克下意识回了一句,他的想法挺简单。 不管最后梁山能不能来,自己提前做好防备总该没什么问题。 於是他吩咐时迁道:“你安排几个脚程快的手下,从今天开始日夜监视官道,发现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寿张县那边要不要传信过去?”时迁犹豫了下,“好让他们有些防备。” “意义不大,不—还是派个人去提醒下吧,“林克短暂沉吟之后摇了摇头,“另外快马加鞭稟报东平府,就说我们得到確切情报,梁山欲取寿张、阳穀二县,请他们早点出兵支援。” 时迁毫不犹豫地领命:“是!” 在离开牢狱之后,林克立刻让人去找武松、乔道清,他自己则先一步来到县衙內院,等到达二堂的时候,他看见了里面不请自来的知县相公。 林克对此並不意外,知县虽然不管事,但身份还是一县之主,像梁山来犯这种大事肯定会有人通知他。 考虑到事情也瞒不住,再加上明面上还需要知县出马,於是林克便客客气气地和他打招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见过相公。” “林哥儿不必多礼。”知县相公一点都不见外,直截了当说道,“我听说梁山贼人要来攻打县城,这可是真的?“ “没错。”林克点头说道,“据可靠情报,在三天后的夜。” 得到確认后,知县又著急忙慌地问道:“有对策吗?” “正要和我二叔他们商议,已经派人通知去了,应该很快便到。” “乔道长也来吗?” “嗯。 ,” 闻言,知县相公稍微放下心来。 虽然乔道清在打虎这事上坑了他一把,但后来拜访武宅时,对方当著他的面显摆超凡手段,又传了他一套房中——咳咳,养生之法,知县试过之后惊为天人。 所以在知县相公心里面,乔道清已经是仿佛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堪称他谷守仁的顶樑柱。 咦,阳穀县知县原来叫谷守仁么? 武松和乔道清出现的时候,后面不出所料跟著扈三娘,但让林克感到意外的是,韩公廉竟然也来了。 “韩老先生,您这是?”林克赶紧迎上前去。 “无需多言,”韩公廉摆手道,“老夫在此暂住,如今有贼来犯,理应出一份力。“ 待大家都坐下后,林克简单將情况介绍一遍,接著武松將带来的地图摊开,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面。 “诸位请看,这是阳穀县,梁山位於我东南方向,”武松用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s 两地之间相隔百十里——” 谷守仁不懂兵事,没等武松说完便急忙问道:“那贼寇骑快马岂不是半日多就能到?” “不,梁山马军还未成规模,”武松摇摇头,“除非情况紧急,否则马军一般不会全速行进,那么以步军的速度判断,想沿官道抵达阳穀县少说要一天半时间。” “官道上行军必会被提前发现,所以我猜梁山大概率要选择走小路,那么马军就更不可能隨行了——” 隨后武松又介绍了梁山可能会出动的兵力以及领军头领的分析,这些都是时迁带回来的一手情报,等都说完之后,谷守仁看著一脸淡然的林克他们,终於有点忍不住了。 “话说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为什么要紧张?”林克微微笑,“相公觉得阳县挡不下来梁么?” “相公无需担心,这些时日我们有用水泥加固城墙,虽说还未全部完工,但目前防御梁山进攻还算够用,”武松跟他解释道,“我们不需要出城作战,依靠城墙之利坚守到东平府援军到来即可。“ 谷守仁有些怀疑:“单靠县尉司的人守得住吗?” “你是不是傻,郎乃景阳寨知寨,怎可能不给你派人援?” 乔道清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点著他:“而且我们还有“火药』这种秘密武器。” 火药?秘密武器? 谷守仁一头雾水,他倒是知道火药,可那玩意不是嚇唬人用的吗? 这个时候,林克突然问道:“老乔,两天时间你能做出来多少起爆符?” 乔道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林小子你莫非想——埋地雷?” 第109章 各自准备就绪 第109章 各自准备就绪 阳穀县城动员起来了。 梁山可能来袭的消息已经传遍街头巷尾,但在官府(林克)有意的暗示和引导之下,这件事所造成的恐慌和压力远比想像中小。 当然会有人表现得惊慌失措,但更多的民眾情绪则转化成了对於梁山的仇恨一一元宵节那天可是死了不少人的。 景阳寨的落成和武松“打虎太岁”的名號,在稳定局势方面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另外就是,现阶段的梁山没啥声望,远不如几年后攻城拔寨、战无不胜时那般威风。 甚至在消息不灵通的百姓眼里,梁山泊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土匪窝子,官府只要肯用兵,剿灭他们也就是时间问题。 梁山未来能有偌大的名声,甚至位居四大寇之首,那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在此过程中宋江功不可没。 然则黑三郎与显盖不算一路人,人家玩命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詔安。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便是林克组织起了一批机灵的衙役,让他们分布到大街小巷中去,一边敲锣一边高声宣读“告阳穀百姓书”。 告示乃林克口述,知县相公亲自润色后写就而成,遣词造句都是大白话,內容简明易懂。 无论任何时代、任何国家,在战前维持住人心稳定,都是基本操作。 到目前为止,阳穀县还未出现居民逃亡的现象,物价也只有小幅度上涨,这让林克等人感到很满意。 事实上,普通百姓或许缺乏见识和盲目,却並不傻。 依託运河带来的红利,阳穀县体量不大却十分富庶,不仅货物往来频繁,更是商贾聚集所在, 码头商埠自水门向城內延伸,平日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边小楼多为二层结构,诸般店铺也是鳞次櫛比。 这般繁华的县城,在整个东平府可算作是独一份了。 哪怕你是个流民,只要四肢健全、性子不懒,大都能在阳穀县找到一份谋生的差事。 仅凭这一点,在生命还未受到危及之前,没人会主动离开。 “鏜鏜鏜!” “一一眾街坊听真!县尊相公钧旨晓諭,自今日始县里明令三条,夜晚宵禁休要出门、值钱物事须要藏牢、若闻异动,休探首!速擂瓮示警一一鏜鏜鏜!” 街面上,皂衣衙差敲著铜锣,沙哑嗓子扯將开来,惊得枝头上家巧儿扑稜稜乱飞。 头前不远处,有一座不显眼的独栋小院,二楼房间里聚集著四五个人,多是五大三粗,破落户的打扮。 其中一个年岁三四十左右的,起了身走到窗户边,也不往外探头,只是稍稍看了看楼下经过的衙差。 “怎地突然就宵禁了,莫不是咱们的谋划被发现了?”有个叫鲁华的汉子说道,“哥哥,你不是说此事机密吗?” 窗边站立之人转过身,露出相貌,但见一条刀疤从右眼当中延伸至嘴角,如同歪歪扭扭趴在脸上,甚是丑陋可怖。 他收了视线坐回原座,摆手说道:“官府应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与我们没干系,无需担心,只管做事即可。” 说罢,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皱眉道:“云离守为何还没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鲁华扭头看著旁边的人:“来旺儿,你跟云离守关係最好,不是说他要来么?” 来旺儿是个年轻的小廝,闻言缩起脖子,支支吾吾道:“云大哥今日当值,许是这会有事耽搁了,不过他说等动手时间定了便通知他——.“ 鲁华立马接话道:“哥哥你看,我就说云离守也想为大官人报仇吧!” “呵呵呵.”刀疤脸汉子冷笑几声,“还不如说他不满这阳穀县的新规,捞不到似以前那样的油水,乾脆狠下心配合我梁山搞一大票,然后再去投奔他那在边关任职的兄弟。” “如果成功的话,梁山能给咱们分多少银子?”一旦提及钱財,鲁华的眼睛便亮起来,急切问道。 刀疤脸汉子名叫应伯爵,与西门庆乃是结义兄弟,说白了就是狐朋狗友兼高级打手,在大官人还活著的时候,他也是仗著权势狐假虎威,欺男霸女、放贷催收、为恶乡邻的事情没少干。 因为两人关係最好,西门庆上了梁山后便把他也叫去了,在手底下做个小头目。 可不成想,大官人头回下山做任务就掛了,还搭进去个赤发鬼刘唐一一那可是跟显盖一起上山的元老。 因而应伯爵在梁山的地位一落千丈,连职位都被莫名擼掉,所以他除了记恨葬送大官人性命的阳穀县之外,还对梁山的薄情寡义颇多怨言。 然而在他琢磨著要逃离梁山的时候,军师吴用將其唤去,交代了一项重要任务。 是的,吴用从一开始就准备了两拨细作,彼此间互不知情,执行的任务也不一样。 对应伯爵而言,这属於瞌睡时来了枕头,他本就是阳穀县人,轻而易举便混进城中,將那些曾经风光、而今落魄的老相识们纠结起来,里应外合协助梁山攻打阳穀县。 此时,听见鲁华的话里带著憧憬,应伯爵便摆出一副诱惑的面孔。 “梁山上的好汉们都是大碗喝酒、大秤分金,只要取了阳穀县,你们也能上山过神仙一般快活的日子。” 实则心中暗暗冷笑,老子打的也是捞一票就走的主意,梁山泊那破地方,谁爱去谁去,別的且不说,老子只待了几个月,快被蚊子咬死了。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乔道清打著哈欠,將厚厚一沓符篆交给林克。 在吨吨吨地喝完桌上放著的浓茶之后,这位修道者开始给自己表功。 “昨天回去后贫道就开始画符,一直到早上都未停歇,总共三百四十六张起爆符。” 林克隨手翻看过上面的几张,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老乔。” 过了一会,乔道清见他没了后续,忍不住问道:“就这?” 林克奇怪地看向他,老道士则垮著脸:“我认为薪俸得加一· 他话没说完,林克便然站起,边往外走边嘀咕道:“大早上的咋没瞧见老乔呢,不会还在睡觉吧,我得去叫他吃饭。” 乔道清气的鼻子都歪了:“贫道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至於么!” 等林克走出门了,还能听见后面远远的喊声。 “林小子你起码把材料钱报销了吧?!” 离开武家大宅后,林克径直来到製作地雷的工坊。 这里有不少招募而来的平民,都在卖力地劳作著。 那些分配到他们手上的活计很繁重,但没有人抱怨,事实上当人心不安的时候,给他们找一些事情做,是稳定情绪行之有效的手段。 再说了,又没让他们白干活,官府给报酬的。 看著眼前忙忙碌碌,却又有井然有序的一幕,林克有些恍惚,脑海里仿佛有熟悉的旋律响起: “庄稼汉,嘿庄稼汉,武装起来千千万“ 听,好像放成《地道战》了,切歌— “..—地雷是咱好伙伴,没有铁雷造石雷呀,没有炸药自己碾吶—“” 那些平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东西,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按照要求將那些鬼画符雕刻在桃木片上,把那些黑乎乎的粉末填充进木盒中。 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人在旁边巡检查,如果出错便要求他们重做,並且强调这些都是对付梁山贼寇的武器。 於是他们虽然很辛苦,却没有人要求退出。 毕竟一旦县城被攻破,大家的好日子可就算到头了。 “火药放在最下层,一定要小心压得紧实,然后把刻好的桃木片放上去!注意不要放两个图案一样的!” “做好的地雷堆到这边!千万別隨手扔,慢慢轻放!” “记得你们做的东西都是武器,是专门对付梁山贼寇的一一他们要来抢你们的钱財,烧你们的房子,抢你们的女人!” “有人甘心被抢吗?啊?你们谁想去做流民一一回答我!” “没有!!!” 平民中爆发出怒呼声,每个人都变得脸红脖子粗,干活的速度不觉又加快两分。 臥槽,这名负责监工的小伙子是个人才吶! “这人叫什么名字?”林克忍不住扭头问站在旁边的衙差。 衙差慌忙答道:“他是韩老先生带过来的,小人也不知道姓名。” 林克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弯下腰检查起那些已经做好的“地雷”。 里面的火药都经过了浸泡、晾晒、槌碎、筛分等处理,呈现出大小均匀的颗粒状,被几层粗麻布包裹压实,外面再用绳子绑紧,放置在半尺见方的木盒中,几乎不留一点空隙。 整个生產过程中没有用到一件金属工具,这是为了防止產生火而导致意外。 每个木盒里面,都放置了一个“符文开关”,结构相当简易: 两块桃木片上分別刻有成对的符文,中间被一个很脆的陶片分隔开,封装时顶上还要盖上薄木板。 这样当有人踩在上面的时候,木板和陶片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而碎裂,两个符文隨之便会接触,形成完整的符文迴路,隨后產生瞬时能量激活起爆符,最终引发爆炸。 在这个存在天地能量的水滸世界里,有起爆符和放大符文加持的“地雷”,与之地球上的同胞兄弟相比,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语艺术光辉璀璨得不要不要的, 起爆符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放进去,否则一个不小心,这间工坊就没了。 在检查完这里的工作之后,林克便来到了城墙上,这里依旧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 每隔几米便可见身上绑著绳子的平民,他们吊在城墙外面,用工具从桶里挖出调和好的水泥, 涂在夯土墙表面並压平整,当水泥用完后便衝著上面喊话,很快便会有新的木桶送下来。 武松也在城墙上,景阳寨的布防昨天便已完成,他此刻正指挥士兵们安置小型投石机,林克还看见其中有两架床弩一一这东西是县城有资格配备的? 他问了武松,得到的回答是床弩真是从县城军械库里拉出来的,只不过年龄比叔侄俩加起来都还大上不少,工匠已经紧急修復过,但估摸著撑死射个不到十发就要寿终正寢了。 林克看得有点眼晕,不是他瞧不起梁山,光地雷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拿投石机和床弩出来,是不是显得太奢侈了。 对此武松的回答是,两军作战士气最重要,先嚇梁山贼寇一波再说。 而在城门方向,扈成正陪著扈三娘一起,指挥著人在地上埋设陷阱,那种会让人螺旋升天的陷阱。 民夫们挖坑,扈成则带著土兵负责將一个个地雷放置进去。 这些陷阱要等到全部就位后,才会交由乔道清和林克统一布置起爆符一一没办法,这事別人做不了。 整个阳穀县城里边,就他俩是修道者。 扈成看著地上隨处可见的窟窿,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挖呀挖呀挖的人,终於忍不住跟扈三娘嘀咕起来:“这么浅的坑,也不放铁藜啥的,能挡住梁山的军队么?” “兄长你懂什么,这叫火药。”扈三娘见识过火的威力,自然对地雷充满信心,“再说林哥儿发明的东西有差的吗?” “这倒也是,”扈成仔细想了想,点头道,“不过你说的『爆炸”,真有那么大威力?” “当然,我亲眼看过的。”扈三娘得意地昂起下巴,“就那么『砰』一下,连几百斤的石头都能炸上天。” 扈成顿时眼睛一亮:“哦哦!我明白了,小妹你等我一会。” “哎你干嘛去?” 扈成已经跑出去十几步,头也不回:“我让人找些碎石头烂瓦片往地雷上倒,这样炸起来肯定更厉害。” 扈三娘瞪大眼晴:还能这样?! 八百里水泊梁山,宛子城中,一间专供头领居住的厢房內。 林冲拿著一张符篆,迎著灯光看了又看,不確定地问道:“一清先生,这东西管用么?” 他对面坐著的人正是绰號“入云龙”的公孙胜,背负松纹古铜剑,手拿鱉壳扇子,八字眉四方口,满脸长得都是络腮鬍子。 怎么说呢,打扮得像个修道之人,长得却无一丝仙风道骨,观之更似绿林好汉。 “此乃贫道专门绘製的符篆,可混淆外人视线,”公孙胜笑道,“教头尽可安心,手执此符可保无人发现我梁山大军。” 林冲闻言有些怀疑,我读书少你可別矇骗我。 第110章 梁山泊一打阳穀县 第110章 梁山泊一打阳穀县 东平府,原名鄆州,属於京东西路管辖,府治位於须城。 这一日,知府程万里操持完公务,欲回內堂休憩。 不料刚起身,便有衙差匆匆进得公堂,口称道:“相公,阳穀县差人送来紧急军情。” 程万里慌忙让人呈上来,拆开后看过,脸色隨即变得阴晴不定,吩咐人道:“请兵马监前来,就说有军情重事商议。“ 等了约莫一刻钟,就有一个戴幞头、佩弓刀的军將径直到来,程万里见他身上穿著轻甲,便说道:“董都监日日在校场练兵,可谓辛苦。” “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这兵马都监正是董平,人送绰號“双枪將”,隨便回了一句后又问道,“不知相公唤我来要商议什么军情?” 程万里简单说了梁山之事,董平听过后只是轻蔑笑道:“听闻劫了生辰纲的晁盖便躲在梁山泊里,此次竟然敢越州进犯,莫不是吃了熊豹子胆?” 说著董平便噌地站起:“相公勿要担,今日我便点起军马去往寿张县。” 程万里见他一副自信模样,忍不住提醒道:“去年济州府差拨千余人马前去剿匪,被杀得大败,可见那梁山有一定手段,都监此行莫要轻敌。” “相公你是文官,不懂兵事正常,”董平重新坐回去,耐著性子解释道,“梁山打贏那一仗靠著地形之利,非是他们有多兵强將猛,如今出了水泊便如大虫闯进闹市,不足为惧。”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梁有能耐造攻城器械吗?” 程万里沉默了,心里觉得董平说的有道理,但又不喜他表现出的轻敌態度。 再想想自己来东平府赴任还不及月余,眼下也只能倚重这个自命不凡的董都监。 这时却又听董平说道:“待我取了晁盖头颅,便是为相公立下大功,届时相公可否將小姐许配於我?” 程万里有个女儿,生得容月貌,刚来东平府就被董平看上了,隔三差五就要提求亲的事,搞得知府相公很烦,他是个传统的文人,不似上任知府陈文昭般看重董平。 再说了,我大宋朝重文抑武,怎么可能把宝贝女儿嫁给一介军汉。 在程万里看来,董平就是一只凯覦天鹅肉的癩蛤蟆,此刻听对方又提及此事,口中便含糊其辞。 “如今贼寇將临城,事在危急,待退了贼兵,保护城池无事,我再与都监商谈议亲,犹未为晚。” 董平无奈,只得行礼告別。 待出了府衙大门,董平立马变换脸色,嘴里骂骂咧咧不止。 “狗眼看人低,我哪点配不上程小姐了?” 有贴身军汉牵著马过来,听见自家上官的抱怨,苦笑著说道:“將军,人家是文人,自是瞧不上咱们这些武夫——“ “哼!” 董平知道下属说的是实话,但胸中一口恶气憋得难受,直到踩鐙上了马背后,还觉得无处发作,手里马鞭在空中猛挥几次,竟抽出凌厉的破空声。 “將军的武艺又精进了!”军汉惊喜讚嘆道。 “有什么用?”董平忽然赌气般说道,“哪天真把我惹急了,便杀了他程万里,带著程小姐去投奔梁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將军万万不可啊!”军汉信以为真,慌忙劝阻道,“您现在前途好—” 董平没好气地看了他眼:“想啥呢,我有那么二百五吗?” 就您那神经病一样的性子,没准哪天就脑子抽风呢。 这话军汉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誹,嘴里赔著笑跟在董平马后面,径直往校场去了。 阳穀县城外,扈三娘面色古怪,看著不远处忙碌著的乔道清和林克,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兄长,你看他俩撅著屁股的样,像不像野狗在找食吃?” “妹你这张嘴啊——”扈成无奈地扶著脑门,“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我从小讲话就心直口快,咋啦?“ “我害怕你嫁过去后容易挨打!” 扈家兄妹讲话声很小,自然传不进林克的耳朵里,他现在注意力很集中,避免在布置起爆符时出现非必要的意外。 几百颗地雷,都要他和乔道清亲自完成贴上起爆符,这可把两人累得够呛。 “行了,这是最后一张符籙,”乔道清直起身子,右手扶住后腰,“贫道的腰都快折了。” “晚上给你准备俩大猪腰子,烤著吃。” 林克回了他一句,挥手命令跟著得士兵道:“往上面撒土吧,注意別误踩到。” 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这批生產出来的地雷相当简陋。 如果按照林克最初的设计,地雷上是有防误触机关的,但如今嘛,只能將就著用了,好在威力方面没有减小。 天地能量版的地雷有个好处,那便是起爆符由乔道清亲手绘製,因而能感应到每一张的具体位置,这样在战斗之后,未被引爆的地雷都能轻而易举地排除。 而避免出现地球上“布雷爽爽爽,排雷火葬场”的尷尬局面。 为了保证给梁山送出大惊喜,林克这次耗费的成本可不小: 前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硝石等大量原材料几乎耗尽,尤其是製作符文开关和绘製符籙整个县城的桃木、硃砂、石英砂被搜罗一空別说乔道清,他自己都感觉肉疼。 饶是如此,生產出的地雷数量也只够布防两座城门。 “希望敌人来的时候攻击正门。” 乔道清好奇问道:“为什么你不匀出一些地雷,布置到另两座城门去。” “我们面对的是军队,甚至可能有小规模的马军,地雷只有形成密集排布,才能最大程度杀伤敌人。” 林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要是对头铁非得趟地雷,那够他们喝壶的。” “那梁要是绕呢?”乔道清又问道,“他们不傻。” “硬碰硬的打唄,”林克两手一摊,“不过得他们先闯过景阳寨才。” 在城墙东侧,靠近水门的延伸段上,一队民夫正在將成箱成筐的箭矢、石块搬运到相应的位置,而云离守则站在附近,注视著这些民夫的工作情况。 云离守是管理上游水门的小头目之一,当初能拿到这个职位,是借用了西门庆的关係。 曾经的大官人在阳穀县內也是一號人物,货物进出从来不交税,在码头上还做起放贷的生意,不仅贷给急需资金周转的商人,甚至连苦哈哈的脚夫都来者不拒。 贷出去的钱要保证收回,就必须依靠暴力手段。 云离守曾经便是西门庆手下的双红棍。 但他却是个有抱负的人,不甘心做一辈子打手,为此散尽家財吃上官家饭,自此与大官人成了合作关係。 云离守在任上吃拿卡要、上下其手,没两年就攒下比以前丰厚几倍的家资,与西门庆狼狈为奸,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因为一起裤档引发的惨案,不仅西门庆身死人亡,连带著阳穀县內最大的两家势力也被拔掉。 如今这县城里面,武家可谓是一手遮天,连知县相公都成了武家养的狗,整个官场几乎被肃清一遍,谁还敢冒著生命危险继续贪墨? 那些个手伸得太长的吏员,他们的头颅还在城门楼子上掛著呢。 云离守收回目光,回头眺望著身后的运河方向。 在这个高度,他可以很轻鬆地看到水门处的升降铁闸、粗大的绞盘,以及两侧城墙延伸出的统台,那里把守的士兵配备有神臂弩。 运河水面波光粼粼,虽然目光看不见河底,但云离守很清楚,河床上横臥著两根用来应急封锁的铁链。 平心而论,云离守不认为梁山能攻得下阳穀县。 应伯爵是什么德性,云离守一清二楚,他压根就不相信对方吹的牛逼。 但有自己做內应的话,梁山人马入城劫掠一番还是没问题的,他也能跟著大捞一笔。 至於阳穀县会被祸害成什么样子,就与自己毫无干係了。 ==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整个阳穀县静的出奇。 林克与乔道清站在一起,他身旁是一脸紧张的谷守仁,身后则是扈家兄妹。 土兵们手持刀枪,把守著每一段城墙,而在四座城门的重点区域,还分布著几十名火统兵,他们是武松从景阳寨调拨过来的。 “少爷!少爷!”突兀的报讯之声从身后传来。 林克回头去看时,只见时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到了跟前,他便单膝跪地:“梁果然在打寿张县。” “战况如何?” “我离开的时候还在攻城,应该撑不到明天。”时迁据实说道,“武知寨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 林克抬头看天,日头高悬於天空正中,换而言之,他们在城墙上站了一个上午。 “梁有分兵的跡象吗?” 时迁想了想,肯定回答道:“没有,另外撒出去的探也没消息传回来。” “奇怪,不是说今夜子时里应外合吗?”林克嘀嘀咕咕道,“连兵都没一个能外合个屁啊。”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想不明白。 “老谷你有话要说?”乔道清注意到谷守仁已经两次欲言又止,於是隨口问道。 “有没有可能——”谷守仁勉强挤出个微笑,“梁山贼人不来了——好吧,我就开个玩笑。”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並没有人搭理他,因为一阵心悸的感觉突然浮上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那是一种危险將至的感知,莫名其妙凭空產生,仿佛有看不见的敌人正在逼近阳穀县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守仁听到身旁的扈三娘喃喃自语道:“好像——有人来了?” 土兵们开始骚动,他们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想要找出诡异的源头,而视野范围中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不安的气氛在城墙上悄悄瀰漫,某个墙垛后的士兵紧张地左顾右盼,似乎听见城墙外似乎有什么响动声。 他好奇地將头探出垛口往下看,然而下一秒,胸口便被刺穿。 一只沾染著鲜血的手凭空浮现,握著的利刀抽出,那个倒霉的士兵惨叫一声,从垛口处栽下城墙。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士兵的注意力,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有拿著武器的人从垛口外跳上城墙,口里呼喊著杀向他们。 “是梁山贼寇!” 士兵里有头目先一步警醒,大声对身边的人喊话下令:“迎击!” 到这一步,哪怕再恐惧,士兵们也不会犹豫,当命令下达的一瞬间,便是刀光剑影闪现,双方展开避无可避的白刃战。 林克隨手戳翻一个扑向谷守仁的梁山兵,扭头对乔道清大喊道:“老乔,怎么回事?”' 乔道清当机立断咬破中指,往眉心处一点,双目圆睁看向城外,只一眼便呆愣住: “”,谁人用了蔽听符!“ 啥玩意?林克差点一个踉蹌栽倒,难道是公孙胜来了? “莫慌莫慌!”乔道清反应过来,“且看贫道破他幻术!” 只见他宝相庄严,右手仗著掉禿嚕毛的拂尘,口中念念有词,霎时天空中乌云盖地,风雷大作,霹雳交加。 更有一道胳膊粗的闪电望著城墙下某处便劈,“喀嚓嚓”一声巨响,好似劈断了什么事物。 眾人眼前一,再次看去,地面上多了一面军旗,上面绣著斗大的“梁山”两个字,旗杆从中折断,断口处还冒著黑烟。 紧接著空中如同深沉墨色一般的乌云也隨之消散,阳光重新投射向大地,原本空荡荡的城墙外,有一个个身影突元出现。 马背上的林冲身披铁甲,低头看向自己的帅旗,那上面贴有一张符籙,此刻已经烧得只剩一个角,忍不住嘆了口气。 再抬头望去,没了蔽听符的庇护,城墙上的梁山兵纷纷现出身形,被数目更多的敌人围住,逐一绞杀。 而那些仍在攀爬城墙的兵卒们,被雨点般落下的擂木炮石砸中,死伤惨重。 “强攻已经没意义了。”林冲见已经失了先手,吩咐传令兵道,“让他们撤回来吧。” “接下来我们依计事,准备斗將!” 第111章 当林冲遇上炸B 第111章 当林冲遇上炸b 在冷兵器时代,攻城方最头疼的事情,莫过於遇到坚固高耸的城墙。 林冲身为前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是梁山上唯一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头领,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梁山兵员的素质如何,他心里面一清二楚,夸他们战斗力堪比厢军已经算给面子了,实际上就是一群稍微有点纪律性的土匪。 就这还是林冲训练了好久的成果。 原著中梁山在后期能接连攻破州府,最大的功劳当属秦明、呼延灼等这批官府降將,在军事上將梁山带到了原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看著乱鬨鬨撤回来的兵卒,不仅毫无队形可言,连之前攀爬城墙用的云梯都弃之不顾,林衝心里明白不能拿禁军的標准要求他们,但还是摇了摇头。 这次带兵来到阳穀县,著实给了他不少震撼。 先是公孙胜给他的符篆,竟真的能让兵马隱去身形,在景阳寨眼皮底下通过都无人发觉,甚至让已方轻而易举攻上城墙; 再就是对方阵中居然也有高人,不仅看穿蔽听符且施法將其破去,將大好的局势硬生生葬送掉。 如此一来,双方便回到了传统的攻防战中兵贵神速,林冲此行只带了四百步军,三十骑马军,自不可能將兵卒性命浪费在城墙的爭夺上,再说也攻不上去。 好在一开始就有备用计划,林冲定定心神,催动跨下战马越阵而出,来到城门附近,高声喝道:“城中守將,可敢出来一战!” 林克立於城墙之上,面色阴沉,攻城敌军虽然暂时退去,但己方付出的代价却是二十多条性命这跟他想像中的战场不一样! 他不是没读过原著,也不是没见过血,甚至上辈子在影视剧里没少看过攻城战,但没有任何一处战场,是像他今天所见的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山兵竟然上来就玩隱身偷袭?! 这tm连指环王里面的索伦都没这么玩过的! “有这么牛瓣的东西你咋不在原著里边用呢?”林克咬牙切齿,心里记恨上了公孙胜。 这场战斗刚开始就让他后怕出了一身的冷汗,让林克深刻认识到这是个存在修道者的水滸世界,他们有著千奇百怪的手段,而原著小说里展示出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原著当中並没有修道者直接用法术杀人的描写,包括高廉、贺重宝、郑魔君等人,都是先用法术改变战场態势,或干扰、或囚困、或製造绝境,然后亲自斩杀敌將,以及藉助己方军队进行歼敌。 就好像有什么规则在限制著他们,只可用法术造成间接杀伤。 “林小子,地雷没起上作用。”乔道清来到林克身边,小声说道,“他们走的东门。” “我知道!”林克咬著后槽牙发声,“偏偏选了没布防的地方。” 考虑到运河穿城而过,加之地雷数量有限,林克只在重要的南北两门处大量布设,而水门以及近邻的城门,虽未埋放地雷,却也加派了不少士兵把守。 tm的梁山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呢?! 就在此时,他看见对方军阵中骑马走出一將,要求阳穀县出人与他进行斗將。 斗尼玛啊!你谁呀?当这是说评书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勃然大怒,当场就要下令发射投石机,却被跃跃欲试的扈三娘拦住。 “哎你让我出去打一场唄!” “想都別想!”林克板起脸,“扈成过来管著你妹,別让她在这儿添乱。” 扈成一路小跑过来,把不情不愿的扈三娘给拉走了。 投石机准备一一” 林克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道城墙:“发射!” 伴隨著一阵阵卡槽鬆开的响声,被拉至极限的梢猛然弹起,一颗颗石弹被巨大的离心力狠狠甩出,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灰影,越过城垛,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飞向前方那片梁山兵所在的区域。 宋朝正史中鲜有斗將的记录,官方刊印的《武经总要》更是明令“禁驍將独斗”,但——这里是水滸世界,临阵斗將往往是鼓舞气势和杀敌的最直接手段。 所以那些梁山兵们,正伸长脖子等著欣赏林教头的手段呢,结果隱约听阳穀县城墙上有人高喊著什么“投石车”,什么“发射”,接著眼睁睁就见空中飞来十数颗灰扑扑的玩意。 都快落到头顶上了,还有人没反应过来。 投石机发射的石弹是特製的,用稜角分明的碎石块和泥浆粘合而成,砸落时更易碎裂飞溅,专为杀伤人员而生。 有些石弹扎进梁山军阵中,有些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粘合的石弹瞬间爆裂。 无数拳头大小的尖锐碎石如同致命的霰弹,呈扇形向四周激射。 “噗噗噗噗一一” “啊啊啊啊——” 碎石对兵卒的杀伤堪称可怕,惨豪声骤然炸响,有人被砸碎了头颅,红白之物四溅;有人被击中胸腹,口喷鲜血栽倒在地,就连站得靠后的兵卒也被波及到,数十人捂著脸或手臂翻滚哀豪。 眼见一波建功,城头上爆发出欢呼声。 “收回绞盘,继续投弹!” “继续投弹—— 领队头目的吼声把兴奋的手们惊醒过来,他们顾不上疲惫,迅速转动绞盘,转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哎声,將沉重的梢再次拉下。 装填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又抱起一颗石弹塞进皮兜,眼神中满是掩盖不住的亢奋。 经过短暂的矫正,第二轮石弹被投石机拋出,这次命中得更加精准。 如果从空中俯瞰,战场之中隨处可见梁山兵卒哭爹喊娘,像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只恨爹妈为啥只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爆炸是艺术一一林克始终坚信这点,尤其是看见梁山兵卒盲目闯进地雷阵的时候。 那真是宛如雷鸣一般。 一个兵卒似乎感觉脚下的泥土在拱动,下一秒,他整个人连同周围三四个同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掀飞。 连绵不绝的恐怖巨响,如同沉睡地底的凶兽被惊醒,衝击波將人和马像纸片一样轻易拋飞、撕裂。 雷区里的梁山兵卒,在地动山摇的连锁爆炸中,以各种高难度的姿势螺旋升天,接著天魔解体成隨机的数量,天女散般落向四面八方。 “停!停下!后退!后退!” 林冲的吼声在爆炸间隙响起,充满了惊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在极度的混乱中,他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 前面的兵卒被地雷嚇破了胆,拼命想往回跑,后面的人迫於投石机的威胁,还在往前涌。 滚滚烟尘瞬间瀰漫开来,浓烈刺鼻的硝烟混合著血腥和皮肉焦糊的气味,呛得人无法呼吸,梁山兵卒的视线被黑烟和扬起的碎石尘埃彻底遮蔽,只能听见连串的爆炸声、撕心裂肺的惨豪、战马濒死前的悲鸣,以及绝望的呻吟。 守卫城墙的士兵们,眼睁睁地看著梁山兵卒覆灭的全过程,已经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刀剑。 除了林克、乔道清他们几个外,在场剩余百分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地雷有著如此这般的威力。 爆炸声渐渐稀疏,並非因为地雷耗尽,而是因为能活动的目標已经所剩无几。 那些侥倖停留在雷区边缘的兵卒,仿佛被使了定身咒,他们脸色苍白、双股战慄,惊恐地望著吞噬了数百同袍的焦土,再不敢向前踏出半步。 豹子头林冲,这名未来梁山战力前三的猛將,此刻脸上血色尽褪,握著韁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焦黑的弹坑冒著青烟,坑边散落著破碎的兵器、甲胃,和不成型的血肉,未被炸死的兵卒在血泊和残肢断臂中哀豪,失去主人的战马拖著肠子盲目购,没走几步便轰然倒下. 这一幕不仅刺激著林冲,甚至让城墙上的守军们心生恐惧。 林克感觉周围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开始低落,他本能地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就在採取行动之前,突然听见乔道清高声大笑起来。 “梁山贼寇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敢来攻打阳穀县哈哈有道爷在此坐镇,略施小术就將你们覆灭!哈哈,好叫你们知道五雷天罡正法的威力..哈哈———“ 这位半路出家的江湖野道人,此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中带著十足轻蔑。 大笑之余还偷偷碰了碰林克,压低声音道:“帮腔啊,別让我一个人尬笑!” 林克一下子站直,板著面孔振臂高呼:“道长威武!法术精妙!” 他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唱一和间不觉已经感染到周围的士兵们。 之前產生的那点骚动迅速消弹,他们心中的恐惧渐渐消退,跟著林克一起高呼起来,“道长威武”声响彻整面城墙。 知县谷守仁则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克二人的表演,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权力丟得不冤,论阴险狡诈和不要脸的程度,谁能比得过眼前这二位爷。 “五雷天罡正法!妖道!” 几近变成光杆司令的林冲,努力许久才阻止住双手颤抖,往日里如臂使指的丈八蛇矛,此刻握在手里重若泰山。 他艰难地抬起右臂,声音沙哑,颤动中却带著一丝坚定: “梁山—林冲,城中守將.可敢与我一战!” “谁?林冲?”林克瞪大眼睛,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同时心里暗暗庆幸,好悬没把豹子头给炸死。 旁边的扈三娘顿时眼睛亮起来,她早就著一股劲呢,现在得知敌將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哪里还能按捺得住,趁著没人注意她,拎起日月双刀就往城墙下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岂料有人比她更快一一林克二话不说就从城墙上出去了。 他在空中瀟洒地翻身,双臂舒展,以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落地,发出“轰”一声巨响,激起尘埃无数。 在数百道目光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林克保持著单膝跪地,一动不动。 林冲面色古怪:“来战即可,咳咳,无需行此大礼。” 林克仍然跪著,面不改色说道:“久闻林教头盛名,即便你我两军对垒,礼节仍不可少。”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波棱盖儿疼吧。 於是他就跪著疼了好几分钟,全程努力维持著优雅冷峻的形象,一直到缓过劲来,然后不紧不慢地从砸出的坑里出来。 往前走了没两步,林克忽然想起来什么,回身衝著城墙上喊话。 “我忘拿枪了,你们谁给我扔下来,谢谢啊!” 林冲:“..— 突然感觉意兴阑珊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林冲愣神的片刻功夫里,扛著大枪的林克已经来到了他的前面。 “在下阳穀县林克,有套祖传枪法,还望林教头不吝指教。” “好说。” “,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啊,林教头?” “没——开始吧—” 林冲已经无力吐槽眼前这个二货,强打精神挺起丈八蛇矛,却又听见林克说道:“教头,咱俩斗这一场总要有个说法吧?” “输了,我死!”林冲惨然笑道,“倘若我贏了,你放过我手下的兵卒。” 闻言,林克目光扫过战场,对方来的时候带了几百人,现在还活著的也就將將几十个。 “可以。”他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相信你!” 得到承诺后,林冲立刻催马,蛇矛直衝林克而去,哪怕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式仍旧使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只是这丈八蛇矛的矛尖,在空中稍稍偏离了些方向,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要害。 面对这凌冽一招,林克忽然咧嘴一笑,林冲顿感不妙,心中警兆陡生,只看到对面英俊少年的手模糊了那么一下。 跨下战马似是撞在了看不见的墙壁上,四肢和腹部分崩离析,碎裂的血肉四下飞溅,一头栽倒在地上,將林冲半边身子都压住。 海军六式·指枪+道法·起爆符! 林克:谁跟你玩硬碰硬呀,我膝盖还疼著呢。 一匹战马重量超过三百公斤,而林冲早就没了体力,见无法脱身便不再挣扎,整个人瘫在地上,双目无神望著天空,坦然等待起即將到来的死亡。 然而过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取他性命。 林冲感到奇怪,扭头就看见林克蹲在旁边盯著自己,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为何不动手?” “你好像刻意在寻死,林教头。” “休说无用之话,我败了。” “仗早就打完了,总得考虑下你的兵卒吧,正常情况下,我会把他们全部杀掉—“” 眼见林冲的呼吸短促起来,林克淡淡地说道:“但只要教头愿意配合,我倒是可以保证他们活著。” 林克可以確定,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对方眼中那原本求死的意愿,开始慢慢地消散。 第112章 再次袭来 第112章 再次袭来 真实的林冲,与林克记忆中的並不完全一样。 作为一个被影视剧影响极深的穿越者,林克一直记得林冲的形象是属於赵云、马超那一掛的长得帅,又很能打。 但亲眼见到本人后,他才明白过来林冲为何还有个绰號唤作“小张飞”。 林教头身高八尺,生的豹头环眼、燕頜虎鬚,惯使的兵器还是一桿丈八蛇矛,穿上盔甲后活脱脱就是张飞在世。 再联想到《水滸传》和《三国演义》两本书原作者之间的关係,很难不让人怀疑罗公对张飞的描写是借鑑了施公。 县衙內,独孤芪正在为林冲包扎,后者被安置在一张软榻上,他的背部和胳膊有轻重不一的伤势,似是被爆炸產生的碎石砸到或割伤,有些地方已然能看见骨头。 最严重的伤势则在左腿处,直接被战马压断了腿骨,也难为林冲一直强忍著,从战场上下来后就没喊过疼。 林克坐在旁边,看著独孤芪忙碌的身影,思维不觉间便有些跑偏。 林冲这个人吧,属於体制內出身,但又不是武將。 所谓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其实就是训练士兵武艺的教练,属於低级军官阶层。 与同为禁军教头的王进相比,林冲不仅武艺比不上对方,在性格和决断力方面也要差上不少。 人家王进白天被高刁难,晚上就带著老娘跑路,那叫一个乾脆利索、不拖泥带水,逃亡途中顺手还调教出史进这个马军八驃骑的徒弟。 反观林冲,得知娘子被人调戏后,先是暴怒要打人,等认出是高衙內后自己就手软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再后来他身陷白虎堂,被设计定罪刺配到沧州,如果没有鲁智深的护送,半道上就死在野猪林里了。 一直到被逼上梁山之前,林冲都算得上个老实人,压根儿没想过违法乱纪,键而走险, 如果用无间道来形容,他的前半生很符合刘建明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一一我没得选! 林克能理解林冲,但不赞同他的所有行为: 老实是一码事,但同时性子又软情商还低,就是另一码事了。 可能与他前半生过得顺风顺水有很大关係吧,只是可惜了林娘子这位佳人,落得个悽惨的下场想到这里,林克的思路突然转向精奇的方向: 林娘子对林冲死心塌地,潘金莲一眼就看上武松原著中美女们喜欢的大多是猛男,自己这种小白脸貌似不怎么吃香。 不过话说回来,林冲,他也想要。 虽然对方已经三十多岁了,虽然对方很傻很天真,但是他能打呀! 若是好生调教的话,当一名双红棍呢,当一名不错的战將还是没问题的。 唉,手底下缺人吶! 林克现在看见个人才就想收入魔下! 这时候独孤芪终於结束了治疗,他站起身长舒口气:“用了我独家配置的伤药,教头的腿算是没事了剩下的就是静养,只要別有激烈动作,以后仍可骑马作战,和没受伤前一样。” 虽然这小老头脾气火爆,而且擅长的医术是以毒攻毒,但好列是神医安道全的师兄,一身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要不是疑难杂症,他治疗起来算得上手拿把掐。 “辛苦独孤大夫了。”林克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等送了独孤芪出门后,林克折返回屋內,望著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的豹子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憋了半天才说道:“教头想家不?” 林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家。” “这话怎么说的,”林克鬆了口气,对方愿意交流就行,“教头就不想从东京接回林娘子么?” 林冲闻言,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圈有变红的跡象:“不必了,拙荆去岁便已身亡。” 林克此刻感觉很尷尬,他並不知道在火併王伦之后,林冲就派人下山去取家人了,结果小嘍囉回报说林娘子被高衙內威逼婚事,自身亡已故半载,他的老丈人张教头也染病而死。 两家人只剩得一个贴身丫鬟锦儿,也招赘夫婿嫁了人。 眼瞅著这天就要被自己给聊死,林克赶紧转移话题,试图用仇恨引动林冲的情绪。 “那高父子实在可恨,將教头迫害到如此地步,教头可想报这血海深仇?” “怎么报?”林冲静静地看著对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是不是想说如若我归降,有朝一日待你有了地位权势后,定当稟明官家灌清朝堂,扫除奸?” “林某曾是官身,就別用类似的鬼话哄骗我了。” 说著说著,林冲自嘲地笑起来:“我既已上梁山选择做匪寇,便是断绝了朝堂之念想。” “梁山能帮你报仇吗?”林克突然问道。 林冲眼神黯然:“不能。” “那你窝窝囊囊地活著作甚?” 林冲別过头去,懒得搭理他一一我这不是主动求死没死成么! 然而林克並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追问道:“若將来朝廷招安梁山,你愿意奉詔入仕吗? “不愿意。” 林冲不假思索道:“如今官家宠溺蔡京高等贼臣,多少能臣上书弹劾却落得下场悲惨,四贼权势滔天蒙蔽圣听,我还入朝做个甚官.—.” “不能手刃仇人反要被其统御,我还不如做贼寇,起码眼不见为净。” “哈哈哈哈,”林克忍不住大笑起来,“教头却真箇有自知之明也!” “所以你还是別打劝降我的主意了,”林冲嘆息著,但看见林克年轻英俊的相貌,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我不知你现任何职,但想必在这阳穀县里地位不低,林某祝你將来能位极人臣,协助圣君整治这贪庸的朝堂。” “呵呵。” 林克感到好笑,也就再过十来年,整个大宋都亡於徽宗父子俩手中,你好意思跟我讲圣君? “你笑什么?”林冲感到异,“你少年得志,可见有大好的前途,莫非不想这么做?” 林克反问道:“位极人臣能改变大宋吗?” “只要官家励精图治,人臣尽忠清廉即可,”林冲说道,“这两条足以让大宋长治久安,难道还必须改朝换代才行?” 林克只是看著他,並没有答话。 林冲见他表现得不对劲,猛然惊醒道:“你是官,却欲效仿黄巾、绿林之行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没有用“造反”这个词,是因为林冲太明白所谓的反贼是怎么回事了,连老百姓都知道“欲得官,杀人放火求招安”,真当这句话是隨便流传的吗。 徽宗临朝后,大宋便进入了奇的时期一一只要匪寇不攻打州县,杀死命官,你喊出造反的口號都没人管的。 即便闹得很大,官府清剿不得,那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招安。 大反贼头子安排虚职高位,或者乾脆扔到军队里当炮灰,小反贼头子就弄到地方上当主簿或者县尉,为的就是让这些硬茬子去徵税。 杀人不眨眼的反贼做了官,百姓和地主交税能不积极么。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知人善任,专业对口了。 在林冲看来,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是官了(误以为),所以对方如果想造反,那就真是奔著当皇帝去的。 但震惊过后,他又意兴阑珊起来,这些年见过的大饼还少么? 想让自己效力,年轻人,你还是先拿出些行动罢,起码让我看到希望。 哪怕只有一丝丝都行.—· 这场交谈让林克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林冲真不好忽悠。 但原著里面,林冲又是最支持宋江上位的几人之一,也不知道黑三郎有啥魅力,能把他迷得五迷三道。 就在气氛愈发尷尬之时,时迁突然跑了进来:“少爷,武知寨到了,在城墙上等您。” “教头好生修养吧,”林克站了起来,“你可以在阳穀县一直待著,用自己的眼晴来见证我正在做的事情。” “至於你的那些手下——放心,我不会反悔的,他们需要为进犯阳穀付出代价,但至少性命能保住。” 林冲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便没有再次为他们求情。 等二人离开差不多几分钟后,林冲才忽然想起来,貌似梁山还有里应外合的后手呢。 只不过自己这边还没等到计划实施,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想到对方的手段,林冲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避免伤口被压迫到。 “小子,若你连这关都过不了,就別指望我为你效力。” 虽然中间的过程有点出乎预料,但这场战斗的结果还是让大家满意的。 梁山来犯之敌几乎全被歼灭,而守军伤亡的人数加起来还不及五十个,这代价已经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就连武松也是这么想的。 他此刻正站在城墙边沿,俯视著下面坑坑洼洼的地面,那些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有的收集散落的兵刃甲胃,有的將尸体搬运到附近拢成数堆。 他还看到了乔道清,老道士领著一队士兵在挖坑,据说是执行什么“排雷”的工作。 火药真是个好东西! 武松情不自禁讚嘆道,同时心里面还有点儿失落,先前他见识过火的威力后,便觉得火药这东西虽然有用,但要普及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然则今天就亲眼看到地雷造成的惊人战果武松摇摇头,自己能练成一身非凡武艺,那可是费了不少寒暑的,虽远不能达到无敌的程度,但寻常几十人围攻却是不惧怕的。 而现在,一颗地雷就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不,或许半颗就够·甚至林哥儿还在计划改进火,让它变得更加好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到了那个时候,一名训练几天的新兵就能隨意用弹丸对付高手,那武艺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二叔在想什么?”林克来到他身后,好奇地问道。 “我感觉,时代要变了,”武鬆了证,苦笑著指向战场,“有朝一日,这东西能普及到整个军队么?” 林克沉默片刻:“或许能,但大宋朝做不到。” ““—.那看来宋官家不一定能寿终正寢了啊。”“ 武松意味深长地看了大侄子一眼,转而將话题转移到別的上面:“听说梁山的人能避过景阳寨,用了些神奇的手段?” 林克点点头:“蔽听符,出自梁山的修道者公孙胜之手。” “乔道清干什么吃的,提前就没发现吗? “这跟他没关係,连我都没想到他们会有这手,”林克皱著眉,“而且要不是老乔及时破解法术,咱们的损失可能更大。” “唉,这些修道之人啊,”武松也跟著嘆气道,“个个手段都是匪夷所思——” “若是都心怀列念,我们这些凡人又该如何应对?” 林克抬头望天,目光似乎要穿透云层,看清楚那后面可能隱藏著的事物。 片刻之后,他语气坚定说道:“二叔莫担忧,符文科技会填平两者之间鸿沟的!” 作为经歷过白天一战的人,云离守直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甚至一闭上眼睛,云离守就感觉能看见那些漫天飞舞的断肢残躯,耳边还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哀豪呻吟。 他不像同僚们那样精神昂扬、士气高涨,也没有参与到有关“大捷”、“五雷天罡正法”等兴致勃勃的討论中,而是选择了请假回到家中。 顶头上司虽感到奇怪,倒也表示出了理解,毕竟今天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个別人心里扛不住实属正常,调个班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然而他不明白,云离守纯粹是被嚇到了,因为这货心里有鬼。 实在是太哈人了啊! 直到临近子时,云离守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著。 “不行!老子明天就得离开阳穀县!” 他心里面打定了主意,虽然现在暂时平安无事,但万一將来有人跟官府告发他犯过的那些罪行呢? 以武家人在阳穀县的行事作风来看,他们与贪官污吏並不是一路人。 至於承诺过的里应外合之事,云离守表示让应伯爵玩蛋去吧,什么梁山匪寇,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砰!” 房门突然被人大力踢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正是他刚才念叻过的应伯爵。 云离守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两柄钢刀架到脖子上,瞬间便不敢再动。 “云兄弟,”应伯爵走到跟前,冷笑道,“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呵-押上他去水门,按计划接应阮头领。” 第113章 杀神武松 第114章 杀神武松 夜半,阳穀县枕著运河沉入梦乡。 白天战斗的胜利,让这座城市紧绷的神经有了稍许放鬆。 更鼓声远远传到城墙上,一名士兵从垛口后探出头,听了一会又缩回去,用长枪末尾戳下同伴。 “起来,该换班了。” 同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著悍松睡眼问道:“几更天了?” “三更一点。” “这就到子时了,”同伴嘟儂道,“感觉才睡没多大会。” “废话凭多,”拿长枪的士兵没好气道,“老王你待会须警惕著些。” “晓得了。”同伴口中应承著,心里边却满不在乎。 咱们这阳穀县可了不得,连梁山贼寇都损兵折將,等消息传开后,还有哪些个不长眼的敢来进犯? 忽然有一串铜铃声响起,两名士兵慌得赶紧察看水门,藉助火把的光亮巡了一圈,不见有人。 “这铃子响得有些蹊蹺—” “莫不是个大鱼,顺水游来撞上了水帘?” 两人说了几句,又没发现什么异样,便重新回到城墙上。 过了一会,运河水面上钻出个脑袋。 那是个脸生横肉、模样凶恶的汉子,刚才就是他触发了水门的警报。 汉子藉助月光仔细观察水闸,见铁柵间隙极为狭小,根本通不得人。 铁柵里边还有一层水帘护定,帘子上绑有绳索,缚著好几串铜铃,只要碰触便发出响声。 这汉子不敢轻举妄动,划著名水离开,沿河道走了两里地,但见前方聚著不少船只,也不点火把,如同趴伏在水面上的猛兽。 汉子在黑暗中分辨了会,径直来到一只板处,有人將他拉了上去。 “老七,敌情探的怎样?” 阮小七一边往身上套布衫,一边回答道:“那些贼廝防备得紧,外闸是铁做的,人游不过去。 阮小五表情严肃起来:“怪不得军师要派细作潜入阳穀县,寻常县城可没这般的防御。” “细作!细他娘的作!人在哪儿呢?”有人粗声粗气抱怨道,“俺铁牛本就不喜坐船,还让俺在此等了凭长时间!” 阮小五看向板中段,眼角顿时不自觉抽搐,原来是李逵等的焦急,又自觉无聊,正用手里的板斧一下一下地刨著船底。 “铁牛哥別玩了,船马上该漏水了。”阮小七赶紧夺过板斧扔到脚下,他跟李逵倒是很对脾气,这段时间经常廝混在一起。 阮小五则从头就看不上这个莽汉,但对方有句话没说错,子时已经过去,为何细作还未行动,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仔细想想,他们领著兵卒逆流而上,也没看见林冲的部队围城,依稀倒是警见城外有廝杀过的痕跡,但夜里视野不好也看不太清楚。 阮小五越是思索,越觉得今晚情况不太妙,正想派人到岸上去查看时,忽然听到自家七郎惊喜的喊声。 “是暗號,定是细作得手了!” 他循著望过去,果然水门方向有火把的光亮晃动,三明两暗,是先前约定的暗號没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还未说话,李逵便腾地蹦起来,大吼道:“鸟廝们让爷爷好等,快快开船,爷爷的板斧要见血去!” 同一时间,位於县城东南侧,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女墙上巡逻。 他们是武松从景阳寨带来驰援的寨兵,因为白天没赶上打仗,於是便承担了夜间巡逻的任务, 好让经歷过苦战的阳穀守兵们进行休息。 他们披掛著纸甲,手执鏜鈀刀枪等武器,巡逻路上全神贯注,毫无鬆懈。 巡逻队长走在队伍最前面,警惕地注意著附近的动静。 作为一个早年进过厢军,后来被迫变成流民的老兵,他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十二万分满意和安心。 如若不是武知寨招募兵员,自己怕不是要么饿死,要么去做杀人越货的盗匪,哪比得上如今的日子有盼头,不仅能吃饱穿暖,粮餉也从未缺斤少两过一一过两年说不定能攒够娶媳妇的钱。 “都警醒著,”队长回头提醒身后的寨兵,“注意別被贼寇摸进城!” 还在厢军的时候,队长参与过几次剿匪作战,被人袭营的事情也遇到过,深知战爭期间不可放鬆警惕性。 自己手下的士兵都是好兵,但经验丰富的队长,仍然忍不住会提醒他们。 而就在下属们做出响应的同时,巡逻队长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抹正在晃动的火光。 这光亮·不正常。 “都跟著我!” 队长敏锐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迅速冲向水门所在的东南城墙。 兵卒使劲摇起双櫓,催动脚下板穿过水门,船首刚刚靠近堤岸,李逵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跳將出去。 不想码头上石板湿滑,他一下没站稳摔了个大屁蹲儿,板斧“当唧”一声脆响掉落在地。 阮小七紧跟其后,忍著笑將其扶起来。 “特娘的—.”李逵嘴里骂骂咧咧,忽见城墙上下来几个人,他以为是守军,抢起板斧作势就砍。 “铁牛住手,那是咱们的人!” 阮小五慌忙喝止道,又命人点起火把,方才看见来的正是应伯爵,已被嚇得脚软倒地。 李逵瞪起牛眼,兀自反驳道:“让俺们苦等了大半夜,还不该死么?” 应伯爵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慌得连连磕头:“头领饶恕则个,实在是把守的兵士警觉,偷袭他们时费了不少手脚。” 阮小五上前来看,见对方身上沾著血跡,明白他所言非虚,於是下令让十几名兵卒看住水门, 剩余的人分为两拨,自己带著一队直奔县衙。 另一队则交由李逵率领,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一一製造混乱。 至於如何做,李逵那智商不高的脑袋里,只有有“杀人”和“放火”两种手段。 而就在他们刚开始行动时,附近天空中忽地有一朵烟炸开,伴隨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贼人入城!” 原来是先前的巡逻队长及时赶到,当机立断放出示警信號。 阮小五心中一惊,阳穀守军的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当下就命令兵卒们迎击,誓要斩杀这一支小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可就这么一瞬间,李逵竟挥舞著双斧冲了上去。 “结鸳鸯阵!迎敌!” 一切都在短短几秒钟內发生,寨兵们近乎条件反射般,完成了鸳鸯阵的排列。 当先的盾牌手將手中藤牌猛地前顶,架住李逵那开山裂石般劈下的板斧。 沉闷的巨响中,盾牌手口喷鲜血,支撑不住向后倒去,但身后的狼宪兵已然发力,直刺李逵面门和胸腹。 狼这玩意说白了就是粗毛竹,顶端削尖,枝上还绑著梭鏢,不但凶狠阴险,还可以阻碍视线。 李逵大惊,慌忙回斧格挡,斧刃劈到韧性十足的竹竿上,竟无处使力。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侧后方的长抢手毒龙出洞般刺出,枪尖直戳向李逵的咽喉和小腿。 李逵纵然勇猛,也被这配合无间、攻守一体的怪阵逼得手忙脚乱,一身蛮力无处施展,只能怪叫连连,不多时身上脸上添了几道血痕。 比起对方行云流水样的战斗方式,梁山兵卒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蒙圈状態, 不是他们被嚇住了,而是实在没见过。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戚大帅的“鸳鸯阵”在明嘉靖年间才成型,中间隔著四百多年呢。 鸳鸯阵运用在复杂地形和巷战中,堪称利器,一经面世便杀得沿海倭寇溃不成军,更何况这些比乡勇强点有限的梁山兵。 阮小七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道:“点子扎手,併肩子上!” 好傢伙,急得连江湖黑话都出来了。 终究是梁山这边人多,拼著受伤和不要命,渐渐围成一个圈子,將巡逻小队困在当间。 尤其是李逵,受伤之后变得像只失去理智的狂兽,双斧舞得风车一般,接连砍翻几名寨兵,连长枪扎到身上都浑然不觉,反而更加狂性大发。 说来也怪,当他发狂的时候,不仅痛觉大幅降低,连浑身肌肉都变得更加紧实,不用力的话枪头甚至破不了他的防。 但谁也没想到,这廝杀上头了,只见他双目赤红,管你是敌是友,只要眼前站著两条腿的,一斧一个排头儿砍將过去。 值此危急之时,一道天神般的身影拍马赶到,挡在倒地的巡逻队长前面,手中钢刀闪过,將一柄板斧连杆砍断。 “梁山贼人,尔敢杀人!” 武松目耻欲裂,鬚髮倒竖,心里都快气炸了,他训练出几百精兵容易么,伤一个都觉著肉疼, 却不想今夜有六七人都死在这黑汉子手下。 “知寨————属下,无能———— “你们做得很好,记头功。”武松冷著脸说道,“接下来交给我。” 如若不是他们及时示警,又拼著性命阻拦,说不得阳穀县今夜就要被打个措手不及,而导致损伤惨重。 他们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隨我杀!” 武松率领救援的寨兵扑向梁山兵卒,气势仿佛下山猛虎,刀锋直指李逵。 李逵喉咙里荷荷有声,恍如疯魔般不知畏惧,双手握紧剩余的板斧迎上武松。 只见武松半虚步往前一踏,右脚还未落地,刀光已经闪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目睹之人皆有错觉,好似刀比人还快上不少。 李逵本能地举斧格挡,双方兵刃接触一瞬间,力气高下顿分,黑廝脚下竟连站都站不稳,蹬蹬接连后退十几步,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武松面不改色,森冷的目光始终注视著前方,与此同时左手往后一撩,血光乍现。 一个趁机偷袭的兵卒,被直接削掉半截脑袋。 强悍的手臂腕力,加上林克专门为他设计的步战双刀,由鑌铁打造,锋利异常,杀人如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 “铁牛哥哥!” 眼见武松大步走向李逵,阮小七自持义气无双,抢將过来便要援救。 面对凌空劈来的朴刀,武松只是简单侧身便轻易躲过,一飞脚踢起,正中阮小七膝盖上。 磕巴! 断骨声响起,阮小七顿时失去平衡,往前便倒。 而武松顺势挽个刀,右臂往下一插。 这一下,刀锋却是直接从后颈而入,將阮小七钉在地上,连挣扎都没一下,瞬间没了动静。 噗! 钢刀拔出,鲜血喷射,溅了武松一脸。 火光映照著他的面孔,恍如天上杀神临凡。 第114章 李逵还小,砍了就好 第115章 李逵还小,砍了就好 城墙上人影晃动,对於水门控制权的爭夺已然结束。 不管是应伯爵等混混,还是梁山兵卒,都被衝上城墙的景阳寨兵杀败。 “倒火油!” 寨兵头目大喊一声,十数桶粘稠的火油倾泻而下,在水面上蔓延开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蓬蓬点燃的火箭,精准地射入油层之中。 烈焰如金蛇狂舞,將水门內的运河化作一片炼狱火海,那些聚集在水面上的板燃烧起来,留在上面接应的梁山兵卒顿时成了人形火把,惨叫著翻滚扑腾。 古代城池防体系中,水门(水道、水关)是关键节点之一,因其连接內外水道,属於敌方水军潜入或小型舟船突击的理想路径,並不是仅仅用一道水闸阻拦便就了事的。 宋朝时期,对於水门防御演化出了一套融合工程、预警、火攻、近战和水下障碍等多种手段的立体式防御战术。 而广泛运用於城防战中的火油,又名猛火油,可在水上燃烧,沾之不灭。 这玩意说白了就是石油,东汉时期便有文献记载,而到了宋代,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正式將其定名为“石油”。 《武经总要》里面更有“猛火油柜”这种利器,此物可通过气压喷射石油燃烧,汴梁城设有专门的製造机构。 顺便提一嘴,石油在西方战爭史中的运用同样也很早,拜占庭帝国的“希腊火”,核心材料便是来自黑海沿岸或高加索地区的轻质原油(石脑油)。 从空中俯瞰码头,十数个小巧而致命的鸳鸯阵如同绽放的铁莲,梁山军在他们严密的绞杀下伤亡惨重。 李逵挥舞著仅剩的板斧,將四面八方刺来的长枪一一挡住,刚才武松那一刀力量何止千钧,直接就把他干清醒了。 而且从他嘴角不断沁出的血沫判断,应该五臟六腑还受了內伤。 “这鸟廝力气大,爷爷不服!” 没有人理会李逵兀自的咆哮,隨著时间推移,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迟滯。 终於,一支长枪抓住机会突破斧影,狼狠戳进他的大腿。 “听啊!”李逵剧痛之下单膝跪地。 其余的长枪立刻毒蛇般挺进,顶住他的咽喉、心口等要害部位。 阮小五在廝杀中放眼望去,水门內烈焰熊熊,码头上哀豪不断,他带来的梁山兵卒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阳穀守军似乎没有留活口的打算,哪怕有兵卒丟下武器跪地投降,也被赶上的人一刀死。 今晚的偷袭行动全盘失败一一亲兄弟惨死,李逵被俘。 阮小五手脚不爭气地颤抖著,心知大势已去,甚至连为七郎报仇的勇气都生不出一丝。 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啸声,猛地掷出朴刀逼退身前的寨兵,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仍旧燃烧著的运河中,凭藉卓绝的水性,潜入水底遁向城外。 水面上只留下一串翻滚的气泡,和几缕血色。 当月亮再次从云层后现出身形,这场战斗已然结束,拢共持续时间不足半个时辰。 惨白的月光照在阳穀县水门处,火光逐渐熄灭,只余缕缕青烟,运河中漂浮著梁山兵卒的尸身和板残骸。 <div> 三百兵卒,经歷过一拨火油、一场焚烧、一阵绞杀,只剩下遍地尸体与狼藉。 中午时分,阳穀县的主要高层们都集中到了县衙的二堂內。 林克毫不客气地占据主位,端坐在平头案后,知县谷守仁则位於议事区的客座,其他人都没什么异议,就连他本人也觉得很合理, 林克特意召集了这次战后会议,同样也代表著阳穀县管理层的正式建立,谷守仁的出席,说明他已经被纳入林克的小团体之內。 会议开始前,乔道清还衝林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跟知县露底了? 见他摇头,乔道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著造反队伍就咱俩人啊, 实际上还有武松,人家是自己猜出来的,嗯,还有扈三娘算半个,他是武松的小尾巴,武松干啥他干啥。 这个时候,武松站了起来,开始匯报战斗的结果以及过程中的各项损失。 听到城內百姓都安然无恙,己方守军人员伤亡微乎其微之后,眾人都鬆了口气,紧接著纷纷咒骂梁山不讲武德,白天玩偷袭还嫌不够,晚上接著又来一次。 等武松说到领军的梁山头领时,林克面色古怪起来一一阮小七身死不说,还抓住了李逵? 他的思维顿时飘得有点远, 天杀星,黑旋风,李逵。 后世有一种说法是,由於凡间眾生业障太重,上天故罚他下界杀戮;还有人认为李逵的內心住著一个小孩,缺乏对是非曲直和善恶的认知,待物做事只相信自己的直观理解。 金圣叹曾评价李逵“一片天真烂漫到底”,可见这位爷十分喜爱李逵。 对此,林克之以鼻,你让金圣叹身边出现一个李逵模板的人,看咱金爷会不会唯恐避之不及。 所以,別讲什么李逵孩童心性,像一张白纸样任人写画,在林克看来tm这就是个杀人狂魔,他眼里边杀人和杀动物压根没有区別。 而且,这货还食人。 黄文炳被他活剐了,李鬼则是死后被他割掉腿上的肉,简直令人髮指。 真当梁山上都是些英雄好汉? 別开玩笑了,水滸传描写的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普通百姓的生命如同草芥,如果遇到孙二娘、 李立之流的食人魔,甚至连个骨头渣都找不到。 哪怕后来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仍改变不了他们是一伙残暴强盗的本质。 举个简单例子,原著中对梁山开设的酒店有这么一段描写: ““..—但有孤单客人到此,有財帛的,轻则蒙汗药麻翻,重则登时结果,將精肉片为判子,肥肉煎油点灯可以说,只要是栽在这里的客人,基本上就人间蒸发了。 而且宋江显盖都吃过醒酒汤,那tm用心臟做的! “林哥儿,林哥儿?” 武松的呼唤把林克从神游天外中唤醒。 “怎么了?” “我们正在討论俘虏的人该怎么处理,你的意见呢?” 眼下阳穀县大牢內羈押著刘唐,朱富,李逵,武宅里还有个林冲臥床不起,已经够打一桌麻將了。 <div> 林克沉吟片刻后说道:“梁中书的人什么时候到?” “大名府来信说,最多月底。” 『那就好办了,刘唐交给梁中书的人,朱富回头送到东平府去,林冲暂且先留在阳穀,至於李逵—. “明日午时,斩首示眾吧。” 嗯,孩子还小,懒得教育,还是砍了比较好。 “诸位,战斗结束了,”林克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此次梁山吃亏不小,想来短期內无力再来进犯阳穀,但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在很多人看来,阳穀县现在发展的很好,哪怕是连武松都难免会產生这样的想法。 诚然,和东平府其他县城比起来,阳穀县的富庶胜出它们许多,但是林克认为这还远远不够。 林克心中的假想敌,除了腐朽的北宋王朝外,还有周边诸如辽、金等恶邻,而他终极的防御目標,则是超出目前凡人力量之外的事物。 从了解到有神明存在的那天起,他便已经做好与之对上的心理准备。 而面对神明,目前他手上的力量远远不够。 第一步,便是打造出属於自己的根据地。 想要建设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农业和军事是基础,前者保证人心稳定,后者保障建设成果。 但如果没有充足的人口,说什么都是空想一一军队想要战斗力强大必须脱產,供养这支军队又需要大量人口种田。 “阳穀县会有一段稳定的发展时期,接下来说说我的计划,”林克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广筑墙,多积粮,缓称———.咳咳,增加人口,增加钢铁產量——“ 好悬,差点把“缓称王”说出来。 说著,他看向主簿:“县里的钱粮和人口情况如何?” 主簿姓钱,年纪四十来岁,原来是户房司吏,林克了解到他做事勤勉,又相对清廉,便提拔做了新的主簿。 听见自己被提及到,钱主簿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根据户籍田册记载,阳穀县共有人口—巴拉巴拉土地.巴拉巴拉林克听著听著,眉头渐渐皱起。 土地,有点少啊。 作为一个曾经的键盘侠,他多少了解过一些宋代的情况。 宋代不限制土地兼併,而且非常鼓励治下百姓开荒,朝廷予以开垦出来的土地户籍和田契,甚至对於开荒有相对应的赋税减免。 然而现实情况则是,有大片荒地,百姓却不愿意开垦。 原因很简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宋朝那些贪官污吏,再好的政策也能给你实施成面目全非。 作为一个农民,当你辛辛苦苦开垦数年,好不容易將荒地养成熟地,欢天喜地去官府造册登记时,突然就有豪强大户跳出来摘你的果子,此类事件屡见不鲜。 而且就算顺利造册,官府那里也胡搞八搞,发放田契一拖再拖,收税时却积极到上头,分分钟让你濒临破產边缘。 如此种种,谁会干开荒这种出力不討好的勾当,还不如进城去做工。 有史记载,宋代的城市人口比例,远超后世的明清两朝。 后世有人讲宋代城市化和经济水平都很高,甚至出现了双主义萌芽,这纯属扯淡! 顶多就是手工业发达,想萌芽得到明朝的江南纺织业兴起了。 而且没有粮食支撑的城市化,就是无根之萍,你能想像因为农村人口不足,宋代的城镇数量远不及后面几个朝代吗? 连靴子建立的元朝都比不上! 所以,必须要开荒!保证粮食供应! 第115章 建设计划,董平到来 第116章 建设计划,董平到来 但凡王朝末年,朝廷对人口的管控基本形同虚设,如今大宋治下,流民和隱户比比皆是。 除了开荒,农业革新同样势在必行,提高粮食產量就能增加人口。 林克很清楚,农业社会的经济產出终究是要被工业超越的,一旦工业化开始起步,那么很快银子就將从从“工厂一一商业”的链条中流淌出来。 只不过,现在他的符文科技树只有个苗头,所以才暂时重点发展农业。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將粮食赋税定的很高。 钱主簿听到林克的打算后,犹豫了片刻后提醒道:“大人,田税太低的话,我们没法跟州府交待。” 这方面谷守仁倒是有经验,插话道:“本官可谎称因梁山贼人劫掠,阳穀治下诸村损失惨重, 如此可上报东平府减免赋税,但也只限於今年,明年怕是要恢復的。” “能够爭取到一年时间,足够了。”林克语气温和地说道,然后又问起现有土地的情况。 钱主簿对农事有些了解,一五一十地作出回答。 从他的回答中,林克確认了宋朝的农业技术比自己想像的要高,已经进入精耕细作的范畴。 打个比方,育苗、有机肥、轮耕这些技术已经出现,甚至在城镇里有人专门收运粪便,以至於催生出“粪霸”这个特有职业但这些东西大多基於地方性经验,有著不小的局限性,零碎而形不成体系。 而且限於土地兼併、赋税沉重,自然灾害和战乱破坏等原因,导致北宋末年呈现出“技术先进、民生凋”的怪现象· 林克皱了皱眉,他知道后世诸如红薯,玉米等几样高產农作物还未传入华夏,京东路耕种的主粮是粟和麦,同时大豆也有广泛种植,用於肥田和补充蛋白。 在汉中地区,水稻种植倒是基本成熟,但那又不属於京东路管辖。 为了增加粮食產量,要快些把“化肥”给搞出来了。 “儘快拿出实际可行的开垦计划,然后交由我审核。” 钱主簿有点紧张地答应:“是的,大人。” “接下来是关於人口,”林克一边说著,一边看向眾人,“这方面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次说话的是谷守仁,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其实人口倒最好解决,当今官家好大喜功, 山东又连年灾害不断,民力將尽,只要我们放出话,很快便能吸引大量流民前来” “但阳穀县接纳能力有限,”谷守仁期期艾艾道,“如果不加以限制,恐怕附近州县会將他们的流民全塞过来。” 说到这儿,谷守仁忍不住摇了摇头:“流民是可怜不假,但这些人难以查明出身,让他们大量进入县城,维持治安將很困难。” “以往官府如何对待流民?”林克问道。 “惯例是开设粥棚,以工代賑,还有挑选青壮编入地方厢军—”谷守仁答道。 林克:所以厢军战斗力每况愈下,原因都在这儿是吧? “为何不用流民开荒?”林克突然问道。 谷守仁看了钱主簿一眼,示意由他来回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大人容稟,开荒需要种子和钱,流民想开荒只能找地主接待,一般利钱都很高,滚上几年只会让他们愈发穷困,到最后开垦出来的土地不得已要卖掉抵债” “停!”林克立刻挥手打断了钱主簿,“我记得朝廷有青苗法吧,百姓向官府借贷利钱很低。” “王文公本意是好的,但到了下边执行时,自愿借贷就变成强行摊派了。”钱主簿垮著脸说道。 “加上背吏胡乱调整利率,久而久之,如今谁还愿意向官府借贷,『青苗法”虽还在实施,却早已名存实亡——” 钱主簿停了下来,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林克对此很快便作出回应:“贴出告示,就说愿意开荒的百姓,官府提供青苗钱,你们商討出合適的利率,並固定下来,这项工作要快,儘量不要错过春耕时间。” “另外以工代賑也要搞起来,吸纳流民时对他们编造在册,重点关注有一技之长的人。” 钱主簿飞快地记录著,这个时候武松提出了疑问:“我们有足够的粮食么?” 林克笑著看向他,隨后將目光挪到旁边的扈三娘身上,武松顿时哦了一合著把主意打到自己未来老丈人身上了。 其实他想岔了,林克的目標不止一个扈家庄,独龙岗三庄都被他盯上了。 原著里面,这仁庄子富得流油,別的不说,单一个祝家庄就让宋江他们得粮五十方石,就这还是给庄子里每户分了一石粮后剩下的。 当然林克不可能上来就抢,对方肯卖粮给阳穀县当然最好,如若不然,那就得让祝朝奉见识下官府的手段有多黑了。 扈三娘则被武松和林克看得发毛,总觉得这叔侄俩目光中不怀好意,但眾目之下又不好耍脾气,只能幽幽地扛了一句: “以工代賑说得容易,哪有工作给流民做?” 无事可做?很可惜那是別的地方,在林克这边能做的事情多著呢。 在他的规划中,景阳寨周边要建成一个规模与阳穀县不相上下的镇子,而且全部採用新式材料来建造。 为此烧制水泥的炉窑区正在扩大规模,配套的砖瓦厂也要建设,除此以外,钢铁厂的工程也被提上日程,同时林克还在规划建造一个专业的实验室。 他甚至担心,哪怕吸纳了流民人手依旧不够用当林克把这些计划全盘讲出来后,眾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惊中。 阳穀只是个县城,发展民生需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如果这些计划都能成功,那阳穀县怕不是要改名为东京城了吧? 能够出席会议,就代表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当中或许有人猜到了些什么,但没谁会跳出来主动捅破窗户纸。 说到底,如今的大宋是个什么样,有识之士基本上都心知肚明。 会议结束后,眾人面色各异地离开了,武松则特意留了下来。 他看著大侄子,语气里带著些担忧:“林哥儿,有些话你不该今日说的。” 林克笑了起来:“二叔知道我要造反了?” “与你和道长在一起这么久,想看不出来都难,”武松皱起眉头,“但手下的人鱼龙混杂,说不得有人会向上面告发你。” “二叔这就多虑了,”林克摆摆手道,“我们才与梁山作过一场,此时说我造反纯属莫须有, 任谁都不会相信。” “並且我鼓励开荒,主动接纳流民,在上官看来是为他们解决麻烦,增添政绩的好事,阳穀县发展的越好,便能收取更多的赋税—二叔信不信东平府还会大力支持我?“ 武松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林克的话是对的。 自去岁以来,山东灾害不断,加上徽宗瞎几把乱搞,因而催生出大大小小的流民团队,有些乾脆就化身为盗贼。 “京东路盗匪遍地”,这话真不是白给的。 单史书上有记载的造反,徽宗朝便有一大堆,何况那些不出名的,更是不计其数。 比如徽宗登基第二年,东京城周边就爆发饥民造反,这可是首都附近,官府居然了八年才剿灭他们。 整整八年时间,都够打贏一波抗战了! 对於造反起义,北宋末年的州县官员,普遍做法是得到消息也不敢去剿灭,同时还一直隱瞒不报。 总之就是能拖便拖,只要別来找我麻烦,就眼睁睁看著你发展壮大。 如果你去攻打別的州县,那就更好了,本地官府甚至还主动给予一定的便利,警如开放官道什么的。 这你受得了吗? 如果吴研人活在北宋末年,那本《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的诞生时间,起码提前七百多年。 “天下从此不寧矣!”武松嘆息著说道。 对此林克嘿嘿一笑:“下猛药方可治癒沉,再说了,二叔不想当个皇亲国戚玩玩?” 武松瞪了他一眼:“离你成事远著呢。” 不过他也算是默认了林克的说法,今天叔侄俩终於把话摆到明面上说了。 正当武松想劝大侄子做事要踏实一点,別太飘的时候,有衙差进得堂內通报,说官道上来了一队兵马,皆是官军打扮,正朝著阳穀县方向行进。 “怪哉,没听说有兵马调动啊?”武松皱眉道。 林克也是疑惑,不確定地说道:“莫不是从东平府前来驰援的?” 求援书信早就送去东平府,如今仗打完了兵马才至,这效率未免过於低下。 打发衙差再去打探后,两人便起身前往城墙去,待到了之后,那队兵马已经近到城前。 距离城门三四百步时,领军之將伸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便止步不前。 林克站在城楼上看得清楚,城下来的约莫有千多號人,其中有百十来军骑,披甲者也有四五百之数。 那最前面的將领手执双枪,相貌倒是有些英俊,一身鎧甲擦得光瓦亮,箭壶中还插著一面小旗,上写一联道: “英雄双枪將,风流万户侯。” 林克顿时心中瞭然,就对面这骚包模样,定是双枪將董平没跑了。 第116章 神经病吧 第117章 神经病吧 董平很不爽。 至於原因,得从东平府说起。 当日他从知府衙门出来,本应儘快点齐兵马前往寿张、阳穀二县救援,岂料在去校场路上想起程万里的搪塞之言,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闷。 於是半路上便改道去了酒楼,从中午一直喝到黄昏。 中间程万里还差人来问,为何不及早出兵,董平也不予理会。 如此这般飞扬跋扈,让知府相公心中气恼,他当官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一號的奇葩。 但眼下自己立足未稳,却拿这廝无可奈何,只得將其记在小本本上,等罪行积赞够数了,寻个机会告到枢密院去,有恩相童贯的关係在,定叫他撤职下狱。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董平才从宿醉中醒来,哈欠连天地来到校场,点齐兵马出城去了。 行军途中也是磨磨蹭蹭,董平身为武將有一身好本领,同时还长了颗文人雅士的心,號称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因此才得了绰號“风流双枪將”。 路上看到有良辰美景啥的,董平必驻足欣赏,顺便吟两首风雪月的歪诗。 他的手下心腹早就习以为常,因此也不催促,就磨蹭唄,反正就那么点路程。 这一来二去的,等到董平抵达寿张县时,望著洞开的城门、被烧的乌漆嘛黑的城墙,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 “这,这才耽搁一天半时间,”董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梁山用兵有这么迅速?” 不是,军情上写的是梁山近期可能会进犯,合著这个“近期”指的是两三天內啊? 他也不想想,从阳穀县送信到东平府,路上就得一天。 但来都来了,总要进去看看情况,董平入城后,满眼见得都是残垣断壁,有些房屋才刚被扑灭火,兀自冒著青烟,耳中时不时传来百姓们的慟哭之声。 这一切只叫他心烦意乱,於是快马加鞭去到县衙,寿张知县早就得到稟报,满面惶恐地站在门首等待。 进得公堂,董平坐在上首,就问寿张知县城破详情,见对方支支吾吾,便厉声道:“只管照实说来,本都监不怪你罪。” 寿张知县只得吐露实情:“前夜四更时分,忽闻县城里多处起火,下官调集所有当值差班前去救火,发现竟是有贼人故意纵火,非但如此,对方还当街截杀救火百姓—” “下官围捕他们时,才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但为时已晚,东、南两处城门皆被贼人夺下,引那梁山贼寇入城劫掠—“ 董平闻言大惊,忙问道:“此番损失多少?” 知县满脸羞愧,低头小声说道:“本县公人折去三十二人,剩余全部带伤,百姓死亡二百二十一人,伤者不计其数,还未统计出来—-本县十三家大户皆遭掠夺,所丟钱粮无数,便是县衙粮仓也——.喉!“ 啪! 董平將桌案一拍,怒道:“无能至极!我看你这知县是当到头了!” 只见寿张知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放在旁边桌子上,又取下头上官帽,压於书信之上,然后拱了拱手。 “身为父母官,我没能力剿灭梁山,又保不住治下百姓,今早已写好辞呈,烦请都监带回东平府。” 董平:“....” 对方表现得如此光棍,倒叫他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 董平虽时不时脑子抽风,但军事素养还是有的,梁山贼寇早已退走,追是肯定追不上的,指望自己带的这点人去攻打其老巢更不可能。 那不叫莽,是傻。 因而他转念一想,又问道:“可瞧见贼寇退走时去往哪里?” 知县想了想,十分肯定道:“回梁山泊去了,但听有士兵讲,贼人进城时曾分出一队人马往官道方向。” 闻言,董平一拍大腿道:“阳穀县!” 寿张知县:“?” 跟阳穀县有啥关係? 董平懒得跟他解释,立刻集结兵马出了县城,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路上还心存侥倖道:阳穀乃是大县,肯定比寿张县坚持的更久,说不定来得及捞到战功。 然而,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千把號子人著急忙慌,气喘吁吁地赶到阳穀县时,只看到城墙外一片狼藉坑洼,似是经歷过一场激战。 而那城门紧闭,城墙上隨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明眼人一看便知此战的贏家是谁。 董平心下懊恼,合著这趟出来啥也没捞著,自己可在知府相公面前夸过海口,现在別说取显盖的脑袋了,他连个梁山小兵的腿毛都没见到,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旁边一名心腹跟隨董平多年,此时看到主家脸色阴沉,眼珠转了几转,便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者顿时双目放光,稍稍思索了一二,便挑出几名亲隨,说道:“你们隨我进城,其余人原地驻扎!” 城墙上,武松拿著董平差人送来的验符契,看了又看,问林克道:“见不见他?” 北宋时期,遵循“兵权分离、以文制武”的驻军制度,知县作为文官代表,拥有城池控制权, 如无知县命令,守军是可以拒开城门的。 林克想想后答道:“还是见见吧,再怎么说也算上官。 “也好,听人说董平武艺高强,正好藉机见识一番,”武松点了点头,“只是知县相公那边还需安排。” 董平来到县衙內堂时,看到知县谷守仁正在里面等著他,还有两人同时也在,其中一个轩昂大汉乃是武將打扮,另一个则是俊美少年,看著年龄也就刚及束髮。 那大汉一双虎目精光灼灼,董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內心暗赞道:“好一个汉子,气势竟能比得上我。” “都监请坐。” 谷守仁与董平见过礼,客气请对方落座后,开口说道:“本县今日遭遇梁山贼寇,有劳都监率兵马驰援,辛苦了。” “职责所在,不必客气,”董平抱拳道,“方才我见城內各处安然无恙,可是贼人被击退?” 见谷守仁点头,董平忙又问道:“不知有否抓获贼人?” 谷守仁做知县多年,虽一直没升迁过,但也是老油条一根,董平屁股便知他要拉什么屎。 於是乾咳两声,端起茶杯说道:“我不知军事,这场仗是武知寨帮忙打的,想必都监听过他的大名,人称『伏虎太岁”的便是他。” 武松?景阳冈上打虎的那个!竟然是他? 董平闻言眉宇一挑,心里面那股自负劲登时有往上窜的苗头,俗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遇见个名头不弱於自己的人,有点想试试对方的斤两。 “景阳寨知寨武松,见过董都监,”武松不知董平在想什么,行了一礼道,“此番我军全歼梁山贼寇七百余人,杀死贼酋一名,擒获两名——.” 董平听了大喜,不等武松说完就打断:“此二人现在何处?” “正羈押在大牢內。” 武松刚说罢,就看见董平腾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道:“快快带路,本都监要亲自押送贼酋回东平府。” 臥槽!你神经病吧? 不是,见过抢功的,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好列你装一下啊。 见內堂內的三个人没一个动弹,董平也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过於赤裸裸,於是退了回来,隨后正襟危坐道:“本都监非是想要抢夺诸位的功劳,实在是-咳咳,这不是我恰巧来了嘛,嗯, 免得贵县事后再差人押送,这多麻烦———” 却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谷守仁端著茶杯老神在在地品一一儘管里面已经没水了,林克的眼神中透著一种看傻子般的戏謔,武松则板著脸不声。 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董平表演。 董平顿觉尷尬,强行给自己找场子道:“本都监以人品保证,回去后定为诸位请功!” 林克:抱歉,你在我这没人品可言。 要知道在五年后,宋江攻打东平府之时,董平仅出战两次就被擒住,你猜他怎么做的? 当场就降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同为梁山五虎將,不管是呼延灼、秦明、关胜,没有一个比他滑跪得更快。 而且这个神经病是真记仇,当晚就骗开东平府城门,引梁山军入城,自己把知府程万里一家老小杀了个乾净,只留下程小姐掳上山寨做压寨夫人。 这事就tm没法说· 然而梁山好汉当中,这种没法说的事简直不要太多。 见没人搭理他,董平脸上便有些掛不住,正欲发作之时,忽见谷守仁起身道:“此事都监只管与武知寨商议,本县年纪大了肾水不好,急著去如厕。” 说完,知县相公便借尿遁离开了。 “武松,你怎么说?”董平瞪著眼晴,“我把话放这,今天无论如何要將人带走!” 武松压根不惧怕他,冷笑道:“你少嚇唬人,咱俩不属一个系统,你官职再大也管不到我头上。” 景阳寨是巡检司寨,独立性较强,直接对路级监司负责,而兵马都监名义上受本州知州节制, 实际上军事指挥权归路级安抚使司管辖。 此话一出,董平积攒的火气腾地被点燃,不管不顾地站起来,右手遥遥指著武松。 “既如此,便不讲官职,来,你我作上一场,谁贏就听谁的!” 武松: 66 林克: 1 真tm撞上神经病了! 第117章 收下当狗 第118章 收下当狗 董平,河东上党郡人士。 擅使双枪,曾用绰號叫“一撞直”。 因不好听的缘故,后施公在《水滸传》中將其改为“双枪將”,但仍保留了“董一撞”的称谓。 此人勇猛,武艺高强,头脑简单,心眼似针,常年位居“梁山十大色狼”之列,作战时喜欢衝头阵,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莽一波。 董平日常的行事作风,將其性格特点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现在身处於別人地盘里。 “来,本都监倒要看看,你这『伏虎太岁』是不是名副其实?” 他心里打得好主意,自己一身的好武艺,除了魔下兵士,也没啥机会炫耀给外人看,眼下正是个绝佳时机,等打服了这个武松,对方还不纳头便拜? 打虎英雄给自己当小弟,传出去那得多有面儿。 这神经病一般的思路,確实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说著,董平踏步向前,挥拳便打。 武松简直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对方不顾兵马都监的身份,说动手便真的动手。 眼见拳头奔著面门而来,武松偏头躲过,让董平打了个空,闪避得云淡风轻。 这还不算完,武松脚下踏步,身形滴溜溜一转,便到了董平身后,抬脚勾住他脚踝,同时手掌在他背上隨便一推。 那董平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顿时身不由己维持不住平衡,向前扑去,跟路了足有五六步,才避免跌倒在地。 “二叔奢遮!” 林克在旁边拍手喝彩,实在是刚才的步法太有观赏性了。 玉环步,鸳鸯脚,乃武松平生的真才实学。 同时也是水滸全书中唯一有名称的武学,在耍帅方面拿捏得死死的,可见施公有多喜爱武二郎这个角色,单人章节给了足足十回,那叫一个有面儿。 大大的面儿! 稳住身形后,董平转身怒视武松,心里越发的恼怒。 本来就是想炫耀下武艺,同时让对方乖乖將人犯奉上,结果装逼不成反被干,加之边上还有个林克嘲讽,顿时麵皮涨得通红。 “都监武艺高强,要不咱们就算平手?”武松眼见对方不肯罢休,抱拳拱手说道。 这话还不如不说,董平的脸更红了,隱隱有发紫的跡象。 就看董平欺身来犯,未到跟前便跃起在半空,一条长腿如钢鞭一样扫来。 武松反应极快,这回居然连躲也不躲,左脚支地,右腿连环踢出。 腿速之快竟带出残影,却是后发先至,先是一脚踢中董平的小腿,將他身子带歪,紧跟著又一脚蹬在他小腹上,直把对方蹬的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仅仅两招,交手时间不过十几秒钟,胜负已分。 董平额头上冷汗不住滚落,捂住小腹弓成虾米状。 其实吧,董平擅长的是马战,拿上兵器也能与武松缠斗十几回合,可谁让他托大呢? 以步战对上武松,还敢玩腿功,属於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一一不自量力。 董平大口大口乾呕著,直到腹中苦水几近吐尽,方才缓过劲来,反而怒意更甚,对著门外心腹大喊大叫:“取我枪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军汉抱著双枪飞快跑进来,却突然听见一声晴天霹雳般的怒喝:“滚出去!” 原来是董平的不守规矩惹恼武松,一双虎目直瞪向军汉,后者嚇得大脑一片空白,双股战战兢兢,竟听话地退了出去。 接著武松转过身,压抑著火气看向董平:“董都监,切而已,用上兵器就变成生死对决了。 7 “便又如何?” 董平梗著脖子反瞪回去,挣扎著先要起身,旁边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如泰山般沉重,压得他站不起来。 董平大惊,扭头往上看去,手的主人有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竟是那个刚才一直给武松加油助威的少年。 “打也打了,”林克笑容满面,“要不咱坐下继续聊聊?” “你特娘谁啊—”这廝大概还没搞明白状况,嘴里不乾不净骂道。 林克皱起眉头,体內充盈的然不小心地外泄了那么一点点。 “都监火气忒大了些,还是冷静冷静好。” “冷静你母·啊啊啊!” 董平话还没说完,便觉对方的手掌中传来一股寒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不仅如此,那寒意仿佛有了生命,像毒蛇一样直往骨头里钻,叫他浑身剧痛难耐,压抑不住哀豪出声。 很快,他被冻得叫也叫不出,上下牙齿不断撞击发出“哆哆哆”的声音。 穿越到宝可梦世界的杰尼龟林克,早就已经进化成卡咪龟,离下个阶段的水箭龟就差不到十级,发展的非常顺利。 所以在水滸世界中,林克体內的然目前有三种属性,分別是水、冰和雷电。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不?” 董平尝试点头,但肌肉已经冻得僵硬,光听见“喀”声就是动不了,无奈之下只能用眼神疯狂祈求。 林克则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后一愣:“矣,你还敢瞪我?” 董平心里边疯狂大叫,小爷我真不是这意思! 这个时候武松走过来,指著董平的脸说道:“差不多了,林哥儿,他眼珠子都冻上了。” 林克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不服气啊。 把人冻上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但解冻的过程就不怎么美妙了,总之折腾了许久后,董平才得以裹著毯子蜷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关於修道者的神奇,董平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从未当成回事,觉得那都是乡野鄙夫没啥见识, 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 然而今天亲身经歷过后,董平只感觉事情显得诡异惊悚,哪怕已经身体復原,看著对方仍觉著后背发凉。 “武二爷,林小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董平扑地跪倒在地上,“请饶恕小人的冒犯———· 董平是个非常自负的人,这种性格一旦遇到无法匹敌的强者,很容易產生依附心理,变成对方忠诚的狗腿子一一俗称舔狗。 这种忠诚虽然有限,但在下一个强者出现前,还是具备一定利用价值的。 林克和武松彼此交换几个眼神,觉得可以收下董平当狗。 “董都监,都是些许小事,同僚之间何必如此呢?”武松换上一副笑脸,“快快起来吧,地上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嘴里这么讲著,却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连起身扶一下的意思都欠奉。 这间內堂里面谁才是话事人,董平现在心里清楚得很,因此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看向林克,见他摆手才一骨碌爬起来。 董平挪到林克背后,小心翼翼地给他捶著肩膀:“林小爷消气了?” “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哈。” 董平听见这话,简直心怒放,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一边捶还一边跟武松搭话:“二爷您稍待一会,我伺候完小爷便去给您捶。” 武松实在看不得董平的狗腿子模样,板著脸咳了两声:“说正事。” “二爷您说。”董平立马竖起耳朵。 “朱富和李逵,这两人让你带去东平府,”武松说著刚才与林克商议的结果,“至於功劳,也可以全算在你头上。” 闻言,董平大喜:“二爷大气,小人先谢过了,等上面发下赏赐后,小人一分一毫都不留,尽数送到阳穀县。” 见他如此乖巧上道,武松点点头,又接著说道:“你回去后,就说此番阳穀损失惨重,能描绘多惨就说多惨,以此为理由说服知府减免钱粮赋税,我们要求不多,一半即可。” 董平將胸脯拍的碎砰响:“梁山贼人烧杀抢掠,几乎將阳穀县毁成白地,百姓们流血又流泪, 减免一半赋税怎么够他们熬下去?” “小人敢夸下海口,必劝知府相公免去今年全部赋税!” “咳咳—过了啊,”林克咳嗽两声,“最多七成就行了。” 再多的话,他真怕朝廷派人下来实地查看情况。 董平立马答道:“小人晓得了,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林克想了想后,觉得有必要提点他几句:“听闻你与程万之间有矛盾,回去后改改你的性子, 至少明面上別闹的太僵,以后还指望你在他跟前替阳穀县说话呢。” 董平一愣一愣地听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啊,好—好的?” “好好办事,將来功劳少不了你的。”林克明白打一桿子再给个甜枣的道理,便给董平画起大饼来,“別忘了梁山就离得不远。” “爷,您是想养寇自重?” “聪明。” 事情很快便谈的差不多了,董平正要告辞离开时,又被突然想起件事的林克叫住。 “你既然是兵马都监,手里应该有贩马的渠道吧?” 北宋对军马的缺口很大,一方面是好好的马政被文官们喷成“所费奢靡”,逐年裁撤马场,另一方面则是没做好配种,导致良马种群退化。 到了末年,大宋军马大部分都得去邻居们那儿买。 早前林克没想过建立马军的事情,但现在手上俘虏了林冲,又意外收穫了个董平,那马军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小人的確识得几个马贩子,”董平挠挠头道,“其中一个叫郁保四的,他卖的马最是好。” 嗯?险道神郁保四? 梁山上专门管立flag的那个货? 第118章 吴用:天王,咱消停点吧 第119章 吴用:天王,咱消停点吧 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无能狂怒,破防—.— 如果形容显盖当下的状態,那么上述词汇不管用哪个都非常贴切。 聚义厅上,一名负伤的兵卒双膝跪地,不敢抬头直视前方,生怕自己承受不住寨主的怒火。 “天杀的阳穀县,只当我梁山是软柿子,捏了一回不够,杀我兄弟,损我兵卒,此仇不报我枉生为人” 自上山以来,显盖从未像现在般震怒过,厅內迴荡著滚滚雷音,坐在两侧的头领们若寒蝉。 伟人曾经说过,党內无派,千奇百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山寨。 接连两次在阳穀县吃,损兵折將不说,眼下更是连梁山的锐气都打掉了大半,有些人的心思不免活络了起来。 尤其宋万、杜迁二人,他们属於白衣秀士王伦的老班底,如今虽坐著一把交椅,但排名就指望靠前了。 平日里显盖待他俩还算客气,那阮家三兄第却鼻不是鼻、眼不是眼的,没事就想挑点毛病。 他俩私下里打听过,原来是当年王伦下令禁止外人进梁山泊打鱼,绝了临近渔人的衣饭,因而上了山后仍在记恨,找机会便要刁难二人。 不是,你们已经杀了王伦,坟头草都长一尺多高了,我俩也多次赔礼道歉,但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如今阮小七死在外面,阮小五身负重伤,宋杜二人心里边简直乐开了一一活该! 至於刚来没多久的石勇,表面上不说话,实则心中一直在犯嘀咕: 这梁山泊在江湖上名声好大,原来跟老爷一样都是吹出来的,连个小县城都拿不下来,不行, 老爷得想辙离开这贼窝子,万一以后官军杀將过来,老爷岂不是要一起陪葬號称“智多星”的军师吴用,双目无神,抬头望天,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仔细听去,他嘴里正不停地念叨著:“.——怎么会呢,明明我都算计到了——” 跟个人形复读机似的。 人心百態,这一刻在聚义厅內体现得入木三分。 满腔怒火的显盖在宣泄一通后,好像终於“清醒”了过来,他在上首来回走了两步,忽然看向吴用:“我欲亲自带兵二打阳穀县,军师意下何如?” 吴用尚未答话,其余眾头领皆大惊失色,纷纷劝阻起来。 “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小弟愿往!” “就是,小弟也愿做先锋!” “呢,小弟—小弟愿做好后勤保障—— 眾人七嘴八舌喧譁,一时间聚义厅內吵闹得跟菜市场差不多。 “—”吴用无言地看著几张空荡荡的座椅,忍不住长嘆一声。 想我梁山不久前还意气风发,有头领十余名,兵卒数千余,首次下山进攻州县便能轻取寿张, 得了钱粮无数,这是何等的威风一一然而,只相隔一天,就又在阳穀县吃了,硬生生被打得只剩小猫两三只—· 吴用想不明白,同时更加不服气。 脑海中不知怎的就突然浮现出某个黑矮胖子的形象来。 显盖见他嘆气,顿时眼睛圆睁,恼怒道:“学究为何只嘆气不答我话,如此作態岂不未战先怯,折煞我山寨的威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吴用:“..—?” 不是,我有那意思吗? 比起表情上的瞬间呆滯,他此刻要做的是儘快打消显盖不切实际的念头。 定了定心神后,吴用站起身,先环视一圈,而后说道:“天王请听我说,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在阳穀县栽倒两次,眼下实在不適合再与其为敌——” 显盖:怎么个意思,兄弟不救了? 吴用则回个眼神:消停消停吧,別再继续送了,马上都没人了。 然而显盖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吴用的暗示,他只是坐回到座位上,手指敲起把手,沉吟了片刻后说道:“阳穀县一定要打,林教头他们必须要救!” “但军师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们暂且休整一段时日,待兵马强壮时再打阳穀县——“” 吴用鬆了口气,虽然与他想的不一样,但好岁暂时消停了。 然而未等他放下心,又听显盖的声音响起:“我梁山义字当先,不能眼睁睁看著兄弟们被狗官杀头,营救他们是第一件要紧的事务!” “否则我显盖当寢食难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用也无可奈何,只得出谋划策道:“兄长不必忧心,小生自有算计,经此一役,那阳穀县必会將林教头他们押送至东平府,可教几个兄弟下山去守著,有机会便在途中劫囚车,实在没机会的话———” “我大宋向来秋后处决人犯,教头他们暂且性命无忧,让人去牢里使钱,买上瞩下,日后劫狱的话也方便许多。” “我等且趁机屯粮,造船,置办军器,打造枪、刀、弓、箭,广撒英雄帖,吸引天下的好汉前来,短期內梁山必將再次发展壮大“ 显盖听了,便觉有理道:“既然如此,全仗军师妙策指教。” 当下就调拨眾头领,依著吴用所言分派去办,不在话下。 梁山泊蛰伏起来舔伤口,而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却是意气风发得很。 他在阳穀县只盘桓了一日,便急匆匆赶回府治,当著知府相公的面吹嘘功劳,那叫一个口若悬河、舌灿莲,直把程方里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听到董平说自己单枪匹马立於阳穀县前,大喝一声便让梁山大军退却的时候,程万里实在没忍住打断道:“都监且住,长坂坡的事咱就別说了,寿张、阳穀二县真的损失惨重?” 董平立刻换上一副悲慟欲绝的表情:“惨,真惨吶,相公有所不知,梁山贼寇著实残暴,见人就杀,见钱就抢,还掳了不少女子上山,连七十岁的老妇人都不放过———“ 程万里:“.” 但凡你少说十岁我都信了。 “这廝以往性格乖张,今番回来却主动献上两名贼寇,这都不能说是懂事了———” 程万里心里暗暗称奇,怎么出去剿趟匪还能让人性格大变? 既然对方的示好之意都写在脸上,自己当然不能不给面子,於是程万里笑吟吟牵起董平的手。 “都监这次劳苦功高,我今日便修书匯报给枢密院,想必恩相定会对都监另眼相看。” 程万里口中的恩相正是大太监童贯,他曾是童贯门下的门馆先生,能做官自是仰仗对方的权势,这些年没少给童贯捞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白了,他与董平属於一丘之貉,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宏伟大厅內,今日值班的两名林克,分別来自足球世界和宝可梦世界。 最近一段时日没有新的林克加入,两人閒来无事只能吹牛打屁,本想著把今晚的时间耗完,然后各回各家。 结果意外地等到了两名新人前来报导。 都是上辈子读过99流网文的人,新人刚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家一见如故,彼此攀谈一会,便去触摸黑石板分享记忆。 其中那个一身希腊风打扮,浓眉大眼,神色刚毅的少年,竟然是一名为了爱与和平而战,守护大地和女神的圣斗士候补。 嗯,你没听错,就是贏了当星矢,输了做卡西欧士的那种候补。 比较悲剧的是,他连卡西欧士都比不上,没走到擂台阶段便被淘汰。 目前还没被取消候补的资格,但实际上已经沦为跑腿打杂的炮灰。 如果没有来到宏伟大厅的话,估计下场就是给星矢他们当背景板,顶多说一句:“啊,好强的小宇宙!” 然后人就没了 第119章 我討厌圣斗士,我討厌机器 第120章 我討厌圣斗士,我討厌机器 这里必须要吐槽一下,穿越者父母双亡的设定是哪个王八蛋发明的,如今已经成了惯用套路十个穿越者里面得有八个是孤几。 圣斗士世界的林克自然也没逃出这个怪圈, 早在他还是个粉嫩boy时,镇子里开始流行一种怪病,父母中招后没扛过去,而他则在圣域派人救援时捡回一条命。 那位心地善良的白银圣斗土,认为林克是个孩子,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於是便想將他带回到圣域去,作为后备力量培养。 林克对此坚决不从,並试图让白银大哥哥明白如今是文明社会,自己父母每年都有买人身意外险,而且赔付金额不低,供养到他长大成年没一点问题, 但是没卵用,白银大哥哥听得一脸憎圈,然后用饱含爱与正义的拳头,当场就说服了林克。 谁说xx主义社会人权自由的,唉,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而当他来到圣域后的第一天,就惊掉了下巴: 我煌煌大圣域,与世隔绝的圣山,连侦查卫星都发现不了的神秘地域,传说中保卫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竟然不给下面的员工开工资! 至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分你点米麵粮油啥的,连茶叶都没有。 哪怕贵为顶尖战力的黄金圣斗士,到了饭点都得去大食堂排队打饭,好在他们有专属的窗口, 不用和炮灰杂兵们挤在一块。 了解到这一切后,林克目瞪口呆,整个圣域的逼格碎成渣渣,落得满地都是。 当年看漫画时光顾著热血沸腾,现在仔细回想下,里面貌似有许多关於圣域日常的细节,综合下来就是一个字一一穷! 很穷!! 很tm的穷!!! 黄金十二宫作为圣域的標誌性建筑,你要说建成时间早且因为风格取向而盖得四面透风,这也就罢了,但几百年没翻修过是什么鬼? 得亏希腊属於地中海气候,冬季温和多雨,不然你让常年衣衫单薄的圣斗士们怎么扛? 黄金圣斗士裹著被子,蜷缩在石板床上瑟瑟发抖,一个个清水鼻涕流得老长· 这画面光想想就觉得太美一一凭著小宇宙硬扛四季寒暑吗? 哦对,说起衣服,这方面圣域还是有基本节操的,衣服被褥免费发放,但每年只提供三套,仅限外衣和裤子。 圣斗士矣,想穿条裤子都要亲手缝製,这像话吗? 谁规定强者就不容许一丁点物质方面的优越,必须彻头彻尾的艰苦朴素?! 如果教皇他老人家长袍下面也是真空的话,那林克也就捏著鼻子认了,但不可能,因为女性圣斗士那边,一水的黑丝裤袜和吊带,区別对待不要太明显。 所以林克第二天就溜號了,什么爱与正义、守护大地,统统见鬼去吧。 这穷逼地方,谁tm愿意待一辈子?! 然后他就悲剧了,得罪了方丈·—.啊不,当了圣斗士候补还想跑? 別做梦了,这辈子你生是圣域的人,死是圣域的鬼。 当天晚上林克就被抓了回来,遇见执法队的时候,他已经迷了三个钟头的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因为圣域被多重结界保护著,寻常人压根找不到出入口。 於是乎,林克被迫开始了修行的日子,每天都被教官往死里操练,晚上躺在床上浑身散架,至於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整整十年时间,他才勉强练出小宇宙,自身天赋实在是感人,第六感更是连边都摸不到。 眼瞅著再过两年就满十八岁,如果还不能转正的话,杂役或者炮灰他算是当定了。 毕竟满打满算,圣衣也就八十八套,却有上千號子人竞爭,他的天赋又不突出,日常训练想著法的偷奸耍滑,凭什么比別人更优秀。 就当林克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和杂活,躺在床上规划第一百二十次逃跑的线路时,却意外地来到了【林克理事会】。 看过他的记忆后,其他的林克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包括另一位新人。 “我说兄弟,咱这也算熬出头了,”足球大佬拍著对方的肩膀,晞嘘不已,“想当年我和你差不多,每天都琢磨著怎么退出青年队———“ 圣斗士林克狼狼点头,接受过诸天林克们的分享,他体內的小宇宙突飞猛进,一举开发到第六感的级別。 要知道黄金圣斗士才不过第七感,等回到圣域后混个白银圣斗士候补,十拿九稳。 別问为啥还是候补,问就是圣衣被占著坑位,除非有人掛掉。 足球大佬挠挠头,转脸问卡咪龟:“你记得『圣域叛乱”里死了多少白银圣斗士吗?” “不是很確定,大概有十多位?”卡咪龟林克想了想,开始扳手指头,“我只记得蜥蜴座、地狱犬座、御夫座这几个,哦对,还有一个能把人变成石头的,叫什么来著——” 圣斗士林克立刻回答道:“是亚鲁哥路,他在圣域里的人气可不低,跟那个自恋的米斯迪(蜥蜴座)差不多。” “圣域叛乱”,又被称为“撒加之乱”,是《圣斗士星矢》中的核心大事件,由双子座黄金圣斗士撒加爭圣域控制权引发。 起因是前任教皇史昂准备退休,去五老峰找好基友童虎颐养天年,因而选了射手座的艾俄洛斯当做继承人,结果当晚就被落选的撒加杀害。 撒加偽装成教皇后,试图刺杀刚转生成婴儿的雅典娜,被艾俄洛斯当场撞破,隨后便诬陷其为叛徒,並持续派人追杀城户纱织(雅典娜转世),以及护卫她的圣斗士,导致大量白银、黄金圣斗士阵亡。 这场叛乱前后歷时共十三年,最后以撒加幡然悔悟,在雅典娜面前懺悔並自杀告终。 “我专门打听过,艾俄洛斯的通缉令签发了有十一年。”圣斗士林克说道。 “那哥们你也就剩一年多时间,银河战爭篇开始后,差不多就有白银圣衣空缺出来了。” “嗯嗯,”圣斗士林克笑道,“这段时间我爭取把小宇宙提升到第七感。” 曾经的咸鱼立志要发愤图强,吃瓜群眾纷纷竖起大拇指,给予他鼓励。 他自曙满志时,听到同行新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哥们,我个人建议你別光顾著修炼,也要適当地搞好人际关係,以后爭夺圣衣时能轻鬆不少“我也想啊,可圣域里面人均苦修怪,”圣斗士林克摊开双手,颇有些无奈,“竞爭不是一般的激烈,像我这种咸鱼纯属奇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新人林克闻言露出轻蔑的笑容:“那是因为没別的活动可做。” “只要让他们领略过什么叫做娱乐,你看谁还会整天苦哈哈地就知道修炼?” 圣斗士林克顿时肃然起敬:“大佬您是? ? 新人林克一身西装革履,脸上罩著黑色墨镜,头髮往后梳得笔直,瞧著就感觉来歷不凡。 等交换完记忆后,林克们恍然大悟,原来他穿越到了黑客帝国的世界里,成了一名光荣的黑超特工。 简而言之,他並非人类,而是母体中的一段杀毒程序,跟著名反派史密斯特工属於同款杀毒软体。 不仅程序一样,就连二五仔的行径也一样, 所不同的是,史密斯现阶段还没產生自我意识,仍在勤勤恳恳地清剿异常个体,积极程度堪称劳模,多次荣膺母体颁发的“年度优秀员工”称號。 而林克相对鸡贼了许多,出任务时能糊弄多少就糊弄多少,而且他深语“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总是会有意无意间放走一些清剿对象。 所谓“异常个体”,包括入侵母体的反抗军,自我觉醒的人类,以及出了问题的代码程序。 隨著在林克手底下逃生的个体越来越多,暗地里他也有了个“怒目菩萨”的称號,意思就是说觉得你有用就最大程度给予方便,但如果不听话,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权限怪。 这货甚至和掌控回收站的“法国佬”梅洛文加狼犯为奸,两人联手收容了不少母体中被刪除或者出了问题的程序。 林克之所以这么大胆,完全是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母体,既然母体一直没找他麻烦,就说明对方懒得搭理他。 甚至大胆一些猜测,母体或许对设计好的杀毒程序里出了这么个异类,產生了点兴趣,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新样。 至少在救世主尼奥诞生之前,他的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我那边杂七杂八的程序有不少,”特工林克指著自己说道,“別说简单的娱乐器械了,就是想手搓原子弹都有对应的说明书。” “哥们你想搞啥娱乐,等下次再来我把资料都带给你。” 臥槽,这是个超级下载器啊! 在场的林克当中,最激动的当属足球大佬,因为他所在的世界与前世基本保持一致,而现实里的东西又没法带进宏伟大厅,所以当林克们需要相应资料的话,都得大佬死记硬背过,再通过黑石板分享。 可这一点都不容易,上次的穿越者三大神书,他了几个星期时间,连《赤脚医生手册》的前二十页都没背完。 眼下有了特工林克加入,谁还要费劲巴拉的背啊,直接就往大脑里下载,然后分享给其他人就完事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救世主的位子了,有兄弟们的鼎力支持,什么尼奥之流都是小卡拉米,哪凉快让他哪呆著去。” 足球大佬对特工林克的未来充满信心,极力蛊惑对方成为人类对抗机器的领袖。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锡安也是虚擬系统,”圣斗士林克提出质疑道,“黑客帝国压根就没有现实世界好吧。” “你说的是第四部的设定,和之前的三部曲產生了逻辑上的bug,”足球大佬反唇相讥,“再说官方设定里从未提过锡安是虚擬的事情。” “是这样吗?要不你回去再翻翻电影?” “废话,我那才刚过去两年,第四部得到2021年才上映。” “所以这就是你怂大佬的理由,真不怕他被母体给格式化啊?” “天真,大佬融合我们的能力后,就不再是杀毒程序,完全称得上独立的bug,反向感染母体都有可能,说不定还能跟机器大帝碰上一碰。” “嗯—.好像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我大林克病毒的威力不是吹的—— 几个林克热火朝天地討论起来,不管未来如何,今晚最大的收穫当属特工林克。 他对其他林克们而言意义重大,虽然没办法直接增加战斗力,但却是最牛逼的技能增幅器。 打个比方,普通人想掌握一门专业技能,需要费时间学习和不断重复地练习,而且知识之海浩瀚无穷,人力却终究有限。 但对特工林克来说,仅需要几秒钟的下载,便可融会贯通,效率快得惊人。 有了黑石板的分享功能,林克们完全可以用黑客帝国世界来提高自身底蕴,不管是枪械格斗, 交通工具驾驶精通,手搓火箭原子弹,美食烹飪,编程修图·—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想学什么学什么。 並且学了就会,会了就精通, 99流的核心便是“分享”,直到特工林克的到来,金手指才进化到另一个阶层,可以讲他提高了林克们整体能力的下限。 从此以后,分属不同世界的林克,可以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独属能力的开发上了。 今夜可谓收穫满满,返回各自世界之前,大家分別把急需的能力告诉特工林克,希望下一次聚会能有惊喜。 特工林克:-別的能力都还算正常,但卡咪龟林克报的这个“母猪產后护理”是什么意思? 宝可梦世界里有母猪吗?而且你不是个王八吗?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 可惜没有一剑西来,也看不见天外飞仙。 每个月的十五和十六號,都是零零发当值的日子,自从林克把那一屋子医书学得差不多以后, 他便被零零发拉著一起巡逻,美其名日快出师了,需要提前熟悉工作流程。 对此林克唾弃不已,这无良师父纯属当值的时候太寂寞,想找个人嗑解闷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哪天就能撞见叶孤城他们非法聚会,能抢先一睹“天外飞仙”的风采。 他现在体內还没有內力,但这是因为缺乏相应的修炼法门。 其他林克们的分享,已经帮他打下坚实的基础,只要时机合適,一飞冲天是必然的事。 所以,没有获得好的武功秘籍前,林克选择寧缺毋滥。 今天是九月十五日,师徒俩在紫禁城中巡逻了一圈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便溜號来到太和殿屋顶赏月。 零零发取出早准备好的生米,还有烧鸡,林克则从怀里掏出酒瓶和两个杯子,两人边喝边聊,好不愜意。 喝到痛快之处,林克觉得气氛已经到这儿了,不唱首歌浑身都不得劲儿,便扯起变声期特有的公鸭嗓子。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隨浪,只记今朝———” 这一首《笑傲江湖》,零零发先前已经听过好几遍,但今晚入耳却別有滋味(主要是喝高了),忍不住高声叫好,兴致勃勃地跟著也唱了起来。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於是在皎洁的月光下,太和殿上空迴荡著阵阵鬼哭狼喙。 第120章 紫禁城非法聚会 第121章 紫禁城非法聚会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狂笑一声,长嘆一声谁与我生死与共“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银月似盘,夜色正浓,月华从空中洒落在太和殿屋顶上,被琉璃瓦反射到林克身上,瀰漫成一团模模糊糊的光影。 少年正在引高歌,一首接著一首,从他手舞足蹈的模样,以及脚下散落著的鸡骨头、生米、酒瓶子来判断,应该是喝高了。 酒是好酒,宫廷玉液酒;歌也是好歌,来自异世界的经典流行曲目。 然而,林克酒量太差,喝两杯就上头,而且正值变声期间,平日里说话还好,一旦唱起歌来, 把人听得简直要抓心挠肝。 不过他的听眾是醉得更厉害的零零发,些许美中不足便不再是问题。 林克所唱的歌曲,除了《沧海一声笑》之外,其余的几首零零发全都是今晚第一次听。 儘管词曲风格与当世流行的截然不同,可称得上曲野调,殊难登大雅之堂,但架不住它著实好听啊。 足够优秀的音乐,可以做到无视语言和文化的隔阁,引发人心中的共鸣。 “好!” 零零发双目放光,连连大声喝彩,手都拍红了也不嫌疼。 实在是歌词里包含的江湖韵味十足,一字一句都唱进了他內心深处。 保龙一族在大明国的地位很特殊,不受任何组织管辖,也无官职头衔,直接对皇帝本人负责。 “恭、喜、发、財”每一代虽只有四人,但背后却有一个庞大的管理机构,囊括后勤、补给、 武器锻造、財政,继承人培养等种种事项,管理方式类似於家族传承,世世代代绝对忠诚於皇帝, 外人想渗透进去根本没可能这就决定了保龙一族的活动范围非常窄,基本上以紫禁城作为中心。 俗话说,人缺什么就渴望什么,今晚被歌声触动到心扉,零零发突然產生了“江湖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念头。 注意到零零发的情绪变化,林克来到他身边坐下:“怎么了,师父?” 零零发仰头望天,眼神迷离:“刚才我想到自己下月就年满三十了,活这么大却还没出过京城,小林子你说,为师是不是很失败?” “怎么会呢?”林克摆出一副义正词严面孔,“师父你是保龙一族成员,身份尊贵,心灵手巧,还被称为『妇科圣手”,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最棒的!” “可別人都说我是保龙一族的耻辱!” 零零发突然老泪纵横,抱住林克就豪开了:“小林子,师父对不起你啊!当今圣上喜好武学, 连零零財都开始偷摸起练武功,偏偏咱师徒俩在武学上跟傻子一般,为师已经断了念想还好说,但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短短片刻,林克肩膀上就湿了一大块,眼看零零发有准备往上面抹鼻涕的倾向,林克赶紧不著痕跡地將他推开,眼神真挚地看著对方。 “师父你没必要妄自菲薄,虽然你没什么武功可言,但你这样出色的男人,不管身处哪里,都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出眾,你那忧鬱的眼神、晞嘘的胡茬子、神乎其技的机关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都深深地出卖了你超越时代的才华. “你就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我在街头流浪时就靠近你!即便现在鬱郁不得志,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变成闪耀眾生的那道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当有人鄙视嘲笑师徒俩的时候,林克总会將这段话说上一遍,久而久之已经变成了口头禪, 倒著背出来都不带错一个字的。 但效果也极其明显,零零发前一刻还在抹眼泪,下一秒便被逗得哑然失笑。 “这个世界上也就你和你师娘会这么认为了,不知道你们哪来这么大的信心!” 当然了,林克这些话並不是单纯的安慰,前世他很喜欢星爷的电影,对零零发的剧情瞭然於胸,只要时机一到(被雷劈),零零发必然会一飞冲天。 两人师徒情深,一切尽在不言中,默默地又对饮了几杯后,零零发开口道:“小林子,再唱首歌吧。” “好嘞,一曲《逍遥游》送给师傅您!” 於是乎,林克扯著公鸭嗓子再度鬼哭狼豪起来。 在距离两人脚下不远处,太和殿正中央的一把龙椅中,一名英俊帅气的青年歪歪斜斜地坐在那里,微眯著眼晴不知在想些什么,右手搭在把手上,手指和著某种节奏轻轻敲击。 “请皇上恕罪,微臣没有好好管教部下,实在是我失职!” 保龙一族的首领,身材最为魁梧的零零恭抱拳跪下,恭敬地说道:“我马上去阻止他胡闹,以免打扰到皇上的兴致。” 青年正是这大明国当今的皇帝,闻言睁开眼睛,接著摇了摇头。 “不用管了,你別说这歌还挺好听。” “可是皇上,”零零恭犹豫著说道,“今天是月圆之夜,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两人的决战—“ “打不起来嘍,”皇帝歪头看看外面,“皇叔已经半个时辰没动了。” 零零恭顺著皇帝的视线看过去,在太和殿飞檐一角的位置上,站著一名男子。 他身形挺拔,一袭白袍在月光下尽显素然,身上仿佛有种超脱於红尘的气质,仅看背影便可想像到此人是如何的绝代风华。 下一秒,那身影只是模糊了一下,便消失在零零恭的视野中。 “看来皇叔很喜欢这首歌,”皇帝自言自语道,接著又吩咐零零恭,“你上去听听他们说的什么,记著別被发现,皇叔討厌被人打扰。” “微臣遵命!” 零零恭起身往殿门方向走去,身后隱隱传来皇帝打著拍子哼唱的声音: “——划一叶扁舟,任我去遨游,逍逍遥遥天地与我竞自由———” 月已中天。 林克一口气將《逍遥游》唱了三遍,感觉嗓子眼开始冒烟才停下来,端起杯子正想喝口酒润润,忽然听见背后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天若有情天亦老,不如与天竞自由,唉一一” 这一瞬间,林克顿时汗毛直立,明明刚才四下里还没有人。 他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有一人白衣胜雪,眼晴亮得可怕,就像是两颗寒星,迈步过来的时候,仿佛君王走入了他的宫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和牛眼有一拼,脑海里只有一个形象与眼前之人相符合。 但是一一这不对啊!!! 叶孤城脑门上不是应该贴著膏药吗?! 叶孤城瞟了他一眼,见林克脸色巨变,身子不自然地抖动,有些奇怪:“怎么,你见过我?” “可是白云城叶城主当面?” “是我。”叶孤城语气淡然说道,“你叫什么?” “保龙一族,零零发候补,林克。”林克不敢怠慢,抱拳施了一礼,“见过叶城主。” 叶孤城对他的回应不置可否,来到林克和零零发当间坐下,用手拿起酒瓶晃了两晃,问道:“还有杯子吗?” “有,有。” 林克赶紧从怀里又掏出个杯子,递到叶孤城手里,离得近了,才看清楚后者的脸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白色。 既不是苍白,也不是惨白,而是如同白玉般晶莹润泽的顏色。 犹如入魔一般,林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大內密探零零发》开场时,出现的那四个猥琐中年大叔。 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掉。 手有点蠢蠢欲动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千万不要往兜里面掏啊! 身为“妇科圣手”零零发的弟子,林克隨身携带著膏药这种必备药品,是很合理也很合乎逻辑的。 但想把膏药掏出来往叶孤城脑门子上贴,就纯属作死行为了。 叶孤城给自己倒上酒,自斟自饮起来,表情平淡地看著林克在边上自己和自己较劲,时不时往嘴里丟几粒生米。 现场气氛一度显得十分诡异。 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人在抽什么风,叶孤城看了会觉得挺没意思,扭过头看著另一个方向,举起酒杯示意。 “改天再决斗吧,出来一起喝杯酒。” 隨著他话音落下,月光下又出现条白衣人影,同样的白衣飘飘,一尘不染。 “西门吹雪,一別多年,你还好吧? 林克:“?” 合著俩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么? “侥倖安好,”西门吹雪面无表情,扬起手中剑,冷冷说道,“叶城主倒是隨性,决战说取消就取消,可知有多少江湖同道特意为今晚才来的京城?” 林克:?电影里不是就只有陆小凤他们四个吗? 还有,西门吹雪你为什么是长发飘飘,不应该中年脱髮吗? 这时候,他听见叶孤城微微一顿后说道:“没心情,就不愿打了。” “可是被先前的歌曲影响到了?” 叶孤城没有回答,但態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唉,那歌词虽不合词牌,听之却让人耳目一新,当中有一些蕴涵之意颇能触动人心。” 西门吹雪感嘆了一句,突然散去身上冷酷锋利的气势,离著叶孤城没多远也坐下了。 就在这时,又从黑暗中走出一个锦衣男子,气质温润如玉,看著叶孤城他们露出瀟洒不羈的微笑。 “两位竟然就此罢手,倒是让我没面子了,不行,这酒必须得请我喝一杯!” 林克:哦豁,这標誌性的鬍子,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眼下这桌麻將就差一个满楼了。 他正翘首以盼著,原本酊大醉的零零发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直挺挺地坐起身来。 “你们几个,胆敢闯入皇宫禁地进行非法聚会,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叶孤城,西门吹雪,陆小凤: “·..... 林克:(°。°)人> 第121章 天外飞仙到手 第122章 天外飞仙到手 叶孤城,陆小凤他们三个面无表情,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著发起酒疯的零零发。 清冷月光下,有风从太和殿屋顶吹过,带著些许寒气,营造出一种冷的氛围, 他们的脸是冷的,手里的剑是冷的,浑身的血液仿佛也是冷的。 在这种让人肝颤的低压氛围中,林克使劲缩著脖子,感觉自己快要被冻上时,零零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叶城主上个月就报备过,皇上也想看两大剑豪决战紫禁之巔,早就同意了。” “哦,有备案就行。” 零零发头一歪,重新躺了回去,嘴里兀自咕嘧著让人听不懂的语。 零零恭见目的达到,便回到之前藏匿的地点,重新蹲著去了。 屋顶上的低气压好岁算是缓和了,几位大高手看上去也没有打算找零零发的麻烦。 林克唉声嘆气地扶起便宜师父,將他背到远远的地方放下,自己折返回来给三位大佬倒酒。 主要是叶孤城挥手叫他,想不回来都不行穿越过来就是被使唤的命,十之八九被零零发这个二桿子使唤,剩下一二则被大佬使唤,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近距离目睹大佬风采的人了,高手果然长得很英俊,自带不凡气场。 现在回想起来,叶孤城贴膏药、西门吹雪脱髮,以及满脸雀斑的陆小凤这些只不过是某些居心回测的星斗市民们一厢情愿的氓毁罢了。 看著眼前三位大佬谈笑风生,林克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剧情和他记忆中有所偏差,这大概是多部武侠融合后所独有的世界发展吧。 多少有点闹心。 林克心中总结了一些目前已知的情报,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孤城身上。 真的很好奇,叶孤城还会把天外飞仙交给零零发吗? “叶城主,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非要和西门吹雪比一场?” 陆小凤笑嘻嘻地问道:“明明你们两个无冤无仇,天下第一的名头很重要么?” 林克在旁边腹誹:不重要,那只是个幌子,叶孤城的真实目的是弒君篡位。 “我在剑道上已经尝到了孤独的滋味,无法再精进一步,”最先解释的却是西门吹雪,他满脸凝重说道,“相信叶城主也和我一样。” “这世上有比我们实力更强的人,但在剑道一途上我二人已近无敌,所以想突破当前境界必须战上一场,彼此验证。” “那也不用打生打死吧?”陆小凤又说道,“你们都是宗师级別的高手,无论谁死掉都是中原武林的损失。” 叶孤城摇了摇头:“剑和其他兵器不同,修行者必须要有不顾身后、一往无前的心態,而当败者死去,胜利的人才能带著感悟找到突破的契机。” 他的话说完,西门吹雪也点头表示赞同。 林克继续腹誹:我就静静地看你表演不说话。 陆小凤听完解释后,耸了耸肩,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自己是个隨心所欲的性子,可能这也是同为宗师境界,他的实力却比不上叶孤城、西门吹雪二人的原因吧。 接下来二人开始交流剑道心得,陆小凤听了一会便心不在焉,一扭头正好看见林克竖著耳朵在听,忍不住有些好笑。 “小兄弟,你能听得懂么?” 林克老老实实摇头:“不明白,但大受震撼。” 倒不是说他理解力差,而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剑道,已经超脱技艺的范畴,上升到了哲学境界。 打个比方,面对同一道数学题,大学教授脑子里想的是微积分解法,而小学生只会运用加减乘除四则运算。 陆小凤打量了林克几眼,没在他身上感应到內力,於是好奇问道:“你不会武功?” “没学过啊。” “但你不是保龙一族么?” 林克两手一摊:“我们零零发这一脉又没武学传承。” “啪!”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掉进他怀里,林克下意识拿起来看,是朴素的线装本,封面上写著四个工整的字:天外飞仙。 叶孤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独家秘籍,拿去练吧。” 林克猛吸一口冷气,心里这个激动啊! 不是吧,不会吧,叶孤城的绝技哎,隨隨便便就给自己啦?! 旁边的陆小凤同样也很异,但看到林克莫名欣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兄弟,你还不快谢过叶城主?” “对不起,有点小激动。”林克站起身来,郑重地施礼道,“谢谢叶城主不吝赐下秘籍。” 叶孤城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所有谈话內容,都被大內侍卫实时地传递到了太和殿內。 皇帝仍旧是那副不著调的慵懒模样,看著手里的小纸条,饶有兴趣地问身边的人:“皇叔竟然把独门绝技给了零零发的弟子,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得到回答后,皇帝將林克记在了心里,吩咐道:“再过几天不是到保龙一族演武的日子了么, 让零零髮带上这小子一起。” 在身边伺候的一名老太监恭敬低头道:“是,陛下。” “哦对,诸葛正我是不是也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徒弟?”皇帝忽然想起来什么,又问道,“叫, 叫什么名来著?老曹你有印象不?” “回陛下,听说叫做无情,今年十七岁,”老太监想了想后回答道,“好像有些特殊的能力在身上。” 皇帝顿时来了兴趣:“等天明了你去趟神侯府,就说朕想见见年轻一代的才俊。” 对於皇帝的想一出是一出,老太监曹正淳表示这是基本操作,自己早就习以为常,於是点头应承下来。 而在另一边,屋顶上的交谈也到了尾声,叶孤城与西门吹雪重新约定好决战的时间,双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陆小凤。 陆小凤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又想坑我,这次帮你们找观眾已经够我焦头烂额的了。” “就给了你八条缎带的名额,”叶孤城淡淡说道,“但今晚来观战的起码有几十个吧?”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陆小凤缩起脖子,说道,“反正我就发出去八个。” 这个时候,林克突然插嘴道:“紫禁城是皇家禁地,那些江湖人士鱼龙混杂,造个假的缎带实在太容易,不如將决定观战资格的权力交给皇上,两位前辈意下如何?”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先后点了点头。 “可以。” 月圆之夜,决战紫禁之巔,这一战本应轰动江湖,现在居然出现戏剧性的转折,当事人光顾著喝酒聊天不打架了,让所有前来观战的人大跌眼镜。 就好比一台密锣紧鼓响了半天的大戏,文武场面都已到齐,气氛也烘托到位,谁知主角刚出来,就忽然草草收场,这种结局连敲锣打鼓的人都难免要失望。 当叶孤城、西门吹雪离开后,紫禁城各处相继出几十道黑影,纷纷衝著墙外而去,让林克看得膛目结舌。 不是,你们之前都是怎么藏著的啊? 当一切都恢復平静后,太和殿內突然响起皇帝震怒的咆哮声: “你们这些王八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朕的皇宫是茅厕吗?!” 林克在上面听见,顿时脖子一缩,他发誓刚才真看见有人从茅厕里飞出来的。 “?小林子,我好像听见皇上的声音!” 林克望著上一秒还醉著酒,此刻却忽然醒转的零零发,心里边很是无语一一不愧是你啊,师父。 保龙一族里最会表忠心的人。 这个时候,零零恭的脑袋又冒了出来:“零零发,陛下让你滚下去见他!” 第122章 爱吃豆皮的江阿生 第123章 爱吃豆皮的江阿生 太和殿內。 皇帝端坐在龙椅中,肆无忌惮地发泄著怒气,差不多已经狂喷了小半个时辰,词汇量之渊博、 语法运用之精妙,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作为怒火的直接目標,零零发跪伏在地上,被训斥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克同样也在跪著,落后自家师父小半个身位,他眼神比较好,敏锐地发现零零发並没有表现得战战兢兢,反而脸上都是钦佩的神色。 天子大发雷霆,殿內眾人没谁敢直视龙椅,纷纷第一时间低下头,研究起鞋带的十六点八亿种系法一一儘管大家穿的都是长筒官靴。 趁没人注意到自己师徒俩,林克压低声音问零零发:“师父你在挨骂哎,这个表情不太合適吧?” 零零发同样小声回答道:“你看皇上,从开始骂我到现在,一点都不带重样,不愧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喜欢泡御书房的皇帝,连后宫三千佳丽都冷落掉了。” 林克:“..“ 就电影里那一大群奇形怪状的后宫佳丽,隨便化个妆扮异形都没问题,要我是皇帝也天天唯恐避之不及,毕竟谁没事想跟不明生物待一块啊,更別说同床共枕了。 不行了,有点想吐~呕! “阿发!你今晚到底在搞什么?!” 皇帝指名道姓的声音从龙椅方向传过来,零零发赶紧摆出一副诚恳认错的表情。 “就,就是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嘛,皇宫这么大,巡逻起来很费时间的。” “所以你就敢在当值的时候喝酒?”皇帝瞪著眼睛看他,语气颇为不善,“而且就待在朕的头顶上?” “他还又吵又闹发酒疯,没有一点公德心,皇上您明天还要上早朝呢,”国师在旁边煽风点火,“可见压根没把您放在心里。” 皇帝:“就是,也不叫我一起喝——咳咳,朕是说当值期间溜號喝酒,你这个月俸禄没了!” “啊?不要啊皇上!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零零发闻言顿时不装了,五官挤成一团,哀求起来。 “少囉嗦!皇宫都被渗透成筛子了,你居然一个人都没发现!”皇帝越说越气恼,“保龙一族就这么保护朕的安危的吗?” 这次不光零零恭和零零喜,连在场的大內侍卫们都齐刷刷跪了,异口同声请罪:“请皇上责罚我等办事不力。” 在一片请罪声中,零零发弱弱地辩解道:“可我的工作是干后勤的——“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就连林克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师父你平时这么勇敢的吗? 皇帝长这么大哪曾这么没面子过,指著零零发的鼻子吼道:“你给我上来说!滚上来,走快点! 气得他连“朕”字都忘记用了。 零零发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著来到御台上,刚到跟前就被一巴掌糊在脸上。 “如果不是保龙一族代代相传,我早就把你赶出京城了!” 皇帝显然非常气恼,一边对零零发左右开弓,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零零发一脉传承几十代,就你一个主动选当妇科大夫的,你看看你多没出息呀!” “平时也不见你勤练功夫,连人家零零財都知道去大內武库—你倒是好,每天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零零发哭丧著脸:“我经脉有问题啊,皇上,这您都知道— “练不了內功你不会学外功吗?”皇帝对著零零发狂喷,口水溅得他满脸都是,“说到底就是糊弄,你徒弟不是刚拿到天外飞仙的秘籍么,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家去给我练一一” “下次演武我要看到成果!” 门扉在身后合拢,挡住了皇帝疹人的目光,但零零发仍旧感觉如芒在背。 一顿训斥就这么过去了,如林克所料的那样,皇帝的怒火虽然表现得如雷霆万钧,但落在零零发身上的惩罚却像雨点,仅仅罚了一个月的俸禄。 別看零零发在皇帝跟前哭丧著脸,跟割了肉一样心痛,实际上他压根就不缺那点钱。 开玩笑,零零发“妇科圣手”的名號响彻京城,每天找上门看病的女人能排出二里地去,就连周边城镇都有大把人慕名而来,而这些病人当中不乏达官显贵的家眷。 不然你以为零零发的机关术为啥那么厉害,做研究可是很烧钱的。 在师徒俩回家的路上,林克见零零发一直垂头丧气,忍不住问他:“你不缺钱,皇上和你又是髮小,怎么都不会真狠下心惩罚你,干嘛还这副作態?” 零零发仰头四十五度望天:“我又一次让皇上失望了啊!” “別装了,”林克撇撇嘴,“你哪回不让他失望,我敢说皇上都已经麻木了。”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打我!”零零发指著肿得老高的脸,眼泪汪汪说道,“皇上心里面肯定要拋弃我了“那你节哀顺变哦,师父,”林克才懒得安慰他呢,“以后可以安心赚钱养家了,那些女患者可是经常抱怨,三天两头找不到坐诊大夫。” “小林子我养了你多年,说话能不能別这么无情,好岁顾及下为师现在的心情。”零零发捂著胸口,一副我很受伤的样子,“还有你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毒舌?” 面对零零发投来的狐疑目光,林克心里陡然一跳,没想到对方能心细如髮到这种程度,看来自已最近有些放鬆警惕了,想著和对方都情同父子了,肯定不会怀疑徒弟被掉包。 但他也有对策,马上转移话题道:“三天后就是演武的日子,师父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闻言,零零发肉眼可见地巴下来,把手一伸:“秘籍给我看看,小林子。” 林克两眼一翻:“上回答应我的事呢,你办了没有?” “呢.” 一看零零发的反应,林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让你找机会带著我拜访神侯府,就有那么难吗,你这师父当得到底有没有用?” “你说得倒是容易!”零零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叫道,“保龙一族和神侯府压根不是一个系统,再说我跟诸葛正我又不是很熟,哪有藉口经常往別人那跑!” “骗人,我知道月初诸葛正我专门差人叫你去瞧病!”林克的声音不比他小,“你说除了无情之外,还有谁值得他如此重视。” 零零发嘆了口气:“看来你还不知道,醉月楼老板娘是诸葛正我的老情人,上回就是给她瞧病去的。” 林克嘴巴张成0型,这,这么劲爆的消息吗,醉月楼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他跟零零一家去吃过几次饭,印象中那个老板叫什么娇娘,年近四十风韵犹存,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诸葛正我都六十出头了,可谓人老心不老,这些朝廷大员们玩得都还挺。 “诸葛正我对他那个女弟子宝贝得很,要我说你就別动什么歪心思了。” “哎,师父你不能氓毁我啊,”林克义正辞严辩解道,“同为新一代的官府青年才俊,我想多认识些人,拓展下关係网有问题吗?” “我呸!”零零发轻蔑地碎了一口,“你那叫结识人脉吗,你那是馋人家姑娘身子,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师父你想岔了,我绝没那意思。” 林克从怀里將《天外飞仙》掏出来,拿著在他眼前晃呀晃的:“要不您再想想?” 零零发瞬间回神,表情严肃:“我明天就找蔡婆帮忙去神侯府提亲。” ...... 蔡婆是住在医馆隔壁的老太太,开著一间茶肆,爱好是帮人牵线拉媒。 虽然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水滸传》中的王婆,但只要接触过蔡婆本人,都知道她是个特別热心的小老百姓,身上带著一些市偿和狡点,但却掩盖不住其善良的底色。 据说在零零发生活的这条街上,十分之一的家庭都是由蔡婆说的亲,而且人家还不怎么收钱, 纯粹就是个人兴趣使然。 “我今年才十五岁,师父你要不要这么急?”林克吐槽道,“好岁再等两年。” “两年后无情就二十了,”零零发翻个白眼,“你不嫌她年纪大啊。” “女大三,抱金砖嘛。”林克美滋滋地说道,“你看她长得跟刘亦—-,长得跟仙女一般指定是有福之人。” 可惜是个子一一零零发心中暗道,但既然徒弟喜欢,他便没什么意见。 “好了,都听你的。”零零发口中念叻著,顺手夺过秘籍,开始翻看起来。 隨著纸页一张张被翻动,他脸上逐渐显露出笑容。 “这上面居然全是剑招,哈哈哈,外功我倒是能学会一招半式。” 关於武学之道,师徒俩一直是这方面的苦手。 零零发的问题在於天生经脉凝塞,倒不是说一点內力练不出来,但费的代价要高出普通人许多。 打个比方,別人修炼一天所產生的內力,零零发可能需要两三年才行。 而林克就更完续子了,零零发好列能修炼,而他浑身经脉却全都是“死脉”,简单来说就是人虽然活蹦乱跳,静脉也能正常运转,但却一丁点內力都没法產生的那种。 当初零零发找御医给林克检查根骨时,人御医直接都惊了,普通人哪怕资质再差,只要找到合適的功法,或多或少也能修炼出一点內力,而这位可好,直接就与內功绝缘。 御医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奇的资质,但同时也激起了极大的兴趣,连著给林克治疗了好几年,期间什么办法都使尽了,耗费天材地宝无数,最终才宣告放弃。 要不是有宏伟大厅的存在,来自不同世界的林克们通过分享彻底改变了武侠林克的根骨,他这一趟穿越就白瞎了,乐观点估计也就是个二代“妇科圣手”。 师徒俩各怀心事,回到医馆所在街道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卯正,也就是六点钟。 日头正从东边慢慢往上爬,大路两旁早就摆出各种摊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古代老百姓非常勤劳,因为懒惰的人是不会有饭吃的。 街边有食物的香味飘来,零零发使劲吸吸鼻子,跟林克建议道:“吃了早饭再回去吧?省得打扰你师娘睡觉。” 林克点了点头,师娘的起床气有多大,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个点她指定还在睡美容觉。 说起来零零发能跟师娘走到一块,还要归功於蔡婆。 当然了,师娘到现在也不知道零零发的真正身份,只以为他是个妇科大夫。 二人寻了个早食摊子,坐下后点了两碗餛飩,林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就跟零零发说了一声待会回来,便起身往那边的摊位去了。 江阿生愣愣地站在卖豆皮的小摊前,看著小贩抓起豆芽、萝卜丝、青菜等材料,放在一张薄薄的油豆皮上,然后再刷上一层酱汁,手法嫻熟地卷了起来,他的喉头不爭气地耸动了一下。 这是他在京城里最喜欢的食物,豆皮里面裹上菜,在阳光下显得透亮,红红绿绿甚是好看,味道同样也很鲜美。 咬一嘴下去,酥脆和劲道交织成奇妙的口感,蔬菜的汁水在舌尖上荡漾,味蕾仿佛得到了隆重的洗礼。 然而最近几天江阿生没挣到多少钱,他掏了掏口袋,只摸到寥寥几个铜板,虽不至於连一个豆皮都买不起,但.—· 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是个结了婚的人,每一分钱都要计划著。 想到妻子平日里的贤惠,江阿生咽了口口水,强忍著诱惑將视线挪开。 还要赞钱给妻子打一把子呢! 就当他准备离开之时,扭头看见了站在背后的林克。 “是小林子啊,你怎么在这?”江阿生笑著打招呼,“也不哎个声,差点嚇到我。” “昨晚我陪师父出诊,这不刚回来嘛,就馋这一嘴豆皮,所以便过来买了。” 江阿生连连点头:“豆皮確实是好东西。” 他和林克算是同一条街上的街坊,当初认识就是在卖豆皮的摊子上,在美食方面两人颇有共同语言。 “嫂子生意如何啊?”林克递给小贩一些银钱,趁製作豆皮的时间,与江阿生閒聊起来, “生意倒是还可以,但前两天不小心收了些假钱,”江阿生皱眉道,“一下子就损失不少。” “小林子你可要注意,听说京城里最近用假钱的特別多,千万別被人给骗了。” “我晓得了,谢谢阿生哥提醒。” 林克接过做好的豆皮,顺手递给江阿生两份,后者连连摆手拒绝。 “这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 “拿著吧,你天天帮人跑腿送信,不吃饱怎么能行?”林克將豆皮硬塞进江阿生怀里,“等你挣钱了再回请我,嘿嘿,到时候我可要吃铁狮子头的。” 望著江阿生离开的背影,林克忍不住嘆了口气唉,江阿生和曾静,在街坊们眼里是一对幸福的小夫妻— 曾几何时,细雨还未改名成曾静,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江阿生也还叫做张人凤, 过著大少爷的逍遥日子。 而那一年,张府突然惨遭灭门,两个本无相干的人,命运却突然有了交织。 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叫做“剑雨”。 第123章 叶孤城!坑爹! 第124章 叶孤城!坑爹! 零零发的医馆位於街道的黄金位置,是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院落,前院是他坐诊看病的地方, 后院则承载著一家人的生活起居。 当然了,由於零零发夫妻俩暂时没有孩子,对他们而言,林克的身份与其说是徒弟,实际上则更像养子。 回到家里的时候,零零发连走路时的脚步都放轻了许多,刚把手搭上门环,房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 迎面是一位美貌妇人,正处信年华,单看面相便让人觉得,她是属於那种很会操持家务、並且善解人意的贤妻类型。 这名妇人便是零零发的结髮之妻,林克的师娘, 发嫂脸上笑意盈盈,说话声音柔美:“老公回来啦,赶快进屋吧,我一大早起来做了面,就等你们爷俩回来下锅煮。” “老婆你起这么早干嘛,多睡会美容觉嘛,”零零发上前一步,心疼地检查著发嫂的手,掏出一盒药膏就往上面涂抹,“女人的皮肤要好好保养才成。” “哎呀,你给我做的假手很好用啦,我都好久没伤到手了。” 发嫂享受著丈夫的服务,嘴里仍在夸著他:“老公,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伟大的发明家,我好爱你哟零零发和老婆如胶似漆,很是恩爱,不仅因为发嫂使得一手好擒拿功夫(主要原因),还有无时无刻对他的支持,面对著诸多无聊的发明,不管是切菜用的假手、边走路边扫地的鞋子,从来都是讚不绝口,直接拉满零零发的情绪价值。 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赠贤妻万两金一一有这样的老婆,什么事干不成呢? 两人当著林克的面狂秀恩爱,塞了他一嘴狗粮后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观眾。 “小林子啊,你师娘做面的手艺是京城一绝,而且又辛苦起这么早,你可不能辜负她的心意。”零零发大喇喇地说著,“你还在长身体,我那份也给你吃好啦。” 林克脸色一变,便宜师父又想坑自己,刚才他俩吃早餐时炫得可不少,这会肚子里哪有位置留给麵条。 “对呀对呀!我用老母鸡熬的汤,里面还加了高丽参,”发嫂笑道,“就为了给你们爷俩补身体。” 说著,她话锋一转又开始抱怨:“那个什么黄公子也是,每个月都让你们上门诊治,一去就是一宿,都不知道什么疑难杂症如此难痊癒。” 黄公子就是皇帝,所谓的外出诊治,是零零发为了隱瞒身份编造的理由。 “人家给的钱多嘛!”零零发打著哈欠,“老婆我先去睡了,你下面给小林子吃吧。” 林克摸著下巴,假装发现了什么,突然高声说道:“,师父你身上怎么有酒味,难道昨晚和黄公子一起外出,是去喝酒了吗?” 零零发瞪著大眼,恨不得当场捂住林克的嘴,听听这说得是人话么。 “喝酒?” 发嫂瞬间支棱起耳朵,当场就折返回来,目光在零零发身上来回扫视:“还瞒著小林子出去? 眼见老婆面色不善,零零发赶紧高举双手:“单纯就是喝酒,不信你闻闻?” 发嫂凑近他,用鼻子嗅个不停,片刻后释然一笑:“果然只有酒味,老公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啦。” 林克翻了个白眼:那你还闻个啥,不就是想找有没有胭脂水粉味唄。 发嫂心情很好,去往厨房时都是用跳著的,待她离开后,零零发转身就给林克一记狠狠的脑瓜崩。 “好小子,为了拉师父下水,你连造黄谣都敢了啊!” “嘿嘿,”林克摸了摸脑门子,“师父你手不疼吗?” “臥槽!”零零发一边揉手腕子,一边嘟嘟嘧嘧道,“小林子你有点邪门,是不是偷偷去和零零恭学习外功了?” 林克立马正色说道:“那货一直看不顺眼您,我岂能跟他廝混,嘿嘿,这是我在大內武库里淘来的功法。” 他才不会吐露诸天分享的真相呢,大內武库里的藏书浩如烟海,有能耐零零发他去查呀。 果然零零发不再怀疑,很快便和林克一起愁眉苦脸起来,因为发嫂端著两个大海碗过来了,里面盛著的面堆得和小山丘差不多高发嫂心满意足地收起海碗,回厨房洗刷去了,留下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师徒二人。 “哎哟!哎哟!我不行了,得回去躺会儿。” 目送零零发艰难地扶著墙走向房间,林克摸了摸肚皮,胃里满满当当的感觉著实难受,好在师娘做的面味道还算不错。 瞧著零零发的样子,今天估摸著不会再坐诊了,这样也好,昨晚折腾了一宿,他自己也有些疲累,於是便准备睡个回笼觉。 回到房间后,林克躺在床上开始復盘: 叶孤城他们在皇宫非(合)法聚会,代表著剧情终於拉开序幕,而自己所在的世界属於武侠大融合,目前已经確认包括金、古、温三位大师的作品,部分武侠电视电影,以及一些港漫-而尚未发现的內容,估计还有不少。 简直就是个大拼盘,也不知道世界规则怎么把它们捏到一块去的。 融合世界固然能让林克见识到更多的武学,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原著剧情肯定会乱套,一步步跟著剧情走的打算自然落空。 最开始的时候,林克对此惶恐不安,但隨著进入【林克理事会】的新人越来越多,自己便有了十足的底气。 短时间內天下无敌这不现实,但自保肯定没啥问题,而且叶孤城还给了他天外飞仙的秘籍。 想到这里,林克瞬间没了瞌睡的心思,將秘籍掏出来摩著封皮嘿嘿傻笑。 翻开书页,里面绘製著一个个持剑小人,边上还配有文字说明,包括出剑的力道,角度,以及后续变化等等。 林克喷喷称奇,看来叶孤城绘製这本秘籍是了大心思的,但翻著翻著,他就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从头翻到尾,又倒过来翻了一遍,终於確认了里面压根没有配套的心法。 这就很坑爹了,怪不得叶孤城隨隨便就將秘籍送给外人。 当世武学,卷浩繁不知凡几,但总体分为“內”和“外”两个大类。 顾名思义,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这口气便指的是內力。 內力从无到有,从初阶到精纯,再往前一步便蜕变为真气,这个时候,武者就从后天进入到先天境界。 先天对上后天,基本上和大人吊打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轻鬆。 修炼內功心法自然容易生出內力,但一些外功也有配套的心法,或者呼吸吐纳法门,由外及內同样能修炼出內力。 而没有这些的外功,只能被称之为兵击技。 除非能够自我感悟,否则哪怕修炼至登峰造极,也生不出一丝內力来。 “坑爹啊!” 林克拿著秘籍有种骂娘的衝动,想不到叶孤城看著浓眉大眼,实际上焉儿坏焉儿坏的。 同为外功,为啥他不修炼雾山五行世界里的枪术? 还不是因为耍剑比较帅嘛! 却没想到期盼了这么久,现实居然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早知道我就练枪了!” 林克独自腹誹著,有心將秘籍丟给零零发,但看著里面精妙绝伦的剑招,又感觉捨不得。 不知不觉间,手指便跟著比比划划起来,很快便从第一招比划到了最后一页。 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变化突然发生了。 嗡! 林克仿佛看到了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第124章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第125章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朝霞褪成一抹淡赭色,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到空中,洒下万丈光芒,仿佛天地初醒时的吐纳。 一只小小的蜡嘴雀扑棱著翅膀,阳光在羽毛上映出的是如细碎金箔般的波动。 它俯瞰著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越过鳞次櫛比的房屋,越飞越高,来到城墙之上,东张西望寻找起自己的目標。 京城是大明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其规模远非其他城市可以比擬,巍峨的城墙以及成片整齐规划的“坊”,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特徵,因此京城又有“神都”和“圣城”这样的美誉。 自四百七十六年前,开国先君在这里跑马圈田、垒土筑城至今,这座城市已经进行了数不清的扩建和改造,最原始的土石城墙早就不復存在, 如今的城墙主体以巨大的石材堆砌而成,被修整的极其平整,缝隙之间以混合有糯米浆和红的三合土浇筑,厚实且坚固,规模更是比最初扩大了足足十倍。 若是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大半个京城的风景都可尽收眼底,因而这里也成了一处流行的观景点。 相对於黄昏时分,大早上来此观景的人少了许多,百姓们忙於生计没这份閒情逸致,至於那些才子佳人,起个大早跟要他们命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很快,灵动的小雀便找到了主人,轻盈地落在一名少女肩头,用尖喙亲昵地蹭著她的秀髮。 少女长得极美,眉似远山凝黛,肤如羊脂白玉,眼梢微微上扬的弧度本该含情,却被瞳孔深处的冰冷冻住。 她静静地看著红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穿的流云纹长袍样式精美,沐浴在阳光之下,周身笼罩著一团朦朦朧朧的光辉。 这么美的人儿,仿佛连上天都对她生出嫉妒,所以未曾赋予她一具健康的躯体。 无论是城墙上的士兵,还是下面的路人百姓,望著少女的目光中,都包含著无尽的怜惜,以及美好被破坏掉的遗憾。 少女端坐在轮椅上,对这些眼神早就习以为常,面色古井无波,只是在偶尔用手指抚摸爱宠时,嘴角才不著痕跡地勾起一点点弧度。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沉重且稳健,少女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是她信赖的铁手大哥。 “无情,时间差不多了,我接你回去。” 少女微微点头,声音清灵纯净,像山涧初融的雪水:“麻烦你了,铁大哥。” 铁手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浑身肌肉线条硬朗得如斧凿刀削一般,他反身將少女和木质轮椅一齐负在背上,迈步向城墙下走去。 两人来到楼梯前时,少女忽然叫道:“铁大哥,稍等一下。” 铁手止住脚步,回首看到少女对著某个方向注目,於是也顺著望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但他知晓少女身负一些特殊能力,好奇地问道:“发现什么了,无情?” “好像是一柄剑,”少女不確定地回答著,“也可能是个高手。” “剑———高手—.”铁手若有所思,接著恍然大悟,“昨晚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约战紫禁之巔, 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人被你感应到了。” 少女表现出一点点好奇:“谁贏了?” 铁手尷尬地摸摸鼻子:“没人贏,因为决战取消了,听说有保龙一族的人搅局,理由是他们非法聚会——” 这个理由过於抽象,以至於少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反应作答,平生第一次產生了想吐槽的衝动。 “无情,最好別继续感应了,你进入先天境界才没多长时间,叶孤城他们都是宗师级別,万一反向追踪到你,说不定会產生误会。”铁手语气关切地劝道,“咱们回神侯府吧。” “好。” 同一时间,在零零发的医馆內,林克急促的呼吸渐渐趋於平缓, 欣喜若狂已经不足以表述他的心情,粗略感受著体內此刻產生的变化,林克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 如果零零发在现场,绝对要反思自己到底教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回想起刚才经歷的种种,林克不由得暗自晞嘘,手中这本《天外飞仙》虽然只有剑招,但叶孤城在剑道上的造诣已然登峰造极,因而在书写秘籍时,无意识地便注入了一丝剑意。 这剑意十分微弱,近乎於无,別说普通人发现不了,哪怕是先天境界的高手,都很难感应得到但林克是谁呀,背后有十数个诸天世界支持,经过蜕变以后,无论是根骨、悟性均属上上之姿,哪怕思维暂时没跟上,身体就先一步反应过来了。 缺乏配套心法?不是问题! 在他无意识演练剑招之时,微妙的变化就在体內发生,一股暖流修地凭空出现,无需刻意引导,隨即自行在胸腹之间流转循环。 家里出过高手的都知道,內力源自於人身气血;家里修过仙的也知道,这玩意换种说法就叫“炼精化气”。 而林克有著诸天加成,自身气血浑厚得那叫一个不讲道理,內力甫生就迅速壮大,短短半刻钟便从后天跨越到先天境界,內力也全部转化为真气。 內力与天地的亲和程度远不及真气,真气既成便自动温养经脉,更为奇妙的是,林克四肢百骸的毛孔全部被打开,一呼一吸间都在循环著真气。 体內真气以小周天形式循环,同时又作为一个整体,与外界进行著大周天的循环,源源不断, 无练而生。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林克的真气无时无刻都在壮大,直至达到经脉的承受极限。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收穫,林克心有所感,並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真气隨心而动从指尖喷薄而出,化为一道凝而不散的透明剑刃,足有四尺来长。 “六脉神剑?” 林克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误打误撞摸索出了武侠版的“机关枪”,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他把手指对准房间中央桌子上放著的茶壶。 “”的一声,剑气离体飞出,直接將茶壶射了个对穿,兀自去势不止没入墙壁,钻出一个圆形的窟窿。 “哎哟臥槽,谁戳我屁股!” 杀猪般的惨叫声隔著几道墙壁传进耳中,林克默默下床来到墙边,用柜子將窟窿堵住,这样起码能让师父晚点察觉自己是罪魁祸首。 至於零零发受伤严重与否,林克一点也不担心,再怎么说中间也隔著几间房呢,就凭前者豪得中气十足便知他顶多擦破点皮。 不过接下来他只能往屋顶发射了,越实验越觉得自己的剑气和六脉神剑有区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自己的十个手指头都能凝聚剑气,不仅如此,剑气的粗细还能隨著並指而变化,两指合併比单指粗,三指更粗--而如果变成五指,那宽度都快比得上杨过的玄铁重剑了。 而且林克隱隱觉得,自己体內剑气的潜力远不止於此,未来能开发出的用法还有很多。 这哪是六脉神剑呀,反而更像温氏武侠中“战神”关七的绝学。 从得知穿越的是融合世界后,林克就没少打听武林当中的高手有哪些,而这个世界显然没有关七这一號人物。 於是乎他臭不要脸地將自己的剑气也叫做“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第125章 手枪和假幣 第126章 手枪和假幣 发嫂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知道师徒俩需要休息,便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才敲门叫他们吃饭。 大明国普通百姓普遍一日只吃两餐,分为“朝食”和“哺食”,对於从事重体力劳动或经济条件稍好的人家,在两餐之间可能会有简单的加餐,称之为“点心”。 零零发作为妇科圣手,虽谈不上日进斗金,但也不是缺钱的主,一日三餐自然吃得按时按点, 並且餐桌上经常能见到肉类和应季蔬菜。 俗话说得好,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们的胃。 这不巧了嘛,发嫂的厨艺自然是极好的,尤其擅长麵食,不管包子、点心、麵条—-都能玩出来,但有时候吃得过於频繁,也挺让人难绷。 “早上已经吃过面了,中午怎么做的还是面?” “大胆,你师娘做的炸酱麵这么香,你竟敢不喜欢?”零零发假装呵斥道。 林克见他偷偷挤眉弄眼的样子,感觉心好累,再瞅著发嫂饱含深意的笑容,忍不住咽了口睡沫。 “吃,我吃还不成么!” 发嫂这才心满意足:“厨房里还有麵条,我接著给你们下去。” 林克捧著面碗惆悵了好一会,才开始埋头苦吃,吃著吃著发现不对劲,怎么还越吃越多了,抬头就看见零零发偷摸往自己碗里拨麵条。 “你过分了啊,师父。” 零零发一巴掌扇到他后脑勺:“不孝子!我都没计较你弄伤我屁股,帮为师吃点面怎么了?” “您怎么发现的?”林克嘿嘿汕笑著问。 零零发翻个白眼骂道:“废话,零零幽最近又没来,家里就咱们三个,不是你还能是谁?” “坦白吧,你鼓捣出什么好东西了。” “嘿嘿,说了您老可別嚇一跳,”林克抬起下巴,说话语气很囂张,“我练出內力了。” 说完他就等著对方夸自己,但出乎意料,零零发把他碗里的麵条又给扒拉回去了。 “小林子啊,你不用故意哄为师开心,”零零发回到自己座位上,“我心里清楚得很,那本天外飞仙对咱俩帮助有限。” “不是,我真练出来了啊!” 零零发默默吃著面,脸上无喜无悲。 见他不相信,林克乾脆懒得解释,伸出手指朝对面biu了一下。 “臥槽!”零零发瞬间蹦了起来,扑过去脸都快贴到墙上,眼珠子简直要从眼眶里跑出来,钻进那个被剑气戳出的小洞里。 “这回信了吧?” “怎么练的?快告诉我!小林子你教教为师好不好!”零零发飞扑过来,眼巴巴的望著林克。 “就照著秘籍练的,”林克倒是无所保留,老实说道,“然后发现里面有叶孤城留下的剑意, 接著就產生內力了。” “有这么神奇?”零零发表示疑惑不解,“剑意还能干內功心法的活儿?” 林克两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去?” 再三確认后,零零发终於相信了徒弟的话,一脸黯然地坐回到椅子上。 “怎么了?用不著这么颓废吧!”林克奇怪问道,“你慢慢练习的话,说不定也能参悟到剑意。” “你就別安慰我了,那玩意是一般人能领悟的吗?”零零发呆呆望著屋顶,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退一万步就算成功了,对我起不起作用还是两说呢!” “而且三天后就要演武” “用不著这样吧,师父!你弄点新奇的小玩意给皇上,到时候我再亮个相惊艷全场,皇上不就被哄开心了嘛。” 被他这么一说,零零发眼晴亮了起来:“是个好办法哎!” “皇上喜好武学,八成对威力大的武器也情有独钟,”林克想了想,“我不是给你发明的火器提过建议了么,现在还没改进好?” 零零发狠狠一巴掌糊在脑门上:“我给忘了,现在就去画图纸。” 他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却冷不防被林克扔进怀里一本书。 “天外飞仙还是你拿著吧,没事就时间练练,我已经都学会了。” “呵呵,小林子果然孝顺,”说完零零发嗖的一声就跑了,“等著为师给你颐养天年吧———“” 林克:...听听,这都乐得开始说胡话了。 日近黄昏,零零发满脸疲惫地从房间里出来,把一张图纸递给林克。 “你帮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图纸上绘製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一个大大的椭圆形金属盒子,从首尾处延伸出握把和枪管,上面还装有用以瞄准的照门。 但如果取下枪身的遮盖,便能发现內部有一套可以转动的链条系统,每一个细小部件间咬合精密,称得上精妙绝伦。 这玩意叫做转链手枪,是零零髮根据林克提出的“左轮手枪”思路,在此基础上结合实际发明出来的火器。 至於为什么不是构造简单的左轮手枪,主要原因在於子弹。 在古代用黄铜造弹壳有多败家就不说了,你先给我弄个无烟火药看看。 总不能用左轮手枪发射钢珠吧? 而转链手枪是可以用黑火药作为底火的。 至於零零发在原剧情中发明的“人力螺旋桨”和“嘴关枪(嘴炮)”,大概率是不会再出现了,因为这是个融合世界,遵循一定的物理规律,並不像电影里那么无厘头。 林克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打算明天一早送到工造局去,让那些能工巧匠们製造零件。 “气死啦,气死啦!”发嫂人未到,声音先从门外传了进来。 “咦,老婆你不是上街去抢购,怎么回来了?” 零零发很奇怪地看著发嫂,以前她血拼回来身上都掛著大包小包。 坐到凳子上后,连著灌了两杯茶,发嫂仍旧余怒未消:“店家说我用的是假钱,我跟他吵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买到。” “不可能吧,快点给我看看。” 零零发接过铜钱串子,又是用手摸又是用牙咬,最后取出一个小小的桿秤称重。 “分量不对,確实是假的。”零零发麵色凝重道。 被这么一提醒,林克想到早上遇见江阿生时,对方也有提起过收到假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印象中好像看过与假幣有关的剧情,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哪部作品。 这个时候,零零发见发嫂在不停骂骂咧咧,赶紧好言哄劝,半天才平復她的情绪。 “都这么晚了,”发嫂看看窗外天光,站起来说道,“我去厨房下个面。” 零零发脸色巨变,一把拽住她:“你今晚心情不好,咱们去外面吃,顺便给小林子庆祝。” “咦,小林子怎么了?” “当然是庆祝他修炼出內——咳咳,”零零发差点把真相抖露出来,慌忙咳嗽两声掩饰,又开口说道,“庆祝他明天第一次正式坐诊。” “矣,小林子出师啦,”发嫂又惊又喜,“那是得好好庆祝一下。” “老婆,小林子,咱们醉月楼走起!” 第126章 四大名捕 第127章 四大名捕 大明立国476年,如今国力雄厚,兵强马壮,四海之內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京城作为大明的都城,除非遇到宵禁的日子,否则这里是不存在黑夜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山人海、繁闹畅旺。 京城的布局採用里坊制,全城分为三十六个大坊,其中又嵌套小坊若干,大坊之间用围墙进行间隔,设有门禁,但並不严格限制居民进出,每月也仅仅在月初和月末例行宵禁两天。 总体而言,是一种开放大於封闭的管理模式, 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坊”里面,长乐坊的名声当属其中翘楚,京城大部分娱乐场所都匯集在此地。 零零发一家前往的醉月楼,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它不像那些自翊有格调的酒楼一样,將顾客分为三六九等。 只要你来这里消费,哪怕仅仅点上一壶茶,都能得到热情的服务。 因而醉月楼常年宾客满座,人流量大里边自然三教九流混杂,但很奇怪,基本上没人敢在这里闹事,那些曾经不信邪或者头铁的倒霉蛋们,听说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今晚的醉月楼人声鼎沸,客人们喝酒划拳看大戏干什么的都有。 既然带著老婆,闹哄哄的大堂自然不適合吃饭,零零发在二楼选了一个靠近栏杆的桌子,视野通透,下方景色一览无余。 不一会店小二就凑了过来:“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零零发点了几个菜和一壶酒,店小二记下后便向后厨走去,他看著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林子,你发现没,这店小二是个练家子。” 林克点了点头,师徒俩以前虽然练不了武功,但好互吃过见过,该有的眼力劲一点都不差。 他默默调动起体內的真气,开始感应酒楼中的情况,顺便提一嘴,他的真气已经进阶到先天境界,比普通的先天高手又牛逼了一个档次。 “嗯,暂时没发现有恶意气息,”林克状似隨意地警了几个方向,又收回视线,“不过高手倒是有几名。” 零零发在旁边眼馋得快要掉哈喇子,他也想这样啊,坐著不动就能以內力侦查四周状况。 这就像跟好基友说好了一生一世做文盲,结果转头人家参加科举並考上了状元,你说气人不气人。 看著自家徒弟那瑟样,零零发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他:“你说为师能不能也跟你一样?” “师傅你相信我,只要好好练习天外飞仙,绝对没问题的。” 林克信誓旦旦说道,他还真怕对方信心不足而不去练武,万一剧情进展到零零发奉旨泡妞阶段,被雷劈的时候没学会天外飞仙,那指定得完子。 到时候那道闪电可就不是机缘,往后几十年师娘守寡守定了。 “喂,你们爷俩干嘛呢,”发嫂注意到两人在喊喊喳喳,奇怪地问道,“这么神秘还不让我听见。” “没,没什么,老婆你看下面的戏演的多好!” 醉月楼的大堂里搭得有戏台,今晚演出的是一齣戏,几个戴著面具的戏子在台上卖力地演出,引得眾人喝彩声不断。 “喔,老公你懂得好多!”发嫂眼中有小星星在狂闪,崇拜之情溢於言表,“我还以为他们在跳大神呢!” “嘿嘿,那是自然!”零零发心情极为愉悦,鼻子都快翘上天去了。 “老公我好爱你哟!” “老婆我也好爱你哟!” 二人毫无预兆地开始撒起狗粮,林克在旁边全程旁观,內心有一句“狗男女”不知当讲不当讲而在同一时间,离他们不远的的一间包间內,铁手悄悄把头缩了回去。 “诸葛先生,是保龙一族的零零发。” 在他身后端坐著一名老者,身著黑衣头髮白,面相柔和,下巴上的鬍子梳成麻辫的样子, 造型相当標新立异。 这老者便是前大內第一高手,如今的神侯府统领,诸葛正我。 听到铁手稟报,诸葛正我显得有些好奇:“零零发能习武了,,改天我得专门去恭喜,这么多年他没少遭白眼,老不容易了“不是零零发!”旁边坐著轮椅的少女否定道,“他身上没有內力,而且刚才我感应到的是先天真气!” “有宗师级高手?”诸葛正我表情异,“无情你確定吗?” 被叫做无情的少女摇摇头:“如果是宗师境界,根本不会被我探查到真气,应该是某个在宗师边缘徘徊的高手,真气已经转变成先天,但境界还没完全突破。” 无情身上的特异能力,诸葛正我很清楚,闻言顿时產生了兴趣:“该不会是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吧,咦,长得还挺帅,比得上年轻时的我——” 对自家师父偶尔表现出的不著调,无情早就习以为常,只是用清冷平淡的声音提醒道:“又来了一个高手,正在接近目標人物。” 今晚神侯府在醉月楼布置了不少人,其中有些还假扮成跑堂的店小二,为的便是追查一宗大案。 而他们锁定的目標人物,现在就在大堂中,一边看戏一边等著接头人到来。 这个节骨眼上自然不能出任何问题,铁手赶快又把脑袋伸出去观察。 “追命?” “贾三等的人不会是他吧?” “嗯,他是谁呀?”诸葛正我抬起眼皮问道。 “他叫崔略商,是京城里有名的討债人,”铁手显然对此人有所了解,“號称是没有追不回的债,所以被人叫做『追命”。” “这外號听起来心狠手辣啊。” 这个时候,无情突然开口道:“听说有些债是他帮人还的。” “啊?”诸葛正我摸了摸鬍子,“那么好啊,有点意思。”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林克同样也注意到了崔略商,实在是这货穿得里过,头髮跟好几天没洗过一样,鬍子拉碴满脸沧桑,一看就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而且这货走路的姿態跟普通人都不太一样,双脚踩在地面上轻飘飘的,和在冰面上滑行差不多。 林克的目光在崔略商身上遂巡,只见他进得门来就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著什么人。 很快,崔略商便在一名黑衣人旁边坐下。 “真巧啊,贾三,在这见到你了。” 第127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128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队黑衣黑甲、手执大盾的捕快,步伐整齐地朝著长乐坊快速行进。 在京城这块地界,只有六扇门的人才这么打扮。 京城有东厂、西厂、锦衣卫、六扇门四大组织,全都是人嫌狗厌的存在。 撞上六扇门出任务,沿途百姓唯恐避之不及,一些动作稍慢的小商贩直接就被掀飞摊位,所过之处鸡犬不寧。 “六扇门办案,閒杂人等速速迴避一一呼喊声渐渐远离,一名汉子扶起跌倒的小贩,又帮对方將散落在地上的商品收拢起来。 “老伯,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你了,”小贩嘆著气说道,“唉,怪我年纪大了腿脚慢,躲避得不及时。” “六扇门做事这么粗暴吗?”汉子的目光望著长乐坊方向,自言自语道。 他的话语被小贩听到,忽然狠狠醉了一口:“哼,一向如此,要我说啊,也就捕神柳大人的名声好听些误,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哦,我来京城六扇门就职的。” 小贩: :“....?!” 铁纵横目送小贩一腐一拐离开,挪开视线看向正南方位,仿佛穿透不知多少间房屋,落在三法司衙门(六扇门)所在的位置。 “雷兄,此番应你邀请来到京城,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今晚的京城,註定会很热闹。 作为几大势力的目標人物,贾三浑然不觉自已被盯上了,此时此刻他正坐在醉月楼里,要了一壶好酒,老神在在地等著接头人的到来,心里盘算著这单生意能挣多少银子。 然而还不等他见到接头暗號,一个“追命”的人先坐到了身边。 崔略商那张大叔脸在眼前,挡住了贾三的视野,他翻个白眼將脸转到另一边,顺手抱起桌子上的包裹。 “怎么啦,真想赖帐啊?”崔略商语气不善,“找你好几天了。” “钱,我一定会还的!我正在做一笔大买卖,等交易完成,立即还钱给你,现在先別妨碍我—.” 崔略商看著他,脸上满不在乎道:“什么大买卖?”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贾三顿觉怀里一空,低头再看时,包裹里装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我靠,铜幣模子!” 贾三耳边响起崔略商惊疑的声音:“你胆子够大,不要命了,敢偷官府的东西?” “你小声点! 贾三慌地抢过他手里的盒子,东张西望几下,这才定下心神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既然做了,就不怕!” “行,你是这个!”崔略商翘起大拇指,“十六两银子啊,最好今晚就还上。” “怎么这么多?”贾三瞪起眼睛,“利滚利也没这么搞的吧!” 崔略商掏著耳朵说道:“关我毛事,你跟债主说去,我只负责追债———“ 他很清楚面前的贾三是个什么货色,吃喝赌样样精通,要不是对方学过一点东瀛忍术,能帮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估计得天天喝西北风度日。 二人小声交谈的举动,被身后不远的一桌客人尽收眼底,其中两个欲要起身,却被为首的年轻人拦住。 “別动,还不到时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著朴素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 “呼呼————.无情姐,六扇门.——.呼呼,六扇门的人把醉月楼围住了。”” 无情眉头微微了一下,接著神色如常吩附那名少女:“不用管,告诉大家继续候命。” 少女领命下楼去了,铁手的脑袋又从窗户里伸出来:“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无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睛只是盯著大堂之中的动静。 “老婆,来尝尝这条鱼,很好吃的。” 零零发端著盘子,將鱼肉一块块拨进发嫂碗里,完全无视旁边的林克,后者的手拿著筷子,已经在空中停留了好几分钟。 “师父你要不要这么没人性!”林克没好气地抱怨著,“从上菜到现在,我总共就夹了三筷子。” “百事孝为先知不知道?”零零发反唇相讥道,“好东西要先让你师娘享受—,你什么反应?” 原来是林克突然放下筷子,眼神四处乱飘,片刻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一一外面居然来这么多人,看来今晚要有大事发生趁著发嫂乾饭的时机,他凑到零零发耳朵边低语几句,隨后两人都满脸兴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而此时的大堂內,先前那名年轻人终於有了动作,装若不经意地靠近贾三那一桌,在附近来来回回晃悠。 林克看见这一幕,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不是哥们,你敢再明显点不? 年轻人这番举动当然被贾三注意到,確认过眼神,就是他在等的人,於是站起来走过去,小声谨慎问道:“钱准备好没有?” 崔略商在边上全程旁观,觉得有些好笑,但那是人家的事,自己只管追债,眼瞅著对方的交易就要完成,心情自然大好,打眼一见桌子上贾三的酒还没动过,顺手拿了过来。 但刚喝一口,他就“噗”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那动静可真够大,就好像生怕人注意不到似的。 “酒有毒!” 接下来都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贾三意识到自己被人做局了,一把收回包裹,抢起右拳砸向年轻人;对方不慌不忙,轻鬆躲过,手腕一翻,掌中剑鞘戳在贾三胸口处,戳的他跟跪后退,直至撞上一张桌子。 贾三瞳孔猛地放大,视野中那年轻人的右腿凌厉劈下,千钧一髮之际翻身滚到旁边,果断抄起凳子扔了过来。 年轻人连剑都懒得拔,只用拳头便將凳子砸成四分五裂,但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贾三已经趁机混进人群。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从贾三的背影里突兀蹦出三个人,不管衣著打扮,还是身形身高,单从背影来看根本分不出区別。 “分身术?!” 崔略商立马不淡定了,抬脚就追:“別跑,还钱啊!想赖帐是不?” 而那动手的年轻人同样不甘落后,瞧准其中一个贾三,飞身追了上去。 在酒楼里的人看上去是在吃饭饮酒,实际上每一个人都耳聪目明,一瞬间,几乎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而熟悉醉风楼“底色”的他们立刻意识到,有人要砸场子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化作鸟兽散,爭先恐后往大门处跑,其中不乏一些想逃单不给钱的傢伙。 然而他们刚到门口便被一排排盾墙堵了回来,盾牌后面是成片的黑衣披甲人。 “六扇门办案,所有人不得离开!” 前面的人出不去,拼了命地往后逃,后边的人不明情况,相互推揉著往前挤,好不容易衝到了门口,又被嚇得拼命往后蹄。 “快逃啊,是六扇门!” “廿尼玛的,不要再挤了!” “谁偷了老子的钱袋?” ......”” 醉月楼內响起无数呼喊和咒骂,场面嘈杂混乱,直让零零发师徒俩看得眉开眼笑。 看热闹什么的,他们可喜欢了。 然而就在正开心的时候,林克眼角突然一抽,因为他发现下面的几个“贾三”当中,有一人跳起来攀著柱子往二楼爬,在他后面的年轻人眼见来不及追赶,便拔出手中长剑甩了过来。 长剑直奔“贾三”后背,眼看只剩下几拳距离,旁边突然探出一条腿,脚尖在剑刃上一点,长剑瞬间改变方向,直直地朝著零零发这桌飞来。 林克:“....“ 崔略商:“臥槽!踢歪了!” 第128章 倒霉的追命 第129章 倒霉的追命 崔略商敢对天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眼瞅著改变方向的长剑如同一道寒光,径直飞向二楼的某桌客人,顿时嚇得心都抽起来了。 好傢伙,为了保住贾三的命,无辜者就得倒霉是吧? 他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逃跑的“贾三”,当即將內力提升到最大,凌空踏步追向长剑,在他眼中那桌客人就像惊呆了一般,压根没有想起来躲闪,其中一名美貌妇人更是以手捂嘴,惊惧之色溢於言表。 “马上就-够到了!”崔略商右手距离剑柄只差几厘米,心里刚要鬆一口气,就看到那桌客人里的两名男子同时拍案而起。 “蓄意谋杀啊!” 零零发怪叫一声,从怀里掏出块强力磁铁挡在面前,飞在空中的长剑陡然变向,拐了个弯,乾脆利落地砸在磁铁上。 “忘记零零发有磁铁了!”林克尷尬地摸摸鼻子,有点丟人。 其实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发嫂才惊叫出来:“鸣老公,嚇死我了———“ 零零发见老婆撇嘴像快要哭出来似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回身对著刚落地的崔略商怒喝道:“眼睛长屁x里了?你是故意往这踢的是吧!” 崔略商嘴角微抽但还是道起歉来:“抱歉对不住,几位没受伤就好,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话说完就想走,岂料林克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赔钱!” “啊?什么钱?” “我师娘被你惊嚇到了,”林克指著发嫂,语气不善道,“汤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没五十两银子你別想走!” 崔略商整张脸都扭曲了,回吼道:“敲诈啊!这么昧良心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现在涨到一百两了!” “神经病!”崔略商不想与他纠缠,自己还急著追贾三呢。 然而少年的手看似柔弱,按在肩膀上却犹如泰山般沉重,他挣扎了几下竟无法挣脱。 不仅脱不了身,那手上传来的力道还变得愈发强大,崔略商很快便承受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脸上青筋暴露,目中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以林克现在的身体素质,毫不夸张地讲,在这个世界比他力气更大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呀,小林子,你別欺负人嘛,他都內疚得哭了。”发嫂看见崔略商眼角有泪,忍不住劝解道。 我那是內疚吗,明明是疼的好不好! 崔略商满脸委屈,自己就是简单追个债,咋就遇上这么多事呢,哎呦,不行了,再不求饶的话肩膀和膝盖都要断了。 “少侠,我真没带钱啊,不信你搜好了!” “让他写个欠条。”零零发插嘴道。 “写不写?”林克瞪著眼问道。 崔略商暗鬆口气,赶紧顺坡下驴:“写,写,我马上写。” 零零发从怀里摸出傢伙什,摊在桌上运笔如龙,看得崔略商眼角直抽抽。 不是,谁家好人出门还带著笔墨纸砚,还有你那衣服里其实有个百宝袋吧? 很快欠条便已写好,崔略商看到上面的赔偿金额,差点背过气去,这俩龟孙又加了五十两,但眼下自己被人挟持,只能屈辱地签上大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咦,崔略商?追命?”林克盯著他追问道,“你是神侯府的人?” “不啊,我是职业追债人,”崔略商有些迷茫,“没听过什么神侯府——我能走了吗?” “走吧走吧!记得还债啊,不然就去官府告你。” 崔略商起身活动几下,留下一个幽怨的眼神,飞身去寻找“贾三”了,没辙啊,抓不著人他指定要破產。 林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某段记忆忽然清晰起来,今晚这一出不就是《四大名捕》开局的名场面吗? 所以,无情和诸葛正我他们也都在嘍,而那个用剑的年轻人就是冷血? 矣我去,情敌啊! 林克瞬间警觉起来,看向冷血的目光里不怀好意,妈的,果然是小白脸,长得比“伐木累哥” 还要更帅。 此时的冷血丝毫不知,自己被某个无良少年给盯上了,他正忙著和崔略商打架呢,两人武艺相仿一时间难分伯仲,从酒楼內打到外面,在六扇门盾阵的帮助下,才堪堪制住对方。 “喂,我是来找贾三討债的,不是他的同谋!” “那你为什么帮他?”冷血皱眉问道,刚才他差点抓到贾三,结果被对方一搅合,人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是你先动手,我哪知道你是谁呀,”崔略商爭辩道,“他死了我上哪要钱去?” 冷血还要继续追问,却旁边带队的一名中年捕快喝止住:“你收到重要情报却擅自行动,现在又把案子办砸了,待会看你怎么跟捕神大人解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和林克记忆中的剧情差不太多: 贾三被神侯府抓到;捕神和诸葛正我碰面,质疑对方没资格插手六扇门办案,非要强行带走贾三;然后八王爷登场及时化解矛盾;最后两边握手言和各退一步,六扇门拿到人犯和口供,神侯府带走倒霉蛋崔略商— 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谓皆大欢喜。 至於林克,则终於第一次亲眼见到心心念的无情小姐姐,果然和神仙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但更加的年轻,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如果硬要描述的话,大概和她出演王语嫣时的状態不相上下。 吸溜林克不爭气地將口水咽下肚,笑的跟个傻子差不多,那可是十六岁版本的神仙姐姐! 无情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自己,回头朝著醉月楼二楼望去,恰巧与林克的目光对上,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没来由的厌恶,扭过头只给他留下一个后脑勺。 林克:好像被討厌了呢! 零零发凑过来:“谁让你笑得那么猥琐。” 林克无言以对,零零发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故意指著下面:“哎小林子,她干嘛一直盯著那个年轻帅哥,你看你看,俩人对眼了唉——喔,六扇门都撤了他还回头看呢——“ 林克:“—“ 臥槽你故意的吧! 发嫂见这俩师徒又有开始互坑的趋势,赶紧插话道:“老公,那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 “小林子喜欢的人唄,”零零发撇嘴道,“老婆你不知道吧,他天天在我跟前念叨。” “小林子长大了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发嫂满脸都是欣慰的表情,隨即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起来:“老公咱们存了多少钱,够给小林子在京城买套婚房吗?哦对了,得先提亲,明天我就去找蔡婆商量小林子你明年能把孩子生下来吗—哎呀哎呀,我还没做母亲就先当上干奶奶了·—给干孙子的见面礼选什么好呢—. 零零发,林克: “...... 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女人好可怕。 长乐坊发生的事情,仅仅是每天发生在京城里无数事件中的一桩。 表面的繁似锦,无法遮掩背后的暗流涌动。 隨著一桩秘密情报送入某个地点,沉寂已有大半年的“黑石”组织,再度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129章 转轮王与安世耿 第130章 转轮王与安世耿 黑石一一江湖上最有名的暗杀组织,集神秘、强大、残酷、利益至上等特点於一身。 传言中黑石组织不仅承接暗杀任务,还深度渗透並控制著江湖的地下世界,拥有庞大的情报网络和影响力,甚至能够影响官员任命。 数年前,当朝首辅张海端一家惨遭黑石灭门,皇帝震怒,官府遂將黑石列为重点打击对象,时不时便要来一次清剿。 表面上看,黑石的活跃程度比之以前降低了很多,但真正了解实情的人都知道,黑石仍旧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每一次官府围剿,黑石都像是未卜先知般提前隱匿好核心人物,只拋出些外围的小卒子充作炮灰,久而久之,明眼人便对其中的猫腻有所猜测。 於是黑石的影响力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增强了许多,甚至连地方官员都知道,若想升迁调动, 给黑石进贡可比做出政绩有效多了。 今晚在长乐坊的行动,六扇门可谓是满载而归,不仅得到人犯贾三和失窃的铜幣模,还可独占破获假幣案的功劳,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名嫌疑犯。 並且“嫌疑”二字还要打上引號一一崔略商只是个被卷进来的小角色一一这种倒霉蛋抓不抓的无关痛痒。 这一代的捕神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作为六扇门的总扛把子,眼里不容许有任何罪恶,但事情的发展总不遂人愿,如今的朝堂让他很拧巴,想改变现状却又无能为力,甚至还被迫加入到諂媚权臣的行列中。 因而他的行事作风变得愈发偏激,办起案子只要结果不问过程,整个六扇门上行下效,期间有多少过度执法,又有多少冤假错案,不得而知,造成的结果便是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儿里,六扇门的名声几乎快臭到头了。 对捕神而言,手下人的小动作或许他有所耳闻,或许也曾试图改变,但最终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最在乎的只有皇帝的信任。 所以当抓到人后,捕神连夜便赶往紫禁城邀功去了。 老大既然不在,手底下的人自然要抓紧时间放鬆。 四大名捕之一的徐峰提议,哥几个为了这次任务连饭都没顾得上吃,既然大案已经告破,起码要弄点酒菜搞劳一下。 此举得到了剩余同僚们的支持,於是他自告奋勇,换上便服来到了一家很有名气的酒楼中。 进得门后,店小二將他引进一个包间內,里面装潢得非常奢华,有著浓烈的个人风格。 “见过安爷,在下不负所托,已经完成任务。” 徐峰刚进门就对坐在里面的人行礼,態度恭敬得仿佛对方才是他的顶头上司。 而那人虽穿得精致华美,却只是一副无官无职的富商打扮。 “很好,这事办的让蔡相很满意。” 安爷挥了挥手,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衣著清凉的美貌女子,手里端著的盘子里,有厚厚一叠银票。 “安爷做事就是亮!”粗略扫过上面的金额,徐峰不禁面露喜色,要接过时却又不自然地停顿住。 “放心,银票都是真的。” 安爷注意到他的动作,笑著说道:“我暂时还没对宝钞(纸幣)模子下手。” 徐峰闻言尷尬一笑,拿起银票揣进怀中,对著安爷躬身行礼后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房门便“哎呀”一下无风自开,一个蒙面男人披著件暗红色大擎慢慢进屋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哎哟,转轮王大驾光临,倒是让我这里蓬华生辉了。” 转轮王即是黑石的首领,平日里见首不见尾,他並不喜欢对方嬉皮笑脸的样子,如非得到的消息太过重要,绝对不会亲自出面。 “安世耿,废话还是少说,”房门在转轮王身后缓缓关上,从面巾下传出沙哑难听的声音,“罗摩遗体呢?” 安世耿眉头微皱,但很快便遮掩过去:“怎么?有蔡相的面子在,还不值得你坐下喝杯茶?” 蔡相即是当朝首辅蔡京,统领內阁把持朝政,虽未到一手遮天的程度,但也差不太多。 转轮王厌恶地看著他,慢条斯理说道:“你只是一条狗,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被拋弃是迟早的事情。” “喔~那黑石又是什么?藏吗?”安世耿翘起二郎腿,语气同样不善,“魏督公的品味果然与眾不同,喜欢乱咬一通养不熟的狗。” 两人彼此针锋相对,言语之间毫不示弱,房间里的氛围一度十分僵硬。 片刻之后,安世耿先大笑起来,接著便是转轮王,態度变得缓和些许:“久闻你財神爷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副其实,日子確实过得精致。” “哈哈,都是同道中人对我的谬讚,请坐!”安世耿伸手招呼对方,又扭头对屏风后面吩咐道,“上茶!上好茶!” 俏丽侍女端上茶水,裊裊茶香充盈室內,转轮王轻嗅一口,不由得讚嘆道:“芳香甘冽,冠於他境,不愧是顶级贡茶。” “这“顾渚紫笋”专供皇室享用,安爷果然神通广大,把持漕运生意多年想必没少捞钱吧。” 说起这个,安世耿顿时满脸委屈,五官都挤成一团:“我就是屎盆子镶金边,羊粪蛋表面光而已,赚得多拿得少,人蔡相胃口大著呢,要不是我暗地里用走私撑著,早就破產卖屁股去嘍。” 他这边在大倒苦水,让转轮王心里生出感触,长嘆一声也不继续装腔拿势。 “唉,谁说不是呢,这些做主公的都一个德行,老弟你是不知道哇,西厂里边更加黑暗,且听我慢慢说来·—” 哪怕安世耿坏事没少做,也被转轮王透露的隱秘事惊得一愣一愣,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转轮王老哥,你也挺不容易的”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感觉彼此关係亲近许多,说起话来便无所顾忌。 “老弟差人说有罗摩遗体的消息,这会就別卖关子了吧?” 安世耿眯著眼晴不置可否:“老哥可知我曾悬赏百万两银子,只为求得罗摩遗体的事情?” “莫非有人—”转轮王眼晴一亮。 “腔峒派紫青双剑,近日將抵达京城,他们身上带著半截遗体。” “原来是他俩啊。”转轮王回忆起相关情报,面露鄙视之色,“剑法勉强看得过眼,但人品就不敢恭维了。” “听说二人原本是师徒,后来变成了夫妻。”安世耿给对方的茶杯添满,“我调查过,半月之前通宝钱庄庄主张大鯨被暗杀,这案子便是他们做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张大鯨?”转轮王恍然大悟道,“我找了这么多年,想不到遗体在他手中,呵呵,藏得可够严实。” “江湖传言罗摩遗体蕴含绝世神功,但张大鯨是个瘫子,藏著遗体做什么?” 『莫非—遗体还有其他秘密?老哥你清楚里边的內幕吗? 广” “却是不知。”转轮王面上露出一副不自然的神色,瞬间又恢復正常,“但我很好奇,老弟你对神功不感兴趣吗?” 闻言,安世耿將身边伺候著的美女搂入怀中,好笑道:“这世界诸多美妙,我巴不得自己活得更久些,不然怎么享受得完谁要费劲巴拉地去苦修练功!” 眼见两人志向不同,转轮王稍稍放下心来,语气平淡道:“既然老弟送上这么大人情,想必让我做的事情並不简单吧?” “其实不难,都是黑石拿手的业务,”安世耿笑道,“也就是杀几个人,绑几个人喏,名字都在上面了。” 接过对方递来的纸页,转轮王目光粗略扫过,揣进怀里后又閒谈了几句,起身便要离开。 “这就要走?”安世耿热情地挽留道,“我特意叫了匯贤雅敘的姑娘,已经快到了。” 转轮王面色一冷,硬邦邦留下一句“告辞”,便转身走了,出去的时候连门都不关。 “这就生气啦?”安世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怀里的美女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神经病!”安世耿翻了个白眼,“给西厂办事了不起啊,哼,早晚都得变成死太监。” 其实他不知道,转轮王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太监的模样了。 零零发和发嫂的感情是极好的,这从他给老婆製作的那些发明里,便可见一斑。 这天中午,两人在厨房里试验抽油烟机,正当其乐融融之时,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寧静。 林克从工造局回来,刚进后院就看见发嫂嘴里骂骂咧咧。 “怎么了师娘?” “那个像鬼一样的女人又来了!”师娘鬱闷地扭著手里的抹布,“这个月没见过她,我还以为她终於停经了,以后不会再出现。” “呢·-师娘不用担心,那位大婶长得非常安全,”林克忙安慰道,“晚上走夜路都没人贩子敢搭理她。” 他当然清楚,发嫂所说的女人其实是保龙一族的情报人员,代號零零幽,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癖好,总是以女人扮相来跟零零发接头。 林克一直在想,对方可能在大內密探中属於不得志的那种,否则怎么成了零零发的专职传信人呢。 “师娘我去帮你看看情况。”林克交代一句,快步去往前院医馆, 结果刚进问诊室就看到一幅极其辣眼睛的画面: 梦遗大师——啊不,零零幽双腿岔开搭在架子上,眼神幽怨,零零发坐在他对面,脸上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 “啊,小林子也来了?”零零幽看见林克,捏著嗓子说道。 零零发二话不说,用药包砸到他脸上:“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扮女人还不够,再学女人讲话是想噁心死我吗?” “身为保龙一族的情报人员,我应该时时刻刻隱藏身份,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零零幽用男人的声线解释完,又把腿主动张开,那一坨对著零零发的脸。 “大~夫,我好几天没来月事,是不是有了?” “呕——”x2 “我擦!你不要在学女人讲话了!” “哦,佛印说“躺低一点!”零零发又扔过去一包药,“別让我看见你的脸!” “佛印说有重要任务,叫你马上返回秘密基地。” “靠,你早点说嘛!小林子咱们走起。” 零零发叫了两声没人回应,这才发现身边早就没了林克的身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孝子溜得倒挺快!” 他一扭头又看见零零幽那张丑到爆的大脸,而且还瞪著眼晴装无辜,心里面的火气更大,指著对方鼻子破口大骂:“下次来不准再扮女人!” 林克回到房中紧紧关上门,这才抹了把冷汗,自言自语道:“好险,差点就被叫去干活。” 別的內容他可能记不太清,但星爷演的电影看过无数遍,剧情都快刻进脑子里了,哪有什么重要任务,无非是秘密基地这几晚举行大餐会,碗筷没人洗堆积成山,佛印一个人搞不定,拉零零发去打杂帮工。 说起来佛印也是个妙人,乃是京城大慈恩寺驻派到皇宫当差的人员,地位与保龙一族差不多。 由於电影的影响过於深刻,林克对他的印象只是一个搞笑的配角,因为同不被皇帝重视的缘故,故而和零零发的关係极好。 还有便是佛印的那张能经得住火药摧残的嘴, 不过据零零发所说,佛印待在皇帝身边是有特殊作用的,林克追问的时候也只是含糊其辞,不肯细说。 “能有啥特殊任务,总不会是跳大神抓鬼吧,哈哈,哈哈—“ 这可是武侠世界,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不知不觉,体內真气又运转了几个周天。 林克幽幽睁开眼睛,现在他已经爱上了修炼,那种身体被真气改造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不单单是奇经八脉,连肌肉和骨骼都在慢慢地產生变化,从密度上讲已经超越正常人数倍,这意味著林克的抗打击能力相当强大,单凭肉身就能硬抗先天高手的攻击。 如果他学会內视法的话,一定会更加惊讶,因为他全身的骨骼呈现出一种晶莹润泽的顏色,並且逐渐往透明化发展,就像钻石一样。 看看天色,已是月悬半空,零零发还没有回到家里,大概会洗碗洗到凌晨吧, 林克恶意满满地揣测著,刚修练完精神头十足,左右也睡不著,他乾脆跑到房顶上去看月亮, 顺便还从厨房拎了壶酒。 “哎呦,还有熟人?” 不远处的一座小小院落,雷彬正在房顶上忙忙碌碌,翻动著扁竹筐里面的麵条,这些是他的得意之作,在月光下阴乾的麵条,入汤再久也不会烂,吃起来十分劲道, 雷彬是这条街上的街坊邻居之一,以卖麵条赚钱养家,他有一个深爱著的妻子,去年还添了个大胖小子,当时林克到他家里喝过满月酒,並送了一件礼物。 “雷大哥,还没睡啊?” 听见身后的声音,雷彬习惯性身子一紧,隨即才意识到来人是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是小林子啊,我晒麵条呢,早上出摊要用。” 林克晃晃手中的酒瓶:“喝两杯?” “好,我下去拿点生米。”雷彬点点头。 月光下,两人对饮的影子被拉的很长,越过屋檐延伸到院子中间。 “你儿子快周岁了吧?”林克扔一颗生米到嘴里,“周岁宴还在家里办吗,这次总该邀请曾静嫂子来了吧?” 雷彬沉默了片刻:“没有机会了,我准备回常州了。” 第130章 飘忽不定的剧情 第131章 飘忽不定的剧情 《剑雨》在院线上映前,刪除掉了许多戏份,其中大部分是关於雷彬的个人內容。 然而生活远比电影复杂,雷彬也不是林克印象中那个单薄的配角,他有著属於自己的故事。 雷彬的妻子叫做田青彤,其父是前任常州太守,为人刚正不阿,曾多次上书朝廷痛斥阉党,並豪言与奸不共戴天,誓要斗爭到底。 没过多久,黑石杀手不请自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上门查水錶。 带队的便是细雨、雷彬两人。 常州太守为官清廉,府里请不起高手当护卫,很快一家人便被屠戮殆尽,唯有女儿田青彤因为学过些粗浅功夫,抵抗到了最后, 为何她武艺平平还能活下来,皆因细雨刻意放过了她。 彼时黑石的三大高手,彩戏师、细雨、雷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反意,只不过最先付诸行动的,却是身为女子的细雨。 她不杀田青彤,单纯就是发现这女子眼中的仇恨竟如钻心骨般深刻。 或许留下她,能让自己时刻铭记手上沾满的罪孽罢! 婴儿的夜蹄声在內室响起,睡在旁边的年轻女子闻声惊醒,轻笑著哄起儿子,在她有节奏的轻轻拍击下,小傢伙很快再次睡著,著大拇指倔强地不肯鬆开。 雷彬坐在山墙顶端,透过窗根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掛著姨母般的笑容,嘴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希望。 “很快了,我月底就带你们离开京城。” “嫂子很会照顾孩子啊,”林克在旁边说道,“小傢伙看著虎头虎脑,怪可爱的。” “青彤一直都很贤惠。”雷彬赞同道。 他接过林克递给他的酒,仰头灌下,目光在夜空中盘桓,不自觉地回忆起了那一天。 田青彤:“你杀了我爹,我要报仇!” 细雨微微偏头,剑锋擦著眉梢而过,手中剑鞘在对方路膊上轻轻一带,田青彤便跌跌撞撞向前扑去。 细雨:“你杀不了我。” 田青彤心中满是仇恨,回身再次冲向细雨,可她的武艺实在稀鬆平常,不管怎么努力,却连仇人的衣角都沾不到。 终於她再也挥不动剑,颓然跪倒在地上:“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全家都死在你手上,也不差我一个了。” 然而细雨只是冷漠地回答道:“我答应过一个人,不再杀人了。” 田青彤这时已经没了生的欲望,只想早点去见她的家人,捡起长剑就要自杀,细雨眼疾手快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颈將其打晕。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暗处蹄出,將田青彤抱在怀里,看向细雨的眼神中饱含强烈的警告意味。 “江湖是条不归路,你还能护著她几回?” “我就是看她顺眼,我乐意!”雷彬吊儿郎当地说道。 “別忘了你手上也沾著血。” “不好意思,那晚我只负责接应,”雷彬语气中带著嘲讽,“杀她家人的是你。” 细雨和雷彬共事多年,早就习惯了他玩世不恭的模样,转身走向渡口。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雷彬看著怀里昏迷的田青彤,突然对著细雨的背影喊道:“你为什么离开黑石?一个杀手竟然说不再杀人了,可笑!” 细雨没有回头,撑著小船缓缓离开,她的声音飘至雷彬耳边,轻柔却掷地有声。 “对黑石来说,她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你,雷彬,也从来没有见过我!” 几年之后,雷彬搬到了京城生活,田青彤已经变成他的妻子,但由於他一时不慎,让转轮王获悉了妻子身份,从此,他再也无法脱离黑石了。 可悲吗? 可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雷彬心里最大的愿望,就仅剩下守护在家人身边了。 “那又是在哪一天呢·大概是自己扶著妻子偶然路过曾静的布摊时吧?” 李鬼手的易容手术再高明,也无法改变那双属於细雨的眼眸,而雷彬在黑石中更是以眼力出名。 他们同时认出了对方,但只是默契地彼此点点头。 因为曾静有了江阿生,雷彬有了田青彤,大家没有必要接触,简简单单只做邻居就好,至於那些仇恨就让它隨著时间消散吧。 林克在旁边观察著雷彬的表情,揣测起他內心的想法,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下定决心要现在离开京城。 按照原剧情的话,雷彬参与到追杀曾静的行动中,条件便是转轮王答应放他自由。 至於那支召集三大杀手的千里火,一直都没出现过。 “哎我去!” 想到剧情,林克顿时一拍脑袋,零零发的时间线貌似也乱套了,电影里他被叫去洗碗的桥段, 应该在保龙一族演武几天后才发生。 叶孤城、黑石、神侯府、六扇门-几大势力接二连三地突然冒头,时间还搞得这么集中,再加上添乱的时间线,这让林克心里產生了不妙的预感。 总觉得京城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有数股暗流正在涌动匯集,指不定哪天就爆出一坨大的阴谋。 林克怀著心事,又喝了几杯后见酒瓶已经空掉,於是和雷彬告別,准备回去睡个好觉。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脸鬱闷的零零发也推门进来,瞧他双手不自觉颤抖的样子,估摸著刷碗都快刷出腱鞘炎了。 “小林子,倒杯水给我,”零零发刚坐下就揉著手腕叫道,“为师抬不起胳膊了。” 林克憋著笑递过去茶杯,脸上却装出关切的表情:“师父怎么了?” 还不是佛印那个假头陀,居然坑为师去洗碗! 3 零零发满肚子火气,基地里用过的碗筷堆得跟小山差不多,他今晚起码洗刷了几百个,是真的累到了。 “咦,师父,你没听到点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零零发不明所以问道。 “比如皇上说要微服私访?”林克试探著问道,“还有金国出现ufo坠落什么的?” “皇上没出现在秘密基地啊,在宫里听捕神匯报假幣案的进展呢。”零零发一脸懵圈,“你说的『油佛』(ufo)又是什么意思,金国人还有信佛的呢?” “喂,小林子你该不会有事瞒著我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面对零零发狐疑的眼神,林克当然矢口否认,剧情都乱套了他哪还能未卜先知,好在这个时候发嫂拯救了他。 “零零发,老娘等了你一晚上,赶紧进屋来!” 发嫂河东狮吼起来威力巨大,哪怕零零发苦著脸,也只能屁顛屁顛地往臥房去了。 对肩负全家老小生计的牛马中年人来说,每个月按时交公粮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老公,今天我们把动力床调到最高档位吧?” “不要啊~明天我还得坐诊呢~” 在床第摇晃的声音响起来之前,林克就沉著个脸先一步离开了,他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最听不得这个。 回屋练剑去了,最近他悟出一招叫做“月牙天冲”,在泡到无情之前得努力练习。 翌日清晨,师徒俩在饭桌上相见时,都顶著同款熊猫眼,彼此显得有些憔悴。 趁发嫂去厨房端饭的时机,零零发凑近小声说道:“要我说你还是放弃无情吧,那天瞧著人家对你也没意思,反而对六扇门那个小白脸感兴趣。” 林克嘴角微抽:“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零零发指著他的黑眼圈,痛心疾首道:“小擼怡情,大擼伤身,这么下去为师真怕你灰飞烟灭啊!” “呵呵!我说昨晚在练剑法你信吗?” 零零发却只当没听见,光顾著自己讲话:“要不你先试试和別的姑娘处一处?咱这条街上不是有个龙门鏢局嘛,里面有个叫吕青橙的趟子手,模样长得可俊了” 他贴著林克的耳朵小声耳语:“我专门调查过,那姑娘来头可不小,她的外公是上代捕神郭巨侠,还有他爹是户部侍郎吕轻侯。” 林克赶紧摇头:“你別乱搞啊,人家男朋友也在鏢局里,叫白敬祺。” 《龙门鏢局》嘛,当年他追剧的时候可欢乐了,吕青橙长得是可爱不假,但他可没拆散人家驾鸯谱的想法。 “,情报上没显示那鏢局里有人姓白啊。”零零发挠著头髮,奇怪地说道,“难道我记错了林克:“...—· 这是剧情又出现什么偏差了么? 但只是转念一想,他便对此事不再关心,我林克是个痴情专一的人,这辈子就认定无情小姐姐了,哪怕横刀夺爱也在所不惜。 零零发竖起大拇指:“可以,你是这个!” 第131章 【好功夫】演武大会 第132章 【好功夫】演武大会 人这一生其实可短暂了,有时跟睡觉是一样一样的。 眼晴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晴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当然这辈子过得肯定没那么快,日子总要一天天的,有些人光是活著就已经竭尽全力,而有些人大早上却怎么都叫不醒。 咪当— “小林子!起床啦!” 零零发用一个飞踢,让林克臥房的大门寿终正寢。 “搞什么啊?!”林克揉著眼睛怒吼道,“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啦!” 零零发额头青筋一跳:“呵呵,你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吧?” “什么日子?”林克还有点迷迷瞪瞪,片刻之后猛拍脑袋,“臥槽,保龙一族演武!” 只见零零发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在门外叫了你一刻钟,这下好了,咱爷俩铁定要迟到, 等著吃瓜落儿吧。” 林克见状奇怪道:“那你还这么开心干嘛?” “虱子多了不愁唄,”零零发一昂头,“反正我挨训已经习惯了。” 林克歪头想了想,直接戳破无良师父的偽装: :“你肯定有办法及时赶到,否则不会笑得这么猥琐。” “知子莫若父·啊呸呸,知师父者莫若徒弟也,”零零发连2好几声,“赶紧穿衣服出来为师在门口等你。” 等林克慢慢悠悠著装完毕,来到门口之后,差点被停著的两辆自行车惊掉眼珠子。 他使劲揉揉眼睛,再次確认:前面是两个半人高的大轮子,后面连接著一个小的转向轮,大轮子中央处装有座位,以及操纵方向的把手,最绝的是座位后面居然有一根烟肉,还在“嘴”冒著烟。 林克心中好似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所以你到底是怎么造出蒸汽动力版的自行车的餵?! 虽然零零发一脉玩的都是机关术,但这也太tm黑科技了。 “怎么样,为师牛逼不?”零零发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在旁边拍著林克肩膀炫耀道。 该说不说,这个是真牛逼!哪怕整体造型结构显得比较原始粗糙。 於是在片刻之后,两架轰隆作响的自行车朝著皇宫方向驶去,一路上黑烟滚滚,沿途百姓以为跑来了什么怪物,无不纷纷避让。 保龙一族在皇宫里有自己的演武场,面积差不多能比得上半个足球场,说实话给四个人用有点浪费。 哦不,严格来讲是三个人,据某个不知姓名的演武场守卫私下里透露,他已经很多年没看见那个代號排在“喜”和“財”之间的保龙一族窝囊废来过了。 今日的皇宫有些变化,能看得出侍卫们的数量比以前多的多,而且態度也更加认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咦,这些人看我俩的眼神好奇怪。” 在前往校场的路上,零零发发现那些侍卫、宫女们投来的目光跟见到鬼似的。 林克想了想:“可能是师父你今天打扮的標新立异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有吗?”零零发被看得发毛,下意识检查起自己的装扮来穿的挺正常的啊。 “我在讽刺你,讽刺懂吗?” 林克指著被燻黑的脸吼道:“你就没想到在烟肉里加一层滤网?” 零零发恍然大悟,右拳捶在左手掌心:“对哦,幸好我没把自行车献给皇上。” “还是先想想怎么见皇上吧,就咱俩这幅尊荣,定个大不敬之罪都不算冤一一?” 林克目光望向演武场方向,那里有两个身影: 一个头髮白却身姿挺拔,站著不动便如苍松一般;另一位则是个极美的少女,望之令人心生爱怜。 零零发顺著徒弟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眉毛一挑坏笑道:“哟,那不是你日思夜想的无情么,还站著干嘛,走啊。” “诸葛先生,这么有空来演武场啊!”零零发拉著林克到了跟前,笑著打起招呼。 诸葛正我微微忙住,了几秒才分辨出眼前这张大脸是谁,奇怪地问道:“零零发兄弟,你怎么搞成这样?” “咳咳,实验新型交通工具,小问题,小问题,”零零发脸色不自然地摆摆手,“洗把脸换身衣服就好了。” “哦,那我就不担心了,”诸葛正我点头道,“不知你身后的小兄弟是?” 零零发拍拍林克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林克,小林子快见过诸葛先生。” “小子问诸葛先生好,我非常喜欢先生的鬍子,双股麻辫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有创意。” 林克恭敬行礼,儘量让自己显得很有礼数,力爭给诸葛正我留下好印象,未来的终身幸福就指著这位“老丈人”了。 “果然是——听,青年才俊。”诸葛正我打量著林克,“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也不知道他怎么从黑的脸上看出来对方长得帅。 诸葛正我自己也觉得尷尬,於是找了个台阶下,指著轮椅上的少女:“这是我的弟子,盛崖余,这个月刚刚出师。” “盛姑娘,你好。” “叫我无情!”轮椅少女面无表情,声音清冷。 “无情?好名字!听著就倍感亲切,有一种小时候被太奶呵护般的温暖,”林克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无情姑娘,咱们同属年轻一代才俊,理当以后多多往来——“” balabala.....baabala 诸葛正我和零零发站在旁边,看著两个徒弟亲切友好地交流(主要是林克在说),不约而同地露出姨母笑。 “年轻真好啊。” “说的没错,矣,诸葛先生你们来演武场有事吗?” “你还不知道?”诸葛正我表情异,“皇上下命举办的『青年才俊好功夫”赛事,场地就在这里啊,不光神侯府参加,还有六扇门和锦衣卫也来了。” 零零发嘴巴越张越大,好一会才从惊讶中缓过神, “天寿啦!小林子別聊(撩)了,跟我去见皇上!”说完拉著林克快步往演武场中走去。 “姑娘咱们以后常来往啊”林克被拽著倒退时还不忘继续挥手。 假装自己没瞧见无情的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看著两人离开,诸葛正我摇头苦笑:“真不愧是师徒,性子一样的跳脱,咱们也跟上去吧。” 无情的轮椅被诸葛正我缓缓推动,过了一会突然说道:“我不喜欢这个叫林克的。” “怎么,你看到他的內心了?”诸葛正我疑惑道,“零零发是个有趣的人,而且对皇上忠心耿耿,他徒弟会心术不正吗?” “不,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无情摇摇头,“但他过於油嘴滑舌,言语中流露出的目的性太明显了。” “哦,是这样啊,”诸葛正我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提点下弟子,“有句话叫做『关关雎鳩,君子好述”,年轻人遇见心仪的异性,表现得热烈些很正常,这就和孔雀展示美丽的羽毛是一个道理...” 话没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顿时一惊道:“你刚说感应不到?他不会是宗师境界吧?那晚出现的神秘真气是他的?” 无情白了他一眼:“有没有可能,他压根没有內力呢?” “嗯这么说的话,”诸葛正我想了想道,“保龙一族里面,零零发这一脉歷来练武资质堪忧,近几十年更是连人丁都不旺了。” “师父,保龙一族到底是什么?” 无情是诸葛正我的关门弟子,神侯府上上下下平日里最是疼爱她。 此时听她好奇的提问,诸葛正我自是不忍心拒绝,於是便捡著能透露的信息说道:“当年我朝太祖立国平定天下,出力最大的有四股势力,他们便是保龙一族的祖先,其中零零发一脉源自墨家机关城” “零零发携徒弟林克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阿发来了啊,这下人都到齐了!”皇帝看起来心情很好,只见其招呼旁边的老太监道,“准备开始吧。” 东厂厂公曹正淳立刻出列,走到高台边缘,用高亢尖利的嗓音宣布起来。 “第一届皇宫青年才俊好功夫演武大会正式开始,首先有请主办人大明皇帝讲话!” 哗哗一一哗哗一掌声雷动,就差锣鼓喧天、旌旗招展了。 “咳咳,”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下面朕简单说两句—“” “为什么要有这种比赛啊?”林克哀嘆了一声,“明明做好准备来参加保龙一族演武的。” 这一刻,林克终於知道皇帝的不著调是有多严重了。 活该你被金国人当成外星人解剖。 “慢慢习惯吧你,”零零发翻了翻白眼,“我们十几年都这么伺候过来的。” 就这样烈日炎炎之下,几十號子人站在演武场上,愣是听皇帝简单讲了一个时辰。 林克左顾右盼,发现来的高手还真不少,但无一例外,眼珠子都有往蚊香发展的趋势。 第132章 林克VS冷血 第133章 林克vs冷血 “.-总之,朕希望通过这次演武大会,为新一代青年才俊们提供展示自己才干的舞台,祝愿大家能比出高水平,赛出新风采———“ 在所有人生无可恋的时候,皇帝扯著沙哑的嗓子结束了今天的演讲。 礼台下掌声雷动,演武场內人群喜极而泣,纷纷流下真挚的热泪。 “万岁,终於讲完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鸣鸣鸣——·我要回家!太奶的灵魂在召唤我!”” “忆!好!我中了——“” “不好了,玄武要疯了—” “啊!有人晕倒了—“” 看著下方人群闹成一团,皇帝满意点了点头,招了招手,曹正淳立刻凑到龙椅跟前。 “举办这次盛会果然有益身心,以后要办成常例,下一届的选拔对象要扩展到全国范围,尽力发掘我大明国的新生力量,你们要不看后台、不论辈分,只要有人身怀绝技,朕便能给他施展的机会——” “如此一来,朝廷的人才必將源源不断,大明统治也能千秋万代!哈哈——哈哈哈!” “奴婢谨遵旨意。”曹正淳应道,心中却暗暗叫苦。 他身为东厂最高首领,平日里经常替皇帝干不靠谱的事情,但这次也觉得过於想一出是一出了算了,谁让咱家是个奴婢呢,哪怕坐的位子再高,生死也全凭皇帝一句话,下面对自己虎视耽的人可不少呢。 特別是那个雨化田,別看长得和娘们差不多,实则是个野心勃勃之辈,听闻最近与西缉事厂有些勾搭。 “需找个由头把他塞给魏忠贤,”曹正淳暗自思付道,“还想渗透我东厂,哼,门缝都不给你留。” 他二人在朝堂上是死对头,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爭斗。 打定主意后,曹正淳开始宣布接下来的流程:由保龙一族先行演武,为后续大家的比赛打个样。 零零恭带著部下面无表情地入场,林克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面除了佩服就生不出別的情绪。 大家伺候皇帝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相当了解,那是偶尔表现得城府极深,但更多时候的思想行为,能奇到让人觉得丧心病狂的程度。 你要说正经演武也就罢了,但林克眼角抽抽,看著零零恭他们一个个展示才艺,什么爆衣啊、 碎大石啊、翻跟头啊此时此刻,保龙一族表现得仿佛走江湖卖艺的草台班子。 “哈哈哈,好!”皇帝就好这口,看得频频鼓掌称讚。 然而他的兴致在片刻后便真然而止。 因为轮到咱们的发哥上台了,当他精神抖擞地展示过“磁铁”和“人力风扇”等发明后,所有人都看到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零零恭对部下还是比较体恤的,哪怕零零发被称为保龙一族中的废物,他立刻跪倒向皇帝请罪,然后光著膀子对零零发斥责道:“你不要再胡闹了!” 同时趁人不注意,拼命地挤眉弄眼,示意零零发赶紧下去,以免惹祸上身。 零零发为今天的演武准备了许久,底牌还没亮呢,哪能轻易离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有办法可以破你的金刚不坏体。” 零零发侃侃而言,也不管皇帝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发现將木炭、硝石、硫磺,按照一定的配比混合,在狭小空间內引爆,然后固体变成气体,气体膨胀產生强大力——“ 一番长篇大论还没讲完,皇帝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龙顏大怒道:“住口!” “请皇上恕罪!”零零发得赶紧跪下。 “你不是拿了《天外飞仙》秘籍吗?”皇帝指著他的鼻子,“练了没有?” “呢,练了一点点,”零零发期期艾艾道,“但我新发明的火器还没展示“ 结果皇帝压根不听他解释,瞪著眼睛吼道:“你马上练给我看看吶!” “哦!” 迫不得已,零零发站起来以手当剑,瞎几把比划两下,然后单脚一个小跳,离地大约四五厘米高。 “这就是天外飞仙嘍。” 一时间满座皆惊,整座演武场因为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骤然静了下来。 皇帝脸上表情逐渐凝固。 国师在边上適时添油加醋:“他在耍你呀,皇上。” 皇帝脸上表情开始变得狞。 林克默默用手胡乱抹了两把脸,將原本黑的脸变成一幅抽象画,除非是熟到不能行的人,不然谁也认不出来他是零零发的弟子。 零零发回到座位的时候满脸黯然,林克觉著此处应有哀乐bgm响起,否则配不上师父这浑身散发的低气压。 每个衙门都有自己的专属区域,零零发师徒俩的座位却被隨意安排在椅角。 “小林子,为师已经没救了,你可千万得爭气呀!” 零零发眼泪汪汪地拉著林克,模样可怜得仿佛一只即將被遗弃的小狗。 “呵呵!” 林克乾笑了两声,不著痕跡地抽回手。 “喂,你什么意思,为师养出个白眼狼是吧?”零零发勃然大怒道。 “你豪个什么,保龙一族的位置又不会取消,”林克毫不留情面,“大不了你就专心经营医馆,挣得更多不说,还有时间和师娘造人。 “臭小子没见识!”零零发指著他鼻子鄙视道,“你可知得到皇帝青睞,能给咱家带来多大好处?” 林克翻个白眼:“金钱、地位、权势,无非这些东西,还能有啥?” “是气—”零零发恨铁不成钢说道,但马上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生生止住话头。 “唉,你现在不算保龙一族正式成员,等到接替为师位置时,再告诉你也不迟。” 莫非保龙一族背后还有什么大秘密?林克挠挠头,见零零发一副我知道但就不说的模样,便懒得再关注他,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对战名单上。 非常有意思的是,对於皇帝的不著调,大家吐槽归吐槽,但真到了露脸的时候,各大势力可一点都没少往名单里塞人。 青年才俊不够怎么办?没关係,大龄青年也是青年,大不了上场前把头髮染个色儿。 “嗯,锦衣卫比较有节操,报上来的人都符合標准,咦,沈炼、靳一川-这俩名字很眼熟啊。”林克摸著下巴自言自语,“我靠,这个铁纵横都快三十二了,还得是六扇门实诚啊,真实年龄都敢往上写.—“ 林克一直往下瞧,很快便找到自己的名字,对手来自东厂,是一名叫路小川的年轻档头,他想了想感觉没啥印象,应该是个打酱油的。 “零零发兄弟,你们俩怎么在这坐著?”忽然一道男声传来。 闻声,坐在角落里的零零发和林克同时抬头。 看见来人,林克立刻笑著打了声招呼:“诸葛先生好啊,哎呦,后面这不是追命吗,好几天不见了呀。” 崔略商,外號“追命”,那晚被神侯府救走后,听说留在诸葛正我手底下当差。 “师父,他欠我们的银子给了吗?”林克转头问零零发,后者坚定地摇头。 “关於追命欠钱的事——” 林克没等诸葛正我说完,便抢先一步笑道:“区区二百两还值得您亲自过来送,不愧是神侯府掌舵人,办事就是讲究!” 诸葛正我:“... 不是,零零发一脉都这么无耻奸猾吗? “混蛋,欠条上明明写的一百五十两!”闻言,崔略商衝到林克面前,化身为咆哮帝,“你小子想钱想疯了是吧?” “不要激动,”林克嫌弃地挡著喷溅的口水,“多出来的是利息,谁让你不早点付钱。” 崔略商震惊了:“高利贷也没这么狠的吧,我追债生涯里就没见过比你还囂张的人。” “哎,今天你就见到了!”林克两手一摊,“说吧,还钱还是卖肾?” 他嫌弃地打量对方两眼,又摇摇头道:“瞧你酗酒如命那样,估计肾功能早就退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一刻,崔略商的心情在拋刀子杀人和不杀之间,反覆横跳。 “小兄弟莫要再开玩笑了,”诸葛正我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出林克只是在调侃,於是单刀直入道,“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让追命帮忙?” “诸葛先生通透!”林克竖起大拇指,“不过现在我没想好要做什么事,等到时候决定了的话,追命叔可千万別拒绝啊。” “谁是你叔,我还不到三十岁好不好?”追命刚冷静下来的神经又跳了起来,“混蛋,我一定是命里有劫难才遇上你!” 林克指著他的脸,表示接受不能:“你这满脸沧桑、鬍子拉碴,说是四十岁我都信!” 神侯府座位所在区域內,无情冷不丁“噗”一声笑出来,其他人投来奇怪的眼神,她意识到不对,立马正襟危坐,脸上表情恢復成往常清冷的模样。 只是仍在运起真气,偷听诸葛正我和零零发他们的对话。 “刚才我没看错吧,无情姐笑了哎,”神侯府四小捕当中的叮噹小声说道,“好美哦!” 挨著她站的四小捕常大勇,声音同样很小:“我也看见了,无情姐就应该多笑,整天冷著脸总觉得渗人,你是不知道啊,大热天我在无情姐身边都感觉冷嗖嗖—.” 一枚小小的石子突然飞来,击中常大勇的穴道,他浑身一僵顿时站那不会动了。 这种诡异的暗器发射方式,除了无情以外,没第二个人会。 剩下的人若寒蝉,纷纷站的离常大勇更远了些。 这场演武大会在林克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没有让他眼前一亮的选手。 实际上里面的高手不少,但基本都是后天境界,目前为止出现的先天高手,也就无情一个人。 当然,这除了跟他注意力都放在妹子身上有关外,还因为林克体內的真气已经全部蜕变完毕, 並且还在不停地改造著经脉和丹由。 毫不夸张地说,他体內的先天真气储量,比之一般的宗师还要更加丰厚,目前欠缺的仅仅是对敌手段和经验。 天外飞仙固然牛逼,但其他高深的武学也要见识,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境界提上去了,眼界自然变得很高,所以才会觉得这是小打小闹。 另一边,叮噹整个人都趴在无情的轮椅靠背上,用下巴枕著胳膊,可怜兮兮地问道:“话说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完啊?” “这才第二轮,估计要比到晚上。”旁边铁手看了这个可爱的姑娘一眼,“累了?”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无聊,”叮噹起嘴巴,“我又不喜欢练武。” 这个时候,突然见到一个小太监端著好大一个托盘,来到神侯府位置前面,笑著对眾人询问道:“诸位,要买瓜子么?” 叮噹眼晴一亮:“来几份!对了,有茶水吗?” “有!”那小太监应了句,又对不远处一个提著茶壶的太监喊了声,“小桂子,这边!” 铁手看两人忙活著倒茶分瓜子,纳闷地嘀咕了一句:“皇宫里还能卖东西么?” 卖瓜子的小太监恰好听见,满脸堆笑和他解释:“皇上宅心仁厚,知道咱们做下人的俸禄微薄,特意在皇城根给了一块地儿让咱们做生意,里面什么都有,这位爷有兴趣的话可以常去。” 铁手闻言一脸蛋疼的表情,尤其是当对方往他手里塞瓜子的时候,偷偷摸了一把他的胳膊。 “哇!好强壮,好霸气啊!人家好喜欢!” 铁手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他发现自己有种想打人的衝动。 “大爷一定要来太监窝玩哦,记得到时候找我,我叫小玄子~~” 直到两人离开,那个小太监还频频回头拋媚眼给铁手。 铁手环顾一圈,神侯府同僚们纷纷別过脸去,从他们肩膀不停耸动的样子来看,大家的都很辛苦。 “想笑就笑吧。”铁手无奈地摊手,“无情你也別绷著了,你嘴角都变形了。” 恰在此时,演武场中传来一声高喊。 “复赛第七场,保龙一族候补林克,对战六扇门捕头冷凌弃!” “,是那晚在醉月楼的帅哥,”叮噹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叫道,“我记得他一直看你呢,无情姐!” “闭嘴!” 无情眉头紧,但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演武场中央。 场上,冷凌弃也就是冷血,和林克相对而立,相互打量著对方。 和那天晚上比起来,眼下林克看得更加清楚,冷血长得確实玉树临风,md,不得不承认对方比自己还要帅一点点。 而他身上自带一种忧鬱冷峻的暗黑气质,再配合上不羈散落的黑髮,对於不经世事的少女而言,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诱惑。 冷血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同时又有些疑惑,自己和他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对方眼里带著敌意,那感觉很像发情期爭夺配偶的野猫。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看什么?” “瞅你咋的,咬我啊!”林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然而就是这一句,让冷血彻底炸毛了。 冷血是捕神在野外捡回来的,据说他幼年时被野狼养大,体內富有狼毒而导致野性难除,每当极度愤怒时便会变身成狼人,做出不受控制的事。 这个秘密除捕神外,没几个人知道,冷血自己也对此深以为耻,林克无心说出的话被他当成了蔑视和挑畔。 冷血身上气势陡然暴增,就在林克莫名其妙的时候,担任裁判的太监宣布比赛开始了。 一声狂暴的怒吼在场中炸响,巨大声音震得裁判太监的耳朵生疼,脑海中像是有无数苍蝇乱飞。 声音到剑光也至,冷血挺剑直刺,他的剑法全是在实战搏杀中练出来的,没有招式名称,每当出剑必有杀气伴隨。 几乎就在眨动眼睛的功夫,剑锋已经距离林克不足三寸。 林克毫不畏惧,小臂直接迎上了冷血的长剑。 叮!火星进射! 长剑仿佛刺到一块坚硬的石头,冷血被弹开的长剑带的后仰,眼中异神色明显。 林克没有一丝停顿,迅速向他衝去,展开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拳脚相加,剑影纷飞,双方激斗在一处,两人都是直来直去的风格,只听得金鸣交击声不断, 场中身影模糊,围观群眾看得眼繚乱。 “好快,眼晴快要跟不上了。” “这个保龙一族的外功真厉害,能硬抗利刃而不伤,比铁布衫还要牛逼。” “喂喂,这才是高手对战吧,比之前那些打得好看多了。” 场外观眾议论纷纷,台上皇帝看的也很过癮,频频点头叫好,兴致比谁都高。 人家就喜欢这个调调,林克他俩也算错有错招了,可谓狠狠挠中了皇帝的痒处。 习武者对决並不是声势越浩大越好,那往往是练外功的武者追求的效果,相反真正能使用真气的高手,巴不得自己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战果,能无声无息杀伤敌人最好。 毕竟真气这玩意在体內是有储量的,谁没事拿去浪费搞声光效果啊。 宗师除外,丫们出手自带特效。 “轰一一” 拳头与剑锋再一次对撞,林克感觉热血沸腾,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法实在太对他胃口了,满满都是充实感。 “你的剑已经有裂痕了,要不暂停一会,你去换把新的?” “不需你操心。”冷血紧紧抿著嘴唇。 他和许多炼体者交手过,但从没见过像眼前这货一样奇的。 上衣都被割的破破烂烂了,透过缝隙却能看到里面的皮肤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你tm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当零零发的徒弟啊! 是的,保龙一族零零发,废柴的名声在皇城中几乎人尽皆知。 第133章 这还是武侠吗? 第134章 这还是武侠吗? “我不是他对手.—” 冷血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说到底他擅长的本来就是剑法,一旦碰到无法破防的炼体者就抓瞎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比如一柄能切金断玉的大宝剑,可惜自己手里握著的剑只是六扇门配发的制式。 明眼人都看得到,那剑已经快撑不住了,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场下,铁手目光灼灼,聚精会神地盯著缠斗中的二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拳头,竟在微微地颤抖著。 铁手右边就是坐在轮椅上的无情,眼角余光警见他身体的反应,忍不住提醒道:“铁大哥,你克制一下。” “嗯?”铁手证了两秒,这才意识到从不知何时起,自己已经在催动真气,两只拳头隱隱有变红的跡象。 他隨即將体內躁动的真气平復下来:“多谢。” “你想和零零发的徒弟比上一场。”无情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我说无情啊,不要隨意窥视自家人的內心,”铁手摸了摸头巾,“这样你铁大哥很难做人的上天是很公平的,无情虽然双腿残疾,却被赐予了无与伦比的异能,不仅能够用意念操控物体,还可以感知情绪波动,进而窥探到他人內心的想法和记忆片段。 再加上她心思縝密、冷静理智,因而在神侯府负责案情分析和审讯的工作。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需要能力也看得出来。”无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这么明显的吗?”铁手露出憨厚的笑容,“看你的样子不怎么担心冷凌弃啊,他可是快要落败了。” 此话立刻招来轮椅少女冰冷的目光,魁梧汉子心臟猛一哆,连忙抬头望天,假装研究起云朵的形状。 无情收回视线,语气里古井无波:“那个姓林只是防御力很强,我感应不到他有內力存在,而且所用的拳法也很普通,只是恰好克製冷血而已,並不代表他很厉害。” “如果两人以命相搏,活下来的人只可能是冷血。” 闻言,铁手和追命默默对视一眼,同时用口型表达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傲娇!” 可惜林克听不见无情的分析,否则他一定会吐槽一一妹子,你眼光忒差了! 两道纠缠的身影分开,冷血主动和林克拉开安全距离,遥遥瞪著对方,不停地喘气,长时间维持高速让他体力耗费得相当厉害。 破烂的上衣再也维繫不住完整形状,从林克身上飘落在地,露出他洁白匀称的上半身。 冷血瞳孔猛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攻击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难道对方的身体是钢铁铸造的? “我可是很抗揍的。”林克得意洋洋道,“要不你还是认输好了。” 本质上他对冷血没有恶意,相反经过一番搏斗后,隱隱还有些欣赏之意,情敌嘛,当著无情的面挫其威风就行了,打生打死就没必要了。 而且对方可是未来的四大名捕喂,如果被他不小心打残的话,岂不是要剧情大崩坏了一一虽说现在剧情也没正经到哪儿去。 然而冷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举起伤痕累累的长剑指向林克,他的性格不允许自己主动认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白了这就是个筋头,撞了南墙也死不悔改的那种。 “既然如此—还是打服你吧。” 林克仿佛下定了决心,挥拳瞬间靠近,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个档次,身形几乎化作虚影。 这段时间林克没少往大內武库跑,別看里面典藏的武学不少,实际上以大路货居多,那些真正高深的秘籍以他的身份也接触不到。 嗯·適合太监的武功倒是完全开放,但他脑子有坑才会去练所以林克现在使用的拳法和轻功都是隨便选的,反正都大差不差,但他却创造性的將其与海军六式结合到了一起。 比如六式中的剃,原理是利用瞬间踩踏產生反作用力来提升速度,效果自然是极好的,但副作用也很明显,那便是当身体强度上去以后,对地面的破坏程度简直丧心病狂。 隨便一脚就一个坑,打个架跟地雷战差不多,容易崴脚不说,损坏公共財物不要钱赔偿啊? 而林克进行过適应性改造后,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轻功·草上剃!” “拳法·太祖铁块拳!” 林克围著冷血高速游走,无数拳影雨点般落下,仿佛化为一面牢不可破的墙壁。 “鐺鐺鐺鐺鐺!” 冷血置身於拳影当中,面对枪林弹雨般袭来的拳头,只得將长剑挥舞得水泼不进,金鸣声接连不断,短短瞬间就交击几十次。 “呼.——呼.· 他的意志力可谓卓绝,但体力显然跟不上,此时如鼓风机一样喘著粗气,胸膛几乎要炸裂,汗水也將双眼糊住。 “不妙,凌弃撑不住了!” 六扇门所在的区域中,捕神面色阴沉,吩咐身边的韩龙道:“你去告诉裁判,这一场我们准备认输。” 下一秒,演武场中异变陡生,冷血掌中长剑再也经受不住摧残,寸寸崩裂,整个人瞬间破绽大开,无数拳头如影隨形而至。 他的身体像刚出膛的炮弹,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就这么在地上翻滚不止,直到撞上场边的武器架,十八般兵器叮噹唧砸的他满身都是。 至於林克,傲立在演武场中央,保持著一个出拳的姿势,不言不语,面色冷峻。 寂静!整个场地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师父,徒弟给你长脸不?”林克得意地看向零零发所在的方向。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包括零零发在內,所有人都面带惧色,而他们的目光统统集中在自己身后。 “嗷鸣——” 一声悠远狼豪在演武场內猝然炸响,那声音中蕴含著无限怒火。 “咔擦咔擦—”林克的脖子像长时间未上过油的轴承,一点点僵硬地迴转,等看清楚身后站了个什么玩意儿时,眼珠子差点夺眶而出, 我勒个冷·狼人·凌弃·血一一哥们你確定不是从《范海辛》或者《黑夜传说》片场穿过来的吗? 其实这也不怪他,上辈子那部《四大名捕》电影,集合高科技、超能力侦探、悬疑、魔幻、言情、古装时尚於一身,魔改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当年林克也是通过各大up主的切片才了解到大致剧情,而且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神仙姐姐的容顏上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又不是x战警,谁tm还记得冷血有变身的能力啊? 反正是林克从三观崩坏状態缓过神来,抬头就看到一张巨大且利齿遍布的尖嘴,登时冷汗都出来了。 “.—等会,哥们,有话好好说—” 他刚说出几个字,就感觉一股大力从天而降砸在自己身上,自己仿佛被一辆疾驰的跑车迎面撞了一下,如果不是身体足够给力,恐怕这一下都够他断一半骨头的。 风水轮流转,刚才林克怎么打飞冷血,现在就怎么同样被奉还,並且挨得更狠,夯土地面如同豆腐一样破碎,被他的身体犁出一道沟壑。 冷血变身成狼人后,体型足足增大一倍,速度和力量暴增,只见他后腿弯曲,猛地证地,如同绷紧的弹簧一般发力,眾人只觉眼睛一,等再看清楚时,冷血已经移动到林克身边。 接下来便是惨无人道的殴打,林克被动防御,用手臂护住头脸,身上火辣辣的痛楚传来一一冷血破不了他的防,但疼是真的疼啊! 啪! 林克用力一记飞踢,冷血被踢到半空,往后一个翻身落地。 这一脚的力量可不小,冷血大口吐血却置若罔闻,紧接著又纵身扑了过来。 林克盯著高速移动中的冷血,发现他眼中完全没有人的灵动,充斥著的只有嗜血和残暴,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目標,那便是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想让受伤发狂的野兽停下来,办法其实並不多,无非是弄死它,或者彻底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冷血变身后,力量虽比不上林克但也差的不多,短时间內肯定没法用暴力手段降服他,这在眾人看来形势已经逆转,实则不然,因为林克还有底牌没出。 如非迫不得已,林克不想暴露自己身负先天真气的秘密,毕竟这玩意太嚇人了,十几岁的年龄就迈入宗师境界,若没有合理的解释,怕不是第一时间就要被关进詔狱。 別的不说,零零发那关他都过不了,就问你怎么进步这么快的,潜伏在保龙一族里意欲何为? 是不是要行刺皇上? “不管了!”林克一咬牙,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体內真气凝聚为锋利的剑气。 为了避免被明眼人看出端倪,他只释放出最小程度的剑气,薄薄地裹在指头上,“剑尖”只比指尖长出五六厘米,等著冷血衝到跟前时给他来一发。 然而就在这时,衝刺中的冷血硬生生止住脚步,野兽的直觉告诉他,此时对面的人,非常危险! “我尼玛——” 林克架势都摆好了,一下子差点闪到腰,一人一兽就这么僵持在场地当中。 就在林克和他小眼瞪大眼,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只拳头“砰”地砸在冷血的后脑勺上, 他一声不地倒下,露出背后一名气宇轩昂的汉子。 “六扇门新晋金牌捕头,铁纵横!”汉子双手抱拳,很有礼貌地说道,“小兄弟,这场我代冷凌弃认输。” 担任裁判的太监早就远远躲在场边,看见冷血被人打晕,立刻高声宣布林克获胜。 结果既出,冷血昏迷后也迅速恢復人形,铁纵横拽著他便要离开,冷不丁听见林克从后面拋过来一句话。 “你们六扇门心挺大的啊,连半兽人都能做捕头,也不怕伤到自己人。” “捕神大人有他自己的考量,”铁纵横转身答道,同时眼神不经意地警过林克的右手,“你第三轮的对手是我,希望届时不要再保存实力。” 林克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暗自奇怪他又是哪部作品中的角色,別的不说,光这份气度和眼力劲就当得起高手之名。 六扇门区域,当冷血变身那一刻起,捕神就去找皇帝解释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冷大哥!” 一名腰间掛金牌的女捕头快步跑出队伍,从铁纵横手里接过冷血,隨即將他的头枕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我没事,只是脱力———.唔,遥你別再伏身了,快闷死了—— 眼见冷血从双峰中挣脱出来,大口喘气,那些男捕头们羡慕得眼晴里直冒火。 另一边,无情突然冷哼一声:“不害臊!” “啊,什么?”旁边的铁手大惑不解,“谁不害臊?” 相比林克和冷血之间的战斗,第二轮剩余的比赛可谓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而言。 等到第三轮开始时,林克面对战意满满的铁纵横,乾脆利索地主动认输。 铁纵横表情一僵:“为什么?” “因为我肚子疼,想去拉屎。”林克说著,抱住肚子头也不回地离场。 开什么玩笑,惊艷一下就够了,非得跟你打到把底牌都露出来啊。 回到座位上,零零发显然也很赞同他的做法:“可以啊,小林子,有实力但不爭强斗狠,这低调的性格和为师一模一样。 林克嘿嘿笑道:“怎么样师父,弟子给您露脸了,还满意吗?” “那必须的,晚上回去让师娘做佛跳墙,给你好好补补。” 师徒俩旁若无人地说笑著,丝毫没有注意有一道好奇的目光悄悄地落在林克身上。 “零零发的徒弟吗?有些神秘啊—.”无情心中若有所思。 轮椅少女並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对男人產生好奇心时,往往意味著情的开始,只不过,目前勾起她好奇心的人,还有个叫冷血的狼人。 时间临近傍晚,【好功夫】演武大会终於宣告圆满结束。 皇帝对这次比赛相当满意,还弄了个像模像样的闭幕式,又是大红又是爆竹,可谓锣鼓喧天、旌旗招展。 扰不扰民的先不说,反正林克被现场空气中超標的pm2.5呛得咳嗽不止。 一直到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还觉得嗓子眼里面痒痒的。 但他还要忍著不舒服入睡,今天该轮到他去宏伟大厅值班,於是半个时辰后,精神体忽忽悠悠地飘向异度空间。 也就在同一时刻,位於中原北方苦寒之地的金国境內,许多人目睹到了天空中的异象。 那是一个比之星辰更加明亮的光团,其色流转不定,瞬息青白刺目,復又变作橘红,非星非月,自东北向西南疾飞,速度快若奔雷却又毫无声息。 而在光团核心处,隱约可见一样圆盘状事物,结构奇巧,非天然造化。 如果林克看到,绝对会怀疑自己穿越的到底是个什么世界,这怎么连uf0都出现了?! 其实他不知道,在某一部武侠作品里面,还真有ufo出现。 > 第134章 这次来的林克们很给力 第135章 这次来的林克们很给力 是的,在某部名为《小侠龙旋风》的电视剧中,不仅有飞碟降临,还有货真价实的外星人,而且还是个外星公主! 和所有的烂俗桥段一样,外星公主救下了被仇敌追杀的男主,两人彼此深深爱上了对方,最后公主又不得不返回原来的星球,只留下一段悽美惆悵的恋情个鬼啊! 编剧要没炫过几斤云南野生菌,绝对干不出这种剧本,那脑洞都不能说大开了,简直突破天灵盖直衝宇宙。 与之丧心病狂的魔改程度比起来,电影《四大名捕》都显得要尊重原著多了。 但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当武侠林克进入宏伟大厅后,地膳村林克早早就在里面等著了。 因为诸天万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他俩见面后第一件事便是彼此交换记忆。 “你怎么选择练剑术了,”地膳村林克不无可惜地说道,“不觉得耍大枪很帅吗?” “武侠小说里面用剑才是王道,使枪的高手不多吧?” “怎么不多,我给你盘盘,”地膳村林克反唇相讥道,“杨铁心、铁干、厉若海、赫连春水、洪熙官、沙子龙、麦朵、哪吒·——.“ 武侠林克翻个白眼,后面那几个跟武侠有沾边吗? “我就说一件事,拿刀佩剑走江湖的话,官府还能睁只眼闭只眼,扛一把长兵器,哪个巡防能放你进城?” “唔·—.. “所以拿长枪做不了大侠,最多只能是郊县天王。” 地膳村林克挠挠头:“也不对啊,洪熙官和他儿子不就进城了?” “哎,你非要抬槓是吧两个林克彼此瞪著对方,过了一会又都唉声嘆气起来。 “大家都是林克,为何性格差异这么大?” “很正常啊,穿越后成长环境不同,人生经歷也不一样,”武侠林克指著自己说道,“比如说我,甚至连前世某些记忆都变模糊了。” “不过我们的底层性格还是没变,和穿越前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翻个白眼,接著异口同声道:“浪!贱!” “哈哈哈—“” 正当他俩笑得前俯后仰之时,一大团灰色雾气翻滚著涌起,代表著又有新人到来了。 很快雾气便已散开,五个陌生面孔朝这边看了过来,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林克,今晚又是少见的丰收之夜。 因为大家都是林克的缘故,新人们很快就打消了各自的警惕,彼此融入理事会的大家庭中,眾人触摸过黑石板后,席地而坐围成一圈交流起来。 最开心的人当属武侠林克,整张脸都笑成一朵菊:“哎呀哎呀,没想到你们穿越的全是和武侠相关的世界,这回赚大发了。, “前辈,我穿越的是超自然世界,跟武侠没啥关係吧?” 说话的林克来自四色战记(rwby)世界,是信標学院(beaconacademy)的一名新生,他有著满头银髮,身上的制服做工精良,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那个世界说白了就是套皮魔幻,打起架来不还是靠砍砍砍,”武侠林克亲热地搂著他的肩膀,“话说你就没搞一把炫酷点的武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觉得雪倪的『柳叶白菀”超帅,哎对了,你见著大小姐真人没?” 闻言,地膳村林克投来奇怪的眼神:“我现在终於確认了,你对『傲娇”属性有特殊癖好,怪不得喜欢无情和魏丝·雪倪,呵呵,傲娇怪和大剑(贱)人还真是绝配·“ “你说什么,混蛋!” 武侠林克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扑向对方,两人乒桌球乓打了起来。 “可是前辈,我觉得鲁比拿的『新月玫瑰”比较帅。”四色战记林克汕汕说道,“能变形的机械大镰刀哎,超级拉风有没有。” “没错,我也喜欢,要是也能有一把就好了。”来自六道天书世界的午焱子凑过来,表示咱哥俩审美一致。 “你师父用的八焚天刀同样也很帅啊。” “唉,別提了,天诛的武艺高强是没错,但性格实在是太狠辣无情了,我们这些做徒弟的说白了就是牛马和炮灰的命。” “那你还留在地支十二子里干啥,早点退出啊。” “我敢说出口,天诛就敢第一时间剎了我,”午焱子哭丧著脸说道,但很快就变成一副猥琐的表情,“话说回来,天诛还是蛮漂亮的,征服这种性格的女人一定很有成就感,嘿嘿,嘿嘿嘿·—.—” “警察蜀泰,快来这里有变態!”四色战记世界的林克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离他更远了些,表示自己和他不熟。 “你们的xp就不能正常些吗?”又一个新人林克吐槽道,“与你们这些人为伍真丟人!” 这次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战线,包括正在打架的两个林克,看著新人的眼神都颇为嫌弃。 “离我们远点,你这个天煞孤星,別把霉运传染过来!” 这名林克身具异象,头上居然顶著一块乌云,浑身笼罩在浓浓的消极气息中,一看就知道是个“丧”到家的人。 事实上他的运气確实差到没朋友,穿越后变成了大理寺日誌中的崔倍,出生自带“天煞孤星”体质,因为极端霉运缠身导致家族衰亡,后进入大理寺任职,擅长绘製嫌疑人肖像和春宫图。 但凡与他接触过的人,接下来都会遭遇不同的倒霉事件,久而久之便被同僚们疏远孤立,也只有一个王七不受影响,和他关係比较亲密。 但问题来了,王七喜欢男扮女装·也难怪崔倍对xp这事儿相当敏感。 另一边,两个新人林克正在交流武学心得,他俩分別来自浪客剑心和虹猫蓝兔七侠传世界。 “你们用的是武士刀吧,为什么要把刀法叫做剑道?” “我哪知道,能用不就好啦,反正都是杀人技。” “完全不一样好吧,刀重砍劈而剑主刺削——.”大黄狗林克是个很严谨的人—狗,巴拉巴拉地长篇大论起来。 他俩的话题吸引了其他林克们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崔倍也想凑热闹却被踢到一边,只好鬱闷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这位兄台长相很別致啊,俗话说黄狗白面金不换,”武侠林克喷喷称奇,“咱们林克大军里边非人物种越来越多了哈。” “瞎,不方便的地方多著呢,一到换毛季节我就发愁———“ “话说你用爪子是怎么握剑的?” 今晚是属於武者之间的交流,几个林克凑在一起,那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武道一途浩瀚广博、永无止境,大家彼此交换心得印证有无,话题永远说不完,直到结束的时候还恋恋不捨,约定下次见面再把酒言欢。 翌日清晨。 早上的饭菜很清淡,发嫂终於不做麵条了,林克望著桌子上的米粥馒头和两样小菜,泪流满面“咦,你们爷俩怎么这个表情?”发嫂莫名其妙说道。 “只是有点激动,”零零发抹掉眼角的泪水,抽抽鼻子道,“小林子啊,你师娘的蒜终於醃好了,早上可要多吃点。” 林克用筷子插著两个馒头,跟冰葫芦一样飞快地啃著,一边啃一边伸手去抓蒜瓣:“谢谢师娘。” 零零发翻个白眼:“能给我留点么?” “啪”的一声脆响,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原来装著蒜的小盘子被林克硬生生弄成碎片,陶瓷渣满桌子都是。 林克还在愣神,零零发已经叫起来了:“我靠,不就是让你给我留点,至於气成这样?这盘子可是德化窑的白瓷!”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林克好像也嚇了一跳,“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就没控制住。” “啪!”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脆响,他又把碗捏碎了。 “小林子你不对劲。” 零零发也是一脑门子问號,但作为一家之主他还是比发嫂先冷静下来:“放鬆,先別乱动,我给你把个脉。” 说罢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刚搭到林克手腕上,就发现后者身上的肌肉非常僵硬,脉搏透过皮肤极为有力地撞击著手指。 “哎你別绷著,小林子放鬆一点,我怕你不小心把我甩出去啊,臥槽!” 林克只是动了下胳膊,零零发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马车刮飞般甩了出去,“啪嘰”一声贴在墙上,像是一张大饼隨意甩贴在锅沿上。 看到这一幕,林克慌忙想上前扶,岂料站起来的同时手按在桌子上,那桌面又被他给按塌了,一个翘超险些往前栽倒。 这下子他彻底不敢动了,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生怕自己喘口气就把屋子给拆掉一般“师父·你没事吧?”林克看著零零发一点点將自己从墙上摘下来,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没事啊!你站那別动——千万別动!还有老婆你离小林子远点!” 零零发扶著腰,小心翼翼地挪到林克旁边,指挥著他自己翻开眼皮,吐出舌头,检查一番后又摸出个原始版的听诊器贴在他心臟位置· 实际上林克也就刚才慌神了一下,此时心里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是昨晚那几个林克分享的身体素质太好了,自己一时半会的还没適应,没办法自如运用气力罢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能轻易捏碎普通人的骨头,碎成粉末那种。 而零零发检查完也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 “应该是力量突然暴增,小林子你八成是突破了,看来昨天的比赛让你受益匪浅“ 这时候发嫂突然凑上来:“什么突破了?还有比赛又是啥?你俩昨天不是出诊去了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哦,我们回家路上碰见醉月楼举办大胃王比赛”零零发脸色不变地扯起谎来。 林克面色古怪,看著零零发把老婆拉到旁边,喊喊喳喳地耳语,两人还不时向自己投来奇怪的目光。 过了一会,发嫂来到林克跟前,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態度和蔼声音温柔:“小林子啊,你师父说放你一天假,饭你也別继续吃了,出去好好玩。” 林克:“..“ 怕我不小心拆家就直说,整那么委婉干啥! 出了医馆,林克缓步走在大街上,不慢不行啊,他怕走个路就能把地面踩得都是窟窿,不过好在身体正在逐渐適应暴增的力气。 街坊邻居们看见林克,纷纷和他打起招呼,他也热情地作出回应,买了两份豆皮边吃边来到曾静卖布的摊位。 “嫂子这几天生意如何啊?” “小林子来了啊!”曾静微笑著应道,“生意不好不坏,不过倒是没收到假钱了,街坊们都学会了怎么辨认假的铜幣,昨天蔡婆还揪了一个人报官。” 咦,还有假幣流通? 林克绞尽脑汁回忆著剧情,隱约记得这案子和一个叫什么耿爷的大富商有关。 “阿生哥呢?” “老样子去给人跑腿。” 林克一乐,小两口目前过得挺安逸,这样挺好,什么时候等转轮王找上门自己可以帮他们一把,顺手將一份豆皮递给曾静。 “待会阿生哥回来给他,我俩都喜欢吃这个。” “谢谢啊!”曾静不疑有他,笑著道谢,“过两天叫你到家里吃饭。” “那我可要吃红烧铁狮子头。” “放心吧,肯定是东街赛西施的手艺。” 林克挥挥手离开,沿著街道悠悠逛逛,大明国的市井百態有诸般的好,充分体现出百姓安居乐业的底色。 比如说大白天就去酒馆喝酒的,说明这人手里有点閒钱;再比如隔壁肉摊討价还价的,说明普通人也能吃得起肉;还有布庄的伙计拉扯著顾客咒骂,说明他收到了假钱;另外崔略商在房顶上极速飞奔,说明他在—————.他在干啥?! 大白天的飞檐走壁,没人告他踩坏屋顶吗? 啪嗒! 破碎的瓦片几乎擦著林克的鼻子掉落在地,嚇了他一跳。 “破坏居民財產,还有蓄意伤人未果!”林克大吼一声,提气纵身嗖的一下窜上房顶,追著崔略商的背影去了,“別跑!赔钱啊!” 追出来的房屋主人看见门前一个大坑,摇了摇头,回身去屋里拿铁掀去了,准备自己把坑给填上。 京城居民见多识广,对於门口冷不丁蹦出来个武林高手这事,表示都是小意思。 第135章 大戏前夕 第136章 大戏前夕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神侯府直接对皇上负责,加入以后咱也算吃上公家饭了,俸禄给的也高,省吃俭用攒几个月就能把欠债还上;但我不知道债主是保龙一族的人,並且级別比神侯府还高;我更不知道零零发的徒弟这么卑鄙无耻,威胁我以后替他办事。”一一追命绝笔。 好吧,崔略商確实没写过这个绝笔,但他这两天在心里不止一次后悔,要是当初没有脚贱去踢那把剑就好了· “前边姓崔的,站住一—” “唔,我可能昨晚酒喝多了,宿醉还没完全醒,”崔略商皱了皱眉,“居然听见零零发家那个小混蛋的声音,没错一定是幻听,啊哈—哈哈哈!” 崔略商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但脚下不停反而跑得更快,在路人眼中他整个人几乎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京城很大,民宅也很多,崔略商在鳞次櫛比的房顶上飞跃腾挪,已经顾不上自己最初的目標,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离后面跟著那傢伙越远越好。 然而他腿都快跑断了,也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对方反倒后发先至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跑毛线,没听见我在后面叫你名字?”林克瞪著崔略商,目光不善。 “不好意思,最近没去采耳,听不大清楚。”崔略商满脸无辜,还专门抠出来一大坨耳屎作为证明。 “还狡辩!大白天不好好走路,专挑老百姓的房顶玩跑酷,明显是蓄意搞破坏!” “没有!!!”崔略商额角有青筋暴露,“我轻功很好的。” 林克抱胸斜睨著他:“轻功这么好?瓦片还能踩烂一大片,呵呵。” “大部分是你踩的好不好!”崔略商整个脸都扭曲了,回吼道,“我在执行公务,关你屁事啊?” 林克亮出保龙一族(候补)的腰牌,慢条斯理说道:“我怀疑你在侦查紫禁城的地形,意欲对皇上不利,现在以间谍罪、破坏私人財產罪捉拿你去官府,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保龙一族地位特殊,唯一职责便是维护皇帝的安全和皇宫安定,虽无具体职务,但实际上他们哪都能横插一脚。 一顶疑似威胁到皇帝安全的大帽子隨便一扣,就问你怕不怕? 所以崔略商果断怂了,露出蛋疼的表情:“直接点,你到底想干啥?” “说说吧,大早上就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找人,”崔略商嘴角微抽,实话实说道,“冷凌弃。” 林克瞬间警觉起来:“你们找他做什么?” “六扇门不要他了,但诸葛先生觉得他是个人才,想吸纳他进神侯府。” 我擦,主动邀请大灰狼进羊圈是吧,这可还行? 这事必须得去上点眼药! 林克腹誹著,脸上却笑得人畜无害:“京城这么大,靠你一个人找很辛苦的,乾脆我也帮忙好了。” 崔略商闻言脸色怪异:“又想坑我是吧,你有这么閒?” “別臭美了,我只是意外撞见你,另外我今天休假,閒著也是閒著,顺手帮你个忙而已,又不收你钱。” 听他这么说,崔略商算是稍稍放下心,自己跑了一清早也確实有点累:“我有追踪术,已经锁定了几个地点,接下来我去这里和这里,你去那个地方,然后咱俩在鼓楼碰头。” 林克见他指出几个地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忽然又想起什么,叫住崔略商道:“你等我一会,马上回来。” 说著便蹄下屋顶,留崔略商在后面一脸懵圈。 很快林克就回来了,手里拎著包子和一壶酒,塞到他手中:“刚才听见你肚子叫了,待会路上吃。” 看著林克渐渐远去,崔略商心里一暖:“这小混蛋,还不算坏到家嘛。” 六扇门,原指三法司衙门的合称。 但大明国所设立的六扇门,则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通常只接手江湖帮派斗爭和官府通缉的要犯,除了侦缉大案要案之外,还有肩负护当地治安的职责。 至於牵扯到官员方面的案子,通常是锦衣卫和死太监们的活儿。 京城的六扇门作为总部,里面每一个捕快都从地方州府精挑细选而出,可谓人才济济。 而且六扇门的衙门设计的很別出心裁,不管是外墙、內饰、地面和家具摆设,一水的纯黑色基调,让人进来就感觉压抑。 至於捕神大人的办公地点为何要设在地下,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点著灯照明,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人家不嫌闷得慌。 “柳大人,下官检查过了,这的確是咱们丟失的铜幣模子。” 一名官服中年人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得以寻回,大人,是不是可以考虑不用取消整批市面上的铜幣了?” 捕神在座位上腰杆笔直,目光冷冽:“我不希望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哎,万万不会了。”中年人点头哈腰道,“下官保证,日后加倍小心。” “你的保证没用!”捕神丝毫不给他留情面,“六扇门今后负责铸幣厂的护卫之责。” “可是柳大人— 中年人还要再说些什么,被捕神挥手打断:“韩龙,护送徐大人回府。” “遵命!”四大名捕排名最末的韩龙站出来,“飞鹰队,隨我一起。” 一行人离开后,捕神冷著脸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身边的捕头们若寒蝉,其中一名容貌俏丽的女捕头犹豫再三后,终於开口询问道: “柳大人,您为何將冷捕头逐出六扇门?” 捕神斜了她一眼,虽不耐烦但仍解释道:“冷凌弃私自去会贾三,差点貽误抓捕时机;后在比武大会上不听指示,强行变身惊嚇到皇上,此乃大不敬。” “单这两条,我收回他的令牌有问题吗? 1 “要不是神侯府打乱了冷兄的计划,他是可以成功的。”女捕头的脸微微涨红,“还有变身““也不是故意的!” 岑冲(四大名捕首位)在后面看著她玲瓏的身段,忽地心头一热,出言帮腔道:“遥说的有一定道理,贾三做过无数案子,从未被抓到过,这次能找到他算很不容易了。” “此事已了,无需再爭论!” 捕神冷著脸说道,实则心里有点绷不住一一六扇门接收女捕头不过月余时间,手底下这帮大老爷们的心思他如何不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这个姬遥是王爷亲自推荐过来的人,自己虽不乐意但又必须收下,等眼下这个案子彻底告破后,还是將她们调去做閒职好了。 “大人,可是有心事?”岑冲见捕神沉吟良久,便抱拳问道。 “我有种预感,铜模失窃只是楔子,幕后黑手还要对铸幣厂下手,”捕神似乎语含深意地说道,“护卫之事交由徐峰统筹,一定要严防死守!” “遵命!” “当然有阴谋!嘿嘿嘿!”安世耿一脸贱相,得意地笑出声。 坐在对面的转轮王皱起眉头:“有人说过你笑得很猥琐吗?” 妈的,我一个真太监都没你这么变態! “从小如此,改不了嘍。”安世耿给他斟上一杯茶,“六扇门现在对铸幣厂严防死守,我托老哥的事可不能耽误太久。” “已经安排下去了,你大可放心。”转轮王淡淡说道,话锋忽然一转,“但我有一事想不通, 老弟可否为我解惑。” “老哥请讲。” “大量假幣在市面上流通,势必会导致民生凋,財政失序,”转轮王手指摩著茶杯外壁, 脸上表情微妙,“而蔡相已经权倾朝野,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 “总有些人自翊不畏强权,比如户部侍郎就和蔡相很不对付。” “户部掌管户籍財经,而老尚书年事已高,曾三次上表请辞返乡,”转轮王沉吟道,“侍郎吕轻侯接任的可能性很大—·原来如此,我懂了。” “老哥知道就好,千万別外传啊。”安世耿悄悄抹一把冷汗。 妈蛋,你说你一个干杀手的,敏感度这么高干啥? 好在自己糊弄过去了,要不然对方顺著这条线研究,后面的事情还真不好办。 这时,安世耿听见转轮王又开口道:“老弟,关於罗摩遗体— “三日后,我会在府內设宴,老哥可以提前召集好手了,届时咱们打个配合。” 转轮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如此甚好!” 崔略商说自己擅长追踪术,还真不是吹嘘,有了林克的协助,接下来他只不到两个时辰,便发现了冷血的踪跡。 “喂,你看他像不像被人拋弃的小狗?” “狗?明明是只狼崽子好吧!” 崔略商望著前面那个萧瑟的背影撇撇嘴,因为一瓶好酒的缘故,他和林克的关係迅速拉近,还不至於亲密,但做个损友问题不大。 “他这是要去哪,怎么感觉像无家可归?” “明显在找地方投宿嘛,”崔略商下意识回了一句,“京城的房价多贵呀,这么多年我赞下来的钱连块茅房大的地皮都买不起。” 两人蹲在屋顶上品头论足的时候,背著行李箱的冷血,已经来到一家客栈门口。 从简陋的门脸和上年头的招牌来判断,在这里住宿应该不几个钱。 但他註定进不了门了,因为有一个强壮的男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我靠!” 崔略商从房顶上跳下,来到铁手面前,没好气地说道:“你早知道他会来这里,就不应该叫我到处找人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见冷血抬脚要进客栈,铁手顾不上回答,上前拦住他:“冷凌弃是吧,神侯府想邀请你加盟, 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没兴趣。”冷血头都没抬,想绕过对方时又被崔略商堵住路。 “別让我们难做啊!” 冷血並不喜欢被人强迫,眉头一皱便要发作,这时一名坐著轮椅的少女从角落里缓缓出来。 无情,【好功夫】演武大会排名第三的强者,那晚在抓捕贾三时冷血就见过她,少女的眼晴仿佛有种看透人心的能力,这让他的野兽直觉感到很不舒服。 无情看著冷血正要说话,冷不丁从天上落下一个林克,脸上掛著菊般灿烂的笑容。 “无情姑娘出来遛弯啊,真巧遇到你,吃早哦已经不早了,吃午饭了吗?” 无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帮我追命哥找人嘛!”林克搂上崔略商的肩膀,热情地说道。 而后他又指著冷血道:“人家行动不便还亲自来邀请,吶,诚意给到你了,多少给点面子去看看嘍。” 冷血低头想了一会,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於是点头表示同意。 一行人朝著神侯府出发,没走两步无情突然回首,盯著缀在队伍后面的林克,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人找到了,你还不走干吗?” 林克:“..“ 这熊孩子真是不懂人情世故,人的话哪能说的如此直白,这不是存心得罪人嘛! 连朋友都没几个,以后万一出事了谁会上赶著来帮你? 於是他笑嘻嘻地指著指头顶上的太阳:“帮你们跑了一上午,我去神侯府里蹭顿饭不过分吧?” “今天林兄弟帮忙很卖力的。”崔略商赶快上前打圆场,“铁手你说是不是得请人家吃饭?” 铁手惜字如金道:“应该的。” 无情皱眉看著林克脸上贱贱的笑容,没再继续说什么,勉强算是默认了。 神侯府,也即诸葛府,是一座面积很大的院落。 位置在皇城与市井的交界地带,距离如御街主干道不远的地方,这里交通便利,建筑风格隱於市井,门外可见繁华街市,正门口掛著御笔题匾,上书“神侯府”三个大字。 “好字!蕴含风骨,气度不凡,不愧是皇上的御笔,”林克站在大门口,摇头晃脑讚嘆道,“光看著就感觉如临君面,帝王气象劈头盖脸——” 崔略商从他身边经过,提醒道:“吹差不多得了,跟皇上能听见似的。” “那可不一定,”林克指著府外摆的满满当当的小贩摊位,“也许里面就混的有锦衣卫。” “迫害妄想症吧你。”崔略商翻个白眼,“走,吃饭去啦。” 神侯府內的结构不算复杂,诸葛正我住在中央的大屋中,周围有四座小阁楼,整个庭院种著形形色色的绿植,家僕下人悠然走动,看著一点也不像武林高手的聚集地。 神侯府的午饭確实很丰盛,菜品琳琅满目,饭桌上也很热闹,十几號子人有说有笑,但是林克站在一口咕嘟嘟冒著热气的铜锅前,看著里面翻滚的红油,无语至极。 所以,为什么要在大夏天中午吃火锅啊?! 第136章 黑石在行动 第137章 黑石在行动 诸葛正我,字小,一身武功冠绝天下,琴棋书画亦为精通,为人光明磊落,为国为民之心拳拳,深受前后两任皇帝信赖,手上握有御赐金牌,领神侯府密查全国大小案件。 诸葛正我非常惜才,用人不拘一格,当晚在醉月楼抓捕贾三时,注意到崔略商和冷血身手不凡。 而神侯府目前高手人数有限,所以在说服崔略商加盟,又听闻冷血被逐出六扇门后,便第一时间派人寻找,欲將他也纳入魔下。 诸葛正我年逾六十,却没有任何架子,和年轻人们共处一桌涮火锅,期间有说有笑,像个含弄孙的普通老人。 但林克一点都不敢小他,这老头表面上人畜无害,实则成名四十余年,是中原武林数得著的宗师之一。 “林小友怎么不吃?”诸葛正我发现林克在发愣,微笑著问道,“我这府里的厨子是从醉月楼里出来的,手艺相当不错。” 所以你们家厨子只会做火锅是么,大夏天中午还要吃这个? 林克忍住吐槽的欲望,若无其事地从铜锅里捞起个丸子:“神侯府挺热闹哈,大家都没啥规矩,我蛮喜欢这里的。” “喜欢好啊,小友以后可以常来,”诸葛正我微笑著点头道,“呵呵,我这里年轻人多,你们之间交流起来,可比我这个老头子有共同话题多了。” 正在吃饭的这些人中,年龄最大的崔略商也不过才二十八岁,诸葛正我称他们为年轻人倒也没错。 “林大哥,我是铃儿,”一个长相很是清纯可爱的少女凑了过来,“我看过比赛,你的外功好厉害,我想知道有诀窍吗?” 林克眉毛一挑,哦豁,哥在神侯府还有粉丝! “铃儿妹妹,女孩子不要练外功哦,”林克眼睛眯成一条缝,“肌肉太发达容易导致脾气暴躁、身材变形,轻功和內功比较適合你—— 他斜了一眼无情,接著说道:“还有啊,女孩子要学会开心,不能整天板著一张脸,时间久了会內分泌失调的,还会得很多的妇科疾病哦,严重的话可能不孕不育呢!” 大堂內气氛瞬间有点微妙,大家突然都变成了火锅爱好者,埋头库库猛吃,没人敢接林克的话,无情虽然一声不,但眼神越来越冷,一股冷颶的杀气在她四周不断激盪。 啪!林克拿著的瓷碗突然裂开,酱汁流的满手都是。 “哇,诸葛先生,你们的餐具质量不过关啊,”林克浑不在意转头说道,“得查查神侯府里负责採购的人有没有贪污。” “你吃完了就赶快走!”无情的声音冷若冰霜,任谁都能听出她很不爽。 “不好意思,我才刚夹一个丸子,还没送进嘴里。” 诸葛正我突然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十岁,仿佛回到与娇娘初次相识的时光中,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於是端著碗加入吃瓜群眾的围观大军中。 少男少女彼此用言语交锋,只不过无情平日里少言寡语,嘴皮子没林克玩得溜,自己说半句对方起码回慰五六句,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林克用词优雅,一个脏字不带,但阴阳怪气的语调配合起表情,著实能搞人心態,说得无情眼中毫不掩饰地喷射著怒火。 “喂,你说他俩会不会打起来?”崔略商悄悄问旁边的冷血。 “不知道,与我无关。” 冷血埋头努力乾饭,为了和捕神打配合混进神侯府,他演了快一天的苦情戏,肚子早就饿坏了,同时他也通过饭桌上的表现,对眾人有了一些粗浅的判断。 诸葛正我深不可测,追命腿功很厉害,铁手人狠话不多,林克性格恶劣是个二货,至於无情这个女人美虽美矣,但性子高冷,大概率不適合娶回家当老婆。 不知怎的,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姬遥的脸,这位俏丽的女捕头自从入职以后,就经常对自己嘘寒问暖,在捕神驱逐自己时还当面据理力爭,她可不知道那只是一场戏。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女人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冷血很难不生出些许感动。 “好啦好啦,年轻人多交流是没错,但千万別火气这么大。” 最后,还是诸葛正我这个东道主不得不出面缓和气氛,主要是自家弟子除了能看透人心之外, 还有用念力移动物体的本事,老头生怕她一个没控制住把大堂给拆了。 “林小友,冷小友,请两位隨老夫到內堂,咱们喝著茶聊聊天。” 林克跟著离开的时候偷偷冲无情挤眉弄眼,气得轮椅少女差点爆发。 在这种令人肝颤的低压氛围中,抱著狸奴的娇娘坐到无情身边:“你今天跟平常不一样,说了很多话。” “因为那傢伙不是个好人!”无情依然怒气未消。 娇娘是醉月楼的老板,身为诸葛正我的红顏知己,算是半个神侯府的人,平时对小辈们照顾颇多,因而很受大家的爱戴,连无情也不例外。 “崖余啊,娇娘没有你的天赋,能看透別人的心。”娇娘抚摸著怀中的狸奴,语气温柔,“但我能感觉出来,那孩子很喜欢你!” “我不清楚这些,但我知道自己討厌他。”无情皱著眉头说道。 “你討厌他什么呢?”娇娘饶有兴趣问道, “狂妄、自恋、玩世不恭、毒舌、没有礼貌、不尊重女性”无情一口气说了快二十条缺点。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今天才是她和林克的第二次直接接接触, “但刚才他很尊重我啊,无情姐。”铃儿突然插嘴道,“还说要送我一个护肤的偏方呢。” 无情瞪了她一眼,小姑娘赶紧缩到铁手背后去了。 娇娘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有趣了,看著无情满面寒霜的模样,心里生出一种孩子终於长大了的欣慰。 日近黄昏,夕阳还在倔强地停留在地平线上,將最后一抹余暉斜照在民居的外墙上,勾勒出一幅简单却动人的画卷。 林克信步走在街道中,身后长长的影子跟隨他一起移动,路上遇到每一个认识的街坊他都会微笑著打招呼,这些普通的日常对林克而言,是某种宝贵的生活体验, 没过多久,林克便回到了医馆,在推门进去之前,他忽然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 一点火星仿佛流星升上高空,短暂地飞行后化为璀璨的烟火。 砰砰砰砰! 又有四道烟陆续地炸响,京城中有许多人看见了烟,大部分都以为是哪家公子哥无聊时的消遣。 唯有那些知情的人才懂得这代表什么含义, 黑石在召集三大杀手! “千里火吗?” 林克自言自语道,推门进院,决定明天晚上去江阿生家里吃饭。 没別的意思,就是馋曾静做的麻婆豆腐了,哦对,还有夫妻俩答应请自己吃的铁狮子头。 一名官服小吏脚步匆匆穿过走廊,来到掛著“钱监”木牌的房间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大人,我刚检查过您带回来的铸幣铜模,”小吏吞吞吐吐说道,“暂时没法入库。” 钱监徐大人放下书写的毛笔,抬起头盯著他:“有什么问题?” 小吏三两步走到跟前,打开手里的木盒:“大人,请看清楚,这” “我看得非常清楚,这就是之前丟失的那个,”徐大人飞快地打断他,“只不过有一些损伤, 用不了了。” “我”小吏迟疑了片刻,躬身低头道,“小的现在就去入库。” “等一下!” 已经走到门口的小吏愣然回身,听见徐大人慢条斯理道:“我若是听到外面有什么別的流言, 小心你们全家性命不保。” 语气里充斥著血淋淋的威胁,小吏心中一凛不敢多言,带上门后离开了。 书桌后的徐大人沉吟良久,站起身缓步走到窗户旁边,透过窗根可以看到外面巡逻的披甲捕快。 “今后安世耿再想张口,就不是以前的价码了。” 徐大人想著,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六扇门安排了四队人在铸幣厂轮值警戒,对从铸幣厂离开的人盘查得十分严格,搜身的时候要来回翻几遍,衣角、鞋底都不放过。 哪怕徐大人贵为钱监,也免不了被搜身,顶多就是负责检查的捕快没伸手往他內裤里面掏。 搜查结束后,一名腰间掛著金色腰牌的捕快上前拱手道:“见过徐大人,莫要怪咱们严苛,实则钱幣乃国之血脉,况且也是捕神亲自下的命令。” “六扇门尽忠职守,理应如此,”徐大人拱手还礼,“这位大人面生,不知怎么称呼?” “铁纵横,刚来京城任职不久。” “幸会幸会!” 徐大人收回手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从袖口里掉出个一块银锭子,骨碌碌滚到铁纵横脚边。 “徐大人,您钱掉了。”铁纵横嘴角微翘,提醒对方道。 “可不是我的银子,”徐大人將银锭捡起来,递到他面前,“你看,上面写著铁大人名字呢。” “铁某当捕快十几年,除俸禄和赏赐外从未收受过一文钱。”铁纵横不软不硬地说道,“徐大人莫要使我破戒。” 徐大人嘴角忍不住抽搐,汕山笑道:“高风亮节,徐某钦佩不已,钦佩——“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月亮早已掛上枝头,铸幣厂內一片静悄悄, 铁纵横吩咐了捕快们继续在铸幣厂周围警戒,避免閒杂人等靠近,自己则带著一队人巡逻內部建筑。 不管是铸幣工坊,匠人宿舍,还是食堂水井任何一片区域他都没有漏掉。 火把的光亮隨著眾人前行的步伐不断跳动。 气氛似乎有些变化铁纵横心中一动,猛地抬头,高声喝道:“有杀气!” 这没头没尾突然蹦出来的一句“有杀气”,瞬间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但京城六扇门的捕快们都是精英,搁到地方州府少说也是捕头级別,反应速度极快,儘管一时间没搞明白髮生什么事,还是拔刀在手迅速摆出御敌阵型。 然而下一秒,他们便看到漫天钢针扑面而来。 “噗噗噗!”“啊啊啊啊!” 钢针没入肉体的声音和呼號惨叫声相继响起。 剎那间,铁纵横双拳翻飞,將激射向自己的钢针尽数格挡,而后定晴一看,已经有五六名捕快便在这次偷袭中倒下。 钢针瞄准的目標是眼睛和脖颈,精良的铁甲也挽救不了他们的性命。 “散开,举盾!” 铁纵横只来得及这么一声喊,便看到有一道寒光直扑自己面门,那是一柄锋利的长剑。 他连忙抬手格挡,岂料长剑突然变得弯弯曲曲,剑锋像是一条阴险的毒蛇,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点向他的心臟位置。 铁纵横颇觉讶异,但反应极快连忙变招,运起真气用手去抓剑锋,五指与掌心在火光下隱隱反射著金属光泽。 那持剑之人蒙著面,没想到对手竟然这么莽,眼中顿时显出喜色,就等著废了他的手指头。 “撤剑!”有苍老的声音在后面提醒,“他的手有问题!” 蒙面人闻言,立刻手腕轻轻旋转,长剑没有停顿却变换方向,斩在铁纵横手腕上,金属交击的鸣响骤然响起。 “咦,外功高手?” 蒙面人迅速抽身后退,面幣下传出女人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 “你白痴啊,没看见他戴著的手套吗?” 蒙面女人瞪向吼他的白头髮老者:“你行你上!” 这时,又有一人从黑暗中闪出,看了看铁纵横后说道:“剑都割不破的手套,应该价值不菲。” “叶绽青,你的剑没用了,对付他还真得彩戏师上。” 这三人便是“黑石”组织的三大逗逼—,三大顶级杀手。 雷彬,叶绽青,彩戏师连绳, “你们收拾其他人。”彩戏师大吼著上前,叶绽青翻个白眼,不情愿地与其交换身位。 铁纵横凝神戒备,不知道扑向自己的这个癲狂老者有何手段。 “桀桀桀!”彩戏师人在空中,便將五彩披风甩出。 披风乃绵软之物,射向铁纵横时竟激盪起破空声,显然被灌注了內劲。 “天威爆裂拳!” 铁纵横不敢怠慢,一拳直直攻出,披风怦然炸开,碎成漫天布屑,然而隱藏在下面的却是彩戏师的双刀。 双刀上条地燃烧起熊熊烈焰,直奔铁纵横面门砍来。 这是彩戏师最得意的绝招,將戏法和刀法结合起来,与人交手之时,火焰不但能扰人耳目心神,实打实的还可以点燃对方的衣物和身体。 简直是物理和魔法双重攻击! 第137章 铁將纵横 第138章 铁將纵横 双刀斩来,铁纵横丝毫没有惧怕,再次拳头招呼。 鐺一声闷响,双拳盪开刀锋,但上面喷出的火舌却撩著了他的袖子。 “火不够旺?”彩戏师桀桀怪笑道,手臂向上画个弧线,双刀交击瞬间,烈焰忽地窜起至五尺高。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铁纵横都能感觉到滚滚的热浪,脸上汗毛有蜷曲焦灼的跡象。 正在与六扇门捕快廝杀的叶绽青,看到这边的景象,不由得暗暗吃惊:“老不死的果然有门道。” 叶绽青加入黑石比较晚,得转轮王亲传辟水剑法,几年下来顺风顺水,便有些心高气傲,今日亲眼目睹彩戏师的实力,这才明白为何他能常年占据三大杀手之一的位子。 彩戏师已是如此强横,那更加年轻的雷彬呢? 叶绽青忍不住望向不远处,只见雷彬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观察著另一场战局,而在他周围则横七竖八躺著捕快们的尸体。 铁纵横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一双铁拳左右开弓,与钢刀竞撞出叮叮噹噹一连串响声,而其坚硬程度丝毫不逊於兵刃。 两人交手十几回合,彩戏师开始变得信心不足,自己只是在刚开始利用火焰占了些便宜,等故技重施时已经奈何不了对方。 俗话说拳怕少壮,而铁纵横不仅拳头力大势沉,隱约还有內劲包裹,时间一久彩戏师便改变策略,取而代之以灵活身法游走,围著他专注在背后处下刀。 铁纵横眼中不屑神色一闪而过,他已经摸透了彩戏师的套路。 刀乃十八般兵器之帅,其势如猛虎下山,横扫千军!刀客必须要有一往无前的气魄和执著,方能斩尽前路荆棘! 要么你就专注练刀,要么你就潜心变戏法,把两者结合在一起,自认为標新立异,实则不伦不类、事倍功半。 巧了,原剧情中转轮王也这么评价过连绳, “既然你喜欢玩火,那就比一比谁更厉害吧!” 右臂仿佛升腾起了灼灼烈焰,这是铁纵横將真气注入手臂,配合所练功法產生出的威能。 “天威爆裂拳,夸父追日!” 今次同僚死伤无数,铁纵横早就怒不可遏,铁拳带著千钧力道轰击而出,直来直去毫无哨, 速度快得惊人不说,上面蕴含的威能更是罩住彩戏师四周,令他躯体產生些许迟滯,无法闪避。 彩戏师心神巨震,凭直觉用双刀格挡,金鸣交击声中,两段刀刃飞出,而那拳势犹未停止,轰在自己胸膛之上。 巨大的力量將彩戏师整个人轰飞出去,在空中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原本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堪比白纸。 面对庞然大力,彩戏师凭藉著不俗的內力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拳。 但无奈已经年近五十,身体机能日渐衰老,再加做金牌杀手多年,体內无数潜伏的顽疾暗伤都被猝然引爆,落地后竟然一时爬不起来。 “彩戏师连绳,常年作案杀人无数,今日六扇门要捉拿你归案!” 铁纵横一步步逼近,却见叶绽青突然闪现在身后,一剑刺出,剑势刁钻直取后心。 与此同时,原本看戏的雷彬也同时动了,抬手便是三根钢针飞出,两人一前一后夹击,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哼!”铁纵横不以轻功身法见长,但仍不慌不忙运转起护体神功“寒光照铁衣”,周身大穴顿时真气充盈。 剑尖触及皮肤后,竟是半寸也不能前进。 “小心!他是先天境界!” 彩戏师捂著胸口,趴在地上大叫。 他的声音才落下,叶绽青特地打造用以配合辟水剑法的软剑,突然之间寸寸崩断,只留下手中一柄剑把。 远处的雷彬瞳孔急缩,他视力极好看得分明,自己射出的钢针骤然改变方向,绕著对手的左手手腕飞舞。 下一秒,铁纵横翻动手腕,五指猛地张开,钢针从不同方向激射向黑石三人组,速度甚至比飞来时还要更快。 对手大显神威,三人的应对各有不同,但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逃命。 雷彬脸色煞白,头也不回飞身而走;叶绽青功力稍弱,只来得及避开要害,钢针钉在肩头血四溅,她也只是忍痛冷哼,顾不上拔出钢针,几个起跃跳上房顶遁去。 至於先前还奄奄一息的彩戏师,则猛然从地上弹起,钢针擦著他的衣角没入黑暗。 “神仙索!起!” 彩戏师怪叫一声,一朵灰色云雾从手中升起,他如灵猴般抓住下面的绳索攀爬,眨眼功夫便衝进雾气。 绳索落地,雾气散尽,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凭铁纵横將眼睛瞪得老大,一直到乾涩流泪也没发现丝毫破绽一一这tm是戏法? 传说中的仙术也不过如此吧! “捕头,我们追吗?” 铁纵横闻声回首,发现说话的捕快脸上带著惧色,再环视四周,场中还能站立之人不过一掌之数,个个身上带伤,忍不住长嘆一声。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分出两个人收尸体,其余诸位隨我检查別处损失。” 次日,蔡相在早朝时上书,言称杀手组织“黑石”夜间袭击铸幣厂,杀死主持造幣的大匠,另有几名工艺嫻熟的匠人失踪,超过半数的铜模被毁,此番宝源局损失惨重·. 並指责工部和户部监管不利,请求皇帝治罪两部相关负责人。 户部尚书当庭请罪,並再次提出致仕告老,皇帝犹豫再三后同意,並提拔户部侍郎吕轻侯为新任尚书。 据在现场的官员传出的小道消息,蔡相听闻任命时,脸色黑得和锅底差不多。 另外皇帝责令六扇门全力清剿黑石组织,如若一月之內未能完成,捕神你就自己主动点退位让贤吧。 於是,京城百姓迎来了新的一天,鸡飞狗跳的一天。 “老公,我去买个菜的功夫,就看见三波六扇门的捕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发嫂从街上回来,挽著的菜篮子顾不上放下,便疑惑地问起零零发。 师徒俩对视一眼,这就是暗號! “老婆啊,我突然想起来有个病號需要出诊。” “我去给您拿药箱。”林克吡溜一下往前院跑临出门前,零零发不忘回头交待道:“今天可能回来得晚,老婆你別给我留饭了。” 不多时后,两人站在医馆门口,看著一队黑甲捕快经过,彼此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要全城戒严,”零零发冷哼一声,“六扇门只会搞这一套。” “京城是大明国的心臟,每天人口流动无数,还有各国往来的行商使节,皇上能允许这么干?” “肯定出事了!”零零发眉头紧,“而且是大事!” “既然是大事,还交给六扇门来办?” “小林子啊,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衙门的底蕴和能力,六扇门全力发动的话还是很可怕的,不然京城也不会平安这么多年。” “这样啊,”林克若有所思,接著又问道,“师父你打算去哪?” 零零发沉吟了一会:“零零幽最近不知道哪去了,只能去找佛印,死禿驴整天待在宫里,肯定有一手消息。” “那我去街上转转,跟街坊们打听些小道消息。” 零零发点头:“好,小林子考虑的周全。” 林克挥挥手离开,走走停停一路来到神侯府,门外依旧是摊贩云集,一派热热闹闹的市井相。 “咦,林大哥?” “你这是什么形象?”林克迎面撞上了铃儿,清纯可爱的少女穿著粗布麻衣,脸上不知道涂了些什么玩意,看著跟个黄脸婆差不多。 “我和大狼要去监视徐大人呢!”少女笑笑,之后转身冲院里大声,“无情姐!林大哥找你玩来啦!” 林克正想说自己找的人是诸葛正我,然而小萝莉冲他挤眉弄眼,在他耳朵边悄悄说道:“有两个六扇门的女捕头来找冷血哥,无情姐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呢,林大哥你可要抓住机会哦—我想快点喝无情姐的喜酒呢!” “就不能琢磨点对得起自己年龄的事儿!”林克顺手揉揉铃儿的脑袋,补充了后半句,“你们这么急著把无情嫁出去?” 铃儿被人揉著脑袋也不知道闪避:“我听追命哥说过,他老家那边十六岁就有人娶亲了。” 林克满头黑线:“我刚满十五岁。” “啊?你跟我同岁!”铃儿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圆睁,“以后我不叫你哥了!” 林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少女面前晃晃:“我师父独家调配的护肤药膏,绿色无公害, 想要不?” “想要!” “记得以后还叫哥。”林克將瓷瓶塞进少女手里,哈哈笑著往院子里走。 进入大堂后一看,,里面的人可真不少。 诸葛正我老神在在地摆弄著茶具;无情在书架旁边拿著本书,看没看进去不知道,反正封面是倒过来的,经常和她形影不离的那只小蜡嘴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屋子里多了个陌生的姑娘,长相颇为俏丽,伸著一只手让铁手给她號脉,后者看起来有点窘迫,但说起话来温柔的模样让林克怀疑自已是不是认错人了。 至於崔略商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屋子里还遛弯,关键是还用了轻功,脚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至於遛弯的线路嘛,就在某个房间的门外。 林克感觉挺好奇,凑过去打招呼:“瞧你一脸的猥琐样,听谁的墙角呢?” “嘘!”崔略商小声嘀咕道,“六扇门的金牌女捕头姬遥在冷血房间里,俩人不知道交流什么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靠,这大白天的!”林克故意做出吃惊神色,“办事这么直接的吗?好列出去找个客栈吶!” “喀!”似乎有东西破裂声从书架处传来。 林克撇撇嘴,神侯府里面的东西质量真不行,他就来过两回,每次都能听见这种动静。 “林小友,来,坐下喝茶。”诸葛正我和蔼地招呼道。 林克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才进门我看见铃儿姑娘,听她说你们在监视铸幣厂的钱监,还有今天六扇门的人满京城都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诸葛正我继续摆弄著茶具,直到煮好一壶茶才呵呵笑起来:“也没啥,就是昨晚铸幣厂遭到袭击,皇上再一次下令剿灭黑石——“ “等等!”林克赶紧打断他,“你说黑石?袭击铸幣厂?” 诸葛正我点头:“你是保龙一族候补,想必知道黑石这个杀手组织,昨天晚上三大杀手倾巢出动。” 林克不仅知道,还很清楚原本的电影剧情,然而昨天的那支千里火,按道理应该是召集三大杀手针对曾静的,怎么反而去了铸幣厂呢? 但现在看来,江阿生两口子好像还没暴露。 林克一抬头,正对上诸葛正我灼灼的目光,仿佛对自己饶有兴趣的样子。 “小友可是对此事有些头绪?” “没,”林克果断摇头否认,“对了,你们怎么不掺和一脚进去?” “与假幣案相比,黑石只是芥蘚之疾,捕神和六扇门足以应付。”诸葛正我摆摆手,“但前者却能动摇大明的国本,孰轻敦重老夫还是清楚的。” 林克寻思了一会,决定把自己对《四大名捕》剧情那点可怜的了解告诉对方。 “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个叫“耿爷”·-嗯,貌似是这个称呼,记不大清楚了,我保证此人会带给你们惊喜的。” “是安爷,安世耿。” “你知道这个人?”诸葛正我看向无情,刚才正是她在说话。 无情正要回答,却被诸葛正我制止,对崔略商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去到铁手那边,捅了捅他:“差不多得了啊,號脉用著这么久吗,人蝴蝶姑娘头一次来,你还不带著去逛逛神侯府?” “这-不好吧,”蝴蝶嘴上说著,眼晴却没离开过铁手,“神侯府直接听命於皇上,肯定有不少秘密。” “我们这里没秘密,人也不多。”铁手赶紧摆摆手,“要不我带你去看以前办过的案件资料?” “好—————·吧。” 崔略商鬱闷地看著二人兴高采烈地出门,心说哪有这么泡妹子的,活该你铁游夏快三十了还是个处男。 他也不想想自己也是个光棍,长得比铁手难看不说,还嗜酒如命。 崔略商回到冷血房门前,侧耳听了几秒钟,打出个手势示意里面还在说话,不用担心有人偷听。 “可以讲了,无情。” “安世耿是蔡相的白手套,替他掌控漕运生意几十年,这个人什么都做,不管是私盐、私铜、 私铁-凡是赚钱生意都插一脚,而且总能让合作伙伴挣到大钱,所以也被叫做財神爷。” “有蔡相包庇,想必六扇门不太敢惹他。”诸葛正我抒著鬍子沉吟道,“商人逐利是天性,这么看来私自铸幣倒不无可能。” “这里面还有蔡相的事儿?”林克奇怪问道。 “暂时还不好判断。” 诸葛正我说罢,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对面的少年:“你怎么知道安世耿有嫌疑的?” 林克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你们不知道吧,我走群眾路线的,整个京城都有我的耳目,只要我想,连你们每天吃啥都清楚。” “是吗?”诸葛正我半信半疑,试探道,“昨天晚上无情吃的什么?” “火锅!” 诸葛正我:“...“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总觉得这小子在阴阳神侯府。 无情则別过脸去,一点都不想再搭理这个神经病二货。 第138章 你家地砖下藏的什么? 第139章 你家地砖下藏的什么? 蔡相是个八面玲瓏的人,他很明白当今圣上的性格弱点一一任性、贪玩、怕麻烦,因而投其所好,从一介微末小官爬到如今权倾朝野的位置。 哪怕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他仍旧每日三省其身:这才哪到哪呀,距离偶像张太岳还差得远呢! 如今朝堂中还能听见与他意见不同的声音,就比如那个满嘴“子曾经曰过”的吕轻侯,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不对付。 听说对方家道中落,年轻时在关中一家客栈里做帐房谋生,直到四十岁才考中科举,从此仕途便一飞冲天。 先是御笔钦点出任青州知府,两年间將属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后又得户部尚书赏识,提拔进京担任正三品的左侍郎一职。 而今天,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想的,竟然直接擢升吕轻侯为新的户部尚书,这让蔡相心中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於是当早朝结束以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位於长乐坊的一处酒楼中。 包间內装潢豪华,他的白手套早就垂著脑袋在里面等著。 “见过恩相。”安世耿很恭敬地行礼。 “你的主意不错,但圣上没按照预定的计划走,否决了我提出的人选。”蔡相嘆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吕轻侯。” 安世耿的眼晴中闪过一丝窃喜,很快便掩藏过去:“恩相不必太过担心,只要假幣在市场上大规模流通开来,户部迟早要吃到瓜落儿。” 蔡相闻言眉头微皱:“你最好能把握住分寸,別到最后弄得民不聊生,那我就成了大明国的罪人,记得我要做得是像太岳先生那样的权相!” “请恩相放心,小人定当倾尽全力支持您的理想!”安世耿低下头去,不著痕跡地撇撇嘴。 就您那点本事,天赋都点在溜须拍马、结党营私上了,论治理国家连张太岳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还奢望当权相? 我呸! 好好地做你奸相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虽然心中厌恶,但安世耿表面上仍要做出乖巧顺从的样子。 “铸幣厂这件事结果是好的,但尾巴没处理好,皇上已经下令六扇门剿灭黑石,这次给到捕神的压力很大,他定会全力以赴。” 蔡相顿了顿,狠狠地补充道:“黑石行事狠辣,作风又张扬,今天起就不要再与其有所瓜葛了,以免被他们连累到。” “恩相所言极是,小人省得。” 安世耿嘴里答应著,心里面却暗自嘲笑,连黑石的背后势力是西缉事厂都不清楚,蔡京啊蔡京,你真的只是个蠢货。 啪! 魏忠贤扇在一名九品老太监的脸上,接著又是一巴掌。 老太监不敢运真气抵抗,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去袭击铸幣厂?啊?而且你手下的三大杀手都是废物吗,三个人围攻一个六扇门捕头,还被人打得落荒而逃” “以后乾脆改名叫三大废物算了!这我还怎么放心让你办事,要是牵连到主公的千秋大业,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太监惊慌得赶紧跪地求饶,额头在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督公饶命!属下马上亲自去將那铁纵横解决掉!” “你是蠢货吗?这个关头还敢去招惹六扇门,生怕他们查不出黑石和西厂的关係是吧?”魏忠贤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又赏了几个嘴巴子,“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怪不得你入宫几十年还只是个九品太监。” 老太监不敢说话,只是不住地磕头。 魏忠贤厌恶地看著他:“哼,要不是看你武功不弱还有点用处,早把你解决了!” “督公容稟,属下选择和安世耿合作,是为了督公和主公的大计啊,绝对没有私人心思!”老太监额头抵著地面,往前爬行几步,为自己解释道。 “不就是罗摩遗体,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老太监闻言身体巨震,哪里想不到自己身边被安插的有探子。 “你们这些练武的人吶,总以为得到什么神功就能为所欲为,简直可笑!”魏忠贤讥笑著嘲讽道,“还说什么『不入先天,皆为蚁”,便是宗师境界又如何呢?” “与我大明数十万雄兵比起来,你们全都是微不足道的蚁,明白吗?” “属下—明白!” 魏忠贤能坐上西厂提督的位子,自然精通驭下之道,见老太监被敲打得差不多了,接著便给了他一颗甜枣。 “不过你还算忠心,知道增强实力为主公分忧,罢了,罗摩遗体的事情自行决断,最好快点处理好,別让六扇门抓到把柄。” “是,属下一定不辜负督公的栽培。” 老太监躬身一步步后退著离开,等他身影消失后,魏忠贤旧盯著门口,目光中尽显狠辣之色。 “待这次风头过去,曹峰便不能再用了,那个从东厂过来的雨化田很是乖巧懂事,可取而代之林克离开神侯府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给黑石添堵,低头默然前行了一段路,冷不防一双精致的薄底快靴出现在眼前。 抬头一看,哦豁,是位名人,还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这不是保龙一族的小兄弟么,”陆小凤笑嘻嘻打著招呼,“最近又有新作吗,上次那首《逍遥游》挺对我胃口的。” 林克打量著陆小凤,之前在太和殿因为天黑的缘故,对他的相貌只看了个大概,如今再看果然是丰神俊朗、瀟洒不羈,尤其是那標誌性的四撇眉毛,一看就经常打理,显得很有格调。 “有一首《小苹果》,我现场就能唱给陆大侠听。” 陆小凤摸摸鼻子,这歌名听著就不怎么著调:“呢,倒也不必,对了,叶孤城给你的秘籍学得怎样了?” “在我师父那里放著。”林克实话实说。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零零发这个人。” “因为师傅说你们非法聚会?” “这事已经翻篇了,”陆小凤有些尷尬,“尽忠职守是件好事,但认不清自己的实力就很有问题了。” “你这话我不认同,”林克立马反唇相讥,“像师父这样的男人,无论身处哪里,都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鲜明——“ 陆小凤听他把一大段贯口说完,觉得颇为有趣:“京城內外都传保龙一族里面零零发最没出息,但偏偏有个极力维护他的徒弟你这个人果然很有意思。” “我只是爱说实话而已,不过陆大侠你怎么还滯留在京城里,距离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重新决战还有几个月时间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陆小凤拇了授鬍子,打趣道:“我这人比较閒,在京城的朋友又多,怎么,保龙一族该不会怀疑我別有目的吧,那你还不如怀疑叶孤城呢,他的武功比我可高得多。” 陆小凤的话让林克好一阵愣神:“叶城主也在京城?” “不然呢,你让他在南海和京城之间两头跑,那西门吹雪什么都不用做就贏了。” 对方的话好有道理,林克一时竟无言以对。 见他沉默不语,陆小凤看看天空,伸手邀请道:“遇见也是缘分,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对方这么一说,林克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他还有一顿饭要去蹭呢,於是摇了摇头谢过好意。 林克离开后,陆小凤看著少年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翘起。 “虽然你在努力掩饰体內的真气,但碰巧我天生感应力灵敏,换做其他人来可能就被骗到了。” 他忽然觉得留在京城是很明智的选择,貌似这里將来会发生许多有趣的事情。 “哎呀,嫂子太客气了,怎么做一大桌子菜,瞧著就色香味俱全,喷喷,阿生哥你真有福气!” 林克看著面前的美味佳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夸得江阿生和曾静两人一直笑个不停。 “小林子你好久没来家里,冷不丁的我倒是没啥准备了。”曾静用筷子夹起一块铁狮子头放进他碗里,“尝尝,阿生特意去给你买的。” 林克咬了一口,只觉得唇齿间肉香四溢:“还得是赛西施的手艺啊,自打她嫁给喜来乐后,我还以为不再开店了呢。” “她和我一样,都是閒不住的女人,”曾静笑著顺口回答,“喜来乐又宠著她,自然会听之任之。” “阿生哥也是宠老婆的人哦。” “他呀,做的还算不错嘍,”曾静看了丈夫一眼,假装嗔怪道,“要是能像你师父那样挣钱就更好了。” 江阿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当然知道老婆只是在开玩笑,但话说回来,给人跑腿当邮差属於看天吃饭,確实没曾静摆布摊赚得多。 “我师父医术高明但偏科严重,只能挣女人的钱,”林克撇撇嘴,“而且赚的银子都给了师娘放著,不往钱庄里存也没在地砖下藏。” “哈哈,小林子你太逗了,谁会在自己家里挖洞藏银子,”江阿生大笑著端起盘子,给林克拨麻婆豆腐,“现在的钱庄存够半年还给利钱呢,前些天我才去取过十几两。” “哇哦!这豆腐的刀工真是不赖,嫂子要是会武功的话,肯定是个用剑的高手!” 曾静眼神怪异,把筷子放到桌面上,总感觉今天的林克话里有话。 而且切菜和用剑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阿生哥虎口上的老茧很厚嘛,不会也懂得用剑吧。” 江阿生动作一滯,有块豆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林克低头看了看:“你们家的地砖很乾净啊,喔,我明白了,一定是阿生哥经常打扫,茧子是被扫帚磨出来的。” “对,对,我手劲比较大。”江阿生汕汕笑道。 然后夫妻二人看见林克挪开椅子,蹲了下去,仿佛对地砖很感兴趣。 “话说这下面究竟埋著什么呢?是八十万两银子?还是参差剑呢哦对,辟水剑又在哪里藏著呢?”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当林克哼著小调儿回到医馆后,发现家里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零零发阴沉著个脸坐在桌子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发嫂则躲在房间里一声不。 “怎么了师父,又和师娘吵架了?”林克隨口问道。 对於零零发和发嫂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桥段,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每次从生气到和好都没超过半个时辰的。 “没有,你师娘在屋里贴面膜,”零零发摆摆手,“为师在想別的事情。” “什么事让你一脸凝重,”林克有些奇怪,“我今天都打听出来了,京城戒严是因为铸幣厂遇袭—.” “那是六扇门操心的事,跟咱们没关係,”零零发看著有些魂不守舍,“小林子,佛印说金国派出的使团快到京城了。” “他们除了和朝廷商討明年的边境互市事宜,还准备召集中原名医,邀请他们去金国参加解剖大会。” “不是,等会!”林克立刻就蹦起来了,“天外飞仙解剖大会?!” “咦,你也知道了啊。”零零发意外地看著他,“是喜来乐还是李鬼手告诉你的?” “这个不重要,师父,”林克急忙说道,“重要的是咱家皇上知道后会怎么想。” “我就是担心这个,按照皇上一贯不著-咳咳,我是说对新鲜东西感兴趣的性格,八成要忍不住往金国跑,而且还是微服出行。” 林克:师父您可太了解皇帝了。 好傢伙,为了避开群臣耳目,硬是只带了十几个人就敢去金国,而且是在明知对方一直凯中原的前提下。 该说他是不著调呢,不著调呢,还是不著调呢? 这个世界的大明国占据了中原地区,疆域辽阔资源丰富,军事实力最为强大,但周边国家中也有实力不俗的。 比如北方的蒙古、大辽和金国,三者之间摩擦不断、相互牵制,谁也不服谁。 北方乃苦寒之地,民风向来彪悍,士兵们也驍勇善战,如果他们能放下芥蒂联合起来,那么大明国势必要多出一股强敌。 他们虽对中原富庶之地眼红得很,但谁都不敢第一个进犯,不然的话大明打不打得下来另说, 自己老家肯定会先被其他人端掉。 而大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三个国家现如今形成的局面,很难说没有人在里面搞小动作。 “,老公,你怎么不开心,今天出诊很累吗? 广发嫂推门出来,看到零零发的样子,及时送上温暖的关怀。 “要不要我做夜宵给你吃?” 零零发突然眼晴一亮,有办法了。 “老婆啊,你不是想出去玩好久了嘛,正好最近有个机会— 林克:说实话,自己对去金国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139章 我打算杀转轮王 第140章 我打算杀转轮王 林克回忆了一下,好像保龙一族里三大高手死得都挺惨。 一个被钉在树上敲碎了脑袋,一个被当成手撕鸡生生扯成两半,至於武功最高的零零恭,则被人爆掉了蛋蛋。 嘶一一光想想都觉得疼! 林克下意识夹紧双腿,不是,你们出门连把武器都不带的么? 还有,无相皇一家到底是有多牛逼,零零喜练过风神腿都打不过他们·嗯?风神腿? 林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剧情有问题! 之前讲过,保龙一族地位特殊,世世代代效忠於皇帝,且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后勤管理机构,但是,每一届的“恭喜发財”又是打哪儿来的呢? 自然是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送到京城,经朝廷甄別核实无误后,才能接任称號。 只不过由於零零发一脉凋零已久,就剩下小猫两只,所以林克下意识忽略掉了这个常识。 除零零发以外,其余三名成员都对背后的势力讳莫如深,而在传承数十代后,恐怕当今皇帝也不清楚他们究竟代表著谁了。 零零恭和零零財姑且不去说,但对零零喜的出身林克还是心里有数的,除了天下会別无他选。 那么问题来了,中原武林確实有雄霸这一號人物,但从未听说过步惊云和聂风,甚至林克最早怀疑零零喜就是聂风,直到后来见过真人,那张毫无特色的路人脸才让他打消疑虑。 既然存在雄霸,那是不是还有无名、绝无神、剑圣等一票高手,甚至更夸张点.-帝释天? 林克此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隨著时间推移,这个世界的神秘面纱在一点点褪去,恐怕世界等级真没先前预估的那么低,起码也得是中武的档次。 妈耶,將来可千万別突然蹦出来个能破碎虚空的傢伙,那就真没法玩了。 希望是什么? 希望是一种人类特有的心理活动,通常包括对目標的期盼、理想寄託,以及未来愿景的积极心理状態,反义词为失望、绝望等。 农民希望风调雨顺,来年田地里能多收三五斗粮;商人希望財运亨通,做什么生意都能赚钱; 官员希望治下清明,自己的仕途一帆风顺;皇帝希望四海昇平,国祚能够绵延千秋方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人人都有希望,那么不男不女的太监也不例外。 大部分太监希望自己有钱有势,最好能成为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少数太监另闢蹊径修炼武功,以期能够延长自己的寿命,而曹峰,也就是转轮王,比上述所有人都更有追求。 他想让自己重新变回男人! 不得不说这难度挺大,需要挑战生物学规则。 但转轮王很有信心,因为他知晓罗摩遗体真正的秘密,能够让人体再生造化、生残补缺。 只要能做回真正的男人,些许神功又算得了什么,大內武库里面多的是秘籍,还怕没得练么? 当然,这是在成功取得罗摩遗体后才能发生的事情。 至於眼下嘛转轮王非常,非常地生气。 “这遗体是假的!” “矣,不能够吧?”安世耿捂著鼻子凑过来,嫌弃地看著转轮王手中那半具黑乎乎、皱巴巴的乾尸。 转轮王又检查一遍,然后狼狠地將乾尸摔在地上:“经脉狭窄紊乱,根本就是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生前还得过大病!” “哇,老哥连这都能摸出来?”安世耿都惊了,但很快脸色变得阴沉下来,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腔紫青双剑,你们可以呀,骗完张大鯨后还继续来骗我?” 那男人便是紫剑,此番前来竟是存著空手套白狼的打算,利用假遗体骗取安老爷一百万两白银,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方同样计划著黑吃黑。 “呵呵,我们—栽————”紫剑一句话没说完,便口喷鲜血,气绝身亡。 青剑女受的伤要轻一些,转轮王將剑抵在她脖子上,厉声喝问道:“说,遗体在哪?” 青剑女脸色苍白並不答话,只是扭头看著紫剑的户体,露出惨然的笑容。 “他那致命一剑不是你背刺的吗,这会装什么夫妻情深?”安世耿用余光看著青剑女,“你可真行啊,比我都狠,打算独吞全部银子是吧?好列你等到確认安全后再下手..” “老弟你消停会,先让我问完话,”转轮王听不下去了,出言制止安世耿的碟不休,“再等一会她就没气了。” “好好,老哥你的事关紧,赶紧忙吧。” 岂料就在两人分神的瞬间工夫,青剑女突然將下巴扑到剑锋上用力一扭,下一秒她的喉咙便被割开,汨汨鲜血瞬间涌出。 “臥槽?!”安世耿被嚇一跳,“对自己这么狠!” 转轮王表情无比难看,眼见对方嗓子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心里明白这女人马上就要死了,哪怕神仙都救不回来。 片刻后,他几近疯狂地在青剑女的户体上乱砍乱劈,宣泄著內心无穷无尽的怒火,直到將对方剁成一滩肉糜仍不罢休。 安世耿在旁边看得牙咧嘴,见转轮王又想对紫剑的户体下手,赶紧上前拦住他。 “算了算了,老哥,彆气坏身子,这人我留著还有用呢。” “人死了还有什么用?”转轮王瞪著眼睛质问道,“你还能让他活过来不成!” “能啊。” “今天不把他俩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 转轮王恶狠狠地继续骂著,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著安世耿:“你—-真能?” “嘿嘿嘿。”安世耿笑得一脸猥琐,反问道,“老哥听说过“回天术”么?” “你懂西域奇术!”转轮王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可真是想不到啊。” “瞎,行走江湖谁还没点小秘密呢。”安世耿摆摆手,招呼手下人过来搬紫剑的尸体,“你们把人抬那屋去。” 一个时辰后,转轮王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居然藏在这里!当真好算计啊!” 江阿生的家距离零零发的医馆不远,是座一进的合院,面积不算小但租金並不太贵,因为房主是蔡婆,给小夫妻俩优惠了不少, 清晨时分,林克拎著两份豆皮来到了这里,进屋就看见江阿生和曾静夫妻俩分坐桌子两边,目光交接但彼此一言不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跑去泡了壶热茶,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包瓜子,接下来边磕边欣赏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乾耗。 从夫妻俩脸上的黑眼圈判断,他们很可能整个晚上都没睡。 其实他大概明白两人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突然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发现枕边人竟是多年前的仇敌,震惊肯定是免不了,但震惊过后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对江阿生而言,曾静(细雨)是张府灭门案的凶手之一,不报仇感觉对不起逝去的家人,但报仇吧又下不去手,好岁当初自己是死乞白赖把人追到手的,婚后日子又过得和和美美。 他对现在的曾静真心恨不起来。 至於曾静,说实在的,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杀手了。 不管是摆摊卖布,操持家务,还是夫妻生活,她都做得无可挑剔,外边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江阿生,说他走了狗屎运才娶到如此贤惠能干的媳妇儿。 曾静不吝嗇付出自己的生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江阿生要杀她,她绝无任何怨言。 但曾静害怕江阿生不肯原谅自己,她想道歉、想解释、想告诉对方自己有多么的爱他,却没有勇气开口。 这就形成一个死结:他们都爱著对方,同时也原谅了对方,但不相信对方能原谅自己,而且这会现场还有第三方看著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总而言之,拧巴得很。 “咯嘣,噗,吧嗒。” “咯嘣,噗,吧嗒。” 当瓜子皮在桌面上攒成一堆后,曾静终於忍不住了,微微皱起眉头:“小林子,能不能到別屋嗑去?” “哦。” 林克点点头,刚要起身却被江阿生拽住:“什么味的?” “五香的。” 江阿生从他手里拿起几颗瓜子,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嫂子也来点不?” 沉默片刻后,屋子里又多了两道嗑瓜子的声音。 “咯嘣,噗,吧嗒。”3 原本縈绕在桌子周围的对峙氛围终於弥散开来,林克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俩真耗了整个晚上啊,就一句话也没谈?” 曾静还没说什么,对面的江阿生却动作一顿,被林克敏锐地捕捉到了。 “想知道我师父师娘吵完架后,怎么快速和好的么?” 见曾静看向自己,林克贱贱一笑道:“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连著造一个时辰的人啥矛盾都能化解。” 曾静沉默片刻,別过脸去不想搭理这熊孩子。 江阿生在旁边却惊为天人:一个时辰?零零发这么猛的吗? 不行,改天得问问小林子,他师父手里是不是握著什么秘方。 林克见现场气氛缓解得差不多了,突然话锋一转:“我打算弄死转轮王,你俩想掺和一手不?” : 第140章 龙门鏢局,吕青橙 第141章 龙门鏢局,吕青橙 转轮王何许人也? 操控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黑石”几十年,身份神秘莫测,性格阴狠偏执,精通多种剑法, 据传很早便已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如果给转轮王的仇家们点个名儿,三天三夜时间肯定不够用,然而他却逍遥自在地活到了现在,至於那些寻仇的人早就成了乱葬岗上的枯骨。 不,应该说连骨头都被野狗啃没了。 是故当林克提出要杀转轮王时,哪怕江阿生恨不得將其饮血啖肉,还是第一时间露出凝重神色。 “小林子,你这—过於大胆了,仇我当然要报,但总要一步步来,我有私下里收集黑石的罪证,上个月刚查明陈记油坊是他们的一个隱秘窝点。” 曾静闻言一愣,看著丈夫颇有些无语,原来对方有不少小动作瞒著自己。 当初陈记油坊的命案可是轰动整条街,六扇门查了大半个月依然毫无头绪,最终草草结案不了了之。 可没想到啊,凶手竟然就在身边! “你杀的老板肥油陈?”林克对这段剧情的印象比较模糊,“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你等一下。” 江阿生站起来走到堂屋某处,找到一块地砖掀开,从下面掏出来一个油纸包,折返回来递给林克。 “这是一部分黑石的归档密件,还有今年各州官员上缴银两的帐册。” 林克简单翻过十几页后,开始沉吟起来,小夫妻俩在旁边紧张地看著他,脸上掛著期待的神色。 翘首以盼、望眼欲穿,仿佛一秒钟像一年般漫长难熬。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林克將帐册放下,微笑著说道:“这些够了。” “真的!”江阿生大喜过望,“不用我再多搜集些吗?” 曾静则要比江阿生冷静得多,担忧地说道:“官府清剿多次都没把黑石连根拔起,可见转轮王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而且我们连他的身份都一无所知。” “哦,你说这个啊,转轮王是个九品太监,叫什么来著?”林克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曹峰吧“而且我猜黑石八成和东厂或西厂脱不开干係,毕竟他们都是没卵子的死太监。” 两人错愣,惊疑不定地看著林克,仿佛第一天认识他的样子。 “不用这么吃惊,我早就说过,你们低估了保龙一族的实力,虽然我现在还是个候补。”林克慢条斯理说道。 那天晚上他已经表明过身份,当时二人的反应不比现在弱。 曾静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自认为了解每一个街坊,结果今天才发现其实大多数人很陌生。” “是啊,谁能想到陈记油坊在帮黑石做事,妇科圣手零零发则是保龙一族,”江阿生接著说道,“而平日里亲切的小林子,竟然很早就知晓我俩的真实身份—“ 林克闻言乐道:“哎呦,我也没你们夸的那么厉害啦!” 江阿生,曾静:“..“ 不是,刚才我俩夸你了吗? “咳咳,说正事,”林克假装看不懂夫妻俩的表情,“嫂子你也见到黑石放的千里火了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曾静点点头:“刚开始我以为行踪被发现了,但这两天並没有人找上门来。” 关於这点林克也拿捏不准,毕竟原剧情都歪到姥姥家下水道去了,但他却清楚转轮王最大的弱点。 “嫂子你捨得用罗摩遗体当诱饵吗?” 曾静看到他的表情,立刻便明白了,微笑著点头道:“小林子你不用试探,我现在是阿生的妻子曾静,除了他之外別的什么都不在乎。” 林克眉毛一挑,余光警著满脸姨母笑的江阿生,暗自腹誹道:“阿生哥啊,你这辈子怕是要被曾静嫂子吃定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三人仔细討论细节並不断復盘,待一切都敲定后,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两口子心情很好,要留林克在家里吃饭,后者瞧著两口子放下芥蒂后眉目传情的样子,很有眼力劲地婉言谢绝,他才没兴趣当电灯泡呢。 离开江阿生家后,林克站在街上想了想,决定去会会黑石里的另一个熟人,顺便蹭碗面当做午饭。 然而他还没走到目的地,便被身后经过的一队黑甲捕快推了个翘起,气得他直接就骂出来:“喂,不长眼啊!” 路上的行人“”一下都躲到旁边去了,眼神各异地看向林克,有担心的,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纯纯瞧热闹的: 这少年长得怪英俊,可惜脑子缺根筋,六扇门那是好惹的吗? 但事情发展却出乎意料,黑甲捕快中站出一人,对林克拱手抱拳:“我们急著出任务,不慎衝撞到林兄弟,千万莫怪。” 林克认得此人,正是演武大会上出了不少风头的铁纵横,对方因为主动认输的事,还拉著自己抱怨了好一阵子。 “是铁大哥啊,那就没事了。”林克对他观感不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接著隨口又问了一句,“你们这著急忙慌的是去哪里?” 大家都是给朝廷办事的,勉强算得上是同僚,所以铁纵横也就没隱瞒:“六扇门接到报案,黑石袭击龙门鏢局,抢走了半具罗摩遗体。” 林克闻言陡然一个跟跪:“这个—我没听清,在什么地方抢走了什么东西?” “龙门鏢局。”铁纵横面色严肃,“罗摩遗体,据报案的人说,他们干掉了彩戏师——“ “你先等会!” 林克果断叫停,仰头望天深呼吸好几次后,才抑制住內心强烈的吐槽欲望,用手臂擦擦额头的冷汗:“我能跟著一块去看看么?” 铁纵横略有些异,但保龙一族的身份特殊,即便插手也不算违反规矩,於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龙门鏢局曾经久负盛名,但自从前任少鏢头佟大佟承畴意外身亡后,经营便一落千丈日薄西山,常年被各大债主堵门要帐,日子过的相当悽惨。 听说鏢局时来运转,被平安票號的少东家全资收购,整顿一番后重新开张,这也就是没两天的事,怎么又和罗摩遗体扯上关係了。 林克满肚子疑问,跟著铁纵横来到龙门鏢局,刚要进门时,一道壮硕的身影突然如一阵风般从两人中间飞过,气流捲起衣袂呼啦啦作响, 林克和铁纵横愣愣地看著那道身影眨眼间飞过十几米距离,径直撞在鏢局对面的影壁墙上,接著往下出溜到地上。 两人目瞪口呆:这壮汉的身板怕不是铁打的,都撞成这样了才流两道鼻血而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壮汉异常狼狐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鏢局大门破口大骂。 “我跟你们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今天不还钱,我死都不回去!”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有些人活著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而他还活著,真的猛士敢於面对惨澹的人生·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巩祥照排名专业追债人第二不是浪得虚名,最擅长死缠烂打隔应人” 壮汉小嘴叭叭的,说辞一套接著一套,简直像个苍蝇在耳朵边喻喻乱飞。 鏢局里边的人显然被隔应烦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衝出大门,二话不说摆出要揍人的架势, 一团磅礴的气劲眼看就在她掌中成型。 “惊涛骇— 少女还没说完招式名,壮汉已经屁股冒烟地溜之大吉,合著刚才的硬气模样都是样子货。 “说了多少遍今天有事,后天再还你钱,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少女叉著腰骂道,“非得找打才行,替我问候你主治大夫!” “这位姑娘,可是你们报的案?”铁纵横上前亮出腰牌。 少女这才注意到旁边站著的两人,打量了几眼后讽刺道:“你们六扇门可太效率了,早上去衙门报案,直到中午才派人过来。” 哦豁,这种不把六扇门当回事的態度,再加上小蘑菇般的身高,八成是吕青橙这个小可爱了。 这个时候,从鏢局內传出一个清越轻咏的声音:“青橙,快请六扇门的大人们进来。” 第141章 请叫我名侦探 第142章 请叫我名侦探 林克走进这家鏢局,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那表面斑驳的兵器架、毛刺呼啦的梅桩和沿墙停靠的几辆上了年头的鏢车,几乎完美体现著鏢局曾经的经营很不如意。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已经站在院子中央等著,他穿著很考究,外套崭新整洁、用料精致,留著一头精神的黑色短髮,从头髮到靴子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这不像是会出现在鏢局的装扮,倒更像是出身於大富之家的体面人。 男人抱拳对二人行礼,嗓音温和道:“在下陆三金,欢迎六扇门的大人,里边请。” 平安票號少东家陆三金,人如其声,容貌並称不上有多英俊瀟洒,但言谈举止从容不迫,带著一种很乾练可靠的感觉。 当然林克前世看过电视剧,他很了解对方在商界精英的外表下,隱藏著一个相当逗比的灵魂。 但话说回来,逗比是一种境界,可以安抚创伤、能够让人坚强,所以龙门鏢局这帮子伙计里面,就没有一个不逗比的。 “陆当家,不必客套,我是来查案的。”铁纵横微微摇头,“麻烦你描述下事情经过。” 陆三金说话很简练,整个过程也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地方。 铁纵横听完思索片刻,之后问道:“紫青双剑主动找上你们的?” “没错,当时我们並不知晓他俩的真实身份,”陆三金回答道,“对方的委託很简单,明日將货物送到城外五十里处桃林,价格和保金也都按流程给的。”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单正常且普通的走鏢,即便是有心人也瞧不出里面的猫腻。 “你们怎么知道货物是罗摩遗体的?” “本来不清楚。”陆三金表情有些古怪,“但是来的盗匪里面有个人著什么『带罗摩遗体先走”,然后大家都知道了。” “而且那个人还说了一句“彩戏师你来断后”,所以对方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是了。” 林克一听到这里就顿觉不对劲:这个人表现得哪像训练有素的杀手呀!简直就是混在黑石里边的臥底,只用两句话就透露出大量关键信息。 显然铁纵横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但同样对此没有什么头绪,於是问陆三金道:“户体现在在哪?” 很快三人来到了库房,这里是鏢局存放货物的地方,有一名头髮白、精神翼的老者,手执大枪守在里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恭叔,我带六扇门的大人来了。” 老者点点头让出身位,背后地面上是一具蒙著油布的户体。 铁纵横向著尸体弯下腰,揭开油布,一张苍老且带著惊惧表情的面容显现出来。 “是彩戏师连绳没错。” 只见彩戏师原本绿绿的戏服早已被血染成暗红色,除了小腹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外, 胸膛部分也有明显的塌陷,似是被磅礴掌力轰中所导致。 林克在旁边蹲下,与死不目的彩戏师大眼瞪小眼,总觉得对方的表情很奇怪,除了对死亡的恐惧之外,里面还带著一丝丝的.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铁纵横检查过户体,目光转移到老者手中的大枪上:“不知这位是?” “他是总鏢头温良恭,在龙门鏢局里面资歷最老,辈分最高,我们都管他叫恭叔,”陆三金介绍道,“昨晚就是恭叔第一个发现贼人,恭叔不仅警觉性高,武艺高强,而且前女友眾多遍布江.” “当家的,可以了!”温良恭赶紧打断陆三金的话,“实际上我也是碰巧遇上的,你们知道人上了年纪,晚上常爱起夜,鏢局也没给每间屋里都配个小盆。” “枪法不错。”铁纵横指著尸体上的伤口,“一枪毙命,乾净利落。” “哪里哪里,”温良恭搓著双手,“我自创的天罗情网枪法,只是微末小技而已,比不得名门大派的传承。” 这个时候,陆三金拱手道:“大人如果检查完的话,不妨移步到正堂,好让恭叔详细和你讲述交手经过。” 铁纵横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又看向林克:“林兄弟一起么?” “我再看看,你们先去忙。”林克摆摆手道,“放心,我不会破坏现场。” 六扇门查案有一套標准流程,户体送到衙门后还要交给件作进一步检查解剖,但他既然这么说了,铁纵横碍於身份也不好反对。 等他们几个离开后,林克重新蹲下来,在尸体上检查了一会,除了確认致命伤之外,又翻了翻隨身物品,然后沉思良久,把手贴在彩戏师背上某个位置,运起体內的先天真气。 隨著手掌的抽离,一根细长的钢针被隔空抽出,当唧一声掉落在地,骨碌到林克脚旁边。 他捡起钢针,对著光线仔细端详,心里面已经有了考量,却冷不防侧上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这是什么?” 林克抬头一看,发现是只小可爱,睁著大眼晴好奇地看著他手里的钢针。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对吕青橙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你是鏢局的趟子手吧,正好有点事问问你。” 吕青橙撇撇嘴:“我不喜欢和六扇门打交道。” “巧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林克掏出腰牌在小可爱眼前晃了晃,“我的级別更高。” “保龙一族?”吕青橙眼神狐疑地打量著他,“我没听说过有你这么號个人啊。” 少女,你暴露背景了啊,普通老百姓谁会知道保龙一族。 “我是零零发的徒弟,”林克笑眯眯回答,“现在可以聊聊了吧。” “官府里面果然复杂,”吕青橙继续撇嘴,“你问吧,但我先声明啊,我就打了他一掌,別的事知道的不多。” “我看过户体,姑娘的掌力端的是雄厚!” 林克挑起大拇指,先拍了小可爱一个马屁,然后话锋一转:“彩戏师老奸巨猾,听说还擅长一手火焰双刀,不知道姑娘你是怎么近他身的,还是说用的隔空掌力?” “咦,没见他玩火啊,”吕青橙嘀咕著,“说起来我这会还奇怪呢,这个老头本来都已经上到房顶了,后来有人喊著让他断后,他就听话地下来了,而且主动往我这里扑———“ “出掌的时候也不知道躲开,嚇得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护体神功,结果就只是用老命硬扛,那血喷的稀里哗啦的,后来恭叔跟著补了一枪,人就死翘翘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吕青橙突然停住,目光在尸体和钢针之间巡,她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你的意思是—” 她迟疑著说道,“这老头被人从背后阴了?” 林克对她神秘地一笑:“这是属於咱俩的秘密,可千万別说出去哦。” 小可爱忙不迭地点头,又好奇地看著林克將钢针藏进袖子里,忍不住问道:“你这算私藏证物吧?” “怎么会呢,铁捕头与我意气相投,等案子破了后我会亲手把证物交还给他。” 吕青橙看著林克义正言辞地说著无耻到家的话语,很想使出一招“惊涛骇浪”让他去问候主治大夫,但考虑到对方帅气阳光的脸庞,最终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就是长得好看的优势,说什么都顏之有理。 正当吕青橙默默思考著,是不是该要个联繫方式的时候,忽然听见林克开口问自己。 “你们鏢局里真没人叫白敬祺的吗?” “你说我姐夫吗?”吕青橙隨口敷衍了一声,“他和我姐都在刑部当差,俩人年初刚调去湖广清吏司,你怎么知道他的?” 果然,就不该对这破融合世界有所期待!世界规则瞎几把搞有一套的,人物关係乱的一笔! 林克心里感慨著,嘴上却打著马虎眼儿:“哈哈,我们保龙一族有自己的情报渠道,那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啊。” 他抬脚就要跨出库房的门,被吕青橙在后面叫住:“哎,以后去哪能找到你。” 见林克疑惑地看著自己,吕青橙赶紧解释道:“你別误会啊,我是替鏢局里的大夫问的,她叫邱瓔珞,最喜欢认识帅哥了。” 林克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实话实说道:“我住在这条街东头,专治妇科的医馆里。” “荷荷荷——嘻嘻哈哈哈哈”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断响起,油灯灯芯顶端的火苗跳动著发出亮光,被金属刀片的表面反射到墙面,拉出一片影影绰绰。 这一切都让房间內显得阴森恐怖。 “一点都不疼,我跟你说肯定不会疼血管,內臟,骨头我懂了,懂了——.—.哈哈哈哈!” 转轮王状若癲狂,仰天大笑,在他面前摆著半截乾尸,皮肤和肌肉皆被剖开。 但不可思议的是,乾尸並没有任何异味,反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一柄锋利的长剑,慢慢地指向转轮王的后脑,他没有回头,眼睛仍旧紧盯住乾尸。 “胆子够大,没有几个人敢在我背后举剑,也不枉我千挑万选看上你。” 剑,握在叶绽青手中,距离转轮王只有几厘米,仿佛往前轻轻一探,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为什么不刺?”转轮王用他那阴森且干哑的声音说道,“杀了我,这房间里几百万两银子, 以及每年天下官员的责献都是你的。” “甚至於罗摩遗体。” “彩戏师为黑石效力超过三十年,可他死的时候活像一只野狗,”叶绽青的声音和手一样在颤抖,“在你眼里面,我们三大杀手究竟算是什么?” “工具不应该有自己的思想。”转轮王淡淡说道,“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传你辟水剑法,不是让你所有东西都模仿细雨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听到这个名字,叶绽青瞬间破防,大吼大叫道:“连辟水剑都被细雨那个贱人带走了,你告诉过我,背叛黑石的没一个能活,为什么她到今天还没被杀?!” 修地,转轮王回过身子,眼晴里满是凶狠之色:“你,有细雨的消息!” “听说谁得到罗摩遗体,就能称霸武林,”叶绽青没有回答他,反而说起了其他事情,“如果你学到了罗摩遗体中高深的武功,你要把它传给我。” 转轮王沉默良久,缓慢地点头道:“好。” “现在,告诉我细雨在哪里!” 江阿生家里,桌子上摆著三颗漆黑色的石头。 “不是,你们黑石的效率也太快了吧?”江阿生挠著头,“小林子上午才放出去的消息。” 曾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五年前就已经脱离黑石了,所以把『你们”这两个字去掉。” “娘子別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江阿生赶紧汕笑著道歉。 林克拿起一颗石头把玩,好奇地问曾静:“纯黑色的石头可不好找,而且打磨得这么圆润,肯定价格不菲,话说黑石每次杀人前都送出去三个,只是为了装逼的话不浪费钱么?” 曾静:“完成任务后有人专门回收的。” 江阿生,林克:“.—” 还有这种操作? “黑石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林克问道。 “最迟不会超过亥时。”曾静想了想后答道,“而且以我对转轮王的了解,他必定要亲自前来“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小林子你非要让我充当诱饵?”江阿生满肚子疑问,“明明放出去的是关於娘子的消息。” 林克嘴角一翘,笑得很贱:“为了拉仇恨唄,哎,先別说这个,给你的脚本背熟了没?” 江阿生放下手中的稿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再给我点时间,不过里面有些台词我觉得张力不够,能不能改一改?” “唔,是哪里?”林克把头凑过去。 “这段,还有这两句— “嗯,实际上你可以即兴发挥,没必要非按著脚本演,太死板的话容易被转轮王看出破绽两个男人头挨头喊喊喳喳起来,曾静在旁边看著,忍不住嘆了口气,明明一场恶战在即,怎么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紧张气氛呢? 转轮王碰到小林子,也算是倒八辈子霉了。 夜已深,林克优哉游哉地躺在房樑上,浑身气息收敛,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若有若无。 “小林子你在吗?”江阿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突然有点紧张。” “淡定,作为一名演员要有基本的素养,”林克撇撇嘴,鼓励他道,“想想曾静嫂子付出的牺牲,为了你的仇恨,也为了你俩以后的幸福生活-放宽心,转轮王今天肯定会死。” 江阿生一愣,片刻后冷冷说道:“没错,他今天必须死!” “你怎么拿著脚本?到现在还没脱稿吗?” “呢,我再看几分钟,几分钟就好。” 林克:“—“” 第142章 演员,大戏,转轮王 第143章 演员,大戏,转轮王 等待一场恶战开始的感觉是啥? 好像没啥感觉,既没志志不安,也没坐立不寧,林克感觉平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有心情给江阿生上表演课。 “吃什么豆皮啊!一点都不符合角色定位,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江阿生,而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张人凤,好互要表现出高手的风范,不然转轮王凭什么相信细雨能死在你手里?” 江阿生一愣,看著手里咬了半截的豆皮:“可这是娘子临走前买给我的。” “等结束了再去跟嫂子表忠心吧,现在听我的,”林克无奈翻个白眼,“你把参差剑拿出来磨,磨得越亮越好,动作儘量缓慢。” “早上已经磨过了,半点铁锈都没剩下—— 见对方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林克简直对他恨铁不成钢:“那你现在就把剑鞘擦一擦, 至少让转轮王看到你对剑的执著。” 江阿生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掏出抹布开始擦拭剑鞘,动作生硬得像在搓洗锅碗瓢盆。 林克默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內心有无数的槽想吐:哪儿来的演员啊这是,导演的意图理解起来那么难吗? 这哪是身负血仇的高手,分明是个拎不清的愣头青,可眼下也只能將就了。 “马上就到亥时,转轮王他们是不是不来了?”江阿生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口。 门板已经被全部拆掉,月光铺满整个院子,从屋內看出去一览无余。 哎呀一声,大门被人推开,雷彬和叶绽青带领著十几个黑衣杀手鱼贯而入,落在最后的两人还贴心地將门合上。 同时房顶也传来轻微的瓦片响动声,看起来黑石对这次行动相当谨慎,把能逃脱的地方都封锁了。 “这人是谁?细雨呢?”叶绽青看著江阿生镇定地在擦剑鞘,皱眉问道。 雷彬的目光则落在他手中的剑鞘上,一长一短,瞳孔骤然缩小,显然认出了两把剑的来歷。 “参差剑!”雷彬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我们已经杀了你!” 江阿生没有抬头:“我认得你,当年我趴在地上无力反抗的时候,背后那一剑是你刺的,现在回想起来,很疼!” “为什么你没死?” “寻常人后心中剑必死无疑,可我的五腑臟器天生异位,心臟长在右边,”江阿生很认真地背起台词,“算命的说这叫主角模板,自带光环和王霸之气,虎躯一震就能让反派纳头便拜.” 雷彬:后半段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由於林克写的脚本內容超越了时代,不仅雷彬被整迷糊了,不了解两人之间恩怨的叶绽青在旁边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雷彬,这人到底是谁?” “他叫张人凤。”雷彬还未回答,一个嘶哑阴暗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前任首辅张海端之子。” 套著暗红色披风的转轮王慢慢进房屋中,眼神在参差剑上一警而过,隨后落在江阿生的面庞上。 “张人凤,你竟然娶了杀父仇人做老婆,太可笑了。” “我知道细雨的身份,所以杀了她。”江阿生平静地说著,语气轻描淡写。 “细雨死在你手里?”叶绽青显然並不相信。 既然你这么牛逼,怎么会全家都被灭门? 她也不想想,黑石什么时候讲过武德,当年三大杀手围攻张人凤一个人,他还得护著不懂武功的父亲,就这还拼了个旗鼓相当,直到最后伤重力竭才不敌倒地。 转轮王抬手制止还要追问的叶绽青,盯著江阿生的眼晴:“这么说外面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 “不错!我大难不死,於是改变相貌化名为江阿生,找到了细雨,假装追求她和她结婚,每一天我都可以杀了细雨,但为了將你们黑石一网打尽,我暗地里搜集证据和做局, 一直等到了今天,终於可以报仇了—” 江阿生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言辞激烈慷慨激昂,將一个忍辱负重、处心积虑为报父仇的好青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啪!啪!啪! 雷彬和叶绽青有些异地看著转轮王,只见其轻轻鼓起掌来。 “深谋远虑、心思縝密,做事情又够毒,黑石需要这样的人才,交出罗摩遗体,你可以做我的副手!” “我跟著你能干什么?”江阿生讥讽道,“也去皇宫里面当太监吗?” “太监?!” 屋內的人全部大吃一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杀气便猝然爆发。 “你是怎么知道的?”转轮王隱藏最深的秘密被道破,眼中杀意森然,犹如实质。 当然是小林子说的江阿生心里想著,从怀中掏出一本帐簿,隨手甩到桌子上。 “油行的陈老板是我杀的,为了混淆耳目我以剑作刀,你们找了很久都没发现凶手是我。” 转轮王眯著眼睛沉默不语,现场气氛越来越沉重,当所有人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时, 他才压抑著怒气开口道:“交出罗摩遗体,我放你一命,从此以后滚出大明,余生不准再回来。” 闻言,雷彬没有任何反应,叶绽青却惊讶问道:“罗摩遗体到底有多重要,竟然能让你留著这么大的祸患不除掉?”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转轮王的声音愈发乾哑,“张人凤,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 “很可惜,我手里的参差剑说它不答应!” 江阿生冷哼一声,双剑出鞘,脚下发力猛地將桌子掀起。 面对飞向自己的桌子,转轮王不闪不避,只是轻轻竖起剑鞘,白光一闪而过,桌子瞬时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紧隨而来的是参差剑凌厉的剑势。 叮!呛! 转轮王用半出鞘的剑身挡住了江阿生的一击,掌中剑鞘旋转逼得他后退自防,接著轻抖手腕收剑入鞘,整个过程只发出一前一后两声清响。 下一秒,他扭头回身走向屋外。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擒住他。” 房樑上观战的林克:“.——·你好装啊!” 除了话多之外,过分装逼也是大反派的一个重要死因。 率先发难的是雷彬,陡地扬手发针,一枚枚钢针化作肉眼难辨的银芒,射向江阿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后者运剑格挡,参差剑一长一短挥舞得密不透风,將来袭的钢针尽数弹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其中几枚激射向紧隨其后的叶绽青。 眼见寒芒就到眼前,叶绽青无奈之下闪避,钢针擦著髮丝飞过,钉在门框上面,几乎入木三分。 “你的飞针首重突袭,在户外临敌比较有胜算,”江阿生在格挡之余还有空说话,“屋里这么窄,我看你不太方便了。” “全都一起上!” 雷彬仿佛没听见江阿生的嘲讽,对院子里的黑衣杀手吼道,同时手中不停歇,钢针不要钱般倾斜而出,寒光点点犹如漫天繁星。 叮叮叮叮! 清脆交鸣声响成一片,连绵不绝。 江阿生周身闪动起一团模模糊糊的银光,那些激射向他的寒光无一例外被剑锋阻挡住,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寒光竟比去时更快,化作流星飞向了衝进屋內的杀手们。 惨叫声接连不断,那些中招的倒霉蛋们纷纷倒地,有脑子机灵点的赶紧退到两人交战范围外,避免乱飞的钢针误伤到自己。 其中也包括叶绽青,她躲在柱子后边,刚想探头看看情况,冷不防又是两枚钢针飞来,嚇得她又缩了回去。 一时间屋內的战况变得有些诡异,雷彬追著对手连续释放钢针,而江阿生步步后退, 以参差剑护住周身。 只不过两人的移动路线,都在往那些杀手们附近靠。 江阿生长剑一挥,划出一道雪亮光弧,身侧那名用兵刃格挡飞针的黑衣杀手咽喉开裂,鲜血喷溅,一声不栽倒在地。 手中短剑转个方向,將一枚钢针弹向另一个杀手,没入他的眉心。 钢针漫天乱飞,剑光连连闪动,血雨进飞,哀豪不绝, 可怜的杀手们接二连三栽倒在地,就连房顶上的人也不例外,雷彬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江阿生弹飞钢针时又添了一层力道,钢针像长了眼晴一般穿透房顶,针针毙命。 两人交手正酣之时,一道怒吼声响起:“雷彬,你是不是想死?” 转轮王面色阴沉,脚下散落著几根钢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飞到院里去的。 雷彬浑身猛一激灵,听声音老大是发了真火,浓浓杀气如芒在背,顿时不再用飞针对敌,从袖口里滑出两把分水峨嵋刺。 而这个时候,屋子內外已经没有站著的黑衣杀手了。 叶绽青从柱子后面闪身出来,狠狠地瞪了雷彬一眼,接著剑尖遥遥指向江阿生。 “完事再和你算帐!” 通过刚才的观察,她心里面很清楚,无论是自己还是雷彬都没办法单独拿下江阿生, 如今之计唯有併肩子上联手御敌。 “我主攻,你辅助!”叶绽青娇喝一声,迅速欺身向前,施展出辟水剑法。 江阿生六岁开始练剑,十几年的功底可不是叶绽青能比的,而且参差剑法自有其精妙之处,长短剑用法不同、攻防一体。 只交手了几招,叶绽青便感觉心中骇然,仿佛面对的是两个人,两套完全不同的剑法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一时间心神慌乱,手中错招频出。 辟水剑法本应剑势绵绵,如流水般无有定势,这会在她手上却发挥不出六成威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且,雷彬虽然时不时上来攻击江阿生,甚至还会帮忙格挡,但叶绽青总有种感觉, 他不出手还好,一出手自己就更加的手忙脚乱。 “打不过!” 叶绽青念头急转,趁著被一招逼退的时机,转身向转轮王处遁去,而江阿生拋出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沿著她的后背切出孩人的伤口。 紧接著长剑如影隨形而至,但转轮王此时动了,手中转轮剑出鞘为叶绽青挡下致命一击,身隨剑走,一阵猛攻让猝不及防的江阿生短时间內险象环生。 林克躲在房樑上看得清楚,和他之前预料的差不多,转轮王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而且看起来没少往大內武库里面跑,短短几个回合便使出了四种剑法。 妈的,肯定是背后的人给他批的权限,有些剑法连老子都接触不到。 林克暗中骂骂咧咧,却丝毫不担心江阿生的安危,毕竟罗摩遗体是转轮王最大的弱点,在得到手之前,他不会杀了江阿生的。 眼见江阿生左支右拙但仍有自保之力,转轮王终於没了耐心,手中剑势陡然一变,如瓢泼大雨般绵绵不绝。 江阿生顿觉压力山大,手中参差剑防御全开,金铁交鸣声犹如雨点,密集得让人耳朵疼。 “鐺!” 他捂著右腕跪倒在地,鲜血顺著指缝渗出,长短剑掉落在身子两侧, 转轮剑像冰冷滑腻的毒蛇,贴在江阿生的脖颈上,转轮王居高临下俯视著他,眼中急切之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最后一次机会,罗摩遗体在哪?” 江阿生眼角余光警过剑锋,上面有一缕血线豌流淌,对方划破了自己的皮肤作为警告。 他迟疑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对生的渴望,犹豫著开口道:“杀手没有信誉,我不相信你!” 想活就好啊!转轮王对江阿生的表现很满意,同时心里也生出鄙夷,什么为父报仇? 他从来就不相信有人面临死亡的威胁还能做到坦然。 “你没有选择,要么相信,要么马上去死。”转轮王態度强硬道,“而且你杀了细雨,也算报过一部分仇,已经对得起你的亲人了。” 闻言,江阿生低头沉思,转轮王也不出声打扰,过了一会,他重新抬起头。 “在城外云何寺,我可以带你去找,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转轮王收剑入鞘,轻笑一声扶起江阿生,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襟,並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这样多好,大家也不用这么麻烦,走吧。 他扭头当先离开,雷彬拾起参差剑押著江阿生跟在后面,至於叶绽青在被简单包扎后,也隨著还没死的杀手前往云何寺。 一直到院內重新变得静悄悄,林克才从房樑上下来,对这场由自己导演的大戏颇为满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自言自语道:“演员已就位,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请假条 请假条 带我家小宝宝去医院,没办法码字了,特向各位衣食父母们请假一天。 第143章 转轮王:偷袭!你不讲武德! 第144章 转轮王:偷袭!你不讲武德! 子时已过,银月如盘,清辉洒在雷彬身上,在他背后拖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雷彬表情平静,看向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转轮王,突然觉得他是个可怜人。 诚然他的武功极高,又掌控著黑石这样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甚至能影响到部分官员的升迁,逼得他们不得不向黑石献上供奉,但雷彬从转轮王身上感受不到快乐。 相反只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痛苦。 以前雷彬不懂,而当转轮王的秘密被揭破时,他明白了,这份痛苦的根源来自於身体不完整,来自於野心和地位不匹配,来自於扭曲病態的性格。 佛说:人有八苦,唯有放下,方能使人离难。 曹峰不但放不下,还给自己取名为“转轮王”,试图用武功和权力转动命运之轮。 也许,他註定会在痛苦中不得善终。 雷彬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被押著的江阿生背上,作为玩暗器的高手,感官超越常人是基础条件,所以当年他刺出最后一击时,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心臟並没停止跳动。 他却鬼使神差地没再补上一剑。 而几年后,再见到对方时,他已经化名为江阿生,和同样化名为曾静的细雨过著平凡人的生活。 说起来甚是可笑,雷彬也嚮往著这种生活,再也不用双手沾满血腥、再也不用对枕边人隱藏秘密、平平淡淡卖麵条的生活。 “就要结束了,过了今晚,以后可以过真正平常的日子了!” 雷彬和江阿生在心里这么同样想看。 有自己想法的人还有叶绽青,她是个简单的人,所追求的也是纯粹的金钱和性,她曾在新婚之夜残忍杀害自己的丈夫,原因便是对方不行。 自从做了黑石杀手后,叶绽青几乎夜夜都要和男人滚床单,可以说这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叶绽青曾经无比崇拜转轮王,但今晚获悉其真实身份是个太监后,她突然萌生了一丝想要离开的想法。 没別的意思,就是偶像塌房了,感觉有点意兴阑珊。 就这样,一行人各怀心事默默前进,月光下的背影映在道路上,摇曳出一片影影绰绰云何寺离得並不远,就在城外三四里处,挨著一片小小的墓地,自从寺里的住持见痴和尚离世后,这里便荒凉下来了。 “罗摩遗体在哪?”转轮王停下脚步,望著江阿生问道。 江阿生指向某座坟莹,转轮王循著望过去,顿感惊奇,快走几步去到跟前:“你还给细雨立了碑?” 叶绽青三步並做两步,跑到墓碑前,愣愣地看著上面刻著的字:罪人曾静之墓。 “我真不明白,一个叱吒武林、让人闻风丧胆的奇女子,怎么会死的悄无声息,而且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留下。” 听到叶绽青在惋惜和感慨细雨的结局,雷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表示自己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不住想笑就您对男人那来者不拒的劲儿,也当得起一声“奇女子”的称號。 “你把罗摩遗体藏在墓里?” “我和她毕竟夫妻一场,不会动她的遗物,所以埋在一起了。”江阿生眼神复杂,嗓音低沉说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转轮王一直留意著细节之处,试图找出江阿生欺骗自己的破绽,但看到那抹复杂后, 他相信了,他可能不懂什么叫做爱,但做了这么多年太监,对人性却很了解,对方的眼神做不得假。 於是他挥了挥手,黑衣杀手们一拥而上,开始粗暴地挖掘坟墓。 “哇,他们竟然真的挖哎!简直太没人性了!”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萝莉从云何寺房顶上探出头,偷偷看著墓地里发生的这一幕, 语气夸张地说道。 下一秒她的脑袋便被旁边的消瘦中年人按了回去:“你不要命啦,赶紧躲好!” 小萝莉还有点不服气,著嘴巴道:“我带著玉峰针防身呢,爹。” 说著,她伸出手给中年人看,指间夹著细如毛髮的飞针,在月光下闪著幽幽寒光。 中年人还未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李鬼手,你女儿比你可有前途多了啊。” “林克哥哥!”小萝莉欢快地打起招呼,“你来晚了喔。” “没事,好戏不怕晚。”林克从阴影中现出身形,摸了摸她的脑袋,又看向李鬼手,“曾静嫂子那边没问题吧?” 消瘦中年人,也即李鬼手捻著下巴上一撮小鬍子,表情甚是得意。开腔道:“老夫调配的龟息散可不是大路货。” “那就好。” 小萝莉李莫愁伸头看看他身后,发现空无一人,很奇怪地问他:“你不是说有帮手吗,怎么没人?” 林克又伸手躁起她的小脑袋:“帮手早就到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別摸我头,会长不高的,小心我给你一针哦。”李莫愁挥舞著小拳头,只不过配著粉雕玉琢般的脸庞,显得毫无威力。 林克呵呵乾笑两声收回魔爪,萝莉版的赤练仙子就在眼前,这不得趁著机会多欺负欺负。 想当初他得知李鬼手的女儿叫做李莫愁时,眼珠子惊得差点掉到地上,以为这老东西和古墓派里的某人有一腿,经过解释后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小萝莉几年前因为贪玩偷偷溜出终南山,结果找不到回去的路,在江湖上流浪时遇见了李鬼手,被他好心收为义女,两人从此相依为命。 “你俩別闹了,”李鬼手的额头皱成一个川字,“他们已经挖出棺材了。” 林克赶紧看过去,只见一副用料普通的棺被搬到地面上,月光洒在上面,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轻纱。 杀手们费劲巴拉地打开棺盖,转轮王走到跟前探头看去,棺材中静静地躺著曾静的尸体,面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在她怀里抱著一个油布结成的包裹。 转轮王眉头一皱,用剑小心挑开包裹皮,半具残户赫然显露出来,皮肤肌肉乾褶皱,依稀还能分辨出其生前的相貌, 这的確是罗摩遗体,到了此时,转轮王才真正彻底的放下警惕心。 他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起遗体,当场就开始上下其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肌肤,眼睛恨不得都贴在遗体上面,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那副痴汉的作態看得在场的人们直犯噁心,尤其是叶绽青这个风骚婆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今后再和人上床时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遗体是真的!哈哈哈哈!” 多年的心愿一朝得偿,转轮王控制不住地仰天长笑起来,声音尖利高亢,完全没了装出来的嘶哑乾涩,仿佛夜梟叫魂般刺耳难听。 “既然遗体已经得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上面的武功?” “武功?你太小瞧罗摩遗体了!”转轮王看著急切的叶绽青,不屑地说道,“遗体的真正奥秘当是武功能比的,他能让人生残补缺、再添造化-我以后便是真正的男人了! 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秘密震惊到无以復加,尤其是叶绽青,望著转轮王的眼神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竟然还能长回来?首领武功很高,想必重新长出的应该很大吧!” 寺庙顶上,李莫愁一脸好奇:“爹,他说的『真正男人』是什么意思啊?” “小孩子別问那么多!”李鬼手和林克异口同声回答道。 “哎你占我便宜!”李莫愁气得脸颊鼓起,活像一只小仓鼠般瞪著林克。 “明天给你买十个人。” “忆,林克哥哥真好!” 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林克见她变得喜笑顏开,扭头问李鬼手道:“你觉得转轮王的话是真的吗?” “老夫不相信!”李鬼手摇摇头,“但身为大夫,我要检查过遗体才能下定论。” “会有机会的。”林克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下方墓地里的人身上。 “既然遗体是真的,你该遵守承诺了!”江阿生大声说道,他的耳朵可被笑声折磨的够呛。 转轮王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果然要打算反悔。”江阿生轻蔑一笑道,“太监就是太监,说过的话都不可信。 转轮王不置可否说道:“曾几何时,我也像你一样的天真,但宫中的环境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现实。” “切,是自己的问题就別推给大环境,”江阿生了一口,“皇宫里面太监多了去了,人家都知道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没几个人像你一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人家怎么不抱怨环境呢,咋滴你是破坏大环境的人吶!” 我靠!骂得好啊!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在心里偷偷给江阿生点讚。 得到罗摩遗体后,转轮王心情极好,因此假装摆出一副上位者的淡定气度:“不管你如何说,都改变不了失败者的命运。” 说著,他衝著雷彬吩咐道:“杀了他,然后和细雨葬一块。” “呵呵呵“人死灯灭,到了下面就什么仇都没了,好好和细雨过日子吧!”转轮王不无讽刺地说道。 江阿生沉默片刻,突然神秘地眨下眼晴:“那可不一定哦。” 转轮王心中猛地生出不妙的预感:“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雷彬突然动了,抬手便是两根飞针激射向他的面门,而与此同时,转轮王背后忽地升起一股滔天杀意。 在所有人惊的目光中,曾静从棺材中一跃而起,手中的辟水剑化作夺目寒光,闪电般直刺转轮王背心要害之处。 但转轮王毕竟是先天高手,哪怕在猝不及防之下,仍旧做出了应对。 只见他右手横抬,用剑鞘挡下飞来的钢针,同时脚下发力身形闪掠,风一般离开原本站立的位置。 眾人只觉眼前一,再看去时,转轮王已经出现在几米之外。 他表情阴,眼神中充满怨毒,手腕一抖將钉在剑鞘上的钢针甩落,但背后传来的火辣感觉,代表著他並没有完全躲过那一剑。 “好,好,真好啊!” 转轮王环视一圈,目光依次扫过严阵以待的曾静,表情平静的雷彬,满脸遗憾的江阿生,不明所以的杀手们,最后停留在目瞪口呆的叶绽青脸上,眉头不禁微微舒展了一分: 还是有人忠於自己的嘛,不枉我千挑万选才看上你! 远处,林克对此大为不满,懊恼地用拳捶著掌心:“唉,这都没弄死他!” 李鬼手鄙夷地看著他:“老夫早就说过你的计划不靠谱,当转轮王那么好杀吗?” “这就是你说的帮手?”李莫愁歪著头问林克,“三个打两个,其中还有个是先天高手,你哪来这么大信心?” “小孩子懂什么,继续看就是了,”林克隨口敷衍著,“曾静嫂子他们肯定会贏的。” 无边无际的杀意在墓地中翻滚,浓郁的仿佛將整片天空都囊括在內,恰在此时有乌云遮住了月亮,唯有混沌未明的月光穿透阻隔,让这片墓地变得半昏半明。 “杀!” 转轮王轻轻一字吐出,眾杀手纷纷拔剑衝过来,叶绽青很识趣的將目標选定为江阿生,她很清楚自己身上有伤,对上雷彬绝无胜算。 虽然她同样也不是江阿生的对手,但谁叫对方手腕也受伤了呢,四捨五入一下相当於大家现在平手了。 叶绽青气势汹汹衝到江阿生跟前,看见对方不可思议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只能单手持剑,相当於废了半套参差剑法,莫非还觉得自己能贏?” 江阿生用左手从地上捡起长剑,觉得不是很顺便又换成短剑,这才慢条斯理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的辟水剑法真没学到家,与我家娘子比起来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说著,他歪头闪过对方气急败坏刺来的一剑,反手將短剑指向叶绽青腋窝位置,看著就跟对方主动往自己剑尖上凑一样。 张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但祖上曾有一位奇人自创出参差剑法,其名取自“参差不齐”之意,一长一短双剑交替,亦攻亦防,组合起来变化万千。 如果將长短剑单独拎出来,完全能拆分出两套不同的剑法,是而威力巨大,但练习起来难度也真的是高。 江阿生是张家五十多年来,唯一一个將参差剑法练至大成境界的人。 哪怕现在只能使用一把剑,也不是叶绽青之流能够挑的。 短短时间內,两人已经过了三四十招,江阿生已经看透叶绽青的弱点,那便是她太惜命了,而且她手中的兵刃是软剑,优势在於能够弯曲角度,伤敌首重削割和点刺,但不能与敌人的武器硬碰硬。 剑身没那个坚韧度知道吗。 於是在摸清楚对方的套路后,江阿生剑势一变,將手中短剑舞的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变得大开大合,儼然一副把剑当做刀使的架势,逼著对方和自己兵刃相接。 这一下子就给叶绽青整不会了,眼中深色慌乱,渐渐地便抵挡不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再看另一边,雷彬与那些杀手们交锋,可以称得上大发神威。 只见他双手翻飞,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而且他不只用手发射暗器,隨便一抬脚一沉肩,甚至於甩下头都能有钢针飞出,仅靠人力便生生营造出“暴雨梨针”的视觉效果。 要知道那可是藉由机簧发射的暗器,在武林中久负盛名,號称无人能躲, 所有人都在忙,而作为双方核心的曾静和转轮王,两人却面对而立,彼此一言不发凝聚著精气神。 他们之间的对决,即將爆发。 第145章 碾压式胜利 第145章 碾压式胜利 “呛啷一” 一声清越剑鸣,竟压过了所有的廝杀声! 锋利柔韧的剑身在月光中拉出一道寒芒,剑尖如同毒蛇吐信,准確无比地点向转轮王握剑的手腕。 快!快到极致! 结果下一秒,转轮王竟躲开了那一剑,同时闪步后撤,转轮剑出鞘,直刺曾静面门。 曾静的反应同样不慢,迅速收剑封挡截击,金鸣交击声中,二人错身而过。 曾静一只脚为轴,另一只脚用力蹬踏,硬生生止住冲势,原地拧腰转身,手肘微沉皓腕轻颤,辟水剑呼地一声在空中划过弧度,转为刺向转轮王的后颈。 而转轮王后脑如同长著眼睛,扬起手中剑鞘,角度与刺来的辟水剑竟分毫不差,准確地將其剑锋套入近三分之一,远远看著就像曾静与他配合起来宝剑归鞘。 辟水剑是一柄软剑,剑身掺有特殊材料,可以在內力驱动下隨意弯曲,具体由谁打造出来已不可考,但其落在转轮王手里后,便和辟水剑法一起被传给了他曾经的爱徒细雨(曾静)。 曾静突然主动鬆开剑柄,辟水剑身瞬间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隨即再反向回弹,原本已经没入鞘中的小半段剑身被惯性带动,不仅挣脱了束缚,还顺势切向转轮王的脖子。 剑锋距咽喉只差毫釐,电光火石间转轮王伸出两指弹在剑脊之上,指尖指背皆包裹有真气,“叮”一声清响,辟水剑被弹得斜斜飞向夜空。 一道人影免起落,挡住辟水剑的飞行轨跡,等曾静再次落地时,已经重新將剑握在手中。 转轮王难以置信地看著被划破表皮的手指,恼怒道:“剑意!你竟然领悟了剑意!” 一滴血珠在辟水剑上缓缓滚动,曾静手腕轻轻抖动,將它甩落在地。 “你教我走上杀手这条路,却从没问过我喜不喜欢这种生活,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想过平凡的日子,就像小溪静静地在山涧流淌一样。” “你小日子过傻了吧?!”转轮王怒吼道,“你的財富都是做杀手赚来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曾静看著他的眼晴,一字一句说道:“所以我乐於清贫,和我丈夫一起挣乾净的钱。 ”” “而你的心中充满了暴虐之气,就算知道罗摩遗体的內息运行路线,没有高深佛法配合又有何用?你这一辈子都註定是个太监!” “臥槽!” 在远处偷偷观战的林克都惊了,女人毒舌起来真可怕:语气平淡温和,却每个字都直戳人心最痛的地方。 而转轮王不出意外地被彻底激怒,眼晴早已经是血红一片,从鼻孔里重重喷出粗气。 “你的生活可以重来,我就不行么?” “我只想当个正常的男人,这要求多吗?”转轮王怒吼著扑向曾静,剑柄上的转轮喻嗡作响,“说!多吗?” 破空声中,两人你来我往,不停变幻剑招。 曾静剑法轻灵,招式又快又密,辟水剑在她手中化作灵动的柔丝,剑尖游走、缠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点击、黏连,剑势犹如风中的细雨般飘忽不定,身法步法更是翩若惊鸿,令人难以捉摸。 转轮王的脚步同样不差,纵使灵动迅捷方面逊色一筹,却也能稳稳跟上对方闪转腾挪的节奏,而他手中的转轮剑沉重且霸道,每一次旋转劈砍都裹挟著罡风。 不仅守得滴水不漏,还击时还总能逼迫曾静不得不闪身躲避,或者撤剑后退。 由於转轮王传授辟水剑法时藏了一手,曾静並未学到最关键的四式,但她领悟到的剑意却补全了剑法中的破绽。 她的剑意与辟水剑法极为契合,虚实之间可隨心转化,有时像涓涓细流,有时又像绵绵江水,突出的就是一个水无常形。 一时间,转轮王竟被曾静那虚虚实实、变化莫测的剑法打的有些鬱闷,但时间一久, 转轮王作为先天高手的优势便体现出来,有来有去的剑光逐渐变少,因为两人已经从对攻转变为一攻一防。 “先天之下,皆为蚁!” 转轮王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攻势愈发狂暴,手中剑法接连变换,曾静被逼得在残碑断柱间不断闪避。 终於,一次悍然的劈砍让她避无可避,不得不横剑硬挡,“当”的一声巨响,辟水剑身反弹撞在曾静胸口,沛然巨力震得她跟跑后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剑意这玩意介於虚实之间,在足够凝练的时候確实很牛逼,但倘若內力跟不上、后继乏力的时候,被纯粹的剑招压制也不是不可能。 曾静就吃亏在两人之间境界的差距上。 “娘子小心!”江阿生出言提醒时已经晚了,转轮王的长剑与曾静心口的距离已不足半寸。 看见江阿生目欲裂的表情,叶绽青笑得很得意:“看来细雨要死了哦!” 2 一根分水刺如同流星,准確地击中转轮王的长剑中段。 转轮王只觉一股大力传至手上,剑刃微偏从曾静肩膀处掠过,带出一蓬血绽放在空中,后者闷哼一声飞身急退。 转轮王愤怒地要追击,又是三根钢针袭来,他怒喝一声將钢针击落,每一根都拦腰切成两段。 被这么一耽搁,江阿生已经赶来救援,杀死曾静最好的机会被白白错过了。 “雷彬!”转轮王怒火中烧,“为什么要背叛!我说了会放你家人自由!” 雷彬摇了摇头,指著护在曾静面前的江阿生:“你也说过放他一条生路。” 江阿生回头看曾静,配合著问道:“娘子你相信他吗?” “我如果信的话就不用逃脱了,”曾静嘆著气,“他的话我一向都是当屁声听的。” “所以你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们对你的看法,”雷彬微笑著继续说道,“也许最初我们对你心存敬畏,也愿意追隨著你打拼,可隨著时间推移,我们发现自己只是你实现野心的工具,而你的野心实在太大了———” “我现在是个有家的人,承受不起你的野心,再说那跟我又有什么干係,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野心,你我之间本就只是僱佣关係,你给钱我杀人,仅此而已。 转轮王一张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我已经得到罗摩遗体,假以时日註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如果你们现在回心转意继续追隨我,到时候会比现在更加辉煌,圣人说过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们居然跟了这么个精神病多年,”江阿生指著转轮王,惊讶道,“究竟怎么想的?” 曾静继续嘆气:“以前我只知道他有心理疾病,没想到几年不见,已经传染到脑子里了。” “还是你的眼光好,早几年就看穿了他,”雷彬夸了曾静一句,“我就差点意思了” “哪里哪里,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江阿生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彼此交流著对转轮王的评价,直到后者恼羞成怒、气到要发疯:“很好!我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有罗摩遗体在,我一个人就能成为天下第一, 到时候先杀魏忠贤,再夺取这大明江山!” 三人见他状若癲狂,口出妄言,立刻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默念“成了!” 紧接著,三人跟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飞身向转轮王攻去。 “幕后黑手是魏忠贤?” 林克证了一下,然而这短暂的惊愣很快退去:“不,魏忠贤应该只是他的上司,抢夺罗摩遗体是转轮王自己的个人行为。” “,为什么这么说?”小萝莉李莫愁不明所以问道。 “以前我就觉得黑石的行事作风不像一个纯粹的江湖组织,干杀手的巴不得自己藏得越深越好,而他们却专挑朝廷命官下手,而且还能把持部分官员的升迁通道,这明显就是那群太监们排除异己和敛財的惯用手段嘛——.” 林克顿了顿,皱眉继续说道:“还有,魏忠贤虽然是西厂提督,但他是靠揣摩圣意、 精於持事升迁上去的,本人连一点武功都不会,要说他对罗摩遗体感兴趣,我是不相信的·—” “但问题又来了,张海端身为首辅为什么会持有罗摩遗体,莫非这遗体里真藏著某个大秘密?” 李鬼手探头过来:“你要是这么说,我对遗体就更好奇了。”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研究几天,然后再把遗体上交。” “好主意啊!” 就在两个无良男人商量怎么黑掉遗体的时候,李莫愁突然指著下面提醒他们。 “喂,你再不想办法,转轮王就要贏了啊。” 林克大吃一惊,忙定晴看过去,恰巧此时墓地中升起一道璀璨的剑光,散发出仿佛能刺瞎眼睛一般的威能。 那是剑意,而且是一种闻所未闻、诡异至极的剑意,快得超越极限,邪得违背常理, 冷得死寂无声。 別人或许不懂剑意,但曾静懂,他忽然想起在流亡江湖时听过的一则传闻,面色猛地变得非常难看。 “你会辟邪剑法?!” “哈哈哈,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转轮王不再刻意压制声线,笑声如同山,以真气催动剑意,手中转轮剑挥洒出一片剑光,忽而如同镜子般碎裂,化成无数细密的、令人室息的“线”,瞬间笼罩向对方周身所有要害。 三人一惊,將兵刃挥舞得泼水不进,光芒闪动间闷哼声和金鸣声不绝於耳,血漫天飞舞。 雷彬单膝跪地面色颓然,浑身被割出深浅不一的伤口,仅剩的分水刺断成三截散落在脚下;江阿生比他伤势轻一些,起码还能握得住参差剑,但也口喷鲜血再无战斗之力;而三人之中最好的当属曾静,只是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不断喘息起伏的胸膛说明她此时情况並不乐观。 “你们真以为凭人数就能压制住先天高手?” 转轮王阴笑著说道,脚下发力就要乘胜追击,却不防脑后劲风突起,仿佛有人扔了个大傢伙过来。 他冷哼一声並不回头,反手用剑柄撞在来袭的物体上,瞬间只听见一声悽厉的惨呼。 “咦,有点耳熟!” 转轮王用余光警过去,原来是叶绽青被人当成暗器扔过来,她脸色惨白,紧紧捂著小腹躺倒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適才转轮王的一击,彻底將其丹田摧毁,不仅辛辛苦苦练出的內力付诸东流,更是绝了以后动手的可能,叶绽青此刻万念俱灰,满脑子一片空白。 黑暗中,一个丰神俊朗的锦衣少年,手里拎著把剑缓缓走过来,低头看看表情呆滯的女杀手,脸上露出不忍和惋惜之色,却怎么看都似魔鬼在悍悍作態。 “是你?” “咦,你认得我!”林克有些异,“咱俩什么时候见过吗?” “你是零零发的徒弟,哼,倒是比你那个废物师父强一些。” 林克摩著下巴:“我进宫的次数不多,对你没有印象,嗯———·除非——”他忽然指著转轮王,恍然大悟,“演武大会举办那天,你是在现场卖茶水小吃的低品太监之一,对不对?” 林克的话显然戳到了转轮王的痛点,他大吼著挺剑刺来:“我要你死!” “谁死还不一定!”林克进入转斗状態,抢起剑迎了上去。 两人的剑光同时闪耀,只不过一个璀璨如同满天星光,另一个却朴实无华,无论任谁来看,都只会觉得结果已经註定,星光將吞噬掉后者。 交锋仅在一剎那间便结束,两人错身而过,没有宝剑交击的清鸣,也没有声势浩大的光影效果,那些星光只是骤然消散,整个过程虽然突兀,却又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错觉。 “你——”转轮王缓缓转过身体,“用的什么剑法?” “皇宫里有很多人都知道叶孤城给我剑法秘籍的事啊,”林克挠挠头,“哦对,你品阶太低,不清楚很正常——.” “话说你怎么还不倒,死撑著很累的吧。 噗一转轮王一口老血喷出,直到这一刻,手中的转轮剑才怦然开裂,碎成无数细小的残片,与此同时,他周身各处响起“嘴”的声音,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玩偶般颓然倒地,数十股血柱如同喷泉倾洒向四面八方。 就像话本故事里讲的那样,坏人越是囂张,结局死的就越快。 “咦,都死了还在喷血!你这血量比对穿肠还厚啊。”林克扫了眼转轮王的户体,惊讶道。 雷彬步履珊,来到他的背后:“我遵守了承诺,希望你也同样能做到。” “我又不是太监,当然说话算话,把黑石的名册交给我后,你就可以送老婆孩子回常州。” “谢谢!明天一早杀手名册会送到医馆里。”雷彬的伤口仍在流著血,但神情却前所未有的轻鬆,步履购地离开了。 “喂,你装什么瀟洒啊,不止血会死的!”林克望著他一步三晃的背影,扯嗓子提醒道。 “回家吃碗麵就好了。”雷彬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这时候,江阿生凑过来,一脸彆扭地问道:“他不会还没到家就死掉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怎么可能,”林克翻个白眼,“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先去找喜来乐疗伤。” “我原先还在想,你给我的脚本上,那个名字空白的帮手是谁,”江阿生沉默片刻, 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怎么找到雷彬,並说服他背叛黑石的?” “矣,是嫂子主动找的雷彬啊,我就是个旁观者,”林克惊讶地看著他,“嫂子没告诉过你吗,雷彬住得离你家不远啊。” 江阿生:“?” 曾静则別过脸去不看自己丈夫一一私下里搞小动作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第146章 夭寿啊,说叶孤城坏话被逮到! 第146章 夭寿啊,说叶孤城坏话被逮到! “小林子,你就这么放过雷彬了?” “雷彬用黑石名册换取他老婆孩子的自由,这很公平,”林克看了江阿生一眼,“再说我也没答应放过他,他至少要替保龙一族效力五年的时间。” “可是他背著多条人命!”江阿生皱著眉,刻意强调这一点。 林克嘿嘿一乐说道:“你就没杀过人吗?再者说曾静嫂子手上沾的血腥不比雷彬少吧!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呢,哪个混武林的没这份觉悟,要么砍死別人要么被人砍死·..” 江阿生欲言又止,眼神中依旧有些不甘之色。 “好了,阿生,我们之前说好的,放下以前的仇恨不要再追究了。”曾静走过来握住丈夫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雷彬的妻子和我也有血海深仇,大家就算扯平了。” 见妻子这么说,江阿生无奈嘆息一声,便不再提及此事。 “哎,这样才对嘛,”林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这东西在你们这里止住就行了,不然还要传给下一代,大家累不累啊!” “你是先天境界?”曾静突然问道。 “,这都被看出来了,嫂子果然慧眼如炬。”林克立刻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其实林林我呀,才是隱藏在保龙一族里的真正大boss哦。” 看著少年得意洋洋的脸,曾静用了好大劲才让心情平復下来,否则她怕自己忍不住抽对方嘴巴子: “你刚才用的是天外飞仙,”曾静想了想后又问道,“难道拜了叶城主为师?” “怎么可能?!”林克顿时像猫儿被踩到了尾巴,一蹦三尺高,“嫂子咱们熟归熟乱说的话我一样告你誹谤哦,阿生哥,你老婆誹谤我啊!” 见林克急眼了,江阿生赶紧上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娘子你不要乱讲,小林子和零零发的关係跟亲生父子差不多,怎么会轻易拜別人为师呢。” 然而曾静没有停止追问的意思:“既然你未拜师,叶城主为何又赠你天外飞仙的秘籍,小林子你知道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叶城主指点一招半式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吗?” “与我无关嘍,”林克两手一摊,“我只知道那晚抓到叶孤城他们非法聚会,然后他就把秘籍给我了,我猜是害怕师父把他们抓进大牢吧” 曾静身体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克身后,想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暗地里疯狂冲他使眼色。 “咦,娘子你眼睛不舒服么?”江阿生奇怪问道,但当他顺著曾静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后,立马將嘴巴闭的严丝合缝。 可惜两人的小动作终究是白给了,林克正沉浸在自己的毗牛逼中,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话说当晚我与师父在皇宫巡逻,突然几道人影从头顶一闪而过,身为保龙一族有责任保护皇帝和皇宫內一切財產,这几个傢伙竟敢在我们的地盘上高来高去,岂不是很不给我们面子?” 他把《大內密探零零发》的开场情节直接拿来主义了。 “然后呢,你俩就追上去了?”这次发问的是江阿生,只见他苦著一张脸,有种本不想说话但被人逼迫著开腔的赶脚。 “当然!那些傢伙竟然跑到太和殿顶上非法聚会,这是何等的行为不检!”林克的眼中充满了正义的光,“我师父对皇上忠心耿耿,一生都在极力维护朝廷的尊严,怎能容忍这种臭不要脸的行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后,后来呢?”江阿生的声音已经开始打颤了。 “后来我师父亮出金牌,义正言辞地斥责了这帮傢伙,要不是叶孤城主动献上秘籍买命,几个傢伙现在都得在大牢里苦哈哈地吃草,你俩为啥这么看著我?”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时只见江阿生艰难地开口:“小林子-以后再讲话记得——先过过脑子。” “哥,你说实话,”林克额头上不住地流汗,“我后边———是不是————有人?” 见夫妻俩同时点头,林克感觉脖子后面的汗毛顿时根根直竖,他意识到后面的人是谁了,於是艰难地转动已经僵硬掉的身体,每移动一寸都会让骨骼发出痛苦的呻吟。 月亮早已从云层的遮掩中脱身,清辉铺满了整个云何寺周围,然而这月光此刻却显得暗淡,因为一个人身上的光辉比之更加璀璨。 那是一个拿剑的人,白衣胜雪,孤高绝尘。 咕嚕! 林克使劲咽口口水,挤出一个惨绝人寰的笑容。 “叶,叶城主来多久了?” 叶孤城看著他没有说话,倒是曾静开口解释起来:“从我问你是否拜师的时候,叶城主就已经在了。” 说完她隱蔽地递过去一个眼神,表示问的那些问题並非出自本意,自己只是个无辜的嘴替。 林克几乎懒得搭理这两口子,大脑飞速旋转该如何摆脱这种背后编排人家被当场抓包的局面:要是普通人的话顶多尷尬几下就过去了,但敢说叶孤城的坏话,保不准会死! “咦,为何叶城主你每次出场都这么酷,”林克嘿嘿乾笑著,“能不能教教我?” “你刚才用了三种剑法杀人,所以我给你三次机会。”叶孤城云淡风轻说道,“现在拔剑。” 林克心中一颤,但脸上仍旧保持著傻乐:“呵呵!这么和谐的晚上,有月亮有云彩, 大家见面何必打打杀杀的呢,找个地方喝酒才符合环境和人设嘛,要不我去把陆小凤找来作陪?他肯定喜欢诗情画意的酒局,子曾经曰过『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我靠, 嘴瓢了,是『不亦乐乎”才对——” 说到后面,他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三次,若不能让我的剑出鞘一一你死。”叶孤城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凶狠的威胁。 不是,你跟我较什么劲啊一一咱俩有仇吗? 林克在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冷静下来,无奈地深吸口气,说啥都不听是吧? 好!这是你逼我的! “飞天御剑流·九头龙闪!” 林克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瞬间从九个方向施展出斩击,速度之快让人眼繚乱,產生出一把剑化为九柄同时斩向叶孤城的错觉。 来自浪客剑心世界的飞天御剑流,追求极致的速度,强调以快打慢,追求在对战中高速攻击与反击,据说修炼到极致能够切割空气,令对手周围產生真空效果。 “鐺鐺鐺鐺” 身影交错,林克转头看向身后,九道斩击全部命中叶孤城的剑鞘,或者说人家压根就没想过闪避,轻描淡写便接下这一招。 林克额头流下冷汗,靠北啦!叶孤城这么强的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的剑比辟邪剑法要更加得快,但对我来说还不够。”叶孤城淡淡说道,“你还剩两次机会。” 两次你妹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长剑再度举起,剑身微微颤动,竟似那风中摇曳的竹叶,隱隱有龙吟声从上面传出。 叶孤城眼中闪现出些许精光,第一次主动將剑鞘抬高几分,在身前摆出一个架势。 “叶城主,此剑法名为旋风,乃百草谷主亲传,”林克语气低沉,“请赐教!” 在《虹猫蓝兔七侠传》的世界里,大黄狗林克还真是达达(旋风剑主)的亲传弟子, 別问为什么一只熊猫要收狗做徒弟,问就是世界规则安排的。 总之大黄狗林克在百草谷待了近十年,將十二式旋风剑法练得炉火纯青,目前正在找人跟他一起研习合璧剑招,据说已经找了六年了·咳咳。 但这不重要,因为林克分享到了旋风剑法,冲天而起的剑光仿佛吹散了云朵,绚丽的剑芒划过夜空,下一秒,叶孤城便看到有一寒光直扑自己面门。 那是一柄裹挟看风雷之声的长剑。 “叮!” 金鸣交击声长响,似凌晨报晓的钟声。 第147章 龙珠 银魂和超时空抗日奇侠 第147章 龙珠 银魂和超时空抗日奇侠 旋风剑法以疾风骤雨般的斩击著称,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风暴的狂潮,瞬间切割对手, 不给对手留下反击的机会。 银月照耀下,林克周身围绕著一股无形气旋,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六米內,草屑尘土如同被一只巨手牵引,形成一个飞速旋转的青灰色龙捲雏形。 “风起云涌!” 林克使出旋风剑法最强招数,狂暴劲力推动下,精钢长剑以不可思议的疾速,直刺叶孤城胸口。 他仿佛融入这狂暴的旋风,剑隨身走,身隨剑旋,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虚影,裹挟著一道道凌厉的螺旋剑气。 在林克出剑的前一刻,叶孤城嘴微笑,因为前面几剑都被自己挡下,並没有多耗费太多气力,可等这一剑刺出,他募地压下笑容,眼中精光凝固。 眼前这少年最多十五六岁年纪,怎么可能使出这样的一剑。 就算是自己,做到这种程度也已经是二十岁之后了。 心中震动之时,剑影已近在尺,剑尖尚未抵达胸口,凌厉劲风已令叶孤城心口隱隱发寒。 哪怕他剑法通神,仍是血肉之躯,被这种威力的剑势刺中,一样会受伤,甚至濒死。 叶孤城今晚原本修炼完后,在剑婢的服侍下准备就寢,却突然感应到城外有人在使用剑意战斗,而且不止一道剑意,因而起了好奇之心,一路赶到了云何寺观战,在场眾人竟没一个察觉到他的出现。 当最后自睹林克对上转轮王时,叶孤城两眼微眯,他自然认出了这名少年,而半个多月前对方还只是个不请武功的普通人。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当时被歌词触动情绪,加之觉得这少年还算顺眼,便顺水推舟送出一份人情,至於那本剑谱里面记载的只有招式。 这件事第二天就被他忘记了。 然而今天他却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情形,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再次见面时已经变成先天境界的高手,而且剑法精妙卓绝一一在普通人眼中,这已经不算惊喜了,简直是tm的惊嚇! 叶孤城显然不是常人,他对林克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少年用的剑法他闻所未闻,但同时心里面又有一点点不爽一一怎么天外飞仙还不够你用吗? 本来他打算点拨这少年一番,但当听到林克编排自己后,就改变了主意:熊孩子必须得往死里抽才行! 叶孤城手中劲力一吐,鞘中剑如受惊灵蛇般修地弹起半截,接著手腕抖动,长剑划出一道弧影,於电光火石间截击住林克的剑锋。 这一剑,他赫然用出了四五分的功力。 “鏗”的一声巨响,林克刺来的精钢长剑进裂折断,半截剑刃打著旋儿飆飞出去,落下时深深扎入泥土地面。 林克身形微微一震,后退两步看著手中断剑,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但很快便切换成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叶城主剑术盖世,晚辈万分钦佩,”说著他眼神瞧向叶孤城露出半截的宝剑,“晚辈这也算成功做到城主的要求了吧,要不我们还是找地方喝酒吧,我去找陆小凤过来,实在不行西门吹雪也可以,听说他在京城里卖老婆饼——.”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孤城原本还想夸他两句,见他又习惯性的插科打浑,顿时皱起眉头,身上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林克。 “你不该做零零发的徒弟,他惯用机关术取巧,让你也失去了武者的决心和追求。” “喂,我师父优点很多的!只要能打倒敌人,用剑和用手枪有区別吗?” 林克最听不得有人贬低零零发,哪怕说这话的是天皇老子,他也要据理力爭地反驳:“师父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如果给到合適的环境,他就能变得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 “零零发的无耻,你倒是学得不错。”叶孤城漠然说道。 “多谢城主夸奖。”林克笑嘻嘻回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 两人就那么相视无言,半响过后,林克郑重地举起断剑,隨后就见剑身喻地一震,从断刃处募地吐出一道尺许长的青芒。 瞧见这道吞吐不定的青芒,叶孤城眼神陡然为之一亮,看著他竟然第一次笑了。 “不错,总算能给我惊喜了。” 至於全程旁观的几个人,对林克接连不断表现出的神奇,早就已经麻木了。 江阿生:“娘子啊,快喊太奶一起出来看剑芒。” 曾静:“哦~太奶说看见了,好厉害。” 叶绽青:呆滯脸.jpg。 李鬼手,李莫愁:“—“”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俩的太奶已经入土几十年了。 叶孤城思付片刻,说道:“能够催生出剑芒,说明你体內真气极为雄厚,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刚刚跨过宗师的门槛,剑芒忽长忽短、明灭不定难以捉摸,不错,便是我遇上也要头疼。” 江阿生:“娘子,原来小林子是宗师谈。” 曾静:“哦~宗师啊,真不戳。” 叶绽青:呆滯脸.jpg。 李鬼手拉著莫愁,悄悄地离两人更远一些,心里暗道这对夫妻怕不是魔障了,回头得上门给他俩好好治疗一番。 这时,又听叶孤城的声音响起:“激发剑芒对真气消耗极大,且操作剑芒需要精细的掌控力,以你现在的真气储量想必维持不了多久。” “所以我只能使出一招,”林克神色如常淡淡说道,“用天外飞仙再合適不过。” 鏘一—! 寒光乍现,长剑已然在手。 没人看到叶孤城何时拔出宝剑,仿佛宝剑就该出现在他手中一样。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亮出剑势招呼对方。 天外飞仙vs天外飞仙! 绚丽的剑芒划过,超速的斩击疾如闪电,磅礴的剑意向四周扩散开来,激起的劲风將曾静他们吹得几乎站不住脚,散落的兵刃在地上骨碌碌乱滚。 交手只是一瞬间,林克眼睁睁地看著残剑在叶孤城剑意下寸寸崩解,在旁人眼中,他败的是那么理所当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柄上传来的不甘,仿佛是剑魂在抱怨,责怪他为什么不使出全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叶孤城的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此刻的剑尖正停留在空中,距离林克咽喉处不足两寸。 “从今往后,你可称自己是我的传人!” 叶孤城满意地看著林克,缓缓收剑入鞘,转身离开。 “不许再用其他剑法!” 一刻钟后,林克隨手扔掉剑柄,气势汹汹地指著叶孤城离去的方向:“靠,你说不许就不许啊?我不仅用,而且还要多用,等著我明天就去找独孤九剑学—气死你—.略略略!” “小林子,”江阿生走过来,面色复杂,“叶城主早就走远了,听不见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林克没好气瞪他一眼,“哎,我说你们两口子真好意思唉, 帮著外人一起坑我。” 江阿生老脸一红,汕汕解释道:“我们也没想到叶城主突然出现—-归根到底不还是因为你背后编排人家!” .... 林克一时间无言以对,再仔细想想,好像“嘴在前面吹,脑子在后面追”这种事故, 也不是头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以后要好好管管这张嘴了,至少別张口就秒速一百六十迈,得拉都拉不回来。 林克抬头望著夜空,面色深沉,通过和叶孤城的这场对决,他对自己的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诚然叶孤城最多只用了七八分实力,但林克同样也没使出全力呀,就这样还能稍逊对方一筹,他已经基本满足了。 至於剑芒被对方破掉,呵呵,不好意思,咱的底牌是无形无色的剑气,青色剑芒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私下里他曾经试验过,目前自己最多能同时发射出一百零八道剑气,而人身上的穴位总共有七百二十个,这要是以后开发完全了一一嘶!想想都觉得恐怖如斯! 面对敌人时用剑气犁地,饱和式火力覆盖,而且真气储备雄厚,上来先打两三个基数再说別的,就问你怕不怕! 宗师?恐怕连大宗师也扛不住! 而就在这时,林克又听到旁边的曾静在小声叫自己。 “小林子,你准备怎么处置叶绽青?” 林克有点呆滯地“啊?”了一声,然后看著查拉著脑袋坐在地上的叶绽青,她看上去好像很悽惨,浑身衣裳被外溢的剑气割的破破烂烂,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眼晴瞪得很大,但里面全无生气,直勾勾地看著地面,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 江阿生见状给林克递了个眼神:杀了还是送官? 林克则回以白眼:你们的思路能不能开阔点! 他走到叶绽青跟前蹲下,也不管对方是何反应,自顾自说道:“按正常程序,我应当把你送到六扇门里,但最近他们因为黑石被皇上训斥,所以你到了那里无非两种结局·—..” “要么直接被拉到午门外砍头,要么终身监禁被折磨致死嗯,被车仑x致死的可能性很大!” 叶绽青闻言抬起头,眼珠似乎有转动的跡象。 “所以我有个建议,给你量身定做了赎罪套餐。”林克继续说道,像极了大灰狼在诱惑小白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想要我做什么?”叶绽青终於开口了。 “我知道你喜欢享受,喜欢被人追捧,其实不做杀手也能得到这些东西,”林克边说边晃手指,“反正你以后也没法练武,正好有个地方特別適合你去。” “是哪里?” 林克神秘一笑:“匯贤雅敘!” 听到这个名字,叶绽青愜了一下:“你让我去当婊子?!” “別低估自己的实力,你去了以后至少能混个魁!”林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可以留下全部財富,而且我只要求你定期传递有用的情报,具体由雷彬和你接头·...”“ “换言之,只要你不离开匯贤雅敘,想做什么都可以,赚到的钱也不必上缴,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成为名震京城的魁。” “以后你不仅能光明正大地被人追捧,而且可以隨意挑选看得过眼的男人享受这不比做杀手舒服多了?” 叶绽青的眼晴渐渐亮了起来。 而江阿生夫妻看向林克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至於李鬼手则把李莫愁拉到旁边,严肃地告诫小萝莉今后离无良少年越远越好,最好此生老死不相往来。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如坠迷雾,当林克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宏伟大厅中。 好傢伙,又有林克打起来了! 而且这两位长得很相像,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不过气质相差巨大: 一个气度不凡,浑身散发著邪恶且优雅的魅力,妥妥的反派大boss形象;另一个则猥琐到了极点,让人看著就莫名想往死里揍他。 “弗利萨?普利萨?”武侠林克目瞪狗呆,“不是吧,这俩货真凑一块来了?!” 水滸林克抱著胸正在看热闹,闻言笑嘻嘻道:“对啊,咱们也算一语成了,他俩已经打了快一个小时,目前来看不分胜负。” “普利萨有这么猛?”武侠林克对此表示怀疑,“在《银魂》里边,土方十四郎都能干过他吧!” 这个时候,霍格沃茨林克在旁边撇撇嘴:“別小瞧恶搞漫画,在里面犯菸癮的男人, 战斗力起码两个亿起步。” 他这话当然只是开玩笑,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臥槽,说得我都想穿越过去了。” “你穿过去能干嘛,那个世界的战力胡来的很,你都不知道谁会在下一秒突然干掉宇宙级的大魔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武侠林克也没在意,仍自顾自说道:“我去开成人用品店啊,不管嗜如命的天然卷,还是假装正经人的假髮,还有警局里的大猩猩就没一个不好色的,跟他们搞好关係后,我就是那个世界里最安全的人。” “臥槽,兄台你的思路好精奇,完全是没设想过的展开方式!” 1 “咦,你哪位?”这个时候,武侠林克终於发现说话的林克是副新面孔,以前自已没见过。 只见对方一身皮衣皮裤黑得发亮,脸上还戴个科技感超强的墨镜,整个形象比黑客帝国里面的尼奥还要拉风。 “兄台,你从哪个科技侧世界来的?” 新人林克神秘一笑,走到黑石板跟前分享自己的来歷,其余林克们接收过后纷纷绝倒,场面蔚为壮观。 好傢伙,人家真实身份是个抗日奇侠! 只不过这位所处的世界,跟科幻確实沾点边一一超时空抗日世界! 看完分享过的记忆后,林克们无不为鬼子们的悽惨命运落泪。 妈耶,实在是太惨绝人寰了! 第148章 六扇门和小可爱都来了 第148章 六扇门和小可爱都来了 说起这位林克,他所在世界的华夏正处在那八年最艰苦的时期,彼时的他还是名莘莘学子,为了华夏之崛起而奋发图强读书。 然而国难当头,实乃民族存亡之际,林克岂能两耳不闻窗外事,於是怀著拳拳报国之心,毅然决然投笔从戎,踏上了从军之路。 然而事情的发展,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最开始,林克来到陕北,以绝对忠诚的態度加入我dang,在出色完成一系列任务后, 被知人善任的上峰调派到敌后,负责领导一个绝密的特战小组。 小组里面共有五人,据说全部来自於一个叫749研究局的神秘机关,个个身怀绝技以一当百。 第一位是个喜欢穿古装、说话半文半白的憨厚少年,精通各种盖世武功,什么罗汉伏魔神功啊、金乌刀法啊、太玄经啊,能飞檐走壁徒手接子弹,分分钟把鬼子当手撕麵包玩,出道两年半时间,死在他手里的鬼子没一千也有八百。 第二位则是名西服礼帽皮风衣打扮的酷哥,个人形象和许文强有得一拼,专属坐骑是一辆带有蓝火加特林的哈雷摩托,横扫千军如卷席,战场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南无加特林菩萨,无限子弹渡鬼子。 据传他曾经一场仗打下来毫髮无伤,髮型不乱,墨镜不沾灰,独自站在战场中央仰天四十五度忧鬱-別问为什么要摆pose,问就是导演安排的一一帅就完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三位...—.也许大概可能maybe曾经...是个人? 为什么用疑问句,皆因这位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银光闪闪的机械装甲內,唯一暴露在外的生物部分是头盔下的嘴和下巴,武器则是一把外形科幻的大口径手枪,口头禪是“你有权利保持沉默”。 与前边这三位神人比起来,另外两名队员更是不多让: 其中一个美女號称“箭神”,她的爷爷九岁时就被鬼子残忍地杀害了,所以从小练就一手神鬼莫测的好箭技,射箭速度比开枪还快,射出的箭在空中能拐弯、带追踪功能不说,还能在大气层里以跳舞的轨跡打鬼子飞机。 更绝的是,林克曾亲眼见到,她在八百里开外一箭干掉了鬼子的机枪手。 这让林克曾一度怀疑,对方是从隔壁《魔戒》片场里溜出来的精灵族弓箭手。 至於最后的老爷子是名难得的科研人才,主攻方向为生物科技和基因改造领域,据他说已经成功將蚊子的吸血功能改造成可以提取空气中的有害物质,还研发出能让人短时间隱身的药剂。 老爷子平时总爱念叻“科学改变命运”,手里那支形似注射器的武器,据说是能將基因药剂瞬间注入敌人体內,让他们自相残杀。 林克虽然半信半疑,但每次战斗结束后,看著老爷子笑呵呵地收集敌人的血液样本, 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一句话总结,就tm林克算是个正常人! 特战小组在敌后大发神威、搅风搅雨,几年下来干掉的敌人不知几何,大把的人命往里边填,也不知道敌人是怎么能坚持那么多年的。 也许是世界规则见鬼子们不识好岁,於是演都不演了,通过749局从异时空调来了j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36、x-1、大天使號、王八坨-呢,巨龟岩台號等等划时代的武器支援。 於是正面战场上,出现了六代机大战零式、未来坦克对决97式、宇宙战舰vs大和號、 光子枪单挑三八大盖的奇情景,看得林克都替鬼子们心酸。 宏伟大厅中,林克们面面相,就连弗利萨和普利萨都不再继续斗殴了,大家心里边有无数句槽要吐,但到了嗓子眼又都给卡回去了。 按理说,作为一个前华夏人,看到小鬼子们被式吊打应该很开心,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想找东西把眼睛给洗乾净。 “天寿了,我居然觉著鬼子可怜是怎么一回事?” “別说你了,我也有同感,怪不得鬼子跑太平洋跟鬼佬打去了,实在是被虐怕了...” “咱就说啊,先辈们拿命换来的胜利,可有些剧愣是把血泪史拍成了魔幻剧,编剧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这不纯纯在先烈坟头蹦迪,也不怕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就是就是,顺带还把观眾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整个剧组都该自杀谢罪” 林克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遣责无良剧组为了点流量连脸都不要了,硬是挤兑的抗日林克无言以对。 “其实我也想吐槽啊!” 抗日林克泪流满面、无语凝嘻,默默地蹲到角落里画圈圈,他早就觉得自己的世界没救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大宇宙意志和谐掉。 今晚来的林克们,除了弗利萨大王以外,其余两个都比较奇葩,以至於大家离开时, 都还觉得槽没吐够。 新的一天很快来临,阳光是那么的明媚,云朵在纯净天空中组成的形状,期许著早起的人们有一个好的心情。 零零发家的医馆內,发嫂双手叉腰,使出起码二十年功力打底的狮吼功,中气十足、 声震寰宇。 “小林子,你给老娘滚出来!” 睡梦中的林克浑身哆嗦,一个激灵从床上軲下来,快速穿好衣服来到后院,碘著笑脸跟发嫂问好。 “师娘起这么早啊,您老唤小子有什么指示?” “那是什么情况,给老娘解释一下!”发嫂气得嘴唇发抖,指著院子西边的角落,转轮王的尸体大喇喇地躺在那里,死不目。 林克瞄了一眼:“哦,那是六扇门的头號通缉犯,昨晚撞见他跟六扇门的人火拼,受了致命伤,我偷偷跟了他一路,等到他气绝身亡,顺手就把人捡漏回来了。” 师娘都快疯了,指著一长串血痕怒吼道:“你不会是拖著户体回家的吧?血跡都延伸到门外了有没有!邻居们看到了会怎么乱想—而且就算去领赏金能有多少,咱家缺这点钱吗?” “好像挺多的吧!” “再多能有多少——”发嫂突然顿住,狐疑地看著他,“头號通缉犯?很值钱?” 林克点头肯定:“非常非常值钱!” 发嫂二话不说,拿起拖把和水桶往门外走:“我去清理痕跡。” 发嫂离开后,被惊动的零零发拉著拖鞋过来,看了一眼尸体,好奇地问道:“这死太监是谁?” “哇,师父你没下手检查就知道他是太监?”林克简直惊为天人。 对此零零发之以鼻:“哪个正常男人能把鬍子茬都刮没的,而且他的四肢明显过於修长,只有太监才会发育成这样,而且隔著老远我都能闻见他身上的尿骚味。” 林克闻言使劲噢了几下:“我怎么闻不到呢?” “废话,为师我做了十几年妇科大夫,鼻子早就练出来了,那些女人用谁家的香粉都分辨得出来。” 林克默默地竖起大拇指一一师父牛逼! 零零发臭屁了一会,才想起来继续问正事:“你刚才说六扇门通缉他,莫非是黑石的成员?” “啊,他是转轮王。”林克若无其事道,“我杀了他后就带回来了。” “可以啊你,小林子!”零零发惊奇地打量著他,“最近你的表现老让人惊喜了。” 林克嘿嘿笑道:“还不是师父您教的好,您说皇上见到这份大礼后,会不会很惊喜? + “必须的啊!小林子你可太会给为师长脸了,行,当年没白把你领回家!” 无良师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缘分吶一” 他俩唧唧咕咕商量著何时进宫去见皇上,以及该怎么编剧情凸显自己的忠心和不易, 却不料发嫂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老公啊,外边有好多六扇门的人,”发嫂脸上带著慌张,“奔著咱家就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医馆大门便被人粗暴地端开了,涌进来一队黑甲捕快,手中刀剑出鞘,一片寒光狂闪,数不清有多少武器架在三人脖子上,场面跟明星接受採访差不多。 其中一名看著像是领头的捕快站出来,顺著地上的血跡看到了转轮王的户体,顿时瞳孔一紧,厉声喝道:“杀人藏尸,好大的胆子!把他们全部带走!” “自己人!自己人吶!千万別误会!”零零发大叫著,想往外掏腰牌却被两个捕快扭住骼膊。 “谁跟你是自己人,六扇门办案还敢拒捕,罪加一等!”带头捕快瞪起眼晴,“给他们带上。” 林克看著他,语气平淡说道:“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下语言。” 带头捕快办案生涯里就没见过这么囂张的疑犯,闻言怒不可遏就想教训一下林克,结果刚扬起刀鞘,就感觉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骇得当场不敢再动弹了。 嘘住对方后,林克朝著大门方向高喊:“外面那个谁,再不进来我就不客气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消瘦而高挑的男人出现了,他抬脚刚要跨过门槛,断轴的门板终於承受不住自身重量,在他面前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男人脸上登时凝固,好死不死他的表情正好做到一半,此刻看著跟二皮脸似的。 林克冷笑看著他:“这不四大名捕的那谁嘛,岑龙是吧!” “我叫岑冲—”男人尷尬说道,“见过保龙一族的两位大人。” “,岑大人腿脚和耳朵都不好使,还是免礼吧。”林克不无讽刺地说道,“岑大人,今儿这齣是怎么个事啊?” 岑冲在演武大会上可是见过林克的,知道这位小爷手段非凡,而且保龙一族虽无实质性职务,地位却不是他区区一个名捕能比的。 故而他不敢隱瞒,忙竹筒倒豆子一样讲出缘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白了事情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六扇门接到报案,在城外发现大批户体,赶过去调查后发现全是黑石的杀手,然后跟著血跡顺藤摸瓜,找到了零零发的医馆。 本以为能抓条大鱼,结果鱼是找到了,却是一条大白鯊。 “哇,你们六扇门平时就这么办案吶,不分青红皂白先抓人抄家是吧?”林克表情夸张说道,“怪不得百姓都说“衙门六扇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今天我可是见识到了。” “都是误会,误会!” 岑冲山汕笑道,接著呵斥那些黑甲捕快们:“还不赶紧放开。” “惊扰大人们和家眷了,千万莫怪,我这就走。” 就在岑冲带人准备离开时,林克叫住了他,拉到旁边一阵窃窃私语,岑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人真是转轮王?”他表现得又惊又喜,“大人您还愿意把他交给咱们?” “六扇门和保龙一族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帮衬。”林克笑眯眯地说道,“你回去跟捕神讲首功是我们的,这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岑冲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捕神大人分得清轻重。” 林克拍著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升职加薪哦,岑大人,我们家大门怎么坏了?” “我们赔!”岑冲立刻会意,冲手下人喊道,“把钱都拿出来,凑齐五十两给医馆修门。” 谁家修门用得著五十两,他也真敢给,怕不是想让医馆把门板换成铁铸的。 六扇门的人带著尸体,屁顛屁顛地离开了,走路的姿势都是飘著的。 林克目送他们背影消失,转头就和零零发表功:“师父,这事我办得咋样?” “嗯,不错,小林子开始有政治头脑了。”零零发翘起大拇指,“以后六扇门会很给咱师徒俩面子的。” “捕神是先天圆满的高手,为人偏激了些,但对皇上的忠心没的说,想获得他的友谊可不容易。” “咱们零零发一脉没落太久了,以后要把朋友搞得越多越好!” “小林子你可真是个福將。” “嘿嘿嘿.”2 “早就觉得你们爷俩不对劲!”发嫂终於忍无可忍,对著零零发和林克怒吼,“到底隱瞒了什么,全部给老娘如实招供!” 林克见势不妙,拔腿就往外溜。 零零发则慢了一步,被发嫂著耳朵拖到里屋去了,预计两口子又要爆发一场天雷勾地火。 “好险,差点没躲过师娘的龙爪手!” 医馆大门口,林克喘著气,仍然心有余悸,眼角余光却不经意警见了一只小可爱。 吕青橙气势汹汹,从街那头直奔医馆而来,到了大门口目不斜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里面,娇声厉喝道: “六扇门的人听著,今天你们要是敢抓人,姑奶奶就让你们去问候主治大夫!” 林克听得目瞪口呆,合著小可爱著急忙慌的,是特地来救场的? 可自己就在旁边站著,咋到现在她还没看见呢! 第149章 傲娇的无情 第149章 傲娇的无情 这还是林克头一次仔细观察吕青橙的样子。 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留著一头长髮,盘成高耸的髮髻,可能是因为常年走鏢的缘故,皮肤带著些微的小麦色,健康又充满阳光。 她的容貌秀丽可人,嘴唇上有颗精致的美人痣,最惹人注意的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 比林克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充满活力,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要从这双眼晴里透出来一样。 单看体型的话,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误认为她纤瘦柔弱,但实际上这菇凉是个怪力萝莉,性子大大咧咧不说,还有看极强的条件反射,经常一掌就把人拍飞去问候主治大夫。 想想也是,身为六扇门精神领袖郭巨侠的外孙女,家学渊源师兄眾多,武功不高强才怪呢。 吕青橙在医馆门口喊了老半天,没见里面有啥动静,心里边正纳闷呢,刚一扭头就瞧见了林克,后者正笑吟吟地在看她热闹。 “哥呀!你咋不一声呢?”吕青橙尷尬地挠挠头髮,“我嗓子都喊冒烟了。” “走,去屋里喝杯茶。”林克哈哈一笑招呼她,“我师父从皇宫里顺出来的茶叶。” “不了不了,哥,我听人说有六扇门来医馆,所以就赶过来救过来看看情况。”吕青橙赶紧摆手,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 “哦,是有点小误会,不过已经解决了。”林克隨口说道,“六扇门还赔了五十两银子,说给我们修大门用。” 吕青橙瞪大眼晴,仿佛听到了和豆腐脑是咸口一样离谱的事情,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 “那就好,哥,我——我先走了!” 林克闻言一愣:“这怎么行,你著急忙慌地跑了大半条街,好岁进去歇一会,喝杯茶再走。” “我偷跑出来的,鏢局里还有事没做完!” 吕青橙说完转身就跑,等离开十几步距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喊道:“哥我这两天要出趟远门,到时候带土特產给你啊!” 目送她风风火火地跑远,林克忍不住感慨,这是个好姑娘啊! 不过对方好像比自己大一岁,算了,她乐意叫哥就叫吧,而且听著怪顺耳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零零发摊牌身份后肯定要哄发嫂一番,至於哄女人最有效的方法·咳咳,做为男人懂的都懂。 林克抬头望天,总之一个时辰內他没打算回医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片刻后他一拍脑袋,我去,雷彬昨晚说要把黑石的杀手名册送到医馆,可一早上都没见到他人。 坏了,不会真的伤势过重吧? 回忆起昨晚对方离开时身上还往外滋血,林克眼角直抽抽,决定先去找一趟喜来乐问问雷彬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 喜来乐是沧州人,跟雷彬是同乡,两人是在搬到京城后偶然认识的,从此以后雷彬就成了“一笑堂”的常客,可以理解,毕竟是干杀手的嘛,身上总会有些旧疾暗伤,很正常。 一笑堂位於桃街,对面便是赛西施开的饭馆“食为天”,该说不说,这两口子的確很会赚钱,君不见后世大医院周边做餐饮生意的,一个二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喜来乐的原配夫人是胡氏,最开始对赛西施倒追自己丈夫这事很是恼火,后来喜来乐被人诬陷入狱,赛西施倾尽家財捨命相救,因为这事胡氏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喜来乐出狱后便主动劝说其娶了赛西施。 现在喜来乐和赛西施负责挣钱,胡氏负责主內,把一切都打理得並並有条,一家人生活得別提有多和谐了,除了德福和德贵这俩倒霉徒弟,不怎么让人省心就是了。 桃街是一条颇有些年头的街道,所有建筑都是二三十年前的风格,沿街铺面普遍门脸窄小,道路也是曲曲折折,有不少小的巷子,住在这边的居民同样也很多。 林克走在其中,沿途熙熙攘攘,喧闹声不绝於耳,倒是別有一番人间烟火气。 突然他停住脚步,摸著下巴自言自语起来:“今天什么日子啊,刚见过吕青橙就又碰到无情。” 轮椅少女就在前方的巷口处,看样子像是在跟踪什么人,也不见她手上有动作,但身下的轮椅竟然在自行移动。 瞧瞧人家神侯府这黑科技,纯念力驱动,零排放绿色无污染,不用说一定出自铁游夏之手。 林克心里喷喷称奇,快步上前准备打个招呼,结果离著轮椅少女还有好几米的距离, 就被她感应到了。 无情燮起好看的眉毛,轮椅刷一下掉转过方向,和林克正好面对面,看著他的眼神里带著不耐烦,当中嫌弃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早上好啊,无情姑娘,”林克嬉皮笑脸地打著招呼,“在这里还能遇上,可见咱俩很有缘分吶。” “你跟踪我?”无情的声音冷冰冰的。 “没有没有,我去一笑堂找喜来乐。”林克果断摇头否认,“准备和他探討下为什么女人总板著脸容易得內分泌失调的病理性原因。” 无情:·好想用暗器糊他一脸怎么办?! 这就是无情很不待见林克的原因之一,因为她发现不管自己的养气功夫有多好,只要和对方撞上,说不了两三句话肯定得破防。 巷子里面比较窄,容不下两个人並肩通行,无情冷著脸驱动轮椅让开道路,表示不想看见林克,让他赶紧走。 “时间还早呢,几天不见你了,咱顺便聊几个铜板的唄。”林克笑嘻嘻地看著无情,“咦,你的小鸟呢,怎么没瞧见?” “飞出去玩了。” 无情的话音刚落,林克就听见一阵扑棱扑棱的振翅声,抬头一看,一只小小的蜡嘴雀正欢快地朝著两人飞过来。 然而下一秒,不知从何处射出一枚飞鏢,带著尖锐破空声直直地朝蜡嘴雀袭去。 无情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袖中寒光一闪,一柄铁藜精准地击中了飞鏢。 但为时已晚,飞鏢的轨跡虽然跑偏,还是擦到了蜡嘴雀的腹部,血和羽毛从空中洒落。 “小飞!”无情看到蜡嘴雀从空中坠落,不知道是死是活,心痛地喊出声来。 林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也不管无情是否反对,推起轮椅就往前跑,转过两个巷口, 终於找到了在地上挣扎的蜡嘴雀。 他快步上前將蜡嘴雀捧在手里检查起来,只见腹部赫然被割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对於鸟这种小型动物来说,这已经是致命伤,立刻就能下死亡通知书的那种。 “把小飞给我!”无情伸著手喊道,这还是林克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慌乱的表情。 “闭嘴!还有得救!” 林克冲她吼了一句,同时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快速涂在蜡嘴雀伤口上,效果立竿见影,起码流血是暂时止住了。 紧接著他观察下四周,发现这里和一笑堂离著没多远,便快步往巷口走去,头也不回地甩给轮椅少女一句“跟著我”。 很快两人就抵达了一笑堂,这会医馆里没啥病人,喜来乐左手拿著本书、右手端个紫砂壶,正在那悠哉悠哉地看,见到林克后赶快站了起来。 “小林子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老哥我不跟你废话,救人·救鸟要紧,”林克语气快速说道,“麻烦你去准备烈酒、蜡烛、缝衣针和丝线,后两样东西越细小越好!” 喜来乐有些摸不著头脑,但看见他表情严肃,当下不敢怠慢去后堂拿东西去了。 而林克则到柜檯上取了一碗水,丟进去一颗药丸化开,小心翼翼地往蜡嘴雀嘴里滴了几滴,没过几秒钟小鸟便一动不动了。 “你对小飞做了什么?” 无情还以为自己的宠物死了,登时眼睛红了起来,十几枚暗器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围绕著她盘旋飞舞,有钢针、铁藜、飞蝗石、丧门钉·-仿佛对方下一句话没说对就冲他身上招呼。 “麻醉!不然怎么施救?”林克头都没抬,硬邦邦说道,“让开点,別在旁边碍事。 ” 这个时候,喜来乐捧著一堆工具过来了,看见眼前的情景都惊了:“姑娘,有话好好说啊,千方別动手!” 无情牙齿咬著嘴唇,恨恨地將暗器又都收了回去,眼睁睁看著那个討厌的男人把小飞放在桌子上,开始有条不紊地施救。 刚开始还算正常,清创消毒这些步骤她都能看得懂,但当林克用穿著丝线的绣针往蜡嘴雀肚皮上捅时,无情又急眼了,刚要上前就被人给拦住。 “別去打扰,”喜来乐小声说道,“姑娘你放宽心,我听小林子讲过,这种施救方法叫做『手术”,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得见,但我对他很有信心。” “很有信心?”无情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是妇科大夫吗?” “瞎,那是他师父,”喜来乐摆摆手,“小林子的实操经验比不上我,但知识储备之丰富、理念之先进,实乃我平生之所未见。 林克的手法熟练而迅速,他仔细地將蜡嘴雀的伤口缝合,每一针都力求完美,儘量减少对小鸟的伤害。 无情在一旁看著,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全神贯注时,確实让她生出了一种別样的感觉。 好像—没那么討厌了,前提是林克別露出招牌式的无良微笑。 时间在静静流逝,仿佛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好了,”林克终於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下来就看小飞自己的了。” 无情紧张地盯著蜡嘴雀,片刻后,小鸟微微动了动,发出微弱的鸣叫声。 无情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感激地望向林克,连声音都柔和了许多:“你———谢谢你—救了小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咦?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谢谢———你。” 林克看向喜来乐,脸上表情很是夸张:“老哥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似乎有人在跟我说谢谢误!” 无情恼得咬牙切齿,心里后悔不已-刚才竟然会觉得这货不討厌,看来都是自己的错觉! 喜来乐也曾年轻过,见这一对少男少女马上又要槓起来,忙笑呵呵地打起圆场。 “小林子別开玩笑了,人家姑娘真心实意地在感谢你呢。” 见无情的怒气值得差不多了,林克也就摆摆手笑道:“不用谢,毕竟我也是个大夫,不过某人下次可得注意点,別再让自己的鸟受伤了。” 轮椅少女的脸色又恢復了冰冷,她瞪了林克一眼,但眼中却少了许多之前的敌意。 “我会注意的。”无情淡淡地回应。 林克看她將蜡嘴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隨口问了一句:“打伤小飞的人是谁,你有头绪吗?” “一定是姬遥!”无情脸上一瞬间闪过凶狠的神色,“小飞在天上盯著她,应该是被发现了!” “你跟踪六扇门的人?” 林克大为惊讶,隨即心里暗叫不妙:该死的,不会无情已经喜欢上了冷血,开始私底下调查情敌的黑料了吧? 无情只了一眼林克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解释起来。 “假幣泛滥越来越严重了,已经出现有部分钱庄拒绝兑换的情况,我们神侯府在市场上多方调查,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扩散源头。” “是谁?” “混天猴金不闻,是安世耿的手下。”无情哼了一声,“追命和冷血正在跟踪他,他俩在明而我在暗。” 林克对此半信半疑,少女你確定不是在跟踪冷血? “姬遥是我碰巧遇到的,她和金不闻在桃街后巷见过面。” “所以你就跟上去了?” “嗯。”无情顿了顿,“我该回神侯府匯报情况了,另外小飞也需要照顾。” 少女驱动轮椅缓缓地离开,当去到医馆门口的时候,短暂地停留了一下,一句微弱到几不可闻的“谢谢”隨风飘了过来。 林克稍微有点发愣,他听的出来这里面包含的情真意切,要比刚才几句“谢谢”强烈多了。 喜来乐凑了过来,目光在无情的背影和林克身上来回巡,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谁家少女不怀春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噢!” 林克闻言,没好气地瞪著他:“你一个大夫不看医书倒研究起诗词了?那是同一个人写的吗,你就敢往一块缝合!” 回到医馆的时候,林克发现就只有发嫂一个人在家,而且看起来容光焕发,哼著小曲儿心情很好的样子。 “咦,我师父呢?” “他出门去皇宫啦,说要和皇上匯报什么黑色石头的事,哎呀,我也没听太明白。” “看来师父已经坦白了我俩的身份。”林克颇有些好奇,“师娘您没生气?” “刚开始是有点啦,不过想到老公又给皇上当差,又要赚钱养家,还要抽空搞发明, 我就觉得他好辛苦好伟大!”发嫂喜滋滋地说道,“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选择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林克:呵呵,爱情果然是既酸臭又伟大的。 这个时候,他又听见发嫂说道:“刚才老公走得急我忘了问他,小林子你不是也去过皇宫吗,那皇上长什么样呀?是不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们是不是都特別的漂亮?” 面对发嫂一连串的疑问,林克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对应的情景:后宫那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鶯鶯燕燕著扑向满脸生无可恋的皇上。 呕一“哎呀,小林子你怎么吐了!” 第150章 向著金国,出发! 第150章 向著金国,出发! “接著。” 发嫂把一样用布包裹著的事物扔向林克,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本线装书册。 “师娘,这是什么?” “西街摆麵摊的雷老板来找过你,就在你师父出门后不久,这是他让转交给你的,”发嫂认真地解释起来,“放心吧,我没打开看过。” “其实看了也没问题。” 林克嘀嘀咕咕著,翻著看了几页,见里面记载的都是人名,每一个后面还用小字標明了贯籍、 年龄和拿手的技能等信息,可谓是非常详细了。 对比著名册按图索驥去抓人,保准一抓一个准。 “对了小林子,雷老板来的时候一一拐的,身上还缠著绷带,”发嫂隨口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不清楚,兴许是喝多跟人打架了。”林克摇摇头把册子塞进怀里,准备回头跟零零发一起研究怎么利用这份名单让自家的利益最大化。 人是经不起念叻的,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没一会儿零零发就回来了,但进门的时候脸色不是很自然。 发嫂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上前就开口问起来:“老公啊,你怎么啦,没见到黄公子吗?” 零零发坦白身份之后,发嫂自然也明白了每个月都要找他出诊的黄公子就是皇帝,但一时半会儿还不习惯改口。 “老婆你怎么知道?”零零发一脸泪丧,“金国来的使团到了,皇上忙著接见他们自然没空搭理我,不过我倒是看到捕神了。” “你们俩聊的咋样?”林克皱皱眉,表情很严肃,“没有出现分赃不均吧? 1 “那倒没有,捕神把六扇门的位置摆的很低,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零零发嘆了口气,“但是他的奏摺被魏忠贤压下来了,说等忙完使团的事情后再递给皇上看。” “这种情况咱们预料到了,西厂肯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林克点点头,“毕竟他们需要和黑石进行切割,还好重要的证据在咱们手上。” 他拿出名册交给零零发,后者接过来翻看几页后又还给他,然后嘆了口气。 “我倒不担心这事,主要是怕皇上又出么蛾子。” “您是说天外飞仙解剖大会?”林克试探著问道,“不是说小道消息么,还没有被证实。” “已经確定了!”零零发继续嘆气,“金国真有天外飞仙坠落,就十几天前的事情,他们带来的有样品和影图,听说样品是一件衣服,谁也看不出由什么材质做成的———” “啊?!”林克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只听零零发继续说道:“而且佛印偷偷给为师看过影图,那上面画的天外飞仙甚是奇特,脑袋圆溜溜看不见五官,两侧还长著细长如角的东西,看不出是男是女,不过倒是和咱们一样都有手有脚—.” 零零发兀自在那絮絮叻叻,林克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般的臥槽一一尼玛!真有外星人吶?!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会见到邀请名医的告示贴出来,听说还要弄个报名处,由朝廷出面组团前往金国,差旅费全部报销,”零零发表情古怪,“小林子你说为师要不要也去报个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 “...... 他看了露出嚮往表情的零零发一眼,提醒对方:“咱还是说皇上的事吧。” “哦对,差点把这茬忘了,”零零发一拍脑门,隨即变得忧心,“我问过零零財他们几个,基本確定皇上要微服出巡,目的地都不用猜肯定是金国。” “不是,满朝文武没人劝一下吗?”林克实在没忍住吐槽道,“谁家的皇帝动不动就玩消失的啊?” 零零发两手一摊:“嗨,还不是因为咱们太祖建立的行政架构太完善了,丞相、內阁和六部相互制约,还有都察院和锦衣卫监查百官,这一环环分权下来,谁都没能力搞事情。” “那二十四衙门呢?”林克又问,“感觉死太监们的权力挺大的。” 二十四衙门属於宦官机构,由十二监、四司和八局共同组成,其中最核心的当属司礼监,因为掌握著用印和批红的权力,经常能和文官集团分庭抗礼。 而且最关键的是,太祖定下的祖制规定,东西缉事厂的提督太监(俗称“厂公”、“督主”或“督公”),必须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中排名第一或第二者兼任。 这意味著司礼监同样也掌握了对百官的检察权。 宦官集团属於皇权运行的重要支柱之一,如果皇帝表现得励精图治、雄才大略,他们自然是最好的助力,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爷是个极不靠谱的主,那就別怪死太监们玩小动作了。 零零发似乎看出林克的心思,於是耐心解释道:“小林子你还不是保龙一族正式成员,很多事情搞不清也正常·为师现在只能告诉你,哪怕太监们蹦噠得再厉害,皇上想收拾他们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林克看著零零发语焉不详的样子,心里越来越好奇保龙一族到底有什么秘密,但还是紧著自己关心的事发问:“所以皇上在不在皇宫里,其实不影响朝廷的正常运转嘍?” 零零发愣了一下:“差不多是这么个理儿。” 发嫂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候忍不住插嘴:“我怎么感觉黄公子特別没溜呢。” “不然老婆(师娘)你以为呢?”师徒俩异口同声吐槽道。 顿时发嫂就闭口不再好奇了一一继续问下去容易破坏她对九五至尊的美好想像。 “好了,刚才说到哪?”零零发挠挠头髮,“哦对,为师我打算带你俩往金国走一趟,一则可以暗中保护皇上,而另一方面——主要是你师娘没怎么出过京城,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游玩一番, 小林子你觉得怎么样?” 林克能怎么想?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啦,金国之行意味著零零发的崛起时机要来了! 说实在的,自从师父九岁接任零零发的位子后,在保龙一族里窝窝囊囊地过了二十年,林克都感觉替他心酸,如今也算是时来运转,屌丝翻身逆袭的机会就在眼前。 至於这段剧情会不会跑偏,林克表示有自己在旁边保驾护航,再怎么歪也不至於到离谱的地步。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代保龙一族其他三位都会牺牲掉,等新人补充上来后,零零发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简直是双喜临门。 什么,你说都是同僚为啥见死不救?不好意思,林克跟那三位真心不熟,人家平日里也没怎么正眼瞧过零零发一脉,要是遇上了他兴许会拉他们一把,但要是没遇上,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老公,我好爱你哦!” 发嫂的声音將林克从愣神状態唤醒过来,原来是夫妻俩又开启了撒狗粮模式,彼此深情凝视, 口吐芬芳,两人眼神之间流淌著粉红色的旖旎。 “为什么我突然就有点不想去了呢?” 林克怀疑自己还没到金国,路上就能被甜蜜的气氛给死。 事实证明,不管零零发如何降低皇帝不靠谱程度的標准,对方表现出的没溜还是让他的判断显得高估了。 皇帝甚至都没等到第二天天亮,当天半夜就付诸行动了。 子时,明月高悬於京城上空,一般来讲这种清亮的晚上,连飞贼都不乐意出来打扰邻居们睡觉,但架不住有人就是喜欢仗著身份肆意妄为。 皇城大门在巨大的声响中完全开,足以容纳一小支军队出入的门洞中,鱼贯而出十几个人, 中间簇拥著一抬豪华的轿子。 走在前面的三人气度非凡、步伐稳健,一看就知道是高手,这三位当然就是保龙一族的零零恭、喜和財了,那么被他们严密保护的轿子里坐的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停下!” 轿子里传出声音,接著门帘被拉开,露出皇帝那张英俊帅气、又带一点小任性的脸。 “你们三个过於张扬了,这次我是微服出巡,不希望打扰到百姓,更不希望让人知道我是皇上,明白吗?” 三人同时躬身:“明白。” 看到零零恭他们把明晃晃的腰牌揣进怀里,皇帝满意地缩回轿中,有这么一帮善解人意的手下就是省心。 “起驾!”零零喜大喝道。 一行人在城门楼眾多守卫的注目礼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第二日中午。 零零发一家人吃饱喝足睡美,带著大包小包,又雇了一辆马车,精神抖擞地踏上了前往金国的行程。 三人一路上优哉游哉,完全看不出要去保护皇上的意思,感觉更像是出门游山玩水一一实际上主要目的就是游玩。 尤其是发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出远门,路上看到什么都觉得有趣,总想停下来摸一摸玩一玩。 零零发很宠自己老婆,虽然心忧皇上但也没有扫兴,而林克更是熟知剧情,当然不会多嘴催促,这一来二去的便耽搁了不少时间。 好在隨著距离金国越来越近,沿途环境和气候的变化都不小,让习惯了中原生活的发嫂有些不適应,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马车里不出来,行进的速度才再次快了起来。 这一天,他们抵达了边境线上的一座镇子,镇上只有一间客栈,想吃饭都没別地方去。 而这间客栈的名字,林克老熟悉了,以至於他看到写著“龙门客栈”四字的招牌时,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咦,小林子走啊,別堵著门。”零零发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师父,你没打算在这过夜吧?”林克忙问他道。 “怎么会呢,吃顿饭就上路。”零零发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进到店里后,一道妖烧玲瓏的身影缓缓自楼上走下,张嘴就是甜到能腻死一片老爷们的声音。 “呦!几位客官,瞧你们这风尘僕僕的,是打尖还是住店吶?” 第151章 金镶玉,赤杀王和解剖大会 第151章 金镶玉,赤杀王和解剖大会 这女人刚一出场,就吸引了大堂里全部男性的目光,听到有相熟的人大声调笑著“掌柜的,这么快就完事啦,看来楼上那客人挺虚啊”。 她却毫不在意,反而指著对方鼻子笑骂:“我呸,还吃羊肉呢,有火没处泄,憋死你们这些光棍!” 女人扭著腰肢,像水蛇一样走到零零发他们坐著的桌子跟前,顺手打开几只不怀好意摸向她屁股的爪子,这个时候,林克才得以看清她的装扮。 女人罩著一身普普通通的纱布衣裙,材质薄的离谱,隔著一层布都能看到里面的抹胸褻裤,还tm是大红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命年,配合著她姣好的容貌,让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妖艷和风骚。 “我们吃饭,掌柜的来三碗素麵。” “哎呦,客官吶,看你们风尘僕僕的,肯定赶了老远的路,不吃些荤腥怎么会有力气呢?” 女人绕到零零发的身边,娇媚地说著,縴手不著痕跡地掠过桌子上的包裹,眼晴瞬间亮了起来“掌柜的说的有道理,”零零发想了想,“但我们一家人吃素,不好意思了。” “討厌啦!叫人家掌柜的多见外,小女子贱名金镶玉—-哎呀!”金镶玉正介绍著自己,突然假装被绊了一下,整个人要往零零发怀里栽倒。 然而发嫂早就看金镶玉不爽了,此时见她居然敢撩拨自己老公,便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衝著她就是一巴掌呼去。 金镶玉可是有武功在身的,见状心中冷笑不止,拧腰便欲轻巧躲过,岂料一只筷子冷不丁飞过来,直直戳在她的腿弯处,麻痛感瞬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金镶玉的腿一软,已无法完全避开发嫂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俏脸立刻红了半边,一阵火辣辣的疼。 金镶玉都被打憎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但见发嫂怒气未消,指著金镶玉道:“你这狐狸精,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想勾引我老公,门都没有!” “师娘您消消气,我想掌柜的也不是故意的,”林克手里把玩著一根筷子,劝解起发嫂,眼睛却盯著金镶玉看,表情似笑非笑, 到了这时候,金镶玉已经明白对方不是自己能惹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嫂误会了,我刚才真是被桌脚拌到。” 她转向零零发,眼神中带著一丝哀求:“大哥,你可得为我作证啊。” 零零发嘆了口气,他深知妻子的脾气,於是站出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误会,而且金老板也跪地认错了,老婆你就原谅她吧。” 发嫂见状,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不好再发作,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金镶玉开黑店多年,是个有眼色的,陪著笑站起来:“大哥大嫂,这顿饭不收钱,你们可要吃好喝好。” “行了行了,你去招呼別人吧。”发嫂看见她就心烦意乱,挥手让她滚蛋。 等她走后,零零发脸上笑的人畜无害:“老婆我表现得乖不乖呀?” “哼,那是有我在旁边看著。”发嫂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內心还是很受用的,对自家老公的表现很满意。 “师父你也发现了?”林克轻声问道,“所以才叫了素麵?” 零零发撇嘴:“你瞧瞧这些店小二,还有大堂里的客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差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了。” “咦,不会吧,老公。”发嫂表现得很惊讶,“这里是间黑店?” “八九不离十”零零发点头还要再说话,店小二端著几碗面过来了。 等面摆上桌,零零发先是仔细观察麵汤的顏色,又用鼻子嗅了嗅,接著摸出一根金针挨个检查,这才和二人说道:“没问题,可以吃了。” 虽然他很小心谨慎,但这里还是要说一句,古时候荤素吃食是分开做的,尤其是下面和炒菜一定不是同一口锅。 素麵里面加了豆腐和干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三人吃的正开心时,客栈大门忽然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五六个人,彼此都携带著刀剑等兵刃,其中一个大汉背著个大竹篓子,上面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 领头之人是一位相貌英武的“青年”,环视一圈大堂后在林克这一桌停顿了一下,接著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几人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之所以给青年打上双引號,是因为林克可太熟悉这张脸了,打眼一瞧剩下几位也都是熟人一一这些个熟脸都在上辈子影视剧里看见过。 “东方不败,冯锡范,任我行,衍空和尚,大师兄,千鹤道长—”林克心里边泛起嘀咕,“好傢伙,全都演过战力天板,哦对,等天黑的时候座山雕—怀怀,是段皇爷—额,也不对,是周淮安也该前来支援他们了。” “怎么了小林子,这些客人有问题?”零零发看见林克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他。 “跟咱们没关係。”林克摇摇头,收回视线,“此处很快就会变得热闹起来,咱们吃过饭赶紧上路。” 他可没兴趣掺和进周淮安他们与东厂之间的恩怨,如果没记错的话,东厂此番死了一大批高手,损失惨重实力大减,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西厂踩到头上。 能给死太监们添点堵,林克当然乐见其成, 这个时候,金镶玉已经招呼过新来的客人,一腐一拐地回到柜檯处,对里面记帐的伙计小声说道:“这批人来路不明,一个是官差,一个身上有箭伤但隱藏得很好,你去交待大家多留神著些。” 伙计点点头:“那个穿黑衣服的俊俏郎君看著功夫很高,应该是他们的头。” “什么郎君,”金镶玉哑然失笑,“那是个女的。” “啊,女的?” “凡是不正眼看我金镶玉的,肯定不是男人!” 伙计跟隨金镶玉多年,自然相信她的判断,却好死不死地多插了一句嘴:“但是刚才那桌男的也没怎么看您吶。” 金镶玉脸色立马阴沉下来:“滚你的蛋,没瞧见人家带著只母老虎吗,赶紧死后厨去!” 龙门客栈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里面会发生什么统统与零零发一家人无关,他们吃完饭后便重新启程,前边离得不远就是边关,再往外就到了金国的地界了。 而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一场廝杀已经接近尾声。 密林之中户横遍野,其中大部分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因为他们不知被何物切成大小不一的户块,散落得满地都是。 现场还站著的只有四人,其中两个正在激烈地交手中,其中一人是零零恭,另一个则是长相精奇的老太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个带著白色面具的怪人桀桀笑道:“平日里总听人讲保龙一族有多厉害,今天交过手后觉得也不过尔尔。” 在他身后不远处,躺著保龙一族两大高手的尸体,零零喜的脑袋被敲得稀巴烂,而零零財则跟手撕鸡一样变成了两半。 “有人说过你的笑声很难听吗?”站在怪人旁边的是一名魁梧青年,身披红色大擎,长发雪白,如针般散披在肩头,四道血红印记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两侧。 怪人对青年的话置若罔闻,仍自得意笑道:“中原地大物博又繁荣稳定,但是中原人体质普遍衰弱,本来想趁解剖天外飞仙的机会引那些中原名医前来绞杀,谁知道却来了一条大鱼桀桀桀!” “你们还真以为杀点医生就能雄霸中原?”青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得到线报说中原皇帝亲自出来,我才不会和你们搅到一起。” “赤杀王,以你的智商当然不理解我们金山教的计划!”怪人不以为然,相当认真地解释起来,“我爹说过,没有了这些医生,明国的士兵在战场上受伤后便无人医治,又如何抵挡的了我大金国的雄师南下!” 赤杀王:“...“ 能说出这种奇理由,代表著对方已经蠢到无药可救了。 “江湖传闻金山教无相皇因修炼无相神功走火入魔,我看纯属扯淡,瞧他儿子这低能的模样, 再加上一个智商为零的老婆,无相皇练武之前八成也是个蠢货。” 赤杀王默默想著,脚下不著痕跡地横移几步,离著无相皇的低能儿子远了一些。 “啊一—” 一声悽厉的惨叫震彻密林,惊起飞鸟走兽无数,原来是交战中的两人终於分出胜负,零零恭被老太婆找到金刚不坏体的弱点所在,用两把精钢指刃爆掉了蛋。 片刻后,老太婆拽著昏迷的皇帝走了回来。 “按照约定,我们审问出龙脉所在地后会告知你,你身为辽国南院大王,不会不信守承诺吧?” “放心!等我们协力破坏掉中原龙脉后,大辽必定配合金国挥师南下占领中原。” “那就好。”老太婆將皇帝甩给自家的傻儿子,然后和他一起施展轻功离开了。 赤杀王却没有一同离去,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连连摇头,片刻后他抬起右手,一团雷劲在掌心迅速成型,牵动周围空气劈啪作响。 “五雷轰顶!” 密林中树木被雷劲点燃,熊熊火势冲天而起,將满地户体全部吞没其中。 从离开京城那天开始算起,到进入金国境內,也就十来天的时间,路途中发嫂可是没閒著,敲西瓜、吃手撕鸡、摊鸡蛋饼是一样不落,玩得可开心了。 林克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不禁在心里为零零恭他们默哀一一现在应该称他们为前同僚了。 等来到所谓的“天外飞仙解剖场”后,林克再次无语了。 虽然知道金国就是拿这个充当由头,哄骗中原名医主动入瓮,但尼玛能不能稍微布置得像回事? 整一堆破烂帐篷不说,居然还有大批的江湖艺人表演助兴,什么肚皮舞啊、耍蛇的啊、赤脚踩火炭、口吞大宝剑应有尽有,而且还有贩卖各种商品的小摊位。 这到底是解剖大会还是庙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边入场!这边入场!”有人扯著嗓子大叫,引导已经到达的医生们去往营地中最大的帐篷。 发嫂对解剖什么的兴趣缺缺,跟著一群大娘大们去了隔壁血拼购物,留下师徒俩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零零发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到处寻找,却不见有疑似零零恭几人的身影,不禁小声嘀咕道:“奇怪,怎么没看到皇上呢?” 林克翻了个白眼,心说咱家那位爷八成在解剖台上躺著呢。 “师父,我寻思皇上最爱凑热闹,要不咱到现场去找找? 零零发略一思索,觉得徒弟说的有道理,加上自己对天外飞仙也很好奇,便挎著百宝箱和林克一起走向解剖场地。 在帐篷入口处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因为没有拿著招募告示,两人被守卫拦下,最后还是零零发一再表明自己是个大夫,才被容许进入。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中原人都是傻瓜。”守卫看著两人的背影小声说道。 零零发没有听到这句话,林克却一清二楚,他没有回头脸上只是冷笑: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帐篷里面的空间很大,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大夫,大家都是同行彼此当然要相互认识,於是“大夫幸会”、“大夫你好”、“大夫你气色不错”—等招呼声不绝於耳。 至於零零发,他卓尔不群的造型自然很快被人注意到。 “?这位大夫戴顶帽子兵分两路这么奇特,不知在哪里高就啊?” “好说好说,”零零发抱拳回应道,“在下在京城专医妇科的。” “哦,是专看女人的,那你最发財啦!”问话的大夫露出是男人都懂的眼神,和零零发一起嘿嘿笑起来。 看著零零发在拓展人脉,林克觉得百无聊赖,忽然感觉后边有人拽他衣服,回身一看,原来是小萝莉李莫愁,身边还站著他的养父李鬼手。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师父,都觉得他好猥琐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我师父,他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林克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连串贯口张嘴就来,直把小萝莉说得两眼开始转蚊香。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真的是你呀?!” 第152章 真假天外飞仙 第152章 真假天外飞仙 银月朦朧,夜色正浓,一群黑衣蒙面人手执钢刀,悄悄接近掛著“解剖场地”標识的帐篷。 守卫们看到黑衣人到来,会意地点点头,隨即从外面將大门紧闭,用粗大的锁链缠上几道,並锁上一把体积夸张的铁锁。 而这一切,里面的大夫们全都毫无察觉。 “我最近发现把川贝、桔梗、蜂蜜提炼成一种枇杷膏,可以主治菸酒过多,睡眠不足,很有效的,喉痛声哑什么的一瓶就搞定了·..”一名面相富態的大夫自信地介绍起新研发出的药品来。 “哇,那你发財啦!”零零发在旁边插嘴道。 “喂喂喂,我最近也发现了一种植物,吃了之后会短暂失去意识,用来当做麻醉剂再好不过。” “哇,你也发財—“ 零零发化身为捧场王,对著同行们一通猛夸,凡是与他交谈过的大夫都感觉如沐春风,没过多久他就收穫了一大堆名帖,其中还有几张上面写著番文。 小萝莉李莫愁瞧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当零零发操著听不懂的语言,和几个高鼻樑绿眼睛、明显不是中原人的大夫,嘰里咕嚕聊得开心的时候,惊得下巴顏都要脱白了。 “你、你师父还懂外语呢?” 林克正在跟吕青橙打著招呼,闻言扭头回了小萝莉一句:“我师父会说七种国家的语言。” “啊?!” 这次连吕青橙都大吃一惊:“零零发这么厉害,在保龙一族里面咋不被人重视呢?” “没办法,”林克两手一摊,“谁让如今的皇上好武呢。” “说起来,青橙你怎么跑到金国来了,之前你说出远门,我还以为要走鏢去呢。” “嗨,不都是因为我们鏢局里的邱瓔珞,听说了天外飞仙的事,非要来金国看热闹,把我缠得烦得不行,”吕青橙抬手一指,“结果来了后光顾著撩帅哥,喏,人在那边呢。” 林克顺著看过去,人群中有一个圆脸的姑娘,正拉著一名长相俊朗的大夫有说有笑。。 这就是那位一见到帅哥就迈不开腿,走不动道,眼神放电到抽筋,满心只想嫁豪门,张嘴“老子信了你滴邪”的痴病晚期患者,嘴炮情感大师,龙门鏢局专属骨科大夫,超一流用毒高手邱瓔珞? 小圆脸肉嘟嘟的还挺可爱,感觉跟前世自己养的那只金渐层差不多,有机会的话真想捏几把“喂,哥,我感觉你在动一些歪心思。”吕青橙瞬间眼神犀利起来。 “怎么会呢—”林克赶紧打著哈哈糊弄过去,“误这解剖大会怎么还不开始?” 好险!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可怕!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场地內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接著一个拽的二五八万的主持人走上解剖台,煞有介事地说起开场白。 “各位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我们这个天外飞仙的解剖过程,这个飞仙是极其珍贵的———” 此话一出,林克顿时心里吐槽不止:大明国头號紈綺子弟,整个中原都是人家的私產,能不珍贵嘛! 只听主持人继续介绍道:“-为了能够让大家看个清楚,我们一连五晚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整个的解剖过程,务求让大家能够重复重复再重复地看个仔细———“ 臥槽!要不要这么狠? 林克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要把皇上细细地切做臊子啊! 兄弟你確定不是从水滸片场过来串戏的吗? “.-另外呢,我们找到了发现天外飞仙的两位农夫来现身说法,这两位一个是聋子,一个是瞎子,不过呢,现在让我们先来访问一下他俩的母亲的隔壁邻居的小孩的一条狗———” 主持人说到这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下面的大夫们终於没了耐心,纷纷抄起手中的杂物將他砸得抱头逃窜。 接下来一大帮子人拆掉护栏,將解剖台围得水泄不通,有胆子大的上前揭开盖布,里面赫然是两具奇形怪状的躯体,唬得眾人顿时紧张起来。 林克挤在人群里,眼角不住抽抽,这tm是谁想的招儿,居然把皇帝跟外星人摆在一起,而且还做了和et同款的造型,难道化妆师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是的,在林克看来,皇帝旁边躺著的就是货真价实的外星人,別的先不说,单就那个圆溜溜还带两根天线的头盔,就不是古代人能造出来的,更不要说与头盔连为一体的太空衣了。 整个看起来有著浓厚的后世七八十年代太空歌剧片的风格。 林克顿感蛋疼菊紧,这又是哪部作品乱入进来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到底哪部武侠片里边出现过uf0。 明显这俩玩意不搭噶呀! “天外飞仙的眼晴怎么这么大?” “另外一个飞仙头上戴的什么玩意,根本看不到里面!” “他俩的翅膀呢,没翅膀怎么飞呀?” 在一眾大夫群魔乱舞的反应中,零零发的表现颇为清新脱俗,他蹲在解剖台边缘,盯著皮套et (皇帝)两腿之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位大夫,你可是有所发现?”有人注意到了他,不耻下问道。 “哦,我在检查飞仙的性別,应该是个女的。” “喊,还用你说,”那人鄙视道,“瞧她肚子就知道身怀六甲啦!” 正在这时候,有在外围挤不进去的大夫高声喊道:“喂,你们到底解剖不解剖啊,不动手的话就出来跟我们换!” 林克顿时精神一振,要开始了,菜刀砍皇帝的经典名场面,必须亲眼目睹才够过癮。 果不其然,当皮套et(皇帝)被不小心砍中胳膊时,下一秒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杀猪般的豪叫响彻整个帐篷,整个人疼得又蹦又跳,看著仿佛在《thriller》里表演殭尸舞的mj。 “皇上的声音?” 零零发不愧是皇帝的髮小,仅凭鬼叫声就分辨出皮套下的真面目。 他赶紧上前几步扒掉头套,露出皇帝那基因优良的英俊面孔,只不过此刻后者疼得牙咧嘴, 加上披头散髮的模样,多少显得有些狼狐。 “哪个王八蛋砍的我?”皇帝怒吼著拔下胳膊上的刀,只见刀柄上刻著一个“发”字,顿时火冒三丈,“零零发又是你这个混蛋,我非砍死你不可!” 眼瞅著皇帝气急败坏举起菜刀,林克赶紧上前拦住他:“启稟皇上,外边大门被锁住,咱们好像中计了!” “什么?”皇帝果然忘记了追杀零零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隱隱约约从周围火盆的光影中感到了数股杀气。 像是呼应林克的提醒,一大批黑衣人突然从外围木柵栏上跳进场地,从手里明晃晃的利刃就能判断出他们来者不善。 没有废话,黑衣人们举刀上前,可下一秒他们手中的武器变得不受控制,纷纷脱手飞到空中, 叮叮噹噹全部吸附在零零发高举著的圆盘上。 “皇上!今日就让我零零发来保护你!” 零零发大义凌然,面色严肃,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態,挺身挡在皇帝前面,原本不算挺拔的背影落在皇帝眼中,却莫名地变得伟岸起来。 他仿佛就像一座千仞峰峦,又似定海神针,竟让皇帝感到了久违的安心,渐渐地,有泪出现在皇帝的眼角— 林克:·这好感度都快刷到满级了吧“来来来,都挑一把趁手的。” 零零发忙著把磁石上的武器分给眾人,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態度显然激起了黑衣杀手们的愤怒, 他们有的取下背上的弩箭,有的掏出匕首,发一声喊再次衝过来。 但很可惜,当大夫们有了准备之后,倒霉的便是他们了。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突然震彻寰宇: “医道杀拳!” 林克当场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一一这tm是谁家的武学? 第153章 零零发大显神威 第153章 零零发大显神威 人生在世,总免不了要面对许多离谱的情况,別的不说就冲“医道”、“杀拳”这俩词的排列组合,隨隨便便都够林克愣神几个时辰的。 但幸好,在场的人里有的是比他反应快的: 黑衣杀手们刚衝过来,小萝莉莫愁就抬手撒出去一大把银针,最前面那几个杀手当场就捂著头脸倒地哀豪,从他们不断翻滚的惨状判断,八成银针上淬的有毒。 而她的养父李鬼手也不湟多让,刚才那句“医道杀拳”便是他喊出来的,只见其掏出一把药丸子往嘴里猛塞,每一粒丹药入口,身上的气势仿佛就强上一分,等全部炫完后便猛衝向一名黑衣杀手,打出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 “医道杀拳第一式,你脑子有病!” 眾人就听见一声非常沉闷的“噗”的动静,听上去像是西瓜被人用棍子大力敲碎,反正那黑衣杀手反应慢了半拍没躲开,眼睁睁看著一个拳头由小变大,然后整个脑袋就没了。 李鬼手带著满头满脸的碎肉骨茬子,闪步后撤,躲开一名杀手刺来的匕首,而后微微沉腰,抬手,提气,又是一拳击出,隱隱裹挟著空气爆鸣声。 “第二式,专治各种不服!” 林克:“? 但他顾不上吐槽对方这邪(谐)门到家的招式名称,因为那些拿著手弩的杀手们意识到对手不好惹,纷纷扣动扳机,“嗖嗖嗖”破空声不断响起,大量弩箭仿佛暴雨一般袭来。 零零发见状大惊失色,他手里那块磁石只有半个脑袋大,显然应付不了如此多的弩箭,但皇帝就在自己身后又没法闪避,只好一咬牙一脚,狠下心肠屹立不动。 “皇上,小林子,老婆,我要先走一步了!” 面对弩箭,零零发双眼紧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被扎成马蜂窝的画面。 可预想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因为下一瞬林克便已出手,十指接连弹出,一道道破空声便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伴隨著密集如网般、近乎透明的无形剑气骤然暴发,四面八方地罩向所有激射过来的弩箭。 在眾人惊疑的目光中,那些弩箭仿佛撞上了看不见的东西,要么断成几截,要么化作粉,跟下饺子似得纷纷落地。 而与此同时,又有一声清脆的娇喝声自己方人群中响起。 “惊!涛!骇!浪!” 沛然莫测的掌力席捲向黑衣人们,仿佛带著潮汐的啸叫,首当其衝的杀手被正面轰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离地倒飞,越过十几米的距离,身躯重重砸在铁围栏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跟在他后面的几个杀手也没好到哪去,同样惨叫著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狂喷鲜血,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转瞬之间,这一招至少报销掉五六名黑衣杀手。 林克惊讶看著仍摆著出掌架势的吕青橙,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臥槽这姑凉好暴力”,难以想像她单薄的小身板內,是如何能爆发出如此磅礴的力量的。 接著便是为这群杀手们感到悲哀,这得是点子多背才能遇上包括自己在內的几大高手。 局势发展到现在,已方当然气势大增,对大夫们而言见血是家常便饭,谁还没两手吃饭的绝活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於是十几位大夫叫著向杀手们发起衝锋,那气势那场面就差喊一句“为了部落”了。 帐篷內刀光闪烁,血翻飞,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很快杀手们就全部扑街了。 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三十比零,唯一受伤的大夫还是因为冲太快,不小心绊著尸体崴到了脚。 “不要小看大夫,我们也是很擅长用刀的!” 一名大夫擦拭著刀锋上的血渍,恶狠狠地2了几口唾沫到尸体上。 啪啪啪啪,零零发在解剖台后面为他们鼓掌捧场:“大夫,不要太生气哦,人都死光了,先歇歇喝口水吧。” “是啊是啊!”皇帝附和道,“各位救驾有功,回到京城后可以到官府去领赏。” “咦,你真是皇上啊?” 李莫愁惊讶地看著皇帝,一副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此时没有了性命之忧,皇帝自然心情大好,授了一把散落的头髮:“怎么,朕长得不帅吗?” “所以长得帅和你是皇上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小萝莉暗自在心里面吐槽,眼珠子转动几下,装作天真的样子问道:“那我要一百个人!” “一车都没问题,等朕—”皇帝哈哈大笑道,然而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难听到抓心挠肝的笑声打断。 隨著笑声,一道白色的人影从黑暗中飞了出来,带著浓烈的血腥之气,落地后才看清楚他戴著一张鬼脸面具,甚是诡异可怖。 “哦豁,这不那被磁石搞死的大傻子么!”林克看见这人的打扮就知道是谁了。 或许是因为先前杀手们的表现太挫,刚擦完刀的那名大夫信心满满,挥舞著手臂就冲了上去。 “何方妖怪?笑这么难听,怎么不去死啊!” 气势挺足,但下一秒便被面具怪人的大脚端在胸口,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等落地时已经一命鸣呼。 “臥槽!这大傻子的境界,”林克敏锐地察觉到面具怪人身上有真气溢出,“距离完全进入先天仅差一点了。” 这时其他拿刀的大夫见到同行惨死,顿时急红了眼,纷纷杀向面具怪人,林克想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说实话,虽然知道接下来会死人,但林克还是有点小期待的,很快就能看见大傻子玩真假分身,然后因为大脚丫子在下面穿帮,被零零发拿著大棒暴揍的名场面了。 然后,他就傻眼了! 面具怪人確实施展出了分身之术,但是分出来的却不是两个人,而是五个,穿著打扮以及戴著的面具都一模一样,其中一个举起哭丧棒架住砍来的钢刀,另一人隨影隨行跟上,用哭丧棒敲碎了执刀大夫的脑袋。 而剩余的三个人也纷纷与大夫们战作一团。 “嘶!”林克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趟,“竟然都是实体!” 他旁边的李鬼手倒是见多识广,脸色凝重沉声道:“是东瀛那边的影分身之术,这下子不好办了。” “先救人再说吶!”李莫愁瞪了他一眼,挥手拋出一把玉蜂针,准確地击中其中一个面具人的后脑,只听的一声,他竟然化为一团烟雾消失,这是个分身。 然而还未等对面的那名大夫鬆口气,一柄骨刺从烟雾中穿出,將他扎了个对穿,原来是面具怪人又扯出一具分身及时补位。 “大家一起上!”李鬼手立刻高声提醒,“找到真身便可破此术!” 他话音未落,其中一个面具人已经凭空消失,而下一秒,他便逼近李鬼手眼前,手中哭丧棒夹著风声砸向天灵盖。 但李鬼手行医多年,手上速度远超常人,如此仓猝之下仍能后发先至,一拳直捣对方胸口。 “”,烟雾繚绕,竟然还是一具分身。 说时迟那时快,吕青橙已经按捺不住蹄了出去,怪力少女加入战局后那些大夫们压力顿时减轻不少,场中接连不断响起“膨”的声音,烟雾都快把偌大一个帐篷给瀰漫住了。 林克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出手,因为他已经看出了些门道,面具怪人虽然手段诡异,但分身的实力远比不上本体,准確点讲他分出多少具躯体,那么分身就只有几分之一的功力。 李鬼手和吕青橙都是很能打的,他俩或许打不过完整状態下的面具怪人,但对付几个分身问题不大,而且现场还有自己在,准备著隨时兜底,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不想干扰到零零发,按照原本的发展这本应是自家师父的舞台,虽然现在剧情跑偏,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零零发玩的是脑子,林克相信他仍旧会有精彩的高光表现,再不济还有自己暗中相助嘛。 果不其然,零零发没有让他失望:“小林子,皇上暂时交给你保护。”说完他便左手拎大棒, 右手拎百宝箱,大步流星走向帐篷中央。 “喂,你別衝动啊!”小萝莉李莫愁担心地喊道。 “是啊,阿发你快回来”皇帝想拽住零零发,却被林克伸手拦住。 “皇上,请您相信我师父。” 皇帝一哽,不再说话了,呆呆地望向零零发的背影。 “大家辛苦了,先退下吧,接下来由我对付他!”零零发摸出个纸筒捲成的大喇叭,对著场中喊道。 至於吕青橙和李鬼手,早就对这场战斗信心不足了,因为不管他们如何努力击杀分身,下一秒总会有新的分身再次出现,很明显对方在和他们玩车轮战。 在无法找到本体的前提下,他们的体力在不断消耗,此消彼长眼看著就要落入下风。 如今见零零发信心满满地前来助阵,虽然心中还存有疑惑,但还是听从他的指示,护著其余的大夫们退出战场。 面具怪人倒也没有追击,看著零零发单枪匹马地走过来,和几个分身一同桀桀笑了出来一一从对方走路的姿势便能判断出其毫无內力一一虐菜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轻视之下他便起了捉弄对方的心思,五个面具人一字排开,迎著零零发异口同声说道:“来呀,分得出我们哪个是真的吗?” 零零发二话不说,掏出一块磁石扔了过去,磁石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確地贴在其中一个面具人的身上。 面具怪人低头看著胸前,磁石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阴”字,他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要说是暗器吧却没有任何杀伤力,而且他怎么也想不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本体的。 交战当中分神发愣是大忌,零零发可一点都不惯著对手,跳过来举起大棒,雨点般地往面具怪人头上招呼。 事实证明,只要不是专门练外功的,哪怕內力深厚被打到一样会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面具怪人被锤的头昏脑胀,一时间维持不住分身术,一连串声响中,分身接连爆成烟雾消失。 面具怪人盛怒之下就要反击,但零零发一看到他手上有动作,马上迅速后撤,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师傅很鸡贼啊!”林克感嘆道,“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撤,还不贪刀。” 莫名其妙吃了这么大的亏,面具怪人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又使出分身术,仍是五个分身,看来这就是他的极限了,但这一次的分身居然连胸前贴著的磁石都惟妙惟肖地复製了出来。 面对凶神恶煞飞扑过来的分身,零零发不慌不忙,从百宝箱里翻出一块超大號磁石,足足有一个半脸盆那么大,隨手就扔到旁边的铁架子上。 只见飞在空中的五个面具人跟中了邪似的,齐刷刷地拐了个大弯,一个接著一个钉到了铁架子上,彼此胸贴著背背贴著胸叠在一块,呈现出“州州”的排列组合。 帐篷中仿佛有一只乌鸦嘎嘎叫著飞过,现场一片静默,眾人皆憋笑得很辛苦,生怕破坏此刻肃杀的气氛。 林克用手捂著脸,尼玛智商果然是个好东西,也不知道无相皇一家人到底欠费欠了多少。 零零发猛蹄过去,大棒挨个往头上招呼,很快打的分身全部消失,只留下本体一人。 “我想起来了!异性相吸!”观战中的皇帝突然兴奋喊道,“阿发曾经给我演示过磁石的特性!” 此时零零发占尽优势,揍得面具怪人哀豪连连,但林克心里却在嘆气,师父的平a伤害实在太低了,这样下去根本杀不死对手。 但他猜测零零发也明白这一点,肯定还有別的后招, 果不其然,零零发很快便气喘吁吁,停下手来狠狠了面具怪人一口:“让你笑得跟鬼一样, 先打你一顿消消气!” 说完他便拎著百宝箱,小步快走到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火盆处,取出几个磁石就往上贴。 面具怪人哪怕再傻,也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胸前磁石吸得实在太紧,他胡乱挣扎了一会儿,双脚使劲蹬著铁架,终於让身体脱离开几厘米的距离。 他面露喜色正要运转起全部內力,却不防腿上猛地传来一阵疼痛,低头看去原来是双腿膝盖处不知被何物穿出两个血窟窿。 解剖台后面,林克悄悄地收回指头,发现没人注意到他,面色如常继续看戏。 剧痛之下再也使不出力,身子重新被钉回铁架上,与此同时零零发那边也布置好了磁石,火盆被强大的吸力牵引著飞向面具怪人。 面具怪人身体动弹不得,耳中听著巨物飞来的风声,不甘心地怒目圆睁,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以这种形式功亏一簧。 砰一火盆狠狠地砸到面具怪人后背,高温迅速点燃了他整个身躯,极致的痛苦令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疯狂地挣扎著,可仍旧无法改变被活活烧死的下场。 很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面具怪人变成了一具焦炭般的尸体。 “耶!” 皇帝一蹦三尺高,衝到零零发身边摇晃著他的肩膀。 “阿发,你小子有一套啊!” “多谢皇上,这都是您英明神武,领导的好啊!”零零发任何时候都不忘拍皇帝的马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皇帝眯起眼睛,显然对他的態度十分满意。 这个时候,那些大夫们见一场危机已经消弹,纷纷上前和零零发表示谢意,有些性子比较急的已经先一步离开帐篷。 “喂,你师父的脑子原来这么好的。”李莫愁溜到林克身边,小声说道。 “我早说过他了不起的,”林克两手一摊,“奈何你们都不信。” 就在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时候,一个已经离开的大夫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浑身是血状况悽惨。 “快跑啊,外面来了个更狠的!” 第154章 大佬出没!UFO送来的男人! 第154章 大佬出没!ufo送来的男人! 话音未落,眾人只觉眼前一,那名大夫惊恐地捂著脖子倒下,而割断他喉咙的竟然只是一片树叶。 树叶边缘沾著鲜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难以想像刚才它还锋利如刀。 而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响起无数嘈杂的脚步声,隨后一个尖利苍老的声音直刺眾人的鼓膜。 “帐篷里的人听著,把我儿子和皇帝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 林克顿时精神一振,大的要来啦! 他可期待零零发的嘴炮和人力直升机了。 “走,小林子,咱们出去看看。”零零发一拉林克的胳膊,往帐篷门处走去。 出了帐篷后,俩人大吃一惊,满地都是尸体,几个时辰前还热闹非凡的营地变得一片死寂。 零零发瞬间眼晴红了,跟跎著向前走几步,颤抖著双手翻看每一具尸体,嘴里喃喃著:“老婆——老婆你千万別死!” 林克则面色阴沉,这一幕在当初看电影时颇有喜剧效果,可放到真实环境中却令人心生愤怒一一这都是些无辜的人! 他的视线死死盯著前方,那里有熊熊燃烧著的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晃动,一片影影绰绰里站立著数百个手执各种兵刃的杀手。 为首的两人长相精奇,一个尖嘴猴腮,脸上褶子堆叠得像是山路十八弯的老太婆,另一个穿得大红大绿跟个女人似的,但一张脸上却什么都没有. 是的,林克没看错,那张脸上別说五官了,光滑得跟剥过壳的熟鸡蛋一样,连条缝都没有。 这两位奇一定就是无相皇和他妻子了。 “怎么就出来两个人?”老太婆下意识皱起眉头,“我儿子呢?” 零零发扯著嗓子冲她大吼道:“我老婆呢?!” “满地都是呀,你自己找吧。”老太婆的语气中带著戏謔,隨后提高声音威胁道,“把我儿子交出来!” 这个时候,零零发反而冷静了一些,从喉咙里挤出低吼:“那个大傻子已经被烧成渣渣了,用不用我去捡两块骨头给你?” “动手!杀了他们!” 老太婆勃然大怒,身后的杀手们蜂拥而至,向零零发二人和帐篷衝来。 “我靠!不讲武德啊!”林克大叫著,抬手便是一道剑气射向跑得最快的那名杀手。 对方额头中央顿时出现一个血窟窿,由於惯性的缘故愣是又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气绝身亡“无形的剑气?”老太婆见多识广,马上认出来林克的招数,她多年前便已是先天境界,但仍不敢小瞧剑气的破坏力。 “这小子交给我!” 老太婆一声呼喝便猛衝上来,林克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转瞬间已经到了眼前,两柄短刃直直刺向自己的面门,匆忙之下只好举起手臂格挡。 只听得一阵抓心挠肝的金属摩擦声响过,老太婆后撤几步,一脸错地看著刀口捲起的部分:“比金刚不坏体还要厉害,这是什么外功?” 林克抬手就射出剑气:“研究这个去吧!” 事实证明,尽信电影不如不信,老太婆的武功明显比林克预想的要高出不少,起码人家的轻功是真的牛逼,闪转腾挪间便连续躲过好几道剑气。 而且老太婆在发现压根破不了他的防后,迅速改变了策略,双手挥舞著捲起无数落叶不断袭向林克,“叮叮叮”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这就很无耻,林克除非利用剑气把每一片树叶都切成碎末,否则漫天飞舞的树叶严重阻碍了他的视野和移动线路。 营地附近的树木有很多,老太婆隨隨便便一招手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哪怕林克的真气储备极为浑厚,远超一般宗师,但他最多只能同时释放出来一百零八道剑气, 而此时他快被树叶包围成一个球了,登时觉得有种大象踩蚂蚁有力无处使的不爽。 眼下一时半会没有好的破敌方法,再加上透过树叶的间隙看到杀手们已经衝进帐篷,里面传出无数喊杀的声音,心里面顿时就著急起来。 於是他且战且退,一直到了帐篷门口,浑身真气陡然爆发,百余道剑气眨眼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不仅將一大片树叶炸成了粉末,还把帐篷外的杀手尽数逼退。 趁著这个机会,林克一个懒驴打滚进了帐篷內,只见眼前战况极其混乱: 零零发拿著一把手枪(眼熟不)对著杀手们,每一声枪响就意味著有一个杀手被击中(也不知道怎么练的准头); 吕青橙那边和李鬼手联手,与十几个杀手纠缠在一起,而这次他们的对手实力显然要比之前的高,情况称不上乐观; 至於小萝莉李莫愁,她还处在发育阶段长身体呢,和未来的赤练仙子比起来远远不及,最拿手的本领只有发射玉蜂针,能护住皇帝周全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邱瓔珞站在李莫愁身后,正拿著一把银针往手中的罐子里搅和,罐子的標籤上写著“冰魄奇毒”..— 林克见状火力全开,一时间“”气流声不断,帐篷內剑气纵横交错,那些杀手们猝不及防,有些反应慢的直接被戳中要害死掉,至於那些匆忙间挡下剑气的,则被交战中的对手趁机下黑手。 短短不到几分钟时间,闯进来的杀手们全部一命鸣呼,至少帐篷內的情况算是稳定住了。 “师父!”林克来到零零发身旁,连续全力爆发两次,饶是他也有点气喘吁吁,“你怎么拿的是手枪,嘴炮呢?还有螺旋桨呢?” “什么?”零零发一时间没听懂。 林克指著他兵分两路的帽子,急切说道:“就是这个螺旋桨,你还不赶快组装起来!” “啥?”零零发一脸懵圈,“这就是个普通帽子啊!” 林克:“.?!”“ 不是,师傅你闹呢一一你把长弓阿帕奇藏哪去了? 他正要继续追问,然而下一秒“讽讽讽”的破空声传来,帆布帐篷被撕开无数道口子,弩箭如电芒般激射而至。 林克慌忙伸手推了零零发一把,隨后猛地扑向在解剖台后探头探脑的皇帝,“叮叮叮叮”,弩箭击打在他的后背上,隨后掉落在地。 幸好林克一直维持著“六式.铁块”的状態,否则他这一下就被人“开背”了。 反观帐篷內的其他人,除了那些身手不凡和被保护著的数人之外,其余大部分都至少中了一箭,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感到毛骨惊然。 外面的空地上,老太婆咬牙切齿面目狞,指挥著杀手们向帐篷內发射弩箭。 “不准停下,全部射死为止!我要让他们为儿子陪葬!” 无相皇在旁边虽然没有哎声,但从其无风摆动的衣来判断,他內心的怒气值同样爆表。 疾劲破空声中,最忙的人当属林克了,他紧绷著神经,用眼神追踪著每一根射进帐篷的弩箭, 並用剑气將它们击落。 哪怕有吕青橙等人从旁协助,隨著弩箭越来越多,他的捕捉也到达了上限,终於开始有箭矢躲过林克的目光,並射中了躲闪不及的人。 接连两拨箭雨过后,似乎外面暂时安静了下来,但下一秒传进帐篷內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一“把火油抬过来!” “哥!他们要用火攻,咋办?”吕青橙焦急说道,声音中带著一点点惊慌,“我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零零发一直护在皇帝身前,此刻手里拎著磁石苦笑道:“小林子,吸不动了,箭头都快十斤了。” 林克却只是阴沉著脸,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才开口:“我出去,试试能不能杀出一条路。”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透过帐篷的破洞,死死地盯著远处的无相皇,盯著严阵以待的老太婆。 之前林克已经尝试过两次衝出帐篷,却都被老太婆用树叶配合著弩箭,给硬生生逼了回来。 他知道,这一次可能依旧无法建功,但大家都身处险境,他已经没有別的办法来阻止敌人进攻了。 真tm的屈啊! “无相皇!老子要把你的屎从嘴里揍出来!” 林克恨恨骂著,將体內的真气催至顶峰,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前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你等一下,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不是这么用的。” “他们已经把火油搬来了!”林克哪里肯等,“再不出去阻拦就·臥槽你怎么会知道关七的绝技?!” “因为我就叫关七。” 林克前冲的身体瞬间超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身上发出嘎嘣一声,紧接著猛然抬手扶住了自己的腰一一疼,闪著了。 林克扶著腰艰难地转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立在身后。 没有人知道他何时出现在那里的,仿佛他一开始就应该在那里。 他看起来接近四十岁,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仿佛长久未见阳光,五官依稀可见清秀的轮廓,想必年轻时该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一头乌黑的长髮肆意披散在肩头,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癲狂。 他的眼晴极大、极亮,当目光偶尔凝聚时,便会进发出一种纯粹如婴儿、却又锐利如上古神兵的光芒,能直直刺入人的心里。 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他的周身便自然散发著一种令人室息的气场,仿佛能使得空气扭曲,光线黯淡。 他,就是温氏武侠中堪称独一无二的存在,断档式领先的战力天板,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创造者—一战神!关七! 林克有点呆滯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大佬,半响才终於愣愣地挤出来仁字:“吃了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一瞬间他预想了几十种大佬的反应一一几乎都以关七突然翻脸而告终,然而对方只是神色平常地点了点头:“还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 这时他又听关七说道:“嗯,我很多年没吃过地球的饭食了,偶尔也会想念,尤其是京城宽窄巷子东头的王记餛飩,薄皮大馅滋味很好,以前我每次去吃,老王都会多撒一把虾米,也不知他的手艺传给后人没林克:“...—“ 这种语气平淡、絮絮叻叻,仿佛在和街坊邻居拉家常一样的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难道大佬都这么平易近人的么—还有,没吃过地球饭食是几个意思—臥槽!想起来了大佬的结局貌似就是被uf0给接走了! 怪不得武林里没有大佬的名號流传,这怕不是得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但为什么大佬今天又突然现身一一莫非? 林克脑海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不可置信地看向解剖台,那里正静静地躺著一个穿太空衣的外星人,货真价实的外星人! 注意到他的目光,关七轻轻笑了起来:“我来接茜茜公主回家,能够意识到这点,而且对我出现表现得不甚惊讶,看来你也是个有秘密的人,嗯,让我猜猜-打外面来的?” 关七正说著,余光警见皇帝在解剖台后探头探脑,一只手不小心搭在茜茜公主的太空衣上,顿时眉头微微起。 一道剑气瞬间擦著皇帝的脸飞过,骇得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惊恐地大喊大叫著“护驾护驾”, 四处乱看也搞不清袭击是从何而来。 “大佬”林克使劲咽口唾沫,赔著小心说道,“好列是皇帝,请您多少给他点面子—” 关七看了他一眼:“你很不错,没让茜茜公主受到任何伤害,为了表示感谢,我便顺手帮你个小忙吧。” 林克心中狂喜,虽然他只是为了皇帝才击落了所有射向解剖台的箭矢,但谁让茜茜公主人就在上面躺著呢,而且大佬言语间已经定了调子一嗯,他林大少古道热肠,眼见外星友人遭遇不测,及时出手相助,確信.jpg。 “跟上来,”关七缓步向前面走去,说话声却仿佛就在林克耳边响起:“看我是怎么用剑气的空地中央,无相皇见帐篷中忽然走出两个人,面对己方数百名杀手,却愣是走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一时间摸不准对方什么套路,因而变得起来。 关七一边走著,一边状若隨意地问道:“你的先天破体剑气从哪学来的,我不记得自己有留下功法。“ 林克立刻小心翼翼答道:“我要说我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大佬您信么?” 说完他还偷偷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难怪不成章法,不过这份悟性倒是难得,”关七想了想,“待会完事了,我传你一套“寰宇劫念剑气』。” 林克愜了一下,沾染血污的脸上慢慢露出“这tm要发了”的表情: “大佬,啊不,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师尊!” > 第155章 大佬现场教学 第155章 大佬现场教学 金山教今晚几乎倾巢出动,除了集结在营地里的数百名精锐杀手外,还有大批教眾正在赶来的路上,这几乎抵得上一支小型军队的规模。 熊熊火光照耀下,他们严阵以待,筑成层层防线,手中的兵刃闪烁著寒光。 在这令人肝颤的肃杀气氛中,关七旁若无人地缓缓走著,神態悠然,仿佛在自家后园內閒庭信步一般。 “剑气,无色无相,无跡可寻。”他的语气平淡,音色醇厚,“破体二字,最初指將真气转化成剑气后,藉由周身穴窍发射而出,就像这样—” 关七说著,眉梢微挑,破空声中一道剑气自印堂穴激射而出,下一秒,某个倒霉蛋杀手一声不地倒地,胸口原本是心臟的位置,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人体周身有正穴和奇穴,其中又可做『活”、『死”之分,先天剑气练至高深地步后,能將死穴冲开,数百穴窍无一不可发射剑气,便如绵绵暴雨一般。” 关七继续解说著,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剑气便朝著四面八方激射。 噗噗噗金山教的杀手们,有的脑袋突然炸裂,有的手臂砰的折断,有的胸腹出现拳头大的空洞·死状各不相同。 臥槽!牛逼啊! 林克在心中狂喊,但仍要努力保持住虚心受教的姿態,乖巧得如同一个小学生,生怕自己不小心影响到大佬现场教学的心情。 “但剑气並非没有弱点,”关七突然停了下来,话锋一转问林克,“你可知是哪两点?” “弱点?”林克一愣,隨即皱眉认真思考起来。 关七也去不打扰他,只是抬头四十五度望天,静静地欣赏著夜空,此时月亮已经被云层遮蔽好一阵子了,也不知到底有啥好看的。 大概率是为了装逼。 见他背著手毫无防备的样子,有部分杀手便蠢蠢欲动起来,结果刚把手弩抬起一点角度,就有剑气激射而至,洞穿了他们的额头或喉咙。 剩下的人若寒蝉,再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有些人骇得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一时间营地中静的可怕,只有火把哗剥燃烧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本来几乎是必死的局势,却被突然出现的关七以一人之力逆转,帐篷里眾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纷纷聚拢到门口,探头探脑地往外观察。 “这人谁呀,刚才竟敢不尊重我!” 皇帝目睹了关七镇住场子的全过程,哪还想不明白之前就是他射了自己一发剑气,加上对方比他还能装逼,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 “阿发,待会你让这傢伙跟朕道歉,否则朕就下令全天下通缉他!” 他也不想想,人家关七压根就不在地球上混,咋滴你还能把通缉令发到全宇宙里去啊! 零零发虽然性子跳脱、思路精奇异於常人,但却不是傻的,闻言赶紧扯住皇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容稟,奇人异士的作风一般都比较標新立异,这位大佬估计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因而才有所冒犯—您小声点,咱们现在还指著大佬翻盘呢,万一被人听见后觉得不爽,甩手走了咋办—” 皇帝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儿,傲娇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这时候,小萝莉李莫愁拽著李鬼手的衣角,一脸好奇地问道:“爹你见多识广,认识这位大佬吗?”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李鬼手皱眉皱成一个“川”字,搜肠刮肚地回忆著武林中流传下来的传说,突然间失声叫了出来,“我想起来了,他是无双战神关木旦一一关七!” 眾人一头雾水看向李鬼手:“谁?” “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里面有记述武林中的奇闻軼事,”李鬼手神情严肃,徐徐道来,“这位关七.大佬嗜武成痴,被称为百年难出的绝世奇才,凭藉自创的绝学横扫武林无人能敌—.“ “根据记载,大佬的最后一战是面对数十名绝世高手的围攻,自此以后再无露面、生死未知。” “咦,这么厉害呀!”李莫愁又好奇地问道,“那他和武林神话『无名”比起来,谁更厉害呀?” “不知道——”李鬼手咽了口睡沫,声音中有一丝颤抖,“但这最后一战发生在大明立国之前,离现在至少也有五百年了!” 眾人听闻皆大吃一惊,脑海中瞬间冒出了惊人的猜想,再望向关七的背影时,都仿佛在看著鬼神一般。 月亮从云层中现身了,林克也终於结束了自己的思考。 “大佬,您看我说的对不对,”林克组织著语言,“剑气源自真气的转化,如果体內真气不纯或储量有限,那么剑气的威力势必会打折扣;其次,剑气由穴窍发射,离体后便无法控制走向,对上级別差不多的人,被格挡或躲避的机率很大。” 关七点点头:“对。” “所以大佬您又创出了『寰宇劫念剑气』?” 关七摇摇头:“不对。” 林克:“?” 他一脸“大佬惜字如金说话好深奥是不是高手都这德行”的表情,等待著对方接下来的解释。 “我在离开地球前就已经將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推演到极致,”关七一脸认真地说道,“总共归纳为六式,分別为柔剑、弹剑、正剑、霸剑、趾剑和万剑归一。 “你且看好,这便是柔剑!” 关七抬起右手,以尾指击出轻柔飘忽的剑气,虽然无相无形,但在场眾人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气流在他周身环绕盘旋。 下一秒,剑气条地飞向金山教的杀手,在人群中旋转一圈,十多名杀手只觉喉咙处一凉,雾那间身首分离,手臂粗细的血柱自脖腔內冲天而起。 这下子对方彻底没了半点斗志,玩命似的仓皇逃窜,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弹剑!” 数不清的剑气化为球型,自关七无名指弹出,铺天盖地如天女散一般,在火光照耀下划过道道流星,每一颗都轻描淡写地带走一条生命。 林克看著这一幕,下巴顏都快掉到地上了。 “接下来是霸剑—.. 距离营地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包,银髮披肩的赤杀王屹立在最高处,远远看著营地中的屠杀, 隱藏在大擎下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一人,单膝跪地请示道:“南院大王,我们还下去支援吗? 赤杀王深吸一口气:“金山教已经完了,我们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另外—算了,毒奴,让人都撤了吧。” “遵命!” 待手下人都离开后,赤杀王又深深看了营地一眼,口中微不可闻地將刚才的话补完:“另外我还不想死!” 林克今晚算是开了眼了,关七大佬的確是个好老师,不仅传授理论知识,还贴心地进行现场演示,只不过作为被演示对象的金山教,可就倒了血霉了。 放眼望去,全场之中还站著的人,只剩下一个无相皇,在他脚下倒著老太婆的尸体,浑身被剑气都快戳成马蜂窝了,死状极为悽惨。 无相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主要是没五官也做不出表情,但从他身体抖成筛糠的模样来看, 只怕是连胆子都要嚇破了。 “都看明白了么?”关七微微笑著问林克,后者忙不迭点头。 “那好,我也该走了。” “不过大佬,您为什么留著他不杀?”林克挠挠头,指著无相皇问道。 “他的武道意志已经被我摧毁,今后没办法再提升实力了,”关七拍拍林克的肩膀,“留著给你练手正好。” 林克:大佬好贴心。 这个时候,一道光幕突兀地出现在高空。 在那一瞬间,异象陡生,星空全部消失不见,一片仿佛极光一样的帷幕从高天缓缓降下,隨即一道堪称巨大的裂缝从极光惟幕中张开。 所有人都看到一个银白色的庞然大物从裂缝里慢慢飘了出来。 那是一艘飞船。 它整体呈现圆形,就像两个深底盘子扣在一起,上半段还排列著许多类似舷窗的结构,林克用肉眼很难判断这么个大傢伙的尺寸如何,但他估计这东西比前世人类製造的任何一艘航母都要更大。 简直如同一座小山在从天而降! 飞船在距离地面还有一段高度时停了下来,缓缓旋转著悬停在半空中,从底部发出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关七从兜里掏出个银光闪闪的小方块装置,按了几下后,茜茜公主便从帐篷里缓缓飞出,径直飞入蓝色光幕,越飞越高直到没入飞船底部的舱门。 “关七匯报,已成功接到公主,飞船残骸也已回收完毕,”关七將小方块放在嘴边说著,似乎在和什么人进行远程通讯,“公主启动了维生系统,目前无碍,请进行下一步指示好的,明白,我马上去干掉击落公主的宇宙海盗。” 林克:·这种极度违和的画风是怎么回事! 关七走了,乘坐著ufo离开了地球, 经歷过这一切的人都有些恍惚,仿佛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但不管怎么说,起码大家都活下来了。 零零发来到林克身边,看他仰头望天,颇有些恋恋不捨的样子,忍不住劝解起来:“小林子, 人已经走了·,你哭什么?” 林克泪流满面:“大佬走得太急,忘了传我『寰宇劫念剑气』了。” 零零发: “......” “你说大佬是不是故意的?” 零零发继续沉默,他很想说人家已经传你一套很牛逼的功法了,做人还是知足点比较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就在这个时候,发嫂带著一大群老娘们晃了过来,远远就和零零发打招呼:“老公,我回来啦!” “老婆?!”零零发大喜,越过林克就跑向发嫂,到了跟前表情突然变得极为生气,“你跑哪里去了?” “我刚才遇到隔壁村的姐姐,她说村里大减价,於是带我去抢购嘛!”发嫂解释完才注意到满地的尸体,“,这里怎么好像失过火似的?” “刚刚大家在这里烤东西吃啊!” “那这些人怎么全躺在地上?”发嫂显然不信,“还都是碎尸!” “哦,他们为了抢最后一只鸡屁股,结果就打起来了,”零零发回答的理直气壮,“结果你也看到啦,节操都碎了一地。” “这样子啊!”发嫂居然表示相信了。 “师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林克也走了过来,看著发嫂浑身掛满大包小包,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我帮您拿。” “嗯,还是小林子贴心,平时没白疼你。” 发嫂说著,突然视线越过林克,直勾勾盯著帐篷门口的皇帝:“咦,你——“ 零零发连忙解释道:“老婆,这就是黄公子!” 发嫂仿若未闻,一路来到皇帝身边,围著他转了一圈:“你这身皮衣哪买的?” 皇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愣愣地看著发嫂:“这件?你喜欢就拿去穿吧。” “哎呀,我不是喜欢你这件皮衣,也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觉得你穿衣的品味很差劲—” 发嫂开启巴拉巴拉模式,后面那些老娘们也都围了上来,对皇帝的穿著打扮品头论足,言语间对他的品味很是鄙视。 皇帝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迷茫地看向零零发,后者尷尬地点点头:“我老婆,平时她就这样。” 皇帝的表情意味深长:“嗯!很有內涵!” 隨后他点点头,和零零发喊喊喳起回京城的行程安排来。 林克则没有参与进去,因为他突然发现无相皇不知何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让他有点鬱闷,本想著对方假扮女人勾引皇帝的剧情不会再发生了,结果一个没留神,剧情还是回到了应有的轨跡上。 幸好啊,自己提前把叶绽青安排进了匯贤雅敘,有一个魁级別的臥底在,一旦未来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肯定第一个得到消息。 宏伟大厅內,分享过武侠林克的记忆后,值班的两个林克面面相,彼此都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你那里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 > 第156章 武二爷提亲 第156章 武二爷提亲 “连uf0都有了,就问你那世界跟武侠还有毛线的关係?” 武侠林克抬头望天,啥也不想说, “也不能完全否定,”水滸林克在一旁幽幽开口,“金大师和古大师还好说,作品里面的武学相对都比较正统,至於温派武侠嘛·-虽然能当玄幻小说看,但本质上还是没脱离武侠的范畴。” 地膳村林克忍不住翻个白眼:“那要照你这么说,我那世界也是武侠。” “少来,你那儿开场就是小麒麟蹺家,嗔兽进攻地膳村,人妖共存的世界妥妥属於玄幻模板。” “合著他那世界没缝合风云是吧?里边那四大瑞兽可不是摆设。” “啥瑞兽啊?说白了就是四头能吸收天地精元的猛兽,被人们硬套上瑞兽的名號,论实力顶著天了算是大宗师境界,风云第二部核心剧情不就是七武屠龙嘛,屠的还尼玛是一条霸王龙,当年我看漫画时没少吐槽,好岁长两只角撒· 这时候武侠林克突然插嘴道:“你们觉得风云是不是就算我穿越世界的战力天板了?” 水滸林克想了想:“不好说,风云常態属於中武,但既然有了雄霸和无名,那剑圣肯定没跑了,再往坏处想想,后面还有帝释天,还有十二惊惶,说不定还有千秋大劫” “呵呵,一旦千秋大劫降临,等於以后你要和大日如来干上——妥妥的高武世界!” 武侠林克默然无语,几分钟后转身就要走,被后面的地膳村林克叫住:“哎你干嘛去?” “回去找雷彬,问他要根麵条把自己给吊死。” “哇~兄弟你不至於吧?” “非常至於!”武侠林克情绪激动,“我那是武侠世界矣,要是中武的话我捏著鼻子也就认了,但现在你给我讲未来有可能变成高武?拜託,那tm和玄幻有啥区別?我最大的愿望只是想把无情追到手,然后过两个人的小日子好伐?” “我觉得无情就不適合过日子,”地膳村林克撇撇嘴,“女神这种生物就应该当个摆件被人欣赏,否则娶回家后发现她拉出的屎比正常人还臭,而且吃麵喜欢就著大蒜,抠完脚丫子还要闻半天手指头要知道偶像塌房对粉丝来说是绝杀。” “###!”武侠林克强忍住想吐的衝动,得脸色惨白,“你tm別再说了!” 水滸林克凑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我倒觉得那个吕青橙很不错哎,大大咧咧的性格很討人喜欢,关键是人家对你的好感度还不低。” “確实,青橙的性子挺合我胃口,好像她长得也很漂亮,小小一只的怪可爱— 眼见武侠林克低下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水滸林克和地膳村林克对视一眼,嘴角同时不易察觉地上扬几分,彼此都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耶。 大房跟二房掐架什么的狗血剧情,他俩可太期待了。 正当二人准备再添一把火,怂武侠林克同时追求吕青橙和无情之时,大厅角落里突然升腾起一团翻滚的雾气,这代表著又有新人来报导了。 这次出现的四名新面孔,从左到右依次是人类三名,恐龙一名-对,就是恐龙。 虽然长得小小的很可爱,虽然背著一个红色的龟壳,虽然吐著一条黏答答的舌头,但见多识广的林克们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耀西!居然是耀西!而且还是屎黄色皮肤!” “awawawa!”耀西看到几个陌生人围上来,用小爪子比划出戒备的姿势。 “哥们不用紧张,咱们都是林克,”武侠林克强忍住想猛rua一把的衝动,“你这是金手指到帐了,赶紧去触碰那边的黑石板吧。” “yo~shi?“ 屎黄色耀西还有点疑惑,但看到其他三人已经走向黑石板,拖著小尾巴也跟了过去。 “得,又是个不会说话的。”地膳村林克吐槽道,“我大林克理事会的含人量再次降低了一个百分点。” “这个倒无所谓,关键是我想不出耀西能分享啥有用的能力,”水滸林克回忆著前世玩过的游戏內容,“把敌人吃掉后生出一连串的蛋?” “起码它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不用再被马里奥当成坐骑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说话间,四位新人已经分享完毕,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在场所有林克的大脑,他们细细品味著来自不同世界的人生经歷。 其中一名新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斥著各种极端情绪,笑著笑著忽然又豪陶大哭。 其他林克们脸上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表示对这位状若癲狂的哥们儿非常理解。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一一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但这哥们儿愣是被霉运给醃入味了咱就说他刚穿越时也算是家里小有资產,吃喝不愁,生活幸福,在学校里多少是个风云人物, 几乎预定了以后进入父母开的公司里接班。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他高中时母亲被一股超自然力量所杀害,父亲变卖所有家產追查这股邪恶的力量,但他大学毕业前父亲也神秘失踪了。 林克调查了好几年没有任何结果,慢慢地便放弃了,守著父亲给他留下的剩余財產,过起了平淡安稳的生活。 但这种生活被一次意外的酒吧邂逅打破了,对象是一名从霓虹国来阿美莉卡旅游的美女,面容姣好身段妖嬈,眼角还有一颗让人印象深刻的泪痣。 当时有几名喝高了的酒鬼在纠缠美女,林克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当然要去施加援手,於是在被暴揍一顿后,以惊人的出血量唬得酒鬼们逃之天天。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顺理成章,美女把林克扶回住处,又是包扎又是悉心照顾,温柔可人体贴入微,两人当晚就滚了床单。 第二天早上,当林克得知了这位丽人的姓名,小小林克瞬间嚇得菱靡不振,tmd对方居然叫富江!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富江! 被细细剁成臊子还能无限復活的富江! 这还不算最可怕,富江最独特的特点是模因污染,每一个与她深入接触过的男人都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她,进而陷入独占对方的癲狂状態。 所以这娘们大概率从来没被人主动甩过,因为他那几百號前男友的结局,不是死掉就是疯了。 於是林克当天就跑路了,直接带著全部家当搬到了曼哈顿的一个小镇上,结果发现镇上有家安保公司叫做黑色守望,隔壁还有个街区叫做榆树街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开启,林克表示自己不想变殭尸也不想梦中莫名就被人切了,求生欲支撑著他再次逃亡,然而他开著车漫无目的游荡的过程中误入一片迷雾,在某个叫做“寂静岭”的地方整整困了六年,直到今晚偶然来到了宏伟大厅你说他能不激动到痛哭流涕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们一脸钦佩地看著新人,很想问问他是怎么在那种鬼地方活下来的,但考虑到对方此时的精神状態,心里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別的不说,就这份高敏低稳的体质,简直就是天生的传奇调查员模板! “兄弟,別难过了,你这也算混出头了,”水滸林克拍拍新人的肩膀,安慰道,“从此以后, 你在邪恶力量世界就能横著走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寂静岭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以后管是富江还是伽椰子之流,只要是个女的,最终都是被你当成rbq的命。” “我靠——你口味要不要这么重?!”有林克吐槽道,“连女鬼都不放过!” “就问你想不想看x鬼,再说伽椰子长得也不差好伐?” 林克们呆愣不语,几秒钟后纷纷点头为邪恶力量世界的林克加油打气,兄弟们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开开眼而已。 在大家真诚的鼓励和祝福中,新人林克也终于振作起来,表示回去后就开启报復模式,先推平寂静岭然后再去找富江,必须得盘肠大战三百回合,至於伽椰子,以后要是真有机会遇上了,那绝对不能放过。 搞定了一个新人后,林克们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另一个萌新身上,他来自超能力美剧的世界,咋说呢,每天隨机刷新一个超能力,但迄今为止没发现一个有用的: 比如说,他可以飞,但是速度只有一千米每小时;可以隱身,但是只能持续十秒钟,而冷却时间达到了惊人的三十分钟;可以瞬间移动,但是目的地无法选择完全隨机;可以读取別人的思想, 但是必须进入对方身体至少十八厘米;力大无穷,但是身体强度同时等比例的缩水简而言之,他搬个行李箱都有可能会骨折, 了解过他的能力后,林克们一脸嫌弃,丫还不如没有能力。 “喂喂,只要我保持不断刷新,迟早有一天会出现厉害的能力。”超能力林克还有点不服气, 大声爭辩道。 “有毛线用啊,再牛逼也只能用一天。”林克们纷纷伸出中指鄙视,表示他可以爬一边玩去了“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来自世界规则的恶意。” “什么叫可能,本来就是嘍!”地膳村林克看向说话的新人。 他穿著一身霓虹小学生的校服,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名侦探柯南》的世界又单开了一个副本,等分享过记忆后才知道这位的出身有多高端,世界等级堪比喜洋洋和阿拉蕾。 因为他穿越的世界名叫哆啦a梦。 没错,就是那个存在时光管理局,还有一个从二十二世纪乘坐时光机来到现在的蓝胖子。 其实他最初的时候还不知道哆啦a梦的存在,直到上周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转学到了东京都练马区小学,而班上有一名万年吊车尾,名叫野比大雄。 目前小学生林克已经制定了10086个谋取未来道具的计划,包括但不限於: 用铜锣烧贿赂哆啦a梦;用老鼠把它嚇唬到昏迷;和野比大雄建立友谊,让他找哆啦a梦要;钱僱佣胖虎用武力威胁;再不济的话,趁晚上蒙著脸套麻袋敲闷棍武侠林克咽了口吐沫:“你不觉得其中某些计划很危险吗,万一哆啦a梦受到刺激,为了消灭老鼠炸掉地球怎么办?” 小学生林克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啦,我那个世界的地球被毁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后来不都重开存档了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兄弟,你为了那点道具至於么?” 小学生林克两手一摊:“按照剧情,我可能一辈子都是个小学生,换做是你,你甘心吗?” 林克们:那必须得不甘心啊! “所以有几样道具我势在必得!”小学生林克突然脸色一变,恨恨地扳起手指头开始一个个数,“时间包袱皮、时间停止器、任意门、恶魔护照、如果电话亭、对换身体镜—“ 大家都是林克,一听这些名称就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彼此都露出猥琐的笑容。 看来以后又有新番可以追了,比如时间停止系列、催眠系列、服从系列、变身系列等等— 哦对,差点忘了邪恶力量世界的林克,他还能为大家贡献人鬼情未了系列。 水滸世界,时间来到政和六年,正是六月初旬的天气。 扈家庄內,扈太公和老妻端坐在客厅上首,打量著从阳穀县来访的客人,彼此脸上都是笑吟吟的。 此番林克是陪著武松前来提亲的,別看二叔平日里豪气云天,什么都不怕,遇到人生大事反而扭捏起来,死活都不愿意一个人来扈家庄。 媒人將提亲所需的礼物交由下人,又递上了武松的生辰八字。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打武松进门那一刻起,扈夫人心里便认定他了。 本来扈夫人对祝彪的人品就看不太上,但此前迫於祝家庄势力大,才不得不同意两家间的婚约,为此对丈夫还多有怨言。 但前段时间扈太公居然腰杆子硬了起来,强行退掉三娘的婚约,倒是让她欢喜了好一阵子,如今又亲眼见到女儿的心上人,不仅长得仪表堂堂、孔武有力,而且还有官职在身。 自然是满意到不能行了。 “这是三娘的生辰八字,二郎你且收好。”扈夫人连称呼都变得亲昵了。 武松双手接过红纸:“多谢老夫人成全。” 按照规矩女方不能见客,但扈三娘可不是个安稳的性子,此时正躲在里屋悄悄地偷看。 见双方礼毕,自是满心欢喜,不由得憧憬起以后的日子来。 “咦,小姐,你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还要拿著刀?”旁边的侍女奇怪问道。 扈三娘这才醒悟过来,尷尬地將日月双刀丟到一边,刚才光顾著幻想怎么跟著武松上阵杀敌$: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距离阳穀县几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中,金大坚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树下,因为长时间奔跑的缘故,感觉肺部几乎要炸裂掉。 “呼呼,也不知萧让兄———呼呼,有没有逃脱—“ 第157章 去江州凑个热闹 第157章 去江州凑个热闹 金大坚乃是石匠出身,开得好石碑文,雕得好玉石、印记,亦会些枪棒廝打,人都称他为玉臂將,也算是中原一绝。 他和好友圣手书生萧让原本同在济州城里居住,却为何到了这阳穀县附近,还一副狼狐模样? 这事还得从水滸第一舔狗、孝义黑三郎、及时雨宋江身上说起。 去岁宋江接到小兄弟荣的书信,对方极力邀请他去清风寨居住,等待朝廷颁布大救好免去杀人罪名,结果大赦没等到,祸事却先一步来了。 政和六年正月,宋江因为贪看灯,被清风寨正知寨刘高的夫人认出面目,诬他为清风山强贼,故而设计將宋江和荣一同掌下,起囚车押送往青州府去。 嗯—-实际上也不算冤了,毕竟清风山三大食人魔和宋江都有交情,至於荣嘛,凭他的实力还剿不掉区区一座清风山,你猜又是为啥? 至於后续经过,那当然便是囚车半道被劫,刘高身死,荣引兵破了清风寨后又將其一家老小尽都杀了,抢了金银物资十数车。 此役最大的收穫,当数收服了青州兵马统制,未来五虎將之一的霹雳火秦明,以及他的徒弟镇三山黄信,而收服两人的手段嘛-咳咳,只能说不愧是宋江,有看强烈的梁山风格。 简而言之就是找人假扮秦明,在青州城外烧杀抢掠,导致秦明全家被知府灭门,自是绝了后路才无奈入伙。 然后一行人去投奔梁山泊途中,又收了吕方和郭盛两名小將,顺带提一嘴,百年后郭盛会有个非常牛逼的后人,唤作射鵰英雄郭靖。 不过宋江倒是没跟著一起上梁山,半路就溜號回家奔丧去了,到了庄子后发现他爹还活蹦乱跳的,只是为了骗儿子回来才谎称病故。 要说宋太公可称得上煞费苦心,上下使钱求人,硬是把宋江杀人案给减得轻了,父子俩秉烛夜谈、推心置腹,最终达成一致目標。 那便是去发配地江州静心等候,期待朝廷大赦后重回体制,东山再起。 计划是美好的,未来是可期的,但执行期间又出了问题,而且这次非常严重。 宋江人是四月到的江州,依仗金钱开路,再加上性子圆滑,在牢城营里吃得很开,上上下下无一个不欢喜他。 然后没过俩月,这货就因为喝高了,在潯阳楼上写了一首反诗,瞬间喜提谋反大罪,被打入死囚大牢。 江州知府名为蔡九,乃是权相蔡京的儿子,遂遣神行太保戴宗往东京送信,询问如何处置宋江,戴宗趁机跑到梁山上,与吴用等人定下营救的计策。 说来很简单,就是偽造蔡京的家书,但这事普通人干不了,必须得找专业人才,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萧让和金大坚头上。 故而戴宗赶到济州城,谎称自己是泰安州岳庙太保,因重修五岳楼缘故,邀请他二人去做碑文碣石。 两人见对方给出的报酬丰厚,便同意了,结果出了城,开开心心地吃著火锅唱—呢,开开心心地赶著路,突然就被贼人给劫了。 萧让和金大坚也是有些本事的,但没用,梁山这趟来了四名头领,还有一百多號小嘍囉,两人缘何能敌得过? 仓皇逃窜途中,不出意外地失散,金大坚闷头不辨方向,直到力竭歇息时,才发现自己竟到了阳穀县地界。 “呼呼———.呼呼!” 金大坚歇息良久,才將气息喘匀,只觉浑身酸痛,尤其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但他不敢耽搁, 隨即检查起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物品来。 那大多是用於雕刻石碑的工具,如墨斗、锤子、刻刀、垛子等,除此以外,怀里揣著的盘缠和公验却不翼而飞。 “却是苦也!” 金大坚心里清楚,缺这两样东西就指望回济州了,而且现在他也不敢往回走,说不得梁山贼人正在蹲点等著他呢。 於是他一咬牙,狠下心出了林子,辨认过方向后沿官道向著阳穀县行进,哪怕被官府当成匪人抓到,都比被迫上梁山从贼强得多。 自己还有一家老小呢,可不能害了他们。 或许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当金大坚走走停停,行了约莫十多里后,远远便见一队人马从岔路匯入官道,皆是官军打扮,当先一人气宇轩昂,望之便觉不凡。 金大坚欣喜若狂,也不知脚下如何的生出气力,挥舞双手大叫著冲了上去。 “二叔啊,你和三娘婶的事算是定下了,有没有很开心呀?想不想唱歌呀?” 林克驱马来到武松身旁,和他並肩同行,说话间脸上带著一副欠揍的笑容。 “滚一边去!”武二郎看一眼就知道大侄子没憋啥好屁,便不打算给他任何面子。 都在一起生活快两年了,武松早就摸清了林克的性子,当他开始调侃你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 因为但凡对他有所回应,这货就能把人噪到脑浆沸腾,也不知道他那张嘴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碎。 林克自顾自地说了几分钟,只见武松额头有青筋跳动,但就是沉默不语,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於是便放慢速度,来到队伍中间一辆马车旁边,支起耳朵偷听起里面的对话来。 “小姐呀,你好列是女儿家,刚定完亲就又跟著来阳穀县,会被人说閒话的呀!” 车厢內,面对侍女的劝诫,扈三娘表现得完全不在意:“我父母都同意了,谁还敢有意见,让他当面与我分说,看我不用日月双刀招呼他才怪。” 言罢,她又笑嘻嘻道:“再说阳穀县现在发展得多好,城外还有新建的景阳镇,各种好吃好玩的都有,不比在咱家庄子里窝著好多了?” “可大少爷出远门都半年了,现在你又不在家,”侍女忧心说道,“小姐你不知道,有好几次祝彪到咱家办事,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好可怕—我担心他会趁机使坏心思呀!” 扈三娘闻言杏眉倒竖:“他要敢招惹扈家庄,我和郎君都饶不得他!” “晾他也没那熊心豹子胆,真当郎君的知寨身份是摆设么?” 见自家小姐说得信誓旦旦,侍女放下心来,同时生出几分好奇之意:“小姐呀,你和武知寨是咋认识的呀?” “嘻嘻,偷偷告诉你哦,我救过他的命!” “啊?”侍女瞪大眼晴不敢相信,“他可是打虎英雄哎,听说只用三拳两脚就把大虫打死了!” “那又如何,”扈三娘得意洋洋炫耀著自己的光荣事跡,“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多凶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扈三娘將元宵夜发生的事情妮妮道来,直听得侍女惊呼连连,表情不住变化。 “我俩可是同生共死过的感情!你说我还会在意那些閒话吗?” “小姐说的是哦,”侍女想了想,忽然又问了一句,“你在武府住了那么久,是不是已经同房过了?” “討厌,你別胡说!”扈三娘脸上飞起两团红霞,伸手便去挠对方的胳肢窝,“人家知礼著呢1 “呀,小姐你暴露心思了!” 两个女人闹將在一起,相互进攻对方的痒痒肉,不一会就香汗津津,中间还夹著几声娇喘,直让林克在外面听得翻白眼。 三娘婶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 看来二叔这辈子怕是没机会纳妾嘍! 他正恶意满满地想著,冷不防大路前方不远处突然衝出一人,神情激动地挥舞著手大喊大叫道:“军爷!救命啊!” “吁—” 武松勒住韁绳,定晴看去,但见那人衣衫破烂,上面还沾染著血跡,顿时戒备起来:“你是何人?” 那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道:“小人金大坚,济州城人,万望军爷救我性命!” 林克:“?办假证的那个玉臂匠?” 八百里水泊梁山,聚义厅中,十几个长相各异的汉子眼神不善,直勾勾地盯著刚被押进来的萧让,仿佛下一秒就要吃掉他。 萧让只是个破落秀才,虽会一些三脚猫功夫,但哪见识过这等阵仗,再加上被人掳上山后滴水未进,这会子又累又渴,样子颇为狼狈。 “军师,我等此番失手了,金大坚那廝甚是奸猾,故而不曾抓到。”身材矮小,相貌猥琐的王矮虎抱拳说道。 吴用摆摆手,表示此事无碍,从上首处下到萧让身旁,笑吟吟道:“萧老弟可还认得我?” 我能不认识你吗?我认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萧让心里破口大骂,但望著其余人等凶神恶煞的表情,只敢陪著小心说道:“路上听几位好汉说过,学究请我二人上山入伙,但家中各有老小在彼,如若被官府知晓,必会害了他们。” “贤弟不必忧心,”吴用轻描淡写说道,“我已派人去接,以后就在山上安顿。” 萧让无奈,只好又说道:“金兄如今生死未卜,可如何是好?” “事情紧急,顾不得他了,各安天命便是。” 吴用拉看萧让的手,来到早已准备好的书案旁边。 “贤弟模仿诸家字体乃是一绝,请你依照蔡京的笔跡写封回信,至於內容则是—“ 萧让越听越是心惊,为了营救宋公明便要偽造当朝太师的家书?这梁山人当真无法无天,自己做了这等事后便再也脱离不了贼窝了! 当下虽觉未来一片灰暗,但面对著性命威胁,却也不得不从。 吴用又从山寨里挑了个石匠刻章,手艺自是远不及金大坚,但事从紧急也顾不得太多,只求能仿得七八分像即可。 半日时光过去,待一切准备妥当,眾人便送戴宗启程,临下山前吴用又千叮寧万瞩咐备细书意。 戴宗表示自己记下,下山后自取了四个甲马拴在腿上,口中念念有词,发动神行术往江州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然而等眾人回到聚义厅后,摆开筵席正饮酒间,吴用突然大叫一声苦,显盖不明所以,连忙询问原因。 “完了完了!公明哥哥和戴院长要被这封信给害死了!” 萧让本来就很不爽,听闻吴用如此讲话,立刻不阴不阳说道:“小生模仿蔡太师字体分毫不差,语句也几番斟酌,如有破绽也与我无关,只能是印章刻得不美。” “不是贤弟的错,乃是我一时不知仔细画蛇添足了,天底下哪有自家老子跟儿子回信还用讳字图章的!而且抬头的称呼也不对———“ 显盖大惊失色,忙唤人要去追戴宗,却文被吴用拦下。 “没用的,天王,戴宗號称神行太保,做起神行法来,又岂能追得到,”吴用苦著一张脸,“这会工夫恐怕已经走过二三百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军师还有主意没?”显盖扯著吴用的衣襟,“公明兄弟於我有大恩,不可不救!” 他的手劲多大呀,吴用是个文弱书生,顿时被摇晃的头晕眼:“天王莫摇了,小弟已经想过,唯今只有一条路可行!” 显盖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后缓缓说道:“全伙下山?!” 吴用点头,咬牙切齿道:“劫他娘的江州法场!” “梁山八成要去江州劫法场了。” 听金大坚讲述完自己被坑的经过,林克想了想后对武松说道。 “林哥儿如何得知?” “前几日暗部送来情报,那个宋江因写反诗被抓,他曾经救过显盖,对方既自翊义字当头,肯定要想法子营救。”林克才不会说自已熟知剧情呢,当然要拿暗部来当做掩护。 “既然梁山哄骗金、萧两位先生,打的必然是偽造书信或公文的主意,”林克又冷笑道,“只可惜啊,铁定会被人看出破绽。” 武松眉毛一挑:“因为金先生逃脱的缘故,所以印章做不得太真?” 林克摇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缘由,吴用就是个半吊子,有点小聪明但无大智慧,他也不想想,蔡九拿到书信后,会不会隨口询问几句家中情况?” “哪怕书信偽造的再真实,送信人没去过东京就是没去过,这不就露馅了?我猜此时梁山已经反应过来了,眼下也只能去劫法场了。” “那这是好机会啊!”武松拍案而起,“可以稟明上峰,进攻贼寇老巢。” “不可能的,就上面那德性,推来去只是耗费时间,等到备齐军马时怕是人家都从江州回来了。” 武松想了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眼瞅著一块肥肉在眼前却吃不到,多少有点不甘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林克说道:“二叔,我准备去江州走一趟。” “为何?” “去黄门山招揽两个人。”林克微笑著说道。 他已经得到情报,九尾龟陶宗旺早就在黄门山入伙,既如此他肯定要亲自去拉拢。 黄门山四杰里面的铁算子蒋敬精通书算,后来在梁山上负责掌管钱粮出纳,这位可是会计行业祖师爷级別的人物,自然要一併纳入魔下。 至於剩下的欧鹏、马麟二人,嗯—.·收不收的看猿粪吧。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去看热闹,不过这肯定不能说出口了。 第158章 林冲:师父你又让我当反贼 第158章 林冲:师父你又让我当反贼 古代人出趟远门並不容易,普通人全靠腿著去目的地,家境稍好些的能雇得起畜力车,一般以骤、驴拉车为主,想用马车你得有那份財力才行。 至於高官显贵那就不得了了,除了马车、舆轿、官船等多种交通工具,人家还有资格在各地驛站享受免费食宿,以及换乘等官方服务。 江州府隶属於江南东路,知府姓蔡,乃是当朝太师蔡京的第九个儿子,因而被人唤作蔡九知府,实际上人家大名叫蔡得章,因著江州是个钱粮浩大、人广物盈的地方,被他老子特意安排来做个知府。 当初宋江从鄆城出发,乘坐十一路公交车去江州,路上硬是走了两个多月。 而他林大少当然不可能腿著过去,所以定下了出行计划后,武松便出门找人去安排了,堂屋內只余下金大坚还僂著腰,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这让林克有点受伤,难道我的个人形象不好吗?表现得不亲民吗?你都鬍子一大把至於在我跟前像个小绵羊一样吗? 但不管如何,对方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纳入魔下之理,別的不说,以后办假证偽造公文兵符..啊呸,篆刻符文法阵可就方便多了。 於是他和顏悦色道:“你別老是站著,请坐吧,来人给倒杯茶。” 侍女隨即走了过来给两人倒茶。 金大坚也不敢坐得实,半拉屁股都露在椅子外边,捧著茶杯感谢过后,小心询问起对自己的安排来。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阳穀县工房的新晋吏员了,但前提是只听我个人安排,也无需在衙门里做事一一我按双倍標准给你职钱,日常补贴另算不知你可愿意?” 金大坚张著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英俊少年,说实话,这两三日他先被人哄骗出城,接著遇到贼人慾劫他上山,最后在阳穀县却摇身一变成了体制內人员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委实有点刺激过头了,以至於他反应了片刻,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千恩万谢地叩起头来。 谁不愿意谁tm是孙子! 至於吏员的俸禄低了点,那都不叫个事,咱们山东老爷们血管里流的都是对体制的执念,再说小相公也没禁止咱接私活不是。 其实严格来讲,北宋县衙的“吏”绝大多数是没有编制的,属於地方政府自行招募的“临时工”,但同时他们又是政府运作的绝对主力,正官离开了吏员將寸步难行。 即便如此,能够成为吏员,在身份上就和普通百姓不一样了,比如宋江为啥能见人就送银子, 真当他的家產全是祖上积累? 別逗了,黑三郎可没少利用押司身份往家里划拉田地。 “小人,小人定当为小相公尽心做事!” “起来起来,我这里不兴跪拜这一套,”林克说道,“以后见面作个揖就行了。” “小人知晓了。” “晚些我派人去济州接你家卷,以后就安心在阳穀县发展吧。” 一听这个,金大坚的兴奋劲立马消了,犹豫著问道:“能否带上萧让兄一家,他多半被梁山贼人捉了去,小人怕官府会牵连到其家人。” 林克点点头:“也好,那就你带人去接吧,我对你的定位是符文工匠,所以等回来后你得先学习基础符文和算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金大坚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林克也没有进一步解释,他对金大坚的定位是专业的符文工匠,等对方跟著乔道清学习几天后就会明白怎么回事了。 至於现在,林克需要考虑的是,要带著谁一起去江州。 乔道清肯定不行,他正处在解析符文的关键阶段,几乎每天都和韩公廉一起泡在实验室里,后院那片地方差不多快不够用了。 好在林克早有预料,一座名为“符文研究所”的新型建筑正在建设,等落成后二人就能搬进去当然,由於他手底下人才短缺,符文研究院还只是个框架,全靠韩公廉的几名弟子充当助手。 目前二人在合力编纂一套关於基础符文的教材,什么时候能培养出新助手那就取决於完成时间和推广速度了。 是的,林克打算在领地內兴办一批免费学校,培养属於自己的人才,不仅教授读书写字,还有数理逻辑、符文理论、物理化学等多门学科。 扯远了·-林克揉揉脸把思维从放飞状態中拉回来,二叔如今掌管著景阳寨,肩上的责任愈发沉重,再说人家刚订完婚就被拉著出远门,他真怕扈三娘拎著双刀上门算帐。 时迁倒是可以,但武力方面真算不上高手,思来想去也只剩下那一位吃閒饭的禁军教头了。 林克一路走一路想,来到了位於前院的厢房,敲了两下门:“周老先生,林教头在您这儿吗? 不多时,门扉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林冲满是无奈表情的脸,同时房间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贤侄快请进来吧。” 他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以及侍立在旁边的一个少年郎。 “老先生这几日身体可好些了?” 老人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很好,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贤侄费心了,独孤神医昨日便说过,老夫的伤寒算是彻底好了,以后也不必再用药,这段时日多劳贤侄照顾了。” “老先生说哪里话,按年龄我算是您的子侄,照顾长辈是应该的,”林克笑眯眯地对老人拱了拱手,“再说还有林教头的关係在嘛。” “哼!”老人一听这个,顿时吹鬍子瞪眼起来,“他一日不为阳穀县效力,我就一天不认这个徒弟!” 本来林冲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闻言更是缩起脖子不敢哎声。 能让八十万禁军教头如此臊眉查眼,眼前这老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周老爷子! 这两位来到阳穀县纯属巧合,话说那日扈三娘身体不適,武松放心不下亲自去医馆请独孤芪上门,但当看见对方正在诊治的病人时,武松差点怀疑自己眼晴了,辨认了好几次后才確定那位老者便是传授自己玉环步鸳鸯脚的周侗。 当武松把周侗接到府中后,林克也一脸懵圈,他对《说岳全传》了解不多,但还是知道周老爷子的名头的。 而跟在他身边那名叫做岳飞的少年,未来將会成长为华夏的民族英雄,千百年后被万人敬仰。 至於林冲,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前来,老爷子看见他当场脸就黑了,一通大骂將人赶了出去,结果火气攻心导致伤寒病情加重,不得已才在武府住了下来。 老爷子生气的原因也不复杂,他曾经参军上阵杀过敌,后又担任京师御拳馆教师,自翊一生忠君为国,结果临到老了,自己的二第子居然杀官造反上了梁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虽说事出有因,周侗也能理解几分林冲的遭遇,但奈何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也就是这个时候,武松才知道林冲算是自己的师兄,眼瞅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便和林克戚喳喳商量一番,定下了计策。 首先由武松每日嘘寒问暖,时不时便提两句林冲的悲惨经歷: 人兢兢业业的做著官,没招谁没惹谁的,连娘子被人调戏都忍气吞声,结果愣是被高太尉陷害,发配到沧州还不罢休,又派人追著斩草除根,最终家破人亡不说,还被迫委身梁山贼人一一就问哪有把老实人往死里逼的道理! 人心都是肉长的,三番五次之后,再加上岳飞在旁边帮腔,周侗的態度也渐渐软化下来,没办法呀,林冲的经歷確实悽惨,几乎到了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地步。 接著便到了林克出场的时候,吹嘘了一番林冲被俘后的心理转变过程,並信誓旦旦保证给他几年时间,便能让林冲重新回到体制內,为朝廷效力。 当然了,具体是不是大宋朝廷,这就不好说了。 周侗信了,然后就开始了对林冲的每日教育。 “贤侄请坐,”周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適才我已和孽徒说好了,从今日起他將为你效力, 希望贤侄你也能信守承诺。” “小侄必和林教头相互成就。”林克喜出望外,倒是省去费口舌的工夫了。 “看阳穀县如今繁荣程度,便知你们武家治理有方,前途必是不可限量,”周侗点点头,又开始教训林冲,“孽徒,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报效朝廷,你可要好好抓住,不能再起异心了!” “鹏举虽然年纪还小,但已是惊才艷艷,日后必將封侯拜相,你身为师兄要为他做好榜样+ 林冲垂首低头,脸上面无表情,心里边不住吐槽: “师父,您知道將来我还会是反贼吗?而且还是您主动送的!” 林冲又不傻,这一年时间里,林克將阳穀县经营得水桶一般,所做的种种事跡都被他看在眼里,心惊之余也变得愈发得拧巴起来。 理智让他不得不承认,除了偶尔抽风不著调外,林克几乎完美符合明主的標准,如若整个大宋都变得像阳穀县这般,必將是海晏河清、四海承平,而且林克曾不止一次流露出要扫清辽国等外患的意图。 林冲很清楚大宋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所以他其实早就想跪了,但是碍於面子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毕竟林克也才刚十六岁。 然而对方后来好像把他给忘了似的,再没提过招揽的事情,就好像在特意熬鹰一样,这让林衝心中同时生出了傲气和怨气,反正就拖唄,看谁先顶不住。 实际上他想岔了,主要是光养好伤就了半年时间,林克整天又忙得不可开交,一来二去的就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直到周侗的出现,老爷子的逼迫算是给了藉口,林冲也就顺坡下驴了。 林克与周侗又閒聊几句,目光便投向了站立著的岳飞,状若隨意地说道:“我欲和林教头去一趟江州公干,要不老先生让鹏举也一起跟著吧,也好增长些见识。” 林冲在旁边顿时感觉有点牙疼一一这是又看上小师弟了? 周侗显然有些意动,但思付片刻后摇摇头:“我师徒二人本是出门拜访志明长老,不想老夫这身体比不得年轻时,稍微车马劳顿就染上风寒,虽已好了却也不敢再长途跋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个时候岳飞突然插嘴道:“我们准备回麒麟村啦。” “这就要走?”林克惊讶道,“不再多住半月?” 他还没跟岳飞打好感情基础呢,哪捨得放人离开。 “家里送信来了,说志明长老到了沥泉山修行,就在麒麟村附近,”周侗解释道,“信里边还说长老找我有要事相商,故而急著回乡,便是贤侄不来我也要找你辞行———” 沥泉山!林克心里顿时瞭然,可不就是岳飞获得沥泉神枪和兵法的地方么! 考虑到水滸世界存在神仙,这枪说不准真是神兵利器。 即使如此,那他肯定不能耽搁岳飞的机缘,於是象徵性挽留几句,便同意了周侗的辞行。 岳飞今年才十三岁,有的是机会套近乎,再说他师兄还在自己这呢,逢年过节啥的不得走动走动,一来二去的感情不就有了嘛。 大名府黄县境內有一座大山,乃是一处灵秀俊极之所,其山势鳞,常年云雾繚绕,似有虎踞龙盘之象。 山中古木参天,枝蔽日,飞泉漱石之声不绝於耳,苏东坡曾到此游玩,並留下“沥泉奇品”四字真跡,故而此山便以“沥泉”为名。 山中有一座小庙,打五台山来的志明长老便在此暂住修行。 说起这位长老,也是一位隱世高人,能和二仙山罗真人並驾齐驱的陆地神仙。 这一日,志明长老正在打坐参禪,突然浑身一激灵,没来由生出一阵恶寒,仿佛有什么珍贵之物被人窥视,心中不免大为困惑。 思索片刻后不得其法,於是双眼微闔,掐起法诀下算起来。 “沥泉神枪会如期出世,並且被岳飞得到—没错啊,和以前算得一样。” 志明长老算了几遍都找不到毛病,自言自语起来:“莫非——是天道运势產生偏差了?” 就这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只好嘆了口气,重新掐算起大势来:“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也没问题啊?” 但心里面的不祥之感愈发严重,他只好集中全部精神,再次掐算,而这次得到的却是完全看不懂的讯息: “錕斤拷烫烫烫,口口&;***#,123uu,播乱在山东。” 噗一一志明长老仰天喷出一口老血,而后一头栽倒在地,嚇得旁边伺候的小沙弥面如土色。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第159章 林冲喜提新武器,蔡九一眼识破计 第159章 林冲喜提新武器,蔡九一眼识破计 “师一—父一—” 小沙弥抓住志明长老肩膀拼命地摇晃,他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眼见师父鬍鬚和前襟上皆沾满鲜血,以为对方就此一命鸣呼。 “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呀!我——我不认识回五台山的路啊—师父!” 他哭得撕心裂肺,由於动作幅度过大,两条清水鼻涕很快顺著下巴流到了志明长老嘴唇上。 “徒儿—可以了再晃下去为师就真圆寂了— 志明长老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按住小沙弥的胳膊:“我有救命的药,你帮忙给为师服下。” 见老和尚还能说话,小沙弥马上破涕而笑,依著他的吩咐从僧袍里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赤红色药丸进他嘴里,慌乱之下竟也忘记端一碗水帮忙送服。 志明长老梗著脖子,喉头耸动两三次,才费力地將药丸咽下去,不多时后脸上便有了些许血色,起码看著不那么白了。 “好了我没事了,”志明长老被徒弟扶著坐起来,忽然咂摸几下嘴巴,“这回天丹的味道好怪,又咸文腥,莫不是过期了?” “肯定过期了!”小沙弥理直气壮地说道,“刚才我拿出来的时候,瓶塞都没塞严实。” 志明长老:如果你不用袖子擦鼻涕的话,说不定我就信了。 “徒儿啊,你去给为师倒杯茶来。” 待小沙弥离开后,志明长老再也不住噁心,弯著腰开始剧烈乾呕起来。 在景阳寨的校场內,新招募的土兵们正在进行日常训练。 这些不久前还是普通农夫或流民的人,现在穿戴上了制式的布甲,手臂和小腿上绑著负重用的沙袋,占据了半个校场进行队列训练。 而林克和武松、林冲站在高台上,关注著新兵们的练习情况。 不时有喝骂声从下方传来,那是充当教官的老兵们在纠正错误,但却听不到有人抱怨和起鬨。 “这都是些好儿郎啊!” 林冲看著这些偶尔出错,但整体队列不散不乱的新兵们,忍不住有些感慨:“我梁—-咳咳, 我当初在梁山时,那些兵卒两三个月都走不出这等阵势。” 闻言武松好奇地看他一眼:“你们平时如何训练的?” “別的不甚清楚,但我治下马军固定十日一操,”林冲说这话时还有些尷尬,“只不过以练习兵刃砍杀为主,马术和冲阵较少—.毕竟山上缺少马匹——“ 说著他的声音愈发变得小,到最后几近不可闻。 “恐怕跟粮食储备也有关係吧?”林克突然插嘴道,“吃不饱肚子怎么维持训练的强度和频率,皇帝老子还不差饿兵呢。” 林冲很无奈地嘆一口气,没有否认。 “並且我猜士卒和头领们都没固定的粮吧?” “確实没有,每次取得財物后都分作三份,一份兵卒平分,一份头领平分,剩下一份入库。”林冲继续嘆气,“没人可以多拿,连显盖大头领也不例外。” 对此林克只能表示呵呵,这是在彰显公平和义气么? 连最基本的赏罚分明、多劳多得都做不到,时间一长谁还会尽心尽力地衝锋陷阵,反正做多做少都是拿同样的钱,打一场仗才拿这点钱玩什么命啊! “先不说钱的问题,我就很好奇,梁山上不是没適合种田的地方,为什么不在训练之余组织农业生產?”林克警了林冲一眼,“靠抢劫属於看天吃饭,你们就不怕到最后没地儿去抢了?” “王伦还在的时候是有的,”说起这个名字,林冲有些不自然,毕竟对方就是被他一刀攘死的,“种粮养畜酿酒等有专门的人负责,后来显盖上山后带了大批金银財宝,慢慢的就把农事停下了,现在顶多派人去水泊里面每日捕鱼。” 林克摇摇头:“坐吃山空,完全没有发展眼光,梁山这么经营下去迟早要完蛋。” 如果换做是自己,肯定要立足山东之地,暗中控制几个盐场,通过民间商人进行贸易换取资金和粮铁,然后立军纪、设匠营,鼓励各类工匠能人改良军械和农具、大力发展生產。 再拿下周边几个县城的实际控制权,通过“均田”政策吸引流民,扩充兵源和农业基础,在没成长到“不吃牛肉”的地步前绝对不浪,主动与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保持联络、示好, 让他们去吸引和牵制官军。 ?好像跟自己现阶段做的事情差不多啊! 听到林克设计的梁山发展路线,林冲登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半响说不出话来,旁边的武松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过吧,林哥儿是宿慧之人,胸中自有千壑,谁把他当成孩子绝对要被打脸。” 脚步声从台阶方向传来,林克循声转过身,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土兵跑了上来,到跟前后躬身行礼:“大人,匠作坊的汤管事请您过去。” “哦,新的兵器打造好了,”林克顿时一脸高兴,“走,一块去看看。” 匠作坊与校场相隔不远,再加上三人都是练家子脚程飞快,很快便到了地方,满脸麻点的汤隆已经在里面等候著了。 “大人,这是按照您的描述,做出来的样品。”汤隆郑重其事地將一把造型奇特的剑呈递到林克面前。 林冲马上就被这把看起来就很残暴的武器吸引了目光,它有著结实的握柄和厚重的剑身,几乎比双手阔剑还要再宽一倍,在护手的內侧有一个小小的扳机结构,而最令人在意的则是剑身周围包裹著一排整齐的锯齿状小牙,在阳光下闪著幽蓝色的光。 林克伸手拿起这把作为样品的“链锯剑”,先是挥舞了两下,说实话非常沉重,要是换成普通士卒估计需要双手使用才行。 “你有话要说?”他注意到汤隆的脸色一言难尽,便问道。 “大人———你还是先试试吧。” 林克点点头,隨后拨动了链锯剑的扳机。 伴隨著宽厚护手中一阵嘈杂的响动,剑身周围的锯齿状结构开始旋转,並在短短时间內变得速度飞快,林克感觉手中传来一股极不稳定的震颤。 他试著將剑刃压在旁边一块用来测试的铁板上,刺耳的切割金属声敲打著每个人的耳膜,链锯剑很快便將那块铁板切成两半。 嘶— 林冲和武松倒吸一口冷气:太残暴了! 连钢铁都能切开,换做是人那还不沾著即伤、碰到就死,哪怕浑身披甲都抵不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不挺好的吗?” 汤隆又拿来一块厚牛皮:“大人,您再试试这个。” 林克又开始切割牛皮,刚开始很顺利,但切到一半便卡住了,没过多久,护手內“”一声开始往外冒黑烟。 林克愣了一下,终於意识到了这里面巨大的问题:稳定性! “大人,机械结构太复杂了,里面的齿轮和连杆很容易在碰撞中出问题,而且生產成本居高不下,根本没办法进行量產化,”汤隆摇著头说道。 “虽然有乔道长的法阵提供动力,但实用性著实太差,而且我们也做不出更小的零部件,导致重量和体积都无法缩减,另外还有“ 汤隆一口气细数了链锯剑的十几条缺点,这才注意到林克的脸色很不好看,登时改口吶吶道:“大人,其实您设计的这把剑优点也不少———“ 林克不等对方说完就摆摆手:“你说的没问题,確实缺点很多,不用担心我会生气。” 他盯著差不多报废掉的链锯剑,费了老大劲才把脑海中乱蹦的帝国卫队给摁回去,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说道:“这个方案废除吧。” 当初乔道清他们的法阵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时,他和武松就討论如何將其运用在武器改进中, 他兴致勃勃地拿出了链锯剑的方案。 当时光想著锯齿旋转是男人的浪漫了,却忽略了他所在的世界是水滸(神仙版)而非战锤40k,工业底子暂时还做不出精密可靠的机械结构。 这要是真上战场恐怕就不是浪漫了,直接能把自己人给浪死。 “大人你也不用太失望,”汤隆突然说道,“另一种武器我们做得很成功。” 林克闻言大喜:“快拿来看。” 不多时后,一把厚背宽刃大刀便被他握在手中,刀背呈现一定的弧度,刀锋则为黑色金属製成,刀柄和护手上皆雕刻有复杂的符文阵列,而在刀柄的末端,明显能够看到可拆卸的结构。 林克摸索了一会,激活了同样位於护手处的开关,那些符文隨即逐一亮起,很快原本乌黑的刀刃开始发红,短短一两秒內就变得炽热无比,仿佛在刀身上包裹著一层凝固的火焰。 隨后进行的试验非常成功,不管是铁板还是厚牛皮,都被轻而易举地切成两半,林克挥舞大刀的时候,高温灼烧著空气发出“鸣吗”的响声。 汤隆在旁边自豪地介绍著:“大人,我们用钨钢製作刀刃,所以能承载极高的温度,刀背是隔热的,两者之间採用铆钉连接,这样能避免误伤到使用者,而且钨钢本身就非常锋利,在天地能量耗尽时完全可以当做普通武器廝杀。” “因为拋弃了机械结构,所以它表现得非常稳定,除非上面的符文结构被破坏,或者磨损。” “很好,”林克关掉开关,又问道,“它能连续使用多久?” “最多一刻钟,然后就需要在法阵中重新充能。”汤隆回答道,“按照您的设计,我们在底部留了接口,方便以后加装您说的那个什么『电池”“ “能量电池”是乔道清手头上正在攻关的项目之一,这么一想的话,老道身上压的担子还真不少,林克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用他用得过头了,逮著一头肥羊往死里,比无良资本家还tm更黑心。 “作为第一代原型已经很不错了,继续改进吧。”林克將大刀交还给汤隆。 “大人您给这刀起个名字吧。” “嗯—”林克想了想,然后看著林冲和武松,“你们觉得,『熔切刀』、『流刃若火”和『残火太刀』哪个更霸气?我倾向於流刃” 结果他没说完,二人异口同声道:“就叫熔切刀!” 林克:“.— 好吧,你们人多说了算。 这个时候,汤隆又捧出一把威风凛凛的大枪,献宝似的递给林克:“这是给您特製的新武器, 能拆分成三节方便携带,枪头同样用的钨钢。” “有心了,月底给你发双倍奖金。” 林克刚要拿过大枪,结果旁边伸出一只手同时抓在枪身上,他扭头一看却是林冲,对方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神態、那表情,明晃晃地把两个大字掛在脸上一一想要! 且说戴宗得了偽造的书信,便匆匆往江洲回赶,走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他回去太早的话直接就露馅了,算了算日期后便也不著急,慢悠悠地一路吃喝游玩,等回到知府衙门时已是半月过去。 蔡九知府见戴宗如期归来,好生欢喜,先取酒来赏了三钟,而后才接过书信,隨后问道:“你可曾见到我父么?” 戴宗小心稟道:“小人只住得一夜便回了,不曾见得恩相。” 蔡九见他这么讲,並未怀疑,只是拆开封皮观看,可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有些不对,隨即恢復平常,继续读下去。 他边上站著黄文炳,坤著脖子想瞧瞧蔡太师在信中写了啥,但被遮挡著看不见,一时间有些抓耳挠腮。 良久后,蔡九放下信纸,带著冷笑看向戴宗:“你从哪座门入的太师府?” 戴宗心里咯一下,但脸上仍维持著镇定:“小人到时天色已晚了,不知唤作什么门。” 他隨即又听蔡九问道:“谁接的你?留你在哪里歇息?” “是个门子,天黑看不仔细,只记得中等身材,敢是有些鬍鬚,”戴宗额头开始冒汗,“小人交了信后,便自去寻客店歇了。” 啪! 被揉作一团的信纸狠狼惯到戴宗脸上, “把这廝拿下!”蔡九大怒喝道。 旁边十几个衙差如狼似虎般扑过来,將戴宗死死按在地上。 “小人无罪,说得句句属实啊!” “你这廝根本未到过东京,端的胡说八道!”蔡九都气笑了,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別的不说,我且问你,我父向来唤我小九,为何这封信抬头却直呼我大名?” “小人不知— “贼骨头嘴倒是紧得很,给我打!” 衙差们见上官发怒,其中虽有人与戴宗相识,却也不好留面子,遂將其捆翻,几十棍招呼下来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进流。 戴宗握不过拷打,只得承认自己路过梁山泊时被贼人麻翻,对方將信件换了,意图营救宋江, 自己怕见罪责所以隱瞒真相。 除此以外,坚决不承认自己与梁山泊有勾结,一直到被打得昏死过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可是谋反大罪啊,敢承认就得死。 蔡九著人用水將戴宗泼醒,又严刑拷打一番,得到的口供前后相同,望著再次昏迷的戴宗沉吟良久,对黄文炳道:“看来是实话了,这廝怕我怪罪所以没隱瞒实情,如此倒也罪不至死。” “相公想岔了,不管真相如何,都可將他与宋江办成同罪。”黄文炳连忙劝道,“相公可先斩后奏,一者朝廷闻报剷除逆党,必然见喜,二者免得夜长梦多,防止梁山草寇来劫大牢。” “通判高见甚远,”蔡九点头道,“倒是想得比我周全。” 黄文炳心中冷笑:我管你真反贼假反贼,都是我出头的阶梯,再者说两个反贼可比一个功劳大得多了。 第160章 有间黑店 第160章 有间黑店 林克已经做好了前往江州的准备。 他带上了林冲和鄆哥儿,阳穀县则交由武松照看,虽然现今他治下扩充至原先的两倍面积还多,又增加了大量外来人口,但景阳寨的常驻军力已经达到一千之数,足以控制和保护阳穀县和景阳镇。 哪怕真遇上点啥紧急情况,还有乔道清这个幻术大师可以帮忙。 在城门处,林克一行人正在和周侗告別,他师徒两个离家將近两个月,如今也要赶回麒麟村。 趁著周侗语重心长叮嘱林冲的空档,林克悄悄把岳飞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说道:“昨晚我做了个梦,梦中见一金翅大鹏飞至沥泉山,山中泉眼里有一只怪蟒盘踞,两者相斗许久,怪蟒落败后化为一柄神兵利器,甘心为大鹏驱使——” “异梦必有兆,你觉得呢,鹏举?” 据《说岳全传》中记载,岳飞其母姚氏乃相州汤阴县人土,怀胎期间遭遇黄河决堤,其父不幸惨死,危急关头姚氏坐进一口大缸內隨波逐流,最终被冲至河北大名府黄县境內,被当地富户王明救起。 姚氏於王家安顿下来后,当晚突闻屋內凭空传出巨响,仿若猛禽振翅,同时伴有异香扑鼻,紧接著姚氏便顺利產下一名男婴。 又有一只罕见大鸟自远方来,落於王家屋脊之上高声鸣叫,良久之后方才飞走。 王明认为这是大吉之兆,建议姚氏为男婴取名为“飞”,表字“鹏举”。 该怎么说呢·一股子神话味儿怪冲的,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神魔,保不准这传说和真相差得並不多。 岳母从小没少跟岳飞讲他出生时的异象,因而当他听到林克描述的怪梦后,登时便眼神怪异, 对方那都不能叫暗示了,他又不是个傻子,哪能不明白咋回事。 岳飞正要追问详情,却见林克冲自己挤挤眼,转身找周侗去了。 “周老先生,咱们以后定要多走动,您老腿脚不方便,让鹏举代劳就行,”林克態度很是热情,“逢年过节的时候让他来取些茶叶和特產回去—“ 周侗倒是不疑有他,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对林克的印象非常好,於是微笑著应承道:“好, 飞儿年纪还小,理当跟林哥儿多交流学习。” 接著他目光一转,看见直撮牙子的林冲,顿时奇怪问道:“你这什么毛病,牙疼的话赶紧去看大夫,別耽误了行程。” “没,我牙缝里有菜叶,想用舌头顶出来—” 林冲赶紧搪塞过去,心中却在暗自感慨:师父啊,您这辈子满门反贼的命是註定没跑了! 天下无不散的席,在和周侗分別后,林克便踏上了前往江州的旅途。 他乘坐一辆马车出发,除了驾车的鄆哥儿,和林冲带著的两名士兵之外,再无他人跟隨。 武松倒是想多安排些护卫,但被林克否决了,一者是沿途太招摇,二者是人多会耽误赶路的速度,他记不太清宋江行刑的具体日期,能早一天到达江州总归没错, 至於招揽陶宗旺他们,时间来得及就去黄门山,实在来不及的话,那只能在梁山人救了宋江后,自己来个半道截胡了。 阳穀县的城墙剪影消失於官道后面的时候,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没有雷声开场,也没有狂风造势,绵绵细雨就这样忽然而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拉开车厢侧面的布帘,伸出一只手,雨丝无声地落在手上,天地仿佛被罩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里,所有的喧囂都被这温柔吸收殆尽。 马蹄噠噠作响,林衝来到车厢旁边,笑著说道:“这雨下得倒是好,把六月六给隔过去了。” “你还懂农事?”林克看他一眼,惊讶问道。 农谚有云:雨打六月六,灾荒遍地有! 意思是说,若农历六月六前后几天持续下雨,那么就预示著气候出现了异常,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降水,而这对庄稼作物非常的不利。 过多雨水会导致涝情出现,使得作物大面积烂根,一旦粮食產量降低,这一年就很可能会出现灾荒。 “我家里原先也有田亩和佃户,”林冲笑道,“老父还在世时偶尔也会下地,小时候我没少在由间地垄里玩。” “只是如今这世道,日子都不好过啊!”林冲仰起脸,任凭雨水打在脸上,“好在这雨及时—.看来下半年多半会风调雨顺。” 林克默然不语,他並没有像林冲一样的乐观,因为北宋末年处在很残酷的时间段里一一小冰河期! 从唐朝中期开始,全球气温就一直持续下降,到北宋末年跌至谷底,又在南宋期间回暖了约一百年左右。 但即便是南宋气温最高的时候,也未回升到北宋初的水准,然后继续下降,在大明朝二百多年间呈曲线状波动。 可以说,宋、明两个朝代灭亡的罪魁祸首就是小冰河期。 对农业社会而言,平均气温每波动一度,就能造成巨量影响,耕地变少粮食减產,百姓肚子吃不饱必然產生民变。 如今农民起义遍地开,便是最好的明证。 所以林克才选择大力发展工业,实在是单一的农业社会结构面对不可抗力的表现太过脆弱。 水滸世界(神仙版)发展符文科技,未来可期, 江州城內,死囚牢中,一间瀰漫著屎尿等难闻气味的牢室里。 宋江以一个彆扭的姿势靠坐在墙角处,背上传来冰冷的触感,但身上戴著的死囚足有二十五斤重,两腿上更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让他躺也不得、站也不得。 然而身体的疼痛远抵不过內心的懊悔,宋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怎么就管不住手欠呢,喝酒就老实喝酒,喝醉了回牢城营休息便是,非要题什么诗词,题就题吧,我tm写反诗干嘛?! 咱就说到了江州后表现多好,金钱开路上下打点得通透,有哪个不欢喜、不照顾自己?兼之又结识了一帮好汉兄弟,可以预见接下来几年的日子都很轻鬆。 但这一切被自己亲手毁了! 悔恨过后,便是万念俱灰,谋反大罪无有可赦一一宋江做押司多年,可太明白官府遇到这种事会如何操作了一一哪怕捕风捉影也必须办成铁案。 死定了! 两行清泪不觉从宋江眼角流下,这番作態让正在给他上药的李逵慌了神,忙將手中金疮药放下。 “哥哥可是疼了,俺铁牛手下没个轻重,该死该死!” “非是你的错,”宋江艰难抬起眼皮,“戴院长回来了吗?” 见李逵摇头,宋江重新失望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且说这李逵缘何又回了江州,当中有个原因,他当日被押送至东平府后便被打入大牢,后来显盖让人使钱上下打点,將他判得轻了。 原想著趁他刺配的时机在路上营救,结果人自已杀了官差先行跑了,经此一难后也算是长了心眼,一路躲躲藏藏愣是摸回了江州,被戴宗藏了小半年之久。 后来见无事发生,李逵才重新到牢城营里,又做起了小牢子,接下来的发展和原剧情一样,等到宋江来时对他甚是喜爱,事事都惯著他,他也顺理成章地把对方当成能够拿命去换的好大哥。 宋江出事后,戴宗去梁山求救,而李逵硬是忍著一口酒都不吃,每日只在牢里服侍宋江,寸步不离。 眼下他见宋江不声,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挠挠头后继续给对方上药,手上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过了片刻,宋江忽又睁眼道:“戴院长走了多些时日?” “半月还多,差不多该回来了”李逵算了算后答道,“哥哥且再忍耐几日。” 岂料他话音刚落,牢门处传来一阵嘈杂呼喝声,两名衙差闯了进来,拉起李逵就往外推揉。 “出去出去!” 李逵顿时瞪起牛眼:“爷爷来给犯人送吃食,又不碍你事,怎地要赶人?” “相公有令,旁人一概不准接近死囚宋江!” 李逵心中恼怒却又无法反抗,嘴里喊著“哥哥保重”,被衙差赶出牢室。 然而当他走到通道中时,与另外两名衙差擦身而过,不经意警见被他们拖著的犯人的脸面孔, 顿时失声惊叫道:“戴宗哥哥?!” 这一声惊呼被宋江听到耳中,瞬间心神剧震,猛地睁开眼睛,恰好看到戴宗被拖著从牢室门口经过,一副气如游丝、不省人事的模样,而李逵跟著想上前察看,却被其余衙差拔刀逼退。 吵闹声、喝骂声,仿佛一剎那从宋江的耳畔消失掉,他呆呆地看著牢室大门,目光茫然下移到死囚上,良久之后身体滑落在冰冷航脏的地面。 次日,蔡九知府升厅,叫来当案孔目吩附道:“你快些做好文案,將这宋江、戴宗的招供状粘连了,再写下犯由牌,好教来日押到街上斩首。” 江州府孔目姓黄,和戴宗是多年好友,心里想救他却无能为力,於是硬著头皮道:“相公容稟,七月十五日中元节之前,按惯例皆不可行刑,须得中元节后再过五日方可。” 蔡九仰头想了想,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这么条规矩,虽然对五日的说法心中存疑,但也觉得没太大问题,便点头同意了。 这下旁边的黄文炳急了:“相公不可啊,斩草除根要快,以免招致后患。” “通判言重了,规矩还是要讲的,”蔡九摆手打断他,“耽搁几天不妨事,就这样定了,莫要多言。” 见他这么讲,黄文炳心中焦急却也无奈,於是和黄孔目一同告別而去,刚出得门没多远,他便冷笑道:“我知道你跟戴宗关係好,多拖延三五日有用吗?” 黄孔目並不去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尽人事而已,我不像某人般恶毒,眼中只有自己的前途,不惜用別人的性命当做阶梯。” “那个宋江是不是题了反诗?”黄文炳勃然大怒,“我忠於职守举报他有错吗?” “没说你错,但只是没必要,一个贼配军发两句牢骚而已,你真相信他是黄巢么?” 黄文炳停下脚步,为自己辩解道:“你可听闻东京城流传的四句谣言,前两句『耗国因家木, 刀兵点水工”分明对著『宋江”二字,那宋江是山东鄆城人,正好又对上后面的“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如此上应天命怎可不防?” 他嘰里咕嚕说了一连串,那黄孔目根本懒得搭理,自顾自走得远了,只听得调侃的声音隨风飘来: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从来没有叫错的外號———“” 黄文炳本是个罢閒通判,在无为军中惯行歹事,故而人都骂他做“黄蜂刺”,他站立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了好一会后才咬牙切齿道:“你们都是瞎眼汉,我绝对没解读错,这山东地界定会出现谋反的大贼!” “阿嚏!”“阿嚏!” 林克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奇怪莫名,这是哪个孙子在背后编排我? 车厢门处的布帘被掀开,鄆哥儿探头进来:“少爷你怎么了,別是沾染寒气了吧?” “去去去,別咒我,就是鼻子痒而已。” 林克嫌弃地挥手,接著又问道:“走了也快十天了,咱们到哪里了?” “离著江州已经不远啦!”鄆哥儿回道,又有些抱怨,“不知道少爷你咋想的,这些日跟催命似的赶路,好像阎王爷在咱们屁股后面追著一样。” 林克听他讲得有趣,忍不住笑道:“行啦,知道你驾车辛苦,今天就不用那么急了,待会遇见有酒店就歇歇脚,吃顿好吃的。” 鄆哥儿欢呼一声,继续赶车去了。 日近黄昏,告別白天的喧囂后,揭阳岭显得平静和安逸。 夕阳斜斜照著,在昏黄的光线之下,有数间草屋立在岭脚边,门前一棵大树长得甚是枝叶繁茂,树干树根浸润著晚霞和残阳,竟隱隱显出似血一般的嫣红色。 一辆马车打北面而来,前后跟著三个骑马的汉子,包括赶车马夫在內都是平常打扮。 远远就听见有人说道:“少爷,前面是个酒家,咱们进去垫垫飢,吃碗酒,然后再赶路可好?” 不到一会儿工夫,那马车稳稳地停在酒店跟前,从车厢里跳出一个眉清目秀、唇白齿红的少年,正是风尘僕僕的林克一行人。 他自在外面活动著僵硬的四肢,鄆哥儿嘴馋先行进了酒店,却未见有人来招呼,便叫道:“有主人家没?来客了!” “来也!来也!”一个店小二慌慌忙忙从后厨跑出来,满脸堆笑问道,“几位客人,想吃些什么?” 鄆哥儿见他一双眼睛只管往外面乱瞟,便有些不耐烦:“你这都卖什么?” “只有熟牛肉和浑白酒,”店小二说著又问道,“不知小哥与外面骑马的可是一起?” 得到答覆后,店小二脸上笑得更开心了:“客人休怪啊,我这里岭上卖酒有个规矩,需先付钱方才吃酒。”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银钱,去准备吃食吧。” “好叻,有客五位,后厨准备一一” 待店小二扯著嗓子走掉,鄆哥儿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快步来到林克身边,悄悄说道: “少爷,这地方是间黑店!” 第161章 黑店?杀!恶霸?杀!水匪?也杀! 第161章 黑店?杀!恶霸?杀!水匪?也杀! “少爷,这店和小二都有问题!” 林克正饶有兴趣地蹲在树根处,听到鄆哥儿讲话时头也没抬,隨口应了一句:“没事,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冲在旁边顿时瞪了他一眼。 “啊不对,我们都是好人,”林克赶紧改口,然后抱歉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嘴瓢了———“ 鄆哥儿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大树,只见这树的树干极粗,需得三四人伸开手臂才能合围,树皮粗糙皸裂,似是生长了不少年头。 视线向下,又见树根盘根错节,深处现出湿漉漉的一片暗红,仿佛不久前有人泼了一盆血在上面,正沥沥拉拉往土地里滴。 都哥儿顿时嚇了一大跳,连连后退。 “你不用怕,林教头早就看出问题了。”林克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忍不住又嘀咕起来,“为啥黑店门口都要种树,还长得这般粗壮。” “江湖上开黑店的,在谋害过往客商后,往往还要把精肉充作牲口肉,肥肉做成馒头馅,边角料则就近掩埋,”林冲脸色难看地解释道,“这树恐怕就是———人血人肉滋润出来的———“ 林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日林衝去到梁山泊欲上山入伙,接待的人便是旱地忽律朱贵,与他交流过程中曾说过这么一段话: “.-山寨教小弟在此间开酒店为名,专一探听往来客商经过。但有財帛者便去告知,如是孤单客人到此,无財帛的放他过去;有財帛的,轻则蒙汗药麻翻,重则登时结果,將精肉片为跑子, 肥肉煎油点灯. 你猜要是林冲没有拿柴大官人的引荐书信,下场会不会变成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鄆哥儿一听登时怒道:“这等狗贼,心肝肺都餵了畜生,谋財害命不说,还要作践人的身子, 少爷你可不能饶了他们!” “那还用说,”林克抬腿向酒店走去,“阎王爷在下边已经等不及了。” 一行人到了大堂中,正巧店小二挑开布帘端著个托盘出来,上面摆著酒肉,见了眾人笑道:“先给客人们切了七斤牛肉,不够的话后厨还有。” 店小二將酒肉在桌上摆好,便笑嘻嘻地来討要饭钱,林克也不坐下,作势从身上往外掏钱,同时装作不经意问道:“敢问小二哥,此处可有能过夜的客栈?” “那倒没有,需要去前面的揭阳镇投宿,”店小二不疑有他,回答道,“这揭阳岭上就我一家酒店,只给客人提供酒食,也供短暂歇脚用。” “哦?能独占这么大的山岭,想必你家主人是个有能耐的。” “不是我吹嘘,我家主人姓李,乃是这揭阳岭三霸之一·— 哦豁,这就对上號了,果然是催命判官李立开的黑店。 店小二正自吹嘘著,忽然反应过来,警觉地看著对方:“客人问这些作甚,快快把饭钱结—” 话音未落,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望著透体而出的一截刀刃,了几秒钟后哀豪著倒地,挣扎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林克很嫌弃地跨过尸体,小心不让鲜血沾在鞋上,来到鄆哥儿跟前,对方脸色苍白双手颤抖, 刚才那一刀便是他忍不住捅的。 “第一次杀人感觉怎样?” “我—想吐——— 不想这时门口正走进来几名汉子,当中那个鬍子乱糟糟、双目通红的大汉,一见屋里情况,登时大喝道:“哪里来的泼杀才,敢在我催命判官店里闹事?小的们快抄傢伙出来,一发剎了他们!” 隨著他一声喊,从后厨中衝出两个伙计,手里握著的菜刀上面血跡未乾,同时听见外面脚步声凌乱,似是有人往这里跑来。 除了鄆哥儿以外,在场几人有谁会怕他,只见林冲身形如风,蹭一下便蹄了出去,衝著李立迎面而去,其余两名护卫则发一声喊,各自抄起兵刃与伙计们廝杀起来。 李立可不知道林冲的手段厉害,还想著与对方较量几手,结果一拳打去被林冲轻鬆闪避过,只见其贴近时飞起一肘凶狠地撞在李立面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李立脖子向后一扬,一口鲜血混著牙齿朝天喷了出来,紧接著林冲双拳如同骤雨,狠狠地轰在他身上,打得他仿佛从中折断,像一块支离破碎的猪肉。 足足殴打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林冲才作罢停手,血顺著拳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直到此时,李立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团血污从身下蔓延开,他口鼻间喷出一股股血沫,连一下抽搐都没有便去见了阎王爷。 林克在后面看得眼角直抽抽,別看林教头平时显得挺窝囊,真凶起来还是很残暴的。 大概·.和对生活重燃信心有关? 开黑店的能有什么高手,就不说林冲了,连景阳寨训练出的士兵都能轻鬆对付他们,没过多久对面便没了喘气的。 与此同时,外面来增援的一伙人也到了,皆都是伙计打扮,身上套著屠户们宰猪杀羊时用的布罩,上面沾染著鲜血碎肉,跑动之时往下掉落。 鄆哥儿见得这般情景,顿时觉得一股冲天怒火由体內萌发,你妈,这是刚杀过人没多久吧? 便见他一言不发,也不顾自己武艺低微,拎著朴刀便衝上去。 林冲见状赶紧过去帮忙,两人在人群中左衝右突,钢刀上下翻飞,直杀得对方狼哭鬼豪,顷刻间都成了刀下之鬼。 这李立在揭阳岭开酒店多年,不知害了多少过往客人的性命,今日终於恶有恶报,鄆哥儿恨他不做人,兀自拿著刀在他尸身上不停地砍,誓要將其剎成肉酱。 林冲也不拦著他,检查起大堂中横七竖八躺著的尸首,遇见还有气息的就补上一刀。 隨后几人四处搜遍酒店,又摸到了山岩边上的x肉作坊里,再出来时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吐得稀里哗啦,就连林克也不例外。 我x你妈,里面实在是太惨了,这tm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比之他前世看过的《x皮客栈》、《x 鼠系列》还要更恐怖一百倍! 就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未来还能当上梁山邀接来宾的头领! 林克已经下定决心,梁山上的食人魔头,一个都不能放过,什么孙二娘、邓飞、王英之流,全都得死! 承载著无数罪恶的黑店被付之一炬,那棵饱饮人血的大树在烈焰中逐渐枯菱,熊熊火光也於身后渐行渐远,但一行人都没了交谈的心思,只是默默地赶路。 小半个时辰后,大火慢慢熄灭,这时有三个汉子脚步匆匆赶至此处,见现场一片狼藉模样,当中一人大惊失色道:“怎会如此,李立这是遇上什么硬茬子了,竟被人连店都给烧没了?” 看他要去废墟中搜寻,另一名为首的大汉说道:“別费功夫了,人肯定都死了。” 他身边一人立刻说道:“李俊哥哥,少了李立手下十几个伙计,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劫法场。 “对呀,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李俊皱眉思索一阵后,咬牙说道:“童威童猛,隨我去穆家庄!” “啊?”童威张大嘴巴,“哥哥你不是要向穆家哥俩儿求援吧?” “那兄弟两个也就只在揭阳镇上横行霸道,哪有胆量去劫法场,”童猛接著说道,“还不如张横兄弟答应得乾脆利落。” 李俊看著两个小兄弟的眼晴,一字一顿说道:“那也要去找,他俩是拜过宋江哥哥的,不可能不顾江湖道义,大不了我让出一部分私盐生意给穆家“ 他话未说完,童家兄弟双双叫道:“哥哥不可,这是咱们的命脉。”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李俊摆手打断他俩,“那狗知府后天午时三刻便要斩首宋江哥哥, 顾不上其他的了。” 童威童猛面面相,无奈嘆了口气,於是跟著李俊急急忙忙往揭阳镇去了。 揭阳镇就在揭阳岭前方不远处,三人紧赶慢赶到了镇子上,入目之时却是大吃一惊,只见家家户户紧闭大门,街上连条狗都见不到,而那镇子当间似乎还有些许断肢和散落的兵刃,地上血跡都还未乾涸,似是有人在这里动过手。 “这!”童威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喃喃道,“不会是杀了李立的凶人也在镇子上吧?” 李俊眉头紧锁,正待说话之时,一队约有三四十人的人马,举著火把从远至近而来,到了身旁只见领头的大汉叫道:“李俊你来得正好,隨我去江边追人!” “穆弘,发生何事了?” “我兄弟死了!” 穆弘两眼通红,咬牙切齿道,“杀他的贼人往潯阳江边去了,现在追还能赶上!” 星月之下,潯阳江中滔滔浪滚,入目之处芦苇丛生,別有一派浩大气象。 “咱们看起来很像老实人么,”林克摩著下巴自言自语道,“怎么谁见了都想踩上一脚。” “这一路我觉得咱们表现得已经够低调了—” 林冲在旁边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用江水洗著手上的血跡, 好傢伙,从黄昏到现在杀了不下二十个人,您低调到狗肚子去了吧。 不过想想,自己一行人確实没主动惹事,吃个饭遇上黑店,投个宿碰到恶霸,那个叫什么穆春的傢伙可囂张了,一言不合就要让家丁打杀自己,当初高衙內也没他这么横的。 还以为对方有多能打,结果三拳两脚就一命鸣呼。 林冲仰头望天,算了,左右就是个小地方的恶霸,看样子平日没少鱼肉乡里,也算为民除害了。 “少爷,咱们还要等多久?”鄆哥儿一巴掌拍死一只在胳膊上吸血的蚊子,苦著脸问道,“这鬼地方真的会有船?” “有,相信我,”林克很认真地回道,“而且船上还卖餛飩和板刀面吃。” 邮哥儿瞪著眼睛,完全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而林衝心里却咯瞪一下:我靠,接下来还要杀人? 鄆哥儿年纪还小,加上又是头一次出远门,对所谓的江湖黑话自然不懂,可他林冲却是门清儿,哪怕以前不知道,在梁山上混久了后也就会了。 这个时候,林冲猛然醒悟,好像林克知道的事情很多啊! 不管是超越时代的领地治理方法,还是那些千奇百怪的知识,亦或是偶尔蹦出的陌生人名,他却能对其生平如数家珍·只不过这些惊人之举都被林克用宿慧和暗部当藉口搪塞过去了。 林冲面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的神秘自己早就已经发觉了,隨著与他接触的深入,自己反而愈发地看不透对方了。 林克见林冲以像在瞧著大魔王的眼神盯著自己,有点摸不著头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林冲別过脸去,望向芦苇丛深处。 却就在这时,芦苇丛中忽然摇出一只船来,鄆哥儿见了惊喜地叫出声:“哎,真的有船啊!” 那摇擼的躺公听见岸边有人说话,便大声问道:“这么晚了,几位可是要过江?” “正是,你快过来,银钱少不得你。”鄆哥儿跳起来挥手招呼他。 躺公听见有钱,心里暗自欢喜,將船驶到岸边,一看足有五个人,隨身还携带著兵刃,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不载不载,尔等找別人去吧。” “你这人好生奇怪,有钱还不赚?” “我赚了钱也要有命才行,”躺公冷笑道,“你们人多还带兵刃,没看错的话身上沾染的那是血跡吧,万一栽了你们却要害我性命,可如何是好?” “这是路上与匪人廝杀,不小心沾的血,”鄆哥儿急忙说道,“我们是正经商人,从不做违法的事。” 躺公只是冷笑也不说话,摇著擼便要离开,这时忽听林克在背后说道:“二十两银子,给个痛快话,载不载我们?” 果然,那躺公回过身子,脸上似是在犹豫,片刻后指著几人的兵刃:“这些先交由我保管,等过了江后再交还於你们,还有,上船后要先付钱。” “可以,没问题。” 几人將隨身兵器扔到船上,崩公收拢到一起锁在舱板下面,这才把踏板架了出来。 上了船后,鄆哥儿从包裹里取出银子给躺公,千万叮嘱道:“一会儿你再回来,把我们的马也送到对岸。” 崩公点头答应下,把擼一摇,那只小船便如利箭一般破开水面,往江心里驶去了。 也就在这时,穆弘和李俊他们追到了滩头处,十数个火把乱明,將江水照得红彤彤一片。 李俊眼尖,看到逐渐远去的小船,指著上面的躺公:“那人莫不是船火儿张横?” 闻言,穆弘仔细辨认一番后,口中叫道:“张横,你且把船摇回来,上面的是我家仇人!” 张横一边摇櫓,一边说道:“我多日没主顾了,拿了人家的钱就要办事,尔等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他们杀了我兄弟!”穆弘勃然大怒道,“你想不想在揭阳岭继续討生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少来威胁我!”张横一口口水到江中,“揭阳镇是你的地盘不错,可这潯阳江上须得老爷我说了算!” 两人竟然隔著江水对骂开来,鄆哥儿在船舱里听得发愣:“不是,咱们怎么又上了贼船了,有人会游泳吗?” 一行人全部摇头,表示自己是旱鸭子。 “那——“一会杀不杀?” 林克想了想:“要是他不老实,就先废了两条腿,等咱们过了江后再杀不迟。” 第162章 劫法场誒,好热闹! 第162章 劫法场誒,好热闹! 张横双臂交替发力,隨著摇櫓的动作,肩肿骨像两只蛰伏的鹰在皮下起伏腾挪,水面在櫓叶翻飞搅动下形成一个个漩涡。 林克几个人在船舱里望向来时方向,穆家庄的人仍旧守在岸边,熊熊燃烧的火把与漆黑江水交相辉映,光与暗的界限显得不再明显,在这一刻仿佛混作一团。 隨著小船接近江心位置,行进速度渐渐慢下来,到最后变得漂浮在水面上隨波逐流,张横两手环抱胸前,只是拿眼神冷冷看著他们。 “这是要加钱?”鄆哥儿一瞧对方的架势就明白怎么回事,“二十两还嫌不够?” “客人们做的大事,连那小遮拦穆春都敢杀,”张横语气理所当然地答道,“適才我可將穆家庄得罪死了,多要些银钱不算过分。” 林克似笑非笑看著他:“很合理,你准备再要多少?” “不多,只要客人在我这里买碗餛飩或者板刀面就行。” 鄆哥儿一听张横的话,顿时耳朵激灵一下子竖了起来,之前林克就和他说过这两样东西,眼下又见对方提起来,心里边可是好奇得紧。 “休要取笑,船上就这么大点地儿,你还能生火做饭不成?” 张横瞪著眼睛,也不好判断对方是真傻还是假傻,连江湖黑话都听不懂,於是指著江面说道:“若要吃餛飩时,你们都脱了衣裳自己跳下江里,是生是死各安天命;如要换成板刀面,老爷我脚下有把快刀,一刀一个取你们五颗人头,得了財物不说,还能去穆弘那里换个功劳。” 好傢伙,这是打算一鱼双吃,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细。 眼见林克几人不说话,张横便从脚下摸出那把明晃晃的钢刀来:“不怕讲实话,老爷打一开始就没想让你们活著,可笑你们还真信能安全过江,老老实实地將兵刃都交了出来,你看什么?” 这个时候,他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对方似乎一点都没流露出害怕的样子,而且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带著戏謔,还有一点点的嘲讽。 张横很熟悉这种眼神,以往他在潯阳江上劫客时,便是这般看待那些刀下鬼。 他心里咯瞪一下,当头脑里的贪念稍稍冷静下来后,那些被忽视掉的细节便一发涌了上来。 『穆家兄弟在揭阳镇何等的有势力,穆春却还被杀掉上船前他们表现得不慌不忙,根本不像是被追杀到走投无路—这伙人明显有恃无恐,该死,老爷怕是遇上硬茬子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此想著,身上气势不觉已跌了三分,手中钢刀晃了一下,倒映出的月光闪过眼晴,张横忽然醒悟:对方人多又能怎地,老爷手里有刀在啊! 他顿时信心满满,正待说话时,仿佛看见船舱里那个俊美少年的手模糊了一下,根本看不清他有什么动作,耳畔便传来“咻咻”两道破空声,膝盖像是撞在了看不见的墙壁上,钻心剧痛让他再也没办法站著,登时便扑倒在船尾。 哀豪声在黑漆漆的江面上空迴荡虽然被世界规则限制著,“六式·指枪”暂时被林克玩成了“弹指神通”,但威力也不是张横的级別能扛得住的,两块膝盖骨只一瞬间便被钢丸打得粉碎一一嗯,就算能医好也废了。 鄆哥儿走过去,捡起钢刀架在张横脖子上:“豪什么,继续开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张横忽然意识到今晚可能要小命不保,硬是忍著剧痛,趴著不停地叩头,砸得船板砰砰作响。 他想得明白,自己已经错失了逃命的最好时机,当下只能顺从对方,等到了对岸趁他们鬆懈的时机再跳进江中遁走。 张横对自己的水性很有信心,虽然两腿不听使唤,但仅凭双手横渡过江问题不大。 “我马上送好汉们过江!” 张横口中叫著,艰难地爬向船擼,辨別一下方向后便重新摇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鄆哥儿手里的刀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脖子,防止他突然跳船脱逃。 小船慢慢前行,林克看著张横强忍疼痛的模样,突然开口道:“我且问你件事,可知道宋江的行刑日期?” 张横猛地抬头,惊讶道:“好汉是为了公明哥哥而来?” 鄆哥儿一刀柄敲在他头上,没好气道:“让你回答问题,少扯没用的。” 张横吃痛,怨毒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听说是后天午时三刻,蔡九知府亲自担任监斩官。” “你就不打算去救?”林克好奇问道,“我有確切消息,你们揭阳岭三霸可都是及时雨的小迷弟。” “好汉说笑了,我平日里只敢偷运些私货,劫法场等同於谋反,”张横摸不准对方到底什么来路,自然不敢讲实话,“这等掉脑袋的勾当万万不敢做。” 其实混江龙李俊已经找过他,他一口便答应下来劫法场,为此这几日都在做准备,也没出来害人,今晚本是驾船再次检查撤退的路线,结果好死不死地撞上林克一行人。 原想著顺手做上一票,可对方並非想像中的小肥羊,反倒是上门催命的阎王。 “你在江上谋財害命就不怕掉脑袋了?”林克感觉有些搞笑,怎么这些梁山好汉都把杀人看得和吃饭喝水一般。 合著普通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里就真的跟草芥差不多? 他还记得原著中关於张横张顺兄弟俩的描述,最开始两人只是劫財,並不伤害人命。 张横扮作强人,张顺则装成被扔到江中的客人,以此嚇唬乘船的客商奉上银钱,后来张顺觉得这种事干多了良心过不去,便改行去江州做了鱼牙子。 而张横则吃不了这份苦,又嫌弃正经生意来钱慢,於是重新回到江上劫道,没了兄弟的劝阻, 自然手段愈发变得黑,几年下来不知沉了多少无辜的户首到江底。 眼下张横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默默地摇著擼,没过多久便听到江水拍击岸边的声音,眼看对岸滩涂离得越来越近,便提高注意力寻找脱身的时机。 然而计划总是美好的,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林克忽然使了个眼色,鄆哥儿表示明白,手臂一挥,钢刀狼狼划过张横的咽喉,大蓬鲜血顷刻间泼洒在舱板上。 船火儿张横,这个未来执掌梁山西南水寨的头领,死得简简单单,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等李俊找到船只,载著穆弘等人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只有孤零零的户首,以及船上一行大字:“杀人魔祟人恆杀之!老天不收我便来收!” 字,是用鲜血写的,已经变得乾涸,在火光下呈现暗褐色。 穆弘回头望了一眼李俊,只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怒视著张横的尸首,仿佛要从眼中喷出火来。 见他这般模样,穆弘心底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异样的快感:揭阳岭三霸当中,李俊和张横都在水上混,彼此间关係甚是亲密,后者也经常帮李俊运送私盐,赚得比穆家庄多得多。 穆弘对贩卖私盐眼红得紧,奈何自家一直在田地里刨食吃,没有相关的渠道。 他曾多次要求加入私盐生意中,都被李俊拒绝掉,对方手底下有近百个跟著吃饭的兄弟,论战斗力丝毫不弱於穆家庄,要打起来肯定是不可能。 故而多年以来,三霸之间一直维持著脆弱的平衡关係。 江州府的確是个好地方,靠著潯阳江乃是鱼米之乡,哪怕有官府盘剥,大多数百姓的日子还算能过得下去,城中酒楼林立,当中最出名的便是苏东坡亲笔题字的“潯阳楼”。 既然是来看热闹的,林克自然要来潯阳楼参观一番,只是他在二楼找了半天,眼晴都了也没看见宋江题的反诗在哪里。 酒保在旁边摸不著头脑,忍不住问道:“客官您瞧什么呢?” 林克指著白粉壁:“不是说之前有人写过反诗,诗呢?” 酒保立刻脸色大变:“客官您小声些,诗早就被掌柜叫人给铲了,俺们酒楼为这事吃了不少掛落,五天前才让重新开业。” “反诗和你们又没干系,”林克奇怪问道,“怎么能牵连到酒楼?” 酒保苦著脸道:“还不是那个『黄蜂刺”拿这事做文章,把俺们酒楼给封了,硬是讹诈了俺们掌柜一千两银子才罢休。” 好傢伙,中间还有这种经过,倒是符合黄文炳的行事作风。 “客官莫要再问了,您想吃什么小的这就去安排,这顿饭给您打七折。”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林克不好意思再提反诗的事,摆摆手道:“你先取一樽好酒,有什么拿手菜只管送来,做够五人份的。” 酒保应承著下楼去了,少时便端著托盘送来菜蔬和时令果品,又有一樽蓝桥风月美酒,列几般肥羊、嫩鸡、酿鹅、精肉,尽数用朱红盘碟装起,整整齐齐摆在桌上,刀工精湛、顏色好看、喷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林克也不是非要讲究尊卑有別的人,便招呼大家一块坐下吃饭,席间说些有趣的故事,惹得两名护卫们哈哈大笑,都觉得小相公跟传言中一样平易近人,没有什么架子。 “咦,林教头你好像不开心?”鄆哥儿忽然问道。 林冲本来正在喝闷酒,听到这话將杯子放到桌上,眼晴看著林克:“少爷当真不出手救宋公明?” “劫法场的事自有梁山的人去做,咱们在旁边看热闹就好。”林克笑了起来,“怎么,你担心他们不能成功啊?” 林冲面带忧色正要说话,忽听远远传来锣声,慌忙站起身到了栏杆前张望, 但见一队士兵往这边的十字路口行进,中间推著两辆板车,上面各绑著一人。 林冲此前並未和宋江谋过面,却没少听闻他的名声,远远瞧见其中一人身材矮小,肤色黑, 心里便认定那是宋江,虽说他现在与梁山再无瓜葛,但仍不免有些焦急。 潯阳楼离著十字路口不远,此时下面已经被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来看热闹的人何止一两千之数。 隨著太阳慢慢爬升,时间距离午时三刻越来越近,林克乾脆也不吃酒了,趴在栏杆上伸头往下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嗯-—-法场东边来了一伙耍蛇的非要往里面挤,士兵们赶都赶不走,应该是梁山的人;,南边一群挑担的脚夫长相都很清奇啊,尤其是那个满脸猥琐相的矮銼子,鬢边居然还插著一朵,这么骚包八成是矮脚虎王英。 我靠,北边还有推著车子的客商,为首的一人气宇轩昂,拜託,您身上那股子匪气都冒出天灵盖了,好歹化了妆再来吧;哎呦喂,西边装作耍枪棒卖膏药的大哥,你觉得自己长得像中原人吗, 能不能把头髮鬍子染成黑色儿的· 林克看著看著,就觉得心中有无数的槽要吐:不是,江州士兵就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吗? 大家都在规规矩矩看热闹,就这四伙人非要往里面挤,而且还跟士兵们闹將起来,这正常吗? 就这都没人起疑心? 该说不说,江州城从官府到百姓,单是这份心都挺大的。 但还是有人发现问题的,比如林克眼角余光就警见一个浓眉大眼的长身大汉,本来正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但是当梁山人从他身边经过后,立马就挑起柴担子往后退。 可惜此时街上熙熙攘攘,大汉急得满头都是汗,一时半会也愣是没挤出去。 不多时,法场中间响起报时声:“午时三刻已到!” 蔡九作为监斩官,早就被晒得头晕眼,闻言当即把牌子扔了出去:“立刻行刑。” 说时迟那时快,扮成客商的显盖在车子上听见“行刑”二字,马上从怀里取出一面小锣,噹噹地敲得两三声,四下里的梁山人便一齐动手。 东边那伙耍蛇的都出尖刀,对著身边的士兵便戳;西边那伙耍枪棒的大喊“梁山好汉全伙在此”,只顾冲向法场嘎嘎乱杀;剩余两伙人有取出弓箭来射的,也有掏出弹弓石子打的,有些人甚至摸出標枪来投·也不知道怎么藏到衣服底下的! 总之现场乱作一团,林克本来还打算喊两声加油给助助兴,但当他看到从十字路口茶坊里跳出的那个脱得赤条条的黑大汉后,立刻便叫不出来了。 臥槽?! 那逼玩意儿不是李达么! 他怎么没待在东平府大牢里呢!! 第163章 秀儿,是你吗秀儿? 第163章 秀儿,是你吗秀儿? 林克皱起眉,他略一思索就猜得出来原委,无非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李逵逃脱,相关人士怕担责任选择將这事瞒了下来。 再往深处想想,估计程万里和董平也被蒙在鼓里,否则海捕文书早就发到各个州县了。 但见李逵脱得赤条条,两只手握两把板斧,大吼一声,却似半天起个霹雳,从半空中跳降下来,然后在眾目之下-摔了个大屁墩儿。 林克嘴角抽抽地看著李逵一跃而起,扭著黑不溜秋的大屁股,冲向押解有宋江的那辆板车。 大概,也许,maybe,这一摔没造成肛裂吧.——. 说时迟那时快,负责行刑的子手看到一根宛如驴鞭大小的事物摇摇晃晃奔自己而来,大脑被硬控了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刚一抬头就见板斧裹挟著狠毒的裂空声,直奔自己脖颈劈下。 好大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顿时鲜血四溅李逵手起斧落,將两辆车上的会子手一併砍翻,沾了满身血跡,跳下车便望著监斩官(蔡九) 马前砍杀过去。 前排士兵急忙用长枪去,李逵双斧一抢,听得“喀”声乱响,五六根折断的枪头应声落地,便是有漏网的长枪戳在身上,只入体一指不到就再无法寸进。 关键这货压根就没有觉得疼的意思,怪目圆睁乱劈乱砍,顷刻间又是几条性命葬身斧刃之下。 这一幕唬得士兵们肝胆俱裂,哪里拦挡得住这个杀神,蔡九知府在后面更是战战兢兢,惊孩之下竟然跌落马背,两腿之间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裤襠,滋润著屁股底下的土壤。 “救我!谁来救我,重重有赏!” 边上有几个机灵的士兵,听见有赏钱拿,顿时把刀枪一扔,架起抖如筛糠的知府大人,往府衙的方向逃命去了: 吕方燕顺他们是第一次见李逵,很惊讶於这黑大汉火杂杂地抢著大斧只顾砍人,看起来把握十足的样子,呆滯了片刻不到,纷纷呼喊著杀向法场中剩余的士兵。 这一伙人如狼似虎般凶猛,发难的时机又让人措手不及,三下五除二就成功救下宋江和戴宗, 而宋江被解除绳索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懵圈状態中。 他本已心如死灰引颈就戮,只等著子手的鬼头大刀砍下,好一了百了重新去投胎做人,却不想这一刀被老天暂时寄存,下半场人生打扮得像个枝招展的娘们儿,搔首弄姿地朝著自己不停招手。 死去活来的经歷实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到他对眼前王英的叫喊声置若罔闻,痴呆得仿佛一块木头。 “坏了!哥哥不会嚇傻了吧? 王英心里咯一下,正当要呼不妙之时,突然听见背后有劲风声袭来,慌忙回身格挡,岂料对方的力气远远超过自己,刀身被一柄板斧磕著重重砸下,刀背压到肩膀上竞然隔著衣服入肉两分。 “我尼玛一一”王英眼睁睁看著另一柄板斧当头劈下。 这时宋江突然醒过神,大吼一声:“打不得,自己兄弟!” 此时斧刃距离王英的脑门只差十几厘米,上面沾染的鲜血已经滴了几滴到他脸上,被李逵硬生生收住斧势,他赤红双眸里略微恢復一丝清明,扭转身子朝著別处杀將过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王英眼神发愣地望著李逵的大靛,直到半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紧接著把卡在肩膀上的刀揪下来,牙咧嘴地呼唤小嘍囉过来背起宋江和戴宗。 江州百姓哪曾见过这种阵仗?所有人顿时就感觉脑袋一蒙,纷纷作鸟兽散,或是回头奔逃、或是闯入临街店铺、或是往巷子里钻-人挤人人推人,偶尔有脚下拌蒜跌倒的,来不及爬起便被无数脚步踩踏淹没,很快便没了动静。 从空中俯瞰的话,梁山眾人形成了一个以李达为箭头,一行人尽数跟在后面向外突围的阵势, 队尾则由荣、黄信、吕方和郭盛断后,四张弓箭如飞蝗般往周围攒射,军民百姓无一人敢上前。 潯阳楼上,林克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视线从逃向楼里的百姓身上移开,紧紧锁定在廝杀中的李逵身上。 黑旋风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著的有人,他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不问军官百姓,只要面前还有能晃动著的事物,皆是板斧排头砍去,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梁山—呵呵..你妈的替天行道! 林冲在栏杆后看得直皱眉头,面对这等惨状他也无话可说,只觉得胸口处有一股闷气无地可出,这时突然听见林克冷笑著自言自语,不禁扭头看向他,正好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股令人汗毛直立的气势以林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而在他的背后,无数流光从半空中浮现出来,並急速匯聚成数个锥形漩涡,伴隨著啪的空气爆鸣声,明亮到近乎刺眼的金黄色电光在漩涡前方迅速成型, 臥槽! 林冲登时就蹦了起来,拽著鄆哥儿他们纷纷离开林克五米远,他可是亲身体验过对方的道术虽然只是一张起爆符,但仍旧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眼下林克明显因为愤怒而要放大招,他自然得躲得远远的。 然而就在林克蓄力的时候,有人先一步出手了,一根扁担从斜刺里伸出,及时架住砍向无辜百姓的板斧。 “?” 林克定晴看去,居然是先前那个挑著柴火的大汉,他本来已经隨著人群遁走,却不知何时又赶了回来。 “你们劫法场便劫,与百姓又有何干,因甚要残杀无辜?” 长身大汉將扁担竖立在胸前,怒目圆睁暴喝道,声音传遍长街上空,在嘈杂纷乱中却字字鏗鏘连远在潯阳楼上的林冲都被激盪的情绪感染到,挺起脖子大叫一声:“说得好!” 那大汉操著扁担和李逵斗作一团,一时三刻竟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但梁山眾人突围的速度却被耽搁下来,显盖在后面急得大喊大叫:“赶紧上去帮忙!” 之前李逵敌我不分见人就砍,故而几个头领离著他远远的,而这时就不能不出手了,锦毛虎燕顺头一个衝过来,瞧准空隙擎著朴刀便砍。 那大汉刚將李逵的板斧挡开,忽见雪白刀锋袭向右肩,仓促间慌忙拧腰,朴刀斜斜擦著身子而过,胸口衣襟赫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幸好没伤到皮肤。 结果还不等他鬆一口气,郑天寿和阮小二已经赶到,三人配合著李逵围攻,大汉左支右拙难以抵挡,一时间被打得险象环生。 林冲远远看著,目耻欲裂,虽然他跟梁山上的人有些情谊,但他现在已经从良,而且他是个爷们,这时候不能在旁边乾瞪眼。 等他提上长枪准备下楼帮忙的时候,林克的大招终於酝酿完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轰!” 数道锥形电光如同高爆弹头一般冲向战场,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在这充满能量波动的行进过程中,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著扭曲起来。 但就在林克认为围攻大汉的几人会被自己一招团灭的时候,却看到李逵做出了一个他压根没想到的惊艷操作: 这货猛然后撤半步躲开其中一道电光,紧接著用板斧迎上另一道电光,並在两者接触的一剎那间不容髮地鬆手,隨后交叉两条胳膊挡在身前,生生地抗下最后一道射向自己、避无可避的电光。 瞬里啪啦,火作响,李逵被电得头髮鬍子根根竖起,浑身青筋进发,皮肤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从里面渗出,顷刻间便被高温蒸发掉。 但他硬是抗住了!而且没死! 这一刻林克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你他妈是数码暴龙兽吗?还能在战斗中进化体质的吗! 然而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三支裹挟在青光中的箭矢朝著剩余电光射来,仿若浪潮砸向海边的岩石一般,在粉身碎骨的同时也將电劲消弹殆尽。 一名眉飞入鬢、英武不凡的头领將握著的弓放下,回首朝著潯阳楼方向远远望了一眼。 这时林克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虽然水滸世界(神仙版)人均身体素质完爆现代人,虽然梁山108將里有鲁智深武松这种逆天的牲口,虽然荣的箭术是天板级別的,但一一我刚才用的是法术好不好,没听说原著里面的武將能凭著武技硬抗修道者的啊! 还是说这个世界隱藏著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箭矢外面包裹著青色光芒,怎么想都不该是普通物件吧! 难道荣你也是修道者? 林克这边是冒了一脑门子的问號,但显盖一行人却不敢耽搁,仗著人多逼退那名见义勇为的大汉,又使人架起直愣愣站著的李逵,一发地杀向城门方向去了。 片刻之后,喊杀声已经逐渐远去,梁山眾人似是已经衝出江州城,慢慢的再也听不见了。 林冲走了过来:“少爷,他们往江边跑了,百姓们的命保住了。” 然而林克却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他皱著眉思索了很久,低头看向远处那个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大汉,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个人名一一是你吗,拼命三郎石秀? “走,咱们也下去。” 且说显盖带领眾兄弟离了江州城,奔走了五七里路,前面望见儘是滔滔一派大江,並无什么旱路和船只,不由得心中叫苦。 “前有江水阻拦,耽搁久了官府定会组织追兵前来,这可如何是好?” “哥哥莫慌,先带大家去那座庙里,然后再行商议。” 显盖听见荣的声音,顺著他指著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靠江边有一所大庙,两扇门紧紧闭著, 两边都是树木遮映,门上方的牌匾写著四个烫金大字“白龙神庙”。 眾人发一声喊,上前將庙门破开,又寻得此处的庙祝等人杀了个乾净,以防他们偷偷去城中报信,这才敢安心歇下喘口气。 宋江被小嘍囉放到地上,经歷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刻,不想將死之身居然能绝处逢生,睁眼再见到显盖时心中满是晞嘘感慨。 “显盖来迟,让贤弟吃苦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江对显盖自是千恩万谢:“我以为生还无望,万念俱灰,没想到蒙兄搭救,又得相见,莫不是今时还在梦中?” “显盖曾在梦里几番与贤弟相聚梁山,饮酒欢笑!”显盖扶起宋江,语气里满满都是基情,“想来以后梦境要成真了。” “兄长义气深重,令小弟惭愧—“ 走到今时今日,宋江心中已是明白,除了上梁山外再无其余选择:“小弟今后愿终生陪伴哥哥,你我兄弟再不分离!” “好!再不分离!” 显盖最大的心愿得偿,顿时兴奋得仰天大笑,当然他也没忘记一旁惨状兮兮的李逵。 “铁牛兄弟,你我在江州重逢,乃是天意啊!伤势如何了,你还好吗?” 李逵艰难地睁开眼睛,仿佛没看到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梁山大头领,张嘴便骂道:“刚刚是哪个鸟人偷袭我,爷爷要剎了他!” 显盖:“..——..” 宋江: “....—.” 眾人: “...... 感情这货断片了,思维还停留在被电光击中那一刻。 哦对,大哥您能先把裤子给穿上不?那活儿都快焦了,看著实在是辣眼晴! 这个时候,出去找船的阮小五跑了回来,进门就喊:“大哥,原来还有人要救公明哥哥,他们有船又有人,我二哥正引著他们往这边来。” 显盖听得大喜,又见宋江挣扎著起身:“莫不是张顺、李俊几位兄弟,快快扶我出去迎接。” 江州城內一派惨象,因著梁山来劫法场,死伤之数不知几何,沿街到处可闻百姓哭天喊地的悲戚声。 之前救人的大汉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长嘆了一口气:“若我本领再强一些,说不定便能保住更多的性命。” 林克见他面色淒淒,便出言安慰道:“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要怪只能怪梁山贼人太过可恶。” “没错!”大汉咬牙切齿骂道,“这帮人以后必定不得好死!” 林克:虽然你说的就是梁山大部分人的下场,但是秀儿啊,你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小人姓石,名秀,敢蒙几位出手搭救小人,”那大汉又抱拳说道,“不知恩人们高姓大名? 贵乡何处?” “好说好说,在下姓林,单名一个克,这位是豹子头林冲,这是鄆哥儿“ 听著林克介绍几人,石秀表现得惊讶不已:“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当面?” “小人曾听人讲过,林教头被高陷害后被迫上了梁山入伙,眼下怎么会—“ 石秀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確:你不也是梁山的吗,咋地跟刚才那帮人不是一伙的? 梁山分裂啦? 开始搞小团体啦? 第164章 宋公明夜取无为军,林大少活捉黄文炳 第164章 宋公明夜取无为军,林大少活捉黄文炳 石秀,祖贯金陵建康府,一生执意,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因此被称为“拼命三郎”。 这个外號容易让人误解,以为他性如火上浇油、做事一味悍勇刚烈,倘若你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纵观石秀在水滸传中的表现,可称得上是有勇有谋、机智细心,当属梁山里独一份儿的孤胆特工。 不管是揭破潘巧云和裴如海的姦情;还是探查祝家庄立下大功;再之后为救卢俊义孤身闯大名府,跳楼劫法场,这些都是属於石秀的名场面和高光时刻。 石秀也被后世读者戏称作“小武松”,这个人在水滸眾好汉里是如此独特,原因无非是他的能力处在普通人可接受范围內。 无论是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徒手捶死大虫的武松;能百步穿杨的荣—他们显然都有著远超常人的绝技,甚至说是超能力都不过分。 但石秀从打探祝家庄时的小心谨慎,再到跳楼劫法场的热血衝动,都是在以凡人之躯行英雄之事,能依靠的只有身手和头脑,算是普通人智慧和胆量的极致。 但他从未有天神下凡般的奇蹟,所以劫法场的结果只是和卢俊义一起双双被捕,身陷图图却还敢高声喝骂,面对死亡毫不畏惧,这才是真的大无畏。 试想一下,如果跳楼劫法场的是武松,那必是单人双刀,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带著卢员外一路杀回梁山;如果是鲁提辖,那就是罗汉附体,神力无敌破开城门,在一片下巴砸地声中瀟洒离去: 如果是荣,那就一发射死子手,而后三箭嚇退梁中书·—-我尼玛! 这搁在漫威世界里边都是超级英雄! 林克本就对石秀观感不错,认为他精明强干,细致入微,兼之又杀伐决断,当下见著真人更是越看越喜欢,但心里还有些疑问。 他不是隨著叔父去外乡贩卖羊马,半途中叔父病故,后流落到蓟州卖柴度日的吗?怎么这会在江州城中现身,而且仍旧做了樵夫? 说起这事,林克忍不住又开始思维跑偏:石秀是唯一一个做买卖消折了本钱后,老老实实卖柴度日的梁山好汉,其他人亏钱后基本都去占山头当强盗了。 很快,石秀就给出了答案:“小人自小吃屠家饭长大,因建康离著江州不远,前些年来此地做生意,不想意外折了本钱,故而靠打柴维生。” 哦,原来这段剧情还没开始,那妥了,你跟杨雄和潘巧云这辈子註定要无缘了。 这时却又听得石秀说道:“小人流落江湖许久,曾听说梁山偌大的名声,彼时也动过投奔的念头,但今日亲眼得见其滥杀无辜,当真好生失望” 他嘆了一口气:“林教头如今弃暗投明,实为明智之举啊。” 林冲见他如此,心中不由一动:“既如此,贤弟何不与我一齐投身朝廷,早晚都能做个官人。” “可小人只会使些枪棒,別无其它本事,如何能入得官府法眼。”石秀说这话时,眼神却不时偷偷向林克。 不愧是心细如髮的石秀,早就看出来谁是话事人了。 “三郎何必妄自菲薄,我阳穀县招贤纳士从不过问出身,”林克微笑著说道,“能做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 石秀敏锐地抓住了“我”这个关键字眼,思索片刻后小心问道:“不知小官人有何安排?” 林克伸出两根手指:“三郎做事谋定而后动,又兼勇猛机警,如不嫌弃的话,可暂时跟著我做个贴身护卫,当然了,如果三郎有其他想法,也可去我二叔武松魔下任职,他的景阳寨同样缺人。” “不用选了,”石秀当即坦然道,“我跟著小官人!” “你能满意那是最好。”林克笑了起来,对方是个很有主见的聪明人,只能说不愧是你啊,秀儿。 鄆哥儿一直垂著手站在林克身后,他其实有点不適应这种严肃正经的场合,所以难得地保持了安静,不过在听到石秀答应入伙后,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少爷,咱们热闹看完了,是不是要回去啦?” “怎么,你想家了?” “有一点,”鄆哥儿不好意思地摸著脑袋,“这一趟出来挺刺激的,长了不少见识,还头一次杀了人,我感觉自己需要回去沉淀沉淀,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的话让林克颇为惊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连鄆哥儿都开始主动成长了,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方里路”,老祖宗果然诚不欺我。 但眼巴前的事还没办完,所以要再等几天才能启程回阳穀县。 在同一时间,江州城外白龙庙中,除宋江、戴宗和李逵外,聚集的梁山好汉共有一十四人,带领著八九十个悍勇健壮的小嘍囉,再加上潯阳江上前来接应的张顺、李俊等六人,以及他们的手下,林林总总达到了一百四五之数。 这里有个说法,叫做“白龙庙小聚义”,当然跟原著中比起来缺失了好几个人: 刘唐在被押解到大名府后,很快就被梁中书砍了脑袋;白胜也在阳穀县被斩首示眾;阮小七死於偷袭阳穀县的行动中;李立、穆春、张横三人刚死没多久,连头七都还没过这么算下来的话,好像都跟林克脱不开关係,无怪乎显盖对阳穀县恨意滔天、发誓与其不死不休。 “报告首领,江州城的追兵到了!” 显盖忙问报信的小嘍囉道:“他们有多少人数?” “小的不敢离得太近,估摸著约有五七千军马。” 还未等眾人开始商议对策,那黑旋风李逵已经起身蹦了起来,寻摸了一圈没找到板斧,於是便夺了一把朴刀,鬼叫著端开庙门跑出去了。 剩余的人面面相,不是,大哥你怎么还没把裤子穿上呢! 显盖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眾兄弟,生死在此一役,我们前去杀敌!” 於是好汉们先把受伤的宋江和戴宗护送上船,方才在江边列队迎敌,但见江州城官军黑压压一片袭来,当先的都是顶盔衣甲,全副弓箭,手里使得长枪;背后又有步军簇拥,摇旗吶喊。 李逵又是一马当先,光著大靛飞奔砍將过去,荣恐怕他有失,带领著黄信、吕方和郭盛三人紧紧跟在后面。 这四人皆能使弓擅射,尤其是荣眼尖,看到前面的军马都將长枪平举起来,便擎著长弓搭上箭,望著为首的一个马军將领,地便是一箭射去。 箭矢宛如流星,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青色轨跡,洞穿那將领头颅后仍余势不止,像串葫芦般连续透过四个人的身体,才元自落地。 如此神技谁人见过,那一伙马军被骇得胆战心惊,加上又没了头领自乱阵脚,纷纷拨转马头各自逃命,这一来倒是把后面的步军先衝倒了一半。 痛打落水狗谁不会啊,眾多好汉们遇上这等好事当然不肯放过,一齐吶喊著衝锋,杀得江州官军户横遍野、血染潯阳江红。 好傢伙,一百多號子人硬是压著几千人打,一直追杀到江州城下,最后被城墙上策应的官军用擂木炮石给逼退。 哪怕北宋末年的地方厢军烂到无以復加,这一幕也直让人觉得讽刺到家了。 且说梁山眾人大胜而归,回到了白龙庙稍作休整,隨即借著李俊他们带来的大船渡江,一路顺风顺水来到揭阳镇,早有穆太公带著庄客们在岸边埠头迎接。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穆家庄歇息,穆太公很会做人,第二天便让庄客宰牛杀羊,摆下丰盛席招待眾头领,席间又聊起此行的各种经过,听到最后,穆太公觉得有些不解,便发问道: “你等为何偏偏挑了没有渡口的路走?” 显盖老脸一红,正犹豫要不要將实情说出来,却不防正抱著一只烧鸡啃的李逵突然说道:“我自捡著人多的地方杀过去,他们不知为何非要跟在后面,我又没叫他们跟著走。” 然后他就开始吹嘘什么“江州官军不堪一击”,而后又抱怨“杀的不过癮”,穆太公听得愣神了好半天,心里面不由得琢磨开了。 自己家在揭阳镇上算是豪强,平日里欺压良善的事情没少做,但和眼前这伙子悍匪比起来简直没眼看,如今大郎与梁山有了干係,说不得要连累到整个庄子不行,得想法子送瘟神们走! 宋江见穆太公忽然沉默不语,略一思索便明白怎么回事,当即起身与眾人道:“小人宋江,若无好汉们相救,必和戴院长一齐死於非命,只恨那黄文炳搜根剔齿,几番唆毒,非要置我等於死地...“ “宋江恳请诸位去攻打无为军,杀了黄文炳那斯,报得这通天的冤讎,而后再同回山寨聚义! 7 “贤弟你听我说,此番能从江州全身而退,只因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显盖有著不同意见,劝解起宋江来,“不如先回梁山纠集人马,再叫上学究等人,再来攻打无为军也不晚。” 这番话直叫宋江心中无语,我確实想报仇不假,但真正用意是逼迫穆家庄参与进来,使得他们不得不跟著上梁山,为咱家壮大实力好不好! 毕竟这穆家庄在当地经营几十载,瞧著一副富得流油的样子。 但这话自不能明著讲,宋江便又苦口婆心劝道:“哥哥容稟,如今离开未必能打得回来,一是山遥路远,二是官府有了更多准备时间,必会发公文让各处戒备,所以现在乘胜追击才最好下手!”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在场眾人们都点头称是,唯有穆太公默然不语,这个时候荣突然说道:“公明哥哥说得甚是,但还需一人先去无为军探听虚实,摸清路径去处和黄文炳的住所,然后方好下手。” 穆弘蹭地站了起来:“小弟愿去做探子。” “你给我坐下!”穆太公勃然大怒,“你弟弟头七还没过呢,老夫就剩下一个儿子,不想继续白髮人送黑髮人!” 穆弘被这么一吼,地回到座位,现场气氛一度非常尷尬,这时宋江悄悄对薛永递了个眼色。 这头病大虫登时会意,起身抱拳道:“小弟江湖经验多,对无为军也熟悉,自是最合適的人选宋江大喜:“如此便辛苦贤弟走一趟了。”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北宋的地方政府架构分为三级,头一等叫做“路”,接下来的是“府、 州、军、监”,最末等的则为“县”,所以“无为军”並不是指军队驻扎地,它大致相当於后世的一个地级市。 两日后,薛永领回来一个手臂细长的黑汉子,这人姓候名健,绰號“通臂猿”,乃是荆湖第一裁缝手,未来他也將成为梁山的针线活担当。 侯健曾跟著薛永学过枪棒,近日正巧在黄文炳家做衣服,比较了解情况,於是將无为军的底细和盘托出,最后又特意提及了一件事。 那便是黄文炳的亲哥哥是个大善人,常常修桥补路、扶危济困,因此希望不要殃及到他。 “我只恨黄文炳一个,却与无为军百姓无千,他兄黄文燁既然仁德,眾兄弟切记不可害他,也不可分毫侵害百姓,休教天下人骂我等不仁。 3 眾头领听宋江语气郑重,皆抱拳称是道:“专听公明哥哥指教。” 宋江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穆太公:“烦劳太公准备五条大船,八九十个沙土布袋和百十束芦苇千柴,不置可否今日备置妥当?” 穆弘马上就替他爹回答了:“芦苇、油柴、布袋都是现成的,我庄上的人也都会使水驾船,请哥哥吩附下一步如何行事。” “好!穆弘兄弟明理懂事,將来必能为我梁山闯出一番事业!”宋江笑眯眯地送上讚誉,直把这个二桿子夸得眉开眼笑,恨不得明天就去梁山泊聚义,“我欲安排如下,请侯健兄弟带薛永、杜迁二位兄弟,先去无为军城中藏了—“ 宋江一条条嘱附下去,中间需要调用穆家庄资源时,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外人,而每次当穆太公想说话时,旁边的李逵便会投来不善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头牲口。 如此三番五次之后,穆太公终於绝了心思,再看著兴高采烈的大儿子,忍不住仰天长嘆:老朽无能,保不住家业,往后是福是祸全凭天意吧! 是夜,初更前后,宋江亲自带著人乘船靠近无为军,待確认城中並无动静后,就让小嘍囉把沙土布袋堆到城墙边,接著放出暗號,在杜迁的接应下踏著堆叠的布袋进了城中。 此时,侯健和薛永正在黄文炳家附近等著匯合。 黄文炳兄弟俩的家离得很近,中间只隔著一个菜园,宋江命人在菜园里点燃芦苇乾柴,顿时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埋伏在城门边的石勇等人,一见火光就杀掉把门的兵卒,控制住了城门。 与此同时,显盖、宋江等人也敲响了黄文炳家的大门城中一处民宅的屋顶上,黄文炳眼睁睁地看著一家大小四五十口,尽皆被梁山人杀光,就连刚满两月、仍在强裸中的小孙子都没留下,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两行血泪顺著脸颊豌蜓流下。 他喉咙中荷荷有声,却被嘴巴里的破布堵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拼命挣扎也只能让身上的绳索勒得更紧。 林克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望向城中,但见那些救火的百姓和军汉都被逼退,有几个头铁的还被荣用弓箭射翻,脸上的冷笑从头至尾就没消退过。 这个时候,鄆哥儿来到黄文炳身边蹲下:“少爷让我问问你,想不想报仇?” 第165章 截胡黄门山,偶遇神驹子 第165章 截胡黄门山,偶遇神驹子 黄文炳不是个好人,原著中说他“虽读经书。却是阿奉承之徒,心底偏窄,嫉贤妒能,胜如己者害之,不如己者弄之,专在乡里害人。” 施公的白描能力乃是宗师级別,文笔如刀,三言两语便將黄文炳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首先,黄文炳是个有才能的读书人;其次,他的升官欲望很强烈;再次,这货心胸狭窄嫉贤妒能;最后,他善施阴谋诡计害人,且毫无心理压力。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今夜他本不在家中,而是在对岸的江州城里与知府蔡九议事,忽见无为军方向火光冲天,便急忙乘船赶了回来,途中迎面遇上混江龙李俊,黄文炳反应极快跳船逃生,结果被张顺在水里生擒。 就这样,黄文炳被活捉到了穆家庄,宋江对他破口大骂,黄文炳虽坏得流油却不是个孬种,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只说“但求早死”,这点骨气倒也让人刮目相看。 然而黄文炳却高估了梁山人做事的底线,李逵第一个跳出来主动担任子手,並且提出了一个极其残忍且痛苦的死法。 虽然黄文炳的结局大快人心,但过程却让人极度生理不適,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双方都不是好东西,谁tm也別说谁。 自打穿越到了这个吃人的世界后,林克已经把道德底线放得很低了,但仍无法接受梁山的某些行事作风,在他看来某些人可以收,某些人可以利用甚至合作,而少部分根本算不上人的畜生必须死。 林克想到这里,目光落在了黄文炳身上,这个“黄蜂刺”此时已经没了先前激动的情绪,仿佛一个死人般浑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直勾勾盯著被烧成废墟的自家宅子。 大火仍在城中肆虐,火借风势烧得极为旺盛,处处可闻百姓哭豪和房屋倒塌声。 梁山人扛著黄文炳的全部家財成功撤走,这才放由百姓军汉们救火,但为时已晚,半座城都在火海中熊熊燃烧,就连那潯阳江面上都被映得红了。 “你为何不救?” 沙哑的声音从黄文炳口中发出,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开裂,鲜血顺著边缘伤口向下流淌,赤红瞳孔中则倒映著街道上肆虐的大火。 “救谁?你家人还是城中百姓?”林克盯著黄文炳说道,“你觉得我一个人有多大能力,而且他们非我治下之民,我並没有施加援手的义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文炳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哭,但又带著一丝怨毒的扭曲,他嘴唇翁动:“我知道你在利用我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吗?” “残忍的不是我,而是梁山,”林克摇摇头,“一啄一饮皆是循环,你害宋江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报应。” “什么叫陷害?什么又叫报应?”黄文炳瞬间爆发出来,“他一个贼配军在江州城中竟无人监管,自由自在不说,还敢在闹市之地醉酒题下反诗,既被我遇到了,去上官面前举报有何过错?” “对,我行事不择手段!可我自小熟读圣人书,满腔报国为民之志谁看见了?我也想做好人, 可这狗日的世道容得我了吗?” “我只是一株无根之草,风向哪边吹我倒向哪边,世道清平我便当得百姓好父母,天下浑浊我就做贪官污吏,大宋治下如我一般的人何止百千,难道个个都是生来坏种么?没有昏庸无能的官家,何来朝堂之上的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黄文炳这一连串的歇斯底里出口之后,便有些后悔,对方明显是官身,听到自己对皇帝的评价说不定当场就会翻脸。 可林克显然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轻轻地调侃道:“其实赵估艺术天分挺高的,但是坐错了位子。” 黄文炳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片刻后捧腹狂笑:“哈哈—“『播乱在山东”,果然山东当起大贼——我没解读错!没错啊!哈哈哈——“ 笑到最后,他的声音似是在哭又像是在鸣咽,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林克几乎已经听不到黄文炳后面的话在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温和平静,丝毫不奇怪对方为何能辨別出自己来自山东。 “..我会如你所愿留在江州,尽我所能让这里变得更加糜烂,”黄文炳抹著笑出来的血泪, 直起身子,“我等著看大宋变天,等到了那一刻,不用任何人动手,我就会自我了结!” 林克略作沉默,开口说道:“几年內,梁山都有存在的必要。” “我知道!但你终究会剿灭他们!”黄文炳嘶哑地说道,“这就够了!” 隨后他伸出手覆盖在脸上,硬生生將自己的右眼眼珠抠了出来,鲜血溅的满脸满手都是,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我知那蔡九的脾性,如今我家破人亡,又成了残疾之身,他必不会將气撒到我头上,反而会生出愧疚,未来或对我有所倚重黄文炳的身躯轰然倒地,昏迷前只留下一句话:“把我送到蔡九家门外,千万別让我死了。” 目睹这一幕的鄆哥儿,被他的狠劲儿震撼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说话却又被壹在嗓子眼里,他抬起头望著林克,突然觉得在火光映照中对方的背影有些陌生。 穆家庄內,眾头领齐聚一堂,这次突袭无为军可谓大获全胜,他们本想庆祝,但看到上首坐著的宋江面色阴沉,一时间面面相,又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总之憋的很辛苦。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下一秒便看到门被人一把推开,穆弘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公明哥哥, 我在渡口守到现在也不见黄文炳,想来那廝要在江州城內做缩头乌龟了!” 显盖闻言脸上现出一丝无奈,显然他认为再继续耗下去不是什么好主意,但还没来得及声, 宋江却先一步跪倒在地,慌得他连忙去扶。 可宋江执意不肯起身,只是说道:“小可不才,先前因父亲严训不曾去往梁山,如今酒后狂言险些累了戴院长性命,感谢眾位豪杰不避前嫌来这龙潭虎穴搭救,又蒙大家协助报我冤讎,现时我等已经犯下大罪,闹了两座州城,今后势必无处棲身———“” “不若同上梁山共聚大义,未知诸位意下如何,如愿相从今天便收拾出发,实在不愿去的也不强求,但將来恐要被官府清算,小可请诸位再三思量他的话还未说完,李逵便跳將起来:“都去!都去!但有不去的,爷爷一斧子砍作两截!” 宋江眼晴看著堂下,嘴里却厉声斥责李逵道:“你这廝如何敢粗鲁,去与不去全凭个人心意。” 但见眾人皆抱拳道:“愿追隨哥哥去往梁山,同生共死!” 宋江大喜,谢了眾人后,先安排朱贵和宋万去山寨报信,隨后將剩下的人分成五个小队,各带一干人等,当然了,他也没忘了让穆弘清点打包好所有家財,和从黄文炳处获得的金银一併装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等明日共同出发前往梁山。 黄门山位於江州城北部偏西一点的位置,距离穆家庄大概三天的路程,山势险峻,適合强人出没,这一点就连鄆哥儿也能看得出来。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黄门山上有一座山寨,规模比较普通,拢共也就三五百嘍囉,里面却聚著四位寨主,分別是摩云金翅欧鹏、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和九尾龟陶宗旺。 原著里描述这四位拦在宋江等人回梁山的路途当中,排开阵势一副要干架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很有意思: “你等大闹了江州,劫掠了无为军,杀害了许多官军百姓,待回梁山泊去?我四个等你多时, 会事的只留下宋江,都饶了你们性命。” 从来没见过哪伙山贼是替官府办事的,这些人的言语里大有为江州府鸣不平的意思,给人感觉是打算替官府捉拿宋江一一这不是山贼中的神经病吗? 简单一句话,宋江没听懂,但接下来施展了看家本领,翻身下马给对方跪了,然后剧情立马翻转,对面四位居然跟著也跪了,將宋江一行请上黄门山欢聚一堂,第二天就一把火烧了山寨隨著去了梁山入伙。 如此急著上杆子白送,弄得显盖和宋江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所以林克一直都没弄明白,当时黄门山这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然而当他比宋江他们提前两日抵达黄门山后,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少爷,我没看错吧,”鄆哥儿使劲揉揉眼睛,“天上飘著个人?” 那確实是个人,脚底下踩著两个冒火的轮子,从半山腰的寨子里飞出来,经过林克他们头顶的时候往下瞧了一眼,但没作理会,就这样越飞越远消失在视线中。 “人—.——会飞—.—” 鄆哥儿紧抓著自己的刀,嘴里不断喃喃自语,“不会是神仙吧——” 林克白了他一眼:“你丫天天跟著我,没见过修道者是怎么的?” “可少爷你不会飞啊” 林克顿时就不想搭理这个货了一一废话,他又没学过神行法,隨后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半山腰方向。 这种仿佛cosplay哪吒般的飞行特徵,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一神驹子马灵。 据说此人绰號小华光,临阵之时额头上能生出妖眼,可洞察避让箭石,同时擅使神行术与金砖法,脚踏风火二轮能日行千里。 没错,这货的神行法比戴宗每天还能多跑两百里。 但问题是这货是河北田虎魔下的头领,跑到黄门山做什么,林克忍不住思维开始发散,如果对方是来替田虎招揽人才,那欧鹏他们的怪异行径就说得通了。 隨后他摇摇头:“我们抓紧时间,快点上山吧。” 而就在同一时间,山寨的大厅里,欧鹏坐在上首位眉头紧锁,面带忧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哥,姓马的妖道飞走了,说要赶时间去別的山头!”从厅外走进一人,朗声说道,“他带著的那个伴当不会飞,我让小嘍囉也送他下山去了。” “辛苦兄弟了,过来议事吧。”欧鹏微微点头。 坐在欧鹏左手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穿青色外袍,作书生打扮,那便是山寨二把手神算子蒋敬,这时开口问道:“马麟兄弟,他们有说何时再来么?” “五日后,”马麟答道,“妖道临走时说话很不客气,言称届时若不归附便要动手荡平山寨。” “这可咋办?”坐在末位的陶宗旺按捺不住地站起身,“要不咱们跟他拼了!” “四弟冷静点,”蒋敬按著陶宗旺的肩膀,把他按回到座位上,並转头看向欧鹏,“大哥,那田虎不过一个猎户出身,初时只是占山掳掠些財物,如今不知怎地敢捏造谣言、煽惑愚民,已经开始侵州夺县了,可见其野心不小,我等万万不可助紂为虐啊!” “是啊,是啊——”马麟点著头说道,“大哥你要想清楚,做山贼和造反的罪名可不一样。” 欧鹏挥挥手:“我自晓得。” 话虽如此说,但他的眉头一直却没舒展过,思付片刻后又说道:“诸位兄弟有几分把握能对付得了妖道?” 大厅內一片死寂,几个头领皆是低下头不声,先前马灵来访时施展的手段仍歷歷在目,就不说他种种神奇的道法了,连隨行的伴当都是武艺高强,使一条混铁棍足有四十斤重,四个人加起来都没在人家手底下撑过十回合。 欧鹏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个时候蒋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如我们去投梁山?” 欧鹏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请贤弟细说。” “梁山人为了搭救宋公明,又是劫法场又是攻打无为军,偏偏都能全身而退,可见其实力非同一般,我等主动投靠可得庇佑,二来那宋公明在江湖上名声颇大,又曾是官府中人,想必见识和手段都不会差了,有了此人在,梁山以后大概率会发展的很旺盛———“ 蒋敬的分析很有说服力,不过马麟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黄门山和梁山一无交情,二来实力又远远不及,哪怕人家答应了让入伙,自家以后在山上的地位又当如何保证? “这个简单,客气话谁还不会说么?”蒋敬授了授鬍子,自信地回答道,“我们只需在必经之路上等候,只说自己商议定了要捨命救公明哥哥,但打听不到確切情报,因而劫法场和无为军两次都没赶上趟,然后请他们到山上招待一番,席间再多表露仰慕之情即可。” 欧鹏立刻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大手一挥:“贤弟妙计,我马上安排孩儿们清点財產,提前把车马准备好,以免耽搁时间。” 他一边这么说著,一边准备招呼小嘍囉过来布置任务,但刚把头抬起来便愣住了,声音夏然而止。 三个头领顺著大哥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行人信步从外面进了大厅,走在最前面的是位长相俊秀的少年郎,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 “呦,几位都在呢,聊什么呢这是矣,你们家这大门怎么碎成这样了?” 第166章 太监?神话?还是天子传奇? 第166章 太监?神话?还是天子传奇? 在看到林克一行出现后,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第一个忍不住打破沉默的是陶宗旺,他瞪大了眼睛:“你们是谁,怎么敢闯俺们山寨?” “这里是禁地么?”林克笑了笑,“难道田虎能派人来,我就进来不得?” “那倒不是”蒋敬摇摇头,“黄门山虽是小门小户,却也欢迎天下好汉,只不过小相公未提前通报便擅自闯入山寨,此举不合江湖规矩,实在—“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跟在林克后面进门的长身大汉將肩上扛著的一个人扔在地上,那人身体抽搐了一下,但仍未从昏迷中醒转,他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相貌,正是先前那名跟著马灵的伴当。 蒋敬呆愣了一瞬间,表情立刻紧张起来:“你们把他怎么了?!” “辛苦了。”林克先是对石秀点了点头,紧接著又看向神色恍惚的四位寨主,“我们上山的时候遇见这个人,没说两句话就要动手,只好把他打晕了带过来。” 讲这话的时候,林克还有些感慨,田虎手底下的人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楚,一言不合就要干架。 说实话,当他听见对方自报家门叫做山士奇的时候,还是了一下的。 这人原是沁州(今山西沁源县)富户子弟,郁力过人,擅使一条四十斤混铁棍,因杀人而惧罪逃脱,投奔田虎后屡立战功,最终被授兵马都监之职。 在梁山征討田虎时,山士奇据守壶关,曾与林冲缠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可见其实力在梁山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但水滸原著中的武將实力就很迷,后来山士奇归顺梁山后,打王庆时迎战淮西猛將鄯泰,结果十几回合就被鄯泰取了性命。 这是不是说鄯泰的实力比林冲还要强一点? 然而並不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接著梁山这边派出的卡祥直接又秒了鄯泰,而卡祥曾经与九纹龙史进交过手,三十回合不分胜负整个武力值逻辑严重矛盾。 其实也很好理解,征討田虎王庆这二十回的剧情,后世公认並非施公原创,而是后来的编篆者附会上去的,可以把它理解成水滸z、水滸超、水滸番外篇,或者是水滸支线剧情和副本。 林克摇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撇了撇嘴说道:“听这人讲他代表田虎对你们提出招揽,不知道诸位是否已经答应了?” “还未决定。”欧鹏下意识答道,下一秒忽然福至心灵,“莫非小相公也有招揽之意?” “我確实有此意。”林克耸耸肩,“而且我还知道比起田虎,你们更加想去投靠梁山。”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惊讶,摸不准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蒋敬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小相公又代表谁家来做说客?” “我从阳穀县来的,那边的景阳寨发展得还不错,眼下很需要人才,”林克很淡然地说道,“几位可以考虑跟我们一起干。” “山东的大寨我只听说过梁山泊,不知小相公口中的景阳寨又是“ “哦,我们是属於官府的巡检司寨,和梁山不一个路子。” 招安?! 欧鹏脑海闪电般划过这个念头,隨即又迷惑不解起来,这是想干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一个小小的黄门山何德何能,至於让你从山东千里迢迢跑到江州来招安,而且你是从哪听过我们的餵?而至於自家几个在江湖上声名远扬这种可能性—他是坚决不信的。 先前那马灵都说过了,他在来江州办事途中偶然看见了黄门山,这才临时起意到寨子里来招揽。 想到今天接二连三遭遇的不寻常事,欧鹏显得忧心,他祖贯黄州,曾是把守大江的军户, 可太明百所谓的招安是怎么回事了。 北宋对於招安有一整套完备的流程,说白了就是个经济帐,剿灭打仗要钱,招安也不过是钱买个安定,就看哪个更值了,因此只要对方不是“吃菜事魔君”那种从根子上要造反的傢伙,大家就都有得谈。 即便对方铁了心要造反,那除了领头的以外,手下人也还可以招。 但草寇被招安后,就要有去干脏活的自觉,你也別闹脾气耍性子,毕竟朝廷招安想要的就是能打的即战力,別的不说,以王焕、徐京为首的十大节度使,哪个不是绿林丛中出身。 他们接受招安后,被安排去“或征鬼方,或伐西夏,並金、辽等处”,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不知小相公欲如何安排我等?”欧鹏清了清喉咙问道,“毕竟山寨里有几百张嘴,我需问得清楚。” “我们以景阳寨为中心,建了一座规模和阳穀县相当的镇子,对於人手非常欠缺,”林克知道不能讲假大空的东西,所以说话很直接,“你们的部下需要被打散,想继续吃军队饭的我们会进行甄选,符合条件就编入寨兵,剩余其他人则安置到各个村落务农。” “至於具体到各位的安排嘛,当然也要建立在尊重你们意愿的基础上,比如蒋敬先生,我对你的定位就是掌管钱粮出纳,我曾听闻先生精通书算,积万累千却能纤毫不差—.—“ 蒋敬这位会计行业的祖师爷,愣是被夸得老脸一红,摆著手谦虚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 我就是个落第举子,小相公谬讚了!” 话虽如此,他却不由自主將腰挺的直了起来,连说话时下巴顏都比平时抬高了两分。 “至於陶先生嘛,”林克看向陶宗旺,脸上堆起格外灿烂的笑容,“阳穀县等待一位农事专家已经很长时间了。” “种地俺不擅长啊,”陶宗旺错愣地说道,“你听谁说俺是专家哩——“ “不擅长?你不是庄家田户出身么?!”林克也大吃一惊,“而且连用的兵器都是铁锹!” 陶宗旺隨口说道:“俺家那边刨地主要用锄头,铁锹是挖坑铲土使哩,再说了俺是田户出身木错,也会种点地,可是俺在村上主要靠给人家盖房子和修沟渠过活。” 林克嘴角顿时一抖,思绪不由自主就开始撒丫子狂奔:合著陶宗旺上了梁山后监筑一应城垣, 又是掘港汉开河道、又是修大路筑城防,不完全是梁山脱產的锅啊一一原来是专业不对口。 感情这位老哥妥妥是一个土木专业的人才! 而且还兼具工兵的才能! 陶宗旺见林克眼神飘忽,几分钟都没开口说话,不禁挠起头:“俺挖坑手艺可好了,不著(zhao)小相公你愿意要俺不?” “要!怎么不要?!”林克醒过神来,斩钉截铁说道。 开什么玩笑,会挖坑多牛逼啊! 呼延灼、索超这些个猛將都是踩进陷坑才被捉到的,梁山征田虎时,陶宗旺更是大发神威,挖的陷坑硬是困住了大將胡英及部下三千余人。 君不见当陶宗旺在润州之战惨死下线后,梁山军从此再没用过一次陷坑战术,反而被方腊军坑得损失惨重。 而且陶宗旺是光州人,就是后世的信阳市潢川县,这是个好地方,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信阳”(押韵好爽),跟上辈子的林克还是河南老乡哩。 “有两位寨主都动心了,”林克问欧鹏道,“你怎么打算,是要跟我回阳穀县,还是继续选择梁山,反正两个地方离得也不远,我也不做强求。” 这一次,欧鹏陷入了长久而认真的思考中。 “如果是在我落草之前,一定会倾向於小相公的招揽,”良久之后,欧鹏才抬起头看著林克的眼睛说道,“我得对寨里的孩儿们负责,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没人愿意重新种地的所以抱歉了。” “那很遗憾,我只能带两位寨主走了,”林克耸耸肩,“如此也不算白来一趟,对了,提醒你一下,梁山的人马最迟后天就到黄门山,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宋江跟显盖都比较好面儿,记得多说好听的、多拍马屁“ 欧鹏长舒口气:“谢过小相公提点了。” 把最敏感的问题都说开以后,林克和欧鹏之间的交流自然更加轻鬆了许多,暂时不再考虑阵营的问题,一干人等像朋友一样閒谈起来。 “你们和梁山已经做过几场了?”欧鹏听林克讲过一些往事后,表现得很惊讶,“还打得他们损失惨重?” “都过去一年的事情了,些许小成就而已,”林克摆摆手,“后来梁山表现得很老实,我也就没再找他们麻烦,他们这回大闹江州又劫获了不少的钱粮,想必未来一段时间能迎来大的发展。” “小相—少爷一点都不担心么?”这次说话的是蒋敬,他连称呼都改了,“宋公明在江湖上名声很大,听闻此人颇有能力,万一实力大增后选择报復,又当如何?” 林克表现得浑不在意:“未来几年阳穀的重心都会放在民生和建设上,没空搭理邻居们的想法,若梁山敢来进犯,我们打回去就是,我巴不得宋江给我送人才呢,你说是不是,林教头?” 林冲:你聊天就好好聊,拉我出来鞭户做什么? 四位寨主面面相,尤其是蒋敬,他善於察言观色,自是从林克的话里听出了强大的自信,给他的感觉就仿佛在忙著干活的老爹看见来捣乱的熊孩子,然后淡淡一笑也不言语,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糊脸。 我莫不是要遇上雄主了?蒋敬心中激动,望向林克的目光变得愈发火热。 “以后要是和梁山对上了,”林克摇摇头,认真说道,“欧寨主还是避免出战的好,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 话题一下子又敏感起来,欧鹏脸上略显犹豫,林克见状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我在山下等著蒋、陶二位先生,你们一起共事多年,好好道个別罢。” 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小,小人也想投效—“ 眾人看去,却是山士奇不知何时已经醒转,坐在地上紧张地看著这边:“小人定当忠心不二, 只求能跟著林教头学习枪棒。” 哎呦呵,原来他还是林冲的小迷弟呢-林克一愣,隨之微笑起来:“没问题,我答应了。” “总管太监高要,尽职尽责甚得朕心,即刻升任中车府令,因其祖籍邯郸,为原赵国地界,特赐姓赵,赐名赵高———“ 林克跪伏在地上,听著內侍诵读圣旨的声音,感觉整个脑瓜子被震得喻喻的,眼晴余光警见自已前边跪著的高要,对方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比他也没好到哪去。 “高大人,您快接旨啊?”內侍笑眯眯地催促道, 可高要仿佛还沉浸在震惊中,丝毫没有动作,林克见状拽了拽他的衣角,高要这才如梦方醒, 恭敬地从內侍手中接过圣旨,同时悄悄地塞了一块金饼过去。 等亲自把內侍送走之后,高要回到了房中,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个好兄弟神情各异,一个眉头紧锁,而另一个却若有所思。 “小川,林克,我真的没想到,我辛辛苦苦在找赵高,没想到我找的是自己,”高要一进屋就手舞足蹈起来,“哈哈小川你说的没错,这赵高真的在皇宫里,而且將来会很有权势,因为我就是赵高哈哈哈!”“ 他笑得如此得意,却忽略了易小川脸上越来越冰冷的表情。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兴奋啊?”林克奇怪地问道,“高要马上要发达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变得更好。” “我接受不了!”易小川突然指著高要,“我很害怕,我害怕老高会变成歷史上那个赵高!” “我是这种人吗?”高要笑道,又看向林克,“小林你说呢?” 林克耸耸肩:“其实我觉得无所谓。” “哈哈,还是人家小林洒脱,咱们三个穿越者在大秦相识后,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高要兴高采烈地拉著两人的手:“走,咱们庆祝一下,今晚不醉不归!『 等林克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头顶群星璀璨,点缀在如同天鹅绒般纯净的黑暗里,背后传来微凉却温润的感觉。 林克的酒瞬间就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四处张望,正巧和两个陌生人对上眼神,对方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自己,从神態判断应该很熟悉这个地方。 “兄弟,你来啦?”其中一个带著黑墨镜的招手说道,“不用紧张,你这是找到组织了,还记得上辈子看过的99流吗,咱们都是林克,哦,对,我是从黑客帝国里来的。” “咳咳,”武侠林克轻咳两声,“兄弟你去摸黑石板吧,等分享完记忆你啥都明白了。” 当分享完新人的记忆后,武侠林克和特工林克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新人林克的两腿之间。 “喂,你俩这是什么眼神?”新人林克双手捂住裤襠,不自然地说道。 “兄弟—”武侠林克咽了一口睡沫,“真———切了?” “我有什么办法?”新人林克翻个白眼,“我是魂穿,睁眼的时候原主就是个太监!” 牵扯到小弟弟的话题总是会比较敏感,为了避免尷尬,特工林克適时转移交谈的方向。 “这么说,你穿越到了电视剧版《神话》的世界里,还遇到了易小川和高要,跟他们成了朋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神话林克点头道:“我对剧版《神话》的具体情节印象不深,遇见他俩纯属意外,不过那个易小川挺不招人喜欢的,一天天的跟个圣母婊差不多,而且还是个双標怪。” “这个先不提,重点是”武侠林克突然激动起来,“为什么你会修炼青鉴秘卷啊!为什么易小川会先天乾坤功啊啊!为什么秦始皇的绝技是浑天宝鑑啊啊啊我想要浑天宝鑑啊啊啊啊·——” “我问谁去?”神话林克又开始翻白眼,“我刚开始还怀疑自己穿到天子传奇里了呢!” “兄弟,啥也不说了!”武侠林克使劲摇晃起对方的胳膊,“你想办法帮我搞到浑天宝鑑好不?我拿罗摩神功跟你换!” “啥?罗摩神功!”神话林克立刻就蹦起来了,“剑雨里面那个—-你確定能让人生残补缺? 男武侠林克使劲点头:“我跟李鬼手研究过了,理论上真的可以,但还没找人试验过,待会我把行功线路分享给你,回去后就能开始修炼。” 闻言,神话林克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向惊喜转变。 “小弟弟,咱们哥俩很快就能相见,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第167章 新记帐法和夜校构想 第167章 新记帐法和夜校构想 太监,又被称作阉人,作为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他们往往是被人鄙视嘲笑的对象,加之大部分都出身贫苦,又常年生活在皇宫这种充满倾轧和黑暗的环境里,所以多少都带著些心理问题。 这种症状最普遍的表现便是太监们的怪异癖好:有嗜赌如命的;有和宫女搞对食的;有爱收干几子的;还有见了甜食就不撒手的· 然而在这个大染缸中,林克却洁身自好、认真做事,过著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硬是將原主本就在修炼的青鉴秘卷一举推至第六层,距离九死九生的最高境界只差三层。 隨著境界的增加,他的身体容貌变得愈发英俊挺拔、器宇不凡,做太监一度做到长鬍子,可谓很有突破性了。 好吧,那一撮鬍子实际上是假的,是林克为了找回一点点自尊心才黏上去的。 然后,皇宫里就逐渐开始流行起太监粘假鬍子的风潮,为此林克还开闢了一条新的產业链,通过卖假鬍子赚得盆满钵满。 不管是八字鬍、山羊鬍、络腮鬍—.-甚至更有个性的虱髯,或者有异域风情的达利式、弗朗茨约瑟夫式胡型等等,只要银子到位,他都能给你整的出来,大家无不交口称讚“林氏出品,必属精品”。 久而久之,连始皇帝贏政都听说了这个小太监的能耐,下旨让他负责为自己打理仪容,设计造型,也算是掌握了不大不小的权力。 但鬍子终究是贴上去的,哪怕造型再別致,再能以假乱真,也无法弥补男人失去的东西。 所以,当林克来到宏伟大厅,並获得了能重新做回男人的功法后,不论表现得有多么激动,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望著喜极而泣的神话林克,特工林克突然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记得青鉴秘卷只有太监能修练吧?等那玩意长回来你该不会要走火入魔吧?” 神话林克顿时面色一滯,犹豫半天后不確定地说道:“应该—.不至於吧—“ 他这会其实已经有点赌徒心理了,既捨不得做回男人的机会,又不愿放弃辛辛苦苦修炼成的武功,一时间陷入严重的纠结状態中。 “兄弟,要我说青鉴秘卷放弃了也不可惜,”武侠林克凑上来说道,“天子传奇里面多的是武学,还怕没得学吗?” 神话林克想了半天,终於咬著牙点头:“我得先自保,等搞到別的更高级的秘籍后,立马自废武功重修。” 其他林克们对视一眼,同时翘起大拇指:够狠! 不愧是这么多林克里边唯一一个切掉了的! 水滸世界(神仙版)。 林克一行人离开黄门山,又行进了十多日,此时已是天色將黑,太阳渐渐下沉,晚霞被残存辉光浸染成暗红色,仿佛要將笼罩在其中的事物慢慢融化掉。 为首一匹马的马背上,石秀指著前面不远处的一片密林:“要穿过这片林子才能回到官道上去,我们已经接近沛县地界了。” 正在赶马车的鄆哥儿插了个嘴:“我就说走小路快嘛,少爷你要早听我的,这会咱们说不定到济州了。” 林克本来正在欣赏晚霞,闻言把布帘放下来,没好气地说道:“我问你今晚住哪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鄆哥儿被他瞪得脖子一缩,立马就不声了。 在这个古代的世界里,哪怕大宋经济实力冠绝全球,也做不到像后世一样,能让文明的灯火照耀到全境各处,城镇之外的地方往往充满了危险,除了山水险恶、荒无人烟之外,还有绿林强人和猛兽的威胁。 所以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把酒店客栈开到偏僻的小路上,如果有,那就要考虑下是不是黑店了。 蒋敬对鄆哥儿这个小机灵鬼的观感还是不错的,看见他的样子,便笑著替他说起好话:“鄆哥儿的心是好的,少爷无需责怪他,而且我们惯在江湖上行走,谁个还没风餐露宿过。” “是啊是啊,俺搁外边流浪的时候,经常三天饿两顿,都习惯了,”陶宗旺凑上来附和道,“后来碰见大寨主,上了山以后才能吃饱饭。” 仿佛是在配合他说的话,鄆哥儿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嚕声。 而这又成了个信號,紧跟著就是好几声肠胃蠕动的声音从在场每个人腹中响起,就连林克也不例外。 林克无奈地摸摸肚子,往四处张望了一圈,嘆口气道:“大家都去密林里吧,今晚就在此处歇息。” 一行人又走了片刻,进到密林中找了个平坦开阔的地方,隨后开始分配每个人的任务。 鄆哥儿是没啥战斗力的一一虽然杀过人,但遇到猛兽或者强人铁定送菜,所以被留下来生火做饭;林冲自告奋勇带著一名护卫去打猎,山士奇自然要跟著一起去;陶宗旺和另一名护卫去周边探查地形环境;至於石秀则寸步不离地守护著林克,忠诚程度无愧他贴身侍卫的身份。 大家都各自忙去了,很快鄆哥儿也生起一堆火,林克坐在篝火旁边,和蒋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少爷教的新式数字和算式我已经运用熟练了,”蒋敬面带钦佩说道,“这几日越用越觉得精妙,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无需算盘算筹就能进行复杂运算。” 算盘在北宋期间虽有所发展,但牵扯到高级使用方法,还没有形成完整成熟的理论,另外算盘要到明代才算真正流行,眼下宋人使用的工具主要还是算筹。 於是林克在收了蒋敬后,直接就把阿拉伯数字和各种运算符號、算式都教了。 也就几天时间,蒋敬已经能熟练运用阿拉伯数字进行四则运算,这已经是在算学一道颇有天赋的表现了。 林克想了想,觉得基础打得差不多了,於是开口问道:“你在山寨里平时怎么记帐的? 蒋敬答道:“每一笔都进行单独记录,只录银钱出入,数字方面从未出过错,但偶尔盘帐时却对不上数目,实不知亏空在何处,每出现这种情况便端的烦恼。” 好嘛,这就是只会记流水帐的弊端了。 还记得林克上辈子是包租公吗? 他的那些房客也不都是些老实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他专门掏钱去学了一段时间的会计课,高深的东西或许不精通,但区区复式记帐法还是手拿把掐的。 蒋敬看到林克脸上掛著微笑,顿时心中一动,忙问道:“少爷可是要教我记帐秘法?” “秘法谈不上,单式记帐只记银钱,而没有对应科目,经常出错在所难免。”林克隨手捡起一根树枝,“等你学会复式记帐法,就没这等烦恼了。”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水滸世界会计学第一课”:“我们就拿黄门山举例,你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假设库房支出八百贯钱,却未记这钱换回了何物,自然容易混淆一一而复式记帐法的核心便是『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借贷必相等?” 蒋敬知晓“借”和“贷”这两个词在帐目上代表的含义,但隱隱又觉得和惯用的做法不尽相同“此“借贷”並非借债之意,乃是一种记帐符號。”林凡耐心解释,“我们將山寨所有財物分门別类设立帐户,如“银库”、“粮仓”、“军械库”、『营建支出”、『弟兄餉银”等等。每一笔交易,必须同时记入两个或以上的帐户,一边记『借”,一边记『贷”,金额必须相等。” 见蒋敬还有些迷茫,林凡又在地面上写写画画:“还拿方才为例,我们支出了八百贯现金,但同时我们买到了价值八百贯的军械。所以,我们应这样记——“ 他用树枝写出两列字,一列抬头写“借方”,一列写“贷方”,在“借方”记“军械库增加八百贯”;在“贷方”记下“银库减少八百贯”。 “你看,这一笔交易,同时记录了钱的去向和物的来源,借贷双方总额都是八百贯,完美平衡。” 蒋敬看著那清晰的两行字,眼晴猛地亮了起来,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妙啊!如此一来,钱物联动,互为印证!” 林克则趁热打铁:“再比如,阳穀县今日打下东平..,剿灭一处山贼,获得粮草三百石, 银钱五千贯,就可以在借方名下分別记粮仓和银库的进项,而贷方记为营业外嗯,我是说缴获.. 好悬,差点说成“营业外收入”,还好脑子转得快换了个说法。 蒋敬越听越是兴奋,他的记忆力极佳,立刻拿起树枝將以往那些算不清的帐目都列举出来,並运用阿拉伯数字按照刚学的方法重新验算,在清晰的借贷关係下无所遁形,中间的错漏之处很快便被他一一找到。 林克在旁边看得咋舌不止,这都多少年的老糊涂帐了,也难为他分毫不差地都记在脑子里,这表现怕不是计算机修炼成人了吧。 蒋敬,人称神算子,本就是算数天才,被复式记帐法其中蕴含的平衡之道和逻辑之美整得五迷三道,他仿佛看到了阳穀县的財政系统在自己手下井井有条的样子,立刻激动地起身在原地转起圈子。 “好一个『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此乃暗合天地盈亏之道,堪称神术秘法啊!” 旁边的鄆哥儿竖著耳朵听了老半天,只觉得魔音贯耳,两眼转成蚊香,这会见蒋敬激动不已的模样,小声问林克:“少爷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把人都忽悠成傻子了。” “滚滚滚,不学无术的傢伙,”林克没好气地骂道,“回到阳穀县后你必须得给我老实上学, 再敢逃课打断你的腿!” “啊?”鄆哥儿满脸苦相,五官都皱成一团,“算术我真学不会啊,连乔道长都气得骂我榆木脑袋。” “废话,別的科目你学会了吗?两个月才会写不到六十个字,说你脑子笨自己信吗,说白了就没把心放在学习上!” 都哥儿是林克穿越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故而很想把他培养成才,这小子做事用心细致,脑袋瓜子也很聪明,奈何就是一进学堂就发困,学习进度慢得让人髮指,整得他也无可奈何。 这时,石秀突然问道:“少爷,我这个年纪也能进学堂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咦,你都二十八啦,少爷开设的学堂只收孩童。”鄆哥儿抢先说道。 “这样的么—.”石秀挠著头,脸上现出些许失望“你可以暂时等等,”林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或许用不了半年,我会增设针对成年人的夜校。” 隨后他便说起自己的想法,对普通老百姓进行教育,培养大量具备读写能力以及数理逻辑的人才,在他的设想中要开办数量相当的夜校和识字班,每天少许时间对成年人进行通识教育,最低水平能让他们识字认数即可。 听著听著,蒋敬忍不住皱起眉:“可是少爷,这种粗浅的教育能起什么作用呢?” 关於这个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寒窗苦读十余载照样科举落第,让老百姓们简单学会认字根本没用嘛。 林克笑著解释道:“读书识字可以明白道理,还能做好更加复杂的工作,也能更容易理解官府颁布的政令,老百姓的头脑一旦不再愚昧,那么就能诞生更多的人才——“ 蒋敬终於露出惊愣的神色:“少爷,您—您打算—广开民智?“ “为什么不呢?”林克两手一摊,“人的天赋和家境可能生来不同,但接受教育的权利在我看来是一样的,至少在我治下是如此。 在现场的几人纷纷张大嘴巴,半响发不出声音。 最先醒过神的是石秀,只见这名长身汉子“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对著林克磕了三个响头:“我代天下百姓感谢少爷,还有以后石秀的命就是少爷您的,寧可粉身碎骨也不叫任何人伤害到少爷!” “起来起来!”林克赶紧去扶石秀,“没那么夸张哈,我好列是个修道者,能伤到我的人可不多。” 蒋敬看著两人,表情略有些微妙,他注意到石秀用了“天下”这两个字,而林克並未对此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再结合刚才所说的种种设想,或许有可能—不! 蒋敬使劲摇摇头,將真实想法压回心头,但眼神却不自觉得灼热起来。 不多时后,前去打猎的林冲几人回来了,带回来的猎物很丰富,有两只兔子和一窝鹤鶉,还有一只半大的野猪仔,顺便还摘了一大堆的野菜,绿绿的倒是怪好看,但不知道有没有毒,还得鄆哥儿进行挑选。 这小子很早就失去母亲,和老父两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苦,野果野菜都没少吃,做饭的手艺也说得过去。 看著鄆哥儿手脚麻利地甄別处理著野菜,又指挥起其他人给猎物剥皮开膛,林克不由得感觉有些恍惚。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他的老父在武松被发配前就去世了吧,那之后他的命运又是怎样的呢? 林克不知道,原著中也没有写,但想必不会那么美妙。 他正想著,听到陶宗旺的声音远远传来。 “少爷,我们发现了一座庙!” 第168章 九天玄女:你谁呀你? 第168章 九天玄女:你谁呀你? 唐代著名现实主义诗人,被称为“诗圣”的杜甫先生,曾经有一句流传甚广的名言:“庙就在那里,它不见我,我自去见庙。” 好吧,实际上杜甫没说过这话,更没写过类似的诗句,但不妨碍它被后世人用作网络流行语, 更不妨碍林克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了,才让陶宗旺带路前往庙所在的位置。 当看到庙宇的第一眼,林克脑子里瞬间响起一阵渗人的bgm,无他,实在是这庙太破了: 它看起来荒废许久,院墙已经塌殆尽,入目之处儘是残砖烂瓦,院內的荒草窜的足有半人高,夜风穿过大殿墙上的破洞,传来仿佛鸣咽的声音,让人不安。 林克瞪起眼睛:讲真,他觉得这破庙改个名字叫兰若寺,毫无违和感。 石秀看见林克左顾右盼,禁不住奇怪问道:“少爷,您在找什么呢?” “树妖姥姥不,没什么。”林克摇了摇头,“咱们晚上就住这儿,大家进去吧。” 恰逢此时月亮被一片薄云挡住,月光突然变得朦朧暗淡,密林在影影绰绰中显得阴森怪诞,仿佛静默佇立的畸形大汉。 鄆哥儿打了个哆嗦,哭丧著脸看向林克:“咱非要进去吗?” “你个大老爷们怕什么?”石秀在旁边打趣道,“我们这么多练武的人,浑身阳气旺盛得很, 哪个邪票敢不知死活地上门,而且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鬼物呢。” “你没见过又不代表不存在,”鄆哥儿终於鬆了口气,又梗著脖子不服气道,“说不定因为女鬼嫌弃你长得糙。” 石秀想了想,突然露出很惊恐的表情,指著鄆哥儿身后:“有鬼!” 鄆哥儿:“啊哇哇哇一—” “就这点胆量,你丟人不!”石秀满意地笑了起来,抬手拍拍抱头蹲防的鄆哥儿,“只剩咱俩在外面了,赶紧跟著进去吧。” 鄆哥儿回过神后,骂的可难听了。 庙里虽也破败不堪,但比起外面要好上许多,起码屋顶没塌,遮蔽风雨不是问题,鄆哥儿和护卫忙活著找东西堵住墙上的破洞,林冲带人去检查后殿,剩一个林克无事可做,便打量起大殿內的环境。 从规格和布置判断,这里应是一处道教庙宇,供奉在主位上的神像损毁得不成样子,只能依稀看得出似乎是位女性神仙,其余的小鬼判官等塑像更是缺胳膊少腿,表面爬满蛛网,供桌前的香炉里尿骚味扑鼻,估计早就被野兽当成了便溺之所。 等简陋的地铺准备好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半夜,石秀主动提出值守前半夜,眾人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躺下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啊,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忽忽悠悠,以及熟悉的意识下沉的感觉。 在半梦半醒之中,林克等待著自己的意识抵达宏伟大厅,然而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后,猛地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望著周围的环境惊呆了。 “臥槽!这又给我干到哪了——” 极目远眺,一望无际,四下里都是鬱鬱葱葱、苍翠欲滴的茂林修竹,微风拂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散著若有若无的香气,脚下则是茵茵青草,踩在上面让人感觉柔软舒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抬头看向天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乾净澄澈的夜空,星月闪闪点缀其中,洒下明亮柔和的光芒,以至於他在夜幕下都能看清远处的景象。 亲娘咧,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自己二次穿越了? 林克脑海里跟跑马灯一样闪过乱七八糟的想法,想到了倩女幽魂,想到了树妖姥姥的舌头,想到了黑山老妖的磕脸,想到了聂小倩的纤纤玉腿,想到了燕赤——大鬍子滚粗,想到了小蝶的宏伟双峰·但这仙气飘飘的场景也对不上號呀。 正在这时,有两个身影从远处走来,到了近前才看清楚是两个青衣女童,头顶扎著螺髻,长相皆是俊秀。 “小童奉娘娘法旨,请星主前往说话。” 林克: “......” 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慌,这一幕怕不是拿错了宋江的剧本吧? 虽然林克很清楚迟早有一天会跟神仙干上,但眼下他还远远没做好准备,惊嚇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几乎让人心胆俱裂。 林克艰难地咽口唾沫,酝酿了很久才开口问道:“请问二位,娘娘是谁?” “星主到了便知,不必询问,”一名女童说道,“莫要再耽搁,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完她俩便回身在前面引路,林克无奈只能跟上,特意隔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行走之间隱隱听到女童交谈的声音飘过来。 “娘娘好像提过一嘴,星主是个黑胖子,咱不会接错人了吧?” “有吗,反正我没印象,不过既然是星主,应该不会长得很磕吧?” “这位確实相貌英俊,嘻嘻—” “好像他们这些魔星领的有什么任务,以后还能重回天庭,要不咱提前要个联繫方式?” “想啥呢?等回归后八成都要忘记前世尘缘——” 林克:—好吧,確定了,娘娘是九天玄女没错了,给宋江传下三卷天书的那位。 走了大概一里多地,沿途的景色让林克表情惊悚,无论是经过的青石桥,还是爭奇斗艳的奇异草,或者是偶尔蹄出的异兽灵物,都让他暗暗心惊不已。 而这些东西,在之前压根不存在,就仿佛面前有一副画卷,隨著他的前行徐徐展开。 两名女童在一座华美宫殿前停住脚步,其中一人让林克暂且等候,另一人进了殿门前去稟报, 不多时后重新折返。 “娘娘有请星主进来。” 林克壮了壮胆子,加速两步跟在女童身后,走入这间碧瓦雕檐、气势恢宏的宫殿。 里面如同外表看著一样华丽宏伟,从正门进去是一条长长的龙(台阶),两边儘是朱亭柱, 上面掛著绣帘,不远处有一所大殿,数百上千灯烛悬浮在空中,將大殿映照得金碧辉煌一一说实话,太亮了,晃得眼睛难受。 最终,他被带到大殿里一道珠帘前,隱约能看见里面放置著一张床榻,领路的女童指了指帘子,示意他自己进去。 林克只能硬著头皮掀开珠帘,后面的一切呈现在他眼前。 一个背影很好看的女子,正端坐在床榻中央,身上穿著金缕絳綃衣,头綰九龙飞凤髮髻,浑身自然散发著仙气飘飘的气息,让人莫名就生出好感。 在林克愣神的时候,女子慢慢转过身来,精致好看的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宋星主別来无恙“你谁呀?” 温润的声音戛然而止,九天玄女酝酿许久的表情僵死在脸上,和林克彼此大眼瞪小眼起来。 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青衣女童在两人乾耗了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慌忙问道:“娘娘,这人不是宋江吗?” “呵—呵呵,”九天玄女满脸僵硬地乾笑两声,在床榻上挪挪身子换了个姿势,“我不是告诉过你,宋江长得又黑又胖。” “那咋办啊,娘娘?”女童立马就急了,“天书还没———” 她话没说完就被九天玄女制止,摆了摆手说道:“清风,你先带他到外面。” 於是林克又稀里糊涂地到了珠帘外,站在离龙凤砖阶不远的地方。 “.送妈,时间算错了—·降临地点也不对离著宋江去还道村还有十五六天—奇怪, 咋会出紕漏呢?”嘟嘟嘧嘧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 林克眼观鼻鼻观口,不动如山地站得笔直,表情特別肃穆一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想顺利糊弄过这一趴,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装傻,待会被问起来的时候推说什么都不知道。 幸好,九天玄女看起来没继续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將那个叫清风的女童叫进珠帘后,嘰嘰咕咕了一番。 片刻后,清风又出来,拿了三枚枣子递给林克:“娘娘说了,因她下算不清导致你误入幻境, 特赐你仙枣作为补偿,等你清醒后自会忘却这里的诸事。” 说完,清风趁林克往兜里塞仙枣的时候,用力將他往台阶下一推,林克顿觉天旋地转,顺著台阶就骨碌下去了就在林克梦中与九天玄女相见的时候,树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道人。 这人身长八尺有余,生得一张紫色麵皮,乱鬚根根刚硬如戟,左手拎著一个流星锤,右手一口明晃晃的宝剑,一双眼瞳精光四射,四下里乱看不知在搜寻什么事物。 “奇怪,明明追著那畜生到了这里,却不见踪影。” 道人嘴里嘟著,小心翼翼地用宝剑拨开杂草落叶,仔细探查著,忽然他鼻子耸动几下,脸上现出喜色,快速走了几步蹲下,眼前的灌木丛中赫然有一滩金色的血跡,看著还很新鲜。 “好畜生,受了伤还能从芒碭山逃脱!”道人直起身子,“今日定要收了你。” 等林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破庙中,篝火仍在毕毕剥剥燃烧,值夜的人却已换成林冲,他盘腿坐在不远处,新的武器“惊蛰”(自己取的名)正横置在膝盖上。 林克麵皮抽了一下,要不是当时林冲死皮赖脸不撒手,自己才不会把熔切枪给他呢,现在倒成了他的专属武器,前两天在山士奇面前炫耀时,把孩子给眼馋的都哭了。 “少爷,你怎么醒了?”林冲听见动静,看向他问道。 “没事,好像做了个怪梦。”林克坐起来,摆摆手示意自已没啥问题。 而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拳头一直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挺手。 是三枚青红色的枣子。 “臥了个槽!”林克顿时跟屁股下面坐著炭火一般,整个人都蹦了起来,“见鬼了——不,见仙了!” 冷汗前仆后继地从他脑门上渗出来,冷静下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供奉的神像跟前仔细端详,半响后呆愣楞地自言自语道:“真是九天玄女庙啊—“ “是啊,”林冲被他的怪异举动搞的一头雾水,“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检查后殿的时候,找到一块残破的牌匾,上面写的九天玄女庙。” 林克无语地看著他:“怎么不早说,牌匾呢?” “劈了当柴火了,”林冲指著正在燃烧的篝火,“都在这里面了。” 林克: 1 “...... 林冲见他如此,觉得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没—” 然而就当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咔一声巨响从房梁处传来,紧接著便是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坠地,眾人都被这巨响惊醒,待看清楚掉落的是何物之后,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条目测足有十米以上长度的巨蟒,体型至少比百姓家里储水用的水缸还要粗上不少,浑身覆盖著密集且坚硬的鳞片,在火光下折射出近乎古铜的暗金色。 它的上半身高高竖起,巨大的头部侧边有一对琥珀色竖瞳,如同两颗镶嵌在黄金中的猫眼石, 冰冷、深邃、不带一丝情感,死死锁定著庙里面的所有人。 “大家小心!”林冲虽惊不乱,暴喝一声,他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此等怪物绝非一两人便可匹敌。 话音未落,那巨已如同一道碾压过来的金色雷霆,裹挟著腥风猛扑而至,目標正是站在稍前位置的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背后便是鄆哥儿,他一咬牙也不后退,手中朴刀凝聚全身力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狼狼劈向蟒头。 “鐺!” 一声如同敲击巨钟般的闷响,朴刀竟像是砸在了最坚韧的精铁之上,火星四溅! 石秀只觉得双臂剧痛、虎口发麻,反震之力几乎让他兵器脱手。 而巨只是头颅稍稍一偏,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的白痕,但明显被彻底激怒,蛇尾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而来,如同一条金色鞭子,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快退!” 林冲飞身赶至,枪尖疾速点出,试图解救石秀,但大枪与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同样难以刺入分毫。 千钧一髮之际,石秀拉著鄆哥儿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蛇尾,但一名护卫躲闪不及, 直接被恐怖的力量扫中胸膛。 他的身体隨即爆出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狼狠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在地没了气息。 山士奇看得目毗欲裂,抢著铁棍拼命砸去,却只是徒劳地溅起点点火星。 蒋敬则是嚇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想上前帮忙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休得猖狂!”林冲火冒三丈,激活了“惊蛰”的高温开关。 原本深沉的枪刃迅速变得炽热发亮,林冲使出毕生绝学,大枪在空气中划出一片绚丽的流光, 终於破开了巨蟒强悍的防御,一枪就能戳出一个血窟窿。 石秀也缓过劲来,和山士奇一起配合著林冲,绕著巨蟒进行游斗牵制,朴刀和铁棍砰砰砸落虽然造不成致命伤,却也打得巨嘶鸣不已。 但巨蟒实在太过皮糙肉厚,身躯力量又极为恐怖,只要没被伤及到要害部位,哪怕身上被戳出不少篇窿也不影响它的行动。 它猛地一扭身,庞大身躯骤然收缩,竟是要將林冲等三人一同缠绕进去,一旦被其缠住,便是铁打的金刚也要被勒断浑身骨头! 三人顿时陷入绝境当中,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怒喝从庙门处传来一一“太上敕令,驭使黄土!疾!” 第169章 樊瑞纳头便拜,祝彪准备坑爹 第169章 樊瑞纳头便拜,祝彪准备坑爹 伴隨著这声敕令,眾人只觉脚下一阵诡异的颤动,那金黄色巨蟒身下的地面,竟在眨眼间失去了所有硬度。 “哗啦一” 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软並液化,化为一片翻滚著气泡的泥浆沼泽,这变化来的太过突元猛烈,以至於发力缠绕的巨蟒猝不及防,庞然身躯失去了著力点,不由自主地向下陷去。 咕嘟咕嘟!它的小半个身躯很快被泥浆吞没。 巨蟒本能地疯狂扭动,试图在这片突然出现的“沼泽”中游动,从而找回平衡。 但泥浆异常粘稠湿滑,它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金色的鳞甲被泥浆覆盖,並慢透进鳞片的间隙中,显得狼狐不堪。 直到这时,林冲几人才来得及喘口气,纷纷將目光投向了庙门方向。 那里赫然立著一位道人打扮的汉子,身穿皂袍、披头散髮,手中一柄七星宝剑直指巨,而另一只手则掐著法诀,显然正是他在危急关头动用法术生造出这片临时沼泽,困住了金黄色巨蟒。 道人见数道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顿时就起来:“你们看我干嘛?!此法困不住这畜生太久,赶紧併肩子上弄死它!” 说话间那条巨蟒在泥淖中疯狂翻滚,搅得泥四溅,虽然一时受困,但正在逐渐適应这片泥潭,眼看著不久后就要脱困而出, 林冲他们明显呆滯了一下,看看挣扎中的巨蟒,又看看正在施法的道人,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道长,我们够不著啊!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忽然感觉到皮肤上瀰漫开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紧接著一道惊雷突元地从高空落下,如有人引导般將大殿房顶洞穿,精准地劈在那巨蟒的七寸(大概)之处。 刀枪不入的金色鳞甲在雷霆之力面前终於失去了防御,被击中的部位变得焦黑一片,血肉横飞,但又在高温下瞬间被蒸发掉水分。 巨蟒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鸣,头颅高高昂起,一双竖瞳充满怨毒,死死盯著站在香案前方、身体表面泛起一层蔚蓝辉光的林克。 透过房顶破开的大洞,能够看到云层陡然匯聚翻涌起来,更多的雷霆在天空酝酿,电光在云层中如同狂乱的银蛇般四处游走,林冲几人仿佛从四处蔓延的电流和密集的雷霆中感到了一股临近死亡般的强烈感觉,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住了心臟。 那道人也瞪大了眼晴,看著这个之前没啥存在感的少年,短暂的错愣后结巴著说道:“你,你到底是“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 无数雷霆骤然炸裂,刺眼的白炽电光如同乱蛇狂舞,一道接著一道地从破洞处劈下,密集如同一场风暴。 可怖的刺耳尖啸与轰鸣声响彻在这间庙宇的空间內,中间夹杂著野兽濒死时的悲鸣,巨蟒的身躯在雷电轰击下几乎变成透明的轮廓,所有泥浆都在高温作用下脱水,变成了乾燥的团块,这一幕场景诡异至极。 不过片刻之后,漫天雷电消失,云层也渐渐散去,大殿上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化为焦炭的巨和惊魂未定的眾人。 蒋敬知道林克是修道者,但亲眼见识过他施展法术后,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有瓦块从房顶掉落在地,他才激灵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於突然出现的那个道人,则发了半天呆,扭头看向林克,压下心中的震动,抱拳道:“请问道友,刚才所用可是五雷天罡正法?” “不是啊,没学过,自己琢磨的招数。” 林克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奈,他总不能说这一手源自於皮卡丘的大招“终极伏特狂雷闪”吧, 实际上刚才自己想用的是“十万伏特”,但害怕威力不够就临时调整了,结果起手起得太猛了·—“ 好傢伙,这一下子就把体內的干进去三分之一,效果自然是极好的,都好的有点过头了。 道人深吸一口气:“贫道樊瑞,濮州人氏,道號全真先生,因学的道法不算正统,所以在江湖上又有个绰號唤作『混世魔王”,半月前云游至附近的芒碭山,遇到了这头畜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巨,那具焦炭化的户体以眨眼的速度便化作了一片灰。 樊瑞:“.—这畜生害了附近十数条人命,贫道与之爭斗许久,近日才趁其不备打伤它,一直追踪到此.不料竟被壮士先行击杀,也是为民除害了!” 林克被他说得一愣,芒碭山原来在沛县附近吗?还有樊瑞这么早就来过芒碭山?你那俩手下飞天大圣和八臂哪吒呢?芒碭山里有蛇怪害人,水滸传里咋没写呢? 还有你这什么眼神一一我壮吗,明明是翩美少年好不! 不过,樊瑞可是个猛人,不仅道术高强,一身武艺也是出类拔萃,上了梁山后跟著公孙胜又学了五雷天罡正法,在征討方腊时更是斗法贏了包道乙,是为数不多倖存下来的梁山头领。 还有他手下的李袞和项充也不一般,一个善使飞刀,另一个能耍標枪,这两位后来和李逵、鲍旭组成了步军特战小队,可谓破產版的鸳鸯阵。 就怎么说呢,林克始终总认为宋江是故意的,芒碭山三人组明明是威力强悍的魔装军团,三个人组队以道术为主,暗器盾牌为辅,几乎是完美的搭配,却硬生生被拆散。 否则李袞和项充真不一定会死在乱军之中。 他正沉吟著该用什么套路把樊瑞忽悠到手,对方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克,语气变得异常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沛县金色巨—独自斩杀— 樊瑞喃喃自语,每吐出一个词都让他呼吸急促一分。 “壮士,不,阁下可知,我乃舞阳侯当世唯一的后人!”樊瑞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莫名的激动,“先祖樊会,便是隨高祖刘邦在这芒碭山泽之间斩白蛇而起义,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巨户体化成的灰:“阁下独斩这近乎成精的金鳞巨-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眾人大感震撼,比刚才看见林克大发神威还震撼。 林克:“.“ 不是,刘邦白蛇起义?这都哪跟哪啊?你是怎么做到联想力这么丰富的餵?! 樊瑞却显然不这么想,他越看林克越觉得这个少年身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看不透的迷雾,幸好他不会卜算之术,不然肯定要起上一卦。 此时此刻,樊瑞仿佛祖先附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樊瑞不才,略通些呼风唤雨、布阵驱神的微末法术,”樊瑞神情肃穆起来,踏前一步郑重拱手,“如若不弃,樊瑞愿追隨左右,为主公大计尽绵薄之力!” 林克看著一脸“我跟定你了”的混世魔王,嘴角抖了一下,对方连“主公”这种强指向性的称谓都叫了出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虽然已经努力掩饰了,但还是没绷住露出惊的表情。 “咳咳,”林克颇为威严地轻咳了两声以掩饰现场的尷尬,“行吧这下老乔也算有帮手了。” 前有九天玄女现身幻梦,后有混世魔王主动投效这水滸世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人生在世,浮浮沉沉。 遇到对的人,小偷也能变英雄;遇错了人,公鸡只能变烧鸡。 时迁和石秀已经跟隨林克,自不会和杨雄再產生交集,病关索头上的绿帽子看起来是要被焊死了,那么由一只报晓鸡引发的血案註定不会再发生。 迁儿跟秀儿遇到了对的人,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觉得自己也遇到了此生最对的那个人,可惜被人给横刀夺爱了。 祝彪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本就是祝氏三杰中的者,不论头脑、武艺和军事才能皆为不凡,又出身於祝家庄这等地方豪强,所以向来也不大看得起其余两家盟友。 他万万没想到,以往对祝家庄马首是瞻的扈家庄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勾搭上了阳穀县的武家,不仅腰杆子硬了起来,还获得了特色商品的经营权,短短时间內就赚得盆满体满。 更可恨的是,扈太公撕毁了自己和扈三娘的婚约,虽然只是草帖,但他祝彪不要面子的吗? 三庄联盟同枝一气,他与扈三娘年纪相仿、武艺相当(自认为),任谁看都是顺理成章的一对,可恨那伏虎太岁武松,在阳穀县搅风搅雨也就罢了,怎么就能把三娘迷得五迷三道? 听说还是三娘主动贴上去的,这简直是將他祝彪还有祝家庄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如今他们定下正式婚约的消息已经传遍,祝彪每次出门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总感觉佃户和庄客们看他的眼神里带著嘲笑。 “眶当!” 价值不菲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祝彪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容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成狞的模样。 “扈三娘!武松!”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他们怎敢?怎敢这般的辱我!” 门外两名庄客听见动静,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飞也似的跑去报信了,最近三公子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们做下人的压力山大。 不多时后,祝太公带著两个儿子闻讯赶到。 “彪儿!你冷静些!” 祝朝奉看著满地狼藉和状若疯魔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我祝家儿郎何患无妻?既然那扈三娘心属別人,木已成舟你又何必如此!” “爹!你不懂!”祝彪猛地扭头,眼神疯狂,“这不是一个女人的事,是那武松对我祝家庄的羞辱!扈家庄得了武家相助日渐势大,长此下去我们在独龙岗该如何自处?” 祝朝奉人老成精,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又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后长嘆一口气。 这时大儿子祝龙在一旁皱眉劝道:“三弟,武家在阳穀县一手遮天,县令对其言听计从,听说还和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关係甚密...而且那武松不光是打虎英雄,又身居官位.此事,我看我看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 “忍?哈哈哈!你们让我忍?”祝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好,纵使我能咽的下这口气,你们就能看著祝家的百年基业付诸东流吗?” 『列祖列宗都在祠堂里看著呢一一他眼神扫过父亲和兄长们担忧却无奈的脸庞,心中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不自觉地悄悄萌生。 “你要去哪里?”二哥祝虎伸手拦住他,“我警告你別到扈家庄找事!” “一边去!”祝彪把对方强行推开,“我去校场练习武艺!” 望著祝彪身影消失,祝龙向父亲抱怨道:“爹你从小太惯著三弟了,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了, 不知天高地厚,官府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么?” “我觉得三弟的话有道理,”祝虎刚才被推了个翅起,却也不以为意,“三庄联盟了这么多年,眼看著要被扈家庄骑到头上,换成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去去去,头脑简单!”祝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转向祝朝奉,“不过爹,咱们確实得想办法了,我认为需先向扈太公主动示好,试试能不能从他手里拿到盐和的部分代理权,然后组建自己的商队。” 祝朝奉因儿子的话顿时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打破了沉默:“龙儿的想法我明白,如此倒也不失妥帖,只不过你能放下脸面去求人吗?” “瞎,跟银子比起来麵皮值个甚?”祝龙大喜道,“我早就眼红扈成的商队了,爹你是不知道他一趟能赚多少钱.” 看到祝龙比出的数字,祝朝奉还有些不敢相信:“真有那么多?” 祝龙使劲点头:“只多不少,咱家收半年田租还抵不过人家俩月的进项!” “那他家发了啊!”祝虎眼神也变得灼热,“爹,赶紧派大哥去扈家庄啊,我这会儿去准备合適的礼物。” 被两个儿子催促,祝朝奉终於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和小钱钱比起来,过往那点子恩怨算个啥,让他祝朝奉管扈太公叫爹都没问题。 “嗖!嗖!嗖!” 祝彪一连射出三箭全部脱靶,气得他双手握住硬弓想从中间狠狠折断,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反弹的弓弦打在脸上,疼得他把弓扔的老远,捂著脸蹲下豪叫。 “啊啊——直娘贼!” 一只宽厚的手搭在祝彪肩上,背后传来中年人特有的醇厚声音。 “彪儿,你的心乱了,如何能射得准?” 祝彪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是谁,咬牙切齿道:“乾爹,我不甘心吶!” 第170章 风暴酝酿时 第170章 风暴酝酿时 嫉妒,它会使人心理扭曲,带来仇恨,同时它也可以让人走向另一个方向一一疯狂而降智。 祝家庄的私属校场上,祝彪不甘心地捏紧拳头,眼晴充血,赤红一片,大喊大叫著,言语中只有对武松和扈三娘恶毒的咒骂。 “下贱的臭biao子!看见男人就不知羞耻主动送!还有那个武松,看他那子大哥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天知道从哪抱养的杂种玩意儿!呵呵狗男女还想双宿双飞?我祝彪不会让你们如愿!” 欒廷玉静静地站立在原地,注视著正歇斯底里发泄情绪的弟子,在他的视野中,祝彪好像一头丟失猎物后无能狂怒的幼兽。 他看上去似乎已经年过四十,但英武的外貌和沉稳的气势却仿佛模糊了年龄感,欒廷玉活动了一下脖子,回忆起了当年在江湖上流浪许久后,与祝朝奉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对方没有嫌弃他的落魄,反而很看重他一身的武艺,极力邀请他来祝家庄做枪棒教师,不仅开出丰厚的报酬,还让自己的小儿子认他做乾爹.-到今天,差不多过去快七年了啊。 “乾爹!”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欒廷玉从回忆中惊醒。 “彪儿,”欒廷玉重新看向祝彪,“你想对乾爹说什么?” 祝彪声音嘶哑:“那武松和扈家庄欺人太甚!夺我之妻,辱我祝家!此仇若不得报,我枉自为人,孩儿请求乾爹助我!” “你有什么计划,先说与我听听。”欒廷玉沉吟良久后,开口问道。 “武家有官府包庇,正道不通!”祝彪恨恨说道,“既然白的不行,那就来黑的!” “我听闻梁山泊发展迅速,兵强马壮,前些日更是去了江州大闹一番,连劫法场都能全身而退,正好借他们之手將狗男女碎户方段!” 这孩子疯了吧?! “勾结梁山泊等同於造反!你这是要將祝家庄拖入万劫不復的境地!”欒廷玉嗓音低沉,“更何况梁山曾经在阳穀县打过败仗,你又如何確定他们这次能贏?” “我不傻,乾爹,”祝彪摇了摇头,“阳穀县和景阳寨实力確实强大,但一个小小的扈家庄很容易消灭,独龙岗上容不下两个实力相近的庄子,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扈家起势,所以他们必须死!” “只要事情做得隱蔽,別人只会当成梁山前来借粮-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还能把武松引来,在乱军之中更好下手除掉他!如果没机会也不打紧,只要能灭了扈家庄,我们还是这里的霸主·——呵呵,可谓一石二鸟。” 严格意义上讲,祝彪的想法很有可行性,计划的不可谓不周到一梁山泊能带走的只有钱粮,撑死再掳掠一些人口,祝家庄则可以趁机吞併扈家庄的田亩土地, 实力起码可以增加一大半,等消化个一年半载后,便可以慢慢炮製剩余的李家庄了。 欒廷玉皱起眉头,並用手掌轻轻拍击著大腿外侧,这是他陷入沉思时习惯性做出的小动作。 “风险很高,但能获取的收益更加巨大·—.—如果能好好谋划,成功的概率並不低。” 想到这里,欒廷玉脸上露出微笑: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自己一直担心他会被宠得太过头,而今天的表现却让人刮自相看,果然只有仇恨才是成长最好的助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彪儿,这事你没跟太公通过气吧?” 祝彪立刻摇头道:“我爹老了,他和我两个兄长都不会赌的,我猜他们说不定正在商量怎么去跟扈家庄示好。” “好,我一直都觉得你最適合继承庄主的位置,所以这么多年在你身上的心血最多,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没错!”欒廷玉看起来颇为愉快,“乾爹陪你赌一场便又如何?!”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彪儿你还是太过年轻,想得简单了。” “乾爹你的意思是?”祝彪迟疑道。 “梁山那群人是何等货色?无法无天、杀人不眨眼,跟他们合作无疑与虎谋皮,一定要多加提防——”欒廷玉双目闪过狠厉之色,“但既然要做局,那就要演得越逼真越好,只有以身入局,这份诱饵才最香甜!” 祝彪:“?” “你听好了,我们需要如此这般———” 听著欒廷玉对计划的补充,祝彪的脸色变幻不定,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最终,祝彪眼底剧烈的挣扎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全听乾爹的安排!” 欒廷玉笑了:“梁山是龙潭虎穴,由乾爹去走一遭就行,至於你,一定要把自己摘得乾净。” 他拍了拍祝彪的肩膀,转身去拿自己的铁枪,背影在日头下拖出一道沉重且孤寂的影子,一步一步,仿佛正迈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彪儿,这阎罗地狱,乾爹替你下去便是。 林克一行人,终於抵达了景阳镇。 对经歷过长途跋涉的他们而言,这无疑是个令人安心的好消息。 而头一次来到这里的石秀几人,则陷入了严重的懵圈状態中,几乎是发著愣走在镇子中,並愜愜地看著街道两侧已经建好了的房舍。 那些都是砖瓦结构,外墙上覆盖著灰色的不知名材料,它们崭新而整齐,看起来既坚固又美观;街道宽阔平直、乾净整洁,铺设路面的材料似乎和房舍是同一种,马匹车辆走在上面竟然带不起尘土。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整齐和秩序井然。 林克始终面带微笑,默默观察著几人的反应,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示意鄆哥儿加快速度,向著景阳寨方向驶去。 “这地方怎么建起来的”樊瑞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嘀咕,“我记得三年多前经过这里,当时还不这样!” 他身边的林冲听见,笑著开口道:“景阳寨只发展了一年半时间。” “教头莫要逛我!”樊瑞眉毛一抖,用手指了一圈,“这种规模的镇子,怎么可能?” 林冲笑而不语,视线转向队伍最前列的马车,心中默默答道:是啊,当初我也觉得不可能。 石秀对街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柱子很好奇,它们每一根都有十几米高,最顶端呈现圆球形结构,很像小一號的灯笼。 “教头,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它们叫做路灯,”林冲隨口答道,“每天晚上戌时二刻便会点亮,直到卯时四刻熄灭。” 石秀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这么多灯笼,一个个的派人点燃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並不是灯笼,里面也没有蜡烛,而用的是聚能法阵提供的能源”林冲想详细解释,但发现这事一两句很难说得清,“..算了,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 目前领地正在使用的聚能法阵,是乔道清根据已有的、流传至今的自充能法阵不断精简演化而来,规模几乎到了缩无可缩的地步。 由於还没找到新的效率更高的符文组合,因而聚能法阵暂时只在一些重点区域试运行,比如各处工厂和研究设施,隨后林克便拿出了代替蜡烛和油灯照明的能量灯设计图。 而在主干道上竖立路灯,则是他要求必须强制执行的方案,哪怕铺设导能通道所需的耗费不菲因为他很清楚,持续稳定的夜间照明能够加快领地的发展一一在前世地球上,正是电灯的出现改变了人类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文明才得以昼夜不停地向前迈进。 至於能量灯中用於发光的材料则是钨丝,这也是林克目前所知最合適的材料,但他相信在这个存在天地能量的世界,一定存在著与前世性质和作用都大不相同的物质。 如果能找到对天地能量强亲和,且廉价的材料,那个时候才称得上具备完全发展符文科技的基础,而不是眼下这种“符文+蒸汽+火药”画风杂颗得跟缝合怪差不多的局面。 得知林克归来的消息后,重要的管理层人员陆陆续续集中到了景阳寨,他们要对这近一个月的情况进行匯报。 扈三娘坐在武松旁边的座位上,不太老实地扭来扭去,在注意到林克看她的眼神很不善之后, 忍不住嘟起来:“你开会干嘛把我也叫来,我又听不懂你们说的那些。” “扈成的商队还没回来,只能由你代表扈家庄出席会议。”林克隨口说道。 “那我只能带著耳朵听。”扈三娘做了个鬼脸,“出主意啥的就別指望了。” “也行。”林克点点头,又见人已经到齐了,便拍了拍手,“这次江州之行收穫颇丰,有多位新面孔加入咱们的团队,我先让他们做个自我介绍,大家认认脸,以后就都是同僚了。” 石秀第一个被点到名字,他暂时还不太適应这种场合,紧张地站了起来,有点结巴地介绍起自已接著便是蒋敬、山士奇、陶宗旺和樊瑞等大家都简单认识过后,林克將目光投向右手边的独孤芪:“听说韩公廉老先生近日有恙,他的健康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轻微的风寒,跟他最近长期劳累有关,用过药后已经无碍,多休息几日就可以了。”独孤芪捻著鬍子说道。 林克这才鬆了口气,环视一圈眾人:“独孤先生是医科圣手,为你们做定期体检是我制定的规矩,这很有必要,我不希望咱们中间有人突发什么不测。” 接著他看了乔道清一眼:“樊瑞也是修道者,以后就跟著你研究符文,能帮你和韩老先生分担不少压力。” 樊瑞闻言对乔道清点点头,他在路上就听林克描述过符文科技的基本情况,早就对这种新鲜玩意好奇得紧。 “老韩和我这边可能近期会有大的突破,樊兄弟能参与进来就太好了。” 林克顿时精神一振,忙追问道:“是哪方面?” “你还记得老韩提出的“符文常数”概念吗?”乔道清笑著说道,“我们距离找到其中一个基础常数很近了。” “真的?” “没错,”乔道清点点头,“稳定效率常数,有了这个常数就能计算出不同导能材料內部的『能量阻抗”,老韩和我打算给材料分级,以赤铜作为基准线,性能大於等於赤铜视为正性材料,低於赤铜的则是负性材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除了林克之外,在场其余人听乔道清讲话仿佛在听天书,一连串长篇大论下来,他们的眼晴都变成了蚊香盘。 梁山泊,聚义厅內。 灯火彻夜通明,喧闹嬉戏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空气中的酒气、食物香气和汗味混杂到一起,形成一种浓烈到刺鼻的味道。 宋江端坐在显盖下首的交椅上,颇有些无语一一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天大摆筵席了。 面前案几上摆满了佳肴,他却几乎未动,脸上掛著惯有的温和笑容,向每一位前来敬酒的头领举杯致意,偶尔浅浅抿上一口杯中酒,心思却飞到了別处。 聚义厅內眾生百相,头领们大半都已经喝嗨,眼红脖子粗地划拳行令,唾沫星子横飞,尤其是那李逵脱得只剩条续鼻裤,跳到桌子上,抱著个酒罈子当眾表演牛饮,引得周围一片叫好鬨笑。 而山寨之主显盖坐在虎皮交椅上,举著海碗满面红光,笑声豪迈,不断地喊著:“喝!痛快啊!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宋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忧虑,像水泊里冰冷的湖水,逐渐淹没了他脸上的笑意。 连续多日的狂欢,所耗费的酒肉钱粮是多少? 梁山如今又增加了这么多人口,每日人吃马嚼开销不小,库房里的银钱、粮食又能支撑多久? 难道要坐吃山空么? 眼下兄弟们看似团结,可一旦钱粮不继,或者遭遇重大挫折,会不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原以为梁山会是自己託付性命、值得奋斗的未来,可等真的上了山后,才发现情况不容乐观, 尤其是作为根本的军制·好吧,就tm没有军制! 各头领只管自己那一摊,强弱不均、號令不一,打仗全凭一股血勇,若是以后遇上真正的精锐官军,这群乌合之眾能抵挡几时! 真以为水泊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宋江看向上首的显盖,看著他纯粹且满足的笑容,心中不由嘆息: 哥哥义薄云天,是位极好的带头大哥,可是哥哥啊,你不能安於现状,不能满足於眼前的快活,我们可是劫了法场,你要看见潜藏的危机啊! “梁山,不能这么下去!” 宋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大脑飞速运转,视线扫过厅內狂欢的人群,仿佛穿透了墙壁, 望向水泊之外广阔的天地。 哪里有钱粮?哪里有能让梁山立威,又能获得巨大补给的目標? 阳穀县! 他的指尖轻轻划出了这三个字。 第171章 日漫林克:今天事儿真多啊 第171章 日漫林克:今天事儿真多啊 阳穀县?! 宋江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好悬,阳穀县不能碰。 对於自家的实力,宋江有著较为清晰的认识,他知道梁山阳穀县折戟的经歷,损失惨重不说还送了唯一通晓马战的头领林冲,对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且自己最忠诚的小弟李逵也在阳穀县栽得很惨。 搞得现在诸如“阳穀”、“武松”这几个词成了李逵的逆鳞,只要在他面前提起就狂性大发。 显盖哥哥对阳穀县的仇恨深入骨髓,根源便来自於两次惨败。 “但是— 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在宋江看来,阳穀县只是现在不能打,等实力增加以后还是要拿下的,岂不闻臥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耶? “哥哥在想什么?竟至如此出神。” 这时候有声音从身侧响起,宋江扭头一看,原来是一手拿酒碗,一手拿鹅毛扇的吴用。 咱就说大傢伙聚餐呢,有必要一直凹这个造型么?咋地扇子才是你的本体啊? 见吴用的视线落在案几上酒水写就的三个字,宋江轻描淡写地用袖子將其抹去:“没什么,只是一些琐事。” 吴用脸上闪过犹豫之色:“哥哥,可是在担忧—-粮草问题。” 这一次,宋江先是点了点头,接著又解释道:“我不会动阳穀县的心思,至少短期內不会。” “如今梁山人多粮少,的確是个隱患,”吴用明显鬆了口气,“以我们现在的规模,水泊周边已经没有能满足需求的地主了,再说他们也都被筛过一遍了..“ “所以小生以为劫掠州县才是未来的出路!” 宋江看著吴用,內心颇为无语:战略眼光这么差,怪不得你只能做一个山寨的军师。 “哥哥难道不想招—.” “军师慎言!”宋江厉声制止道,隨后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又压低声音,“將来的路將来再议,如今先稳住心思把梁山壮大起来。” 而后他直起身子问道:“周围百十里范围內,可有什么钱粮富庶的地方豪强?” 吴用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附近倒是有一座叫独龙冈的去处,冈下方圆三十里都是祝家庄的地盘,听说有五七百家佃户,东西两边还分布著李家和扈家两个庄子. “三个庄子坐拥良田千万,经年累计的钱粮不计其数,若能全部拿下的话,我梁山未来三五载的口粮就不愁了。” “既然这么富庶,还没被梁山借过粮———”宋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想必人家的实力不弱吧?” 吴用尷尬地摇晃两下扇子:“实则是三个庄子结有同盟,互帮互助抵御外敌,另一方面他们各自也都有厉害人物。” “请军师详细道来。” “先说最弱的扈家庄,庄主扈太公有一儿一女,儿子唤作飞天虎扈成,十分了得,女儿一丈青扈三娘更是女中豪杰,使得两口日月双刀,另外听说她和祝家庄还有婚约在身, “而那李家庄的主人乃是扑天雕李应,弓马技艺嫻熟,英雄了得,还有一手飞刀暗器的好手段,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好汉———“” 宋江听著吴用的介绍,捻起鬍鬚笑道:“此人既是好汉,合该与我梁山有缘。” 吴用愣了一下,这么直接的么?我以前赚人上山多少还掩饰一下,宋大哥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收集癖好吧? “军师请继续,轮到祝家庄了,他们为何实力最强?” “咳咳,主要是祝太公能生,他膝下有三个儿子,个个武艺高强,號称祝氏三杰,”吴用一摊手,“另外祝家还有一位武术教师,唤作铁棒欒廷玉,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宋江皱起眉头:“这个欒廷玉真那么厉害?” “端的是厉害!”吴用面色严肃点头。 “比之秦明、荣又如何?” 霹雳火秦明和小李广荣是梁山目前的最高战力,两人都是宋江带上山的,代替林冲共同掌管马军。 “不好说,但马上功夫应不相上下。” “欒廷玉!”宋江无意识沉吟著,“不知能否为我所用———” 宋江这边话没说完,一个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他视线中:外面值守的小嘍囉飞快地跑了进来。 “启稟寨主,山下来了一人,自称是祝家庄的教师,有关紧事要与山寨商量。” 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彼此瞳孔中带著浓重的疑问:对方来做什么?而且说曹操曹操就到,就真这么经不起念叨么? 这时,只听见显盖醉意朦朧的声音响起:“宋贤弟,我喝得多了,你且代我去见他吧。” 宋江站了起来,朝上首位拱拱手,便带著吴用出门去了。 都市日漫世界,一间装潢古色古香,颇具华夏特色的饭店內。 大厅里错落有致的摆著红木质地的圆形餐桌和高脚靠背椅,吊在天板上的宫灯发出暖色调的光,墙壁上音响中飘出悦耳动听的古箏曲,这一切都让在此就餐的顾客们感到身心舒缓。 除了某个大中午就已经喝高了的私家侦探。 “毛利大叔,你该回家了,”林克无奈地看著毛利小五郎面前的一堆酒瓶子,“否则小兰姐肯定要找我麻烦。” “噗哈哈哈!怕什么,她这几个月就没打贏过你。” 毛利小五郎拍著林克肩膀,酒气喷了他一脸:“放心好啦,今天是周末,小兰一早就找她妈妈去了,家里就剩下我跟柯南两个。” “那你还喝酒,留柯南一个人在家里?” “跟我没关係啊,柯南死活都不来猫饭店吃饭,”毛利小五郎摊开手说道。 林克:貌似这事还是自己的锅。 都怪柯南疑心病太重,人毛利兰喜欢找我切武艺又不是喜欢我这个人,你丫吃哪门子的醋啊! 这不他一个没忍住就定製了一身黑风衣,当著柯南的面揭穿了其真实身份,把孩子给嚇得见了他就躲著走,现在更是连打照面都不敢了。 林克正回忆著,突然听见毛利小五郎又开口道:“不过你说得对,小孩子確实不能单独在家太久,鬼知道他有没有在拆家,打包一份天津炒饭,我带回去给他吃。” 而就在这时,收银台摆著的电视机里传出午间新闻报导的声音, “.变异暴走族再次现身米町,在市区造成严重破坏后突然暴毙而亡,目前记者正在现场,请听前方对警方代表的直播採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电视画面中出现了一张胖乎乎的脸,仿佛整个五官都贴在屏幕上,差点嚇林克一大跳。 隨著镜头拉远,他才认出这张脸属於日暮警官,背景则是一片狼藉,街道上散落著被破坏的公共设施、商店橱窗碎片,十几个警员正忙著拉警戒线並劝退好奇的吃瓜群眾,一具蒙著白布的尸体躺在不远处。 记者:“请问日暮警官,犯人的身份查明了吗?” “他是八菱银行的一名中层管理,”日暮警官严肃地点头,“具体姓名警方不方便透露。” “矣?那他应该收入不低啊,完全没有犯罪的理由?”记者又问道,“有目击者声称当时他狂性大发,而且力大无穷,这和之前变异暴走族的表现完全一致——” 日暮警官没等记者说完便打断道:“这世上不存在变异的人,那都是你们媒体给取的外號,我们警方检查过,这些罪犯只是注射了一种新型违禁药物。” “那警视厅会对药物作出说明吗?” “暂不方便!”日暮警官硬邦邦回答道,“好了,採访结束,我要去工作!” 新闻节目中的记者仍在絮絮叻叻,而林克已经没了继续观看的兴趣,因为毛利小五郎要的外卖已经做好。 他將外卖递给对方,后者摇摇晃晃地出门走了。 林克刚想歇口气,就看见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从后厨出来,手里拎著个木製外卖箱:“八份拉麵,加急送到天道道场去。” 这位来头可不小,人家是猫饭店的大老板,女杰族村的长老,同时也是珊璞的曾祖母,据说年龄已经超过300岁,武艺高强且身怀诸多女杰族的秘宝。 “让我休息会不行吗,可伦长老,”林克换上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今天可是周末餵。” “少废话,沐丝和珊璞都在送外卖,你也跑不了。”可伦不由分说將外卖箱塞到他手中, 林克只好解下围裙出门,走在路上还能听见两边商店里不时有关於“变异暴走族”的报导声音传出。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连警方都束手无策的情况,就该毛利小五郎出场了,”林克恶意满满地边走边想,“可惜这货喝高了,都不用柯南射他麻醉针了“ 说起来米町也是个神奇的地方,隔三差五就要发生犯罪事件,日常死个把人都属於正常现象,能生活在这里的市民们都属於心大得没边的类型。 就这米町还能常年位居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之首,也不知道警视厅是怎么看待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和死亡率的,还不如乾脆改个名字得了。 叫什么米町呀,哥谭市这名字不显得更加人杰地灵。 “哎呀一一” 轮胎磨地发出刺耳闹心的声音,林克抬头一看,原来是蓝头髮的珊璞骑著自行车停在了面前。 “你要去哪里?” 林克扬起手里的箱子:“天道道场点的紧急外卖,正好你帮我送去吧。” 珊璞转了两下好看的眼珠,握起小拳拳说道:“万一乱马不在家,我遇到天道小茜就尷尬了, 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走上车!” 若问珊璞的车技有多猛,从她能把自行车骑出超200公里的时速就能看出来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等到了天道道场的招牌下,林克颤巍巍地爬下后座,“哇”地一声开始呕吐。 天照大神在上,这一路狂飆简直是飞沙走石,管什么护栏水塘房屋-统统无法阻挡珊璞前进的车轮,就问你见过能把自行车骑到电线上的么? 林克可算明白在原著里,珊璞隨时隨地都能把自行车停到人头上的神技是怎么练出来的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但愿它们还能正常工作。 林克吐了有两分钟,终於缓过劲来,擦了把嘴便要敲响道场的大门,而就在这时,头顶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死老爸,给我站住!” 紧接著一大蓬凉水倾泻而下,浇了他和珊璞满头满脸。 珊璞可是掉进过猫溺泉的人,就这一瞬间便变身成了一只小猫咪。 林克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屁股从天而降一一那是一只相当肥硕的熊猫。 臥槽! 几乎就在林克发声的同时,熊猫就“砰”一声落在地上,拎著铁皮水桶如一阵风般从他身边衝过,速度比博尔特还要快好几倍。 天道道场的大门被人突然打开,里面出一个浑身湿淋淋的漂亮女孩子,她满脸怒气,嘴里著:“死老爸,打不过就用冷水泼我!这回我非———” 女孩看到门口的林克,但没来得及剎车,一脑袋撞在了他的肚子上,顿时疼得抱头蹲下,眼泪汪汪。 林克:“..你们家的外卖,记得给五星好评。” 这女孩正是《乱马1/2》的主角早乙女乱马,一个遇到凉水变女孩子,浇上热水恢復成男儿身的十六岁少年,无差別格斗早乙女流的继承人,整天著要回溺泉乡泡男溺泉,做回真正的男人,但实际上日常穿女装嗨的飞起,还偷偷自拍了不少大胆的照片,个人写真集一度在风林馆高中十分畅销。 当然了,大部分都被学长九能带刀给买走了。 在这部作品里,你能找到的正常人超过一巴掌就算你贏。 “外卖,给钱!” “啊?”乱马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有一道白色身影扑了过来。 原来是变成猫咪的珊璞,看到乱马就智商下线了,刺溜一下子蹄起来,不偏不倚掛在少女的头上。 “猫呀——好可怕啊啊啊—— 乱马当场尖叫起来,脸上顶著珊璞窜来窜去,速度简直能带出十几道残影。 林克就眼瞅著她先是一脚踢翻了街角的垃圾桶,接著撞倒了隔壁店铺的招牌,隨后又手脚乱舞爬上一棵树·—天道道场门口瞬间鸡飞狗跳,叮里当唧响成一片! 为了修炼猫拳,乱马小时候曾被无良老爹绑了浑身猫粮扔进猫群里,因而患上了严重的惧猫症,遇到猫咪就会抓狂甚至昏厥,而偏偏珊璞和他碰面时多次因为突发原因变成猫咪形態。 所以你猜为什么珊璞和乱马成不了一对? 这个时候那只罪魁祸首的熊猫,也就是乱马的老爸早乙女玄马,晃晃悠悠地走到跟前,伸手把外卖箱接了过去。 林克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丑的熊猫,长得眯眯眼不说,浑身上下还透著股莫名的猥琐气息。 “诚惠一万六千日元。”林克把手伸到对方面前。 猫饭店的拉麵是米町一绝,所以价格要贵上不少,就这还经常供不应求。 玄马小眼晴一转,从背后摸出一个牌子,上面写著一行文字:“天道家里人出门逛街了,先记帐明天付钱。” 好嘛,合著这八份拉麵都是您一人点的。 不过林克也不傻,早乙女玄马的人品他是了解的,於是写了张欠条,让猥琐熊猫按上爪子印才罢休。 三十分钟后,林克回到猫饭店,发现沐丝那个大近视眼还没回来,估计又不知道迷路到哪里去了,苦逼的他还得接著送外卖,而这一次的地点则是位於警视厅附近的“猫力7”一一猫眼咖啡屋。 面对可伦意味深长的眼神,林克只能在心中暗自苦笑。 “我真不想去见来生爱啊!” 第172章 今天事儿真多(二) 第172章 今天事儿真多(二) 从饭店到咖啡屋的距离可不算近,偏偏偌大一个猫饭店却只有两辆自行车,又都被珊璞和沐丝给骑出去了。 说起来这也算是林克自己挖的坑,他刚来到这里时,死乞白赖地非要去风林馆高中上学,摆出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 世界发展日新月异,女杰族也不能停留在以前一成不变,作为村子里的新一代有志少年,他要主动接受现代化教育,好以后为建设现代化新女杰村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吧,他其实就是不想整天送外卖,主要是米町这种鬼地方,经常跑外面容易惹麻烦。 但好景不长,他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面前给跪了,周一之后是周三,周三后面跟著周日,又过一天您猜怎么著? 嘿!周六啦! 打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而日历上的数字还在两个月之內反覆横跳,同样的课程重复了不下百遍,他已经快上吐了。 对於日期的不规律变化,只有林克自己能察觉,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世界规则之力简直恐怖如斯。 好在日期跳来跳去,人们的记忆並没有跟著跳动或者清零,不然他非在原地哭死不可。 不过时间流速奇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他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与天地同寿的林克。 虽说林克现在的武力值不低,但他的身份是寄住在猫饭店的员工,自然不好拒绝可伦的吩咐, 他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刚过一刻,跑得快一点等到了地方后还有时间能偷懒。 然而等他出了门后,发现附近停著一辆奢华的加长型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里面现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冲他招手。 “林克,这里!” 林克嘆了口气,拎著外卖箱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你好,园子,周末怎么没和闺蜜一起去逛街啊?” “我逛了呀,这不正好逛到猫饭店了嘛。”铃木园子笑眯眯地回答著,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箱子上,“你要去送外卖吗?” 有一说一,铃木园子的长相在漫画里排的上號,又是铃木財团的二千金,相貌和家世都属於顶尖的那一小撮群体,谁要是娶了她马上就能原地躺贏,顺利走上人生巔峰。 可问题是,她太痴了,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並且不挑人种只看脸。 而且林克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生兴趣不大,他更心仪於来生泪、野上子那种类型的大姐姐。 “是啊,我去猫眼咖啡屋。”林克笑著说道,“所以园子你还是去找小兰玩吧。” 听到猫眼咖啡屋这个名字,铃木园子瞬间警觉起来。 大家分別在不同的高中上学,平日里缺少见面的机会,偏偏到了周末咖啡屋就要点外卖,而且还是林克亲自去送,来生爱那个小蹄子肯定是故意的。 不行!怎么可能允许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这里,铃木园子不由分说地抓住外卖箱:“我送你去猫眼咖啡屋。” 风透过车窗吹进,將林克额前的头髮吹得稍显凌乱,铃木园子用手撑著下巴,目光停留在他如雕塑般完美的侧脸上。 园子承认自己很痴,但她从小在豪门中长大,锻链出的眼光极为毒辣,在对方惊为天人的容顏之外,最吸引她的反倒是身上那种內敛且神秘的气质。 她是在偶然的机会下通过毛利兰结识林克的,还好自家闺蜜是个武痴,而且心里面只有工藤新一这个青梅竹马,否则就冲两人经常在一起切武艺的优势,她还真不一定能竞爭得过。 至於那个来生爱-哼,区区一个家里开咖啡屋的,拿什么资本和我铃木財团的二小姐竞爭! 等两年后林克高中毕业,我就动用家族关係把他和自己安排进同一所大学,未来再招到铃木財团工作,以后两人结婚不就顺理成章了·—.嘿嘿...嘿嘿嘿..· 铃木园子突然露出满脸的痴汉笑,林克看著她感觉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大概和自己·..无关吧。 铃木家的司机开车很平稳,在主干道上保持匀速行驶,不闯灯不压线,也不会因为有人加塞就按喇叭,很好的表现出了豪门雇员应有的风度。 很快,轿车稳稳地停在猫眼咖啡屋附近,铃木园子非要死乞白赖地跟著,林克只好无奈地带她推开了咖啡屋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门,將温暖的光斑洒在深色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研磨咖啡的浓郁香气,以及甜点的淡淡焦味,慵懒的爵士乐在座位间轻柔缠绕。 “午安!猫饭店外卖到!”林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店內。 哦豁,又见到熟人了,不愧是融合诸多日漫的世界,每次出门都像开盲盒一样刺激。 “林克!”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像小旋风般从柜檯后冲了出来,来生爱顶著一头自然卷短髮,直奔林克而来。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了好久,拉麵里面有没有放我最喜欢的鱼乾?”来生爱一把抱住林克的胳膊,亲昵地摇晃著,完全不像只是来取外卖的顾客。 林克无奈地笑了笑,对於这种毫不掩饰的热情,他確实有些招架不住一一自从上次在一条暗巷里顺手解决了几个不长眼调戏来生爱的小混混后(当时他不认识来生爱,否则才不会出手),这姑娘就几乎成了他的头號粉丝。 就在这时,另一个带著戏謔的声音从林克身后响起:“哎呀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某人献殷勤了呢?” 铃木园子几步来到另一边,故意学起来生爱的样子,也挽住了林克的另一只胳膊:“林克,赶紧把外卖给她,刚才说好的送完就陪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的哦~” 来生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只被侵犯到领地的小猫,立刻惟起了毛,他双手叉腰瞪著铃木园子:“喂!你来做什么?林克是来给我们送外卖的,又不是你的专属陪玩!” “有什么关係嘛!我和林克是朋友,帮忙送他到这里不是很正常吗?”铃木园子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倒是你不好好工作,抱著外卖员算什么样子,小心我向你姐姐们告状哦!” “你——·哼,那也总比某些无所事事,整天缠著別人的小不点强!” 来生爱的个头差不多有一米七,比铃木园子高出半个脑袋,站在对方面前气势很足。 “你说谁是小不点!”园子勃然大怒,“我可是铃木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所以继承人和身高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林克被夹在中间,手里还提著外卖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目光越过正在斗气的女孩,落在咖啡屋最里面一个靠窗的卡座,那里坐著两个人,正饶有兴趣地看著门口这场小小的闹剧。 其中一位男性穿著一件红色的背心,外面套著蓝色休閒西服,眼神锐利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正是在地下世界大名鼎鼎的“城市猎人”一一羽獠。 他注意到林克的目光,促狭地眨了眨眼,还举起咖啡杯做个“你辛苦了”的表情。 而坐在他对面的女性则更引人注目,一身剪裁得体的白黑西装套裙,勾勒出让人无限避想的优美曲线,气质冷艷而成熟,如同带刺的玫瑰。 她是野上子,被人称作“警视厅的女狐”,同时也是羽猿的老熟人兼麻烦来源,此时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觉得眼前的场面很有趣。 林克赶紧拎著箱子走过去,暂时摆脱了两个互呛到忘我的姑娘。 “獠先生,讶子小姐,中午好。” “你也好啊,小弟弟。”羽獠笑嘻嘻地打招呼,“魅力不小嘛,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野上子则优雅地点点头:“林克君,又见面了,看来猫饭店的生意很不错。” 和两人打过招呼后,林克去到柜檯放下外卖箱,找到小爱的二姐来生瞳结帐,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羽疗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但对经过强化的林克来说依旧清晰。 “所以,子你这次特意约我,不是因为想我,而是为了『变异暴走族”的麻烦?” 野上子眼神变得锐利:“没错,他们大多是出走的孩子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失踪一阵子后会重新出现,然后变得发狂,但无一例外最终都横死街头。” “这听起来很像有组织在用他们做试验。” 羽撩面色严肃,“而且根据他们暴力怪异的表现,我能想到的东西只有一种。” “是天使尘(angledust)没错。”野上子点点头,“警视厅从罪犯体內提取出了药物残留成分,经过多方面的对比,確定是天使尘的改良版,效果比之前的更加诡异。” 天使尘! 林克记得这个名字,它是《城市猎人》中一种极其危险的违禁药物,能最大程度激发人的潜能和暴力倾向,且具备强大的副作用,曾经引发过多起惨案。 羽獠的前任搭档慎村秀幸,便是被注射过天使尘的罪犯所杀害,临死前將自己的妹妹慎村香託付给了羽猿。 而羽疗本人更是第一代天使尘的受害者,因为过量注射导致差点掛掉,他平常表现得十分好色,其实就是身体经过改造后遗留的后遗症之一。 “不能让阿香知道,”羽獠声音里带著凝重,“我不想她为了追查这件事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我知道。”子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对方面前,“这是初步的卷宗,我希望你能接手调查,老规矩,酬劳好说。” 野上子经常用“来一发”作为酬劳诱骗羽獠白干活,却从头到尾没有兑现过,迄今为止至少欠了四十次,而羽獠似乎也乐此不疲,每一次都主动上当。 但显然,这一次的事件不適合开顏色笑话,羽獠点点头,翻开文件夹认真地看了起来。 『恐怖组织这种事情听著就很麻烦.明明已经解决掉了海原神,现在天使尘的配方不知道又流落到谁手上他小声嘟嘧著,目光不经意警到了正听得入神的林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喂,猫饭店的小哥,有没有兴趣做我的临时搭档?我付你佣金哦!”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一一包括子玩味的审视、来生瞳惊讶的眼神,以及来生爱和园子“不行你要做什么”的反对一一全都聚焦在了一脸懵圈的林克身上。 林克:·我就来送个外卖,怎么马上就要捲入这种危险剧情里了?! 拒绝了羽獠的“邀请”,以及园子送自己回猫饭店的林克,並没有感到多少后悔一一天使尘?一听就是主线剧情里的大麻烦,他才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还是乱马他们的打打闹闹比较安全。” 林克嘟嘧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只想儘快回到充满食物香气的猫饭店。 然而,这个世界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他安寧。 当他为了抄近路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如同幽灵般从巷口滑入,不偏不倚挡住他的去路。 经典的老爷车,漆黑的顏色,让林克心里狂呼“臥槽”和“不会吧”。 保时捷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戴著墨镜、帽檐压得很低的壮汉走下来,標誌性的体格和打扮,让林克几乎不用思考就认出了他一一这不伏特加吗?! 莫非这就是命运安排的邂逅·.个蛋啊! 伏特加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林克面前,声音低沉:“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送『外卖”的!”伏特加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上车,我不喜欢等人。” 伏特加拽著稀里糊涂的林克,把他塞进了后座,自己则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驶出了巷子。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穿著打扮和林克差不多的年轻人,悄悄地溜到巷口,伸头看了一圈后嘀嘀咕咕起来:“不是说有人接我吗,怎么没见呢?” 酒厂为什么会找上我? 林克陷入了沉思。 依照刚才伏特加的表现来看,明显是在等什么人吧,问题是他的任务列表里没有“核对身份”,只有“带走目標”这一项吗? 这个铁憨憨该不会是高度近视又忘了戴隱形眼镜吧,或者纯粹是脸盲症晚期? 就在他胡乱猜测之际,前面的伏特加似乎接通了通讯,低声应了几句“是,大哥”,然后操作了一下车载系统,一个屏幕亮了起来。 伏特加头也不回,將一个耳机粗暴地扔到后座:“戴上,保持安静,听著就行!” 林克戴上耳机,里面立刻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似乎正在匯报著什么。 “新型天使尘活体实验数据初步反馈,兴奋性和攻击性有显著提升,但失控率依然偏高, 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需要进一步调整配方——” 臥槽!这是“酒厂”在开会吗?原来天使尘是他们搞出来的大动静?! ““..·b组实验体已经完全报废,数据採集量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屏幕当中,是一个皮肤几乎和头髮一样白的男人,大半张脸都被礼帽和刘海所遮挡,即便只是远程通信,也能感觉到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冷酷气息一一是琴酒! 林克心里疯狂吐槽,天杀的铁憨憨,竟然把自己塞进了黑衣组织的线上会议中。 我tm不想听这些啊! 第173章 今天事儿真多(三) 第173章 今天事儿真多(三) 林克很不想听下去,但那些如同魔音贯耳一样的內容,让他大脑瞬间便產生了大量的联想和推理。 “天使尘”,“aptx4869”。 这两种分別存在於《城市猎人》和《名侦探柯南》里面的神秘药物,其原理和作用完全是不同的路线,却又同样存在著巨大的副作用。 那么问题就来了,酒厂一向行事隱秘,非必要绝对不搞出大动静,现在突然开始研究改良天使尘,而且时不时就放出一些实验体大肆破坏,这合理吗? 一连串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流转,林克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酒厂几十年间意义不明的所作所为,除了吸引各国特务机关的仇恨以外,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实质目標可言(解决各国特务下岗问题不算)。 a药確实能够让人返老还童,但和近乎百分百的致死率比起来,说它是杀人不留痕跡的毒药更为贴切,事实上包括琴酒在內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拿它灭口用的。 林克理所当然地想到了酒厂的创始人,被称作“那位大人”的乌丸莲耶,合理推测他身为一个拥有海量財富和庞大关係网的老人,最恐惧的事情便是死亡,a药这种涉及到永生的实验,牵扯到的利益实在太大太广,必须要套一层皮才能进行。 这大概就是酒厂诞生的原因,但是这层皮一旦发展起来了,必定会產生复杂的利益纠葛,正所谓“dang內无派、千奇百怪”,组织能否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也就不是乌丸完全能控制得了。 更何况在明面上,乌丸莲耶已经“逝世”了好几十年。 咳咳当然这铁定是青山刚昌的锅没跑,毕竟漫画连载几十年,柯南已经和海贼王一样成了屎山代码,积重难返的那种。 原本简单的黑衣组织也变成了说不清有什么意义的军火集团,仿佛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搞钱。 或许乌丸莲耶早就已经后悔了,但只要最后不耽误a药研发,就都无所谓了——问题是,真的没有耽误吗? 就比如眼前这群人正在捣鼓天使尘这种生物兵器药剂的开发。 呢,好像扯远了! 林克已经不打算再听下去了,毕竟这和自己有毛的关係,我只是一个送完外卖想抄近道回家的无辜路人。 而就在此时,会议恰好进展到了和他“有关”的环节。 “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体,”琴酒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后开口,“伏特加,你与蛇头集团派来的『外卖员』谈得如何?” “刚接到人,还没开始谈。”伏特加侧开身子,似乎是让某个隱藏的摄像头能看到背后的林克。 “蠢货!”琴酒的声音瞬间不復之前的冷静,“你到底接了什么人?!” 伏特加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林克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当场就呆滯了两三秒一一对方不知何时戴上了一顶帽子,帽檐下有半张脸都被阴影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依稀看清楚鼻子和嘴巴的形状。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林克的右臂猛然抬起,拳头在空中发出呼啸的声音,紧接著便一拳打穿了驾驶座,“碎”一声砸在伏特加的身上。 骨骼碎裂声清脆,伏特加压根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跟个破麻袋般往前撞去,挡风玻璃应声而碎,与此同时汽车失去控制,在高速行驶中撞上了障碍物,瞬间翻倒在马路上,狼狐地滚了几圈才停住。 发动机和底盘都已接近报废,车轮在空气中无力地空转著,原地瀰漫起大团大团的黑色烟雾。 “砰”,车门被人一脚端开,从后座钻出个林克,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仿佛刚才的车祸跟他毫无干係,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身体表面覆盖有一层薄薄的冰晶,保护著他不受到伤害。 或许因为《精灵宝可梦》同样也出过漫画,这个世界竟然兼容一部分宝可梦和魔法的力量,这给了林克不小的惊喜,当然他也没因此掉以轻心。 要知道《乱马1/2》里面可是有真的妖怪存在,並且各种奇到非人的武学层出不穷,至於《名侦探柯南》呵呵,毛利兰一拳就能打碎电线桿,京极真隨隨便便徒手接子弹,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你告诉我他用的手段都是魔术?別逗了,人家那叫超能力还差不多! 还有就是目前林克不敢確定,这个世界到底融合了多少都市类型的日漫,就前些天他到龟有公园前派出所送外卖时,恰好遇见一名新分派过去的警员报导。 而这位叫做两津勘吉的大神,可是敢给弗利萨开违规停船罚单,並且逼得对方落荒而逃的主。 在有龙珠乱入的风险前面,你叫林克现阶段怎么浪得飞起,努力强化自身才是王道。 林克看了看眼前的车祸现场,稍作处理后便离开了这条僻静的街道。 数十分钟后,一辆红色跑车飞驰而来,以极其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在街道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音。 车门拉开,野上子敏捷地跳下车,跟著从副驾驶走出嘴里叼著牙籤的羽獠。 看到眼前的情景,见多识广的两人微微一愣。 野上子眉头紧,仔细勘察起现场,在车厢內外仔细搜寻著有用的证据,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狐狸,至於羽獠则来到被五大绑的伏特加面前,饶有兴趣地欣赏起打绳结的艺术。 “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跡,对方的动作非常快,而且力量不小,能打穿座椅瞬间制服伏特加的,绝不是一般人,”子冷静地分析著,目光中充满疑惑,“但为什么特意通知我们?还声称自已是怪盗基德,那傢伙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打击犯罪组织的活了?还是说他和酒厂之间有私人恩怨?” 但羽獠的回应差点让她鼻子气歪:“..-哇子,你看这捆绑的手法,能把龟甲缚和駟马倒攒完美结合到一起,艺术成分比三四层楼还高,等和你来一发的时候我———“ 砰高跟鞋底重重端在羽疗脸上,將他踢飞在空中连续360度转体,落地时重重摔在保时捷的车头处。 “你好色能不能分下场合!”野上子收回大长腿,“死了没有?没死滚过来看住人,我去车里通知警视厅派人。” 羽獠翻身坐起来,借著擦鼻血的掩饰,不动声色地从地上捡起一小片东西,它隱藏在一堆玻璃碎片和零件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只是眼神微微掠过,羽獠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一一外卖餐盒上常见用来密封的一次性塑料卡扣通常瓣开或者不小心碰到时会掉落这种小碎片。 而猫饭店的外卖包装,用的便是这种顏色的卡扣,他今天才见过林克给猫眼咖啡屋送过餐。 羽猿嘴角勾起玩味十足的弧度,原来如此·是那个平常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外卖小哥啊,怪不得会在电话里强调酒厂和天使尘有关联。 “发现什么了吗?”讶子的声音传来,她注意到了獠的细微动作。 羽獠神態自若地站起来,吊儿郎当地耸耸肩:“没什么,我在想等解决掉天使尘的案子后, 警视厅会不会为怪盗基德颁发热心好市民』奖章?” 子狐疑地看了獠一眼,直觉告诉她这傢伙可能有所隱瞒,但事关紧急他需要联繫上峰,只能將疑虑暂时压下。 而羽獠则双手插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意味深长。 “猫饭店的外卖·看来以后得常点了,说不定哪一次就有惊喜送到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城市边缘被余暉染上一抹不安的暖色调,尤其是当前方道路被警视厅封锁得严严实实的时候。 “喂,你们把路封了,我们怎么回家啊?” “抱歉,我们警方也是迫不得已,前面有一家神社发生了火灾—” “救火是消防厅的工作,你们警视厅凑什么热闹?” “抱歉实在是因为一辆消防车失控,连续造成多起交通事故,警方正在全力追捕肇事者·—.请大家去找別的路通行吧!” “啊,好可怕!” 纷纷扰扰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克心里泛起古怪的吐槽欲望,但最后变成嘆了一口气,真不愧是多灾多难的米町,今天遭遇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喉,绕路吧。 刚走没两步,他突然停住,心有所感地抬头四处张望,却正好看到一个身影瞬间划过某幢高楼的顶端,背上似乎还趴著一个小孩子。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林克实打实地敢肯定自己刚才看到了一对尖尖的耳朵,而且还是三角形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克拍著脸自言自语安慰自己:“我一定是眼了怎么可能看见二狗子呢—啊哈哈,哈哈!” 隨后他像屁股著火一样逃离了这个地方,等回到猫饭店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久久不能理解: 猫饭店里热闹异常,林克一眼就瞧见了挤在人群中的沐丝和毛利小五郎一一好傢伙,四五十个男人头上全部插著朵,有的在织毛衣,有的在洗衣服內裤,有的在切菜做饭——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整得跟家庭主妇联谊会差不多。 尤其是毛利小五郎,看见林克进门后,迈著小碎步跪到他面前,捏著嗓子满脸堆笑说道:“书归女、(欢迎回家),林克君今天工作辛苦了,饭菜已经准备好,热水的温度也正合適,请问您是想先吃饭还是洗澡呢?” 呕一一林克好悬没吐出来。 “林克!大事不妙!”可伦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珊璞被药菜村双胞胎绑架了!” “我去,这到底哪条世界线不对,今天怎么尽遇上事儿—”林克看著四周,“这又是什么情况?” “哦,之前我外出的时候,珂和琳珂在饭店里大闹一场,给顾客们都种了母性,导致他们都变成了贤妻良母,哪怕你对他们做这种事情都绝对不会反抗。” 可伦说著,用拐杖粗暴地將毛利小五郎端著的托盘掀翻。 望著精心准备的饭菜洒落一地,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心里面满是委屈,掩著面婴婴婴地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粘的满鬍子都是,场面极其的辣眼睛。 林克一头栽在地上:我选择去救珊璞! 夜色中的风林馆高中一片寂静,但凡有人路过的话一定会膛目结舌,这里已经变成植物的乐园,无数你压根就分辨不出什么品种、且长相怪异狞的植物肆意生长著,整间学校都笼罩在浓浓的瘴气中。 在这纵横交织的丛林中央,两个容貌秀丽,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彼此相拥在一起,她们脚下则躺著昏迷不醒的珊璞和乱马。 “十年了,我们终於可以报仇了,耿珂!” “你说得对,琳珂!我们要杀掉珊璞的新郎,让她品尝和我们一样的痛苦!” “在此之前嘛——” 两个女孩同时看向珊璞:“揍她!” 瓏珂和琳珂,这对天才少女於十年前和珊璞结下仇怨。 当时可伦带著珊璞去药菜村採购草药,贪玩的小珊璞被瓏珂恶作剧般下了毒药,隨后又被路过的琳珂给救醒,因为两人长相一致,所以琳珂便挨了一顿冤枉的臭揍。 关键这事还没完,此后十年间只要珊璞遇见这俩人,不管你是谁必定狠狠地打一顿,更巧的是两个村子离得还不算远所以,瓏珂和琳珂对珊璞的恩怨完全是积重难返的结果。 里啪啦——....桌球乓乓.—.咚咚鏘鏘! 打累了的瓏珂擦著额头上的汗,心满意足说道:“打了一百下呢,好过癮。” “是时候了结他们了!”琳珂从腰间抽出匕首刺向珊璞。 然而珊璞却突然动了,一个侧翻躲开近在尺尺的匕首,同时一脚將琳珂踢飞几米远,隨后鲤鱼打挺起身,揪住发的瓏珂左右开弓,劈啪就是十几个耳光,瞬间对方的俏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赶回来救援的琳珂同样不是对手,珊璞三两下就把她放倒在地,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在这个过程中,珊璞一直都没睁开过眼睛。 而当林克赶到时,两名少女已经被打成猪头了。 他异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直到被琳珂的求救声惊醒, “喂,那边那个谁,你是来救珊璞的吧,拜託先救救我们吶!” “不是,你们这什么情况?”林克指著骑在两人身上正挥拳如飞的珊璞问道。 “她被蛇毒草咬到了,但又被我们的殴打触发到了本能防御机制,”瓏珂哭丧著脸解释道,“所以意识昏迷著还能揍我们·妈,饶命啊,要被打死了!” 林克: :“..... 所以你俩除了玩毒玩得溜之外,自身的武艺真就稀鬆平常是吧? 谁给你俩的勇气来找珊璞復仇的?梁静茹吗? 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林克只能哭笑不得地拉开珊璞,避免她对两人继续施暴:“喂,你们两个把解药交出来。” 瓏珂琳珂先是哎呦叫唤了半天,才异口同声说道:“解药只能现场製作。” “现在就做,別想著耍小心思,我盯著你们呢!” 为了震镊两人,林克一拳打在旁边一根异常粗壮的枝蔓上,枝蔓应声而断,最顶端的巨大苞掉落在地,砰地一声闷响炸开,幽绿色的粉撒得瓏珂琳珂浑身都是,俩女孩翻著白眼一头到地上。 林克:“我x!” 他看了看昏迷的两人,又看看被自己拽住仍不肯罢休的珊璞,默默地鬆开了手。 瞬间,珊璞便如离弦之箭一样了出去,对著地上昏迷的俩女孩拳打脚踢,场面极为惨烈。 两分钟后,琳珂颤巍巍地抱著头呻吟道:“可以了,我们已经醒了,现在就製作解药,別让她再打了...““ 同一时间,距离风林馆高中不远,一处尚未完成的建筑工地里,穿著睡衣的戈薇气喘吁吁地奔跑在钢铁之间。 一大团黏黏糊糊、表面不停翻滚著泡沫的黑色泥浆,蠕动著紧紧追逐在她的后面,而在泥浆的最前端,竟“长”有一张惨白且布满恐怖疤痕的面具。 从面具中发出嘶哑可怖,充满欲望的声音: “—·—四魂之—·给我— 第174章 今天事儿真多(四) 第174章 今天事儿真多(四) 看著玭珂和琳珂一边大口吐血,一边费力地製作解药,林克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很抱歉,其实我也不想的,你们需要帮忙吗?我打下手还可以— 批珂琳和珂异口同声:“不用!” “我们暂时撑得住,”珂憋了两秒钟后又开口,“这位英雄,你管好珊璞就行,求求了—“ 別让她再来添乱!” 林克:“..— 刚才他一个不小心被猫娘挣脱束缚,对方衝上去又揍了双胞胎三拳两脚,几乎让製作解药的流程整个从头再来,为了不耽误时间,林克现在把珊璞捆得结结实实。 就这珊璞还在地上使劲蛹呢,一副不弄死对方誓不罢休的架势。 就说你俩惹她干嘛?不知道猫咪都是小心眼吗,而且还记仇! 林克心里吐槽了一句,便把目光投向右手边不远处,那里有一座用藤蔓做成的牢笼,里面静静地躺著早乙女乱马的“后宫团”,比如九能小太刀啊,久远寺右京啊,天道茜啊,九能臥槽, 为什么九能带刀也混进去了?! 稍加思索,他就理清楚了缘由,无非是乱马来营救珊璞,结果中了招,接著他那些红顏知己们就一个接著一个主动来送人头,至於九能带刀这个自恋狂,大概来救的只是鞭子姑娘(乱马的女性形態)。 “咦,这是什么东西?” 林克走到笼子前面,从地上捡起一份报纸,上面赫然印著一行加粗的標题一一女杰族月报特別版·新婚介绍。 “本报远赴海外,採访了在米町市生活的珊璞小姐,她讲述了自己和早乙女乱马先生幸福的新婚生活,下面是记者带来的详细內容林克:(;) 在这篇报导里,珊璞不仅胡编乱造了她和乱马的婚姻,还暴露了猫饭店的详细地址,就这种满嘴跑火车又爱慕虚荣的作派,活该你被人找上门寻仇。 “英雄,”琳珂跌跌撞撞走了过来,“解药做好了。” 林克接过来一看,黑不溜秋的药丸子足有鸡蛋大小,顿时面色狐疑地问道:“这玩意管用?” “绝对有效!”琳珂拍著胸脯保证道,“英雄你快去餵珊璞吃吧。” 林克要是能信才有鬼了,解药肯定是真的,但八成里面加的有猛料,不过也没关係,因为眼下就有现成的试药对象。 事实证明人要学坏快著呢,林克在这个世界待久了,腹黑程度不比谁差多少。 於是早乙女乱马就成了第一个试药的人· 哪怕仍在昏迷中,乱马也感觉到一股直衝脑门的辛辣从口中炸裂,涌向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末梢,难以言喻的剧痛甚至突破了碳基生物的忍耐极限,当场就让他一蹦半米高。 “窝惹锅欲著脱沫躲迪墨蜗?!” (我勒个擦这tm到底什么玩意) “解药,效果立竿见影,你看起来挺有精神。”林克笑眯眯打量著他,“而且造型也挺別致。 北乱马努力把舌头授直,尝试无果后摸出面镜子一看,原来自己的两片嘴唇红肿得不像样子,看著就跟两根德国大肉肠掛在脸上似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趁乱马黯然神伤的时候,林克瞪向药菜村双胞胎:“你们让我拿这个给珊璞吃?” “速成版的解药果然还是太辣了!”珂盯著乱马的脸,心有余悸说道,“看起来只有標准版的才没有副作用。” 琳珂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就算能得救—但要变成那种脸的话—“ 两人很光棍地躺平了:“还不如死在这里呢。” “喂!”林克简直哭笑不得,“你们两个,那就做標准解药啊!” 批珂:“已经没时间了,你看看四周。” 瘴气不知何时浓郁了好几倍,变得犹如实质,与此同时周围的植物变得蠢蠢欲动,其中一些已经开始相互廝杀起来。 “这些毒草怪物终究还是属於植物,越接近早上就变得越活跃,”琳珂解释道,“我俩的能力已经控制不住它们了,没救了,等死吧!” 乱马闻言如遭电击,一个箭步了过来,揪住琳珂的衣领使劲摇晃:“你俩搞出来的事故,要负责到底啊喂!” “哗啦—.哗啦——.哗啦— 摩擦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变异的植物终於按捺不住露出挣的本色,无数或带尖刺或喷射毒液的藤蔓和枝极朝著现场眾人袭来,铺天盖地密不透风,观之令人头皮发麻。 “臥槽!”这场面唬得乱马手上劲更大了,“快想办法啊!” 琳珂一翻白眼,乾脆利落地昏了过去。 林克一巴掌糊在自己脑门上:妈蛋,谁都指望不上,最后还得靠自己。 一株巨大的捕蝇草急冲而至,张开狞的口器狠狠咬下。 “秘技·暴风雪!” 无限的寒意从林可体內爆发,犹如暴风雪过境刮向四面八方,首当其衝的巨型捕蝇草连同根茎瞬间僵直,內部的体液甚至来不及流动就被彻底冻结,继而变得膨胀,生出无数尖利的荆棘刺破体表,整个身体变得千疮白孔。 冻气所过之处,蠕动的根须化为冰棍,挥舞的藤蔓枝婭直接碎裂,瀰漫著的瘴气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落下.极寒的力量侵入每一株植物,將內部的体液彻底结晶破坏。 算算几个呼吸间,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毒草森林,化作一片死寂的冰雕。 乱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奇景,半响才喃喃道:“喂,你这傢伙—到底有多离谱啊?” “別废话,赶紧救人!”林克指著头顶,“这里快要塌了!” 无数的冰晶碎片就仿佛下雨一般从空中掉落下来,四面八方开始响起一阵阵让人肝颤的开裂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晃动。 乱马嗷一嗓子就蹦跃到损毁的牢笼前面,一手一个抄起九能家兄妹俩夹在腋下,背起天道茜后说了句“珊璞她们交给你”,接著用牙齿咬住久远寺右京的衣服,一溜烟地往学校大门衝去。 林克默默看著乱马远去的背影,平心而论真替他累得慌。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在绝境中可以爆发出无穷的力量,虽然这个“无穷”的形容可能有点夸张。 反正等乱马掛著浑身累赘衝出风林馆高中后,基本上喘得跟孙子差不多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很牛逼了,但明显还是没办法和林克这个掛逼相比一一对方跟在他后面,一路轻轻鬆鬆滑著冰出来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终於搞定了。”林克张嘴感慨了一句,感觉今天发生的事儿真多。 “接下来把人都送到猫饭店,让双胞胎做出解药就行..—”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的学校里传来一阵喀拉拉的断裂声,紧接著那片冰雕森林轰然倒塌,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似乎把乱马都给嚇住了,呆滯了几秒钟后才想起来身上还掛著四个人,顿时一屁股瘫倒在地。 “让我喘喘—喘喘再回去—” 戈薇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撑著膝盖喘得像风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会在肺里带起针刺般的痛楚身后紧追不捨的泥浆猛地弹起,越过她头顶落在前面不远处,蛹著慢慢浮起,长出了双手和双脚,变成一个人的模样,足有两三米高,而在头部的位置则是那张恐怖渗人的面具。 “快点给我把四魂之玉给我!” 由於缺氧的缘故,戈薇这时候已经有些意识不清醒,然而就在死亡威胁临近之际,她却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个声音。 “散魂铁爪!” 戈薇一瞬间有了片刻清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红色身影如同炮弹般急速飞来,只是一击便將泥浆怪人撕成了两半。 身影落地挡在戈薇面前,银色长髮在夜风之中飘舞飞扬,这一刻,戈薇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某种—..—安心和踏实。 “姐姐!”从身影背上跳下一个小男孩,哭著扑向戈薇。 “不要紧了,草太,犬夜叉会消灭掉这个妖怪的!”戈薇把弟弟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嗯!”草太抹著眼泪重重点头,“狗哥哥好温柔的,背著我一路找到你,根本不像姐姐说得那样粗鲁又不讲道理!” 戈薇语气古怪:“额,是么?” 也正是这个时候,犬夜叉转过身子双手抱胸,看著姐弟俩:“我是可以救你啦,不过你得先为上次的事跟我道歉,別忘了我们还在冷战中!” 对面的女孩歪了歪脑袋,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然后摆著手飞快说道:“抱歉抱歉,我知道了,我道歉就是了嘛———“ “可恶!”犬夜叉气得脸色发白,“根本一点诚意都没有!看来我还是回战国时代算了—” 戈薇听见这话也火了:“喂!你任性也要分时候一一那个面具上镶著四魂之玉碎片呢一一我都已经道歉了,你到底想要怎样嘛?” “哼一一”犬夜叉用鼻子拉出长音,“求人救命还这么理直气壮!” 这一人一妖不愧是欢喜冤家,愣是当著敌人吵起来了,看得旁边的草太目瞪口呆。 “姐姐没说错,这个犬夜叉哥哥真小气,心胸无比狭窄来自小舅子の否定一一所以好感是会消失的对吗? “等等!你们俩別吵了!”草太忽然大声叫道,“那个怪物已经恢復了!” “啊?” 犬夜叉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原本被撕成两半的怪人又恢復成泥浆形態,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黏合起来,而那张怪异的面具正隨著泥浆的涌动上下起伏。 “混帐,竟敢毁坏我的身体!”面具中传来愤怒的声音,“你们可知我是谁?” 犬夜叉笑一声:“我管你什么来歷,照杀不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就是『肉身人面”,是几百年前用一颗被四魂之玉碎片射到的桂树雕刻成的能乐面具,”面具仿佛对犬夜叉的话置若罔闻,碟碟不休地说道,“我想要一具不会腐败的肉身,所以一直不断地吃人吃人!!!” 它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犬夜叉已经不耐烦地衝过去,挥舞利爪將其撕的四分五裂。 “谁要听你废话!”犬夜叉甩掉手上沾染的泥浆,“囉里吧嗦个没完!” 散落的泥浆蛹著重新聚合到一起,那张面具没精打采地查拉著,看上去好像有点受伤。 “犬夜叉,面具才是它的本体!”戈薇在后面大声喊道。 “还用你教?刚才只是和它玩玩!” 犬夜叉说完,旋风般又冲了上去,身上的鼠裘隨风舞动,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红色的轨跡。 下一秒,拳头就和面具近在哭尺,然而那张面具突然从中开裂,一口啃在他手上,尖利的牙齿深深扎进皮肤。 “上鉤了!”面具声音里带著得意,“你的速度已经没用了!” 紧接著面具向后移动,拽著犬夜叉没入泥浆,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重压感,一同涌上来的还有无数紫色的电流,將犬夜叉禁得动弹不得。 而面具则从泥浆中脱离出来,在空中激射向戈薇,可能是消耗了大量精力的缘故,竟然被后者用手挡住,一时间僵持不下。 “草太,带著这个,快跑!” 戈薇一手抓住面具,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装有四魂之玉碎片的玻璃小瓶,扔到弟弟怀中。 草太是个拎得清的孩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能乐面具见到目標被转移,晃动著想要从戈薇手里挣脱,却被后者死死扯住。 能乐面具瞬间就急了,“喀”一下分裂成两半摆脱,以令人惊悚的姿態飞向越跑越远的草太。 “跑!別停!跑!” 草太咬著牙告诉自己,但身后传来的呼啸声让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瞳孔放大,脚下猛然二次发力,向著前方续猛衝。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踩空了,原来已经跑到了施工现场的边缘,下一秒,他便向著无尽的黑暗跌落下去一一这可是十楼! 失重和感知错位如潮水般袭来,草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怖紧紧住他的心臟:“啊啊啊哇啊%#&*#@—一” 第175章 犬夜叉和燕——今天事儿真多(完) 第175章 犬夜叉和燕——今天事儿真多(完) 林克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能不带歇气地连续遭遇不同的事故,而且还都集中在一天之內一一尤其是看见一个小孩子从天而降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 但吐槽归吐槽,人是不能不救的。 於是他一挥手,道路中间的几个下水道盖子砰地飞起,几股水流从中涌了出来,瞬间匯聚成一个大水球,將大喊大叫著的草太包裹在里面。 隨后林克操纵著水球平稳落地,將水流全部散去后,捅了捅仍旧紧闭眼晴的小男孩:“喂,你已经安全了。”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 草太疑惑地睁开眼。 他看到一个帅气的大哥哥很认真地看著自己,貌似背上还扛著一个蓝色头髮的漂亮姐姐,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怎样,一动不动。 草太被这视线看的有点发麻,忍不住握紧装有四魂之玉碎片的小瓶子:“你——你想干什么? 我跟你讲我狗哥哥就在上面呢,你敢伤到我他饶不了你的!还有我爷爷是个神官,他他会用符咒除妖,我,我——我也很厉害,我能给你下诅咒,让你吃饭被住,出门被泥头车撞,搞对象遇见男の娘..” 这谁家的倒霉孩子,怎么垃圾话这么多! 林克强忍著把草太拖到楼上再扔下来一次的衝动,绷著脸说道:“大晚上的在外面跳楼玩,你家电话多少,我通知你父母过来,不然把你丟到派出所去,让那些怪蜀黍照看你!” 草太闻言顿时一呆,他没想到对方说的竟是这个,证了两三秒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你不是要抢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林克皱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你刚才说的狗哥哥是不是二狗子,嗯,我是指犬夜叉.— 草太却不等他说完便指著天空大喊大叫:“啊啊一一追过来了!” 林克愣了一下,顺著草太指的方向抬头,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衝著两人飞过来,他反应极快,闪电般出手將其钳住,拿到脸前仔细端详。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藉助路灯的光亮,他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张蠕动著的面具,中间裂开的部分还长有十数颗角质化的尖牙,不管是顏色还是造型,都在严重挑战林克的审美观。 草太错愣地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他看到这个追杀了自己姐弟大半夜、刚才又禁住了狗哥哥的恐怖面具,现在却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人轻鬆捏在手里,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林克则瞪著眼睛,他终於明白过来,犬夜叉都出现了,手里面这玩意必然是个妖怪没跑了,难怪长得这么磕。 认清楚现状后,他在心里骂的可难听了。 犬夜叉世界观里出现过的妖怪,当中的確存在本性善良的个体,但更多则是凶残嗜血,以人类作为口粮的主,这可不比《乱马1/2》中那些只会搞笑、毫无威胁的妖怪。 狗日的世界规则选择把它们缝合进来,该不会没生成对应的反制措施吧?要是这样那乐子就大了,不愧是多灾多难的米町啊!妖怪都有了,以后出现米町喰种我都不觉得奇怪他的思路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蔓延开来,几秒钟的时间里就跑偏的妈都不认识了,最后还是一声霹雳怒喝让他清醒过来:“放开那个男孩一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紧隨而来的是一道炫目的刀光,兜头盖脸地碾压而至。 千钧一髮之际,林克猛然移动脚步,闪身躲了过去,同时狠狠把看的面具向袭击者。 脱困的面具大喜,这会也顾不上四魂之玉了,先控制住一个靠谱的肉身再说,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嗖”一声扣在袭击者的脸上,后者顿时动作一滯,没了动静。 林克:“.” 这个展开他真没想到。 “狗哥哥!”草太看见犬夜叉静止在原地,急得要扑上去,却被林克拦住。 “啊啊啊一一好强大的身体,我感觉力量正在上涌!”能乐面具声音中带著癲狂,“我要把你们统统杀掉一一”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犬夜叉突然伸出右手覆盖住面具,毫不犹豫地用力將其捏成了碎片, 脆弱的傢伙连半秒都没坚持到。 “想控制我门都没有!”犬夜叉举起铁碎牙,刀尖指向林克,“放开草太,否则一刀劈了你! 衝动,鲁莽,没脑子,狂妄这是林克初见犬夜叉时的第一印象。 这不连草太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在场面失控前赶紧打圆场:“狗哥哥你別误会,就是这位大哥哥刚才救了我。” “是吗?”犬夜叉狐疑地看著林克,嘴里嘟嘟嘧儂,“看著身板挺柔弱的“我姐姐呢?” “戈薇没事,在后面一会就下来。” 草太顿时高兴起来,但犬夜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我是为了四魂之玉才出手的,救你只是顺带手。” 林克:这货果然是个傲娇怪。 等戈薇从楼上下来,总算制止了犬夜叉和草太的闹腾,她很认真地向林克道谢,离开前留下了日暮神社地址和联繫方式,希望日后林克能有机会上门,她好做正式的感谢。 一直到过了凌晨很久,林克和乱马才皖味味带著珊璞他们回到猫饭店,这会饭店里面倒是很清静,可伦已经把那些倒霉顾客身上的母性全部拔除,只剩下一个毛利小五郎还在喝酒。 林克来到他面前,抽了抽鼻子:“我说毛利大叔,喝酒也该有个限度,我们早就打烊了。” “说的也是,今天小兰不回来,我確实有点放肆。”毛利小五郎扶著桌子站起来,“柯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该回去看看了林克瞧著他一步三晃地往门口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得,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昏暗的街道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濛濛细雨,灯光仿佛被一层薄薄的帷幅笼罩住,显得模糊不清,路边树木轻轻摇晃著发出沙沙声响。 地面上的积水坑映照出一个女孩艰难走过的影子。 “我要坚持快找到他了我不能倒下!“ 女孩扶住身边的墙壁,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著,她很清楚,身上的浴袍是夏目大人拼了命在祭典上爭取到的,她不能辜负这份珍贵的心意。 但今夜的她並非妖身,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雨水滑落在身上,不断夺走她的体温。 隨著体力的消失,她的大脑逐渐变得恍惚,思维慢慢幻化成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一只被遗弃的雏鸟,孤独地死亡后化为了恶灵—但她还记得命运改变的那一天,有一个人开始拿食物给自己,而且是每天都来,风雨无阻.大概把自己当成了无家可归的野狗了吧慢慢的,她的心被这份温柔感染到,从此以后变成了沉眠於水底的地缚灵。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有在水坝乾涸的时候,她才能够出来短暂地活动,但却没办法离开太远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夏目大人,对方好温柔,不但帮她查到了恩人的住址,还把能够变成人的浴袍送给她,让她能够完成生命中最大的愿望。 “我不能倒下——.只要到了那个地方,就能见到恩人—” 雨越下越大,似乎快要压垮女孩如今屏弱的身躯,她勉强支撑著,向著心中的目標走去。 但眼前的路却变得越来越漫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雨水沥沥啦啦落在林克身上,他已经把毛利小五郎送到家里,现在正走在回猫饭店的路上。 好吧,其实两家就离没多远,几乎抬腿就到,主要是柯南和毛利兰都不在家,他一个人安置酪酊大醉的小五郎费了些功夫。 今天是真的忙碌了一天,先是跟酒厂纠缠一番,接著去营救珊璞他们,然后又遇到犬夜叉和戈薇—最后还得送酒鬼大叔回家,路上还淋了雨。 果然这个世界对自己很不友好。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个东西撞上了自己。 “嗯?谁这么不讲武德!” 林克疑惑地转身看去,是一个看著很柔弱的女孩子,穿著天蓝色的浴袍,上半边脸被描绘有鸟形图案的面具遮挡住。 大晚上还把眼睛蒙起来,菇凉你的思路很清奇嘛,难怪会撞到自己。 “矣我去!你別躺下啊!碰瓷儿是吧?” 燕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温暖从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一点一点地渗进这片怎么也走不出的黑暗里面。 真好,又有人给她温暖了。 就像它曾经不小心从巢里摔了出去,有人类捡到它並且送回鸟巢,虽然只是一个手心,但是却好暖呀。 自从化为恶灵后,她想过作恶,但又有人给了她温暖,虽然她无法吃到人类的食物,但热气腾腾的食物闻起来真的好香呀,一直能暖到內心最深处的地方。 还有夏目大人,他也好暖;还有现在的臂膀,同样的温暖·燕很喜欢温暖的感觉,所以她最喜欢人类了。 这时,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你是谁?” “我是燕,我是雨燕,帮帮我——”她突然抓住那双温暖的臂膀,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要去见恩人,请你帮帮我,他的家———他的家就在那里———“ 林克迟疑了一下,將女孩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慢慢地走向她指示的方向,那里正是毛利小五郎的家。 他已经想起了这女孩是谁,想起了《夏目友人帐》里面的某段剧情一一那是一只还未睁开眼睛的雏燕,执著的去见曾经给予它温暖的人类的故事。 雨,突然一下子就停住了,仿佛有人在天上关掉了水闸的开关。 林克再度回到了毛利家的门口,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下,扭头看著脸色苍白的燕,有些担心:“他已经喝醉了,你现在去见他他也不会知道的。” “我快没时间了,”燕摇了摇头,“能够照顾恩人到天亮,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哪怕他不会意识到我在身边。” 她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不用为我担心,谢谢你送我过来,林克大人。” 林克嗯了一声,並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轻轻拍了拍燕的肩膀,不易察觉地为她施加了一个恢復体力的魔法,但也仅限於体力了。 “谢谢林克大人!” “去吧。” “嗯!”燕重重地点头。 目送女孩身影消失在门扉后,林克突然想到了原剧情的结尾一当燕完成了心愿后,到底是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沉睡了呢?还是已经灵魂升天了? 剧情没有交代,林克也不得而知,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想必燕都会感觉到幸福吧。 不过,今天的事儿真多啊,林克看了看手錶,已经快四点钟了—想必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了吧? 在踏进猫饭店大门前,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毛利小五郎那个老夫,看到容貌清秀的燕之后,该不会狼性大发吧? 唔都已经醉到喊自己叫爸爸的程度了,基本没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了。 科学证明过,酒后乱x的前提是装醉以及半醉未满。 林克想了想,於是放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虽然就不到六个小时,林克依旧安然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然后一睁眼,您猜怎么著一一嘿,还是周末! 上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斑,林克看著这一幕有点出神,忽然就反应过来臥槽,今天大概率还有不少外卖要送。 他瞬间就没了欣赏美景的兴趣,起床收拾洗漱之后,去厨房简单吃了顿早餐,然后换上了猫饭店的员工服。 “早上好—嘿—”顶著一双熊猫眼的珊璞看著林克,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个头!都快中午了!”可伦突然出现,用拐杖敲著珊璞的脑袋,“昨晚要不是林克,你就被做成肥了,还不赶紧跟人说谢谢!” “我没印象啊,哈欠一一”珊璞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道,“曾祖母別发火嘛,我道谢就是了,林克谢谢啊—“ 林克压根不带在意的,扭头问起可伦:“瓏珂和琳珂呢?” “她俩做完解毒药就走了,不过“你估计以后要头疼了,”可伦意味深长地看著林克,“俩小妮子似乎对你的兴趣不小,我听她们临走前商量著要在附近开一所中药店。” 林克:“....“ 好吧,自己的女人缘貌似不比早乙女乱马差,但能不能不要都是同龄人啊。 “噗哈哈哈,今天阳光明媚,真是適合喝酒的好日子!” 毛利小五郎推门而入,囂张的笑声听得人简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冒火星子。 “.—昨晚喝那么多,毛利大叔你宿醉醒了吗?”林克没好气地开口。 “说起这个我也奇怪,头居然一点都不疼,而且家里被收拾得乾乾净净,连我攒了一个星期多的內裤都洗过了,”毛利小五郎挠著头,但马上又囂张起来,“沉睡的小五郎能够破获大案,沉醉的小五郎能操持家务,我果然是天选之人,哇哈哈哈!” 林克一声长嘆,实在不能接受这个男人居然是燕的恩人,哪怕你换成天道早云呢,都比他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去,只见怒气冲冲的毛利兰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件蓝色的浴袍,而跟在她后面的,则是一位满面寒霜的高冷丽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毛利小五郎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臭老爸!这浴袍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带女人回家了?你对得起妈妈吗?” “小兰,没关係的,我早就跟他分居了。”妃英理(小五郎的妻子)淡淡说道,“他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林克:那你手里拿著离婚协议和签字笔干什么? “冤枉啊一一”毛利小五郎恨不得给两人跪下,他是真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大厅里吵成一片,就连沐丝都被吸引来观看这齣家庭狗血肥皂剧,至於林克则不打算替毛利小五郎解释,他打了个哈欠。 “这个世界热热闹闹的,真好。” 请假条 请假条 带我家宝宝去体检和打预防针,向各位衣食父母请假一天 第176章 文明的基石 第176章 文明的基石 秋分临近,天气正在一天天变凉,而景阳寨却日渐走上了正轨,已经有了繁华之地的雏形。 一座与眾不同的建筑在运河东畔拔地而起,青砖水泥建造的厂房內,几台样式奇怪的庞然大物整齐排列,铁铸的外壳在初晨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今天是新式纺织厂开张之日,门前空地上聚集起了大量百姓,他们好奇地看著仍然紧闭的工厂大门,以及站在大门前的知县相公和知寨等大人物。 听说这种新的开张仪式叫做“剪彩”,顾名思义就是在大门上绑上象徵財富和好运的绳子和红,再由大人物们亲手剪断一一对百姓而言,这无疑是值得来凑热闹的新鲜事。 除此以外,最吸引他们的则是官府在这段日子里不断宣讲的“蒸汽机”,百姓们兴致勃勃地討论著这种全新的机器,据说只用给它“喝饱”足够的水,便能日夜不停地工作,而且还力大无穷, 这可比养牛马乾活划算多了。 在无数双好奇与敬畏的视线中,谷守仁走上前一步,拿起一个铁皮捲成的“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今天是个吉日,也是咱们阳穀县头一座纺织厂试运行的日子,为了此次剪彩,我们邀请到了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大人作为嘉宾,请大家鼓掌欢迎—. 在百姓们先是茫然后是凑热闹的掌声中,董平站出来冲人群挥手示意,他何时曾这般的场面过,脸都快笑成一朵菊了。 谷守仁示意大家安静,接著继续说道:“好叫乡亲们知晓,纺织厂运用了最新的技术,当然了,现在工人还未招够,本官正好借剪彩的机会公布下招工和薪酬的標准——“ “这蒸汽织机果真不需人力,自个儿就能织布?”董平悄悄地问身边的乔道清,“道长,莫不是你施了什么法术?” “非是法术,但確实运用到了法阵。”乔道清笑著回了一句,又转向右侧一位三旬上下、满脸麻点的汉子,“汤部长,机械部分是你製作的,不妨为董大人解说一番。” 之前林克提出蒸汽机构想时,金钱豹子汤隆最为痴迷,全程帮著设计和优化图纸,后来又日日守在工坊监督製造,因而对整个流程非常清楚。 “此物之妙在於用水汽之力代替人力,锅炉烧水化汽推动活塞,活塞连著飞轮带动织机,一气贯通周而復始,只要持续添水便可不疲不倦。” 董平挠挠头:“那烧水所用燃料岂不是费甚糜?” “不用木柴,也不用石炭,”汤隆摆摆手,“咱们建造工厂时便在地下埋了聚能法阵,只给一座厂子供能还是足够的。” “吉时已到,请诸位大人为工厂剪彩。” 有衙差送上早已准备好的剪刀,谷守仁和董平笑著剪断了门上的红,並让人解开阻拦人群的绳索。 扈三娘则跟在武松后面,参与了整个剪彩仪式的全过程,他很喜欢规矩明確的地方,因而现在几乎都不回庄子里去了,惹得扈太公经常念叻“女大不中留”的话这里对扈三娘而言,是个很令她安心的地方。 谷守仁带著几名布商来到產线前,向他们介绍起整个生產的流程。 这位年长的知县掛著温和的笑容,他的温和仁德是出了名的,很少有官员会用这种態度和商人阶层交流。 商人在北宋末年仍处於“士农工商”四民之末,法律有明確规定商人子弟不得入仕为官,但北宋的商品经济高度发达,城市商业和海外贸易兴盛,商人通过经营手工业、盐铁、海外贸易等积累財富,部分大商人甚至富可敌国。 北宋收取商税最高时占比达到百分之七十,已经成为財政收入的重要来源,商人的经济地位显著提升,並通过財富间接影响政治,但离彻底打破阶级壁垒差得还很远,始终依附於士大夫官僚体系。 尤其是徽宗时期,朝廷为应对辽、金威胁和巨额军费,採用增加苛税、强制“和买”等手段加剧勒索,导致商人阶层与官府的关係十分紧张。 “诸位请看。”谷守仁吩附人取来一匹布, 那布质地均匀,经纬密实,几位布商传看一番,脸色越发难看一一机器织的布,虽比不上最好的锦缎,平整细密程度却胜过绝大多数手工织品。 “请问知县相公,”一名布商躬身说道,“这蒸汽织机一日可出產布匹几何?” 谷守仁想了想:“全力开动的话,近千匹布不在话下,並且质量基本保持一致。” 这话一说出,现场的布商们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直到半分钟后,才有人迟疑地问了一句:“大人——您——所言都是真的么?” “本官岂会哄骗尔等?”谷守仁扬起了眉毛,“正好要开工了,你们一看便知。” 厂房最高处仁立著一根烟肉,此刻正喷吐起大团大团的白色烟雾,只见工人们打开阀门,蒸汽呼啸著涌入管道,巨大的飞轮在连杆和曲轴带动下开始旋转,速度由慢及快,超过任何风车、水车。 经过一系列的动力传导,织梭在成束的丝线间来回穿梭,配合著十几台织机同时运转的节奏声当、当,竟给人以活物般的感觉,甚至带著一种源自钢铁的威严。 “神乎其技啊!” 布商们被这从未见过的机械之美震撼,忍不住惊嘆道。 厂房外,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厂房內,蒸汽机连续轰鸣、运转不休。 这声响仿佛穿越整个景阳镇,传到了阳穀县內的武家大宅內。 “少爷,有什么可疑的声音吗?”石秀看见林克突然抬起头,似乎在倾听什么,便奇怪地问道“不,没事。”林克摇摇头,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图纸上。 那是一张半成品的图纸,上面画有某种机械,样式接近前世地球上的內燃机,用文字標註了各部分机械结构的名称和作用,但在图纸的最下方,却用红色打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在这个天地能量充沛的水滸世界,蒸汽机能用,並且结合了符文和法阵后,变得更加便利,起码烧开水用不上燃料了。 动力问题可以说得到了初步解决,林克很清楚自己故乡的文明发展歷程,工业化摧枯拉朽般摧毁了手工作坊类的低效生產模式,机器的力量能开山裂石、填海造田,也能带领人类从地面迈向太空,它们比任何一个人类个体都更加强力、高效和精准。 日夜不停轰鸣的机器集群不知疲累,吞下各种原材料,从而產出数以万计的商品。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源自於蒸汽机的发明和改进。 可以说,林克为这个世界带来了跳跃式的发展,但隨之而来的问题也让他困扰。 首先仍是聚能法阵的效率问题,导致现阶段还得不到普適性的运用,只能布置在重点区域,比如工厂和实验室,据说韩公廉对此已经有了阶段性进展,但具体什么时候能实现突破,还没有个准信儿。 其次则是技术路线的问题,如果复製前世的科技进程,那么接下来发展的应该是內燃机,但林克觉得没必要,这样就完全失去点亮符文科技树的意义一一后者潜力明显超过前者许多。 林克看著图纸上的缸体结构,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翻出一张白纸,在石秀好奇的注视中,飞快勾勒起一幅草图。 从体型上看,林克画出的这个装置更加的小巧,与內燃机相比结构简单了许多,內部只有一个带著扇叶挡板的转动轴,石秀在旁边看了半天不明所以,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这又是什么?” “转子发动机,”林克头也不抬回答道,“嗯也可以叫做引擎。” “像蒸汽机一样提供动力么?”石秀很快想到了用途。 林克点点头,他最欣赏石秀的就是这一点,头脑聪慧还能举一反三。 “蒸汽机才刚做出来不久,您就想到新的机器了?”石秀顿时一脸懵逼,“而且体积还这么小,大家都说少爷继承了前世宿慧,您上辈子莫非是神仙?” 不是神仙,但也不是这世界的人·林克无声在心里回答著,指著图纸解释起来:“蒸汽机只是过渡期的装置,运用起来有很多局限,而转子引擎的优点就很多,简单的结构意味著故障率低而且起步就能做到超大扭矩,不需要等待的时间,体积小则代表著运用范围和效率更广—” 石秀瞪著眼晴,一会看看林克一会又看看图纸,虽然有大量专业名词听不懂,好歹对於他描述的用途和前景有了概念一一听起来那是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可惜现阶段只是个构想,”林克嘆了口气,“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 石秀挠挠头,想安慰林克又不知道从何开始,毕竟技术方面他真的不懂。 “对了,夜校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等月底就开始招生。” 林克收好图纸,从抽屉里取出一套文具交给石秀:“我已经替你报名了,到时候別忘了去上课石秀愣了一下,紧接著表情特別高兴:“谢谢少爷!” 目前夜校也只在阳穀县內开设了一所,规模並不大,实行的也是免费模式,在治下工厂没有达到一定规模前,他並不打算扩大夜校范围。 这牵扯到百姓对於读书识字的认知,他们或许乐意將自己的孩子送进免费学堂,期许后代能改变命运,但对於自己本身而言,认字识数有个毛用,妨碍老子在黄土里刨了大半辈子的食么? 所以林克对此有著很清醒的认识:当去工厂做工的收入远超过种田时,就可以將“认字识数”定为高级工的標准,那个时候人们才会积极主动地走进夜校。 就在这时,推门进来的侍女突然打断了林克的思索。 “大人,韩老先生请您过去,说是算出了什么分离的马蜂窝———“ “分离?马蜂窝?”听到小侍女的话,林克一下子有点懵,隨后马上反应过来,“分布式蜂巢聚能法阵?!” “好像是这个名字,我,我记不太清楚———”小侍女慌乱地回答道,“请大人恕罪——“” 林克现在满脑子都是兴奋,赶紧挥手打断了她:“我现在就过去,你马上准备茶水和点心送到韩老先生那里。” 片刻后,林克来到了韩公廉的住处,刚进门就惊讶於掛的满墙都是,以及铺满桌子的图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几何图案和推演归纳逻辑的过程,普通人只看上一眼就感觉头晕眼,韩公廉,这位令人敬佩的老者,正伏在桌边看著一张大號图纸,满脸都是疲惫之意。 “韩公,您这又是多久没休息过了?” 韩公廉抬头见是林克,拽著他的胳膊来到图纸前面:“快看看这个!” 上面只有一个六边形的几何图案,內部中央画著一组涡旋状符文,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它由两个对称的符文构成,再往外则是一圈环绕的符文结,与六边形外壳共同呈现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这是——” “最基础的聚能单元,”韩公廉眼神中透著喜悦和兴奋,“我计算过无数次,通过它就能完成最基本的充能和输出,说起来还是你那个导能通道给我的启发———“ 韩公廉就像一个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当中这个『汲能符文”能和游离能量產生谐振,从而吸引相同频率的能量自然匯聚,绕著它的则是『谐振符文”,作用是產生稳定的、特定频率的震盪场,不但能提高吸收效率,同时起到了初步的净化提纯作用—“” “最外边的六边形我猜应该是输出端吧?”林克顺著对方的话说道。 “没错!我叫它“稳流符文”!”韩公廉满意地点点头,“它能將吸收来的波动能量进行平滑处理,输出稳定的基础能量流。” 韩公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和林克都明白这个基础单元的巨大价值: 虽然单个结构汲取和输出的功率非常微弱,但当无数个单元像蜂巢一样连接起来后,它们便形成了最大的奇观,人类从此不再受到能源的束缚和限制,藉助近乎无限的天地能量,文明从此有了最坚固的基石。 水滸世界的未来將有无限广阔的可能性。 短暂的兴奋过后,林克脑海中迅速勾勒起类似“国家电网”的能源体系架构,並提出了几个很关键的问题。 “基础单元组合成大型法阵后,如何进行安全有效的控制?” “相同频率的单元以特定几何图案排列,產生的干扰问题如何解决?” “一旦出现能量暴动,怎样避免整个蜂巢网络崩溃?” 第177章 各怀鬼胎,將计就计 第177章 各怀鬼胎,將计就计 虽然韩公廉研究出了新型聚能单元,凭著这份贡献把他写进歷史课本一点都不过分,但也不意味著分布式蜂巢聚能法阵马上就能进入应用阶段。 在此之前,它还有一段路要走。 林克前世生活的地球上,不管是建造发电站还是电网,都会有各种装置和设备来保证安全,所以他脑海里除了勾勒前景之外,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便是“如何解决法阵崩溃的隱患”。 聚能单元显然具备极大的扩展性,能够组成无限的拓展网络,但汲取到庞大的天地能量后,这股能量会在拓展结构中自由流动,出现暴走的概率极高。 韩公廉皱眉思考起来,和他一样动作的还有林克。 “大量聚能单元组合排列起来,它们的震盪场会相互叠加,当这种震盪超过某个閾值,就能在法阵中形成一个强大的『能量焦点』”,匯聚天地能量的效率会呈指数级增长。” 听到韩公廉的解释,林克则呆住了:“所以法阵的规模越大,反而更好的控制?”” “理论上是这样,如果大型法阵能固定在某个地点,我们只需在能量焦点处设立一个匯聚塔,並布下多重稳流符文和蓄能装置,就可以將能量洪流初步驯服”韩公廉说著自己的想法,思路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林克顺著他的思路说下去:“让能量焦点之间的连接变脆弱,一旦能量失控或者过载,就能马上进行物理断开。” “对,这是最稳妥的方案,”韩公廉点头道,“同样的思路也能用在输出端上,甚至不用將能量焦点作为熔断单位,通过计算找出聚能单元的最优组合数量,就能以这个数字设计隔离层。 “韩公高见!”林克笑了起来,“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符文和数理结合起来,这是一套全新的理论,”韩公廉摆了摆手,“老夫和乔道长现在所做之事是前人未做过的,朝闻道夕可死矣” 林克被他的话嚇了一跳:“您可千万得注意身体,以后指著您开宗立派呢。” “老夫自己的健康还是有把握的,真感觉到疲惫我会去休息,”韩公廉斜著林克授起鬍子,“再说还有独孤神医定期来体检,老夫没少从他手里拿壮嗯,补精气神的药。” 林克: “..... 自己还是当什么都没听见比较好。 “爹!您快瞧瞧这个”祝龙兴手里拿著一匹布,兴冲冲地闯进议事厅。 祝朝奉年纪大约六十上下,依然显得精神翼,见到儿子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便眯著眼看去,只见那布匹顏色均匀,质地细密平滑,远超自家庄子里手织的粗布,再伸手一摸,觉得甚至比官营织坊里出的好布还要规整几分。 “老大你从何处得来的好布?”祝朝奉感受著手中的细腻,异问道,“莫非是蜀地来的新货?” 宋代种植已经相当发达,纺织业主要集中在北方,以綾、绢、绸为大宗,尤其是河北东、 西两路,有“河北衣被天下”的美誉,另外京东路的诸州,也是丝织业生產集中的地区,其丝织品称“东绢”,与河北绢並称“精绢”。 南方地区的纺织业整体上落后於北方,但西南的成都府和梓州一带自唐以来就是丝织品的重要產地,以蜀锦驰名天下,时不时就有新的技术诞生,所以祝朝奉才会有此误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非也非也!”祝龙得意地摇头,“这是从景阳镇流出来的,是那武家新开的纺织工厂,听说用了什么蒸汽机织布,连人工都省去不少!” “蒸汽机?”祝朝奉咀嚼著这个词,既陌生又新奇,“单是盐酒还嫌不够,又弄出这等布匹,武家的胃口著实不小啊。” “可不是嘛!”祝龙语气激动道,“爹您想想,他那些紧俏货都给了扈成代理,让扈家庄赚得盆满钵满,势力眼看著就压过我们和李家庄了,若是我们能拿下这布匹的代理权,哪怕只是周边几个州县的,其中的利润——.—呵呵。” 他没继续说下去,眼睛里却闪烁著金银的光芒。 祝朝奉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片刻后沉吟道:“扈太公那边上次与他商议盐代理之事,他推说扈成未归做不得主,眼下这回想来仍不好说话。” “此一时彼一时,爹,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祝龙连忙说道,“武家似乎不想给人单独的经营权,已经放出话来要举行什么招標,意思就是划分经营区域,各家凭实力公平竞爭。” “有这等事?”祝虎在旁边插嘴道,“爹,我们完全能爭上一爭啊。” 父子三人兴奋之情溢於言表,开始商討起该付出什么代价,哪些区域的销路会更好,仿佛代理权已经是囊中之物。 议事厅角落里,祝彪死死地盯著那匹光滑的布帛,眼神阴势得要滴出水来,父亲和兄长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他的心上,尤其是流露出的对扈家庄如今財富的羡慕之意。 他猛地起身,不再听那些令他烦躁的討论,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庄內校场处空无一人,只有兵器架在月光下泛著清冷。 欒廷玉正在擦拭他的长枪,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却並未抬头,手里的动作仍在继续。 “乾爹!”祝彪走到他跟前,声音里压抑著怒火,“梁山的人到底几时来?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欒廷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耐心一些,彪儿。” “你真应该听听我爹和大哥二哥说的话,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巴结武家!”祝彪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怨念,“再等下去,只怕他们真要和武家扈家穿一条裤子了,我俩的谋划岂不全成了笑话?” 欒廷玉放下长枪,嘆了口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上次见到宋江便明白此人非是等閒,何况还有个奸猾似鬼的智多星,他们即使要来也会探明虚实—... “送到嘴边的肥肉他们肯定要吃,但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咱们说了不算,人家却需等待最佳的时机。” “时机时机!已经过去半月了!”祝彪焦躁地来回步,“乾爹你到底有没有去过梁山?显盖宋江二贼真会给你送信吗?” 欒廷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將不悦之意压下:“彪儿,行任何事都需要章法,梁山若贸然来攻,一击不中反而打草惊蛇,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我们要的是梁山和扈家、李家,最好还有那武家,拼得两败俱伤方能坐收渔利,此计关乎祝家庄未来和你的庄主之位,如何能因为个人意气而仓促行事?” 祝彪胸膛剧烈起伏,虽然还是很不甘心,但欒廷玉说的有理有据,他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多少还是冷静了点。 “再耐心些,宋江是个野心勃勃之辈,”欒廷玉拍了拍乾儿肩膀,语气放缓,“我们只需等著书信,届时再添一把火即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祝彪心里著一口气,僵硬地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融入夜色中,走到校场边缘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兵器架,气狠狠地一脚將其踢倒,上面的兵器散落的满地都是。 欒廷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眉宇间儘是忧虑神色,原先还以为彪儿已经长大懂事,今日表现得却仍是沉不住气,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如今箭已射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跳动的火光把整间聚义厅照得透亮,酒宴的喧囂刚刚散去,空气里还残留著酒肉的油腻味儿。 “公明哥哥,如今山寨又添了饮马川三位头领,五七百小嘍囉,”吴用摇著羽毛扇开口道,“独龙岗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宋江指尖蘸著茶水在桌上粗略画了三个圆圈,代表独龙岗三庄:“那欒廷玉是祝家庄的教师,却主动愿做我梁山內应,表面上看似天赐良机,我却是不信的。” “所以哥哥才按兵不动?” “並非不动,戴宗兄弟已经收集消息多日,如今我心里差不多有了计较。” 宋江向吴用微微示意,对方心领神会,站起身朝著首位的显盖说道:“天王哥哥,白日里收到欒廷玉的书信,再次催促山寨出兵祝家庄,请哥哥拿个主意该如何回復。”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喻喻声。 新上山没多久的饮马川三杰一一火眼骏貌邓飞、玉幡竿孟康、铁面孔自裴宣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是新人,这种大事不好抢先开口,但独龙岗富得流油和易守难攻他们是听说过的。 邓飞舔了舔嘴唇,眼里冒出好战的光;孟康则下意识地想了想梁山泊的水路和独龙岗那边可能有的河道;裴宣则面露沉思,似在习惯性权衡此事的利弊。 显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也每每听得有人说,独龙岗三庄富甲一方,为了山寨钱粮前去攻打也说得过去,但他欒廷玉在祝家庄地位不低,与我梁山又素无交集,凭什么信他反水?” 他生性豪爽,但也並非完全无脑,尤其是经歷了江州劫法场和攻打无为军后,性子比之以前倒是谨慎了些。 “依我看这里面八成有诈,別是特意给下的套,就等著咱们一头撞进去。” 宋江一听立刻接话:“天王哥哥担心的是,小弟刚听到这消息时,心里也是不敢相信,但是戴宗兄弟之前多次下山打探,零零总总的消息匯到一块儿,却拼出了另一个图景。” “哦?”显盖身体微微前倾,“请贤弟细说。” “独龙岗那三家,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祸根就是突然抖起来的扈家庄!” 吴用適时接过话头,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天王明鑑,大概是半年多前开始,扈家庄源源不断地拿出雪盐、白砂和白酒这种抢手商品,財富滚雪球一样的涨,势力膨胀得嚇人,如此祝家庄岂能坐视?” 宋江用力点头,又补充道:“所以三庄联盟看似坚固,实则內部暗生嫌隙,这欒廷玉或许是代表了祝家庄內部某一派系的心思,我和军师推测应该是祝朝奉的第三子祝彪所为。” 见显盖眼神闪烁,似是被说动了几分,宋江决定再添一把火。 “天王可知扈家庄能发家,全靠那武家在背后支持!祝彪曾经的未婚妻也毁约与武松定了亲,祝彪那小子年轻气盛,再加上利益被挤压,咽不下这口恶气,想兵行险著借咱们梁山这把刀,去灭了扈家庄,顺便可能还想把他爹和两个哥哥架空,自己上位!这种因为女人和钱財引发的內订,最是可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显盖摸著络腮鬍,仍有顾虑:“就算如此,独龙岗也不好打,况且—公孙胜兄弟下山探望老母至今未归,他若在,凭他的道法或许能轻鬆不少,如今咱们却少了份重要的依仗。” 这话点醒了不少人。入云龙公孙胜道法高深,是梁山的战略性力量,他不在,攻坚拔寨確实风险大增。 宋江却似乎早有准备,他脸上非但没有难色,反而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哥哥所言极是,公孙道长不在,確实是一大损失,但好机会也是稍纵即逝,我们不可白白放过!” “贤弟和军师有何谋划,不妨说来听听。” 宋江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慷慨激昂:“依小弟之见,当分三步走。” “我听得说祝家庄儘是盘陀路,需先使人混进庄子探听虚实,知得顺逆路程,杨林兄弟机敏过人,可担此任。” “其二,可派能言善辩之人,尝试接触李家庄,许以好处,或能劝其保持中立,甚至——若能引得他暗中投向我等,那便更好。” “最后待情报確凿,便可集结大军,直扑独龙岗,届时我们假意先攻打扈家庄,实则真正目標为祝家庄,管他欒廷玉真反水假反水,將计就计便是!” “是极!”李逵忍不住第一个吼了出来,“俺们梁山好汉,还能被个鸟財主的庄子嚇住?” 宋江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显盖,语气诚恳:“哥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能取下独龙岗,我等粮草数年无忧,此险,值得一冒!小弟愿亲自领军,为哥哥拿下此功!” 要说宋江不愧是斯混官府多年的更员,这番话层层递进,既分析了局势又鼓舞了士气,最后还当眾表了决心。 显盖本就不是心思特別复杂之人,听得宋江分析得头头是道,又见厅內眾头领(尤其是原宋江系的和新来的)群情激昂,心中的疑虑渐渐被豪情取代。 他一拍扶手,猛地站起,声震屋瓦:“好!既然兄弟们都有此心,公明贤弟和学究又谋划得周全,那还有何话说?就打了这独龙岗!” “哥哥英明!”宋江立刻躬身。 吴用则羽扇轻摇:“天王既已决断,我等自当竭力。为保万全,请先派戴院长和杨林兄弟,乔装潜入独龙岗与欒廷玉暗中接上头。” “同时,我亲自去李家庄会会那扑天雕李应!” “好!就依学究之计!”显盖大手一挥,“诸位兄弟,待准备就绪便点起兵马,兵发独龙岗!” “遵命!”厅內眾头领齐声应和,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178章 不友好的客人 第178章 不友好的客人 景阳寨东北边,就是山岗下的那一大片荒地被划成了军事禁区,四周围了一圈围栏,专门用来测试匠作坊打造出的新式武器。 一大早,试验场內便忙碌起来,负责此处的军事主官指挥著人將十几个箭靶竖立在远近不一的位置上,並且安排寨兵在附近把守以防止无关人员靠近这一切都说明今天的试验会很重要。 事实也是如此,几乎整个景阳寨的军事高层都来了。 林克手里握著一件造型奇特的“铁棍”,它长约四尺,通体由一种暗沉的金属打造,表面蚀刻著细密的纹路,末端则是一个类似鸟头的弯曲握柄,上面嵌著一块微微发光的玉板。 由於只是试验品,它的造型称不上有多华丽,凸显著一种粗苯的金属气息。 “二叔,交给你了,这东西我暂时给它起名叫符文轨道枪。” 武松接过后掂量几下:“这比火统要轻一些。” “两者原理不一样,轨道枪用了韩公发现的谐振符文,能够在枪身內產生一个震盪法阵,不需要火药就能以更高的初速发射弹丸。” 炫耀完之后,林克指著远处的第一个箭靶:“试一试,操作很简单,打开保险,瞄准,然后扣动扳机就行。” 武松点了点头,隨后举枪瞄准,伴隨著扳机被扣下,符文迴路瞬间接通,震盪法阵启动,一声尖锐短促的声音响起,眾人只觉眼睛一,根本看不到弹丸出膛的轨跡。 几十米外的箭靶直接就被打穿了。 接著武松又瞄准第二个靶子,这次上面套著厚牛皮,同样轻鬆击穿。 在一番测试后,林克拿到了最后的测试数据,而其他人则跑去围观靶子的破坏情况。 “最大射程接近八百米,比想像的要低一些,基本上和前世的步枪差不多,但精准度可高多了—”林克皱眉思考著,“如果进一步改进工艺的话,射程可能会更远。” “这东西比火好用太多了,威力更大不说,关键是士兵训练起来非常简单。” 听到武松的话,林克隨口回答道:“缺点也很明显,造价昂贵,除非找到更为廉价的材料,否则不可能大规模列装,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能耗,和熔切刀一样没法长时间使用.” 说著说著林克忍不住嘆了口气,“电池”项目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 这个时候,林冲检查完靶子回到两人身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教头被打击到了么?”武松看见他的反应,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武器的確不可思议,”林冲挤出一个苦笑,“景阳寨全面列装火就让我大吃一惊了,没想到这才过多久,就又出现此物—我不敢想天下还有谁能抵挡得住。” “时代变了。”武松抬头看著天空,“我们生活在这里,就要学会接受和適应。” “以后个人武技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说话的是扈三娘,她看起来有点落寞,“我练了那么多年的武,还比不上训练几天的新兵威胁更大” “短时间內有必要。” 林克出声打断,他想起了在江州时见过的情景,荣那鬼斧神工的箭技一一或者说已经超越了武艺。 他猜测当某项武技修炼到某个境界,也能像道术一样撬动天地能量,显然扈三娘还未达到这个阶层,同样林冲也是。 这也是林克著急忙慌推进符文类武器的原因之一,单靠火药实在不能让他放心。 “此物要是能长时间连续击发该多好,”林冲从武鬆手中拿过轨道枪,感受著表面的冰凉之意林克两手一摊:“路总要一步步走,不然容易扯著蛋,再说这玩意也不轻,能量用光后还能用来砸人。” 眾人闻言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作为核心人物和领导者的林克什么都好,但就是偶尔会表现得很不著调,有时候仔细想想,才猛然发觉他仅仅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 就在这时,时迁的身影出现在试验场內,急匆匆来到眾人跟前,將一份情报递给林克。 “看样子梁山又坐不住了啊,”林克认真看完情报,抬起头说道,“宋江果然是个不甘寂寞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暗部收集的多条线报匯总和分析,你们都看看吧。” 情报在眾人手中传阅,尤其是当扈三娘看过后容骤变:“这群贼子敢犯我独龙岗?” 时迁重重点头:“三娘子,情报属实,潜伏的兄弟冒死传回消息,此次带军的头领是宋江,分两拨下山,总兵力將近七千人。” “而且-祝家庄的教师欒廷玉,近期似乎与梁山有过秘密接触,很可能做了內应,所以我们判断梁山的首要目標是祝家庄。” “欒廷玉?內应?”扈三娘脸上带著困惑,“他不是祝彪的乾爹,怎么可能——”” 林克闻言颇有点意外,摸了摸下巴上近日冒出的几根鬍子茬:“还有这层关係?有点意思啊。” 李家庄位於独龙岗西侧,庄院占地面积仅次於祝家庄,但环境却是三庄之中最清幽的,外面围著一周阔港,沿岸儘是粉墙和数百株合抱不交的大柳树,门外一座吊桥连著庄门。 书房里,李应正坐在最喜爱的躺椅上,晒著透过窗根照进来的阳光,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把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说明他此时內心並不像外表一样平静。 管家鬼脸儿杜兴垂手立在旁边,匯报著最新得来的消息。 “老爷,景阳镇那边又放出新动静了,他们那个用用蒸汽机织的布,样品已经出来了,我看过那布的质地,均匀细密不说,手感更是扎实光滑,听说產量还极大——” “还有,武家现在公开对外招標,说是要选几家大的代理商,负责周边州府的销售。” 李应的手指停住,眼中闪过精光:“招標?代理商?和扈家庄现在做的一样?” “是,但又不全是。”杜兴忙道,“听说是分区域招標,价高者得,或者能提供他们需要的资源渠道者优先,好像条件开的很苛刻,但利润绝对惊人!” 李应微微后仰,整个身体完全贴住椅背一一又是阳穀武家! 他们就像凭空掉下来的財神爷,不声不响就成就了好大的势力,手里漏出点东西就足以搅风搅雨,精盐也好、白也罢这每一样背后都是金山银海。 扈太公有个好女儿,走狗屎运拿到独家代理权,如今都膨胀成什么样了? 他李应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主人,”杜兴压低声音,“祝龙前些天去了扈家庄,想从扈太公手里分些代理权,最后似是而归,但祝家显然没死心,听说这回要全力爭夺东平府的代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啪! 李应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躺椅把手上。 “祝朝奉那个老狐狸,之前在我面前还骂扈家攀附,现在看见好处后麵皮也不要了!当真是阴险!”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步,心中烦躁不已:祝家庄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尷尬和焦虑。 祝朝奉尚且要低声下气去谋求机会,他李家庄又当如何自处? 继续眼睁睁看著扈家一飞冲天,祝家也可能搭上线,唯独他李家庄被慢慢边缘化? 一种强烈的危机住了李应,独龙岗三庄的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杜兴,你说—我们也去爭一爭这个代理,如何?” 杜兴面露难色,期期艾艾道:“老爷,咱们实力不如祝家,以往又和武家没交情,直接去竞標恐怕希望渺茫,而且我听说梁山泊那边,似乎有些异动,这个时候—— 他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心腹庄客急促的声音。 “大官人!有一位自称吴用的先生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吴用?!主僕二人脸色同时一变。 神tm的故人!梁山泊的智多星在这个敏感时候,跑到李家庄来做什么? 李应並不想和梁山贼寇扯上关係,下意识便要让庄客闭门不见,但转念一想,又突然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请他到前厅等候。”李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又对杜兴使了个眼色,“你去安排一下,庄內加强戒备,不要让人看出来。” 李家庄內,吴用一幅文人打扮,手执羽扇面带微笑,显得从容不迫,在庄客的引领下来到厅前,两边有二十余座枪架,明晃晃的都插满军器,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钟。 身后跟著的黄信却忍不住赞了一句:“好兵刃。” 这时,只见一个面目丑陋,瞳孔里却闪著精光的汉子从厅內出来,看见两人便抱拳施礼:“在下杜兴,我家主人正在等候,请进。” 片刻后,吴用便见到了李应。 “李庄主,別来无恙?” “吴军师,虚假的话就不必说了,”李应还礼,语气中带著疏远,“若是路过討杯水酒吃,李某欢迎,但要是別的事,请恕我李家庄小门小户,只想过安稳日子,不愿参合外界的是非。” 吴用听他上来先把话堵死,倒也丝毫不恼,反而轻笑一声:“吴某前来非是要庄主为难,恰恰相反是来给李家庄送一场“富贵”和『安稳”的。” “哦?”李应眉毛微挑,表情不动声色,“李某愚钝,请明言。” “吴某来的路上,似乎听说阳穀景阳镇在搞什么招標,”吴用似笑非笑,“也听说祝家庄的祝龙公子,最近往扈家庄跑的很勤快啊。” 李应心里暗道梁山的消息还挺灵通,但面色仍然不变:“生意上的事,自有管家操心。” “庄主不关心,但有人关心,”吴用收敛起笑容,“我家显宋两位哥哥,一向敬重庄主是条好汉,如今独龙岗三庄之中,扈家借势而起,祝家一贯霸道文心怀鬼胎,庄主难道真以为能独善其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若吴某所料不差,近日祝家庄必有大事发生,届时庄主无论站哪一边都恐难保全自身,甚至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都不能说是暗示了,简直明晃晃的威胁。 李应沉默不语,虽然之前隱隱猜到吴用的来意,但对方的话还是像针一样刺中了他內心深处。 吴用见他似有意动,马上趁热打铁道:“我家哥哥的意思很简单,梁山与祝、扈之事,庄主只需两不相帮,无论外面发生任何事皆作壁上观,如此我可保证梁山兵马绝不犯贵庄分毫,此乃『安稳”。” “至於“富贵”,想必吴某不用多说了吧?”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吴用的话仿佛带著魔力,李应闭口不言,足足沉默了一香时间。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李家庄只求自保,无力参与外界纷爭。” 杜兴送走了吴用,回到前厅后发现李应仍旧独自站著,背影显得有些疲惫,忍不住低声问道:“老爷,真要如此?梁山的话,可信吗?” “—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但愿—.算了,非是我与虎谋皮,只是两不相帮罢了。” 时间倒回到两天前,戴宗和杨林领了命到扈家庄探听虚实,下山后戴宗便用神行法带著杨林赶路,不到半日便到了独龙岗附近。 “兄弟,我去找欒廷玉接头,你乔装打探庄子的情况,有没有问题?” 杨林一拍胸脯:“我惯在江湖上行走,打听消息什么的最是拿手,哥哥放心好了。” “你打算扮什么样的人?”戴宗见他吹嘘,不是太放心便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游方解魔的法师,这我熟得很,小民多信鬼神之事,想来不会有人怀疑我。” 戴宗想了想,游方法师也確实是个走街串巷的职业,於是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那哥哥我们先找个住处休息,明日五更起来便出发。”杨林大喜道。 聪明人懂得虚心学习所有对自己有利的知识,而蠢人总是在隨时显摆自己的优越感,杨林不是个蠢人,但刚加入梁山想立功表现的心思太重了,完全忽略了在独龙岗这种乡下地方,法师太过於招摇,人人都要多看一眼,自然容易露出破绽。 在人家的地盘上打探消息,低调才是第一原则,轻易被人识破谈何情报? 翌日,两人只分开半天不到,杨林就被人给捉了,五大绑送到了祝家庄子里。 第179章 「大军」出发之日 第179章 “大军”出发之日 祝家庄议事偏厅的大门紧闭,通过门缝透出影影绰绰的光,里面隱隱传来说话声,似是有人在里面交谈。 祝彪靠坐在低背椅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倔傲,眼睛斜著双手反绑的锦豹子杨林。 “喷喷,梁山好汉就这点本事?化妆成个野法师就想探我祝家庄的底细?” 杨林元自梗著脖子,有心反驳两句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又只好陪起笑容:“三公子別误会,我陪著戴宗头领前来找欒教师,毕竟咱们之间商谈的事情需要保密,所以我才做些装扮,非是要探听贵庄的虚实。” 祝彪跟看傻子一样看著杨林,满脸都是你tm觉得我很好忽悠的神色,正想开口讥讽对方两句,这个时候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脸色微变,站起身想看看是谁来了,紧接著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欒廷玉大踏步走进偏厅,后面跟著一个消瘦身长的男人,长相一般,精气神倒是挺足。 那人看见杨林的狼狐模样,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但脸上表情仍显得平静,上前一步主动朝祝彪拱手行礼。 “三公子息怒,我这杨林兄弟行事鲁莽了些,衝撞到贵庄,戴某替他与诸位赔个不是,大家能解开误会就好了。” 祝彪洋洋得意:“戴院长是吧?神行太宗的名號我也早有耳闻,但你们梁山做事情不地道得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里来和我们接头,暗中却派人探查地形虚实— “而且找的探子还如此不靠谱,不识得路还闷著头只管闯,若非今日是我带人巡庄,说不得他就落在我大哥手里去,恐怕此刻已经吃了不少苦头。” 戴宗脸上陪著笑容道:“如此要感谢三公子了。” 对方態度恭敬,这让祝彪心里更加得意,还想要再讥讽两句,这时欒廷玉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三公子,气出了也就罢了,远来的都是客人,我们还是商討正事要紧。”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戴宗:“恕我直言,贵山寨的行事作风確实令人不齿了些,既是合作便要坦诚相对,希望下不为例。” 欒廷玉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既维护了双方的脸面同时又敲打了梁山。 祝彪冷哼一声,这才作罢:“请坐吧。” 戴宗见状赶紧上前解开杨林身上的绳子,偏厅內只有他们四人,不存在被人偷听的风险,说起话来自然无所顾忌。 等屁股沾上椅子后,戴宗看向欒廷玉,拱手道:“欒教师,里应外合的计划不变,届时我宋江哥哥坐镇祝家庄与贵方演一齣好戏,暗地里会埋伏一支兵马等待扈家庄驰援。” “如果他们不来呢?”祝彪突然插嘴道,“扈成和扈三娘都不在庄子里,扈太公手下根本没有领兵的人可用。” 戴宗微微一笑:“那便更好,我们自会去强攻。” 欒廷玉思索片刻,点点头道:“我觉得没有问题,但是贵山寨做戏要做全套,必须由三公子领兵出战时方可诈败撤退。” “没有问题,宋江哥哥特意瞩咐,我们可以让贵庄追击三十里,”戴宗满口应承道,忽然话锋一转,“但是贵庄前面的盘陀路,听说易进不易出,不知这里面有何门门道道?” “放心,会有人为你们领路。”欒廷玉摆摆手,“只望宋头领记得承诺,扈家庄的钱粮是你们的,我们只要人口和土地,等三公子掌握祝家庄大权后,还会有心意送给贵山寨。” 戴宗心领神会:“这是自然,梁山讲究义字当头,决不食言,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稟报显宋二位首领。” 戴宗走的时候带著微笑,看来这次会面对他而言颇为令人满意,只不过当他和杨林一起离开后,欒廷玉的表情恢復平静,望著窗外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乾爹,我的仇马上就能得报了,”祝彪兴奋地搓著手,“再过几年这整个独龙岗都会是我们的天下!” “彪儿,与虎谋皮须得万分小心,”欒廷玉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以身做饵可以,可千万別弄巧成拙真把饿狼引进了家门。” “怕什么?”祝彪不以为然道,“只要我们手握盘陀路的秘密,加上庄內自有一两千的庄客,他们还能奈何得了祝家庄不成?等利用完梁山,哼” 欒廷玉没有答话,面无表情,但事实上,他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忧虑。 18 8 1 i i 11 景阳寨中,一场高级別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能量灯的光辉將这间议事厅照得明亮,时迁刚刚匯报完暗部收集到的最新情报,林克则端坐在长桌上首位,静静地看著武松他们发言、商討和爭论,眼神中偶然有所波动。 扈三娘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急促地说道:“虽然那祝彪仇视我们扈家庄,但祝太公和我爹的关係还是不错的,再者说三庄同盟几十年,哪怕从道义上讲,扈家庄也应该出手相助。” 武松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稳道:“三娘稍安勿躁,景阳寨肯定会出兵,但梁山並不好对付,我们还需要详细谋划。” “上次打他们不是很容易?”扈三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但马上就后悔了,赶紧对著斜对面坐著的林冲道歉,“我不是说你啊,林教头。” 林冲笑得很勉强:“我知道,没事。” 心里却在暗骂一一tm的能不能別一提到梁山就老拿我说事儿。 这个时候,林克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觉得梁山的目標很可能是扈家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自从江州劫法场后,梁山在江湖上的名號很是响亮,据说前去投奔的人不少,想必现在钱粮压力非常大,否则不会隔著这么远前来攻打独龙岗,”林克手指敲打著桌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行动是宋江主导的,独龙岗富庶,钱粮足以支撑梁山数年用度,第二则是立威,攻破独龙岗可以震忆周边郡县。” “那为何不是祝家庄?”石秀感到不解,出言问道。 “分析!分析!”林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暗部送来的情报你们光看不想吗?一个优秀的军事头领擅长从別人的一个屁里分析出对方十八代祖宗的性格曲线来!” 这个时候,时迁突然举手说道:“我想我明白少爷的意思了。” 林克顿时来了兴趣:“说说看。” 时迁掌管暗部已经一年多,平日里情报搜集工作做得很出色,但很少在重大场合主动发言说自已的意见,他很想知道经过这么久的歷练后,对方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首先,已经能確定欒廷玉是梁山的內应,而在此之前並未听说过他们有接触,而且欒廷玉在祝家庄地位不低,这就很蹊蹺。”时迁说著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判断,“欒廷玉是祝彪的乾爹,而祝彪和三娘子的事咳咳,总之有很大概率会怀恨在心,所以梁山很可能是和欒廷玉演戏给別人看,假意攻打祝家庄,实则暗度陈仓袭击扈家庄,这么一来,梁山派人接触李应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扈三娘俏脸含霜:“他们敢来,便叫尝尝我日月双刀的厉害!我这就回庄布置防御!” “子先別急!” 林克想了想:我记得扈成曾经用水泥加固过扈家庄的庄墙,坚守防御应该问题不大老乔,如果我们临时在扈家庄布置聚能法阵,最快多久能弄好?” “只是临时性的话——贫道亲自去主持,一天足矣。”乔道清抒著鬍子,自信满满道,“有足够人手就行。” “好!”林克点点头,“婶子你即刻带领一队护卫,护送乔道长返回扈家庄,儘快布置好法阵,另外我再调拨一批水泥给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將庄子的要害处再次加固。” “时迁,暗部的人全部撒出去,严密监视梁山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分兵的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少爷放心,暗部必定完成任务。”时迁一拍胸脯。 “二叔你一起去扈家庄,主持防御的工作,我的要求是无论祝家庄打的多惨烈,你们都不要去驰援,等待命令即可。”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白。” “那咱们呢?”林冲问道,“就在这里干看著?” “等!只要扈家庄不被攻破,以梁山的行事风格,不管欒廷玉打的什么主意,必定会被反噬,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是我们阳穀景阳登场的时机。” 梁山泊,身材高大的显盖走上寨墙,在眺望点上看向码头的方向。 大大小小的船只就像蚂蚁一样赞动、来往,搬运著集结的士兵,整个水泊一片忙碌的景象。 这般景象是以往从未出现过的,哪怕上次攻打寿张、阳穀二县都没这种规模一一想到阳穀县,显盖的心突然就像被攘了一刀。 一阵凉风吹来,显盖忍不住打了个哆,站在一旁的吴用立刻上前,有些担心地劝道:“哥哥,这里风太大,您应该回去了。” “我想看著兵马离开。” 显盖摇了摇头,视线则从码头收回,並在新建的仓库、兵营以及城垣上扫过,他突然感慨了一句:“发展真快啊。” 吴用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显盖沉默了片刻,突然又问道,“学究,你说宋贤弟能贏吗?” “我梁山大军必胜,”吴用显得很有信心,“李应答应了两不相帮,不管他祝家庄真心还是假意,都摆脱不了覆灭的命运。” 当然他还有句话没说:要是天王您亲自指挥就说不准了。 自从吴用听了劫法场的经过,以及后来宋江亲自指挥攻打无为军的,他就对显盖的指挥才能不抱任何信心了。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水泊里的风似乎总是格外的冷,显盖又打了几个哆嗦,但话已经说出了口,只能硬撑著继续站在这里。 正在鸭嘴滩登船的宋江,似乎感受到了来自高处的目光,回首眺望,看到显天王屹立的身影,顿时心中一热,振臂高呼道:“必胜!” 片刻后,“必胜”的口號响彻整个水泊梁山。 七千人左右出征,中间还包括小一千的马军,光摆渡就是件麻烦事,只是人还好说,马儿在小船上可不怎么老实,於是整整折腾了一天,梁山大军才得以拔营出征。 大家都知道这一趟的目的是抢钱抢粮,所以从下山到赶路过程中都是热热闹闹,带著一种欢天喜地的气氛,当然还有让人难以忍受的混乱。 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如此庞大规模的行动对梁山来讲是头一遭,而且十几个头领都有各自管理的一摊儿,相互之间配合得不能说乱七八糟,简直就是毫无默契。 整个队伍在道路上拉成了断断续续很长的一条,当先头部队已经抵达独龙山前,並且扎下营盘的时候,最后出发的人甚至离这里还有三十多里路程。 宋江对此很不满意,全程阴沉著脸,在他看来也就秦明、荣、黄信等寥騫几个官军出身的头领,他们带的队伍能做到令行禁止,至於其他的那些头领,瞧瞧都成什么样子了一一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呢,好像梁山就是土匪窝! 喉,乌合之眾啊! 宋江在马背上重重嘆了一口气,荣见状连忙上前:“哥哥为何嘆气?” 宋江看著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的小弟,忍不住问道:“贤弟跟我上了梁山,可有过后悔之意? 一“哥哥此时还说这个作甚,荣追隨哥哥从无怨言,”荣说罢,又皱了双眉,“只是秦明头领,心里恐怕还有一点点不情愿。” “我晓得,大家都是被逼上梁山,所以我一直想给兄弟们找条出路,只有让朝廷重视我们,才能挣来招安的机会。” 宋江一边说著,一边把视线放到不远处行进的队列中一一他看到了秦明和他魔下的马军,同样都是梁山军士,他们却一言不发,整齐地赶著路,在周围一片杂乱喧闹中显得格外另类。 这才是梁山军將来该有的样子啊!宋江默默地在心里想著。 第180章 坏事的黑旋风 第180章 坏事的黑旋风 宋江在荣、秦明等几名头领簇拥下,登上独龙岗前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坡,眺望著四周的景物祝家庄背靠独龙山,建在山岗之上,远远望去只见庄墙高厚,皆由顽石垒砌而成,一看便知其坚固的程度,墙头隱约可见巡哨庄客的身影。 而想要大军进入祝家庄范围,则必须经过一大段阡陌纵横的道路,也就是著名的盘陀路一一它由无数交错的小路、深沟、土坎和乱石堆组成,这些路径映入宋江眼帘,只叫他感觉有些眼晕,许多道路看起来似是而非,明明觉得通向庄墙,仔细看去却又发现最后绕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以前曾听人说过,『好个祝家庄,儘是盘陀路,容易入得来,只是出不去”,”宋江摇头苦笑道,“今日一观才知名不虚传。” 荣目光锐利,指著几处土坎和密林:“哥哥,这些地方若是埋下陷阱,或者设伏精兵,待我军深入后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这破路看得我头都大了!”秦明是个急性子,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使这般使俩的多是无能之辈,若真刀真枪干起来,区区一个庄子还能是我们对手?” 和他想法一样的还有黑旋风李逵,挥舞著两把板斧大声附和:“秦明哥哥说的是,量这个鸟庄子有甚实力,何须哥哥费力,只我带二三百个孩儿们杀將去,把这个鸟庄上人都砍了!” 宋江懒得理会这个张牙舞爪的黑斯,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李逵没有,他已经对黑斯长脑子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拿来当个工具使倒是挺顺手的。 攻打独龙岗是梁山立威的第一仗,宋江心里很清楚这次战斗是截然不同的,不管是祝家庄还是自己,双方都各怀鬼胎,战场局势隨时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就梁山军目前的阵容,他有点信心不足。 宋江正思索间,一阵小小的骚动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他抬起头,看到几个土兵正押送著一个被五大绑的人走上前来。 押送这人的小队长行了个礼,高声报告:“首领!我们抓到了祝家庄的探子,他在附近树林里鬼鬼票票被发现了。” 被绑起来的俘虏脸上並无多少惧色,当士兵喝令他跪下时,反而表现得很不服气:“俺是三公子的心腹,派来给你们领路的,为何要跪?” 宋江抬手制止欲发作的李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人,良久才换上和顏悦色的表情说道:“既是三公子所遣,给他鬆绑。” 士兵给他解开绳索,那人活动了一下手腕,犹豫片刻后说道:“三公子还让俺带话,希望宋头领破了扈家庄后记得约定。” “不用担心,我梁山答应的事情绝不会出尔反尔,”宋江微微点头说道,“来人,带他去休息,通知先头部队即刻整顿,准备开拔。” 祝家庄的探子还想再说点什么,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裹挟著离开了。 看著他的身影,秦明冷笑道:“利令智昏,还想借我们的力量清除异己,到最后也不知道谁在利用谁!” 李逵挠挠头,悄悄捅了捅荣的胳膊:“哎哎,哥,『利令智昏』是啥意思?” 梁山大军真的来了。 祝家庄上上下下对此事完全没有预料,虽说三庄联盟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梁山借粮,但是当人家真的兵临城下时,大家都开始慌了。 议事厅內,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梁山伯—数万贼寇,驻扎在岗前三十里处—来了,真的来了—”祝朝奉用力捏著一份刚刚传回的消息,指节都变得有些发白,“怎么在这个当口来借粮?” 听到梁山军的数量,虽然明百里面肯定有所夸大,但大厅內仍陷入一片寂然。 直到两分钟后,祝虎才揣不安打破了沉默:“爹,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都是一伙凶徒,恐怕我祝家庄被人盯上很久了,”祝朝奉人老成精,虽然不像年轻时那般胆大,但敏锐的眼光还是有的,“赶快召集庄客和青壮,另外向李家和扈家求援,还有阳穀县也要差人去先固守庄子等到官军前来“爹你何须灭自己威风!”祝朝奉还没说完,祝彪便突然高声打断了他,“梁山贼寇来了正好,咱们祝家庄钱粮充足,庄客驍勇,正好藉此良机杀他个片甲不留,捉了宋江到官府领功!” 祝朝奉看著这个从小被自己宠溺的儿子,指著他骂道:“糊涂!你可知那是近万大军,不是你平日里打几个庄客那般简单,祝家庄再易守难攻,也抵不住人家日夜不停地猛攻!” 虽然看不惯祝彪的作態,但这个时候祝龙反倒替自家兄弟说起话来。 “爹,老三说的不无道理,咱不能被人一咋呼就怕了,三个庄子加起来也能凑出一万多青壮人手,要我说的话,咱们至少得先打一场摸摸梁山的虚实,打不过再依著您的意思坚守。” 祝龙给出的意见有理有据,也很灵活,祝朝奉眉头紧皱思考起来,他明白儿子们的意思,年轻人没吃过亏总会不知天高地厚,按理说让他们碰一碰壁也没问题,但不知怎的,心里面总有些不踏实。 这方一要出个闪失,可就是百发人送黑髮人的局面了。 他犹豫再三,將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欒廷玉:“教师以为如何?” “庄主,”欒廷玉先是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三公子和我早就防备著梁山,在备战方面从未鬆懈过,平日里强弓硬弩、滚石擂木更是不曾短缺,打仗咱们是不忧的,但也不能盲目自大。” “所以我觉得大公子的意见很好,先狠狠灭一波梁山军的精锐,挫其锐气,既可显我祝家庄的威名,又能挣下不小的功劳,说不得將来几位公子还能以此走上仕途。” 祝朝奉被这话说得心思活络起来,对啊,自己已经这把年纪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孩子们著想,只要这几个儿子能有机会光宗耀祖,他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一脚:“好!就依教师之言,此战交由彪儿和教师全权负责,但务必记得要安全第一!” “请爹放心!定叫梁山贼寇有来无回!”祝彪挥舞著手臂响应道,暗中与欒廷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梁山大军在宋江亲自率领下向前移动,带路的汉子果然对路径极为熟悉,时而左转,时而右转,在看似杂乱无章的沟壑林木间穿梭,有时候甚至从看似绝路的碎石堆旁绕过,眼前却变得豁然开朗。 不少头领心中暗自骇然,那些浮土陷坑一看就不好惹,若无內应引导,盲目闯进来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性命才能摸到边。 “可看出有什么端倪了?”宋江悄悄问身边的荣,他自己已经被晃点晕了,只能寄希望於眼明耳聪的荣。 “路標是白杨树,”荣呵呵一笑,“道路无关宽窄,进来时见白杨树右转便是活路,离开时反之即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江异:“这么简单?” “应该就是了,”荣低声说道,“祝家庄又不是官府,能在原有道路基础上修出这种盘陀路,已经殊为不易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视野陡然开阔,大军走出了盘陀路,祝家庄墙赫然立在前方,隱约可见墙头上人影绰绰。 “宋头领,小人的任务完成了。”带路的汉子一拱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侧旁一条小径,消失不见。 片刻后,李逵拎著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回来,笑得很是狞:“这鸟廝还想跑,爷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宋江对此也不以为然,看著祝家庄的庄墙,猛地拔出令旗,高声喊道:“眾將听令,擂鼓!列阵!”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沉重如雷,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庄客们早早就看见了大队人马,纷纷进入战备状態,同时庄墙上竖起两面大旗,用红彤彤的大字写著“填平水泊擒显盖,踏破梁山捉宋江”。 宋江在马上看见那两面旗,心里顿时大怒:祝彪你个子故意的是吧?入戏太深了是吧?那正好,本来我就打算假戏真做,等你到了阴间后再琢磨怎么擒我吧! “打破祝家庄,金银財宝人人有份!冲啊!” 欧鹏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向祝家庄前门,李逵也舞动板斧,叫著衝锋,身后五百梁山步兵发出震天吶喊,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庄墙。 “放箭!” 隨著欒廷玉在墙垛后一声號令,早已埋伏著的弓箭手瞬间现身,百弓齐射,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 这场由梁山,祝彪和欒廷玉精心策划的“战爭”,从一开始就走向了高潮,摩云金翅欧鹏率领著士兵对著祝家庄发动著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势,刀光闪烁、箭矢呼啸、喝骂不停,起码从场面上看战局还是蛮“激烈”的。 庄墙之上,祝彪一身明晃晃的披掛(特意穿出来显眼的),挥舞著手臂,脸上混杂著紧张、兴奋和一丝丝刻意表现出的“刚毅”。 “瞄准了再射,別浪费箭矢!” “滚木!对著那边!对,就是那,给我砸!” “大家守住垛口,一个都不许放上来!打退梁山贼寇,今年田租全部减半!” “哈哈哈!斩杀和活捉贼人一名,都能领一贯钱!捉到头领者赏银二十两!” 他喊得嗓子都有些沙哑,惹得旁边站著的祝龙祝虎面面相,搞不明白为啥老三这么兴奋。 祝彪的每一条命令都被欒廷玉执行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战况激烈,又能“有效”地遏制梁山军的攻势,只不过箭矢多半飞向空处或盾牌,推下的滚木石也多是砸在前方或侧翼的空地上,造成的实际杀伤远小於声势。 墙下的欧鹏同样心领神会,挥舞著大刀看似勇不可当地左衝右突,却始终控制著与庄墙之间的距离。 他大声呼喝命令士兵举盾防御,“艰难”地抵挡著来自墙头的打击,时不时还让几个士兵配合著惨叫一声受伤倒地,表演得极为逼真,至於那些真的丧命的倒霉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兄弟们!加把劲!祝家庄快顶不住了!” 欧鹏大吼著,仿佛是在给手下打气,按照之前的计划,再这样“激战”片刻,自己就该下令“狼犯后撤”了,从而將“祝家庄防守顽强,梁山攻势受挫”的信號传递给扈家庄,引诱他们前来救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然而,战场之上总有意外。 或者说,总有那个你始终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的“黑旋风”。 李逵这廝早就被四处环绕的喊杀声和战场气氛刺激的双目赤红,他本来被安排在侧翼掠阵,任务是看到欧鹏撤退就跟著一起回去。 可李逵看著欧鹏在前面打得热闹,墙头上的祝彪无比的囂张,偶尔又有梁山土兵真的被流矢所伤(虽是意外,但无可避免),在鲜血的刺激下,他简单脑子里那根非常纤细的,名为“理智”的弦,啪的彻底崩断了。 “直娘贼!鸟祝彪休得猖狂!吃你爷爷一板斧!” 李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传遍整个战场,甚至盖过了擂鼓声! 他根本不管什么狗屁计划,什么诱敌出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上去!砍死祝彪那小白脸!踏平这鸟祝家庄!杀光所有人! 说时迟那时快,李逵一把扯开衣服,露出黑筋肉虱结的上身,抢著板斧如同猛虎出笼,带著几十个和他一样红著眼的铁桿亲兵,脱离本阵朝著庄门猛衝过去! 欧鹏看见这一幕,都快嚇尿了,急忙大声呼喊阻止:“铁牛不可!快回来!” 但状若疯魔的李逵哪里听得进去,咆哮著格开射向自己的箭矢,奔跑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越过了欧鹏部队的战线,身后的一群杀神也是如此。 “这鸟庄门给爷爷破啊!” 李逵怒吼著,开始用板斧猛砍庄门,他的一身蛮力惊人得大,斧头砍在包铁木门之上,发出“眶”巨响,木屑铁渣纷飞。 跟著他的几十个红眼悍卒也叫著,有的跟著砍门,有的竟然开始不要命地攀爬庄墙。 墙头上的祝彪一脸懵圈一一计划里没这一出啊。这黑廝谁啊,怎么不按著套路来?!不是说好的假打吗? 眼看在李逵怪力劈砍之下,庄门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而那些亡命之徒也快爬上来了,祝彪终於反应过来,一时慌了手脚,下意识尖叫著:“射死那黑廝!砸死他们!” 这一下可没法再演戏了,欒廷玉怎么看对方都是奔著弄死己方来的,於是不再犹豫,顿时原本还有些克制的箭矢和滚木础石,朝著李逵和他那几十手下劈头盖脸地发射,这次是动真格的。 几个正攀爬的士卒被砸中,当场脑浆进裂,还有几人被射成了刺蝟,李逵本人也被几块石头擦中肩膀后背,疼得哇哇大叫,凶性却被激发得更甚。 欧鹏看得目毗欲裂,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关键时刻发什么顛,好好的假戏愣是被弄成真的,这损失大了! 当下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亲自冒著矢石,带领一队刀盾手衝到庄门前,一把抓住还在叫著劈门的李逵,厉声吼道:“铁牛!撤退!这是宋江哥哥的命令!” 听见宋江的名字,李逵眼中的疯狂才略微消退一点,看著周围倒下的士兵和欧鹏焦急愤怒的脸,愜了一下。 欧鹏趁此机会对左右吼道:“架走他,快!” 几个亲兵连忙上前,不由分说,半拉半架地把还在挣扎咆哮的李逵拖离了庄门区域,欧鹏断后挥舞大刀拼命格挡,且战且退。 梁山军终於如同潮水般“败退”下去,留下了数十具真实的户体和伤员,以及被砍得伤痕累累的庄门。 墙头上,祝彪看著退去的梁山军,尤其是被强行拖走的李达,鬆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这次是真的),心里暗骂:“这傻逼王八蛋差点坏了大事!” 但表面上,他依旧做出意气风发的样子,振臂高呼:“梁山贼寇败退了!我们胜了!祝家庄万胜!” 庄客们不明就里,也跟著欢呼起来,士气仿佛真的因为击退了“强敌”而大振,只有欧鹏,在退回本阵后,看著依旧骂骂咧咧的李逵,脸色铁青,心中闷无比。 远处山坡密林中,李应派出的鬼脸儿杜兴,带著两个心腹,正借著树木掩护,远远观察著这场“激战”。 他们看得分明,梁山军败退得看似狼狐,但核心將领並无损伤,溃退时也颇有章法,不像真正被打憎的样子。而祝家庄的箭矢滚木虽然猛烈,却总像是在驱赶,而非力求全歼。 杜兴皱紧了眉头,低声自言自语:“奇怪—这仗打得—怎么这般的彆扭。 他仔细记下双方的反应和细节,悄无声息地退却,赶回去李家庄匯报了。 第181章 爆炸与火焰 第181章 爆炸与火焰 “蠢货!莽夫!” 宋江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脸,现在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著跪在帐中梗著脖子的李逵,手指都在发抖。 “就因为你这黑廝杀红了眼,不听號令强冲庄门,折了数十个兄弟,更险些坏了大计!你该当何罪!” 李逵虽然没脑子,但也知道这次闯了祸,只不过习惯性的嘴不服软,小声嘟嘟囊:“俺看那祝家小儿的瑟劲就来气,就想砍了他谁知道他们也来真的,下手这么黑—..”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要砍杀別人还不允许人家反击! 站在一旁的欧鹏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大骂:“放屁!若不是你突然发疯衝过去真打,祝家庄会下令来真的?我为了把你这蠢货拖回来,又损失了十几个兄弟,你还有脸说?” 欧鹏才上梁山没多久,他所率领的还是黄门山时期就跟著的老兄弟,虽说打仗死人不可避免,他也有这点心理准备,但为了个蠢货平白折损就不能接受了。 偏偏这个蠢货还是老大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怒骂两句,这要是搁到自己还在当兵那会,上官早就把违抗號令的人拖出去砍了。 这梁山上讲究兄弟义气情深,平日里气氛自是和谐,自由也是真的自由,但为啥自己心里边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呢? 面色不好看的头领还有秦明,黄信这两位体制內出身的头领,这等无谓的战损著实让人痛心,尤其是计划被打乱,原本的做戏变成真正的攻坚试探,关键是还碰了一鼻子灰。 眼看营帐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荣不得不出来扮演老好人。 “铁牛兄弟也是好心办岔事,如今理怨也无用,埃,以后临阵杀敌,你务必要听从號令,”他先安抚了一下李逵,然后对宋江说道,“哥哥,事已至此假打就没了意义,祝欒二人被这么一嚇,估计不会再轻易配合,我们『强攻受挫”的戏码倒是演的更真了—” “如今只能將错就错,一方面继续对祝家庄施加压力,做出不死心再次强攻的姿態; 另一方面,期盼扈家庄能被这边的战况所动,派兵过来驰援。” 有了台阶,宋江当然要顺坡下驴,狠狠瞪了李逵一眼:“滚下去!回山之前不许你再吃酒!” 李逵嘟著嘴,悍地退出了大帐。 宋江这才看向荣:“贤弟说的是,也只好如此了,传令下去多派哨探,严密监视扈、李两庄方向,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而在同一时间,李家庄內,鬼脸儿杜兴来到书房,將他潜伏在祝家庄附近观察到的一切,详细地匯报给了李应。 “.—情况便是如此,老爷,起初双方打得激烈,但总觉得有些——有些刻意,后来那黑旋风李逵不知何故突然发狂,真箇猛攻庄门起来,接著祝家庄守军开始下死手,梁山军死伤数十人眾才狼狈退去。” 李应负手在书房中来回步,沉吟良久后忽然冷笑起来:“好一出双簧,演得可真像啊!” 杜兴则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你想想修筑那盘陀路了祝家多少心思,梁山军居然能安然通过,若没人在暗中引导,我是不信的。”李应看著杜兴说道,“而且双方对峙不排阵势不斗將,反而上来就强攻庄墙,攻就攻吧却只派了几百人,这当中矛盾的点可太多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杜兴本就是个精细伶俐的人,否则凭他那张丑到爆的脸怎可能担任李家庄的大管家,被稍微一点就反应过来,眼底不再有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我明白了,老爷,祝家庄和梁山根本就是勾结关係,合伙演苦肉计给咱们看,这是在引诱李扈两庄派兵救援,他梁山好在半路设伏,或者趁虚偷袭!真是毒计啊!祝朝奉胃口太大,也不怕被崩掉牙齿!” 李应最后的话让李应本能地感觉不妥,在短暂思考之后,他迟疑著开口:“不是祝朝奉,那老傢伙保守得很,没这个胆量和魄力,应该是替他儿子背了黑锅。” “祝彪!肯定是祝彪!”杜兴突然叫道,“他跟扈家庄有私仇,这个人又好面子,选择链而走险的可能性极大。” “看来就是了,哼哼,大丈夫何患无妻,这小子因为被退亲就敢引狼入室,祝朝奉要被坑惨了,”李应冷笑两声,忽然又面色阴沉,“这事原本与我无关,但祝彪小儿竟想楼草打兔子,把我也牵扯进去—” “可惜啊,梁山泊跟他一样心怀鬼胎,反而先来示警於我,可见他梁山打算同时吃下祝家庄和扈家庄,或者说撑死只能应付两个庄子。” “那我们要不要·——” 杜兴没继续说下去,但李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现在起庄门紧闭,加派双岗,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无论是祝家庄还是梁山的人一概不理!” “是!”杜兴应诺一声,出门去仔细安排了。 李应则在躺椅上坐了下去,事到如今他反而变得淡定:我倒要看看,这齣戏两边怎么唱下去,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就別怪我出马捡便宜了。 梁山又组织了两次小规模进攻,接著便偃旗息鼓,祝家庄前都反常地变得平静了下来。 梁山军营寨中,宋江苦等了一日一夜,也没能见到有援兵出现的影子。 派往扈家庄和李家庄的哨探回报得如出一辙:两座庄院大门紧闭,吊桥高悬,墙头守备森严,丝毫没有出兵的跡象,尤其是李家庄从內到外静悄悄的,仿佛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战。 “这李应也就罢了,扈家庄竟如此沉得住气?”宋江的眉头紧皱,意想不到的情况接连出现,让他心中的焦躁越来越盛。 事已至此,诱敌基本已是不可能了,拖得越久对我梁山越是不利,祝家庄经过李逵一闹,戒备森严了不止一倍,信任一旦出现裂缝就难以弥合,短日內强行拿下也不可能。 既然如此,还是按照计划先行了结扈家庄,他不来那我便去。 宋江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桌案:“荣、王英、邓飞、铁牛听令!” “末將在!”荣等人出列。 “命你四人,点齐两千兵马,即刻出发攻打扈家庄!荣负责指挥,其余三位兄弟为副將,务必一举攻克!” 在宋江殷切的注视中,荣领著队伍出发了,绕过祝家庄的外围,直扑独龙岗东边方向。 扈家庄,早就不是昔日的模样。 庄墙经过水泥加固,高度接近三丈,墙头垛口后庄客严阵以待,来回巡视丝毫未有鬆懈,而除了他们以外,来自景阳寨的两百寨兵也赫然在列,他们身上穿著精良的皮甲,腰间掛著制式佩刀,但手里拿的武器却样式古怪,是一根空心的长管铁器一一时不时就吸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来庄客们好奇目光的注视。 “报一一”一名寨兵跑进议事厅,单膝跪下,“发现梁山人马,数目约在两千左右,领头的是一名银甲年轻將领,正向我们而来!” “终於来了!”武松虎目圆睁,长身而起,伟岸身躯在厅內洒下一片阴影,“传令准备迎敌!” 示警的锣声已经响起,中间夹杂著各级小队长的高声喊叫,庄客和寨兵们纷纷做好防御的准备,沉重的滚木础石被推到城垛边缘。 “停止前进!” 距离扈家庄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时,荣下达了命令,被传令兵一层层传递下去,在等待梁山军闹哄哄排列阵型的空当里,他勒马上前几步,仔细观察起扈家庄。 作为一名祖代將门之子,本身曾经又是清风寨知寨,荣也是见多识广的主,坦白的讲,他看不懂庄墙外那几个三角状突出的结构,和上面修建的小型塔楼是做什么用的,但却明白安置在那里的小型投石机很不好惹。 投石机矣,这尼玛是一个地主豪强该有的东西吗? 而且扈家庄的庄墙也是前所未见,不仅比祝家庄高了许多,墙体更是在阳光下显现出灰白色、冰冷坚硬的光泽,也不知建造时究竟用了什么材料。 荣寻思了几分钟,决定还是不要莽撞的好,於是选择了最常规稳妥的战术一一先斗將挫败对方的锐气,再顺势攻城。 然而事情发展却总是不能令人如愿的,武松站在寨墙之上,远远听著梁山军鸣锣擂鼓、吶喊摇旗,又见对方阵中一名年青將领纵马越出,大喊著要求庄內出人与他进行斗將,嘴角不禁泛起轻蔑的冷笑。 他的军事理念一开始就受到林克和戚大帅的影响,因此对斗將一事很不感冒,说实话在真实歷史中“斗將”也鲜有发生,这种行为通常活跃在评书和演义里。 “让他们折腾,”武松掏掏耳朵,“我们只当没听见。” 荣就跟个哗哗姬一样,在庄子前面叫阵了老半天,连嗓子都变沙哑了也没见有谁搭理他,庄墙上的人带著戏謔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表演。 就连扈三娘都收敛起性子,老老实实地站在武松身旁,跟个贤惠的小媳妇一般。 “哥哥你费那老劲干啥,咱们直接进攻就是了。”李逵衝著回到阵中的荣道,“有刚才叫阵的工夫,说不得俺都破开庄门了。” 荣:·不会说话就別说,显得你长了一张嘴是吧? 这时矮脚虎王英也在旁边劝道:“哥哥,扈家庄看著比祝家庄规模小得多,想来是要打定主意死守了,铁牛说的也没错,咱们还是强攻吧,再耽搁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边上的邓飞也来劝,荣深吸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全军听令,强攻扈家庄!先登上寨墙者,赏银百两,擢升一级!” 在进攻信號响起的一瞬间,早已等候的心急火燎的小嘍囉们发出震天的吶喊,前仆后继地冲向扈家庄正面的寨墙,扛著云梯鉤索等攻城工具,仿佛潮水一般。 起码从场面上看,一两千人衝锋起来蔚为壮观,地雷是个好东西,不光林克这么认为,武松也很喜欢这种“”一下就能送人上天的玩意儿,所以来扈家庄时顺手带了一批。 所以当衝锋的队伍进入距离庄墙百步左右的一片平坦地时一一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突然从脚下发生,泥土裹挟著碎石和铁藜冲天而起,惨叫声瞬间压过了衝锋时的吶喊。 顷刻间梁山军人仰马翻,死伤一片,嘍囉士卒们惊恐地看著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同伴,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不少人下意识便往后退缩。 “不准退!不准退!这是妖法!”在后面掠阵的王英和邓飞厉声嘶吼,“衝过去就没事了!给我冲!” 他们接连毙掉干几个惊慌后退的嘍囉,才勉强稳住阵脚。 寨墙上,扈三娘从垛口探头出来,嘴里喷喷有声:“可惜带的太少了,不然他们压根冲不过来。” 乔道清顿时怒目而视:“只有贫道一个人能布置起爆符,你想累死我是吧?” 在王英等头领的呵斥和驱赶下,剩余的梁山军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等衝出雷区后,伤亡已经接近三分之一,就在这时,扈家庄墙头那几架不起眼的小型配重投石机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陶罐被凌空拋射而来,这並非传统的石弹,而是內部填充了猛火油、碎石和铁钉的燃烧弹。 陶罐精准地砸入人群最密集处,轰然碎裂。 燃烧著的猛火油四处飞溅,激射的碎石铁钉更是无情收割著周围的生命:惨叫声、哀豪声、皮肉烧焦的吡吡声令闻者毛骨悚然。 “散开!快散开!” “他们一次性只能发射四个,散开就没事了!” 邓飞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话虽然没错,但在衝锋中变换阵型谈何容易,顿时场面变得乱七八糟,人挤人人撞人,咒骂声惨呼声络绎不绝。 两轮燃烧罐的攻击,虽比不上之前梁山军勇闯雷区的损伤,但也让他们的攻势陷入了混乱和停滯,寨墙上的守军则士气大振。 “火队!预备一一放!”武松看准时机,再次下达命令。 早已等候多时的五十名景阳寨火手,纷纷扣动扳机进行一轮齐射,紧接著他们后退进行装填,由第二排火手上前射击,第三排则跟在后面。 硝烟瀰漫,铅弹风暴无情地扫过战场,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这一次,梁山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他们寧可回头面对督战队的钢刀,而不是让人心胆俱裂的妖法。 “就是现在!”武松猛地抽出双刀,“三娘跟我杀出去!” 隨后他从寨墙上一跃而下。 > 第182章 武松:原来断人手臂这么带劲 第182章 武松:原来断人手臂这么带劲 庄门打开了,早已按捺不住的扈三娘娇叱一声,催动青鬃马当先开始了衝锋。 数百名扈家庄庄客和景阳寨兵跟在后面,如同猛虎下山,目標直指梁山军。 本就混乱不堪、士气低落的梁山军遭此重击,顿时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王英本是色中饿鬼,一眼就看到了衝杀在前的扈三娘,那英姿讽爽的模样让他色心大起,马上忘了整顿溃散兵马的事情。 “小娘子,我来会会你!”挺著长枪就迎了上去,妄想將这女將捉过来,好当自己的压寨夫人。 扈三娘见一个面相猥琐的矮胖子拦在前面,眉头一皱怒斥道:“滚开!” 手中日月双刀一错,揉身直进当头劈向猥琐胖子。 王英本来还想说几句下流话调戏对方,结果人家压根懒得和你搭话,眼见刀光扑面而来,慌得他连忙举起长枪招架。 他原本只是个车夫,因为半路见財起意劫杀了客人,被官府通缉后落草为寇,就这种人能指望他有多高的武艺,说稀鬆平常都算抬举了,无非全凭一股狠辣劲,哪里是从小习武的扈三娘的对手? 不过三五个回合,王英就被扈三娘精妙的刀法逼得手忙脚乱,这时扈三娘突然卖了个破绽,王英不知是假,欢天喜地一枪刺去却落得个空,身体由於惯性不自觉前倾。 这种机会扈三娘当然不会放过,左手刀压住对方枪桿,右手刀带著凌厉风声斩去。 王英嚇得魂飞魄散,想要扔掉长枪后撤已经来不及,快刀直接从其肩颈处斜劈而下,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半个身子几乎被劈开,当场毙命。 那双浑浊的眼中还残留看惊恐与难以置信。 “王英兄弟!” 不远处的李逵看到王矮虎惨死,又看见正在大杀四方的武松,他还记得阳穀县那重若千钧的一刀,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顿时又被杀戮本能刺激得失去理智。 “扈三娘!武松!还俺兄弟命来!”他咆哮看,抢看板斧不顾一切地冲向武松。 武松听到吼声,扭头一看是李逵,哈哈一笑:“黑廝来得正好,上次让你越狱逃脱,今日就没那么好运了。” 要么说李逵没脑子呢,上次就是在力气比拼上吃了大亏,这回还不吸取教训,什么,他进入杀神模式了?嗯,那没事了。 面对李逵雷霆般砍过来的一式,武松不闪不避,左手熔切刀向上猛撩,那柄沉重的板斧竟被高温的刀刃像切豆腐般从中轻易削断。 熔切刀都已经成了景阳寨兵的標配,林克怎么可能不给武松搞两把质量更好、功率更高的。 李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另一把刀已然带著滚烫的热风横扫而来,他下意识抬起完好的板斧格挡一一又是个错误的选择。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战场,熔切刀將李逵左臂齐肩斩断,伤口处一片焦糊,极高的温度甚至没让一滴血流出来。 李逵痛得几乎昏厥,倒在地上不住翻滚。 武松眼中杀机尽显,上前一步正要彻底了结这个天生杀人狂,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狼牙箭如同闪电般射到,箭矢周身包裹著青色气劲,速度之快,劲道之猛,几乎跟神臂弓射出的弩箭相差无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松心中一凛,当下顾不得砍杀李逵,急忙运转刀锋,精准地劈中了箭杆,將其从中斩断,但箭矢中蕴含的巨大衝击力,仍震得他手臂微微麻痹。 然而,小李广荣的箭,岂会只有一支? “截脉七箭之伤气海!” 数支利箭连珠般接踵而至,直取武松的心口、右腕、咽喉等处,角度刁钻,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议,隔著那么远的距离,又是先后射出,但抵达的时机却竟然几乎同时。 武松只得舞动双刀护住周身,叮噹之声不绝於耳,他竟被荣的神射生生逼的后退了五六步。 就这么一瞬间,几个李逵的亲兵已经拼死冲了上来,拖住仍在地上翻滚的上官,狼狐不堪地向后逃去。 兵败如山倒,溃退的人流如同惊涛骇浪,受惊的战马载著它们的主人在战场上横衝直撞,邓飞在一片混乱中大声喊叫起来,试图用自己的威严重新组织起秩序,但很快他便被自己膀下的战马掀翻在地。 邓飞还来不及爬起,无数只疯狂奔跑的马蹄和慌不择路的鞋子便踩踏而来,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卒嘍囉从他身上经过。 火眼骏貌邓飞,这个原著中吃人吃到双眼赤红的魔头,极其讽刺地被生生蹋成了肉糜,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梁山军已经彻底崩解了,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般乱窜著,他们的大脑混乱的根本无法思考,管它三七二十一只要前面有路就冲。 荣见状心痛如绞,他很明白大势已去,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无力回天,更何况刚才为了逼退武鬆动用毕生绝学,已经损耗了至少一半的气力。 刷!刷!刷·— 他连续开弓射倒十几个追的最近的扈家庄士兵,高声说道:“向我靠拢一一眾兄弟! 跟著我撤退!” 在他的神射威胁之下,追兵慢慢停下脚步,保持著安全的距离,溃逃的人发现又有了主心骨,被嚇破胆的他们如同丧家之犬,跟著荣的將旗往战场边缘一路逃亡。 扈家庄前的喧囂渐渐平息,放眼望去尸横遍野,硝烟混合著血腥气味在空气中弥散。 武松望著梁山败退的方向,虎目中犹自带著一丝不甘:就差一点,就能杀了那黑廝! 但话说回来,当他剁掉李逵胳膊的一瞬间,竟有种隱隱作快的爽感,他甚至开始考虑以后要不要在对敌时专挑对方的骼膊下手。 想著想著,武松的思维就跑偏了,下意识看向手中的熔切刀,忽然目光一凝,只见右手那柄刀的刀身靠近护手处,赫然嵌著半截断裂的箭簇,正是方才格挡荣那记力道惊人的箭时留下的! 虽然箭被劈断,但那巨大的衝击力显然对刀身內部精密的符文和结构造成了损伤,刀身上流转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极其黯淡,甚至有些不稳定地闪烁起来,握在手中也能感觉到一种不正常的震颤和热量流失。 “荣——.他的箭——有些门道!”武松脸色凝重地喃喃道,显然想起了箭矢上裹著的青色气团。 当荣一身血污、满面羞愧地將惨败的消息一一王英战死、邓飞罹难、李逵重伤断臂,以及扈家庄恐怖的新式武器一一稟报给宋江时,整个中军大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江的脸色从震惊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可怕的阴沉。 他握著椅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巨大的损失和挫败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从原本顺利夺取独龙岗的幻想中彻底清醒过来。 两千人马折损过半,却连扈家庄的大门都没摸到,匪夷所思!恐怖如斯! 他知道,扈家庄已经成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如今之计,唯有集中全部力量,以雷霆之势拿下眼前的祝家庄,否则,梁山此次兴师动眾必將一败涂地! 宋江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声音嘶哑而决绝:“传令!所有兵力立刻集结!全力攻打祝家庄!不惜一切代价,先把祝家庄给我碾碎,夺取钱粮!” 梁山的战略目標被迫彻底转移,將所有的怒火和兵力都倾泻向祝家庄,独龙岗的战局,进入了新的阶段。 而祝彪和欒廷玉,对此还一无所知。 景阳寨內,来自独龙岗的各种消息通过快马信使,被源源不断地送来,让林克隨时能够掌握第一手的前方局势。 时迁站在林克身边,匯报著刚刚送来的情报:“梁山从昨日开始,已经集中兵力,不计代价猛攻祝家庄,双方战况惨烈,各自伤亡不少。” 他顿了顿,补充了另一个关键信息:“李家庄依旧大门紧闭,毫无动静,我们推测李应这次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了。” 林克摇摇头:“不一定,也有可能他想坐收渔翁之利。” “你不担心吗?李应竟然打的跟我们一样的主意。”旁听的林冲颇为惊讶地看著林克说道。 “问题就在於他想的很美好,实际上却做不到,”林克两手一摊,“这个人太精明了,总想著明哲保身,然后再趁机占些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敢断言宋江腾出手后一定会收拾他。” 林冲沉吟起来,脑海中回忆看曾经看过的情报,不得不承认林克说的很对。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入场?” “让他们继续打,祝家庄孤立无援,最后肯定要被梁山攻破,”林克耐心解释道,“在这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林冲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祝家庄虽然不是好东西,但若被攻破,梁山必然缴获钱粮无数,以景阳寨现有的装备和兵力击败他们可以,但没办法拦截他们退走,一旦让宋江撤回梁山,以后遏制其发展就更难了。” 他提出的担忧也是大多数下属的心中所想。 林克缓缓转身,眼神中没有平日里的温和,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没有直接回答林冲,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教头,你觉得咱们景阳镇发展的如何?” 林冲愣了一下,这个他是真没想到,两三秒后才开口答道:“景阳镇工坊林立,百业兴旺,再发展几年的话繁华程度足以超过东京。” “不知诸位想过没有,”林克突然微微嘆了口气,“我们的根基其实很脆弱!” 第183章 梁山的掛来了 第183章 梁山的掛来了 “我们是什么?是大宋治下的阳穀县,以及隶属於巡检司的景阳寨!” 林克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意味著我们头上永远有东平府,有朝廷,有无数双眼晴盯著!我们发展工坊、行商,招募流民,这些还能拿充盈地方,安民保家当藉口,倘若大规模扩充兵力,锻造军械,上面会怎么想?那蔡京、高等贼又会怎么想?” 林冲愣住了,喃喃道:“朝廷——.不会坐视地方巡检司有威胁州府的武力—” “所以我们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林克看向他,目光锐利,“如今朝廷的注意力多在辽、金和西夏身上,但咱们这位官家是个能折腾的主,每年都有活不下去的人造反,等到发展出巨寇的时候,朝廷势必会进行重点打击。” “若我们表现得过於突出,兵力膨胀过快,很可能等来的就是朝廷的剿匪大军了!” 每一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关於林克想改朝换代的目標,在高层之中已经不是秘密,换句话说,能够进入这间会议厅的,都是值得信赖並死心塌地追隨的人。 林克转过身,眾人跟著將目光投向掛在墙上的京东路地图,只见他將手掌覆盖住整个独龙岗区域。 “但这里不一样,独龙岗三庄是地方豪强,他们拥有大片良田,积累了几代人的財富,蓄养著数千庄客乡兵,在朝廷眼里他们是保境安民的民间团练,只要按时纳税不公然造反,其存在就是合法的。” 看著紧皱眉头的林冲与眾人,林克轻轻嘆了口气。 景阳寨有技术,有潜力,但没办法明自张胆地扩张势力,而独龙岗就不存在这个困境,甚至可以建设成稳固的大后方。 万顷良田就是取之不尽的粮仓,三庄合併的人口和庄客,加以整训便可化为明面上的『乡勇团练』,暗地里的精锐之师,还可以在这里建立更大的工坊,更隱秘的训练营地,借著豪强自治的外衣,快速发展力量! 谷守仁开始和蒋敬低声交谈,另外几人也低头討论起来,看得出来,他们慢慢在消化林克的意图,毕竟这个世界不缺乏聪明人。 “主公,”坐在右侧数个位子之外的樊瑞开口了,“容我多嘴,梁山猛攻祝家庄,的確是在替我们清除独龙岗最大的刺头,但若祝家被攻破,其积累的粮草財富不就落进他们手里?” “我就是要他们快速发展,”林克严肃地说道,“只要梁山成长为巨寇,朝廷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如此阳穀县-景阳镇-独龙岗的联合体也能长期安全存在。”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耐心等待最佳时机,以最小的代价摘取最大的果实。” 林冲和他身旁的樊瑞对视了一下,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处置李家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梁山会不会放过他们吧,”林克想起李应被赚上梁山后的职位,摇了摇头,“李应这人—也许管內政是把好手。” 独龙岗,梁山军中军大帐。 接连几日的猛攻没能拿下祝家庄,整个战局陷入了焦灼,加上之前在扈家庄的惨败,梁山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低落,军营中瀰漫著焦躁和疲惫的气氛。 宋江眉头紧锁,脸上的从容已经换成深深的忧虑,他看著案几上放著的伤亡统计,那数字让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哥哥,祝家庄庄客凭著坚墙死守,我军伤亡日增,士气低落”荣的声音中带著嘶哑,“更要命的是扈家庄至今仍按兵不动,我军久战疲惫,若彼时生力军突然杀出,后果不堪设想啊!” 帐內十几个头领皆是面露忧色。 正当空气中的压抑快积攒至顶点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紧接著戴宗快步而入,脸上带著喜色:“公明哥哥,晁天王派军师帮忙来了,还带来了登州孙提辖一干好汉和援兵。” 宋江仿佛溺水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下子站起身:“快请!快请!” 不多时后,吴用轻轻摇著標誌性的鹅毛扇,从容不迫地走入帐中,身后跟著几人:为首一人,八尺以上身材,淡黄麵皮,颇有威风,乃是病尉迟孙立;旁边是他兄弟小尉迟孙新、妻子母大虫顾大嫂,还有铁叫子乐和、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等登州系好汉。 “学究!你可算来了!”宋江急忙迎上前,“显盖兄长那边———” 吴用拱手笑道:“天王哥哥在山上亦是心焦,听闻前方战事胶看,特命小弟前来听候公明哥哥调遣,並带来孙立兄弟等一班刚入伙的豪杰。” 双方见礼已毕,宋江迫不及待地將当前的困境一一祝家庄难啃、扈家庄虎视、景阳寨动向不明等等尽数说了出来。 吴用垂下眼皮,沉吟了片刻后分析道:“依小第浅见,景阳寨分明是坐山观虎斗,待我等与祝家庄两败俱伤时再以逸待劳,届时既可赚取剿灭贼寇的功劳,又能將自身损失控制在最小,更可顺势將独龙岗纳入掌控。” “好狠毒的算计!”秦明倒吸一口冷气。 宋江脸色则变得更难看:“如此说来,我等岂非进退两难?” 听到宋江的话,吴用摇摇头:“景阳寨想当得利的渔翁,我却不让和蚌继续相持下去,以雷霆之速砸烂祝家庄这硬壳取出蚌肉!” “军师计將安出?”宋江急忙问道。 吴用没有直接回答,看向一直站在附近的孙立:“破局关键便在孙提辖身上。” 孙立上前一步:“单凭军师差遣!” 和原著中的轨跡一样,这孙立原是登州兵马提辖,在弟弟孙新、弟媳顾大嫂的逼迫下,参与了营救解珍解宝两兄弟的劫牢行动,丟了官位后无奈来投梁山泊,正赶上祝家庄这场仗,更巧的是他和欒廷玉乃同门师兄弟。 说白了,这货就是施公特意给梁山送的掛。 等孙立將他和吴用商议好的里应外合计策和盘托出后,宋江乐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不停讚嘆道:“此计大妙!全仗孙提辖,一切拜託了!” “然破庄之后,方是真正凶险之时,因此需执行“快拿、快烧、快走”三策!” 吴用目光扫过帐中头领,口中不停布置道:“入庄之后,秦明、李逵(牲口一般的体质,已经恢復大半)等部继续清剿残敌,製造混乱;戴宗、穆弘即刻带人直扑府库,搬运钱粮军械,能拿多少拿多少,以轻便贵重者为先! “欧鹏马麟率纵火队四处放火,尤其是粮仓、武库,製造更大混乱,既可阻敌,亦可毁其根基,令其无法迅速恢復! “等东西到手,火起之后,绝不恋战!前队变后队,押运车队,依预定路线迅速撤退!荣、吕方、郭盛率精锐弓骑兵断后,严防景阳寨及扈家庄方向可能出现的袭击!全军需如臂使指,令行禁止,迅速脱离独龙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眾头领见吴用计划周详,连撤退路线和断后事宜都安排妥当,心中稍安,齐声领命。 连日的血战,令庄客和青壮死伤枕藉,祝家庄內的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祝朝奉早已没了往日家主的威严,如同惊弓之鸟;祝龙、祝虎亦是疲惫不堪,身上带伤,整日惶惶不安。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梁山贼寇为何能毫髮无伤地通过盘陀路,攻势又为何如此疯狂不计代价。 而最恋屈和惊恐的人,莫过於祝彪! 定好的计划本应是引狼入室,假意抵抗,引诱扈家庄、李家庄来援,借梁山之手將其歼灭,最后他祝彪便能凭藉“退敌之功”贏得巨大声望和支持,从而架空父兄掌控祝家庄。 然而,事情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 先是李逵那黑廝发疯真打,逼得他们不得不下死手,隨后梁山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完全是真正灭庄的架势,哪里还有半分配合演戏的影子? 扈家庄和李家庄更是稳坐钓鱼台,这边都快和梁山打出猪脑子了,对方死活就是不出兵救援! “乾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祝家庄一处僻静角楼里,祝彪抓住欒廷玉的胳膊,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倔傲,只剩下仓皇,“宋江—宋江他不讲信用!他真要灭了我祝家庄!” 欒廷玉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懊悔、愤怒,他原以为自己是下棋之人,却发现自己早已成了他人棋局上的棋子,而且是一枚即將被捨弃的棋子! “我等—中了奸计了!”欒廷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们从一开始,恐怕目標就不只是扈家庄,而是我整个独龙岗!与我等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更快地穿过盘陀路减少他们的损失!如今利用完了,便要过河拆桥,假戏真做,真要吞了我祝家庄!” “那那怎么办?!”祝彪彻底慌了神,冷汗直流,“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欒廷玉望著城外黑压压的梁山营寨和庄內惨状,苦涩地闭上眼:“事已至此,唯有死战到底!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等待官府救援—” 但他的语气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就在这时,庄外梁山攻势又起,且比以往更加猛烈!喊杀声震天动地! 祝彪和欒廷玉慌忙赶往前线指挥,只见梁山军攻势疯狂,完全不惜代价! 欒廷玉亲自率家丁队反衝击,才勉强稳住阵线,双方在庄墙上下进行著极其残酷的搏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梁山军有种错觉,总感觉祝家庄下一秒就要崩溃,但对方愣是依靠欒廷玉的血勇撑了下去。 就在这绝望关头,庄墙之上,一直死战不退、浑身是伤的欒廷玉,忽然看到梁山军侧翼阵脚大乱! 一队打著登州官军旗號的人马,竟如神兵天降般,从斜刺里狠狠凿入了梁山军的阵中! 那为首一员將领,淡黄麵皮,手持长枪,坐骑神骏,威风凛凛,身后跟著的眾將也是勇不可当,左衝右突竟將梁山军打得节节败退! “是孙师弟!哈哈哈哈!天不亡我祝家庄!”欒廷玉看到孙立的旗號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多日的压抑和绝望瞬间化为激动的怒吼。 “快!快看!官府援军到了!梁山溃散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墙头苦战的祝家庄守军闻言,纷纷望去,果然见到“官军”正在痛击贼寇,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快!打开庄门!隨我杀出去接应孙提辖,內外夹击破了梁山贼寇!” 欒廷玉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细想为何登州军马会突然出现在此?他只觉得这是绝地翻盘的天赐良机! 庄门轰然打开,欒廷玉一马当先,率领著庄內最精锐的家丁和还能战斗的庄客,蜂拥而出杀了出去,他们积压多日的愤薄和恐惧,此刻全都化为了復仇的火焰! 梁山军似乎对这支“意外”出现的官军,和庄內守军的突然反扑准备不足,阵脚顿时更加混乱。 事实上別说他们了,连正在努力演戏的孙立一行人都懵圈了,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 欒廷玉恋看一口气,挥舞起铁枪专找看看像头领的人斯杀! 混战之中,锦毛虎燕顺正挥刀砍杀庄客,冷不防欒廷玉从侧翼猛地杀到,迅若奔雷的一枪直接捅穿了他的前胸! 燕顺惨叫一声,顿时坠马身亡! 另一侧,摩云金翅欧鹏正试图稳住阵型,却被疯狂衝杀的祝家庄庄客和“登州军”隔开,欒廷玉瞧见机会,拍马赶到,大喝一声:“贼將受死!” 欧鹏措手不及,被欒廷玉拋出的飞锤砸落马下,立刻被蜂拥而上的庄客捆了个结结实实! “好!好啊!”庄墙上的祝朝奉和祝彪看到这一幕,激动地高声叫好,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孙立都惊了,他著实想不到自家师兄表现猛的一笔,再让他表现下去这齣戏就弄巧成拙了,赶紧冲孙新他们使个眼色,自己则是“奋勇”杀到欒廷玉身边。 表面上看似师兄弟“並肩作战”,实则是孙立看住欒廷玉不让他再给梁山造成更大的损失,另外一边在孙新等人的暗中引导下,梁山军因为“损失惨重”而“狼狐”地后撤,放弃了对祝家庄的攻势。 直到最后一个梁山兵退去,孙立才暗暗出了一口气,同时心里生出一丝恼怒一一尼玛的差点就搅黄老子的好事,对於背叛自家师兄那点子羞愧,也隨之拋到天边去了。 接下来的发展就和原著里一样,祝朝奉和欒廷玉將孙立这支“天降神兵”迎入庄內,欢天喜地的奉若上宾。 祝朝奉更是立刻下令大摆筵席,搞劳“登州將士”,庄內上下无不將孙立视为救星。 祝彪更是將孙立视为强援,表现得殷勤备至,希望自己能入得了这位孙提辖的法眼,经此一役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庄主之位、称霸独龙岗,都比不上有一官半职来的威风。 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喜欢做美梦,却不知道孙立等人不是希望,而是致命的毒药。 第184章 欒廷玉之死 第184章 欒廷玉之死 白天好不容易取得的“大胜”,让祝家庄上下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人一旦鬆弛下来,便抵不住积攒了多日的疲惫,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今夜,大部分人都睡了个久违的安稳觉,祝朝奉也不例外,守夜的庄客们同样放鬆了警惕。 在夜幕掩护下,孙立一行人按照吴用的密令,悄悄地行动起来。 子时刚过,庄內数个要害处突然同时燃起火势,与此同时前后庄门传来激烈的喊杀声一邹氏叔侄与乐和带人突袭了守门的庄客。 “走水了!” “不好了,庄门那边打起来了!” “梁山杀进庄子了,快逃命啊!” 示警的吶喊声將整个祝家庄从睡梦中惊醒。 欒廷玉匆匆衝出房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如坠冰窟! 庄內已是多处火起,火光冲天,映照出无数惊慌奔逃的人影和肆意砍杀的陌生面孔那是孙立带来的“登州兵”,他们此刻不再是官军,而是凶恶的豺狼! 庄门方向杀声震天,显然已被攻破,梁山大队人马正蜂拥而入!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孙立的救援、白日的胜利,全都是宋江吴用精心设计的毒计! “孙立!狗贼!安敢欺我一一” 欒廷玉悲愤欲绝,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自己竟然一错再错,愚蠢到將敌人亲手迎进家门! 他发疯般向祝朝奉的住处衝去,不管沿途有多少梁山嘍囉阻拦,都被他一枪戳翻。 另一边,祝朝奉被心腹庄客架著出门,身上仍旧穿著单衣,声嘶力竭地呼喊著:“我儿何在?欒教师何在?” 回答他的是一支从暗处射来的流矢,钉入了身旁一名庄客的咽喉,那人捂著喷血的脖子缓缓倒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祝朝奉被溅了一脸温热的鲜血,彻底呆住了,他看到不远处的祝龙和祝虎,正带著十几个忠心的家丁拼死抵抗,梁山贼寇不断涌向他们,两人很快就寡不敌眾。 祝朝奉想要衝过去,却被庄客死死拉住,事到如今做什么都是无用了,只有逃得性命才是真的。 “爹你快走!”祝虎远远看见祝朝奉,高声喊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梁山头目瞅准机会刺中了祝虎的大腿,后者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祝龙见状急忙回身来救,却將后背暴露给了敌人,参与围攻的解宝毫不犹豫將钢叉刺进他的后心。 祝龙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钢叉尖,又艰难地回头望了一眼父亲,张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几乎在同时,祝虎也被乱刀砍翻在地上。 等欒廷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老庄主祝朝奉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著一支利箭,不远处则是祝龙和祝虎的户体。 “老庄主一一”欒廷玉扑到祝朝奉尸体旁,看著他死不目的双眼,这一刻头脑中只剩下痛苦和自责。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祝彪惊恐的呼救声! 祝彪被解珍、解宝兄弟联手逼得险象环生,眼看就要被擒! 欒廷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辜负了老庄主的信任,害死了祝龙祝虎,绝不能再让祝家最后的血脉断送於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成了他赎罪的唯一执念。 “休伤我彪儿!”欒廷玉如同受伤的猛虎,挥舞长枪,冲向了解珍解宝,奋力將二人逼退,一把將浑身是血的祝彪护在身后。 “乾爹!”祝彪看到欒廷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赶紧走!我来断后!”欒廷玉急声道,目光快速扫视著混乱的战场,试图找到一丝生机,然而四周已被梁山人马团团围住。 孙立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师兄,放下武器吧,念在同门之谊,我可向宋头领求情,饶你不死。” “呸!你这狗贼罔顾同门之谊,有什么脸叫我师兄!”欒廷玉双眼血红怒骂道,他將祝彪死死护在身后,“今日欒某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得三公子周全!” 他知道生机已绝,唯求死战,希望能为祝彪杀出一条血路,挥舞著长枪冲向孙立,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孙立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被冰冷取代。 两个同门师兄弟在这片火海尸山之中,展开了最后的生死搏杀,欒廷玉心存死志,状若疯虎,一时间竟逼得孙立也有些手忙脚乱。 但孙立武艺本就不在欒廷玉之下,加之欒廷玉已心力交,身上多处带伤,渐渐力不从心。 最终,孙立看准一个破绽,一枪如毒蛇出洞,刺穿了欒廷玉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带得欒廷玉跟跪后退几步,他艰难地回头,望了一眼早已被梁山兵卒擒住的、面无人色的祝彪,眼中的悔恨、不甘,最终化为一片黯淡的死灰。 “老庄主欒某这便来向你请罪了” 他喃喃自语,气绝身亡,身体却依旧拄著铁枪不肯倒下,空洞的眸子內映照著熊熊火光和杀。 祝家庄,彻底陷落。 宋江吴用下令大肆抢掠钱粮,並纵火焚烧庄院製造更大的混乱,以便拖延可能存在的追击,李逵等人都杀红了眼,几乎將祝家庄变成了人间地狱。 祝家庄的火烧的很大,几乎染红了整个独龙岗的夜空。 李应站在最高处,远远望著祝家庄方向的火光,脸色阴沉的可怕。 管家杜兴站在旁边,低声说道:“老爷,看这火势和动静,祝家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应紧握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反而充满了兔死狐悲,和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原本打著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的算盘,此刻却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梁山展现出的狠辣、狡诈和破坏力远超他的预估,祝家庄一破,独龙岗三足鼎立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他李家庄还能独善其身吗?梁山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杜兴,”李应声音乾涩嘶哑,“加派三倍哨探,庄墙日夜不休,严密戒备!尤其是通往梁山营寨和祝家庄的方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杜兴感受到庄主的紧张,连忙下去安排。 李应独自留在箭楼上,望著那片映红夜空的火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总觉得梁山这把火绝不会只烧掉一个祝家庄就甘心熄灭。 天色渐渐亮起,详细的情报终於传回李家庄。 “”..庄主,確认了,祝家庄已破,庄內死伤———死伤不计其数,祝朝奉、祝龙、祝虎皆歿於乱军之中,教师欒廷玉力战身亡,只有三公子祝彪下落不明,据说可能被梁山掳走了.”哨探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李应闭上眼晴,虽然早有预料,但仍觉一阵心悸,称霸独龙岗多年的祝家,就这么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庄外巡哨的庄客就急匆匆地跑来稟报: “庄主!庄外来了二三百官军!为首的说是什么新任巡检,手持公文,说—说要询问祝家庄被袭的事情,要庄主立刻出门!” “什么?”李应大吃一惊,“官军怎么会来的如此快?” 一时间他有点恍惚,这还是大宋朝官府的办事效率吗? 杜兴急忙提醒道:“老爷,小心有诈!” 李应心头一凛,是啊,这也太巧了,怎么祝家庄刚破官军就找上门来,但转念又一想觉得这事万一是真的呢?梁山攻打独龙岗也有四五天时间,足够官府反应过来了。 倘若真是官府的人,自己闭门不出反而授人以柄,或许对方只是例行查问,解释清楚便可。 李应犹豫再三,祝家庄破灭让他心中慌乱,导致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最终咬了咬牙:“打开庄门,待我亲自去问个明白!你们小心戒备!” 庄门缓缓打开,李应带著杜兴和十几个心腹庄客,走了出来。 外面果然有一队官军,盔甲鲜明,队伍整齐,为首一人官员打扮,面色倔傲,旁边跟著一个文吏模样的孔目,手持一卷公文。 “在下李应,便是此庄庄主,不知上官驾到,所为何事?”李应拱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那“巡检”冷笑一声,朗声说道:“李应!你李家庄与梁山暗通款曲,致使祝家庄被贼人攻破,该当何罪!” 李应直接懵圈了,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口黑锅从天而降,慌忙辩解道:“冤枉!此事绝与我李家庄无关!请上官明察!” “胡说,有人举报前些日亲眼看见贼寇吴用到你庄上拜访,”那“巡检”根本不听解释,厉声喝道,“你如何抵赖得过,定是与他商討勾结之事!” “来人!將他擒下,带去州里自有上官做分辨!” 左右“官军”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到將李应五大绑,后者才猛然惊醒。 中计了!这些人根本就是梁山贼寇假扮的! “无耻贼”李应刚骂出几个字,就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李家庄群龙无首,顿时大乱,眼睁睁看著庄主被带走,剩余的“官军”开始在庄內搜刮钱粮。 那队假官军押著李应、杜兴走出不到三五里,忽然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正是宋江、 吴用亲自率领的梁山主力! 只见穆弘大喝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快快放了李大官人!” 假官军发一声喊,丟下李应、杜兴和些许盔甲旗帜,开始“狼狐”的四散逃窜,不得不说戏演的跟真的似的。 宋江连忙下马,亲自为李应和杜兴鬆绑,一脸“关切”和“愤慨”:“李庄主受惊了!可恨这伙官军行事卑劣,若非宋某恰巧途经此地,大官人恐怕要吃不小的官司!” 李应看看眼前“及时雨”宋江,又看看那些“溃逃”的假官军,心中已然明镜似的但此刻人为刀姐我为鱼肉,他又能如何? 只能勉强拱手,苦涩说道:“多——多谢搭救之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吴用在一旁摇扇道:“李庄主,经此一事,官府必然认定你与我梁山有染,这李家庄你是万万回不去了,天下虽大,恐已无你立锥之地。” “李庄主,若不嫌弃,不如暂隨宋某上梁山泊避一避风头?”宋江接著说道,“待过些时日打听得没事了,再从长计议,如何?” 话语虽是邀请,但周围梁山头领隱隱形成的包围之势,却透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应看著周围虎视耽的目光,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喉罢了李应多谢宋头领收留。” 宋江大喜:“好!得李庄主上山,真乃梁山之幸!事不宜迟,我等这就护送庄主回山!” 而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哨探惊慌的声音。 “报一一宋头领不好了,景阳寨的人马追来了!” 第185章 九天玄女 乙木神枣 第185章 九天玄女 乙木神枣 一支生力军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梁山军的侧后方。 为首一员大將盔甲鲜明,身躯雄伟,手执丈八蛇矛,威风凛凛的形象和他脸上罩著的面具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没办法,任谁看见一张“食屎啦你”的表情包都很难镇定下来,那弯弯的眼晴、蔑视的眼神和欠揍的嘴型,完全就是为了挑而存在的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梁山嘍囉,盯著这张面具超不过三秒钟就想擼袖子打人。 这面具自然是林克的手笔。 由於林冲不想用真面目面对梁山眾人,林克就给他打造了这幅別出心裁的面具,据说当时林冲坚决不愿意戴著这玩意示人,愣是被后者用不给“惊蛰”枪做后续升级改进为理由说服。 “梁山贼寇!休得猖狂!景阳林——-林二中在此!” 吴用: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很像林教头啊!莫非他还没死? 但他来不及细想了,对方阵中一员头领已经催马杀將过来,手中一根熟铁棍舞得虎虎生风,直扑己方队伍中最臃肿的辐重队。 原来昨夜武松望见祝家庄方向火光冲天,杀声动地,立刻下令哨探骑快马赶去景阳寨报告紧急军情。 林克接到消息后,果断命令林冲和山士奇率领五百最精锐的寨兵,急行军奔袭独龙岗,伺机截击撤退的梁山军队,给他们下达的目標则是採取游击战进行骚扰,儘量让对方丟弃些缴获的物资。 景阳军一路奔袭,追上对方时正处於士气最旺盛的阶段,而梁山军连日作战文撤退得急,加之掠夺的钱粮辐重不少,整个行进队形拖咨臃肿,突然遭到袭击后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大量满载的车辆被夺取,押送的嘍囉们慌不择路地四散逃窜。 景阳军目標明確,就是抢夺物资,利用机动性不断切割、衝击梁山的辐重队伍。 一场混战在独龙岗边缘展开。 政和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独龙岗上烧了將近一天一夜的大火终於被扑灭。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林克踏过仿佛仍有余温的石板路,他的两旁皆是废墟和冒著烟雾的残垣,附近村坊里参与过救火的百姓三三两两散落在火场边缘,他们浑身烟燻火燎狼狐不堪,面带惊恐之色看著从眼前经过的景阳寨士兵。 “派军医去给受伤的百姓医治,”林克低声对跟著的石秀说道,“另外分发食物和清水给每个人一一他们以后都是我的子民。” 石秀躬身行礼:“明白,主公。” 林克默然行走在这片狼藉之中,脚下是烧黑的梁木、破碎的瓦砾、以及各种难以辨认的残骸,空气中混杂著焦炭和血腥的难闻气息,令人感到胸闷。 武松和扈三娘正指挥著部分寨兵和庄客进行清理工作。 他们脸上带著烟尘和疲惫,眼神复杂一一尤其是扈三娘,虽然与祝彪有怨,但眼见世代比邻的豪强庄院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物伤其类的悲凉。 一具具烧得焦黑扭曲和残缺不全的尸体从废墟中抬出,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准备集中掩埋。 林克停在一片曾经可能是主厅的废墟前,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却翻涌著旁人难以察觉的情绪。 乔道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挥动两下掉禿嚕毛的拂尘,嘴里嘆息道:“无量天尊,看来贫道要有的忙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忙什么?” “起坛做法事,超度被烈焰烧死的怨魂,”乔道清摊开手,“贫道的天眼看见此处戾气蒙绕,想靠自然消散没个六七年时间就別指望了。” “你还懂做法事?”林克大吃一惊,“你不是个假道士吗?” 乔道清的脸立刻垮下来:“贫道只是没正式度,一身道术又做不得假。” “谈我发现你小子很没良心啊!贫道每天既要研究符文,又要帮老韩验证新型法阵,每周还固定要讲四节符文理论的公开课,已经连抽出空炼丹的时间都没了,现在费劲巴拉地帮你做环境清理—你还质疑起贫道了—.就你给的那点工资老道士巴拉巴拉了一大串出来,眼瞅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克只觉得耳边仿佛有一百只绿头苍蝇在组团跳华尔兹,噪得头都大了。 於是他赶紧乾咳两声转移话题:“上次梁山打阳穀县,死那么多人也没见你超度亡魂。” “两者不一样,寻常战场廝杀死者虽眾,但魂魄大多懵懂,或被阴司接引,或隨时间慢慢消散,”乔道清摇了摇头,“但此地不同—我去!有个怨魂在你脑袋上趴著呢,最好用无將它赶跑,否则你晚上容易尿床。” 乔道清这一咋呼把林克嚇了一跳,不过他紧接著就明白过来老道在逗乐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乔你正经点!” “这里的死者多为本地庄客农户,执念於家园被毁,怨气自然深重,不愿就此离去也属正常。”乔道清耸耸肩继续解释道。 “二来嘛,烈焰焚身是极痛苦的死法,此等亡魂的怨念本就炽烈难消,若放任不管的话,恐怕会滋生邪祟,影响周边地气,对我们的重建和发展都会有不利。” 林克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怎么画风突然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乔道清注意到林克的微妙表情,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可知这天地间自有法度? 上有九天神霄,下有幽冥地府,咱们这些修道之人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两边都有眼晴看著呢,要是不守规矩依仗道术隨意滥杀,轻则道途尽毁,重则死后不入轮迴。” 林克嘴角微微抽搐,好傢伙,他长久以来心头的疑问终於得到了解答,怪不得在原著里修道者少有用道术直接杀人的,合看是不得不遵守某种安全协议啊。 “安全协议?”乔道清了一下,虽然不懂这个词,但觉得莫名贴切,“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如果两军对垒,我等最多用些迷惑、辅助、呼风唤雨之术,真要取人性命,还得靠武家二郎那样的猛將上去砍杀才行,此亦是规矩。” 林克皱起了眉,作为一个前世的无神论者,他本能的对神仙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態度,但这个世界不仅存在神仙,从乔道清的话里行间还能听出他们有著严密的体系结构。 他不喜欢超出认知的东西,所以才走了用数理和逻辑解析符文的路子,目前来看走得还算顺畅,虽说天地能量属於超凡体系,但实际上也是一种能分析的自然力量一一以此类推,神仙是否也能被研究、分析和解构呢? 分析个毛啊!除非能现抓一个关起来进行实验! 林克甩了甩头,准备把这些问题都先扔到一边,跟神仙对上还早著呢?好像自已见过九天玄女矣! 想到这里,林克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从怀里摸出九天玄女给的三枚枣子递到乔道清眼前:“老乔你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乔道清不以为然接过来,只端详一眼就蹦得三尺高,“臥槽?!” “很不一般?”林克见他反应这么激烈,奇怪地问道。 “你从哪弄来的这般神物?”乔道清声音颤抖,眼晴瞪得滚圆。 林克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梦里见到了个神仙,后来她说自己找错人了,所以拿这个当做赔礼。” “怪不得—怪不得呢,我咋就没这好运气呢?”乔道清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將翻江倒海的心情平復下来,“这是传说中的“乙木神枣”,只有最精纯的乙木真元才能培育出的仙种!” “啥玩意?”林克心中一动,“具体说说。” 乔道清激动得手舞足蹈,语速极快:“此枣非凡间之物!若能將此仙枣种下,假以时日,其生根发芽长成的树木本身,就是一件宝贝!您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他不等林克回答,便迫不及待地解释道:“此木对天地能量具有极强的亲和性!若以其枝干为基材,雕刻符文阵列,其效果將远超我们现在使用的任何材料!” “而且,如果能解析出它对天地能量的吸收、转化和储存模式,”乔道清越说越兴奋,手在空中比划著名,“我们就能仿造出类似的符文单元,这或许可能彻底改变我们对天地能量的认知!” 林克听著听著眼晴一亮,这个路数他喜欢。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该怎么培育?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手协助?你列个单子给蒋敬,我让他都给你调拨。” “呢这个,”乔道清有些为难地挠挠头,“等贫道回去后翻翻古籍后再说,谈你这承诺长期有效吧?” 林克顿时脸色就垮下来了,直勾勾地盯著他,直把乔道清看的浑身发毛:“你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贫道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野道士—” “没什么,”林克收回目光,“这件事很重要,辛苦你了,老乔。” “贫道晓得,还用你小子说— 乔道清嘟嘟囊曦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原来是林冲和山士奇风尘僕僕地率队返回,身后跟著长长的车队,上面堆满鼓鼓囊囊的粮袋和箱笼,显然收穫颇丰。 “主公!我等追击梁山后队,截获钱粮物资甚多!”林冲翻身下马,快步走来,脸上带看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振奋。 他指了指身后的车队:“粗略清点,约有粮草数万石,金银铜钱、布匹不计其数,足够阳穀、景阳两地一年的消耗!” 山士奇在他身后补充道:“梁山贼寇归心似箭,断后的队伍抵挡不住俺和教头的衝杀,丟下这些东西就跑!” 林克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二位辛苦了!此行可谓功不可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梁山从祝家庄得粮五千万石,这数目肯定是施公瞎几把扯的。 歷史上有明確记载,仁宗朝的田赋+和买折算成粮食大约四千万石(宋石约合59.2kg),这就是23.6亿kg,一个祝家庄的存粮怎么可能会比这个数目还高,二十万石就算顶著天了。 这时,林冲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向后招了招手。两名士兵扶著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人衣衫槛楼,浑身污垢,目光呆滯无神,口水顺著嘴角流下都不自知:“火— —哥哥·—教师死了—都死了—” 正是祝彪。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具躯壳上,武松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扈三娘看著祝彪这副模样,眼神复杂,昔日的怨愤似乎在这一刻也淡去了许多,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晞嘘。 “我们在一辆辐重车上发现他的,”林冲语气沉重,“应该是目睹家破人亡,惊惧过度,心神彻底崩溃了。” 林克静静地注视著痴傻的祝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胜利者的嘲弄,也无多余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良久,林克才缓缓开口:“给他找大夫看看,尽人事吧,清理乾净后再寻个安静处看管起来,按时送饭,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出去伤人。” 命令简单而清晰,对这个失去威胁的“敌人”,他给予了最基本的、不带情感的处置然而,就在林克话音刚落,转向乔道清准备继续商议如何超度亡魂、净化此地戾气之时一一异变陡生! 一直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祝彪,不知为何猛地盯住了不远处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焦黑的残墙一一那里或许曾是他熟悉的某处厅堂院落。 “啊——.—啊!!!” 悽厉尖锐的豪叫突然从祝彪喉咙里进发出来!他原本软绵绵的身体里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土兵的扶! 在所有人惊的目光中,祝彪像一头髮疯的野兽,双目赤红,涕泪横流,口中发出含混不清却充满痛苦的嘶吼:“爹!哥!在里面!都在里面啊一” 他竟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朝著那片废墟猛衝过去! “拦住他!”林冲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但祝彪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状若疯魔,力量奇大,竟让他很快扑到那片残垣断壁前,开始用双手疯狂地扒拉著砖石和灰,仿佛想要从这废墟中挖出他的父亲、他的兄长、以及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出来!你们出来啊!爹!哥!教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们別丟下我!回家! 我们回家!” 祝彪不断哭喊著,声音嘶哑破裂,指甲翻裂,鲜血混著黑灰,观之触目惊心。 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场景,让见惯了生死的武松、林冲等人也为之动容,一时竟忘了立刻上前制止。 轰隆!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 祝彪疯狂挖掘的行为,似乎动摇了那处本就发发可危的断墙根基,焦黑带著狞裂痕的高大残墙,猛地晃动了一下,隨即便轰然坍塌。 大量的砖石瓦砾和焦木如同山崩般倾泻而下,瞬间將那个仍在疯狂哭喊、挖掘的身影彻底吞没,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现场一片死寂,士兵们呆愣在原地,武松和林冲面露错,乔道清则闭上眼低诵了一声道號。 扈三娘猛地捂住了嘴,脸色微微发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祝彪的结局竟是这般自我的毁灭。 林克看著那堆刚刚將祝彪掩埋的废墟,直到烟尘完全落下,覆盖了一切,才缓缓开口讲话。 “也好——等清理出尸身,便和所有人一併葬了吧。”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废墟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以及更远处等待著被整合的万顷由亩。 “儘快完成清理和统计。”林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后这里只有独龙庄一个名字。” 第186章 替天行道……吗? 第186章 替天行道……吗? 梁山泊,金沙滩。 浙浙沥沥的雨下了一夜,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歇的跡象,浅滩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积水坑,地面变得湿滑泥泞,走在上面必须格外小心,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大屁蹲。 自从昨日收到凯旋的消息后,显天王激动得整宿没睡,很早就带著人列队在这里等候了,准备为自己的好贤弟宋江整一出盛大的欢迎仪式。 王二狗是一个在梁山落草快两年的小嘍囉,平日里都在大灶上帮工,对於下山借粮这种事他一向能躲就躲,自己的命只有一条,当初上山是为了吃饱肚子,他的父母早亡,又不打算找婆娘,现在这种生活已经很满意了。 一阵寒风吹来,裹看雨水钻进衣服的缝隙,这个壮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看向水泊远处,忍不住咕儂了一句:“这鸟天气,简直冷死个人。” 水泊里面本来寒气就重,再加上下雨,哪怕他这一年多养的身强体壮都有点扛不住,当然主要跟穿的单薄有关係。 五更的时候王二狗还在协助准备筵席,后来有人来说什么显天王嫌排场不够大,让灶上也出些人去参与迎接,因为他体格子看著比较健壮,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拉到了金沙滩。 身边挤满了和他一样从各处被拉来的嘍囉,他们属於气氛组,位置在整个队列的最后面,此时表现得兴奋又好奇,当然整个山寨都被喜气洋洋的氛围笼罩著,没人在意他们的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 “听说这回下山捞了大肥羊!” “可不是嘛,寨里都传遍了,祝家庄的钱粮堆得比山都高!” “还是公明哥哥奢遮,刚来梁山就立这么大的功劳!” “不知道有没有抢到些小娘子?”有人开起了玩笑,引得周围一片低低的鬨笑。 王二狗没笑,他在意的是山寨得了这么多的钱粮,分到自己手里的能有多少,他这人不贪心一一打仗,是要死人的? 一一一张嘴吃饱全家人不饿,这才叫舒坦。 “来了来了!船来了!” 前面人群中传来兴奋地喊叫声,整个金沙滩瞬间像是炸开了锅。 终於,浩浩荡荡的船队出现在视野里,船头上插著一面绣著“宋”字的大旗,虽然被雨水打湿查拉在旗杆上,但丝毫不影响岸上爆发出的震天欢呼,以及喧囂吵闹的锣鼓声。 王二狗的心也跟著锣鼓的节奏咚咚狂跳,他起脚尖伸长脖子,透过雨雾看到了船上影影绰绰、盔明甲亮的头领们,很快视线就集中到后面那些吃水极深,上面堆得跟小山似的运输船。 “俺哩娘矣———” 他听到自己身边发出惊嘆声:“这得多少好东西啊!” “瞅见没,麻袋里指定是粮食!压得船帮都快没了!” “还有那箱子!沉甸甸的,肯定里面装的金银財宝!” “哈哈哈,这下平日都能吃上白面饶饶了!” 金沙滩上沸反盈天,欢呼声、锣鼓声、议论声围绕著王二狗,他也跟著眾人裂开嘴傻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好日子。 打仗是很可怕,但看著眼前这望不到头的缴获,他觉得还是当贼寇好啊,种地一辈子也见不到这许多钱粮!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船慢慢靠岸了,踏板放下,头领们开始下船了。 荣將军真俊!秦明统制真猛!李俊头领真稳当王二狗看得眼繚乱,心里崇拜得不行,觉得能跟著这些英雄好汉干大事,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然而,当队伍中间部分开始下船时,喧闹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调。 王二狗看到了一些互相扶,身上缠著渗血布条的弟兄,还看到了用门板抬下来的重伤號,呻吟声微弱却刺耳。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同屋的张三,那个总爱吹牛、这次也跟著下山的傢伙好像直到现在也没看见他。 王二狗心里刚掠过一丝不安,就被后面更多的粮车物资吸引了:没事,或许张三那小子还在后面的船上没下来。 他看著一袋袋粮食、一箱箱財物从眼前经过,心里开始盘算这次自己能分到多少,够不够把手上的菜刀和大勺换成更好的。 嗯,公明哥哥和显盖天王说上话了,距离有点远,听不真切,但他看到公明哥哥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容似乎淡了下去。 然后,他清晰地听到了几个词飘过来:“..—王英、邓飞几位兄弟折了——还有铁牛—” 仿佛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雨没停),王二狗猛地打了个寒颤。 王英头领?邓飞头领?就这么没了?还有李逵头领,那个如同黑塔般、战阵上如同疯虎的猛將,居然被人砍断一条胳膊?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嘍囉嘀咕了一句:“看来———-打的挺惨啊——”显然听到头领们交谈的人不光是他。 王二狗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確实,看不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了,他想起了张三,有可能对方是真的回不来了,一股兔死狐悲的凉意顺著脊椎爬上来,刚才看到缴获的狂热消退了不少。 这些东西再好,也是拿命换的啊。 这个时候,他看到公明哥哥转向眾人,声音虽然带著悲痛,却异常清晰地传开:“此次出征,赖显盖哥哥洪福,我等攻破祝家庄,缴获颇丰!这些都是兄弟们用血和命换来的!” 人群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宋江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变得更加肃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梁山泊义字当先!绝不让我的弟兄们流血又流泪!显盖哥哥和我已商议决定,所有阵亡弟兄,每人抚恤白银二十两、粮十石,由其家小领取,若无家小则厚葬立牌位;所有伤残弟兄,视伤情赏银五到十两,粮五石,山寨供养终身!” “嗡”地一声,人群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了! 二十两银子!十石粮! 王二狗眼晴都直了!他种地几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粮! 还有伤残的,十两银够买几亩好地当个小地主了!山寨还养一辈子? 刚才那点悲凉瞬间被这些数字击得粉碎!死了值了!残了也值了!这抚恤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好多年了! 还没等眾人消化完,宋江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外,所有此次出征的生还弟兄,按战功大小皆有赏赐!便是隨军出力者,亦有一贯钱,一石口粮!” 人群彻底疯狂了!欢呼声比刚才迎接船队时还要响亮十倍! 王二狗只觉得血在往头上涌,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只是跟著跑一趟,就有钱和口粮?那要是砍了几个脑袋呢?他仿佛看到白的银子和黄澄澄的粮食在向他招手! 什么张三,什么王英邓飞,什么李逵重伤-此刻在他心里都模糊了,他甚至觉得那些阵亡的兄弟是幸运的,他们的家小一下子就能拿到那么多钱粮,伤残的也不错,以后不用拼命就能安享下半生。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这次下山没选上我?为什么不是我? 他看著那些威风凛凛的头领,堆积如山的钱粮,眼中充满了炽热的羡慕和渴望一一打仗?怕什么!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他紧紧著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下次一定要抢著下山!一定要多砍几个脑袋!立大功!赚大钱! 至於打谁?为什么打?只要能抢回钱粮,能拿到赏银,头领们下令打谁他就去打谁! 王二狗和周围无数陷入狂热的小嘍囉一样,眼中闪烁著对財富最原始的贪婪,他们此刻只盼著公明哥哥、显盖哥哥能赶紧再点兵下山,去打更多的仗,抢更多的钱粮! 聚义厅內,巨大的牛油蜡烛將厅堂照得亮如白昼,酒宴已经撤下,许多头领脸上仍然洋溢著兴奋之情和醉意。 显盖坐在虎皮交椅上,面色红润,带著满足的笑意,开口便是声若洪钟:“诸位兄弟!今日我梁山可谓双喜临门!一来公明贤弟与眾位出征兄弟凯旋归来,扬我梁山威名; 二来则是缴获这许多的钱粮財物,足以让山寨数年之內衣食无忧,兵甲充足!” “兄弟们!咱们不用再为过冬的粮食发愁,也不用为破损的刀枪焦虑!从此以后可以好生操练人马,加固寨防,让这八百里水泊真正成为逍遥快活的太平家园! 这番话说到了许多头领的心坎里,阮小二咧开大嘴笑道:“天王哥哥说的是!有了这些家底,咱们就能稳稳噹噹地过日子了!以后哪个官府敢来剿,咱就凭这水泊天险和充足粮草,耗也耗死他们!” 宋万、朱贵等老人也纷纷附和,他们习惯了水泊的生活,觉得能守住基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便是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看到眾人的反应,显盖露出宽慰笑容:“好啊,此番折了些弟兄让人心痛,但总算是根基更稳了,依我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等当以固守山寨、抚恤伤亡和操练人马为主,也好让兄弟们休养生息。” 他的想法很朴实,也很符合大部分人的想法一一天王说的在理,打了胜仗又得了钱粮,不该好好享受一下成果吗? 宋江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显盖那样的轻鬆,眉宇间反而凝结看一层深重的忧色。 他先是对显盖恭敬一礼,然后目光扫过全场:“哥哥仁厚,体恤弟兄,欲与我等共享太平,诸位兄弟渴望安稳,这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小弟斗胆直言,哥哥恐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我梁山此刻看似安逸,实际上潜藏著偌大的危机!” 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宋江身上。 显盖也收敛了笑意,微微皱眉:“贤弟何出此言?如今钱粮充足,还有什么忧患?” 宋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忧患有二,一在眼前,一在將来,皆不容忽视!” “其一,便是那阳穀县景阳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江详细讲述了在扈家庄损兵折將,以及从独龙岗撤退时遭遇景阳寨奇袭的经过,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愈发沉重。 “此次出征,武家坐观我与祝家两败俱伤,最后时刻出手,截我粮草坐收渔翁之利,更可怕的则是他们手中那些奇技淫巧!水泥城墙,火,还有能熔铁断金的兵刃,全都是闻所未闻·——” 景阳寨的威胁被宋江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荣等亲歷者回想起扈家庄前的挫败,仍心有余悸,尤其是欧鹏和马麟,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当初为啥昏了头非要来梁山。 晁盖沉吟片刻,迟疑著说道:“但我梁山有水泊天险,他们不善水战,又能奈我何? 大不了我等不去惹他便是。” 宋江摇了摇头:“哥哥,这便是第二个忧患,亦是长远之患!我梁山日益壮大,如今又添李应、孙立等多位兄弟,慢慢就会树大招风!先前或许州府轻视,但经此独龙岗一事,岂能再视而不见?大规模围剿迟早要至!” 他环视眾人,目光灼灼:“所以小弟有几句话不得不当著哥哥和眾头领的面讲。』 “贤弟请讲。” “我们这些人哪个生来就是强盗?”宋江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无非是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我们才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反!” 不得不说宋江的演讲能力是超一流的,第一句话便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对啊,我们是好人,只是被逼著成了贼寇。 “我等皆为有志之士,只是报国无门—” 宋江继续说著,但显盖听得有点不是味,他寻思著我是靠劫生辰纲起的家,报哪门子的国啊? 等他听到“脸上带著两行金印,一生被人耻笑”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有点难看,心里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对,导致宋贤弟觉得在我这儿嫌有点丟人。 “我等兄弟在此共聚大义,並非只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贪图一时的快活!”宋江不知道显盖心里的小九九,仍在慷慨激昂,“各路义士相聚这梁山,为的就是除暴安良! 辅国安民!匡扶正义!替天行道一” “替天行道?”眾头领面面相,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既新奇又震撼。 “何为替天行道?”宋江自问自答,眼神明亮,“便是代行上天旨意,剷除世间不平!诛杀残害百姓之贪官污吏,討伐欺压良善之豪强恶霸!我梁山好汉,非为造反,实为清君侧,安黎民!” 他这番话说得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尤其那些原本就是体制內的头领,如荣秦明,黄信孙立等人听得热血沸腾,眼中放光! 替天行道,给了他们一个崇高的奋斗目標,尤其是后面的“清君侧”,岂不是在暗示他们仍有回到体制內的希望? 但显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感觉宋江的话虽然好听,却有点空有点远,他更关心的是眼前山寨的实在日子。 “贤弟,『替天行道”自然是好志向。”显盖缓缓开口,“但那天道是虚的,我等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自在?何必去招惹那许多是非?至於朝廷围剿,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眼见两位老大意见不同,气氛有些微妙,吴用知道该自己出场了,於是轻咳一声站起身,对显盖宋江各施一礼。 “二位哥哥所言,都是为我梁山的基业著想,看似相左实则互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天王哥哥所虑之安稳,是我梁山立足之基,无此基业,一切皆是空谈;公明哥哥所倡之『替天行道”,则可凝聚人心,指明方向,如无此大义,我等於草寇何异?终难成大器,亦难挡朝廷的大军。” 他话锋一转,提出折中方案:“依小生愚见,当下之策,可二者兼顾,短期內我等確需消化战果,操练新军,巩固根本,此乃顺应天王哥哥之意·—.” “但我们也不能偏安一隅,四边州县哪里有不平之事,我等皆可主动去除暴安良,此举可获取补给,锻链山寨战力,更可藉此扬我梁山『替天行道』之威名,让天下英雄知晓我梁山非一般草寇,吸引更多豪杰来投!岂非两全其美?” 吴用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显盖的保守需求(短期巩固),又支持了宋江的激进理念(打出旗號,继续扩张),更妙的是將“替天行道”从虚无的口號,变成了一个可以操作的短期战略。 显盖沉吟良久,忽然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让侯健兄弟绣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掛在聚义厅前面。” 不得不说,晃盖是个好大哥,即使宋江的理念与自己有出入,他最终也选择了接受,因为他心里明白,“替天行道”这个口號確实可以帮助梁山发展壮大。 只要梁山能发展的越来越好,当大哥的受点委屈又当如何? 宋江见主要目的达到,也顺势下台拱手道:“哥哥英明,我等必不负哥哥所託!” 厅外,王二狗听著里面传来的议论声,感觉“替天行道”这词听著真威风,但是为啥还要去州县里边抢钱抢粮呢? 他有些想不明白,似懂非懂地端著收拾好的餐具回大灶去了。 第187章 灌篮高手 生化 蜀山 漫威 第187章 灌篮高手 生化 蜀山 漫威 九天玄女早就忘记自己诞生的日子是哪一天,话说当生命活超过了千年以后,还能想得起生辰八字才叫奇怪吧。 但很显然有人替她记著,於是一大早九天玄女就被吵醒了,铃声跟催命一般响个不停,而且一阵快过一阵。 那是一个仿佛合成的声音:“您有来电,请及时接听!” 一只洁白如藕的手臂从惟幕中伸出,在床头小桌子上的诸多杂物里扒拉起来,终於在那个声音重复到第十七遍时,摸索出了一个金属圆盘,並按下镶嵌在最中央的水晶。 隨即水晶投射出一束光影,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形象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玄,生日快乐!”女子愉快地打著招呼,看起来心情很好,“同时今天也是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二十六万九千一百四十六天。” “我谢谢你啊!”九天玄女略显气恼地回应,“姬娥你不会就为了这个才吵醒我的吧?” “当然不是,”姬娥笑意不减,指尖轻点投影边缘,调出一串流转的星图,“再过半年我就能回天庭了,埃我的房子一切都正常吧?” 九天玄女: :“......” 姬娥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好像快六十年没去过了,”九天玄女哭笑不得地摊开手,“最近一直在忙魔星降临的事。” “我就知道,你在时间感知方面一直很迟钝!”姬娥耸耸肩,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昨天我在內部加密频道看见一条推送信息,里面说你被扣了十年的奖金是怎么回事?” 九天玄女手一哆嗦,险些没拿住数据终端:“评议团那群老傢伙,竟然真在內部公示了,我还以为是秘密决议—” “你在背后这么编排长老们不合適吧?” “上次找错人又不全是我的问题,”九天玄女嘟嘟囊地念叨著,“谁能想到『鸿蒙”计算出的时间竟然会有偏差。” “鸿蒙在过去几季的文明里都没出过错,我更相信是你记错时间了,”姬娥犹豫了一秒钟,试探著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这么排斥对身体进行改造——”” “我不是排斥改造,而是不想弄得满身都是植入体,”九天玄女嘆了一口气,“给我留点自然生成的器官不好吗?” “你可以选择隱藏式改造—”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这个话题跳过!” 接下来两人又閒扯了十几分钟,姬娥才恋恋不捨地掛断通讯,九天玄女忍不住又嘆了口气,看来好友在广寒宫基地这二百年的够狠,隔几天就要通讯骚扰自己一次。 她看看时间,正打算继续睡回笼觉的时候,数据终端又弹出淡金色的通讯界面:“观察者玄北,代號九天玄女,评议团通知你前去开会,对上次降临情况作出详细说明。” 短暂的寂静之后,九天玄女暴躁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啊啊啊一一已经匯报十六次了,你们烦不烦啊!” 林克理事会,宏伟大厅。 剧版神话世界林克和主神林克聚在一起,今晚轮到他俩值班,很久都没有新人出现了,二人无聊到只能用吹牛打发时间。 “今天又死了六个穿越者,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刷分,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 神话林克面露不屑,点头赞同对方,穿越者大部分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自大,仗著对剧情所谓的熟知为所欲为,仿佛自己才是世界唯一的主宰,丝毫不把本地土著放在眼里。 简直可笑至极,人家土著的聪明才智压根不差好伐,甚至某些时候吊打穿越者都不在话下,一旦丧失了先知先觉的优势,九成穿越者在人家面前都是白给的命。 还是俺们大林克军团有智慧有远见,实力不济的时候,能不浪就坚决不浪,苟起来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什么,你问牛逼起来后什么表现? 废话!那当然是“不吃牛肉”和“守护我的宇宙”啦! 两人吐槽了一阵子,主神林克將话题转到对方身上:“你还没把浑天宝鑑的功法搞到手啊,为这事武侠世界的那位都抱怨好几次了。” “我还想吐槽呢,能偷偷抄录出白云烟和玫霞盪就差点要了命,”神话林克嘆气道,“那玩意连个秘笈都没有,行功口诀全都刻在天晶柱上,修炼的时候还要手持晶柱进行辅助,我都怀疑在武侠世界能不能修炼。”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了—对了,你的罗摩神功练得咋样?” 说起这个神话林克马上就兴奋起来:“已经长出来了,而且尺寸远超常人,我给你看看!” 激动之下他站起来就要脱裤子,被主神林克赶紧阻止:“没这个必要!大可不必啊!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 “现在我就等著贏政隔屁了,”神话林克喜滋滋地说道,“以后大秦朝就是我和赵高的天下,什么刘邦项羽易小川,敢子的话就统统弄死!” “慎言!” 主神林克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话在宏伟大厅说说就得了,真做起事来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省的被世界意志给提前盯上,重点关照就不好玩了。” “这我自然晓得。”神话林克郑重点头。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是给贫道干哪了?还在地球上吗?” 两人对视一眼,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有新人来了吧! 转头一看,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但萌新穿看一身青色道袍,举手投足间透看股子仙风道骨的气质,这就让人不好琢磨他的真实年龄了,说不定是个存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等新人触摸过黑石板分享了记忆后,主神林克和神话林克羡慕地直流口水:“修真吶— 这位便是林克们期待已久的修士,穿越到了蜀山剑侠传里面,身份则是负责管理峨眉派藏经阁的一名长老。 有图书管理员和修真者两大buff加身,蜀山林克刚来就一跃成为林克们最粗的大腿。 话说有哪个男人不想长生不老,又有谁没幻想过御剑在长空中驰骋的,林克们也不能免俗。 “这位大佬—道友,”神话林克擦去已经流到胸口的哈喇子,“你手里可有成仙的法子,漏一点给兄弟们唄。” “谁告诉你神仙不会死的?”蜀山林克奇怪地看著两人,“只有修炼到天仙境界才能飞升紫府,剩下的哪个不得遭遇各种劫数,修仙一途长路漫漫,能渡过劫数的十不存一,贫道还在发愁下一次天劫该怎么扛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靠,不是吧,大佬你都散仙级別了!” 蜀山林克嘆了口气:“就因为头上始终悬著天劫这把剑,我才选择去看管藏经阁的,能拖一天是一天唄。” 说著他反而向神话林克投去羡慕的目光:“你那个世界多好,没天劫也就罢了,关键还有无副作用的长生不死药,一会我给你弄两套功法,你回去后试试能不能用。” 神话林克大喜:“大佬能不能传我天龙斩的製造方法,当年我看《蜀山传》的时候觉得丹辰子那对飞刀翅膀老帅了!” “峨眉派里就没丹辰子这个人,你们真当徐老怪按照原著拍的电影啊?”蜀山林克撇撇嘴,“就套了个原著小说的皮,实际上改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我靠!原来这样的吗?”神话林克挠了挠头,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蜀山林克接著说道:“电影里很多设定和原著都不一样,像什么人物形象、法术神通之类的,改得乱七八糟,不过话说回来,电影有电影的精彩,原著也有原著的韵味。” 主神林克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给我们讲讲唄。” 蜀山林克来了精神,清清嗓子说道:“原著里的门派眾多,爭斗也十分激烈。峨眉派虽是正道大派,但也面临著诸多挑战,像邪派的血神子、绿袍老祖之流,那可都是狠角色。” “而且里面的法宝更是千奇百怪,威力惊人,什么紫郢剑、青索剑,都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法宝还能和主人心意相通,发挥出远超本身的威力——”” 主神林克听得入神,不禁问道:“你掌管峨眉藏经阁,就没给自已搞一种无敌的功法啊?” 蜀山林克苦笑看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那些顶级功法都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机缘才能修炼,而且修炼之路充满了艰辛和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我又没啥大的野心,就这样的挺好。” 说完他又拍了拍神话林克的肩膀:“放心,我给你的功法都是最安全的,只要你勤加修炼,肯定会有所收穫。” 一个弱弱的声音在眾人背后响起:“大佬,你看我也能修真吗?” 眾人回头,发现宏伟大厅里又来了三位萌新,哦豁,今晚还是个难得的丰收之夜。 老规矩,老人们指导著萌新去触摸黑石板,开始了记忆融合。 “灌篮高手!” “生化危机!” “漫威!” 穿越到灌篮高手世界的林克是一名来自三浦台高中的转校生,因为体格健壮被校篮球队长村雨看中,同期和他一起进行秘密特训的还有个叫內藤铁也(动画版原创人物)的傢伙。 就是后来在县大赛里面,被樱木道一记重扣轰到光头上,口吐白沫被抬出场的那个倒霉蛋。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当集体给了你无微不至的关怀,你所能回报的就是为集体爭取最高的荣誉篮球队这帮人表面上看很嘴臭,而且又自大狂妄,但內部对自己人真没的说。 尤其是队长村雨健吾,简直就是个知心大哥。 关键人家家里还有钱,有事没事就请大家出去聚餐,並且经常自掏腰包补贴那些经济不好的队员。 奈何球队的实力的確是不济,去年还能进入神奈川县八强,如果剧情没有发生改变的话,今年的首场比赛就要对上集齐五虎將的湘北,一轮游的结局没跑了。 球队哪怕有了內藤,也就比鱼腩稍强那么一点点,就这村雨还天天把復仇海南掛在嘴边,不知道打哪来的自信和勇气。 林克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在他忧愁的嘴上起泡的时候,当晚就来到了宏伟大厅。 “这下好了,有大佬分享的修真功法,我非让小日子见识见识什么叫飞天遁地不可!”灌篮高手世界的林克拍著胸脯,信心满满。 林克们纷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最后还是漫威林克好心提醒:“你要不要想想自已的世界有超能力者吗?” 此言一出,篮球林克顿时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鸡飞蛋打—-然后默默地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其实光凭共享的身体素质都够他横著走了。” 漫威林克努看嘴,“他那世界可太和平了,不像我那里到处都是穿紧身衣的变態。” “你的日子总比我要正常许多吧!”来自生化危机世界,穿著一身作战服的林克翻了个白眼,“要不咱俩换换?” “但是我穷啊!” 漫威林克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我住在地狱厨房!听说过吗?纽约的“明珠”,犯罪率最高的地方之一!我开个小诊所,平时治治痔疮、便秘,偶尔帮人取出点不该塞进去的东西—?日子紧巴巴的,交完房租和设备贷款,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嘆了口气,揉揉额头:“有一次一个穿著红色紧身衣,被打得半死的傢伙砸碎了我的窗户掉进来,老天,他那会儿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我费了老劲才把他救活结果你猜怎么著?那傢伙是夜魔侠!” “现在倒好,我成了他的『专属医疗顾问”一一免费的!因为他比我还穷!而且因为他,我的诊所时不时就会被他的对头盯上,上次差点被金並那个大胖子的手下拆了!我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生化林克听著,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至少——-你的病人大部分还是活人,不像我天天要和丧尸打交道。” “话说你一个茅山道士是怎么加入bsaa(生化恐怖防御与评估联盟)的?”神话林克好奇地问道。 “谁让我住的地方爆发生化恐怖袭击了,”生化林克两手一摊,“我用镇尸符解决丧尸的时候正巧被克里斯看见,后来就死乞白赖地非要拉我进bsaa,哥们当时比较缺钱就同意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吐槽:“谁知道这些年世界各地的生化危机愈演愈烈,什么t病毒、g 病毒、寄生虫、衔尾蛇—感觉离末世都不远了,而且我的镇户符对上低级丧户效果还可以,但那些高级货往往只能定住几十秒,最噁心的是那种叫『舔食者”的,浑身没皮大脑外露,用飞剑砍起来都嫌脏!” 主神林克:“你俩这是在比惨吗?” “尸变横行,怨气衝天—此乃大凶之兆。”蜀山林克缓缓开口,“道友所在的世界已经接近『末法”之劫,你所修茅山术专克阴邪,但是注重符外功,对自身的锤链不足,长此以往,容易被邪气侵蚀,折损阳寿。” 生化林克浑身一震,仿佛被说中了心事,隨著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传统的符咒威力渐显不足,自身的精神和体力也消耗的极快。 “道兄说的是!我早就有这感觉,只是没有其他的修炼功法,不知蜀山仙法可否”” “相见即是有缘。”蜀山林克伸出食指,凝聚起一点温润的清光,“我先传你《基础链气诀》入门篇,能够固本培元、感应天地灵气,勤加修习便可改善体质,延年益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清光轻轻飞出,没入生化林克的眉心。 这还没完,蜀山林克又说道:“道友身处尸患魔境,我再授你“净光咒”一法,此咒能激发自身阳气,化作清净之光,可暂时辟易阴邪,净化小范围污秽。” 他嘴唇微动,一段简练而蕴含道韵的咒文直接传入生化林克心田。 生化林克激动得立刻起身,行了一个庄重的稽首礼:“多谢道兄传法,此恩重於泰山!” 就在这时,他忽然脸色一变:“不好!基地有紧急集合信號!可能又有高优先级任务!” 蜀山林克点头:“速去,牢记法诀,勤加练习。” 其他林克们也挥手:“兄弟,保重!多杀几个丧尸!” 第188章 你喜欢篮球吗,樱木 第188章 你喜欢篮球吗,樱木 三浦台高中的篮球馆里,大家正在交头接耳,儘管校队的成员们已经亲眼见证林克在一个星期內长高23厘米的奇蹟,但当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本篮球部在学校地位只是普通,然而林克的这种情况属实罕见,甚至都惊动了管理层,专门从东京大学请来最顶尖的运动医学专家,为他进行细致全面的检查。 “喂,內藤,你说——-到底会怎样?”球队的得分后卫高津弘,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內藤铁也。 內藤铁也抱看双臂,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当然跟他是个面瘫有关),但紧抿看的嘴唇和偶尔跳动的眉梢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谁知道,疯狂增高那种事情,本来就不正常,”他的声音低沉,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高中生,196厘米的身高让他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他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过去一周內,林克从一个190厘米的高一新生,膨胀成了海拔达到213厘米的真正巨人,这种生长速度超越了常识,甚至带著点恐怖的意味。 “你们都少说点,林克是我们球队的一员,”主將村雨健吾瞪了他们一眼,“这个时候该做的是为他祈福—..听,我是说送上祝福— 他突然就闭上嘴巴,好像怎么说都感觉用词不对。 “那傢伙,自己会不会害怕?”一个一年级生小声嘀咕道。 此言一出,把队员们都给干沉默了,是啊,大家说到底都是未成年人,身体发生这样的巨变,换成自己该又是怎样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长了,篮球馆內掛钟发出的滴答声,从未像现在这般刺耳。 与此同时,行政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很紧张。 然而林克身为当事者,却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在悠閒地修剪著指甲,其实他心里面也有一点好奇检查的结果,自己最后到底能长多高,要是能和上辈子的大姚一样高就爽了。 原本他的运球和投射能力就相当不错,但分享了诸天林克们的身体素质后开始二次发育,这是他没预料到的,而且隨著高度的增加,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到了一种变態的地步。 用道家的话说,都tm快到內视境界了。 林克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这个不存在超凡者的世界里,他最终的身体素质將会达到人类的巔峰。 半个小时后,气质儒雅的山崎教授带著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走进会议室,他是国內运动医学领域的权威。 “各位先生,经过我们团队为期四天的全面检查,包括骨龄测定、內分泌水平分析、 全身骨骼mri、心臟负荷测试等一系列精密检测,我们现在可以得出一个明確的结论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林克甚至能听到校领导们加快的心跳声。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山崎教授顿了顿,確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林克君的身体,目前非常健康。” 一句话,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瞬间缓解了会议室里大半的紧张气氛,校长明显鬆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骨骼密度远超同龄人,肌肉强度和韧带韧性也异常出色,完美地跟上了身高的增长速度,生长激素和相关內分泌指標虽然处於极高的活跃水平,但完全在可控范围內,並未发现任何病理性的异常。可以说,林克君正在经歷的,是一种极其罕见但属於良性的超级生长现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 不愧是专家,生造词汇的水平一流,自已绝逼是对方职业生涯里头一回遇到的案例,找不到原因乾脆就瞎几把编一个理由。 但不得不说,这个新词把在场所有人都嘘住了。 “超级生长现象?”校长重复道,眼中闪烁著惊奇的光芒。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的。”山崎教授点头,“类似於歷史上某些传奇运动员在青春期经歷的生长爆发,但林克君的案例,其速度和强度都是前所未有的。根据我们对他的骨垢线闭合情况以及当前生长趋势的数学模型预测” 山崎教授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用笔指向一个数据:“我们预测,林克君的最终身高,將达到223厘米左右。” 223厘米!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校长和理事们脸上瞬间涌上狂喜,几乎要当场欢呼起来。 別说高中篮球界,这在日本国內都是降维打击般的恐怖存在! “当然,”山崎教授適时地泼了点冷水,“这只是基於现有数据的预测。最终身高会受到营养、训练、甚至心理状態等多种因素影响——” “而且如此巨大的身高,对运动技巧、协调性、体能分配都是严峻的挑战,需要为他制定科学的训练计划,確保他能完全驾驭这具身体,而不是被身高拖累。”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校长激动地站起来,“山崎教授,一切就拜託您和您的团队了!需要什么资源,我们三浦台全力配合!” “林克同学,你就是我们三浦台,不,是日本篮球未来的希望啊!” 当林克的检测报告被公开后,整个篮球馆都炸锅了,队员们之前所有的担忧和焦虑,全部被狂喜和憧憬所取代,並变成了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校长站在一旁,微笑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少年,又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各位同学,经过校理事会研究决定,我们將和深体育大学的唐泽一雄教练接触,邀请他来执教篮球部。” 静,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人群中才爆发出各种难以置信的惊呼。 神奈川商业街,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林克从一家体育用品店里走出来,手里拎著一个巨大的鞋盒一一里面是一双量身定製的篮球鞋。 他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来不少侧目,转过一个街角,远处传来的嘈杂的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那里是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室外篮球场。 走近一看,篮球场內並非在打球,而正进行著一场斗殴:大约七八个穿著哨,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人,正在围攻一个高个子。 那个被围攻的身影异常醒目一一一头如火的红髮,动作迅猛,虽然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拳头虎虎生风,每每能击退扑上来的对手。 “樱木道?” 林克瞳孔一缩,心中涌起疑惑,按照记忆中的剧情,此时的樱木应该已经在湘北高中篮球部,跟著大猩猩和狐狸一起训练,准备衝击全国大赛才对。 他怎么会在这里和一群混混打架?而且看他的穿著,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根本不是湘北的校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这时,一个不良少年趁樱木应付正面攻击时,悄悄摸到他身后,举起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狠狠朝著樱木的后脑勺砸去! “小心背后!” 林克几乎是本能地提醒出声,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几步就跨过场地边缘。 他並没有出拳,只是伸出长臂,如同抓小鸡仔一般住了那个偷袭者的后衣领,隨手一甩,那人便惊叫著飞了出去,撞在铁丝网上软软地滑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剩下的不良少年们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山峰般耸立的巨人,瞬间丧失了斗志。 “怪——怪物啊!”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这群乌合之眾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篮球场,连狠话都忘了下。 樱木道喘著粗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警惕地看著林克。 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如此体格的人,还是本能地感到了压力:“喂,大个子,你谁啊?多管閒事!” “路过而已,看你被围攻就顺手帮个小忙。”林克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不逊,顿了顿后又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是樱木道吧?我记得你—很有篮球天赋,怎么没在湘北篮球部训练,反而在这里打架?不怕被学校开除吗?” “湘北?篮球部?”樱木道脸上带著不屑,“开什么玩笑!本天才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还有篮球那种无聊的运动,谁要参加啊!” “輟学了?” 林克心中一震,剧情果然发生了巨大的偏差! 在他的认知里,樱木道是因为对赤木晴子一见钟情才进入湘北篮球部,並逐渐发掘出对篮球的真正热爱。 如果没有这个契机,这个天赋异稟的少年,难道就要这样混跡街头,浪费他那惊人的运动神经吗? 他依稀还记得,樱木道在后续的作品里好像成为了nba球星,这是何等的天赋啊。 “为什么輟学?”林克追问道。 “关你什么事!”樱木不耐烦地扭过头,但眼神闪烁了一下,“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本天才现在打零工,自由自在的不知道多好!” 林克看著樱木倔强的侧脸,又看看他身上的旧衣服,心中瞭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林克的脑海,这个本应在球场上绽放光芒的少年,不该被迫提前进入社会。 “喂,樱木。”林克的声音放缓了些,“你刚才打架,是为了什么?” 樱木哼了一声,指了指一个缩在角落里,书包被扯烂的瘦弱初中生:“那群混蛋在抢他的钱,本天才看不过眼而已。” 果然!还是那个內心善良、充满正义感的樱木道,林克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樱木,你想不想继续上学?”林克直接问道。 “上学?”樱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都说了没意思,而且”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一没钱。 “来我们学校吧。”林克指向自己,“我是三浦台高中的,我们学校有篮球部,正需要像你这样有天赋的队员,如果你愿意加入,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我可以帮你向学校申请解决。” “三浦台?篮球?”樱木皱紧眉头,脸上写满了抗拒,“不去!本天才对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为什么要听你的?” 林克知道,对於此刻的樱木,空谈梦想和潜力是没用的,必须拿出实际的东西。 “不是听我的,是给你一个选择。”林克看著他的眼睛,“一个不用再打零工,还能用你的『天才”做点事情的选择,至於篮球感不感兴趣——试过才知道,难道你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吗?” “谁说的!本天才当然有勇气!”樱木果然被刺激到了,但隨即又狐疑地看著林克,“你说申请就能申请到?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克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就凭我是三浦台现在最重要的『资產』,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能拍板的人。” 半小时后,三浦台高中,理事会办公室。 校长和几位理事看著眼前这个一头红髮,站没站相,脸上还带著打架痕跡的少年,又看看一旁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林克,表情都十分精彩。 “林克同学,你是说这位樱木道同学,拥有非凡的运动天赋,希望学校能破格录取他,並给予奖学金支持?”校长推了推金丝眼镜,努力维持看镇定。 “是的,校长先生。”林克语气肯定,“樱木拥有惊人的爆发力、弹跳力和不屈的斗志,只要加以科学的训练,他绝对能成为我们三浦台篮球队称霸全国大赛的另一张王牌,投资他就是投资三浦台的未来。” 樱木道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对“天才”、“天赋”这些词很受用,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心里面暗爽不已。 一位理事皱著眉头:“可是,他以往的学歷记录和风评—-我们是否需要进行一些评估?” 林克早有准备:“校长,各位理事,我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突发奇蹟,而发现並培养另一个奇蹟,不正是彰显三浦台教育眼光和魄力的最好方式吗?” “樱木之前或许走了一些弯路,但本质不坏,我今天亲眼看到他因为见义勇为才和人动手,给他一个机会,就是给三浦台一个创造歷史的机会,我向各位保证,有了樱木的帮助,我们拿到全国大赛冠军的把握会更大,这份价值远超一笔奖学金。” 林克的话,精准地打在了学校管理层最关心的地方一一声誉和成绩。 尤其是在林克这个“活gg”已经展现出巨大潜力的情况下,他们对篮球部的投入和期待值空前高涨。 理事们低声交换了意见,最终,校长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林克同学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三浦台向来重视有潜力的学生,樱木道同学,欢迎你加入三浦台高中。” “关於你的入学手续和奖学金事宜,我们会特事特办,儘快落实。当然,我们也希望你能遵守校规,將天赋投入到篮球部的训练和比赛中去。” 樱木道彻底懵了,他看看校长,又看看林克,似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就又能上学了?还有钱拿?就因为打篮球? “喂,大个子这——”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林克。 林克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樱木,从今天起,你就是三浦台的一员了,现在告诉我,你喜欢篮球吗?” 樱木道看著林克真诚的眼睛,又警见校长和理事们期待的目光,一种久违的、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 是迷茫,是志忑,但似乎—也有一丝微弱的光,照进了他原本灰暗单调的生活。 他抓了抓那头標誌性的红髮,別彆扭扭地嘟囊道:“哼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本天才就勉为其难地试试看吧!不过要是篮球太无聊,我可隨时会走人的!” 第189章 新教练和国家队中锋都来了 第189章 新教练和国家队中锋都来了 樱木道的入学手续在校长“特事特办”的指示下以光速完成。 当他顶著一头火红的头髮走进教室时,引起的轰动不亚於林克猛增的身高。 “看!是那个红头髮的!” “听说他是林克同学建议特招进来的篮球特长生!” “哇,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但又好像有点帅?”(这是某个痴的女生) 入学第一天,樱木在课堂上的表现,可以用“灾难”来形容:英语课上老师让他自我介绍,他自信满满地站起来一“丨am、(天才),basketbais (无聊)”,半生不熟的日式英语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在数学课上,他盯著黑板上的函数公式,眉头拧成麻,最后得出结论“这一定是召唤式神用的神秘符號”—” 种种糟糕且匪夷所思的表现让班主任头疼不已,向校长匯报的时候,对方只是淡定地扶了扶眼镜:“只要他不打架,不把教室拆了,就隨他去吧。” “喂,你別拽,我有脚会自己走!” 放学后,樱木被林克揪看领子拖到了体育馆。 內藤铁也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比自己矮大半头的红毛小子:“林克君,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天才?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把樱木的脾气激起来,当场就炸毛了,衝到跟前指著他的鼻子:“你看不起本天才是吧!我怎么说也是大个子亲自请来的,你这个光头和尚不好好在庙里练武,跑到篮球馆做什么?” “光头·和尚?” 內藤鼻子都气歪了:“我这是聪明,聪明绝顶懂吗?你这个不懂得尊重前辈的小子!” “你,十七岁?”樱木狐疑地打量看浑身肌肉块的內藤,最后目光停留在他快熟透的脸上,“骗人!明明长得和我过年时去庙里参拜的和尚大叔一样!” “啊啊啊一—都別拦著我!今天必须杀了这个混球!” 眾人:你倒是动手啊。 主將村雨摩著下巴,若有所思:新来的小子很会搞人心態嘛,嗯,值得培养一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原剧情差不多,自大的樱木把训练搞得一团糟。 基础运球时,樱木看著手里的篮球仿佛在看外星生物,他用力一拍,篮球直接弹出去三米多远,砸中了墙壁上的灯管,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而在进行传球练习时,樱木將球以炮弹般的速度扔出去,对面那个倒霉的一年级生被砸中胸口,仰面倒地当场“躺户”。 “喂!你太弱了,连本天才的传球都接不住!” 林克一拳凿在他脑门上:“让你传球不是杀人!传球要让队友接得舒服懂吗?” 等一连串“灾难性”训练全部结束,队员们已经东倒西歪,纷纷感觉今天的训练简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累人,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號称“天才”的樱木道,就连看好他的村雨健吾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夜晚,当林克结束个人加练,锁上体育馆大门准备离开时,意外地发现樱木正在角落处的阴影里蹲著,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你怎么还没回家?”林克颇感意外地问道。 “喂,大个子,”樱木期期艾艾地开口,和白天时的囂张模样完全不同,“我要是—·打不好篮球,学校是不是要赶我走?” 林克想了想后摇头:“不至於,但奖学金肯定没了。” 樱木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可我真的不会打篮球—我家里很需要钱,怎么办?” 他站在原地迷惘的样子落在林克眼中,后者觉得这一幕还挺新鲜,看惯了樱木道的囂张和中二,一时间反而觉得不习惯。 当然樱木变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原本他和篮球之间的缘分源自赤木晴子,最开始只是为了討对方的欢心,慢慢才开始发自內心地喜爱篮球。 而当剧情改变后,樱木接触篮球的理由变成了为家里减轻经济负担,三浦台给出的奖学金非常丰厚,比他打零工时挣得多出好几倍,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很容易患得患失。 诚然,樱木道是个不良少年,但他更是个孝顺的孩子,內心深处很害怕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过来坐。”林克笑著招呼樱木在台阶上坐下,搂著他的肩膀,“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呢,还是觉得自己不算天才?” “大个子,我”樱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半句话嘻在嗓子眼里。 “其实我看到你第一眼时,仿佛看见了三浦台未来的王牌內线组合,有了你和內藤我们的內线就是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你是三浦台未来三年称霸全国的基石之一。” “真的?!”樱木没想到对方的评价这么高,隨即又反应过来,“,你,你不打內线吗?” 林克奇怪地看著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內线?你不知道我是后卫吗?” 樱木:“—.” 今天他已经被科普了有关篮球的基本知识,林克的话直接把他干无语了,不是,您两米一三误,放眼全国都没比你更高的高中生吧? 然后您告诉我说要去打后卫,到底咱俩谁才是篮球门外汉? 林克却不知道樱木心里在想什么,他脑海里已经盘算著怎么给对方进行特训—嗯,等到足球大佬值班的时候,得去宏伟大厅找他一趟,他的世界时间线已经到了2021年,利用个人关係让丹佛掘金队定製几套针对性的训练和营养方案,几乎是轻而易举。 哦对,差点忘了內藤铁也,这也是个潜力股,顺便多定製一套吧。 三浦台高中体育馆的空气,因为两位特殊客人的到来变得炙热。 站在场边,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是日本大学篮球界赫赫有名的教练一一唐泽一雄,他身旁那位身高超过两米的青年,则是他的得意弟子,深体大篮球部主將杉山祥太,同时也是国家队的现役中锋,。 校长亲自作陪,整张脸笑成一朵菊:“唐泽教练,杉山同学,欢迎蒞临指导,这就是我们三浦台的篮球队。” 唐泽教练微微頜首,目光如同鹰隼扫过球场,最终牢牢锁定在那个正在练习篮下勾手的巨大身影上,他的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嘆。 儘管看过资料,但亲眼见到一个身高216公分(这货又长个了),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的高中生,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是巨大的。 “果然名不虚传—”唐泽低声对身边的杉山说,“在日本篮球史上恐怕只有冈山恭崇比他高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杉山祥太点了点头,作为国內顶尖的中锋,他更能体会到林克身上蕴含的恐怖潜力。 “教练,他的骨架和肌肉类型非常出色,而且你看他的动作,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协调感,不像一般的高个子那样僵硬。” 就在两位专业人士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林克身上时,球场另一端传来了一阵喧闹。 “哇哈哈哈!看本天才的庶民上篮(他跟林克学的词)!” 只见樱木道以一个极其彆扭、同手同脚、但腾空高度惊人的姿势,將球—-扔向了篮板侧面,球砸在边框上弹飞老远。 “白痴!看准了再投!”內藤铁也的怒吼声隨之传来。 “啊啊啊!可恶!这框有问题!它躲著本天才!”樱木抱著头,一脸的不敢置信和愤慨。 唐泽教练和杉山祥太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那个红头髮的—”校长硬著头皮给两人介绍道,“就是林克同学极力推荐的『天才”。” 这种毫无基础、动作滑稽的新手,哪怕在他这个门外汉眼中,都觉得纯纯是在浪费资源。 杉山笑了笑:“弹跳力確实惊人,但这基本功—几乎为零,性格倒是———嗯,很活跃。” 然而隨著训练的进行,两位专业人士的目光渐渐被樱木吸引了一部分过去:儘管他的动作依旧可笑,失误频频,但他那种不顾一切的拼抢精神,仿佛永不枯竭的体能,尤其是违反地心引力般的连续起跳能力,让人无法忽视。 “教练,你看他的速度·”杉山祥太指著刚刚为了抢一个地板球,连续三次扑倒又瞬间爬起的樱木,“还有二次进攻的欲望和本能,是教不来的。” 唐泽教练没有说话,紧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见过太多天赋异稟但缺乏斗志的球员,像樱木这种拥有野兽直觉和拼搏精神的璞玉,虽然粗糙却也有看独特的价值。 训练当中,樱木因为一次传球失误被村雨说了两句,立刻耍起了小脾气,把球一扔,叉著腰:“哼!明明是你们跑位太慢!跟不上本天才的传球视野!” 眾人对他这种间歇性发神经已经见怪不怪,反正有人会收拾他。 林克走了过来,默默伸出巨大的手掌,按在了樱木的头上。 刚才还像只炸毛猫一样的樱木,囂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下去,他缩了缩脖子,偷偷抬眼看了看林克的脸,嘟囊道:“餵—.大哥,放手啦—” 林克依旧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揉了揉他那头红髮,仿佛在给一只大型犬顺毛,另一只手指向地上的篮球。 “知-知道了!本天才继续练就是了!”樱木败下阵来,地跑去捡球,嘴里还小声嘀咕,“就会用身高欺负人—” 这一幕让场边的唐泽和杉山看得目瞪口呆,那个桀驁不驯的红毛小子,居然被林克如此轻易地“驯服”了? “有意思—这个林克,不仅仅是身体天赋出眾啊。” 第190章 这TM是后卫? 第190章 这tm是后卫? 训练尾声,唐泽教练徵得同意后,决定安排一场队內训练赛,以便更直观地评估球员,特別是林克的全面能力。 “林克,你带著所有替补队员一组,”唐泽教练安排起阵容,“杉山,你加入主力队,和他们打一场二十分钟的练习赛。” 三浦台的队员们一片譁然,林克带著替补去对阵杉山祥太带领的主力? 这差距也太大了!杉山祥太可是国家队的级別啊! 杉山祥太温和地笑了笑,对林克说:“林克君,请多指教。”他並没有轻视的意思,但显然也认为这更像是一场指导性的比赛。 林克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对身边一群紧张又兴奋的替补队员说道:“放鬆打,按照我们平时练的来,把球给我。” 比赛开始,跳球环节毫无悬念,林克的身高臂展让杉山都放弃了爭抢,然而拿到球后的林克,並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直接碾压內线。 他运球过了半场。 是的,运球。 一个216公分的巨人,在外线流畅地运著球,动作嫻熟,重心压得极低,护球手运用得恰到好处,让试图抢断的主力控卫荒木一雄根本无从下手。 “什么?!”唐泽教练猛地从场边站了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他—他在打外线?”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林克面对荒木的防守,一个简洁快速的交叉步,再接一个幅度极大的体前变向,竟然生生过掉了他杀入罚球线附近,面对补防的內藤和协防的杉山,林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干拔起跳! 不是勾手,不是扣篮,而是標准如教科书般的急停跳投! 还tm带著后仰! 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全场寂静。 这根本不是中锋的打法!完全是后卫的技术动作!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林克的个人表演秀: 三分线外,他接到队友的回传,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主力队还沉浸在他是內线巨无霸的思维定式里),抬手就是一记投篮,再次空心入网。 下一个回合,林克在高位持球,吸引了內藤和村雨的双人包夹,然后手腕一抖,一记诡异的击地传球,从人缝中精准地送到了空切篮下的替补队员手中,后者轻鬆得分。 而当他真的落到低位要球时,即便是杉山祥太,在绝对的力量和身高差距面前,也显得难以招架,被他用扎实的脚步晃开空间,一个小勾手再次命中—— 林克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对抗著拥有杉山祥太的全主力阵容,並且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並且他的技术全面得令人髮指,从一號位打到五號位,无所不能! 而在这片由林克主导的“奇蹟”之中,樱木道也贡献了属於他的“名场面”。 一次主力队的进攻,杉山祥太吸引防守后,將球分给底角空位的射手,球刚刚出手,就见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弱侧杀出,带看一往无前的气势腾空而起! “看本天才的盖帽一一!” 樱木吼叫著,在球到达最高点之前,將球生生拍了出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因为他用力过猛,且判断略有偏差,球並没有飞向队友,而是像炮弹一样直接砸向了.正在场边认真做记录的唐泽教练! “教练小心!”杉山惊呼道。 眼看唐泽教练就要被这记“天外飞球”击中,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出现,在半空中轻轻一揽,如同摘下一片树叶般,將球稳稳地抓住。 “樱木道。”林克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防守积极是好事,但盖帽时要注意控制方向和力道。” 樱木落地,看著安然无恙的唐泽教练和林克手里的球,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大哥果然威武!”那表情,仿佛刚才製造险情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唐泽教练惊魂未定,但看著林克举重若轻的救球,和樱木那令人无语的表现,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二十分钟的比赛很快结束,比分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主力队员感到羞愧的数字上,他们输给了林克带领的替补队,而且还是大比分。 杉山祥太来到林克面前,由衷地感嘆:“林克君,你是我见过最特別的球员,技术实在太全面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他说话时一直喘著粗气,整场对抗下来感觉比在国家队打比赛还要更累,而对方的动作频率和速度却从头保持到末尾。 简直就是个怪物!如果可能的话,杉山祥太真想看看林克到底是不是个套著人形皮套的外星生物。 唐泽教练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他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主力队员和兴奋不已的替补队员,最后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林克。 “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 他走到林克面前,深吸一口气说道:“林克,你的身高是上天的恩赐,但你的技术和球商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你让我见识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不会限定你在场上的位置,不管是组织还是进攻都由你自行决定!” “什么?!” 惊呼声此起彼伏,连杉山祥太都露出了极度惊讶的表情。这想法太疯狂了! “没错!全能战士!”唐泽教练越说越激动,“想像一下!一个比对方中锋还高,却拥有后卫技术的球员,这种视野將是无敌的!不但能用身高轻鬆传球,还可以错位单吃任何对位的小个子!” “而在防守端,则可以利用速度从一號位防到五號位!你就是日本的『魔术师”埃尔文·詹森!不,未来你也许会超越魔术师,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林克听看唐泽教练激情四溢的描绘,默默地为他点了个赞,对方的篮球理念在这个时代,绝对称得上大胆,自己本就打算向全能方向发展,这下可谓一拍即合了。 “至於你,红头髮的小子。”唐泽教练转向还在为刚才差点砸到教练而心虚的樱木,“你跟著內藤,把你的弹跳能力变成真正的武器!三浦台的禁区,就是你们俩的狩猎场!抢下每一个篮板,然后,毫不犹豫地交给林克!” 樱木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给他分配重要的任务。 他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把篮板球都抢下来交给大哥!本天才就是最强的篮板王!” 內藤也重重哼了一声,但眼中燃烧著斗志:守护篮下,抢下篮板,然后由林克这个“高大版魔术师”策动反击一一这画面光想想就让人兽呢,热血沸腾! 唐泽教练看看眼前不可思议的组合一一沉稳如山、技术全面的巨人林克,以及活力四射、天赋异稟的樱木,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整个日本篮球界,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第191章 三浦颱风暴与个人专访 第191章 三浦颱风暴与个人专访 全国高中篮球大赛夏季选拔赛的烽火即將点燃,神奈川县的空气中瀰漫著青春、汗水和梦想的气息。 然而今年却有一股不同於往日的暗流在赛场下悄然涌动,源头直指曾经被视为莽夫和野蛮人的三浦台高中篮球队。 变化始於深体大名帅唐泽一雄与三浦台签订的指导合约,这位战术大师每周两次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体育馆,开始重塑这支队伍的灵魂。 昔日的野蛮衝撞和小动作,被复杂的战术跑位、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取代,训练內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一林克不仅仅是篮下的堡垒,更成了进攻的枢纽。 高位策应、挡拆发牌、乃至从后场直接持球推进这些他都要费大量时间练习。 唐泽教练战术板上,画满了各种为林克量身定製的战术:高位手递手后外射三分、挡拆顺下吸引包夹后分球弱侧、以及最令人膛目的,由林克直接发动快攻,利用其巨大的步幅和超越位置的视野,完成一条龙攻击或致命一传。 “林克君的身高、球商和技巧是贏球的基石!”唐泽教练的声音时常在馆內迴荡,“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你们要拼了命的提升自己,跟上林克君的脚步,才能让三浦台成为不可战胜的球队!” 三浦台的其他队员经歷著快速的蜕变,高津和荒木在苦练底角三分,力求成为可靠的得分点;原主將村雨健吾则在防守方面下了大功夫,力图改正自己以往小动作多的坏毛病;而最大的变化体现在內藤铁也和樱木道组成的“禁飞区”上。 早在刚穿越的时候,林克就利用“先知”的优势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財富,有足够的財力支撑他从足球大佬那里来的nba级別训练计划和营养方案。 精確到克数的营养配餐,针对性的力量和体能训练,让內藤和樱木的爆发力和耐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林克甚至高价弄来最新的nba比赛录像,让他们直观感受顶级联赛的比赛方式。 大把大把的金钱砸下去,换来了惊人的成效。 內藤铁也的防守和卡位愈发凶悍,得分手段也得到了丰富;而樱木这颗钻石原石则开始进发出光芒,他的身高悄然攀升至190公分,更可怕的是他对篮板球落点堪称野兽般的直觉。 儘管依旧会因为兴奋过度而犯错,但在林克和唐泽教练的点拨下,已经有了篮球思维的雏形。 神奈川县就这么大点地方,三浦台內部的变化不可能完全保密,县里的篮球圈开始流传关於“三浦台怪物”的种种传闻: “三浦台的巨人能在三分线外开火!” “唐泽教练把他当控卫培养!” “有个红毛猴子跳得比篮筐还高!” 绝大多数人对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夸大其词。 “那么高的人打控卫?速度跟不上,运球重心还高,过不了半场就会被断!” 这是最普遍的观点,海南、翔阳等豪强虽然提高了警惕,但战略重心依然放在如何应对林克的低位威胁上。 控卫林克?听起来就是个吸引眼球的头,谁会相信这种一眼假的烟雾弹? 时间很快来到5月19日,眾高校翘首以待的县大赛终於拉开惟幕,64支队伍捉对展开残酷的廝杀,只有前两名才能获得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今年的对阵表,似乎也因为某些“蝴蝶效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克发现湘北队被分到了拥有武里高中的那个四强区,这意味著他们大概率能轻鬆进入四强,三浦台则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三浦台若想闯入四强,必须要战胜强大的翔阳! “唉,多少有点麻烦呢。”林克摩著下巴碎碎念,“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提前跟湘北对上了。” 怎么说《灌篮高手》也是一代人心目中的经典,他可不愿意一上来就干碎大猩猩的篮球梦。 首场比赛,三浦台vs角野高中。 角野队是一支典型的鱼腩,当对阵表出来后他们甚至有些庆幸一一毕竟去年的三浦台靠著犯规和小动作多才打进八强,论起真实实力也就那样。 然而,当比赛开始,三浦台的首发阵容登场时,角野队员愣住了:他们发现林克坐在替补席上,连球衣都没换上,儼然一副场边拉拉队长的模样。 “不出场?!”角野的教练傻眼了,这让他的战术安排完全没了作用。 但比赛过程变成了一场单方面屠杀,甚至从头到尾缺乏悬念的美感。 而三浦台的进攻重心,完全落在了村雨健吾、內藤铁也和樱木道身上。 村雨一改往日阴险小动作多的作派,化身为冷静的得分机器,无论是两分球还是三分球,都化作精准的利刃捅向角野队。 內藤如同出笼猛虎,在角野脆弱的內线区翻江倒海,一次次用蛮横的背打和暴扣碾压对手。 樱木道则成了全场最活跃的分子,他不知疲倦地奔跑和拼抢。 防守端,他利用惊人的移动速度和弹跳,多次完成抢断和盖帽(虽然有时会因为过度兴奋而犯规);进攻端,他疯狂冲抢前场篮板、二次进攻,甚至还在一次快攻中,接到村雨的长传,完成了一次姿势彆扭但高度惊人的空中接力灌篮,引爆了整个球场! “红头髮的10號!是怪物吗?!” “那个大光头內线也好强!” “三浦台今年太可怕了!” 三浦台最终屠了角野队60分,轻鬆完成普级。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三浦台一路高歌猛进,对手甚至都无法逼得林克出场。 唐泽教练故意在磨链阵容,仅凭內藤和樱木的內线组合,就足以横扫大部分对手,全队配合的默契度逐渐提升,樱木也在实战中飞速成长,他的篮板球控制力越来越强,已经开始有人开始叫他“篮板王”了。 直到第四回合开始,三浦台才遇上了稍微有点棘手的队伍。 津久武高中属於老牌强队,以快速传导球和精准的外线投射著称,他们的教练做足了功课,认定只要切断內藤和樱木的內线连接,並在林克上场后用速度进行衝击(他坚信其移动缓慢),那么就还有一战的可能。 比赛开始后,津久武派出了一大四小的阵容,试图用速度和投射拉开空间,趁三浦台还没兴奋起来时,连看偷袭了两个三分球,暂时取得领先。 而三浦台这边,內藤和樱木在对方灵活的挡拆面前显得有些笨拙,进攻端也遭遇了积极的绕前防守,局面一时陷入胶著。 场边,唐泽教练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看场內有些急躁的樱木和奋力挣扎的內藤,对身旁稳坐钓鱼台的林克微微頜首。 “林克,该你上去热热身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击溃他们。” 暂停结束,林克替换下一名后卫,缓缓走入球场,津久武队员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终於要来了吗?” 当林克落位后,全场观眾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那个山岳般的巨人,竟然站在了控球后卫的位置上,与津久武身高仅有一米七出头的控卫形成荒诞感极强的对比。 津久武控卫眼中闪过一丝轻视的光芒,这么大的块头速度肯定比自己慢得多,他接球后迅速启动,企图用招牌的变速突破过掉林克。 然而他失算了,林克並没有被他轻易甩开,而是利用巨大的步幅和精准的预判,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牢牢封堵住了他的突破路线。 小个子控卫感觉自已撞上了一座山,运球节奏大乱,仓促间的传球被林克轻易抢断。 林克甚至没有主动进攻的欲望,仅仅是护著球慢悠悠地过了半场,然后利用身高优势將球吊给內线要位的內藤,看著对方撞开防守人扣篮得分,整个过程轻鬆的一比。 津久武的后卫在他面前如同孩童,连干扰传球都做不到。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进入了林克的掌控时间。 当林克从容运球过半场时,津久武后卫不敢再去抢断,当然他也抢不下来,津久武选择双人包夹林克,但林克看都未看,一记写意的击地传球,如同手术刀般穿透防线,精准地塞到顺下的內藤手中,后者轻鬆暴扣。 下一回合,津久武换防,林克面对对方中锋,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点飞对手,轻鬆运一步踏入罚球线,跳投命中。 当津久武收缩防守时,林克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面前无人防守,他稍作调整张手就投,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三分! 而在防守端,林克並不紧贴对方的小个子控卫,而是利用身高臂展控制著防守距离,完全封锁了其传球和投篮视野。 当对方试图通过挡拆寻找机会时,林克要么轻鬆挤过掩护,要么直接换防到对方锋线面前,形成令人绝望的身高差压制,津久武锋线根本不敢也无法出手。 他甚至在一次协防时,面对对方后卫的高拋传球,直接在空中將球没收,轻鬆得像摘下树上的一个苹果。 比赛最震撼的一幕发生在一次攻防转换中,津久武投篮不中,樱木奋力抓下篮板,下意识地寻找林克。 只见林克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快下,樱木用尽全力將球甩向前场,林克在中线附近稳稳接球,面前仅有一名回防的津久武后卫。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减速等待队友落位,然而林克没有丝毫停顿,迈开巨大的步伐,顺势一个假动作过掉对方,两步便跨过三分线来到三秒区,第三步腾空而起,带著无可阻挡的气势,將球雷霆万钧地砸进了篮筐! “眶当!” 篮架发出痛苦的呻吟,全场瞬间寂静,隨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crossover!crossover! 竟然是crossover! 还有他的运球速度和节奏,简直和场上所有人都不在一个档次! 一个两米一十多的巨人进行全场一条龙暴扣!这画面带来的视觉与心理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津久武的斗志,在这球之后彻底土崩瓦解。 他们的战术、他们的信心,在林克这种超越他们理解能力的降维打击下,彻底沦为了笑话。 林克仅出场十分钟,三浦台便从落后4分变为领先25分,他的个人数据並不爆炸,仅仅拿了5分,4助攻,3篮板和2盖帽,但表现出的统治力和对比赛节奏的绝对掌控,让所有懂球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可以说他用最简单高效的方式摧毁了对手。 唐泽教练满意地將林克换下休息,接下来的比赛彻底进入垃圾时间。 最终三浦台再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昂首挺进八强。 这场比赛如同一颗惊雷,炸得整个神奈川篮球界外焦里嫩! 那些曾经的怀疑和嘲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各强队教练室內凝重的气氛和紧急召开的战术会议。 海南的牧绅一,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看来传闻都是真的—这傢伙,是个我们从未面对过的怪物。” 翔阳的藤真健司,连夜组织全队反覆观看比赛录像,形透、长谷川等一眾长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陵南的田冈茂一教练焦躁地来回步,对著鱼住纯和仙道彰不停地碎碎念:“我们的麻烦大了!麻烦大了!福田那臭小子哪去了,赶紧找人叫他回来!” 就连轻鬆晋级的湘北队,也听说了这场比赛的传闻,赤木刚宪沉默地加练著篮下脚步,三井寿眼神复杂,流川枫训练结束后则加练了200个三分球。 至於宫城良田都快疯了:“比我高了50公分的控卫?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三浦台,这匹彻底蜕变的超级黑马,正式成为了所有志在全国大赛球队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他们通往全国大赛道路上最直接、最强大的拦路虎,正是即將在下一轮相遇,拥有藤真健司和豪华长人阵的传统豪强一一翔阳高中。 四强战前夕的三浦台体育馆,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紧张的水滴,只有樱木和林克两个人显得轻鬆异常,前者属於一贯的没心没肺,至於后者完全就没把翔阳当回事。 “林克君,你来一下。”唐泽教练掛完电话后叫道。 “有什么事吗,教练?” “《篮球周刊》的资深记者,相田弥生小姐会对你进行一个专访,”唐泽教练说道,“这是我特意安排的,对翔阳一战的关注度会很高,相田记者在业界有一定影响力,她对有天赋的年轻球员一向不吝嗇笔墨,这次专访对你提升名望很有利。” 林克微微额首,他对相由弥生有些印象,貌似这位记者是个大美女,对陵南队的仙道彰有种莫名的迷恋,属於想老牛吃嫩草了。 第二天下午,相由弥生早早就等候在约定好的咖啡馆內。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套装,短髮精明干练,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面前摆著录音笔和笔记本。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体育记者,相田弥生採访过无数球员,从国家队的宿將到高中界的翘楚,自认为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心,尤其是见识过漫不经心却文魅力十足的仙道彰后,她觉得自己对帅哥天才已经免疫了。 然而当林克准时抵达,来到她面前时,相由弥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资料上的照片根本无法完全传递出这个巨人的衝击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不是那种笨重的感觉,而是一种沉稳、內敛,仿佛蕴含著无尽力量的巍峨,剪裁得体的服装配合看匀称健硕的体魄,简直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烈性荷尔蒙。 最让相田弥生心跳失速的则是林克那双眼晴一一深邃,平静,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里面没有张扬,没有侷促,只有洞悉一切的淡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 属於成熟男人才会有的阅歷感。 “相田小姐,你好,我是林克孝也。” 该死!他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有磁性! 相田弥生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第192章 赛前XXX,有助於贏球 第192章 赛前xxx,有助於贏球 “你好,相田小姐,我是林克孝也。”声音富有磁性,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 “啊——-你好,林克同学,”弥生感觉耳朵快要怀孕了,好在她职业素养很高,迅速调整好状態,“我是《篮球周刊》的相田弥生,打扰了。” 採访正式开始后,弥生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大部分都很常规,包括成长经歷、何时接触的篮球、对三浦台变化的看法,以及对翔阳战的准备工作等等。 林克身上並没有年轻球员常见的骄傲或紧张,反而表现得像个久经沙场后稳如老狗的中年人,回答起问题语气平和,条理清晰。 当他谈论篮球时,往往能从独特视角出发,跳出比赛本身上升到战术层面,甚至篮球理念和哲学。 这让弥生大为惊讶。 对於三浦台篮球队,林克毫不避讳地进行了讚美,尤其是对內藤和樱木两位球员,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认为他们具备成为职业球员的潜力。 隨著採访的深入,弥生发现自己先前给对方设定的標籤正在被迅速刷新。 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可怕的成熟和包容,他对自身和对手有著清晰认知,偶尔会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智慧,还有那仿佛看透人心的眼神,这一切都让弥生越来越看迷。 “很多人都惊讶你打控球后卫的位置,你自己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弥生问出了关键问题。 林克微微笑起来,这让他刚毅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身高是天赋,但我不想被它定义,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球队需要我在哪里我就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弥生有些惊:“你的意思是没有固定的位置?” “唐泽教练对我的定位是从一打到五,”林克点点头,“目前我做的还不错。” 採访不知不觉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远超出预定的时间。 弥生关上录音笔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非常感谢你接受採访,林克同学,你的许多见解非常独到。”弥生站起身,感觉自已的心跳有些快。 “不客气,相田小姐,辛苦你了。”林克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她。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弥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个—-林克同学,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吗?” 话一出口,弥生自己都嚇了一跳,这完全超出了工作范畴,慌乱地进行著补救。 “主要是——.嗯——还有一些细节,我想再聊聊。” 林克低头看著她,目光在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犹豫。 弥生以为林克会表示礼貌的拒绝,自己虽然保养的很好,但年龄毕竟比对方大了十岁还多,咳咳,实际上她想岔了,林克考虑的是待会吃饭时该找什么藉口偷偷出去买安全x....—. 林克没有让相田弥生尷尬太久,很快就给出了答覆。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环境很安静。” 晚餐的气氛很轻鬆,弥生喝了一点红酒,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那个一丝不苟的记者,更像是一个好奇的女孩,询问起关於林克个人喜好、日常生活的问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回答得既耐心又幽默风趣,偶尔也会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粹和张扬。 在酒精的作用下,弥生的心理防线一点点瓦解。 她发现自己无法把林克仅仅视为一个採访对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方身上处处体现著矛盾的特质一一巨人身躯与沉稳性格,少年年龄与成熟內心,强大力量与平和態度一一交织成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用餐途中,弥生藉故去了好几次卫生间,手提包里的餐巾纸都用光了。 饭后,林克送弥生回她下榻的酒店,夜晚的街道很安静,两人並肩走著,从餐厅一直走到了酒店被窝里。 深夜,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校园內,三浦台体育馆內的灯光依旧亮著。 樱木道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每一次的起跳和出手,肌肉都带著酸痛和疲惫,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锁住的篮筐,脚下的篮球散落一地。 “29998.29999....30000!” 最后一记中投划出的弧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柔和,清脆地穿过篮网。 樱木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了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但下一秒,他猛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仰天大喊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一一本天才完成啦!三万次中投!!!” 早就悄悄守在体育馆门口的队友们一拥而入,欢呼著將樱木拋向了空中。 “干得漂亮!樱木!” “你这红毛猴子,还真让你做到了!” “太好了!我们最强的篮板王现在也有投射啦!” 樱木在空中手舞足蹈,笑得像个一百九十斤的孩子,所有的疲惫都被巨大的成就感冲刷得一乾二净。 唐泽教练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讚许的笑容:“很好,樱木,你的中投,將会成为我们的秘密武器。” 樱木眼睛放光:“教练!明天打翔阳,我是不是可以—— “不,”唐泽教练摇了摇头,“翔阳的內线拥挤,林克会对付他们,你的任务依然是篮板、防守和二次进攻,至於中投,我要你留到和海南的比赛,给神奈川的『王者”一个惊喜。” 翌日,神奈川县立体育馆內人声鼎沸,三浦台和翔阳爭夺四强的比赛即將打响,海南,陵南,湘北等强队悉数到场,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內,聚焦在那个身穿三浦台15號球衣的巨人身上。 一个带记者袖章的年轻男人,匆匆来到三浦台的替补席,对唐泽教练鞠了一躬:“抱歉,相田小姐今天身体不舒服,由我代替她给球队做赛后採访。” “辛苦你了,中村君。”唐泽教练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在一旁偷听的林克差点没住笑,相田弥生被他折腾了一宿,能起得来床才叫奇怪,就他两人那体型差距,对方可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並快乐著。 至於他自己则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怪不得“独狼”罗马里奥曾经说过赛前x生活有助於保持状態,这都是前辈们实践出的经验啊。 而在赛场另一边,翔阳高中的王牌兼教练的藤真健司,正在和球员们交代著战术。 “记住我们反覆演练的战术!”藤真用手点著战术板,“一旦他运球过半场,我会亲自贴防,利用速度和预判干扰他的出球,长谷川!” 他看向长谷川一志:“你隨时准备协防,切断他与內线的联繫。要让他从第一秒开始就感到不舒服!” “形在进攻端要多运用技术和脚步,高野,还有永野,保护好我们的篮板,尤其是后场篮板,不要给那个红头髮冲抢的机会!” 藤真环视一圈,看到队员们眼中燃烧的斗志和信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浦台是一匹黑马,但我们翔阳的篮球比他们更强,大家上场!” “是!”翔阳眾將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嗶一—”裁判吹响比赛的哨声。 形透仰头看著眼前站定的林克,近距离感受著那216公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有点信心不足。 “跳球!”裁判將球高高拋起。 林克甚至没有全力起跳,凭藉著绝对的身高和臂展,轻轻一拨,篮球就飞向了荒木一雄手中。 “什么?!他打中锋?!” 藤真看到荒木运球推进,而林克则跑向內线,出现了一瞬间的懵圈,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反应过来后,藤真立刻上前紧逼,试图给对方施加压力,然而荒木根本不与他纠缠,只是一个简单的击地传球,篮球送到了早已在禁区左侧卡好位置的林克手中。 “来了!第一攻!”看台上所有懂球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林克背身接球,感受著身后形透的顶防,他没有做任何复杂的假动作,只是运球向后猛地一坐。 “砰!” 纯粹的力量差距让形透闷哼一声,脚下不受控制地倒退一步,篮下瞬间门户大开! “好可怕的力量!”看台上的牧绅一脸色凝重,高野和永野见势不妙,立刻从两侧协防过来,但就在他们合围之前的一秒钟,林克以与他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敏捷迅速转身,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轻鬆跃起,手腕柔和地一抖一一小勾手命中! 篮球空心入网!乾净利落! 2:0! 整个体育馆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开开玩笑吧?形被他一下就坐开了?” “这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藤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大声喊道:“没关係!打回来!按计划进攻!” 到了翔阳进攻的回合,藤真利用高野的挡拆,甩开荒木直杀內线,他的速度极快,瞬间就突到了罚球线以內。 当他起跳准备用一记拋射终结时,一道巨大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了他。 是林克!他並没有盲目扑出来,而是稳稳地镇守在禁区內,巨大的手掌完全封堵了藤真的投篮角度,可谓遮天蔽日。 “好快的补防意识!” 藤真在空中被迫改变出手弧度,篮球磕在篮筐前沿弹起。 “篮板球!”形透和高野同时起跳。 但一道红色的身影比他们更快,如同火箭升空! “本天才的篮板一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樱木道怒吼著,在翔阳两大长人头顶,硬生生將篮板球摘走,他的弹速和起跳高度,让看台上的赤木刚宪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湘北的大猩猩第一次看到樱木时,就莫名觉得心里边空落落的,仿佛小孩子被人抢走了最珍贵的玩具。 “快攻!”樱木落地后看都不看,凭著直觉將球甩向前场。 林克早已心领神会,迈开大步,几步就衝过了半场,翔阳的回防队员在他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他接住球三大步直接起飞,隔著试图造犯规的永野,將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当!” 篮球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嘟!防守犯规,加罚一球!” 4:0,还要加罚! 樱木激动地衝过来,与林克重重击掌,比赛刚刚开始不到两分钟,翔阳的內线就被打憎了。 这场球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三浦台的节奏,或者说,进入了林克的个人表演时间。 下一个回合,林克再次低位要球,这迴翔阳学乖了,由形顶防,高野和永野在两边包夹,林克面对三人围剿毫无惧色,他运球强吃一步,吸引所有防守注意力后,脑后长眼般將球往后一拋。 无人防守的內藤铁也从弱侧空切而至,接球后如同重型坦克般碾压进內线,双手暴扣! 一直到第四分钟,翔阳终於通过复杂的无球跑动,由藤真命中一记高难度中投,打破了得分荒。 但三浦台立刻予以回应,林克在罚球线附近接球,翔阳队员因为忌惮他的內线强凿和分球,不敢贴得太紧。 林克见对方这么客气,直接就干拔跳投,篮球划出完美弧线,再次空心入网! “怎么可能?!他连中投都这么准?”长谷川一志满脸不可思议,感觉面对的完全是个非人的怪物。 场上的局势已经呈现一边倒,林克在內线翻江倒海,时而用力量强吃形,时而用梦幻般的脚步晃开对手轻鬆上篮,时而吸引包夹后分给空切的內藤暴扣。 翔阳的四大长人轮番上阵,却根本无法限制林克,让他几乎包办了三浦台前十分钟的大部分得分。 更可怕的是,在林克吸引全部注意力的情况下,樱木道被彻底解放了。 他不需要面对翔阳最强的內线,而是游弋在弱侧,將全儿精力投入到篮板球的爭什中他的弹速、连续起跳能力和对篮板落点的野兽直觉,让翔阳的队员球兴嘆,不仅疯狂收割防守篮板,更是屡万冲什前场篮板,完成二亏进攻。 上半场暂停的时候,连看台上的蜂眾都能听到藤真在替补席的咆哮声。 “包夹!更坚决的包夹!不要让他轻易接球!切断他和外线的联繫!” 比赛重新开始后,翔阳的防守变得更加凶狠,甚至有些粗野,他们对林克实行了疯狂的三人包夹,寧愿放空外线的荒木和村雨。 然而,这正是唐泽付练想要的效果,对此早有安排。 当林克发现翔阳不惜一切代价包夹时,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执著於深入低位,而是主动提到罚球线附芝,甚至到三分线接球。 这一变化让翔阳的防守陷入了两难境地,跟出去包夹?內线就完全空虚,樱木和內藤的衝击力足以摧毁一切;不跟出去?林克在高位的威胁同样巨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场上,林克在罚球线弧顶接球,形和高野犹豫著刚扑出来,林克抬手就是一个击地传球,篮球如同手厦刀般穿透防线,送到了空切篮下的樱木手中。 樱木面前一片开阔,他兴奋地狂吼一声,上演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劈扣! “传得漂亮啊!大哥!”樱木扣完篮,还不忘朝林克竖起大拇指。 林克再一万接球,標標贴著他的是更加灵活的形透,结果因为精神標张被一个假动作点飞,眼睁睁看著对方轻鬆突破,吸引了协防后,將球分给底角完全空位的村雨。 村雨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刷!” 三分命中! “好球!队长!”三浦台替补席亍腾了。 林克展现了作为“控球中锋”的价值,三浦台的进攻被彻底盘活,多点开。 他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指挥全队进行有效的跑位,翔阳的防守体系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球员们顾此失彼,两队分差被么速拉开到20分以上。 藤真健司站在场上,脸色苍呼,眼神中充满了无力。 他的一切谋划和卫厦,在对方这种超越常识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无比可笑一一篮球比赛竟然可以如此令人绝。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亥格在52:20,林克半场就砍下了27分、10个篮板、 11万助攻的三双数据,樱木道也什下了惊人的12个篮板(其中有6个前场篮板)。 由於翔阳已经军心涣散,下半场唐泽付练没有再派上林克,亢管藤真依旧在拼命得分,却始终无法挽回颓势。 当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三浦台以个先30分的屠杀式胜利,昂首挺进县大赛四强! 第193章 清田挑衅?一巴掌呼死你! 第193章 清田挑衅?一巴掌呼死你! 最新一期《篮球周刊》的发行,犹如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从神奈川往外扩散。 资深记者相由弥生的专题报导,不仅详细復盘了三浦台碾压翔阳的战术细节,更以充满激情的笔触,描绘了球队核心林克超越年龄的沉稳,以及惊人的身体天赋和篮球智商。 文章同时也没忽略其他队员,包括內藤的铁血防守,村雨的稳定输出,尤其是新人樱木道那堪称恐怖的篮板能力,都做了如实的报导。 另外弥生还重点分析了“控球中锋”这一概念可能会带来的战术革命。 这期杂誌瞬间脱销,所有关注高中篮球的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一一三浦台的林克。 “奇蹟的巨人”、“日本篮球的未来”、“顛覆传统的怪物”,各种称號纷至沓来,全国各地的豪强都开始密切关注这支突然崛起的球队。 在网络论坛上,討论他们的帖子更是屠版一样的涌现。 “臥槽!216公分打控卫?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求三浦台比赛录像!重金求!” “那个红头髮10號是猴子吗?这弹跳违反物理定律了吧?” “有谁知道三浦台高中的电话?我现在转学来得及吗?” 几乎是一夜之间,这座原本在神奈川並不算特別起眼的学校,被推到了全国流量的风口浪尖。 三浦台高中教务处的电话快被打爆了,諮询內容不外乎“请问贵校篮球部还招人吗”、“转学到贵校需要什么条件”、“篮球特长生有优待吗”这么几条。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看看桌上摊开的媒体报导和入学諮询统计表,脸上肌肉都笑抽筋了,和校理事会商议过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体育馆。 “同学们!你们为学校爭得了巨大的荣誉!”校长说话时红光满面,“经校理事会批准,我在此正式承诺,只要你们成功打入全国大赛,学校將拨专款升级篮球馆,並给予每位正式队员丰厚的物质奖励!” “如果你们能更进一步创造歷史,闯入全国大赛八强!”他顿了顿后加重语气,“奖金翻倍!並且学校会为你们举行最盛大的庆功宴!” 金钱的刺激永远能让人心潮澎湃,队员们发出一阵欢呼,尤其是那些替补和一年级生,眼睛跟饿狼一样发著绿光,看得校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克和他身旁的唐泽一雄教练,表情却异常平静。 等校长说完,林克才缓缓开口说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校长,我和教练定的的目標是全国制霸。” 体育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全国冠军?! 这目標简直狂到没边了! 但队员们看著林克平静和坚定的眼神,莫名地,一股炽热的火焰在每个人心里燃烧起来! “没错,县大赛冠军只是起点,”唐泽教练接过话头,“我们的眼光必须放在全国的豪门身上,从今天起,一切训练都要以全国冠军为目標,谁要是掉队,別怪我无情!” 成名除了让队员们心態发生变化,同时也体现在了日常生活中。 结束一天的训练后,樱木道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琢磨著今晚是吃五碗还是六碗拉麵,然后刚出校门就被几个怯生生的女生给拦住了。 “那个,请—请问,是樱木道同学吗?”一个胆子稍大的女生红著脸问道。 “嗯?正是本天才!”樱木一证,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我们看了报导—你抢篮板的样子太帅了!能—·能给我们签个名吗?”女生们递上精美的笔记本。 樱木的大脑瞬间岩机了:有女孩子要——我的签名?! 划重点,是女孩子,而且一共有三个。 臥槽!莫非本天才的春天终於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准备以最帅气的字跡签下大名,结果越激动手就越笨拙,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天才”,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噗”女生们忍不住笑出声。 樱木的脸瞬间爆红,鲜艷程度堪比他的头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本天才独创的防偽签名!一般人看不懂!”他强行解释一波,抓起书包落荒而逃。 一直到跑出两个拐角,再也看不见女生们的身影,樱木才懊悔地抱头蹲下:“啊啊啊!丟死人了!下次一定要苦练签名!”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囂张的身影出现在他跟前。 “哟,道,现在成了大明星,感觉怎么样啊?”水户洋平抱著胳膊一脸戏謔地调侃道。 “高宫!大楠!野间!洋平!你们怎么来了?”樱木又惊又喜。 “那还用说吗?”高宫望拍拍圆滚滚的肚子,“你在这里大杀四方,樱木军团怎么能缺席?我们已经办好转学手续,以后就在三浦台上高中了。” “没错,虽然对篮球一窍不通,”大楠雄接著说道,“但给你加油助威,对付那些找你麻烦的阿猫阿狗,我们可是专业的。” 樱木看著四个死党,眼眶有些发热,嘴上却不服软:“哼,算你们有眼光!不过本天才现在忙得很,没空带你们鬼混了!” “哎呦喂,忙著给女孩子签名是吧?”长著小鬍子的野间忠一郎笑得很猥琐,“刚才我们可都看到了,你表现得还真是逊,对了你留她们联繫方式没?” 樱木:“9(°)” 两秒钟后,他鬼哭狼嚎起来:“我忘了啊啊一—” 六月十八日,距离选拔赛决赛还有两天。 三浦台体育馆內的训练一如既往,完全看不到队员们有过度紧张的情绪。 一个鬼鬼崇崇的身影躲在体育馆外的灌木丛后,拿著小本本和相机,正对著训练中的场地偷偷记录著什么。 “难以置信林克同学的高位策应樱木同学的非人弹跳—都要记录下来,”他一边碎碎念,一边飞快地写写画画,“这些情报要报告给田岗教练。” 然而,他的潜伏技术实在是整脚,正巧被出来透气的內藤铁也看了个一清二楚。 內藤给队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高马大的队员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 “喂!小子!干嘛的!”內藤一声暴喝,嚇得对方手一哆嗦。 “我我我—我是陵南的相田彦一!我是来—来观摩学习的!” “陵南的?呵呵,居然派间谍来偷看我们训练!”內藤一把抢过笔记本,翻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哦呦,记得够细的呀,连林克喜欢用哪只手擦汗都记?” 其他队员围上来,不怀好意地笑著,把瘦小的彦一围在中间。 彦一被这群“大肌霸”嚇得脸都绿了,腿肚子直转筋,眼看就要表演一个当场晕厥。 “各各位学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带著哭腔求饶,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內藤琢磨著是把他当成球给踢出去(这货是练橄欖球出身),还是拎去给唐泽教练当教学道具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內藤,別嚇唬他了。” 眾人回头,林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著嚇得缩成一团的彦一,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 毕竟彦一的姐姐就是相田弥生,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己人·— 话说他后来又和弥生深入交流了几次,对方已经食髓知味,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林克,这小子偷窥我们训练!” “我知道!”林克从內藤手里拿过笔记本,翻看了一下,递还给快哭出来的彦一,“ 篮球是光明正大的运动,收集情报可以,但没必要偷偷摸摸,想看的话体育馆里有的是位置。” 彦一如蒙大赦接过笔记本,对林克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林克同学!你真是个大好人!”说完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离了“案发现场”。 “林克,就这么放了?”有队员不解地问道。 林克看著彦一狼狐的背影,淡淡一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情报的作用有限,而且嚇唬一个一年级生没什么意思。” 他转身走向球场:“走吧,回去训练。” 这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三浦台的备战,反而成了枯燥训练中的调剂。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神奈川县立体育馆內,今日的气氛空前高涨。 全县篮球的终极盛宴一一四强决赛循环赛,即將在这里上演,而揭幕战则是最大的焦点:新贵黑马三浦台高中,挑战连续十六年称霸神奈川的王者海南大附属高中。 看台上座无虚席,陵南和湘北的队员早已在各自区域落座,仙道彰慵懒中带看专注,流川枫面无表情却眼神锐利,赤木刚宪神情肃穆,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比赛的结果,將直接决定冠军的走向。 球场两边,气氛截然不同。 海南的替补席上,教练高头力轻轻摇著纸扇,看似从容瀟洒,但內心无比凝重,今天他的战术只有一条,不惜一切代价用车轮战和牧绅一的强大衝击力,消耗林克的体力。 而三浦台这边,则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兴奋与躁动的气息,林克闭目凝神,巨大的身躯如同暂时休眠的火山,內藤铁也一下下地拉伸著肌肉,像一头迫不及待要衝入角斗场的猛兽。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才刚开始热身,两队的新人就率先槓上了。 熟悉动漫的人都知道,海南的“超级新人”(自封)清田信长,是个又臭屁又爱表现、外加没一点逼数的中二病,他早就想要在这样的大场面中证明自己,取代流川枫乃至林克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於是在比赛前,清田信长开始了各种式表演,引得海南支持者阵阵欢呼,最后还故意朝三浦台热身的半场警一眼,挑意味十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哼!臭屁的野猴子!” 樱木道岂能容忍有人比他还能出风头?他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反击,抱著篮球从后场就开始助跑,嘴里喊著“看本天才的流星灌篮”,结果起跳距离计算错误,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老高,他自己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红毛猴子,你那也叫灌篮?笑死人了!”清田信长指著樱木,毫不留情地嘲笑。 “你说什么?!野猴子!有本事来比一比啊!”樱木气得跳脚。 “比就比!待会儿看我怎么在你头上扣篮!”清田信长囂张地回应。 两人隔著半场开始斗嘴,仿佛比赛已经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对决,牧绅一和村雨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把两个二货分別揪了回去。 林克则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投篮热身,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带领我们进入全国大赛的是谁?” “牧绅一!牧绅一!” “谁是神奈川县的头號球员?” “牧绅一!牧绅一!” “连续十六年晋级全国大赛的学校又是谁?” “王者——海南!王者——海南!” 看台上的海南高中啦啦队整齐划一,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相比之下,三浦台的啦啦队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篮球部异军突起的时间还太短,粉丝和球迷后援会什么的,都需要时间进行积累和建设。 “这场比赛真让人期待啊,”观眾席上,鱼住纯对身边的仙道说著,“教练让你改打控卫是在模仿三浦台,我们正好可以看看林克他要怎么对付阿牧,取取经也是好———” 他的话没说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度兴奋的女生尖叫声打乱了思绪。 “啊啊啊啊——林克sama,我们爱你——” “看这里!林克sama!” 两人循看声望过去,原来是看台右侧聚集了一大群穿看各色校服的女学生。 她们手中挥舞著精心製作的手牌和萤光棒,最显眼的是一面巨大的横幅,上面印著从《篮球周刊》上截取的林克照片,旁边写著“奇蹟の巨人·林克应援团”几个闪亮的大字。 这群女粉丝组织有序,口號整齐,音量惊人,瞬间成为了看台上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喷”仙道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露出一个略带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真是了不得的人气啊。” 他本人虽然也深受女生欢迎,但如此有组织的狂热后援团,还是头一次见。 鱼住则是看得目瞪口呆,粗声粗气地说道:“这这像什么话?比赛还没开始呢!” 在他的观念里,篮球场应该是充满汗水和对抗的地方,这种偶像明星般的后援让他有点不適应,尤其是那副照片,不知道是拍摄角度还是故意放大的缘故,显得林克的某个地方特別雄伟。 这番景象同样落在海南队清田信长眼里,一股酸溜溜的嫉妒之火瞬间在心里燃了起来。 “凭什么那个傻大个有什么好的?不过是长得高外加有点小帅而已!” 他瞪了一眼对面半场正在平静地做拉伸动作的林克,心中暗暗发誓:“等著吧!一会比赛开始,我要让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清田大爷身上!” 这场万眾瞩目的比赛,在观眾们的阵阵呼声中拉开大幕。 跳球环节毫无悬念,林克凭藉绝对身高將球拨给了荒木。 海南迅速退防,阵型严谨,高头力教练的战术意图很明確:让林克组织,最大程度消耗他的体力,然后快速反击。 机会很快就来了,三浦台的第一次进攻,荒木接到林克的回传,试图將球直塞给切入篮下的樱木,被经验丰富的武藤正识破,一把將球断下! “快攻!” 武藤立刻將球传给早已启动的牧绅一,牧绅一带球快速杀过半场,吸引了三浦台两名队员的回防。 这时他眼角余光警见了另一道更快的身影从侧翼切入一一是清田信长! 牧绅一心领神会,一记精准的击地传球,篮球恰到好处地弹到清田信长前进路线上,清田舒服地接到球,眼前只剩空旷的篮筐! 清田心中狂喜:“好机会!第一球就用灌篮震全场!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来了!海南新星的开场表演!”现场解说员激动地大喊。 清田信长踏著自信的步伐,在三秒区外全力起跳,身体舒展,右手高高举起篮球,准备来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式劈扣!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落地后该如何庆祝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这傢伙看著个子不高,弹跳高度竟然这么变態。 然而当清田信长腾空到最高点,手臂即將下压完成扣篮之际,一道巨大的阴影,如同瞬间移动般后发先至,笼罩了他整个视野! 是林克!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从球场另一端回防到位的,他的速度完全不像一个216公分巨人该有的,那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带来的压迫感让清田信长呼吸一滯。 “啪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著点回音的巨响,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林克的巨掌,如同排球扣杀一般,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清田信长手持著的篮球上,不是指尖的触碰,而是整个手掌的完全覆盖。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 清田信长只觉得胳膊一麻,篮球瞬间脱手,而他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个被拍飞的苍蝇一样,横向飞了出去! “膨!” 清田信长重重地摔在了界外的地板上,还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撞到了gg牌上才停下来。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快攻扣篮被盖帽不稀奇,但如此具有视觉衝击力的“钉板大帽”,甚至直接將人扇飞出场,简直是闻所未闻! 篮球从篮板上弹落下来,被跟进的村雨控制住。 几秒钟后,现场的死寂被打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直接把人给扇飞了?!”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怪物!三浦台的林克是真正的怪物!” 樱木道先是惊得张大了嘴巴,隨即反应过来,指著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清田信长:“哇哈哈哈!野猴子!让你囂张!被我大哥拍苍蝇了吧!哈哈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牧绅一和其他海南队员第一时间衝到场边查看清田的情况,只见他满脸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脱下球鞋后发现左脚踝肿得老高,不得不被人扶著去更衣室进行处理。 海南队寄予厚望的新星,在比赛刚开始不到一分钟,就遭遇到林克残暴至极的封盖,不仅摧毁了他的开场秀,更直接导致他黯然退场。 高头力教练手中的纸扇“啪”地一声合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精心布置的开局战术,还没正式展开就先折损一员大將,更重要的是,海南的士气遭受了当头一棒。 林克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这一巴掌,已经向整个神奈川说明了一切: 王者海南?今天,我就是要来弒王的! 比赛,从这一刻起,就已经瀰漫开了浓烈的硝烟味。 第194章 你还是別投了,樱木 第194章 你还是別投了,樱木 海南大附属高中能够连续十六年晋级全国大赛,高头力身为这支球队的主教练,称得上是功不可没。 高头力拥有敏锐的洞察和分析能力,擅长在比赛中针对对手弱点迅速制定对策,临场指挥极为出色,同时他非常注重基础训练,执教风格也不保守,允许球员在场上进行自主调整。 但,熟悉高头的人都知道,別看他整天拿把纸摺扇坐在场边悠哉悠哉地凹造型,整的跟一切都胸有成竹似的,实际上当局势超过掌控时,这位沉稳的智將有八成可能会变身成为暴躁老哥。 就比如现在。 宫益义范使劲缩起脖子,感觉自己仿佛挨著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他偷偷瞄了一眼高头教练手里拿著的摺扇,虽然被对方用力捏得咯哎作响,但至少还是完整的。 收回目光后,宫益悬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点:教练还没失去理智,这就好,这就好啊! “但是清田刚开场就被迫伤退,这场比赛比预想的要更难打了,教练又会怎么应对呢?”” 宫益心里这么想著,突然被体育馆內爆发的声浪打断思维,赶忙向球场上看去,原来是牧绅一在连续的膀下运球后,突然进行一个恐怖的加速突入禁区,凭藉强悍的身体素质挤开內藤半个身位,强行起跳攻框。 篮球在篮筐上顛了几下,最终还是掉了进去。 比分来到了10比6,海南队紧紧咬在三浦台后面,没让对方把差距拉开。 “好球!不愧是阿牧!”宫益激动地挥舞两下拳头。 看台上那些海南队的支持者同样也是一片讚嘆。 牧绅一的个人表演,暂时稳住了海南队的阵脚,回防时他经过林克身边,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包含著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胜利的强烈渴望。 林克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只是隨手接过队友的底线发球,不紧不慢地拍著向前场走去。 “大哥,那个中年人在挑畔你谈。”樱木凑到他身边,语气很不爽地说道,“我去给他点顏色看好不好?” 樱木那点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林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这一球交给你进攻,赶紧跑位去吧。” 面对牧绅一的防守,林克突然一个幅度较大的交叉步运球,作势要向右侧强突,这一下立刻吸引了武藤正赶来进行协防,林克见目的达到后隨即手腕一抖,篮球如同精確制导的飞弹,穿越狭窄的空隙飞向被放空的樱木道。 “来了!大哥果然说话算话!”樱木心中狂喜,稳稳地接住球,感觉自己仿佛已是站在世界中心的超级明星。 他甚至还有空瞄了一下篮筐,然后屈膝,抬肘,起跳,“看本天才的表演”,用尽全力將球投了出去。 然而由於过度兴奋,和急於证明自己的心態,让樱木的动作完全变了形。 篮球离开他的手指后,带著诡异的旋转,像一架迷失了方向的航班,越过篮板上沿朝著后方的看台上飞去。 “咔吧!”正准备抢防守篮板的高砂一马盯著篮球的飞行轨跡,差点把脖子扭了。 “什么鬼?”回来补防的武藤正一脸错。 在全场惊目光的注视下,那颗篮球不偏不倚,直奔湘北队所在的区域而去,而落点的位置,正好坐著一脸冷漠的流川枫。 凭著本能和出色的反射神经,流川枫隨意抬手接住了篮球,,就像接住训练中的传球一样轻鬆,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篮球,又扫了一眼赛场內已经彻底石化的红头髮十號,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白痴。”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球,把整个体育馆都给干沉默了。 一秒,两秒—-整整六秒钟的死寂后,现场爆发出几乎要將屋顶掀翻的大笑和各种怪叫。 “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投篮射向观眾席?” “红毛猴子你是来搞笑的吗?” “这球传得漂亮啊!海南对应该给你发个最佳第六人奖!!” 体育馆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海南的替补席更是笑得东倒西歪,之前被三浦台压制的气氛一扫而空。 樱木道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红一阵,他指著看台上的流川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把球还给本天才!” 三浦台的其他队员都忍不住扶额,不忍直视这个丟人现眼的傢伙。 林克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走到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樱木身边:“樱木,你听我说。” 樱木猛地转头,眼神里带看委屈和不服的情绪。 “先去篮下。”林克指了指禁区,“做好你最擅长的事,抢下每一个篮板,守住我们的禁区,心態平復前別再想中投的事。” 樱木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但看到林克那深邃平静的眼神后咬了咬牙,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要把所有的鬱闷都哼出去,然后低著头冲向了篮下,將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与海南內线的肉搏之中。 林克看看他的背影,知道这个天才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但这是他成长必经的一课。 现在,他要先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樱木更好地成长,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严阵以待的海南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比赛继续,海南队的战术简单明了,就是把球交到牧绅一手中,依赖这位神奈川“王者”的个人能力,不断突破防守衝击三浦台的內线。 无论是內藤的贴防,还是樱木的协防,在牧绅一绝对的力量和丰富的经验面前,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让他多次扛著防守强行將球打进,並造成了两人加起来总共三次的犯规。 可以说牧绅一凭藉一己之力苦苦支撑著海南队的进攻,每一次的肌肉碰撞,包括对抗后的强行起跳,都带著一种捨我其谁的“悲壮”。 孤胆英雄总能carry到全场的目光,看台上为牧绅一加油打气的声浪,一波胜过一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海南队大比分领先呢。 林克微微皱起眉头,海南的战术库绝不可能如此贫瘠,高头力这个老狐狸,肯定在谋划著名什么。 “稳住!防守篮板保护好!减少不必要的犯规!”林克趁著发球间隙,对著队友们喊道。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继续利用团队的力量与海南周旋,利用自己的组织和调度,为队友们创造著机会。 一次精妙的击地传球助攻村雨中投得手,一次吸引包夹后分球给荒木命中空位三分三浦台始终维持著小幅度领先,四分的差距像一根恰到好处的韁绳,套在海南这匹野马脖子上,既不让它彻底脱韁,也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林克在等待,等待高头力亮出底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膨!”“嘟!” 又一次激烈的身体接触后,裁判的哨声响起。 內藤铁也领到了个人第二次犯规,他愤怒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满脸不甘。 这已经是三浦台內线核心吃到的第五次犯规了(內藤两次,樱木三次),接著牧绅一稳稳地两罚全中,將分差缩小到只有两分。 50比48。 比赛继续进行,看到三浦台內线因为犯规困扰,导致防守强度下降不敢再做太大动作时,高头力终於出招。 宫益义范,那个身材瘦小、看似弱不禁风的射手,站到了技术台前。 与此同时,唐泽教练把正在热身的中锋川崎昭雄叫了回来。 双方竟然同时选择换人,由宫益和川崎替换下各自的主力武藤正与樱木道。 由於宫益义范是第一次代表海南队出场,旁人对他根本没有印象,但林克熟知剧情,心里面很清楚这意味著对手在场上同时拥有了两名顶级射手! 宫益带来了教练的最新指示,海南的进攻阵型瞬间拉开,空间变得开阔,变化发生在下一个回合:牧绅一突破吸引包夹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行终结,而是迅速將球分给了藉助掩护跑到弧顶的宫益。 营益接球几乎没有调整,以教科书般的標准姿势投出三分,篮球划出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55比54,分差瞬间只剩一分! “漂亮!”高头力终於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自从清田遭遇意外离场,他就调整了本场比赛的策略,先用牧绅一的个人强攻三浦台內线,製造犯规危机,迫使对手篮下防守变得谨慎。 然后突然换上宫益,与神宗一郎组成双射手,利用牧绅一突破的牵制力,为外线创造空位机会。 这是一招阳谋,针对的就是三浦台两大內线防守经验不足的弱点! 海南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下一次进攻仍旧是同样的套路,牧绅一分球给底角的神宗一郎,同样手起刀落再中三分! 55比57,海南反超了! 海南队王者的底蕴和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克:·——这算什么,超低配版的水兄弟么? “看到了吗?这就是海南!”高头力摇著纸扇,意气风发。 三浦台替补席一阵骚动,唐泽教练站起身准备请求暂停,他打算让林克往內线强凿,却被林克走到场边抬手制止。 他看了看电子屏幕,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五分钟,冷静地將队友召集到一起,快速下达起指令。 “听著,他们的战术变了,牧突破是为了分球给射手,不要轻易协防了,守住你们自已的防守人!荒木,村雨,你们跟紧神和宫益,从接球开始就施加压力,不能让他们舒服出手!” 林克的应对清晰而果断:放弃对牧绅一的部分协防,优先掐死外线的两个射手! 这意味著牧绅一可能会获得更多得分的机会,但比起让海南內外开,林克寧愿让牧绅一得两分,也不能让海南投开三分! 他还不信了,牧绅一能强突整场比赛不嫌累,而且不就是投三分吗,我三浦台一样能投死你。 比赛继续,牧绅一再次突破,但这一次內藤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全力扑上去包夹,牧绅一轻鬆上篮得到两分。 但回过头来,林克立刻予以回应,他利用身高优势在罚球线附近背身单打,吸引补防后分给空切的內藤,后者暴扣得分。 下一个回合,当牧绅一突破时,荒木和村雨如同牛皮般死死缠住了神宗一郎和宫益,让他们接球都变得极其困难。 牧绅一被迫自己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拋投,球弹框而出! 內藤高高跃起,从高砂一马头顶摘下篮板,不得不说高砂挺废的,县里边能虐他的中锋不止一个。 攻守转换,林克接球推进到前场,隔著三分线起码三四步的距离突然急停。 高头力脸上笑容消失了,他这是要投篮?这球已经快到中圈附近了啊! 下一秒,林克的超远三分命中,现场一片譁然,一个回合的进攻时间是30秒,你过了中圈弧线没两步就投篮了? 投就投吧,关键是你tm还进了! 这合理吗,完全不科学啊!这是运气球吧? 接下来海南队的进攻没能打进,又是林克持球组织,等等,我看见了什么? 看台上有超过八成的观眾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林克顶著牧绅一的干扰,背身运球迈过中场线,还没等村雨上来给他挡拆呢,直接翻身后仰跳投。 臥槽!投篮点和三分线的距离得有十米远吧,你还隔著防守人,动作都变形了好吧?! 然后你就又投了?不合理啊! “刷!” 空心入网。 高头力,唐泽一雄,观眾们:“.—我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变態啊!牲口啊! 这个时代的篮球理念崇尚球员分工明確,战术合理,配合精密,有些保守的教练甚至要求队员充分利用进攻时间,必须等到空位机会才能出手。 “run&gun”(跑轰)战术虽然已经被老尼尔森鼓捣出来,但远未达到成熟的地步,在nba中属於非主流的战术流派。 而且哪怕是执行跑轰战术,像库里时期的那支瞎几把扔三分的金州勇士队,在歷史上都算是独一份的。 现在的人哪见过这个啊?一个二个都傻了,搁到游戏里都没这么变態准的三分。 凭藉著林克的连续三分,三浦台打出了一波高潮,在上半场结束的时候,领先了十二分。 第195章 去他妈的篮球梦 第195章 去他妈的篮球梦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牌上相差十二分的数字,像一根刺扎在海南队球员心上他们脚步沉重走向球员通道,面无表情地沉默著,与兴高采烈、互相击掌的三浦台队员形成鲜明对比。 门被关上,更衣室內仿佛和外界隔绝,只剩下喘息与汗水滴落的声音,清田信长颓然坐在角落的长凳上,脚踝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上面绑著厚厚的冰袋。 清田低著头,肩膀因为极力在克制情绪而微微颤抖,显然他还在为提前退场的事情懊悔,甚至连抬头看著队友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大家我—我—” 牧绅一走到他面前,没有责备,只是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没事,好好养伤。” 队长的呼吸很急促,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到清田身上,整个上半场他几乎以一人之力在对抗三浦台整条防线,消耗之大肉眼可见,而这让清田觉得更加无地自容。 高头力教练从进门开始就黑著脸,此时强忍著怒气,缓缓扫视著每一个球员:“十二分!上半场我们落后了十二分!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不是因为牧打得不好,恰恰相反,我们太依赖牧了!当对方用三分球回应我们的双射手战术时,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高砂你的篮板球呢?神,还有宫益,你们被嚇傻了是吗?变得不会跑位了吗?我们海南的篮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单一,如此被动了!” 队员们很想说报告教练对方开掛了,但是面对高头力的怒火,没人敢当这个刺头,更衣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高头力的咆哮。 等好不容易发泄完,高头力才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下半场的战术。 “牧,接下来適当分配体力,最后的决战需要你参与,武藤,高砂,你们要动起来,给我往內线切,给我去拼前场篮板,为牧分担压力,把三浦台的內线搅乱!” “对林克的防守必须改变,不要等他运球到舒服的位置再夹击,要从过半场就开始骚扰!他要是在三分线外两步拿球,就给我上去两个人,逼他把球传给其他人,我倒要看看,除了他和村雨之外,三浦台还有谁能主动持球进攻!” “都给我抬起头来!比赛还没有结束,十二分而已,算个狗屁!”高头猛地一拍战术板,“记住,我们是王者海南!不要被一时的落后打垮!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把这该死的比分给我扳回来!” 同一时间,三浦台的更衣室则是一片欢腾。 樱木道身背三次犯规,却依然兴奋地手舞足蹈著大喊大叫,並模仿著林克投三分的动作。 “看到没有!你们都是我大哥的掛件,他一个人就能搞定海南,那些三分球,!简直太帅了!” 其他人虽然对红毛猴子这么浪很不爽,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货说的全是实话。 唐泽教练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上半场打得不错,尤其是林克,对海南战术变化的应对非常及时,那两记三分是关键;但是下半场才是真正的考验,海南反扑的力度一定会超乎我们的想像。” “下半场我们的战术是这样的——” 哗一下半场比赛开始,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变得浓烈。 正如唐泽教练所料,海南队一上来就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们的眼神更加凶狠,防守的强度和侵略性提升了至少一个档次,中场休息时高头力吹风机般的咆哮显然起到了作用,他们要用钢铁般的防守和顽强的意志,將落后的十二分一点点地夺回来。 嗯,该说不说,精神意志可嘉,但面对一个开了掛的怪物,屁用没有。 虽然在《灌篮高手》漫画里面开掛的一抓一大把,光海南队里就有牧绅一和清由信长两个典型,尤其是清田,不到一米八的身高就能轻鬆扣篮,这你敢信? 对一群掛逼来说,最悲哀的事莫过於撞见更大的掛逼,而且还是大到没边那种一一林克的身体素质和运动能力在这个世界属於顶尖,没有之一。 当海南队祭出附骨之疽般的防守,並给三浦台造成了一定麻烦后,林克决定不再陪看小孩子继续玩了。 他原本打算继续用团队力量和海南周旋,但现在他却想彻底摧毁对手,让接下来的对手们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別抱任何幻想,老老实实地配合自己把三浦台的阵容给磨合好。 果然掀桌子什么的,才最有意思林克心想看,持球推进通过半场,刚踏过中线一步,牧绅一就来进行贴身紧逼,手臂不断干扰,试图打乱他的节奏。 林克没有选择快速出球,而是突然一个灵巧的半转身,用巨大的身躯顶住牧绅一,同时右手运球向后拉,看似要向后撤退,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武藤正衝上来扑抢。 然而,就在武藤正重心前移的剎那,林克以左脚为轴,迅捷无比的向前转身,这一下节奏变化快得惊人,巨大的步幅让他如瞬移般从两人即將合拢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牧绅一和武藤正撞在一起,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巨大的身影扬长而去! “什么?!”高头力教练手中的新纸扇瞬间停住。 甩开双人夹击,林克面前一片开阔,他运球直衝篮下,海南的內线高砂一马被迫补防,林克却没有丝毫减速,在三秒区外一步腾空而起,高砂一马同时跃起封堵。 空中,林克展现出恐怖的腰腹力量,竟然直接將高砂撞飞,这才抢起手臂力劈华山! “砰!”“嘟!” 篮球被狠狠灌进篮筐,同时裁判哨响,高砂一马防守犯规! 二加一! 林克稳稳落地,面无表情地走向罚球线。 加罚命中后,两队分差不仅没缩小,反而拉的更大! 这个进球,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海南队员的心头,他们的坚决夹击在林克面前仿佛就是个笑话。 场上,林克轻描淡写地和跑来庆祝的樱木道击了个掌,似乎刚才完成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南队组织进攻,牧绅一试图用强硬的突破回应,但林克的防守范围极大,始终笼罩著他的突破路线,眼看进攻时间就要耗尽,牧绅一只能被迫分球给神宗一郎,后者仓促投篮却又被扑过来的林克干扰,投出去的篮球偏出篮筐。 樱木道怒吼著抢下篮板,立刻交给林克。 林克接球后,甚至没有观察前场,直接手臂一挥,一记跨越全场的长传,篮球如同飞弹直奔早已快下的队长村雨,后者面前一马平川,轻鬆上篮得分。 “防住他!不能再让他这么打了!”牧绅一对著队友大吼,语气也愈发焦虑起来。 下一个回合,海南加强了对林克接球的防范,但林克根本不需要在舒服的位置接球,在刚过半场时就伸手要球,转身面对尚未形成合围的防守,毫不犹豫地拔起就投! 篮球在空中高速旋转著,划出一道极高的拋物线,像单色的彩虹坠向篮筐! “又是中圈投篮?!”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刷,一记空心入网。 两队分差来到20分! 高头力教练终於坐不住了,铁青著脸请求了暂停,原本计划好的绝地反击,竟然成了对手个人表演的开端。 暂停期间,海南队员围在一起,气氛凝重得可怕。 高头力疯狂地在战术板上敲著:“三个人!必要时用三个人去围他!我就不信他还能传出来!进攻端给我往死里打內线,造犯规!” 暂停回来,海南果然执行了更极端的策略,林克一旦持球,牧绅一、武藤正,甚至不时加上神宗一郎,就会对他形成合围,差不多完全放空了三浦台的其他球员。 面对三人包夹,林克依然从容,他將球举过头顶,利用身高优势视野俯瞰全场,看到了被放空的村雨,看到了切入篮下的樱木,但他这一次选择了最打击士气的方式。 他运球强行向后顶了一步,为自己创造出极其微小的空间,然后突然转身將球换到了左手,肩膀紧跟著沉了下来,看起来似乎要向左侧突破。 三人中以牧绅一的身体素质最为出色,在武藤正和神宗一郎没反应过来前,就跟著林克移动重心。 不对,这是假动作! 牧绅一迅速调整重心,但林克突然向后扯了一下,紧接著跨下运球,篮球被他又拉到了右手。 他要突右边!牧绅一猜对了林克的意图,但身体已经没办法跟上思维了,强行扭曲重心让他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了地板上,顺便带倒了旁边的神宗一郎。 就在这个瞬间,林克的持球手再次把篮球拉到相反的方向。”crossstep!”” 看台上有懂行的观眾抱著头大叫,在震惊同时又有点迷茫。 “为什么他的交叉步会这么好看?” 答案很简单,因为林克用的就是“theanswer”阿伦艾弗森的招牌动作一一穿蝴蝶步! 林克是一个身高216公分的大个子,但身体协调性和速度比之nba的一流后卫还要更加出色,用出这样的假动作,视觉观赏性自然更强。 武藤正望著林克扬长而去的背影,整个人都绝望了,都上了三个人还被突破,这个怪物到底要怎么防? 镇守篮下的高砂一马,虽然对防守住林克没一点信心,仍旧站好了位置。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克提前起跳了,在距离篮筐还有三米多的时候。 一位216公分的巨人飞在空中,完全舒展开的视觉衝击力是怎样的? 飘逸!震撼!宛如苍鹰搏兔一样瀟洒! 高砂一马没料到对方竟然离那么远就敢扣篮,等自己起跳时晚了一步,但马上他就面露喜色,因为林克的起跳位置更远,所以在靠近篮筐时已经开始下落了。 他终於能把手按在林克高高举起的篮球上了,这在本场本赛中还是第一次。 “这球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林克忽然抓著篮球,右手强行缩回身前,然后在空中继续向前滑行,快要落地的一瞬间伸长胳膊把篮球扣进篮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整座体育馆都因为他陷入了疯狂。 “天照大神吶,我看到了什么?” “世纪之扣!神之一手!” “不可能!他绝对是外星人假扮的!” 观眾们看的是热闹,作为顶尖教练的唐泽一雄当然不是这么肤浅,只见他激动地紧握拳头,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林克的弹跳和滯空能力实在太变態了,歷史上从没见过哪个大个子能做到这么飘逸的空中换手扣篮。 未来也不可能! 高头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纸扇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教练尚且如此,海南队的场上队员们就更不用说了,进攻端他们越发急躁,牧绅一的强行上篮被林克逮个正著,一记结结实实的钉板大帽扇飞! 篮球被樱木拿到,三浦台再次发动快攻,林克跟进接球,吸引防守后不看人传球给底角的村雨,后者空位三分命中! 比赛彻底进入了林克的个人表演时间,他如同一个无所不能的篮球之神,在攻防两端肆意展现著超越恐怖的能力: 他能从半场任何位置发起攻击,超远三分信手来,背身单打无人可挡,突破分球神出鬼没海南队的防守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无论是包夹、联防还是人盯人,都被他轻鬆碾碎。 在防守端,林克的存在就是禁区的保证,巨大的防守面积让海南队的调度举步维艰,精准的预判屡屡完成抢断,而那令人绝望的封盖,更是彻底熄灭了海南球员攻击篮筐的勇气。 分差被越拉越大,海南队球员的眼神从不甘到绝望,再到麻木,整个海南队在场上表现得如同行尸走肉。 去他妈的篮球梦! 什么对篮球的热爱,对梦想的追逐? 统统滚蛋吧! 这该死的比赛怎么还不结束?! 看台上,其他球队的观战区域,死一般的寂静。 陵南队这边,田冈茂一教练喃喃道:“这—这已经不是高中生的水平了—国家队球员都没有他强” 仙道彰早已收起慵懒,眼神中充满前所未有的震撼:“怪物-真正的怪物啊。” 湘北队区域,赤木刚宪脸色凝重,双手紧握,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在县大赛后退队,认真地学习备考大学。 三井寿苦笑摇头:“这种对手,怎么打?等毕业后我还是继承家业吧。”身旁的宫城良田碘著脸凑过来:“学长能给我安排个工作不?” 连一向面瘫的流川枫,瞳孔也微微收缩,想了想自己的美国梦,决定晚上去找安西教练谈谈心。 神奈川县立体育馆,从一开始的惊呼譁然,到后来的寂静无声,再到最后,只剩下对绝对强者的敬畏和膜拜。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一个足以改变日本篮球格局的怪物,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宣告著他的时代来临。 当终场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夸张的175比67,海南队的球员们几乎全部虚脱地瘫倒在地,牧绅一双手撑著膝盖,汗水如同瀑布般流下,他抬头望著记分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充斥著彻底的无力感。 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没有悬念。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三浦台的庆祝反而没有想像中疯狂,因为连他们自己的队员,都被林克这场个人秀震撼得有些失神,唯有樱木道围著林克又蹦又跳。 “大哥你太厉害了!拿了一百分啊!” 林克平静地接受著队友的祝贺,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普通的训练赛,他走到牧绅一面前,伸出了手。 牧绅一看著他,艰难地直起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声音沙哑而疲惫:“恭喜—-我相信你能拿到全国大赛冠军!” 林克淡淡地回应道:“全国大赛,不是我的终点。” 赛后採访区,疯狂的记者们林克和唐泽教练围得水泄不通,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大多是关於林克这场惊世骇俗的表现。 在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唐泽教练示意大家安静,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克,林克微微点了下头。 “借著这个机会,我代表深尺体育大学,以及三浦台高中,向大家宣布一项关於林克同学未来的计划。”唐泽教练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基於林克同学所展现出的卓越篮球天赋,经过多方慎重考虑和协商,我们已经达成一项特殊人才培养协议。”唐泽教练顿了顿,拋出了重磅炸弹,“林克同学在三浦台高中就读期间,唯一目標就是带领球队夺得当年度的全国高中篮球联赛冠军,一旦达成此目標,他將在高一学年结束后,提前录取进入深况体育大学,並隨队参加大学联赛。” 现场一片譁然! 高一结束就上大学?这在日本篮球界几乎是闻所未闻! 但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呢? 唐泽教练继续投下第二颗炸弹:“..-並且根据计划,林克同学在深体大进行一年的適应和锤链后,將会直接前往美国参加nba选秀!” “也不瞒著大家,已经有不下十支nba球队在和我们接触———”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被这巨大的信息量衝击得目瞪口呆。其他球队的教练和球员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林克远大前程的惊嘆,也有一种“幸好他只打一年”的复杂庆幸感。 樱木道第一个反应过来,衝过来抱住林克:“大哥你要去美国?带上本天才啊!” 林克拍了拍他的红脑袋:“好好吃饭,好好训练,把心思都放在篮球上,耐心等著我的好消息。” 接著他面对无数闪烁的镜头和震惊的目光,平静地说道:“高中联赛是很好的磨练,但我的舞台不在这里!我不会让今年的全国冠军旁落他家,因为这是我送给三浦台最好的礼物然后,我会前往更高的地方。” 他的话语带看无可置疑的自信和决心。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神奈川的池塘容不下这条真龙,今年和明年,將是他在日本篮坛留下的,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96章 木叶的夏天 第196章 木叶的夏天 木叶六十四年夏天,日子一天天炎热起来,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在奈良家鹿园的青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鹿儿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或悠閒步,或咀嚼鲜嫩的草叶,空气中充溢著青草、泥土和阳光混合的安寧气息,这和村子里日益加强警戒的氛围截然不同。 奈良鹿丸双手交叉在脑后,嘴里叼著一根草茎,唉声嘆气地穿过鹿群,径直走向鹿园深处那间古朴的木屋。 木屋门口,一个穿著深蓝色和服的男人正坐在廊下,身边放著一杯乌龙茶和一叠稿纸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相貌称不上英俊夺目,却有种沉静温和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晴,深邃得仿佛能映出整个天空,又带看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他使是奈良一族的鹿园看管人,奈良林克。 “麻烦死了—.”鹿丸咕嘧著,一屁股坐在林克旁边的台阶上,毫无形象地瘫软下去,“为什么会有中忍考试这种东西存在?大家和平地混混日子不好吗?” 林克放下笔,暂时停止撰写稿件的动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含著一丝笑意:“每次有麻烦事,你都要跑到我这里来发表一番咸鱼感言。” “因为只有林克哥你不会用“这是为了木叶”、“这是忍者的责任”之类的大道理来教训我啊。” 鹿丸翻了个白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骨碌坐起来,脸上带著难得的急切表情。 “对了!最新一期的《木叶周刊》,湘北和翔阳的比赛到底谁贏了?那个红头髮的樱木道,最后那个灌篮进了没有?你可別告诉我又断在关键地方!” 《木叶周刊》是林克创办並担任主编的杂誌,如今在木叶村非常流行,甚至整个火之国范围內都小有名气。 除了时事评论、奇闻异事、小道八卦等板块外,最受欢迎的就是林克以笔名“唐家土豆”连载的小说《来自雪国的你》(一部缝合了诸多网文的玄幻小说),以及他亲自编纂的漫画《灌篮高手》。 后者以其热血沸腾的体育精神和个性鲜明的人物,深深吸引了包括鹿丸在內的许多年轻忍者。 顺带提一句,火影世界没有篮球这种运动,但在《灌篮高手》火了以后,林克就把篮球给“发明”了出来,所以他还有个绰號叫做“篮球之父”。 林克看著难得露出少年人神態的鹿丸,觉得还挺新鲜:“剧透是可耻的行为,鹿丸,耐心点,后天新一期就上市了。” “啊啊啊!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鹿丸又瘫了回去,偽装成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吊人胃口最可恶了!说起来,那个叫流川枫的傢伙,性格跟佐助真像啊,都是那么的臭屁。” “天才总有些相似的特质。”林克抿了口茶,目光望向远处悠閒的鹿群,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无论是篮球场还是忍者世界,单打独斗总是走不远的,唯有团队合作才是取胜的关键。” 鹿丸撇撇嘴:“道理谁都懂,但实际操作起来麻烦死了,就像这次中忍考试,听说有很多麻烦的傢伙要来。” 林克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通过对剧情的熟知,以及某些“特殊渠道”,早已得到了不少隱秘的消息。 但他不能明说,只是淡淡道:“任何聚集了大量外来忍者的活动,都可能会潜在著风险,木叶的防御机制不是摆设,但身为参与者,保持警心惕总归是没错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尤其是你,鹿丸,你的脑子比忍术更有价值,关键时刻要用在正確的地方。” 鹿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虽然怕麻烦,智商却超高,立刻从林克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接著马上嘆了口气:“果然很麻烦啊———”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林克先生,您的茶凉了,我为您换一杯。” 一个穿著素雅和服、面容清秀姣好、黑髮如瀑的“少女”端著一壶新茶走了过来。 “她”的动作嫻静优雅,笑容温和,眼神纯净,身份是林克的绘画助手,名叫“无月白”(化名),《灌篮高手》漫画便是由“她”主笔。 閒暇的时候,白也会帮忙处理杂誌社和鹿园的事务,温柔的性格很得人喜欢。 唯有林克清楚,这位“无月白”的真实身份,是原本应该死在波之国的雪之一族后裔一白,而復活白和桃地再不斩,並让他们以新的身份隱匿在自己身边,是林克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第一件改变剧情之事。 “谢谢,白。”林克温和地点头。 白微笑著为林克换上新茶,又对鹿丸礼貌地欠了欠身:“鹿丸少爷好。” “啊,白姐姐好。” 鹿丸对白的印象也很好,这个姐姐总是安安静静的,而且做的点心非常好吃,殊不知对方实际上是个哥哥。 白退下后,鹿丸看看她的背影,忽然嘀咕起来:“说起来,白姐姐身上偶尔会感觉到一丝很微弱的寒意—是错觉吗?” 林克面色不变,鹿丸的感知果然敏锐。 白虽然极力隱藏,但冰遁血继限界的气息,在近距离接触下还是没办法完全瞒过感知型忍者,更何况是鹿丸这样的高智商观察者。 “可能是鹿园树荫下比较凉快吧。”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对了,这次中忍考试,砂隱村的人已经到了吧?” “嗯,看到了几个怪傢伙。”鹿丸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尤其是一个背著大葫芦的红髮小子,眼神凶得嚇人,感觉很不好惹的样子。” 也不知道鹿丸那张嘴是不是被乌鸦祝福过,总之说曹操曹操就到,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为首的正是我爱罗,身后跟看手鞠和勘九郎。 鹿丸立刻声,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看,就是他们。” 林克的目光越过鹿丸,落在我爱罗身上,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他腰间露出的书籍一角一正是《木叶周刊》的特製合订本,里面收录了《来自雪国的你》所有的已连载章节。 我爱罗似乎也感应到了自光,冰冷的蔚蓝色眸子扫了过来。当他的视线接触到林克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出乎意料地,我爱罗竟然朝著木屋走了过来,手鞠和勘九郎紧张地跟在后面。 鹿丸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微微绷紧,看样子对方就是奔著已方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我爱罗在林克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无视了如临大敌的鹿丸,只是看著林克,用他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声音问道:“你是『唐家土豆”?” 林克迎著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是奈良林克,『唐家土豆”是我的笔名。” 我爱罗从腰间抽出那本有些磨损的合订本,封面上正是《来自雪国的你》的大字標题“《雪国》里的主角,为什么在获得能力后,放走了那个杀了他姐姐的仇人?”他的问题直接突兀,带看一种偏执的追问。 手鞠和勘九郎都惊呆了,他们从不知道我爱罗会对小说感兴趣,更別提会主动找人討论剧情。 我爱罗会是自己的读者,这让林克也感到些许意外,但想到《来自雪国的你》中关於孤独、仇恨与救赎的主题,以及我爱罗的身世,似乎文能理解对方。 他沉吟片刻,回答道:“因为仇恨的链条必须有人来斩断,主角意识到杀死仇人,除了满足一时的復仇快感外,只会孕育新的仇恨,所以选择了更艰难的道路一一宽恕,並试图在世间建立新的秩序。” 实际上林克心里想的是:我tm哪知道为啥原作者这么写啊?我就是个文抄公而已! 我爱罗死死盯著林克,眼神中翻滚著复杂难明的情绪,有不解,有质疑,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 体內的守鹤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有些躁动,一丝危险的查克拉泄露出来。 鹿丸感到脊背发凉,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忍具包。 林克却依然镇定,甚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毁灭很简单,但承载著痛苦继续前行,寻找黑暗中微弱的光明,才是真正的强大。你觉得呢,砂隱村的我爱罗君? 我爱罗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內心最深处的某种东西,他盯著林克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著那本书,转身离开了。 手鞠和勘九郎连忙跟上,勘九郎还回头好奇地看了林克一眼。 “嚇———嚇死我了。”鹿丸长舒一口气,“那傢伙怎么回事?居然是林克哥你的书迷?还有,你跟他说的那些话——感觉好深奥。” 林克看著我爱罗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罢了,或许他只是在故事里寻找自己渴望的东西。” 这段小插曲过后,鹿丸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去报到,麻烦死了。” “去吧。”林克点点头,“记住我说的话,多用脑子。” 鹿丸挥挥手,懒洋洋地朝著村子方向走去。 直到鹿丸的背影消失,白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轻声道:“先生,那位砂隱村的人柱力,身上的气息很不稳定。” “嗯。”林克应了一声,“再不斩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再不斩先生传回消息,音忍村的忍者行为鬼崇,似乎在与某个神秘势力接触。另外,暗部最近对杂誌社的调查频繁了一些。” 林克若有所思地看著天边渐沉的落日,金色余暉洒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知道了,让他继续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至於暗部——暂时不用理会。” 他站起身走进木屋,书桌上除了有杂誌社的稿件,还铺著一幅木叶村的简略地图,上面有几个不起眼的標记。 中忍考试,不仅仅是对下忍的考验,也將是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而他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养鹿人,已经悄然坐在了棋盘的旁边。 木叶的黄昏,寧静而美好,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正隨著中忍考试的临近,而越来越浓。 无数命运的丝线,开始向著木叶村,缓缓收紧。 第197章 触手怪和吸血鬼 第197章 触手怪和吸血鬼 如果说宏伟大厅为穿越到诸天的林克提供了开掛的金手指,那么黑石板就是一切共享的始作俑者。 没有人知道关於黑石板的来歷,似乎从一开始它就默默地在那儿,黑得深沉与纯粹,仿佛在对每一个新来的林克说:“摸我啊,摸我你就知道什么叫『世界的参差”了” 今天轮值守夜的是足球大佬和前两章刚出场过的篮球林克,这两位在各自的世界里都已经成为了体育界的超级巨星。 篮球林克第一百零一次尝试在黑石板前原地起跳,然后不出意外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表面上,疼得他趾牙咧嘴。 “靠!简直邪门了!”篮球林克揉著通红的掌心抱怨,“这东西看著没多高,可不管怎么跳都摸不到顶端,要知道我在自己世界里,隨隨便便就能够得著篮板上沿。” “黑石板的等级肯定在咱们所有人之上,要我说你就別瞎折腾了。”足球大佬嘆了口气,“忘了问你了,上次帮你定製的训练计划效果咋样?” “很好啊,比我那个时代的nba先进多了,樱木道现在的水平打大学联赛一点问题都没有。”篮球林克点点头,“等明年我参加选秀的时候,唐泽教练就会把特招名额给他和內藤。” “nba选秀啊,那不得拿个状元,就咱们这身体素质,在没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里完全就是个bug,”足球大佬扯著嘴角笑了笑,“你是怎么好意思虐了主角团们一年才去上大学的?” “三浦台高中对我不错,將心比心总该回报下人家吧,再说我把樱木都截胡过去了,以后三浦台就是神奈川篮球圣地—” “而且是什么让你產生了《灌篮高手》里没超自然现象的错觉?”篮球林克翻了个白眼。 “樱木的『多重影分身防守』算不算?清田不到一米八能大风车灌篮算不算?还有眼镜兄一旦开始回忆杀,就必投进关键球三並寿那体力越透支命中率越高的变態体质就问你他们哪个不是掛逼?” 足球大佬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两人互相吐槽时,宏伟大厅的角落里毫无徵兆地荡漾开一圈黑色的涟漪。 “哟,来新人了?”篮球林克立刻来了精神,“看看这次是哪个世界的兄—-呢?” 他的话音真然而止。 足球大佬也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好奇瞬间切换成惊悚。 两道全新的身影,带看截然不同的迥异画风,出现在大厅中。 最先现身的是一团难以名状的物体,主体由无数蠕动看的滑腻触手构成,这些触手粗细不一,有的堪比大腿,有的细如手指,它们或蜷缩或伸展地扭动著,彼此纠缠。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团触手怪的表面,镶嵌著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眼珠! 眼珠的顏色各异,瞳孔形状也千奇百怪,此刻正滴溜溜地转动著,带著三分迷茫三分惊恐外加四分委屈,扫视著这个陌生的大厅。 这种造型,这种派头,还有让人狂掉san值的气质,简直是行走的克苏鲁低配版,恐怖片里终极boss的预备役,r18g游戏里必须打马赛克的存在! “触·触手怪?!”篮球林克的声音都劈叉了,下意识连退三步,差点表演一个原地后空翻。 来自纯爱少年热血漫的他哪见过这种阵仗? 足球大佬虽然经歷过暗黑童话等世界(主神林克的锅),自认为见多识广,第一时间也感觉头皮发麻。 “这,这,这tm也是林克?”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时,另一个身影也彻底变得清晰起来。 这位倒是人形,身材高挑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漆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银色长髮如月光般流泻而下,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的肤色苍白,带著常年不见阳光般的妖治,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冰冷,仿佛蕴藏看千年的孤寂,只是静静地站著就散发出一股优雅与危险並存的气场。 “我靠,阁下难道是吸血鬼?!”篮球林克再次失声,看到如此美型的妖异男子,衝击力不亚於赤木晴子突然宣布喜欢上了铁男。 整个宏伟大厅,因为这两位新成员的闪亮登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种尷尬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那位触手怪林克先开口了,声音並非从嘴巴里发出一事实上它有没有嘴都是两说,而更像是无数细碎声音的混合体,带看奇异的共鸣感。 “那个晚上好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家都是林克呢?因为我从各位身上感觉到了亲近和熟悉——” 得,这位看起来智商不低,一下子就猜到了99流的关键,这还有啥说的,上黑石板哦豁,这二位一个穿到了《大剑》里边,另一个则来自《吸血鬼猎人d》。 触手怪林克似乎想做个挠头的动作,但因为触手太多,这个动作显得有点精神污染:“我知道自己长得可能有点嗯,別致,不太符合主流审美但是请各位务必相信,我骨子里是个遵纪守法、热爱和平的好人!不,好林克!” 它身上的无数眼珠同时眨巴了几下,仿佛集体泛起了泪:“可我在我们那个世界里,简直没法活了!” “..就因为我这幅长相,那些银色眼晴的小姐姐们,见了我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上来就解放妖气,抢起大剑就砍啊-我解释了多少遍,我只是个吃素的、人畜无害的触手怪,她们非说我是觉醒者,是深渊者,是大陆的癌细胞!” “我冤啊!比竇娥还冤!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天天东躲西藏,吃个野果都怕被当成污染源,活得连个史莱姆都不如— 它越说越激动,几条触手开始无意识地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我就想安安静静地旅个游,探索一下世界,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帮助那些被妖魔困扰的可怜人结果呢?每次都要被人追杀,这日子没法过了!长得像反派是我的错吗?凭什么以貌取人啊!” 触手怪林克的控诉,可谓字字泣血(如果它有血的话),句句诛心(诛观眾们的san 值)。 这时,那位一直沉默的吸血鬼林克,轻轻嘆了口气,紫罗兰色眼眸里的目光扫过篮球林克和足球大佬,最后落在触手怪林克身上,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 “你的遭遇,我深有体会。”吸血鬼林克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律,“如各位所见,我是一名吸血鬼。” 他微微扯了扯风衣的领口,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弧度:“但同时,我也是一名吸血鬼猎人。” 篮球林克&足球大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信息量有点大,把俩人的cpu都给干岩机了。 不是,大哥你是纯血吸血鬼吧?又不是主角d那种半吸血鬼! 这是什么我杀我自己的逻辑鬼才? “咳咳,我感觉世界规则是故意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对自我身份的认知有一些微妙的偏差”吸血鬼林克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他坚定地认为猎杀那些危害人类的同类,维护边境的和平安寧,才是自己一生的追求-所以找了一个整脚的猎人拜师学艺。” “等我穿过去的时候,这货已经出道两年半了———” 这种抽象的脑迴路,连触手怪林克都表示理解不能。 “..—然而因为我这过於纯正的吸血鬼外貌和气息,无论是人类城镇的守卫,还是其他的吸血鬼猎人同行,甚至是我的潜在僱主-他们见到我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快跑”或者『干掉他”。” 吸血鬼林克摊开双手,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无力感。 “我曾无数次试图阐明立场和身份,但收效甚微,往往开场白还没说完,银桩和圣水就劈头盖脸招呼过来了所以我的狩猎之旅,有超过七成时间是在被追杀中度过的——” “追杀我的包括但不限於:我想保护的人类村民、本该並肩作战的猎人同僚、以及我真正的自標一一那些狡猾的吸血鬼,他们往往躲在一旁看笑话,或者趁机给我添堵。” 吸血鬼林克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写著“心累”两个大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乾脆加入纯血阵营得了,起码大家都是同类,血浓於水,有啥矛盾大家可以坐下来谈—” 触手怪林克仿佛找到了知音,几十根触手激动地挥舞起来,现场画面一度十分掉san。 “对对对!就是这种屈!明明想当好人,偏偏长了张反派脸!同病相怜啊林克兄!” 吸血鬼林克微微頜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於是,一场別开生面、空前绝后的“比惨大会”,就在这宏伟大厅里,由一位不可名状的触手怪和一位俊美绝伦的吸血鬼,主动拉开了序幕。 触手怪林克抢先发言,一条触手“轰”地一声砸在地上,虽然没造成破坏但气势十足。 “我惨!我曾经被整整一队大剑战士追杀了七天七夜!整整翻越了五座山,横渡了了六条河,最后是靠偽装成一块被砍碎的觉醒者残骸,才侥倖躲过那一劫!我了半年时间才重新长好忍痛断掉的那几根触手,到现在下雨天还会隱隱作痛!” 吸血鬼林克面无表情,但语气沉重地能压垮骆驼:“我曾接受一位贵族小姐的委託,保护她免受其痴迷永生仪式的吸血鬼父亲的纠缠,结果刚到城堡门口,就被小姐的护卫队当成了目標吸血鬼,用圣光结界困了两天两夜” “最后还是那位吸血鬼父亲看不下去了,主动现身帮我解了围,还嘲笑我业务能力不行。” “我更惨!”触手怪林克不甘示弱,身上的眼珠瞪得溜圆,“有次我好心想帮一个被妖魔袭击的小村庄,结果我刚现身,村民们嚇得四散奔逃,还引来了附近驻扎的大剑战士!那个小姐姐二话不说就解放了80%的妖气,我差点就被当成稀有材料给分解了!” 吸血鬼林克轻轻哼了一声,带著点傲娇:“呵,我曾因追杀一个吸食少女鲜血为乐的墮落子爵,误入一个人类集市,为了躲避正午炽烈的阳光,我不得不暂时躲进一个卖大蒜的摊位底下,然后被摊主和围观群眾用木桩和十字架问候了整整一个下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最终,是我的狩猎目標实在看不下去我这狼狐样,主动现身把我“救”走了,理由是“身为高贵的血族,不能被人类用这种方式羞辱』,顺便还批评了我的职业选择。” 触手怪林克:“我惨” 吸血鬼林克:“我更惨——” 两位新林克你一言我一语,爭相诉说著自己因为“外形与內在不匹配”,而经歷的种种不公和令人啼笑皆非的遭遇,惨状之新奇,槽点之密集,不停地刷新著吃瓜群眾们的三观。 篮球林克和足球大佬从一开始的震惊、警惕,逐渐变成了目瞪口呆,到最后彻底麻木了。 “你说这算不算是另类的比惨大会?比谁更不被自家世界待见?” 篮球林克眼神发直:“我觉得—这已经超出了比惨的范畴了。跟他们俩一比,咱们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幸福.” 可不是嘛! 一个因为身份问题(妖魔)而被正义阵营追著砍,一个因为身份认知问题(纯血吸血鬼做了猎人)而被所有阵营包括吸血鬼追看打! 这哪儿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这分明是地狱难度plus版! 就在触手怪和吸血鬼的“谁更惨”辩论进入白热化,即將从言语衝突升级为触手与獠牙的友好交流之际,又有一位新的林克降临了。 这位新人林克看起来就正常多了一一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裤,手里拿著个古怪的扳手,脸上带著护目镜,一副標准的技术宅模样。 他看了看大厅里的景象,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又穿越了?” 篮球林克幽幽地嘟囊了一句: “欢迎来到林克理事会,今晚的现场主题是『比谁更惨”,你也可以理解为『万物皆可是林克,以及他们的倒霉日常』。” 中忍考试的日子临近,木叶村里变得喧囂起来。 街道上隨处可见佩戴著不同忍村护额的外来面孔,本地商贩们的生意格外红火,一乐拉麵馆前更是排起了长队,望著不断攀升的营业额数字,一乐大叔的脸都笑成了菊。 在这片热闹之中,位於村子相对安静地段的《木叶周刊》编辑部,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林克先生,这次中忍考试是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大名和木叶高层都十分重视,”来访者是火影办公室的一名文职人员,態度恭敬地递上一份请柬。 “火影大人希望贵刊能对此次盛会进行全面报导,並邀请您作为官方特约记者,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考试场地(机密区域除外),以便为村民和国民带来最详实精彩的记录。” 林克接过请柬,並不感到意外,他创办的杂誌影响力与日俱增,以客观深入和带有人文视角的报导贏得了大量读者。 由《木叶周刊》来主导中忍考试的宣传报导,无疑是木叶高层乐见其成的,这既是对他杂誌社地位的认可,也是一种无形的笼络。 “感谢火影大人的信任,这是我的荣幸。”林克微笑看应承下来。 这个身份正中他的下怀,能让他更近距离地观察即將发生的一切,並在必要时拥有合理的行动理由,起码往里面掺点沙子没什么问题。 送走信使后,林克对正在整理稿件的白吩咐道:“白,准备一下,中忍考试期间,採访和记录的任务会很重;另外,通知桃太郎先生(桃地再不斩现在的化名,偽装成杂誌社的野外摄影师兼安保人员),让他近期多留意村子外围和那些音忍的动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切记,没有我的指令,绝对不要出手。” “是,先生。”白轻声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 成为官方合作刊物的消息很快在杂誌社內部传开,编辑和记者们都摩拳擦掌,这可是提升刊物声望的大好机会。 林克安排好了初期的报导计划,便拿著新一期的《木叶周刊》样刊,准备去一趟鹿园,顺便欣赏下鹿丸那小子被中忍考试烦到头疼的衰样。 刚走出编辑部不远,他就听见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 “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好烦啊!” 林克抬眼望去,只见第七班的三个人正站在路边,鸣人抓著他那头耀眼的金髮,一脸苦恼。 春野樱则双手叉腰,对著鸣人数落:“笨蛋!你怎么敢乱答应陌生人!万一是什么陷阱怎么办?” 宇智波佐助则酷酷地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神里带著一丝对同伴愚蠢行为的无奈。 看样子是鸣人这个热血笨蛋又惹了什么麻烦。 林克正准备绕开,眼尖的鸣人却看到了他,或者说看到了他手里那崭新的、还带著油墨香味的《木叶周刊》。 “啊!是《木叶周刊》的主编大哥!”鸣人立刻冲了过来,眼睛闪闪发光,“是最新一明?”《灌篮高手》讲到哪了?那个红头髮的樱木比赛贏了吗? 第198章 鸣人:蓝染大叔,我好想你! 第198章 鸣人:蓝染大叔,我好想你! 漩涡鸣人的表情看起来挺伤心的。 林克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觉得如果他自己还处在热血中二的年纪,听到自己喜欢的漫画主角被驱逐出场,多半真的有些难过。 不过鸣人这个反应多少还是让林克有点意外一一这孩子的代入感有点深了,於是他想开口安慰对方两句:“你看,虽然樱木五犯离场,但队友们被他鼓舞到,比赛最终还是贏..” 他的话没说完,鸣人就“哇”一声哭出来了,看著可伤心了。 林克:·你这什么毛病? 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春野樱已经一拳砸在鸣人头上:“去一边哭去,自作自受!” 接著小樱转向林克,带著歉意解释道:“抱歉,林克先生,鸣人他总是毛毛躁躁的,请不要介意主要是他之前和卡卡西老师打赌樱木会不会离场,输的人要请吃一星期的拉麵。” 林克:一_ 和自己的学生打赌,卡卡西还真是童心未泯啊。 过了好一会,鸣人的悲伤心情才终於平復了那么一点,一脸悲愤地说道:“不光是请吃那么简单,如果他没空去店里,我还得打包送到他家里去,另外明天我要去卡卡西老师家里收拾家务,听他说已经赞了半个月內裤没洗—” 说著说著他就又悲从中来,眼瞅著又要掉金豆子。 林克赶紧抽出一本《木叶周刊》递到鸣人面前:“喏,这本样刊送你,正式版还没上市,算我对你的小小补偿。” “真的吗?主编大哥你真是大好人!” 鸣人马上就破涕而笑,几乎用抢的一样接过周刊,迫不及待地翻到有《灌篮高手》內容的漫画版面,在这个过程中,小樱的目光也飘了过来,但显然和鸣人关注的点不同。 宇智波佐助虽然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幅“与我无瓜”的冷漠样子,但林克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鸣人翻到《来自雪国的你》的標题时,停留了一瞬间。 不愧是你啊,傲娇怪二柱子。 “那个-林克先生,这一期的『百家杂谈”板块还是讲医疗忍术的內容吗?”小樱不好意思地问道。 作为一名学习成绩优异,理论知识扎实的优等生,小樱对周刊里那些深入浅出讲解忍术的专栏格外著迷。 “是的!”林克点点头,“怎么你想做医疗忍者?” 结果他这句话一出来,对方反而呆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不是,我是战斗人员啦,怎么会去做医疗忍者呢?” 林克怀疑地看看这姑娘,想从对方脸上看出言不由衷的痕跡,却发现她好像是认真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小樱在前期剧情中实战能力比较弱,基本上属於打酱油的角色,后来拜师纲手后就行做了医疗忍者,这才发掘出自身的天赋,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担任医疗后勤部队成员,不仅能救死扶伤还能衝锋陷阵,可谓是一名“暴力奶妈”了。 “我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还好啦,”小樱很认真地补充道,顺便偷偷瞄了一眼佐助,见他没什么反应才鬆了口气,“医疗忍术对於精细控制查克拉的能力要求很高,我了解下能够触类旁通.” 注意到她小动作的林克反而乐了,合著这姑娘是怕跟二柱子分开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时,一直沉默的佐助冷不丁开口,虽然依旧冷酷,但林克可以肯定自己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味道。 “这一期《来自雪国的你》里面,主角又变强了吗?” “没有。”林克的声音平和,“主角一直在踏踏实实地修炼,有时候过分执著於远方的目標,反而会让我们忽略脚下的路径,就像我在书中描述的那样,佐助,仇恨是一把双刃剑,它在赋予你力量的同时,也可能让你迷失方向。” 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抿紧嘴唇將目光移开。 “好啦,我们別再堵著路打扰林克先生了,”小樱还是很有礼貌的,拉过沉浸在喜悦中的鸣人,强行让他表示感谢。 “谢谢您的样刊,林克先生,我们走了。” 三人离开了,鸣人兴奋地著要立刻回去看漫画,小樱威胁他不准把书弄脏,因为她也要看,佐助则沉默地跟在后面。 看看他们远去的背影,林克笑了笑,继续往鹿园方向走去。 年轻的幼苗们正以各自的方式在成长,他所能做的就是在適合时候,给予一点阳光和雨露。 林克走在街道上,转过一个僻静的街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呦,大主编,又在给年轻人灌输人生哲理吗?” 林克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旗木卡卡西不知何时蹲在旁边的围墙上,手里捧著一本书,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 那本书的封面哨而大胆,標题《禁断乐园》四个字仿佛带著某种不可名状的吸引力林克眼角抽动了一下,这本书正是出自他另一个马甲“风流居士”的笔下,內容大多改编自足球大佬的幸福生活,如今在木叶以及周边各国的好色中年男性群体中流传甚广。 “只是聊了几句,卡卡西先生你的阅读品味——不错,《禁断乐园》可比《亲热天堂》刺激多了。” “卡卡西“啪”地一声合上书,丝毫没有被人撞破阅读“小黄书”的尷尬:“生活嘛,总需要不同类型的调剂,过於单一的文学类型容易让我思想僵化。” “倒是林克先生你,对我那几个学生有何评价?” 林克想了想后认真说道:“鸣人拥有不可思议的潜力和感染力,只是需要引导,小樱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她的基础很扎实,尤其是在医疗忍术方面,可能会有非凡的成就至於佐助” 他顿了顿,看著卡卡西:“.—没有人会忽视宇智波一族的天赋,但他的心被仇恨的寒冰封住了,化不开这冰就永远无法真正强大起来卡卡西先生,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卡卡西的眼神认真了些,將《禁断乐园》塞进忍具包,耸了耸肩:“唉,是啊,都是些让人操心的问题儿童。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突然感觉责任更重大了,哦对了,”卡卡西又恢復到慵懒的样子,“还要谢谢你们杂誌社,总能引进这些—嗯开拓视野的优秀读物。” 他拍了拍忍具包,压根就不知道眼前站著的就是那位神秘的作者。 林克心里觉得好笑:“不客气,满足村民多样化的精神需求,正是《木叶周刊》的宗旨之一—不过卡卡西先生,用自己学生最期待的漫画剧情进行打赌,这种行为是否有点为老不尊?” 面对林克的调侃,卡卡西老脸一红,还好带著面罩对方看不见,他尷尬地抓抓后脑勺:“这个———也是一种增进师生感情的教学方式嘛,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回见。” 说完卡卡西就发动瞬身术,“膨”一声消失在原地,留下漫天飞舞的树叶。 林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传说中的拷贝忍者,在某些方面表现得也挺孩子气。 回到家族鹿园的时候,夕阳已经渐渐接近远处群山,天色正一点点暗沉下来。 林克远远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在围栏上,两条洁白无瑕的玉腿不安分地晃悠著御手洗红豆手里拿著两串三色丸子,正吃的津津有味,看到林克后眼晴立刻泛起光亮,从围栏上跳下来,几步衝到他的面前。 “喏,给你带的!刚出炉不久,最好吃了!”红豆笑嘻嘻地把另一只手里的袋子塞过来。 林克接过来打开,里面装满了甜食,又看了看红豆娇艷的脸庞,无奈地说道:“谢谢你,红豆。不过甜食还是要少吃,要注意保持身材。” “有什么关係嘛,人生就是要尽情享受才对!”红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然后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中忍考试,我是第二场的考官哦,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表现!” “考官啊,那可是一份辛苦的工作。” “所以啦,等中忍考试结束,你要答应跟我约会!”红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当是慰劳我,这么说定了哦!” 看著红豆那副“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林克微笑著点头应承下来:“好,一言为定,到时候我请你吃烤肉,你说哪里好吃我们就去那里。” “这还差不多!”红豆立刻眉开眼笑,又缠著林克说了一会儿话后,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哼著歌离开,走几步后还不忘回头叮嘱,“记得吃丸子,我特意给你挑了最大串的!” 自从上次林克意外遇到红豆身上的咒印爆发,用特殊手段帮她压制並缓解了痛苦后,她就对自己展开了积极的“追求”。 比起丸子,其实我更想吃馒头林克看著红豆远去的背影,觉得在这个世界找个女朋友也不错,毕竟火影忍者里面的美女不算少,你比如说静音啊,菖蒲啊,照美冥啊· 尤其是照美冥,再不吃就快熟透了。 毕竟他上辈子可喜欢看后宫类型的网络小说了。 夜色渐深,点点灯火依次亮起,白日的喧囂渐渐沉寂下来。 鹿园深处的小屋里,当时钟指针指向十点钟的时候,林克缓缓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衣柜前。 打开柜门,林克拉开隱藏在里面的暗格,取出一套特別的行头: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具,一套黑色为主,绣著银色冰晶纹路的和服衣裤,以及一件纯白色的羽织。 几分钟后,一个气质与白天温文尔雅的林克判若两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鹿园的夜色中。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鳞次櫛比的楼宇间跳跃穿梭,很快便出现在鸣人居住的简陋公寓外。 窗户没有关严,里面传来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林克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五下,三重两轻。 “蓝染大叔!” 看似睡著的鸣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像只小狗一样扑向林克,声音里带著久別重逢的惊喜,以及一丝丝委屈。 “你终於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有些事情要处理。”林克已经改变过声线,从面具下传出的声音低沉平和,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 他摸了摸鸣人的头,动作嫻熟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比起漫画中那个杂乱无章的小窝,如今鸣人的房间要整洁太多了,一些基础的忍具保养得很好,桌上放著一些忍术理论笔记,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摊开的《木叶周刊》。 这正是他这一年多来以“蓝染忽右介”身份暗中引导的结果,不仅在夜晚点拨鸣人的修行,更在生活细节上潜移默化地影响著他,所以鸣人现在的基础比同期原著里面要更强大一些。 “看来你没有懈怠。” “当然!你教我的查克拉控制技巧,我每天都在练习,而且查克拉的耗损也变小了!”鸣人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还有还有,大叔告诉我的那个影分身战术—”” 鸣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迫不及待地分享著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和经歷,林克静静地听著,偶尔开口,言简意咳却总能切中要害。 这让鸣人有茅塞顿开之感,对他而言“蓝染大叔”不仅是实力强大的引导者,更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倾诉和依赖的长辈形象。 “大叔,中忍考试要开始了,我有点紧张———” “真正的强者,不仅在於力量,更在於心,”蓝染严肃地说道,“你的体內,蕴藏著超越所有人想像的光芒。” “中忍考试是一次考验,同时也是展示自我的舞台,鸣人,记住我教你的,相信你的同伴,如同相信自己的影子,但也不要请示任何对手,狮子搏兔也需要全力才行。” 他又指点了一些关於查克拉控制和战斗的小技巧,看著时间已经过了半夜,便站了起来。 “我要走了。” “大叔,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鸣人眼中充满了不舍。 林克又摸了摸他的头:“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嗯不得不说鸣人的金毛摸起来手感真的不错。 林克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夜色里,鸣人望著空荡荡的窗口,握紧了拳头,心里和眼神中充满了决心一一蓝染大叔的出现,总是能让他勇气大增。 离开鸣人的家后,林克並没有直接回鹿园,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为一道模糊的白线,朝著村子外围一处密林疾驰而去。 这片密林远离喧囂,异常的安静,就连空气中都透露著阴冷的气息。 同时这里的地下,隱藏著木叶“根部”的秘密巢穴。 根,又称“暗部培训部门”,是由志村团藏建立並指挥的一个神秘部门,比暗部隱藏的更深,做的事也更见不得光,最大的目標就是在暗中消灭可能妨碍木叶繁华的障碍。 林克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给团藏找点麻烦。 他在距离基地入口百米远的一棵巨树下停住脚步,自己可没打算往那个龙潭虎穴里闯,一股极寒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查克拉流悄无声息地从他体內渗出。 查克拉流穿透了地面,顺著岩石和土壤的缝隙,如同冰冷的毒蛇,精准地向著地下基地的通风系统、外部结界感应节点、以及一些管线蔓延而去。 很快,基地內部里一些精密仪器的读数会发生微小的漂移,负责监控结界的忍者会报告有极其短暂的能量波动,但追查下去將一无所获。 甚至基地深处的气温也会莫名降低一两度,让待在里面的人感到阴森和不適。 这不会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但足以让今晚值班的根成员精神紧绷,疲於奔命地反覆检查,更会让志村团藏这个老银幣疑神疑鬼,怀疑是否遭到了未知势力的试探从而被迫將更多的精力转向內部排查和防御巩固。 在接下来的关键几天里,“根”的触角会因此而收缩,无暇再去中忍考试的舞台上兴风作浪。 做完这一切,林克的身影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光清冷地洒在寂静的森林里,远处木叶村的鹿园方向隱约传来几声安详的鹿鸣,预示著新的一天,即將隨著中忍考试的来临而拉开序幕。 第199章 中忍考试开始 第199章 中忍考试开始 七月一日,木叶隱村迎来了重要的日子,那便是中忍选拔考试,这场关乎下忍晋升与各国实力展示的盛会,正式拉开了惟幕。 在经歷了九尾之乱,宇智波灭族等一连串大事件后,外界不乏有流言揣测木叶是否已经外强中乾,昔日的忍界第一大村是否露出了疲態,近些年这种论调更是愈演愈烈,某些所谓的盟友也开始蠢蠢欲动。 三代火影迫切需要一场盛大的、公开的活动,向整个忍界宣告木叶的根基依旧深厚,疗牙仍然锋利。 还有什么比匯聚各国精英与观察员的中忍考试更好的舞台呢? 让盟友看到木叶的繁荣与可靠,让潜在的对手窥见木叶年轻一代潜力,这是木叶对外无声的宣言,同时也是一种自信和威。 另一方面,举办如此规模的盛会,本身就是一剂强大的经济兴奋剂。 木叶的旅馆、酒馆、忍具店、乃至小吃摊,无不客满为患,巨大的客流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充盈著村子的小金库。 这不仅仅是面子工程,更是实打实的利益,能有效缓解前几年因各种事件造成的財政压力,同时向火之国大名展示木叶的管理能力与商业价值,为爭取更多来年的预算拨款增加筹码。 木叶的空气中到处瀰漫著紧张、兴奋与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作为《木叶周刊》的主编,同时也是官方邀请的“中忍考试特约记者”,林克手持一个特製的笔记本,胸前掛著官方颁发的通行证,早早来到了第一场考试的笔试会场。 他没有直接进入考生扎堆的地方,而是沿著楼梯走上三楼,选择了一个能俯瞰整间二楼的绝佳位置。 从这里望去,楼下黑压压的一片,来自眾多忍村的下忍们齐聚一堂,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或自信,或志芯,或故作镇定等各种各样的情绪。 “喷喷,青春啊,就是用来燃烧和撞南墙的。” 他低声嘟了一句,目光在人群中巡,像雷达一样锁定了几个重点关注的对象。 就在林克静静观察时,楼下入口处发生了一点小骚动,一群来自雨隱村的下忍,带著倔傲的神情,试图强行穿过人群,却在门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跟跑著退了回来。 “这是幻术结界。”林克身边,一个陪同的木叶中忍低声解释道,“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们一点点的震撼。” 林克微微点头,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因为他看到了刚刚抵达的第七班。 按照原剧情,对查克拉感知最为细腻、理论知识最扎实的春野樱应该最先察觉到异常。 但这一次,最先停下脚步,皱著眉头伸手往前摸索的,居然是漩涡鸣人。 “嗯?感觉好奇怪”鸣人歪著头,手指在空气中戳啊戳,“这里,好像有堵透明的墙?” 他身后的春野樱愣了一下,仔细感知后才惊讶地確认道:“真的是幻术结界!鸣人,你—..” 连双手插兜的佐助都忍不住警了看了鸣人一眼,酷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解一一这个吊车尾什么时候变得直觉这么灵了? 林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以“蓝染大叔”的身份对鸣人进行深夜加练,这些努力看来並没有白费。 虽然鸣人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他的本能反应已经像野生动物一样敏锐起来了。 他正暗自点著头,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原来是一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留著河童髮型,浓眉大眼的少年,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衝到小樱面前。 少年对著小樱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声音洪亮得能震碎走廊的玻璃。 “我叫李洛克!你是春野樱小姐吧?请你和我交往,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 瞬间整个二楼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隨即爆发出阵阵窃笑。 小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倒不是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害羞了,而是气的! 她毫不留情地指著小李標誌性的眉毛,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绝对不要!你的眉毛太浓了,像个毛毛虫!而且我最討厌你这种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傢伙!” 小李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似乎有冷风捲起树叶吹过他的后背。 佐助冷哼一声,出於对同伴(勉强算是)的维护,也出於对小李这种“粗鲁”行为的不屑,冷冷开口道:“哪儿来的粗眉圆眼珍兽,离我们班的人远点。”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小李瞬间將目光转向佐助,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就是宇智波佐助?我们现在就打一架,如果我贏了,就请春野樱小姐和我交往!” “啊啊啊啊!”小樱一脸抓狂,“关我屁事啊!你这个浓眉西瓜头!” “无聊。”佐助双手插兜,转身就要往楼梯方向走。 但小李的行动快如闪电,围观的眾人只觉眼前一,下一秒小李就移动到了佐助面前,一记侧踢直奔他的面门。 佐助的反应也不慢,千钧一髮之际用胳膊挡住了这招重击,但小李的另一脚接踵而至,踢在佐助胸口把他端出去七八米远。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对决,不如说更像教学局。 佐助开启了写轮眼疯狂转动,却几乎捕捉不到小李的动作,他的所有攻击都被小李轻鬆避开,而对方那疾风暴雨般的体术,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几个回合下来,佐助已经被打得气喘吁吁,狼狐不堪。 “木叶旋风!” 小李的身影高高跃起,腿风凌厉,眼看就要重重劈在无法闪避的佐助身上! “佐助!”小樱惊恐地尖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色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入了战圈! “不准你伤害佐助!”鸣人大喊道。 他甚至没有时间结印,只是凭藉这段时间被“蓝染大叔”(林克)操练出的反应速度和体术基础,愣是险之又险地撞开了小李,同时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部分腿击的余波,和佐助一起滚倒在地上。 全场再次寂静,来自木叶的下忍们都愣住了。 那个传说中的吊车尾,竟然能介入这种级別的体术对决,还—救下了宇智波佐助? 佐助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旁边牙咧嘴揉著后背的鸣人,眼神复杂,里面不仅有羞恼和震惊,还有一丝被吊车尾救了的屈辱。 “哇!这就是青春啊!热血沸腾的同伴羈绊吗?” 一个更加洪亮、更加绿色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小李身边,同样是丑到爆炸的紧身衣,同样是浓墨重彩的眉毛,这位正是小李所在第三班的老师,別名“苍蓝猛兽”的木叶村上忍迈特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对小李竖起大拇指,露出的牙齿闪过一道足以亮瞎狗眼的白光:“李!你做得很好!不过木叶的新芽们,也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活力呢!” 凯的出现,以及他中二十足的台词,迅速冲淡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对第七班挥挥手表示歉意,另外多看了鸣人一眼,然后带著有些不甘的小李离开了。 二楼里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七班身上,尤其是是那个出人意料的漩涡鸣人。 想想小李在未来的战绩,以及他的师公一一迈特凯的老爸迈特戴一一曾经怒开八门遁甲血虐过忍刀七人眾,林克不禁感慨,木叶村最可怕的果然还是下忍。 就这些牲口们一旦认真起来,那可是能把火影按在地上摩擦的(確信.jpg)。 风波平息,距离笔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第七班三人聚在一起,气氛略有些微妙。 这时,一个看起来温和无害、戴著圆框眼镜的棕发青年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友善的笑容。 “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你是谁啊?”小樱警惕地看著他,“还有我们哪里紧张啦?” “我是药师兜,算是你们的学长。”青年指了指自己的护额,示意他也是木叶村的下忍,“你们的表现让我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毕竟这是我第七次参加中忍考试了———” “第七次?!”鸣人惊讶了,隨即意识到了什么,热情地问道,“学长你经验丰富,有没有什么通关秘籍告诉可爱的学弟们呢?” “你是笨蛋吗?”小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考六次都没通过,和你一样是个吊车尾!” 药师兜:“..—” 真是不可爱的小姑娘,虽然自己多次参加考试主要是为了给大蛇丸大人收集情报,但被对方如此看不起,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爽的。 我真正的实力很牛逼这种事情,能轻易告诉你们吗?当然不能! 药师兜微眯著眼睛,深呼吸几次才稳定住情绪:“我可是知道很多情报的——” “忍者之间的战斗很大程度取决於情报,”药师兜微微一笑,“虽然我的实力一般,但歷次考试可不是白参加的。” 他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卡片:“要不要看看我收集的各国下忍情报?或许对考试有帮助哦。” 就在小樱好奇,佐助意动,鸣人著“快给我看看”的时候,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哦,忍识卡?利用查克拉储存和投射情报的简易忍具吗?构思挺巧妙的嘛。” 林克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下来,走到了他们身边,胸前的“特约记者”证格外显眼他微笑著看向药师兜,眼镜片后的目光饱含深意。 “主编大哥!”鸣人高兴地打招呼。 “林克先生。”小樱和佐助也点头致意。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笑容无懈可击,但眼底深处闪过警惕:“您是?” “《木叶周刊》的记者,奈良林克。”林克看似隨意地拿起一张忍识卡,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药师兜是吧?你也算是个名人,听说你参加过六次中忍考试,真是——毅力可嘉,让人感动啊。” 他语气很平常,但“毅力可嘉”四个字咬得有点重,充满了调侃的意味一一一个疑似影级甚至以上实力的大蛇丸得力助手,偽装成下忍混了七年,这可不是简单的“毅力”能形容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药师兜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哪里,只是个人实力不足,一直没能通过罢了,林克先生对忍具也有研究?” “略懂皮毛而已。”林克將忍识卡递还给他,目光扫过卡片上关於我爱罗等人的情报,意味深长地说道,“情报工作做得不错,细节丰富,来源也很—专业,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杂誌社工作,薪酬从优哦。” 药师兜的镜片反著光,让人看不清眼神,乾笑了两声:“林克先生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下忍,当不起如此看重。” “真不再考虑考虑?我们杂誌社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不了不了,谢谢。”药师兜敷衍两句,就想找机会开溜。 开什么玩笑,万一被大蛇丸大人知道自己被人挖角,后果不堪设想。 林克见好就收也不坚持,转而看向第七班:“考试快开始了,加油吧!你们记住,有时候试卷上的问题,答案未必在题目本身,而在出题人的脑子里。” 他这话看似是对鸣人说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佐助和小樱。 说完,他对药师兜礼貌地点点头,转身溜达回观察区,留下若有所思的佐助和小樱,一脸憎懂的鸣人,以及內心警铃大作的药师兜。 没过多久,第一场笔试如期开始。 主考官森乃伊比喜带著一眾中忍考官登场,他那张布满伤疤能把小孩嚇尿的脸,瞬间让现场温度下降十度,当宣布完笔试规则后,考场里的紧张气氛更是几乎凝成了实质。 规则很残酷,而且试卷难度非常高,根本就没想让考生进行正常作答。 事实上,考场中有知道正確答案的中忍混在里面,这场考试的真正目的是考验下忍们的情报搜集能力,说白了就是筛选出两种人。 能收集到情报的人,和不会搜集情报但也不给队友添乱的人,凸显的就是一个“寧可不做,不能做错”。 考试开始后,考生们开始施展五八门的手段。 林克坐在角落的观察区,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但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感知整个考场的查克拉流动上。 这简直是一场精彩纷呈的“作弊艺术展”: 不管是写轮眼的复製与洞察、沙之眼的窥探与沙字的传递,还是虫子的情报接力、心转心之术的操控,亦或是水镜之术的倒影各种秘术和血继限界能力,以令人眼繚乱的方式在上演。 但也並非所有人都手段高超,森乃伊比喜时不时就会揪出来几个手潮的考生,给本就紧张的气氛火上浇油了一把。 林克重点关注著鸣人,只见他紧张得满头大汗,笔都快捏断了。 旁边的日向雏田比他还紧张,生怕他因为答不上来题目而被淘汰,於是刻意把自己的试卷露出来方便给他抄答案。 林克:我好像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 森乃伊比喜:我好像又快抓住两个作弊的了。 但在最后关头,鸣人想起了林克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又回忆起了“蓝染大叔”关於信念与抉择的教导,他猛地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豁出去的决然,目不斜视盯著试卷,不再往別的地方再看一眼。 “真是无趣啊!” 森乃伊比喜失望地移开了目光。 第200章 木叶传统,师慈徒孝 第200章 木叶传统,师慈徒孝 木叶暗部,全称“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由千手扉间创立,歷来只对火影本人负责,主要职责包括保护火影、侦查敌情、执行暗杀等高机密任务。 能够进入暗部的忍者,无一不是千挑万选出的精英。 森乃伊比喜便是其中之一,现任拷问审问部队队长一职,本人是顶尖的心理和审讯大师,爱好操控和折磨敌人的精神。 所以当他成为第一场考试的主考官,可怜的考生们就註定会被玩得欲仙欲死。 这场考试主打的就是扣分制,答题正確与否,交不交白卷反而没那么重要,握过作弊阶段和最后一道考验意志的题目后,那么恭喜你,就合格通过了。 当鸣人说出那句“別小看我!我不会临阵脱逃!就算这一生都是下忍,我也一定会成为火影”时,林克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下“万年下忍”四个字。 这小子,果然是中二味十足的发言,不过確实有点忍者的样子了呢。 最终,在森乃伊比喜的心理战术下,有78名考生坚持下来,成功通过了第一场考试。 森乃伊比喜宣布考试结束的话音刚落下,考场上的窗户被人猛地从外面击碎,一道身影裹挟著玻璃破片,以相当帅气的姿势落在眾人面前。 “哈哈!久等了!我就是你们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一一御手洗红豆!都给我精神点!” 红豆穿著標誌性的渔网装和外套,气势十足,脸上带著狂野不羈的笑容,准备给这群菜鸟一个下马威。 然而当她扫过人群,目光瞬间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正拿著笔记本,一脸平静看著她表演的林克身上。 下一秒,让所有熟悉红豆性格的木叶忍者(比如伊比喜)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红豆那囂张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肉眼可见地开始融化,变成了一种混合著惊讶与羞涩的表情,她迅速理了理头髮,挺直了腰板,声音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咳,嗯,那个—第二场考试,即將在这里—.啊不,第44演习场,又名『死亡森林』的地方进行!” 她宣布著考试规则和时限,但眼神总是忍不住往林克那边飘,那副想要维持考官威严,又在心上人面前露出小女儿態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站在她旁边的森乃伊比喜,默默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其他考官们有的低头研究鞋带,有的仰脸观察天板的纹,生怕自己一个不住就笑出声。 宣布完规则,红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接著看向林克的方向:“那么林克先生,作为特约记者,您是否需要跟隨队伍进入森林?里面可能——比较危险。” 林克合上笔记本,微笑著摇头:“不必了,我相信御手洗考官的能力,届时我会在中央塔等待结果,期待看到各位考生的精彩表现,以及你掌控全局的风采。” 听到这话,红豆脸上瞬间乐开了,用力点头,声音都清亮了不少:“好!我一定会把考试主持得漂漂亮亮!” 那干劲十足的派头,已经超越了监考的范畴,看著跟去参加五影会谈似的。 翌日,考生们聚集在死亡森林外围,在他们领取过捲轴做最后准备的间隙,林克在场边溜溜达达,观察看各个小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看到犬家牙和赤丸在那对看空气牙咧嘴,看到雏由开始惯例紧张起来,看到油女志乃在摆弄虫子,也看到井野和小樱为了佐助的日常斗嘴。 最后,他溜达到鹿丸身边,这傢伙正仰头望著天,一脸“麻烦死了”的表情。 “怎么,还没开始就觉得麻烦了?”林克打趣道。 鹿丸套拉著眼皮,有气无力:“啊·光是想到在那种地方待五天就够麻烦的了,还要抢什么捲轴—.女人和考试果然都是大麻烦” “嘿,你这小鬼头!”林克没好气地敲了他头一下,“等你再长大些,就知道女人美妙的滋味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看上红豆那个男人婆?”鹿丸问出了疑惑好久的问题,“因为身材比较美妙?” 二十多岁的御手洗红豆,正值顏值巔峰时期,作为三忍之一大蛇丸的前弟子,实力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可惜一直没人敢追求。 除了她师父声名狼藉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性格,女汉子的脾气让人退避三舍,追著追著发现俩人处成了哥们,这种感觉一般男人都扛不住。 “咳咳—主要是她倒追的我,閒著没事就答应了唄,”林克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当然红豆身材也超级棒,前凸后翘,尤其是那对山峰——” 鹿丸:“..” 他感觉这位族兄在无耻方面已经快没救了。 红豆站在死亡森林入口处,对著两人交谈的方向挤眉弄眼,脸都快抽筋了结果林克也没往这边看一眼。 “哼,又不搭理我!” 为了平復自己的心情,红豆摸出一串分超標的糯米丸子,狠狠地塞进嘴里一一我嚼我嚼我嚼! 就这种吃法,没变成胖纸全靠大蛇丸给她种下的咒印,某种意义上对方也算是蛮贴心的老师了。 君不见剧情后期的红豆那一身肥,都到能报復社会的程度了么? 隨著考试时间临近,死亡森林入口处的铁网门陆续打开,等待著考生们的进入。 这次考试內容是捲轴爭夺战,在五天內集齐“天”和“地”两个捲轴,並成功抵达中心塔的队伍就算作通过。 划重点:不限手段,全体考生必须签署同意书,未叶村对其生死不负任何责任。 林克看著幽深的死亡森林入口,慢悠悠地说道:“鹿丸,有时候最麻烦的路,反而是最快的捷径,多用用你的脑子,別光用在计算如何偷懒上。” 鹿丸掏掏耳朵,一脸“又来了”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麻烦死了。”话虽如此,但他眼中慵懒的神色还是收敛了些许。 当铁网门在身后关闭,死亡森林向每一位考生散开了充满危险的怀抱。 死亡森林外围有超过44以上的入口,第七班选择的是离他们最近的门,刚进去鸣人就迫不及待地往深处冲,被小樱一把拉住。 “笨蛋,別那么冒失,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野兽、水蛭、陷阱、危险植物,还有不怀好意的对手——.”鸣人老老实实地板著指头数起来,都是“蓝染大叔”曾经灌输给他的基本常识。 佐助&;小樱:“..—” 为什么这些情报我们不清楚。 而在另一边相对偏僻的入口处,第十班的猪鹿蝶组合,则显得有些画风不同。 “啊啊,麻烦死了,一进来就感觉好累。”奈良鹿丸打著哈欠,生无可恋地挠著標誌性的冲天辫,“这种事要持续五天,想想就让人提不起劲。” “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是中忍考试!”山中井野叉著腰,对著他耳朵吼道,“快点拿出干劲来!” 秋道丁次则默默地掏出一包薯片,咔嘧咔嘧地吃起来,对他而言补充能量是头等大事,哪怕天塌下来都阻止不了,除非肚子吃饱。 鹿丸嘆了口气:“丁次你赶快吃,別耽误太久。” 进入死亡森林代表著对抗战的开始,向中心塔进发的各支小队们,开始渐渐亮出锋利的疗牙,密林中不时响起悽厉的惨叫,自相残杀是淘汰弱者最有效率的方式。 这一批参加考试的下忍,大概会有过半的人丟掉性命,忍者的世界就这么残酷。 当然,这里也是最適合阴谋家亮相的地方。 考试开始后不到半小时,三具穿著草隱村忍服的尸体就被发现,死状令人毛骨悚然一他们的脸皮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取走”了。 “什么?面容消失!”红豆接到报告,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她太熟悉这种手法了。 消写顏之术! 夺取他人的脸並占为己有,这种邪恶的忍术除了她的前任老师,別无分號,还有那种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冷漠手法。 “大蛇丸—” 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名字,转身对副考官快速下令:“立刻向火影大人匯报,s级叛忍大蛇丸偽装成考生混入死亡森林,加强中心塔警戒,我亲自去追查!” “红豆,发生什么事了?”林克適时地出现,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 红豆看到林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强作镇定:“听著,林克,这里现在很危险!你快点去安全的地方,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要出来!” 在红豆心里,林克只是个擅长医疗忍术但实力平平的下忍,涉及到打打杀杀,尤其是那个恶魔一样男人的事情,绝对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林克看著红豆头也不回地衝进死亡森林,小声嘀咕了一句:“危险么——-確实。” 他不紧不慢地朝著中心塔內部走去,很快便融入廊道的阴影里。 片刻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死亡森林边缘的树冠上,“蓝染忽右介”再次登场。 他遥遥锁定住红豆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成功给二柱子种上咒印后,大蛇丸变得心情极好。 这辈子他在意的事情不多,但確实有那么几次挺刻骨铭心,一直让他记到现在。 比如曾经面对波风水门和宇智波鼬的两次失败。 大蛇丸承认自己没想著真当火影,处理政务什么的太麻烦,完全耽误自己做实验,但他心里过不去的则是猿飞老师的態度一一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 以及,老师你真的很装啊! 而宇智波鼬这个小辈带给他的失败,则彻底改变了大蛇丸对整个忍界的看法,什么刻苦修炼就能提升实力,全tm是扯淡,拼爹和依靠血脉才是世界的底层逻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蛇叔现在就一个人生目標,那就是追求永恆的生命。 所以他盯上了拥有写轮眼的佐助,身为宇智波家族为数不多的后裔,当成自己转生的容器再合適不过,顺便还能噁心一下。 当然这只是此次计划的一部分,主要目標还是爆掉三代火影这个老登。 “桀桀桀桀。” 大蛇丸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停在一棵大树的枝极上,对著背后的空气说道:“对我把你用完就丟掉的事情,还怀恨在心吗,红豆?” 红豆的速度极快,藉助咒印的感应,没有费多久便追踪到了大蛇丸。 他正背对著她,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大蛇丸!”红豆怒吼一声,没有任何废话,双手瞬间结印,“忍法·潜影蛇手!” 战斗或者说碾压,在极短时间內就结束了,甚至没有给隱藏在更高处树冠中的林克太多观察的时间。 红豆爆发出的查克拉如同撞上礁石的浪,瞬间被更加庞大的查克拉无情地拍碎,两者间实力差距比预想的还要大。 大蛇丸隨手將昏迷的红豆甩在地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大蛇丸的气息彻底远去,林克的身影才如同雾气般凝聚,出现在红豆身边。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確认只是被查克拉衝击导致昏迷,並无大碍,明显蛇叔对这个弟子留手了。 “瞬间的查克拉压制,对忍术的绝对打断,实力確实远超普通影级,”林克低声分析著,“不过—总感觉没想像中的强,是转生容器的排斥反应,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刚才他並非不想出手阻止,而是知道蛇叔一定会放过红豆,毕竟某种意义上讲,蛇叔內心深处也有柔软的地方。 用红豆身上的通讯器发出救援信號后,他又留下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冰晶印记,一旦有强大敌人靠近,或者红豆的生命体特徵出现剧烈波动,他会立刻感知到。 做完这一切,林克离开了这片区域,准备返回中心塔,毕竟那里只留了一个分身,时间太久容易穿帮。 然而,在途经一片长满巨大蕨类植物的洼地时,他感知到了一股暴虐强大的查克拉,是我爱罗,而与之纠缠在一起的,是几股熟悉的、属於木叶下忍的查克拉。 他悄然靠近,正好看到我爱罗操控看巨大的沙之手,拍向惊恐方分的日向雏由等三人“真是—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麻烦。”林克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对日向雏田观感不坏,再说对方还是鸣人的官配,既然见到就顺手帮一把。 他隱藏在暗处,单手快速结印。 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冰晶在沙砾表面和地面上凝结,存在时间不足一秒。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凝滯和干扰,导致沙之手擦著雏田的衣角掠过,將她身后一棵大树轰得粉碎,木屑纷飞,巨大的声响將呆滯的雏田三人猛地惊醒。 “走!”油女志乃反应最快,虫群喻地一声散开,暂时阻碍了我爱罗的视线。 犬冢牙一把拉起几乎软倒的雏田,与志乃一起,头也不回地朝著反方向狂奔。 我爱罗有些疑惑,看了看自己的沙子,又看了看逃远的三人,最终没有选择追击,只是用沙子清理起碍事的虫子。 中心塔內,变回普通记者装扮的林克,为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观察室的窗边,看看外面逐渐被夜色笼罩的死亡森林,仿佛从未离开过。 而森林深处的歷练和成长,依旧在按照它的剧上演著。 第201章 与自来也不愉快的初见 第201章 与自来也不愉快的初见 第二场考试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比如红豆发现大蛇丸假扮考生,比如红豆追踪大蛇丸未果,比如红豆將佐助被种下咒印的事情上报,比如红豆好吧,红豆的情报和担忧註定石沉大海,对猿飞日斩这个老登来说,目前最需要考虑的是中忍考试,不能因为大蛇丸捣乱就强行停止,否则他最强火影的脸面—嗯,是木叶的威严会受到不可控的影响。 区区一个s级叛忍,当年能追杀他一次,现在照样不忧,我猿飞日斩依旧老当益壮。 所以火影大人只是让眾人提高警惕,时刻关注大蛇丸的踪跡后,就没做过多的安排。 死亡森林那要命的五天总算熬过去了,当倖存的考生们拖著快散架的身子,带著一身泥泞和伤口,跟跟跑跑地走进中心塔时,不少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空气中除了汗味和血腥味,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以及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不安。 通过考试的人比预期要多不少,这就意味著,一场残酷的附加预选赛躲不掉了。 森乃伊比喜那张能嚇哭小孩的抖s脸又一次出现,宣布了这个冰冷无情的规则,面对群情激愤的考生们,猿飞日斩果断现身水了一波大国崛起,关於举办中忍考试理由和背后重要性的论调愣是把这些下忍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哪怕考生们经歷了五天的斗智斗勇,从死亡森林里杀出一条血路,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也得捏看鼻子参加预选赛。 哎,只要我占住大义,你就要遵守木叶定下的规则,想放弃可以,但子之前先摸著胸口想想,忍村费人力物力送你来考试,是为了爭取利益而不是让你任性的。 你还別不服,我们木叶一向就这么玩的,这就是忍界第一隱村的底气,至於暗箱操作什么的,不好意思,基操勿六。 大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电子屏上飞速滚动起名字,牵动著每一个考生的心臟。 林克还是那身“特约记者”的行头,靠在观察区最不显眼的角落里,笔记本摊开在手心,眼神平静地扫过场中这些经歷过生死考验的面孔,最后落在正在给眾人说明注意事项的月光疾风身上。 月光疾风,就是那个脸色苍白得像纸,掛著大黑眼圈,还时不时捂嘴咳嗽的考官。 看著他一副操劳过度导致肾虚的模样,林克忍不住撇撇嘴,有一说一,如果自己拥有像卯月夕顏那样绝色的女朋友,频繁交公粮大概也会被掏空吧个蛋啊! 君不见足球大佬和x王巨佬都是夜夜笙歌么,有他们珠玉在前,林克相信自己的表现绝对不会差。 要不找机会把红豆给办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不知道能不能拿下? 思维一旦跑偏,就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林克心里想著红豆,眼神不可避免地呆滯起来,好巧不巧那个方位正是夕日红站著的位置,而这一幕又被红豆收入眼底,顿时勃然大怒。 你盯著人家阿斯玛的女朋友干啥?老娘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哪点比不上夕日红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人妻的爱好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还是甜食对我最好。 我特么吃吃吃! 对战顺序按照既定的轨跡展开,没有什么蝴蝶翅膀掀起颶风的改变,原著里边什么样,现在仍是什么样。 首先上场的是二柱子,佐助对上那个音忍的赤铜鎧,刚开始打得那叫一个彆扭,咒印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幸好他用写轮眼拷贝了小李的体术,这才艰难取胜。 看台上,偽装成音忍村领队的大蛇丸点了点头,佐助的表现让他一本满意,初步验货成功,但还需要继续观察,毕竟蛇叔是个挑剔的人,对容纳自己灵魂的容器要求很高。 下忍之间的战斗在林克看来就是菜鸡互啄,看得他提不起精神,一直轮到漩涡鸣人对阵犬冢牙,才稍稍关心了一下。 这回可没有什么“意外之屁”救场,眼前的鸣人,无论是查克拉控制,体术基础,还是战术运用,都比原著扎实了许多。 他巧妙地利用影分身诱敌,本体则抓住赤丸攻击的间隙,一记乾净利落的旋风腿轰在了牙身上,直接把一人一狗都踢出界,贏得了胜利。 “这小子——·吃错药了?”连看台上的卡卡西都从《禁断乐园》里抬起头,面罩下的脸露出一丝讫异。 当著眾人的面露这么大的脸,鸣人可算得意坏了,叉著腰对看台(主要是小樱的方向)哈哈大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林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蓝染的深夜补习班,看来没白费力气,当然鸣人这孩子自己也爭气。 接下来,是奈良鹿丸对阵玩铃鐺的女音忍,琴·槌。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以鹿丸那“麻烦死了”的性格,肯定会隨便打打就认输。 “唉——真是超级麻烦啊—.”鹿丸拖著步子走上场,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死鱼眼,嘴里抱怨个不停。 然后,在全场惊的目光中,鹿丸贏了,整个过程体现出智商碾压的从容和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胜者,奈良鹿丸。”月光疾风宣布结果,看向鹿丸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后面的比赛,唯一能让林克眼前一亮的就是小李,面对我爱罗这个一尾人柱力,愣是凭藉毅力將八门遁甲开到第五门,要不是火影的设定就是拼爹拼血统,这场比赛的胜负还是两说。 木叶十二小强悉数登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闪光点,未来成长为中流砥柱不是没原因的。 林克像一个最耐心的记录者,笔记本上写得满满当当,人才在任何时代都是宝贵资產,这些可都是他看好的班底。 预选赛总算尘埃落定,拿到正赛门票的下忍名单確定,大家也得到了一个月的宝贵喘息时间。 木叶村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寧静,该吃吃该喝喝,但暗地里有多少暗流涌动,就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了一一比如某个主动退赛的王牌特工,骨灰级蛇粉。 在一个风和日丽、鶯飞草长的下午,药师兜和大蛇丸相聚在某个安静祥和的长廊下,进行看上下级之间的交流。 “真是寧静啊,明明其他国家都在忙著军备竞赛,”大蛇丸看著栏杆上觅食的小鸟感慨道,“木叶真的太安於和平了呢。” “虚假的繁荣只能掩盖一时,而不是一世,”药师兜扶了扶眼镜,“大人,我认为现在是夺取木叶的最好时机。” 大蛇丸把脸偏向另一侧:“或许吧。” 这个回答太模稜两可了,兜微微一证,他突然发现自已还摸不透老板的真正意图,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一点点的害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御手洗红豆绝对是属“狗皮膏药”的,预选赛结束的第二天,大清早她就一阵风似的衝进了《木叶周刊》编辑部,把正在审稿的林克生生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走走走!林克,说好的约会!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糰子店,味道绝了!” 红豆活力四射,完全看不出几天前在死亡森林里的狼狈,她今天特意换了身便服,没了忍者的肃杀,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 林克无奈地笑著放下笔,任由她把自己拖出了门。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暂时把那些阴谋算计扔到一边,陪著这个活力四射的女人在街道上瞎逛,感觉.似乎也不坏。 新店的糰子味道確实不错,红豆吃得腮帮子鼓起,像只囤食的松鼠,嘰嘰喳喳地说著各种听来的八卦和趣事。 林克大多时候只是微笑著当个听眾,偶尔附和几句,目光温和得像午后阳光。 这一刻,他好像只是个普通的文艺青年,在享受著一场轻鬆的约会。 两人没有明確的目的地,晃晃悠悠就来到了木叶温泉街,这里四处可见雾气氮氬的露天浴场,隔看墙板都能听见妹子们在里面银铃般的欢声笑语。 林克走在红豆身侧,脸色肃然目不斜视,表现的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不知道內心有多躁动,幻想著各种爭奇斗艳的峰峦,以及茂密程度不同的森林,不知不觉笼中的鸟儿便有些蠢蠢欲动。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该有色狼出没,比如某个喜欢到处偷窥,美其名日取材的好色仙人。 红豆微微睁大眼晴,看著林克老实人的样子,不禁生出调戏他的心思:“喂,林克,要不要一起进去泡澡?” “真的吗?”林克停住脚步看向她,很认真地说道,“那我要先准备一个救生圈,因为红豆你的魅力十足,我怕一会靠近你就会溺水。” 红豆哪听过土味情话啊,脸刷的就红透了,心跳迅速攀升到一百二。 林克:这么不经撩的么?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旖旎之时,林克的目光不经意警见一个猥琐的背影。 大红色外套,白色长髮一直垂到腰间,背上掛著粗又长的捲轴,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扒在女澡堂的墙头,不时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而且,腿上还掛著个漩涡鸣人,拼命地往下拽他。 这豪放的架势,猥琐的造型,大胆的作风,除了“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之外,別无他想。 红豆也看到了他,额头瞬间爆出青筋:“哪来的老色鬼”她下意识就想掏出苦无。 林克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交给我处理。” 他用手在嘴前面圈成喇叭状,猛吸一口气大喊大叫道:“里面洗澡的人注意啦,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嫡传弟子,木叶村三忍里边最不要脸的自来也正在偷看你们洗澡,姐妹们快出来揍他啊!” 整条温泉街都迴荡著林克的声音,女浴池內沉寂了几秒钟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自来也:“.——” 鸣人:“.———” 红豆:“—.” 很快,处於懵逼中的自来也便被一群小姐姐们堵在角落里,小姐姐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拳打脚踢,面对无数白的肢体,自来也是痛在身上,乐在心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鸣人作为他的大腿掛件算是倒了血霉,小姐姐们自然也没放过他,一边打一边骂小小孩子不学好,今天非得把屎给打出来不可。 红豆目瞪口呆,看著两人被打得嗷嗷乱叫,满地打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道:“林克你刚才———用火影大人的声音———喊的吗?” “是啊,火影大人为人一向正派,遇到这种不成器的弟子铁定会大义灭亲,”林克脸上写著坦然两个大字,“我只是替他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红豆一头黑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火影大人是这样的吗? 同样满头黑线的还有火影办公楼里的猿飞日斩,温泉街发生的闹剧被他用水晶球看得一清二楚,你问他为啥大白天躲在暗晃里偷偷用监视水晶球,那自然是偷窥女浴咳咳,视察民风民情,品味市井生活一一確信·jpg。 五分钟后,自来也拽著鼻青脸肿的鸣人衣领子,怒气冲冲地堵在林克两人的前面:“眼镜小子,你乾的很不错嘛!” 鸣人像找到了救星,嗖一下窜到林克身边:“主编大哥,这个色老头刚才偷窥!” “小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新作品寻找灵感,懂吗?”自来也故作严肃地咳嗽两声,“艺术来源於真实的生活。” 他突然意识到鸣人刚才话里的信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林克一番,试探著问道:“你是主编?《木叶周刊》的吗—有点意思。” “哼,你要是不跟我道歉,主编大哥就在杂誌上公开你偷窥的事!”鸣人叉著腰气势汹汹说道,刚才挨的那顿冤枉打是真的疼。 別看小姐姐们胳膊腿纤细,揍起人来一个比一个手更黑。 “去去去,大人讲话没小孩子插嘴的份儿,”自来也把鸣人扒拉到旁边,接著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是你们出版的?” 林克颇有些意外地看著自来也手里拿著的《禁断乐园》,下意识点了点头。没想到下一秒对方的眼晴就亮了起来。 “能不能介绍我认识这位叫『风流居士”的作者?”自来也一个箭步衝上来,“我从未看过如此精致,如此露骨,但又富有情趣的文字,他的作品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杰作,品味其中妙处让人慾罢不能—” 自来也满口夸讚还嫌不过癮,乾脆翻开《禁断乐园》的某一页,声情並茂地朗读起来。 “..—多年以后,上杉信先生將会回想起见到她的那个遥远的下午,那天阳光很好,她身上的香水很好闻,像刚刚折断的薄荷枝,令上杉信的心跳瞬间与香气共振起来,於是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和床垫,温柔地將她的衣服(此处省略),然后绑住(此处省略),倒掛(此处省略),仰面(此处省略)——”” 林克:“..” 闭嘴,你个老不修的自来也,不要当著红豆的面念小x文! 虽然这书是我自己写的。 第202章 帮鸣人找条大腿 第202章 帮鸣人找条大腿 “.—咳咳,这本书对深层欲望和情感纠葛的探討,简直是直击灵魂!比我写的《亲热天堂》还要大胆老辣,还要有艺术性!”自来也竖起大拇指。 “这位风流居士绝对是个奇才!小子,你是周刊的主编,肯定认识他对不对?看在我自来也的面子上,能不能引荐一下?我真心想和他好好交流交流创作心得,探討一下人生的真諦!” 自来也说话时唾沫横飞,那架势,那狂热,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旁边的红豆听得直翻白眼,就差把“变態”两个字写在脸上了,鸣人则是一脸懵懂完全搞不懂他说的“乐园”、“天堂”是什么,还有用绳子捆人有啥好激动的。 林克看著自来也那副找到知音的狂热模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轻咳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为难”:“这个—实不相瞒,风流居士老师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跟人接触,出版社內部也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目,恐怕———” 自来也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失望笼罩。 这时候鸣人凑了过来,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喂,你们在说啥?” 自来也心情极差,顺手又將他扒拉开:“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喂,教我修行的老师被你打晕了,”鸣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著自来也的鼻子,“你要负责把他叫醒!” 修行? 林克愜了一下,隨后恍然大悟,原剧情里是有这么一段,貌似是卡卡西拜託寿比惠给鸣人进行特训,他好奇地东张西望,果然在一个椅角晃里找到了正闭著眼晴处於昏迷状態的惠比寿。 说起惠比寿,那可是进能和佩恩拼体术,退可教书育火影的黑色闪电—好吧,其实他就是个靠教学手段普升的特別上忍。 由於忍者基础知识掌握的特別扎实的缘故,惠比寿常年担任嫡长孙木叶丸的家庭教师,虽然个人性格又闷骚又好色,但在关键时刻能够挺身而出,整体上还是很靠得住的,当得起一句真男人的称讚。 想到这里,林克对自来也使了个眼色:“自来也大人,借一步说话?” 自来也虽然心繫风流居士,但看林克神色认真,便跟著他走到另一侧远离红豆和鸣人的位置。 “小子,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去取材。”自来也斜著林克说道。 林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开门见山道:“自来也大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应该很清楚,那个孩子的父亲就是您曾经的弟子,为了这个村子牺牲性命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自来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怀念,有痛借,也有一丝闪躲。 “水门前辈將尾兽封印在自己儿子体內,期望他能成为村子的英雄和支柱,”看到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林克继续说道,“但事实呢?您这些年云游四方,但偶尔回村的时候,可曾留意过这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的言辞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自来也试图迴避的现实。 “鸣人常年住在破旧的公寓里,吃著过期打折的牛奶和麵包,被几乎所有的村民厌恶和疏远,甚至恐惧——-他活得不像个英雄的后代,更像是一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他从小没有朋友,受尽白眼,这就是四代火影之子应得的待遇?” 自来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这是村子高层的决定,人柱力的身份需要保密,特殊的关照反而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危险自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本就是“三忍”之中性格最善良的那个,在被人捅破窗户纸的前提下不可能装看不见。 “自来也大人,您觉得水门前辈要是有灵魂,看到他唯一的儿子过著这样的生活,会是何种感想?”林克毫不掩饰地讥讽著。 “您行走忍界多年见识广博,难道真认为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心中充满委屈和不解的孩子,会对村子產生所谓的“火之意志』?” 自来也彻底沉默了,白的头髮垂落,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林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自来也大人,风流居士老师那边,我可以作为中间人,帮你们建立书信联繫方便交流,但作为交换,我希望您能好好教导鸣人,他体內潜藏的力量需要正確的引导,而您是最合適的人选。” 自来也突然抬起头,瞪著眼晴看了他好一会,终於摆摆手,长出一口气之后转过身去,大步走向还在偷看他们谈话的鸣人,脸上重新露出豪迈(虽然依旧有点猥琐)的笑容。 他到了鸣人跟前,大手用力揉著对方那头灿烂的金髮:“喂,小子,从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混了!我会把我压箱底的绝活都教给你!保证让你一个月后脱胎换骨!” 鸣人这还憎著呢,听他吹牛逼立刻忍不住大声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跟你学习?” “问得好!”自来也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师气的poss,“我正是妙木山的蛤精灵仙素道人,俗称蛤仙人的自来也是也!” 鸣人愣愣地在原地站著,半响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对方精神好像很不正常。 “好,好色仙人?!” “笨蛋,是蛤仙人!” 鸣人:——·管你什么仙人,总之就是个神经病。 然后他摇了摇头,准备离这个莫名其妙色狼大叔远点,顺便自己想办法把惠比寿弄醒,好继续进行查克拉精细控制的修行。 但就在他正要转身时,自来也突然快速结印,接著一巴掌拍在地上,瞬间一大团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很快烟雾散尽,一只將近两米高的,浑身布满深蓝色纹的,威风凛凛的蛤,出现在眾人面前。 鸣人眼睛瞬间直了:“这啥?” “哼哼哼!”自来也端坐在蛤背上得意洋洋,“这叫通灵术,厉害吧?” 鸣人哪见过这个呀,反应过来后顿时兴奋地扑了上去:“教我这一招!好色仙人!” “是蛤仙人!”自来也先是没好气地纠正他的称呼,隨后神情严肃道,“那从今天起,你就跟著我修炼了,不过事先说好,我的训练可是很苦的!” “我才不怕苦呢,虾仙人!” 自来也脑门上青筋蹦儿蹦儿直蹦,但他很快就安慰著自己:好岁没继续叫好色仙人...—· 看著自来也带著问题多多的鸣人渐渐走远,红豆这才凑过来,一脸狐疑地嘟嘟囊道:“以前听人说自来也大人是个色鬼,没想到竟是真的,他教导鸣人不会出问题吧?” “那只是表面,本质上他—.的確很好色...不过一身本领確是实打实的,毕竟是木叶三忍之一嘛,”林克想了想,解释道,“而且在某些方面,我认为三代火影都比不上他。” 红豆犹豫了一下,又吞吞吐吐说道:“我刚才不小心偷听到——-你说鸣人那小子是——四代目的.— 林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烤肉,有些事情,知道就好。” 红豆虽然满心好奇,但看林克不想多说,也就撇撇嘴不再追问,注意力很快又被美食吸引了过去。 隔天,最新一期的《木叶周刊》顺利送到各个报刊亭,封面用醒目的字体写著標题:“中忍考试特辑·预选赛新星盘点!” 特辑文章用极具煽动性和感染力的笔触,描绘了预选赛的精彩瞬间: “逆袭的意外性no.1一一漩涡鸣人”,文章重点刻画了他如何凭藉“扎实的基础”和“灵活的战术”战胜强敌,將他塑造成一个依靠不懈努力打破“吊车尾”偏见的励志典型。 “木叶的智慧之光一一奈良鹿丸”,那场与琴的对决被详细復盘,文章不吝讚美之词,称其展现了惊人智商和举重若轻的战术掌控力,是木叶不可或缺的智慧型人才。 “不屈的苍蓝野兽一一李洛克”,儘管遗憾败北,但其燃烧青春,將体术贯彻到底的信念,被赋予了强烈的悲情英雄色彩,文章呼吁村民给予这些努力型天才更多的尊重与关注。 同时,文章也对日向寧次、油女志乃等小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这期报导一出,立刻在木叶村民中引发巨大的反响。 以往对鸣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些许钦佩;鹿丸一下子成了“別人家的孩子”,被无数家长拿来教育自家娃做事要多动脑子;小李所在的医院,收到的慰问品和礼物堆积成山林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村民爭相购买周刊的景象,听著隨风传来的关於“新星们”的热烈討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舆论已然开始发酵,鸣人也有了自来也这条粗壮的金大腿,暗处的大蛇丸磨刀霍霍,团藏那个老傢伙想必也因为这篇刻意引导的报导而更加坐立不安吧。 他端起茶杯,清冽的茶香沁人心脾。 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精彩,他打算静静欣赏这齣名为“木叶崩溃计划”的表演,顺便在合適的时候插一脚。 第203章 团藏:如果那天我站了出来 第203章 团藏:如果那天我站了出来 最新一期的《木叶周刊》像一阵旋风,刮遍了木叶的大街小巷,极具煽动性的標题和描写,让鸣人、鹿丸、小李等人的名字成为了村民们茶余饭后流行的谈资。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手里正摊开著这期杂誌,目光长久地落在那些夸张的內容上。 宣扬村子的新生代力量,提振士气,这本是好事—但这调子,是不是起得太高了? 醒目的標题映入眼帘,猿飞吧嗒吧嗒地抽著菸斗,在烟雾繚绕中,眉头微微起。 如此集中、如此高调地宣传几个下忍,固然能激发村民的热情,但也如同將他们放在了火炉上烤,更容易成为外部势力重点关注和暗杀的目標他放下菸斗,用手指轻轻敲击看桌面。 这种感觉很微妙,报导內容看似完全符合他“展示木叶肌肉”的初衷,甚至执行得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好。 但正是这种过於完美的契合,以及那字里行间隱隱透出的仿佛洞悉一切,並且刻意推波助澜的笔法,让这位老牌政治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木叶周刊》·—那个叫林克的年轻人—他到底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销量吗? 猿飞不得而知,但无疑这次主动与对方合作,起到的宣传效果极佳。 与此同时,在地下深处的根部基地,首领志村团藏也拿到了这份周刊,仅存的左眼扫过那些溢美之词,眼神冰冷。 “哼!猿飞这个老糊涂!”团藏哼了声,將杂誌隨手扔在桌上,“迫不及待地把人柱力和各家族继承人推出来,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吗?还是说—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拄著拐杖,在昏暗的房间里步,越想越觉得里面有阴谋。 “一个民间刊物,什么时候成了官方喉舌?还被特许进入考试核心区域採访——猿飞,你把这能引导舆论的利器握在手里,是想对付谁?”团藏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想藉此抬高那些家族的声望,进一步巩固你的权力?” 他绝不相信这仅仅是简单的宣传,在团藏看来,任何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其背后必然是猿飞针对他的阴谋。 这个林克,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周刊,必定是猿飞理下的一步暗棋! “派人去查!”他对著空无一人的阴影处下令,“查清楚这个林克的底细,还有杂誌社背后有没有其他人!” 所谓政治,不就是你干我我干你,双方表面一团和气,私下里逮到机会就要弄死对方。 所以別怪团藏思想偏激,实在是过去几十年里猿飞那老东西没少给他使绊子,当然他下黑手的次数也不少,俩人的理念在根子上就有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斗啊斗啊的都习惯了。 到了现在,谁还记得他俩曾经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团藏並不后悔建立根部,对隱藏在黑暗中也不过分排斥,一直用自己认为正確的方式守护著木叶,几乎每件大事背后都有他活跃的影子,有时候甚至主动申请背锅。 就比如“宇智波灭族”事件,那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杀也就杀了,反正你猿飞心里想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问题是你卸磨杀驴就过分了。 下令解除我“火影辅助”的职务这好理解,但还想以此为理由取消根部,呵呵,那就別怪我用拖字诀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局势暂时不利没关係,能爭取到喘息的机会就行,只要时间还在继续往前走,一定会发生让自己转运的变化。 比如大蛇丸搞事啊、三代火影跪了啊、掛了啊、幅屁了啊、变植物人啊、重伤不愈啊基地內部的气温貌似又下降了,冰冷的空气让团藏忍不住打个哆嗦,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包括空调在內的许多仪器都莫名出现问题。 “等我当上了火影,一定给根部多批预算!” 团藏摸著胳膊上的绷带,那下面隱藏著他的秘密武器和保命底牌,感受著凹凸不平的触感,他的思绪再一次回溯到了那个在云隱村的夜晚。 如果当时主动站出来断后的是自己,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该说不说,假如林克知道团藏的幻想,肯定会笑得满地打滚,然后不留情面地告诉他:老登你太高估千手扉间的节操了,他肯定会拍看你的肩膀夸讚你勇於牺牲,然后头也不回地带著其他人回木叶。 火影位子照样是猿飞日斩的,老登你除了白死之外什么也留不下,哦,或许会有几滴鱷鱼的眼泪。 距离最后的正赛越来近,木叶村的警戒比以往强了不止一倍,种种跡象都表明,三代火影不想在最后关头出现任何意外。 这一天夜晚,木叶医院的病房里,漩涡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对著天板哀豪“啊啊啊无聊死了!好色仙人的训练也太乱来了吧!” 他之前强行召唤蛤老大文太,结果查克拉透支,直接把自己干进了医院。 得益於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主编的“特別关照”,鸣人现在住的是vip病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经恢復了不少。 病房门被推开,奈良鹿丸套拉著眼皮,一脸“我是被逼来的”表情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袋水果一一大概率是他老妈硬塞给他的。 “哟,麻烦精,还没掛啊。”鹿丸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把水果隨手放在床头柜上。 “鹿丸!你来看我啦!”鸣人瞬间感动得眼泪汪汪,“还是你够意思!” “少来,是我老妈非要我来的”鹿丸嘆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你说你,修炼也能把自己炼进医院,真是自找麻烦的典范。” 两人正说著话,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杀意的查克拉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但又转瞬即逝。 鸣人和鹿丸瞬间绷紧了身体,冷汗从额角滑落。 “什—什么情况?”鸣人强撑著坐起来,警惕地问道。 在和两人隔著一段距离的普通病房区,小李的病房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红色的短髮,深重的黑眼圈,后面背著標誌性的葫芦,正是砂隱村的我爱罗。 他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小李。 突然,我爱罗捂住头,与小李对战时最后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现,脆弱的神经被刺激得快要崩断,他缓缓伸出手,蠕动的沙子慢慢包裹住小李的脖颈。 但下一秒,我爱罗眼神凝固住,同样不能动弹的还有他的身体。 “你给我住手!” 跟隨暴喝声一同到来的,还有鸣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捶在我爱罗脸上。 “臥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鹿丸抹了一把鼻血,眼神不善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施展影子模仿术时,本体也会受到伤害吗?!” “抱歉抱歉!”鸣人忙不迭道歉,但马上又转向我爱罗,“你这傢伙想干什么?!” 我爱罗的声音毫无起伏:“那个浓眉毛的傢伙(指小李),他让我感觉到了疼痛,这种会让我失控的感觉,必须清除掉— 这傢伙给人的感觉,比在死亡森林里更加危险了! “你说什么?!”鸣人怒气冲冲地指著我爱罗,“我不准你伤害小李!他是我认可的傢伙!” “敢阻挡我的—一起杀掉。”我爱罗身后的葫芦口开始地涌出沙砾,如同活物般扭曲、凝聚。 “不长眉毛的傢伙,真以为自己能打得过我们两个人?”鸣人摇头晃脑地挑道。 因为和体內的九尾打过照面,又成功召唤出蛤文太,让鸣人现在表现得有些飘飘然。 “你给我闭嘴,笨蛋!別继续刺激他!” 鹿丸没好气地制止鸣人继续跳,他大脑飞速运转,但不管怎么计算得出的结论都很不乐观。 “麻烦大了,这傢伙是认真的,实力差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杀掉你们三个!”我爱罗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无数砂砾化为几双大手,就要朝著对方抓去。 眼看一场单方面的杀就要在病房里上演,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平和的声音:“这里是医院,打扰病人休息可不是好习惯。” 隨著话音落下,病房內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挡在了我爱罗和鸣人他们之间。 纯白色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在病房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他的出现毫无徵兆,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我爱罗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病房里的,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沙子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变得狂躁起来,如同张牙舞爪的野兽。 “蓝染大叔!”鸣人激动地叫出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蓝染(林克)突然现身,鹿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错,震惊之色充满双眼,光凭这一手他就能判断出对方实力在阿斯玛老师之上。 该死,村里居然隱藏著如此强悍的傢伙! “你是什么人?”我爱罗问道,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疑。 林克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似乎透过面具落在我爱罗躁动不安的查克拉上。 “內心恐惧自己的力量,被孤独所吞噬———可怜,又可悲。” “闭嘴!”我爱罗像是被戳中痛处,挥手操控沙子如同巨浪般扑向林克! 然而,林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紧接著一面光滑如镜、晶莹剔透的巨大冰墙瞬间凭空凝结,挡在了沙浪之前,沙浪狠狠撞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但冰墙脂然不动,表面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我爱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神色,往日里无往不胜的沙子,就这样被如此轻易地挡下了?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就看见对方抬起的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无数细如牛毛、闪烁著寒光的冰针,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著疾风骤雨般射向我爱罗,完全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噗噗噗噗一” 冰针並非瞄准要害,而是精准地射穿了我爱罗周身的沙子,以及他衣服的下摆、袖口等位置,將他整个人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上一秒还在躁动的沙子仿佛被瞬间冻结,失去了活力,而我爱罗则被牢牢固定,动弹不得,眼睛里写满了惊骇和不可置信。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我爱罗,此刻像个標本一样被钉在墙上,场面一度十分的尷尬。 鸣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下一秒就欢呼起来:“哇!蓝染大叔你太厉害了!” 鹿丸也鬆了一口气,总是半眯著的眼晴里闪过极快的思索神色。 “这个自称蓝染的人实力强得离谱,而且那身打扮和气质总感觉在哪里感受到过类似的气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警向窗外《木叶周刊》大楼的方向,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转瞬即逝,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確定,只能將这份怀疑悄悄埋在心底。 林克没有理会鸣人的大呼小叫,走到被钉在墙上的我爱罗面前,隔著面具平静地注视著他。 “杀戮,解决不了你內心的空洞,只会让你在孤独的深渊里越陷越深,”他的声音带著直指人心的力量,“真正的强大,来自於接纳和守护,而非排斥与毁灭,好好想想吧,被守鹤附身的小子。” 说完,他不再理会陷入混乱思索的我爱罗,转身对著鸣人和鹿丸微微頜首,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缓缓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哇!蓝染大叔还是这么帅!来无影去无踪!”鸣人兴奋地手舞足蹈。 鹿丸则看著蓝染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还被钉在墙上的我爱罗,揉了揉眉心,低声嘟了一句:“唉——-好像欠了一个大人情啊,真是超级麻烦。” “喂,鹿丸,这傢伙要怎么办?”鸣人挠著头突然问道。 鹿丸顿时一证,紧接著又听见鸣人的嘿嘿贱笑:“要不我们打他一顿,然后关进小黑屋几天,这样他就没法参加考试了。” 鹿丸:“..”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啊,他顿时有些意动。 第204章 木叶崩溃计划 第204章 木叶崩溃计划 阴影在夜幕中穿梭,沿著商业街高低错落的屋顶敏捷地跳跃了几下,轻巧无声地落在了空无一人的地方,其中一个身影直起身子,眼神锐利地看著位於街道中段的大楼。 《木叶周刊》杂誌社只剩下零星几个窗口亮著灯,林克的办公室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此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置的一盏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像是故意给夜行者留的路標。 山中风皱了皱眉头,一股没由来的不安感在心底闪了一下,油女取根在旁边看到他神情有变化,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有不妥?”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忒不祥了,”山中风不太確定地说道,“从刚才开始我脚底板就突然发麻,现在已经蔓延到整个半边身子了,我感觉——” 油女取根沉默了两秒钟,上前从他大腿上揪下一只黑的虫子。 “不好意思,你被我的毒虫咬了。” “我x!” 油女取根满脸尷尬,將虫子塞回衣领子,身为油女一族的忍者,玩虫子自然是看家本领,但他体质比较特殊,培养的是一种纳米级毒虫,这种虫子只能寄生在他一个人体內。 而隨著毒虫繁殖的越来越多,偶尔也会有几只比较嚮往自由的偷偷溜出来,正因为如此,他的日常著装都是几乎覆盖全身的生化防护服,以免误伤到自己人。 毒素解除后,俩人相互清澈又懵逼地对视了好几秒,最后油女取根才开口说道:“那啥咱还是儘快完成团藏大人布置的任务吧?” 山中风使劲绷著脸:“好。” 很快两人便潜入杂誌社大楼,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安保人员,摸到了主编办公室的外面,油女取根放出虫子探查一番后,对山中风点了点头,示意里面没有陷阱。 后者取出隨身携带的小工具,轻鬆撬开窗户,隨即两人滑入了办公室。 山中风一眼便看到了掛在墙上的那幅巨大地图,不管大小国家都赫然在列,甚至连某些单独存在的忍村都做了標註。 收回自光之后,山中风开始环视四周。 房间里的陈设並没什么特殊,布局也很简单,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林克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几份看似隨意摊开的文件,在檯灯下显得格外醒目。 山中风凑了过去仔细瀏览,饶是他受过严格训练,这一看也不由得眼睛瞪得老大。 “上面写的什么?”正在检查文件柜的油女取根看了这边一眼,好奇地问道。 被对方这么一叫,山中风才反应过来:“你赶紧去警戒四周,我发现了重大情报。” 话音刚落,他便拿出身上的微型相机,咔咔將关键页面拍摄下来,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和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林克缓步走进房间,转身关门,將木叶的夜色关在门外,隨后他走到窗边,看看根部忍者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截止到目前,计划一切进展顺利。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中忍考试最终决赛的会场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大量观看比赛的观眾从外村涌入,加上还有各国使节和商人,形形色色的人匯聚到木叶,整个村子上下一派繁华景象,这场与砂隱村联合举办的盛事,在此刻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div> 林克依旧掛著特约记者的证件,坐在记者席的最佳位置,笔记本摊开在手边,偶尔会有几道来自暗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和探究的意味。 林克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 比赛在万眾瞩目中开始,首场便是漩涡鸣人和日向寧次的对决,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战斗激烈而精彩,查克拉的碰撞引得看台上惊呼与喝彩此起彼伏。 正中央的主席台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看著寧次的表现,眉头紧,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真是惊人的血继限界啊,”风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来日向家又出了一个天才猿飞异地看了风影一眼,难道是错觉吗他觉得对方注视著场中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贪婪。 难道砂隱也和当年的雷之国一样,动了白眼的心思? 呵呵,这种事情在梦里想想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日向家族现在拥有寧次和雏田两名天才,日后重新冒头的可能性极高,得想办法削弱一下了。 老夫辛辛苦苦运作了几十年,把木叶创始之初的大族都削过来一遍,现在剩下猿飞一族一家独大,多年的努力可不能付诸东流。 这时一名忍者来到猿飞身旁,凑到耳边小声低语:“我们还没找到佐助,另外红豆报告说大蛇丸有可能已经潜入会场,最好在发生意外前取消佐助的比赛资格” 两人对话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被“风影”,或者说是大蛇丸尽收耳底,该说不说,蛇叔真是艺高人胆大。 这种关乎木叶顏面、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盛会,是不可能叫停的,儘管猿飞已经高度戒备,让暗部將会场围得铁桶一般,他自己也在火影长袍下全副武装,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但老登怎么也想不到,大蛇丸会偽装成风影和他一起嶗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木叶崩溃计划”的实施越来越近,但看到猿飞脸上明显的老年斑,大蛇丸决定再给老师一次机会。 “火影大人,现在木叶人才济济,想必你也感到欣慰吧,”大蛇丸看似隨意说道,“作为一个外人,我认真建议您一句,差不多该考虑退休了,为自己找一个继任者。” 猿飞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知道自己是外人还要多嘴,脸上却故作轻鬆大笑道:“哈哈哈,你別把我当成老人家了,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五年呢!” 大蛇丸:mmp,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莫非村子里面没有你能看得上的人选?” “那倒也不是—”猿飞摇了摇头,隨后沉吟道,“我有一个很出色的弟子,一直让我引以为傲。” “嗯?” “是自来也。”猿飞转头看著大蛇丸,露出骄傲的神情。 “原来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啊—————”大蛇丸把某个字眼咬的很重,暗中提醒老登你的徒弟不止一个。 然而猿飞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可惜他志不在火影,所以直到现在我还得扛著木叶的担子。” “那还真是可惜了呢。”大蛇丸悄悄压低了风影斗笠,顺带坚定了弄死对方的决心。 木叶这座静止了几十年的风车,果然还得靠自己才能吹动啊。 地下,根部基地,温度阴冷得如同墓穴。 <div> 团藏正翻阅著手下带回来的资料,他从头至尾都看得很认真。 第一份是《木叶周刊》近期的读者阅读量、话题討论指数以及各版面受欢迎程度的详细数据。 上面用清晰的图表显示,中忍考试专题报导引发了何等爆炸性的关注和討论,其討论热度几乎覆盖了木叶所有阶层,甚至开始向周边区域辐射。 第二份是发行量统计和发行区域图,直观地展示著这份刊物的扩张速度和潜力,《木叶周刊》已经不局限於火之国,其触角正在悄无声息地伸向风之国、土之国、雷之国乃至水之国的部分区域。 第三份资料,则是几封来自不同国家文化商人或半官方机构的接洽信函副本,內容都是关於引进《木叶周刊》,进行跨国发行合作的意向諮询。 这些文件像一幅清晰的蓝图,勾勒出一个正在急速膨胀且覆盖范围惊人的舆论集团雏形! “团藏大人,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周刊了—”山中风在边上適时出言提醒,他希望首领能重视带回来的情报。 “无需多言,我明白。”团藏坐在办公桌后面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山中风和油女取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晴里看出一丝凝重。 两人离开后,团藏陷入了沉思,之前只是怀疑这份周刊是猿飞的工具,但现在,他看到了更恐怖更诱人的东西。 “读者热度发行网络跨国渠道”团藏的手指敲打著照片。 他想到了自己一直信奉的根之意志,想到了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动和承受的骂名,如果—-他能够掌控这个工具,就可以將猿飞那套“虚偽的火之意志”驳斥得体无完肤,甚至在未来为他执掌木叶铺平道路! 这比培养一万个精锐忍者都更有价值! “这个林克必须拉拢!”团藏瞬间做出了决定,“如果他肯效忠於我,金钱、地位、权力,一切都可以给到他——但如果不识相的话——” 他眼中寒光一闪,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隱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会场中,比赛已经进行到百热化阶段。 我爱罗捂著受伤的肩膀,鲜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滴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狂暴的意识一点点侵蚀著本就残余不多的理智。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场內的对决吸引时,一股若有若无带著阴冷气息的薄雾,开始在人群中悄然瀰漫。 观眾们纷纷感觉眼皮沉重,一个接一个地被幻术笼罩,软绵绵倒在座位上。 “就是现在!” 偽装成四代风影的大蛇丸猛地站起身,用一把苦无架在了措手不及的猿飞日斩脖子f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量的音忍和砂忍撕掉偽装,露出了狞的面目,混乱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爆发。 木叶崩溃计划从现在开始。 在一片混乱之中,林克看到大蛇丸挟持著火影跃上房顶,等候多时的音忍四人眾迅速布下四紫炎阵,將两人隔绝在了结界之內。 “风影,你这是什么意思?”猿飞眼神中带著警告,“主动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爭吗? 下面可是有许多大名看著呢!” “哈哈哈哈!”大蛇丸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扯下麵皮露出真正相貌,“猿飞老师,好久不见了!” <div> 猿飞:(°°) 结界外面,四处可见正在廝杀的忍者们,除此之外还有几条体积巨大的怪蛇衝击木叶村的围墙,沙忍和音忍谋划已久,组成的联军打了木叶一个措手不及,很短时间內就杀到村子中心地带。 整个村子狼烟升腾,差不多都乱成一锅粥,这个时候当然没人注意到看台上消失了一名不起眼的记者。 四紫炎阵內,猿飞注视著大蛇丸那张依旧年轻的脸,他想到大蛇丸会搞事情,但对方的手段还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虽然他很相信自己部下们的实力,木叶的忍者们也確实组织起了有效的反抗,但如果自己这边拖太久的话总归少了主心骨。 所以必须要快速解决掉大蛇丸!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当机立断,迅速结印施展出忍法“瓦片手里剑”。 但大蛇丸动作比他还快,躲避的同时张口吐出一条蛇,准確地咬住猿飞的脖颈。 下一秒,猿飞的身体软绵绵地融化成一堆泥土,原来只是一具土做的分身。 “土遁·土流大河!” 声音从大蛇丸背后响起,他脚下的屋顶隨之化为一片泥淖,整个身躯顿时陷进去半截猿飞见状得势不饶人,双手翻飞再次结印:“火遁·火龙弹!” 大蛇丸自然也毫不示弱,各种反击忍术层出不穷,一时间双方打的有来有回,各种声光效果煞是好看。 这让躲在暗处观察的林克颇为无语,咱就说放招数的时候非得把名称喊出来吗?是怕对方不清楚怎么反击所以贴心地给出提示?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猿飞和大蛇丸相互已经完成了试探,对彼此实力心中有了底,接下来该轮到出大招的时间了。 “手里剑影分身术!” 铺天盖地的手里剑狂风骤雨般激射向大蛇丸,將他所有可能闪躲的方位全部封死。 然而大蛇丸压根就没想躲,舔著嘴唇双手飞速结印,金色的竖瞳中满是疯狂,复杂而邪恶的印式扯起周围空间產生波动。 “禁术·秽土转生!” 轰!轰!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数口棺材缓缓破开地面,不是原著中的三口,而是- 大片。 林克:“?” 是剧情发生了什么我不知其的改变吗? “砰!” 大量棺材板轰然打开,露出里乱一其其散发著腐朽与强大气息的身影。 “初代目和二代目火影—”冷汗顺著猿飞的额头滴下。 光是千手柱间和扉间这化俩就犯他心惊了,更別提后乱还跟著一大群熟悉的乱孔,每一个人都瞪著猩红的写轮眼。 猿飞日斩咽了口口水,他可是和亏智波有著灭族的仇恨,他们恐怕都用不著被人操控就何主动衝上来撕了自己。 大蛇丸咋这么何噁心人呢,以前那个乖巧好学又可爱的小正太伶哪里了? “惊喜吗,猿飞老师?”大蛇丸狂笑著,“为了找到这些优质的材料,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隨著大蛇丸的禁术完成,棺材里的身影们终於彻底甦醒,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左右看了看,挠了挠他那头柔顺的黑髮,表现得一脸憎逼。 <div> “嗯?这里是—木叶?,小猴子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嫌弃地瞪了自己大化一眼:“闭嘴,白痴大化!咱们是被人用禁术从净土拉回来了,而且还是改良过的秽土转生!” 千手柱间反瞪回伶:“公以当年你为什么要发明这个忍术?” 另一边的死人堆里,佐助他爹也就是亏智波富岳,也搞清楚了现场的状况,虽然一直沉默不语著,但心里早就乐开了一一猿飞老登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毕竟他现在秽土转生了,被强行控制著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外人也没办法说什么,再说他们一族死得就佐助和了,自己也没啥好工忌的。 公以接下来该怎么炮製猿飞老登呢?富岳脑子里一瞬间冒出几十个方案,陷入了选择困难中。 “初代大人!二代大人!”猿飞日斩看著昔日的老师,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决绝。 “別这么纠结嘛,小猴子。”千手柱间居然摆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虽然情况不太妙,但看到木叶还在,我就放心了,待何对战时你可要全力以赴才行。” 大蛇丸对他们的“敘旧”毫无兴趣,笑著下达了命令:“各位,请好好『招待”一下三代火影吧!” 战斗,瞬间爆发! 千手柱间虽然嘴上说的轻鬆,但动起手来毫不含糊,双手一拍:“木遁·树界降临!” 席大的树木瞬间在结界內疯狂生长,缠绕向三代。 千手扉间更是水遁高手,凭空召唤出如海浪般汹涌的水龙弹。 而那一群亏智波,则垫借著秽土转生提供的近乎无限的查克拉,开始疯狂释放火遁忍术,什么凤仙火、豪火球、龙火术漫天火焰几乎要將结界內的空间点燃! 林克看看三代火影瞬间陷入了前公未有的苦战,拼尽全力抵挡起来自四乱八方的攻击,表乱上看著屎都快被打出来了,实际上他很清楚这老登还元撑很长一段时间。 “那么,我也该去往另一个舞台了。” 林克低声自语,身形微微一退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第205章 从心的守鹤与文太 第205章 从心的守鹤与文太 木叶村在战火中哀嚎,巨大的通灵蛇碾过街道,隨处可见蝗虫般的忍者们在激烈交战,昔日的和平荡然无存。 村外则是另一幅景象,鸣人、鹿丸和小樱,外加一条带护额的狗组成临时小队,在茂密的树林中跳跃腾挪,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佐助那傢伙,跑到哪里去了?”鸣人东张西望著抱怨,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心里头非常不爽。 你为什么要去追我爱罗,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比不上那个红头髮的小蹄子吗? 至於在他右侧的鹿丸,则是直接把“不爽”明晃晃地掛在脸上:“为什么还要派我来啊,真麻烦,我又不是第七班的人。” “这是卡卡西老师的命令!”小樱一路上都在听两人的碎碎念,这会实在没忍住冲他们吼道,“有工夫抱怨不如早点找到佐助,把他带回村子。” 该说不说,派三个下忍和一条忍犬追佐助,卡卡西这波纯属心大,就这配置遇见暴走的我爱罗,不开掛的话纯属给人送菜,哪怕是远远跟踪著的音忍也能吊打他们。 隨著两拨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卡卡西的通灵兽,八忍犬之一的帕克闻到了追兵的气味,並向鸣人他们发出警告,结果出人意料的是鹿丸主动请缨留下来断后,掩护临时小队继续执行任务。 十几分钟后·· 鹿丸仰头望著天空,洁白无瑕的云朵漂浮在湛蓝色背景中,呈现出不同的形状,他的自光停留在其中两朵云彩上,觉得它们一个像大写的“s”,另一个仿佛跟字母“b”一模一样。 “我真是疯了—”鹿丸眼神有点小迷茫,“明明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二代,可为什么到最后总把自己搞得这么麻烦呢?” 在他面前不远处,是八名和他动作一致,被影子模仿术牢牢控制住的音忍,而在附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名同伙隱藏看伺机偷袭。 经歷过激烈的比赛后,鹿丸还没休息好就被拉来执行任务,此刻体力和查克拉都已经见底,能勉强束缚住对方就很不容易了。 鹿丸看了一眼对面,敌人表现得一点都不著急的样子,显然已经看出来自己是强弩之末,打定主意要耗时间了。 面对必死之局,即便他智商超过两百,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逃过一劫了。 “唉一一”他长出一口气,“我本来想隨便当个忍者,隨便找个普通女孩结婚,再隨便生两个小孩,等他们能独当一面时就不再当忍者,接下来隨便下下棋溜溜鸟过无所事事的退休生活,然后比老婆先一步老死——多么理想的人生啊!” 这话不说还好,鹿丸刚感慨完就惊觉对面的气氛变了,只见音忍们浑身冒著杀气腾腾的怒火,一个二个眼晴充血,瞪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是在面对杀父仇人。 头顶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几秒钟。 “呵呵呵—”领头的一名音忍阴阳怪气道,“隨便当个忍者?退休?还比老婆先死?!” 中间那个高个子音忍跟著咆哮起来:“老子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为了点任务酬金差点命都搭上,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你居然在这里规划退休生活?” 鹿丸:“?” “你知道我们音忍村的福利有多差吗?任务津贴什么的都没有!加班是常態,牺牲是光荣!我上次相亲,姑娘一听我是音忍,直接说不考虑高危职业”另一名音忍更是悲从中来,带著哭腔控诉道,“高危职业就不配拥有爱情和退休金了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话音刚落,附近树冠上就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老子的梦想是攒钱开个拉麵馆,结果现在连吃碗拉麵都要犹豫半天你们木叶忍者过得可真好啊,连孙子辈的生活都规划上了....” “杀了你!必须杀了你!这种奢侈的烦恼,是在侮辱我们!” 鹿丸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集体吐槽和杀意给整懵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要把他生吞活剥的音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喂喂,不是吧,我就隨便想想而已,就拉到这么大的仇恨?” 然而,对面的敌人们已经强行挣断了影子的束缚。 “受死吧!现充!” “粉碎你的退休梦!” “为了我们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苦无、手里剑、以及五八门的风刃和音波,带著音忍们所有的怨念,朝著还处於憎逼状態的鹿丸倾泻而下! “要结束了吗,真是麻烦的一生啊——” 鹿丸无奈地闭上眼晴,等待著死亡降临的一刻。 一秒、两秒、三秒—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发生,鹿丸疑惑地睁开眼晴,视线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挡在他与音忍之间。 对方没有回头,鹿丸只看到他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暗器倒飞回去,狠狠將躲闪不及的音忍头自扎成了刺蝟。 其他音忍骇然变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对方张开的手指微微收拢。 空气中水分凝结成十数条闪烁著寒光的冰晶锁链,精准地缠绕上剩下几名音忍的四肢和躯干,將他们捆成粽子,很快他们整个人就被寒气覆盖,冻成了冰雕。 从出现到解决所有敌人,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快得让鹿丸几乎以为出现了幻觉。 “蓝·蓝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鹿丸喘著粗气道谢,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用死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林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能为了同伴做到这一步,你很不错。”说完,他似乎就打算离开。 “等等!”鹿丸突然开口,“你,你是林克哥,对吗?” 林克脚下一个跟跪,好悬没被树根绊到。 鹿丸不等他否认,语速飞快地分析道:“你的体型步態和林克哥几乎完全一致,还有刚才使用的虽然不是常规忍术,更像是查克拉形態和性质变化的融合,这种思路我以前听林克哥提过一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指著林克羽织內衬上一个冰晶绣纹:“这个纹路的收针手法,以及残留的微弱查克拉封印痕跡,和奈良家族秘製药材包装上使用的防偽手法一模一样,是家族內部才知道的技巧,外人绝对模仿不来!” 林克:“..—?”” 鹿丸:“.—! 这份尷尬一直持续了好一会,直到林克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纯白面具,露出后面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庞。 “果然瞒不过你啊,鹿丸。”林克的声音恢復了原本的语调,带著一丝无奈的讚赏“不愧是奈良家的智慧。” 鹿丸看看这张脸,虽然亲眼证实了猜测,但他心中仍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整天拿著笔记本,写著畅销小说和漫画的文化人主编,竟然就是眼前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蓝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为什么?”鹿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你明明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要隱藏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克想了想,语气平静道:“为了应对未来更大的威胁,现在的木叶乃至整个忍界都病了,需要一场手术,而我不想只做一个旁观者。” “鹿丸,你很聪明,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很多『麻烦”,那么以后你还会选择继续怕麻烦地隨波逐流吗?” 鹿丸张了张嘴,想到村子此刻的惨状,又想到那些无谓的牺牲,他沉默了,几秒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唉,我就知道,越怕麻烦麻烦就越来越多。” 林克笑了:“走吧,我们先去把鸣人遇到的大麻烦解决掉。” 当林克带著鹿丸,循著战斗痕跡找到鸣人时,眼前的景象堪称灾难片现场。 巨大的蛤文太正挥舞著短刀,与同样体型庞然,完全尾兽化的一尾守鹤打得地动山摇,沙尘蔽日。 “哈哈哈!臭蛤!就凭你也想阻止本大爷吗?”守鹤囂张地狂笑著,挥舞著由沙子组成的巨爪,每一次拍击都引得大地震颤,“看我把你和那个人柱力小鬼一起捏碎!” 鸣人站在文太头顶,焦急地大喊:“我爱罗,快醒醒!(我爱罗在守鹤头顶)” 小樱则在下方紧张地看看。 就在这时,守鹤那巨大的眼珠子,不经意间警到了战场边缘的两个身影,当它看清楚林克平静无波的脸庞时,那晚在医院里被瞬间冰封,像標本一样冻在墙上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虽然当时守鹤在我爱罗体內没出来,但尾兽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对它而言面对林克时自己仿佛就是成年人脚下的一只蚂蚱,隨时有被对方捏死的可能。 ...... 守鹤囂张的笑声夏然而止,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那表情,活像正在拆家的二哈突然看到了手握拖鞋的主人。 “呢,那,那个———”守鹤的气势瞬间跌到谷底,声音里都带了点结巴,“今天天气不错哈。” 它偷偷瞄了一眼林克,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它,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打啊,怎么不动了?” 守鹤很没出息地哆嗦了一下,选择生命还是自由,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臭蛤,今天本大爷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守鹤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嗓子,然后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嗖”地一下缩回了昏迷的我爱罗体內,留下原地一脸憎逼的鸣人。 “矣?怎么就跑了?”鸣人挠著后脑勺,完全没搞懂状况。 他话音未落,在他脚下的蛤文太突然口吐人言,喉咙中发出谦卑討好的声音:“这位大人,您看我也能走了吗?” “啊—-啊?”鸣人惊地看著自己的通灵兽,“蛤老大你打架伤到脑子了?你不是一直很囂张的吗?” 这个时候鸣人才注意到林克的到来,愜了一下后又开心起来:“蓝染大叔!” 林克抬手跟他打起招呼:“你没事吧?” 文太立刻低下头伏到地面上:“承蒙您的关心,在我的保护下鸣人没受任何伤害,您看您还有什么吩咐?要没事的话我先回妙木山了—” 林克好奇地看著文太,毕竟没见过这么大的蛤,而且长得还挺有个性,待对方露出諂媚的笑容后才点了点头:“忙去吧,有机会我到妙木山去拜访,我对你们族群还挺感兴趣·——.哦对,谢谢你保护鸣人啊。” “看您说的,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蛤文太立刻谦虚起来,然后收起了刀,冲林克点点头后“”的一声化作白烟消失了。 林克没有理会鸣人他们的疑惑,他抬头望向远处比赛会场的方向,感受著那边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查克拉波动,眼神一凝。 时间差不多了,估摸著猿飞老登已经用过尸鬼封尽了。 “鹿丸,鸣人,小樱,你们带著佐助和我爱罗,立刻去找卡卡西他们匯合。”林克语气不容置疑,话没说完人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离开。 当他出现在比赛会场时,四紫炎阵笼罩的结界內景象惨烈。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浑身浴血,气喘吁吁,拄著金刚如意棒才能勉强站立,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刚刚拼尽所有,使用了以生命为代价的禁术·尸鬼封尽,將宇智波们的魂魄彻底封印,並且將大蛇丸的双手灵魂也扯出並封印。 大蛇丸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软软垂下。 然而初代和二代火影的秽土躯体依旧存在,因为施术者大蛇丸受创,对他们的控制力减弱,但战斗本能仍在。 千手柱间脸上带著悲伤和不忍,千手扉间则眼神复杂地看著濒死的猿飞。 “小猴子”柱间声音里充满了沉重。 “到此为止了,猿飞。”扉间嘆了口气。 眼看两位先代的攻击即將落下,给予三代最后一击一一道凝练到极致、闪烁著蓝白雷光的冰晶长枪,如同突破空间般,狠狠刺在四紫炎阵上,炙热的结界表面温度骤降,飞快暗淡下来,被直接击中的部分更是冲开一个圆形大洞。 维持结界的音忍四人眾当即口吐鲜血,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戴面具的身影踏入结界內部“什么人?!”音忍四人眾大惊失色。 林克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痛苦跪地的大蛇丸身边,苦无抵住他的后心:“不想他死,就立刻重新布阵。” 音忍四人眾看著被挟持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大蛇丸,脸色惨白,只能咬牙再次结印。 林克这才鬆开大蛇丸,任由音忍四人眾紧张地將他们老大拖到结界边缘。 他转身先看一眼气息奄奄的三代,微微点头示意,隨即自光落在了初代和二代火影的罗土转生体上,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如果未来佩恩六道副本开启的时候,他手底下能有一支影级的战斗小队,光想想就觉得刺激得不行。 “喂,那边的蛇叔—-大蛇丸,咱打个商量,你把这两具秽土转生送给我,我保证放你活著离开。” 大蛇丸强撑著冷笑:“我的手已经废了,没办法结印,你想要只能自己去拿。”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的眼神大蛇丸可太熟悉了,自己往常看到珍贵实验体时也这么贪婪。 “宾果!”林克打了个响指,表示可以理解。 “年轻人,你是木叶的忍者吗?”千手柱间突然问道,千手扉间则眯起眼睛,感知著林克身上迥异於寻常查克拉,却又强大无比的能量波动,冷声道:“白痴大哥,你见过忍界有类似他身上那种风格的套装吗?” “这样啊,”千手柱间皱眉思索了一会,略带歉意说道,“不好意思,看你实力应该不错,可否请你阻止我们两个呢,毕竟这是我们亲手创建的村子。” 林克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裂开嘴角笑了起来:“长者请,不敢辞也!” 第206章 打完收工 第206章 打完收工 四紫炎阵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一边是创建木叶隱村的两位忍界传奇,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即便只是秽土转生之躯,其强大的威势也足以让一般上忍胆战心惊;另一边,则是身份成谜、实力不详的神秘面具男蓝染忽右介(林克)。 战斗由二代目火影率先发起! 千手扉间本就感知力强大,比其他人更能体会到林克身上的诡异与强大,他双手速度快如残影,瞬间便结印完毕。 “水遁·水断波!” 一道细如髮丝的水线,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切向林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s级高等水遁,藉由查克拉形態与性质变化,並压缩到极致而形成的高压水流,切割力强悍到能斩断钢铁,一旦被这个术命中,结局几乎註定要全村开席。 面对极速而来的高压水线,林克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抬起了右手,掌心前方,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一面厚实、光滑如镜的寒冰坚壁凭空出现! “喵喵——” 冰屑飞溅,尖锐的摩擦声不绝於耳,高压水线深入冰壁表面不断切割著,却没办法將其彻底穿透,而与此同时,几道电流从林克脚底下涌出,如同蓝色的毒蛇,贴著屋顶豌窜向千手扉间! 扉间眉头一皱,瞬身术发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电光击碎。 “大哥!”扉间低喝一声。 “哦!来了!” 千手柱间虽然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但忍者之神的战斗本能却不是吹出来的,双手合十,简单直接地引动了天地间的磅礴生机。 “木遁·暴枪树!” 庞然如同长枪般的尖锐藤蔓从他身后疯狂涌出,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从四面八方刺向林克,封死了所有退路。 面对这初代火影的標誌性忍术,林克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平静,他双脚微微离地,身体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极寒的查克拉隨著他的旋转向外爆发,形成一条咆哮的、由无数锋利冰晶组成的冰龙虚影,环绕著他张牙舞爪。 那些刺来的木枪一接触到冰龙,瞬间就被冻结,然后被旋转的力量绞得粉碎。 木屑与冰晶四散纷飞,阳光透过冰晶折射出美丽的光彩。 “哦?这种冰-不像是血继限界,”千手柱间眨了眨眼,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年轻人,你很有一套嘛!” 千手扉间却没有他大哥那么好的兴致,他盯著林克若有所思。 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中,无论是冰壁和电流,还是那招冰龙旋尾,林克要么是单手虚引,要么直接瞬发,没有使用任何常规的结印来引导和凝聚查克拉。 这对於开发过无数术式的二代火影来说,简直是顛覆了认知! “大哥,我有问题要问他。” 扉间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刚摆好架势正要往前冲的柱间,后者一个翅超差点闪到老腰。 “你的术为何不用结印?” 林克停下旋转的身形,冰晶在他周身缓缓飘落,他透过面具看向千手扉间:“在我看来,结印不过是查克拉编程的可视化界面,二代阁下。” “编程?”千手扉间愣住了,这个词对他而言无比陌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旁边的千手柱间也皱起眉头:“编程?那是什么?新的忍术流派吗?” “可以这么理解。”林克面具下的脸微笑著,像是在和对方进行一场学术交流,“寻常忍者通过固定的『印式”,调用体內查克拉进行属性和形態变化,从而释放出特定的忍术,这个过程效率低下,且容易被预判和打断。” 他说著抬起手,掌心上方同时浮现出一团湛蓝的水球、一道跳跃的雷光,以及一片凝结的冰晶,三种属性截然不同的能量温顺如同宠物,在林克的操控下不断地融合又分开。 “而我省略了繁琐的『图形界面操作”,”林克的声音带著一丝傲然,“直接以精神感知编写底层指令,深入查克拉的粒子层面,进行更高效自由的『原始码级”操作,將查克拉变成可隨意调用、组合的『基础函数库”。” “就比如这样。” 林克掌心那团融合的能量骤然改变形態,化作一条纤细並且缠绕著雷光的冰晶丝线,散发著极度危险气息。 “省去结印的步骤,可以实现更快的发动速度和更高的能量利用效率,唯一的缺点则是对使用者的精神感知,以及操控力要求非常苟刻。” 千手扉间听得瞳孔地震,虽然不能理解“编程”、“函数”这些陌生的词汇,但林克描述的原理结合展现出的力量,指向了一个他梦寐以求却未能完全触及的领域一一对查克拉本质更深层次的掌控! 这比他开发的影分身、飞雷神等忍术,在理念上更加超前。 “惊人的想法,令人嘆为观止!”千手扉间喃喃道,看向林克的眼神彻底变了。 千手柱间则是一拍手掌,作恍然大悟状:“哇哦哦,我明白了!就像我直接用查克拉催生树木,也不需要结很多印嘛,虽然没你那么里胡哨——”” 林克:“.... 千手扉间:“.—” 大蛇丸:(一丶口”),你那叫无脑放大招,就问忍界谁的蓝能多得能像你一样玩得转! 解释完毕,林克不再多言,双手在胸前虚合。 冰、水、雷三种属性的查克拉开始匯聚和融合,整个结界內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瀰漫开细密的冰晶,同时还有蓝色的电弧在其中疯狂跳跃嘶鸣。 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能量波动,以林克为中心扩散开来。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大哥,老规矩,联手攻击!” 扉间大喊一声,双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结印,几乎和瞬发没什么区別,最后手掌一合。 “水遁·水衝波!”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水线,而是如同海啸般的巨量水流,形成一道道叠加的狂暴海浪,蕴含著极强的衝击力,犹如天灾滚滚而下。 千手柱间也彻底认真起来,脸上嬉笑的表情收敛,属於忍者之神的威严展露无遗。 他屈膝在地上一拍,声如洪钟:“木遁·树界降临!” 隨著他的怒喝,海浪顿时汹涌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甦醒,下一秒,无数盘根错节的树木疯狂生长,不仅如此,巨大的苞在树顶凝结绽放,散发出能麻痹神经的黄色粉! 一边是惊涛骇浪,一边是无尽树海,两位影级强者联手的一击,威力足以摧毁一个小忍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结界外的暗部忍者们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面对这种顶级的战斗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同样看傻了的还有返回村子的鸣人小队,他们本想找卡卡西匯报任务,却被会场中毁天灭地的景象吸引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啊?”鸣人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蓝染大叔在和什么人打架?” “他们用的都是忍术吗?”小樱愜地看著这一幕,大概是这两天见识到了太多超出认知的人和事物,她感觉自己的接受能力都变强不少,但世界观仍遭遇到不小的衝击。 林克的蓄力也已完成,虚合的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无法用顏色准確形容的能量洪流奔涌而出,它同时具备水的磅礴、雷的狂暴和冰的极寒!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然后又被狂暴的能量撕裂,与汹涌而来的海浪和树界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 仿佛千百个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响,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能量衝击波如同实质的圆环,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不好!顶不住了!” 音忍四人眾在这股远超他们承受极限的衝击下狂喷鲜血,查克拉瞬间素乱,紫色的火焰结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龟裂,“膨”的一声彻底消散。 能量风暴席捲了整个比赛会场顶部,看台轰然倒塌。 而在结界破碎的混乱瞬间,音忍四人眾强忍著伤势,趁瀰漫的烟尘遮挡住眾人视线,飞快地架起意识模糊的大蛇丸。 “走!” 几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整个会场变成一片倾颓的废墟,在中央处巨大的深坑中,三个虚影接连闪烁,兵刃碰撞声密如暴雨。 林克手执一把寒冰凝结成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將千手哥俩的攻击一一挡下,论起拼体术他半点都不带忧的,来自其他世界林克分享的诸多剑法信手拈来,就问火影里面哪个忍者见识过。 又是几次虚影闪过,三人身形分开,千手柱间无比鬱闷地丟下手里的苦无:“不打了不打了,我都快被捅成马蜂窝了!” 扉间同样一脸蛋疼,对手的风格诡异多变,哪怕他用了飞雷神也打不过,完全摸不清什么路数。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秽土身躯在缓缓修復,但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对面。 林克依旧站在原地,面具下的呼吸略微急促,周身依旧蒙绕著冰冷的寒气与跳跃的电弧。 总的来说,他一人挡下了两代火影,从场面上看完全不落下风,並且还占据著优势。 千手柱间看著村子里依旧在进行的零星战斗,挠了挠头嘆口气道:“唉,继续打下去,只会把小猴子好不容易守住的村子拆得更烂啊。” 千手扉间也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林克,眼神复杂:“小子,你的力量和对查克拉的理解確实惊人,虽然来歷不明,目的未知,但看起来你对村子並非有恶意。” 扉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本就是已死之人,被卑劣的术式召唤回来,身不由己只会给木叶带来更大的破坏。” 千手柱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喂,年轻人,帮个忙別再留手了,让我们这俩老傢伙安息吧。” 林克看著这两位传说中的忍者,心中也升起一丝敬意。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並非结印,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初代与二代。 一种奇异的能量瀰漫开来,那並非冰冷的寒意,也非狂暴的雷霆,更不是流动的水汽,而是一种更虚无縹緲,却直指灵魂本质的威压。 空气中的尘埃似乎变得沉重,光线也產生微微的扭曲,一种源自灵魂层面上的战慄感从千手柱间和扉间心底升起一一儘管他们是亡灵之躯。 “这是什么?”千手扉间瞳孔骤缩,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精神压迫。 这完全超出了忍术的范畴! 林克没有回答,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仿佛吟唱著古老的诗篇:“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喻! 六道金色光片凭空出现,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精准地钉在了千手柱间和扉间的秽土身躯之上。 “动不了了?”千手柱间发现自己庞大的查克拉如同被冻结,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不是身体的束缚,而是灵魂被直接上了锁! 千手扉间亦是如此,他试图调用飞雷神之术,却发现灵魂层面的禁让他连空间坐標都无法感知。 “没用的,六杖光牢禁的是你们的灵体(灵魂),而非这具泥土身体。”林克走向被固定住的两位火影,“秽土转生说到底,不过是將亡者的灵魂强行束缚在现世的载体上,只要解除这灵魂的束缚,或者將其重新封印,术式自然破解。” 千手扉间强忍著灵魂层面的不適,死死盯著林克:“直接攻击灵魂—这绝对不是忍术!这种力量是哪来的?” “我所使用的名为『鬼道”,与忍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体系。” 说起这事林克就感觉一阵蛋疼,或许是因为两个世界都存在能容纳灵魂的死后世界(户魂界和净土),他在火影里的確能运用部分死神体系的力量,但不超过一巴掌之数,而且仅限於“鬼道”中的“缚道”。 划重点,威力远不及《死神》中表现的那么强。 但林克的目的本就是定住对方的灵魂,至於真正的封印另有手段。 他先是催动体內查克拉製造无穷无尽的寒气,將千手柱间和扉间一层层裹上寒霜,隨后从怀里掏出两枚封印捲轴,摊开铺在冰块上。 “封!” 强大的吸力从捲轴中传出,笼罩住被冰封的初代与二代,他们的秽土身躯和冰块一起,如同归巢的小鸟般被吸入捲轴之中。 在彻底消失前,千手柱间还对林克传音道:“年轻人,虽然感觉你会惹出更大的麻烦—-但偶尔也要帮忙照看一下木叶啊!”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第207章 林克们都是小心眼 第207章 林克们都是小心眼 木叶终究是慢慢活了过来,进入了重建期。 倖存的人们在废墟里翻找著还能用的家当,医疗忍者穿梭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哀伤和肃穆的气息。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葬礼,就在这片沉甸甸的氛围中举行。 白色菊铺满了通往临时灵堂的道路,风吹过处,瓣飘飞,如同无声的泪雨,洒满了火影岩下的广场。 前来悼念的人群沉默地聚集著,从村子高层到最普通的村民,他们脸上都写满了悲痛。 广场中央摆著猿飞的遗像,前面堆满了悼念的物品一一有束,有毛线织成的护额,有各种各样的食物,还有小孩画的“亲切の三代爷爷”的笨拙涂鸦林克穿著一身熨烫得平整的黑色风衣,站在受邀的宾客队列中,表情和胸前別著的白一样肃穆。 在他的视线里,漩涡鸣人小心翼翼地將一朵白色告死菊放在遗像前,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 宇智波佐助独自站在更边缘的阴影里,他低垂著眼脸,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双手,无声地泄露出內心的波澜。 宇智波灭族之夜的阴霾尚未散去,如今木叶最强的三代火影也离世了,村子必定会陷入一段动盪期,这让他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某些东西的质疑,变得更加复杂。 在远处的屋顶上,自来也面带悲愴之色望著仪式现场,回忆著在猿飞手下学习时的种种点滴。 每个人都与三代有著或多或少的交集,大家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下雨了—”夕日红小声说道。 站在他身边的猿飞阿斯玛微微抬头,感受著滴落在脸上的凉意,喃喃道:“老头子,连上天也为你哭泣了吗?” 猿飞日斩,木叶歷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火影,终於走完了六十九年人生的旅程。 纵观他的一生,可以说他阴险、狡诈,也可以说他偽善、腹黑,但他所有行为的出发点,都建立在维护木叶的基础上,不可否认在这个过程中,他伤害了很多人,也利用了很多人。 可是他作为一村之长,要保护的必须是大多数人的利益,要驱动木叶这艘大船就必须牺牲掉个人喜好,在他的努力下,木叶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和军事基础。 “未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这句话某种意义上也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当然了,人都是有私心的,在他治下唯有猿飞一族势力急剧膨胀,別的大族被打压得妈都不认识,这也是无法粉饰的污点。 《木叶周刊》在葬礼次日,推出了加厚的黑色边框特辑。 头版並非简单的讣告,而是一篇笔触沉重的纪念文章,標题是《火之意志:传承与新生》。 文章高度评价了三代目一生守护村子的功绩与牺牲,称其“以生命践行了火的意志,为木叶燃尽了最后的光和热”,文章没有完全沉溺於悲伤,而是犀利地指出,悲伤无法重建家园,眼泪更换不回和平,木叶需要的不是沉沦,而是在废墟中汲取教训,在灰烬里重燃希望。 紧接著的第二版,是一篇措辞严谨、目光长远的社评一一《论木叶与砂隱:从背叛到共生的可能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文章冷静分析了砂隱村在风影(已证实遇害)被替换的特殊背景下做出的错误抉择,没有一味指责砂隱的背叛,並指出继续无休止的仇恨与对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让本就暗流涌动的忍界更加动盪。 社评隱晦地提出了“有限度合作,可控接触,共同应对更大威胁”的前瞻性观点,这在普遍要求严惩砂隱的民眾情绪中,宛如一股清醒的冷风颳过。 这两篇文章,如同两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在木叶尚未平静的水面上,漾开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在“根”的隱秘基地深处,团藏拄著他的手杖,独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手中也拿著一份《木叶周刊》,那只裸露在外的左眼,紧紧盯著社评里的某段分析,手指在“守护家园的决心与力量”这句话上重重敲击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力量决心说得不错。”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葬礼结束后第三天,一场决定木叶未来走向的高层会议,在火影办公室旁的小型会议室內召开。 长方形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志村团藏,以及几位大家族的代表悉数在场。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五代自火影的人选。 然而会议在刚开始就陷入了僵局,团藏直接將那份《木叶周刊》拍在桌上,手指重重地点在社评版块。 “看到了吗?猿飞刚走,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和差点毁了我们村子的砂隱握手言和!”团藏的声音冰冷且充满煽动性。 “软弱!天真!这就是猿飞那一套『火之意志”带来的弊端!现在的木叶需要一个强硬的领导者,能够以雷霆手段震镊內外敌人,让木叶重现昔日荣光,而不是一个继续空谈理解和包容的庸才!”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矛头直指任何可能倾向於缓和与砂隱关係,或者继承三代政治路线的人。 转寢小春皱著眉:“团藏,注意你的言辞!猿飞才刚刚———” “正是因为他走了,我们才更不能走错路!”团藏打断她,语气咄咄逼人。 他顿了顿,独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两位顾问身上:“我,志村团藏,执掌『根”多年,深知黑暗为何物,也最清楚如何应对来自暗处的威胁,由我来接任火影,才能带领木叶度过此次危机。” “得了吧团藏,”靠在墙角的自来突然站直身体,將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团藏,你最在行的是“不择手段”和“到处树敌”,至於领导村子,我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自来也!”团藏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我那么做是为了替村子消除不稳定因素和潜在威胁!” “如果真面临威胁,我自来也拼上性命也会阻止!”自来也毫不退让地逼视著团藏,“但我绝不会像你一样,將村子的同伴视为潜在的威胁和工具,更不会把“根”当作满足野心的私人武装!” 两人之间的爭吵声越来越高,火药味覆盖了整个会议室。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后者用力咳嗽两声,提高了音量:“够了!这里是决定火影人选的地方,不是你们爭吵的角斗场!自来也,你既然反对团藏,那是否有合適的提议人选?”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种复杂的、带著几分追忆的神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色长髮,忽然笑了起来:“我推荐纲手,她和我一样是三代的亲传弟子,拥有顶尖的医疗忍术,同时在忍界享有极高威望,作为当年的『三忍”之一,纲手无论是实力还是经验,都毋庸置疑一一比某些只知道躲在暗处玩弄权术、牺牲同伴的人,要合適得多!” “纲手?”团藏立刻之以鼻,语带讥讽,“那个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连自己最擅长的医疗忍术都荒废多年的女人么?她有什么资格担任火影?更何况她离开木叶多少年了?心中对村子还有多少归属感都值得怀疑— 他再次拿起那份《木叶周刊》:“我们需要的是力量,是决心!纲手那种遇到挫折就逃避的性格,能担得起这份重担吗?” “你居然还有脸引用?”自来也一步跨到桌前,手指点向紧隨其后的那句“警惕而非盲目树敌”,“后面写得清清楚楚!你怎么不念完?纲手当年的『三忍”之名,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她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同伴、拯救生命的,不是像你一样用来內部倾轧和剷除异己!” 团藏被这番话嘻得脸色铁青,他正要发作,突然一一个略带慵懒却自带强大气场的声音,突兀地在会议室角落响起:“嗯,看来我来的时机,似乎不算太坏?” 所有人惊然一惊,猛地转头望去,会议室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纯白色的曲面面具,遮住了一切表情,一身裙摆处绣著银色冰晶纹路的黑色死霸装,外罩一件纯白无標的羽织,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又仿佛刚刚跨越空间而来。 “蓝染忽右介!”团藏的独眼瞬间收缩,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拐杖。 在场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这个神秘面具男和初代二代惊心动魄的对战,以及他成功封印对方的场景,仍旧历歷在目! 他是敌是友?他想干什么? “不用紧张。”林克的声音平和,“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罢了。” “受谁之託?”团藏厉声问道,全身肌肉紧绷。 林克轻描淡写地说道:“之前封印你们家那两位喜欢用木遁和水遁拆家的火影时,其中一位头髮比较炸、性格比较呢,开朗的先代,特意委託我偶尔关照下他一手建立的村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团藏身上略微停留,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他说他看到村子被打成这样很心疼,希望后继者能带著它走向更好,而不是陷入无休止的內斗和仇恨。,这话如同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初代火影的委託?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以初代跳脱的性格倒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考虑到此人之前展现出的离谱战力,这事由不得他们不信! 否则对方真发起火来,今天整个木叶高层说不定就得全灭。 “至於火影的人选”林克仿佛没看到眾人脸上的惊疑不定,“我个人觉得,那个白头髮老色鬼哦,是自来也先生的提议,就很不错。” 自来也摸著鼻子,感觉有点尷尬:“蓝染先生,我觉得你对我的私人品德似乎有误解—..” 林克无视了他的辩解,继续说道:“纲手身为初代火影的孙女,传说中的三忍之一,拥有顶尖的医疗忍术和强大的实力,由她来接任五代火影合情合理,是眼下最能稳定局面的选择。” “当然,要是觉得纲手不合適,你们也可以再选別人,但最好別找那种把木叶当成私人財產的人,要不然等初代託梦问我的时候,我可不好跟他交代。” 说话间他的目光似无意般再次扫过团藏。 团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出声反驳在这个神秘莫测、实力强大的“蓝染”面前,他惯用的强硬手段和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显然认为这是目前最能打破僵局,也相对稳妥的方案。 “既然有初代大人的『委託”,以及蓝染先生的建议——”转寢小春缓缓开口,“那么,寻找並说服纲手回村继任五代火影,就成为当前的首要任务,自来也,这件事就拜託你了。” 自来也面色一正,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林克见状,微微頜首:“既然如此,我便不负所托,希望下次再来时,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木叶。”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会议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团藏那几乎要捏碎拐杖的指节响声。 一场原本可能引发更大內部纷爭的权力角逐,就因为一个“局外人”的突然介入,以及一个真假难辨的“初代委託”,被强行画上了暂时的休止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他的主编办公室里,面带不屑,一肚子牢骚和不满地吐槽著。 “哼,六道仙人就是个小气鬼,这么点东西就想把我打发了,真以为本大爷的心眼比针尖大呢?” 请假条 请假条 河南这边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几乎没咋停过,除了买菜,买奶粉和尿不湿以外,老白基本上就没再出过门了,感觉状態越来越差,尤其是最近几天,脑子里始终跟蒙著一层雾一样,整天都是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的。 趁著今天到现在还没下雨,和各位衣食父母请一天假,老白出门晃噠晃噠,调整下状態。 第208章 六道印记 第208章 六道印记 “为啥啊!为啥啊!你咋这么小气呢一一” 看著掌心月牙形的印记,林克此刻的怨气很足,属於是扔到恐怖片里能追著主角团从第一季砍到最终季的那种,要是问这股子怨气从何而来,那就要从三代的葬礼结束后说起。 忍者之间的爭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儘量不要牵扯到平民,这从木叶忍者误杀了长门双亲后表现得非常懊悔便可见一斑,大多数忍者行事也都遵循这个基本原则。 哪怕是底线很低的蛇叔在“未叶崩溃计划”开始前,都贴心地先让兜用幻术迷晕现场观眾,连小樱都能解开的幻术,控得住会场內级別更高的那撮忍者吗?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大蛇丸对非战斗人员的迴避態度,蛇叔的目的很明確一一定点清除,上来就直接干火影! 当然了,误伤和被战场余波波及是没法避免的,更何况还有九尾之乱和佩恩进攻木叶这种无差別屠杀,所以必须承认,生活在火影世界里的普通人往往具备一颗大心臟。 因而在战爭结束后没多久,木叶村就开始了如火如荼的重建工作。 而在奈良家鹿园底下,某个被结界和幻术隱藏起来的密室里,画风就有些跑偏了。 这地方一半像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一一摆满了试管、显微镜和一堆写著鬼画符的捲轴,以及一些看起来就不太合法的检测仪器;另一半则像死宅的快乐窝一一散落著几本封面可疑的读物、吃剩的零食,还有下到一半的將棋。 密室內灯火通明,林克兴奋地搓著手,眼睛放光盯著地面上摊开的捲轴,正是他之前封印了初代和二代火影的那两个。 “两位vip客户,醒醒盹儿,咱们到站了!”林克嘴里念叨著,快速结了几个正经的印。 “解!” 捲轴光芒大盛,两具被冰封的躯体並排出现在地上,正是千手柱间和扉间,两人紧闭著眼睛,表情栩栩如生,仍保持著被封印前的姿態。 林克想要的是初代和二代的灵魂,毕竟秽土转生这个术说白了就是用活人身体作为容器,召唤死者的灵魂依附在上面,本质上是一种通灵术,至於操控灵魂,还有谁能比静灵庭那帮子死神玩得更溜呢?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里只能用出“残废”版的鬼道,但把灵魂从临时躯体里分离出来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当千手柱间和扉间的灵魂虚影被“拽”出来后,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当他们看到微笑著的林克后,终於回忆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千手柱间晃了晃他那標誌性的黑髮(灵魂版),四下张望后一脸新奇:“,这不是封印我们的年轻人吗,你家里装修风格挺別致啊。” 他好奇地伸手去戳一个正在咕嘟嘟冒泡的烧瓶,结果手指从中直接穿了过去。 “笨蛋大哥,我们现在是灵魂状態!”扉间一脸嫌弃,然后看向林克,目光中带著审视,“小子,你封印了我们又解开,究竟想干什么?” 林克赶紧摆摆手,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二位前辈误会了,我就是个搞研究的,对知识有点微不足道的追求。” “您看,秽土转生这术吧,虽然手段糙了点,立意歪了点,但其中涉及到的灵魂物质化、查克拉载体构筑、以及跨生死界线的通灵原理,还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他指著周围的实验设备,“我想请二位分享一下被转生时的体验,顺便再让我扫描一下灵魂结构参数,配合著做几个实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话还没说完,千手扉间的灵魂就已经气得快冒烟了:“混帐小子,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前辈,长者,教科书插画,火影岩参观对象,还有实验素材—”林克板著指头一样样地数。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难得收起笑容:“年轻人,窥探灵魂是对死者的褻瀆,这在忍界属於大忌。” “您这话说的,”林克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了千手扉间一眼,“就说秽土转生是不是扉间大人发明出来的吧。” “所以我知道以后就列为禁术了啊。”千手柱间摊开双手,“而且他发明的术我禁得远不止一两个。” 千手扉间:“.—” 就在林克准备继续忽悠二人自愿成为实验对象时,异变突生! 实验室上空,毫无徵兆地,空间像水波纹一样荡漾起来,一道散发著柔和白光、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透过门的缝隙,隱约能看到里面没有色彩,是一片被单调的黑白灰覆盖著的空间。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抗拒、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吸力,从那光门中传来,精准地笼罩住了柱间和扉间的灵魂。 “嗯,啥情况?”千手柱间一脸茫然,“又要升天了?” “净土的召唤?不对,这感觉—.”千手扉间脸色骤变,试图抵抗无果,灵魂不受控制地向著光门飘去。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林克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呆滯了两三秒才衝上去,试图拉回这两位“珍贵的样本”,但那股吸力根本无视他的阻碍,任凭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徒劳无功。 “喂喂喂!我数据还没採集啊!” 林克情急之下將精神感知开到最大,目光死死盯向光门內部一一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白衣勾玉袍,手持仙人锡杖,轮迴眼,头上长角—就这形象和气质一一六道仙人?! 大筒木羽衣?! 电光火石之间,林克的脑子转得比飞雷神还快,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他瞬间戏精附体,做出了一个让两位火影灵魂都自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他一个猛子扑到那光门前面,抢起拳头“碎砰砰”开始捶打无形的空间壁垒,一边捶一边扯著嗓子干豪,声情並茂。 “里面的人你不讲道理啊!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两位从大蛇丸那个变態手里抢救出来,避免他们继续被当成工具人,我付出多少啊我?” “这不公平,我还给木叶一个朗朗乾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我这正准备搞点研究为忍界做贡献呢,您就直接上门抢素材,这合適吗?像话吗?” “今天我能拯救木叶,明天说不定就可以拯救忍界!开门吶!您不能就这么把人—把魂带走啊!多少给点补偿,给点技术支持,给点好处费啊!” 千手柱间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傢伙一直都这么无耻的吗?” 千手扉间则捂著脸不忍直视。 光门內的那道模糊身影,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种撒泼耍赖的型號。 眼看柱间和扉间的灵魂即將彻底没入光门,林克的“哭诉”声音更大了,捶门捶得愈发起劲,光门內的大佬似乎被噪得不耐烦,甩出一道意念,里面包含的意思很明確。 “赶紧拿了东西滚蛋,別再继续烦我。” 林克见有了甜头赶紧收手,一脸宠辱不惊的圣洁表情,仿佛刚才豪得跟死了妈似的人不是他。 下一秒,一个光点从那门中飘出,那光点一接触到林克,便瞬间融入他的身体內。 与此同时,光门也吞没了千手柱间和扉间的灵魂,而后光门迅速闭合,空间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剩下林克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仔细內视了一下,发现体內多了一种与查克拉都截然不同的能量。 心中一动再摊开手掌,发现左手掌心处多了一个月牙形印记。 “阴遁?”林克眨了眨眼,摸了摸下巴,“也行吧虽然我更想要能隨手搓高达的阳遁来著。” 在火影的世界观中,阴阳遁的本质是对“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纯粹化具象化的运用,超越了传统五行属性忍术的范畴,属於规则系能力。 简言之,阴遁造形阳遁赋生,两者结合起来便能创造或毁灭万物。 阴阳遁並非任何人都能学习的术,只有继承了“大筒木血脉”或“十尾查克拉”才能掌控核心能力,否则最多只能运用效果有限的单一功能。 不过六道仙人把阴遁给了自己,以后佐助怎么办?还是说阴遁之力远不止一份? 鸣人和佐助,可都是六道的亲儿子转世,人心都是肉长的,没理由好东西会便宜外人,林克才不相信六道仙人会这么好心。 毕竟这老头从几千年前就一直偏心。 想到这里,林克赶紧重新检,一番折腾后果然发现体內的阴遁就是个临时性的,用不了几次就会消耗乾净。 “岂有此理,给点奖励还扣扣索索,简直白瞎了“仙人』的名號!” 林克心头大怒,双手连续比出中指,对著光门消失的位置就是一顿猛戳,一直到半天后不见动静,才作罢。 “便宜货就便宜货吧,有的用总比没有好。” 林克如是安慰著自己,但心里边的不爽总归要发泄出去,所以就出现了这货以蓝染的形象去木叶高层会议上捣乱的一幕。 没別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团藏不是挺强硬的吗,面对那种打不过还跑不掉的对象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事实证明,只要是个人,该怂的时候照样得怂。 第209章 因为心眼小,所以搞事情 第209章 因为心眼小,所以搞事情 商业街中心地段,《木叶周刊》杂誌社主编办公室中,林克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漫步来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这几天他几平就没怎么睡好觉。 只要看见掌心那个月牙印记,各种各样的念头、情报和阴谋论就在他脑海中蛄蛹,上躥下跳,吱儿哇乱叫— 六道仙人何许人也? 为了保护世界不被母亲大筒木辉夜毁灭,和弟弟一起將其封印,更在自己肉身死后意识不散,数千年来持续监视著整个忍界,在未来辉夜姬復活后又赋予两个下忍阴阳遁的力量,帮助他们重新封印自己老妈。 一个外星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异世界人民的解放事业当做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必然不能是维护世界和平责无旁贷的精神。 最有可能的是害怕亲妈復活后把他吊起来往死里打。 毕竟,仙人之体也扛不住无限月读暴击。 林克能想像那种场景一辉夜姬復活瞬间,第一件事就是揪住儿子的衣领,质问他为何背叛血脉,六道仙人或许预见了这一切,才早早布局转世轮迴。 所以他才不信六道给他阴遁之力存了什么好心思,但话又说回来,自己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大家都有属於自己的小九九,大不了彼此对著互坑唄。 “林克大人您在发呆,”白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是不是觉得外面太吵了?” “不,”林克摇了摇头,同时將目光转向窗外那些正在修缮房屋的工地上,叮叮噹噹的声音代表著希望,“有什么事吗?” “来也来了,说是有事情邀请您帮忙。”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伴隨著的还有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主编大哥,我们来找你啦!” 门被推开,漩涡鸣人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后面跟著笑得有点猥琐的自来也,以及双手插兜,一脸“全世界都欠我钱”表情的宇智波佐助。 林克挑了挑眉,看著这三人的组合心中疑惑,鸣人和自来也凑在一起没什么,二柱子跟著他们是个什么情况。 “哟,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我这儿来了?尤其是您,自来也大人,不去温泉——呃,不去寻找创作灵感了?” 自来也乾咳两声,正色道:“林克主编,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村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五代火影的人选不能再拖,我得去找纲手回来主持大局。“ “自来也大人,我只是个写文章的,顶多会一些医疗忍术,能帮得上什么忙?”林克一脸疑惑。 “我想请你作为隨行记者一同前往,一来可以对纲手可能的回归进行跟踪报导,提前造势,让村民有个心理准备,二来嘛,你的报导就是最好的外交辞令,”自来也搓著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能让其他各国看到木叶的筋骨还在,这比我们空口喊白话要有力得多。” 林克摸著下巴还没表態,鸣人就迫不及待地插嘴:“对啊对啊,主编大哥跟我们一起去嘛!路上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且好仙答应教我新的厉害忍术!” 说著他比划了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结印动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的目光越过鸣人,落在一直沉默的佐助身上:“那么佐助君呢?你也要参加这次寻回影的公务旅行?” 佐助抿了抿嘴,避开林克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我只是跟著吊车尾的而已,免得他路上惹麻烦。” 但鸣人在旁边很快就戳穿了他:“佐助是为了找蓝染大叔。” 林克立马明白了,大概率是二柱子看到自己和千手哥俩的战斗,动了拜师学艺的念头对於佐助一门心思渴求力量的做法,林克主观上没有什么恶感,毕竟岸本给他的人设就是中二病復仇者,而且人家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不追隨强者难不成要去学鸣人用爱感化世界? 別开玩笑了,嘴遁这种buff只有鸣人使出来才有效果。 中二病林克见多了,宇智波家从老年斑开始就一脉相承,生產中二病加偏执狂,这种类型的天才就只適合揠苗助长,越逼迫他成长的就越快,所以林克准备把二柱子送去大蛇丸手上。 至於將来佐助的中二病发展到晚期,一门心思只想杀遍天下,林克表示这都不叫事,孩子不听话就往死里打,打到他幡然醒悟为。 林克认真寻思了一下,从搞事情的角度出发,他决定答应自来也的请求。 “行吧,为了木叶的未来,我们搞媒体的也该出一份力,什么时候走?” ============ 想找到纲手不算太难,根据自来也的说法,纲手从小就嗜赌如命,而且逢赌必输,屡败屡战,百折不挠—很早便成为各大赌场最欢迎的顾客,传说中“大肥羊”的名號更是响彻整个忍界。 按照这个信息推断,近期正在举行盛大祭典的短册街是纲手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 几天后,自来也一行人抵达了位於火之国西南部的短册街,这里以赌场、酒店和游乐场所密集著称,是火之国最大的地下赌博聚集地,同时因为保留著大量战国时代风格的古建筑,旅游业也极其发达。 根据线索,他们来到了一间规模最大、装修最豪华的赌场外,自来也表情复杂地看著门框上掛著的巨大横幅,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那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写著“热烈欢迎纲手大人蒞临指导”,不管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喜气洋洋的劲儿。 推开赌场大门,喧囂声和菸草味扑面而来。 在最大的一张赌桌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不时爆发出惊嘆声。 人群中央,一名背后印有“赌”字、身材极其火爆的金髮美女,正脸色凝重地摇晃著骰蛊,在她旁边,另一个抱著小猪的美女盯著满桌筹码两眼放光。 这二人正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千手纲手,以及她的弟子静音。 “买定离手!”纲手將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庄家擦了把满头的汗,颤抖著手打开骰蛊的盖子,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四周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 “竟然又贏了?!” “连贏三十二把,这还是传说中的大肥羊吗?“ “怎么不大了——你看那对双峰,连喘口气都要抖几下!” “哈哈哈,好多钱啊!”静音拼命把赌桌上的筹码往箱子里扒拉。 天可怜见,自己跟著纲手大人这都多少年了,可算是见著回头钱了,前两天穷的揭不开锅时,她都考虑著態恿纲手大人用仙人跳骗点生活费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然而纲手现在脸色不是很好,丝毫没有贏钱的喜悦,反而跟见了鬼似的,四下张望一番后起身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静音,赶紧收好钱我们离开。“ “喂喂,纲手大人等等我!”静音手忙脚乱地合上箱子,拨开人群跟著追了上去。 而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满脸晦气的纲手,以及站在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自来也。 “呦,纲,难得咱们老友重逢,你这什么表情?” == 找到纲手只是第一步,说服她回村当火影才是最艰难的。 自来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从村子大义说到三代遗志,但纲手丝毫不为所动,对火影之位表现得极其抗拒,尤其是说到“火影都是笨蛋,最后都死得很难看”时,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趁著自来也和纲手在外面“深入交流”(大概率是吵架甚至动手),鸣人和静音在照顾那只叫豚豚的小猪,林克则在旅馆的走廊“偶遇”了独自倚在窗边,望著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佐助。 “在思考人生?”林克走到他身边,语气平常得像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佐助身体微微一僵,没回头,也没有搭话。 林克看著对面不远处的赌场,门口已经竖起一块写著“纲手与狗不得入內”的木牌,仿佛不经意地说道:“有时候变强需要正確的方向,仇恨是动力,但盲目的仇恨只会让人迷失。” 佐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林克:“你知道些什么?” 林克迎著他杀人的目光:“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像中多那么一点点,比如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真相。 ,“你知道?”佐助追问道,他不是傻子,听得出对方潜藏的意思。 “有机会见到你哥的话,別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相信我,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佐助如遭雷击,脸色惨白,身体摇晃著几乎站立不稳,他一直以来的信念支柱,在这一刻遭受了巨大的衝击。 现在有人告诉他真相可能非他所想的那样,佐助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哆嗦著声音问道。 “因为你的敌人不止宇智波鼬一个啊,少年,那个叫团藏的老阴比才是幕后黑手,就你现在这水平,留在木叶按部就班地练级,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他们算帐?“ 佐助低下头,拳头攥的紧紧,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林克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想快速升级超越你哥,眼下就有一个最適合你的“ 捷径'。” 佐助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蓝染忽右介?” “是大蛇丸。”林克摇摇头,看著佐助骤然收缩的瞳孔,“他是馋你身子没错,但危险往往与机遇並存,只有在他那里,你才能接触到最快最直接,也最可能超越常规界限的变强方法。” 林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平常:“当然,选择权在你,另外我建议你过俩月再去找他,那个时候他大概已经换了新身体,三年內你的安全都有保障,而且对方还会不遗余力地培养你。” 说完,林克转身离开,留下佐助一个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內心里天人交战。 第二天清晨,当鸣人咋咋呼呼地准备新一天的“说服纲手婆婆大作战”时,发现佐助的房间空空如也,只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著简短的一句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去寻找属於自己的力量了,勿念。—佐助” 好基友选择单飞打野,鸣人当场就炸毛了。 自来也和纲手也闻讯赶来,脸色凝重地拦下嚷嚷著要去找回真爱的鸣人。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门口。 “蓝染大叔!”鸣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自来也和纲手则瞬间戒备起来,尤其是纲手,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面具男身上散发出的非同寻常气息。 “不用追了。”蓝染(林克)的声音平静无波,“宇智波佐助是自愿离开的。他去找大蛇丸了。” “什么?去找那个变態蛇妖,那不是很危险吗?!”鸣人急。 “大蛇丸有一种名为“不尸转生』的禁术,能够侵占他人的肉体获得永生,但是”林克故意拉长声调,“在完成转生前,大蛇丸非但不会伤害佐助,反而会倾尽全力培养他,让他变得更强,以便更好地承载自己的灵魂。所以短期內佐助不会有生命危险,反而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说著,他又看向鸣人,语气带著刻意的刺激:“而你,漩涡鸣人,如果你还抱著以前那种心態,只会被佐助越甩越远,想把佐助带回来?你確定有这个实力吗?” 鸣人被这番话激得满脸通红,拳头握得咯咯响:“我当然要把他带回来!我一定会变得比佐助更强!” “光喊口號可不行。”林克话锋一转,看向神色变幻不定的自来也,“自来也先生,是时候给他开个小灶了,普通修炼已经跟不上版本更新了。“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一个名为晓』的组织已经开始行动。”林克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他们的目標是收集尾兽,面对能够捕捉尾兽的敌人,寻常忍术毫无意义。“ 晓组织!尾兽!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自来也和纲手耳边炸响,连纲手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林克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不再顾忌所谓的剧情,只有剧情崩了才好玩嘛,六道仙人布局了数千年,鬼知道他有多少计划和后手,对付这种老阴比,果断掀桌子才最有效。 林克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心眼小才要搞事。 至於佐助会不会提前被夺走身体,林克表示不可能,这里是火影的世界,一个讲究血统和拼爹的地方,就凭这点大蛇丸就甭想成功。 “教鸣仙术吧,唯有自然能量,才能对抗那些窥视尾兽的傢伙。”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淡化,留下房间里心思各异的几人。 鸣人眼中充满了坚定的意志,他对蓝染大叔坚信不疑,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仙术,然后把佐助带回村子! 自来也面色凝重,蓝染(林克)透露的信息让他感到了巨大压力。 纲手则眼神复杂:“自来也,刚才那个面具男,他说的“晓』组织,到底是干嘛的?” “大蛇丸曾经加入过那个组织,”自来也轻轻吸了口气,而后沉声开口,“我不清楚晓的真实目的,但里面的正式成员全都是遭到通缉的s级叛忍—其中还包括了宇智波融。” 鸣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怔住:“佐助的哥哥?” “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晓的目標是尾兽,但最近確实听说他们开始以两人一组的方式到各地行动,我猜他们肯定不会是去做慈善。” “这么说確实不得不防,人柱力是村子的底牌,”纲手听完苦笑道,旋即转向鸣人,摸了摸对方的头,“小傢伙,加油吧,快点成长起来。” “这么说来,你答应当火影了?”自来也高兴道。 “看起来我似乎没得选——”纲手继续苦笑,“不过请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一下。” 第210章 来自异世界的女装大佬 第210章 来自异世界的女装大佬 事情不出所料,两天之后,纲手带著静音和林克他们一起踏上了回木叶的旅程。 但出乎所料的是,纲手在这两天內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豪赌,不仅將贏来的钱一分不剩输了个乾净,更是哄著自来也签下借据,又挥霍了他三分之二的存款。 当一行人离开短册街前,各大赌场负责人喜笑顏开地將“纲手与狗不得入內”的牌子都撤了下去。 望著少了好几个零的存摺,自来也一时欲哭无泪,对此林克表示活该,你好歹取材取了这么多年,什么类型的美女没见过,偏偏要盯著一个纲手念念不忘。 每个男人心目中都有一个白月光,虽然这话说的没错,但纲手的年纪已经过了五十,哪怕再白也都进化成月光婆婆了。 每每想到这里,林克就对自来也怒其不爭,年轻的时候你打不过对方,不敢霸王硬上弓这也能说得过去,但现在你自来也已经是顶尖战力,还有啥好怂的? 不想来硬的就下药啊,玩什么双方自愿你情我浓呢?你猜纲手单身几十年后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二话不说直接捅破窗户纸就行了。 林克敢打包票,自来也这么做以后,纲手有九成可能会变成榨汁姬。 是夜,林克偷偷摸摸將一个小纸包扔到自来也房间门口,上面详细標註了用量和注意事项,然后扬长而去,接下来无论会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我叫林克,是个穿越者,目前正身处人生道路上最抽象、最混沌、最让人怀疑造物主脑迴路的阶段一我穿越到了一个名为“星耀少女学园”的地方。 事情得从头说起,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的走在路上,要去两条街外的大药房买几包橙子味的安全x,然后就被一辆失控的大运给撞了。 我望著从后背透出的断裂骨头,觉得自己大概率坚持不到被人送到医院了,所以我的遗言是希望死后起码脖子能返回到正確的位置上,但好像没人听得见我內心的吶喊。 下一秒我的眼前一黑一亮,接著就站在了一座哥德式风格的城堡大门前,这地方空气清新得不像话,飘著甜腻的香,以及隱隱约约的—竖琴声? 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一个穿著类似欧洲中世纪女僕装、但裙摆短得完全不符合歷史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拿著一个水晶球。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眉头皱得仿佛看到了一件残次品。 “男性?”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星耀结界怎么会允许男性进入?” 我:“?” 我有一肚子疑问,但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一或者说是她手里的水晶球,那玩意突然爆发出粉色光芒將我笼罩。 我感觉有一种强制性的力量冲刷过身体,等光芒散去后低头一看,差点当场心梗:我身上的t恤和短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繁复,以白色和淡金色为主,缀满了蕾丝、缎带和细小珍珠的洋装,而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小牛皮鞋。 我甚至感觉头髮变长了不少,软软地搭在肩上。 对面的女僕看到我的新形象,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星耀结界既然认可了你,並將你“同化』为少女形態,说明你体內確实潜藏著能与暗影妖魔对抗的星耀之力。” 她收起水晶球,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欢迎来到星耀少女学园,新来的预备生,我是学园的教导主任,玛莎女士。“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从今天起,你將在这里学习如何运用你的力量,成为一名合格的星耀少女』,守护这个世界的爱与和平。” 我:“???” 等等,信息量有点大,以至於我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星耀少女?守护和平与爱?还有暗影妖魔? 这几个词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还有大姐你看清楚!老子是男的!男的!还有这身衣服是什么鬼?! 我撕扯著试图脱掉衣服,却发现这该死的洋装好像长在了身上,一旦做出破坏的动作时,裙摆和那些累赘的装饰品就会主动阻止我。 “別白费力气了。”玛莎主任冷冷地看著我,“学园的制服由星耀之力编织而成,除非你毕业或者陨落,否则无法更改和脱下。现在跟我去登记,你的同学们都在等著认识新伙伴呢。”“ 我就穿著这么一身极度违和、行动不便的华丽洋装,顶著周围路过的各种真美少女们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被玛莎主任带进了眼前这座梦幻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学园。 登记的时候,我看到了学园的简介手册。 原来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名为“暗影妖魔”的怪物,它们畏惧纯净的“星耀之力”,而这种力量只有內心最纯洁的少女才能觉醒並运用。 星耀少女学园,就是专门培养这些少女战士的地方,学园外围有强大的结界,理论上绝不可能有男性进入,更別提成为学生了。 我的存在,简直就像是在草莓巧克力锅里扔进了一颗螺丝钉。 我的同学们,是一群画风各异的“星耀少女”:有温柔善良、说话自带圣母光环的班长;有傲娇毒舌、但实力据说很强的双马尾;有元气满满、热爱运动的活力天才:还有沉默寡言、整天捧著书本的文学少女——她们对我这个“新同学”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哇,你的制服好特別!是定製款吗?” 我:“不,是bug款。” “你的声音好有磁性哦,是某种特殊的声线修炼吗?” 我:“不,是原装男声。” “林克同学,你看起来好强壮!定很擅长量型的星耀术吧?” 我:“我擅长七十二路朝天棍法,尤好辣摧,同学你可有兴趣试?” 我试图向她们解释我是个带把儿的,是被迫穿成这样的。 但每次我刚开口,她们就会露出一种“我懂,你是在修炼特殊魔法”的表情,天知道她们在脑海里脑补了多少万字的故事。 这个世界似乎自带一种强大的认知滤镜,能够將我的一切迥异之处,强行合理化到“星耀少女”的范畴內。 而且在只有少女才能获得超能力的世界,解释自己的性別似乎毫无意义,毕竞我是被“星耀结界”亲自选中的。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星耀少女学院的生活,每天的课程都让我的三观不断坏死並重建。 比如《星耀之力基础导引》这门必修课,要求我们感受体內那股所谓的“星耀之力”,並將其引导至指尖发出微光。 其他同学指尖亮起的是柔和的白光或粉光,轮到我时憋了半天,指尖才“噗”地冒出一小簇蓝色不太稳定的火,带著一股焦糊味,以至於导师震惊地看著我:“林克同学,你的星耀之力属性非常罕见,並且非常的暴躁——.” 整天穿著勒得人蛋疼的三角小內內,我觉得自己很难不暴躁。 然后便是《优雅仪態与战场舞步》课,我们需要学习如何在战斗和日常生活中都保持优雅,我的走路姿势被导师评价为“充满了原始力量感与不羈风采” 而我在做一个標准的芭蕾旋转时,直接把自己甩飞了出去,砸倒了一排道具篱笆。 对此我表示理解不能,为什么要在战斗中跳舞,直接拎著棍子砸死敌人不是更加效率吗。 还有《圣光符文绘製》课,导师教导我们用特製的星耀墨水绘製具有力量的符文,其他同学画出来的是精致复杂、闪闪发光的图案,而我画出来的—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抽象派涂鸦。 最关键的是,它居然偶尔真的会亮一下,但效果通常是让附近的同学爆衣讲真,这是我最喜欢上的课程,没有之一。 最要命的是实战训练,“暗影妖魔”是一种由烟雾和负面能量构成,看起来形態各异的怪物,对“星耀之力”极其敏感,而训练用的是一些被削弱了无数倍的小型个体。 第一次实战训练,我看著那个像一团黑色果冻,蠕动著飘过来的傢伙,再看看手里分配到的顶端嵌著粉色水晶的细剑(“星耀之杖·初阶形態”),感觉到了一种蛋蛋的忧桑。 该死,今天的三角裤勒得格外紧。 按照教学,我应该轻盈地跳起“星耀舞步”,挥舞细剑,引导体內的星耀之力发出“净化之光”。 而我,一个女装猛男,在面对那团慢悠悠的黑色果冻时,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一一我侧身躲开它软绵绵的扑击,然后下意识抬起脚,用尽全力踹了过去。 “嘭!” 黑色果冻被我直接踹得炸裂开来。 我自认为战斗过程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就是裙摆飞扬的角度有点大,差点走光露出一坨。 训练场一片死寂。 导师和同学们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半响,导师揉了揉眉心,看著记录仪上显示的“目標被物理方式摧毁,未检测到標准星耀之力反应”,又看了看我一脸“只是条件反射”的表情,艰难地给出了评语。 “林克同学的战斗方式——独树一帜,虽然不符合传统,但被判定为—有效,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儘量使用星耀之力进行净化,毕竟面对真正的暗影妖魔时,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把里胡哨的细剑,內心充满了荒诞感。 日子就在这种抽象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我,林克,星耀少女学园建校史上唯一的“女装大佬预备生”,继续著我的学业,我依然无法熟练引导那见鬼的星耀之力,仪態课依旧是我的噩梦,符文课的作品依旧像是克苏鲁的召唤阵。 在这个只有少女才能打怪的世界里,我所能做的反抗都做了,就当我准备放弃不切实际的希望,开始转变心態与整个世界进行和解时,属於我的金手指终於tm的到帐了。 在一个洋溢著粉红色气息的夜晚,我来到了神秘的宏伟大厅。 “咕嘟!”x2 当女装大佬林克分享过记忆后,现场值班的林克们不约而同地喉头耸动。 当然是因为对方的形象实在太挑战审美和三观,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混合了所有少女漫画元素,然后不小心炸开后的抽象派画作,隨便瞅一眼就能哆嗦得跟隔壁脑血栓后遗症的吴老二似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居然有这么辣眼睛的林克!”机械师林克打著哆嗦往后倒退,“你怎么做到在裙摆下露出腿还不知羞耻的?” 女装大佬林克仰天长嘆:“鬼才想穿女装,但世界规则就这样,我能怎么办?” 虎目中噙著的泪水顺脸颊蜿蜒流下,打湿了他唏嘘的鬍子茬,“楚楚可怜” 的模样看得人一阵犯噁心。 “噗—我不行了!” 邪恶力量世界的林克捂著胸口,狂喷鲜血倒地不起。 第211章 倒霉的寧采臣 第211章 倒霉的寧采臣 虽说林克们都是自己人,但环境不同会导致人的性格和观念產生差別,没必要强求大家三观保持一致。 毕竟诸天万界无穷无尽,来到宏伟大厅的林克们又是物种多样,审美独特一点也说得过去,千人千面挺好的。 想明白这点后,邪恶力量世界的林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都那啥过富江和伽椰子了,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其实想想还有点小骄傲,回忆起脑海中那些片段,他的表情逐渐荡漾起来。 这时,另一名新人趁机凑过来:“请问大佬,和女鬼那啥是何种体验,小小林克能抗得住对方的体温吗?”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一邪恶力量世界林克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新人身形挺拔,一身黑色劲装裹著健壮的体格,以及腰间悬掛著的阔剑,无不彰显著他江湖中人的身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位林克所在的世界不仅有侠客,还有修道者、捉妖师、狐仙、鬼怪和阴曹地府—此君穿越到了聊斋世界里面,並且不是普通的聊斋,而是一个融合了诸多影视改编作品的大杂烩世界。 你们猜他穿越到了谁的身上夏侯剑客! 没错,就是那个跟燕赤霞比了七年剑,一次都没贏过,最后在兰若寺被树妖姥姥吸成人干的倒霉蛋。 但与原本时间线不同,这货提前一年多就嗝屁了,原因则是挑战燕赤霞又一次失败,为了面子不肯接受对方给的金疮药,结果没来得及撑到医馆就一命呜呼。 纵贯夏侯剑客的一生,是极其励志的一生,为了爭夺“天下第一剑客”的称號,不惜走遍天南地北大好河山,只为击败燕赤霞,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可谓意志坚定不屈不挠的典范了。 咱就说人家燕赤霞是个修道者,连树妖姥姥都能干掉的狠角色,你一个单纯的战士哪来的脸和自信。 实际上当林克穿越了后才发现,夏侯確实有这个底气,这货天生纯阳之体,在武道一途已经登峰造极,只差半步就能突破桎梏,走上以武入道的路子。 既然如此,他对燕赤霞的矢志不渝就能说通了,完全就是拿对方当做磨刀石嘛。 “我有个问题,”女装大佬林克突然凑上来,“聂小倩勾引夏侯的时候,对方表现得可不像个初哥,动作一看就嫻熟得很,那他还突破个屁啊?” “跟这没关係,”聊斋林克嘆了口气,耐心解释起来,“纯阳之体指的是先天阳气充盈,没有阴邪杂质的特殊体质。” “言下之意你也可以修道嘍?” “大概——没问题吧,我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挺乱,燕赤霞好像就是佛道双修,”聊斋林克抓著头髮若有所思,“说不定对其他世界的力量也能兼容..” 聊斋世界。 永安县城的一家饭馆內,林克端著一碗寡淡无味的阳春麵,一边吃一边思考人生。 至於为啥没要上两个菜,当然是因为他的兜里比脸都乾净,浑身上下最值钱的,除了摆在桌上这把能吹毛断髮的宝剑,就只剩下原主那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硬汉包袱了。 “好歹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穷得连件像样的换洗衣服都没有。“ 林克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麵条,心里琢磨著是不是该去抓几个江洋大盗去官府领赏,一天天的吃完上顿没下顿,这种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其实夏侯本就是个赏金猎人,如今世道礼乐崩坏,庙堂之上奸佞当道,江湖之远妖邪出没,好人越来越少,恶人越来越多,官府的通缉令几乎贴的到处都是,靠抓捕通缉犯日子过的並不算差。 但奈何人家心中有更崇高的目標,燕赤霞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偏偏对方就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一旦跟丟了可不就得到处找嘛。 打听消息得钱吧,吃饭住宿也得钱吧,路途遥远总不能光靠腿著去吧,这就又是一笔销赚多少都不够这么造的,林克甚至怀疑夏侯是不是被燕赤霞虐出什么特殊癖好了。 林克喝完最后一口麵汤,把空碗放在桌子上,在兜里掏了半天,才从衣服缝隙里抠出三个铜板,准备喊店小二过来结帐。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几个食客的议论声飘进了耳朵。 “听说了吗,驼背婆婆又来咱们县了。” “真的?就是那个能掐会算的仙姑?” “何止啊!上次前街隔壁王二狗的牛走丟了,婆婆掐指一算,说让他沿著老槐树下第三个蚂蚁窝往东五里地,结果真就找到了!“ “神乎其神啊,那她这次来是?” “还能为啥,帮咱们找促织唄!县太爷催促得紧,你不看看里正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再交不上去就要被抓去服苦役了——” “唉,这世道真是——” 促织?县太爷?苦役? 林克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这事跟自己没关係。 《聊斋志异》里面的故事海了去了,除了倩女幽魂之外他一概不熟悉,就这还是因为王祖贤那对大长腿的缘故。 当务之急还是去找几个坏人化点缘,起码把自己的旧內裤给换了,襠部位置已经破了个洞,走起路来那东西跟裤子摩擦得难受。 永安县虽然不算富裕之地,但民风总的来说比较淳朴,起码不会出现在街上走著走著人没了的状况,单就这点已经是难得的人间净土。 可想而知聊斋世界里得乱成什么样。 林克沿著路一直走了两条街,都没遇到恶霸欺负少女或者强盗抢劫店铺,忍不住失望地停在一间赌坊外面。 这个行为让看门的汉子產生了误解,丑脸笑成一朵招呼道:“这位爷,进来玩两把啊,我看你鸿运当头,今天指定能贏大钱。“ 林克看了他眼:“没钱。” “没钱看个屁,走走走!”丑汉子立马翻脸,“別杵在这挡我们財路!“ 看见对方像赶苍蝇一样嫌弃地挥手,林克耸了耸肩,转身向前街方向走去,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听见附近小巷里传出微弱的呼救声。 这不就来活了吗! 他三步並作两步奔过去,看到几个恶汉正围成一个圈,对中间趴在地上的人施暴,顿时大喝一声:“住手!放开那个女—额,书生!” 几个恶汉被嚇了一跳,转头见巷子口站著个彪形大汉,看著很不好惹的样子,彼此交换过眼神,为首的一个抱拳说道:“这位壮士想必不是本地人,没听说过咱们永安四犬的名头,我劝你还是少管閒事为好。” 哎呦呵,还有胆子威胁,这还了得? 眾所周知,我林克与黑恶势力有不共戴天之仇,正义伙伴的美名响彻诸天,这种高尚的精神岂是你们几个小混混能理解的? “哥,这傢伙想跟你动!” “呵呵,不知死活,腰里別著把剑就觉得自己是高手了?抄傢伙一起上!“ 几个人掏出隨身武器,气势汹汹围拢过来,小巷中顿时乒兵乓乓声音不断,哀嚎惨叫一浪高过一浪。 不多时后,林克顛著手里的银子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个文文弱弱、面目清秀的书生。 “感谢大侠相救!”刚走到巷口,书生就一躬到底,诚心实意地感谢。 “都是小事,举手之劳而已。”林克也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后又问道,“我还没问呢,刚才他们为何欺负你?” 说起这个,书生脸上表情立刻变得悲愤起来:“小生是替人来永安县收帐的,本来一切顺利,结果遇到这几个恶徒,小生本以为他们要抢钱,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他们把小生带到这巷子中,逼迫小生脱下裤子,欲行那齷齪之事!”书生揉著眼睛,看起来都快哭了,“要不是壮士前来,小生的清白可就——” “好了你不用说了!”林克抬手打断对方,“既然兄台没事,咱俩就此別过吧,记得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那怎么行,圣人有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请壮士务必留下姓名和住址,”书生慌了神,赶紧扯住林克的袖子急匆匆说道,“等我从郭北县归来后一定登门拜谢。” “哎,不用不用!” 现在手里有了银钱,林克一门思去赌坊搞钱,也没注意到对话里包含的信息,催促书生赶紧走人別妨碍他。 书生无奈之下只好离开,等走了一段距离后又回过头大喊道:“壮士之恩,寧采臣定当永记於心!“ 林克脚下一个踉跑,好悬没绊到自己的脚。 寧采臣? 仔细回想书生那张清秀的脸,好像真和哥哥有几分相似,那岂不是接下来他该遇见聂小倩了? 林克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响,算了,先搞钱要紧,反正对有燕赤霞保护,自己出场不出场的无求所谓。 “你个穷鬼又来!赶紧滚蛋——哎呦,大爷,您里边请!“ 把门的恶汉看到林克手里的钱袋子,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恭恭敬敬地將林克迎进赌坊。 半个时辰后,林克一脸轻鬆愉快走出门,身后还追出几个崇拜表情溢於言表的赌徒,死缠烂打非要拜师学艺。 对此林克当然嗤之以鼻,赌博这等败坏人性的万恶之源,他发誓与其不共戴天,等哪天钱完了务必要再来这里除恶,让別人无恶可作,此乃功德无量也。 他就这样脚步轻快地沿街走著,准备寻个落脚的地方,不多久便来到路口,正好撞见前面人山人海的场面。 好傢伙,男女老少排著长队,个个手里捧著或精致或粗糙的蟋蟀罐子,脸上写满焦虑与期盼。 队伍最前方,是一个临时搭起的简陋棚子,棚子下坐著一个穿著诡异五彩布袍、弯腰驼背几乎成九十度的婆子。 她面前摆著一个香炉,烟雾繚绕,味道有点呛鼻子,像是烧了某种劣质香料混合著—嗯,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林克微微皱眉,他觉得这烟雾有点不对劲,不像正经的祈福香火,反而透著一股阴冷的粘稠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挤到人群前方,正好看到一个面色蜡黄、眼带绝望的中年汉子,噗通一声跪在婆子面前。 “仙姑,求您大发慈悲指点迷津吧!小人叫成名,家中独子前日莫名昏厥,至今还未醒转,”汉子声音哽咽,“县衙的差役又日日催逼上缴促织,若是再找不到,小人一家就全完了!” 婆子眼皮都没抬,乾枯的手指在香炉上方缓缓划过,声音沙哑说道:“心诚则灵,汝子之厄,非药石可医——其魂飘摇,需有灵物牵引” 她嘟嘟噥噥念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咒语,然后猛地指向西南方向:“此去三里地,乱葬岗旁古井之侧,寻到青麻头促织,乃汝全家转运之机,速去速去!” 这个叫成名的汉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磕了几个头丟下香火钱,跌跌撞撞地就往西南方向跑去。 周围的百姓见状,更是对婆子深信不疑,纷纷涌上前祈求指点。 而林克却咪起眼睛,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婆子指向西南方向时,林克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隱晦阴寒的能量丝线,如同蜘蛛吐丝般从她的袖口中悄然射出,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了成名的身躯。 这根本不是什么指引,更像是在標记目標! 这让他隱隱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促织——促织——林克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相关的记忆,但他对聊斋实在不熟,依稀只有几个模糊的印象片段,貌似跟小孩子变成蟋蟀有关联。 眼看成名已经跑远,林克决定怍上一怍,他深吸一□气,大吼一声:“妖孽!还敢在这里骗人?”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就是有点破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这傻大个是谁”的眼神看著林克。 婆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和怨毒她显然没料到,在这个偏僻地方居然有人能看穿她的手段,更没想到对方只是在怍她。 “哪来的狂徒,敢褻瀆神灵!” 婆子尖声叫道,手中掐诀,那香炉中的烟雾骤然变得浓黑,化作一只扭曲的鬼爪,带著刺骨的寒意,朝著林克当面抓来。 林克都惊了:臥槽!你连演都不带演的吗? 第212章 地府来人,狠狠抽之 第212章 地府来人,狠狠抽之 “狂徒安敢褻瀆神灵!今便让你这凡夫俗见识下何为天威!” 在周围寻常百姓眼中,这位“仙姑”周身绽放出圣洁的白色光晕,衣袂无风自动,宛如謫仙临凡,声音也变得空灵縹緲。 “仙姑动怒了!” “这汉子不知好歹,竟敢衝撞仙姑!” “汉子快快道歉,免得仙姑发威殃及到我们!” 百姓们激动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上,他们先是附和著,紧接著这附和就变成了遣责,还有人直接开口咒骂。 然而在林克的视野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哪里有什么仙气白光? 分明是浓稠如墨的黑气汹涌喷出,衬托得那婆子的身形更加扭曲几分,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急速掐动著法诀,紧接著香案上的烟雾猛地凝聚成一只乌黑鬼爪,带著腥臭的阴风,恶狠狠地直扑向林克心口位置。 看著凶险异常,实则一点威胁都没有(对林克而言),他甚至不需要使出得自其他林克们的能力,仅凭自身体內的纯阳之力就能轻鬆应对。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鬼爪锋利的指甲刺了下来,直刺自己的胸口,然后发出一阵刺啦喀嚓的布帛撕扯声。 鬼爪使劲挠了几下,连皮肤表面都没抓破,只留下几道白刺呼啦的印子。 林克嘴角挤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慢慢抬起右手,搭在鬼爪的腕部,纯阳之力则如流水般覆盖住鬼爪表面,几乎一瞬间,看似凶厉的鬼爪发出“啵”的轻微声响,溃散成缕缕黑烟。 在百姓看来,却是林克这个莽汉粗暴地一挥手,打散了仙姑慈悲点化的“净化仙光”,顿时陷入惊恐譁然状態。 驼背婆子僵在原地,脸上露出惊容,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江湖客,竟能轻易地破去她的邪法。 而当林克朝著婆子迈步时,后者好像才猛然间反应过来,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缠满黑色丝线的稻草人,接下来用牙齿咬破舌尖,將污血喷在草人身上,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全是听不懂的拗口咒文。 稻草人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在婆子手中伸胳膊动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表面则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层漆黑的火焰。 “仙姑在施展无上仙法了!” “神跡啊!” 目睹这一幕的百姓们激动起来,热切地呼喊著,为仙姑加油助威。 这引人注目的超自然现象让林克也好奇起来,他猜测著这个稻草人是否是什么法器,如果是的话那此物就合该与他有缘。 毕竟自打从宏伟大厅归来,融合了多位林克的分享,他的战斗力就一路飆升,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因为没有参照物,但现如今再用一把普通长剑当作武器,多少有点对不起身份。 与此同时,那婆子终於作完了法,把手中的稻草人举了起来,在周围一群百姓眾目睽暌之下,指著林克高声说道: “叩请阴司防逻大神降临,我向您献上这阳间魂魄,请您助我击杀眼前之人!“ 下一秒,林克就看到无数条细若游丝的阴气从稻草人身上蔓延而出,连接到了周围百姓们的头顶,那些百姓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滯,他们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动作僵硬地向林克包围过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心头一沉,这些百姓只是被操控的无辜者,自己的底线还没低到伤害他们的程度;但若被这些人困住,那妖婆高低会趁机施展更歹毒的手段。 表面上看形势有点危急,然而对林克来说不叫个事儿。 林克深吸一□气,猛地张口,发出一声断喝: “吼” 这一声並非只是嗓门大,而是蕴含著纯阳之力的狮子吼雷音,空气中甚至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涟漪般荡漾扩散开。 被操控的百姓被滚滚音波接连不断地衝击,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眼中的呆滯瞬间褪去,恢復了清明,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茫然失措,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驼背婆子见自己压箱底的法术被对方一吼破去,眼中闪过慌乱,扭头便想借著人群的掩护遁走。 “想走?晚了!” 林克用脚猛踩地面,使出海军六式中的“剃”,身形如离弦之箭,顷刻间掠过数丈距离,右手食中二指併拢,直接点向那婆子背后的灵台穴。 此乃人身体的重要枢纽,一旦被纯阳之力侵入,足以废掉她大半邪功。 驼背婆子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劲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她体內的阴邪法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向前扑倒,狼狈地摔在地上,口中连连发出悽厉惨叫声。 林克毫不客气地上前踩住婆子胸口:“说,你用邪术哄骗无辜百姓,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没有同党?”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配合著夏侯原本就凶神恶煞、不怒自威的硬汉脸,简直效果拔群。 纯阳之力在体內肆意破坏,再加上被邪术反噬,导致驼背婆子口中和鼻子里不断溢出鲜血,她眼神怨毒地瞪著林克:“你——坏我好事,地府——不会放过你——” “地府?”林克闻言一愣,这怎么又扯上地府了? 就在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棚子內的温度骤然降低,一阵刺骨的阴风凭空颳起,捲起地面上的尘土杂物形成一个旋涡。 紧接著一个低沉、瓮里瓮气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何人在此胆大妄为,竟敢伤我地府之人!” 虚空之中光影扭曲,一个庞然巨物缓缓从地面升起。 只见来者身高接近三米,体魄雄壮肌肉虹结,肩膀上顶著一颗硕大的牛头,双目瞪得溜圆,鼻孔里喷吐出两道黑气,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三股钢叉,周身环绕著令心悸的阴森鬼气。 林克:“—” 这显眼別致的造型,都不用自报家门,他也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正是地府知名公务员,牛头。 民间所说的牛头和马面,都属於地府巡逻和抓捕逃犯的衙差,职位等同於阳间衙门里面的捕快,地位比黑白无常要逊色不少,官不大却是正儿八经的在籍阴司神灵。 牛头那对巨大的牛眼扫过现场,目光在倒地不起的驼背婆子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牢牢锁定在林克身上。 “嗯?此人身上血旺盛,莫不是天的纯阳之体。” 牛头运转法力匯聚在眼睛上,再一次望去,鼻腔中喷出的黑气不自觉粗重了几分,心头开始疯狂咆哮。 “真是纯阳之体!老牛我当了两百年阴差,勾过的魂魄没十万也有八千,还是头一回见到活生生的纯阳之体!“ “听说阴阳法王老爷一直在搜寻这等资质的肉身,若是將此子连同魂魄一齐献上. 说不定老牛就能摆脱苦哈哈的防逻差事,不,甚至能得赐大道真传,精进修为!“ 贪婪的火焰几乎要从那双牛眼中喷薄出来,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重赏,实力地位一步登天的美妙景象。 林克:“—” 没看错的话,这只牛头对自己不怀好意,那眼神里的占有欲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这时,他听见牛头高声呼喝道:“兀那凡人,竟敢打伤地府在阳间办差的采魂使,汝可知罪?” 林克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眼前这牛头明显和驼背婆子是同伙,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原来是地府阴差当面,您这位手下在此地用邪术害人,在下的行为属实是见义勇为。” “哼!”牛头重重哼了一声,“阳间律法,阴司秩序,各有管辖!此婆纵有过错,也当由我地府处置,何时轮到你一介凡夫越俎代庖?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隨本差回地府听候发落!” 说著,它钢叉一抖,就要上前拿人。 林克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好傢伙,这是急著上竿子来找死啊,一点都不带等的。 这样也好,跟牛头较量一番可以验证自己的实力究竟处於什么阶段,至於落败这种事情,他完全没想过。 別看牛头身躯庞大,动起来却一点都不慢,手中钢叉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林克面门。 这一叉看似简单,却蕴含了阴司鬼差的勾魂之力,寻常修士若被刺中,只怕魂魄立刻就会被拘出体外。 林克没有选择硬接,倒不是怕了,而是觉得那玩意戳到身上应该会比较疼,他脚下步法变幻,侧身避开叉锋,同时左手五指翻飞,快速结出一个法印,同时口中疾喝:“缚道之四,这绳!” 一条绳状光索瞬间成型,缠绕向牛头的手腕与脚踝。 这正是源自死神世界的鬼道,在聊斋这个存在地府阴司的世界里,简直天打雷劈般的契合。 头猝不及防之下被光索束缚住,脚下拌蒜差点栽倒:“什么鬼东西?” 他显然不打算束手就擒,运转全身的力道要挣脱束缚,光索很快就变得紧绷,眼看著就要到断裂的临界点。 趁著对方挣扎的机会,林克再次吟唱:“破道之四,白雷!” 他併拢的指尖出现一道雷光,在光索崩断的同时射向牛头,直接洞穿了它的肩膀。 “啊啊啊啊!” 牛头捂著肩膀哀嚎起来,连连倒退几步,好不容易化解掉体內残存的雷电,又惊又怒地瞪向林克。 它本以为对付一个阳间修士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方手段精妙,竟能刚开始就占据上风c “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知道阴司威严!” 牛头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牛哞,周身繚绕的黑色鬼气骤然沸腾起来,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气势节节攀升,显然是要动用更强的力量。 林克眼神凝重起来,眼瞅著对方准备开大,他当然得认真一点了,调动起体內的纯阳之力向外瀰漫。 纯阳之力如水般蔓延,剎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莫名暗了下来,数道纯净並蕴含著天地正气的金色光柱,仿佛受到召唤,穿透云层匯聚於林克周身,他整个人都被渲染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这是天地正气?!”牛头的两只牛眼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个凡,怎能引动如此纯粹的天地正气?!” 林克也有点傻眼:我不造啊,这啥玩意呀? 天地正气至阳至刚,对阴邪属性和鬼物有著先天的克制,牛头心中终於生出强烈的恐惧,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猛地从腰间扯下一块黑色腰牌,將自身精纯的鬼力疯狂注入其中。 “九幽之下,业火焚天,听吾號令,燃!” “嗡嗡!” 那黑色腰牌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刻画的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张口喷出一道幽蓝色的火线,这火线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幽蓝火龙。 火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扭曲,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焚尽因果的恐怖气息,正是地府用於惩戒恶鬼、焚烧罪业的幽冥业火。 “去!”牛头钢叉一指,业火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朝著被金光笼罩的林克猛扑过去。 林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幽蓝火焰中蕴含的威能,远超之前的鬼爪和钢叉,仿佛能直接灼烧灵魂。 “不能退!” 林克瞬间作出决定,將周身匯聚的天地正气与自身一部分纯阳之力融合,灌注於双手之中,对著扑来的业火巨龙,毅然决然地往外一推。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璀璨的白光与幽蓝的业火在空中轰然对撞,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不断响起,两股极端对立的能量相互湮灭,迸发出混乱的罡风,吹得周围飞沙走石,连那些早就逃得远远的百姓都被掀得人仰马翻。 僵持了约莫三息,那幽蓝业火在天地正气持续的衝击下,势头渐渐衰弱,最终“噗” 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中。 而林克的脸色稍显苍白,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一击对他而言也有著不小的消耗。 反观另一边的牛头,在强行催动腰牌释放业火后,庞大的鬼体变得透明了几分,气息萎靡,握著钢叉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牛眼终於被恐惧填满。 它眶当一声扔掉钢叉后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上仙,上仙饶命啊!是小牛有眼无珠,冒犯了上仙虎威,求上仙看在看在小牛也是奉命行事的份上,饶我一条鬼命吧!“ “奉命行事?”林克冷声问道,“谁命令你肆意妄为的?地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纵容此等妖婆在阳间为祸?” 牛头被林克的气势彻底压垮,又自知不是对手,在死亡威胁下不敢有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事和盘托出。 原来如今的地府早就不再是秩序井然的模样,六道轮迴不知何故运转迟滯,导致阴阳秩序渐渐失衡。 地府內部亦是派系林立乱的一笔,那些心思活络的鬼差为了能完成摊派下来的“勾魂指標”,便开始与阳间一些懂得邪术的“能人”暗中往来,默许甚至鼓励他们收集將死之人的魂魄,或者以邪法炮製一些“优质”生魂,用以充数或换取功劳。 “小牛也是身不由己啊!”牛头声音里带著哭腔,“地府现在乱套了啊——小牛也是没办法,才、才与这婆子有些往来,但也只是让她收集些將死之人的魂魄,真不知道她胆大包天,竟敢对活人下手啊!求上仙明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只是个微末小吏,比不得黑山老爷和阴阳法王那种势力滔天的大人物,人家嫌弃地府里边油水少规矩多,早就跑出去自立门户了——只剩我们这等小角色苦哈哈地跑腿—”” 林克听著牛头的哭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本该是维护阴阳平衡、执掌轮迴秩序的地府,內部竟已腐朽混乱至此。 怪不得聊斋世界宛如乱世,鬼差与邪祟勾结,导致乾坤顛倒阴阳失序,人心又怎能不腐化至此! 但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天庭呢,这个世界的天庭跑到哪里去了?都不出来管的吗? 林克心里这么想著,嘴上便问了出来。 牛头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只见其张大嘴巴呆愣了十几秒,结结巴巴地反问道:“请问上仙,什么叫天庭?他们是干嘛的?” 林克:——好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第213章 阴司编制和功德之力 第213章 阴司编制和功德之力 “天——庭?上仙,您说的是——啥?“ 这一下,轮到林克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这头笨牛在故意装傻充愣。 统御三界、执掌天道、册封诸神的天庭! 但凡是个在神州大地长大的华夏子民,谁不知道天庭? 在这神魔显圣的聊斋世界,你一个地府正经编制的鬼差,居然问我天庭是啥? 然而,硕大的牛脸上却透露著那么一股子清澈的实诚这要么是它演技太精湛,要么就是它真不知道。 “天庭自然是统领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的最高存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四方天帝、满天星宿——这些,你都没听说过?”林克皱著眉头,说话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牛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铜铃般的牛眼里充满困惑:“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从来没听过啊,上仙,您说的这些——是哪个山头的散仙大能,或者是海外仙岛的前辈?小牛职位低微,確实不曾听闻。” 看著牛头那完全不似作偽的懵逼表情,林克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一个荒谬且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庭?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追问道:“这世间可有统御一切、维持天地秩序的最高机构?那些享受香火、被凡人供奉的神佛,又归於何处管辖?“ 牛头努力眨巴著它那对卡姿兰大眼睛,歪著头回忆了许久,才用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 “上仙这么一问——小牛好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还是个小鬼的时候,听阴司里一些快要消散的老前辈们在神志不清时提起过—说是在非常古老的年代,確实存在过一个非常辉煌、非常强大的天宫』或者神庭』之类的机构——但那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传闻,虚无縹緲,早就没人当真了。” “至於现今的世道,哪有什么统御一切的存在?漫天的神佛倒是有,不过大多是些得了道行的散仙,或者依附於佛、道两座大山的大小势力。他们各自占据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享受著人间香供奉,但——但基本上都不怎么管人间的事情了。” “听说好像是以前出了一件什么天大的变故,具体是个啥,小牛这等微末角色也无从得知——反正自那以后,真正有神通的大能就越来越少见,也基本不插手阴阳两界的具体事务了,只是守著自家道场,收取香火愿力—” 林克听著牛头的敘述,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沿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没有天庭!漫天神佛不管事! 千年前可能存在的辉煌势力消失,只留下语焉不详的传说! 这里明显是一个失去最高秩序维护者,陷入半无序状態的混乱世界! 难怪地府敢乱来,难怪妖魔鬼怪敢在阳间猖獗! 原来悬在头顶上的、代表绝对秩序与惩罚的那片“天”,早就没了! 那场导致“天庭”消失、“神佛”隱退的天大变故,究竟是什么? 这背后的真相细思极恐,林克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牛头见他神色变幻,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在权衡是否要放过自己,求生欲再次爆发,哭著连连磕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上仙!上仙!小牛知道的全都说了,绝无半句虚言!求上仙看在——·看在小牛提供了这么多消息的份上,饶我一命吧!小牛发誓,从此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为恶了!“ 林克被哭嚎声打断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牛头身上,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提供消息是真,但与驼背婆子勾结残害生灵也是真,这等无视阴司律法、与邪魔为伍的败类,留著是个后患,更何况自己在它面前露了纯阳之体—.. “也罢,”林克神情稍稍放缓,仿佛被对方说动,“念在你尚能提供些有用消息,今便放你马,以后不得再来阳间作恶。” “是是是!多谢上仙不杀之恩!”牛头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响头,准备化作阴风遁走。 然而,就在牛头转身的剎那,一柄通体缠绕纯阳之力的长剑洞穿了它的鬼体要害。 牛头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怨毒与难以置信,它低头看著自己胸,纯阳之力正在灼烧,那里的空洞迅速扩大。 “你——你不讲信——” 林克冷冷看著它:“留你性命,只会让更多无辜者遭殃。” “啊—我不甘!” 牛头髮出悽厉绝望的咆哮,庞大的鬼体再也无法维持,如同被点燃的纸灰,迅速崩解、消散,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阴气,回归天地。 只有那柄三股钢叉和刻画著鬼首的黑色腰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钢叉落地后,迅速变得锈跡斑斑,仿佛经歷了千百年岁月,唯有那块黑色腰牌依旧乌光流转,丝毫无损。 林克走上前,俯身將那块腰牌拾起,入手一片冰凉,质地奇特,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上面雕刻著的鬼首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这是什么东西?”林克將腰牌放在手中翻来覆去地观察,没发现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这玩意之前分明能被牛头催动著释放出业火。 把玩了一会儿后,林克决定用纯阳之力试试,但在他凝聚灵力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上面的鬼首似乎突然偷偷往他这边斜了一眼。 然后立刻若无其事地恢復原样。 林克:——这玩意儿刚才绝逼是动了! 本来他对这腰牌有些顾忌,毕竟它在牛头手中被当做武器使用过,但在看到鬼首產生的反应以后,就更下定决心用纯阳之力进行测试了。 那腰牌仿佛感受到了他的“不怀好意”,猛地打了个哆嗦,紧接著,一道乌黑的光芒自鬼首双目中迸射而出。 林克只觉得掌心一痛,乌光却已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直接钻入他的掌心皮肤之下。 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秩序感的气息,顺著他的手臂经脉急速流窜,最终沉入他的丹田气海,与自身纯阳之力涇渭分明地共存下来。 林克急忙摊开手掌,一个微缩的黑色鬼首正清晰地烙印在那里,顏色逐渐由深变浅,最终化为一个几乎与肤色无异的印记。 就在这印记成型的剎那,他仿佛福至心灵,目光再次落在那块腰牌上,只见腰牌背面原本空白的位置,两个古朴遒劲、非篆非隶的文字一闪而逝:“林克。“ 那字样如同用幽暗的火焰灼刻而成,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但林克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地府的鬼差腰牌,竟在牛头死后,自行认他为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 林克摩挲著掌心的印记,感受著丹田处带著阴司气息的冰凉能量,心里面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杀了地府的鬼差,却莫名其妙地继承了它的“编制”,这算什么事?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把从驼背婆子身上搜刮出的钱財都放在空地上,吩咐百姓们自行来取回,又问清楚成名家的位置,便转身飘然离去。 不多时后,他便来到成名家中,对方还在外面寻找促织未归,只有他的妻子一人在,林克说明来意后,被引导著带到成名儿子病床前。 这孩子大概七八岁的年纪,此刻显得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林克开启灵视后,看见他的眉心笼罩著一团灰黑之气,正是魂魄被邪法標记、行將离体的徵兆。 林克不敢怠慢,以自身纯阳法力缓缓渡入孩子体內,护住他的心脉与识海,开始驱散那些侵蚀生机的阴邪之气。 纯阳法力至刚至正,正是阴邪之气的克星,所过之处灰黑之气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纷纷迅速消融。 待最后一缕邪气离体,孩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微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做完这一切,林克才稍稍鬆了口气,这孩子看著基本上已经没了大碍,便挥手让千恩万谢给自己叩头的成名妻子起身,又摸出锭银子塞给她,让她去寻个郎中给孩子开些补气血的药。 但就在准备离开的一瞬间,林克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某种微妙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浮现,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屋顶。 与此同时,一股温暖醇和的奇异能量,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无声无息地注入他的头顶百会穴,顺著经脉流淌全身。 这股力量与他的纯阳之力截然不同,更加中正平和,所过之处,因激战而损耗的法力竟在快速恢復,数月前与燕赤霞交手留下的些许暗伤,也在暖流中悄然癒合。 “这是——功德之力?” 林克福至心灵瞬间明悟,他因为剷除掉为祸人间的妖婆和瀆职鬼差,等同於维护了此方天地的秩序,所以天道(世界规则)给他降下功德作为奖赏。 “这倒是一条不错的修行之路。”林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来以后要多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行。 既有功德可拿,又能提升修为,还能顺便整顿一下这混乱的世道,何乐而不为? 数日后,林克独自前行在官道上。 永安县之事已了,他打算去往郭北县看看,那里妖魔邪祟更多,正是他积累功德、磨练自身的好去处,更重要的是他记得燕赤霞似乎就在郭北县附近的兰若寺隱居。 那老傢伙见多识广,跟佛道两家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或许能从他口中探听到更多关於地府异动,以及天庭消失的讯息。 走了约莫十几里路,林克正打算找个阴凉地方休息一会,路旁草丛中一点异样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近一看,只见寧采臣直挺挺地躺在那里,面色青紫,早已没了呼吸。 而一个半透明的魂魄,正一脸茫然地飘在旁边,看著自己的“身体”发呆。 “我——我这就死了?”寧采臣的魂魄喃喃自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嘆了口气:“不用怀疑,你就是死了。“ 寧采臣的魂魄嚇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林克,激动地飘过来作揖:“原来是恩公!恩公,我——我这是——咦?恩公怎么能看见我?“ 林克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蹲下身检查起他的尸身,发现除了后脑有一个明显的撞击伤,並无其他致命痕跡,魂魄也完整无损,显然离体的时间不算太久。 “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的?” 寧采臣的魂魄闻言,顿时哭丧著脸道:“恩公有所不知,那日小生离开后,便想著儘快赶往郭北县,谁知走到这半路感觉腹中飢饿,就想到路边崖壁上摘几颗野果充飢。“ “结果——结果脚下踩空,从那边的小坡上滚了下来,后脑恰好撞在了这块石头上.”他指著旁边一块带著血跡的尖锐石头,语气中充满憋屈和无奈。 林克顺著望过去,看了看不算很高的土坡,以及崖壁上那几颗寻常的野莓,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死法,未免也太过於朴实无华了,简直是对“书生”这种职业脆弱体质的完美詮释o “唉,罢了。” 林克嘆了口气,好歹相识一场,而且不救活他的话就遇不到聂小倩了,好歹寧采臣也是个主角,缺席倩女幽魂的故事又算怎么回事? 自己还等著看动作片(划掉)——看人鬼情未了呢。 第214章 换头 第214章 换头 林克看著地上毫无生气的尸身,又瞥了眼一脸愁苦在旁边飘著的寧采臣的魂魄,觉得自己好歹也算个修中人,总不能见死不救虽然这“死”法著实有些憋屈。 他摩著下巴,回忆起了自己从影视剧以及网络小说中得来的知识,貌似那些劳什子法师和道士帮人还魂都挺简单的。 虽说他们操作的时候都要念咒语,但自己刚混到地府的编制,体內又有源自腰牌疑似阴司神明“专属”的力量,实操起来应该不会比他们更差吧? “寧兄,莫要惊慌,”林克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靠一些,“且让我试试,看能否將你魂魄引回体內。” 寧采臣的魂魄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作揖,虽然这魂魄作揖也没什么实质效果:“有劳恩公!有劳恩公了!” 林克走到尸身旁,装模作样地掐了几个法诀,调动起刚得来不久的幽冥之力(自己起的名),匯聚於指尖上面,然后——然后他实在想不起更复杂的步骤了。 反正大致原理都差不多,於是他心一横,本著“大力出奇蹟”的原则,一把抓住寧采臣轻飘飘的魂魄,口中低喝一声:“此时不归,更待何时!给我进去!” 说著,他就那么硬生生地、近乎粗暴地將寧采臣的魂魄往尸身胸口一按! 下一秒,奇蹟——或者说,尷尬发生了。 只见寧采的魂魄倒是真的“进去”了,但那具冰冷的尸身毫无反应,紧接著他晃晃悠悠、一脸懵逼地从尸身里又坐了起来! 林克与寧采臣的魂魄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现场气氛就这么尷尬了得有两三分钟。 “恩——恩公?”寧采臣分外谨慎地低头看了一眼,才犹犹豫豫地说道,“您——是成了——还是没成呢——” 林克:“—” 他挠了挠头,觉得脸上有点掛不住。 看来这起死回生之术,並不是把魂魄像塞一样塞回去那么简单,里面定然涉及到法力引导、肉身生机激活以及阴阳平衡等各种复杂的操作。 “咳咳,”林克乾咳两声,强行掩饰尷尬,“嗯——看来是此地风水不佳,阴气过重,干扰了法术效果—不过寧兄莫急,我听闻郭北县有位叫燕赤霞的大侠,他道法高深,肯定有办法助你完美还阳!” 眼下他不敢再胡乱尝试,在寧采臣的行李堆中一通翻找,寻了一把陈旧的油纸伞,接著掐了个“收魂诀”—一其实就是用法力在伞內构建一个临时的庇护所。 “寧兄,暂且委屈你在伞中棲身,避免魂魄自消散。” 寧采臣苦著脸,看了看地上依旧挺尸的“自己”,又看了看林克手里那把不怎么可靠的破伞,最终还是无奈地点点头,化作一道微光投入伞中。 魂魄的问题暂时解决,林克又对著地上的尸身犯了愁:这天气虽然不算太炎热,但时间拖久了肉身必然腐坏。 他想了想,再次运转法力,这次小心翼翼地用寒气覆盖在尸身表面,形成一层冰霜,暂且遏制住腐败的过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做完这一切,林克才鬆了口气,將“冰冻鲜尸”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背在身后,另一手拿著收魂伞,继续踏上了前往郭北县的官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是这造型著实引人侧目一个佩剑的彪形大汉(夏侯身高一米九),背著一个散发寒气的大包裹,手里还拎著把破伞,怎么看怎么诡异。 “对了,我还不知道恩公的名讳?”寧采臣突然从伞面上的破洞里钻出一个头。 “林克。” “喔,如此就麻烦恩公了。” “好——说——”林克眼角不自觉抽动,看著寧采臣又把脑袋缩回去,抽象得跟个飞头蛮差不多。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天色阴沉,眼见一场降雨正在云层中酝酿。 林克在崎嶇的山道上赶路,远远望见前方山坳处矗立著一座规模不小的庙宇,青砖黑瓦,飞檐斗拱,在这荒郊野岭显得格外气派。 走到跟前仔细看才发现,庙门上方悬掛著的匾额並非常见的“山神庙”或“土地祠”,而是三个鎏金大字“判官庙”。 判官庙的庙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火光芒,隱约还有谈笑声和酒肉香味飘出来。 “里面有人居住?”林克心中觉得好奇,再加上天色已晚,风雨欲来,便决定上前投宿。 他推开虚掩的庙门,了进去。 庙內空间颇大,正中央供奉著一尊泥塑的判官神像,面容威严,虬髯怒张,手持一把判官笔,倒是符合林克对判官的朴素印象。 只是此刻神像前的供桌上並未摆放香烛贡品,而是堆满了杯盘碗盏,有两只肥鸡、一碟滷牛肉、几样时蔬,还有几个散发著浓郁酒气的空罈子。 供桌旁,两个人正对坐饮酒,一身穿锦缎长袍,约莫三十多岁年纪,面容白净,眼神灵活,带著几分市会与精明,此刻已是满面红光。 而另一人则身形魁梧,穿著猩红色的官袍,面色黝黑如铁,一手抓著鸡腿,一手端著酒杯,倒像个豪放不羈的江湖豪客,正与对方推杯换盏,言语间颇多对世事的讥讽。 林克的闯入,让两人间的高声谈笑戛然而止。 锦袍男子醉眼朦朧地望过来,见到林克这古怪的造型(背著一个散发寒气的大包裹,手持破伞),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又被酒意和好奇取代,打著酒膈起身拱手行礼。 “这位——壮士,嗝——从何而来?此乃,嗝——判官庙,非是寻常客栈,嗝。” 那魁梧男子也停下了动作,锐利的眼神落在林克身上,尤其是在包裹和破伞上停留片刻,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又斟了一杯酒。 林克放下背后的“冰冻包裹”,將收魂伞小心立在墙边,抱拳还礼:“在下林克,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庙中有光,故冒昧前来,想借宿一宿,打扰二位雅兴了。” “好说好说。”锦袍男子见林克言辞有礼,虽造型奇特,但气度不凡,又见他风尘僕僕,便笑著说道,“相遇即是有缘!在下朱尔旦,这位是—呃,是我的好友,陆先生,壮士若不嫌弃,不妨同饮上几杯,驱驱寒气?” 对於他含糊的介绍,林克並不是很在意,反正自己对“朱尔旦”和“陆先生”这俩名字没什么印象,前世对《聊斋》的了解仅限於几个最有名的,比如聂倩,聂倩,聂倩— 对方既然热情相邀,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只当他们是在此饮酒的寻常路人,又或者这判官庙就是由他们打理或者借住,便点了点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如此便叨扰了。” 朱尔旦热情地添了副碗筷,给林克斟满酒,至於陆先生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自顾饮酒,目光偶尔扫过林克,里面带著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透世事的慵懒。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活络了些,朱尔旦饮下一口酒,好奇地问林克道:“林兄,看著你像是个修行之人,行路为何背这么大的包裹,而且还寒气森森的,莫非里面有什么奇异的宝物?” 忽然,陆先生放下酒杯,瓮声瓮气地道:“宝物没有,尸身倒是有一具,另外他那破伞里还藏著个生魂。” 林克心中猛地一紧,此人能看穿收魂伞,他究竟什么来头? 对方身上的官袍似乎不像任何阳间的款式,再仔细看他的容貌竟然和供奉的神像有几分相似一个惊人的猜想浮上林克心头。 地府判官!此人是地府的判官! 自己身上还带著得自牛头的阴司腰牌,此刻遇到地府的正牌判官,运气未免也太背了吧? 林克瞬间戒备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斟酌著语句说道:“陆先生好眼力,乃是在下一位友人遭了意外,魂魄离体,在下无力回天,只得暂且保全尸身与魂魄,正欲前往郭北县寻访高人相助。” 他刻意说得含糊,绝口不提有关牛头之事。 朱尔旦在一旁听得好奇,插嘴道:“竟有此事,不知令好友是遭了何种意外?” 面对这个好奇宝宝,林克只得简略说了寧采臣走路摔死,以及自己救助的经过。 朱尔旦听得嘖嘖称奇,到最后更是忍俊不禁,差点把酒喷出来。 “真是祸从天降,不,祸从地起啊,这位寧书生也忒倒霉了些。” 他拍了拍桌子,对陆判说道:“陆兄,你也听见了,这位林兄弟倒是个热肠,你看这事,你是不是能——” 他说话间不停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陆判灌了一口酒,黑脸上满是“老子不想管事”的烦躁,哼了一声道:“生死轮迴,自有命数!地府如今乱成一锅粥,谁有閒工夫管一个自己摔死的倒霉书生?多他个不多,少他个不少!” 他语气中带著讥讽,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笑话。 林克一听觉得有门,赶紧趁机问道:“陆先生似乎对地府颇为了解,如今阴司当真混乱至此?” “了解?哼!岂止是了解!老子——本官就是看不惯那帮蠢货的做派才跑出来喝酒,”陆判斜睨了他一眼,又猛灌一口酒,带著七八分的醉意,“如今有点门路的,都学著黑山老妖、阴阳法王那般,在阳间培植势力,搜刮资源—.” “没门路的底层鬼差,就被那可笑的勾魂指標』压得喘不过气,完不成就剋扣俸禄,甚至严惩!逼得他们只能与阳间邪修勾结,拿生魂充数—.” “律法?秩序?狗屁!早就被丟到奈何桥底下餵了忘川河里的恶鬼了!” “老子当年也是想著秉公执法,肃清阴阳,可现在呢?”陆判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嘿,看著那些蠹虫为非作歹,看著无辜生灵遭殃——罢了罢了,眼不见为净,还不如在此与朱贤弟饮酒快活!“ 说著,又是一阵猛灌,神情颓唐且愤懣。 朱尔旦似乎是个热心肠的人,见状连忙打圆场,对著陆判劝道:“陆兄消消气!你看,这寧书生好歹是林兄弟的朋友,人死得又这么——这么別致,你就当是,嗯,活动活动筋骨,顺帮个小忙,总好过个人喝闷酒啊。” 陆判醉眼朦朧地看了看朱尔旦,又看了看林克,最后目光落在那把收魂伞上,沉默了片刻,才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贤弟你就是心软,把那书生的尸身和魂魄都弄过来让本官瞧瞧!” 林克心中一喜,连忙將“冰冻包裹”搬到近前,解开粗布露出寧采臣面色青白的尸身,又拿起收魂伞將寧采臣的魂魄放了出来。 朱尔旦凑近一看,嚇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哎呀!这——这已经冻成硬帮菜了!” 寧采臣的魂魄刚出来,就看到一群人围观自己一一威严又醉醺醺的判官,精明的富家翁,还有自己那冰冷的“遗体”,顿时嚇得魂体更加透明,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陆判伸出手指在尸身脖颈、胸口几处按了按,又凌空对著寧采臣的魂魄抓了一把,感知其状態。 片刻后,他嫌弃地瞥了林克一眼: “胡闹!你施展的这寒气已经伤及肉身根本,就算现在让他活过来,以后也是个咯血癆病鬼,几步路都喘,不出半年还得死!” “啊?”寧采臣的魂魄顿时哭丧著脸,“这——这——如何是好?” 林克也有些尷尬,没想到自己的“保鲜措施”反而坏了事。 朱尔旦也凑过来问道:“陆兄,那可还有救?” 陆判摸著虬髯,醉醺醺的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肉身既坏,换一个便是。 ,,“换个?”寧采和林克都愣住了。 “不错。”陆判打了个酒嗝,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今晚的下酒菜,“附近镇子里有个刚死的屠户,是与人殴被失手打死的,阳寿未尽。” “我把这书生的脑袋,换到那屠户的身子上,魂魄再固定好,立时便能活蹦乱跳,还能白得一把子力气。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保证比他现在这破身子好用多了!” 寧采臣的魂魄看著陆判,想像了一下自己顶著一颗书生脑袋,脖子下面却是屠夫雄壮身躯的模样,顿时魂体摇曳,满脸都是抗拒和惊恐。 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林克也觉得这法子实在有点惊世骇俗,但看陆判那架势,似乎这是他目前能提供的最便捷有效的方案了。 “寧兄,要不你考虑考虑?”林克对寧采臣摊手道,“我也不確定郭北县的高人有没有別的办法——” 寧采臣的魂魄挣扎了许久,看看自己那具被“冻坏”的肉身,又想想魂飞魄散或者当个癆病鬼的下场,最终把心一横,带著哭腔对陆判躬身道: “全——全凭判官人做主——” > 第215章 寧采臣:画风不对所以去考武状元 第215章 寧采臣:画风不对所以去考武状元 寧采臣犹豫半晌,终於下定了决心同意换头,表情悲壮的仿佛要跟庙里的所有人同归於尽一样。 陆判见对方同意,嘿嘿一笑也不再废话,直接吩咐朱尔旦:“朱贤弟,去把庙门关上,莫让閒杂人等打扰。” 朱尔旦连忙照办。 隨即陆判走到大殿中央空地上,官袍无风自动,虽然他还是满身酒气,但眼神在瞬间已变得如狼一般锐利,只见他並指如刀,在虚空中划过。 一道幽光稍纵即逝,空气中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隱约可见对面似乎是一处停尸的义庄,大晚上看著显得阴气森森。 接著陆判伸手一抓,一具肌肉虬结、全身仅著续鼻裤的壮硕尸身便被隔空摄了过来,“砰”地一声落在寧采臣那冰冻的尸身旁。 这手段看得林克眼角直跳,暗道这陆判不愧是阴司正牌的判官,即便心灰意冷,一身的本事也够骇人。 陆判也不多言,先是在寧采臣的脖颈处虚划一圈,又在那屠户尸身的脖颈处同样划了一圈,也不见鲜血流出,两颗头颅便已悄然分离。 他手法快得能拉出残影,將寧采臣的头颅往屠户那肌肉扎实的脖颈上一按,指尖上下翻飞如同最精湛的裁缝在穿针引线,皮肉、血管、骨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连接! 做完这一切后,陆判另一只手凌空抓过寧采臣惊恐的魂魄,猛地將其拍入刚刚接好的头颅之中:“此时不归位,更待何时!” “呃—啊啊啊!” 屠夫健壮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声,手脚无意识地胡乱挥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一个清秀儒雅的书生头颅,配上一具筋肉虬结、充满野性气息的猛男身躯,这画面极具衝击力,看得林克和朱尔旦都屏住了呼吸。 陆判却不以为意,双手连连挥动,打出一道道蕴含著精纯阴司法力的符文,没入这具新生的“组合体”內,稳固著头颅与身体的连接,同时將寧采臣的魂魄牢牢锁定在其中。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身体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而后,寧采臣缓缓张开眼睛是本人的眼神没错。 那双眸子有些迷茫和无助地望著屋顶,但下一秒便被惊恐的神色取代,他下意识抬起手,看到的却是一只长著粗黑汗毛、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蒲扇大手。 “我——我——”寧采臣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虽然还是他自己的音色,却莫名浑厚低沉了许多,说话间带著胸腔共鸣。 他试图坐起来,稍微一用力身躯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弹起,动作迅猛得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低头看著自己宽阔如门板、肌肉块块隆起的胸膛,粗壮如柱的双腿,又摸了摸自己那颗依旧清秀、但与身体比例严重不协调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获得力量的茫然,更有一种想要痛哭流涕,却又觉得哭起来可能很嚇人的纠结。 “多——多谢判官——再造之恩——” 寧采臣(新版)笨拙地抱拳行礼,明明是感谢的动作,由这具身体做出来怎么看都像是要打人,而且这话说的多少带著点亏心。 “寧兄觉得如何?”林克的声从旁边响起,“没事站起来两步试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嗯,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采臣伸手按住地面,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后忽然停住,好像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事情,愣愣地看著旁边的林克。 寧采臣:“(。_。)” 林克:“—?” 寧采臣慢慢低下头:“恩公,你怎么看起来——矮了这么多?” 林克想了想:“寧兄,以后你见到別可以称为某家』了。” 寧采臣呆了一下,猛然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凑到林克面前伸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身高,终於没憋住眼泪流出来了。 已知,林克身高一米九,而寧采臣比他还高一个头,请问,寧采臣现在身高有没有超过两米? “凑合用吧,记住,十日內莫与人动武,待身魂彻底契合便无碍了。”陆判摆了摆手,仿佛只是隨手做了件小事,摇摇晃晃坐回桌边,重新端起酒碗。 朱尔旦看著焕然一新、画风突变的寧采臣,强憋著笑上前道贺,林克也鬆了□气,不管过程如何离奇,人总算是“活”过来了。 庙外,夜雨终於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庙內,灯火摇曳,映照著判官像威严的面容,以及神像下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一个颓废判官在喝酒,一个精明郎君在陪笑,一个彪形大汉(林克)在沉思,还有一个顶著书生头的肌肉猛男抱著自己粗壮的手臂发呆。 这顿酒一直喝到四更时分,陆判已经是酩酊大醉,嘴里含糊不清嘟囔道:“——没意思,真没意思——回去,回去点个卯——” 他晃晃悠悠站起身,猩红色官袍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在经过林克身边时,看似无意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含混不清低语了一句话。 “——纯阳之体——好东西啊——腰牌拿著玩吧——地府乱得很——嘿嘿,谁管谁啊——” 陆判说完,也不等林克有反应,便脚步踉跑著走向庙门,片刻后身影融入外面的夜雨和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克站在原地,感觉到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热,对方不仅看穿了自己的纯阳之体,更点破了牛头之事,而那看似隨意的醉话,无疑是一种默许,甚至是——纵容吗? 地府,究竟已经乱到了何种地步?连判官都是这般浑浑噩噩、玩忽职守、对同僚之死漠不关心的態度? 林克看著门外漆黑的雨夜,只觉得这方天地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更深。 判官庙里一时安静下来,供桌上的粗大蜡烛燃得正稳,火苗约莫三寸高,芯子偶尔爆出细碎的“噼啪”声,像谁藏在暗处轻轻弹了下手指。 寧采臣捏著个酒杯在发呆,浑身结实的肌肉委屈地蜷缩著,活像一头被硬塞进书斋里的熊羆。 朱尔旦打了个酒膈,脸上的红光未退,他瞧著寧采臣魂不守舍的彆扭模样,又想起方才陆判神乎其技的“换头术”,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十分有趣。 “陆兄这人嘴硬心软,脾气是怪了点,但本事也真的大!说起来,我与陆兄相识,也是缘法奇妙——” 他拎起酒罈给林克和自己满上,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话匣子也打开了,將当年自己如何酒后胆大包天,跑去判官庙把泥像背回家,又如何对著泥像喝酒胡侃的糗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你们是没看见,那判官像黑脸虬髯,眼神跟要杀人似的,我当时也是酒壮怂人胆,不仅背了回来,还弄了点酒菜摆在它面前,嚷嚷著门生狂率不文,大宗师谅不为怪』,就跟它喝上了——结果没喝杯,我就醉死过去了。” 林克听著,觉得这朱尔旦行事確实有几分狂放不羈。 等说到醒来后发现判官像不见,还以为是朋友恶作剧时,朱尔旦自己先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结果你们猜怎么著?”朱尔旦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到了第二天晚上,陆兄就那么大摇大摆推门进来了!那脸跟泥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傢伙,我当时嚇得差点没跪下去喊阎王爷!” 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听得林克嘴角忍不住翘起,连寧采臣也暂时忘了自身的遭遇,瞪大眼睛听得入了神。 “后来嘛,就这么熟络了,”朱尔旦语气轻鬆下来,“陆兄学问那是真的大,经史子集无所不通,跟他聊天胜读十年书,就是我这脑子吧,以前是真不开窍,读书记不住,写文章跟挤豆子似的,难受得紧——”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有一回我跟陆兄抱怨,谁知他当了真,没过几天,不知从哪儿弄了颗“开窍文心』来,就这么——给我换上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克和寧采臣却听得一愣一愣,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陆判施展起来竟如吃饭喝水般寻常。 “自打换了这颗心,看书过目不忘,下笔行云流水,今年乡试混了个经魁。”朱尔旦拍了拍胸口,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家里人是高兴坏了,天天念叨著光宗耀祖,可我自己反倒觉得—没甚意思。那些文章道理,一眼就能看到底,反倒不如以前绞尽脑汁时来得有趣。” 林克听得暗自咋舌,他忍不住问道:“朱兄如今才学广进,想必明年春闈定能高中。” 朱尔旦端起酒杯,却没有喝,眼神里透出几分意兴阑珊:“说实在的,我如今反而觉得,跟陆兄喝酒论文,或者打理些家中俗务,更自在快活些。只是家中父母妻儿,族人乡党,都眼巴巴指望著我能光耀门楣,这会试不去是不成了。” 他嘆了口气,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颇有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隨后又看向寧采臣。 “寧兄,看你也是读书,不知功名到了哪步?明年可要一同赴京?” 寧采臣努力控制著新身体,想做个拱手礼,结果胳膊抬得太猛,差点把旁边的空酒罈扫倒,赶紧手忙脚乱扶住,红著脸訥訥回答。 “朱兄见笑,小弟——上一届乡试侥倖得中,名次——名次靠后了些,因家中清贫,又自觉学问未固,想著再多读几年书,磨礪一番,故而——故而尚未参加会试。” 他嗓门浑厚低沉,语气却依旧是书生的谦卑温吞,听得朱尔旦直咧嘴。 “寧兄竟已是举人老爷了?”朱尔旦来了兴趣,“不知寧兄平日所作的文章,可还有带在身上?让朱某拜读,也好切磋切磋。” 寧采臣被这位新科经魁一问,显得更加侷促,但文人嘛,谈及文章总有些敝帚自珍的勇气,吭哧了半天才说道:“若朱兄不弃,小弟、小弟倒是记得几篇旧稿—” 朱尔旦以眼神鼓励,寧采臣便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他自认还算得意的一篇八股文章,大嗓门在判官庙里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林克对八股文一窍不通,只觉得之乎者也,魔音贯耳听得头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朱尔旦起初还听得认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但听著听著拍子就慢了,眉头渐渐拧了起来,等对方背完最后一句后,他沉默不语,手里端著的酒杯半响没往嘴边送。 庙內一时寂静,只剩下火星进裂的细响。 寧采臣忐忑地看著朱尔旦,仿佛回到蒙童时期,等待夫子对自己做出点评。 朱尔旦长长嘆了口气,將杯中残酒饮尽,目光中充满复杂的意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还有一点哭笑不得。 “寧兄啊——”他斟酌著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掂量过,“你这章——格律是工整的,典故也用得——嗯,还算贴切,只是这立意嘛,略平了些,气韵稍欠磅礴;至於机锋——近乎於无——” 他每说一个词,寧采臣脑袋就低下几分,雄壮的身躯也跟著萎靡一圈。 最后,朱尔旦下了断语:“以寧兄的文风,若是运气好碰上喜好平稳扎实的考官,或有一线上榜的希望,但想在会试中脱颖而出,怕是很难,难如登天。“ 寧采臣的身躯彻底垮了下去,抱著脑袋闷声道:“朱兄直言,小弟——小弟省得。 ,朱尔旦看著他这副“猛男失落”的模样,再看看他那身板,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寧兄!何必要在文试这一棵树上吊死?!” 他兴奋地站起身,绕著寧采臣走了两圈,越看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你看看你现在这身板!这体魄!这力气!去考武举啊!考武状元它不威风吗?!” “啊?!”寧采臣猛地抬头,嘴巴张得能看见喉咙眼儿,“我是读书人,圣人门徒怎可——” “迂腐!”朱尔旦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他,“谁规定读书人就不能考武举了? 再说了,你现在这样子去考文试,考官怕不是要第个把你赶出去!” “你看啊,武举就考些兵法韜略、安邦定国之策,这不比八股文简单直接? 你有举人的底子,写起策论比那些糙汉子强上百倍,”他掰著手指头给寧采臣分析,“就凭你现在这身筋骨,稍微练练弓马武艺,还能差了?寧兄,这是老天爷追著餵你饭吃!” 寧采臣被他一番话砸得晕头转向,看著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又想想確实不太灵光的八股文,心里像是开了个酱铺,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读书人的清高让他本能地抗拒,但现实的窘迫以及朱尔旦描绘的“美好前景”又让他心动不已。 “我——我——”他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眼神里的抗拒明显少了许多。 林克在一旁听著,也觉得朱尔旦这主意虽然离经叛道,但放在眼下竟是天打雷劈的合理,让一个肌肉猛男去考文进士,画面太美辣眼睛,但去考武状元,似乎——顺理成章? “就这么定了!”朱尔旦见寧采臣意动,立刻拍板,“明年春闈你我就结伴同行,你考你的武状元,我考我的文进士!咱们一文一武,说不定还能在京城传为一段佳话!哈哈!”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景。 寧采臣脸憋的通红,思来想去后最终深吸一口气,壮硕的胸膛如同风箱般鼓起,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爱咋咋滴的悲壮,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某家就依朱兄所说!” 是夜,三人便在判官庙內歇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细细体味著阴司法力与自身气血的微妙平衡:朱尔旦酣然入睡,嘴角还掛著“点醒梦中人”的得意;唯有寧采臣,躺在乾草铺上翻来覆去,每一次翻身都引得地面微震,他一会儿摸摸自己坚实的胸肌,一会儿又想想圣贤书和武举策论,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天明,宿雨停歇,山间空气经过冲刷洗涤,显得格外清冽。 三人在判官庙前道別,朱尔旦要回县城准备赴京事宜,他用力拍拍寧采臣铁疙瘩似的胳膊(个子太高够不到肩膀):“寧兄,好生准备,开春后我来寻你,咱们一同上京!” “还有林兄,有相逢,他有缘,京城再把酒欢!” 林克与寧采臣(依旧有些神情恍惚)与他拱手道別,目送朱尔旦的身影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道尽头。 “走了,寧兄。”林克招呼一声,背起自己的行囊。 寧采臣“哦”了一声,脚掌踏在地上咚咚作响,惊起林间早起的飞鸟无数。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判官庙,青黑色的屋檐在晨光中静默,昨夜种种恍然如梦,然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与体型毫不相配的嘆息,迈开大步,跟上了林克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朝著郭北县的方向行去。 第216章 光怪陆离 第216章 光怪陆离 山路蜿蜒,昨夜的雨水將泥土浸润得鬆软。 寧采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林克身后,每踏出一步都会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深坑,他努力协调著新得到的躯体,偏生动作间还带著习惯性的拘谨,看起来显得十分彆扭。 “林——林兄,”寧采臣浑厚的声音震得路边树叶上的露珠都在抖,“你说,朱兄说的考武举,真的可行吗?我毕竟读了十几年圣贤书,这——这骤然改换门庭,心里著实没底气。” 他脑子里的小人从昨晚开始撕逼,到现在都还没停歇,一边代表著对未知前路的惶恐,另一边却又隱隱有种打破枷锁的兴奋。 林克头也没回:“寧兄,圣人也没规定读书人就不能有扛鼎之力,再说你顶著这身筋肉,还能去跟那些白面书生挤在號舍里,之乎者也地考八股?“ 寧采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賁张的胸肌和粗壮的手臂,想像了一下自己蜷缩在狭窄考棚里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噤。 那场景实在太美,光想想就让人觉得窒息和滑稽。 “武举——都考些什么?”他闷声问道,算是默认了这个方向。 “无非是弓马骑射,力气武艺,外加一篇兵法典籍的策论。”林克对这些倒是略知一二,“策论对你而言不难,难的是那些武艺,你得儘快熟悉这副躯体,学会如何发力,如何掌控。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他瞥了一眼寧采臣:“从现在起,你要把自己当成个武人,走路说话都得改掉书生习惯。” 寧采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尝试著挺直腰板,把步子迈的更大一些,努力让自己的姿態看起来更“威武”一些,可惜效果不佳,更像是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黑熊。 —— 两人这一路走的並不快,走走停停除去是为了让寧采臣適应身体之外,林克的另一个目的便是需要更加了解这个世界。 因为他本身压根就不是聊斋世界的原住民,继承自夏侯的记忆终究缺乏足够的代入感和灵活性,而且还严重偏科夏侯剑客是个武痴这一点在他好几次尝试搜索记忆却发现没有对应常识之后就意识到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老祖宗诚不欺我。 路途中他见识到了繁华热闹的郡县,也见识到了贫穷混乱的乡野,见到了光怪陆离,也见到了秩序井然,而所有这一切,都让他对这个世界逐渐有了更深层的认识和理解。 晌午时分,两人抵达了一处还算热闹的城镇。 一进城门,便觉喧囂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往来如梭。 最热闹的当属城隍庙前,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阵阵惊呼与喝彩声从里面传出。 “走,去看看。”林克来了些兴致,领著寧采臣挤了过去,仗著后者身高体阔,没费多大劲就挤到了前排。 空地中央是一个乾瘦精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地上,身前铺著一块红布,上面放有一座木製的戏楼,十几只穿著各色绢衣的小老鼠穿梭在各个楼层中,正隨著老者手中一面小皮鼓的节奏,滴溜溜地旋转、跳跃和翻跟头。 那些小老鼠不可思议的灵巧,时而排成一行作揖行礼,时而叠起罗汉,最高处那个戴面具的还能指挥起同伴排兵布阵,更奇的是,它们列好队形后,从袖中抖出微小的兵器互相格斗,各种攻防架势竞有模有样。 “好!” “真绝了!” “神乎其技!”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铜钱和碎银子雨点般拋进场中。 寧采臣看得目瞪口呆,他这新身体个子高,视野极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並非真的老鼠,而是製作精良的木偶,但又绝非寻常傀儡那般僵硬,倒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这是仙家法术吗?” 林克目光微凝,他看得比寧采臣更透彻,在他的感知中,老者周身散发著一股微弱却异常凝聚的精神力量,如同数根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牵引著每一个木偶,操控它们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这不是法力波动,更像是一种將自身神魂锤链到极致的技艺,那老者眼神空洞,仿佛心神已完全沉浸在红布上的方寸之间,与木偶融为一体。 “民间有高人啊。”林克轻声道,这光怪陆离的聊斋世界里,路边一个看似寻常的卖艺人,都可能身怀绝技。 看完令人嘖嘖称奇的鼠戏,两人又在集市里閒逛一番,彼此都觉得眼界大开: 有卖狗皮膏药、吹得天乱坠的江湖郎中:有號称能铁口直断、前知五百年的算命先生;还有摆卖著些奇形怪状矿石、乾枯草药,或是锈跡斑斑古物的摊位如此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真假难辨。 寧采臣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原来这江湖远比书本上描述的要更丰富多彩,也更加的鱼龙混杂,不自觉生出一丝嚮往的心思。 正当他们准备找家客栈投宿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穿著绸缎长衫、面色虚浮的公子哥,带著几个歪眉斜眼的家丁,围住了一个提著米袋的白衣少女。 那公子哥手里摇著摺扇,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言语中充满轻佻:“小娘子,买米这种粗活,何须亲自动手?不如跟本公子回府,自有丫鬟僕妇伺候,山珍海味任你享用,岂不比现在快活?” 少女低著头,长发垂下看不太清面容,身姿倒是十分窈窕,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衣,气质清冷,她试图从旁边绕开,被家丁嬉皮笑脸地拦住。 “光天化日,竟敢调戏民女!”寧采臣眉头一皱,朴素的正义感瞬间涌了上来,下意识地就要上前理论。 林克却伸手按住了他硬邦邦的胳膊上,低声说道:“忘了之前跟你说什么了?习武之人,遇到不平事,当如何?” 寧采臣怔了两三秒,隨即反应过来,看看自己铁塔般的身躯,又看看那几个瘦猴似的家丁,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咳!”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如同半截铁塔般杵在了那公子哥和少女之间,投下大片阴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在此纠缠一位姑娘,这成何体统?快快放手离去!”寧采臣儘量文縐縐地说道,可惜配合他那身肌肉,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那公子哥正调戏得起劲,忽然觉得天色一暗,抬头就看到一张嵌在壮硕身躯上的清秀面孔,以及差不多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的庞大体积,嚇得他“妈呀”一声连退好几步,摺扇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公子的閒事!”公子哥指著寧采臣喝问,声音都在发颤,听著一股子色厉內荏的心虚。 寧采臣还没想好怎么回话,林克慢悠悠地镀步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平淡地扫了对面一眼,虽然没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但脸上的冷意让公子哥心里更是猛一哆嗦。 好傢伙,两个彪形大汉並排站立(一个一米九,另一个超过两米),光凭气势就能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勇气。 “你们给本公子等著!”公子哥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带著家丁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寧采臣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力量带来的“便利”,他感觉现在的心態—有些奇怪,既有行侠仗义的畅快,又有·就怎么说呢,以力压人是一件很容易上癮的事情。 浪费什么口水啊,一个大逼兜呼上去比什么大道理都更有说服力。 “姑娘,受惊了。”寧采臣转过身,对那白衣少女轻声安慰道。 少女此时才抬起头,只见她容顏清丽脱俗,肌肤白皙胜雪,一双眸子尤为动人,清澈纯净得像是山间溪流。 她看著寧采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復平静,接著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多谢两位壮士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寧采臣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少女再次道谢后,便提著米袋,裊裊婷婷地转入小巷中。 寧采臣站立在原地有些发怔,一直到对方身影消失才回过神,刚扭头就看见林克脸上促狭的笑容。 “行侠仗义的感觉怎么样?“ 寧采臣不好意思挠著头:“確实像林兄所说,有点暗爽。,=.=.. 当晚,两人在镇上找了家乾净的客栈住下。 看到大门上高高悬著的“悦来客栈”,林克產生了瞬间的恍惚,没想到这个武侠小说里著名的连锁客栈居然在聊斋世界也有存在。 子夜时分,万籟俱寂,窗外月光皎洁,微风不燥,寧采臣躺在硬板床上,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因为白日里的种种经歷而有些亢奋,一时半会难以入睡。 忽然,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悄无声息地飘进房间,寧采臣猛地坐起,警惕地望向窗口—那里空无一人,窗栓也好好的別著。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这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床前月光下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正是白天那位白衣少女,静静站在那里。 “姑娘?你——”寧采臣大吃一惊,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少女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房中,还不吭声看著自己,画面实在太过惊悚。 要不是对方有影子,他都要以为自己撞鬼了。 少女竖起一根玉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著些许歉意和一点点的好奇。 “壮士莫怕,小女子並无恶意,白日多谢壮士解围,未来得及请教恩公姓名,心中不安特来拜谢。” 少女举止落落大方,眼神纯净,丝毫没有寻常女子夜入男子房间的羞涩与忸怩。 寧采臣见她神情坦荡,不似妖邪,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復,这才报了姓名,又忍不住问道:“不知姑娘芳名,为何以此等方式前来?“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少女嫣然一笑:“小女子姓辛,家中排行十四,故名十四娘,我见寧壮士气息不畅,似是有血气凝塞之隱疾,故而冒昧前来,想探看一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寧采臣犹豫了一下,但听对方语气真诚,想起自己这离奇遭遇,不禁苦笑一声,便將自己遭遇意外、被友人相救、重新还阳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隱去了陆判等关键细节。 辛十四娘听得十分专注,点点头恍然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寧壮寧公子的魂魄澄澈,与这肉身却似隔了一层薄纱。” 寧采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得天才能——” 他话刚说一半,就听辛十四娘又自顾自说道:“公子这般状况拖延下去,於身心皆有大碍,嗯——·我爹爹见识广博,或可知调和身魂的法子,我这就回去请教爹爹!寧公子,你且在此等候消息!” 她行事似乎全凭本心,想到了便要去做,话音刚落也不等寧采臣回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瞬间融入皎洁的月光之中,紧闭的窗户对她竞毫无阻碍。 寧采臣:“—” 不是,姑娘你让我把话说完啊,我身魂没毛病啊。 寧采臣望著空荡荡的窗口,若非鼻尖还縈绕著一缕幽香,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幻梦,他已经明白对方非是普通人。 修道者?侠女?还是精怪? 寧采臣想了一会,觉得没任何头绪,於是重新躺回到床上,管他呢,天塌下来有林兄这个高个子顶著。 他也不想想,自己现在可比林克高得多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隔壁房间內,林克若有所思地盯著辛十四娘消失的方向,在对方穿窗而出的时候,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妖气,纯净且空灵,绝非寻常的山精野怪。 “该不会遇见妖怪报恩的烂俗桥段了吧?”林克低声自言自语道。 他决定暂且观察观察再说,反正寧采臣个子高,天塌下来先让他顶著,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事。 第217章 酒虫 第217章 酒虫 林克进入宏伟大厅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除了他以外,今晚聚集在宏伟大厅里的林克们没一个是人型,有主神、耀西、皮卡丘、杰尼龟、触手怪、召唤兽——还有一头麒麟。 “这是在举行万圣节大乱斗么?”聊斋林克愕然地看著眼前的热闹场面。 “兄弟,快过来,”触手怪林克衝著他伸手招呼道,“又来新人了。” 聊斋林克登时冷汗都出来了:“—等会!有话好好说,你別动动脚!” “哦哦,我忘了自己长得比较抽象了,”触手怪林克首先是收回触手,隨后才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住啊,兄弟。” 好傢伙,一个不可名状的触手怪,二话不说就朝自己伸出几十条滑腻扭曲的触手,每一只上面都还长著猩红色的眼睛,这一幕也太tm惊悚了点。 定了定心神后,聊斋林克看了宏伟大厅里的新人一眼。 好吧,那头麒麟单就外表而言还是很威风的,前提是忽略掉它满口的闽南话,听著老彆扭了。 说起这位——这头麒麟,穿越去的世界老耳熟能详了,嗯,就是那个有情人死活都成不了眷属的《诛仙》。 想当年林克在被窝里偷偷看小说的时候,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得亏手机质量好,怎么摔都坏不了,听说还有人拿它砸核桃开啤酒,更有甚者打群架连板砖都不带,就拎著手机给人开瓢,一开一个准—— 咳咳,扯远了。 既然来到了诛仙世界,又变成了青云门的镇山神兽,怎么能不弥补下青春期时为碧瑶流过的眼泪呢? 至於张小凡是谁,不认识滚粗! 於是水麒麟林克便仗著至高的身份,几十年间把青云门搅合得鸡飞狗跳,偏偏眾人还敢怒不敢言。 这货都干了哪些抽象的事呢,首先它逼著道玄从祖师祠堂接回了万剑一,好傢伙这一手直接让苍松道人幡然悔悟,从此对青云门死心塌地,並且甘愿做双面间谍。 在此之后,水麒麟又提前截胡了普智,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並当著对方的面像吃豆一样將噬魂珠嘎巴嘎巴给嚼了,隨后押著普智跑到天音寺,撒泼耍赖非要观摩无字玉璧。 结果它在下面臥了三天两夜,连个屁都没感悟出来,气得滋了一泡尿后扬长而去,尿液又骚又黄,据说整个玉璧都被淋变色儿了,青云门为了给天音寺赔礼道歉,付出的代价让道玄心疼得瘦了一圈。 而且这货也不在碧水寒潭住了,就死活赖在小竹峰不走,一天天的就跟女弟子们廝混,连她们的三围都摸的门清儿,一旦有首座们提出请它回寒潭,它就把青云子的牌位给叼出来,逼著对方磕头谢罪分享完水麒麟的记忆,林克们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主神林克忍不住问道:“兄弟,你这么瞎几把搞到底有啥目的呢?“ “当然是逼道玄退位啦,然后我做掌门,带青云门拍倒鬼王,抢了小碧瑶,然后每日被伊骑——啊呸,是每日骑伊!“ “你为什么不直接废了他呢?”有林克好奇问道。 “——打袂过伊唄!”水麒麟悻悻说道,但马上又兴奋起来,“有矣兄弟伙的相挺,看我这摆转去,袂將道玄的屎揍出来!”(有了兄弟们的分享,看我这次回去不把道玄的屎给揍出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们纷纷翘起大拇指,表示对后续发展很感兴趣。 寧采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进行了一整晚艰苦的“烙饼”运动,每翻一次身体,都让床板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 他竖著耳朵,期盼能再听见窗欞轻响或是闻到那缕幽香,然而一直等到窗外月光从清辉变成熹微,除了远处传来隱约的鸡鸣之外,再无別的动静。 “许是家中典籍浩如烟海,她和爹爹得寻找一阵子吧.”寧采臣自我安慰著,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丟了个大元宝。 辛十四娘来时像一阵烟,去时又像一阵风,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淡香和一个承诺,说实话怪吊人胃口的。 阳光洒进屋內,窗外已是清晨。 拖著略感疲惫(主要是精神上)的身体,寧采臣下楼来到客栈大堂吃早饭,看见林克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占据了一张桌子,虎踞龙盘一般地吃著东西,面前已经摆著三四个吃乾净的海碗。 “林兄,早。”寧采臣打了个招呼,声音因失眠而显得愈发低沉,震得桌面的碗碟微微发颤。 林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点点头算是回应。 隨后寧采臣来到桌子对面,犹豫了片刻,决定把辛十四娘的事情和盘托出:“昨夜那位辛姑娘来过——” “我知道。”林克含混不清回答道。 寧采臣刚刚坐下,闻言动作一僵,差点把屁股下面的长凳直接压垮:“林兄—你知道了?” “嗯,”林克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米粒,“她跟你聊了约莫一炷香,然后又走了,身手——嗯,颇为利落。“ 寧采臣张了张嘴,他原本还想著怎么解释这离奇的一夜,没想到对方早就搬著板凳看完了全场。 林克瞥了他一眼:“那位辛姑娘不是凡人,身上带著一股纯净的妖气,寧兄你这一路上颇多奇遇,剧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寧采臣这才明白为何对方如此淡定,訕訕地问道:“林兄,你既已知晓,为何——为何不阻拦?她毕竟是——妖物。“ “人还分著善恶呢,妖也不能例外,”林克一边努力乾饭一边试图把话说清楚,“她的气息纯净,而且有种不諳世事的天真,人家主动上门说要帮你,咱们凭啥伸手去打笑脸人,如果真发现她不怀好意,再进行物理超度也不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超度个把妖怪跟拍死只嗡嗡叫的蚊子差不多。 寧采臣听他这么讲,稍稍放下心来,紧接著又问道:“林兄,既然陆判大人说我的身魂已经没问题,那我们是否不用再去採访那位燕大侠了?“ 林克立刻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写著“孩子你太天真”几个字:“寧兄,你莫非以为考武举是去村口买菜,递上银子就能进场?”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给寧采臣进行残酷的现实教育:“第一,你这新身体在官府可能更换新的户籍和路引?先不说考试的事,就凭你现在的变化,信不信官差先把你当成冒名顶替的江洋大盗,然后抓起来审问三天三夜?” 寧采臣:“——” “第二,武举需要担保,要么是廩生,要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燕赤霞曾担任二十六省总捕头,就算隱退了声望还在,由他出面作保,天下衙门都要买几分面子,能省掉咱们九成麻烦。” “第三,你空有这身硬体,软体跟上没?”林克语气加重了些,“燕赤霞是当世顶尖的剑客,如果能够得到他几句指点,够你少走三年的弯路——..” 寧采臣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他摸了摸自己那颗依旧属於书生的脑袋,苦笑道:“是我想当然了,一切但凭林兄安排。” 在他们两人交谈的时候,客栈大堂里也逐渐热闹起来,跑堂伙计端著托盘穿梭於桌椅之间,各种口音,以及碗筷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靠墙角的一张桌子后面,坐著一个布袍皱巴巴、头髮乱成鸟窝的中年汉子,从大清早就开始在那独自饮酒,面前已经摆了俩空酒壶,此时正拿著第三壶对嘴吹,脸色红得发紫,眼神迷离。 “那位仁兄—真是海量。”寧采臣忍不住低声吐槽,“这一大早便如此豪饮,胃是铁打的不成?” 林克也瞥了一眼,跟著附和道:“喝的还是劣质的烧刀子,伤身费钱,图个啥。” 另一边,一个穿著褪色道袍、尖嘴猴腮、留著两撇老鼠须的道土,正一边啃著硬馒头,一边眼神滴溜溜地乱转,目光在几个看起来穿著体面的客人腰间逡巡,浑身透著一股“我不是好人”的气息。 靠近门口的位置,则坐著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穿著半新不旧的长衫,对著面前那碟成菜发愣,碗里的粥都没动几口。 悦来客栈不愧是古代第一连锁品牌酒店,单就这形形色色的江湖眾生相,换成別家就比不了。 也就在这时,谁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角落里一直豪饮的汉子,猛地身体一僵,手中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暴突,面色由红转青,整个人抽风般剧烈抽搐起来,隨即直挺挺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哎呀!出人命了!” 大厅里瞬间炸锅,食客们纷纷惊慌起身,跑堂伙计也嚇得手足无措。 林克眉头一皱,起身快步过去,寧采臣也赶忙跟上,铁塔般的身躯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克蹲下身,探了探那汉子的鼻息,感觉微弱得很,接著翻开眼皮,看到瞳孔都有点散了,於是不敢耽误,並指按在汉子手腕上,法力微吐,细细感知其体內状况。 这一探就让林克吃惊不小,汉子体內並非有什么绝症或隱疾,而是在其肠胃深处盘踞著一团异常活跃、散发著浓郁酒气的能量团,它像个活物,正疯狂抽取汉子的生命精气,释放出大量酒毒,几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醃入味了。 “不是病,是肚子里有东西在作怪。”林克沉声道。 寧采臣的表情是这样的:0o!! “能,能救活吗?” “我试试看吧。”林克点点头。 他右手掌心按在汉子腹部,一缕精纯的幽冥之力透体而入,如同精准的微创手术刀,直接锁定那团酒气能量。 他没有选择强行拔除,而是用法力构筑了一个无形牢笼,將其与汉子的臟腑隔绝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这团能量往外“引渡”。 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汉子本就脆弱的內臟器官,林克全神贯注操作,很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寧采臣在一旁紧张地看著,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人有样学样也屏住呼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见汉子的腹部肉眼可见地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约莫一刻钟后,他猛地张开嘴乾呕。 一条小指长短,通体呈琥珀色、半透明如同玉石的小虫子,混杂著一股浓郁酒液,被他硬生生吐了出来。 那虫子落在地上,还扭动了几下,周身散发著诱人的酒香,仿佛它本身就是一滴浓缩了千百倍的美酒精华。 “这——这是何物?”寧采臣惊愕地看著地上奇特的虫子。 林克也皱起眉头,这玩意儿大大超出了他的知识库范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友好精妙的法力操控,竞能完整无损逼出此物,难得,难得。” > 第218章 嶗山道士? 第218章 嶗山道士? 林克抬头一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老者,对方穿著一身朴素的青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带著一种很乾练可靠的感觉,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地上琥珀色的小虫上。 “此物名为酒虫,並非害人之物,反倒是件难得的宝贝。”老者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很温和,並不像他给人的印象那般不易沟通。 “好酒贪杯之人体內,只有十万分之一概率会诞生酒虫,此虫以酒液与精气为食,却能反哺出纯净的“酒之精华』,於修行者而言乃是滋养神魂、淬链法力的好东西。只是这位先生是肉体凡胎,承受不住酒虫长年累月的索取,才会精气耗竭,导致险些丧命。“ 这话一出,大堂里不少人眼睛都亮了,尤其是那个尖嘴猴腮的道士,眼睛死死盯著酒虫,几乎要冒出绿光。 老者继续说道:“小友既已將其逼出,此物便归小友所有,好生温养,它便能源源不断生出灵酒,於修行大有裨益。”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上那汉子悠悠转醒,虽然看著仍旧虚弱,但眼神显然清明了许多。 他听到老者的话,立刻明白过来,挣扎著起身对林克拱手,声音里带著急切:“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这劳什子虫子折磨我数年,家財喝尽,身子也垮了!恩公请务必拿去,只求它別再回来找我!” 说话时他仍一脸心有余悸,仿佛终於甩脱了什么绝世瘟神。 林克见状也不再推辞,取出一个以前装水用的竹筒,唤跑堂伙计拿了去灌满酒水,这才小心將还在扭动著的酒虫收入其中。 而后又从身上摸出几张大额银票,硬塞到汉子手中,嘱咐他先把身子养好,再寻机会再做个小买卖什么的养家餬口。 在此期间,老者的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逡巡,尤其在寧采臣处停留最长,似乎在確认什么事情,等到林克忙完看向自己时,才抚著頜下长须微笑说道: “老夫姓辛,乃是一介山野閒人,想必昨日救下小女的便是二位了?” 嗯?合著这名老者是辛十四娘的父亲? 林克前世没少听关於妖怪报恩的民间传说,不过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人身上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对眼前的老者保持了三分好奇和警惕。 “老先生客气了,十四娘被那登徒子纠缠,某家——呃,小生读圣贤书多年,见到不平之事自当拔刀相助。”寧采臣闷声闷气说道,儘量让自己的举止表现得文縐縐,可惜由现在这副身躯做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此处事情已了,咱们去那边聊吧。”林克招呼老者,“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 “两位叫我辛老丈便可,”辛姓老者坐下来,又看了寧采臣极不协调的身躯两眼,方才开口道,“昨晚小女回家后,便找到我说起寧公子的事情,刚才我观察许久,虽然公子的身魂与肉身颇有隔阂,但隱隱却有交融的跡象,似乎身有奇遇,箇中原因可否告知一二?” 林克立刻斜了寧采臣一眼,这辛老丈的眼光比她女儿毒辣得不止一星半点,一眼就看穿他现在的状况。 寧采臣倒没想这么多,觉得对方既然问了,便没必要隱瞒太多,於是捡著重点说道:“辛老丈慧眼,实乃是前段时日——如此这般,只是身魂契合尚需时日。“ “阴司判官?”辛老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並未深究,只是頜首道,“即使如此,想必便无后顾之忧。“ 而后他沉吟片刻,看向二人目光柔和许多:“相逢即是有缘,二位若是不弃,可愿到寒舍小坐?老夫也好和小女一起感谢搭救之恩。” “老丈这般热情,倒让小生过意不去了.”寧采臣嘴上说得客气,但马上话锋一转“不知老丈家住哪?” 林克瞪了他一眼,寧采臣顿时尷尬地低下头,訕訕地嘟囔著什么“长者赐不敢辞”之类的话。 “既如此,那就叨扰老丈了。”林克不好扫他的兴,也一口答应下来。 “寒舍在镇外二十里北山脚下,二位可於傍晚时光临,”辛老丈站起身,“老夫这就回去准备,届时必当扫榻相迎。” 林克和寧采臣同样也站起来:“好说好说,老丈慢。” 等辛老丈消失在客栈门口,寧采臣才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微微呼了口气,仿佛后知后觉地拍著脑袋:“哎我怎么就答应了呢,不会是被妖法迷惑了吧?” “放,是你愿的,”林克翻了个白眼:“说白了就是你馋家姑娘身。” “林兄你可別乱讲,”寧采臣满脑门子冷汗,“我岂是那般好色之徒,诗经有曰“关关雎鳩,君子好逑』,十四娘清丽脱俗,我——·我心中有所倾慕纯属正常,而且——你说话不能稍微文雅点么?” “哦,君果喜乎?实乃贪人身耳,下贱也!” “—” 正在寧采臣打算好好跟林克探討下这个“文雅”问题,以及解释自己对辛十四娘是如何“发乎情止乎礼,动於心而止於行”的时候,听到侧上方传来一个声音:“二位兄台,请问我可以坐这边吗?“ 原来是那个原本坐在门口,对著早餐发呆的书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兄台有事?”林克见他面生,便下意识问道。 书生看起来像是个自来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桌子对面,脸上的神色里混合著紧张、兴奋和故作镇定,对著林克和寧采臣拱了拱手,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在下王生,乃嶗山弟子。方才观二位印堂发——呃不,是气度不凡,便有心结交,但有一言不得不告!” 他偷偷瞥一眼辛老丈离去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刚才与二位交谈的——是个妖怪!“ 林克下意识跟寧采臣对视一眼,总算寧采臣还没二到家,这时候倒懂得沉住气了。 “那个——辛老丈说话挺和的,看著不像啊?” 你瞧瞧,牵扯到辛十四娘,他都开始学会旁敲侧击了。 “二位有所不知,我以嶗山秘传观气术观之,那老丈周身妖气氤氳,乃是道行高深的狐狸精所化!二位切莫被他这副慈眉善目蒙蔽,隨他前去只怕会凶多吉少!” “哦,那你这特意过来警告,是有什么目的呢?”林克不动声色地问道,心里想的却是不管对方真假,先听听他究竟要干什么再说,总不能隨隨便便就遇见一位高人好心帮忙斩妖除魔吧,那高人也太不值钱了。 王生不知他心中所想,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二位莫怕!我王生虽入门时日尚浅,但已尽得师门真传,什么穿墙术、辟穀术、掌心雷——咳咳,后面两个还在钻研,但对付这等妖邪自有手段!只要二位点头,我便隨二位一同前往,定叫这老狐原形毕露,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他说得越来越激动,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仿佛下一刻就要掏出桃木剑和符纸现场开演。 那副自信模样,配合著他那略显单薄的身板,以及因为激动导致有些破音的嗓子,著实透著一股子让人哭笑不得的滑稽感。 林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寧采臣则下意识往后蹭了蹭屁股,和对方保持一点距离,看看信心爆棚的王生,又看看气度沉静的林克,心里是一连串地往外蹦问號。 这是嶗山道士?真的假的?货真价实的捉妖师还是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 不过两人倒是没把对方当成骗子,毕竟能看出辛老丈是妖身,这就多少有点真本事了。 林克和寧采臣飞快地交换著眼神,思考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表现得像两个毫不知情的“普通人”,很快他们就达成默契,露出那种有点害怕但又不敢全信的模样。 王生一看两人的表情,兴奋劲顿时就消失了一半,但脸上还是带著笑:“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信我说的,这样好不好,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就在后面远远跟著,一旦出事我就马上赶来相救。” 寧采臣刚想回绝,就听到旁边林克开口了:“好啊,王兄古道热肠,如此就劳烦你了,不知你住哪间房,出发的时候我们通知你。“ “二位答应就好,二楼从东边数第三间便是—.”王生大喜过望,又閒扯了几句话后便告辞离开。 寧采臣愣愣地看著王生坐回自己那桌,不解地抱怨道:“干嘛让他跟咱们一起,万一他想对十四娘不利怎么办?” “我猜拒绝了这傢伙也会偷偷跟著。”林克斜眼看著寧采臣,“你瞧瞧他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普通捉妖师会有这么死乞白赖?” “啊,那他到底想干啥?”寧采臣张著嘴问道。 “就是不知道才结伴而行,等搞明白他的目的,到时候找机会分开,”林克耸耸肩膀,“假如他只是个没啥本事的江湖骗子,那就好办了,半路打晕了就行。“ 林克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寧采臣不得不承认对方是比自己想得周全,他琢磨了一会,正准备补充点啥时,又有一个人来到了两人坐的桌子前面。 这次是名尖嘴猴腮的道士,笑起来活像一只大耗子,说话时目光不时瞟向林克放在桌子上的竹筒,眼神中的热切谁都看得出来。 “壮士,这东西——卖么?” 林克顿时露出微笑:“卖,当然卖。 2 灵酒可是好东西,好东西那当然要卖个大价钱。 他从一开始都就想得明白,有了酒虫便能源源不断生產出灵酒,除了自己享用以外,还可以拿这东西做人情,別人觉得珍贵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可持续生產的消耗品——有什么不能卖的? 思路一打开,林克这心里马上就敞亮起来,隨即堆起格外灿烂的笑容:“道长好眼光,这可是灵酒,一口下去不仅能增长修为,还可延年益寿,如此宝贝当然价值不菲,不知道长打算出多少钱—” 那道士同时也在开:“我出黄金一百两买这酒虫,壮士觉得价钱——” “酒虫?”“灵酒?” 两个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覷,二脸懵逼。 林克的脸立马拉下来了:“谢谢,不卖!” > 第219章 丟人现眼吶! 第219章 丟人现眼吶! 时间临近傍晚,天光慢慢昏暗下来,远山轮廓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黛青。 林克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叫了王生后便先行在客栈门口等候著,准备和他一起前往北山。 “林兄,你看我这般打扮—十四娘会不会觉得粗鄙?”寧采臣第n次整理著自己身上紧绷的书生袍,闷声问道,魁梧的身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家介意的话就不会半夜来找你了。” 林克表示对寧采臣嗤之以鼻,这货非要为了今晚的赴约改变形象,找裁缝將近一天时间把旧书生袍改成宽大款式,简直有异性没人性。 据寧采臣自己说当时裁缝刚看见他就仰著头没动静了,最后铺子里的布料都用完了,改出来的成品穿在身上还跟紧身衣差不多,主要是这货肌肉太猛了,整个上半身壮得近乎一个倒三角形,而且腰围也粗,他那裤腰子绣上个边就能当桌围子用。 林克还没来得及多吐槽两句,身后就传来一个热情但略显聒噪的声音:“二位兄台,让你们久等了!” 林克回头一看,差点一口口水呛进支气管里:好傢伙,这位打扮的更加抽象! 眼前的王生活像一只刚从染坊里逃出来的锦毛公鸡,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杏黄色道袍,上面绣著黑白阴阳鱼和八卦图案,可惜尺寸明显大了,穿在他单薄的身子上晃晃荡盪。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插著的七把木质小剑,赤橙黄绿青蓝紫,顏色鲜艷得扎眼,每把剑柄上都掛著个铃鐺,隨著他的走动叮噹作响。 “王兄这身行头——別致得很。”林克眼角抽抽著扫过那七把顏色各异的木剑,脑內自动把他与“行走的果摊”划上等號。 “嘿嘿,林兄过奖。”王生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得意地拍了拍背后那串“彩虹剑”,“此乃我嶗山派秘宝七子连星诛邪剑”,一旦祭出威力无穷,斩杀等閒妖物不在话下!” 隨后他凑近林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瞒林兄说,我昨夜观星象见紫气东来,便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此行有贵人相助,我看林兄你印堂发亮,想必就是应卦的贵人了!” 旁边的寧采臣听得直咧嘴,感觉这说辞跟街边算命的瞎子差不多,听著就不靠谱。 林克没话茬,反而饶有兴致地问王生:“王兄既是嶗山派弟子,想必道法精深,不知主修的是何种神通?符籙?丹鼎?还是雷法?” 王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胸膛挺得更高:“哈哈,我就猜林兄也是修道中人,问题都问在点子上,不瞒你说,我嶗山法术包罗万象,小弟不才全都有些涉猎!“ “哦?”林克挑眉,这牛逼吹大发了吧。 “走走,咱们路上边走边说。”王生热情地招呼著两人,一马当先走到前面。 在一个存在妖魔鬼怪,漫天神佛又统统不管事的世界,修道者的力量体系是什么样的?他们过著什么样的生活?和普通百姓的关係又是怎样? 林克对这些都缺乏了解,王生的出现为他提供了一个补充基本常识的渠道,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对方习惯性的自我吹嘘,从那些呲牛逼的话语里还是能过滤出不少有用信息。 “—这符籙之道,自然是基础,什么穿墙符、神行符、辟火符,我都可信手拈来! 至於雷法嘛—”王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虚”表情,“掌心雷已初窥门径,只是师门有训,非到危急关头不可轻用,免得惊扰世俗,伤及无辜啊。” “穿墙符?”林克想了想,指著前方不远处,“王兄可否演示一番?我看那块岩石就挺不错,也好让我俩开开眼界。” 王生脸色一僵,隨即乾笑两声:“这个——此地风水——嗯,灵气分布略有紊乱,五行不全,施展穿墙术容易—容易穿到一半卡住,不妥,不妥。” 大概是为了挽尊,他连忙指著路边一丛枯黄的杂草,神色凝重:“我感应到了阴煞之气,定是有邪祟藏匿在附近,待我施法驱散!“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口中念念有词:“妖孽,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那从杂草里没任何动静传出,一阵微风吹过,反而摇曳得更欢快了。 王生:“——” 寧采臣忍不住提醒:“王兄,好像没动静啊。” 王生面不改色:“此乃师父赐我的困妖葫芦,邪祟已被收入其中,一时三刻就会化於无形,时间不早了,咱们继续走吧。”说完,他率先大步向前,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驱魔仪式。 “真收了?”寧采挠挠头,声问林克,“我怎么觉得他在说谎呢?” 林克面无表情地用感知扫过草丛:“那边有几只无害的游魂,正忙著在打麻將,嗯,这会其中一个傢伙炸胡,另外三个开始围殴它了—.” 寧采臣:“——” 说说走走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一轮明月爬上夜空,银辉將山林染上一层清冷的薄纱,三人沿著小径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清雅古朴的庄园静静坐落在山坳的怀抱中,白墙青瓦,飞檐翘角,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门前悬掛著两盏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匾额上“辛府”两个大字,院墙內隱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有潺潺流水声传来,空气中瀰漫著似兰非兰的幽香。 辛十四娘正静立在门前的石阶上,依旧是一身素净白衣,月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晕,她唇角微弯露出礼貌的笑容,目光在寧采臣身上短暂停留,眼神里带著一丝关切。 寧采臣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面孔涨得通红,訥訥地喊了声:“辛——辛姑娘。” 林克倒是反应正常,拱手道:“辛姑娘,叨扰了。” 辛十四娘盈盈还了一礼:“林壮士,寧公子客气了,家父已备好薄酒恭候多时。” 就在两边说话的时候,寧采臣忽然发现,刚才还存在感极强的王生,不知何时已经隱去身影。 林克眉头微动,感知悄然散开,立刻发现在门廊柱子后面有一股涨缩不定的精神力波动,似乎在努力收敛自身的气息,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般显眼。 辛十四娘仿佛毫无所觉,侧身做出相请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从院內传出:“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小十四快请客人进来,哦,还有柱子后那位小道长,既然来了,便一同入席吧,你那隱身法—颇为別致,不过还是撤了以免耗费心神,待会儿品尝不了老夫珍藏的百酿,那才叫可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嘶”柱子后面传来倒吸凉气声,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王生现出身形,满脸尷尬不说,道袍上还沾了点墙灰,他乾笑著冲院墙內拱手:“老丈好眼力,好眼力——晚辈只是——只是想试试贵府的风水结界是否稳固,哈哈,稳固,相当的稳固!” 辛十四娘见他表现的有趣,忍不住掩口轻笑,隨即转身为三人引路。 进入府內,仿佛一步从凡尘跨进了画卷。 庭院深深,迴廊曲折,假山玲瓏,泉水叮咚,虽无金碧辉煌的奢华,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透著清雅与盎然生机,尤其是这里空气中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呼吸之间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辛老丈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袍,举手投足更像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而不是修炼有成的妖怪。 “林小友,寧公子,还有这位—小道长,快请入席。”辛老丈笑容和煦,丝毫不提及王生刚才整脚的隱身术,给足了他台阶下。 筵席设在一间临水的厅內,窗外月色荷塘,窗內烛火摇曳,营造出温暖愜意的氛围。 菜餚算不上繁多,但样样精致,多是山野时蔬、菌菇鲜笋等食材,烹调得恰到好处,佐餐的便是辛老丈提到的“百酿”,据说乃是採集山中百样朵和树果酿製而成。 眾人落座,辛老丈居於主位,林克与寧采臣在左,王生独自在右,辛十四娘安静地坐在父亲下首,替眾人斟酒。 几杯酒下肚,席间气氛慢慢融洽,就连王生都变得话多起来。 辛老丈谈吐风趣,学识渊博,从诗词歌赋谈到各地风物,甚至对如今朝廷的政策都能点评一二,让寧采臣这正牌举人都听得入神,偶尔他也能接上几句,与对方討论一番。 百酿口感不错,但后劲也不小,王生许是喝得有点多,见辛老丈和气,於是话匣子再次打开,而且这次开的更大。 “老丈您这府邸,真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舌头有点打结,“比我在嶗山见过的某些长老洞府还——还气派!不瞒您说,晚辈在嶗山,那也是——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 上次掌门还夸我天赋异稟,就是——就是有时候思路过於开阔——” 谁还记得这货死乞白赖跟过来的目的是为了降妖除魔? 他正吹得天乱坠,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咚之声,片刻后珠帘掀动,一位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女子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穿著淡紫色的衣裙,容貌与辛十四娘有六七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嫵媚风韵,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动人风情。 紫衣女子笑著对辛老丈道:“爹爹,听说来了贵客,又是十四妹的恩人,所以我特地来瞧瞧。”声音软糯,听得人骨头一酥。 辛老丈笑著给眾人介绍道:“这是小女十三娘,小十三啊,这位是林克林壮士,这位是寧采臣寧公子,这位是嶗山派的王生道长。“ 辛十三娘目光在三人面上扫过,落在王生身上时,见他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样,不由“噗嗤”一笑,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王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场面话,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辛十三娘那嫵媚的笑容。 辛十三娘又是一笑,更添几分艷光:“王道长年纪轻轻,便是嶗山高徒,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不敢当!不敢当!”王生激动得噌地站起来,连连胡乱摆手,“在下—在下只是嶗山一末学后进,略通道法而已,当不得十三娘如此夸奖!“他感觉自己快要羽化登仙,至於嶗山祖师爷是谁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克和寧采臣默契地同时低头,专心对付面前的菜餚,假装不认识这个丟人现眼的货。 第220章 上竿子送装备 第220章 上竿子送装备 辛十三娘只略坐片刻,象徵性地敬了一杯酒,便告退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王生还望著那个方向发呆,脸上掛著尾行痴汉般的傻笑。 辛老丈见状摇了摇头,转而和林克攀谈起来:“林小友,老夫观你气息沉凝如山岳,体內却似有阴阳流转之势,与寻常修道之人大不相同,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林克放下酒杯,一本正经地开始胡编乱造:“辛老丈慧眼,我这人天生体质特殊,修行的乃是父亲临终时留下的无名功法,胡乱练习了十数年,期间也没人指导,至於门派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哦?”辛老丈听他这么讲,嘖嘖称奇,“看来小友福泽深厚啊,莫不是身负大气运?” “见笑了,我这些年行走四方,心中常有疑惑,这世道怎么会乱到如此地步?难道上古之时,执掌天地的天庭,就对此不闻不问吗?”林克决定趁此机会跟对方打听打听一些秘辛,毕竟辛老丈看著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 “天庭?”辛老丈抚须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泛起一种追忆与感慨混杂的复杂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厅內气氛也隨之沉静下来,连魂游天外的王生都似乎被这份凝重影响到,下意识將身体坐直了些。 “林小友果非常人,竟会问及此事,”辛老丈嘆了口气,声音变得悠远,“天庭並非传说,它曾真实存在,统御著三界,维持世间秩序,但那已是两千多年前的往事了。” “老夫也不瞒著三位,我辛姓乃青丘狐族的一个分支,据狐族代代相传的典籍记载,在极为久远的年代,发生过一场席捲诸天万界的巨变,具体是何原因,典籍语焉不详,只知其结果,便是维繫三界平衡的根基—天条』受损了。” “天条受损?”林克眉头紧锁,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不错。”辛老丈頷首,“並非完全崩毁,而是出现了裂隙』与淤塞』,就像人体经脉受损后气血无法畅通运行。这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天庭与下界的联繫被大幅削弱,乃至近乎断绝。” “自那以后,天庭逐渐变成了一个遥远且模糊的象徵,最终彻底隱去,只存在於最古老的典籍和口耳相传的秘闻中。地府失去监管后变得派系倾轧,鬼吏与阳间邪修勾结之事层出不穷,而人间更是王朝更迭,战乱频繁,礼乐和人心一旦崩坏,便成了滋生妖邪的温床。” 林克感觉自己心里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瀰漫上来,不是没有天庭,而是天庭“失联”了,地府之乱和人间之祸,竟都源於一场古老的巨变。 问题是,哪怕再神秘数千年就愣是没有一丁点有效信息流传,这事儿本身可比巨变让他在意多了。 辛老丈饮尽杯中残酒,带著一丝无奈说道:“先祖为避祸端,也为寻一清净之地延续血脉,便带领部分族人离开青丘故地,辗转迁徙最终在此处隱居下来,至今已逾千年。老夫膝下原有十九女,如今已嫁出十二人,各自分散,也只求她们能在这乱世中寻得一份安稳,平淡度日罢了。” 月华如水,筵席在略显沉重的气氛中结束,隨后辛老丈安排三人在客房住下。 寧采臣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回想起辛十四娘的音容笑貌,心潮起伏的跟坐过山车似的,翻来覆去死活睡不著。 忽然,他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躡手躡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只见辛十四娘正站在窗外月光下,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著关切的表情。 “寧公子,白见你运转气血时,感觉有几处关窍仍然显得滯涩,正好我狐族有一门灵犀引』的吐纳法,最擅疏导异种气息、调和阴阳,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你若愿意,我现在便可教你。” 寧采臣又惊又喜,连忙点头。 两人悄悄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石亭,辛十四娘耐心地讲解起“灵犀引”的法诀,如何凝神內视,如何引导意念,如何调动气血使之如臂指使,又如何让意念与肉身更深层次地交融。 寧采臣在她指导下开始尝试,刚开始显得很笨拙,但辛十四娘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讲解和示范,於是他渐渐找到了感觉。 体內原本不受控制的庞大气血,开始变得温顺起来,灵魂与肉体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似平也在这种奇妙的共鸣中悄然变薄,並渐渐融化。 他尝试著对石亭旁的一块假山石按出一掌,这一次力量收放明显自如了许多,只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而不是刚开始直接把石头拍碎的窘状。 “寧公子,你进步很快。”辛十四娘眼中带著讚许。 寧采臣看著自己在月光下蒲扇般的大手,憨厚地笑了:“多谢十四娘,我感觉—感觉自在多了。” 看著身旁清丽绝俗的少女,他心中充满感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无法抑制地在生长。 远处一座小楼的窗前,辛老丈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石亭中的一对身影,月光照亮了他睿智而温和的面容,眼神中並无责怪,只有一种“女儿大了不中留”的惆悵。 第二天早上,在用餐的间隙,辛老丈仿佛不经意地对寧采臣说道:“我看寧公子气息比昨日顺畅不少,几位不妨在此处多盘桓两三日,老夫这山庄灵气尚算得上充沛,对修行颇有裨益——” 林克看向寧采臣,见他眼中满是期待,便知这货恨不得就此长住下去,他想了想也觉此举对寧采臣掌控身体大有好处,便点头答应下来。 至於嶗山“高足”王生,一听可以继续留在辛府,还能有机会见到辛十三娘,更是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老丈人——老丈您真是太好客了!晚辈正好——嗯,正好也有些道法上的疑惑,想向老丈请教!” 林克:—虽然这货反应很快,但绝逼把心里话说漏嘴了! 於是,三人便在府暂时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里,寧采臣在辛十四娘几乎是“半公开”的悉心指导下,对“灵犀引”的掌握日益纯熟,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渐入佳境。 林克则时而与辛老丈品茗论道,探討天地玄机,时而独自打坐,感悟体內阴阳平衡之间的奥妙。 而王生则彻底进入了“快乐修道”模式,辛十三娘偶尔会出现与几人打个照面,每次都能让他心神荡漾,神魂顛倒。 在辛府盘桓期间,他为了逗辛十三娘开心甚至闹出不少笑话,比如在表演“七子连星诛邪阵”时,结果一个没控制好,七把木剑飞出去不仅没射向假想中的敌人,反而在空中互相缠绕,然后把他自己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人形粽子。 最后还是辛十三娘憋著笑把他解救出来,也算是错有错招了。 这也让林克彻底看明白了他是个手潮半吊子的本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辛府的日子寧静而充实,仿佛乱世中的一方桃源。 然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几人终究不能在此长住,起码兰若寺的副本得去刷,不然林克真心不知道到哪儿才能找到燕赤霞。 这是其一,至於其二嘛,他也很期待寧采臣和聂小倩的初见,没別的意思,就想知道剧情跑偏以后寧采臣还会不会继续当亡灵骑士。 看乐子什么的,他可喜欢了。 离別总免不了带著些许惆悵,尤其是在这山清水秀、还有漂亮狐狸精小姐姐的地方。 辛府门前气氛微妙,寧采臣这位肌肉猛男版书生,搓著一双能开碑裂石的蒲扇大手,脸憋得比熟透的柿子还红,吭味了半天,才终於组织好语言。 “四娘——你且在此安心,待某——生离去后定然头悬樑锥刺股,熟读兵法,等考取了武状元后,到时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带著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来向你爹爹提亲!” 他努力想把话说得鏗鏘有力,奈何词汇库里的储备只有八股文,最后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辛十四娘,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决心。 辛十四娘轻轻嗯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绣著兰草的香囊递给寧采臣:“公子,此物可寧神静气,望君——路平安。” 寧采臣如获至宝,用双手接过,动作轻柔得仿佛捧著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 另一边的王生则是戏精附体,只见他泪眼婆娑地望著辛十三娘,手里死死攥著对方“客套性”回赠的一方素白手帕(他坚信十三娘是对自己有好感)。 “十三娘!你放心!我王生此去必定斩妖除魔,扬名立万!待我名动天下之日,便是——便是回来寻你之时!” 瞧他那悲壮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单枪匹马挑了地府。 辛十三娘依旧是那副慵懒嫵媚的姿態,眼波在他身上流转一圈,掩口轻笑:“王道长志存高远,小女子便在此静候佳音了,只是世道艰险,道长还需多长点心才是。“ “多长点心”四个字,被她刻意加重音调,说的百转千回、意味难明。 王生却如同被灌了迷魂汤,用力拍著胸脯(差点把自己拍咳嗽):“十三娘放心!我嶗山道法玄妙无比,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在我“七子连星诛邪阵』下统统都要灰飞烟灭!” 林克实在看不下去这俩活宝的蹩脚表演,对一直含笑旁观的辛老丈拱手道:“连日叨扰,感激不尽,我等这便告辞了。“ 辛翁目光在林克腰间(那里掛著阴司腰牌)滯留了一瞬:“林小友客气了,山高水长,他日若有机缘,未必无再见之期。” 一行人恋恋不捨离开辛府(除了林克),路上的气氛略显沉闷。 寧采臣不时傻笑著摸摸脖子上的香囊,王生则对著手帕长吁短嘆,时而发誓要干一番大事业,时而担心十三娘会被別的野道士/书生/妖怪给骗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王生蹭到林克身边,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林兄,商量个事儿唄?” “说。” “你们是不是要去郭北县那边?” 林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觉得跟著你们挺有意思的,”王生搓著手,嘿嘿笑道,“你看啊林兄,你道法高深,寧兄——呃,力气大,但我王生也不是毫无用处,你们带上我,绝对能帮得上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见林克不为所动,又急忙补充道:“而且我还可以把师门秘传的金光护身咒』教给寧兄,虽然我施展起来—嗯,效果隨机了点,但法诀如假包换,寧兄气血旺盛,说不定能练出点名堂,多一份自保之力嘛!” 最后这个理由,倒是让林克心中权衡了一下:寧采臣空有蛮力,遇到普通人那肯定没的说,直接暴力碾压就是,但若碰见妖怪可就缺乏有效的防护手段了。 这“金光护身咒”听起来像是个正经防御法术(至於效果如何仍有待商榷),王生捨得拿出来倒也算是诚意有加了。 看著王生眼神里满满都是“带我玩”的渴望,又瞥了一眼旁边对“护身咒”似乎很有兴趣的寧采臣,林克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但一切行动要听指挥,若擅自行动后果自负。“ “没问题!林兄你就是指路明灯,让我往东绝不向西!”王生马上打蛇隨棍上,指天画地发誓一定听话,绝对不会由著性子乱来。 三人达成一致继续前行,在日落前抵达了一个颇为热闹的镇子,寻了家看起来比较於净的客栈住下后,王生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寧采臣,找僻静地方传授他那套“嶗山秘传·金光护身咒”去了。 林克则在大堂角落要了壶茶,一边喝一边琢磨著见了燕赤霞后用什么说辞能打动对方,毕竟夏侯剑客之前跟个狗皮膏药差不多,都快把人给烦死了。 忽然,一阵熟悉的皮鼓声从街面传来,林克走到窗边,远远看见对面空地上围满了人,空地中央,正是前几日见过的那位耍鼠戏的老者。 他身前铺著红布,红布上的木质戏楼里,十几只穿著绢衣的小老鼠,正隨著皮鼓节奏灵巧地翻腾跳跃,表演著各种擬人化的动作,引得围观者阵阵叫好。 “倒是巧了。”林克心中微动,目光落在那些动作精准得不可思议的木鼠上,再次感受到了微弱的精神丝线。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而过正是那个在悦来客栈想买酒虫未果的尖嘴猴腮道士! 那道士也看到了窗边的林克,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见到鬼一样,迅速低下头挤开人群,消失在了街角。 镇外,一间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內。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跳动著昏黄的火苗,將两个人的脸庞照得晦暗未明。 白日里耍鼠戏的老者和尖嘴道士相对而坐,彼此眼中都闪著贪婪的光芒。 “明师弟,你確定没看错?真是那小子?他身上有酒虫?”鼠戏老者(名於道)声音沙哑地问道。 “千真万確!”尖嘴道士於明咬切齿,“那子不识抬举,我出黄金百两他都不卖!师兄,你的“牵机线』已经到了瓶颈,若能得酒虫灵酒温养神魂,到时候你我兄弟的傀儡秘术,威力何止倍增?” 於道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动,空气中顿时显现出无数红色的线绳,颤抖著发出嗡鸣。 “牵机线”对神魂负担极大,若有灵酒滋养,確实能省去我不少精力,既然碰上了便是机缘。” “那师兄咱们今晚就动手吧!”於明急吼吼地嚷嚷道。 於道沉吟片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人多,特別是那个大个子(指林克)气息不弱,不可力敌,你我用幻形傀』与“鼠探』配合,先以幻术迷惑,再驱使傀儡暗中下,夺了酒虫便,不留痕跡!” “好!就依师兄!”於明狠狠点头。 > 第221章 深夜 傀儡 红线 第221章 深夜 傀儡 红线 因为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三人在客栈里隨便吃了点东西便回了各自房间。 寧采臣学了一个多时辰的金光护身咒,早就觉得疲累,头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也不知道是他本就天赋异稟还是换来的新身体不同寻常,反正没过多久体表就开始闪动微弱的金芒,忽明忽暗,看著跟个人形呼吸灯似的。 王生同样也困得不能行,上了床后很快进入梦乡,看他抱著被子又亲又啃,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嘿嘿”淫笑,估计梦的內容不怎么正经,指定是十八禁级別的。 月亮被薄云遮掩住,挣扎著透出朦朦朧朧的清辉,客栈內外一片寂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色深沉。 林克四仰八叉躺在硬板床上,睡得毫无风度,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宏伟大厅,各种奇形怪状的林克们在吵吵闹闹,尤其是水麒麟口音浓重的闽南腔格外聒噪—. 就在意识將沉未沉的时候,他感觉腰腹间突然传来一阵寒意一併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神魂层面的警示仿佛有人用冰冷的钢针扎了他一下。 林克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意识瞬间清明,他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身体本能已经处於戒备状態。 也就在这一刻,借著从窗纸透进屋內的微弱月光,他与一双近在咫尺的猩红色眼睛对了个正著。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木鼠傀儡,身上还套著件脏兮兮的小布褂子,这只木鼠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紧紧抱著他放在枕边的那个装酒虫的竹筒。 木鼠似乎没料到林克会突然醒转,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懵逼。 “臥槽!” 饶是林克见多识广,在这夜深人静之际,猛地看到这么个诡异的玩意跟自己脸对脸,也是嚇得有些发毛,他右手下意识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只木鼠。 “吱吱吱,” 木鼠被他捏在手中,立刻爆发出如同手指甲刮擦黑板般尖锐刺耳的嘶鸣,四肢疯狂地挣扎,力量竞出平意料的大,与此同时抱著的竹筒也掉在床铺上。 变化就在下一个瞬间发生,林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房间內的温度直线下降,墙壁上毫无徵兆地渗出暗红色粘稠的,並散发著阵阵腥臭气的液体,迅速向周围扩散蔓延。 从屋顶垂落无数黑色髮丝,像蛇一样扭动纠缠著,同时床底下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抓挠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更疹人的是,林克前世记忆里的那些经典恐怖形象,潮水般从房间的各处阴影里涌现出来。 带著各种诡异的声响和扭曲的动作,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有惨白浮肿不断滴水的女鬼、拖著轰鸣电锯的皮脸杀人狂、关节反转扭曲爬行的伽椰子、没钱整容所以报復社会的弗莱德·甚至还有个动作怪异又蹦又跳、唱著“鸡你太美”的模糊黑影(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些东西仿佛从深渊中直接爬出的噩梦,裹挟著阵阵阴风,直扑向床上的林克。 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但林克们散落在诸天万界,一个个都是吃过见过的主(连鬼都x过),眼前这一幕只能算是小意思。 “幻术?还是实体攻击?” 他甚至都懒得下床,左手並指如剑,体內纯阳之力瞬间凝聚,对著衝到最前面的一个“女鬼”隨手一划!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嗤啦!” 那“女鬼”的身形瞬间扭曲模糊,然后化作一张从中间撕裂的黄色纸人飘落在地。 “纸人?”林克心中瞭然。 隨后他动作不停,或指或掌,或拍或点,纯阳之力所过之处,看似恐怖的妖魔鬼怪纷纷原形毕露。 “电锯杀人狂”变成了一堆破烂木屑和几块生锈的铁;“伽椰子”则是一团用头髮和污秽泥土缠绕成的球体;那个唱跳的模糊黑影,更是直接消散,只留下一小撮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灰烬——至於墙上渗出的“血跡”,也在纯阳气息衝击下迅速淡化,露出原本斑驳的墙皮。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间內被清理一空,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纸人碎片、朽木残骸和乾涸泥块。 “雕虫小技。”林克拍了拍手,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种法术似乎能根据人內心的恐惧製造幻象,再结合傀儡进行攻击,目標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夺取酒虫。 “不好,寧采臣和王生!”他心头一紧,那俩货一个心思单纯,另一个跳脱不靠谱,可千万別中招了。 他立刻闪出房间,先来到隔壁寧采臣的房门外,也顾不上敲门,直接就一把推开。 寧采臣估计累得够呛,正睡得昏天暗地。 在他床铺周围,散落著三四个已经不成形状的纸人,这些纸人手里还握著纸糊的刀剑,其中一个纸人成功爬上了寧采臣的胸口,正举著纸刀,对寧采臣堪比铁板的胸肌进行著不厌其烦的戳刺。 然而,那纸刀別说破防,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或许是被纸人戳得胸口有点痒,寧采臣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蚊子——討厌—” 然后完成了一个势大力沉的翻身“啪嘰!” 那个坚韧不拔的纸人,直接被寧采臣的雄壮身躯压成了一张名副其实的纸片,彻底失去了动静。 林克眼角抽搐了一下行吧,白担心了。 他又赶紧来到王生的房间,推开门就见王生抱著被子扭来扭去,嘴角掛著痴傻的笑容,正喃喃梦囈:“十三娘別走,我给你表演——嶗山秘法——嘿哈!” 林克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几个试图靠近床铺的泥偶相互拳打脚踢,很快就同归於尽,碎成了一地土块,还有几个纸人则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歪歪扭扭地乱飞,最后身上突然冒出苗,掉在地上化为灰烬。 显然,王生那身乱七八糟、时灵时不灵的嶗山法术,在睡梦中玩得要比清醒时溜得多。 闹剧结束,林克面无表情沉默了两三秒。 得,这位也不用操心,要不试试以后模仿下柯南,遇见敌人时先把王生打晕? 虽然过程和方式匪夷所思,但確认过两位同伴各自安然无恙后,林克回到自己房间,盯著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还在手里“吱吱”挣扎的木鼠,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腰间再次传来异动,这一次並非警示,而是某种带著渴望的牵扯感。 林克心中一动,將原本属於牛头的阴司腰牌拿了出来,目光落在表面雕刻的鬼首上,看见双眼的位置幽幽亮起惨绿色的光芒,感觉跟两簇鬼火似的。 紧接著,地上那些散落的残骸中,突然飘起一根根细如髮丝,仅仅在灵觉视野里才清晰可见的红色丝线,这些红线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著,纷纷投向腰牌上的鬼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鬼首雕刻的嘴巴位置张开一个旋涡,犹如吸麵条一样,將红线嗖嗖嗖吸了进去,惨绿的眼睛隨之明亮了几分,仿佛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就连林克手中挣扎的木鼠身上也窜出一根红线,急切地想要飞向腰牌。 “嗯?” 林克眼疾手快,空出两根手指一夹,精准地夹住那根明显更粗的红线。 鬼首似乎对此很不满意,幽光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些,仿佛在抱怨林克抢了它的“零食”。 林克把腰牌放到桌子上,反应了好几秒钟之后才终於下意识地嘀咕起来。 “你还真是——活的啊?” 他有点懵逼地看著鬼首,鬼首也表情发愣地看著他。 別问为什么从雕像上能看出表情,反正林克觉得鬼首的表情自己可以看明白,甚至他能从对方表情里看出某种名为“智慧”的光辉来。 主要是它那眼神睿智得跟上辈子家里豢养的哈士奇一样。 鬼首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克,见对方没什么后续反应,就又凯覦起他手指里夹著的最后一根红线,显然刚才没吃饱。 林克马上就是一巴掌呼过去:“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东西一看就有问题,你也敢乱吃?就不怕拉肚子!” 鬼首的幽光猛地一滯,隨即暗淡了几分,传递出一股委屈巴巴的情绪,甚至还微微偏转了角度,但总算不再试图著吸取红线了。 林克懒得搭理它,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红色丝线上。 他尝试著用纯阳之力去接触,红线微微震颤,似乎有些排斥,接著又用幽冥之力,这次红线变得温顺了些,但依旧无法理解其运作原理。 林克呼了口气,试著用操控法器的法子给红线注入神念,神念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精神力的具现化?操控傀儡的核心?”林克研究了半天不得其法,眉头越皱越紧。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腰牌,鬼首依旧散发著微弱的幽光,试著问道:“喂,伙计,认识这东西不,知道怎么用吗?能不能追踪到它们从哪里来的吗?” 鬼首毫无反应。 林克有点火了,这破牌子吃的时候积极,干活的时候却装死?他又用手指戳了戳鬼首:“说话!別装死!信不信我把你塞进夜壶里泡三天三夜?” 鬼首依旧不理他,但那两点幽光似乎.朝著某个方向偏了偏。 起初林克没在意,继续尝试用各种方法沟通,甚至威胁要找个铁匠铺把它熔了打把菜刀,鬼首始终沉默是金,但那两点幽光,却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窗外镇子的某个方位。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后——林克终於反应过来,他停下所有动作仔细观察,无论他怎么移动腰牌,怎么用手指拨弄鬼首,幽光就像被磁铁吸引的指针一样,死死地“钉”在固定的方向上。 “我——去!”林克恍然大悟,哭笑不得,“你tm原来是个指南针?还是带追踪功能的?早说啊,装什么高冷!” 他彻底明白了,这鬼首吸收了部分红线,八成已经锁定了红线源头的气息,正在给他指引方向。 “很好,我倒要看看,是哪路高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派老鼠来给我送惊喜』!”林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寒芒。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不再犹豫,將失去动静的木鼠隨手丟掉,身影一晃便穿窗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朝著腰牌指引的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追去。 客栈重归寂静,只留下几个房间里一片狼藉的傀儡残骸,以及寧采臣依旧响亮的鼾声和王生不时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傻笑。 破败的山神庙匍匐在山坳阴影里,庙內更是遍布蛛网,不知名的泥塑神像塌陷了半边脸,露出里面填充的木架和草梗,残余的独眼也被人扣掉眼珠,空洞的眼窝漠然注视著角落空地。 那里点著几盏摇曳的油灯,映照出两张写著焦虑的脸。 鼠戏老者於道盘坐在一个破蒲团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平日里操控木鼠时的沉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焦躁。 尖嘴道士於明则完全静不下来,活像一只被踩断尾巴的耗子,来回在空地上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庙门方向,片刻后又失望地缩回来。 “师兄,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你那鼠探』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失手了吧?”於明终於忍不住,哭丧著脸问道。 “我老早就觉得那小子邪,白天时候他八成是瞧见我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於道眼皮耷拉著,没好气地呵斥道,“慌什么?老夫的牵机线妙用无穷,操控那些木鼠比你这活人手脚还利索,估计是——嗯,定是遇到了些小麻烦耽搁了,毕竟它就那么大点大头,拖著重物走得慢。” 他这话与其说是安慰於明,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实际上,他分离出去附著在木鼠和傀儡身上的那些“牵机线”,在不久前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后,就彻底沉寂了下去,若非他与主线核心的联繫尚在,几乎要以为那些分支被彻底斩灭了。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让他感觉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妙用无穷?” 於明停下脚步,尖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兄啊,你的牵机线是厉害,能千变万化聚散由心,能组合成刀剑绳索,还能操控死物傀儡,可——可这玩意儿对神魂负担也太大了!“ “你看看你,自从祭炼了此物以后,眼窝深陷印堂发黑,走起路来都打飘,这几年头髮都快掉光了!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得—还得用血肉温养,上次为了给你找新鲜血肉,我差点被那家护院的恶狗咬掉半拉屁股!” 於道被戳到痛处,老脸黑得像蒙上了一层锅底灰:“你懂什么!大道艰难,岂能没有代价?牵机线乃师傅传我秘术,只要练到最高境界,一念动便可布下天罗地网,更能操控傀儡布下军阵杀敌。些许神魂负担算得了什么,待老夫突破瓶颈,神魂壮大,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得到那酒虫,以灵酒滋养神魂,老夫必能再进一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妙前景,乾瘪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红晕,“到时候別说操控木鼠,就是驾驭金石土木和生灵都没问题,哼哼哼——” 於明撇撇嘴,小声嘟囔道:“画饼充飢,每次温养』时都得我去干脏活累活,好处却—” “少不了你的!”於道不耐烦地打断他,正要再训斥这个不成器的师弟几句,脸色却快速变化。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著山神庙的方向接近。 “回来了!”於道霍然起身,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我就说不会失手,定是鼠探』带著宝贝回来了!” 但下一秒,喜悦的神色就凝固在脸上—这气息不对劲! 第222章 此宝与我有缘 第222章 此宝与我有缘 狂喜仅仅维持了一瞬,於道突然像被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脸上凝固著怪异的表情。 虽然確確实实是他的“牵机线”,但在感知中微弱得像即將熄灭的烛火,而且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根本不是一只小小木鼠能跑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这股气息似乎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充满压迫感的力量包裹著。 “师兄,怎么了?” 於明见他脸色变幻不定,由狂喜转为惊疑,再由惊疑变成惨白,心臟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於道嘴唇哆嗦著,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轰隆!” 山神庙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烂木门,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击到,连同半边门框瞬间四分五裂,无数木屑碎块朝著庙內疯狂倾泻。 “我的妈呀!”於明嚇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半边脸塌陷的神像后面,双手抱头,身体瑟瑟发抖。 於道也是脸色剧变,但他行走江湖多年,经验要老辣得多,枯瘦身躯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脚尖连点地面,人已经向后飘了七八米,同时双手十指在身前急速划动。 数不清的红色丝线从他袖中,甚至周身毛孔激射出来,在半空中飞快地交织缠绕,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一面紧密编织而成的盾牌! “噗噗噗噗” 碎片大部分被这面红色丝线盾牌挡下,但也有少数漏网之鱼擦著於道身体飞过,在他脸颊和胳膊上留下细长的血痕。 烟尘瀰漫中有一道挺拔的身影,踏著满地狼藉缓缓走入庙內,月光从他身后缺口处照射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银边。 他左手隨意地垂在身侧,右手则虚握著,有一根微微扭动的红线漂浮在掌心上方,似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錮著。 “两位,来而不往非礼也,”林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於道和躲在神像后瑟瑟发抖的於明,“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是派木鼠登门拜访,又是给我表演幻术大戏,这么热情我怎能不过来还礼?” 於道看著林克手中的红线,眼角剧烈抽搐,心头都在滴血,那可属於他的本源力量:“你竟能强剥离我的牵机线』?!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借宿,被你们吵醒,情很不爽的倒霉蛋。”林克说著右收紧,红线在他掌心剧烈挣扎了一下,隨即被更强大的幽冥之力压制,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於道本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跡,再看向林克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怨毒,他能感觉到那部分“牵机线”与本体的联繫,被对方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方式强行切断。 “师弟还愣著干嘛,一起上宰了他,酒虫咱俩平分!”於道大声怒喝,他知道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势,除了拼命没別的任何办法。 隨即不等於明有所动作,於道十指连弹如同在拨弄琵琶弦,毫无保留地催动体內法力。 成百上千根红色丝线像被突然惊醒的蛇群,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嗡鸣声,这些丝线在於道的操控下,展现出惊人的变化。 一部分丝线凝聚成十数把红色半透明的短剑,分別从不同的刁钻角度射向林克,在空中呼啸的声音划破空气:另一部分丝线拧作成一股,如同长鞭劈头盖脸抽了过来;更有一些像钻头般直接没入地面的青砖缝隙中;而那些剩余的丝线则如同触手涌向林克的手腕和脖颈。 一时间,小小的山神庙內红光漫天,剑气呼啸,鞭影重重,地刺突起,砖木乱飞. 攻势仿佛狂风暴雨,將林克完全笼罩住。 “里胡哨,不过有点意思。”林克眼神认真了几分,这“牵机线”的操控性和变化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动,避开大部分红线短剑的攒射,纯阳之力包裹住双手,或拍或抓,將缠绕过来的红色丝线纷纷震开,又或是扯得稀碎,对於脚下的地刺和头顶掉落的杂物,他甚至懒得躲闪,仅用海军六式中的铁块就让它们没法破防。 於道见攻势几乎无效,狠下心猛咬舌尖一口,当场疼的跟孙子似的,硬是强忍著把精血喷到身前悬浮的红色丝线上。 你还別说效果挺明显,那些丝线瞬间红光大盛,甚至隱隱透出一股血腥邪气,速度和力量陡然提升了几倍。 林克惊嘆了一声:“哇哦——” 敢主动咬舌头的都是狠人,毕竟这玩意儿一不小心就容易变成自裁。 “百丝成网,困天锁地!给我收!”於道嘶吼著,喷出的唾沫星子都是红色儿的。 伴隨他的怒吼,下一秒红色丝线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聚拢起来向內收缩交织,呼吸间便在林克周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试图將他彻底绞杀在里面。 每一根红线都带著不小的力道,连空气都被挤压出悲鸣般的声音。 林克看了一眼急速收缩的罗网,认为红色丝线是个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就合该与自己有缘,不过前提是得先解决掉鼠戏老者。 没別的意思,就是怕红线以后脚踏两条船。 於是他不闪不避,体內浩瀚的纯阳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轰然涌出。 “轰”的一声,至阳至刚的磅礴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红色罗网在接触到纯阳之力的瞬间,连挣扎都来不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鸣,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屑,迅速湮灭在空气中。 本命法术被如此霸道地强行破去,於道猛喷出一大口鲜血,当中混杂著內臟碎块,整个人软绵绵瘫倒在地,很快变得奄奄一息,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躲在神像后的於明见师兄仅仅两个照面就惨败濒死,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其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后胡乱扔了出去,接著便连滚带爬朝后窗扑去,生怕跑得慢了小命不保。 那几张符纸上画著歪歪扭扭的硃砂符文,离开於明的手后就迅速扭曲变形,等到落地时已经化为三个手持刀剑、面目怪异的纸人,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克,试图阻挡他的追击。 林克都懒得耗费周章,隨便抬起右:“破道之三十,赤炮。” 几枚火焰弹激射出去,纸人连躲避都来不及便被烈焰吞没,而於明本人刚刚爬上窗沿,就被飞来的火焰弹点燃,整个人瞬间熊熊燃烧起来,血肉和骨骼在烈焰焚烧中如蜡般飞快融化,锤死时的尖叫在山神庙中迴响。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林克走到瘫软如泥的於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於道嘴唇蠕动著,似乎想要求饶,林克却懒得再听,並指如剑,纯阳之力吞吐,直接点在他的眉心。 於道身躯一颤,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战斗结束得很快,庙內只剩下油灯芯子燃烧的噼啪声。 林克蹲下身,在於道的尸体上摸索一阵,找到了一本材质特殊的薄册子,封面用古篆写著《牵机秘录》,他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果然记载著“牵机线”的修炼法门和各种运用技巧,以及一些以血肉“餵养”而达到修炼速成的邪异手法。 “倒是意外收穫。”林克將册子收起,尝试著按照里面的基础法门调动起神念,模仿著之前於道操控的方式。 立刻在他指尖前的空气中,出现了几缕跟头髮丝差不多粗细的红色丝线,它们仿佛刚出生没多久的幼蛇,在他意念引导下生涩地扭动缠绕著,好奇地观察著这个世界。 林克操控著其中一根丝线捲起地上的一小块碎木,又尝试让几根丝线组合成一个小巧的鉤子,虽然不如於道操控得那般圆转如意,变化多端,但红线如臂指使、精细入微的感觉,仍旧让他感到颇为满意。 “这东西,用来阴人——啊呸,是用来应对复杂情况,倒是相当不错。”林克满意地点点头,决定將这“牵机线”作为自己的一项常规手段来修炼。 就在这时,腰间的鬼首又开始不安分了,眼睛绿得跟看见鲜肉的饿狼差不多,死死盯著林克刚刚凝聚出来的那几缕牵机线,传递出强烈的“想吃”的渴望。 “啪!” 林克毫不客气又给了它一巴掌:“刚死的热乎生魂不去吃,盯著这点线头干什么?没出息!” 鬼首挨了揍,表情似乎有些委屈,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只见它嘴巴位置再次张开漩涡。 於道和於明的两道生魂刚刚离体,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它“嗖”地一下吸了进去。 鬼首绿芒微微亮了一点,但隨即传递出“味道寡淡,勉强能果腹,一点都不好吃”的嫌弃情绪,仿佛刚刚吃的只是两盘没啥油水的白水煮菜叶。 而就在鬼首吞噬掉生魂后,更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那些被林克初步炼化,与他神念相通的“牵机线”,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自动张开无数细小的红色触鬚,爭先恐后钻进了於道和於明的尸体之中。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中,两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下去,血肉精华被那些红色丝线贪婪地汲取和吞噬,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地只剩下两具覆盖著破烂衣袍的森森白骨,连一丝血跡,一点肉渣都未曾留下,乾净的堪比教学標本。 “牵机线”饱餐一顿后,顏色明显变得鲜艷了些许,红光流转如同饱饮鲜血后的彼岸,这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林克身边,像温顺的宠物一样缠绕住他的手腕,传递出缕缕亲呢和依赖的意念。 林克看著地上两具光洁的白骨,又看了看腰牌上似乎打了个“饱嗝”的鬼首,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几下。 一个负责吞噬魂魄,一个负责清理血肉毁尸灭跡,专业对口,流程高效,环保无污染,连埋都省了。 “你们俩—”林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时间竟不知该欣慰还是头疼,“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两个配合默契的“得力干將”,转身走出了这座瀰漫著淡淡血腥和诡异气息的山神庙,身影迅速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庙內,最后一盏油灯终於耗尽燃料,火苗挣扎著跳动几下,终於“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第223章 二黑,是你吗?二黑? 第223章 二黑,是你吗?二黑? 第二天一大早,林克正沉浸在睡梦中,但他的回笼觉很快就被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惊醒。 “林兄!不好了!出事了!” 房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开,寧采臣铁塔般的身影裹挟著劲风冲了进来,他手里攥著几个皱巴巴、依稀能看出人形的黄色纸片,清秀面孔上写满惊慌失措,与他那身夸张的肌肉形成荒诞对比。 “林兄你快看看这是何物?!”寧采臣几乎把纸片懟到林克脸上,声音因为紧张变得更加低沉浑厚,震得林克耳膜嗡嗡作响,“我一早醒过来就在床边发现了这些,莫不是——昨晚有妖邪作祟,要害我等的性命?” 林克被寧采臣吵醒,强忍著起床气,没好气地拨开戳到自己鼻孔的纸人,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伸了几次胳膊,总算让自己清醒一点。 “唔—没事,”他揉著眼角挤出的泪水,“夜里有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派了些木头老鼠和纸人过来想偷东西,已经被我打发了,这些都是剩下的残骸,不用大惊小怪。” “小——小毛贼?” 寧采臣瞪大了眼睛,看著手里画著扭曲符文、材质特殊的纸人,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这“小毛贼”的手段,听起来咋这么邪门咧? “走吧,下楼吃点东西,边吃边说。”林克懒得在床上解释,起身披上外袍,当先朝楼下走去。 他昨天晚上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睡著,这时候脑袋里的昏沉感还没有完全退去。 寧采臣挠了挠与体格子严重不协调的脑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些纸人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准备有空研究一下,咚咚咚地跟著下了楼梯。 这个时代的客栈大部分都是管饭的,大堂里早已经备好清粥、馒头、咸菜等简单的吃食,两人各自取了些,刚坐下扒拉了几口,就看见王生顶著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走了下来。 他脸上带著种混合著疲惫与亢奋的神采,一见到林克和寧采臣,立刻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嗓音压得很低,仿佛要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林兄,寧兄,你们绝对想不到—昨晚有偷袭咱们!” 林克夹了一筷子咸菜送入口中,嚼得咯吱咯吱响,连眼皮都懒得抬。 寧采臣倒是很给面子,放下吃了大半的馒头:“王兄,你察觉到什么了?” “何止是察觉!”王生一听这个顿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叮咣作响,脸上表情篤定得和柯南说“真相只有一个”时分毫不差,声音因为激动又拔高了些,“我刚才仔细检查过了,咱们仨的房间都有被法术侵入的痕跡,虽然痕跡很轻微,但绝对瞒不过我嶗山秘传的望气术。” 他得意地指指自己浓重的黑眼圈:“瞧见没?多亏我在梦中施展手段,这才能保全咱们毫髮无伤,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跟那些魑魅魍魎斗得激烈,耗费了大量神魂——” 林克终於抬起头,看了王生一眼,又慢悠悠地喝了口粥,这才不紧不慢说道:“王兄昨晚梦中可是在与辛十三娘切磋阴阳之道?我看你施展的法术颇为旖旎,那些纸人泥偶都抱著亲起来了。” “原来你看到了啊—”王生的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呃呃,这个,这个——梦由心生境隨心转,心念所致万法皆生——总之,我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哈!”他乾笑两声,连忙抓起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却被噎得直翻白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这时,一缕红色丝线悄无声息地从林克的袖口探出个头,好奇地“观察”著猛灌小米粥却又被烫的吱儿哇乱叫的王生,仿佛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小精灵。 “嗯?!”王生身为玄门正宗传人(自封的),对各类能量波动比较敏感。 虽然红线的气息微弱,但那股子独特的邪异感觉还是让他变成炸了毛的猫,一下把嘴里的馒头渣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就去摸背后的木剑:“好精纯的邪气,林兄当心!有妖物!” 林克一边擦著脸上的渣子一边没好气地冲他说道:“你给我坐下!” 那缕红线“嗖”地一下缩回了袖中,消失不见。 王生惊魂未定,指著林克的袖子结结巴巴道:“林——林兄,你袖子里那——那是什么东西?邪气凛然绝非善类!莫非是被什么邪魔附体了?” 林克瞥了他一眼:“昨晚得到的一件工具而已,工具本身无分正邪,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就像你的桃木剑,若落在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一样可以害人。 ,“可是我师傅说—.”王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林克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后半句话就这么硬生生噎死在支气管里。 他狐疑地盯著林克的袖子,总觉得那里面藏著一个隨时会跳出来咬人的凶物。 那红线似乎感知到王生的恐惧和林克的纵容,胆子顿时肥了几分,它再次悄悄探出,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而是像小鞭子一样,迅速地在王生背后插著的顏色最骚包的紫色木剑上抽了一下。 “啪!”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王生“嗷”一嗓子,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一样猛回头,却只见剑穗在微微晃动,周围空无一物。 反应过来后,他哭丧著脸对林克说道:“林兄!它它它——它刚才是不是打我了?!这玩意绝对成精了,还会戏弄人!” 林克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隨即板起脸训斥了红线一句,红线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传递出一道“是他先大惊怪”的抱怨。 “灵性足了些,有点调皮在所难免。”林克做出总结,继续吃他的早饭,“慢慢教育就没问题了。” 王生看著林克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想想那神出鬼没、还会睚眥必报的红线,只觉得这位林兄越发深不可测,他身边的玩意儿就没一件是省油的灯。 吃完早饭,三人结算了房钱,继续踏上前往郭北县的官道,越靠近郭北县,周围的景象就愈发显得破败。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不平,路旁的村落大多残破倾颓,田地荒芜杂草蔓生,偶尔撞见几个面黄肌瘦的农夫,眼神里也多是空洞的麻木。 这日晌午,他们行至一片茂密的山脚林地边缘,打算穿过林子抄个近路。 林子里树木参天,枝叶蔽日,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仿佛一步从白昼跨入了黄昏,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殖的气息。 刚走进林子没多远,前方树丛中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著,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十几只野狼缓缓从四面围围拢过来,喉咙里滚动著低沉的呜咽,口水顺著利齿滴落在地上,显然把三人当成了送上门的午餐。 “哼,不知死活的孽畜!” 寧采臣如今也有了底气,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雄壮的身躯自然而然散发出强大压迫感,竟唬得几只野狼下意识夹起尾巴,向后面缩了几步。 王生也立刻摆出架势,抽出背后的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准备施展效果隨缘的“嶗山剑法”(学艺不精)。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之际,狼群后方传来一声低沉且充满威严的狼嚎,包围他们的狼群立刻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头体型明显比其他野狼大上一圈,毛色漆黑油亮,额间长著一撮银毛的巨狼,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了出来,从野狼群的態度判断,这货应该是首领。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不像其他野狼般只有纯粹的野性,反而透露著一种审视的意味,头狼仔细地打量了三人一番,尤其是寧采臣铁塔一样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忌惮。 头狼低吼了一声,像是下达了某种指令,周围的狼群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缓缓收拢,开始有秩序地向林子深处退去。 “咦?这头狼——好像通了人性?”寧采臣惊讶道。 王生也收起了架势,嘖嘖称奇:“还是个明白狼,知道咱们不好惹,所以怂了?” 林克看著那头准备转身离去的头狼,尤其是它那谨慎中又带著点“老子惹不起躲得起”的小眼神,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前世家里养的那只外表威武、內心怂包、整天除了拆家就是犯二的哈士奇,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恶趣味。 “你別哇。” 头狼脚步一顿,警惕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眸子盯著林克。 “你不认识我了吗,小二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主人啊。“ 寧采臣,王生:“——” 他俩发誓从头狼眼睛里看到了“这人神经病吧”的意思。 林克没再多说话,只是心念微动,红色的“牵机线”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並非直接攻击头狼的要害,而是极其灵活地在它周围穿梭缠绕。 头狼反应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时想要躲避或撕咬,但红线的速度太快,轨跡又刁钻到难以捉摸,没多久就在它四肢和脖颈处形成几个红色环扣,虽然並末收紧勒住,却已经让它感觉陷入了无尽的蛛网中,行动顿时变得异常迟滯艰难。 头狼奋力挣扎著,喉咙里连连发出愤怒焦躁的吼声,浑身强健的肌肉隆起,却根本无法挣脱红线的束缚,最后它尝试暴起扑击,林克只是意念轻轻一引,它就失去重,狼狈地摔倒在地。 头狼试图扭头髮足狂奔,红线又变成无处不在的绊索,让它寸步难行,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 几次三番下来,这头颇具灵性的头狼终於明白了双方的巨大差距,喘著粗气停止了徒劳的反抗,认命地趴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它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两脚兽明明强大的离谱,为什么非要跟自己一头在林子里討生活的狼过不去? 是嫌弃这里的山鸡不够肥?还是觉得兔子跑太快? 林克走到它面前,看著它那副“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样,越发觉得像极了自家那只犯了错被训时的二哈。 他伸出手摸了摸头狼硕大的头颅,皮毛光滑,肌肉结实,不得不说手感比憨批二哈好得太多了。 黑狼身体一僵,本能地想齜牙,但感受到身上的红线上传来隨时能取它性命的威胁,又硬生生將这衝动压了下去,只能委屈巴巴地任由林克抚摸,尾巴都耷拉到了地上。 “以后跟著我混。”林克不容置疑地宣布道,接著撤去了“牵机线”的束缚o 头狼瞬间眼冒凶光,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下子咬在林克胳膊上,但下一秒就发现口感不对,嗷呜一声张嘴后撤,满嘴是血地在原地兜起圈子来。 反了天了,这还了得?! 林克冷哼一声,上前两步將头狼踹倒,一连几巴掌呼在狼头上,打的对方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嗷呜!嗷呜呜呜!” 头狼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嘴里又疼得厉害,气得满地打滚开始撒泼耍赖。 “死了没?没死就爬起来,给你治治嘴。”林克不再抽打,没好气地呵斥道o 黑狼愣了一下,似乎听懂了,它抬起头看看林克,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两个看起来也不太好惹的傢伙,最后认命般地站起身,低著头默默走到了林克面前,算是默认了被强制收编的命运,只是眼神里的委屈,怕是短时间內消不掉了。 王生看得目瞪口呆,指著黑狼:“林兄,你——你就这么收了它,这可是头狼啊!野性难驯那种!” 林克拍了拍黑狼的脑袋(黑狼忍住了没躲):“瞎说,明明是狗,来,小二黑叫两声听听。” 头狼:“???” 啪!林克二话不说就是个逼兜:“快叫!” “嗷呜!” 啪! “狗是怎么叫的?” “嗷呜——” 啪! “嗷呜—汪!” 王生目瞪伟呆看著这一幕,头狼仍然在一会嗷呜一会汪地乱叫,於是抱著脑袋慢慢蹲下去:“寧兄你先別吭声,让我捋一捋——” 远处的山坡上,先前四散而逃的狼群重新匯集在一起,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骚动了一阵后决定亥出新一任的头狼。 狼二:家不可一日无主,我宣布自己就是头狼,谁赞成?谁反对? 眾野狼:我|都反对! 於是,三人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位沉默寡直(主要是不会说话)、眼神委屈、还要被无良主人逼迫学狗叫的新成员一被林克命名为“二黑”的前任头狼。 正当他们快走出林子的时候,寧采突然停住脚步:“前面有情况。” 王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个子没寧采臣和林克高,使劲伸著脖子:“怎么著了又?” “有狼群在爭斗——好像是之前遇见那一群。”林克斜了一眼二黑。 王生爬上旁边的石头,探头探脑地往前看,果然在远处的山坡上有十几只狼在撕咬爭斗,他顿时来了兴趣。 “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就一跃跳出去几米远,以快的速炉冲向那块山坡,他大张旗鼓的行动自然逃不过这些耳聪目明的野兽,十几只野狼唰地都把头扭过来,一看见是刚才凶人的同伴,嚇得纷纷四散逃窜。 没过多大工夫,王生就拖著头遍体鳞伤的野狼回来了。 “这傢伙被其他野狼集体围攻,我见他可怜就带回来了。” 二黑:这不是狼二吗?兄弟你咋搞成这样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狼二看见二黑,立刻凑过去,又是舔毛又是业蹭,一副諂媚的狗腿子模样。 “这是你弟?”林克看了眼狼,“那就让它也跟著吧。” 狼二闻直大喜,连二黑都顾不上了,巴巴跑到林克跟前,趴在地上不断用头蹭他的鞋面,那叫一个温顺懂事。 二黑:“—” “得给你起个名字,叫啥好呢?”林克对狼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还用想,肯定叫三黑了。”王生笑吟吟地说著。 林克一拍巴掌:“就叫旺財!” 王生几乎想一头撞在旁边的石头上,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听见有人告诉他“老王家有三个孩子,老大叫大王,老二叫二王,老三叫小明”一样。 远处,狼群又一次聚集,继续开会推选头狼。 狼三:国不可一日无君,兄弟|觉得我当首领合適吗? 眾野狼:不合適! 狼三:“——!” 第224章 郭北县,兰若寺 第224章 郭北县,兰若寺 带著二黑和旺財,一行人穿过林子,继续前行,在距离郭北县还有十数里的一处荒凉山道旁,他们恰好目睹了一场黑吃黑的火併。 两伙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彪悍强盗,正为了爭夺一批从某个商队劫掠来的財物,打得不可开交,疯狗般廝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响,伤重垂死的哀嚎,疯狂的咒骂交织在一起,鲜血泼洒在黄土路上,凝结成板结的硬块,他们杀红了眼,甚至没人注意到不远处驻足观看的林克一行人。 “嘖嘖,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我欺。”王生抱著胳膊,摇头晃脑点评道。 寧采臣则是眉头紧锁,面色沉重,他自幼熟读圣贤书,何曾见过如此赤裸裸的廝杀劫掠,只觉得胸口发闷,对这世道的混乱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林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仿佛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其中一伙强盗以惨重代价干掉了另一伙,开始欢呼著瓜分沾满血污的战利品时,他才漠然转身,说了句:“走吧,脏眼睛。” 当他们终於抵达郭北县城门口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克,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触动。 城墙低矮破败,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跡和雨水冲刷出的沟壑;城门歪歪斜斜, 守门的兵丁穿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號衣,眼神油滑而凶狠,盯著每一个进城的人,仿佛在打量肥羊:城门口贴著层层叠叠、新旧不一的通缉告示,上面画著各种穷凶极恶的面孔。 一脚踏进城內,复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汗臭、劣质脂粉香、食物腐败的酸味,若有若无仿佛渗入砖石缝隙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郭北县独有的、令人作呕的“人间烟火”。 街道两旁店铺倒是不少,却大多门户紧闭,或者只开一条窄缝,露出里面警惕窥视的眼睛;叫卖声几乎绝跡,更多的是充满算计和威胁的低声交谈,以及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爆发的爭吵与哭喊,甚至是兵刃碰撞的短促声响。 当街抢劫,欺凌弱小,甚至光天化日下持械斗殴,在这里似乎都成了司空见惯的景象。 路人行色匆匆,面色麻木或凶狠,彼此之间表现得极度不信任。 他们看到林克这一行奇特的组合—一一个气度不凡的佩剑男子,一个身材魁梧得不似常人的书生,一个道袍滑稽的傢伙,还有两头黑狼一纷纷投来或忌惮、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 寧采臣看著一个瘦弱的老人被几个地痞抢走仅有的几个铜钱,瘫倒在地上哭泣,却无人敢上前管;王生小心翼翼地避开几个眼神不善、盯著他背后彩虹剑的彪形大汉;连二黑和旺財都感受到了这里压抑危险的气氛,警惕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这里就是郭北县,法理崩坏,弱肉强食,人心鬼蜮,比荒野山林更加危险, 仿佛人世间种种丑恶全都聚集在这座县城之中。 三人两狼穿行在满是混乱与恶意的大街上,寧采臣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团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下意识抱紧了行囊,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著他, 直到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个硬壳的边角,他才猛地一个激灵。 “糟了!”寧采臣脸色一白,停下了脚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怎么了?”林克回头看他。 “林兄,我差点忘了正事!”寧采臣哭丧著脸,手忙脚乱地从行囊里翻出一个用蓝布包裹著的厚帐本,“我出远门是为了替人收帐,这郭北县里有家客栈正好欠了一笔陈年老帐——结果这些天的遭遇太过离奇,我竟將此事忘得一於二净!” 寧采臣一边说著,一边匆忙打开蓝布包裹,当看到帐本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那本帐册不知何时被水浸透过,阴乾后页面粘连在一起,上面的字跡模糊难辨,几乎快成了一块散发著霉味的硬纸砖。 “完了——全完了——”寧采臣捧著这块“纸砖”,双手都在发抖,“这定然是那日我摔死——不,是昏迷时被雨水或是露水打湿的!“ “这可如何是好?掌柜的要是不认帐,我回去怎么跟东家交代?”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办事不力而被东家责罚,甚至丟掉饭碗的情形。 他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太需要吃这碗饭了。 林克瞧著惨不忍睹的帐本,又看一眼寧采臣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他:“你先去那客栈看看,说不定掌柜的会比较通情达理。“ 王生同样在旁边插了一嘴:“寧兄,就凭你现在这身板往那儿一站,我觉得掌柜的不仅通情达理,可能还特別善解人意。“ 寧采臣低头看了看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一时竟无言以对。 向街边小贩问清楚路径,几人很快便找到了欠帐的客栈,这客栈看起来经营状况不怎么好,门脸歪斜不说,连招牌上的漆皮都剥落大半。 寧采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抱著“帐本砖”硬起头皮走了进去,林克和王生紧隨其后。 二黑和旺財则被他们留在外面,一边一个蹲在门口,衝著经过的人齜牙咧嘴,瞅著跟俩镇店神兽似的。 该说不说,这架势跟“和善”已经没啥关係了,就问谁见过带著狼上门收帐的。 客栈大堂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酒水和陈年污垢混合的味道,几个看著就不像善茬的江湖客窝在角落里喝酒,目光不善地打量著新进来的几人,柜檯后面坐著一个身材干瘦、眼神精明的掌柜,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著算盘。 寧采臣走到柜檯前,努力挤出自认为温和的笑容(效果类似於猛齜牙), 將“帐本砖”小心翼翼地放在柜檯上,清了清嗓子,用浑厚如低音炮般的声音说道:“掌柜的,小——某家是金华府来收帐的,不知——“ 他刚开了个头,掌柜的便抬起眼睛,目光先是扫过寧采臣浑身的腱子肉和铁塔般的个头,瞳孔微缩;又掠过他身后按剑而立的林克,眼神一凝;接著看到旁边眼神飘忽、背著一排里胡哨木剑的王生,嘴角抽搐;最后定格在门口蹲坐著的两头黑狼身上。 “咕嘟!” 掌柜的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皱纹瞬间绽放成一朵菊,堆砌起无比热情、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哎呦喂!这位壮士,您就是金华府来的收帐先生吧?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给盼来了!“ 寧采臣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愣在原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客栈掌柜已经从柜檯底下摸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帐本(存根),双手捧著恭恭敬敬递到寧采臣面前,语气十分诚恳。 “壮士您看,这是敝店的存根,上面白纸黑字记著,欠贵东家纹银七十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绝无错漏!我早就备好了,等壮士前来等得都快望眼欲穿了!“ 说著,他又迅速从钱箱里取出七锭雪白银,码的整整齐齐推到寧采臣面前:“这是七十两银子,请您查验——壮士们一路车马劳顿,要不要喝杯茶歇歇脚?小店有上好的——呃,粗茶,壮士们千万別嫌弃。“ 寧采臣看著白的银子和態度好到离谱的掌柜,张了张嘴:“掌柜的您不对下帐么?” 掌柜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又摸出十两白银推给寧采臣。 “不是,掌柜的你理解错了——” “哎呀,壮士您別见外了,”掌柜立刻打断他,“我这里有存根,所有帐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欠帐就是八十两,绝无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袖子擦著额角的冷汗,眼神始终不敢离开林克按在剑柄上的手。 寧采臣晕晕乎乎地收下银子,感觉整个过程像在做梦,魔幻得忒不真实。 林克见事情顺利办完,便上前对客栈掌柜问道:“掌柜的,劳烦打听个地方,可知道兰若寺在何处?“ “兰若寺”三个字一出,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喝酒的江湖客齐刷刷转过头,目光聚焦在林克几人身上,掌柜脸上的笑容也僵死住,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诡异恐怖的事情。 “几——几位壮士,”掌柜的声音发颤,带著恐惧,“你们——打听那鬼地方作甚?” “听说那里隱居著一位叫燕赤霞的高人,我们想去拜访。”寧采臣老老实实回答著,他还沉浸在顺利收到帐款的恍惚情绪中。 “燕赤霞?”掌柜怔了一下,隨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听过,兰若寺早就荒废几十年了,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凶地,那地方闹鬼啊——进去过的人就没见活著出来的!“ ”几位听我一句劝,千万別去那个邪性地方!“ 寧采臣闻言,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看向林克:“林兄,燕大侠真的会在那种地方吗?“ 林克回忆了下《倩女幽魂》的剧情,语气篤定说道:“放心,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高人一般都喜欢找鸟不拉屎的地方隱居,掌柜的,麻烦指条路怎么去兰若寺。“ 掌柜的见劝不住,嘆了口气,招呼伙计打包了些酒菜,塞到寧采臣手里。 “——几位既然执意要去,这些送给几位路上充飢,唉,就算小店一点心意,希望诸位——来世安康。“ 最后几个字掌柜说得含混不清,几乎卡在喉咙眼里。 几人面面相覷,彼此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哭笑不得,感谢过掌柜后,拿著“沉重”的临別赠礼离开客栈。 结果后脚刚踏出门,呼啦啦就被一群人给围上了,就跟从地底下忽然冒出来似的。 这群人打扮各异,手里拿著五八门的事物,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壮士留步啊!看你们印堂发黑,此去必有大劫!小店专营棺槨寿材,用料扎实,工艺精湛,尺寸齐全!现在预定还能享受八折优惠,免费刻字,附赠描金服务!”一个抱著算盘、戴瓜皮帽的棺材店老板挤在最前面。 “几位爷,务必瞧瞧这杭纺的料子,现量现做的寿衣,保证贴身又合体,穿上咱家的衣服,下去也有牌面!”一个举著布匹的裁缝尖著嗓子喊道。 “纸钱元宝!香烛冥幣!金山银山!童男童女!应有尽有!买得多送得多, 下面打点关係不发愁!” “还有我!专业哭丧,代写祭文,操办法事,一条龙服务包您满意!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林克他们被这群“殯葬推销天团”围在中间,听著各种贴心周道的身后事服务,只觉得一股荒诞气息扑面而来。 寧采臣脾气好,顶多就是哭笑不得,但王生被气得脸都绿了,差点就要掏出符纸把这些“诅咒”自己的傢伙给轰开。 “滚!”林克懒得废话,眼神一冷释放出骇人气势。 围拢的人群顿时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脸上的热切瞬间被恐惧取代,发一声喊作鸟兽散,跑得比来时还快。 摆脱了这群晦气的傢伙,几人按照掌柜所指的方向,出了郭北县东门,朝著兰若寺行去。 兰若寺建在山里,自然是没有官道通行的,沿途基本都是山路,走了约莫一里多地,便转入一片茂密的树林,这会儿天色昏暗,风颳得树木枝椏扭曲晃动, 如同鬼怪的手臂。 走著走著,前方树丛晃动,从里面躥出七八只眼神凶戾的野狼,齜牙咧嘴拦住了去路。 二黑见状立刻上前,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试图以昔日头狼的—— 威势震慑这些不开眼的同类。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林克脚边、表现得比较諂媚的旺財,突然一个箭步窜到狼群面前,它不是齜牙对峙,而是抬起一条后腿,对著路边一块显眼的石头,极其熟练地— 滋了一泡尿。 然后,它得意洋洋地回过头,衝著二黑摇了摇尾巴,又討好地看向林克,仿佛在说:“老大,我已经標记好地盘了,这帮傢伙肯定懂规矩。“ 那群野狼先是一愣,隨即才意识到似乎惹不起眼前这帮傢伙一林克的威压,寧采臣的肌肉,王生的法力波动,二黑的狼王气息(前任),再看到旺財那副“我跟老大混的”囂张模样,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夹著尾巴头也不回地窜进林子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旺財更加得意,围著林克脚边来回打转,尾巴甩得几乎飞沙走石,一边使劲点头一边哈赤哈赤地喘气。 二黑:“——” 看著旺財那副諂媚的嘴脸,二黑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小弟好像——有点太会来事了。 恰逢此时,林克讚许地摸了摸旺財的脑袋。 二黑顿时觉得整头狼都不好了,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前爪里,满腹心酸悲从中来:“嗷呜——汪!” 林克毫不客气踢了它一脚:“嚎什么丧!赶紧起来赶路!” 二黑委屈得眼泪直打转,但又不敢违抗命令,灰溜溜地爬起来,耷拉著耳朵跟在后面,看向旺財的眼神里充满幽怨。 又前行了两里多路,眼前豁然开朗,隨即被一种更深沉的死寂所笼罩。 一座规模宏大却破败不堪的古寺,静静地矗立在前方一片荒芜的空地上。 这便是兰若寺。 寺墙高达丈许,如今却已经坍塌大半,砖石缝隙里长满荒草和苔蘚,有些地方甚至覆盖著手腕粗的藤蔓,寺门早就失去原本的顏色,变得灰暗斑驳,其中一扇歪歪斜斜半开著,另一扇则不知去向,露出门后深不见底的黑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门楣上悬掛的匾额摇摇欲坠,上面“兰若寺”三个大字也只剩下零星的金漆痕跡,在昏沉的光线下勉强可见。 整座寺庙笼罩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诡异,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坟墓,明明天还没完全黑,这里的空气中就透著股股寒意,无声无息地往衣服里钻。 一直紧跟著的二黑和旺財,差不多同时停下脚步,浑身的毛髮炸起,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喉咙里迴荡著不安的呜咽,它们的前爪死死抠住地面,就是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旺財甚至试图去咬林克的裤脚,想把他往后拖。 “啪!啪!” 林克毫不客气,反手就在两只怂狼的脑门上各给了一巴掌,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没出息的东西!一点阴气就怕成这样?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二黑和旺財迫於林克的淫威,只能夹著尾巴一步一挪,磨磨蹭蹭地前进。 “这里鬼味很浓啊,怕是不太平的时间很久了。”王生耸了耸鼻子后说道。 “真有鬼?”寧采臣咽了口唾沫,心跳不爭气地开始加速,白瞎了那么大个子。 林克瞥了他一眼:“止有鬼,还有少妖取。“ 寧采臣:“!” “咦,我怎么没发现?”王生伶取地左看右看,隨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都还没成气候,想必没有害人的本事。“ 山风之来,裹挟盼某种让人企安的腐最、腥臭气味,寺庙飞檐下掛盼的铃鐺发出短而急促的声响,似乎在警告闯入者速速离去。 寧采臣打了个哆嗦:“燕大侠真在这里隱居?” “倒也是没可能,这寺庙!局付,”这次接话的却是王生,“就是鬼气重了点,要是对方识相的话大家做邻居也没问题。“ 末了他又耸耸肩:“换成我肯定受了,当年就是因为喜欢热闹才偷偷溜——咳咳,跟师傅请命入红尘炼心。 ' 林克盯盼兰若寺,忽然生出片刻的恍惚,前世那部《倩女幽魂》的內容片段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现,包括但限於聂小倩的美腿啊,美腿啊,腿啊—— 哦对,还有树妖姥姥伸缩自如的舌头! “走吧,”他轻轻呼了口气,朝盼庙门走去,“咱们去し燕赤霞。” 第225章 书生无害,女鬼速来 第225章 书生无害,女鬼速来 当天空中最后一丝余暉消散,夜色漫过兰若寺的飞檐,黑暗便慢慢降临,整座古剎彻底沉入死寂之中。 二黑和旺財死死夹紧尾巴,死活不肯再深入半步,最后乾脆耍赖趴在门廊的月影里,任凭如何拖拽都不起来。 “没出息!”林克骂了一句,也懒得再管这两只怂狼,乾脆留著它俩在门口改哨。 寺內比外面更加破败不堪,前殿的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黑乎乎的夜空,几尊尼塑罗汉东倒西歪,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蛛网和灰尘覆盖,每走一步都能在也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尘雾扬起呛得人直打喷嚏。 “燕大侠?”寧采臣鼓起勇气喊了几嗓子,“燕赤霞前辈可在?” 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间迴荡,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回应。 几人面面相覷,决定將兰若寺搜查一遍,结果从前殿到后院,再从偏殿到僧舍,除了受惊窜出的几只肥硕老鼠、扑棱著翅膀的蝙蝠外,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更別提什么隱居的高人了。 將最后一间破屋子也翻了个底朝天后,三人重新匯合在前殿中。 “林兄,燕大侠似乎不在此处啊?”寧采臣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失望,他原本还指望著找到人后,对方能指点一二,或者至少能给考武举提供些建议。 林克难得露出尷尬神色,乾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这个嘛——我与燕赤霞相识多年,对他了解的很——虽然现在不在,但据我推算,近期必定会来落却——对,一定会来!” “真的?”寧采臣狐疑地皱著眉头。 “真的,”林克点点头,接著他顿了顿,似乎却是认真思考了一番,再次重复了一遍,“是真的,我曾听人讲兰若寺盘踞著厉害的妖邪,擅长驱使美貌女鬼勾引过往行人,然后吸取阳气夺人性命,燕赤霞是个有爱心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里。” 王生的耳朵瞬间激灵一下子支棱起来,但他的关注点全部放在“美貌”、 ” 勾引”这两个关键词上。 寧采臣则是面露骇然,连连摆手:“岂有此理,妖邪害人天理难容!我等读书人当谨守圣贤教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决不能被邪术蛊惑!” “咱们先在这里住几日,实在等不到燕赤霞的话,再去別处打听。”林克说著自己的打算,“要是那些女鬼们不开眼找过来,隨意打杀了就行。” “林兄所言甚是,害人妖邪不可饶恕。”寧采臣郑重点头,看表情还有点跃沃欲试。 “咳咳,也不能一棒子都打死——毕竟妖怪里面也有好的,”王生咳嗽两声,表达著不同意见,“辛老丈一家不就是例子么?” 林克和寧采臣同时看著他一要是他脸上不是一副猪哥相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人家是妖又不是鬼,”林克嘿嘿一笑,“而且你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吧。” “那个——王兄啊?”寧采臣这时候也醒过味儿来了,他这段日子跟著林克少长见识,已经不像以前那般迂腐,忍不住好心劝道,“你不是说要扬名立万给十三娘看么,咱可別出师未捷先变心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王生顿时涨红了脸,小声嘟噥著诸如“上天有好生之德”、“回头是岸”之类逼逼赖赖的话,於是,大殿里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行了別瞎bb了,肚子都饿了,先吃晚饭然后各自去睡吧。”林克一边说著一边取出客栈老板送的食物,“你们谁去找点乾柴来。” 寧采臣起身往后院走,很快就抱著一小捆枯树枝回来,堆在地上之后,让王主用引火术点燃篝火。 几人围著火堆坐成一圈,热了酒肉又烤好炊饼,食物和酒水下肚后,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林克又去门廊里餵了二黑和旺財,两头狼以前没尝过酱肉的味首,那叫一个大快朵颐,不光尾巴摇得欢实,连眼睛都开心得眯成四条缝了。 趁林克和两狼培养感情的间隙,王生眼珠转了转,凑到寧采臣身边,搓著手准起討好的笑容:“寧兄,嘿嘿,商量个事儿唄?” “王兄但说无妨。”寧采臣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就是——你以前穿过的书生袍子还留得有没有?还有笔墨纸砚、圣人书籍十么的,能否借小弟一用?”王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寧采臣怔住了,打量过王生身上的行头后,更加疑惑了:“王兄,你这道袍不是挺好,为何突然要换书生袍?莫非—你想弃道从文攻读圣贤,为以后参加斗考做准备?” 鑑於王生一直標榜自己是“嶗山高徒”,寧采臣觉得这转变有点突兀,但又想起刚见面时对方穿的貌似是一身破旧书生袍,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准他的想法。 王生连忙摆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非也非也,寧兄误会了,小弟对嶗山的忠诚天地可鑑!主要是——这道袍穿了好几日,沾染的尘土污渍太多,我想著换下来,等明日找到水源后洗洗。” “再者寧兄你想啊,这荒山野岭又是凶寺鬼宅的,我穿这么一身醒目的道包,容易被那些妖邪重点关照,这样岂不是很麻烦?还是寻常书生打扮比较低调安全。” 王生脸上努力做出“我只是爱乾净且谨慎”的表情,这套说辞倒是滴水不屑。 寧采臣虽然觉得他给的理由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他终究是个天性敦厚的性子,於是从行李里找出一件半新不旧、但浆洗得於乾净爭的青布书生袍,连同备用的笔墨纸砚一起递给王生。 “王兄若不嫌弃,暂且用著。”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寧兄!” 王生如获至宝,接过衣服和文具,美滋滋地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开始换衣服。 片刻之后,当王生再次出现在寧采臣和林克面前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书生袍套在王生身上显得有些大,袖子和下摆都长了一截,看上去颇有几分落魄书生的寒酸味道,他还特意把道士髻拆了,学著寧采臣把头髮盘在头上,再用一根布条扎住,只是手法拙劣,弄得有些歪歪扭扭。 “王兄,你这——”寧采臣看著他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欲言又止。 “今晚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严加防范!”王生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千万不能被漂亮——嗯,被妖邪趁虚而入!” 他嘴上说著防范,心里想的却是比辛十三娘更加妖嬈、更加主动的“女鬼小且姐”,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嘿嘿,今天赶路乏得很,我先去睡了哦。”王生乾笑两声,抱著笔墨纸砚和几本书,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早就选好,靠近殿门的一间相对独立的小隔间里,还顺手把破烂的房门给掩上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王兄这个样子不会出问题吧?”寧采臣还是有点不放心,看向林克问道。 林克嘆了口气:“让他吃点亏长长教训也好。” 他仔细回忆了下电影里那些女鬼的表现,貌似水平都菜的一匹,只要树妖姥老不亲自下场,外加王生別太精虫上脑,大概率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行了,咱们也找地方睡吧。” 他俩倒是没留在大殿中(你看多善解人意),而是去了后院的僧舍,一人选了一间看著还算完好的屋子,分別住了进去。 回过头再看王生,这货刚进隔间就立刻忙碌起来。 他將借来的白纸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断木上,吐了几口唾沫开始磨墨(自带的硃砂锭),等弄好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挥毫泼墨—一不是写什么锦绣文章,他也没那个水平。 他先是歪歪扭扭地画了几张看著颇为复杂的“安神定魄符”、“百邪不侵夺”,郑重其事地贴在隔间门口和墙壁上,布下一道无形的结界。 然后又从行李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籙,小心翼翼地塞在袖口和怀里,甚至鞋里都放进去两张。 做完这些,他摸著下巴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稳妥,又把那件换下来的杏黄首袍叠好,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仿佛这是什么终极法宝。 该说不说,这货表现的还是很惜命的,各种防止意外的手段做得相当到位。 最后,王生才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又带著几分文弱书生气的坐姿,拿著一本《论语》装模作样地靠在墙角,耳朵却全神贯主地捕捉起门外的动静。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我是人畜无害的小书生。 女鬼小姐姐,你们看见了吗,速来勾引! “最好是漂亮一点的女鬼,哪怕不那么惊艷,穿的少点也行啊!” 王生美滋滋地想著,心里边那头名叫“期待”的小鹿四处逛逛乱撞。 另一边,寧采臣打扫过房间又铺好被褥,习惯性地从行囊里翻出几本兵书(路上买的),坐在床上认真研读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兵者,诡道也——其疾如风,其徐如林——” 浑厚的声音穿透窗户在后院里迴荡,倒是冲淡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气氛。 至於林克嘛,他又喝上了,前半夜他是不打算睡了,说不定就能看一场新的乐子。 第226章 书生是个正经人 第226章 书生是个正经人 兰若寺向东十里,地下深处,別有洞天。 与地面上的破败死寂不同,这里是一处被妖力和树木根系开闢出的巨大洞府,装饰华丽,却透著股子诡异阴森。 洞府內灯火通明,这並非人间的烟火,而是一种幽绿色、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光芒,將整个洞府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轻纱幔帐无风自动,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甜腻到发齁的香气。 十几个穿著各色轻薄纱衣、容顏姣好、却面色苍白的女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白玉砌成的水池边,或对镜梳妆,或低声交谈,或调笑嬉闹,组成一幅春意盎然的香艷画面。 她们便是被树妖姥姥控制住骨灰罈,供其驱策外出勾引血食的一眾女鬼。 不得不说,树妖姥姥的审美还是挺在线的,眼下这帮子女鬼虽然容貌身段不尽相同,但都各有特色,哪怕品味再刁钻的男人,都能被其中一两款戳中心头好。 鶯鶯燕燕中有两个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白衣袭身,清丽绝俗,气质冷艷如月下寒梅,正是树妖姥姥手底下的头牌、业绩纪录保持者、月月都能拿销冠、艷名远扬到千年后的王祖——咳咳,聂小倩。 她旁边不远处的女子则穿著青衣,容貌娇艷不说,眉眼间还带著一股勾人魂魄的魅惑,儼然是仅次於聂小倩的二號人物,小青。 “姐姐今日这妆容真是精致,怕是又盼著姥姥派你出去,勾引哪个倒霉的臭男人吧? '' 小青把玩著自己的一缕头髮,斜眼看著正在对著一面铜镜淡淡描眉的聂小倩,说话时语气酸溜溜的。 聂小倩手中眉笔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妹妹若是有心,自可向姥姥请缨,何须在这里阴阳怪气?” 小青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隨即又化为假笑:“姐姐说笑了,谁不知道姐姐是姥姥跟前最得力的红人,论起勾引男人的本事,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可是望尘莫及呢”' “只是不知道姐姐这双手,送走了那么多的男人,夜里睡觉可会做噩梦?” 聂小倩终於放下眉笔,转过脸,微微一笑:“妹妹说笑了,我们都是被迫营业的可怜鬼,谁人手上没百八十条人命,比起某些人这个月业绩堪忧,只会在此嚼舌根子,我倒是睡得安稳得很。” 两人视线对上,彼此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心里却同时骂道:“呸,贱人!” 千万別小看女人扎堆的地方,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不用改编直接搬上屏幕,都能从深夜没人看的冷门,一路冲成黄金档的大热剧—换成女鬼也不例外。 就在两个女鬼准备开始下一轮互呛的时候,忽然—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铃鐺声,不知从洞府何处响起。 所有女鬼,包括聂小倩和小青,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变得恭敬且畏惧,齐齐望向洞府深处被重重帷幕遮挡的区域。 铃鐺响代表著確切信號有活人进入兰若寺范围,並且停留了下来—该开门做生意了。 一个苍老、乾涩、如同枯木摩擦、却又带著威严的声音,从帷幕后缓缓传来,迴荡在每一个女鬼的耳边:“寺里来了几个借宿的——小倩。” “姥姥我在。”聂小倩立刻起身,盈盈一拜。 “你过去看看,老规矩,先探明虚实,若能勾来便是你的功劳。”树妖姥姥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小青连忙也上前一步,撒娇道:“姥姥,这次让我去吧,我新学了一支舞,肯定能让那些臭男人魂不守舍!” 帷幕后沉默了片刻,原先说话的男人声音切换成女声,分不清究竟有几个人在那里说话。 “还是小倩去稳妥些,她懂得分寸,知道如何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地献出阳气,小青你的水平差了点,以后要跟姐姐多学习。” 小青伏在地上的手紧紧攥起,脸上现出嫉妒和怨恨,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聂小倩看了她一眼,隨后向帷幕微微躬身,再次一拜:“小倩遵命。” 她直起身,整理下素白的衣裙,身影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飘进洞府一侧的通道,向著地面的兰若寺方向前去。 兰若寺,大雄宝殿。 聂小倩仿佛没有重量,从空中轻飘飘落下,穿过屋顶的破洞进入殿內。 咦?门廊里趴著打呼嚕的是狼吗?怎么身上这么重的酒气? 原来狼也能喝醉的么聂小倩顿感不明觉厉,缓了两秒钟才把注意力放在靠近殿门的一个小隔间,里面隱约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王生因为紧张和期待,呼吸有点急促)。 她听了一会儿,判断出这人血气旺盛,但心性难以捉摸,並非最佳目標,而且那隔间隱隱给她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先去看看其他人再做决断,说不定就有能轻鬆拿捏的二傻子呢。 — 打定主意后,聂小倩来到荒草丛生的后院,往左右分別望了望,两边各有一间房亮著灯:左边传来诵读兵书的声音,听著浑厚有力;对面房间的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自斟自饮的身影,並且有隨风飘来浓重的酒味。 聂小倩皱起好看的眉毛,她不喜欢酗酒的人,於是先飘到读兵书那人的房间外,透过窗欞破洞看到一个面容清秀,身材却异常魁梧雄壮的男子,正襟危坐捧著一本书,神情专注地诵读著,周身气血之旺盛,如同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 “此人——好生奇怪的形貌。”小倩心中暗自思付,“气息如此阳刚,只怕我的魅惑要打折扣。” “再看看另一边!” 她隱匿身形再次飘动,来到林克的房间外,悄木声儿地往里边窥视。 “这个看著倒正常,应该是个江湖中人,只是长的丑不说——还总觉得有些违和。”小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二选一,聂小倩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但时间紧迫,不容她多想,树妖姥姥可不是放她出来旅游的,聂小倩目光在两个方向来回扫视,飞快地思索著。 按照以往的经验,江湖豪士大多不怎么讲卫生,十天半月能洗一次澡都快勤快了,自己就曾经遇到过一个关外来的刀客,身上的泥垢隨便搓一把就能当成乌鸡白凤丸卖—— 但选择那个魁梧的似乎有风险,对方的气血著实太旺了点,但话又说回来,能钻研兵书策论的人心思通常更为活络,对权谋和力量的渴望远超常人,常言有道“英雄骑美人”,啊呸,是“英雄爱美人”,聂小倩对自己的姿色还是很自信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过姥姥曾经吩咐过,凡事要稳妥起见——”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终於做出了决定。 “点兵点將,点到谁就是谁——”她心中默念著不知从哪个倒霉书生那里学来的童谣,手指最终虚点向了林克的房间。 但马上毫不犹豫地转移到另一边。 “天命如此,就是你了!” 从头到尾感知著房间外情况的林克,他表情是这样的:(=工=) 明明是个顏狗,非要给自己加那么多戏,这不纯纯有病么? 对於上天的决定,聂小倩觉得非常满意,於是整理一番仪容仪表,扭动著盈盈一握的腰肢,步履翩翩来到寧采臣房间外,轻轻拍了拍门。 寧采臣本来正读得出神,尤其是“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句,刚想拍案叫绝,忽然就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林克或者王生来找他,连忙放下书过去开门。 月光下,站著一个白衣素纱的女子。 她身材高挑,容貌精致俏丽,气质优雅如仙,俏生生地立在几步开外,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望著自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异常白净的脸色,说实话白净的有点过头了——寧采臣甚至觉得称之为苍白都不过分。 深山荒寺,又是夜半时分,突然出现如此绝色的女子,寧采臣先是怔了一下,接著立刻想起林克说过的话,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沉声喝道:“你是何方妖孽?深夜在此究竟有什么企图!” 聂小倩被对方这反应弄得措手不及,以往那些书生,哪个不是一见她就神魂顛倒,哪有像这般如同见到洪水猛兽的?莫不是吃错药了? 她定了定神,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態,声音柔媚婉转:“公子——为何如此凶恶,嚇到小女子了——我,我並非妖孽,乃是山脚下清白人家的女儿,只因家中遭难流落至此,见.中有灯火特来求助——夜寒风冷,公子可否发发善心——容小女子暂且棲身,討碗热水喝?”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然施展媚术,眼波流转我见犹怜,试图勾起寧采臣的怜香惜玉之心。 然而,寧采臣谨记林克“女鬼害人,汲取阳气”的告诫,又秉持著读书人(虽然是武举)的操守,非但没有被迷惑,反而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愈发严厉。 “胡说八道!此乃荒山野寺,郭北县里人人知道这里凶险,哪来的山脚人家?我看你周身阴气缠绕,绝非生人,休要在此编造谎话,妄图行害人之举!” “姑娘,看你年纪轻轻,为何不走正道,”他越说越激动,竟开始苦口婆心地“教育”起女鬼来,“须知善恶到头终有报!你既已身死,便该早入轮迴重新做人,何必滯留阳世,又为虎作倀,徒增罪孽耶?听我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呃,是早日赶去投胎,做个有爱心的好鬼,来世才能再得人身啊!” 寧采臣这一连串义正辞严、逻辑清晰,而且还带著强烈社会责任感的说教,直接把聂小倩给整不会了。 她勾引过无数男人,有贪图美色的,有假正经的,却从未遇到过这种试图给他做思想工作,劝她早日去投胎的型號—— 她看著寧采臣那张嵌在猛男身躯上的清秀面孔,以及认真无比的语气,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卡在喉咙里,脑子里嗡嗡作响,晕晕乎乎。 “公子——我——小女子——”她张了张红唇,想再挣扎一下。 “不必多言!”寧采臣大手一挥,气势十足,“速速离去!莫要再行恶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示威般地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配合他那身隨时能爆衣而出的肌肉,威慑力和荷尔蒙直接拉满。 聂小倩看著沙包大的拳头,再感受下对方一身磅礴的阳气,知道今晚是绝无可能得手了,甚至再待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她咬了咬嫣红的下唇,深深地看了寧采臣一眼,眼神中有迷茫,有荒谬,有挫败—— 最终什么也没说,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缓缓淡化,消失在了原地。 寧采臣见女鬼“被说服”离去,这才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喃喃道:“林兄果然没说错,真的有女鬼!” “幸好我谨守本心,不为所动,嗯,劝她向善也算是功德一件吧?”他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拿起兵书,继续他的“攻心为上”去了。 而在大殿的小隔间內,精心倒飭了许久的王生,左等右等、翘首以待,连《论语》都来回读了好几遍,结果別说漂亮女鬼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最后他抱著那件杏黄道袍,在失望和寒冷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嘴角还掛著一丝不甘的口水,梦中似乎还在执著地念叨:“女鬼呢——说好的女鬼小姐姐呢——” 等聂小倩晕晕乎乎回到树妖洞府后,迎面就撞见了正跳著新学的舞蹈,极力討树妖姥姥欢心的小青。 — “——如果今晚是这个小浪蹄子出马,没准就把人给拿下了,我的风格跟她比还是保守了些。” 她正下意识想著,忽然听见树妖姥姥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倩,情况如何了?” “稟告姥姥,我已探明寺內虚实,”聂小倩急忙回答,“有两个男人住了进去,一个是行走江湖的剑客,另一个是个迂腐书生。” “那你为何不把人拿下?”树妖姥姥奇怪地问道,“莫非书生长得很英俊,让你动了別的心思?” “小倩对姥姥的忠诚日月可鑑,”聂小倩慌得赶紧发誓,紧接著又装作可怜巴巴,“姥姥啊,我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剑客已经喝醉睡著了,我就想著至少得拿下一个人孝敬姥姥,结果——结果书生对我的勾引无动於衷,我怀疑他有龙阳之好——”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小青在旁边阴阳怪气说道,“肯定是你馋那书生的身子,想多玩两天。” 聂小倩立刻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对著帷幔帐解释道:“我发现勾引不动后立刻就赶回来,趁现在还有时间,姥姥您不如让小青走一趟,她比我风骚得多,说不定那书生喜欢这个类型——” 小青勃然大怒:“你说谁风骚?” “都闭嘴,別吵吵!”树妖姥姥喝止住二人,沉吟片刻,又缓缓说道,“小青啊,你姐姐和你確实风格不一样,这样,你去一趟看看。” “知道了,姥姥。” 小青垂下头,心说老娘的机会终於来了,对此行充满了信心。 > 第227章 陪她耍耍 第227章 陪她耍耍 地下深处,树妖姥姥洞府內。 临出发前,小青故意经过聂小倩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姐姐放心,妹妹我最懂得投人所好了,定会好好照顾那位有特殊”癖好的公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嗯哼~” 聂小倩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妹妹有心了,但愿你能成功,莫要步了姐姐的后尘。” 塑料姐妹的情谊表演完毕,小青志得意满化作一道青烟,迫不及待地钻入了通往地面的通道。 她倒要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龙阳书生”,能让小倩都鎩羽而归。 夜更加深了,兰若寺里阴气未散。 小青的鬼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破败的庭院中,她先是谨慎地感知了一下四周,大殿门廊下两只畜生在正在酣睡,靠近殿门的小隔间里,似乎有另一个活人的气息,但显得有些——萎靡? 她没太在意,注意力主要放在两间亮灯的房间上。 “哼,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书生能让聂小倩那贱人吃瘪,还编出龙阳之好的鬼话— '' q 按照聂小倩所说的方位,她径直飘向了寧采臣所在的房间。 透过窗欞,她看到了正在苦读兵书的寧采臣。 只一眼,小青就感觉自己的心臟(如果有的话)被狠狠击中了。 这——这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 分明是一尊肌肉罗汉! 那男子就坐在那里,浑身肌肉將衣袍撑得鼓鼓囊囊,然而往上看去,却是一张清秀端正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这种极致的反差瞬间戳中小青审美的g点。 与聂小倩偏好清冷俊逸的口味不同,她骨子里更痴迷充满力量感、能带来强烈征服欲的男性,眼前这个“书生”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完美。 “好一个奇男子!”小青心中惊呼,“这等极品竟被说成是龙阳之好?” 分明是聂小倩那贱人魅力不够,胡乱编造的藉口! 这等伟岸的男儿,气血充沛如同烘炉,若是吸了他的阳气,怕是抵得上数十个寻常男子,更重要的是——长得这般周正,看著就让鬼心痒难耐啊! 小青想著想著,目光不自觉下移到寧采臣盘著的两腿间,瞬间狠狠倒吸一口凉气一嘶! 什么树妖姥姥的任务,什么吸取阳气,都被她拋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得到他!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她按捺住激动和垂涎的心情,决定先礼后兵,整理了一下青色纱衣,让曼妙的身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然后拍了拍门。 寧采臣一愣,有些疑惑地再次起身开门。 吱呀门开,月光下又站著一名女子,这次是青衣,比之前的白衣女鬼多了几分成熟风韵,但同样脸色苍白不似活人。 寧采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没完了是吧?这地方的女鬼业务还挺繁忙? 他很想问一句,小姐姐你们到底是有多穷,连布料都买不起么?穿成这般衣衫不整实在是有伤风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公子——公子救命——小女子乃是山脚下清白人家的女儿——” 小青刚开个头,寧采臣脸上就露出极其不耐烦、甚至带著点“怎么又来了”的表情。 他直接打断对方:“行了行了!又是家破人亡,又是流落至此,討碗水喝是吧?你们能不能换一套说辞?是同一个先生教出来的吗?” 小青:“???” 她准备好的眼泪和淒楚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这——这反应不对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寧采臣看著眼前这个女鬼,只觉得心累,他嘆了口气,巴拉巴拉又是一通关於“善恶有报”、“轮迴转世”、“放下屠刀早日投胎”的道理,言辞恳切,引经据典,苦口婆心—— 烦人程度堪比《大话西游》中的三藏法师。 小青一开始还有点大脑宕机,终於有点理解聂小倩回去时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这书生——他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 但听著听著就不耐烦了,她可不是小倩那种还会跟你讲点风度的类型,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喜欢直接动手抢。 “囉嗦死了!” 耐心耗尽,小青脸上偽装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贪婪与蛮横,伸出带著尖利指甲的鬼手,直接朝著寧采臣的胸口抓去,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外加“吸取阳气”一条龙。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娘过来吧!” 寧采臣见状嚇了一跳,但好歹这些天没白练辛十四娘和王生传授的法门,身体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毫不犹豫地扇了出去。 这一巴掌看似隨意,却蕴含著他这具身体的天生神力,以及磅礴的气血阳气。 “啪!” 小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糊在自己脸上,那感觉不像挨了一巴掌,倒像是被发狂的蛮牛正面撞击,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鬼)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鬼本来也不讲物理)的姿势,原地旋转著倒飞了出去。 “哼,再敢来骚扰,某家就没这么客气了!” 寧采臣撂下句狠话,砰一声把门关上。 小青趴在地上,整个鬼都是懵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经歷了什么? 她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离谱的状况一对方只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就把自己给扇飞了?! 这tm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书生?说是攻城锤成精了她都信!聂小倩你个贱人坑我! 小青这会又惊又怕,心里骂了聂小倩不下千百遍,在地上瘫坐了好一阵子,才晃晃悠悠地飘起来,再看向寧采臣的房间时,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迷茫,感觉自己近百年的鬼生观被一巴掌扇得粉碎。 勾引?勾引个屁! 再继续待下去,怕不是要被这人给物理超度了! 但任务没完成,回去怎么跟姥姥交代?说自己被目標一巴掌扇飞了?那还不如小倩那个“龙阳之好”的藉口呢!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就是聂小倩口中所说“喝醉睡著的江湖剑客”所在的房间。 “这个总该正常点了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抱著“死马当活马医”和“总不能空手而归”的侥倖心理,小青小心翼翼地飘过去,这次吸取了教训没敢贸然现身,先是谨慎地在外面观察。 房內有一个劲装男子正背对著窗户坐在桌边,身形看著倒是挺拔,气息感应上去似乎没有那个变態书生般灼热逼人,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到现在为止,外面发生的一切,包括寧采臣“教育”女鬼和一巴掌扇飞小青的动静,林克都“看”得清清楚楚,当感知到小青朝著自己这边飘来时,忍不住撇撇嘴。 正好自己嫌乐子没看够,那就配合著跟她玩两把。 小青咬了咬牙,推开房门,脸上重新堆起媚笑,摆出那套標准话术:“壮士——”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著,原来姑娘你也是——”林克打断她,模仿著经典台词的语气说道,同时目光在小青身上流转,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 小青被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一愣,隨即心中狂喜—有戏!看来这个比较正常! 她立刻扭动腰肢靠得更近,声音变得愈发甜腻:“既然都睡不著,何不让小女子陪你排解寂寞?”说著便要投怀送抱。 到现在为止,外面发生的一切,包括寧采臣“教育”女鬼和一巴掌扇飞小青的动静,林克都“看”得清清楚楚,当感知到小青朝著自己这边飘来时,忍不住撇撇嘴。 正好自己嫌乐子没看够,那就配合著跟她玩两把。 小青咬了咬牙,推开房门,脸上重新堆起媚笑,摆出那套標准话术:“壮士——”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著,原来姑娘你也是——”林克打断她,模仿著经典台词的语气说道,同时目光在小青身上流转,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 小青被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一愣,隨即心中狂喜——有戏!看来这个比较正常! 她立刻扭动腰肢靠得更近,声音变得愈发甜腻:“既然都睡不著,何不让小女子陪你排解寂寞?”说著便要投怀送抱。 结果一下子扑了个空,接著手里边就被塞了个酒杯。 “好啊,姑娘甚是有心,那今晚咱们就放开怀抱,一边赏月一边尽情畅饮!”林克边说边给小青倒满酒,还特地碰了个杯。 “6 ',望著对方一副“不醉不罢休”的豪爽模样,小青又迷茫了,今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第228章 有点扛不住,不装了 第228章 有点扛不住,不装了 “姑娘你怎么不喝呢?”林克见小青捧著酒杯发呆,装作好奇地问道。 “呃,我不会饮酒,咱们还是玩点刺激的游戏吧。” 小青放下酒杯,见林克干站著不动弹,干是装作脚下一崴,顺势跌坐在地上。 “哎呀!” “咦,姑娘你怎么了,酒还没喝就醉了么?” “壮士,我——我好像被蛇咬了,”小青发出一声娇颤痛呼,脸上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你快帮我看看有毒没毒?” 林克探头一看,顿时满头黑线,只见一条蛇扭动著身躯钻进地板缝隙中,这不是《倩女幽魂3》里边小卓用的套路嘛。 就尼玛离谱,合著你们勾引男人不光有固定话术,还能整自带道具的情景剧是吧! “有毒,”林克点点头,面无表情,“没救了,等死吧。” “壮士,你快帮我把蛇毒吸出来,我愿意以身相许,一会儿咱俩就洞房。”小青缓缓撩开裙子,露出一条白皙的玉腿。 打眼一看,裙子里边连条苦茶子都没穿—— 林克:——尼玛演不下去了,这玩意实在太风骚了,有点顶不住! “壮士你快点呀!我已经饥渴难——已经感觉蛇毒开始往上边蔓延了,要不你换个地方吸—— ” 就在小青刚开始解腰带的时候,无数密集红线从林克衣袖中钻出,如同活物一般將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头在外面。 霎那间,小青就动弹不得,她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越是挣扎红线束缚得越紧,在地上拱来拱去跟个大號的蛆虫差不多。 “你——你是什么人?”小青骇然失色,再无半点媚意。 “我是谁不重要,”林克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我让你魂飞魄散也就是眨眨眼的事儿。” 他走到桌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满脸惊恐的对方:“现在来谈谈,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送你上路,一了百了清静自在;第二,乖乖听话,替我办事,等將来时机合適了,未必不能给你个真正的解脱。” 小青感受到沿著红线传来的恐怖压迫,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有瞬间灭杀她的能力,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连忙颤声求饶,不断在地上磕头。 “奴婢选二,壮士,不,主人!小青愿听主人差遣!” “聪明。”林克笑了笑,手指微动將她放了出来。 小青感觉身上的禁錮一松,恢復了行动能力,但却有一根红线分离出来,钻入她的魂体核心,她连忙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克抿了口酒,淡淡道:“起来吧,回去到那老妖身边,她有什么动向隨时向我匯报,另外该怎么糊弄她你自己编—— 99 小青听得连连点头,牢牢记住。 “去吧。”林克挥挥手。 回到树妖洞府,小青惊魂未定,脸色更是难看得嚇人。 “如何?”树妖姥姥的声音很是不悦,显然等待已久,耐心即將用尽。 小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腔抽抽搭搭道:“姥姥,那寺中借宿的人果然古怪,奴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奴婢差点就回不来了,您是不知道那个江湖剑客——” 听完小青声情並茂的哭诉,树妖姥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本是扎根在兰若寺后山的树精,修行时间已有千年,但道行与其他大妖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d 这片地方又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她能诞生灵智已经算殊为不易,更何况那时候兰若寺正值兴旺,一群禿驴天天敲钟念经,姥姥哪有胆子造次,只好每日纯靠吸取日月精华勉强维持生计。 而且她不像別的精怪有腿有脚,想挪个窝都动不了,好在自己能熬,硬是装了几百年的纯洁无害,一直把兰若寺熬到破败。 自此以后才过上了相对滋润的生活,抓来埋葬在山里的女鬼,逼迫她们引诱过往男子,方便自己吸取元阳增进修为。 所以別看姥姥表面上修行千年,实际大半光阴都被荒废掉了,这也是她行事低调的重要原因之一。 树妖姥姥权衡利弊的时候,小青眼珠飞快转动,想到了一个既能完成臥底任务,还能顺便坑老对头一把的计策。 “姥姥,奴婢觉得,那剑客也不是全无破绽,只是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不如——明日夜里,让小倩姐姐与奴婢一同前去?姐姐手段高明心思縝密,有我在旁边配合,或许找到其弱点?” 树妖姥姥多年前曾吸食过某个武道高手的元阳,现在听小青这么一说,不自觉又回忆起当初美味至极的感觉,越想就觉得越馋,忍不住舔了舔血盆大口。 ——让手下两个最得力的女鬼联手,或许是个办法。 “也罢,”树妖姥姥最终同意了提议,“明夜你与小倩同去,务必谨慎配合。” “奴婢遵命!” 小青心中暗喜,起身时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聂小倩。 等著吧,好姐姐,明晚有你好果子吃。 聂小倩暗骂小青多事,但又不敢反驳树妖姥姥,只能低眉顺眼地领命,心里打定主意到时候一定要见机行事,决不能被这贱人给坑了。 “你们俩明晚务必带一个活人回来,做得到的话姥姥我自有赏,但若是再失败——哼!” 聂小倩和小青噤若寒蝉,赶紧深深低下头,在树妖姥姥身边朝不保夕,整天被呼来喝去不说,业绩做得差了还要被当成礼物送给黑山老妖,有多少姐妹都是这样消失掉的。 做人已经够难了,谁能想到做鬼更加艰难,两人对视一眼,难得在心底同时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清晨,阳光照进兰若寺,勉强驱散了几分阴森。 王生顶著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从小隔间里钻了出来,他几乎就没怎么睡踏实,一方面是冷的,另一方面是气的—一梦里全是女鬼小姐姐飘来飘去,就是不来找他。 揉著惺忪睡眼,王生走到后院,正好看到活动筋骨的寧采臣,那身肌肉在晨光下賁张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早啊,寧兄。”王生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王兄也早。”寧采臣收起架势,显得神采奕奕。 “寧兄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听到特別的动静?或者——遇到什么人?” “有啊,”寧采臣很实诚地回答,“昨夜先后有两个女鬼来敲我的门。” 王生:“!!!” “两个?还敲你的门!”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提高八度,“你——你,你把小姐姐们怎么了?” — 他悲愤地差点跳起来,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小可怜,所有的精心准备和期待都餵了狗。 寧采臣则一脸坦然:“林兄提醒过此地有女鬼害人,我当然谨记在心,两个女鬼被我一番劝导后,羞得掩面而走,想必已经琢磨著何时去投胎了——嗯,我绝没有用强迫的手段!” 他著重强调自己只是动嘴没有动手,毕竟读书人动粗这事传出去不雅。 王生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看著对方脸上认真的表情,只觉得一股悲愤直衝脑门。 凭什么? 凭什么漂亮女鬼都去找这个肌肉棒子? 我王生虽然没他长得壮,但也是个清秀小生,她们是瞎了吗? 难道现在的女鬼审美都变了吗?如此的注重实用性吗? 王生眼圈都隱隱有些发红,这兰若寺的女鬼不仅害人,眼光还歪到了姥姥家,简直不可理喻,必须除之! 看到王生痛心疾首、怀疑人生,紧接著又咬牙切齿的表情变化,寧采臣感觉有些茫然,想安慰又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至於趴在门廊下,懒洋洋晒太阳的二黑和旺財,则同时打了个带著酒气的响鼻,仿佛在嘲笑某个毛都没捞著的倒霉蛋。 第229章 姥姥忍不住了 第229章 姥姥忍不住了 夜色再次笼罩兰若寺。 比起前一晚,寺內的气氛——嗯,似乎更加诡异了。 这种诡异並非源於阴森鬼气,而是来自某个抽象的教学现场。 后院空地上,林克正背著手看著眼前的两头黑狼。 二黑和旺財正用一种彆扭的姿势站立著,前爪笨拙地搭在一起,模仿起人类作揖的动作。 “保持住,”林克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说了多少次,重心要稳,眼神要討好,尾巴要摇出节奏感!看看你们,一个像要扑食,一个像脑血栓抽筋,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二黑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它堂堂前任头狼不仅要学狗叫,还得模仿两脚兽作揖,狼生尊严碎了一地。 旺財倒是表现很积极,努力扭著屁股甩动尾巴,可惜平衡没掌握好,啪嘰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又赶紧爬起来吐著舌头,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眼神里全是“老大看我多努力”的諂媚。 寧采臣和王生蹲在一边的台阶上围观,看得目瞪口呆。 王生小声嘀咕:“林兄训狼的手段,真是——別具一格。” 寧采臣啃著不知道从哪寻摸来的野果子,含糊应和道:“淡定,林兄行事一向高深莫测,岂是我等能够揣度的?你看那红线多灵性!再看这俩狼,多有活力!”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克袖口探出一缕红线,像小鞭子似的抽在试图偷懒的二黑屁股上,二黑“嗷”一嗓子,立刻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庭院。 聂小倩和小青一前一后,窈窕身影如鬼魅般(本来就是鬼)出现在院门月光下。 前者依旧是白衣胜雪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带著十二分的谨慎,她可是牢记著昨晚寧采臣的“谆谆教诲”,打定主意这趟无论如何要稳住,绝不能被小青这浪蹄子带到沟里去。 小青则低眉顺眼地跟在后边,亦步亦趋,表情看似恭恭敬敬,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她內心对看一齣好戏的期待。 “又来了!”寧采臣瞬间警惕起来,肌肉下意识绷紧。 虽然林克白天里说过这俩女鬼属於“菜鸡+无害”的类型,但本能反应还是让他进入了戒备状態。 王生则是眼睛一亮,目光在聂小倩和小青身上来回扫视,內心狂呼:“来了来了!漂亮女鬼小姐姐组团来了!这次总该轮到我了吧?” 聂小倩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说出反覆斟酌过的,既不失身份又能试探虚实的台词,比如“长夜漫漫,几位何故在此与犬类嬉戏”、“不若咱们换成跟人玩”之类的。 然而,她刚张开樱唇,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变故就发生了。 林克甚至都没回头,只是隨意地一抬手。 “咻咻咻——” 无数道红色丝线从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在聂小倩惊骇的目光中,將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並且红线並非单纯的束缚,而是如同活物般钻入她的魂体,直抵核心,一种被人绝对掌控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 “啊!”聂小倩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感觉魂体僵硬住,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这、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刚上来就要动手?好歹让我说句话吧!而且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姐姐!”小青声情並茂地惊呼著,扑到聂小倩身边,脸上写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心里却乐开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主人威武! 寧采臣愣住了,王生也傻眼的一匹。 这林兄——也太直接了吧? 好歹试探一下嘛,不想浪费唇舌我可以代劳呀!怎么直接就动手捆上了? 林克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到被捆成木乃伊,只剩脑袋露在外面的聂小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聂小倩?” 聂小倩咬紧下唇,倔强地瞪著对方不说话。 “两条路,要么你魂飞魄散——”林克指了指仍旧戏精附体的小青,“要么像她一样替我办事,等將来时机合適可以送你去投胎。” 投胎! 聂小倩脑海中仿佛炸响了惊雷,自打被树妖姥姥俘获,她日夜被迫出去害人,早就厌倦了这永无止境的鬼生,投胎转世是她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出路。 可是——屈服於这个来歷不明、手段同样诡异的人类? 她看向小青,只见小青拼命对她使眼色,眼神里分明写著“快答应啊,好死不如赖活著,啊呸,是跟著主人有肉吃!” 聂小倩又看向寧采臣,这个昨晚对她大讲“善恶有报”,劝她去投胎的肌肉书生,对方紧皱眉头眼神复杂,里面似乎包含著一丝怜悯。 再看看那个眼睛里冒绿光的彩虹剑道士——这个还是算了—— 挣扎只在呼吸之间,求生的本能以及对“解脱”的渴望,最终压倒了聂小倩那点可怜的屈辱和恐惧。 她闭上眼,修长的睫毛颤抖著,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的颓然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奴婢——聂小倩,愿听主人差遣。” 林克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收回牵机线,但仍有一根隱没在她魂体內,如同一个枷锁和监视器。 “很好。”林克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具体该做什么,小青会告诉你。” “是,主人。”聂小倩低声应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前一秒还是索命女鬼,后一秒就成了別人的臥底,这身份转变快得让她有点头晕。 小青立刻亲热地挽住聂小倩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恭喜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嗯,好姐妹了!” 你可真是好—姐—妹! 瞧著对方灿烂的假笑,聂小倩恨不得把她脸给挠,但想想后还是忍了下来,僵硬地抽回胳膊口就这样,臥底小队扩充至两名成员。 接下来的几天,兰若寺的画风变得愈发清奇。 白天,林克继续他的驯狼大业,间或研究一下《牵机秘录》,对牵机线的操控愈发精妙:寧采臣则努力练习“金光护身咒”,已经能在体表覆盖起一层金芒,用刀剑砍上去都不带留印子的;王生继续三观跟著五官走,坚持不懈地打扮成落魄书生模样,期待著有新的女鬼小姐姐能发现他的內在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聂小倩和小青同样没閒著,她俩的臥底工作在微妙的平衡中展开。 匯报工作的时候,小青总是抢在前面,事无巨细地描述著树妖洞府中的一切,甚至连同事(其他女鬼)和领导(树妖姥姥)说话的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先不说有用没用吧,至少工作態度很是积极,为此得到了不少夸奖。 这让她感到飘飘然,偶尔就忍不住要动手动脚,每每到这个时候便会被林克用眼神制止,让让退到一旁,但死性不改下次还继续。 聂小倩则通常在小青夸张的表演后,补充一些更实质性的信息,诸如黑山老妖摩下鬼使近期会来巡查,或者姥姥似乎对兰若寺的“毫无进展”越来越不耐烦—— 她同样也会默默地服侍林克,起初带著明显的生疏和抗拒,但几天下来后,竟也习惯成自然。 至於糊弄树妖姥姥,这属於技术活,但两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居然配合得默契无间。 每次回去她们都编造一套完整的说辞,比如“那剑客似乎察觉了什么,布下了极强的剑气结界,我们无法靠近”,或者“那书生身负异宝,阳气灼人,我们姐妹合力也难以撼动”,再或者“他们身边那两只狼非同一般,似乎能吞噬阴气”——等等等等。 总之,將失败的原因归结於对方太强、手段太诡异,绝口不提自己已经“阵前起义”,两鬼演技精湛,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只是推说任务虽然艰巨,但进度也在不停向前推进,成功的希望就在眼前。 树妖姥姥虽然疑心渐起,暂时也被这些听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唬住了。 寧采臣对两女鬼始终保持著距离,尤其是作风大胆的小青,往往对方一靠近他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弄得小青暗骂他不解风情,是块榆木疙瘩。 不过对於气质清冷的聂小倩,他倒是能勉强交谈几句,內容多半围绕“弃恶向善”、“回头是岸”等內容展开,通常是寧采臣引经据典,聂小倩默默听著,偶尔抬眼看看对方的体型,眼神微妙得很。 王生则热情洋溢,逮著机会就想和两位“女鬼同事”搭话,展示他那些失灵时不灵的道法秘术,或者吟诵几句歪诗,可惜往往得到敷衍了事的回应—一聂小倩懒得理他,小青更喜欢围著林克转。 如此过了几日,燕赤霞依然查无音信,寧采臣不免有些急躁。 这一晚,他看著用红线逗弄旺財,让后者满地打滚的林克,忍不住又问道:“林兄,咱们还要在这里等候多久才行?” 王生也凑过来,唉声嘆气:“是啊林兄,这兰若寺虽然风景別致,但阴气忒重了些,睡得我腰酸背疼,而且隔两日就要往返郭北县採购吃食,著实太过麻烦。” 林克手指一勾,红线收回袖中,看著旺財意犹未尽地舔著鼻头,慢悠悠说道:“再等两天。” “若两日后,燕大侠仍不出现呢?” 林克目光投向寺外深邃的黑暗:“那就不等了,直接去把树妖姥姥的巢穴端了,说不定能找到点有趣的玩意。” 寧采臣和王生对视一眼,齐齐咽了口唾沫,他俩已经知道树妖姥姥是修行了千年的妖精—一端了她? 说得跟去隔壁串门顺便砸个场子一样轻鬆! 不过想想林克的手段,以及“弃暗投明”的聂小倩和小青,两人突然觉得,似乎这——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地下洞府中,树妖姥姥的心情越发烦躁。 接连几天,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干將都无功而返,她们带回来的理由虽然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那股縈绕在兰若寺方向的阳刚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似乎更加凝练了,甚至还隱约多了一丝让她都感到心悸的诡异波动。 她也曾尝试派其他女鬼去探查,结果那些法力低微的女鬼甚至连靠近兰若寺范围都做不到,寺庙周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阴魂鬼物隔绝在外,这更让她疑心大起。 “废物!都是废物!”暴怒的声音在洞府中迴荡,嚇得一眾女鬼噤若寒蝉,“连几个凡人都搞不定!莫非还要老身亲自出手不成?” “不对劲——很不对劲——”树妖姥姥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老身非得亲自去走一遭了!” 第230章 燕赤霞 第230章 燕赤霞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就在树妖姥姥亲自出马的同一天,郭北县通往兰若寺的山路上,一个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此人身材高大,穿著粗布麻衣,背负一个用布包裹严实的剑匣,浓眉如墨,眼神锐利如鹰,满脸虬髯更添几分豪莽之气。 他正是名震江湖的前二十六省总捕头,天下第一剑客,不仅能降妖除魔,唱跳rap也同样出色的——燕赤霞。 要问燕赤霞为何出现在此,那当然是途径郭北县时听闻了兰若寺闹鬼的凶名,特地前来打算寻处清静,隱居上个五年八年的。 既然都闹鬼了,那一般人肯定不会没事就往这里跑,说不定还能借这处凶险之地摆脱夏侯剑客的纠缠。 说起来一燕赤霞忽然心有所感一貌似很久没见过夏侯了呢,这冷不丁的还有点小想念,但紧接著他就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暗骂自己莫不是中邪了,那个让人討厌的狗皮膏药有啥可想的。 燕赤霞摇摇头继续赶路,经过一处密林时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鹰集射向林木深处,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妖孽,给某家滚出来!” 树林中阴风骤起,枝叶被颳得乱颤,一袭黑色宫装的树妖姥姥缓缓现出身形。 从外貌上看,树妖姥姥是个雄壮的中年男性,可衣著打扮偏偏极尽女子风格,不管是胭脂水粉,还是耳环头饰,该有的一样不少,尤其是线条刚硬的脸上顶著张烈焰红唇,画面过於猎奇,看得燕赤霞心里边各种膈应。 树妖姥姥上下打量著燕赤霞,感受到他身上炽热澎湃的血气,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她本来要去兰若寺实地瞧瞧,没想到半路碰见这么个大宝贝。 这人气血竟如此旺盛,如此的精纯!比多年前自己吸食的那个武道高手还要强上数倍!若是能吸乾他的元阳,足够抵得上百年苦修! “嘖嘖嘖,好一具气血宝药——”树妖姥姥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真是天赐的机缘,老身今日运气不错!” 上一句还是男人粗糲的声线,紧接著后面就切换成老嫗说话声,尖利刺耳不说,关键是半阴半阳听得人头皮发紧。 燕赤霞眉头紧锁,他从这老妖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妖气和血腥味,显然害人无数,不过眼前还有疑惑需要解决。 “老妖怪,你——是男是女?” 树妖姥姥明显怔了一下,这个问题很有深度,也击中了她的痛处。 姥姥的本体是一棵槐树,眾所周知槐树是雌雄同株、可以独木成林的品种,可惜在修炼化形的关键时期正赶上兰若寺兴旺,她当了几百年的缩头乌龟,一来二去的就导致化形出了岔子,如今性別虽然是女,却生得一副男子相貌,关键是长得还特別磕磣。 “关你屁事!”树妖姥姥一脸的没好气,看上去更丑了几分,“马上就没命了,你还那么多废话!” “果然是害人的妖孽!今日碰上燕某,便是你气数已尽,死期將至!” “燕某?哼,管你燕某李某,兰若寺方圆几百里都是老身地盘,既然来了便是砧板上的血肉,盘子里的饭食!” 树妖姥姥怪笑一声,也懒得继续废话,乾枯的手爪猛地探出,无数漆黑的树枝藤蔓从她袖中、 脚下钻出,毒蛇出洞般疯狂卷向燕赤霞。 “来得好!”燕赤霞大喝一声,不闪不避,反手一拍背后的剑匣。 布帛刺啦啦撕裂,龙吟虎啸声中神剑出匣,剑身古朴映月生辉,於黑夜中爆发出凌厉无比的冲天剑气,隨著燕赤霞翻手下劈,剑气纵横交错,將汹涌袭来的藤蔓树枝瞬间绞成漫天木屑。 “咦?”树妖姥姥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武功如此高强,剑气竟能犀利到这种地步。 她不敢再托大,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妖气大盛,地面隨之震动,更多粗壮且带著尖刺的树根破土而出,纷纷袭向燕赤霞的下盘,同时她张口喷出一股浓稠的绿色毒雾,带著刺鼻腥臭。 “雕虫小技!” 燕赤霞屏住呼吸,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游龙般在树根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手中长剑化作一团光轮,剑光闪烁间树根应声而断,还有那毒雾仅仅是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体內外放的磅礴血气衝散。 树妖姥姥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人的实力远超预估,她本以为只是个气血旺盛的江湖高手,没想到其实力堪比传说中的剑修。 加个餐而已,怎么就一脚踢到铁板了呢? 燕赤霞同样心中凛然,对面的老妖道行深厚不说,使用的妖术也够诡异,尤其是层出不穷的树根和毒雾,稍有不慎便会著了道。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將一身武功发挥到极致,剑光霍霍,与树妖姥姥战在一处。 一时间,山林內剑气冲霄,妖气瀰漫,飞沙走石,树木倾倒。 两个原本目標风马牛不相及(一个想找清净地隱居,一个想查看兰若寺异常顺便吸个元阳)的顶尖战力,就这样在荒山野岭中,稀里糊涂地展开了一场大战。 兰若寺的后院,时光仿佛被调慢了流速,浸泡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里。 林克半躺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躺椅上,眯著眼睛,表情介於假寐和醒著之间,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聂小倩跪坐在左侧的蒲团上,纤纤素手剥开野果表皮,然后送进林克嘴里,后者咀嚼几下,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轻哼。 “味道不错,还挺甜的。” 小青则卖力地为林克捏肩捶背,表现得殷勤劲儿十足,嘴里还念叨著:“主人,这个力道成吗?要不要再重点?哎,您这肌肉线条,真是结实——” 林克在她白皙小手上弹了一下,制止她胡乱揉搓自己胸大肌的举动:“差不多行了,只能摸五分钟,这都说好了的。” 小青撅起樱桃小嘴:“就多摸一会嘛~~” “咦,再摸下去我就该把持不住了。” “那正好呀,人家每天都盼著主人兽性大发呢!” “小青你好sao啊。” “嘻嘻,主人喜欢吗?” 一人一鬼兴致勃勃地调著情,旁边的聂小倩很想捂住耳朵不听,相处几天下来,她也算彻底看清了林克的本性一就是个纯粹的乐子人。 对方的许多行为都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作为第一目標,但不得不说,待在林克身边要自在多了,聂小倩有时候真的希望时间能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自己和小青这个浪蹄子能遇见林克一行人,简直比其他被奴役的女鬼们幸运太多了,想到这里,聂小倩不由自主將目光移到別的方向。 寧采臣在不远处吭哧吭哧地练著功,雄伟身躯时而金光闪烁,时而又黯淡下去,肌肉賁张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汗水顺著额角滑落,砸在地上仿佛能听见声响。 他偶尔瞥一眼林克那边堪称“奢靡”的情形,嘴角不受控制抽动,隨即又更加努力地投入到练习中去—读书人的操守,不能丟! 虽然身体已经不是了,但灵魂还是! 王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蹲在廊柱旁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林克,目光里混杂著羡慕嫉妒,以及一丝嚮往。 — “左拥右抱,红袖添香——我辈修道之人,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岂能、岂能如此——墮落!”他bb到最后两个字,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眼神却明亮得发出绿光,仿佛在说“我也好想这样墮落一下啊”。 而在院子中央,林克的“狼犬特训班”正在进行著今日的考核一用尾巴写字。 旺財撅著屁股,尾巴像抽风一样在地上划拉,勉强能看出个扭扭曲曲的“林”字轮廓,虽然更像几条蚯蚓在打架,但胜在態度积极,写完之后还回头衝著林克吐舌头邀功。 相比之下,二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和耐心了,尾巴僵硬得像根棍子,在地上戳出一堆毫无规律的小坑,还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把自己掀个跟头。 “朽木不可雕。”林克眼皮都没抬,袖口里红线快如闪电般探出,啪一声脆响,准確地抽在二黑的尾巴根上。 “嗷呜——汪!” 二黑疼得浑身一激灵,隨即夹著尾巴原地转圈,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回头看向林克的眼神充满了控诉。 狼生艰难,识字就算了,还要用尾巴写,这是狼该干的事吗?! 就在这时,林克慵懒的神情微微一凝,眼睛骤然睁开。 几乎同一时间,寺外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又似山岳崩塌,紧接著,强大的衝击波席捲而来,震得整个兰若寺簌簌发抖,樑柱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砾灰尘自屋顶落下。 “真就巧了误。”林克坐直了身体。 寧采臣瞬间收功,肌肉紧绷如临大敌,王生嚇得一缩脖子,差点躲到寧采臣宽阔的背后去。 聂小倩和小青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寺外。 还没等他们作出进一步反应,两道身影如同流星赶月,一前一后,裹挟著狂暴的剑气和滔天的妖气,轰然撞破兰若寺的前殿墙壁,狼狠地砸进了后院空地。 烟尘瀰漫,碎石落地声劈啪作响。 待尘埃稍稍落定,眾人这才看清闯入者的模样。 一人身材高大,虹髯怒张、手持一把寒光四射的古朴长剑,周身繚绕著凌冽剑气;另一个则是说不上是人是鬼的玩意儿,身上衣衫破破烂烂,长相和打扮那叫一个抽象辣眼睛,举手投足间妖气衝天。 这两位正是打得昏天暗地的树妖姥姥和燕赤霞。 “燕赤霞!你別欺人太甚!”树妖姥姥尖叫道,她看著可比对方狼狈多了。 “妖孽,还不速速受死!” 然后,彼此放狠话的两人看清楚了周围情形,同时僵在原地。 第231章 燕赤霞:我被套路了 第231章 燕赤霞:我被套路了 燕赤霞和树妖姥姥打出了真火,从山林一路战至此,本是想找个开阔点的地方决一死战,却没成想一头撞进来,看到的竟是画风清奇的一幕。 燕赤霞:“???” 他持剑的手僵在半空,目光扫过全场。 一个彪形大汉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旁边两个明显不是活人的绝色女子一个在餵水果一个在捶腿;一个壮硕得不像话的书生似乎刚练完功,浑身上下都冒著汗;一个打扮里胡哨的道士缩在书生身后探头探脑;还有两只黑狼,一只在摇尾巴,另一只夹著尾巴眼泪汪汪————这、这tm是什么地方? 不是说兰若寺盘踞著各种鬼物,生人勿近么? 这怎么看都像是败家少爷带著美人、保鏢和宠物出来度假的野趣別院吧?! 而另一边的树妖姥姥都快气昏了,眼珠子恨不得能挣脱眼眶,目光死死钉在聂小倩和小青身上。 这两个贱婢! 她们不是屡次回报说目標实力强大,需要时间慢慢磨吗?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餵果子?捶腿? 你们何时这般主动地伺候过姥姥我! 还有那低眉顺眼、殷勤諂媚的模样,分明是两个心甘情愿、乐在其中的叛徒! 一股被愚弄加背叛的滔天怒火瞬间衝垮了树妖姥姥的理智,她指著聂小倩和小青,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你们两个贱人,竟敢欺瞒姥姥,原来是早已投敌!” “好好好!今日老身定要將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聂小倩和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哆嗦,但毕竟是专业的臥底,反应速度极快。 小青立刻躲到林克椅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带著哭腔(演技满分)喊道:“姥姥饶命啊!是这位壮士他————神通广大,我们实在敌不过他,我们只是被迫虚与委蛇,伺机而动啊!” 內心os:啊呸,老娘现在是主人的奴婢,心甘情愿的! 聂小倩也配合著低下头,肩膀不停耸动,仿佛在痛哭(实际上在憋笑)。 这一番唱念做打,演技逼真情感饱满,直接把树妖姥姥给整迟疑了一难道自己误会了手下们的忠心? 一旁的燕赤霞终於从懵逼中稍微回过神来,目光越过戏精附体的女鬼们,落在了躺椅上的人脸上,这一看顿时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等等————你————你是————夏?” 燕赤霞声音里带著惊疑,眼前这货的相貌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那个追著他比剑快十年,烦人程度堪比狗皮膏药,嗜武成痴的老对头夏侯剑客! 但这气质————这做派————感觉又完全对不上號,夏侯那傢伙眼里除了剑就没別的,怎么可能如此————墮落享受?! 林克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顺手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对燕赤霞展现一个“他乡遇故知”的笑容:“燕兄,別来无恙?不过夏侯之名已是过往云烟,现在我的名字叫做林克。” 燕赤霞:————你这玩的哪一出啊? “燕兄,我待会再跟你敘旧,”林克目光转向树妖姥姥,脸上的笑容收敛,语气转而冷漠,“老树妖,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两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省得我再去你老巢串门了。” <div> 树妖姥姥被他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反而气极而笑:“狂妄小辈!你找死!” 妖气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数条巨大肉藤翻出地面,哪怕最细的也有水桶一般的直径,扭曲舞动著像怪蟒一样,从四面八方绞杀向林克。 肉藤表面满是凹凸不平的疙瘩,往外分泌著粘稠的汁液,所过之处连地上的杂草都瞬间枯萎腐烂,显然里面蕴含著猛毒。 燕赤霞见到这般动静心里一惊,他以为林克仍旧是那个只懂武技不习法术的凡人,当下便摸出隨身携带的锁魂金针,准备第一时间进行救援。 结果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差点让他闪到老腰。 无数红色丝线以林克为中心爆发开来,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纤细灵动的模样,而是变得凝实粗壮,如同无数条甦醒的红色蛟龙,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和毁灭性气息,悍然迎向袭来的巨大肉藤。 “嗤嗤嗤嗤——!” 红线与树根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密集的切割声,看似坚韧无比的肉藤在蕴含纯阳破邪与幽冥侵蚀双重特性的红线面前,脆弱得仿佛枯枝朽木,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红线去势不减,沿著断裂处主动缠绕、穿刺,疯狂地反向蔓延,直逼树妖姥姥本体。 “不可能!” 树妖姥姥惊骇尖叫,她千年的妖木根系在诡异红线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危急关头急忙催动妖力,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屏障,同时身形急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找机会遁走。 但林克的攻击远不止於此,他並指如剑对树妖姥姥虚空一点,口中念念有词:“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轰隆!一团苍白色的爆炎毫无徵兆地在树妖姥姥身前炸开,瞬间將妖气屏障撕得粉碎,炽热气浪將她狠狠掀飞出去,华丽的宫装被烧得焦黑破烂,露出下面乾枯如树皮的肌肤,狼狈到了极点。 这还没完,林克手腕一翻,掌心向上,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冰晶瓣,暴风雪般席捲向树妖姥姥,极寒之力让她动作瞬间迟滯,体表覆盖上厚厚的冰霜。 燕赤霞看得瞠目结舌,手中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这tm是什么手段? 剑气不像剑气,法术不像法术,那红线能切金断玉,侵蚀妖身,苍火霸道绝伦,灼烧灵魂,寒冰更是闻所未闻,直接冻结妖力本源————夏侯真的是夏侯吗? 他要有这本事,自己当年早就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树妖姥姥更是惊骇欲绝,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挣扎在林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红线如同跗骨之蛆切割著妖躯,苍火灼烧著魂魄,寒冰冻结著妖力,別说逃走了,她现在连自爆和对方同归於尽都做不到。 “老身不甘心啊—— “6 在树妖姥姥绝望的嘶吼中,无数红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將她层层包裹勒紧,纯阳与幽冥之力交织,疯狂地磨灭著她的妖气和生机。 树妖姥姥的挣扎迅速微弱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碳化,最终化作一段焦黑的枯木,被红线彻底绞碎,湮灭成漫天飞灰。 后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哇!主人太厉害了!”小青第一个跳起来欢呼,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仿佛刚才那个“被迫害”的女鬼不是她一样,“这老妖婆终於灰飞烟灭了!” <div> 聂小倩也长舒了口气,但马上想到了什么,上前对林克说道:“主人,姥姥乃是千年树妖,根系几乎遍布整座后山,方才灭杀的恐怕只是她的地表本体,若不將根系核心彻底摧毁,假以时日,她汲取地脉灵气,未必不能重生。” 刚刚收剑走过来的燕赤霞闻言,也面色凝重地点头:“这位————姑娘所言不错,树木这类精怪最难缠的地方就在於此,根须不绝生机不灭,若不能斩草除根,只怕百年之后又是一场祸患。” 王生凑了过来,看著地上那摊黑灰咋舌道:“这么麻烦,那岂不是白打了? 合著老妖怪属韭菜的,割完一茬还能再长一茬?” 林克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用脚尖隨意拨弄一下灰烬:“无妨,太阳快出来了。” “等日头高升,阳气最鼎盛之时,咱们去后山拜访”一下她的老根,顺便————”他目光扫过聂小倩和小青,“把她们俩还有其他女鬼的骨灰罈都找出来。” 聂小倩和小青娇躯同时一颤,望向林克的目光充满感激,以及一种————更加复杂的情愫。 自由,真正的自由,似乎就近在咫尺了。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燕兄有没兴趣同去呢,”林克看著大鬍子燕赤霞,“不妨届时做个见证嘛。” 燕赤霞没第一时间搭话,目光在林克身上来回扫视,从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再到袖口若隱若现的红色丝线,眼神里的怀疑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握著剑柄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终於还是没忍住:“你————你当真是夏侯?” 这不能怪他多疑,任谁看到一个曾经嗜剑如命、性格执拗的老对手,突然变得手段诡譎莫测,还能让两个漂亮女鬼乖巧地端茶递水,都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林克咧开嘴,露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拍拍胸膛,发出结实的闷响:“如假包换,原装正品,出厂后就没换过零件。” “燕兄啊,这才快两年不见,你就不认得老朋友了?当年你我在华山那一战,你左臂腋下三寸处被我剑气所伤,现在下雨天还痒不?” 燕赤霞老脸一红,下意识地紧了紧腋下的衣服,眼神更惊疑不定,这事除了他俩,绝无第三人知晓。 林克不给他细想的机会,继续笑眯眯地爆料:“还有一次咱俩在醉仙楼喝酒,说好各付各的钱,结果因为你钱没带够,被老板娘拿著擀麵杖追了三条街,最后是躲进一家妓————” “住口!”燕赤霞急忙打断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些陈年糗事被翻出来,还是当著这么多人(还有鬼和狼)的面,他这张老脸实在掛不住,但心里却已信了七八分一—这些细节,若非本人,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可眼前这人展现出的手段————燕赤霞憋了半晌,才闷闷地挤出一句:“你————你这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嘿嘿,”林克贱兮兮地一笑,完全不接茬,“你—猜“6 燕赤霞:“————“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点堵。 王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对寧采臣嘀咕:“寧兄,你看林兄这气人的功夫,是不是比他的法术还厉害?” <div> 寧采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再看著燕赤霞快要憋出內伤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大侠,似乎也有点————可爱? 天色將明未明之际,几人乾脆就后院里摆开了一场简陋的酒宴。 桌椅是现成的破木头墩子,酒是林克从竹筒里倒出的、由酒虫滋养出的灵酒,菜餚则是白天吃剩下的冷肉,还有俩女鬼搜寻来的一些山间野果,鼓捣鼓捣勉强算是凑齐了一桌。 燕赤霞起初还端著架子,但几杯灵酒下肚,那醇厚绵长、直透神魂的舒畅感,让他紧绷的神经像被洗涤过一般舒畅,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他看著坐在主位的林克,左有小倩剥果,右有小青斟酒,愜意得如同山大王,忍不住又旧事重提:“夏侯,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手段————” “哎呀,燕兄,你怎么比女人还磨嘰?”林克不耐烦地摆著手,“都说了让你猜嘛,猜对了有奖,奖励你————嗯,帮我训练二黑和旺財学会写《千字文》怎么样?” 旁边正在相互舔毛的两头狼齐齐打了个寒颤,立刻爬起来对著燕赤霞齜牙咧嘴。 燕赤霞脸色一黑,怎么个意思,连畜生都敢对我尥蹶子了,tm狗仗人势是吧? 眾人见状,不由得鬨笑起来,连一直安静伺候著的聂小倩,嘴角都弯起了一丝弧度。 现场残存的那点尷尬,在略显荒诞的互动中消散了不少。 酒过三巡,聂小倩放下手中的果子,轻声对林克道:“主人,姥姥虽已伏诛,但她背后————还倚靠著黑山老妖。那老魔盘踞枉死城,势力庞大,法力又深不可测,如今姥姥魂飞魄散,黑山老妖很快便会知晓,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小青也放下酒壶连连点头,脸上带著后怕:“是啊主人,黑山老妖凶得很,我听说他掌控著阴司一部分权柄,能调动阴兵鬼將,我们以前见了他麾下的鬼使,连靠近都不敢的————” 黑山老妖在《倩女幽魂》系列中共出场两次,是关底boss级別的存在,原形为阴间一座修炼上万年的黑山,別问为什么没有生命的山也能成精,问就是电影设定如此。 不服气的话你咬徐老怪去啊! 林克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这名字听著就像占个山头就敢自封皇帝的土包子,他要是老老实实待著也就罢了,若是敢把爪子伸过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不介意帮他剁了,让他明白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燕赤霞听得眉头直跳,黑山老妖的名头他自然听过,那是连他都不愿意招惹的阴间豪强,可在林克嘴里却像个不值一提的土鱉。 林克似乎懒得再多谈这个话题,目光转向旁边正努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文明人的寧采臣,对燕赤霞抬了抬下巴。 “燕兄,这位叫寧采臣,原本是个读书人,正儿八经的举人功名,后来不幸遭了点意外,被我————嗯,和一位朋友,用特殊法子救了回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寧采臣赶紧站起身,对著燕赤霞躬身行礼,雄壮的身躯带著风“晚辈寧采臣,见过燕大侠。” 燕赤霞打量著他清秀面孔与猛男身躯的奇组合,嘴角微微抽搐,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林克继续说道:“他现在想通了,觉得舞文弄墨没意思,打算去考武举人,不过嘛他这身份有点问题,需要个有分量的人作保。燕兄你名头响亮,官府那边肯定给面子。” <div> “另外,”林克拍拍寧采臣硬邦邦的胳膊,“他空有一身蛮力,却却不懂丝毫武艺招式,跟人打架全靠王八拳,你閒著也是閒著,隨便指点他几手粗浅功夫,够他应付武举就行了。” 寧采臣立刻露出激动和期盼的神色,眼巴巴地望著燕赤霞。 燕赤霞看著寧采臣那副“猛男祈求”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他燕赤霞纵横江湖几十年,好歹也是名满天下的人物,怎么到了这兰若寺,就成了专门给人作保、教傻大个打架的免费劳力了? 他闷头灌了一大口酒,没好气地对林克道:“你使唤起人来,倒是半点也不客气!” 林克嘿嘿一笑,拿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咱俩谁跟谁啊,打出来的交情帮个小忙怎么了?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一身本事是怎么来的?帮我这个忙,以后说不定心情好,告诉你一星半点哦。” 燕赤霞:“————” 他感觉自己又被拿捏了,该死的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著他的心肝脾肺肾。 连灌几杯酒后,他狼狠瞪了林克一眼,算是默认了这份“卖身契”,转头对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寧采臣道:“小子,从明天起就跟著某家,要是吃不了苦,趁早滚回去念你的之乎者也!” 寧采臣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一揖:“多谢燕大侠!晚辈一定刻苦用功,绝不辜负大侠的栽培!”浑厚的嗓音震得酒杯里的酒都在微微荡漾。 王生在旁边看得羡慕不已,搓著手也想凑上来討教几招,却被燕赤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一这里胡哨的小道士,看著就不像能吃苦的料。 晨曦终於彻底驱散了夜幕,金色的阳光洒满院落,將昨夜的战斗痕跡和诡异的氛围都冲淡了不少,兰若寺迎来了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清晨。 林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腕:“该去后山给那老树桩子鬆土了。” 第232章 千年树芯 第232章 千年树芯 红日高悬,阳光刺破云层,將草木渲染得一片葱鬱,空气里瀰漫著泥土腥气和一种植物腐败后的味道,吸一口就让人觉得喉咙里发黏。 要不是知道底细,谁又能想到这片生机勃勃的山林之下,盘踞著一个千年树妖的庞大根系? 林克、燕赤霞、寧采臣和王生四人,来到后山一处背阴的山坳里。 这里的氛围明显与周围不同,空气湿冷光线晦暗,植被呈现出不健康的墨绿色,连鸟叫虫鸣声都少了许多。 一株需要十数人合抱的槐树矗立在山坳中央,树皮是近乎焦黑的深褐色,皸裂处渗出仿佛鲜血般的粘稠汁液,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这就是树妖姥姥的本体。 只是经过昨晚的重创,千年古树显得毫无生机,树叶耷拉著,部分枝条甚至出现枯萎的跡象。 “就是这里了。”林克指著树冠阴影里的某块地面,“聂小倩她们的骨灰罈应该埋在下面。” 王生拖著一把锄头过来,挽起袖子开始挖了。 “斩妖除魔我尚需歷练,但这等体力活,正是修心炼体的机会,”王生抢起锄头,嘿咻一声砸向地面,“看我的!” 锄头尖撞在隱藏在浅土下的石头上,反震力让王生差点脱手,他赶紧挪了两步换个地方吭哧吭哧地在地上挖掘,奈何这山坳土质坚硬,碎石又多,没挖几下就累得他满脸通红,汗珠顺著下巴滴落,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 寧采臣有点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醒道:“王兄,你不是嶗山高徒吗?何不施展个驱物类的法术,让这锄头自己动起来?” 王生动僵住,隨即强自镇定道:“寧兄有所不知,此乃树妖巢穴,地下说不定有残留妖气,贸然施展法术容易引发不测————还是老老实实用锄头好,这才显得我嶗山派脚踏实地嘛。” 说著,他又奋力抢起锄头,每一锄下去都伴隨著喘息和泥点子。 燕赤霞盘膝坐在树荫下,看得直摇头,就这小身板別说降妖除魔,连跟女鬼盘肠大战两个来回的资本都没有,也不知道嶗山派是怎么敢放他独自一人行走江湖的。 林克则找了个平坦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摸出装有酒虫的竹筒,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嘿咻!”“嘿咻!”“嘿咻!”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王生累的几乎要口吐白沫,寧采臣实在看不下去接手后,很快便在古树周围挖出十几个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骨灰罈。 这些罈子在泥土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散发著淡淡的阴气。 “好了,都在这儿了。”寧采臣將最后一个罈子抱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隨即看著地上一堆罈子发愁,“这————哪个是小倩姑娘,哪个是小青姑娘,还有其他的————都分不清了啊。” 林克放下竹筒,无所谓地摆摆手:“全部打包带走,晚上让她们自己认领。” 燕赤霞见他们收好骨灰罈,站起来走到古树跟前,伸出手掌按在粗糙的树皮上,闭目感知了片刻,沉声道:“妖魂已散,但这树身千年积累的妖气尚未完全散去,根系更是深植地脉,若不彻底处理,百年后恐生变故。” 寧采臣闻言,看了看粗壮的树干,提议道:“那————砍了它?或者放火烧了? ” “不可!”在旁边挺尸的王生挣扎著发表专业意见,“寧兄,这是千年树妖的本体,凡火难伤其根本,而且万一控制不住火势,蔓延到整座山头,那郭北县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燕赤霞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后退几步,拔出了背后的古朴长剑:“还是让某家来吧。” “乾坤借法,剑化万千!” 低喝声中,燕赤霞浑身真气鼓盪,长剑在手中光华大盛。 下一刻,那柄古剑竟分化出无数道凝练无比的银色剑光,这些剑光並非虚影,每一道都蕴含著斩妖破邪的凛冽之气,匯聚成一个巨大且高速旋转的漩涡,將整株古树彻底笼罩。 “嗤嗤嗤嗤— —”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剑光切割木头的密集声音,剑光纵横穿插,木屑纷飞如雨,连带著猩红血水四溅迸射。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的功夫,原地只剩下一大堆木屑残渣,以及一个位於树根位置,向外汩汩冒血水的大窟窿。 燕赤霞收剑而立,额角微微见汗,他看向林克:“夏侯,剩下的交给你,务必要將其根系彻底毁去。” “简单。”林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心念一动,成千上万根牵机线从他衣服中涌出,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那个漆黑腥臭的窟窿里,沿著下方盘根错节、遍布整座山丘的庞大根系网络,迅速蔓延开来。 红线仿佛自带导航,精准地找到每一处残留著妖气波动的根须节点,无论是粗壮的主根还是细如毛髮的鬚根,所过之处,那些根系如同被烈阳炙烤的冰雪,迅速枯萎湮灭。 在这个过程中,林克始终闭著眼,通过红线“看”著地下的情景,忽然他眉梢微挑,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很快,几缕红线缩了回来,末端缠绕著一个约莫婴儿脑袋大小、通体焦黑、 好似被雷反覆劈过的木疙瘩。 那木疙瘩看似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却隱隱散发著一股精纯庞大的灵气。 燕赤霞有些惊讶,上前仔细打量了片刻:“这是那老妖的千年树芯,没想到还保留了下来。此物虽沾染妖气,但本质是千年木灵精华,若能以纯阳真火小心淬链,是製作破邪法箭或是木属性法器的绝佳材料!” 说著说著,燕赤霞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搓了搓手,乾咳两声:“夏侯啊,此物————於某家有大用,你看————能否分润一半?” 林克拿起那个沉甸甸、硬邦邦的焦黑木疙瘩,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燕赤霞:“燕兄,你这可是在索要战利品啊?” 燕赤霞老脸微红,梗著脖子道:“宝物只有落到合適的人手里,方能发挥最大作用,你又不懂炼器,难不成要拿去当柴火烧?” 他这话说的倒也合情合理。 “行啊,”林克略一思考,就爽快地把木疙瘩拋给燕赤霞,“不过不能白给,剩下那一半你得帮寧采臣打造一把合用的木剑。” “要求不高,够结实,能承受住他那身蛮力,顺便再附个魔————呃,是加持些符文上去,足够他考武举和防身就行。” 燕赤霞手忙脚乱接住千年树芯,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王生在旁边看得羡慕不已,小声嘀咕:“乖乖,千年树芯啊————要是给我,说不定能炼出终极版的七子连星诛邪剑”。” 是夜,月光洒满修缮一新的兰若寺————好吧,说修缮一新有点夸张,但比之前那种隨时可能彻底坍塌的状態好了太多。 大殿屋顶被简单修补过,漏风的地方也用树枝和泥土堵上了,甚至还从树妖姥姥那华丽却阴森的洞府里,搬来了几张像样的石桌石椅,以及一些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幔帐铺盖。 这一切,自然是那十几个被解救出来的女鬼做的,她们在聂小倩和小青的带领下,趁著夜色用鬼魂特有的搬运方式(主要是飘和托)辛苦完成的。 用林克的话说,这叫“劳动改造,积累阴德,方便投胎”。 后院空地上,十几个骨灰罈整齐排列。 月光下,一道道虚幻窈窕的身影逐渐凝实,正是那些被树妖控制多年的女鬼们,她们大多面容姣好,只是脸色苍白,眼神中带著重获自由的茫然、激动,以及一丝对未来命运的忐忑。 聂小倩站在最前边,对著林克等人盈盈拜下,声音清冷且坚定:“多谢主人,燕大侠,寧公子,王道长再造之恩,助小倩脱离苦海,此恩此德永世不忘,我愿就此轮迴往生,再世为人。” 她的选择在情理之中,多年的鬼魅生涯,被迫害人的经歷,早已让她身心俱疲,轮迴是她最好的归宿。 这个时候小青却猛地摇头,一个箭步窜到林克身边拽住他的袖子:“我不去!主人,我不去投胎!阴司有什么好?排不完的队,还要喝忘川水,我要留著伺候您,端茶递水,捶腿捏肩,我什么都能干!” 林克挑了挑眉,还没说话,旁边的寧采臣已经忍不住插嘴:“小青姑娘,此言差矣!轮迴乃是天道正理,怎能贪图一时逍遥————” “我乐意!要你管!”小青立刻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可怜巴巴地看向林克,“主人,您就留下我吧!我保证听话,我吃得少————呃,不用吃,干得多,还会暖床逗闷子解乏,保证不给您添乱!” 聂小倩看著小青,轻轻嘆了口气:“主人,小青性子跳脱,既然她执意要留下,还请主人多加管束,莫要让她再行差踏错。” 林克看了看坚决要去投胎的聂小倩,又看了看打死不肯走、试图用眼神融化他的小青,无所谓地耸耸肩。 “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爱去哪去哪。想走的今晚就让燕兄帮忙,送你们去地府报导,不想走的————”他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小青,“那就留下,不过我这儿不养閒鬼,以后寺里的杂活,包括训练二黑和旺財的文化课,都归你负责。” 小青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如捣蒜:“主人放心!我一定把寺里收拾得亮亮堂堂,把二黑和旺財教得知书达理!” 刚刚溜达过来的二黑和旺財听到自己的名字,尤其是“知书达理”四个字,齐齐打了个哆嗦,夹著尾巴就想往寧采臣身后躲。 包括聂小倩在內的十几名女鬼,都在燕赤霞施展法术后,被引渡去了地府,踏上了轮迴之路,唯有小青这个觉得跟著林克混更有意思的女鬼留了下来。 距离京城的科举还有一段时间,眾人便决定在此暂住。 燕赤霞需要时间炼製破邪箭和寧采臣的木剑,寧采臣要开始痛苦的武艺启蒙,王生忙著研究他的“七子连星诛邪阵”2.0版本,顺便眼馋千年树芯,林克准备盘点消化这段日子的收穫,小青在不干活的时候则儘可能抓住一切机会勾引林克,二黑和旺財艰难地进行著文化学习,《千字文》已经写得有模有样了———— 偌大的兰若寺里,第一次没了阴森鬼气,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烟火气息,儘管这些“烟火”的成分著实有些复杂(有人有鬼有狼)。 第233章 结过婚的男人好难 第233章 结过婚的男人好难 宏伟大厅之內,今晚负责值守的两名林克,画风差异的有点大。 林太狼百无聊赖地蹲坐著,用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著地板,狼脸上写满了“老婆又双轰驳让我发明奇怪抓羊装置”的生无可恋。 “唉,我就弄不明白了,青青草原里的狼永远抓不到羊,这明明是世界规则定下的底层逻辑,怎么从古至今就没有狼能认识到这个道理呢?” “大概“狼必须要去抓羊”也是《喜羊羊和灰太狼》的世界规则之一吧。” 说话的这一位,则是星耀魔法少女学园的瑰宝,被迫成为“爱与和平”象徵的女装大佬一林克·幻葬·琉璃舞·梦魔(这是星耀之力给他填在学园名册上的全名)。 女装大佬依旧依旧穿著那身勒蛋又华丽的洋装,47码的大脚塞在精致的小皮鞋里,脸上的胡茬、眼神中的沧桑,与周身环绕的蕾丝缎带形成惨无人道的对比。 “我说,”林太狼抬起眼皮,“你这造型————每次看见都觉得我的狼生观需要格式化重装。” 女装大佬嘆了口气,声音是纯正的男中音,带著看破红尘的疲惫:“我已经习惯了,至少在这里没人逼著我保持优雅。” “优雅?”林太狼嗤笑一声,“我老婆跟红太狼学的平底锅绝技最优雅了,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两人进行著跨服聊天时,宏伟大厅又迎来了新的林克,两团雾气几乎同时在相隔不远的地方翻涌起来。 “哟,来新人了!”林太狼耳朵一竖,打起了精神,“开盘了开盘了,赌这次是来自科技侧还是魔法侧,或者又是哪个画风清奇的世界?” 女装大佬林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一好歹也是前辈,他想给新人留下个好印象——儘管这种努力在蕾丝边洋装和唏嘘胡茬的搭配前显得毫无说服力。 左侧的雾气率先散去,露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性,身形算不上健壮,甚至有点被生活压弯脊樑的佝僂,他穿著一件领口有些鬆懈的普通t恤,下身是条浆洗到顏色暗淡的休閒裤,脸上带著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精神饱受摧残后特有的麻木与隱忍。 他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疲惫,最引人注目的是手里还攥著一张————超市打折的宣传单? 新人林克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巍峨到不像话的大厅穹顶,扫过一只穿著背带裤会说话的狼,最后定格在一位身高体壮、面容刚毅、下巴满是胡茬的“少女”身上。 新人嘴唇哆嗦了几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带著颤音的灵魂拷问:“这————这是哪儿?我妈和我媳妇————还有我小姨子————她们没追过来吧?”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太狼和女装大佬林克交换过眼神,心中同时升起明悟:这味儿太冲了! 这种扑面而来、仿佛被浸泡在柴米油盐酱醋茶和无尽纠纷中的气息,绝对是那个传说中比深渊更恐怖、比无限循环更折磨人、能让硬汉流泪、让智者癲狂的终极精神试炼场— 国產婆媳剧! 与此同时,右侧的雾气也悄然散开,这名新人林克与那位的差別简直是星球级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见他穿著一身厚重、陈旧但看著功能感十足的星际作业服,上面沾有类似机油和宇宙尘埃的污渍,头盔是最经典的球形设计,面罩反射著宏伟大厅內的光景。 这位新人就显得镇定许多,他迅速评估了环境,目光在林太狼和女装大佬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微微点头,不知道和谁开始进行通讯。 “未知空间信號標识————识別到多重复合生命特徵,我是k—77星区寧静边疆”农业站的负责人林克,请求通讯协议与环境简报。” 好了,新人的表现已经能说明身份了,一位是沉浸在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地狱的苦命男人,另一位是画风硬核、在星辰大海间种土豆(或者別的什么外星作物)的赛博农场主。 “欢迎来到林克理事会,”林太狼用爪子拍了拍地面,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前辈,“简单说,我们都是林克,这里是我们这些分享经验和能力的地方。” 女装大佬林克用力点头:“去摸中间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吧,摸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包括我为什么是这副尊容。” 说完他扯了扯自己的裙子,里面的三角小內內让他有种忧桑。 很快,记忆共享完毕。 国產婆媳剧林克,额,还是叫他“夹板气林克”吧,他穿越的世界,是一个融合了多部经典国產婆媳狗血剧的“终极修罗场”。 在这里他是《双面胶》里那个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的李亚平,是《婆婆来了》里被城乡观念衝突和婆媳大战折磨得焦头烂额的王传志,又是《当婆婆遇上妈》里水深火热的罗佳丈夫,更是《媳妇的美好时代》————呃,可能没那么美好————总之是集各大婆媳剧悲惨男主之大成於一身。 婆媳、婚姻、亲子、娌、邻里————你所能想像到的所有矛盾都被世界规则高度浓缩,变得更加激烈化,且每日循环发生。 在这个世界中,母亲的关爱表现为无孔不入的控制与“我都是为你好”的终极话术;妻子的诉求体现在对生活细节的极致要求与情绪价值的无限索取;岳父岳母小舅子小姨子则如同隨机刷新的精英怪,隨时可能引爆新的战区———— 夹板气林克的日常,就是就是在一场场没有硝烟、但语言杀伤力堪比禁咒的战爭中充当人肉盾牌、双面胶、缓衝带和垃圾桶,精神时刻在崩溃和不崩之间反覆横跳。 他手里那张超市促销单,就是今天藉口“下楼倒垃圾”逃离战场十分钟的唯一慰藉。 “兄弟们啊————”夹板气林克声音哽咽,带著找到了组织的激动,仿佛要把积压了几个世纪的委屈倾倒出来,“你们知道吗?我上次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上完大號,已经是不知道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她们甚至能在我擦屁股的时候,隔著门板对今天菜价涨了三毛”、隔壁老王媳妇买了新裙子”这种狗屁倒灶的小事情展开几十分钟的辩证分析!” 林太狼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腿(够不到肩膀):“哥们,你这比我被老婆用平底锅追著打还惨,至少平底锅来得快去得也快。” 女装大佬林克深有同感地点头:“虽然我的处境很抽象,但至少没有几个女人天天在我耳边进行高频精神攻击。” 好言好语安慰过夹板气林克后,两人又转向来自太空歌剧世界的林克。 这位的身份是k—77星区“寧静边疆”农业站的负责人,名义上是农场主,实际则是集科学家、工程师、农夫、保安於一身的太空拓荒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的日常是驾驶著老旧的改装农用飞船(代號“丰收”,但经常被他吐槽为“破铜烂铁號”)巡视一片位於小行星带边缘的“田地”,利用环境改造技术培育能在恶劣外星环境中生长的作物,同时还要提防星际海盗、商业间谍,以及某些对农作物有奇怪兴趣的宇宙生物。 “在我的世界里,寧静边疆”只是个名字,”星耕者林克眼神里透著坚韧,“实际上一点都不消停,我要面对恆星耀斑、陨石雨、土壤退化、设备老化等各种问题,还有那些想把我赶走,好独占这片星域的星际矿业联合体”————” “不过以后就好了,有兄弟们的鼎力支持,我非把那些孙子们的手全给剁了!” “太空种田!听起来比在青青草原抓羊带劲多了!就是危险係数好像也挺高。”林太狼表示对异世界的未知科技很感兴趣,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夹板气林克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啊!兄弟,你们都星际时代了,那有没有什么————能让人清静一会儿的高科技?不需要太久,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行,让我能安静地拉完屎就行!” 农场主林克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单向隔音力场技术是有的,但通常用於舰船舱室隔离或军事用途,民用版本功率太大,可能会干扰邻居的神经植入体————” “不过全息投影倒是有可携式的,但持续时间和擬真度有限,而且需要提前採集环境数据和人物行为模式————” 夹板气林克激动地抓住星耕者林克的手:“够了!够了!有希望就行!技术细节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兄弟,以后你家农场要是缺啥————呃,我那边除了嘮叨和压力,好像也没什么特產————” 说著,他尷尬地开始搓手,表现得特別不好意思。 “嗐,都是林克说这个干啥!待会我就把技术原理和设计图共享给你。” “还是自己人好啊,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夹板气林克激动到热泪盈眶。 相聚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很快大家便到了分別的时间。 林太狼打了个哈欠:“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好意思啊,夹板气兄弟,这话对你说可能不太吉利,总之下次再见时希望你能过得更好点。” 光芒渐次亮起,將四位(或者说三位人形和一位狼形)林克送回各自精彩纷呈(或者说鸡飞狗跳)的世界。 宏伟大厅重新恢復寧静,唯有黑石板沉默地佇立著。 水滸世界,时间又过去了大半年。 夜色深沉,林冲躺在硬板床上,眉头紧锁,在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闷热潮湿的野猪林。 自己戴著沉重的枷锁,步履蹣跚,每走一步脚上都传来刻骨铭心的疼痛,那是燎泡与草鞋摩擦导致的,林冲根本不用看就知道双脚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当他好不容易乞求到休息的机会,却被押解公人藉机捆了起来,然后他们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原来高俅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让自己活著。 “林教头,休怪我等,实在是上命难违————此地山高林密,正是个好去处”。”薛霸皮笑肉不笑地说著,慢慢举起了水火棍。 林冲闭上了眼,心中一片死寂,冤屈、愤懣、对世道的绝望,几乎要將他吞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想他堂堂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竟要如此窝囊地死在这荒山野岭! 就在那水火棍带著风声即將落下之际“呔!兀那撮鸟!安敢害我兄弟!”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仿佛晴空霹雳,震得整个野猪林都在颤抖! 紧接著,一道胖大雄壮的身影,如同疯虎出闸,又似金刚降世,从一棵巨树后猛扑出来,不是和尚鲁智深又是谁! 他那柄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带著无可匹敌的恶风,只一扫,董超、薛霸便如断了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瘫软在地。 画面陡然一转,又变成东京大相国寺的菜园子。 正值春日暖阳,柳絮纷飞,鲁智深拉上林冲喝酒,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当年在军中的壮举。 那时,他林冲还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前途似锦;而鲁智深,虽是个被通缉的提辖,又被迫转做了和尚,却活得比他恣意痛快得多。 “这世道,做个直性人难吶!但求问心无愧,管他娘的天王老子!”鲁智深端著酒碗,醉眼朦朧,话语却清晰无比地撞入林衝心底。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师兄!” 林冲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窗外已是天光微亮,房间內寂静无声,只能听见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快两年了。 距离他攻打阳穀县兵败被俘,已过去將近两年光阴。 这段时间里,他摆脱了內心的憋屈与隱忍,找到了新的目標和力量,甚至拥有了超越凡俗的神兵“惊蛰”,可內心深处,总有一块是空落落的。 那是属於快意恩仇,属於生死相托的兄弟情谊的空缺。 而鲁智深,在自己最绝望时如天神般降临的义兄,如今又在何方? 是否还在某处山野,骂著娘,喝著酒,偶尔也会想起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兄弟?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林衝心头,他要找到鲁大师! 第234章 人人都爱鲁大师 第234章 人人都爱鲁大师 清晨,操练號角吹响,林冲一如既往地监督士兵进行操练,但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操练刚刚结束,他便离开了校场,径直向著暗部赶去。 暗部离得並不远,就在匠作坊的斜对面,是一座外表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周围种著一圈半人高的灌木充当围墙。 林衝来到下楼前,向门口守卫出示自己的身份铭牌,守卫將铭牌插进一个看起来有点粗苯的黑盒子,片刻后上面“滴”的一声亮起绿灯,代表著身份验证无误。 “欢迎你,林教头。” 林冲接过铭牌,对守卫微微点头,大踏步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找到掛著“部长”牌子的房间。 时迁正在他的办公室——一间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工具和卷宗的房间里,摆弄一个结构复杂的锁头,见到林冲推门进来时,他的手指灵活地一动,锁头“咔噠”一声弹开。 “哟,林教头,稀客啊!”时迁脸上笑嘻嘻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惊蛰”需要保养了?那你可就找错门了,我可不是汤隆那个铁憨憨,只懂得开锁撬门这些小技术————” 林冲没心情跟他逗闷子,直接说明来意:“时迁兄弟,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嘿,那你可算找对人了!”时迁一拍大腿,满脸都是自信,“暗部別的不敢说,打听消息那是看家本事。你要找谁?只要他还在大宋这块地界上喘气,我就能把位置给你抠出来!” “是我的一位结义兄弟,他原是渭州经略府提辖,姓鲁名达,后来因为打死人被通缉,被迫逃去五台山出家,取了个法號叫做智深,因背上刺了绣,所以江湖上人称他为和尚”。” “和尚鲁智深!”时迁眼睛一亮,“这可是响噹噹的好汉,三拳打死镇关西,大相国寺里倒拔垂杨柳,听过听过————教头你稍等!” 他说完立刻转身在一个標著“江湖人物·绿林”的档案柜里翻找起来。 柜子里面陈列著的资料,是按照已经在领地推广开的“拼音索引法”进行排列的,时迁手指在“l”区飞快划过,很快抽出一份卷宗。 “有了!”时迁打开卷宗快速瀏览,“鲁智深————野猪林救下豹子头林冲————嗯,后续行踪,哈哈,找到了,教头,你这位义兄如今在青州地界的二龙山落草。” “二龙山?”林冲精神一振。 “没错,二龙山宝珠寺!现在他是那里的寨主,手下有几百嘍囉,日子过得还算逍遥。”时迁说著又补充了一句,“卷宗里还提了,他身边有两个副寨主,一个叫青面兽杨志,另一个叫操刀鬼曹正。” “杨志!曹正!”听见这两个名字,林冲更加惊喜,这都是熟人吶。 尤其是曹正,那是自己在东京时指点过武艺的屠户,勉强算得上个记名弟子,为人精明机灵,性格又端的是义气,没想到他也和鲁智深在一起。 “太好了!多谢时迁兄弟!”林冲抱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激动笑容。 “小事一桩。”时迁摆摆手,隨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教头,您要是想去二龙山,动作可得快些,据暗部最新传来的消息,青州慕容知府最近在筹划清剿境內的盗匪,二龙山树大招风,怕是要首当其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衝心中一凛,点了点头,便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去找林克,步伐快得像一阵风。 景阳寨一现在应该称之为景阳镇,从最初创建发展到现在,经歷的变化堪称天翻地覆。 昔日简陋的营房和夯土围墙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用灰白色水泥砌成的坚固屋舍和高达四丈的巍峨城墙,墙体表面平整光滑,泛著一种冷硬的光泽。 墙头上不再是简单的垛口,而是布设了可调节射界的配重投石机与加强版神臂弩,闪烁著符文微光的报警法阵节点隱约可见。 门口站岗的士兵身著统一的精良皮甲,手持长火统,腰挎熔切刀,精神抖擞,眼神锐利,体现著良好的精神面貌和纪律性。 脚下道路是用水泥铺就,能够容纳四辆马车並排行驶,既平整又乾净,下雨天不再变得泥泞不堪,路两旁一根根造型简洁的灯柱林立,顶端是密封的玻璃灯罩,里面並非蜡烛油灯,而是通过地下埋设的导能通道,將聚能法阵汲取的天地能量传导过来用以照明的能量灯。 这些路灯一到晚上就自动亮起,將整个景阳镇照得如同白昼。 最初它们只树立在重点区域和主干道上,而现在隨著“蜂巢聚能法阵”的完善,已经在领地范围內处处可见了。 街上行人如织,除了穿著统一制服在巡逻正在巡逻的治安人员,更多的则是步履匆匆的工人,以及面色红润的普通百姓。 路上不时有运输的马车经过,上面装著各种货物一成捆的布匹、晶莹的白、烈性的白酒,甚至还有一些林冲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人们脸上也不再是麻木或惶恐,而是带著一种忙碌和希望的满足表情,工坊区里传来蒸汽机富有节奏的“哐当”声,学堂里还有孩童的朗朗读书声,这些声音与远处运河码头上传来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一首充满生机与力量的交响乐。 林冲一路走,一路看,心中感慨万千。 林克主公带来的不仅仅是强大的武力和匪夷所思的技术,更是一种全新的活法和秩序,更是在重塑这片土地。 这里没有梁山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唐,也没有朝廷官府那种残酷的压抑剥削,这里有的是一种蓬勃向上、充满希望的氛围。 经过镇中心附近的广场时,林冲第一时间便发现这里可能在举行著什么活动,便暂时停下脚步观望。 广场旁边有一片空地,现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时不时还从人群中传出欢呼和喊叫声,林冲费劲巴拉地挤到人群最里面,然后就看到了热火朝天的比赛场面。 地面上用白灰划出简单的长方形,两端分別立著一根顶端带筐的柱子,两队人在空地上跑动著,头上分別绑著两种顏色的布条,他们对著一个用皮革製成的球形物件进行激烈的拼抢,奋力地想要把这东西扔进属於对方那一侧的篮筐里去。 林冲看得有点愣神,这个————应该是叫篮球吧,主公在上半年鼓捣出来的东西,最开始在军队中推广,但很快就受到了领地上百姓们的欢迎,只不过大部分时间被玩成了“橄欖球”(林克嘴里的另一种运动)。 他还记得这种运动的规则,但显然场地中的两拨人並不怎么遵守,几乎毫无秩序和配合可言,大部分时间都抱著球用身体衝撞对方,企图杀出一条“血路”,並且那个担任“裁判”的人看起来比围观百姓还要更加兴奋,也不知道他来是干嘛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队员们抱著的那个球,是用来————拍的吧?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多时候並不是为了进球欢呼,而仅仅是场上某个人突然摔倒或者被撞飞,亦或是出了不大不小的丑。 平心而论,林冲不是很喜欢这种对抗激烈的运动,他虽然是个武將,但平日里都以体面人自居,反倒对林克发明出来的扑克、麻將、跳棋等游戏更感兴趣。 但眼前这样的场面让林冲想到了別的方面——百姓们愿意把体力和兴趣投在这种运动上,前提只能是他们吃饱了肚子,穿暖了衣衫,不再时刻因为生存而焦头烂额。 当然,林冲自己也知道,这种现状在整个大宋境內都是別无分號一主公果然还是得去当皇帝才行啊。 林冲想著,离开了空地,一路来到镇子中那座最高的“行政中心”大楼里,找到了林克的办公室。 林克面前摊开著一张巨大的图纸,韩公廉、乔道清和樊瑞围在旁边,四个人討论得热火朝天。 图纸上画满了复杂的几何图案和符文线路,旁边还有大量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林冲只看一眼就觉得脑袋发晕。 “————关键在於谐振符文”的並联叠加效应,”韩公廉指著图纸,“只要解决了能量潮汐的波动问题,蜂巢聚能法阵”的稳定输出功率还能再提升三成!” 乔道清挥舞著他那杆禿了毛的拂尘,一脸得意神色:“贫道早就说过,用乙木神枣”的枝条作为基础单元载体,绝对事半功倍!此木亲和天地能量的特性,简直像是为蜂巢法阵量身定做!” 樊瑞则瞪著牛眼感嘆:“乖乖,在这里半年多是真长见识,相比之下以前俺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林克抬头看到林衝进来,笑了笑,对几位技术狂人说道:“基础理论既然已经打通,具体的优化方案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处理点別的事。” 韩公廉等人这才注意到林冲,点点头,又埋头扎进了图纸的世界里,继续他们的头脑风暴。 林克將林冲引到旁边的会客室,这里摆放著几张舒適的藤椅和一张茶几。 “教头找我有事?莫非是熔切枪法悟出新招了?”林克给林衝倒了杯热水,开玩笑问道。 经过长时间相处,两人关係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说起话来比较隨便。 林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將梦境以及时迁提供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主公,我想去二龙山一趟。”林冲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鲁达师兄於我恩深义重,更是当世难得的豪杰,曹正和杨志亦是我故人,若能说服他们来投,对我景阳寨而言如虎添翼。” 林克端著水杯,轻轻吹著热气,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窗外欣欣向荣的城镇,目光似乎跨越了空间,落在青州地界。 鲁大师啊! 古往今来,水滸中最受欢迎的两位好汉,从来就只有武松和鲁智深二人,排名不分先后。 其实细读过原著的人都能发现,鲁智深身上的缺点和毛病一点都不少,比如粗鲁、看人下菜、以己度人(贬义)、超级好面子————但为什么人人都又喜爱鲁大师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鲁大师的“真”,人们会把“真”排在“善”和“美”前面,因为“善”往往是相对的,“美”又是抽象的,而“真”却是一目了然的,嘴上说什么就是什么,用不著猜是不是话里有话,人家说的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纵观鲁大师的一生,第一次犯法是为了搭救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后桃山下揍周通,让他別去祸害刘太公家(这个事吧不太好评价是好是坏);野猪林里救下林冲,保著这位兄弟去往沧州;他和武松两人在梁山上算是反招安派的领军人物;再后来征战四方不居功,擒下方腊后坐化圆寂。 这是何等快意和波澜的人生。 而且鲁大师是全书唯一一个当了土匪后还在学习文化知识的人。 从初登场时连自己的通缉令都不认识,到最后圆寂时写了“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这首诗,可谓是从莽汉成长为文武双全的典型———— “和尚鲁智深,倒霉蛋————我是说青面兽杨志,还有操刀鬼曹正,这端的都是些好汉,”林克笑了笑,“教头你去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不过话说回来,青州毕竟不是咱家后院,而且慕容彦达那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手底下也还是有些能人的。” “明白,我会见机行事,小心为上。” “光是小心还不够,”林克放下水杯,“既然要去,就得拿出咱们的实力和气度,不能让你单枪匹马去,那显得咱们不够重视,也容易被人看轻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这样,你带上山士奇,他武艺高强,性子也直爽,容易跟鲁智深那样的好汉对上脾气,再让石秀挑一队机灵点的好手隨行,负责探路和联络————至於武器装备,都给你们配最好的,制式熔切刀、火统都带上!” “嗯,还得备上几辆货车,里面放些咱们的特產,烈酒、精盐、精钢农具什么的,既是礼物也能掩人耳目。” 林衝心中感动,林克考虑得更加周详,远超他的预期,既给了面子,也保证了安全。 这不仅仅是支持,更是对自己和鲁智深等人的极大尊重。 “我们这里的发展,就是最好的招揽gg。”林克转过身,“你可以跟鲁大师好好讲讲,景阳寨不兴打家劫舍,也不像朝廷那般得过且过,我们有著更好的活法,有酒喝,有肉吃,有架打,还能干一番真正的事业,在这里大家凭本事吃饭,不用憋屈,更不用担心头上总顶著“贼寇”的帽子。” 林冲重重抱拳:“多谢主公,林冲必当遵命行事!” “自家人,客气个啥,”林克摆了摆手,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带著戏謔的笑容,“我可是指望你把能倒拔垂杨柳的猛人给挖”回来呢!到时候,咱们景阳寨就有两位万人敌”了,我看晁盖和宋江他俩晚上还睡不睡得著觉。” 林冲闻言也不禁莞尔发笑,仿佛梁山不是他的前任“东家”一样。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准备,儘快出发!” “去吧,路上小心。记住安全第一,情谊第二,最后才是招揽,就算鲁大师舍不下二龙山基业,这个朋友我们也交定了,”林克叮嘱道,“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去找蒋敬和汤隆,就说我批的。” 林冲不再多言,再次抱拳后,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脚步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二龙山上,与那位阔別已久的义兄把酒言欢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久违的豪情。 第235章 见闻和招工 第235章 见闻和招工 昨夜下了一场细雨,浇湿了街头的水泥和石板路面,也滋润了街角路边的草树木,当太阳升起来之后,水汽就微微升腾起来,隨著薄雾的形成,整座景阳镇也渐渐甦醒过来。 在这夏日的早晨,人们吃过早饭,走出家门准备去工作和耕种,一切都显得日常和普通。 齐大柱觉得,今天穿透劳改营狭窄窗户的那缕阳光,带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清新味道。 他像过去近两年里的每一天一样,从大通铺上翻身坐起,接著手脚利落地將那床印著“景阳劳改营”字样、浆洗得乾乾净净的薄被叠好,並小心地整理好边边角角,使其变成標准的方块形状。 同屋的十几个前梁山嘍囉也都陆续醒过来,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开始窸窸窣窣地穿衣起床,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习惯性的沉默。 长时间的劳动改造生活,早已把规律性和服从性夯进了他们的本能里。 齐大柱原是梁山步军的一个小头目,也算是敢打敢冲,当年跟著林冲前来攻打阳穀县,结果城头没摸到,自己先被一发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石弹破片击碎了盾牌,人当场被震晕过去,醒来后就成了一名阶下囚。 起初他憋著一股劲儿,想著梁山兄弟会来救援,又或者找机会逃跑,但负责看管的人不打不骂,只是让他们从事诸如修路、砌墙、挖水渠河道等等各种各样的工作,据说这个叫什么“劳动改造”。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大柱看著周围拔地而起的奇怪建筑(他们管那叫“水泥房”),吃著虽然粗糙但顿顿管饱的饭食,甚至偶尔染个风寒还有穿著白袍的“医官”给灌一碗苦得要命的汤药,那股子落草为寇的戾气,就像被雨水冲刷的泥塑,渐渐模糊了形状。 半年前在运河工地上,他鬼使神差地推开了一个差点被滚落圆木砸中的半大孩子,自己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躺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才好。 自那以后,监工看他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別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看管,偶尔在干活的时候也会有人和他打招呼,扯上几句閒话————这让齐大柱觉得,现在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 时间差不多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管事前来安排今天的任务。 “齐大柱!”营房门口传来管事熟悉的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在!”齐大柱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像一根被拉紧的弓弦。 管事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硬纸片和一个小布包,脸上罕见地没有往日的刻板,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收拾一下你的个人物品,跟我去办手续。” 齐大柱愣了一下,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个人物品?” 劳改犯能有什么个人物品?无非是两套磨得发白的囚服,一个喝水的竹筒,还有床脚那个————自己用工地废弃木料一点点削出来、磨光滑的小板凳。 这是齐大柱唯一称得上“財產”的东西。 短暂的茫然和迟缓之后,所有人才意识到“办手续”三个字代表著什么意思。 在室友们混杂著羡慕和好奇的注视下,齐大柱默默捲起薄被,拎起了他的小板凳。 跟著管事走出营房,外面的天光似乎格外明亮,齐大柱微微眯起了眼,他们没有去往常上工的工地,而是走向了劳改营中心那栋唯一的砖石小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一间掛著“户籍与结算科”牌子的办公室里,管事对著一个穿乾净制服的年轻文吏说道:“我把人带来了。” “齐大柱,原梁山步军小头目,编號甲二一四,”年轻文吏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敲在齐大柱心上,“劳动改造期间表现突出,无违规记录,且有救人功绩,经核准予以赦免,並授予临时居民身份,一年內无违法犯纪便可转为正式居民。” “这是你的赦免文书和居民身份卡,另外还有结算给你的工钱,按劳改人员最低日薪折算,共计八贯零三百二十六文。”年轻文吏推过来一张纸,一张卡片和一小堆叮噹作响的铜钱。 年轻文书又指了指那张硬质卡片:“身份卡千万別弄丟了。” 卡片上面写著齐大柱的姓名,一个模糊的、不知怎么弄上去的头像和编號,卡片最下面盖著醒目的红色印章——“阳穀县景阳镇民政司”。 齐大柱的手有些抖,接过那轻飘飘的卡片和沉甸甸的铜钱。 八贯钱!在梁山时,抢一次大户也未必能分到这个数,而这是他近两年———— 干活挣来的? 一种混杂著荒谬、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恭喜,齐大柱。”管事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是景阳镇的自己人了,出去吧,外面会有人带你熟悉领地。” “谢谢!谢谢!”齐大柱下意识想跪下磕头,却被两人拦住。 “咱们不兴这一套,走吧,以后可千万別再回来了。”管事眨眨眼睛,和他开了个玩笑。 当迈出劳改营那扇刷著黑漆、沉重无比的大门时,齐大柱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门槛,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浑浑噩噩的过去和充满未知的现在。 门外等著的是个笑容和气的年轻人,自称是“居民安置办公室”的干事。 干事递给他一个不大的布包:“齐大哥,这是你的安置包,里面有两套换洗衣服,毛巾牙粉之类的小物件,你的工钱已经结算过了,可千万要拿好,我建议你先去公共食堂吃顿饭,再找个临时住处歇脚,明天镇中心广场有招工集会,你可以去看看。” 齐大柱懵懂地点头,跟著干事走到一处公共的水房,换下了身上穿了近两年的囚服,穿上了干事提供的灰色常服。 布料不算顶好,却意外地结实舒適,穿在身上脊樑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告別干事以后,齐大柱揣著身份卡和工钱,真正独自一人走在景阳镇的街道上,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著他。 脚下是平整得让他不敢相信的灰白色路面,不仅宽阔而且整洁,路两旁是鳞次櫛比的砖瓦房,其中有些还在建设中,脚手架上是忙碌的身影,喊著耳熟的號子。 更让他眼晕的是那一根根矗立的“路灯”,这东西最近也出现在劳改营里,但数量远远没有外面这么多,晚上自己能亮,比油灯亮堂一百倍。 街上人来人往,穿著各式工装的人步履匆匆,挑著担子的小贩喝著卖“白冰水”、“大馅炊饼”、“胡辣汤”等特色小吃,几个穿著统一蓝色布裙的女工有说有笑,从一家掛著“纺织三厂”牌子的门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到丝毫愁苦。 这里没有横衝直撞的官差,没有面黄肌瘦的流民,甚至连大声的喧譁都很少听见,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大家看起来都很忙,却没有任何混乱的跡象。 远处传来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夹杂著金属摩擦的锐鸣,好像干事说过那是“蒸汽机”在工作。 “烧水就能自己动,力气比十头牛还大。” 回忆起干事说过的话,齐大柱张了张嘴,想起在梁山时大伙儿还为抢到几头牛高兴半天的往事,可惜没人种地,牛最后被杀掉,然后进了头领们的肚子里。 这个时候,齐大柱突然想起来早饭还没吃,於是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按照干事之前的交代,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栋掛著“公共食堂”牌子的宽敞建筑。 食堂里热气腾腾,长长的柜檯后面摆著几个大木桶,里面分別是杂粮米饭、 冒著热气的燉菜、黄澄澄的玉米饼子,旁边还有一盆飘著油的清汤。 饭菜的价格用木牌写得清清楚楚:一素一饭五文,一荤一素一饭十文,汤免费。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但都井然有序,自己取餐自己找座位,吃完后自觉地把碗筷送到指定的筐里。 齐大柱咽了口唾沫,有样学样排起队,轮到他的时候要了一份杂粮饭,一份看起来分量很足的燉萝下,想了想,又咬牙加了一勺带著几片肥肉的炒菘菜,然后端著粗糙却乾净的木製餐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饭菜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比劳改营的伙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正埋头扒著饭,对面坐下了一个汉子,穿著的皮质围裙上沾著油渍,看样子是个工匠。 “兄弟,面生啊,新来的?”汉子餐盘里的饭食要丰富得多,一边啃著鸡腿一边搭话。 齐大柱含糊地“嗯”了一声。 “嘿,別紧张,景阳镇天天都有人来討生活。”汉子笑道,“这公共食堂可是个好地方,官府办的,便宜、乾净,而且还管饱,比外面小摊实惠多了。你看这多少人,干活的、跑腿的,都爱上这儿来,可比在家做饭要方便!” 汉子表现出很健谈的样子,让齐大柱放鬆了些,附和著点点头:“是,是挺方便。” “看你这样子,像是来找活路的?”汉子打量著他,“以前做啥营生的?” 齐大柱心里一紧,吞吞吐吐说道:“俺——————俺是外地来的,以前在家种地,听说这边日子好过,就来碰碰运气。” “种地好啊!咱们这农业队正缺人手呢!不过看你身子骨结实,去工坊或者码头也成。”汉子热情地说道,“找到住处没?要是没地方落脚,可以去便民旅店”,也是官府办的,一晚上就五文钱,便宜又乾净。” “便民旅店?”齐大柱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就在前面路口往右拐,哦,对了!”汉子一拍脑袋,“明天上午,在镇中心广场有个大集会,好多工坊都在那儿招工!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合適的活计,比你自己瞎转悠要强得多!” “多谢大哥指点!”齐大柱真心实意地道谢。 前有干事,后有眼前的汉子,这个地方的人,似乎都————挺热心肠。 吃完饭,按照汉子的指点,齐大柱很容易就找到了“便民旅店”。 房间內果然如那汉子所说的乾净整齐,虽然是大通铺,但被褥都浆洗过,没什么异味,而且一晚上才五文钱,让他觉得这钱得挺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齐大柱小心翼翼地將钱和身份卡藏在贴身的衣袋里,躺在坚硬的铺板上,听著同屋旅人轻微的鼾声,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和一丝不安。 这是他头一次真正为自己明天的去向做打算。 隔天一大早,齐大柱就来到了镇中心广场,这里已经人山人海,热闹得像是在过年,无数招工的牌子立著,各种喝声此起彼伏。 “冶炼工坊招炉前工!身强力壮者优先!月钱两贯起!” “运河码头装卸队!日结!管中午一顿饱饭!” “农业队招田间管理员,需要能识字算数!” “建筑工坊招————” 齐大柱上梁山前是种地的,上了山后又被教著挥刀砍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耳晕眼,心臟怦怦直跳。 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个个摊位看过去,既兴奋又忐忑,虽然自己种过地又有把子力气,但那些“新式农具”、“水泥墙”、“符文材料”什么的听起来都太高深了。 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排起长队,齐大柱走了许久,才发现某个相对冷清的角落里立著一个朴素的牌子:“符文研究所下属—一基础材料预处理中心”。 负责招工的是名看起来像学徒的年轻人,坐在桌子后面,前面没几个人在排队,也有人过来看几眼就又离开。 “招预处理杂工,要求手脚麻利,能进行简单分类,適应重复性劳动————”学徒有气无力地念著招聘要求,显然对招不到人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工作需要耐心和细心,给的工钱也不算特別高。 齐大柱心里却是一动,他在劳改营里曾被调去帮忙分拣过一些建筑石料和奇怪的发光碎晶,监工还夸过他眼力好,做事不毛躁。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这位——小先生,俺以前做过分类石料的活,您看俺行不?” 学徒抬眼看他一眼,指了指旁边一堆形状不规则,闪著微弱萤光的碎石和晶体:“试试,按顏色和大概的————嗯,亮光”强弱分开。” 齐大柱蹲下身,仔细看去,他在工地上见过类似的东西,据说是用来造什么“阵”的边角料,凭藉著记忆和一种说不清的直觉,很快地將其分成了三小堆,每一堆的萤光强度和顏色都大致相近。 学徒来了点精神,扶了扶单片眼镜:“咦?手挺稳,眼也毒,你叫什么,有身份卡吗?” 第236章 电池与作战携行具 第236章 电池与作战携行具 “你的身份卡呢?”见对方仍旧在发愣,学徒忍不住又询问一遍。 齐大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被他捂得温热的卡片。 学徒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在一个本子上记了几笔。 “齐大柱是吧————行,明天早上你起得早点,到镇东头掛著预处理三號车间”白色木牌的地方报到,先试用三天,管两顿饭,合格了就留用,干得好每月有额外的奖金,表现突出的话————嗯,有机会学习基础符文常识。” 工作就这么找到了? 一种巨大的喜悦和踏实感瞬间衝散了所有不安,齐大柱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努力挺直腰板,连连道谢:“谢谢小先生!谢谢!俺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当齐大柱为找到工作而欣喜若狂,感觉人生重新走上康庄大道的时候,在景阳镇最高的行政中心大楼里,林克刚刚合上一份由时迁送来的关於“梁山近期频繁派人去沧州”的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政和七年这个时间点——如果没记错的话,美髯公朱仝应该已经被发配到沧———— 州了吧? 想起那位被李逵把脑袋劈成两半的小衙內,林克不禁嘆了口气,丫的宋江吴用你们能不能干点人该干的事儿,那孩子才刚满四岁!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的助理文书走了进来:“大人,符文研究所传来消息,乔院长请您立刻过去,说是电池”项目有重大进展!” 林克马上起身:“走!” 符文研究所位於景阳镇相对僻静的区域,是一栋独立的水泥建筑,外部守卫戒备森严,內部结构更是与任何传统建筑迥异。 走廊宽明亮,墙壁上镶嵌著光芒柔和的导能线路,身穿白色短袍的研究员们来来往往,时不时有人停下来互相打个招呼,彼此閒聊几句,话里夹杂著诸如“能量閾值”、“结构谐振”、“符文冗余度”之类让外人一头雾水的词汇。 林克径直来到三楼的一间“符文实验室”外,推开门就看到乔道清和韩公廉正围在一个实验台前,两人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红光,樊瑞则在一旁抓耳挠腮盯著台上的东西,想伸手又不敢,活像一只面对刺蝟的大马猴。 “林小子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乔道清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招手,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实验台上没有复杂的机械,没有闪烁的符文阵列,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陶土盆。 盆里生长著一株约半米高的小树苗,通体呈现温润的青玉色泽,叶片狭长,叶脉中隱约有流光在缓慢游走,散发出寧静且磅礴的生机。 这正是由九天玄女用来“赔礼”的乙木神枣所培育出的一株子树。 但吸引林克目光的,並非树苗本身,而是放置在旁边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形状不太规则的多面体,材质看起来颇为廉价,像是某种粗糙的陶瓷和金属的混合体,表面呈暗沉的灰白色,上面蚀刻著繁复精细的纹路,那些纹路与旁边乙木神枣叶片上的天然脉络隱隱呼应。 这个貌不惊人的灰白色疙瘩,正稳定地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走近,能感受到从多面体中散发出稳定的能量波动,如同一条平静流淌的地下暗河。 “哈哈哈!大道至简,万物皆有其理!”乔道清得意地捋著鬍子,“我们之前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把能量锁”进符文里,却总是不得其法,要么逸散太快要么极不稳定,直到韩老哥提醒我说別总跟死物较劲,看看活的东西是怎么存住炁”的!” 韩公廉接过话头,他向来沉稳,但这会也罕见的激动起来:“我们藉助改进的显微观测法阵和能量流谱仪,深入解析了乙木神枣枝叶的內部结构,发现其木质纤维与叶脉网络,天然形成了一种极其精妙、多层嵌套且动態平衡的能量储存与缓衝结构————” “————它並非强行禁錮能量,而是引导能量在其中形成一种动態、缓慢的螺旋循环,从而实现近乎无损的长效储存。” 韩公廉拿起那个发光的多面体,像捧著什么绝世珍宝:“所以我们仿照这种天然结构,用普通的黏土、石英砂和少量铁粉,烧制出了这个胚体,然后在內部蚀刻模仿其“循环缓衝”机制的符文,最终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林克从对方手里接过胚体,感受著其中稳定流淌的能量,甚至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意味著,他们找到了一条不依赖任何昂贵稀有材料,可以实现低成本、大规模工业化生產的能量储存途径! 有了稳定的储存设备,接下来许多领域都將迎来飞速发展和突破。 “储能稳定性怎么样?容量多大?”林克没有废话,直接追问道。 “稳!稳得嚇人!”樊瑞终於找到机会插话,“我用法术轰了它十几次— 当然收著力的一结果屁事没有,还把多余的能量给慢慢散掉了!容量嘛,大概能顶得上————嗯,让一盏路灯亮上整整一夜。” 这容量相对於其体积和成本而言,已经堪称卓越。 “但它也不是毫无缺点,”韩公廉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恢復了研究者特有的严谨,“因为这种结构过於追求稳定和缓衝,导致它对能量的吸入”口变得异常狭窄”,如果连接普通的蜂巢聚能法阵为其充能,需要至少三个时辰才能充满,充能效率低下是当前最大的瓶颈。” 接著乔道清打了个形象的比喻:“就像一个口子极细的水囊,装进去很难,可一旦灌满了就能保存很久。” 林克摩挲著手中这块粗糙却意义非凡的“电池”,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笑容。 稳定、廉价、可大规模生產,这已经解决了储能技术最核心的难题。 至於充能慢?这只是技术演进道路上的一个需要优化的参数而已。 即便放在眼下,也並不是什么无法克服的缺点,比如可以建设高功率的充能法阵,或者將其应用在对充能速度不敏感,但对稳定性要求高的场合。 他的自光再次落在那株生机盘然的乙木神枣上,自然的造物,果然蕴含著无尽的智慧。 “这不是缺陷,这叫特性。” 林克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韩公,乔道长,樊先生,你们立下了大功! 这是我们领地发展过程中的又一个里程碑!” “我建议接下来重点攻关两个方向,第一,全力优化烧制工艺和符文蚀刻流程,我要在最短时间內,看到生產线上下来的、质量稳定的成品;第二,成立高效充能技术”攻关小组,专门研究如何拓宽这个瓶颈。” 他望向窗外,暮色已然降临,景阳镇各处的路灯次第亮起,稳定而柔和,如同他手中这块原始电池”散发出的光芒。 能源的火种已然在手,它的光芒註定將驱散旧时代的阴霾,照亮一个属於凡人自己的、崭新的黎明。 也就在这时,乔道清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让旁边的樊瑞立刻嗷嗷叫了起来(对方拍的是他的腿)。 老道士脸上带著较真儿的表情,:“林小子,贫道这心里头困惑很久了———— 此物储存的乃是天地能量,跟电有半文钱的关係吗?你为何张口闭口管它叫电池”?” “咳————”林克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前世的各种化学电池、鋰电池、充电宝————这纯粹是从前世地球带过来的习惯性思维。 难道要跟他们解释“battery”在英文里还有“炮兵连”的意思,后来才引申成为“电池组”,或者乾脆科普一下什么叫“伏打电堆”? 別逗了,那只会越描越黑,把他“宿慧之人”的形象往“神棍”方向推。 他看著乔道清认真加抬槓(后者成分更多)的眼神,又瞥见韩公廉和樊瑞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知道若不给出合理解释,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於是林克乾咳两声,强行找了个藉口:“这个————咳咳,在我前世记忆碎片里,有一种储存能量的装置,外形和功能与此物有几分神似,就顺口借用了———— 既然老乔觉得不合適,不如你给重新起个名?” 乔道清一听让他起名,顿时精神抖擞,仿佛找到了比研究符文更有趣的事情o 他捋著鬍子开始搜肠刮肚:“嗯————此物內蕴灵机,光华自生,稳如老龟————叫灵光石”如何?” 林克嘴角微微抽搐,这名字听起来像某种低阶修士用来照明的法器,或者玄幻小说里新手村的任务物品。 见眾人反应平淡,乔道清不甘心,想了想后又说道:“要不————唤作元宝囊”?虽然它不是囊袋之形,但內有乾坤嘛!” 樊瑞在旁边听得直嘬牙子,小声嘀咕:“听著跟江湖骗子卖的大力丸差不多————” 乔道清没好气地瞪了樊瑞一眼,继续发力:“那————不动明王印”?喻其结构稳定,蕴藏天地能量!” 这下连韩公廉都轻轻扶额,这名字过於抽象,与工业量產化的目標实在不搭噶。 林克眼看乔道清还要继续发挥天马行空的起名艺术,赶紧把目光投向年纪最大的韩公廉:“韩公,您老学识渊博,对数理和符文都很精通,有没有什么想法?” “就叫能量寄存器吧,言简意賅。” “好,就叫寄存器”!”林克当即拍板,语气斩钉截铁,不给乔道清任何反驳的机会。 乔道清撇了撇嘴,似乎对自己的创意未被採纳有点小遗憾,但也只是哼哼两声,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命名风波终於平息,眾人的注意力回到了“寄存器”的应用前景上。 “有了这寄存器”,”乔道清兴奋地搓著手,“熔切刀与符文轨道枪无法持续作战的问题,终於要被解决了!只需在兵刃握柄、枪身核心处,设计一个標准化接口,嵌入寄存器”即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樊瑞却皱起了眉头,他考虑问题更实际一些:“乔道长,这寄存器”个头就这般大(他用手比划著名),里面存的能量总归有限,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廝杀起来消耗极快,万一正打到紧要关头,寄存器”能量耗尽了,难道让弟兄们当场喊暂停回去充能?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痛快!” “我看不如这样,把这寄存器”做成统一规格的块状,让每个士兵隨身携带十几块备用,打光一块,立刻换上另一块新的,这才能保证持续性作战。” “备用能源,快速更换————”林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樊瑞的思路是经典的战场解决方案,类似於地球上的换弹匣或备用电池,但这意味著士兵需要携带多块“寄存器”,会增加单兵负荷不说,而且在激烈战斗中能否快速、安全地更换也是个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灵感闪电般划过林克的脑海一不仅仅是更换寄存器,而是集成一个完整的单兵作战系统! 他眼睛闪闪发光,几步走到墙角处一块用於演算和草图的大黑板前,抓起石灰笔边画边快速说道:“樊先生说得对,但不能只停留在更换能源上。” 很快,一个背包轮廓出现在黑板中央,线条分明,带有多个掛点和模块分区。 “看,这是一个专用战术背包,骨架可以採用轻质但坚固的材料,而在背包贴近士兵背部的核心区域,”林克在背包內侧画了一个复杂的、层层叠叠的几何图形,“我们將集成一个小型化的蜂巢聚能法阵”,这个法阵虽然功率有限,但胜在持久,可以无时无刻从周围环境中汲取和转化天地能量!” 接著,他又在背包內部画出了几个排列整齐、带有连接触点的插槽。 “这里是寄存器阵列舱,设计为可容纳至少八到十块標准寄存器,它们通过导能线路与聚能法阵相连。” “当士兵使用武器消耗其中一块寄存器的能量时,法阵可以同时为其他备用的寄存器进行充能,只要能量消耗速度不超过后台充能的总和,理论上士兵就拥有无限持续作战的能力。” 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思路一下子將寄存器从单纯的储能单元,变成了能源管理系统的组成部分。 “啊!”乔道清忍不住讚嘆,“如此一来,能量供给便不是孤立的点,而成了可循环的小型网络。” 林克的笔没有停下,继续在背包的各个部位添加细节,他的话语也越来越快。 “不仅如此,这个背包既然背在士兵身上,我们就要把它设计成一个单兵综合战术携行具”。” “啥叫————战术携行具?”乔道清摸了摸脑袋,不是很確定地问道。 第237章 「疯狂」美髯公 第237章 “疯狂”美髯公 在这个世界里,哪怕最杰出最优秀的將领都没有“单兵作战装备”的概念,依照他们固有的想法,能够保证士兵在作战时有盔甲穿,有兵器用,吃得饱肚子,这就已经算得上非常牛逼的后勤保障。 毕竟就算大宋最能打的边军,都没办法每打一仗做到以上全部三点。 但是对林克而言,他所要考虑的则是提高士兵的生存率,自己手底下一共才多少作战人员,损失一个都觉得心痛。 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能让自己人多存活一个,就相当於消耗对方十个以上的即战力,这笔帐他还是会算的,与人命比起来,物资消耗在逐渐走向工业化的领地里面真就算不上太大的代价。 “这里是通用掛载点,”林克又在背包两侧画出模块化的副包,“可以存放手雷(已经量產化)、弹匣,或者將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单兵支援武器!” 接著他在背包中间划了一条横线:“上半部分可以当做正常的行军行囊,里面放乾粮、水囊、急救包之类的东西。” “背包底部增加掛鉤,可以掛载帐篷、睡袋、雨披,或者额外的饮水囊,满足长途行军需求。” 他甚至在一些位置標註了简单的符文符號:“我们还可以在肩带、胸口固定带等位置,预留標准化的外设接口”,將来为其他单兵使用的法阵或者武器提供能量————” 林克放下石灰笔,转过身,粉尘在身后微微飘散,看著被彻底震撼住的三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乔道清从刚开始听就觉得惊讶,到最后忍不住张大嘴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克面露微笑,宝相庄严:“宿慧,宿慧而已,基操勿六————” “这不仅仅是一个背包,而是军队未来的基石”,”韩公廉讚嘆道,“它所代表的將是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一个装备了这套系统的士兵,將对任何军队形成碾压性优势。” “我认为可以把这个项目单独列出来,进行持续性的研究————” 这边话没说完,樊瑞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主公,让我来主导这个项目吧,待会我就去写可行性报告。” 林克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点头同意了,不过又提醒了一句:“记得和汤隆商量一下,从机械製造所(原匠作坊)调一些人。” 七月十五,孟兰盆节。 夜幕下,沧州城內瀰漫著纸钱焚烧的气味,家家户户在门前路口设下祭品,焚烧纸衣纸钱,以饗亡魂祈求平安。 河里飘荡著星星点点的荷灯,顺著水流蜿蜒而下,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载著生者的思念与祈愿漂向远方。 而在城外崎嶇山道上,有两条人影一追一逃,正在发足狂奔。 前面那条黑影壮硕如同野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正是梁山泊的黑旋风李逵,他边跑边回头张望,脸上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带著一种兴奋的神情。 在后面紧追不捨的则是美髯公朱仝,此时他双目赤红,头髮散乱,平日里极其爱惜、经常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大鬍子,上面粘染著汗水、露水,以及尚未乾涸的血渍,虬结在一起变得凌乱不堪。 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一场血腥变故彻底粉碎了朱仝刚刚重建起来的生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甚至不愿去回想那具体的一幕—一雷横虚偽的嘴脸,李逵狰狞的笑容,以及小衙內残破的尸体————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绞痛,烧得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追上去,宰了这头披著人皮的禽兽! “嘿嘿,朱仝哥哥,你追不上俺!”李逵回头嘎嘎怪笑,脚下更快了几分,“跟俺们上梁山吃香喝辣多好!” “我吃你祖宗!”朱仝气得几乎吐血,拼尽全身力气將距离拉近了些,手中佩刀猛地向前掷出。 一道寒光直取李逵后心,对方却仿佛背后长眼,一个笨拙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 佩刀深深钉入前方一棵老树的树干里,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直娘贼,玩真的啊!”李逵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了眼入木三分的佩刀,缩了缩脖子跑得更快了。 李逵专拣荒僻小路钻,朱仝则凭藉一股血气紧追不捨。 夜色深沉,山路崎嶇,朱仝的心却比这山路更加冰冷、更加扭曲,他想起在郸城时,李逵就曾连累他手下几个弟兄丧命;想起自己因义气放走雷横,落得个刺配充军;想起在沧州这短暂却温馨的安寧———— 一切的一切,都被这黑廝在今夜用一斧头彻底斩断! “天杀的梁山!天杀的李逵!”朱仝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 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逃,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里路,李逵依旧体力充沛,而朱仝怒火攻心又追得急,体力已经消耗大半,但仇恨支撑著他,一步也不肯放鬆。 眼看在前方山坳处出现一座黑压压的大庄园,高墙深院、气象不凡。 李逵突然回头冲朱仝做了个鬼脸,身形一闪,竟直接撞开庄园侧门钻了进去,朱仝此刻哪还管这是什么地方,紧隨其后也冲了进去。 庄园內迴廊曲折,屋舍连绵,李逵一进来就没了踪影,估计是钻到哪个角落藏了起来。 “李逵!你这杀千刀的畜生!滚出来受死!” 朱仝如同无头苍蝇,在庭院中四处胡乱搜寻,手中虽然没拿兵刃,但那股子择人而噬的气势,嚇得几个庄客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庄园的主人,不多时后,一位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一眾手持棍棒的庄客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此人方面大耳,三綹长须,眉宇间自带一股贵气,正是前朝皇室后裔,江湖上声名显赫,仗义疏財的头號绿林天使投资人一—小旋风柴进。 “何人敢在我庄上喧譁?”柴进眉头微蹙,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番威仪。 朱仝已近乎失去理智,红著眼看向柴进,厉声道:“你是庄主?方才有一个黑脸贼人闯了进来,快將他交出来!” 柴进自光扫过朱仝满身的血污和疯狂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脸上却故作疑惑:“黑脸贼人?壮士怕是看错了吧,我这庄上规矩森严,岂会有外人闯入?” “放屁!”朱仝指著对方鼻子,“我跟著他进来的,定是你將他藏匿起来,赶紧交人!” 柴进看他的表现,也知道装不下去了,语气缓和下来:“壮士息怒,若我所料不差,阁下便是鄆城县的朱仝朱都头?” 朱仝一愣,没想到对方竟认得自己,但怒火未消:“是又如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柴进拱手施礼,態度显得颇为诚恳:“久仰美髯公大名,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朱都头请移步后堂,柴某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朱仝狐疑地盯著他,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庄客们,心知硬闯绝非上策,且李逵下落不明,便强压怒火跟著柴进来到后堂一处僻静的客厅。 等落座后,柴进命人奉上茶汤,朱仝却碰也不碰,只是死死盯著对方:“柴大官人,明人不说暗话,那黑廝李逵何在?” 柴进屏退左右,沉吟片刻后又面露难色:“朱都头,实不相瞒,李逵的確在我庄子里。” 朱仝眼中寒光暴涨,蹭一下就站起来。 “都头稍安勿躁,且听柴某一言,”柴进连忙抬手虚按,“此事並非铁牛一人之过。” “哦?”朱仝阴涔涔冷笑起来,“莫非是柴大官人差他杀了小衙內?” “不不不,这个跟我没关係,”柴进慌得赶紧矢口否认,“只是柴某日前收到宋公明密信,言及都头乃当世豪杰,却被迫发配於沧州小地,实在是可惜,故请吴学究、雷横並李逵前来,欲邀都头上山共聚大义,替天行道————” 听见“替天行道”四个字,朱仝嘴角抽搐一下,露出讥讽的笑。 柴进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当然他本来就没啥眼力劲儿,只是继续说道:“————因恐都头不肯轻易答应,吴学究才定下此计,让李逵————行决绝之事,意在断了都头的后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柴进证实,朱仝仍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顶门,浑身都凉了半截。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我日尼玛的,为了逼朱某上山,竟使出如此歹毒计策,残害一个四岁稚童,你们这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就在这时,客厅內侧的屏风后转出两人,一人手持羽扇,做儒生打扮,正是先前打过照面的智多星吴用;另一人身材魁梧,面色复杂,却是插翅虎雷横。 “哥哥————”雷横上前一步,訥訥开口,脸上满是愧疚不安。 “雷横!”朱仝一见雷横,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指著他鼻子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你在鄆城犯事,我念在兄弟情分私放你走,自己却落得刺配沧州————这我认了,只当是还了你我相交的情分!” “可你呢?你如今跟著梁山这群————这群豺狼,反过来算计我?!害得我连这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都没了,还连累一个无辜孩子惨死!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雷横被骂得面红耳赤,头几乎要埋进胸膛里:“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公明哥哥他————” “呸!休要再提宋江!”朱仝怒不可遏,“李逵那廝在哪里?让他滚出来,我要將他碎尸万段,祭奠小衙內在天之灵!” “朱仝!你嚷什么嚷!”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李逵提著一把板斧(在独龙岗被武松砍断一臂),大踏步闯了进来,瞪著牛眼满脸的不耐烦:“囉里囉嗦,没完没了!公明哥哥好意请你上山,有享不尽的富贵快活,你这廝倒不识抬举,杀个小崽子怎地了?要不是军师吩咐,爷爷连你一块儿砍了!” “王八蛋!”朱仝见到李逵,眼珠子瞬间红了,所有理智彻底崩断,抢过雷横腰间的钢刀就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 李逵也不示弱,挥斧相迎,两人就在这客厅之內刀来斧往,叮叮噹噹打了起来。 第238章 狗一般的东西 第238章 狗一般的东西 “住手!” “铁牛不可!” 吴用、柴进连连劝阻,却哪里喝止得住。 朱仝状若疯虎,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李逵力大斧沉,但毕竟少了一只胳膊,一时竟被逼得手忙脚乱,厅里面的桌椅板凳全都遭了殃,被劈得粉碎,茶具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心疼得柴进直咧嘴。 雷横见状,犹豫了一下,上前看似去拉架,实则暗中偏袒李逵,挡住了朱仝几记狠招。 “朱都头!冷静!冷静啊!”柴进急得直跺脚,“事已至此,纵然你杀了李逵,那小衙內也不能復生,都头还需为自己考虑啊!你本就是带罪之身,如今又累得知府家眷杀,沧州乃至朝廷岂能容你?” 吴用也摇著羽扇,苦口婆心:“朱仝兄弟,此计虽过激了些,却也是哥哥们爱惜你的才华,求贤之心拳拳,如今你后路已断,天下虽大,除了梁山,还有何处能是你的容身之所?若你被官府拿住,可是凌迟的重罪,你家中老小,又当如何?”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朱仝心上,手中刀势不由得缓住,动作也慢慢停歇。 是啊,杀了朝廷命官的家眷,还是如此幼小的孩子,这罪过滔天,沧州知府岂能善罢甘休?自己死了不打紧,可家中的父母妻儿呢———— 李逵见他不动,以为他认怂了,便得意道:“怎地,知道怕了?爷爷我———— ” “你闭嘴!”柴进难得发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逵天不怕地不怕,但来时宋江曾经交代过要尊敬柴大官人,这些天也是好酒好肉被招待著,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憷头,便嘟囔两声不再说话了。 柴进这才又转向面如死灰的朱仝,温言相劝道:“朱都头,吴学究所言话糙理不糙,不如这样,且让铁牛暂留在我庄上,不与你同回梁山,免得你见了心烦,今日之事,柴某摆酒,与吴学究、雷横兄弟一同向你赔罪,你先去梁山暂且躲避,待风头稍过再从长计议,如何?” 朱仝站在原地,浑身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厅,看著面色各异的几人,又想起小衙內的惨状和家里亲人,只觉得万念俱灰,一股巨大的悲愴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为了兄弟间的义气,丟掉官职还要刺配充军;他想安分守己,却又遭此无妄之灾————如今,他竟被逼得要与罪魁祸首同流合污! 钢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虎目之中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朱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死寂般的麻木。 “————嗬嗬————”他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笑声,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最终颓然说道,“————隨你们————便吧。” 柴进见他这般模样,知道对方已经认命,心里面长出口气,连忙吩咐庄客重整杯盘摆上酒席,吴用和雷横列席作陪,至於李逵————那肯定是滚去小孩那桌,省得碍眼坏事。 席间气氛那叫一个沉闷压抑,三人轮番向朱仝敬酒赔罪,说著劝慰拉拢的话,朱仝只是默然坐著,酒来就喝,菜来就吃,跟个木雕泥塑差不多。 为了打破尷尬沉闷的气氛,柴进寻了个话题,问吴用道:“学究,前番听闻梁山在山东阳穀县一带,似乎————不太顺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吴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大官人消息確实灵通,不瞒你说那阳穀县,尤其是景阳寨,实是我梁山一块心病。” 接下来他便將之前几次交锋,如何吃亏,对方如何凭藉古怪器械(他不理解符文和火统)和坚固城防(水泥)让梁山损兵折將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当然了,核心重点在於对方的“诡异”和己方的“轻敌”,並略去了许多细节,包括林冲“阵亡”的消息。 “那领头的似乎姓林,年纪不大却邪门得很,不知从何处学来这些旁门左道。”吴用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著难以释怀的鬱闷。 “如此说来,这少年怕不是个妖人,以后难保会酿成大灾祸————”柴进同样也感慨道,但他心里想的却是“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皇城里那个老赵家的后裔头疼不已。 大宋朝的事儿嘛,跟我这个前朝的皇族子孙又有什么关係? 就怎么说呢,赵匡胤给老柴家的待遇真没得说,因为禪位有功的缘故,老赵不仅没对柴家斩草除根,还御赐他家丹书铁券,可世代相传。 老柴家的人除了当不了官以外,基本上全由大宋朝养著,他们家只要不想著造反,那就是在大宋朝横著走也没问题,至少在宋徽宗以前没地方官吏敢惹柴家人。 柴进大肆结交各路好汉,尤其是发配的犯人,这能说明他有意囤积力量想著谋反吗? 其实多虑了,他就是閒的了,而且柴进结交好汉和別人有著根本性的区別,別人可能是因为实力相当、意气相投,柴进却单纯是因为喜欢收集高级手办———— 所以,只要是有名气的、江湖声望大的人,那柴进都喜欢,至於你武力值高或者低什么的,他反而真没那么在乎。 但这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便是柴进这种结交总是隔著阶级差异的,柴进喜欢收集好汉,但却总是没有什么尊重可言,反正钱没少,很少能够留下人,最后带著全部家財上了梁山。 这就很难评————瞧瞧人家宋押司,那可比柴进会做人多了。 朱仝在一旁默默听著,將“阳穀县”、“景阳寨”、“林克”这几个名字暗暗记在了心里。 他恨极了眼前的李逵和吴用,也恨透了背后指使的宋江,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心理在心底悄然而生—你们梁山不是害怕阳穀县景阳寨么?那我就暗地里就找机会帮助对方。 这念头虽荒谬,却在绝望中给了他一丝丝报仇的希望。 酒席草草终了,吴用和雷横陪著心力交瘁的朱仝先行离开前往梁山,柴进则长出一口气,接下来他的任务是照看好留下来的那个超级大麻烦—李逵。 接下来的日子,李逵便在柴进庄上住了下来,对他而言,朱仝的离开像是甩掉了一个大號苍蝇,世界顿时变得清净美好起来。 这黑廝是天生的破坏狂兼社交障碍患者,骨子里属於混沌阵营的货色,想让他安分守己,难度不亚於让宋江断了招安的念头。 头一天,他嫌庄客给他送的饭菜肉不够多,酒不够烈,直接就把桌子掀了,碗碟碎了一地,油污菜汤溅得到处都是。 柴进闻讯赶来,只好苦笑著吩咐厨房,以后按十个人的份量给他准备酒肉。 第二天,他吃饱喝足,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提著板斧在庄园里瞎几把晃悠,看见练武场里庄客们哼哼哈嘿地在练枪棒,觉得他们耍得软绵绵像极了娘们,嗷嗷叫著衝进去,非要指点指点人家的武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然后“指点”不出意外地变成了他单方面的殴打表演,七八个庄客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兵器断的断飞的飞,柴进还得赔著笑脸安抚受伤的庄客,然后差人给李逵找来个几百斤的石锁,让他自己到一边拿著玩去。 第三天,他盯上了柴进重金购买並精心饲养的几只用来观赏的雄鸡,尤其是那只翎毛华丽、神骏非凡的“五彩大將军”。 李逵觉得它们每天天不亮就叫,吵得自己睡不好觉,於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抡起板斧在庄园里上演了一出人和鸡之间的“生死时速”,然后拎著血淋淋的死鸡大摇大摆去找厨房,要求给他燉汤喝。 柴进看著自己的心头好变成了晚餐食材,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还得强顏欢笑夸他“勇武过人”。 第四天,他无聊至极到用板斧砍柴火玩(庄客们已经不敢让他靠近任何有用的东西了),觉得不过癮就跑到庄园后的莲池边,看到里面养著不少肥美的锦鲤,顿时又找到了新乐子。 他脱得赤条条跳进池塘,不是游泳,而是用板斧砸鱼! 一时间池塘里水与荷齐飞,鳞片共血雾一色,好好的观赏鱼被他砸得基本上死绝,清澈的池水也被搅合得浑浊不堪。 等柴进得到管家带著哭腔的匯报时,眼前登时一黑,扶著柱子连喘几口气才站稳,接著开始深刻怀疑人生,自己主动要求照顾这么个玩意儿,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第五天————柴进已经麻木了,只求他別一时兴起把庄子给点了就行。 整个庄园的庄客们见到李逵都像见了活阎王,能躲就躲能绕就绕,柴进每天都在琢磨用什么理由才能把这货提前送回梁山,倒贴给梁山半年的军粮都没问题。 这黑廝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破坏力堪比天灾的哈士奇————不,哈士奇都没他能拆家! 就在柴进感觉自己快要折寿十年的时候,一封来自高唐州的加急信件,送到了他的手中。 书信是他叔叔柴皇城府上的老管家写来的,字跡潦草语气惶急。 信中说,柴皇城因在家中尝试製作一种名为“粥”的新式甜点,竟招惹来了一场无端祸事。 原来这“粥”是近来从山东那边流传过来的新奇吃食,据说源自阳穀景阳镇,其关键在於用了色泽雪白、甜而不腻的“景阳白”,以及一种能使粥品粘稠滑腻却又不糊锅的独特熬製手法。 熬好的粥色泽莹白,米粒开,粥汤粘稠,入口甘甜绵密,带著浓郁的米香和香,冷吃热食皆宜,在市面上只有少数大酒楼才有售卖。 柴皇城是个老饕,费尽周折才搞到一批白和大致的配方,关起门来研究了许久,终於成功復刻。 他老人家得意之下,邀请了几位老友品尝,谁知消息不脛而走,传到了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耳中。 这个殷天锡是典型的紈絝恶霸,仗著姐夫的权势在高唐州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他也是个好嘴的人,听闻此事后立刻带人闯进柴皇城府邸,强行索要“粥”的配方,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中间他又看上了柴家的宅子,要强行霸占。 柴皇城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与之理论,反被殷天锡手下的恶奴推搡殴打至吐血昏厥,如今臥病在床水米不进,眼看就快不行了。 故而老管家才火速写信向柴进求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柴进看完信勃然大怒,想他柴家乃前朝皇室,丹书铁券在手,世代享有特权,何时受过这等欺凌? 叔叔年老体衰,竟被如此折辱,他这做侄儿的若不出头,还有什么顏面立於天地之间,更何况丹书铁券在自己手里,有权不用岂不是成了废铁? 他当即下令备马,点齐十几名得力的庄客,准备即刻赶往高唐州。 这番动静惊动了正在后院用板斧试图將一块岗岩“雕刻”成自己模样的李逵,这货一听出事了,顿时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提著板斧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大官人,可是要去杀人放火?带俺铁牛一个!”李逵双眼放光,拍著胸脯嚷嚷,“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大官人的叔叔?看俺不把他的狗头剁下来当夜壶!” 柴进看著李逵那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去替天行道(单纯想去砍人)的架势,下意识就要拒绝,但转念一想,高唐州是別人家的地盘,那殷天锡既是知府小舅子,手下必然有爪牙,只怕难免会起衝突。 李逵这身蛮力和那股子混不吝的凶悍,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派上用场————至少能嚇唬人。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铁牛兄弟同去也可,但需答应我,一切听我吩咐,不可莽撞行事!” 李逵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晓得晓得!大官人放心,你指著东俺绝不往西,你让俺砍谁,俺绝不多砍一个!” 柴进看著他满脸“我保证听话”,但眼神里写满了“老子就要搞大事”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点没底,带上这黑廝到底是找了个强力打手,还是请了尊加速毁灭的瘟神? 罢了,叔父危在旦夕,顾不上那么多了。 “出发!” 柴进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十数骑簇拥著他和李逵,马蹄捲起尘土,朝著高唐州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因为一碗粥引发的风波,即將在高唐州掀起滔天巨浪。 第239章 灾情 第239章 灾情 从七月下旬开始,天气就变得奇怪起来。 往年这个时候,本该是雨水最为丰沛的时节,雷阵雨时不时来冲刷一下暑气,滋润即將抽穗灌浆的庄稼,但今年老天爷似乎忘了给山东地界拧开连续降雨的水龙头。 天空澄澈得让人心里发慌,日头显得格外毒辣,將云彩蒸发得一丝不剩,只剩下炽热的阳光无情炙烤著大地。 田里的泥土从湿润变成干硬,再从干硬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如同濒死者张开的嘴,绝望地朝向天空,庄稼被晒得蔫头巴脑,有一些已经开始枯死。 仅仅十来天时间,恐慌就如同瘟疫般在山东各路蔓延,河流水位在肉眼可见地下降,一些小的溪流直接断了流,空气中儘是尘土和焦躁的气息。 与外面的水深火热相比,阳穀县景阳镇及其辐射区域,画风却显得与外界有些格格不入。 早在旱情刚刚冒出一点苗头时,林克就找来了负责农事和建设的官员,下达了一连串指令:“启动所有预设方案,以运河和主要河流为主动脉,所有改良水车、蒸汽抽水机满负荷运行,三级提水网络全部打开,確保能把水送到最高处的田里。” “加急刊印《抗旱保收指导手册》,用大白话重新编写,让每个村长和里正都能看懂,重点推广垄沟灌溉法,珍惜使用每一滴水,组织人手下到田间地头去做宣传和指导。” “组织工程队,在独龙岗、景阳镇外围选址,用蒸汽钻探机打深井!越多越好,越深越好!” “粮仓管控升级,严格执行平价售粮令,市场巡查队增加一倍人手,抓到囤积居奇者,按《景阳镇物资管制条例》上限处理。另外————对外发布公告,阳穀县和景阳镇,敞开接纳因旱灾失去生计的流民,前提是遵守我们制定的规矩。” 一条条命令被迅速且有效地执行,领地內各项事务以超越时代的效率运转起来。 运河岸边,钢铁製造的蒸汽抽水机轰鸣著,巨大的活塞带动连杆,凶猛地將河水抽入用水泥加固过的宽阔主渠,再分流到各级支渠;水车不知疲倦地转动,將这些生命之泉最终引进龟裂的农田里;在预设好的钻探点,有高大的钻塔矗立起来,蒸汽机驱动沉重的钻头钻入土地,寻找著位於深处的地下水位。 外面的世界还在为了水源爭执甚至械斗时,景阳镇及周边辐射区內,紧张却有序的节奏却成为了主旋律,这种对比过於鲜明,也过于震撼。 隨著旱情时间增加,通往阳穀景阳的道路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流民,很快这些流民便匯成络绎不绝的队伍,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惶恐,拖家带口推著破旧的独轮车,或者肩挑手提著为数不多的家当,如同沙漠中寻找绿洲的迁徙者。 在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流民们几乎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迎接他们的不是紧闭的城门和冰冷的刀枪,而是一套虽然严格但却充满希望的流程: 首先是在边界设立的掛著“流民临时安置与登记处”木牌的营地,这里没有呵斥和推搡,只有穿著统一制服、表情严肃、动作利落的办事员。 流民们被引导著排成数个长队,有专人登记他们的姓名、籍贯、人口、身体状况,以及任何擅长的技能。 同时,由独孤芪老先生亲自督导的医疗队,还要对流民们进行简单的体检和防疫处理,分发驱赶蚊蝇的草药包,一旦发现高热或者其它流行疾病患者后,就立刻隔离到专门的区域里进行初步治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空气里混杂著草药的味道,虽然闻起来苦涩,却意外地给人安心的感觉。 接著是技能甄別与分流,有识文断字、会算帐的人,直接被带到蒋敬派来的办事员面前:有木匠、铁匠、泥瓦匠等手艺的,很快被各个工坊前来“抢人”的代表领走,承诺工作立刻安排,食物马上供应;身体强健看著有一把子力气的,可以先进入“以工代賑”的队伍,参与修路、建房、水利等基础建设,不仅管吃管住,还有不错的工钱可拿。 至於那些除了种地別无长处,老实本分的农民,则被详细记录后,分批前往独龙岗,那里有大片正在开垦和规划的新田,急需熟悉土地的劳动力去建设家园。 即便是暂时因为虚弱而无法承担重体力劳动的人,也不会被拋弃,他们將会被分配到一些相对轻鬆的工作,比如清理公共区域的卫生,浆洗衣服等,同样可以获得食物和乾净的饮水,以及一个简陋但足以遮风避雨的临时住所。 最后则是“落户与分配”,愿意长期留下的,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和劳动后,可以申请丙级甚至乙级居民身份,分配福利性住房(集体宿舍或简易板房),孩子获得进入蒙学的资格。 整套流程高效透明,仿佛一条精密运行的流水线,將混乱无序的流民重新分类、加工,变成“阳穀—景阳—独龙岗”这个体系运转过程中所需要的“零件”,带著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但在秩序的基础上,却又给绝望的人留下了实实在在的活路和盼头。 齐大柱也被材料中心分配过来临时帮忙,他看著那些新来的、目光茫然的流民,仿佛看到了一个多月前的自己。 他像其他同僚一样,边维持秩序边用带著口音的话大声吆喝:“都排好队,別挤!登记完了就有粥喝,有活干!到了俺们的地界,只要肯下力气绝对饿不死!” 希望,在这种时候,比黄金更加珍贵。 而就在这片土地於灾难中渐渐运转起截然不同生机的时候,一位方外之人,也踏上了山东的地界。 此人头戴紫金道冠,身穿皂布道袍,腰系杂色彩絛,背著一柄松纹古定剑,生得道骨仙风,双睛炯炯,正是二仙山罗真人的高徒,梁山泊首席军事,入云龙公孙胜。 他之前回蓟州老家探母参师,已是有一年多时间,如今现身並非云游四方,而是前些天突然接到童子传来师尊罗真人的法旨。 法旨中言语晦涩,只是言说星象偏移,天机紊乱,梁山气运有波折之象,尤其在高唐州方向恐有麻烦甚至劫难,令他速速回归梁山,以备不时之需。 公孙胜不敢怠慢,辞別母亲和师尊,一路南下行进,穿越过旱情严重的山东腹地,饶是他修道多年,心性淡泊,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所见所闻触目惊心,田地龟裂,庄稼枯死,百姓为爭夺水源挥舞起锄头和木棒,官府賑济如杯水车薪,更有良心丧尽的恶吏趁机盘剥————他见到过为爭抢一口井打到死伤数十人的爭斗,见到过跪在乾裂田埂上绝望哭嚎的老农,见到过在税吏威逼下家破人亡的人间惨剧———— 公孙胜不是个无情的人,他多次停下脚步,来到灾情最重的地方,设下法坛施展呼风唤雨之术。 然而面对著大自然的伟力,往日还算灵验的法术,在此次大旱之中效果变得聊胜於无,往往只能召来一小片乌云,洒下一阵连地皮都未能湿透的雨水,便被煌煌的烈日驱散或蒸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修道之人果真无法胜过天意耶?” 带著浓浓的遗憾和无力感,公孙胜途径过阳穀县境內。 起初,他以为此地亦是人间惨剧的一部分,然而越往景阳镇方向走,他脸上的惊讶之色就越浓。 这里的田地虽然也显乾旱,但纵横交错的沟渠中竟有清水流淌,庄稼几乎都在茁壮成长,道路上往来的百姓步履匆匆,眼神里能看到明確的目標感和希望。 更让公孙胜吃惊的是,他看到了钢铁製造的器物(蒸汽抽水机)在河边轰鸣,將河水抽送到远处的沟渠;看到了组织有序的民夫队伍使用奇特的工具(测量仪器)和材料(水泥),忙碌著在开挖、加固水渠;看到了远处高耸的钻塔(蒸汽钻井平台),不知在向地下探寻著什么。 没有想像中的混乱和哀鸿,反而是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这里仿佛面对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旱季,而非不可战胜的天灾。 强烈的好奇心如同猫爪挠著公孙胜的道心,驱使他放慢了脚步,他沉吟片刻,收敛起周身的气息,混入一处正在接受流民的安置点,想近距离看个究竟。 入目之处,这些流民们虽然衣衫襤褸,却井然有序地排著队,从穿著乾净围裙的妇人手中领取食物和清水,旁边有穿著白袍的人(医官)在询问一个咳嗽的孩子具体哪里不舒服。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有人大声宣读著安置政策以及流民需要遵守的规矩,条理分明、简单易懂————不远处,一栋栋相同结构的简易住房正在修建,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忙碌著,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公孙胜一时兴起,跑到建筑工地旁边询问起来,在得知做短工也能管一顿饭,而且还有报酬可拿之后,二话不说便加入到了工人们的队伍里。 第240章 领地和民生建设 第240章 领地和民生建设 景阳镇行政中心,林克的办公室內。 与窗外的酷暑不同,屋子里面显得格外清凉,这得益於角落里放置著一个不起眼的小型符文装置,正持续不断地吹出凉爽的微风。 林克坐在宽大的木製办公桌后,面前摊开几张写满数字和简图的纸张,他对面坐著蒋敬。 这位前黄门山二当家,如今是阳穀—景阳—独龙岗联合体的民政部长,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正匯报著连日来的工作。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的田亩数和工坊產出,加上盐酒等专营的利润,维持现有开支和后续建设,也绰绰有余了?” 林克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张表格,上面罗列著近期的主要收入和支出项目。 蒋敬放下炭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財务人员特有的谨慎:“回主公,確实如此,宋律规定的田税標准名义上不算高,实则在执行中层层加码,我们的徵收標准已经是仁政中的仁政,百姓们减轻了担子,无不感念主公的恩德。” 林克微微皱起眉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烈日灼烧的景象,他內心深处还是觉得领地內的税率太高了。 这狗日的世道,真是把老百姓的承受底线都pua到地心里去了。 在真正的歷史上,自耕农真正需要承受的赋税,经过“支移”、“折变”、“加耗”等一系列令人眼繚乱的官府手段后,实际负担往往能达到收成的四五成,这还不包括地方豪强与胥吏勾结的各种额外摊派和敲诈。 若是佃户,境遇则更为悽惨,他们需要將田里產出的一半甚至六七成上交给地主(称为“田租”),然后还要承担官府摊派下来的各种劳役和杂税,一年辛苦到头留下的粮食,连让全家餬口熬到明年开春都成问题。 於是,畸形的繁荣景象出现了:一边是东京汴梁城勾栏瓦舍里的夜夜笙歌,是清明上河图里描绘的市井繁华;另一边则是广大乡村地区叫苦连天、民不聊生的惨状。 农民们为了完税,不得不卖掉仅有的口粮,甚至卖掉耕牛和农具,最后迫不得已,只能“翦纸以充衣,糟糠以充食”,当这些都无法维持生存时,摆在面前的就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举家逃亡,成为流民;要么————鋌而走险反抗。 歷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当“活下去”成为一种奢望时,任何温顺的绵羊都可能化身猛虎。 事实上,在宋徽宗统治的二十多年里,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几乎从未间断过,其频率和规模堪称赵宋立国以来之最,如同荒原上不时进发的火星。 而北宋朝廷的应对方式,则带著一种荒谬的喜剧色彩,那便是先派兵征剿,发现无法短时间內扑灭后再进行招安,纯属是钱买平安了。 而这些被招安的前反叛者,获得官身和权力后,对付起百姓来往往手段更加残酷,这就又製造出更多的反叛者,简直是个完美的循环。 就北宋末年这烂泥塘一样的现状,堪称一台高效生產起义军的机器。 “东平府那边,今年的秋粮和各项杂税,核定给我们的数额出来了吗?”林克的视线落在蒋敬身上,隨口问道。 蒋敬立刻从一叠文书中抽出一张盖著官印的公文,推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东平府刚行文过来,核定我县今秋需上缴粮米三万石,绢三千匹,另有钱粮折色、支移、折变、加耗————林林总总,折合成银钱,约需八万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还只是正税,待到徵收时,胥吏肯定会上下其手,各种润笔”、脚钱”、鼠雀耗”————加起来怕是十万贯也打不住。”蒋敬嘆了口气,“若按我们现行的税率收法,全县的產出填进去也未必够数,届时胥吏下乡又是如狼似虎,我们好不容易才让百姓喘过气来,只怕顷刻间便要————唉。” 林克拿起那份公文扫了一眼,上面列出的税目看得他眼繚乱,什么“农器税”、“牛革税”、“盐钱”乱七八糟的听都没听说过,简直巧立名目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甚至可以想像,那些胥吏拿著这份公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扑向那些刚刚因为轻税而喘了口气的农户时的场景。 “不能让他们这么搞。”林克把公文扔回桌上,“我们辛辛苦苦让老百姓有点盼头,不是给这帮蛀虫送菜的。” 蒋敬面露难色:“主公,咱们若是硬顶,恐怕————” “不是硬顶。”林克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找几个机灵点、懂官场规矩的人,带上足够的经费,去东平府找董平活动活动。” “就跟他们谈,我们用现钱一次性缴清阳穀县的税赋,就按这个八万贯的数目,可以稍微多给些辛苦费”,条件只有一个,东平府必须行文承诺,所有胥吏不得踏进阳穀县境內半步,所有徵收事宜由我们县衙自行负责。” 蒋敬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钱买平安?或者说,钱买个包税权”?”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林克点点头,“我们现在不缺钱,工坊和商队赚的远不止这个数,但我们缺时间,缺稳定的环境————用钱堵住他们的嘴,別来给我们添乱,这笔买卖划算。至於县里实际徵收多少,怎么徵收,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他心里清楚,只要钱能给到位,那些官老爷们多半会答应,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农业社会的经济產出和抗风险能力,远远低於工业社会,他不打算从农民身上吸取养分来发展。 等到实力足够以后,这套腐朽的税收体系连同它背后的朝廷,都得被自己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蒋敬迅速心算了一下,点了点头:“此法可行!虽然要多些银钱,但省去了胥吏盘剥的无底洞,也能避免激起民变,更能將徵税权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我儘快物色人选去东平府办理此事。” 林克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流民接纳的情况怎么样?压力大吗?” “压力是有,但尚在可控范围。”提到这个,蒋敬脸上神色轻鬆不少,“得益於主公之前的规划,无论是景阳镇外围的新区,还是独龙岗那万顷良田,都有足够的容纳空间,尤其是之前祝家庄的经营很粗放,我们接手后正需要大量人手进行精耕细作和水利配套。” “流民中的青壮劳力,大半都安置到了那边,先跟著生產队一起兴修水利、 学习怎么精耕,等熟悉了后就可以分配田地————至於景阳镇这边,主要吸纳有手艺的工匠和他们的家眷,补充工坊欠缺的人手。” “住房保障能跟得上吗,这么多人突然涌进来,可別弄出棚户区来?” “正在全力建设,按照主公您要求的標准化、可扩展”原则,新的居住区都是统一的砖瓦水泥结构,但流民暂时只能住临时性的房屋。”蒋敬遗憾地摇了摇头。 “而且,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新建成的居住区,地下都预先铺设了蜂巢聚能法阵”和导能通道,墙体內部也预留了標准接口。” 聚能法阵可以做到无线传输能量,但这样做的效率並不算高,虽然眼下只能用来给全屋照明供能,却是给未来发展打下了极好的基础。 將来无论是要接入更复杂的家用符文器械,还是构建更大的能量网络,都无需再大动干戈,省却了无数麻烦。 林克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基础设施先行的好处,虽然前期投入大一点,但长远来看效益无穷,他可不想等以后技术升级了,再来搞一遍拆迁重建。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关於夜校扫盲方面的。”蒋敬翻了一下笔记本,“我们开设了多所夜校免费教学,但百姓们白天劳作辛苦,晚上愿意去识字算数的人,实在不算多。尤其是那些成年男子,觉得认字不能当饭吃,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觉,或者去喝碗劣酒解乏。” 林克对此毫不意外,在生存压力面前,精神层面的提升往往是最后才被考虑的事情。 “既然自愿不行,那就用利益引导。”他笑了笑,拋出了早就想好的决定,“蒋先生,你儘快擬一个新的薪酬標准出来,从下个季度开始,所有工坊、 工程队、乃至各个生產岗位,同等工种识字並能进行简单运算者,基础薪酬比不识字者调高三成,另外小组长、管事等基层管理岗位,必须通过文化考核才能任职。” 蒋敬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抚掌笑道:“高!主公实在是高!如此一来,为了多拿工钱,或者能当上管事,那些人挤破了头也得去夜校,此乃阳谋也!” “对下一代的教育更要抓紧,所有適龄儿童,必须强制入学。”林克补充道,“我们开办的蒙学不仅要免费,同时再提供一顿午餐,要让家长们明白,孩子在学校比在家里吃得还好,还能学本事,看他们还送不送孩子去上学。” 蒋敬飞快地记录著,连连点头:“是,属下明白了!如此一来不出数年,我治下百姓识字率必將大增,无论是管理还是推广更复杂的技术,都容易多了。” 两人又就几个具体的技术推广和物资调配问题討论了不短时间。 看著蒋敬笔下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记录,林克不得不再次感慨真是捡到宝了,就这位“神算子”的能力和手段,一人能顶小半个现代化的行政团队。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林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好了,蒋先生,陪我去流民安置点那边转转吧,光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也不行,纸上得来终觉浅嘛。” 蒋敬连忙合上笔记本,起身应道:“是,主公。”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行政中心大楼,等灼热的空气包裹上来,林克马上就怀念起办公室里的清凉符阵来,心想这类民生类装置的普及也得加快速度了。 他一边琢磨著,一边和蒋敬走向镇子边缘那片日益扩大的新区。 第241章 天书?! 第241章 天书?! 建筑工地上,公孙胜已经忙碌好大一会了。 他和工人们一起將一筐筐沉重的砖块送到砌墙的地方,天气异常炎热,很快就累出一身臭汗,身上的道袍也被他脱了下来,系在腰间当成擦汗用的围腰布。 工人们时不时会偷偷打量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和他们一起干活的道士,猜测著他的身份,连出家人都跑到景阳镇来挣苦力钱,世道已经艰难困苦到这种地步了么? 公孙胜却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把一筐砖块卸到指定位置,抹了一把汗后抬起头:“你们怎么都停下了?” 旁边有人好心提醒他:“道长,到放饭的时间了。” “咦,还真管饭?”公孙胜直起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去哪吃饭?” “一会儿有人送到那里,”说话的人指著工地边上搭的凉棚,“您跟著我去排队就行。” 提供给工人的吃食还是比较不错的,馒头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虽然是用杂粮面蒸出来的,但不限量供应隨便给吃,菜里面的油水也不算少,每个人还能分到两三块大肥肉片子。 公孙胜学著其他人的样子,端著一个海碗蹲在地上大口吃著,可能是耗费了太多体力的缘故,他觉得以前在梁山上的酒肉都不及现在的饭菜可口。 对他而言,今天的经歷是新奇的,工地上的人会用一种奇怪的、带有滚轮和卡尺的工具(简易水平仪和测量工具)进行定点测量,监工的人对工程质量要求极为严格,但对努力干活的工人態度却很平和,没有常见的呵斥与打骂。 这一切,都与他认知中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里没有官府开设的賑济粥棚,人们也没有祈求上天,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以及他无法理解的技术,与这场可怕的天灾进行著对抗。 正当他扒著饭,看著正在忙碌著的技术人员出神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 “这位道长,看著面生啊,莫非你也懂测量?” 公孙胜回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穿锦袍的少年,就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自己。 少年身后跟著一个黑眼圈的消瘦汉子,看样子像是对方的隨从或者管家。 这少年自然就是林克,他和蒋敬一路巡视到这里,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气质卓然、与周围环境画风处於两个维度的道士。 林克自己就是修道者,再加上领地內有关符文方面的研究基本都是乔道清牵头在做,自然对穿道袍的人感觉亲近,於是便走过来搭话。 公孙胜放下海碗,打了个稽首,不动声色地回答:“贫道云游路过,见此间抗旱井然有序,心下佩服所以便略尽薄力,至於测量什么的完全不懂,只是看个新奇。” 林克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蒸汽抽水机:“道长觉得这东西如何?” “巧夺天工,匪夷所思。”公孙胜实话实说,“以水火之力驱动钢铁,替代人力畜力汲水灌溉,效率何止百倍。只是————如此汲取河水,不怕下游无水,有伤天和吗?” 林克闻言笑容更盛:“水就在那里,流走了也是入海,我用它救了万亩良田,又活了数万百姓,这算有伤天和还是功德无量?况且我们还在打深井,取用的是深层地下水,与地表河流並非一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公孙胜一时语塞,林克的话让他难以反驳,功德与否,確实不能单单看表象。 “我看道长气息沉凝,应是修道有成之士。”林克看著他,语气诚恳,“如今世道纷乱,天灾人祸不断,景阳镇虽小,却愿探索一条新的济世安民道路,不知道长有没有兴趣留下,我认识这里的官员,能给你安排不错的工作。” 林克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道人的的不凡,力量层次似乎不在乔道清和樊瑞之下,便直接了当提出邀请。 有没有兔子先搂一耙,万一对方答应了呢? 公孙胜心中微震,显然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根脚,他倒是对这地方挺感兴趣一虽然是敌人的地盘。 然而他终究有使命在身,再加上掛念梁山的安危,於是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阁下盛情贫道心领了,奈何有要事在身,吃完这顿饭就要启程。” 林克见公孙胜这么说,虽然觉得遗憾,但也不做强求:“可惜了,既然如此便祝道长一路顺风。” 他冲公孙胜点点头,转身向別处走去,但刚走没两步就被对方叫住:“对了,你知道干完活去哪领工钱么?” 林克脚下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指著看热闹的监工:“问他————” 公孙胜再次稽首,等林克彻底走远之后,才小声嘀咕起来:“景阳镇————以人力抗天,所图非小啊。” 带著满腹的疑问,公孙胜日夜兼程,回到梁山泊时,得知宋江为搭救失陷在其中的柴进,早已点起兵马前去攻打高唐州,他心中记著师尊所言的“劫难”,不敢停歇,又急忙赶往高唐州。 刚踏入梁山军大寨,公孙胜便感到一股挫败与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营寨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所见的士卒们脸上都带著惊惧和恐慌。 在中军大帐中,他见到了面色凝重的宋江、吴用,以及几位身上带伤的头领,他们正围著一张地图愁眉不展。 “一清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宋江见到公孙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起身相迎,“先生若再晚来几日,我等恐怕要命丧於此矣!” 公孙胜与眾人见礼后问道:“哥哥,贫道一路赶来见军中士气低落,高唐州战事究竟如何?” 吴用苦笑著接过话头:“唉,一言难尽,那高唐州知府高廉並非寻常官吏,竟然会使妖法,能驱使黑风飞沙走石,能变出毒虫猛兽,麾下还有三百飞天神兵,刀枪难伤,全部都邪门得很!我军几次攻城,都被他妖法所破,折损了不少弟兄,若非荣头领神箭犀利,我等想脱身都难。” “高廉唤来的黑风腥臭扑鼻,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听见的也都是鬼哭狼嚎声,將士们全都跟瞎子一样自相践踏————”宋江心有余悸补充著,“我们都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得了这种妖法?万望先生能施展神通,破了他的邪术,否则这场仗真没法打了!” 公孙胜面色凝重,仔细询问了高廉施法的细节,沉吟了两分钟后说道:“依贫道看来,高廉用的是旁门左道中的幻术和驱使傀儡之法,能惑乱人的心神,但要论起杀伤力,还真没刀枪来的直接。” 远在景阳镇的乔道清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著鼻子骂骂咧咧:“谁人在背后编排道爷?” “话虽这么说,但我等也分不清真假虚妄,”宋江急切道,“先生既然知道他的根底,接下来就全仰仗先生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公孙胜点了点头:“哥哥放心,贫道既然来了,自当尽全力而为。” 这时,宋江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黄布包裹,层层打开,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体。 帐內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间,空气中有细微的能量波动散开。 “一清先生,此乃宋某昔日在还道村受九天玄女娘娘赐下的天书。”宋江双手捧著这个奇特的物体,递到公孙胜面前,“只是宋某愚钝,虽日夜参详,也只能窥得其中皮毛,先生乃道门高士,或可观之,看看能否从中找到克制那高廉妖法之术?” 公孙胜心中一动,恭敬地双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心中就无法抑制地生出吐槽的念头——这玩意跟“书”有半文钱的关係么?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板子,有著暗银色的金属质地,但拿在手里却触感温润,丝毫不显得冰凉,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材质,边缘可以看到有蓝白色的光流在缓缓脉动,仿佛正在呼吸一样。 “罪过罪过,贫道怎可妄议仙家宝物————” 公孙胜赶紧在心里反省错误,然后才翻来覆去地研究,半天之后眼巴巴地看著宋江:“这天书————该怎么用?” “只需把手指放置在表面片刻就行,呃,你拿反了,有凸起那个才是正面—— 公孙胜带著七分谨慎和三分好奇,小心翼翼地照著宋江所说用指头按住天书,后者中央区域立刻明亮起来,隨后一副全息影像突然浮现在上方的空气中嚇了他一跳,好悬没把天书给扔出去。 他定了定心神,仔细端详著全息影像,一些凌乱的线条和符號映入眼帘。 起初公孙胜完全无法理解,这些符號和线条不符合他所知的语言或者道藏中记载的任何一种上古文字,但下一秒字符开始跳动,飞快地重新组合排列,仅仅一两秒钟过去,他便已经开始理解其中的含义。 “通用型个人数据终端(访客版),编號nc23333,检测到新操作员,设备已开机————” 公孙胜:“???” 这行文字一闪而过,紧接著天书开始刷新一连串画面,並非寻常內容,而是一些呼风唤雨、驱雷策电、布阵行兵的正法,有些完全不得其法,有些看得一知半解,又有些与他所学的道法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的系统和深奥。 天书上展示的並非静態的画面,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般流动变幻,事无巨细地展示著每一项技能施展前、中、后的注意事项,施展手法,以及能造成的效果,其信息密度和表达方式,远超他阅读过的任何道藏秘籍。 然而,看著看著,公孙胜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天书所记载的內容博大精深,固然是玄门正法,威力无穷,但其核心似乎更侧重於“应用”和“服从”。 比如怎样才能调动天地能量,如何遵循既定的手法能让法术效率更高,说白了就是告诉你该怎么做才能得到结果,却极少涉及其內在的原理和逻辑究竟是什么。 这让公孙胜想起了在景阳镇时的见闻,那些人似乎走的是一条完全相反的路子一他们用一套属於自己的逻辑和工具,去解析、测量,甚至去定义和利用天地能量。 一边是遵循既定规则,可以快速获取强大力量,但似乎固定不变的天书;另一边是充满未知,需要亲自开闢探究,却散发著无限可能性的解析与创造。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一清先生?可有收穫?”宋江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 公孙胜回过神来,把天书递还给宋江:“確是玄门至宝,里面蕴含无上妙法,待贫道准备一二,明日便可与高廉见个高低。” 他语气沉稳,充满了自信,只是在心底深处,对自己坚信多年的“道”,產生了一丝细微的动摇。 很快,公孙胜便甩了甩头,將这点动摇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242章 关於领地缺铁的问题 第242章 关於领地缺铁的问题 目前领地內的主要工作就是抗灾和建设,正在如火如茶地进行著,但林克也没忘记梁山正在进行的战事。 来自高唐州的情报几乎就没停过,有战场观察员的密报,还有暗部从民间搜集到的小道消息,加起来差不多能在书桌上堆一米多高,就这还是经过甄別和整理过后的成果。 这可就苦了身为暗部部长的时迁,工作量飆升了好几倍,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疲惫起来,脸上掛著的黑眼圈日益加重。 然而工作是不能停下的,毕竟这是梁山首次进行大规模的跨境作战,整个景阳镇高层对此保持著高度关注。 行政中心,会议室內,一场小型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能量灯洒下稳定柔和的光线,林克指尖习惯性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轻响声。 “————根据情报,公孙胜加入战局后,在梁山军阵中搭起了法坛,和高廉进行了好几次法术对抗,无论是高廉召唤出来的黑风还是猛兽,都被他轻易破去,尤其是后者,已经被证明实际上是由符籙驱动的纸偶。 “————高廉连吃几个闷亏,麾下的飞天神兵折损严重,龟缩在城內不敢再继续斗法,目前梁山军士气倒是高涨,但因为缺乏攻城器具,正在城外掘壕立寨,两边倒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时迁一丝不苟地匯报著高唐州的情况,眾人听得很认真,脸上神色各异。 林克一边听著,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放置在手边的文件夹,情报的首页上描绘著一副头像,这是前线观察员根据记忆勾勒出的公孙胜相貌。 回忆起前几日与那个游方道士交谈的情形,林克心里隱隱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是公孙胜,怎么著也得把人给扣下来,能不能为我所用暂且不提,起码可以让梁山少了一大战力。 不过他也是想想而已,真要说心里边有多少遗憾倒不至於,公孙胜的道法或许比乔道清和樊瑞厉害很多,但要论起对领地的重要性,对方短时间內骑著马都赶不上。 隨后时迁又补充了一些细节,表示自己的匯报已经完毕,林克点了点头,看向聚集在房间里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武松,扈三娘等军方的人当然在场,除此之外乔道清和樊瑞也抽空列席,显然对这场涉及“道法”的战爭极为重视。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林克肃然说道,同时他的视线看向悬掛在旁边墙壁上的巨幅地图,上面的地形和標註信息比朝廷刊印的地图要精確许多。 扈三娘早就憋了一肚子问题,站起来问道:“既然法术听著这么厉害,又能呼风唤雨,又能驱使傀儡,梁山军还辛苦围城做什么?为何公孙胜不直接召来天雷地火,把那高廉连同城墙一併轰塌了?岂不乾脆利落?” 这个问题早在乔道清预料中,他苦笑一声,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开口解释起来。 “三娘子,你这想法並不奇怪,但我等修道之人学习法术都会被告知一条规则,便是可借天地之力以为己用,却不可肆意屠戮凡人性命”。” “为啥啊?”扈三娘感觉不可思议,继续追问,“难道是怕把人都杀光了? ” “据说是上古时期神仙们立下的规矩,”乔道清见眾人都望过来,顿了顿后,用手隱晦地指一下头顶,“驱风唤雨,改变环境;炼製傀儡,借物代形;甚至幻术惑心,令其自乱————这些都在被允许之列,但若直接取人性命,便是触犯最根本的忌讳。” “————轻则体內炁机反噬、道基崩毁,多年苦修化为流水;重则————嘿嘿,身死之后,魂魄被拒於轮迴之外,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啊?”扈三娘张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对方,“是这样的么?” 乔道清又嘆口气,这次话里带著点同行相怜的意味:“所以你別看高廉和公孙胜斗得天乱坠,场面热闹,实则都守著这条底线,那高廉的黑风只能让人自相践踏,傀儡也是嚇唬人用的,还有公孙胜破了对方法术后,也只让梁山军衝上去廝杀,没再继续用法术伤人————” 除了林克和樊瑞之外,现场所有人面面相覷,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秘密。 “照这么说,法术更像工具,而不是凶器?”武松琢磨了一会,突然开口说话,“那当初制定规则的神仙还蛮仁慈的。” “呵,谁知道呢?”乔道清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两声,“据说曾有些人不信邪,结果下场都很惨,慢慢的就没修道者敢以身试法了。” 林克安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茶杯壁,他早就知晓这条规则,但每次再听到时,內心深处都会被点燃探究的欲望。 所谓的“天道规则”,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被强制执行的安全协议。 是谁编写了这套协议”?其目的又是什么? 他的思维如同脱韁的野马,在意识的原野上奔驰。 是某个或某群至高无上的存在,如同程式设计师设定底层代码一样,为这个世界设定了基本法则? 还是世界本身在漫长演化中形成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防止过於强大的个体力量彻底破坏平衡? 天地能量作为一种可被利用的“资源”,其使用权限被严格分级,看似保护的是凡人,实际上却锁死了个人伟力的上限。 而领地內目前正在发展的符文科技,似乎不在这条规则的限制范围內,熔切刀都砍死过多少人了,也没见哪个使用者因此受到惩罚,如此一来倒像是卡了个bug。 林克收回发散的心神,將话题拉回现实:“通过高唐州之战,我们暂时能得出结论,道法在战场上更多作为战略威慑和战术辅助而存在,真正决定最终走向的,依然是军队素质、装备水平以及后勤保障,说到装备————” 他看向樊瑞问道:“作战携行具和轨道枪的项目,进展如何了?” 樊瑞听到问及自己的项目,立刻来了精神:“回主公,战术背包已经做出第三代样品,正在测试舒適度和各个掛载点的强度,寄存器阵列舱能装十块寄存器,只要不是连续砍一整天,能量绝对管够,另外轨道枪也优化了,射程和精准度比之前好太多————再给十天半个月,准能拿出让您眼前一亮的成品!” “很好,继续推进吧,”林克点点头,“这些新装备是领地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得到充许后,汤隆和蒋敬推开门走进来,前者脸上还带著烟尘痕跡,应该是从工坊里直接过来的。 “主公,匠作坊那边的铁料库存快要见底了!” “嗯?”林克眉头微微皱起,“我记得上次清算库存,应该还能支撑两三个月?” 汤隆摊开布满老茧和烫伤的大手,苦著脸道:“主公,您是不知道现在各处的胃口有多大,熔切刀要保养,轨道枪要试產,新型农具又开始推广————咱们的摊子铺得太快,再不找到稳定的铁料来源,別说新项目,连日常维护都要跟不上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揉了揉太阳穴,这確实是快速发展带来的甜蜜负担,想要建立工业体系,始终绕不过能稳定供应的原材料。 他脑海中立刻调取了前世的记忆碎片一东平府似乎就有储量可观的铁矿。 “蒋敬先生,”他转向蒋敬问道,“之前安排去东平府运作包税权”的事情,人选和方案定下来了吗?” 蒋敬从隨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回主公,已经安排妥当,负责此事的是乔鄆。” 林克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乔就是郸哥儿的本名,自打从江州归来后,自己便有意让他离开身边独自歷练,没想到这小子进步如此之快,如今居然能独当一面了。 “乔鄆本来就机敏过人,又肯下功夫学习。”蒋敬脸上也露出些许讚赏之色,“他已经在县衙歷练了不短时间,甚至还在暗部短期培训过,嘴巴甜会来事,跟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关键是很有眼力劲,分得清轻重。” “上次去东平府与董平接洽,就是他独自办的,事情做得漂亮不说,董平还对他讚不绝口,所以属下认为,让他去疏通关节最为合適。” 林克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这小子————没让我失望,既然你觉得他行,那就他了。” 沉吟了几分钟,他决定自己带著军哥儿亲自去往东平府,一来把包税权”的事情彻底落实,二来要实地考察东平的铁矿,无论是爭取开採权,还是建立长期稳定的收购渠道,都必须他最终拍板。 按理说,他作为领地之主轻易跑到別人家地盘,这本不是什么明智方案,但没办法,铁矿石牵扯到工业体系的基础,而且两地之间毕竟隔著一段距离,来来回回传递信息太耽误事,他自己必须出马。 “你去把乔鄆叫来,另外还有扈成,这一趟任务很重,我要跟著他俩一起。 ,武松立刻站起来:“我也过去。” “不用,二叔你守著家里更重要,”林克却摆摆手:“再说我又不是去打仗,而且东平府还有董平在,安全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武松虽有些不放心,但林克既然这么说了,也只能作罢,沉声叮嘱道:“万事小心。 “”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除了鄆哥儿和扈成外,林克只带了十个人的护卫队伍出发,一行人乘坐著外表朴素、內里却经过符文减震和加固的马车,又带著几车作为敲门砖的特產(主要是“秋露白”和上等白),向著东平府治所须城县而去。 路途上林克也没閒著,仔细考校了哥儿一番,发现这小子对答如流,不仅將东平府知府程万里、兵马都监董平、以及本地势力之间的关係网梳理得清清楚楚,还对可能遇到的阻碍,以及应对策略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虽然稍显稚嫩,但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显然是提前下了苦功。 林克心中暗自点头,蒋敬看人的眼光確实毒辣,哥儿果然是个可造之材。 马车走在官道上,从流民队伍之间穿行而过,林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主公,咱们啥时候能造出你说过的汽车”啊?”鄆哥儿见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眼珠转了几下后忽然问道。 林克嘆了口气,把车窗帘子拉上,想起仍然在抽里放著的转子发动机图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早著呢,咱们的技术还没到那地步,再说就算现在能造,也得有好铁才行,否则跑两圈就散架了,所以这次去东平府必须谈下铁矿的事情。” 他没打算在蒸汽机上投入过多精力,毕竟那只是权宜之计,而且前世地球上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汽车,也是在內燃机发明出来后的事。 至於在这个世界,有天地能量的存在,完全可以跳过內燃机阶段,整出更加先进的玩意来。 马车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东平府,通过城门后径直前往董平的住处。 府邸位於西城区,老远就能看见门口掛著的红灯笼,上面写著大大的“董”字,显得格外张扬,把守门口的士兵手里拿的居然是火统(林克送给董平了几把,当然是档次最低的型號),看来对方把这玩意当宝贝了。 听闻林克亲至,董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內堂冲了出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热情劲儿几乎要溢出来,隔著老远就躬身行礼。 “哎呦喂,我的主公啊,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说一声,末將好出城十里相迎啊————” 他快步上前,替林克拂去並不存在的尘土,腰弯得极低,每个动作都仿佛在诉说著“忠诚”二字,那態度比见了亲爹还亲。 鄆哥儿和扈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护卫们也都努力绷住脸,但嘴角的抽搐谁都能看见。 林克也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行了,董都监,不必如此,我此行是有些私事要办,还要麻烦你呢。” “主公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怎么能说是麻烦?”董平立刻表起忠心,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克身侧,引著眾人入府,一边走一边高声吆喝下人准备最好的房间、 最香的茶、最精致的点心。 自从见识过林克的手段后,董平算是彻底被折服了,再加上阳穀县和景阳镇发展的越来越繁荣,他便更觉得对方神秘莫测,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当晚,董平设下丰盛的家宴为林克接风,席间亲自夹菜斟酒,態度恭谨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克见他喝得满面红光,顺势问起东平府的近况,特別是知府程万里。 一提到程万里,董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带著几分委屈和不满哼了一声。 “主公,您是不知道程万里那个老酸儒!仗著是个进士出身,从来瞧不起我们这些军汉,平日里剋扣军餉、拖延补给也就罢了,末將————末將不过是仰慕他家千金,託了媒人前去说合,这老匹夫竟然说末將粗鄙不堪,非是他女儿良配!” “我呸!不就是个破知府吗,摆什么臭架子!”董平说著说著激动起来,差点把酒杯给捏碎。 林克心里跟明镜似的,好傢伙,董平果然还是和原著中一样,求亲不成就把程万里给恨上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我这次过来是为了两件事,可能需要程万里行个方便。” 董平眼睛立刻亮了,像看到了表现机会的猎犬,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主公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末將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没那么严重,”林克打断他的表忠心,“只是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下,我准备和程知府谈谈阳穀县包税”的事情,另外还有东平境內的几处铁矿,同样也很感兴趣。” “包税?铁矿?”董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再次保证,“明日———— 不,今晚末將就派人去知府衙门递帖子,约那老匹夫明日相见!他要是敢不给主公您面子,哼————”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林克心中暗笑,这董平果然是个容易驱使的莽夫,用得合適就是一把快刀,隨后便点点头:“我带了十几坛新酿的秋露白”,都是经过工艺改进的,口感更胜从前,留下五罈子给你,剩下的明日正好可以作为见面礼。” 董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主公想的周到,那老匹夫最好杯中之物。” 是夜,林克便留在董平府上歇息,躺在柔软舒適的床榻上,能清晰地听到窗外巡夜士兵规律走过的脚步声,心里盘算著关於第二天的会面。 程万里,一个科举出身的典型文官,清高,或许还有些固执。 要拿下包税权和铁矿,既要藉助董平施加压力,也要拿出足以让程万里动心的真金白银和商业利益。 但要是真不识抬举的话,那就別怪他给对方上强度了。 第243章 白衣礼佛会 第243章 白衣礼佛会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林克便已经早早地起了床。 因为董平早就等候在门外,他没等天亮便顛顛地跑来给林克请安,眼带血丝却又精神亢奋地稟报说已经和程万里约好了,下午在知府衙门的后园见面— 那地方清静,適合谈些不便在公堂上明说的事情。 “主公,您看这安排可还妥当?”董平一脸邀功地搓著手,“那老匹————程万里起初还推脱说公务繁忙,是末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暗示了一下您带来的景阳佳酿,他才勉强点头的。” 林克拍著董平肩膀夸讚了几句,算是对他的积极性和办事效率表示认可。 后者马上进入傻乐状態:“主公谬讚了,嘿嘿嘿————” “先別嘿嘿了,”林克哭笑不得地看了这二货一眼,“早饭准备好了么?” “哦哦,好了,我给您带路。” 看著董平明显有点兴奋上头的背影,林克感觉冷汗刷刷往外冒,好好的一个风流双枪將(重点是“风流”),这怎么朝著哈士奇的方向一路狂奔了呢?! 用过早饭后,距离和知府见面还有大半天光景,董平热情地提议带林克几人在城里转转,林克也想亲眼看看这京东路重镇的真实面貌,便欣然答应。 一行人换了寻常富家子弟和隨从的打扮,融入了须城县的街巷之中。 走在街道上,林克仔细观察著这座府城的每一处细节。 与阳穀县,尤其是景阳镇那种由內向外勃发的“新气象”不同,东平府更像一位家底丰厚,但老態尽显的富家翁,繁华中透著一股滯涩的暮气。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在风中懒洋洋地飘荡,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表面上看確实是一派热闹景象。 行人大多面色尚可,衣著也算整齐,但和景阳镇居民比较起来,眼睛里普標缺少“有事可做、有盼头可想”的专注和期待,更多是一种日復一日的习惯性疲態,以及深藏在眼底不易被察觉的麻木。 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缩在街巷墙角,面前破碗里有几枚可怜的铜钱,更多的只是空空如也,一些巷口堆积著未能及时清理的垃圾,散发著酸腐的异味,大热天里引得苍蝇嗡嗡盘旋。 相比之下,景阳镇却有著严格的卫生管理条例和公共清洁系统,镇內几乎看不到这样的景象。 路上的车马虽然不少,但路面是传统的夯土和石板铺就,可以想像下雨天时必定泥泞不堪,远不如景阳镇平整宽阔的水泥马路来得便利。 林克甚至还注意到了,不少临街房屋的墙壁上脱落大片墙皮,里面露出顏色斑驳的砖石,呈现出一幅年久失修的窘迫。 “主公您看,这便是咱们东平府最热闹的市集了。”董平指著前方人头攒动的地方介绍道,语气里带著点习惯性的自豪。 但隨即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补充:“热闹是热闹,就是感觉死气沉沉的没啥劲儿,不像景阳镇那般有活力,末將每次去都觉得浑身带劲,那路灯、那水泥路、还有工坊里哐当哐当的动静————嘖嘖,连拉货的骡子看著都比这里的精神!” 林克闻言扬起嘴角,董平的直觉倒是挺准。 表面繁华確实没办法掩盖住细节处的颓唐,不管是生產力水平、社会组织度,还是民眾精神面貌,这些差距都会在日常生活的角落里被慢慢放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景阳镇或许规模暂时不如这里,但內在的活力和秩序感,是其它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比擬的。 正走著,林克忽然看见前方一处空地上人满为患,还有隱隱的诵念声传来,带著奇异的节奏感,这让他產生了好奇心。 走近了些再看,原来是一群穿著白布长袍,头上同样缠著白布条的人,聚集在一起围成圈子,他们中间则是一处木台,上面站著一个同样打扮的中年人,正在高声宣讲著什么。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降下法旨,救度尘寰!弃绝红尘虚妄,皈依白衣明王!积善行德,方可超脱苦海,往生极乐净土————” 中年人佩戴著一张白色的面具,样式古怪,宛如一个向四周放射出无尽光芒的圆盘,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周围听讲的人如痴如醉。 他们中有的人面露虔诚,口中跟著喃喃念诵,有的人眼神明亮,似在苦海中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林克还瞥见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商人或低级吏员模样的人,也混在其中听得聚精会神,脸上表现出找到精神寄託的热切。 “这是————”林克微微蹙眉。 董平浑不在意地笑了声,凑近林克道:“主公不用理会他们,这是近一两年来从南边传过来的白衣礼佛会”,神神叨叨的,专骗一些无知愚民,说什么信他们的老母和明王就能免灾祛病,死后还能去什么真空家乡享福,哼,当人是三岁小孩儿呢——————听说在江南那边还有个摩尼教,都是差不多的一套东西。” 董平说的轻描淡写,林克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还有“往生极乐”,这配方和味道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白莲教的调调。 白莲教,由崑山僧人茅子元在南宋绍兴三年创立,最初的名字叫“白莲宗”,属於半僧半俗的秘密团体,后来被官府定义为邪教,並遭受多次取缔和打压,直到元朝才最终演变成白莲教。 往后歷经元明清三代政权,在无数次农民起义的背后,都有这个教派的影子,它们组织严密,教义极具煽动性和排他性,前期往往打著互帮互助的旗號,对底层民眾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眼前这个“白衣礼佛会”,虽然名字和白莲教不同,但两者的精神內核不能说毫无关係,简直是一模一样! 想著想著,林克的思维又开始信马由韁地跑偏,他联想到几年后爆发的方腊、俞道安等人的起义,貌似也是打著宗教的幌子,虽然很快就被血腥镇压,但由此產生的影响却重大深远。 宋徽宗被迫暂停北伐辽国的军事行动,调集了十五万禁军南下镇压,三分之一的军事力量被消耗掉,导致边防空虚得不到有效补充。 两年后,赵佶就和他儿子宋钦宗一块陪著金人去玩“二圣北狩”了。 被活捉就被活捉,还tm北狩,宋朝的文人们真tm的能整词儿! “官府不管这种事吗?”林克皱著眉询问起董平。 董平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管它作甚?只要他们不聚眾闹事,不抗粮抗税,爱信就信唄,这帮愚民有个念想反而更好管束,总比整天琢磨怎么跟官府对著干强,程万里就是这个意思,睁只眼闭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克没有再说什么,这种组织严密的民间教派,一旦形成气候,其煽动力和破坏力是惊人的。 他暗自记下,回头得让暗部重点留意这个“白衣礼佛会”的动向,看看其背后到底站著哪些牛鬼蛇神。 要是正常的信仰还算好,但白莲教嘛————呵呵,这玩意发展到后来都和邪教差不多了,要坚决杜绝其出现在自己的领地內。 又在街上转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临近中午,一行人便找了家酒楼吃午饭,席间董平又说了不少东平府官场和军中的琐事,什么谁家小妾和管家偷x啊,哪个衙门又剋扣了例钱呀————大多是些狗屁倒灶的利益纠葛。 林克听得直咧嘴,愈发觉得这大宋的地方政府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到了下午,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董平便领著林克、扈成和扮作隨从的乔鄆,一起前往知府衙门。 他们被僕人引著穿过几重仪门,来到了后园,园倒是修得颇为雅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一座精巧的水榭建在池塘中央,四面通风甚是凉爽。 程万里早已在水榭中品著茶等候。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穿著居家的常服,颇有些文士风范。 见到董平和林克几人进来,程万里略抬起眼皮,目光在林克过分年轻的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已经认定他多是谷守仁的子侄或者姻亲之类的晚辈,否则谁会派这么个少年出来谈台面下的事情。 “程大人,这位便是阳穀县谷知县派来的特使,林克先生。”董平上前一步介绍道,语气比在府外时收敛了许多。 “学生林克,见过府尊大人。”林克也依著礼节,不卑不亢地拱手作揖,他今天扮演的是谷守仁的私人代表,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小哥年少有为,不必多礼,请坐。”程万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在旁边伺候著的俏婢马上走过来给几人倒茶。 一番不咸不淡的例行寒暄后,话题便自然而然引向了正题。 林克代表阳穀县,提出了希望能够“包税”的请求,即由阳穀县衙一次性向东平府缴纳定额的税银,换取东平府胥吏不再下乡骚扰,所有徵收事宜由县衙自理的权力。 扈成在一旁適时补充,阐述起此举对稳定地方、安抚百姓的好处,言语间暗示这也能让府尊大人省去许多麻烦。 程万里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听著,眼皮耷拉著半开半闔,似乎在欣赏池塘中游动的鱼儿,直到两人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谷知县体恤民情,欲行仁政,本官自然是支持的。”程万里说话间带著一股官威,“只是————这包税”一事,牵扯甚广,朝廷税赋乃国之根本,自有其法度章程,各级衙门的运转,还有诸多同僚的俸禄开销,都指著这点钱粮支应————若由阳穀县自行徵收,其中的关节怕是没那么容易疏通啊。” 他自光落在林克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贵县核算出的八万贯之数,若是往年倒也够得数额————可今年不同,北边局势不稳,朝廷催缴钱粮的文书一道紧过一道,各处用度都捉襟见肘,本官虽有心成全谷知县的仁政,却也不能让上下左右的同僚们无米下炊,这就寒了人心吶。” 程万里不愧是童贯家的门馆先生出身,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要表达的意思就三个字:“得加钱!” 林克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恍然大悟”和“倍感为难”的表情,仿佛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才小心翼翼问道:“那————依府尊大人的意思,需要多少数目,方能周全此事?” 程万里轻轻在桌面敲了敲:“十一万贯,得有这个数,本官才能尽力为贵县斡旋,堵住悠悠眾口。” 林克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第244章 矿场变故 第244章 矿场变故 十一万贯! 林克內心瞬间被汹涌的吐槽淹没。 梁中书每年在大名府绞尽脑汁搜刮,给蔡京老贼上供的生辰纲也才十万贯! 你程万里一个东平府知府,管著屁大点地方,张口就敢多加三万? 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真当阳穀县是冤大头,景阳镇是金山银山不成? 强自压下心中的腹誹,林克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虽然肉疼但不得不忍”的表情,最终仿佛认命地点点头:“府尊大人考虑的周全,深谋远虑非学生能及,为了数万百姓能得安寧,这十一万贯————我们认了。” “不错!果然明事理,识大体!”程万里见林克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终於冰雪消融,抚须点头,语气也亲切了不少,“谷知县派你来,真是选对人了,后生可畏啊。” 这会他心情大好,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这只被薅了毛的“肥羊”,便难得多解释了两句。 “你也莫要觉得本官贪得无厌,这三万贯並非一人独享,转运使司那边需要打点,提刑按察使司需要安抚,乃至京中座师和同年的一些关节,都要从这里面出,所谓利益均沾,方能成事啊。 林克心中暗道“信你个糟老头子才有鬼”,面上却是一副深受教诲的模样:“学生明白,府尊大人费心了。” 谈妥了包税的事情,水榭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其乐融融,仿佛刚才的討价还价从未发生过,林克趁机提出了第二个请求,希望能以私人名义,承包东平府境內的几处铁矿,用以满足阳穀县的需求。 听到这个,程万里刚刚舒展的眉头又蹙起来,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为难,这次看著就真实多了。 “此事————怕是不太好办。” 林克立刻接口说道:“银钱方面好商量,您开个价————” “与这个没关係,”程万里摆著手解释起来,“不瞒你说,府內几处稍具规模的铁矿,如今都在李家的手上,契约签了五年,如今尚在期內,而李家————在汴梁城也有些关係在,若是贸然毁约收回,於法理不合,也容易惹来非议,说本官处事不公啊。” 林克心中早有预料,官营矿產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本就不是容易插手的,所以並未显露失望,只是静静听著。 程万里见他没有胡搅蛮缠,表现得很是“上道”,语气便缓和下来,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本官可以出面与李家谈谈,让他们以低於市价一成半的价格向阳穀县供应铁矿石,你看如何?如此既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也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没能如愿拿下矿场,但这个结果也算打开了铁矿石供应的渠道,解决了眼下制约领地发展的最大瓶颈。 林克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起身向程万里行了一礼:“学生代谷知县和阳穀百姓,谢过大人成全。” “都是为了地方安定,民生福祉嘛。”程万里对林克的態度非常满意,似乎是觉得过意不去,又主动提议道,“明日本官得空,可亲自陪你去城外矿场看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林克自然不会拒绝实地考察的机会。 接下来又閒聊了一阵子,主要是程万里在说,林克很识趣地在旁边当起捧眼,等告辞的时候,程万里竟然破例站起身將几人送到水榭外,態度比之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在离开知府衙门之后,董平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闷不吭声走了一段路,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老匹夫,不过是童贯养的一条狗,黑心烂肺的东西,十一万贯,他真敢开口————”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林克脸上看不出喜怒,“十一万贯买到未来数年的发展时间,这笔买卖不亏。” 这时候扈成在旁边插嘴道:“金额比咱们预期的多了一些,不过也还在承受范围內,关键是铁矿,程万里没让咱们直接承包,但答应了协调价格和供应,也算达到此行的最低目標。” “你们谈事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程万里的表情,”鄆哥儿忽然开口说话,“据我判断他可能单纯觉得毁约后会给自己惹麻烦,而不是真的惧怕那个李家背后的势力。” 林克摩挲著下巴:“有点意思,看来明天真得去矿场摸摸底细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著,也就在这个时候,董平才终於反应过来:“不是————合著你们一点都不心疼那十一万贯?” “景阳镇很有钱,也就是你不知道咱们卖货的利润,就这还有一系列新商品没开始推广呢,嗐,我这么说吧,光上个月就挣了这个数————” 说著,扈成比出一个数字,然后就看见董平的瞳孔慢慢放大,整个人石化住了。 次日,林克几人早早便来到约定的地点,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看见程万里在一眾隨从簇拥下出现在城门口处。 这位知府大人今天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藏青色便服,骑在一匹颇为神骏的黄驃马上,倒是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干练,队伍后面还跟著一辆装饰素雅却不失精致的青幃小车。 程万里勒住马,对迎上来的林克几人打起招呼,也就在这个时候,小车的帘子被一只纤纤素手掀开,一个少女轻盈地探出身来。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形窈窕,气质清雅,瓜子脸上的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又带著几分不諳世事的纯真。 “爹爹。”少女对著程万里唤了一声,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盘,隨即目光好奇地落在了林克和董平身上。 程万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慈爱笑容:“这是小女灵素,灵素,这位是阳穀县来的林先生。” “见过林先生,董將军。”程灵素微微頷首,礼数周到让人心生好感。 这时又听见程万里的声音响起:“小女心善,见不得百姓流离失所之苦,在城外设了几处賑灾的粥棚,今日正要出城去看看情况,恰好离我们要去的矿场不远,便一同出发了。” 程万里这老狐狸,居然养出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女儿? 林克忍住吐槽的欲望,对程灵素回礼:“小姐慈悲心肠,令人敬佩。” 而杵在旁边的董平,自打程灵素出现,眼神就立刻被黏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晓得他怎么想的,竟跟人家女孩子行起了军中礼节。 “末————末將董平,见————见过程小姐!” 结结巴巴的样子让林克都为之侧目,好傢伙,这还是平日里自詡风流的双枪將吗? 程灵素似乎早已习惯董平这副模样,再次頷首后回到马车里。 董平见状,既鬆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活像个卖力表演后却没拿到奖励的大型犬,蔫头耷脑地退后半步,眼神依旧不受控制地往马车那边瞟。 程万里自然注意到了董平的失態,不屑地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粗鄙武夫”的观感更恶了几分。 队伍向著城外行进,程万里与林克並排而行,隨口閒聊著些时政。 “朱勔在东南,如今是愈发不像话了。”程万里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文人式的忧国忧民,但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感慨。 “为了搜寻奇石討官家欢心,动輒破家毁业强征民夫,闹的东南民怨沸腾啊,石纲”所过之处,地方官府还要筹措钱粮,徵发役夫护卫,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確实劳民伤財,听闻一块太湖奇石要耗费数万贯才能运到东京,沿途不知多少人家因此倾家荡產。”林克顺著他的话感慨道。 心里却想著你这老狐狸装什么慈悲,收我十一万贯“包税银”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半分。 程万里继续摇头晃脑:“朝廷用度日益浩繁,这税赋也是年年加码,我等地方官也只能在治下勉力维持,但求不生乱局罢了。” 他这话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仿佛加征的税赋全部都是朝廷的锅,自己没在里面搞小动作一样。 董平骑著马缀在后边,心思却全系在程灵素身上,脑子里反覆排练该怎么搭话,是问候对方近日过得可好————还是夸讚她头上戴著的簪好看————总之越想越紧张,急得抓耳挠腮,屁股在马鞍上扭来扭去。 扈成和郸哥儿都別过脸去,假装不认识这个丟人现眼的货。 行了一段路,前方出现几处简陋的草棚,有裊裊炊烟升起,正是程灵素设立的粥棚,可以看到不少面黄肌瘦的流民正排著队等待施粥。 程灵素示意车夫停下,被小丫发搀扶著下了车,准备亲自去查看今日施粥的情况。 董平一看这情况,顿感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自告奋勇地跳下马,挺著胸膛对程万里道:“府尊大人,末將请求带几名弟兄,在此护卫程小姐周全,绝不让任何宵小惊扰到小姐!” 程万里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一脸“忠诚”的董平,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心思,更不喜欢这武夫接近自己女儿,但董平的话並非没有道理,万一真有流民闹事———— 正在犹豫的时候,林克適时开口了:“府尊大人,董都监也是一片好意,程小姐在此施粥乃是善举,若有官兵在旁护卫,也能震慑一些心怀不轨之徒,让流民更守秩序,况且矿场离此不远,我们快去快回便是。” 林克这话算是给了个台阶下,程万里勉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有劳董都监了,务必护得小女周全。” 董平大喜过望,生怕程万里反悔,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粥棚附近,煞有介事地安排起警戒来,昂首挺胸的样子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程灵素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感,只是轻声道:“有劳董將军了。” 这一声“將军”,差点没让董平飘到天上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 程万里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明显“动机不纯”的傢伙,与林克等人继续前往不远处的矿场。 矿场依著一座光禿禿的山丘而建,大片的山体被挖开,露出赤红色的岩层,视野范围內,无数衣衫槛褸、瘦骨嶙峋的矿工,如同蚂蚁一般,在陡峭的矿坡上劳作著。 他们或用镐钎敲凿岩石,用箩筐背负著沉重的矿石,沿著狭窄崎嶇的小道蹣跚而下,监工手持皮鞭在一旁大声呵斥,鞭子偶尔甩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爆响,催促著动作稍慢的矿工。 空气中瀰漫著粉尘和汗水的酸臭,不少矿工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污垢和擦伤,眼神麻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暗无天日的劳作。 在矿场入口处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搭著一个供监工和管事歇脚的凉棚。 一个肥头大耳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对著下面一群新招募的矿工讲话,脸上堆著和煦的笑容。 “————诸位乡亲,来了我们李家矿场,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李德富向来以仁义待人,只要肯下力气,工钱绝不会少了大家的!你们在这里不仅能有口饭吃,还能为家里挣下救命钱,总比在外面流浪乞討强,是不是啊?” 他口若悬河,画得一手好饼,底下大多都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听到“管饭”、“有工钱”这些字眼,麻木的眼神里终於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李德富眼尖,远远看见程万里带著林克几人走近,连忙小跑著迎上前,脸上笑得几乎能挤出油来。 “哎呦,府尊大人,您老今日怎么得空亲临我这小矿场了?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程万里矜持地点点头:“李员外,这位是阳穀县来的林先生,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与你谈谈。” 李德富目光转向林克,见他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又是知府大人亲自引荐,於是不敢怠慢:“林先生,年少有为,幸会幸会!” 几人被请到凉棚下落座,自有下人奉上茶水。 程万里抿了口茶,也不多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李员外,如今阳穀县对铁料需求甚大,你在价格上要多给些优惠,本官的意思按低於市价一成半供货,如何?” 李德富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隨即化为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双手一摊开始倒苦水:“府尊大人,您这可真是给小人出难题了,您看我这矿场有这么多人要吃饭,要发工钱,有工具损耗,还要打点上下————市价本就利薄,若是再降一成半,小人————小人就该赔本赚吆喝了!” 李德富说话时表情夸张,语气悲切,仿佛程万里討论的不是价格,而是他的性命。 程万里脸色沉下来,自己亲自开口,对方居然敢不给面子,於是声音冷了几分:“李员外,阳穀县需求稳定,是长期合作的大单,总量上去了,利润自然会变得丰厚。” 李德富却只是苦著脸,连连作揖,死活不肯鬆口。 “府尊大人体谅,实在是成本太高,小人最多————最多也只能优惠一成,这已经是极限了,再低矿场怕是难以维持,到时这些刚招募的流民又得流落荒野,岂不是辜负了府尊大人安置流民的一片苦心?” 他话说得圆滑,既拒绝了程万里的要求,又把包袱甩了回去,还暗示自己是在帮官府的忙,要是逼急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程万里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关键是自己之前在林克面前夸过海口,这会脸上实在掛不住,一股怒火开始在胸中升腾,正要发作的时候,听见凉棚外传来嘈杂声。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董平骑著马,小心翼翼地护著那辆青幃小车来到了矿场入口。 车停稳后,程灵素走了下来,看清楚矿场后便愣住了,显然被眼前尘土飞扬、劳工悽惨的景象惊到了,眼中流露出不忍之色。 董平跟在程灵素身后,像一条对异性献殷勤的大型犬科动物:“程小姐,这路不平您小心脚下————那边灰尘大,您用手帕捂著点嘴————唉,矿场就是这样,乱糟糟的,委屈您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程万里见女儿过来,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快:“灵素,你怎么过来了,可是粥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程灵素柔声道:“爹爹,我来找李员外。” 李德富连忙行礼,重新堆起招牌式的笑容:“程小姐有何事唤我?” “打扰李员外了,请问前日矿场招募的工人中,可有一名叫张老实的流民,他女儿说已经两日没见到父亲了,所以我便来问问情况。” “有这个人吗?王管事你快去查查!”李德富一脸惊讶,对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吩咐道,隨即又转向程灵素,语气无比诚恳,“程小姐放心,若真有此人,我立刻让人去寻,我估计是被分派到较远的矿坑了————您放心,只要人在矿上就一定找得到。” 但就在这时,一阵吵嚷声却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林克循声望去,看到是一名穿著破烂的矿工正朝这边走来,而吵嚷声正是从拦著他的监工口中发出的。 “喂,你想干什么,赶紧回去干活!” 然而那名矿工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茫然地向前走著。 2 第245章 自作孽的邪教徒 第245章 自作孽的邪教徒 那名矿工好像生了什么病,走起路来难以保持平衡,整个身体摇摇晃晃,让人担心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暴毙。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监工不敢用手里的鞭子招呼他,只是用身体不断挡在对方前进的道路上。 凉棚內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德富,这让后者脸上再也掛不住偽善的笑容,流露出被打扰到的慍怒,他勉强维持著“仁义”的姿態,对监工挥了挥手。 “吵吵嚷嚷的做什么,没看到府尊大人在么?把人放过来,有什么事情让他说清楚!” 监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鬆开了手,带著矿工来到凉棚中。 “你叫什么名字?找我有什么事?”李德富看了一眼茫然站著的矿工,觉得对方有点奇怪,但仍旧开口问道。 然而矿工却只是站在原地左右晃动,仿佛没听见李德富的问话。 “你耳朵聋了?!我问你叫什么!”李德富的声音变得更大,“还是说你是个哑巴?!” 那名矿工终於有了点反应,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著李德富,视线冰冷毫无生机,好像他仅仅是一具会行走的死尸。 李德富被看的浑身发毛,明显觉察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往后退去:“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你想做什么?!”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还有林克,他猛然向前衝去,起步的同时便调动起体內冰水雷三种属性的炁,还不忘大声对眾人示警:“危险!都往后退!” 但他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此时那名矿工的身体就像一颗被点燃引线的的炸弹,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爆裂开! “嘭— ” 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从凉棚內传出。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只有无数破碎的骨片和撕裂的肌肉纤维,瞬间变成致命的霰弹,呈扇形射向凉棚內的所有人。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林克的视野瞬间被染成猩红色,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身上,伴隨著血肉被撕裂穿透的噗嗤声。 剧痛席捲至他全身每一处神经末梢,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凉棚的柱子上,然后又滑落在地。 林克艰难地扭头,看到的是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凉棚被溅射的血肉打得千疮百孔,程万里仰面倒在主位上,已然没了气息; 李德富身体几乎被撕碎,瘫在地上如同一堆烂肉;董平挡在程灵素前方,胸口和面部嵌满碎骨和肉块,他圆睁著虎目,似乎在临死前想回头看一眼;而被他保护著的程灵.————那抹月.色的身影倒血.中———— 视线所及之处,凉棚內再无一个活口,包括隨行的扈成和哥儿。 林克感到生命力正从残破的身体里飞速流逝,冰冷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绝望笼罩了他。 就这么————结束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死在矿场,死於一个矿工的自爆—这算什么? 浓浓的不甘和荒谬感涌上心头,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前一秒,林克突然镇定下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对劲———— 这种感觉————太“標准”了,逼真到近乎刻意。 疼痛、绝望、濒死感————一切都符合逻辑,一切都顺理成章,就像一台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一个情节都在预料之中,仿佛有人拿著剧本在耳边大声朗读著“你现在很痛,你现在要死了,你现在很绝望”。 是幻术!极其高明的幻术! 这个念头在林克几乎停滯的脑海中炸响。 乔道清虽然不著调,但在幻术方面確实无愧於“幻魔君”的称號,没少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幻术操练林克,美其名曰锻链道心,实际上就是为了满足看他出糗的恶趣味,但也阴差阳错地让他对精神层面攻击有了极强的抗性和辨识力。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我心无窍————破妄!” 林克不顾仿佛真实存在的身体破碎感,强行在內心观想清心咒文,同时调动体內的炁,试图点燃被蒙蔽的灵台。 下一秒,血肉模糊的惨相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林克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並非重伤濒死,而是好端端地站著,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失去眾人的身影,只剩下一片苍白混沌的雾气。 他飞快地环视周围,同时出声呼唤:“扈成?乔鄆?” 雾气静静流淌著,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呼叫。 林克皱起眉头,现在可以完全肯定,自己被某个强大的力量摆了一道,但他猜测这应该不是衝著自己来的一对方明显在接近李德富之后才开始自爆,他们只是被“倒霉”地卷了进来。 所以他心里並不慌张,开始隨意走动起来,一方面为了探索这片雾气的边界,另一方面则是等著对方主动跳出来。 林克相信这个世界没人能比他更有耐心,毕竟自己分享过召唤兽林克的记忆对方可是在召唤空间里待了成千上万年的。 无边无际的浓雾在身边流动,浓郁得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在里面,林克只走了十几分钟便停在原地,他仔细回味著,感觉不到任何体力的流逝,这说明此处可能並非现实世界,而是某种存在于思维中的假想空间。 “嗯?” 雾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是某人发现了他的异常。 林克瞬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到一个高瘦的人影正从雾中走出,是那个先前阻拦矿工的监工。 “你竟然没有受到影响?” 监工手中拿著一本黑色大书,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显然注意到了林克的异常,脸上带著惊讶与好奇。 林克没有吭声,只是注视著对方。 “你居然能挣脱血狱幻心”————有意思,真有意思!”监工上下打量著林克,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研究者看到稀有標本时的光。 “我这人比较认死理,不至於因为一些三脚猫的幻术就中招,”林克沉著开口,全神贯注警惕起他的一切动静,“你把我的人藏到哪了?” “本来只想控制李德富这头猪,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穫,”监工舔了舔嘴唇,看著林克的眼神充满贪婪,“你的神魂很特別,把你带回去,长老们一定会有兴趣研究————”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林克便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直扑向他:“研究你妈去吧!” 那监工似乎被林克的果断和速度惊到了,仓促间抬起左手格挡,与对方蕴含著寒冰气息的掌力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交锋,监工手臂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整条胳膊都变得僵硬麻木,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你————你的炁————” 林克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手並指如剑,指尖跳跃著细密的电蛇,直刺对方胸口要穴,这一下若是点实,足以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然而这一次的攻击被那本黑色大书挡住,监工趁机迅速向后猛退十几米,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盯住林克。 他心中骇然,对方的炁不仅属性奇特,而且精纯凝练远超他的预料,於是不敢再托大,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与此同时手中的黑色书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起来,书页上浮现出扭曲蠕动的暗红色符文。 一股浓郁粘稠的血色雾气从他身上瀰漫开,雾气翻滚,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嘶吼,干扰著人的五感六识,飞速向著林克席捲过来。 而几乎在血雾出现的同时,林克便將体內的炁高度压缩,形成一道无形的的震盪波,直接轰了上去,甫一接触血雾就像残雪遇到烈阳的炙烤,转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监工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惊愕:“你会五雷天罡正法?!” “不,是十万伏特!”林克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隨后打了个响指。 监工头顶上空隨之出现无数道电光,下一秒狠狠劈下,电蛇跳跃闪动间,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透明,映出底下的血管和內臟。 等纷乱的呼啸爆鸣声散去,林克走上前,俯视著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的对方。 “別————別杀我,饶命————”监工艰难地开口,每说出一个字脸上都有碳化的碎片掉落。 “说,你是什么人?” “白衣————礼佛会,我是————白衣礼佛会————派来的。” 林克微微一怔。 白衣礼佛会?他们竟然有这种手段,但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来对付李德富呢,毕竟两者看起来完全不像有交集的样子。 马上他就知道了答案,监工为了活命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坦白:“————我们控制————李德富,为了让他给圣教————输送財富————而且矿场位置偏僻,正是———— 是圣教绝佳的——————隱藏据点————”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林克心中心中並没有太大的意外,白莲教骨子里就带著“造反”的基因,简直就是为了造反而造反,作为疑似白莲教祖宗的礼佛会,要说没这毛病他是不信的。 对方仅仅来到东平府一年多时间,就不满足只在底层传播教义,竟然已经开始渗透和控制地方豪商,攫取財富,建立秘密据点。 这分明是在为未来的“大事”做准备! 林克心中越发警惕起来,他能容许梁山的存在,那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打破目前领地高速发展的势头,但白衣礼佛会想来插一脚就坚决不能容许了,虽然大家的目的差不多,但这帮人是被宗教洗过脑的疯子,谁知道他们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正当他试图继续逼问,从对方嘴里撬出他们在东平府的组织架构、以及接下来的计划时,眼前的男人却突然闭上了嘴巴,直到几秒钟后脸上浮现出诡异扭曲的笑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嘿嘿嘿,年轻人反应很快,实力也不错,差点就让你得手了。” “你以为刚才的战斗全都是真的吗,而我为什么要一直回答你的问题呢,不,这只是为了爭取时间。” 隨著监工的话音落下,笼罩在两人四周的雾气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瞬间便幻化成无数线条和大块的色彩,甚至连脚下踩著的地面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我精心编制的第二层幻境,”监工慢慢站了起来,之前身上受的伤全部消失不见,“你所经歷的战斗,你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判断,都在地书”的推演之中。” 他扬了扬手中漆黑的书册,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和扭曲。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白衣礼佛会的画梦师。” 林克猛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识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不再是之前那种大范围的幻境覆盖,而是精准地朝著他记忆和意识的深层结构钻探。 他艰难地控制著自己的思想,而在这给他带来了极高的精神负荷,颅內充斥著一阵又一阵痛楚,似有千万根冰锥不断攒刺。 “地————书————又是————什么————”为了分散疼痛,林克强忍著开口问道。 “呵呵,你懂什么?”监工得意洋洋,如同炫耀最珍贵的宝藏,“地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且能推演事情变化,窥见未来————我按照它推演出的轨跡故意被你打败”,故意透露白衣礼佛会的讯息————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相信,你已经掌控了局面,从而放鬆警惕。” “而就在刚才,你的心智防线,终於出现了一丝缝隙!” 林克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鬆动,脑海中开始浮现各种各样的画面,仿佛被一只大手拨弄著,像幻灯片一样飞快地切换。 他没有吭声,默默地整理著隱藏在心智最深处的记忆—一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记忆。 对面,监工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显然认为已经胜券在握:“哈哈,终於撬开你的记忆大门了,可真不容易,现在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而就在这时,林克抬起了头,在监工惊诧的视线中邪魅一笑:“虽然很对不起你的自尊心,但我还是得说,大门不是你打开的。” 监工怔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要看我的记忆吗,来吧,不用客气!” 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数据洪流涌进监工的脑海中,开始摧枯拉朽般地肆虐。 悽厉的哀嚎声顿时响了起来。 > 第246章 收穫 第246章 收穫 “你確定要看我的记忆么?” 林克说著,完全放开了自己心智最深处的限制。 “呃啊啊啊啊” 监工的双目瞬间充血凸出,眼神里充满极端恐惧,嘴里发出疯狂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的脑子被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磨盘里,无数的画面、声音、符號、逻辑碎片,以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衝击,撕扯著他的思维和心灵。 他试图切断对林克心智的窥探,但已经晚了,来自异世界的信息洪流如同附骨之疽,沿著地书构建的精神连结反向冲刷。 “————鸡你太美————¥%&*————燃烧吧小宇宙————传火·吗大兄弟————我不做人了————世界是假的————” 伴隨著凌乱且毫无意义的吃语,监工的身体开始扭曲崩溃,很快便化为一滩血肉,手里的黑色书册掉落在地上,封面上的幽光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他就这么死了,死的乾脆利落,甚至有点潦草。 前一刻还在器张地宣布胜券在握,下一秒就直接挺户,连句正经的遗言都没留下,充分詮释了什么叫做“帅不过三秒”和“反派死於话多”。 林克静静地看著,脸上毫无波澜,他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林克们分享过来的记忆何其庞大,何其恐怖。 在短时间內遍歷几十个世界的数据洪流衝击,对方的脑子不被绞成豆腐渣才怪呢。 最后的幻术屏障开始消融,周围景象飞快变化,林克猛一个恍,曾经消失的凉棚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他仍旧站在凉棚里,脚下是坚实的地面,程万里等人或坐或站,位置几乎没变,只是此刻都像是刚从梦魔中惊醒,个个脸色煞白,大汗淋漓,眼神中还残留著惊恐和迷茫,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凉棚外围著不少听到动静后赶来的矿工和监工,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解,彼此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刚才发生的一幕过於诡异离奇—他们只看到凉棚里的人突然都僵住不动,然后那个新来的监工(指死掉的那个)拿著本黑书念念有词,没过多久就突然七窍流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倒地毙命了。 “发生什么事了?” 董平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还有些发颤,下一秒猛地扭头看向程灵素。 那道月白色的倩影虽然脸色苍白,秀髮微乱,但確確实实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顿时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淹没了董平,他再顾不上什么礼法规矩,一个箭步衝上去,不由分说將程灵素紧紧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嚎陶大哭起来,情真意切活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灵素你没死!太好了啊!我刚才————刚才看见————你被————呜呜呜————他把你们都————都害死了!死得好惨啊呜呜呜————嚇死我了!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 程灵素被突如其来的熊抱搞得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一片飞红,她长这么大何曾与陌生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本能地想要挣脱。 但听到董平语无伦次的真情流露,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颤抖,程灵素准备推开他的手最终轻轻放下,有些慌乱地吶吶说道:“我没事,董將军,你————你先放开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程万里刚缓过点神,一口气还没喘匀,抬眼就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被董平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粗鄙武夫紧紧抱著,肩膀上还被蹭了不少鼻涕眼泪,一股邪火噌地直衝天灵盖,血压瞬间爆表,指著董平的手指都在哆嗦。 “混帐东西!无法无天,成何体统!董狗你放开灵素,立刻!马上!!不然本官扒了你的皮!!!” 林克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拦在快要化身暴走二號机的程万里面前:“府尊大人息怒!方才我等都中了贼人的妖术幻境,董都监这是情急之下心神荡漾,才会这样失態,绝非有意冒犯程小姐!” 隨即他语速飞快地將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隱去了自己反杀对方的细节,只说是那个监工欲用邪术控制李德富,被侥倖识破后遭到邪术反噬,导致心神崩溃而亡。 所有人听得心惊肉跳,回想起刚才经歷过的逼真幻境,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纷纷不由自主將视线投向地上的尸体。 那名监工七窍流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被煮过的大虾般微微冒著热气,脸上扭曲狰狞的表情说明他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而就在这时,尸体面部似乎有一层东西开始融化,逐渐露出下面原本的容貌。 董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失声叫道:“是那天在街上妖言惑眾的人!” 林克也认出眼前这张脸,正是在须城街头,给信眾们宣讲教义的那个白衣礼佛会讲经人。 “董將军,这是谁?”程灵素凑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白衣礼佛会的————”董平擦著额头上冷汗,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 程万里听著听著就脸色铁青,隨后目光从尸体脸上挪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李德富。 这位李员外虽然也算“醒”了过来,但眼神呆滯无光,嘴角不受控制地流著涎水,脸上的笑容痴痴傻傻,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嘴里只会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嘿嘿————钱————我的钱————好多钱————金元宝会飞————飞呀飞呀————” 显然他在幻境中遭受的衝击最为严重,或者那监工为了控制他刻意下了猛料,导致其心神彻底崩溃,直接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和傻笑的废人。 看到李德富这副模样,再联想到今日的无妄之灾,差点就让自己和女儿命丧黄泉(幻境中的死亡体验绝对真实),这一切祸事都是因为他被邪教徒盯上而起,程万里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后怕,一股邪火更是熊熊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掐死李德富的衝动,转向林克说道:“林先生,这次多亏你机警,识破妖人奸计,救了我等性命,此恩本官铭记於心。” 程万里先给事情定了性,把功劳扣在林克头上,隨即又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李德富。 “李德富引狼入室,咎由自取,如今已成废人,无力再掌管铁矿运营,”程万里语气冰冷,直接做出决定,“本官宣布从即刻起,收回东平府境內所有官营铁矿的开採权,转由阳穀县承包!” “一应手续契约,本官回去后立刻让人办理,林先生放心,若有人敢藉此生事,自有本官一力承担,绝不让你为难!” 林克鬆了口气,虽然过程一波三折,又惊险又刺激,但结果却是极好的。 这时又听见程万里的声音响起:“白衣礼佛会竟敢使用妖术谋害朝廷命官,图谋不轨,实乃十恶不赦!本官要签发海捕文书,在全府范围內严查清剿,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从重治罪!”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本官还要立刻修书上奏朝廷,稟明此邪教之危害,请朝廷颁下旨意,”他又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杀机毕露,“在全国范围內取缔剷除白衣礼佛会,以绝后患!” 程万里的表现可谓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这一方面是为了泄愤,另一方面也確实被白衣礼佛会的手段嚇到了,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威胁,不再是以前那种听之任之的態度,而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发誓要在自家地盘上將其连根拔起。 林克有点想吹口哨,这趟东平府之行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不仅拿到了铁矿的承包权,还是因为救了程万里的性命,对方主动塞过来的,连带著所有潜在的麻烦都被这位府尊大人大揽了过去。 而且更是藉此將邪教的隱患摆到明面上,引起了官府的正式重视和打击。 这么一看,白衣礼佛会简直就是送財童子。 “学生定当不负大人的信任。” 林克拱手说著,注意力又放在了別的地方,看向那邪教徒一直拿在手中的黑皮书,略作犹豫之后,伸出手把那本书从尸体手中抽了出来。 “这个该怎么处理?” “拿走拿走,別让我看见它!”程万里嫌恶地摆著手,示意林克自己看著办o 林克嗯了一声,很自然地將书揣进怀里,这玩意虽然邪门,但既然能推演事情变化,不是件宝贝也差不多,拿回去让老乔好好研究眼研究,说不定能从里面抠出点有用的东西。 在安排完矿场的命运之后,程万里感觉一阵疲惫涌上全身—一这一趟出来又惊又嚇又怒,確实很难继续保持精神头,便准备叫上女儿一起打道回府。 程灵素低著头过来了,不敢看自家老父亲,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耳根和脖颈都红透了,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而跟在她身后的董平则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仿佛隨时还会有第二个刺客跳出来。 程万里心塞无比,感觉连肝儿都在疼,自己精心呵护十六年的粉嫩小白菜,眼看就要被一头名叫董平的野猪给拱了,偏偏这头猪刚才还在英勇保护小白菜(幻境中),让他骂都不好骂得太狠,只能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知府大人心里暗暗下了决定,等回去后赶紧给女几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把该死的野猪董平有多远踢多远。 而在同一时间,大宋境內南方的某个隱秘地点,身披白色长袍的白衣礼佛会高层们正聚集在大厅內,一种低沉肃穆的气氛縈绕在每个人身上。 一名护法主动开口说道:“画梦师徐旭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是东平府分坛的负责人么?”另一名护法好奇地问道,“他死之前地书有发出任何消息么?” “很遗憾,没有。”说话的护法摇摇头,“另外我们已经失去和他持有的地书之间的连结————” “那地书会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可能性很高,不过也无需担心,那只是一件贗品”,”有人在旁边解释,“外人不经过验证就没办法登录真空家乡”,如果强行破解的话地书会主动自毁。” 这时,始终没有开口的一位白袍长老突然说道:“坛主级別的画梦师陨落,这是很罕见的事件,说明东平府內有无法想像的势力,我建议派去接手的人不需要级別太高,以免再发生意外————”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提出反对:“————为什么?任何与圣教敌对的人都该清除掉————” 一个低沉温和,但却带著不可抗拒威压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 “够了。” 白袍人们顿时敬畏地闭上嘴巴,他们对著某个方向恭敬地垂下头,异口同声颂念道:“恭迎无生老母。” 第247章 我X,这是个啥? 第247章 我x,这是个啥? 一个周围縈绕著光晕的模糊身影在大厅中央凭空浮现出来,依稀只能判断出是个身材高大的女性。 这个身影现身后先是扫视了所有人一圈,儘管完全看不到对方的眼睛长在哪里,但现场每个人都感觉有深邃的目光审视过自己的心灵,这让他们变得愈发敬畏起来。 “记住我们的终极目標是什么,”身影淡淡开口说道,“为了实现它,我们能接受任何形式的代价,包括牺牲整个圣教。” 高层们略微骚动起来,他们互相看著,显然对这话有自己的看法,现场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之前反对的那名护法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老母,我们在山东才刚刚建立起势力,需要加大投入————” “与之相比南方更加重要,”无生老母打断了他的话,“几个考察的人选定下了吗?” “回老母,都已经选出来了,长老们普遍看好方腊,认为最后他能脱颖而出“” “方腊么————” 无生老母沉吟著,没有让高层们等待太久,很快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重点关注这个人,一年后不管谁成为明王,圣教都会在他身上下注,但在此之前————圣教儘量不能太引人注目。” “金剑先生,接下来你去一趟东平府,实地探查下情况,如果圣教已经暴露行踪,就先把人员分散到各县,暂时蛰伏一段时间。” “是,老母。”一名身后斜背长剑的清瘦中年人站起来,恭敬回应道。 在从矿场返回东平府城的路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程万里一路上都板著脸,显然还在为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野猪凯覦而心塞,程灵素则一直低垂著头,脸颊上的红晕直到进城都未曾完全消退,偶尔偷偷掀开车窗帘子,看向旁边那个如同护法金刚般紧跟著的董平,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至於李德富那个倒霉蛋,早被隨从像抬死猪一样弄了回去,据说他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这已经不关林克的事了。 晚上,董平在自己府邸摆下宴席,用的名义是为眾人和自己压惊。 这位兵马都监虽然白天在矿场嚇得够呛,但此刻却是红光满面,精神亢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终於“抱”到了心心念念的程小姐,虽然只是在情急之下,虽然事后被程万里用眼神凌迟了无数遍,但那份软玉温香的触感足以让他回味好几年,並且自动將程万里那杀人的目光脑补成了“未来岳父的傲娇”。 宴席上,董平频频举杯,一会儿感谢林克的救命之恩,一会儿感慨人生无常要珍惜当下,一会儿又回味起程小姐的態度————那咧著嘴傻乐的样子,让坐在旁边的扈成都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林克,小声嘀咕。 “主公,董都监这副模样,跟我家庄子上春天里发情的叫驴有得一拼。” 在一旁倒酒的乔(鄆哥儿)闻言,差点没憋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赶紧低下头,接话时声音同样很小:“成哥,您这话说的,叫驴可没董將军这么热情似火。” 林克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看著董平那副恨不得把“我今天抱过程小姐”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德行,无奈地摇了摇头。 董平这傢伙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外號“董一撞”),但对程灵素倒是一片赤诚,现在跟著自己混,某种程度上也算————傻人有傻福? 起码不用在独松关被张韜砍死了,而且看今天这意思,他跟程小姐两个人没准还真有可能成就一对。 这顿欢乐的压惊宴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董平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搀扶著回房间了,眾人也都去到各自的住处休息。 回到僻静的客房里,林克屏退左右关好门窗,这才取出了那本黑色封皮的“地书”,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起来。 书籍入手冰凉,触感非金非木,更像是一种未知的皮革材质,封面上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能隱隱约约看到有细密的网状纹路印在上面。 “能推演万物————这听上去就不同凡响。” 林克一边思索一边谨慎地看著地书,虽然没有从这本书上感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但毕竟这东西来自邪教徒,而且看起来非常的————古怪,实在让人心生警惕。 到底要不要试一下呢? 林克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但他从小就是个熊孩子,在无数次锯灯泡焊雷管的作死行为中都没出过事,所以只犹豫了没多久就做出决定一试一下又不会死人! 林克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封皮,里面的书页同样材质奇特,坚韧且带有弹性,但上面却空空如也,连一个字、一个符號都没有,从头翻到尾皆是一片空白。 难道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激发? 林克心中疑惑,手指在一张空白书页上摩挲著,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 下一秒,他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检测到非法登陆者。” 林克怔了一下:“???” 他集中精神再次看向书页,第一眼,书页上仍旧没有任何变化,紧接著再看第二眼,无边无际的黑暗突然从四面八方聚拢。 没有任何预兆,林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从身体里拽了出去! 眼前一黑,隨即又是一亮,但看到的已经不是客房的景象。 他发现自己处於一个极其诡异的状態,没有身体,没有感官,只剩下纯粹的“视角”,而且这个视角被固定在一个极高的、难以理解的位置,正在————俯瞰。 下方是一片广袤的大地,山川河流、平原丘陵,以一种微缩模型般的形式呈现在他“眼前”。 他能看到蜿蜒如带的黄河,看到连绵起伏的泰山山脉,看到广袤的华北平原,以及更远处隱约可见如同砚台大小般的梁山泊,而视野的边界,是一圈环绕的蔚蓝的海洋。 这视角————这视角tm的不对劲啊! 林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虽然他现在並没有肺):这居高临下、俯瞰大地的视角,这固定不动、只能观察特定区域的模式————这tm怎么那么像————像前世在近地轨道运行的—一监控卫星?! 臥槽?! 冷汗紧接著就从他不存在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水滸传?!封建社会?!你tm告诉我这世界有监控卫星?!玩我呢?! 他试图移动“视角”,但做不到,仿佛被焊死在了这个轨道和角度上,只能被动地“看”著下方那片大地上一块被限制住的区域,视野根本看不到周围更广一点的地方。 在努力了很长时间之后,林克发现了这个视角还是能够进行放大和缩小的,儘管只能在这片视野范围內,然后他就把视野拉到了最近,一直近到能看清梁山泊聚义厅前那面飘扬著的“替天行道”大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在林克的脑海中蛄蛹爬行,上躥下跳,吱儿哇乱叫————如果这真的是某种“监控”,那监控者是谁?天庭?神仙?妖怪?还是————別的什么存在? 这个世界,到底tm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在他心神剧震,世界观遭受毁灭性打击,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拿错了剧本的时候,那卫星视角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如同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画面变得极不稳定,色彩乱窜,地形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失真。 “滋啦—啪!” 仿佛某种东西过载烧毁的声音在林克意识深处响起(也许是幻听),俯瞰大地的奇异视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意识被猛地“弹”回了身体里。 林克一个跟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臟砰砰狂跳,仿佛刚跑完一场决定生死的马拉松。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依旧保持著抚摸书页的姿势,而那本地书似乎变得黯淡了许多,甚至书页的边缘隱约出现了一丝灼烧过的痕跡,好像內部有什么精密元件被烧毁了。 他心有余悸地將书合上,扔到桌子上面,短时间內是不打算再继续作死了。 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个奇异的“画面”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画面有些模糊,像是高度近视没戴眼镜看东西,而且覆盖范围似乎就是他刚才“俯瞰”到的那片区域。 林克下意识地尝试著聚焦或者缩放那个画面,发现竟然真的可以,虽然细节依旧不清,但山川河流的大致轮廓,主要城池的位置,都能勉强分辨出来。 就像一个加载不完全,解析度极低的战略地图外掛。 这————这是地书损坏后残留的功能? 林克愣住了,虽然没了那嚇死人的“卫星视角”,但这个能缩放查看地形的“脑海地图”,似乎————也挺实用的? 至少行军打仗、规划路线、寻找资源点什么的,都勉强称得上是神器,算是————因祸得福? 他尝试了几次开启关闭,確认这个“全图掛”可以隨著意念控制,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至於那疑似“监控卫星”的真相,以及这个世界背后可能存在的秘密,他决定暂时深埋心底,这玩意儿太惊世骇俗,说出来估计乔道清会以为他中了幻术还没醒。 第二天,林克应邀前往知府衙门,程万里的效率高得惊人,显然是被昨天的事情刺激得不轻,所有关於阳穀县“包税”的正式文书、官印批条,以及將东平府境內官营铁矿开採权转包给林克(代表阳穀县)的契约手续,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办理妥帖。 盖著东平府鲜红大印的文书,整齐地摆在了林克面前。 “林先生,相关文书均已在此。”程万里眼圈有些发黑,但语气却带著一种快意,“李德富那边本官自会处理,你无需担忧,另外剿灭白衣礼佛会的海捕文书昨夜也已发出,本官这次定要將妖人们连根拔起!” 林克接过那厚厚一叠代表著巨大利益和权力的纸张,心中感慨不已,这趟东平府之行,虽然过程曲折离奇,差点把小命和世界观一起搭进去,但最终收穫丰硕得超乎想像。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婉拒了程万里的挽留,以及依依不捨、欲言又止的董平,带著仍旧有点晕乎乎的扈成和乔,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回到景阳镇后,林克第一时间找来了乔道清和韩公廉。 他將那本焦黑痕跡更明显了些的“地书”放在桌上,向两人大致描述了在东平府的遭遇一重点讲述了白衣礼佛会妖人试图用幻术控制李德富,以及这本“地书”的诡异。 至於自己看到的“卫星视角”和获得的“脑海地图”,他则没有提及,只是含糊地说地书损坏前產生了一些奇异幻觉。 乔道清拿著地书翻来覆去地看,又是用手摸,又是用“炁”去感应,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材质————贫道竟是闻所未闻,非金非木,非皮非纸,如今———— 嗯,確实像是烧坏了,成了个空壳子。” 他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看到一件绝世珍宝在自己面前摔成了碎片。 韩公廉则更关注地书能够进行“推演变化”的机理,对著书页上的空白处研究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 “內部结构已经完全紊乱熔毁,无法辨识,更无法修復,可惜,可惜啊———— 若能窥得其运作原理,对我等研究天地能量说不定有所裨益。” 林克见两位技术大佬也束手无策,便顺势將地书交给他们,让他们拿去废物利用,看看能不能拆吧碎了从里面研究出点別的什么。 等送走了乔道清和韩公廉,还没等林克喘口气,时迁便脚步匆匆地前来稟报:“主公,二龙山那边派人回来了!” 林克精神一振,林冲他们去二龙山也有一段时日了,终於有消息传回。 “人呢?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风尘僕僕、作商队护卫打扮的汉子被带了进来,正是隨林冲前往二龙山的一名暗部好手,他从贴身行囊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盒子,恭敬地递给林克。 “大人,这是林教头命小的带回来的,说是二龙山上发现的一种矿石,教头觉得可能对韩老先生和乔道长有用。” 林克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垫著软布,盛放著几块鸽子蛋大小、呈不规则形状的石头。 乍一看这些石头平平无奇,但表面似乎有细微的星星点点。 “这是————”林克拿起一块仔细端详,发现它在光线照射下会呈现出蓝紫色的杂质,而这些杂质好像嵌在石头內部。 林克眼睛都看了,也没发现这些石头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但本能地觉得这东西或许有著什么特殊的用途,於是合上盖子,吩咐人给送去符文研究所。 “还有什么事吗?”他见信使没有离开,仍然站在旁边,便隨意问道。 “大人,二龙山遇到了大麻烦!”信使脸色凝重,继续稟报导,“青州慕容知府不知从何处调集了数千精锐官军,已於数日前將二龙山团团围住,攻势极为猛烈,现在虽然僵持不下,但山上粮草箭矢消耗甚巨,林教头命小的冒死突围向家里求援!” 二龙山被围? 林克闻言眉头瞬间锁紧,这玩的又是哪一出,印象中青州有大规模围剿过二龙山吗————好像真有,不过那应该是呼延灼被梁山打败,然后跑到慕容彦达那里后发生的事吧? 如今这时间点明显对不上。 自己才刚刚解决了铁矿石的供应问题,还没来得及高兴,新的问题便接踵而至,看来领地在建设发展的同时,也得分出去一部分精力去亮亮肌肉了。 第248章 佛光行动 第248章 佛光行动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青州派出的官军主將姓韩,名世忠,麾下副將叫做呼延通,先锋官有两员,一个叫牛皋,另一个叫何元庆,”信使继续匯报著军情,“官军总数约在三千左右,皆是青州驻军中的精锐,装备精良,而且攻势极有章法————” 林克坐在他那张格外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神情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信使匯报完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信使恭敬地行过礼,然后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闭,林克沉默了几秒钟,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结果没压住,茶水全部从鼻子里喷出来,房间里顿时响起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噗——咳咳咳!” 等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一种脱离现实的荒诞感终於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脱口而出便是一句“臥了个槽”。 韩世忠?!呼延通?!牛皋?!何元庆?! 这阵容是慕容彦达把《说岳全传》里的抗金天团给摇到水滸里边了? 串戏了喂,导演!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个世界就像是被哈基米玩过的毛线团,有九天玄女、有监控卫星、现在连中兴名將韩世忠都提前亮相了———— 行吧,反正连岳飞和他老师周侗都能在这个世界线里冒出来,再多几个说岳系的名將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克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歷史(或者说评书)错乱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二龙山之围,於是强行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和荒谬感,立刻下令召集核心人员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景阳镇行政中心的会议室內气氛凝重,核心管理层齐聚一堂,林克將二龙山的情况简要说明了一下,眾人听过后面色各异。 “韩世忠?没听说过。”武松摇了摇头,看向时迁,“暗部有关於他的资料吗?” 时迁回忆了下,谨慎地回答:“没有,咱们在官府系统里的眼线主要集中在东平府和济州两地,暂时还没有余力向其他州府渗透。” 林克点点头,他理解情报网的建设不是一朝一夕,想要把摊子铺开到全境范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敲了敲桌子,让眾人安静下来:“这些人什么来路暂且不论,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问题已经很明確了,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必须去救!”扈三娘第一个站起来,语气斩钉截铁,“我以前就听说过鲁提辖因为心爱的女子被欺辱,当街打死了镇关西郑屠,后来为了避免人命官司牵连到对方,逃去五台山落髮出家,日日夜夜在佛前诵经,祈求佛祖保佑爱人一生平安————” 她刚开始说的时候,眾人的表情还算正常,但听了没多大会几就变得古怪起来。 “咦,你们看我做什么?”扈三娘发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对劲,“像鲁提辖这样痴情的豪杰男儿世间少见,我们难道不应该去救么?” 然后其他人的表情就更古怪了。 “三娘啊————”武松嘆了口气,“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你都从哪听的?” 扈三娘不知从哪掏出一本线装书,拿在手里扬了扬:“这上面写的啊,说的有鼻子有眼,在东平府境內可流行了,那些小姐和夫人们都在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本书有著精美的封面,而且书名特別抓人眼球——《揭秘江湖韵事:好汉与他们的红顏知己》。 武松拿过来粗略翻了十几页,隨即扔到桌子上,麵皮涨得有些红,想说些什么但又憋了回去,只是摇著头重复起诸如“胡编乱造”、“不堪入目”的词语。 林克眼角抖了一下,瞧对方的反应他就能大致猜出里面什么內容,想不到啊,宋朝年间就有“本子”这种地摊读物了,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在领地內开展一次“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一但话说回来,他自己也挺好奇的,起码嘍一眼那里边写的刺激不刺激。 以上发生的只是个小插曲,当扈三娘被科普过鲁智深的真实事跡,然后失望地缩回到座位里后,会议室里的节奏终於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主公,救人固然要紧,但需从长计议,”时迁忧心忡忡地发言,“如今朝廷虽然腐朽,但毕竟占著大义和名分,若公然与数千官军开战,无异於扯旗造反,势必会引来朝廷更大规模的围剿,我们如今根基尚浅,工坊、农田、流民安置————百业待兴,实在不宜过早与朝廷全面衝突啊。” 蒋敬扶了扶眼镜(林克让人用水晶磨的)补充道:“时迁部长所言极是,一旦被朝廷定性为反贼,我们的商路、原料来源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之前的投入和努力等同於付诸东流————需想一个既能解围,又不至於彻底撕破脸皮的万全之策。” “可是大规模调动兵马去青州,必然瞒不过朝廷耳目,”武鬆紧紧皱著眉头,“这不像东平府那样用钱就能摆平————”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要救人,又不能明著造反,这个度就很难把握,而且错失鲁智深、杨志这一批好汉,也是巨大的损失,再说林冲和石秀等人还在二龙山里陷著呢。 这时,乔道清捋著鬍子,眼珠转了几下,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贫道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扈三娘一听就高兴起来:“道长你有主意?” “谁规定救人一定要亮明旗號,真刀真枪地跟官军干一场?”乔道清清了清嗓子,“你们想鲁智深是什么身份,他是个和尚,还是个五台山出身有名號的和尚,和尚有难的话,会向谁求救?” 眾人一愣,没明白这老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秒钟后,武松有点不確定地回答:“————佛祖?” “没错,就是佛祖!”乔道清一拍大腿,“我们完全可以————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眾人皆又都是一愣。 乔道清继续眉飞色舞说道:“咱们可以派出一支精干的小股部队,打扮得————嗯,佛光普照”一点,趁著夜色或者复杂天气,进行骚扰偷袭,在官军队伍当中製造混乱!” “不管是熔切刀、轨道枪还是手雷,咱们开发出来的武器都是超越时代的,在不了解的外人眼里跟天兵天將用的神兵利器本就没差別,”乔道清越说思路越清晰,一边说一边比划,“到时候再喊著鲁智深诚心礼佛,感动西天降下佛兵助他退敌,你们说官军会不会懵?会不会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隨即爆发出了一阵鬨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高!实在是高!”樊瑞拍著大腿狂笑,“这主意太损了,咱们那些傢伙事儿確实跟神仙法宝也没啥两样!” “老乔你这思路很清奇啊。”韩公廉也难得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从技术层面讲,可以製作一些小型的声光符文装置,可能效果会更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个计策太好了,既能解二龙山之围,又能將矛盾转移,”时迁兴奋地搓著手,“让慕容彦达以为是神佛显灵”或者二龙山有什么古怪,而不是我们景阳镇在插手,就算有人怀疑,也找不到確凿证据。” 林克摩挲著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个骚操作有搞头,除了解救二龙山和隱藏自身之外,还能给鲁智深刷一波“得道高僧”的声望,简直是一举三得。 这个时候,武松咧嘴笑著说道:“听起来挺有意思,比硬碰硬好玩多了,不过这次由谁带队去?” 林克收敛笑容,正色道:“人数不宜过多,贵在精悍,我打算亲自带队。” “不行!”“太危险了!” 现场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反对,武松更是直接站起来:“林哥儿你身份尊贵,岂能亲身犯险?要去也是我去!” 林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二叔,这次必须我去不可,一来,需要对战术和表演”有精准把握,確保既能嚇住官军,又不至於暴露太多我们的底细,二来————”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严肃:“二龙山地理位置重要,卡在青州要道上,易守难攻,我的想法是藉此机会把二龙山打造成在青州的一个前沿据点。” “你们看,二龙山进可威胁青州府城,退可依託山险自守,”林克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指著二龙山的位置,“有了这个据点,我们不仅能扩大影响力,获取青州地区的情报和资源,未来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是我们进军青州的桥头堡,有鲁大师和杨志他们在,足以独当一面,不会过多牵扯我们景阳本部的精力。 “ “而且,这里发现了不知名的奇异矿石,说不定还有更多我们未知的资源。” 眾人听著林克的阐述,纷纷点头,將二龙山纳入势力范围,確实是一步好棋。 “所以,这次去不仅要救人,还要想办法让二龙山真正为我们所用。”林克最终拍板,“这件事,需要我亲自去和鲁大师他们谈。” “二叔你当然要一起去,你扮成佛兵里的护法头陀再合適不过了。”林克说著,一股强烈的恶趣味从他心头泛起,已经开始脑补武松掛上佛珠、手持双刀的画面了。 嗯,必须得照著小浣熊水滸卡的形象来化妆。 武松听到自己能去,这才鬆了口气,至於扮成头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林克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无奈地认了。 “行吧,头陀就头陀!” “既然定下了方略,那就抓紧准备!”林克开始一条条颁布命令,“这次军事行动代號佛光”!” “时迁,你立刻挑选机灵可靠的暗部好手,先行潜入青州,摸清官军布防、 粮道以及二龙山周边地形细节!” “是!” “蒋敬先生,后勤物资立刻开始调配,准备一批粮食、药品、箭矢,还有我们的特產,用货车偽装好。” “明白!” “乔道长,韩公,声光效果和必要的符文装置就拜託你们了,不用太复杂,能唬人就行!” “贫道(老夫)领命!” “樊瑞!”林克最后看向一脸期待的混世魔王,“我们去看看你的项目弄得怎么样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会议结束后,林克和武松匆匆赶往武器试验场,路上樊瑞兴奋地向两人介绍著进度。 “主公,您去东平府这段时间里,俺可一点都没閒著,没日没夜都泡在匠作坊里,这次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哦?”林克登时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东北边的武器试验场內,二十名士兵正在进行新式装备的测试,不时有短促尖锐的爆鸣声响起。 在每一轮测试结束的间歇,会有相关人员记录武器的射程、准確度和稳定性等参数,同时还有穿著白大褂的军医检查测试人员的身体。 林克对这一系列的安排很满意,说明领地內已经习惯了自己提倡的“制度化、標准化”的思想。 樊瑞兴冲冲地把一套新式装备送到了林克面前,满脸都是炫耀的表情:“主公,您看看?” 首先映入林克眼帘的是一个外表灰扑扑、造型紧凑的背包,他拿在手里掂量几下,发现重量很轻,其外皮材质应该是牛皮或者驴皮之类的东西,里面衬著金属骨架,並做了透气和缓衝的设计。 “我们在您当初的想法基础上做了优化,上半部分的背包的功能不变,但增设了不同物品的专门储存区,”樊瑞解释著,“下面的寄存器阵列舱外面增加了快速存取口,位置正好在后腰部分,您看,这么伸手一够就行————” 林克看著战术背包,目光落在两侧的副包和掛载点上:“为什么装弹匣的副包只有四个,却增加了掛载手雷的点?” “嘿嘿嘿,”樊瑞得意地笑起来,“当然是因为新一代轨道枪了。” “轨道枪?”林克怔了一下,隨后才反应过来,指著背包旁边一个手臂盔甲模样的东西,狐疑地问道,“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第249章 出发 第249章 出发 这是一件造型颇为前卫,带著点蒸汽朋克风格的臂甲,整体呈流线型,表面的涂装是一种哑光的银白色。 它大约能覆盖从小臂到手掌的三分之二位置,臂甲上部有梯形凸起,那是用来发射弹丸的“枪管”,对著阳光隱约可见里面如毛细血管般的能量导路,正闪烁著极其微弱的蓝色光晕。 而臂甲下面的部分是用於固定和调紧鬆紧的卡扣,激发装置则是从手腕位置延伸出的握杆,最前端还有可摺叠的瞄准具,看著跟《星球大战》里面曼达洛人的臂甲有几分相似。 林克拿著臂甲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触碰到那些微微发光的符文节点—一这跟经典结构的枪械已经没任何关係了。 而根据樊瑞的说法,他和韩公廉联手把谐振法阵的符文结构优化了不少,在能量利用率方面比之前强了七八倍,符文迴路的几何排布也经过重新调整,不仅提升了射程、精確度和威力,甚至连后坐力都显著降低。 “以前咱们为啥需要那么长的枪管?”樊瑞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不就是因为谐振法阵效率低,弹丸初速上不去,射程和威力都不够看,只能靠延长物理轨道来进行加速————” “可现在不一样了,新的法阵能在极短距离內给弹丸施加一个————呃,韩老先生说叫定向矢量衝击力”,意思就是咻的一下子,弹丸就能获得比以前长枪管还猛的初速。” 樊瑞两手一摊:“所以还要啥枪管啊,汤隆部长就建议做成臂甲的形状,这样不仅结构紧凑、携带方便,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干別的,比如拿个盾牌,或者拿把熔切刀玩双持。” 林克听著樊瑞的解释,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臂甲式轨道枪,努力將脑海中所有跟地球上有关枪的形象都排除掉,心中的怀疑渐渐被“居然很tm合理”的感觉取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尝试著將手臂套进去,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內部的柔性结构和卡扣调整完毕,完美贴合住他的小臂,重量分布均匀,几乎没有哪里出现累赘的感觉。 林克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试著平举到和脸同样的高度进行瞄准,颇有种得到新奇玩具的感觉。 樊瑞见自家主公“玩”的开心,接著补充说道:“轨道枪只是个开始,乔道长那边正在设计一种能把天地能量转化成爆能射线的法阵,连实体弹丸都不需要了,我跟汤部长合计著以后单兵用的远程武器统一设计成臂甲外形,毕竟能量聚焦和发射机构集成在上面最方便————” “另外,上面的发射模块是可拆卸式的,这样以后更换其他的攻击性法阵也方便,说不定还能集成个小型的防护法阵,攻防一体该多帅气————” 林克的思维也跟著发散开来,想像著未来景阳寨的士兵们,人人手臂上套著这么个玩意,抬手间又是爆能射线又是电浆飞弹,谈笑间敌酋灰飞烟灭————画风確实有点朝著星辰大海一路狂奔了。 “实战表现怎么样?” “那边正在试验的就是,主公您请跟我走。”樊瑞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引路。 靶场已经被清空,远处立著几排不同材质和厚度的靶子,从木质到包著铁皮,甚至还有简易的水泥墙体。 几名被挑选出来操作的士兵,手臂上统一佩戴著银白色臂甲,正安静地列队等候,他们看见林克和樊瑞过来,立刻挺直腰板行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开始测试吧。”林克对拿著记录板的研究员点了点头。 “是,大人!” 第一名士兵出列,走到射击位置,深吸一口气,抬起佩戴臂甲的右臂,手臂伸直,目光锐利地望向百米外的一个包铁木靶。 他手指在臂甲內侧轻轻一握,梯形凸起的前端瞬间亮起蓝色电光,空气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像有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下一秒,林克甚至没看清弹丸的轨跡,只听“噗”一声短促如同撕裂布帛般的声音,百米外的包铁木靶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光滑,还冒著缕缕青烟和一丝金属熔化的红热痕跡。 而这名士兵的手臂只是微微向后顿了一下,幅度远比使用老式火统甚至早期的轨道枪要小。 “报告!百米靶击穿!”士兵大声匯报,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换三百米靶!水泥墙体!”樊瑞下令。 另一名士兵上前,瞄准更远处的一块半米厚的水泥墙,同样的流程,蓝光亮起,嗡鸣短暂响起。 “轰!” 这一次声音沉闷了许多,三百米外的水泥墙上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破坏效果非常集中,而且穿透力惊人。 林克满意地点点头,又追问道:“稳定性如何?连续射击呢?” 樊瑞示意士兵们进行速射测试,接下来三名士兵轮流举起臂甲,对著远处的钢铁靶標进行快速射击。 “咻噗!”“咻噗!”“咻噗!” 蓝光接连闪烁,短促的嗡鸣和靶標被击穿的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林克仔细观察著,发现射击间隔时间非常短,目测不到两秒就能完成一次充能和激发,並且士兵们的姿態稳定,几乎没有因为后坐力而影响瞄准。 在连续射击了二十次后,臂甲表面的温度也只是略有升高,远未到烫手的程度。 “能量消耗怎么样?”林克看向樊瑞。 “用的是標准寄存器,”樊瑞拍了拍士兵背后背著的战术背包,“按照刚才那种强度的射击,一块满能量的寄存器,大概能支持五十到六十次全功率发射,如果只是点射或者降低功率进行压制,续航还能更长。” 林克点了点头,这个能耗比已经相当优秀了,接著又询问了关於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以及极端温度下的表现等问题。 樊瑞和负责测试的研究员一一回答,虽然有些细节还需要进一步优化,但整体性能已经远超预期,和最初的轨道枪相比有了质的飞跃。 “不错,真不错。”林克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抚摸著自己手臂上这件充满未来感的武器,“结构精简,威力强大,稳定可靠,携带方便———— 樊瑞,这次你们立大功了!” 得到夸奖后的樊瑞表现得很高兴,黝黑的脸庞泛著红光。 “儘快完成最后的测试和微调,然后制定训练大纲,优先给一线精锐部队换装。”林克下达了指令,“另外,能量武器的研发也要抓紧,我很期待看到不用带弹药的“光枪”是什么样子。” “主公放心!包在俺身上!”樊瑞把胸脯拍得砰呼响。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武松突然问道:“现在有多少套能够投入使用?” 樊瑞挠了挠头:“不算原型机和测试装备的话,目前只完成了五十套战术背包和新型轨道枪,主要是还没完全定型。” “五十套————足够了。”林克快速在心里估算一下,这数量足够武装一支精锐的特战小队,目前所表现出的战斗力足以改变局部战场,於是吩咐樊瑞道,” 这批装备我全要了,立刻去准备好,这次去二龙山正好测试下实战效果。” “是,主公!” 於是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一支特殊的“佛兵小队”开始成型,五十名从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被集结起来进行紧急特训。 这些士兵穿著整齐的轻质皮甲,每个人的左手都配带著一只造型奇特的钢铁臂甲,背上了最新的战术背包,腰间掛著熔切刀,画风迥异於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支军队,但看起来却威风凛凛。 按理说,能够统御这样一支小队,武松作为指挥官应该非常开心,但他现在著实有点高兴不起来。 武松看著自己身上特意加大过、绣著夸张火焰纹路的僧袍,摸了摸头顶的界箍,还有脖子上戴著的一串闪烁著五彩繽纷光芒的佛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是林克强烈要求给他做的造型。 披头散髮也就罢了,毕竟扮头陀嘛,大部分头陀都这个形象,但把佛珠整得这么里胡哨干啥,晃眼且不说,这在晚上不成了人家的靶子么,还偷袭个屁呀。 “林哥儿,”武松瓮声瓮气地抱怨,“我到底是去救人还是去唱大戏?” 林克强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二叔,这叫战略欺骗,是一种心理战术,你想想看,一个凶神恶煞、浑身冒光、还会玩火焰刀”的头陀金刚,不比普通的猛將更有威慑力?保证让韩世忠他们印象深刻!” 武松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但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尤其是那串会发光的佛珠,让他总想拽下来扔掉。 林克自己则是一身相对简洁的“佛兵指挥官”装扮,虽然也带著萤光,但没那么夸张。 蒋敬走上前来:“主公,车队和补给已经准备妥当,隨时可以出发了。” 林克点点头,看看训练完毕,站得笔直等待命令的士兵们,相信有他们在,再加上自己的压阵,这次行动不会出太大的问题,於是一挥手:“解散,明早准时出发。” 翌日清晨,一支看起来像是大型商队的队伍,载著“货物”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景阳镇,向著青州二龙山的方向前行。 队伍中,一个身材魁梧、戴著斗笠、穿僧袍的“头陀”显得格外醒目,他面无表情地拨动著念珠,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同行的“商队伙计”们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点。 林克骑马跟在武松旁边,表面上目视前方,实则脑海里开启著“全图掛”,虽然视野比较模糊,但观察沿途的大致情况已经够用了。 “鲁大师————准备好接收来自西天”的支援了吗? ” 第250章 袭营 第250章 袭营 青州地界,二龙山脚下。 官军的营盘距离一条无名小溪並不是很远,不仅取水方便,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预防来自这个方向的偷袭。 营盘左右两翼依託缓坡,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外围是一圈深挖的壕沟,內侧立著坚实的木柵,柵后更有哨塔林立,每一座上面都布防有警戒的弓箭手。 营寨大门外拒马、铁蒺藜一应俱全,营中巡逻队甲冑鲜明,步伐整齐,透著一股不同於寻常州府兵的肃杀之气。 中军大帐內,韩世忠—一这位年纪轻轻却已显露出名將风范的主將,正凝神注视著铺在木案上的二龙山周边地形图。 他面容刚毅,线条分明,手指在山川河流间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代表二龙山寨墙的位置。 “呼延,”韩世忠头也不抬,对身旁的副將说道,“二龙山眾贼都不是庸碌之辈,尤其那个和尚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我军连日攻打,虽未破寨,却也让对方消耗甚巨,依你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副將呼延通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回答得声若洪钟:“末將以为,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近期会选择夜袭扰乱我军,爭取喘息之机,至於目標————” “这还用猜嘛,肯定是后营囤放粮草的地方。”站在旁边的牛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插嘴道,“来了正好,省得整天爬山磨鞋底子。” 说完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嘿嘿嘿笑起来。 “我也是这个看法,”韩世忠微微頷首,眼中闪过冷冽之意:“传令下去,明松暗紧,前营、左营、右营照常戒备,做出疲態————后营附近给我布下口袋阵,弓弩手、刀牌手於两翼埋伏,听我號令行事。” “末將明白!”呼延通与牛皋齐声领命,正要转身去安排,帐帘却被猛地掀开。 一个身影带著风闯了进来,声音洪亮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昂扬:“將军!桃山已平,末將何元庆前来復命!” 何元庆年方十六,身高却已接近八尺,虎头虎脑,一身腱子肉將军服撑得鼓鼓囊囊,脸上还带著些许未脱的稚气,但眼神明亮,活像一头刚刚狩猎归来的幼虎。 他是韩世忠从西军调往青州的路上收服的,当时韩世忠在西军中立下战功,却因性子耿直不喜逢迎,功劳被上司冒领了大半,又反被找了个由头,一脚踢来了这青州地界。 路过汝州地界的时候,正好遇见牛皋跟何元庆这俩愣头青在山间与狼群搏斗:主要是何元庆在衝杀,牛皋在旁边喊666兼下黑绊子。 韩世忠见他俩勇武过人,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收在了摩下。 在何元庆身后跟著两名军士,正押著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垂头丧气的汉子。 “这人谁呀?”牛皋瞅了一眼后,好奇地问道。 “他是桃山的二寨主,好像叫什么小王周伯通”,”何元庆挠著头回答道,“他们那个大寨主在乱军中跑了,这个傢伙倒是死战不退,我看他表现得挺有骨气,便一锤撂倒捉了回来————” 他话没说完,汉子马上脖子一梗:“是小霸王周通!” 原来是这周通被俘后,何元庆见他没二两本事,却张嘴闭嘴都是什么“寧死不降”、“江湖规矩”之类的场面话,觉得这人怪有意思,便带在身边想磨磨他的性子,看能否收服当成个亲兵。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奈何周通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一路上两个人没少斗嘴互呛,何元庆本来也是少年心性,於是双方就这么僵持起来了。 “元庆辛苦了。”韩世忠很喜欢这个勇武过人的小將,因而对他颇为宽容,“既然剿灭了桃山,便是除了一患,贼首逃就逃了吧,他只是个小角色,至於这周通————你自己看著处置就行。” 何元庆顿时高兴起来,觉得主將对自己甚是爱护,这时牛皋凑了过来指著周通说道:“这种连你一锤都接不住的货色,让他当亲兵能干啥,上阵杀敌就別指望了,晚上端个尿盆还差不多————” 听见对方贬低自己,周通脸都黑了,对牛皋怒目而视:“江湖规矩,士可杀不可辱,老子是桃山的二寨主,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山上跳下去,也不可能投靠官军!” 如果林克在场,肯定会感觉这话有点微妙的熟悉感,但牛皋哪管你这那的,上去就扇了他一个大逼兜:“废话恁多,你是谁的老子?!” 何元庆翻了个白眼,带著点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是吧?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韩世忠摆了摆手,制止这仨人继续在大帐里边耍活宝:“元庆回来得正好,我料近期二龙山贼寇可能前来袭营,今晚开始你便与牛皋一同负责营地巡防,需加倍小心,不得有误。” 何元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有俺何元庆在,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放心吧將军,”牛皋也在旁边摩拳擦掌,“我和元庆一定把营寨守得跟铁桶一般。” 周通听得心里著急,但又没什么办法,只好暗自祈祷鲁大师千万別来自投罗网,接著就被何元庆拽著出了大帐继续“教育”去了。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何元庆全身披掛,提著一对亮银锤,精神抖擞地在营寨內巡视,被他用一根绳子牵著、跟踉蹌蹌跟在后面的周通,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喂,周大寨主,”何元庆閒著也是閒著,又开始“教育”周通,“你说你们当山贼有什么好?整天提心弔胆,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有跟著朝廷混,吃皇粮领餉银来得痛快?你看看我,年纪轻轻就当了先锋官,等將来立下大功,封侯拜將也不在话下!” 周通哼了一声,虽然被捆著,但嘴皮子不肯服软:“黄口小儿懂个屁!俺们绿林好汉讲究的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快意恩仇,岂是你们这些官府鹰犬能懂的?俺周通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当头,寧死不降————” “义字当头?”何元庆嗤笑道:“你那桃山的兄弟呢?怎么没见他们来救你,我看是利”字当头吧!” “你!你懂什么,那是————那是战略转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周通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 “行了行了,別扯你那套江湖规矩了。”何元庆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带著点好奇问道,“哎,我听说二龙山那个和尚鲁智深曾经徒手拔出过柳树?真的假的,別是一颗小树苗吧?” 提到鲁智深,周通顿时来了精神,与有荣焉地说道:“那还有假?鲁大师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三拳打死镇关西为民除害,倒拔垂杨柳神力无双,就你这身板,大师一只手就能把你撂趴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別看周通现在吹的牛逼,实际上自从鲁智深离了桃山后,他和李忠与之就再无交集,哪怕对方占据二龙山后都没来往过。 倒不是说因为记恨鲁智深揍过他一顿,或者偷了他们的金银酒器后不辞而別,而是周通这人骨子里比较看重规矩,觉得鲁智深不算是一个讲究人,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与之深交没啥意思。 “嘿,吹牛谁不会啊,”何元庆不服气了,“我何元庆也是天生神力,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力气比我大的,要不是將军有令,我现在就去二龙山跟他比划比划。” “呸!就你给鲁大师提鞋都不配!”周通唾沫横飞地反驳。 该怎么说呢,別看这俩人年纪相差不少,实际上都是中二病晚期患者,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服谁,正吵得热闹的时候,何元庆忽然抬手止住周通的话头,侧耳倾听起来。“闭嘴,有动静!” 远处黑暗中隱约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听其动静应该人数不少,脚步声直奔后营粮草垛的方向而去,虽然对方已经极力掩饰了,但在何元庆这等高手耳中,依旧无所遁形。 “还真来了!”何元庆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对左右低声下令,“派人去中军稟报,剩下的人跟著我摸上去,还有周通,你给我老实待著!”说著把绳子往旁边一个木桩上一拴。 周通心里那个急啊,眼看二龙山的兄弟来劫营,自己却被拴在这里,帮不上忙还成了累赘,他眼珠乱转,瞅见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帐篷似乎没人看守,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喂,何小子,我要出恭,马上拉裤襠里了,快给我鬆开!”周通压低声音嚷嚷,装出一副脸憋得通红的模样。 何元庆正全神贯注盯著前方,不耐烦地挥挥手:“就你事多,就地解决!”別想跑啊,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我被捆著怎么脱裤子?还有你们看著我屙不出来————” 何元庆没空理他,示意一个士兵过去给周通鬆了绑,警告道:“滚去那边帐篷拉,別想跑啊,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周通心中暗喜,连连点头,一溜烟小跑向那个黑漆漆的帐篷,同时心里美滋滋地想著:“等会儿外面打起来,乱成一锅粥,谁还顾得上老子,我就趁乱从帐篷后面溜走————嘿嘿,老子果然是智勇双全!” 然而等他钻进帐篷,適应了一下黑暗,埋头寻找能爬出去的缝隙时,却突然感觉不对劲,好·————有很多人————在看.自己? 周通僵硬地转过身,借著帐篷门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整整一帐篷,全是顶盔贯甲、手持兵刃、眼神锐利的官军士兵! 他们静静地蹲坐著,如同蛰伏的猎豹,显然早就在这里埋伏多时。 周通:“!!!”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这官军特娘的也太奸诈了!” 几只大手猛地捂住了周通的嘴,紧接著他膝盖窝挨了重重一脚,隨即被麻利地捆成了粽子,扔到为首的一名將领跟前。 牛皋居高临下对他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周寨主,真是好巧啊。 ,巧你妈个头啊! 周通欲哭无泪,心里把何元庆和牛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一遍,自己这纯属是送货上门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杀声骤起。 第251章 佛兵天降 第251章 佛兵天降 十几分钟前,在何元庆与周通斗嘴的同一时间,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军正在营寨东南侧巡逻。 担任队正的小校走在最前面,警惕地注意著著四周的动静,同时不忘提醒了一下身后的士兵:“都警醒著,上官说这几天贼人有可能来袭营!” 自己手下的士兵都是好样的,但作为队正仍然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 而就在士兵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时候,队正心中突然划过了一丝警惕这附近————有动静。 队正是跟著韩世忠一起从西军来的老兵,虽然职阶不高,仅仅是一名小校,但他也经歷过生死的,战场上磨礪出来的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要开口示警,一道破空声便已然传来。 幸好他提前產生了警惕,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便下意识抬起左臂,將盾牌挡在身前,但这並没起到什么作用,一股大力结结实实地撞击在盾牌上,隨即盾牌变得四分五裂,而他本人也口喷鲜血往后倒飞出去。 “识相的快快让开,洒家饶尔等不死!” 鲁智深如同下凡的金刚,捡起刚才被他甩出去当成暗器的禪杖,率领著一队精锐嘍囉直扑巡逻队,双方顿时战作一团。 遭遇战並不在鲁大师的预计中,一开始他是想著悄没声儿地溜进营寨,放一把火烧了粮草就走,结果还没等摸到后营,就被眼前这支巡逻队给发现了。 於是不得不匆忙发动了攻击,然而对方却悍不畏死地衝上来迎击,短时间內竟然无法摆脱纠缠。 没过多久,另一个方向也传来喊杀声,林冲手持熔切枪,带著另一队嘍囉向官军的侧翼进攻,试图分散注意力接应鲁智深。 这发展和鲁智深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但他仍然信心十足,眼前的巡逻队里没有人能拖住自己太久,他们甚至连一禪杖都挡不住—事实也確实如此。 官军们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纷纷变成鲁智深禪杖下的亡魂,但他们却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用生命拖到了何元庆带人到来。 “当!” 禪杖与银锤狠狠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四散的火星瞬间照亮交手两人的面孔。 何元庆只觉一股前所未遇的巨力涌来,双臂剧震,气血翻腾,竟被震得连著退了六七步,心中骇然:“这和尚,好大的力气!” 他自詡神力,却没想到鲁智深的力量竟还在他之上一一当然这跟何元庆还没发育完全有一定关係。 鲁智深也是“咦”了一声,上下打量起对方:“你这个娃娃,倒是有把子力气,可惜跟错了人,非要当那昏庸朝廷的鹰犬。” “你是鲁智深?” “正是洒家,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確认过对方就是被周通吹上天的鲁智深后,何元庆没有惧怕,反而兴奋起来,挥舞著两柄八棱亮银锤主动扑过来:“小爷擒下你后再告诉你!”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锤来杖往,风声呼呼,周围士兵和嘍囉竟一时无法靠近。 鲁智深被何元庆缠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反倒是林冲那边越打越顺,熔切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枪刺出都如灵蛇出洞,招式精妙狠辣,寻常官军根本难以招架,被他杀得节节败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韩世忠全身披掛坐在木案后面,不断有亲兵把哨塔观察到的最新战况传递过来,包括鲁智深和何元庆的交手,包括林冲已经快杀到后营范围。 他面沉如水,谁也不知道这位主將心里在想些什么。 韩世忠曾经有个偶像,那人乃是延安府当地驻军中的一位军官,为人最爱打抱不平,没少做行侠仗义的事情,当地的百姓提起此人无不交口称讚。 彼时的韩世忠整天游手好閒,日子过得混一天算一天,后来有一次在街上闹事时,被这位军官逮到教训了一顿,但军官並没有將他送官,知道了他已经两天没吃饭后,丟给了他几两银子以及一句“大好男儿何苦做泼皮”的话。 那一天是他从小到大吃的最饱、也是最被人看得起的一天。 没过几天,这位军官调去了渭州,韩世忠也学著偶像踏上从军之路,军中消息十分闭塞,等再次听到“鲁达”这个名字时,对方已经变成了通缉犯“鲁智深”。 所以韩世忠对於鲁智深的观感很复杂,態度更是纠结,很难说这跟二龙山迄今未被攻破有没有关係。 “將军!”呼延通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贼寇突入后营了!” 下一秒,韩世忠眼神凌厉,重新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將军。 “点火!放箭!”沉稳的声音响彻夜空。 霎时间,营地四周亮起无数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埋伏多时的官军呼喊著尽数杀出,同时两翼的弓弩手万箭齐发,如同飞蝗般射向陷入包围圈的二龙山部眾,预设的陷阱、绊马索纷纷启动,顿时杀得他们阵脚大乱。 “不好!中计了!” 鲁智深和林衝心中同时一沉。 “师兄,马上合兵!”林冲大喝一声,长枪舞动得泼水不进,奋力向鲁智深的方位杀去。 鲁智深也明白情况危急,攻势更猛一筹,试图逼退何元庆与林冲匯合。 但官军攻势如潮,层层叠叠,將他们死死隔开,韩世忠亲自提枪跃马,与呼延通、牛皋等將领从正面压上,要將这两股偷袭的贼首彻底留下,何元庆更是如同牛皮般缠著鲁智深,虽然处於下风,但仗著年轻气盛,死战不退。 鲁智深和林冲纵然勇猛,但此刻陷入重围,加上又有弓弩威胁,一时间也左支右絀,险象环生,眼看著就要被官军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营地外围靠近二龙山方向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片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给人以庄严与神秘的感觉。 光芒中,隱约可见数十个身影迅速接近,他们穿著样式古怪的僧袍,浑身上下散发著萤光(其实是景阳寨的偽装服,加了萤光符文),头上戴著斗笠,脸上似乎也罩著东西(防尘面具+简单偽装),手臂上套著闪烁著幽蓝光辉的奇异臂甲(新型轨道枪),每个人的背后还背著结构复杂的行囊(战术背包)。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宝相庄严,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在他身旁则站著一个格外魁梧的“头陀”,身披绣满夸张火焰纹路的僧袍,头顶界箍长发覆面,脖子上那串五彩斑斕、闪闪发光的佛珠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宛如一盏人形自走指明灯,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头陀当然就是武松,一边揉眼睛一边內心疯狂吐槽:大侄子你给我等著,这破珠子晃得老子自己都眼,而且晚上还招蚊子,一来就是一大群,赶都赶不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见为首之人(林克)抬起手臂,用一种空灵縹的声音(藉助了小型扩音符文装置)朗声道:“阿弥陀佛!西天灵山感知二龙山鲁智深禪师诚心礼佛,功德无量,特遣我等八部天龙眾护法佛兵,下凡助你扫除魔道,护持正道!”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官军:“???” (魔道?说的是我们?) 二龙山嘍囉:“???” (佛兵?咱家老大这么有面子?) 鲁智深:“??? (洒家诚心礼佛?洒家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八部天龙眾又是个啥玩意儿? 林冲:“!!!” (这个声音————主公?!) 韩世忠虽然刚开始有点懵逼,但反应过来后便厉声高喝:“休要装神弄鬼,这是贼人的疑兵之计!不要乱,速速结阵杀敌!” 他从来都不信什么神仙佛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长枪。 官军毕竟训练有素,在主將的呵斥下勉强压下心中恐惧,重新结阵向前逼近。 林克见状,知道光靠嚇唬是不行了,得动真格的,果断地在背后用手势比出了几个信號—一—这种战术手势是景阳镇士兵的必备技能。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官军们的认知。 那些“佛兵”纷纷抬起左臂,套在上面的奇怪臂甲接连闪烁起蓝色光芒,隨即短促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远处官军弓弩手所在的哨塔、掩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木屑纷飞,碎石迸溅,上面的弓箭手惨叫著跌落。 没有箭矢,没有火光,只有蓝光一闪,敌人便应声而倒,这攻击方式闻所未闻! “我佛慈悲,唵嘛呢叭咪吽——波若波若蜜!”(瞎几把念的) 那个浑身冒光的头陀(武松)怪喊一声,猛地一踏地面,状若疯虎般冲向官军,他没用兵器,只是双拳连环击出,所过之处竟將挡路的官军士兵如同稻草人般捶飞。 何元庆正和鲁智深打得不可开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神,动作便稍缓了些,被鲁智深趁机用一记重招逼退。 他看向那群“佛兵”,又看看造型亮瞎人眼的武松,饶是他胆大包天,此刻也有些转不过弯:“这————这他娘的是啥?” 林冲则是心中雪亮,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知道这是主公来救他们了,而且用了如此————別致的方式,当即心领神会,挥枪逼退一名官军,接著运足了气高声大喊。 “鲁大师佛法无边,感动了西天佛祖,佛兵来助我等脱困了,阿弥陀佛啊! ” 鲁智深刚砸飞一个官军,听到林冲的喊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回身瞪大眼睛看著对方:“兄弟你没事吧?洒家什么时候————成高僧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这都哪跟哪啊,洒家是喝酒吃肉的和尚,西天佛祖是有多瞎才能看上自己?! 林冲一边战斗,一边继续大声“捧哏”:“大师平日潜心佛法,慈悲为怀,今日方显因果,此乃天意,我等快跟著佛兵杀出重围!” 鲁智深看著那些攻击方式诡异,效率又奇高的“佛兵”,又看看一脸“虔诚”(其实是绷著脸忍住笑)的林冲,再瞅瞅那个闪瞎眼的头陀,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这————直娘贼!管他呢!杀出去再说!”他索性不再多想,把一腔疑惑都发泄在官军身上,禪杖舞得更疯了。 面对超越时代的攻击方式,官军们的反抗显得不堪一击,冲在最前面的官军刀牌手,手中的盾牌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身上的皮甲更是毫无防护作用,对方的攻击又快又准,中者当场毙命,死状极为悽惨。 更有甚者,几个“佛兵”从背包侧面的掛载点取下黑乎乎的铁疙瘩(手雷),奋力扔进官军人堆里。 紧接著,仿佛雷鸣般的爆炸便向四周爆发开来,火光和气浪翻涌,炸得官军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林克见官军被炸翻一大片,心中顿时安定,大声喊道:“集火营寨的右边,打开缺口!” 连续不断的弹丸穿透了手雷爆炸扬起的烟尘,疯狂射击著侧翼的官军一一他们根本无法抵御,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妖法!这是妖法!”终於有官军士兵崩溃了,丟下兵器扭头就跑。 未知带来了恐惧,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无论是诡异的“佛兵”,还是浑身发光的头陀,会爆炸的铁疙瘩————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不准退!违令者斩!”韩世忠又惊又怒,连连戳翻数名溃兵,却依旧止不住颓势。 呼延通衝到韩世忠身边,急声道:“將军,事不可为,贼人有妖术相助,再继续打下去恐怕全军都要崩溃!” 韩世忠死死盯著那群“佛兵”,尤其是那个闪亮的头陀,他从未听说过这等诡异之事,更不知对方来歷,但眼看军心已散,只好咬牙切齿道:“收兵!重整阵型!” 急促的鸣金声响起,官军如蒙大赦,纷纷乱糟糟地后撤,趁著这个机会,鲁智深和林冲立刻率领手下嘍囉奋力冲向被打开的缺口,很快便逃出营寨。 林克见目的已达到,並不恋战,再次用空灵的声音说道:“魔障已退,佛缘已了,我等去也—— —”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五十名“佛兵”以及那个闪瞎人眼的头陀,迅速隱入身后的黑暗之中,乳白色的光芒也隨之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营寨,以及惊魂未定的官军,哦对,还有那个刚出虎口又进狼窝,被捆得结结实实,此刻正怀疑著人生的周通。 “佛————佛祖真的显灵了?”何元庆仍旧处於迷茫中,喃喃自语道。 一口气跑出去三四里之后,鲁智深才停住脚步,拄著禪杖大口喘气,瓮声瓮气地问正在收拢部队的林冲:“兄弟,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酒家真能惊动佛祖了?” —— 林冲收起长枪,走到鲁智深身边,低声道:“师兄,先回山再议,总之是友非敌。” 鲁智深將信將疑,但终究是脱了困,哈哈一笑:“管他娘的是佛祖还是玉帝,救了洒家的就是好神仙!走,回山喝酒压惊!” 韩世忠看著一片颓败的自家营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收拢兵马,救治伤员,清点损失————退兵十里,重新立寨吧。” 他隱约感觉到,青州的局面因为这支神秘力量的介入,变得彻底脱离了掌控。 而那个能“召唤”佛兵的二龙山,恐怕不再是简单的匪患了。 第252章 会面 第252章 会面 二龙山,宝珠寺大殿。 晨曦透过破损的窗欞,在大殿內投下斑驳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几尊陈旧的泥塑佛像。 佛像表面金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胎土,慈祥的眉眼间蒙著厚厚的蛛网和尘土,无言地俯瞰著殿內的眾生百態。 鲁智深像一头焦躁的棕熊,在大殿中央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內迴荡,走动间带起的风扰乱了尘埃,在他周身纷纷扬扬飞舞。 鲁智深忽然停住脚步,第三次询问起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林冲:“兄弟,你昨夜当真没看错,那群————那群会放光、会打雷的佛兵,真是你那小主公弄出来的把戏?真不是佛祖看洒家顺眼?” 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哪怕已经到了第二天,依旧觉得昨晚的经歷匪夷所思。 林冲缓缓睁开眼,一夜战和多日的神经紧绷在他脸上留下难掩的疲惫痕跡,但眼神却异常肯定:“千真万確,主公並非常人,行事向来天马行空,出人意表,却又总有其深意,他既如此安排,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直接与朝廷衝突。” “鲁大师,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坐在林衝下首的石秀嘿嘿一笑,“主公的本事您还没见识全呢,別说是扮个佛兵,就算哪天他弄出会飞的铁鸟,我石秀都不带眨眼的!” 说话时他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显然对林克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旁边的山士奇也重重点头,他虽然话不多,但紧握的拳头和激动的眼神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坐在主位左手边的那位头领皱了皱眉,眼神中混杂著疑虑和震惊,似乎表现出与鲁智深截然不同的態度。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长著一大块青色胎记,从右边眼睛一直往下蔓延,几乎占据了大半边脸颊,这让他整个人哪怕在阳光下都仿佛裹挟在阴鬱的气息中,充分说明了一件事—暗色系的反光率確实低。 那便是二龙山三巨头其中之一的“青面兽杨志”。 青色胎记在光线下显得愈发得暗沉,如同杨志此时晦暗难明的心绪,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曹正:“兄弟,你別怪杨某多心,只是林教头说过这个林克乃是阳穀县和景阳镇的实际掌控者,这,岂不是半个官面上的人物?” 昨夜他没参与袭营的行动,而是留在山上坐镇,当听闻过那些“佛兵”的神异表现后,直到现在都心绪难平。 对方固然救了鲁智深,但採取的手段完全超出了认知范畴,给他带来的不仅是震惊,还有本能的不安和疑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杨志这一生,被“官面”二字坑害得实在太苦。 失陷石纲导致丟官罢职;街头卖刀陷入人命官司;押送生辰纲又被劫掠——桩桩件件,都与他曾经无比看重,如今却失望透顶的朝廷官身脱不开於系,对於任何与“官府”沾边的人和事,他都抱有极强的戒心。 相比起杨志的警惕,操刀鬼曹正则显得鬆弛得多。 他原本是东京城里的屠户,市井出身脑筋活络,曾经被林冲指点过武艺,勉强算是半个徒弟,自然比较信服对方,脸上甚至带著点与有荣焉的笑意,低声回应起杨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杨制使,你的顾虑我晓得,不过我师父的本事和眼光,你也是知道的。”曹正微微欠身,“他能死心塌地追隨的绝非常人,昨晚若非他们出手,鲁大师怕是就回不来了————” “再者说了,现在这世道官不像官贼不像贼,咱们落草不也是被逼无奈,要是真能给兄弟们找条合適的活路————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杨志成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眉头锁得更加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嘍囉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气喘吁吁地稟报:“各位头领,山————山下来了一群人,正往宝珠寺的方向走,看打扮————奇奇怪怪的,有点像————像昨晚那伙佛兵!” 殿內眾人精神一振,石秀第一个跳起来,喜形於色说道:“肯定是主公来了! “” 林冲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甲,看向鲁智深:“师兄,我们应该亲自去迎接。” 鲁智深一拍光头,也不再纠结:“走!洒家倒要亲眼瞧瞧,这位小主公到底是何等人物!” 与此同时,林克带著十几个士兵正在二龙山险峻的山道上前行。 武松已经摘掉那串能闪瞎眼的佛珠,换上了相对正常的衣物,但脸色依旧有些发黑,用他的话说便是:“再戴那玩意儿,敌人没噁心到,老子自己先吐了。” 林克则还是那身改良过的作战服,去掉了大部分显眼的萤光符文,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著二龙山的地势。 ———— 二龙山山势陡峭,路径盘绕蜿蜒崎嶇,许多地方狭窄到仅容纳两三人並排通过,两侧又多是悬崖峭壁,林木幽深,隨处都可设伏。 几处关键的隘口,都设立的有岗哨和简易工事,看起来虽然简陋,但占据著地利优势,確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难怪韩世忠这等名將带著数千精锐,围攻半月也未能攻克。 “主公,这二龙山確实是个好地方,”跟在林克身后的扈成(他也跟来了,负责后勤联络)说道,“若能掌控在手,东可威胁青州府,西可连接咱们景阳镇,是一处重要的战略支点。” 林克微微点头,心中盘算著该用什么方式说服鲁智深和杨志他们,这都是难得的人才,二龙山这支力量不能白白浪费。 正思索间,前方山道一转,一块较为平坦的开阔地出现在眼前,粗略看去宝珠寺確实建得规模挺大,有三座殿门,周围用木柵围了一圈,形成寨城的模样。 寨门口处,鲁智深带著人早就等候在那里。 “主公!”林冲见到林克,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敬意与感激。 昨夜若非林克神兵天降,他和鲁智深恐怕凶多吉少。 林克伸手扶住林冲的手臂,笑眯眯说道:“教头不必多礼,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没事就好。” 他的目光隨即越过林冲,落在后方那位如同铁塔般的胖大和尚身上,只见对方身高八尺,腰阔十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圈暴躁大鬍子,相当符合他心目中鲁智深的形象。 鲁智深也瞪著一双铜铃大眼,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林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审视。 “这位便是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林黛玉————呃,倒拔垂杨柳的鲁大师?”林克態度不卑不亢,带著真诚的笑意,“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鲁智深见林克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澈坦荡,面对自己这等凶神恶煞的人物也毫无惧色,心中先有了三分好感,哈哈大笑著回礼。 “哎呀呀,不敢当不敢当!” 这时,鲁智深的目光扫过如同护法金刚般的武松,以及那些卸去了夸张装饰,但装备依旧迥异於常人,行动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的士兵。 士兵手臂上造型奇特的臂甲,以及背后的醒目背包,无不说明著他们与昨晚那支“佛兵”之间的关联。 鲁智深猛地一拍自己鋥光瓦亮的大脑门,发出“啪”一声脆响:“哦—一还真是你们假扮的佛兵,昨晚可把洒家————把那帮官军孙子给唬住了!” 他本来想说自己也被唬住了,但鲁大师是个好面子的人,话到嘴边赶紧机智地改口,对方听没听出来咱不管,反正自己没说。 “还有你这个大个子,昨晚晃眼的很,洒家刚看见你的时候以为是护法金刚下凡了。” 武松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事急从权,不得已为之,唐突了。” “唐突个甚!”鲁智深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凑近看了看武松,又上手摸摸士兵们的臂甲,顿时嘖嘖称奇,“好傢伙,你们这身行头————还有那会放光打人的铁胳膊————洒家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真了不得啊,走走走,別在这站著喝风了,进殿说话!洒家可得好好听听,你们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眾人见他如此豪爽,也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一行人穿过寨门,走向略显破旧但气势犹存的宝珠寺。 热热闹闹地进了大殿,杨志和曹正起身相迎,双方分宾主落座,林冲又介绍起来:“主公,这位是青面兽杨志兄弟,这位是操刀鬼曹正兄弟,都是二龙山的顶樑柱。” 杨志和曹正连忙再次行礼,林克也微笑著还礼,目光在杨志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位杨家將的后人堪称水滸第一倒霉蛋,脸上那標誌性的青记仿佛写满了鬱郁不得志。 寒暄过后,嘍囉奉上粗劣的茶水,鲁智深性子急,直接切入正题:“林克小哥,昨晚要不是你出手,洒家和林冲兄弟怕是真要交代在韩世忠那廝手里了,这份情二龙山记下了!”拍著胸脯砰砰作响,显得真情实意。 “也不瞒著小哥,如今二龙山情况甚是不妙啊。”说著,他的脸色凝重起来,“韩世忠那廝端的好手段,这半个多月来青州地界上叫的上號的山头,像桃山、白虎山,都被他给剿了————就剩下俺们二龙山还在硬扛,山上粮草———— 唉,虽然还能撑些时日,但也快见底了,箭矢等物更是短缺得厉害。” 林克点点头,对此早有预料,开口说道:“大师不必忧心,我这次来得匆忙,但也带了一些粮食和药品,就在山下车队中,稍后便可运上山来,应该能暂时缓解燃眉之急。” 鲁智深和曹正等人脸上都露出喜色,粮食和药品正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 然而,就在气氛刚刚缓和不少,眾人以为接下来便是商討如何共同对抗官军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杨志,却突然开口了。 杨志缓缓站起身,动作带著军旅生涯中形成的冷硬,目光锐利地直视林克:“昨夜援手之恩,杨志在此谢过,粮食药品更是雪中送炭,二龙山上下感激不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抱拳施了一礼,姿態无可挑剔,但话锋隨即一转:“然而杨志心中有疑问不吐不快,林首领此次不惜动用神鬼手段,亲身犯险来救援我们这落草为寇的山寨,想必绝非是为了与林教头的私谊,或者是江湖规矩的仗义相助吧?” 大殿內的气氛,因杨志这番话,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起来,先前那点轻鬆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克脸上,鲁智深也收敛了笑容,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他虽然粗豪,但也同样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杨志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敢问林克首领,您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意欲何为?又准备————如何对待我二龙山?” 第253章 何元庆战杨志 第253章 何元庆战杨志 要说水滸里谁是最惨的,那太多的人能够排得上號了,包括但不限於林冲秦明卢俊义等等,但要说水滸里谁是最倒霉的,青面兽杨志绝对当仁不让。 杨志是出了名的倒霉快递员,给皇帝运石纲,结果船翻了,给太师运生辰纲,结果人翻了—你都不知道这货前半生还有多少单快递没送到过。 而且杨志的倒霉跟別人还不一样,他就是单纯的干什么什么砸锅,走个路还能碰到林衝来纳投名状,要不是有真本事傍身就被人当成业绩给冲了。 你要说他的倒霉全是运气作祟吧,那也不至於,在林克看来一方面是官府没把他放在正確的位置上,另一方面就是这货的性格和说话方式真心不太行。 就比如现在————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杨志的问话给冻住了,哪有人这么不会说话的,连鲁智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和尷尬,人家千里迢迢跑来青州救你,哪怕你再怎么怀疑也得委婉点吧,起码等先消弭眼前被围困的危机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克身上,林克看著杨志那张写满了风霜与执拗的脸,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关於这位青面兽的零碎信息。 一连串的打击,早已將他对朝廷的信任消磨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警惕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对自身价值和尊严的维护。 这是一个被时代辜负的悲剧性人物,能力出眾,却困於心魔。 林克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平静,视线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回鲁智深身上。 “鲁大师,杨制使,以及各位兄弟,”他缓缓开口道,“昨夜我们能惊退韩世忠,靠的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是一些取巧的手段,但韩世忠不是庸才,奇袭能解一时之围,却解不了二龙山的根本困局,更何况我这次才只带了五十个人过来。” 说到这儿,林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鲁智深他们一些思考的时间,接著继续说道:“二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不假,但诸位想过没有,正因为地势险要,想要获取补给同样也困难————箭矢损耗,兵器破损,伤药稀缺,这些难道都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句敲在眾人心头上:“今日来一个韩世忠,诸位能凭险据守,明日若慕容彦达发了狠,调集起更多兵马,不急於一时强攻,只是將二龙山团团围住,困上三五个月————届时,你们又当如何应对?”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让刚才还因为得到粮草援助而稍显轻鬆的鲁智深等人,脸色重新又凝重起来。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往日里快意恩仇惯了,普遍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態,不愿意去往深处想,或者说曾经想了但发现无解。 鲁智深拧著眉头:“林小哥,你这话说的在理,洒家也不是没琢磨过,可这————这死局该怎么破?难道真要放弃这基业,大家散伙各奔东西?” 他自从在野猪林救过林冲以后,便过起了东奔西逃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棲身之所,绝不愿意再回到从前那种风餐露宿,吃过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我有个想法或许可行,但需要诸位尤其是杨制使,暂且放下成见一听。”林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隨后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假意接受慕容彦达的招安。” “什么?!”“招安?!”大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曹正瞪大了眼睛,石秀和山士奇面面相覷,连鲁智深都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环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而反应最激烈的,无疑是杨志。 “招安?!”杨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刺痛般的尖锐和愤怒,脸上那块青记仿佛因为充血显得更深邃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我去向那等昏聵官府、奸佞官吏摇尾乞怜?我杨志寧可战死在二龙山,也绝不受这等屈辱!” 他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看向林克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怒,仿佛对方提出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阴谋,过往所有悲惨的经歷都在这一刻被“招安”两个字点燃了。 “听別人讲话要听全,杨制使,”面对杨志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林克並未退缩,而是盯著对方,语气依旧沉稳,“注意我说的是“假意”招安。” 他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耐心解释著自己的想法:“我们要的是一个名分,一个能让二龙山光明正大存在,並且能顺畅获取补给、发展壮大的名分,二龙山名义上接受青州府管辖,但拥有高度自治的权力,慕容彦达不得派遣官吏上山,不得干涉二龙山內部事务,二龙山也不再打家劫舍,袭扰地方。” 这番话让现场激动的情绪平缓了一些,但眾人脸上仍旧满是疑虑,鲁智深摸著光头不解道:“不打家劫舍兄弟们吃啥?去喝西北风么?” “二龙山將成为景阳镇在青州的独家代理商。”林克微微一笑,“我们会提供精盐、白、烈酒、新式农具、乃至一些————特別的商品,二龙山负责销售赚取差价。” “同时,二龙山还要向过往商队提供庇护,收取合理的保护费”,而这一切商业活动的利润,都可以象徵性地缴纳一部分给青州,换取官府的默许和不干涉。” 林克所描绘的图景,完全超出了鲁智深、杨志这些传统绿林好汉的认知范畴:不再刀头舔血,而是做起生意?还要保护商队? 曹正眼睛却亮了起来,他到底是生意人出身,立刻嗅到了这里面巨大的机会和可行性,这种模式听起来比单纯的打劫要稳定、安全,而且最终的收益可能更高! 他忍不住插嘴道:“若真能如此,咱们二龙山岂不是摇身一变,成了坐地收钱的————正规商行了?” 鲁智深依旧皱著眉头,巨大的信息量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摆了摆手:“等等,等等!洒家这脑子有点乱————做买卖?保护商队?这,这听著怎么那么彆扭呢?” 他习惯了直来直去,这种弯弯绕绕的模式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適应。 杨志脸色依旧难看,强忍著怒火质问道:“你说得轻巧,那慕容彦达不是易与之辈,他如何肯答应这等条件?即便答应了,又如何保证他不会出尔反尔?朝廷和官府做出的背信弃义之事还少吗!” 林克正要进一步解释,忽然一个嘍囉急匆匆跑进大殿。 “报各位头领!山下来了小队官军,约二三十骑,领头的是个年轻小將,叫骂著点名要找大头领单挑!” 眾人皆是一愣,刚被打退又来挑战?还只带这么点人? 这是哪家的愣头青? 鲁智深正在心烦,闻言怒道:“直娘贼!没完没了,洒家去会会他!”说著就要去取禪杖。 “且慢!”杨志却猛地出声阻止。 他胸中本就因林克的“招安论”憋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此刻听闻有官军小將叫阵,正好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师兄是一寨之主,岂能轻易出战?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待杨某下山取其首级,正好煞煞官军的威风!” 杨志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是想用一场胜利来证明些什么,或者乾脆就是想找人打一架。 林克心念微动,意识中那幅解析度感人的“脑海地图”瞬间展开,虽然画面模糊得跟近视眼没戴眼镜差不多,但大致能分辨出山寨前方区域確实只有一小波人,拉远了再看周围並无官军埋伏的跡象。 他心中有了计较,便笑著对鲁智深说道:“杨制使愿往,自是好事,不过为防万一,我带人跟著在侧翼林中暗中压阵,若官军有诈也可及时接应。” 杨志此刻只想儘快下山发泄,闻言也没多想就应承下来:“有劳林首领压阵“” 说完,他便点起一队精干嘍囉,杀气腾腾地往下山去了。 山下叫阵的是憋了一肚子火和不服的何元庆。 昨夜官军吃了大亏,何元庆觉得二龙山全靠摇来了“佛兵”,胜之不武不说,接下来韩世忠又严令全军暂时进入防御状態,这就更让他鬱闷难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又憋不住火气,於是何元庆瞒著韩世忠,只带了亲信几十骑,还押著垂头丧气的周通(美其名曰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威风),跑到二龙山下来找回场子。 他想著这青天白日的,总不能还有佛兵降临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大家乾脆就別玩了,佛祖您也別折腾来折腾去了,直接把我们一巴掌拍死更省事! “都给我大声点!使劲地骂,再不出来人就往上骂到他们祖宗三十六代,越难听越好!” 士兵们开始搜肠刮肚地寻找词汇,接下来骂得可难听了,而且不光难听,声音大得更是让人脑瓜子都嗡嗡。 就在这种鸟语香的激烈氛围中,何元庆看到一队人马从山上疾驰而下,奔著自己这边直扑过来,领头的是一个面生青记,手持长枪,气质沉鬱的汉子。 何元庆见鲁智深没来,心里顿时提不起劲,用银锤一指对方,扬声喝道:“哪来的青脸阿猫阿狗,速速叫那和尚出来,小爷何元庆锤下不斩无名之辈!” 他这话说得极其囂张,浑然没把杨志放在眼里。 杨志本就心情恶劣,闻言更是怒火噌地一下顶到了脑门。 自己再怎么落魄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青面兽,何时受过这等小辈的轻视? 而且对方的嘴臭得很,没说两句话就气得他脸色铁青,连胎记仿佛都透出黑气,手中点钢枪一振,枪尖遥指何元庆:“无知小儿安敢放肆,我乃金刀杨令公后人杨志,废话少言速来领死!” 何元庆愣了一下,隨即变得兴奋起来:“杨家將?好啊!正好让小爷掂量掂量杨家將的后人有几斤几两!” 他只觉对手越有名越好,哪怕祖上有名也行,全然不顾对方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两人同时催动战马冲向对方,杨志率先出招,一点寒星先到,隨后枪尖毒辣地刺向何元庆的心窝。 杨家枪法讲究稳、准、狠,一板一眼底蕴深厚,带著沙场战阵特有的简洁与狠辣。 何元庆则是另一番光景,他天生膂力过人,虽然不及武松、鲁智深这等顶尖力量型选手,但也远超常人,一对亮银锤舞动起来风声呼呼,势大力沉,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刚猛路子,抢圆了锤子硬砸硬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 枪锤第一次交击,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杨志只觉得枪身上传来一股汹涌澎湃的巨力,手臂竟然觉得有微微的麻痹感,心中吃惊不小:“这傢伙好生猛的气力!” 他急忙运劲稳住长枪,枪身一抖化开残余的力道,紧接著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银锤刺向何元庆肋下空档。 这一变招迅捷无比,尽显名家风范。 何元庆“嘿”了一声,反应也是极快,左手锤向外一封,堪堪挡住枪尖,右手锤已然带著劲风,朝杨志的脑袋砸了下来,招式大开大合,刚猛霸道。 杨志拧身回枪,用枪桿中段硬架这一锤,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顿觉胸口气血一阵翻腾,心中惊骇更甚。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精妙的枪法和丰富的经验,拿下这个莽撞少年应当不难,却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如此强横,而且使的锤法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大巧若拙,配合其惊人的反应速度,竟让他有种狗咬刺蝟无处下嘴的憋闷感。 这场战斗让在小树林里偷窥的林克惊讶不已,按照《说岳全传》里面的描述,何元庆虽然是“四猛八大锤”之一,但似乎在里面属於垫底的存在,武力值远不及高宠、陆文龙那些变態————按理说,以杨志的武艺不该被一个未达巔峰的年轻何元庆压制才对。 他仔细观察著场中的战斗:杨志的枪法无疑更为精妙,经验也更老道,每一次出枪都指向何元庆必救之处,逼得对方频频回防。 但何元庆的优势在於年轻,体力充沛,反应迅捷,尤其是那一身蛮力,配合沉重的银锤,每一次格挡或反击都让杨志不得不耗费更多气力去化解。 几十个回合下来,杨志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额角也见了汗珠,而何元庆却依旧生龙活虎,哇哇大叫,越战越勇。 “难道————是年龄和状態问题?”林克心中猜测。 杨志经歷坎坷,心气鬱结,这些年又顛沛流离,恐怕武艺也有所荒疏,或者体能已经不在巔峰。而何元庆正值年少,气血旺盛无所畏惧,此消彼长之下,出现这种看似不合常理的局面,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杨制使————似乎有些吃力了。”石秀在一旁担忧地说道,他也看出了杨志的窘境。 “那小子力气是不小,但杨制使心不静,气也不顺,所以十成本事使不出七成。”武松眼光毒辣,一语道破关键。 杨志越打越是心惊,自己成名多年,今日若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將手里,顏面何存? 胸中的鬱气与此刻的不利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憋屈地想要吐血,於是猛地一咬牙,枪法陡然变得更加凌厉狠绝,甚至带上了几分同归於尽的惨烈意味,不再顾忌防守,长枪如同暴风骤雨般刺向何元庆,只求速胜。 何元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打法嚇了一跳,但他仗著力大锤沉,倒也能勉强支撑,两人以快打快,兵刃碰撞声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场面看得人眼繚乱。 “哈哈,痛快啊!”何元庆打得兴起,大吼大叫著,“青脸汉子,你也很不错,不过想贏小爷还差得远呢!” 他到底是年轻,久战之下力量依旧充沛,反观杨志在经过一波猛攻后,气力难以为继,招式间的细微破绽逐渐增多,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林克见状,低声对武松和石秀说道:“准备一下,我们要隨时介入————” 也就在这个时候,心浮气躁的杨志一个突刺用力过猛,被何元庆抓住机会,左手挥锤盪开长枪,右手举锤带著恶风直奔他胸口,而杨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这沉重的一锤击中———— > 第254章 石破天惊的一枪 第254章 石破天惊的一枪 两位武力值都不低的名將对拼,战局往往在瞬息之间就能產生变化。 树林中,林克刚刚交代完,下一秒就看到何元庆高高扬起右臂,亮银锤裹挟著劲风直接砸向杨志胸口。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任凭杨志穿著鎧甲,也必定是骨断筋折、五臟俱碎的下场! 林克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就要窜出树林,然而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杨制使!” 武松反应极快,几乎在何元庆举锤瞬间就如猎豹般扑出,速度快得拖出一道残影,但他距离战场尚有数十步之遥,纵使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近在咫尺的致命一击。 杨志瞳孔骤缩,死亡阴影仿佛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过往的屈辱和不甘,对世道的愤懣,对自身命运的绝望————失陷石纲时冰冷的江水,街头卖刀时牛二的挑衅,丟失生辰纲后无尽的黑暗————种种情绪和画面这一刻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快速切换。 难道我杨志就要窝囊地死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死在这荒山野岭,如同野狗一般? 不!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不甘与骄傲,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岩浆喷涌出地表裂隙,他那双原本因鬱结和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在这一剎那爆射出骇人的精光,脸上的青记仿佛都活了过来,隱隱透出一股异样但微弱的赤红光泽,像暗夜中即將熄灭的炭火重新復燃。 电光石火之间,杨志竟做出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动作,他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一这已经来不及了,他右手手腕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和速度猛地一抖,全身残存的气力连同那股不甘的意志,以及对家族荣耀最后的执著,全部都灌注到了握著的那杆点钢枪上! “啊啊!” 枪身在杨志手中诡异地进行著高频震颤,引动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嗡鸣,隨后枪尖后发先至,精准地点中那柄砸向自己的银锤。 在接触银锤表面的瞬间,长枪枪尖骤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这一枪凝聚著杨志毕生修为和决死意志,或许还有某种莫名的力量,哪怕是百链精钢打造的亮银锤都无法阻挡,被硬生生戳出了一个窟窿,枪身透锤而过直刺何元庆的面门。 这並非依靠纯粹的力量贯穿,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技巧,在瞬间破坏了银锤的內部分子结构。 千钧一髮之际,何元庆凭藉惊人的反应和力量,硬生生在前倾身子的冲势中偏过脖子,紧接著忽然感觉脸颊被某个锋利的东西划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银锤砸下的力道和速度骤减,但仍被残余的惯性驱使著,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杨志胸膛上。 杨志的身子从马背上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阳光下呈现出鲜艷的一抹红色,他重重摔落在几米外,点钢枪也脱手飞出,斜插在旁边土地上,枪尾仍在颤动发出嗡嗡的哀鸣。 落地后,杨志挣扎著想要撑起身子,但马上就眼前陷入黑暗,一点都不安详地昏死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鹃落之间。 直到又过去几秒钟,何元庆才后知后觉地收回锤子,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看著上面被戳出的那个破洞,洞的边缘呈现出金属熔融后又凝固的模样,还在冒著丝丝青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甚至能透过破洞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马背上的鬃毛。 “这————这是什么枪法?小爷的锤是精钢打的啊!”何元庆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语。 哪怕是神经再粗大,再不知天高地厚,他这一瞬间仍然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不是反应足够快,刚才自己就要丧命於这神鬼莫测的一枪之下。 就在何元庆愣神研究锤子的时候,武松已经如同旋风般杀到近前。 他没有任何哨的动作,身形一矮,避开旁边一名试图阻拦的亲兵劈来的马刀,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抓住何元庆持锤的右手手腕,运起力气猛地一捏。 “咔嚓!” 骨裂声响起,何元庆惨叫一声,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就在他鬆开锤柄的同时,武松右手探出五指如鉤,抠在他腰袢和肩甲连接处的缝隙里,手臂发力竟將全身披掛的何元庆如同拎小鸡一般从马背上硬生生薅了下来。 隨即一个毫不留情的抬膝,撞在何元庆柔软的腹部。 何元庆所有的挣扎都被这一下顶回了肚子里,人在遭遇急剧疼痛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只见他双眼猛地向外凸出,眼白瞬间密布血丝,瞅著跟眼珠子要极力摆脱眼眶的束缚奔向自由似的,乾脆利落地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般被武松提溜在手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何元庆带来的几十名亲兵还在面面相覷,主將就一个照面就被人生擒了,几个距离最近的亲兵首先反应过来,他们高喊著冲向武松,很快便带动了更多的亲兵举起兵器上前围攻。 “弟兄们,保护首领!” 隨后赶到的石秀和山士奇大喝一声,熔切刀和熟铁棍左砍右砸,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亲兵毙命当场,两人猛虎下山一般杀进人群,势不可挡。 几声短促的“咻咻”破空声响起,精准地射穿了另外几个试图用弓箭偷袭的亲兵,这是紧跟在后面的景阳寨士兵开枪了。 这些亲兵本就不是什么百战精锐,见主將被擒,对方又有悍不畏死的猛將,以及诡异的远程武器,顿时心惊胆寒,发一声喊调转身子,狼狈不堪地向著来时的路逃窜,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混乱之中,被五大绑著的周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身边的亲兵也毫不犹豫地跟著大队人马逃跑,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欠奉,顿时傻了眼。 “喂喂,救你们的主將啊,都tm跑什么跑?!”周通是个讲究人,见官军这么没义气,顿时气得破口大骂,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石秀杀散残敌,正准备收兵,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树下那个正在努力蠕动,穿著官军號衣的“粽子”,愣了一下后走过去,等蹲下后看清楚周通的脸,嘿嘿乐了出来。 “哟,这不是桃山的周大王吗?怎么,改行给官军当拴马桩了?” 周通虽然不认识石秀,以为对方是二龙山的人,连忙挤出討好的笑容:“好汉,好汉別动手啊,我是被擒住的,我和你们鲁大师可是老相好————呃不对,是老朋友,俺俩那关係老好了————” 石秀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吩咐旁边一个士兵:“把他带上山,不用鬆绑,这样看起来喜庆。” 周通:“————”(喜庆你大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松將昏迷著的何元庆丟给士兵看管,来到了杨志身边,看见林克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杨制使怎么样?”武松问道。 “还好性命无碍,不过肋骨断了两根,內腑也受到震盪,估计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行,现在他的气息微弱,脉搏虚浮,应该是严重脱力,恐怕刚才那一招把他所有的精气神都耗乾净了。 武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也看见了,最后那一枪不简单,枪尖上確实有闪过红光,虽然时间很短,但绝对不是幻觉,这不是用寻常武技能解释的。” 林克心中一动,隨后突然回忆起了在江州时,曾经见识过的荣神乎其技的箭术。 “林哥儿,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讲过,”武松的表情严肃起来,“昔日梁山军进攻扈家庄时,他们的主將荣曾经用一种怪异的箭术逼退过我,当时我就觉得他射出的箭超乎常理————与今日的杨制使何其相似。” “我知道,箭矢之上縈绕著一层青色气团。”林克记得很清楚,荣的箭不仅射的奇准,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拦截法术。 两人各怀心事,彼此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惊疑与模模糊糊的猜测。 “难道————不是只有道法符文才能引动天地能量?这世间的武技,修炼到某种极致,或者说在某种特定的心境和意志催动下,也能產生类似的效果?杨志刚才那绝境一击,似乎就触摸到了这个门槛————那瞬间爆发的红光,或许跟荣的青光本质上是一个东西。” 武松摸了摸下巴,感受著自身磅礴的气血,隱隱有了些感悟:“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如果把力气练到收发由心,凝练到极致的境界,是不是也能一拳打出个火球来?”他的想法颇为朴素,但也直指核心。 林克被他逗乐了:“或许没那么夸张,但方向应该没错,看来我们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两人交谈之间,都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深的感悟:道法、符文、武技————或许都只是运用天地能量的不同途径。” 等打扫完战场,林克命人小心抬起昏迷的杨志,武松提著仍在昏迷的何元庆,石秀则像牵土狗一样拉著垂头丧气的周通,一行人返回二龙山。 宝珠寺大殿內,鲁智深和曹正早已等得心焦,见到林克等人回来,还抬著昏迷的杨志,提著个被捆成粽子的官军小將,后面跟著一脸晦气的周通,都是大吃一惊。 “杨志兄弟!”鲁智深一个箭步衝上来,看到杨志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样子,又急又怒,“这是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 林克简要说明了下山后的情况,重点描述了杨志最后那惊险万分却又惊艷无比的一枪,以及他此刻脱力昏迷的状態。 “杨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竟还有这等搏命的杀招!”鲁智深听得嘖嘖称奇,又后怕不已,“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连忙安排几个细心的小头目,把杨志小心抬到后堂去静养,又吼著让人去找山寨里那个半吊子的郎中去照料杨志。 也就在这时候,被隨手丟在大殿角落的何元庆呻吟一声,悠悠醒了过来。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右手和腹部传来的痛楚让他瞬间清醒,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大脑,顿时又惊又怒,挣扎著坐起身子。 环顾四周,何元庆明白自己已经在土匪窝里了,又看见周围站著一些眼神锐利,气度不凡的士兵,他们著装统一,手臂上套著造型古怪的臂甲,瞬间让他联想到昨夜那些“佛兵”的攻击方式———— 何元庆虽然年轻衝动,但不是个蠢蛋,前后印证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怒视著林克和武松,脸上满是愤慨:“好啊,原来昨晚是你们这群傢伙在装神弄鬼!什么狗屁佛兵,还有西天罗汉,都是骗人的————卑鄙!无耻!” 武松抱著双臂,懒得搭理手下败將的无能狂怒,林克则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鲁智深的目光落在耷拉著脑袋的周通身上,他走过去围著对方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事物。 “这不是周通兄弟吗,怎么,桃山待不下去了?你就投靠官军给人当跟班了?” 周通本来就在努力试图降低存在感,被鲁智深这一问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梗著脖子辩解道:“鲁大师,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是被擒的!” 周通把“被擒”两个字说的特別重:“我周通从来讲究的都是一个义”字,江湖上的规矩,被擒住能算投降么?” “哦—一被擒的啊?”鲁智深弯下腰,一张大脸凑到周通面前,眼睛里都是戏謔,“被擒了还能穿得这么齐整,你还能跟著官军小將到处溜达?周通兄弟,你这待遇可比洒家当年舒服多了啊。” 周通:“————”(鲁大师你这嘴咋这么毒呢!) 他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这是忍辱负重,时刻准备著东山再起!” “噗嗤!”石秀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鲁智深直起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东山再起,周兄弟,就凭你被捆成端午粽子的样子,洒家看你怕是起不来嘍!” 周通彻底没了脾气,脑袋重新套拉下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 玩笑过后,气氛缓和了不少,鲁智深目光落在林克身上,粗豪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 “林小哥,你之前说的的路子,洒家听著是离经叛道,但仔细琢磨————好像也有点道理。”他用大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光头,仿佛要把满脑子的纠结揉散,“但经过昨夜和今天这事,洒家琢磨著,光靠几百號人守不住这山头,今天防韩世忠,明天还不知道防哪个————確实不是个长法,杨志兄弟今天差点把命搭上,就是个警醒。” 鲁智深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殿內的曹正、石秀、山士奇等人,继续说道:“这事,关乎全山寨老小的身家性命和前程未来,洒家一个人,担不起这天大的干係。”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给洒家一天时间,洒家要好好想想,也要跟山寨里几个管事的头目通通气,明日此时洒家给你答覆,这二龙山————到底何去何从!” 请假条 请假条 今天出去买床外加收拾杂物间了,差不多7点半才忙活完,腰疼的要死要活的,向各位衣食父母请假一天。 明天新床和定製的垫子就到家了,终於可以不用再睡沙发或者摺叠床了,自从去年8月份儿子降生以来,我就一直睡沙发和摺叠床,中年人的老腰啊,实在是撑不住了———— 第255章 「正统」与「外道」 第255章 “正统”与“外道” 高唐州是在昨夜被攻破的。 现在正是清晨时分,天色还未大亮,薄弱的朝阳正从地平线外慢慢瀰漫过来,把这座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城池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 断裂的旗杆、焦黑的梁木、坍塌的城墙垛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无不诉说著不久前的惨烈。 入云龙公孙胜背负松纹古定剑,默然行走在城墙顶上,皱紧眉头扫过城下狼藉的战场和城內几处仍在冒烟的废墟,道袍下摆跟隨著脚步而微微拂动,一如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心境。 高唐州是攻下来了,但破城的过程以及之后的景象,却在公孙胜心里投下了复杂的阴影。 关键在於吴用的那条计策。 由於梁山军缺乏有效的攻城器械,面对凭藉城墙固守的高廉,连续围了半个月也进展甚微。 眼看著士气日渐低落,智多星吴用绞尽脑汁想出了一条毒计一假扮成从临近州府赶来支援的官军,亮明旗號大张旗鼓地出现在高唐州视野內,並假意与梁山军展开廝杀。 被围困到焦头烂额的高廉果然中计,见有援军到来,大喜过望,不顾手下人“恐防有诈”的劝阻,亲自率领摩下残余的精锐,主动开门出击,打著和援军里应外合的主意,一举击破梁山营寨。 结果当然是自投罗网,见高廉率军杀入战场,假的援军瞬间倒戈,早就埋伏好的梁山人马潮水般涌出,將高廉及其部眾围困在一处不利骑兵驰骋的坡地。 高廉惊怒交加,立刻便要施展法术突围。 这时,公孙胜飘然出现在坡顶,立於早就设好的法坛之上。 这一次他施展出的呼风唤雨、驱雷策电之术,跟往日比起来大不相同,並非威力凭空暴涨,而是更加的凝练、精准,施法效率奇高,这得益於这些时日对於“天书”的参悟。 比如,破去高廉唤来的黑风飞沙时,不再是简单的驱散,而是如同烈阳融雪般將其净化;对付那些扑上来的纸偶傀儡,也不再是单纯以幻象对抗,而是施展出“关书”中记载的一种“破邪金光咒”,金光扫过之处,那些傀儡像被抽去了筋骨,纷纷委顿在地,重新变回轻飘飘的符纸。 高廉的法术在公孙胜经过“优化升级”的正宗玄门术法面前,完全不够看,左支右拙、破绽百出。 就在高廉最后一个法术被破,气息不稳、身形跟蹌的瞬间,早就埋伏在旁边等待时机的雷横,鬼魅般从乱石后窜出,手中朴刀挥出一道雪亮寒光,狠狠斩向高廉。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高廉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上下半身从腰部位置分离,两截残躯摔倒在尘土中,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主將一死,残余的官军瞬间崩盘,梁山军衝杀一波將其杀得死伤殆尽,又趁势攻入群龙无首的高唐州,这座坚城就此易主。 回忆起自己施展经由“天书”优化后的法术时,那种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感觉,公孙胜心中除了喜悦之外,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悵。 “天书”玄妙无穷,仅仅窥得其中皮毛加以运用,便有如此神效,这让他对师尊罗真人所言的“玄门正法,根基深厚”有了切身体会,以及更深的理解,同时也对自己所秉持的“道法正统”更加维护。 “正统之法,方能引动天地正气,克制诸般邪祟,那些旁门外道,纵然一时逞威,终究根基浅薄,难成大器。” 公孙胜心里默默念诵著,不由得又回忆起了之前路过阳穀县时的见闻,想起了那些百姓们依靠钢铁机关和符文,与天爭力抵抗旱灾————听说这些是一个叫做乔道清的同行主导的。 他和乔道清从未见过面,却没少听师尊提及过这个名字,据说此人曾经到二仙山拜过师,师尊观他所学乃是“外道”,再加上“魔心正重、杀运未终”,所以乾脆利落地把人赶走了。 最初公孙胜还不甚在意,觉得只是道不同而已,甚至对阳穀县的做法產生了几分讚许,如今见识了“天书”之妙,便隱隱觉得有些排斥。 完全依赖外物,看似高效却失了根本的路子,这与高廉的做法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一念及此,公孙胜心中那份属於正统修道者的矜持和优越感,不禁又加深了一层。 正当公孙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譁声將他惊醒。 那声音来自城墙下方不远处的一条街巷,並非胜利者的欢呼,而是充满了惊恐、绝望的哭喊与哀求。 公孙胜皱起眉头循声望去,原来是一队手持利刃的梁山嘍囉,正在街上追逐砍杀著几十个手无寸铁的百姓! 那些人多是头髮白的老人、惊恐万分的妇女,以及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孩童,他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哭喊著四处奔逃,却哪里跑得过如狼似虎的嘍囉? 刀光闪过,便有惨叫声响起,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墙壁和路面上,令人触目惊心。 公孙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记得很清楚,破城之前宋江哥哥曾当眾下令,三军入城后对普通百姓须秋毫无犯,只追究首恶高廉及其党羽,违令者当梟首示眾。 他立刻叫住一个正从城墙阶梯跑上来,脸上带著红光的嘍囉,指著下方厉声喝问:“那是怎么回事?宋头领的將令尔等都忘了吗,为何要屠戮百姓?” 那嘍囉见是公孙胜,连忙停下,脸上兴奋未褪,语气浑不在意:“回道长的话,那些人跟普通百姓没关係,他们是城里那些狗官们的家眷,穆弘头领吩咐过,斩草要除根,免得留下祸患日后麻烦!” “放他娘的屁!”公孙胜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凛然威严,震得嘍囉耳膜嗡嗡作响,“即便是官眷,老弱妇孺何罪之有?” “如此滥杀无辜,与高廉之流有何区別?这不是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宗旨!” 嘍囉被公孙胜爆发的气势嚇了一跳,缩起脖子喏喏不敢吭声。 公孙胜懒得理会他,道袍一拂,身形如一朵青云从数丈高的城墙上飘下,大步向著那条传来哭喊声的街巷走去。 他要去救人,然后再找宋江问个明白,梁山泊的“义”字,难道便是这般写法? 景阳镇,符文研究所。 这里明亮整洁,充满了井然有序的忙碌。 统一白色短袍打扮的研究员们穿梭在摆著各种仪器、材料和工作檯的实验室之间,低声交谈著晦涩的术语。 在其中一间標註著“矿物与能量特性分析”的实验室內,年轻的研究员李默正对著一块鸽子蛋大小、表面有著星星点点蓝紫色杂质的矿石发呆。 他面前的工作檯上,摆放著能量感应器、结构扫描仪等一系列奇形怪状的设备。 李默是景阳镇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批“符文逻辑学”毕业生,他没有什么修道天赋,感应不到所谓的“炁”,放在过去,他这样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和符文、 法阵这种神秘领域无缘。 但在这里,在以数学和逻辑为基础的“符文逻辑学”体系下,李默凭藉著自己的努力和还算不错的脑子,硬是啃下了那些艰深的公式和模型,成了一名能够参与前沿研究的符文技术员。 工作檯上方的灯光洒在矿石上,折射出微弱而美丽的光晕,这块矿石是从二龙山送来的,据说可能有些特异之处。 李默已经对著它鼓捣了好几天,几乎用过了所有的常规手段,但它的的物理性质极其稳定,稳定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对於能量亲和性测试毫无反应,也不和任何已知的符文基材產生互动。 除了那些在光照下会反射出美丽蓝紫色光芒的杂质,它似乎毫无价值。 “唉,又是毫无进展的一天。”年轻的研究员嘆了口气,准备將这“顽石” 收起来,並结束今天的工作。 同时研究这种矿石的研究员並非只有他一个,那些同事们早就放弃了,並写了报告建议把矿石归档为“观赏石”或者“建筑材料候选”,唯独李默还没有放弃。 他很清楚地记得,毕业时韩公廉老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一“任何时候都不要忽略自己的直觉”,李默重新低下头,看著眼前的矿石,这玩意让他脑壳疼了很长时间,然而他就是有种源自內心深处的直觉,矿石里面可能隱藏著大秘密。 “一定有什么地方我还没想到。” 李默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落在桌角放著的一张纸片上。 那是著自己刚满五岁的儿子,用炭笔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旁边还用拼音写著“baba”(拼音已经在领地推广开)。 图案不是什么太阳或者草,而是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符文,这是他教会儿子写的第一个“字”。 李默的自光中不自觉多了一丝温和,小傢伙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他这个爹爹满是“亮亮(指能量灯)”的工作环境充满兴趣,以后肯定要送他去去镇上的蒙学,听说那里已经开始教授符文基础常识和简单的算术了。 真好啊! 他们这一代从小就能接触到这些,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或者像自己一样,快三十了才开始从头学起———— 李默感慨著,拿著矿石的手稍微放鬆了些,矿石从指尖滑落掉在工作檯上,弹跳了一下,不偏不倚掉进旁边一个装著酸液的器皿中。 接著他瞪大了眼睛,这块油盐不进的矿石竟然会被酸液溶解,滋滋冒出无数气泡,很快变成了一堆残渣。 也就在这个时候,桌面上一台正在运行,用於检测环境能量背景波动的广域能量场监测仪突然亮了起来。 这台监测仪外形像个倒扣的琉璃碗,內部有著复杂的符文线路和水晶透镜,平时一直开著,用於记录研究所內部的能量环境数据,作为其他实验的参照背景,存在感很低。 “嘀!嘀!嘀!” 监测仪发出了微弱却持续的提示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寧静,仪錶盘上那根平时懒洋洋待在低位,代表著环境能量强度的指针,像是被撩拨起了玩心的猫咪摆动尾巴一般,开始左右晃动,幅度很小但持续不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连接著监测仪的一块显示能量分布图谱的水晶板上,原本平静如湖面的背景能量波纹,骤然荡漾开一圈圈同心圆形状的能量涟漪。 年轻的研究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监测仪上微弱的数值,又看了看水晶板上稳定显示著的能量图谱,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器皿中的矿石残渣,以及泛著蓝紫色光泽的溶解液。 李默的脑子仿佛宕机了几秒钟,隨即一个让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的念头劈开了所有的困惑。 “稳————稳定能量场?!” 他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之前所有的检测思路都错了,我只盯著它本身是否蕴含能量,从来没想过它在特定条件下自身就能————生成一个场?!一个如此稳定的————背景能量场?!” 李默像是无意中打开了宝藏大门的穷小子,激动得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戴上防干扰的特殊手套,拿著器皿离开监测仪一段距离。 提示音戛然而止,能量图谱瞬间恢復平静。 他又將器皿放回去,指针又开始摆动起来,能量场图谱再次出现惊人的同心圆涟漪。 反覆几次,结果一模一样。 “我的天————我可能发现不得了的东西了!” 年轻的研究员內心充斥著狂喜与震撼,如同捧著绝世珍宝般,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並没有贸然地去通知其他人,因为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搞明白。 到底是什么物质產生了能量场,是矿石残渣还是与酸液反应后析出的溶液? 能量场是矿石本身蕴含能量產生的共鸣?还是某种能量的转移或者传输?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它的应用前景就非常广阔了! 上课的钟声已经敲响了,教室里的熊孩子们正襟危坐————好吧,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们眼神里的躁动和对窗外嬉闹声的嚮往,几乎要凝结成实质飘出来了。 站在讲台上的正是乔道清,老道士(面相老,实际上年龄不到四十)看著下面一帮小不点,高兴得皱纹都快平了。 “咳哼!”乔道清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教室里的嗡嗡声,“今天贫道———— 嗯,老师给大家上符文常识的第一课。” 可惜台下没人听他的,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交头接耳爭论著武知寨到底能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而那些年纪更小的孩子討论起乔道清身上脏兮兮的道袍,猜测—— 为什么没人给他洗衣服。 对此乔道清毫不在意,他並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授课,对付起熊孩子轻车熟路,左手掐了个简单的法诀,下一刻教室里凭空生出一股柔和的清风,绕著熊孩子们轻盈地转了一圈。 所有孩子都一瞬间安静下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师,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手一挥就使出法术吗?”一个胆子最大的男孩站起来,眼睛亮闪闪地问道。 他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充满期待地看著乔道清。 乔道清看著台下一张张写著渴望和憧憬的稚嫩小脸,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孩子们,像老师这样直接引动天地能量去施展法术,需要一种叫做天赋”的东西,这东西是天生的,强求不来,一百个人里面也未必能有一个。”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教室里响起一片泄气的“啊啊”声,那个问问题的男孩也蔫蔫地坐了回去。 这些孩子们可能终生都没办法用自己的手释放出一个法术。 乔道清转过身,用粉笔在黑板上“篤篤篤”写下几个大字—符文逻辑学。 “孩子们,不能使用法术並不意味著你们无法运用天地能量!”乔道清指著黑板上的字,目光扫过那些重新抬起的小脑袋。 “没办法感应和引动”,没有关係,我们可以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用我们的脑子,用计算,用逻辑,去理解天地能量运行的规律,去设计稳定高效的符文和法阵!” “就像你们看到的路灯,还有工坊里轰鸣的机器————这些都不是靠某个修道者站在旁边不停施法做到的!” “————通过学习符文逻辑,就能理解符文为什么要这样排列,能量在其中如何流动,如何共鸣,如何转化————即便是没有天赋的人,將来也能设计出照亮黑夜的灯,驱动钢铁的法阵,甚至能造出飞上天空的————大傢伙!” 孩子们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比刚才看到法术时还要更亮。 好奇而专注! 第256章 泼皮韩五 第256章 泼皮韩五 夜幕降临了。 天空里开始点缀上几颗星辰,山间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轻响声,稍稍驱散了这个时节夜幕下的暑气。 宝珠寺后面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跳动的火苗在夜色中噼啪作响,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也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景阳寨士兵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周围,借著火焰做起了晚饭,各自从隨身携带的战术背包侧袋里,取出统一制式、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块,以及一些扁平的小袋子。 这些是景阳镇后勤部门为军队开发的单兵口粮。 一种是被戏称为“行军砖”的硬质麵饼,灰扑扑的顏色,质地坚硬,由炒熟磨碎的麵粉、脱水肉乾粉、坚果碎、盐和少量混合压制而成,能量密度极高。 这种压缩口粮可以直接啃,虽然某种程度上较为费牙,但確確实实非常顶饿,但更常见的吃法是掰碎了扔进军用饭盒里,加入水煮开。 不多时就能变成成一盒子粘稠滚烫、带著肉香和穀物香气的糊糊,既能补充能量又能暖身。 另一种则是经过特殊醃製、风乾、再燻烤的肉乾,巴掌大小吃起来很有嚼劲,咸香中带著一丝果木烟燻味,能保存很长时间,是补充蛋白质和盐分的好东西。 林克坐在几个士兵中间,把手里的“行军砖”掰成小块,丟进面前篝火上架著的饭盒,里面的水是从后山汲取的山泉水,正咕嘟咕嘟冒著气泡,盖上盖子后,空气里很快便瀰漫开一股香味。 和他同样动作的还有其他士兵,举止间自有一股行伍中的利落。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破旧號衣的小嘍囉跑了过来,有些畏惧地靠近火堆,对著林克躬身行礼:“林首领,鲁头领请您去大殿里用饭。” 林克正用木勺搅动著饭盒里咕嘟冒泡的糊糊,闻言头也没抬,摆了摆手:“回去稟报鲁大师,多谢他的美意,我们带的有乾粮,就不去叨扰了,山寨里现在粮草不宽裕,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大家沉默地准备著自己的食物,眼神未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事情。 那小嘍囉看著这群装备精良,纪律严明得可怕的友军,又嗅了嗅饭盒里散发出的不同於山寨寻常饭食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转身跑了回去。 林克笑了笑,並未做过多理会,他和士兵们一起做饭,既是体谅二龙山的窘迫,更是刻意展示景阳镇的后勤保障能力。 这是实力的彰显,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然而安静並未持续太久,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鲁智深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火光边缘,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人未至声音先到。 “林小哥,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到了洒家这二龙山,还能让你和兄弟们啃乾粮?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酒家不懂待客之道!” 他走到跟前,目光立刻被士兵们手中的“行军砖”和饭盒里逐渐升腾起的香气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穀物和肉脂的味道,与他平日里闻惯了的山寨大锅菜或者烧烤野味的粗獷香气截然不同。 “咦?你们这吃的————是甚玩意儿?闻著倒挺香?”鲁智深抽了抽鼻子,好奇地问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鲁大师尝尝?”林克笑了笑,示意旁边的士兵给鲁智深也盛一碗糊糊,又递过去一块肉乾,“这是我们景阳镇弄的单兵口粮,方便携带,易於保存,能量也足。” 鲁智深倒是毫不客气,接过来后也不用勺子,直接对著碗边吸溜了一大口滚烫的糊糊。 “嗯?”他眼睛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称讚道,“香!真他娘的香!比洒家庙里那寡淡的菜粥强多了!这里面————有肉味,还有榛子?” 他又拿起那块肉乾,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边嚼一边点头:“有嚼头,咸香够味,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鲁智深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糊糊和一块肉乾消灭乾净,意犹未尽地抹了把嘴,抬起头看著周围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进食,再看看他们身上那些从未见过、闪烁著金属和奇异纹路冷光的装备,心中对景阳镇的评估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这后勤,这装备,还有士兵们表现出的精气神,便是朝廷最精锐的西军,拍马都赶不上。 鲁智深只是粗豪,却一点都不傻,要是有人跟他说林克此人没啥野心,打死他都不相信。 “林小哥,你们连口粮都弄得这般讲究,洒家感觉真是又开了眼了。”鲁智深感慨道,带著难掩的感慨和羡慕,他是西军行伍出身,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林克用木棍轻轻拨动著篝火:“行军打仗,后勤乃是根基,將士们吃饱吃好,才有力气握紧刀枪,有精神应对恶战,景阳镇在让自家士兵少受点罪这方面,向来是不吝嗇投入的。” “————景阳镇,是个怎样的地方?”鲁智深突然问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林克想了想,语气平淡地回答著,“人们不用为生存发愁,没有人可以隨意欺压百姓,领地上的一切事务都依照严格的条例规定运行,而负责执行的人都经过考核,並且受到百姓们的监督————” 鲁智深茫然地听著,林克的很多描述对他而言似乎不太容易理解,一直到对方停下后,摸了摸光头喃喃自语道:“洒家怎么觉得你说的是死了之后才能去的佛国呢?” 林克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开始更加耐心地解释著领地上拥有的一切。 然而篝火堆之间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另一个特殊的存在—一被捆得像只待宰年猪,手腕处被包扎过的何元庆。 他也分到了一碗糊糊和一块肉乾,由一个士兵餵给他吃。 起初,这小子还梗著脖子,一副“士可杀不可辱”、“小爷绝不接受贼寇施捨”的倔强模样,但熬不住那香气往鼻子里钻,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咕叫————尤其是看见周围那些“贼兵”们都吃得坦然自在,尊严的防线在生理需求面前开始动摇。 最终在那士兵“爱吃不吃,不吃餵狗”的眼神中,何元庆屈辱地————张开了嘴。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一口糊糊下肚,充满复合香味的食物瞬间抚慰起乾瘪的肠胃,接著是咸香耐嚼的肉乾————兴许是饿极了,也可能这味道確实远超他吃过的军粮,总之何元庆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一碗糊糊几口下去就见了底,肉乾更是嚼得嘎吱作响。 吃完后还眼巴巴地看著那士兵,意思很明显—还有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鲁智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指著何元庆:“这小子,武艺高低暂且不论,但这饭量还有没出息的吃相,倒是颇有洒家年轻时的风范!” “不对,洒家像他这么大时,怕是还没他能吃,也没他这般放得开。” 何元庆被说得面红耳赤,想要出言反驳,奈何嘴里还残留著肉乾的余香,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硬气话,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看鲁智深促狭的笑容。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何元庆以及官军身上,林克看似隨意地说道:“这小子是韩世忠摩下的先锋,现在被我们扣在这里,韩世忠想必不会坐视不理,估计用不了多久救兵就该到了。” 一听对方提到韩世忠,何元庆就像被注入了强心剂,也顾不得羞臊了,猛地转过头,儘管还被捆著,却竭力挺起胸膛,脸上焕发出混合著崇拜与傲然的光彩。 “哼,那还用说吗?韩將军用兵如神,爱兵如子!他得知小爷我被擒————被你们请上山,定然会亲率大军踏平二龙山,把你们这些贼————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 他本想说“贼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刚吃了人家的饭,一时半会不好嘴太硬,但语气中的篤定与自豪丝毫不减。 “韩世忠————”鲁智深摸著下巴,浓眉慢慢拧紧,似乎在认真思索,“洒家打从听见这名字起,就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延安府么————”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何元庆见鲁智深的模样,更是来了劲头,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口气说道,“韩將军的经歷那可是传奇,听军中的老卒讲,他年少时在延安府曾是个————是个率性而为的·侠————” 感觉说主將曾是泼皮有点不尊重人,於是何元庆含糊了一下,换了个好听的说法。 “————后来韩將军觉得好男儿当立志沙场,报效国家才是正道,这才投身到西军中,跟西夏那群狼崽子真刀真枪地干过,立下过赫赫的战功!” “韩將军性子太直,不会巴结上官,可恨那些狗官竟把他的功劳冒领去大半!”何元庆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愤,仿佛被抢功劳的是自己,“韩將军非但没升迁,反被找了个由头,一脚踢到这青州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著,手腕上的伤处因为激动而隱隱作痛。 “延安府————泼皮————醒悟从军————西军————”鲁智深听著何元庆的敘述,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惊愕,最后猛地一拍自己鋥光瓦亮的大脑门,发出“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直娘贼,洒家想起来了!原来是他,那个泼皮韩五!”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连何元庆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鲁智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畅快,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洒家当年在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当提辖时,可不就收拾过一个叫韩五的泼皮?” “韩五当时在街面上也是號人物,好勇斗狠,也比较讲义气,就是路子有点野,没个章法,洒家看不过眼,寻了个由头跟他切磋”了一下,三拳两脚就把他撂趴下了————” 他回忆著往事,脸上的神色复杂,有追忆,有感慨,也有一丝得意。 “那小子倒是有股子愣劲,输了也不记仇,反而缠著洒家非要拜师,学正经的军中武艺,还说什么不想一辈子当个泼皮,也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哈哈哈!” 鲁智深笑得前仰后合。 “洒家那会儿也是閒著,看他確实筋骨强健,是块当兵吃餉的材料,性子虽然莽撞但骨子里不坏,就指点了他几手粗浅的功夫,教了他些战阵上保命和杀敌的诀窍,还告诫他当兵不是光凭狠劲就行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几年光景?当年那个被洒家揍得鼻青脸肿、堵著营门要拜师的泼皮韩五,如今竟然成了让洒家都头疼不已的官军大將韩世忠?! 哈哈哈哈!这他娘的————世事真是难料!” 鲁智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要將胸中这些时日里的憋屈都一块笑出去。 他只觉得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心中生出荒诞的感觉,但莫名地又有些————欣慰? 何元庆彻底石化在原地,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崇拜、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年轻的脸庞看起来有点扭曲。 自己心目中英明神武的韩將军,竟然————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黑歷史”?不仅被眼前这个胖大和尚揍过,甚至死皮赖脸地想拜师? 信息量太大,让何元庆的世界观在崩塌和重组之间反覆横跳跳,脑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林克也是听得莞尔,没想到鲁智深和韩世忠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如此说来,这位韩世忠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知耻后勇的人物,从泼皮到边军,再到位镇一方的將领,其中艰辛恐怕不足为外人道,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流过多少血泪。” 鲁智深止住笑声,点了点头,语气也认真了几分:“不错,当年洒家就看出来那小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只是没想到————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听到他的消息。” “看来没白挨洒家那几拳头!”他不自觉又得意地摸了摸光头。 篝火依旧在燃烧,火苗跳跃著照亮鲁智深感慨万千的脸,以及何元庆怀疑人生的呆滯表情。 二龙山的这个夜晚,因为意外牵扯出的往事,似乎冲淡了鲁智深关於被官军围困多日带来的压力,却又在无形中为明日即將做出的抉择,蒙上了一层复杂难言的色彩。 鲁智深仰面望天,心里暗暗念叨著:“佛祖啊,你他娘的真会给洒家出难题!” > 第257章 再次攻山 第257章 再次攻山 第二天一大早,林克刚起床穿好衣服,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林小哥,起了没?”鲁智深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透著一股子犹犹豫豫的彆扭劲儿。 林克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大师请进。” 门被推开,鲁智深那铁塔般的身影挤了进来,鋥光瓦亮的大脑门被清晨的曦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他搓著一双能倒拔垂杨柳的大手,脸上表情复杂,混合著下定决心的决然和难以启齿的尷尬。 “洒家想了一夜,”鲁智深一屁股坐在林克对面的凳子上,可怜的凳子立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你说的法子,確实是为山寨几百號老小寻条活路的长远之计,比困死在这山头上强,洒家和兄弟们决定跟你走了!” “大师深明大义。”林克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鲁智深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什么大义不大义的,洒家只认一条理跟著你,有饭吃,有路走,兄弟们不白流血。” “但有一桩,我们这些都是粗人,既然你那里讲究规矩,洒家可以带头学,但你也须立得正、能压得住阵。” 这位和尚看著粗豪,心里却比许多自詡聪明的人更明白轻重和道理。 林克迎著灼灼的目光,缓缓说道:“大师放心,我若带不了路,自不会站在这里发號施令。” “不过,有个天大的难题!”鲁智向前倾著身子,“那慕容彦达又不是洒家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凭什么听咱们的?还要他上赶著来招安,答应咱们的条件? 这————这他娘的不是比让洒家顿顿吃素还不靠谱么?” 林克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早饭该吃什么:“此事不难,今晚我亲自去一趟青州府城,找慕容知府当面谈谈心。 “你去谈?”鲁智深眼睛瞪得更圆了,“怎么谈?那慕容彦达可不是什么讲江湖道义的好汉,你孤身进城,岂不是肉包子打狗————呃,是肥羊闯进狼窝?” “大师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心平气和地听我讲道理,”林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这登门拜访总不能空著手去,慕容彦达出了名的贪財好利,咱们须得备上一份能让他心动的薄礼”————” “大师,山寨能拿出多少金银財帛,用作此次的打点?” 这个问题像一记精准的沉默术,瞬间命中了鲁智深,他那张黝黑的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咱们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鲁大师,第一时间低下头盯住脚下的青石板,仿佛缝隙里突然长出了一朵极其好看的,需要他聚精会神地研究。 在林克怀疑加困惑的目光中,鲁智深吭哧瘪肚了半天,才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嘟囔起来。 “这个————这个————洒家————唉,直娘贼!不瞒林小哥你说,山寨————山寨如今穷得叮噹响,怕是连梁上君子进了库房都得含泪给我们留下两文钱————” “前些年倒是攒下些家底,可这俩月被韩世忠那小子围著,坐吃山空,早就————早就见底了,如今別说金银,就是铜钱,凑在一起怕也买不了几石好米,,林克:“————?” 看著眼前这位曾经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绝世熊人,因为“没钱”这两个字窘迫得像是个交不出作业的蒙童,林克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种荒诞的喜剧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好嘛,搞了半天敢情您这二龙山最大的难题不是韩世忠,而是財政赤字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报””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 “大头领,不好了,官军大队人马正在山下集结,看架势是要强攻咱们的关隘!” 鲁智深“腾”地一下站起来,刚才的窘迫瞬间被怒火取代:“直娘贼!韩世忠这廝属麦芽的吗,粘上就甩不掉了,真当洒家这禪杖是吃素的?!”说著就要去抄傢伙。 “大师先等等。”林克出声拦住他,“我有一样礼物送给你。” “礼物?”鲁智深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什么礼物?” 林克从旁边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物件,递了过去:“这个好东西能让你临阵对敌时知己知彼。” 鲁智深疑惑地接过来,发现那是一个金属製成的筒状物,前后各嵌著一片亮晶晶的“琉璃片”,並且中段还有可以转动的小巧机关。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望远镜,”林克笑著解释道,“透过小的一端望向远处,可將景物拉近到眼前。” 鲁智深將信將疑,按照对方说的那样,把望远镜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向门外望去,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佛他娘的祖啊!”他喃喃自语,拿著望远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这————寨门口那棵大树上面的叶子,洒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这———— 这是仙家法宝不成?!” 这东西对一位需要时刻掌握战场动態的將领而言,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银来衡量。 “一点小技巧罢了,大师喜欢就好。”林克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会会韩將军。” 二龙山险峻的关隘之上,山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鲁智深爱不释手地把玩著望远镜,时不时就举起来朝下面望一眼,嘴里发出嘖嘖惊嘆声,活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大孩子。 隔著几十米的地方,韩世忠早已列阵完毕,军容肃杀,与之前的颓势截然不同,显然不知用什么法子重整过士气,並且不打算再给二龙山任何喘息的机会。 ———— 鲁智深终於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运起丹田之力喊道:“泼韩五,洒家认出你了,这么多年別来无恙啊!” 声音如同滚雷,在山谷间碰撞、迴荡。 韩世忠抬起头並未答话,目光锐利如鹰集一般,冷冷地看著关隘上的鲁智深。 “洒家知道你惦记何元庆那娃娃,”鲁智深继续大声喊著,“放心,他在洒家这儿好吃好喝,还有人专门伺候,一根汗毛都没少!” “你小子且安心等上两天,洒家估摸著,青州那边很快就有让你意想不到的消息传过来!” 韩世忠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讽,终於开口回应了,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感情变化。 “鲁智深,死到临头还要故弄玄虚,本將奉令剿匪,岂会因你说几句妄语就按兵不动?今日,便是你这二龙山匪穴覆灭之时!” 他根本不信鲁智深的鬼话。 慕容知府恨不能立刻將境內所有山寨夷为平地,日日夜夜盼望著捷报,怎么可能会有不利於剿匪的消息? 对方只不过在试图拖延时间,拙劣的伎俩! “擂鼓!进攻!”韩世忠不再废话,拔出佩剑向前一挥,剑锋在清晨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寒光。 “咚!咚!咚!咚!” 战鼓声仿佛沉重的闷雷,一声接著一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官军如同潮水般,向著险峻的关隘发起悍不畏死的衝击,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在关隘的木石之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给脸不要脸!”鲁智深勃然大怒,“儿郎们,给洒家狠狠地打!” 一时间,关隘上下杀声震天。 滚木礌石被嘍囉们奋力推下,沿著陡峭的山坡轰鸣翻滚,所过之处,官军人仰马翻,筋断骨折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二龙山凭藉地利优势,顽强地抵御著官军一波猛似一波的进攻。 官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在如此狭窄险峻的地形下,难以展开人数优势,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在血泊中蹚过。 鲁智深和武松各自握著武器,如同定海神针一样矗立在最前线,哪里形势危急,他们二人便出现在哪里,禪杖与熔切刀挥舞间风声呼啸,沾著就死挨著就亡,硬生生在身边形成一片死亡禁区。 林克则在后面冷静地观察著战场局势,不断出声指挥二龙山的嘍囉们调整防御重点,或者让隨行的景阳寨士兵用臂甲轨道枪进行精准“点名”,狙击那些试图假设云梯等器械的官军小队。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官军几次快要突破防线,都被二龙山眾人生生打了回去。 韩世忠眉头紧锁,二龙山的抵抗顽强得出乎意料,尤其是那种能远程击碎盾牌的诡异武器,更是让他投鼠忌器。 眼看官军疲惫士气低落,伤亡数字不断攀升,而看似摇摇欲坠的关隘却始终屹立不倒,韩世忠纵然心里有千万的不甘,也知道事不可为,继续强攻只能徒增伤亡。 他死死攥著剑柄,指节因用力变得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鸣金!收兵!” 官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遍布的尸体。 关隘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鲁智深拄著禪杖,看著退去的官军,重重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直娘贼!算他韩世忠识相,知道洒家这块骨头不好啃。”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搞事的————呃,正是进行秘密外交活动的好时机。 青州府城內万籟俱寂,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 知府衙门后院一间臥室里,慕容彦达搂著新纳的第六房小妾,正沉浸在加官进爵,搜刮到的財宝堆成金山银山的美梦里,嘴角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忽然间,一阵阴风凭空吹过,颳得窗户纸噗噗作响,桌上的油灯灯苗剧烈摇曳,瞬间变成了幽幽的绿色,整个房间里的气温也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啊—一鬼呀!”小妾被嚇醒了,尖叫一声把头缩进慕容彦达怀里,浑身瑟瑟发抖。 慕容彦达也是一个激灵,美梦瞬间破碎,心臟咚咚直跳,但仍强作镇定地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本官府邸装神弄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房间內的光线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聚合,一个模糊的、笼罩在乳白色光晕中的身影,如同水里的倒影,悄无声息地在房间中央缓缓浮现出来。 那身影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浩瀚、慈悲,又带著无尽威严的气息,仿佛亘古存在的山岳,又似俯瞰眾生的星辰。 “慕—容—彦——达—” 空灵,縹緲,仿若来自九天之外的声音,缓缓呼唤著他的名字,“你—一可知——罪?” 慕容彦达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牙齿打著颤:“你————你是哪路尊神?本官————本官一直奉公守法,勤政爱民,何————何罪之有?” “吾乃西天灵山接引使者。” 那光影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儘管看不清对方的面目,慕容彦达仍然感受到了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连灵魂深处的秘密都被这目光刺穿。 第258章 不甘 第258章 不甘 听见林克自称为“接引尊者”,躲在房间外面的武松差点笑出鹅叫,接著马上捂住嘴,生怕自己坏了大侄子的好事。 但他的声音还是传进了房间里。 林克: 慕容彦达一脸懵逼:“尊————者,刚才是————是什么声音?” “啊哈哈,不用管他,那是我的护法行者,天伤星君,”林克打著哈哈迅速把慕容彦达的注意力带偏,“咱们接著说正事。” “慕容,你治下二龙山的鲁智深,乃我佛座下伏虎罗汉临凡,入红尘俗世歷练,积修功德,你不明天数,不辨真偽,屡派兵戈相加,於扰罗汉修行,阻碍其渡劫圆满,此乃褻瀆神灵之大罪过也。” “什————什么?鲁智深?他是————是罗汉?” 慕容彦达眼珠子差点脱框而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本能地想要怀疑。 但眼前超越理解的景象,以及那直抵灵魂深处,让他兴不起半点反抗念头的威压,都在疯狂地提醒著他——这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然也。”光影(林克)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我佛慈悲,念你是凡夫俗子,特遣本使者前来点化於你,即刻起,停止对二龙山的一切征剿,並行文招安。” “此后二龙山表面行自治之事,实则乃我地上佛国,你不得干涉其內务,不得派遣官吏,其后所行商贾之事,需予以方便,二龙山也会依照俗世规矩每年缴纳钱粮,以示归属————” 慕容彦达听得一愣一愣的,憋了满肚子的问题,张了张嘴似乎就要发问,但在开口前的最后一秒,还是使劲给咽了回去,愣是没敢说出口。 因为对方是佛祖派来的。 佛祖比皇帝还大,所以说的就是对的。 “————此乃天意,亦是你的造化,若再执迷不悟,你且看这里————” 为了加强说服力,光影(林克)似乎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摆在墙角处的青瓷瓶,那瓶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簌簌洒得满地都是。 慕容彦达心疼得直咧嘴,那是他大价钱买的,据说是前朝官窑烧出的珍品。 然而接著便是一道乳白色光芒闪过,那堆粉末竟如时光倒流般重新匯聚、塑形,眨眼间恢復成了完好无缺的模样,甚至连瓶身上细腻的釉色都分毫不差。 慕容彦达和怀里的小妾看得目瞪口呆,身上冒出的冷汗浸湿了中衣,这手段,不是仙佛是什么?! 毁灭与创造,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下官遵法旨————谨遵法旨!” 慕容彦达这会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剿匪立功,什么朝廷顏面,什么个人政绩,在“神佛”和“天谴”面前连狗屁都不是,心里只剩下对超自然力量最原始的恐惧和敬畏。 “此乃招安文书之范本,照此办理,不得篡改。”光影中飘下一张写满字的绢帛,落在慕容彦达面前的地上,上面罗列的条件,与林克同鲁智深说的分毫不差。 慕容彦达看都不敢细看,连滚带爬下床抓起绢帛,像捧著救命稻草,连声应承道:“是是是,下官明日————不,下官这就去写,立刻用印!绝不敢耽误尊者法旨!” “嗯” 光影似乎对他的態度颇为满意,空灵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佛祖亦知尔等凡俗官吏有不易之处,俸禄微薄用度繁杂,这里有些黄白之物,赐予你聊补用度。” 隨著话音落下,一个小巧却分量不轻的包裹从光影中飞出,“咚”一声落在慕容彦达脚边。 慕容彦达颤抖著解开包裹,里面满是金锭和银元宝,成色极佳,折射出的光芒几乎晃了他的眼。 这些自然是林克从景阳镇带来的活动经费,此刻用来做戏做全套,虽然数量有限,却是打著“佛祖”的名义送出去的。 咋地?佛祖都给你面儿了,还嫌少? “佛祖还有言,以后二龙山缴纳的税赋可任你调配。”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套组合拳下来,慕容彦达彻底被拿捏得死死的,当然乔道清教授的幻术更是功不可没。 慕容彦达此刻只觉得这位“灵山接引使者”简直是太体贴,太仁慈,太善解人意了,分明就是活菩萨和送財童子的结合体! “多谢尊者!多谢佛祖恩典!”慕容彦达感激涕零。 光影不再多言,缓缓变淡消散,房间內的灯光也恢復了正常,只留下惊魂未定却又莫名有些兴奋的慕容彦达,以及满屋子的檀香味。 一天后,二龙山下,韩世忠的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 韩世忠与呼延通、牛皋等將领围在沙盘前面,推演著下一步的进攻方案。 代表二龙山关隘的木板被反覆推倒又立起,代表著不同的进攻路线和可能性,虽然昨日强攻受挫,但韩世忠並未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拔掉二龙山这颗钉子的决心。 他就不信了,凭藉摩下这数千精锐,会啃不下一个草寇的山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高声报告:“將军,青州府有使者抵达,带著知府的紧急公文。” “让他进来。” 一个风尘僕僕的信使走进大帐,恭恭敬敬地递上公文。 韩世忠接过来拆开火漆,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得极其精彩。 首先是愕然,仿佛在字里行间看到了母猪上树;然后是难以置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接著生出浓浓的疑惑与荒谬感;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极力压抑、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公文上的內容很简单,核心意思却石破天惊: 一、即刻起停止对二龙山的一切军事行动。 二、改剿为抚,招安二龙山鲁智深部。 三、授予二龙山高度自治权力,官府不得干涉其內部事务,二龙山则承诺不再劫掠,並从事正当商贸,每年缴纳钱粮。 四、此事乃上承天意,下顺民心,韩將军需妥善执行,不得有误。 落款是慕容彦达的亲笔签名和鲜红的青州府大印。 “俺的亲娘咧!”牛皋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爆了粗口,“这是哪个混帐王八蛋的主意?!慕容彦达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呼延通向来沉稳,但此刻脸上也露出活见鬼的表情:“將军,这简直荒唐透顶!我们眼看就要————他居然要招安?还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承的哪门子天意?顺的哪门子民心?分明就是顺了贼寇的意图!”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公文轻飘飘的,韩世忠攥在手中却感觉重逾千钧,微微颤抖著。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堵住,那股鬱气疯狂地衝撞著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突然想起鲁智深在关隘上底气十足的喊话。 “原来对方说的————他妈的居然是真的?!” 可这到底又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我韩世忠在这里带著兄弟们浴血奋战,慕容彦达在府城里被什么狗屁天意忽悠几句,用一纸文书就把他和数千將士的努力全盘否定?还给了那伙贼寇如此优厚的条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昏聵无能了,这简直是————韩世忠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感觉自己像个全力以赴的相扑手,歷经苦战后终於要把对手撂倒,裁判却突然衝上来宣布对手因为长得帅直接获胜! 荒谬!混帐!儿戏至极! 韩世忠猛地將公文拍在案上,整个帐篷仿佛隨之震动了一下,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著主將,等待著他的决定。 抗命不遵? 那是形同造反的罪过,他和麾下的兄弟们立刻会从剿匪功臣变成朝廷钦犯。 遵命撤军? 他韩世忠的尊严,儿郎们付出的鲜血和性命,全部都付诸东流,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一滴流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韩世忠终於缓缓抬起头,他眼神中的怒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死水的平静。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传令————全军拔营,再后撤二十里,於官道旁择地驻扎,不再围困二龙山“” 。 “將军不可!”牛皋和呼延通同时急呼出声,带著不甘心。 “执行——军令!” 韩世忠猛地喝道,声音不高,决绝得不容任何人质疑。 两名部將身体一震,咬了咬牙抱拳躬身:“末將————遵令!” 韩世忠再次看向那份该死的公文,目光目光死死钉在“上承天意”四个字上————呵,天意? 他年少时在延安府街头廝混,不信天;投身西军与西夏狼崽子以命相搏时,不信命;他只信自己手中这杆染过无数敌血的枪,信身边这群可以託付生死的兄弟! 但今天,他第一次对这片土地上官府的“天”,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 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二龙山!鲁智深!这件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官军开始骚动起来,被各级將领指挥著拆卸营帐,收拾輜重准备撤离,一种混杂著压抑、不甘、愤怒和茫然的气氛在迅速军营中瀰漫。 而在二龙山的关隘上,鲁智深举著宝贝似的望远镜,看著山下开始拔营的官军,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 “嘿嘿,林小哥,真有你的!洒家服了! ” 第259章 吃货和逗比 第259章 吃货和逗比 翌日清晨,薄雾尚未完全被朝阳驱散,如半透明的轻纱般笼罩著官军营地。 中军大帐內,炭盆里的余烬仍散发著微弱的热气,韩世忠站在一张木案后,上面铺著二龙山的周边地形舆图,但他的目光並未聚焦在那些代表山峦关隘的线条上,而是有些失神地落在空白处。 韩世忠一夜未眠,试图从舆图里找出哪怕一丝可以利用的破绽,儘管他知道这一切暂时都失去了意义。 那份来自慕容彦达的命令,即便早就被他塞进了公文袋的最底层,还是会像衣服上不安分的线头般让人浑身刺挠。 “將军。”亲兵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似乎怕惊扰到他,“府城的那位信使又来了,催促我们儘快派人护送他上二龙山,完成招安文书的交接,说是以免————误了天时。” “天————时————” 韩世忠闭上眼,几乎能想像到慕容彦达胖脸上堆著諂媚笑容,向某个不知名“神仙”叩拜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把要衝破胸膛的鬱结重新压了回去,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復了一贯的冷硬。 “让他候著。”韩世忠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亲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没过半分钟,大帐帘子哗啦一下被人掀开,牛皋標誌性的大脑袋探了进来,大嗓门嚷嚷的整个帐篷里都嗡嗡响。 “將军,跟那些贼寇磨嘰个啥?让俺老牛去送人,正好把何元庆给拎回来,省得他在贼窝里吃多猪油蒙了心,连自己营门朝哪开都忘了!” 他嘴上骂著何元庆,眼神里却藏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韩世忠瞥了牛皋一眼,对他的心思门清儿一牛皋看似粗豪,实则精明似鬼,让他去,既能应付这该死的差事,也能探探二龙山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顺便把何元庆那个不省心的小子弄回来,確实是最佳的人选。 沉默了片刻,韩世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上山的路崎嶇难行,牛皋带著一小队亲兵,陪著那位青州信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信使是个典型的文吏,爬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汗水不停顺著鬢角往下淌,活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鶉。 —————— 牛皋大大咧咧跟他並排走著,军靴踩在泥土路上稳如老树盘根,时不时好心搀扶信使一把,博来了对方的不少好感。 “我说老弟,慕容知府这回————咋就突然转了性了?前些日子还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二龙山连根拔起,”牛皋看似隨意地问道,“这突然就要招安,还给对方恁大的便宜?俺老牛是个粗人,实在想不通这里头的道道。” 信使正爬得头晕眼,擦了把汗,喘著粗气回答:“牛————牛將军,下官————下官也只是个跑腿传话的,哪里知道知府大人是如何权衡的,只听府衙里有人私下传,说知府大人在內宅里似乎————似乎得了什么神佛的点化————” “神佛点化?”牛皋的牛眼瞪得更大了,嗓门陡然拔高,震得旁边的信使一哆嗦,“啥样的神佛?是佛祖显灵还是菩萨託梦,总不能是灶王爷喝多了找知府嘮嗑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信使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苦著脸压低声音:“这——这下官就真不知道了,反正传得神乎其神的,说什么满室生光,檀香扑鼻,还有仙音繚绕————还说那鲁智深是什么罗汉爷下凡,来人间歷练的,不能打,得好好供著————知府大人也是奉天行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牛皋摸著下巴上钢针似的胡茬,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他娘的,这世道越来越邪性了,连土匪头子都有神仙后台了?俺老牛咋就没这运气————” 他心里的疑问不但没有解开,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什么神佛点化和启示,牛皋本能地对此嗤之以鼻,但慕容彦达的反应做不了假,背后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嗐!等上了山后,老牛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就是了! 费不少工夫,一行人终於磨蹭到了二龙山的寨门前。 与前几日剑拔弩张的氛围相比,今天寨门口依旧有嘍囉守卫,但那股子肃杀之气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审视的观望目光。 鲁智深得了通报,带著曹正和几名小头目迎了出来,算是给足了信使面子,毕竟他背后代表著慕容彦达。 交接的过程简单到近乎潦草。 鲁智深大字不识两个,对著那写满字的文书直挠头,最后还是曹正在旁边逐句確认,內容与林克之前交代的別无二致后,鲁智深这才放心,大手一挥在文书末尾按了个鲜红手印,完成了这桩颇具荒诞色彩的“奉天招安”仪式。 接下来便是毫无营养的双方寒暄时间,牛皋立刻藉口“透透气”出了大殿,开始在山寨里隨意溜达起来,一双牛眼却像探照灯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牢牢钉在大殿后面的一小块空地上。 那里有一队士兵,人数不算多,穿著规格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胳膊上套著样式奇特的臂甲。 他们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日常维护,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言语交流,仅凭眼神和手势就能配合默契,不管是调整臂甲还是擦拭刀具,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仿佛纪律性与生俱来就刻在骨子里。 这些士兵不像二龙山的嘍囉那样喧譁散漫,也不像普通官军那样带著些许暮气,他们更像一群沉默且高效的杀戮机器,与这个大宋的画风格格不入。 牛皋看得心头直跳,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这特娘的不就是那群神出鬼没的“佛兵”嘛。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谨慎地凑近几步,试图搭话:“嘿,兄弟们,打哪儿来的啊?这身行头可真他娘的威风,比俺身上的破烂货强多了!” 士兵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见到陌生人的好奇、警惕或者敌意,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仿佛他仅仅是块会移动的背景板。 其中一个看似小队长的士兵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专注於手里的装备,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牛皋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挠了挠头,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这纪律,这气质,还有完全无视外界干扰的专注程度————绝对不是二龙山能培养出来的,他甚至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纯粹的,剥离了个人情感的效率和冷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点笑意:“牛將军对我这些弟兄的装备感兴趣?” 牛皋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这人年纪比何元庆大不了多少,气度沉稳,眼神清澈,正饶有兴趣地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牛皋依稀还有点印象,好像昨天在关隘上见过他,不像是个小嘍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是————”牛皋上下打量著他。 “我算是鲁大师的朋友,”林克笑了笑,目光也投向正在忙活著的士兵,“一点自家弄的小玩意儿,让牛將军见笑了。” “小玩意儿?”牛皋嗓门不由自主提高了不止八度,引得远处几个二龙山的嘍囉侧目看过来。 “俺老牛可是亲眼见过这些小玩意儿是怎么把盾牌当纸糊的捅穿的!兄弟,你们到底是哪路神仙?別说区区二龙山,整个青州都不该有这东西吧?” 林克依旧云淡风轻,只是淡淡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牛將军久经沙场,当知人力有时尽,而工巧之术无穷也。” 牛皋还欲再问,宝珠寺那边传来了动静,青州信使在一名小头目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 两人身后跟著的正是活蹦乱跳、除了手腕还包扎著之外似乎没啥大碍的何元庆。 何元庆一眼就看到了林克,顾不上先跟牛皋打招呼,几步就窜到林克面前,脸上居然浮现出不好意思的扭捏,里面甚至还掺杂著些许————討好? “那个————林大哥————”何元庆挠著后脑勺,他年纪小,心思单纯,虽然战场上表现得勇猛,但本质上还是个半大孩子。 在山上这两天除了被看管著行动受限,其它倒也没受什么罪,反而对那晚吃到的“糊糊”和肉乾念念不忘。 “你们那个叫行军砖的乾粮和肉乾,还有没有了?能不能————匀给我点,味道比我们军中的菜饭强到天上去了!” 林克被他仿佛小孩討要葫芦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失笑,摇了摇头,没想到这愣头青小將还是个吃货,而且表现的如此耿直。 看著何元庆充满渴望的眼神,林克对旁边一名士兵微微頷首,士兵立刻从自己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堆压缩口粮和肉乾,递了过去。 “省著点吃,这东西能量高,顶饿,但吃多了容易燥,记得多喝水。”林克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何元庆如获至宝,赶紧接过来揣进怀里,脸上笑开了:“多谢林大哥,你放心,我肯定省著吃,一次就啃一小口!” 他完全沉浸在获得美食的喜悦中,暂时性遗忘了自己官军先锋官的身份,也选择性忽视了旁边站著,脸色已经由黑转青,呼吸粗重得像在拉风箱的老大哥。 何元庆毫不作偽的欣喜模样,让林克心中一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看你也是个直性子,以后要是在官军里待得不痛快,或者韩將军那儿伙食太差,欢迎来二龙山————嗯,別的不说,吃饱吃好没问题,绝对比军中的大锅饭有滋味。” 何元庆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牛皋,没敢接这话茬,缩著脖子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嘿嘿”傻笑。 牛皋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何元庆的后衣领,像是拎不听话的猫崽子一样拽到自己身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多谢阁下款待!人俺老牛带走了,告辞!” 说完,牛皋硬拖著还在惦记怀里吃食的何元庆,带著完成了任务的信使,头也不回、几乎是逃跑般快步下山去了。 他要把在山上的见闻,尤其是那支神秘军队,这个叫林克的年轻人,以及何元庆为了一口吃的差点当场“叛变”的丟人行径,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韩將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直到出了关隘,还能听见隱隱约约的训斥声传过来。 “————没出息的小子,把俺老牛的脸面都丟尽了,以后別说是跟著俺混的————” “————不就是点吃食么,这死心眼的,合著你没吃过大鱼大肉么————” “————什么?味道好?军粮能有多好吃————我尝尝————咦,这味道?” “————分俺一半咋地啦?你不是有一堆么————我靠你还敢对俺动手————” 林克默默收回了对何元庆的关注,看来官军里面的逗比远不止他一个。 送走了官军的人,二龙山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连山顶的空气都轻快了几分。 宝珠寺大殿內,鲁智深看著曹正小心翼翼地將招安文书收好,突然开口道:“曹正兄弟,这山寨往后的事情,就交给你打理了。” 曹正怔了一下,接著整个人都慌神起来:“大头领说的什么话,您是山寨的主心骨,怎能————” “屁的主心骨!以后没啥大头领二头领了!”鲁智深大手一摆打断了他,“名义上咱们是被慕容彦达招了安,实际都是林小哥麾下的兵!” “洒家是个粗人,打打杀杀还行,但是以后山寨要学著做买卖,要跟官府还有各路人物打交道————就洒家这狗脾气,三句话不对付就得掀桌子,非把生意谈崩了不可!” “————但老曹你脑子活络,懂得市井规矩,又精於算计,你来当这个家,洒家一百个放心,也乐得以后清閒。” 说到这里,鲁智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嚮往的神色:“洒家打算去景阳镇—— 开开眼界,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神仙地界,能弄出望远镜、佛兵天降,还有那么好吃的行军砖。” “鲁大师愿意去,我们自然欢迎之至。”林克说完又想了想,“另外景阳镇有位叫独孤芪的神医,乃是建康府安道全的师兄,擅长调理內伤,不如让杨制使隨我们一同回去,让独孤先生细心诊治。” 曹正一听立刻点头,安道全的名声在江湖上可是响噹噹,他师兄的医术还能差了? 杨志是二龙山不可或缺的顶尖战力,若能彻底治好他的伤,对山寨未来的稳定和发展至关重要。 这时鲁智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些许:“对了,洒家现在自由了,还得先去一趟五台山,当年是智真长老收留,才有了这智深”的法號————” “一別经年,也不知他老人家身体如何————洒家得回去看看,给他磕个头,报个平安。” 林克心中微微一动。 五台山文殊院,智真长老,那可是水滸中少数几位真正有道行的高僧,据书中原文描述,对方能掐会算,知得过去未来之事。 这必须得去见识见识。 第260章 抗生素和工业化製药 第260章 抗生素和工业化製药 二龙山,山寨门前,一场简单的告別正在进行。 武松和士兵们列队完毕,整装待发,他们將护送伤势未愈的杨志返回景阳镇。 杨志静静地躺在担架上,看起来已经恢復了一些精神,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紧紧抿著的嘴唇偶尔会抽搐一下,似乎在强忍著身体传来的疼痛。 鲁智深走到担架旁,大手放在杨志的肩膀上,动作里带著与他气质不相符的小心翼翼:“兄弟,你且先一步到景阳镇去,那边有位神医,治你这伤不在话下,你凡事要听神医的安排,把身子骨养得比原先还结实,这比啥都强————” “你也別整天瞎想这那的,安生等著洒家和林小哥从五台山回来。” 杨志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眸子显得暗淡而复杂,看了看鲁智深,又艰难地侧头,目光越过对方宽厚的肩膀,落在了站在稍远处的林克身上。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放在身侧那双缠著绷带的手,微微握紧了些。 世代將门的骄傲,被现实一次次无情的碾碎,现在竟要被一个来歷成谜的少年庇护,这其中的滋味,恐怕比伤口的疼痛更加的钻心。 林克將他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並未多言,只是对武松点了点头,后者隨即抱拳沉声道:“主公放心,我必护得杨制使周全。” 在重要场合下,武松对林克的称呼一向都很正式,隨即,队伍沉默而有序地开拔,向著山下走去,很快便被浓绿的树林隱去了身影。 鲁智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拍了拍光溜溜的脑门,转头对著林克咧嘴一笑。 “事情全都安排好了,咱们也该出发去五台山了,嘿,也不知道洒家当年藏在佛像底下的酒在不在,估计早就被耗子们偷喝光了————” 两人也不多带人手,只各自背了个简单的行囊,便踏上了路途,两人都是高手,林克脑海里还有“卫星地图”的指引,倒也不怕强人劫道或者迷路。 在景阳镇东南角,有一座相对僻静的院落,可以看到前院后院都分布著大片的苗圃,里面生长著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大部分都是常见的药材,剩下一小半则是叫不出名的植物。 院落门口掛著“药剂实验室”的朴素木牌,穿过晾晒著各类草药的前堂,最里面是一处比普通房子大一圈的建筑。 独孤芪,这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矍的老者,正穿著一件白大褂在他的实验室里忙碌著。 这间实验室窗户开阔,镶嵌著透明度极高的琉璃(景阳镇玻璃工坊的早期產品),確保了室內光线充足,室內环境打理得很整洁,靠墙立著几个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瓦罐、晾晒的草药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蒸馏、萃取装置。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草药味,还有一种微妙的,类似霉变的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位於西北角的培育区,特製的木架上摆放著十数个用透明水晶罩子罩起来的方形盒子。 方盒內部刻画有细微而复杂的符文线条,正散发著微弱、但稳定持续的乳白色光芒—这是乔道清根据独孤芪的要求,亲手布置的“恆温恆湿清净法阵”,能够最大限度地隔绝外界尘埃、湿气变化和杂菌干扰,为某种“小生命”提供近似完美的生长环境。 水晶罩子下面,摆放著一个个扁平的瓷碟,瓷碟里是不同配比的培养基,上面生长著或青绿色、或黄绿色的霉斑。 独孤芪正附身在一个水晶罩前,手里拿著一个镶嵌有放大镜片的铜製夹具(简易显微镜),凑在罩壁的观察口上,仔细观察著那些绒毛状的菌落。 他白的眉毛时而紧促,时而舒展,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与这些微观世界的居民对话:“————嗯,菌丝饱满,色泽纯正,活性远胜先前几批————主公说过的“青霉素”,或许真有望於此物中求得————” 独孤芪放下宝贵的显微镜,走到旁边一张堆满了草纸的书桌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配方、记录和心得,拿起炭笔在一张名为“口服固型药剂研製纪要”的纸上添了几笔。 “————然则,提纯精粹已属不易,如何製成主公所言之药片”,便於定量、储存、远途贩卖,更是难上加难————需寻一物,既能使药粉凝聚成型,又需易於人体化解吸收,不碍药力发挥,还不能与青霉素起衝突变化————唉,道阻且长啊————” 独孤芪抬起头,目光落在实验室一角那几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瓷瓶上,里面装的是耗费无数心血才初步完成,顏色淡黄的青霉素粗提物粉末。 青霉素是林克曾经提到过的“抗生素类药物”,“规模化生產”和“標准化流程”如今也是景阳镇流行的劳动制度。 將救命的药物也和生產精盐、白、烈酒等一样,变成领地可以稳定產出,行销四方,既能活人又能充实財政的商品,这个想法让独孤芪既心潮澎湃又感到巨大的挑战。 若能成功的话,这將是真正泽被苍生的壮举! 独孤芪眼前浮现出无数的场景:战场上,士兵因一枚小小的药片而免於伤口溃烂;瘟疫爆发时,百姓因一瓶药水而摆脱死亡的枷锁————这愿景如此动人,只是道路显然还很长。 他摇了摇头,又將身心沉浸在霉菌培养上,仿佛那些青绿色的斑斑点点中,蕴含著无限的希望。 经过半个多月的行程,双脚跃过千山万水,林克和鲁智深终於抵达了五台山脚下。 抬头望去,好一座大山,层峦叠嶂,翠色慾流,山间云雾繚绕,相映成趣。 庄严肃穆的钟磬之声,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诵经梵唱,从山林深处悠悠传来,涤盪著尘世的烦囂。 鲁智深熟门熟路,带林克沿著一条被踩踏得光滑的石板路,直奔文殊寺。 距离熟悉的朱红山门尚有百步之遥,鲁智深的步伐竟开始有些迟疑和————扭捏?那张平日里写著“洒家天下第一”的粗豪面孔上,罕见地流露出一种近乡情 怯般的不安。 山门外守著两个年轻的知客僧,原本正垂首低眉,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其中一人忽然感觉到浑身恶寒,不明所以地抬起眼睛,正好瞥见远处有一个逐渐放大的身影,感觉有点莫名的眼熟,尤其是那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的鋥亮光头———— 知客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仿佛大白天见到了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剎(字面意思)。 他再也顾不上仪態,用手肘狠狠捅著旁边的同伴,声音都嚇得变了调,带著哭腔:“快————快看!是————那个魔星!拆草亭打金刚的鲁智深,他————他又回来了!” 另一个知客僧看清来人,也是嚇得魂飞魄散,两人对视一眼,隨即连滚带爬地转身,“哐当”一声將那两扇沉重的山门死死关上。 门后传来一阵慌乱的插门閂、顶门槓的声音,仿佛外面来的不是昔日同门,而是千军万马。 鲁智深:“0—o” 林克:“(w)” 第261章 水滸世界的力量体系 第261章 水滸世界的力量体系 两人还没走到文殊寺跟前,就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鲁智深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尷尬、懊恼、又带著点委屈,他摸著光头,想吼又不敢太大声,只能瓮声瓮气地喊道:“喂,里面的师侄,是洒家回来了!酒家是鲁智深,快开门啊!洒家回来看望师父的!” 门內寂静无声,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 鲁智深又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应答,急得他在原地直转圈,像一头被困住的棕熊,嘴里嘟嘟囔囔。 “直娘贼————这帮禿驴————呃,这帮师弟师侄们太不给洒家面子了!洒家今天又不是来闹事的————”他倒还记得这是佛门清净地,没敢真的一禪杖把门给砸开。 林克在一旁看著,强忍著笑意,觉得眼前的画面既荒诞又喜感,谁能想到和尚回了“娘家”,竟是这般光景。 又过了一刻钟,也许是鲁智深的诚意(或者说执念)感动了佛祖,也许是门內的僧人终於確认外面两人並无恶意,亦或仅仅是被持续不断的噪音给聒噪得受不了,总之山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 一个中年僧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残留著惊惧,双手合十,声音发颤:“鲁————鲁师兄,真是你?你————你此番回来,有什么用意?” “洒家专程回来看望师父他老人家的!”鲁智深赶紧表明来意,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中年僧人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他和林克一番,又犹豫了片刻,这才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二人进去,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隨时准备再次关门。 在一个小沙弥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几重寂静的院落,来到了方丈静室门外,通报之后,方才得以入內。 静室之內,檀香的气息悠远沉静,仿佛已在此繚绕了数年。 一位鬚眉胜雪、面容枯瘦,却隱隱透著玉色宝光的老僧,身披一袭寻常的灰色袈裟,盘坐於蒲团上面。 他身形瘦小,似乎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祥和气息,正是文殊寺的方丈智真长老。 鲁智深看见智真长老,身上的彪悍之气瞬间荡然无存,他快步上前,如同孩童见到了最依赖的长辈,“噗通”一声跪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再抬头时,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声音带著哽咽:“不肖弟子鲁智深,拜见师父!弟子————弟子回来看您了,您老人家————身子可还安好?” 智真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澄澈而深邃,目光落在鲁智深身上,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见本性,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智深起来吧,红尘万丈,杀伐隨身,顛沛流离————你,受苦了。” 鲁智深鼻子一酸,差点真的掉下泪来,他依言起身,却不敢与长老平视,垂著大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在林克的视线落在智真长老身上的同时,后者也隨即把目光转向林克,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林克甚至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但却温和的审视。 智真长老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仿佛看到了星轨的偏移,命运的涟漪。 “这位施主身负异数,扰动了因果——”智真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奇特的韵律,字字清晰,“老衲观你似携星海之外的一点灵光,是劫是缘难以预料,望你持心正道,莫失本真。” <div> 林克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老僧果然有门道,竟能隱约窥破自己是穿越者的最大秘密。 “晚辈林克,见过长老,晚辈此来只为陪同鲁大师,绝无搅扰之意,更不敢妄言改动什么。” 智真长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回到鲁智深身上,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智深,你过来。” 鲁智深不明所以,但还是凑近智真长老近前,后者伸出枯瘦的右手,轻轻搭在鲁智深的头顶。 一股温和、纯粹、充满了慈悲与祥和感的金色光芒,自智真长老掌心流淌而出,缓缓注入鲁智深体內。 金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与伤痛。 鲁智深只觉得一股暖流自顶门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数年来与人搏杀后留下的细微暗伤,还有劳损的筋骨,在金光的温养中竟然缓缓消融、弥合。 前所未有的轻鬆,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表情陶醉得像在温泉里泡澡。 林克在旁边看得分明,心中惊讶不已,这並不是什么武功,也不同於乔道清和自己能引动天地能量的道法—金光中蕴含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超凡力量。 待金光缓缓收敛,智真长老收回手,鲁智深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十岁,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啪轻响,没有了往日里微微涩滯的感觉。 “师父,您这是什么仙法?太舒服了!” 智真长老微微摇头,声音平和:“非是仙法,亦非道术,此乃愿力”。 t “愿力?”鲁智深摸著光头一脸茫然。 林克也打起精神,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概念。 “愿力,源自於至诚的信仰,源自於对佛祖的无上恭敬,源自於持戒精严、 身心清净。”智真长老解释道,“老衲一生未曾习练任何法术,也不曾引动过半分天地灵气。” “愿力並非苦修便能获得,乃信而聚,由戒而生,信愈坚,戒愈严,心愈澄,则愿力愈厚,可疗伤祛病,可净化邪祟,亦可感应十方诸佛菩萨之圣意神音————” 鲁智深听得半懂不懂,只是感受著被“愿力”洗礼后无比舒坦的身体,憨笑道:“反正师父您厉害,洒家觉得现在能空手打死一头老虎!” 林克则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愿力”的来源会指向神仙。 神仙,真实存在於这个水滸世界,是整个文明体系的一环,而且他还亲自接触过九天玄女——虽然只是在梦中。 但乔道清他们根据对方赠予的乙木神枣进行反向研究,仿照其生物结构,製造出“超凡版”的电池,解决了存储天地能量的难题。 智真长老所说的“愿力”体系,与乔道清、樊瑞他们依靠个人天赋、法诀、 符文引动外界天地能量的“法术”,以及自己正在发展的,基於逻辑、计算和能量规律应用的“符文科技”,竟是截然不同的路径! 林克大脑瞬间化为一台高速运转的分析仪器,开始疯狂地进行对比和解析。 道法更像是一种技术,需要特定天赋和复杂的知识才能掌握的技术,引动的是瀰漫在天地之间,客观存在的能量资源,而符文科技则是將这种技术进行標准化、普及化和工具化。 <div> 符文逻辑学扎根於“数学”和“逻辑”,將玄之又玄的法诀和法阵拆解成可量化、可计算、可复製的基础符文和数学公式,並以此优化重组,甚至构建新的法阵结构。 就像是把只能由大师手工打造的精密钟錶,分解成標准化的齿轮、发条和游丝,然后用流水线的方式生產出来。 符文科技的核心是“逻辑”与“规律”,追求的目標是摆脱对个人天赋的依赖,让没有天赋的人也能获取和使用天地能量,从目前领地的发展情况来看,这条路子走得非常正確。 法术还可以凭藉天赋和学习来进行修炼,虽然说是超凡力量,但实际上却是可以解析的,符文科技正是诞生於此基础上,可是愿力却完全指向神仙。 它或许也需要一定的天赋,但更多则要求你必须全身心地对某个,或者某些至高存在產生绝对虔诚的信仰,以及对相应教义和戒律的严格遵守。 按照志明长老的描述,愿力是神明的力量,源於信仰者自身纯粹的信念,並通过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与信仰对象產生共鸣,从而获得特定的超凡力量为已所用?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交换—以信仰和戒律为代价,换取神明赐予的奇蹟。 一个依靠学习和天赋,一个依靠信仰和戒律,一个依靠逻辑和工具————这几乎是三种完全截然不同的路径。 林克忍不住抬起头望向智真长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长老,您所说的愿力来自神的恩赐————晚辈冒昧,这些神仙,诸如佛祖、菩萨、天庭眾神————他们究竟居於何处?又是何种存在?他们————会经常干涉凡尘俗世吗?” “十方世界,各有神国净土。”智真长老轻轻拨动著一串光滑的念珠,声音依旧平和,“比如西方极乐,乃阿弥陀佛之净土;灵山圣境,乃我佛如来演法之所;至於天庭仙宫,亦在三十三天之上,自成一方天地,神国非是凡俗所能企及之维度,玄妙难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干涉凡尘————佛祖慈悲,普度眾生,然亦讲究机缘,仙神高居其上,俯瞰大千,极少直接显圣插手人间琐事。” “唯有那些天赋异稟、宿慧深厚者,或是心志至诚、信仰坚如磐石之人,方能在特定机缘下,聆听到来自神仙的些许启示或指引,至於寻常百姓烧香拜神,所求不过是心中慰藉,能得真正迴响者,万中无一。 林克听得若有所思。 不同的神国,不同的维度————这听起来,神仙们更像是居住在高层次空间的存在,或者掌握了某种高维技术的文明? 他们对於低维度的“人间”,保持著一种近乎“不干涉”的原则,只通过特定的“信道”(虔诚信仰、特殊天赋)进行有限的信息传递或力量投射?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修道者不能直接用法术杀人! 第262章 变成手枪的林克 第262章 变成手枪的林克 林克心里这么想著,嘴上直接就问出来了。 “长老,我曾听闻修道者施展法术並不如想像般隨心所欲,而是有诸多限制,尤其不可直接以法术取人性命,否则会遭反噬,甚至魂飞魄散——不知道您展现的愿力”,是否也有同样的禁忌?” 林克回想了一下鲁智深被治癒的过程,那是一种纯粹而祥和的力量,似乎不太可能用於攻击呢,但这事也不好说。 毕竟兔子被逼急了还敢咬人呢,佛门除了有菩萨低眉的慈悲,同样不缺乏金刚怒目的手段。 听到林克的话,智真长老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没修过道的人绝对问不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阿弥陀佛。”他宣了一声佛號,“据说世间所有法术的知识都来自於上古神明的传授,力量取之於自然,以天地之力行杀戮之事,有伤天和,此乃上古大能定下的规诫,意在约束力量免遭滥用。” 林克:“???” “但愿力不一样,”智真长老微笑著说道,“愿力源於对神明的至诚信仰,连接的是神明的力量,只要秉持正信,持守戒律,以愿力行降妖除魔之事,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林克:“!!!” 臥槽,这不就是开了权限后门吗?! 法术杀人,相当於在作业系统底层违规操作,直接给亮蓝屏警告。 愿力杀人,相当於得到了管理员(神明)授权,是在规则內清除病毒。 两者差別也太大了,简直双標的不要太明显! 可是神明为什么要干给法术上枷锁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呢?林克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的谈话让站在旁边的鲁智深听得昏昏欲睡,觉得师父和林小哥討论的东西比佛经还让人头大,什么愿力、神明、法术之类的————跟自己有关係么? 於是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著肚子开始认真思考:很久没在文殊寺吃过饭了,还挺想念当年的味道的,不知道厨房蒸的素包子有没有换过馅儿。 智真长老看见爱徒这副模样,脸上笑意更深,不再继续探討力量体系,转而温和地与鲁智深嘮起家常,询问他这些年的经歷。 林克则摸著下巴,將关於“愿力”的知识点默默记在心里,既然来到了水滸世界,不把这个世界的底裤扒出来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符文科技,就是他最坚固的撬棍。 他看看正与智真长老相谈甚欢的鲁智深,心中暗道这趟五台山真是来值了,不仅安抚了鲁智深的心结,更接触到了这个世界更深层、更隱秘的力量规则。 等智真长老和鲁智深结束了嘮嗑,已经是日头西斜,晚霞將五台山的峰峦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文殊寺內响起悠扬而舒缓的云板声,提醒眾僧人放饭的时间到了。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一名小沙弥提著食盒走进方丈室,对智真长老躬身行礼:“方丈,您的斋饭送来了。” 智真长老微微頷首,接著看向和尚:“智深,你带著林施主去用些晚饭去吧,寺中唯有粗茶淡饭,聊以果腹而已,比不得外面的珍饈佳肴。” 鲁智深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话语,忙不迭站起身,扭动两下早就坐麻了的屁股:“寺里面的素包子,洒家想了多少年了,嘿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也起身向智真长老告退,跟著一脸兴奋的鲁智深离开了静室。 斋堂位於文殊院东侧,是一座宽敞却陈设简朴的大殿。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灰衣僧人,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现场气氛庄严肃穆,空气里飘著一股食物的香气。 鲁智深和林克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些以前没见过鲁智深的年轻僧人偷偷把目光投过来,里面有好奇,有敬畏,还有紧张————看来和尚当年的“赫赫威名”在文殊院依旧广为流传。 小沙弥法號叫做慧明,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透著股子机灵劲,他给两人安排了位置,很快便有负责行堂的僧人端来了斋饭。 每人面前摆著一碗米粥,一盘素菜,还有几个白白胖胖、冒著热气的包子。 看到那包子,鲁智深的眼睛简直在放光,他吞咽著口水搓起大手,好像面前摆著的不是素包子,而是龙肝凤髓。 “林小哥,赶紧趁热吃,”鲁智深像是分享什么绝世秘密,“文殊院里的素包子是一绝,洒家当年在这的时候,一顿能干他二三十个,馅儿看著简单,但味道美味得很。” 说著,他直接伸手抓起一个包子,也顾不上烫,一口就咬掉了小半边,眼睛顿时幸福地眯了起来,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边被烫得嘶嘶吸气,一边含混不清地讚嘆。 “好吃!还是那个味儿!” 林克看著对方饕餮附体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麵皮中带著麦香,里面的馅料是剁碎的豆筋、木耳和萝卜,似乎只用了一点盐和香油调味,却异常鲜香爽口,带著食材本身最纯粹的味道。 “確实不错。”林克点头称讚,在这清幽的寺庙里品味素斋,別有一番风味。 然而,他很快就没空品味了,因为鲁智深已经开启了“暴饮暴食”模式。 只见他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几乎不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然后立刻去抓下一个,喝粥的时候更是豪迈,端起碗咕咚咕两口就见了底,然后瞪起牛眼看著行堂的僧人。 那僧人被他看得发毛,赶紧又给他添了满满一碗,再端来一屉包子。 鲁智深的存在感异常高涨,刚开始斋堂里还有咀嚼和碗筷声,但隨著他进食的声势越来越大,整个斋堂渐渐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和尚,包括那些原本目不斜视的老僧,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林克这桌,看著鲁智深面前堆积起来的空碗和蒸笼屉,以及他无底洞般的胃口,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连自己吃饭都忘了。 有个小沙弥看得入神,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另一个和尚端著粥碗,粥都凉了也忘记往嘴边送,还有几个明显是当年“受害者”的僧人,脸上露出“果然还是那个饭桶”的复杂表情。 鲁智深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素包子的久別重逢中,一边吃还一边不忘跟林克安利。 “林小哥,你看这豆筋嚼劲多足,这木耳脆生生,还有这萝卜甜丝丝————嘖嘖,比什么大鱼大肉都强!” 林克瞥了眼周围已经石化掉的和尚们,心里默默吐槽:看来鲁大师当年在五台山声名远播,光这饭量就立下了汗马功劳———— 最终,在消耗了足以让五六个正常僧人吃饱的斋饭后,鲁智深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了拍鼓起的肚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嗯,七八分饱刚好,吃太多了容易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噗— 旁边一个终於回过神的年轻僧人忍不住笑出声,隨即意识到失態,赶紧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饭后,慧明领著两人前往安排好的僧房休息,房间样式和布置都很简朴,一桌两榻,一盏油灯,仅此而已。 鲁智深刚进屋,就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硬板床上,满足地拍著肚子,没过几秒钟,震耳欲聋的鼾声就响了起来,看来这顿斋饭吃得他是身心俱爽。 林克躺在另一张床上,听著鲁智深富有节奏的鼾声,看著窗外的朦朧月色,感觉五台山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那疲惫的头脑终於昏昏沉沉地安静下来。 睡梦將他笼罩。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忽忽悠悠,林克的灵魂来到了宏伟大厅里面。 他睁开眼,看到大厅中空无一人,不知道是自己来早了还是轮值的林克忘记了自己的夜班,总之只有中央矗立著的黑石板沉默地俯瞰著他。 水滸林克看著黑石板,思索著要不要先回归现实世界,毕竟平时宏伟大厅里至少有两个人留守,现在突然只有他一个在,感觉有点孤孤单单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大团雾气却突然映入了他的眼角余光。 ———— 水滸林克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规模的雾气代表著来到这里的新人起码得有三个以上。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丰收的日子,作为前辈当然要给新人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水滸林克就这样笔直地站在大厅中,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目光温和地注视著涨缩不定的雾气。 很快,雾气散去一角,林克理事会迎来了一位新的穿越者。 当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后,水滸林克洋溢的笑容顿时僵死在脸上——人呢? 地上静静地躺著一把造型颇为科幻的手枪,水滸林克等了两三秒没见有其他动静,狐疑地走到手枪前面,蹲下把它捡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怎么装备进来了,人却不见了————別说这枪挺拉风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枪上突然响起一个机械音:“已检测到新的指纹!” 水滸林克:“哎呦我去!” 第263章 这次新人们很抽象 第263章 这次新人们很抽象 出现在宏伟大厅里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线条流畅,充满未来感,表面还闪烁著幽蓝微光的手枪。 而且这把手枪还会说话。 “哦豁,新面孔,进行环境扫描————疑似未知高维空间——酷啊!” 从枪身某个部位传出带著电子合成质感,却又充满丰富情感(主要是贱)的声音。 “你好啊,帅哥,看你这身古装打扮,莫非是哪个乡下片场跑出来的群眾演员?为什么我感觉你身上有种亲切感,难道咱俩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这货打哪来的?”水滸林克终於有点反应过来了,“你是————林克?” “哈哈哈!”手枪发出夸张的笑声,“听好了,本宝就是大名鼎鼎,人见人爱,见开,罪犯见了就投胎的林克·四季宝!” 水滸林克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一把自称是林克的手枪,还这么能说会道? 他尝试著將这个“四季宝”凑到眼前,想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圣。 “喂喂喂,安全守则第一条,別拿枪口对著自己!虽然本宝现在可能、大概、也许、maybe处在“爱狗模式”————好吧,天知道我哪个模式在生效————” 四季宝嚷嚷著,枪身侧面的一个微型投影装置突然启动,在空气中形成一个模糊、闪烁不定的人影,那人影似乎在城市里狂奔,身后是爆炸和枪林弹雨。 “看见没?看见没?”四季宝的声音里带著追忆往昔的嘚瑟,“那是夜之城,传奇扎堆的地方!” 水滸林克听得不明所以,当然更不想听四季宝的废话,於是握著这把话癆手枪,直接按在了黑石板上,隨即有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充斥著精神病般的躁动和混乱。 他“看到”了光怪陆离的霓虹城市,高耸入云的摩天楼,街上行走著半人半机械的奇行种,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廉价香水和数据垃圾的混合气味。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永不停歇的枪声,眼前不断闪烁著诸如“检测到威胁”、“弹道计算中”、“嘿嘿,爆头加五分”这样的虚擬界面。 视角很奇怪,是————一把枪的视角。 水滸林克“感受”到扣动扳机时传来的细微震动(数据模擬),“听到”了四季宝在每次开火时喋喋不休的点评和骚话:“打左边那个!对,穿得像只萤光火鸡的那个,给他膝盖来一下,让他知道夜之城的交通规则!” “哦豁!打偏了,不过打中了他的鈦合金屁股,听个响儿也不错!” “警告!警告!检测到使用者心率过高,疑似赛博精神病前兆,建议立即前往义体医生处就诊,或者让本宝给你来个痛快的?” “爱狗模式启动!嘿,伙计,看那条机械狗,咱们跟它打个招呼————砰,好吧,它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招呼————” 哦豁,原来这位林克穿越到了《赛博朋克2077》的世界里面。 在经歷了最初的“臥槽我成了把枪,还特么是话癆款”的惊恐后,林克迅速与这把名为“四季宝”的智能武器底层逻辑同化,开始享受这种到处乱射的枪生,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將吐槽和骚话技能点到满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把精神不稳定发挥到了极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位林克(或者说四季宝)完美的融入了夜之城,在沃森区、歌舞伎町、恶土等地行侠仗义————准確点说是製造混乱,时而精准锁头,时而抽风爆蛋,在“锁头”与“爆蛋”模式之间反覆横跳,把无数街头混混、公司狗和赛博疯子的生命和蛋蛋当成了一场荒诞游戏的点数。 记忆的终点,是一场针对荒坂大厦的混乱进攻,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然后是漫长的黑暗与数据乱流。 水滸林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的脑仁儿都在嗡嗡作响,仿佛刚被一千只鸭子(还是电子鸭)围著吵了三天三夜,他现在確信,这玩意儿確实是一个標准的林克。 只不过精神状態比它的弹道还要飘忽。 “怎么样,被本宝波澜壮阔的枪生震撼到了吧?”四季宝话里行间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是不是比你在那个————嗯,满是糙汉子和骚娘们的水滸世界刺激多了?” 水滸林克额角青筋一跳,把这句话自动过滤,他好歹也是见识过主神、女装大佬、抗日奇侠等各路奇的老资格林克了,接受能力早已锻链得如景阳寨的水泥墙一样厚实。 “刺激是刺激,”水滸林克掂量了一下四季宝,“就是忒吵了点,还有你那锁头”和“爆蛋”老是串线,使用者就没觉著不靠谱?” “这叫战术隨机性,让敌人摸不著头脑!”四季宝的传感器闪烁著红光,“再说本宝的核心算法可是经过千锤百链的,虽然偶尔会有点小bug,比如把路过的无人机当成最大威胁,或者对著自动售货机清空弹夹————但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水滸林克:“————怎么你还挺自豪是吧?” “话说回来,这宏伟大厅挺宽敞啊,就是有点冷清,本宝已经习惯热热闹闹了,我建议等下次再来的时候搞个派对,叫上一打ing偶机器人————” “你给我闭嘴!”水滸林克嚇得赶紧出言制止,“咱们这本书是全年龄段的,你想让河蟹大神出手是吧?” 就在一人一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气谁的时候,那一大团涨缩不定的雾气终於彻底散尽,剩下的新人们悉数登场,而且一来就是五个。 嗯,就是画风比四季宝还要更加的抽象———— 其抽象程度让水滸林克下意识握紧了四季宝,后者发出不满的抱怨:“嘿,轻点,本宝的烤漆很贵的!” 第一位看著像个富贵人家的小白脸,唇红齿白,就是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八百场。 小白脸一身綾罗绸缎,脖子上掛著块温润晶莹的美玉,眼神迷离望著陌生的宏伟大厅,未语泪先流,喃喃哽咽道:“此何处所也?竟无一个姐妹相伴,惟有冷壁空庭,好不淒凉人也————” “离恨天————灌愁海,袭人、晴雯、麝月,还有林妹妹,你们又在何处?” 四季宝,水滸林克:“(;一—一)” 得,不用分享记忆就知道这位是刚从大观园出来的贾宝玉————林克。 第二位新人的造型就拉风多了,整个人笼罩在一袭破败的黑色斗篷下,身躯高大威猛,但看上去却有点恍恍惚,似乎介於实质和虚幻之间。 由於头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五官,眼睛位置只有两簇燃烧的幽蓝火焰,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恶意与痛苦,他手里拎著把能让小儿止哭的双手大剑,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了几度,光线也似乎被吸走了几分,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哑声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尊魔戒————召·————吾————乃————戒————林克————” 四季宝,水滸林克:“嘶,是大佬,不敢惹————不敢惹。” 至於第三位林克,是个圆滚滚、矮墩墩,长得像个超大號豆成了精的玩意儿,它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发出“瓦豆,瓦豆鲁迪”的困惑声音,听起来非常软糯。 第四位新人则更加非主流,压根不是人形,甚至没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不断扭曲变幻的七彩火焰,內部流转著无数细小的光点,通体散发著灼人的热浪和一种“我很牛逼別惹我”的傲娇气场。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火焰中心传出,带著点不满:“谁把我从迦南学院弄到这儿来的,赶紧主动站出来,我林克·陨落心炎保证不烧死你!” 好嘛,这位指定是来自《斗破苍穹》的世界,竟然穿越成了“异火”这么有格调的存在,还是排名第十四的陨落心炎,看样子这会儿还没被萧炎给嚯嚯掉。 第五位,也是最后一位林克,堪称抽象界的泥石流和终极答案。 它衣衫襤褸,脸色铁青,眼神呆滯,动作摇摇晃晃仿佛卡帧一般,以秒速五毫米的步伐艰难前行著,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声,脑袋上还顶著半个破烂的路障。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植物大战殭尸》世界里的殭尸。 他似乎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唯一的执念就是吃戴夫那个傻叉加二百五的脑子。 这一批新人实在是太抽象了,以至於水滸林克握著四季宝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四季宝的传感器疯狂闪烁著红光:“哇哦!哇哦哦哦!本宝都看到了什么?” “一个哭哭啼啼的娘娘腔,一个阴森森的幽灵骑士,一颗看起来很好吃的红豆糰子,一团会说话的篝火,还有一个走路自带bgm的没脑子兄弟————本宝的cpu 要过载了,这比看见亚当·重锤穿女僕装还刺激!” t 水滸林克毕竟是老江湖了,虽然眼前这幕足够挑战任何生物的认知底线,但他还是迅速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招呼新人。 “都別愣著了,这里是林克理事会,去摸中间那块黑石头,然后你们就明白咋回事了。” 第264章 费劲的交流 第264章 费劲的交流 新来的五位林克显然没搞清楚情况,表现得还有点懵。 小白脸(贾宝玉林克)看到浑身冒邪气的戒灵林克,嚇得往后一缩,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是阴司来的勾魂使者么?我————我还不曾与林妹妹道別————” 戒灵林克幽蓝的魂火闪烁了一下,锁定了对方脖子上的通灵宝玉: 光————厌恶————” 瓦豆鲁迪林克好奇地蹦躂到异火林克旁边,踮起脚尖伸出小短手想要摸一摸,异火林克“呼”地一下飘远,显得很紧张:“无礼,低等生物离我远点,小心我把你焚为虚无!” 殭尸林克则一步一顿,执著地朝著水滸林克挪动,嘴里含混不清念叨著:“脑子————给我脑子————吃————” 水滸林克一巴掌糊在脑门上,感觉从来没这么心累过,这批新人看著有种完全带不动的既视感。 这个时候,戒灵林克的魂火已经扫视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水滸林克————手里的四季宝上,似乎產生了某种浓厚的兴趣。 “————嘶————此物————蕴含————纯粹的————毁灭————” 四季宝立刻投影出一个巨大的“害怕”表情:“大块头你看什么看?本宝卖艺不卖身的,再说了,你那身板能扛得住本宝一梭子子弹吗?” 异火林克似乎对四季宝也来了兴致,摇曳著火焰飘近了些:“喂,那个拿枪的,把它给我参详参详唄,说不定能炼化出其他的能量运行方式。” 水滸林克还没说话,四季宝先炸毛了:“炼化?!参详?!你当本宝是药材啊?滚蛋,本宝的电路板比你那身火苗子值钱多了!” 红色豆(瓦豆鲁迪林克)又蹦躂著靠近殭尸林克,好奇地戳了戳殭尸那僵硬的腿:“瓦豆?瓦豆鲁迪?” 殭尸林克完全无视了瓦豆鲁迪的干扰,它呆滯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水滸林克身上,喉咙里的“呃啊”声变得急促了些,目標明確,坚定不移。 贾宝玉林克看到殭尸,嚇得容失色,躲到水滸林克身后,完全没注意殭尸的目標正是他前面的这个人。 “这————这莫非是尸变了?好可怕,比府里那些婆子们吵嚷还可怕!” 戒灵林克似乎很討厌殭尸这种低级不死生物,手中的双手大剑微微抬起,幽蓝魂火锁定殭尸。 瓦豆鲁迪林克看著戒灵举剑,似乎以为要玩游戏,高兴地蹦跳起来:“瓦豆!瓦豆鲁迪!”(要拆房子吗?带我一个!) 眼看场面就要从抽象画展升级为全武行,水滸林克忍无可忍,一把按住还在兴致勃勃喷垃圾话的四季宝,然后对著五位新人扯嗓子使劲吼了一声:“都·他·妈·消·停·点!” “全都给我滚过去摸那该死的石头!” 一嗓子吼出去简直惊天动地、响彻云霄,总算暂时镇住了场面。 五位新人林克在迷茫、警惕、好奇和本能驱使下,陆续走向黑石板。 贾宝玉林克触摸过黑石后,哭得更凶了:“原来诸天万界里,竟有这许多的薄命儿郎,世道艰辛惨烈,天有不测风云,我日后定要更加怜惜府里的姐妹们才是————” 咱就说这货穿越到《红楼梦》世界后,这几十年已经被严重醃入味了,他的记忆里满是大观园的繁华与眼泪,除了诗词歌赋、风雪月,就剩下“女儿是水做的骨肉,须得好好怜惜”的执念,以及被逼著攻读八股文的痛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戒灵林克接触黑石,两簇幽蓝魂火剧烈翻腾,嘶吼声中充满了混乱与挣脱束缚的茫然。 数千年来他对魔戒保持著绝对忠诚,记忆中只有无尽的杀戮和黑暗,现在突然脱离了索伦的控制,颇有种“今日方知我是我”的大彻大悟。 “————吾————不再是————奴役————林克?” 他说话时依旧带著奇怪的停顿感,这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与人交流过,以至於每一个字都要思考和回忆一下才能说出来,但內心里已经琢磨起回去后该怎么玩死索伦了。 瓦豆鲁迪林克的记忆里充满了简单和快乐: 在波普之星上盖房子,种地,跟著帝帝帝大王耍宝,被粉色恶魔(卡比)偶尔吸进去又吐出来————直到某天,一道奇怪的光闪过,他就来到了这里,。 “瓦豆鲁迪,也是林克。”他开心地叫著,很高兴自己有了新的名字和朋友(大概)。 异火林克的记忆则是天生地养,蕴育灵智,桀驁不驯,吞噬万物能量,在岩浆里泡澡,嗯————似乎也挺简单的。 至於殭尸林克的记忆————好吧,都过去十分钟了,他还没走到黑石板跟前,目测移动速度比蜗牛还慢。 记忆共享完毕,宏伟大厅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四季宝率先打破沉默,投影出一个欠揍的“滑稽”表情:“哈哈哈,本宝宣布本届林克理事会抽象大赛,冠军就是————呃,太难选了,你们五个並列第一,跟你们比起来,夜之城都显得没那么抽象了。” 贾宝玉林克抹著眼泪试图安慰起戒灵:“这位兄台,你生前定有莫大的冤屈,方才墮入此等魔道,化作厉鬼的模样————” 戒灵林克:“————滚————娘娘————腔————” 异火林克飘到水滸林克旁边,火苗的尖尖指向正在坚持不懈前行的殭尸林克,后者走著走著就拐了个弯,奔著这边就来了。 “喂,那货还没打算放弃你的脑子,要不乾脆把它弄死得了?” “怎么弄死?”水滸林克嘴角抽搐,“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再说了大家都是林克,你到底有没有同理心?” 异样的触感从腿上传来,水滸林克低下头,看到瓦豆鲁迪林克有样学样,模仿起殭尸林克去啃自己的腿,结果崩疼了牙,捂著嘴原地跳脚。 “瓦豆,痛!” 殭尸林克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眼中只有水滸林克那颗在它看来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脑袋,执著地发起“衝锋”(秒速五毫米)。 “脑子————香————想吃————” 贾宝玉林克看著混乱的场面,悲从中来。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这位兄台想必生前是被饿死的,现在才执著想要填饱肚子————臥槽,你tm別拐弯啊,衝著我来干毛线————” 异火林克:“你看,我就说还是弄死它比较好吧!” 四季宝跃跃欲试:“让我来,让我来,本宝还没爆过殭尸的蛋呢————emmm,话说这种生物有蛋吗?” 鸡飞狗跳、抽象诡异————这些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宏伟大厅內的灾难现场,水滸林克揉著太阳穴,长长地、深深地嘆了口气。 真tm心累.ing。 第265章 诡异偈语 第265章 诡异偈语 阳光洒进屋內,窗外已是清晨。 遥远的云海上晨光泛起金色,文殊寺周围的山林间正有鸟雀飞起,寺內人影晃动,那些是晨起修行的僧人。 林克和鲁智深在文殊寺已经住了三四日,后者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在晨钟暮鼓的安抚下,似乎找到了短暂的平静,连带著饭量也比头天来的时候更加理直气壮了。 结果就是厨房负责做饭的火头僧已经累瘫了两个。 这些天,鲁智深除了雷打不动地去智真长老那里聆听教诲,便是拉著林克在寺內寺外转悠,追忆往昔的崢嶸岁月。 “林小哥你看那儿,”鲁智深指著半山腰里的草亭,脸上带著点怀念,“当年酒家刚来时性子躁,觉得这亭子挡了洒家看景的视线,三拳两脚就给拆了,被罚扫了一个月茅厕————嘿嘿,第二次是偷偷下山喝酒吃狗肉,喝多了在亭子里练拳,晕乎乎地又给弄塌了————” 林克嘴角微抽:“大师————果然是真性情。” 他开始深刻理解文殊寺僧眾对鲁大师的复杂感情了,那里面除了混杂著敬畏和头疼,更多的则是诸如“这廝怎么又回来了”一般的嫌弃。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文殊寺里养的狗,见了鲁智深都得躲得远远的,因为后者当年没少动宰了它祭奠五臟庙的念头。 几天下来,鲁智深身上那股因常年流亡和廝杀积累的戾气,似乎平和了不少,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洒家现在心情很好”的舒泰。 文殊寺虽好,但不可能久留,又过了两日,两人前来向智真长老辞行。 智真长老並未过多挽留,唤鲁智深先在旁边等著,自己则在静室香案前点起香炉祝祷,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取过一张素笺和纸笔,闭目凝神似在感应著什么。 良久,他方才提笔缓缓书写起来。 智真长老手臂仿佛承载著无形重压,柔软的笔尖在纸上游走时发出细微且滯涩的摩擦声,更像是在石碑上进行鐫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与平日里的云淡风简直轻判若两人。 林克在一旁看得暗自诧异,这不像是在写字,倒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运算或者解读。 终於,智真长老停下笔,长长吁出一口气后睁开眼睛,似乎耗费了不少心力,將摺叠好的素笺放入一个厚纸函里,用寺印封好,郑重地递给鲁智深。 “智深,此去前路莫测,祸福难料,此偈语或可为你指引迷津,揭示些许天机,”智真长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然天机不可轻泄,你须谨记下山之后方可拆阅,万万不可提前窥视。” 鲁智深虽然满心好奇,像是有只猫爪在挠,但见师父格外严肃的表情,连忙恭敬接过来,小心翼翼塞进怀里,拍著胸脯保证。 “师父放心,洒家晓得了,不下山绝对不看。” 智真长老微微頷首,目光又转向林克:“林施主,智深性情耿直,往后路途烦请多加看顾。” “鲁大师是我挚友,自当如此。”林克回应得倒是很痛快,心里却对偈语的內容產生了极大好奇,毕竟对方书写的过程太不寻常了。 两人拜別智真长老,在一眾僧人热烈欢送(主要是庆幸鲁智深终於滚蛋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的目光中下了山,当夜他们在山脚下一家乾净客店里投宿。 刚在房间里安顿下来,鲁智深就坐不住了,大手时不时按按胸口位置,脸上表情变换,在“洒家好奇的要死”和“师父的话不能不听”的激烈斗爭中反覆横跳。 林克看得好笑,故意不提这茬,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行李。 终於鲁智深憋不住了,凑到林克身边,嘿嘿笑著搓起大手:“林小哥,那个————你看咱们这已经下山了,对吧?算不算下山之后”了?” 林克憋著笑,一本正经地点头:“按字面意思理解,確实算。” “那————你也知道洒家不认识字,”鲁智深把纸函掏出来,巴巴地递到林克面前,“师父写的啥洒家肯定看不懂,要不你帮洒家瞧瞧?” 看著鲁智深的急切模样,林克摇摇头接过纸封,一边拆一边打趣道:“大师,等回了景阳镇,我建议你还是去夜校报个名学认字,不然以后当了高级將领,连军令文书都看不懂,总不能次次让人念给你听吧?” “那些劳什子字认识洒家,洒家不认识它们,唉————成吧,洒家听你的,至於现在快看看师父写了啥。” 林克拆开封泥,將素笺拿出来展开,目光落在上面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素笺上並非预想中充满机锋的偈语,也不是什么清晰的预言警示。 映入林克眼帘的,是一大片混乱不堪,意义不明的文字,它们以极其彆扭的方式堆砌拼接在一起,变得古怪莫名。 “#@@*星辰倒悬————非此界之魂,扰动#否?————错误警告————数据溢出%8 【不可读】————替天行道————轮迴————非终点,可能存变量————%%¥林,错误————错误————” 字跡时而潦草狂乱,时而断续模糊,墨跡深浅不一,像极了书写者在极度的痛苦与混乱中挣扎,这些文字和符號连在一起构成了连阅读都无法阅读的东西。 林克脑子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差点直接把这张素笺给扔出去一这他娘的是什么鬼?! 这根本不是偈语! 这更像是一段系统运行的错误日誌! 是某个庞大“程序”在运行到与鲁智深相关的节点时,產生的无法处理的逻辑衝突和数据溢出的混乱记录。 智真长老——一个北宋年间的得道高僧,用请神占卜的方式,感知到並写下来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林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又灌进了液氮,然后被鲁智深一禪杖砸得粉碎。 他拿著素笺的手微微颤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而且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林小哥?林小哥?”鲁智深见林克脸色变幻不定,盯著纸笺一言不发,忍不住催促道,“师父到底写了啥,是好还是坏,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洒家了!” 林克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鲁智深写满求知慾的大脸,喉咙有些发乾一这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大师,你师父可能是个隱藏的程式设计师,他算出你的命运程序崩溃了”? 过了几分钟,林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大师,长老的偈语————嗯————非常深奥,用的是某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上古梵文秘传符號,蕴含无上佛法,需要————需要回去集眾人力量,或许能解读出一些玄机。” 他只能胡乱搪塞过去,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让鲁智深知道真相,太毁三观了,而且有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鲁智深听得云里雾里,但“上古梵文”、“无上佛法”这些词又让他顿时肃然起敬,摸著光头咂了咂嘴:“师父他老人家就是厉害,写个偈语都这么讲究,行,咱们到了景阳镇再琢磨。” 林克嘴角抽搐著,小心翼翼地將那张写著“乱码偈语”的素笺重新折好,仿佛拿著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鬼世界,到底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 五台山文殊寺,方丈静室內。 盘膝打坐的智真长老猛然睁开双眼,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的心神,他快步走出静室,仰起头望向天空,稀稀落落的星辰仿佛笼罩著一层雾气,朦朧而疏离。 那颗代表大宋国运的帝星紫微,光芒摇曳不定,周围的辅星更是晦暗混乱。 第266章 蒲东三杰 第266章 蒲东三杰 紫微星暗! 智真长老久久地眺望著夜空,在最初的几分钟里,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和他曾经以愿力推演出的结果產生了致命的偏差。 而当他试图定位与鲁智深命格对应的星宿时,更是心头巨震。 那颗原本轨跡分明、清晰明亮、煞气与佛光交织的“天孤星”,此刻竟被一团混沌不清的奇异迷雾所笼罩,命运轨跡全部乱了套。 “怎会如此?!”智真长老脸色煞白,“老衲分明以愿力沟通佛祖,得示偈语指引迷津————为何智深的命星反而陷入更大的混沌?” “莫非是那位林克施主————他身上的异数”,竟能扰动佛祖示下的天机不成?!” 智真长老不敢怠慢,立刻返回静室,凝聚起毕生的修为,试图强行穿透那层混沌迷雾,拨乱反正,看清楚弟子真正的命途。 愿力如金色溪流自他乾瘦的躯体中涌出,试图连接那冥冥中的命运之线,然而他的愿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墙壁,又像是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不断吞噬一切的漩涡。 预想中因果清晰的景象並未出现,反馈回来的只有无尽的嘈杂和错乱,以及四个血红色的大字——“拒绝访问”。 “噗!” 智真长老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蒲团和地板,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 在意识彻底昏迷的前一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惊惧的念头:“天道————被污染了————佛法所见————亦非真实————” 林克自然不知道五台山上发生的事情,他怀著满腹的惊疑和“这世界绝对有问题”的吐槽,与鲁智深继续赶路,方向直指河北大名府。 一方面是顺路,另一方面他打算去拜访下那位出了名的孝顺女婿梁中书。 毕竟上次擒获刘唐后送给梁中书,算是给了对方一个顺水人情,如今藉此机会加深一下感情,打通大名府方面的商贸关係,对景阳镇未来的发展有利无害。 路上旅途劳顿,大概走了十几天,这日晌午两人来到了大名府辖下的双林镇。 这镇子不大,但地处交通要道,倒也算热闹,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宽的酒店,打算填饱肚子再继续赶路。 酒店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匯聚,江湖豪客与行商脚夫混杂,林克和鲁智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酒菜,这会儿正是饭点时间,一时半会儿的还得等著上菜。 两人倒也觉得无所谓,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正閒聊著,酒店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四五个穿著公服,腰挎朴刀的衙差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相貌精悍的班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店內食客,手里握著一卷海捕文书。 “各位乡邻,例行公事,查验往来人等,都配合著点,莫要自误!”班头高声宣布著,示意手下差人分散开,开始对照文书上的画像核查食客。 食客们大多见怪不怪,配合地抬起头让衙差辨认,检查进行得还算顺利,很快就到了林克他们这一桌。 班头看了看气度不凡的林克,又瞅了瞅如同铁塔般、眼神凶悍的鲁智深,心知这两位定然不是寻常百姓,客客气气地比对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赔笑著去了下一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鲁智深哼了一声,低声对林克道:“真是晦气,吃个饭也不安生。 林克笑了笑没说话,目光隨意掠过酒店,不经意瞥见角落里坐著两个头戴范阳笠,刻意压低帽檐的汉子。 从班头领著手下进来开始,这两人就显得有些不安,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似乎握紧著什么东西。 还未被检查过的食客变得越来越少,趁衙差正在忙碌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起身,低著头快步往门口走去,动作迅捷而无声。 “喂,那两个戴斗笠的,站住!”班头眼尖,立刻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厉声喝道。 两人非但不停,反而加快脚步,眼看再有几步就要衝出酒店。 “拿下他们!”班头一声令下,几个衙差拔出朴刀就扑了上去。 电光石火间,靠后那名身形稍显精干的汉子猛地转身,一支小巧的川弩已经握在手里,瞄也不瞄便扣动扳机,“咻”地一声短促尖啸,弩箭激射而出。 冲在最前的一名差役大腿中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另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也从腰间抽出一柄朴刀(並非长柄,而是便於携带的短柄式样),格开当头劈来的钢刀,顺势一个凶猛的突进,肩撞肘击將另一名差役狠狠顶翻,撞倒一片桌椅,杯盘稀里哗啦摔得满地都是。 酒馆內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食客们惊呼著四散躲避。 “好俊的弩箭,乾净利落!”鲁智深眼睛一亮,差点就要拍案叫好,被林克用眼神给制止住。 好傢伙,鲁大师您是一点也不看场合啊。 再看那两名汉子,出手乾净利落又配合默契,弩箭阻敌,朴刀开路,几下就放倒了挡路的衙差,接著毫不恋战如狸猫般窜出酒店,身影一闪便混入了街上来往的人流中。 “发信號,別让这俩悍匪跑了!”班头又惊又怒,带著还能动弹的手下急匆匆追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海捕文书都顾不上了。 酒店里仍旧一片混乱,掌柜和伙计看著被打坏的桌椅和碎掉的碗碟,还有趁机逃单的食客们,捶胸顿足欲哭无泪。 林克站起身走到被打翻的桌子旁,弯腰捡起地上被踩踏过,沾染著不少酒渍菜汤的海捕文书,上面画著两个男子的画像,虽然笔法粗糙,但人物特徵抓得很准。 一个面容坚毅,目光沉稳;另一个则带著几分彪悍之气。 画像下面则是文字说明:“————唐犯斌,原蒲东巡检司弓马教头,郝犯思文,蒲东人士,二犯因路见不平,怒杀强夺民產的权贵子弟並其恶僕三人,事后拒捕,杀伤官差,流窜至河北————有擒获或报信者,赏钱————” “唐斌?郝思文?”林克心中一动,“蒲东三杰————竟然因为杀人跑到了河北地界?”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关於这两人的信息,唐斌绰號“拔山力士”,除了勇武过人之外,还有一手仅次於小李广荣的箭术,至於郝思文在原著中则是被描述的神神叨叨。 据说他母亲怀孕前曾经梦见井木狂投胎,成年后精通十八般武艺,更兼熟知史书兵法,但却一直无官无职,除了结拜兄弟关胜之外无人赏识。 说起大刀关胜,这位还要更猛,乃是武圣关羽的后人,使一口祖宗同款的青龙偃月刀,有万夫不当之勇,以后在梁山位居五虎將之首。 林克將海捕文书不动声色地折好,塞进袖中,对还在张望的鲁智深低声道:“大师別看了,赶紧吃,吃完我们上路。”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送上门来的“蒲东二杰”肯定不能错过,或许能从梁中书身上想想办法,毕竟人才永远是稀缺资源啊。 这大名府之行,似乎要比预想中更有意思了。 第267章 玉麒麟 第267章 玉麒麟 大名府。 得先说明白,大名府可不是后世的京城,乃是北宋的“四京”之一。 这四京分別是东京开封府,也就是宋朝皇帝待的地方;西京河南府,即后世的河南洛阳;南京应天府是后世的河南商丘;而bei京大名府,则坐落於后世的河北邯郸大名县东北。 开封府是北宋的首都,其余三京的定位则是陪都,而大名府是河北第一重镇,地位自然不言而喻,不但屯著重兵,商业亦是发达。 林克与鲁智深行走在大名府的街道上,周围车马粼粼,贩夫走卒往来不绝,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所闻所见皆透著一股繁华劲儿。 掌管大名府的是留守兼兵马总管梁世杰,人称梁中书。 “留守”是一种重要的官职,主要负责在皇帝离开都城或陪都时,代行中央职权、总揽一路军政,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更关键的是,梁中书还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凭著这层关係,明面上樑中书在河北地界基本就是横著走的存在,也是各路神仙巴结討好的头號目標。 可惜这位“贤婿”的能力不足,別看顶著个留守的名头,实则是蔡京的政治傀儡,在家里还得小心翼翼地哄著老婆不说,偶尔还会受些窝囊气。 林克这趟来的首要目標就是拜会梁中书,把景阳镇那些紧俏货品的销售渠道彻底打通,顺便摸摸这位每年都给老丈人送生辰纲的大孝子的底细。 两人按著打听来的路线朝留守司衙门前行,忽然听见前方街角传来一阵清越婉转的鸟叫声,中间偶尔夹杂著几声喝彩,便起了好奇心。 走到跟前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生得唇红齿白、相貌俊俏的年轻小伙子,正站在一棵柳树下,仰头对著枝头几只跳跃的麻雀吹哨子。 哨音时而高亢如云雀冲天,时而轻柔得像刚出壳的雏鸟,更绝的是竟能模仿出两只鸟一唱一和、求偶嬉戏的调调。 树上那几只麻雀都给整不会了,傻乎乎地歪著脑袋,疑惑瞅著树下这个奇怪的“同类”,大概没弄明白为啥这货能长得这么巨型。 “好伶俐的口技!”鲁智深忍不住赞了一句,他虽是个耍禪杖的,但对这种需要巧劲和细功夫的绝活,倒也识货。 那年轻人听见夸奖(主要是鲁智深嗓门大),回过头来,一张精致得有点过分的脸蛋上嘴角上翘,自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机灵劲。 他见林克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不像寻常百姓,旁边隨行的鲁智深更是眼露精光,威势迫人,便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两位贵客见笑了,燕青这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只是逗个乐子罢了。” 林克心中一动,这形象,这做派,再加上这手绝活,早该想到年轻人是浪子燕青的。 紧接著,他的思绪如同被燕青扯开了一个口子,更多的信息纷至沓来:燕青是卢俊义的贴身小廝,心腹之人,而卢俊义是周侗的大徒弟,號称“河北三绝”、“棍棒天下无对”的玉麒麟。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二徒弟林冲正在自己手底下做事,武松算是周侗的半个徒弟,老爷子最宝贝的关门弟子岳飞和自己关係也不错,过年的时候还来景阳镇走动过,这么算下来的话————卢俊义跟自家人当得起关係莫逆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再一想到这位倒霉催的大师兄,未来会被那个缺德冒烟的吴用用一首藏头破诗给硬生生坑上梁山,最后落得个中毒落水而亡的悽惨结局————林克猛地一拍自己额头,心里暗暗庆幸:“差点误了大事。” 卢俊义必须得先去拜会,这可是只下金蛋的母鸡,顺便想办法让他避免未来遭遇梁山人的坑害。 鲁智深在旁边看的纳闷:“林小哥你好端端打自己作甚,练功岔气了?” 林克没搭理他,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上前对燕青说道:“敢问燕小哥可是卢俊义员外府上的?” 燕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容更盛,带著几分自豪:“正是小人,贵客认得我家主人?” “久闻卢员外河北三绝”,枪棒无双”的威名,更是故人的高徒,心嚮往之却未曾谋面过,”林克话说的很漂亮,接著又自我介绍,“我二人从山东阳穀县来,在下姓林名克,这位是鲁达鲁大师。不知可否请燕青兄弟行个方便,引荐我等拜会卢员外?” “阳穀县?”燕青灵动的眼睛眨了眨,他心思玲瓏,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阳穀县。 近一年多来,市面上出现过不少新奇好用的东西一透亮如冰的玻璃器物,醇烈够劲的“秋露白”,还有雪白如霜的,好像都是从阳穀县那边流出来的,据说源头是一个叫做景阳镇的地方。 不过燕青確实没听过林克这號人(因为这货一向低调,隱身於幕后),但见对方气度从容,言语客气,又直接点名了“故人高徒”,想必真与自家主人有些渊源,便爽快应承下来。 “原来是阳穀县来的贵客,我家主人今日正好在府中閒暇,两位请隨小人来i ” 鲁智深这会也反应过来,摸著下巴嘟嘟噥噥:“卢俊义————洒家想起来了,號称打遍河北无敌手的玉麒麟。” 他顿时也来了兴趣,能和这个级別的高手碰碰面,总比去对著梁中书那个鸟官虚与委蛇来得痛快。 於是两人跟著燕青,穿过繁华的街市,来到城西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邸前。 卢俊义不愧是河北首富,宅子修建得十分气派,朱漆大门宽阔得能並排进去两辆马车,门两侧各自立著一只石狮子,齜牙咧嘴威风凛凛,门楣的匾额上上书“卢府”两个鎦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凸出的就是一个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两人被请进宽明亮的厅里,等待著燕青去通报卢俊义。 不多时后,一个身高九尺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麵皮白净,鼻直口方,自若朗星,三綹掩口黑须,威风凛凛,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闪动。 虽然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便服,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以及举手投足间隱隱流露出的精悍之气,都明白告诉別人这不是个好惹的主。 “二位从阳穀县远道而来,寻卢某有何见教?” 一进屋,卢俊义便声音洪亮说道,態度不算冷淡,带著几分大户家主人惯有的矜持。 林克站起来作出回应:“阳穀林克,见过卢员外,这位是鲁达鲁大师。” “鲁达?”卢俊义眼中精光一闪,“可是那位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和尚鲁智深?” “正是洒家!”鲁智深爽朗笑道,“卢员外,你的名头可够响亮的,洒家在延安府时就听到过,说河北有个玉麒麟厉害得紧,今日总算见著真人了,果然非同凡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卢俊义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显然对鲁智深这等成名好汉的认可颇为受用,但还是將探询的自光投向林克,等待他的下文。 林克知道该拋出“重磅炸弹”了,带著恰到好处的亲近语气说道:“卢员外咱们也不算外人,前两年尊师周侗老爷子曾云游至阳穀,不慎感染风寒病倒,在我府上调养了半月多方才痊癒。” 果然卢俊义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那点矜持立刻拋到九霄云外:“家师他老人家曾在阳穀患病?他————身子骨可还硬朗?”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卢员外放心,周老先生早已康復,离开时精神矍鑠,还念叨著要去寻访故友。”林克宽慰道,“哦对,周侗老爷子还收了个叫岳飞的关门弟子,年纪虽小却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老爷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去哪都带在身边。” 听闻师父安好,卢俊义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再看林克时眼神已彻底不同,充满了感激和亲切。 他一把挽住对方的手臂:“原来林小兄弟是家师的恩人,怎么不早说,快请坐,快请坐!” 好嘛,称呼直接从贵客升级成了兄弟。 林克顺势坐下,又看似隨意补充道:“说来也是缘分,员外的师弟林冲如今也在与我共事,另外我二叔武松乃是景阳寨的知寨,他曾经蒙周老爷子指点过几手功夫,算是半个记名弟子。” “林冲师弟?!”卢俊义再一次惊喜交加。 林冲曾被高俅陷害,后来被迫上梁山落草的遭遇他自然知道,深感痛心却又无能为力,伏虎太岁武松更是江湖上响噹噹的好汉,没想到他们如今都和眼前这年轻人关係莫逆。 这下子卢俊义看林克的眼神,已经不是亲切,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热情。 “哎呀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林小兄弟既是家师挚友,又是我两位师弟的倚仗,那就是我卢俊义的亲兄弟!什么也別说了,必须在哥哥我这里住上几日,谁走我跟谁急!”卢俊义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最好的客房,安排丰盛酒宴。 鲁智深在一旁咧著大嘴傻乐,他觉得这样挺好,有酒有肉有高手,比去见那劳什子梁中书舒服多了。 酒宴上,触筹交错,气氛热烈,卢俊义又问起林克此行来大名府的目的,后者也不隱瞒,將自己欲拜会梁中书洽谈商事,以及寻找两位被官府通缉的义士唐斌、郝思文(只说他俩路见不平,失手杀了欺压良善的权贵子弟)的事情和盘托出。 卢俊义听罢大手一挥:“哥哥我明日陪你走一遭留守司,那梁中书总要卖我几分薄面,只要钱財到位什么都好说,至於唐斌、郝思文二位好汉现在的下落————” 他隨即对侍立一旁的燕青吩咐道“小乙你人面广,立刻派人去暗中打听,务必隱秘谨慎,莫要惊动官府。” 燕青点头应下,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安排了。 等酒足饭饱以后,卢俊义武痴的癮头就上来了,看著鲁智深总觉得手心痒痒得很。 他久闻对方一身神力,今日得见觉得果然名不虚传,怎能不想著切磋一番,於是便提出请求,鲁智深也是见猎心喜,一口便答应下来。 一行人来到卢府后院那堪比小型校场的空地,好傢伙,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刃一应俱全,都被保养得鋥亮,看来卢俊义平日里没少在这里操练。 卢俊义隨手取了一根白蜡杆长棍,在手里掂了掂,摆出一个起手的架势,鲁智深则提起了自己沉甸甸的浑铁水磨禪杖。 “鲁大师,请!” “卢员外,洒家得罪了!” 两人客气过后,便裹挟著风声战在一处,剎那间只见棍影如山呼啸生风,禪杖如龙势大力沉。 卢俊义手中一条棍端的是精妙绝伦,点、戳、扫、砸,无不恰到好处,招式连绵不绝,劲力含而不露,却又如长江大河后劲无穷,將“巧”与“力”结合得完美无缺。 鲁智深的杖法则走一力降十会的路子,更加的刚猛霸道,禪杖挥舞像疯魔降世,每一杖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以绝对的力量抗衡著精妙的招式。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七八十回合,竟是旗鼓相当,看得人眼繚乱,场中劲气尘土飞扬,宛如颳起了两股小型旋风。 林克现在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心道卢俊义果然名不虚传,武艺境界比林冲至少高出一个层次,鲁智深虽然勇猛,但在技巧上和对方终归有差距,时间久了劣势就会渐渐显露出来。 果然,又斗了二三十个回合,鲁智深一招全力劈砸被卢俊精妙地引到偏处,脚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瞬间,卢俊义的棍头已如毒蛇般点至他胸前膻中穴外三分处,倏然停住。 “大师承让了。”卢俊义收棍而立,气息微喘,脸上却显现出酣畅淋漓的笑容。 “过癮啊!”鲁智深是个爽快人,把禪杖往地上一杵,“卢员外,你这武艺洒家服了,河北第一果然不是吹的。” 两人棋逢对手,对彼此都佩服得紧,正在相互吹起彩虹屁的时候,一个柔媚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飘了过来。 “官人,怎地又在此舞弄这些凶器,一身臭汗也不怕唐突了贵客?” 林克转头看了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对颤巍巍的————凶器(胸器)。 第268章 百货商店计划 第268章 百货商店计划 林克看见了一对凶器。 隨著声音落下,一个身著华美衣裙,云鬢梳的一丝不苟,容貌艷丽的年轻妇人,在小丫鬟的陪同下,裊裊娜娜地走了过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胸前,走动之间颤颤巍巍、波涛起伏。 大是真的大。 美妇人先是含嗔带怨地看卢俊义一眼,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鲁智深和林克身上,尤其在后者年轻且气质独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克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对凶器————这位美妇人就是卢俊义的妻子贾氏了,看对方幽怨的眼神,卢俊义八成和原著中一样没少冷落这位年轻貌美的夫人。 卢俊义见到妻子,脸上的兴奋劲儿淡了些,摆了摆手:“夫人不必担心,我与大师切磋武艺,甚是投缘,这两位是山东来的贵客,林克兄弟和鲁智深大师。” 贾氏向林克和鲁智深微微道了个万福,从礼数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声音柔媚:“妾身有礼了。” 林克赶紧把已经跑偏的思路托回来,和鲁智深一同回礼,心中暗自咂嘴。 依照贾氏的態度来看,只怕和卢俊义之间的夫妻关係早就聊胜於无,一个年轻貌美的寂寞怨妇,又天天“囚”在这深宅大院里,再加上有个心思活络、惯会甜言蜜语的管家李固在身边————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李固和贾氏,这可是一对隨时会炸,而且一炸就能让卢俊义粉身碎骨的超级炸弹,必须得想办法把它提前拆了,至少要让卢俊义有所警觉! 林克心里琢磨著该如何不著痕跡地提醒卢俊义,自光下意识地瞥向侍立在卢俊义身侧不远的燕青,燕青此刻微微垂著头,看似恭敬但嘴唇紧紧抿著,偶尔抬眼看向贾氏时,眼神中飞快闪过冰冷之意。 燕青知道! 这个对卢俊义忠心耿耿、心细如髮的年轻人,肯定早就察觉了主母与李固之间的不正常,只是他身为下人,没有確凿证据难以向主人启齿,只能將这份担忧和愤怒死死压在心底。 林克与燕青的目光在空中有一瞬间的短暂交匯,后者似乎从林克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垂下眼皮,但两人之间已然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 卢俊义却浑然未觉身边微妙的气氛,犹自沉浸在方才切磋的兴奋中,拉著鲁智深討论起发力技巧。 贾氏见丈夫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眼中幽怨之色更浓,勉强敷衍了几句,便藉口身体不適带著丫鬟转身离去,窈窕背影里写著被冷落的寂寞与不甘。 林克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话说施公在《水滸传》里塑造的色狼不少,但不好女色的英雄好汉更多,也不知道咋想的,俗话说“食色性也”、“饱暖思yin欲”,这些都是人类的正常生理需求,怎么到了施公这里都变成太监了呢? 卢俊义和鲁智深,这俩加起来快有五百斤的彪形大汉,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演武场地上交流起来,唾沫星子在午后的阳光里乱飞,完全看不出刚才打得尘土飞扬的模样。 林克瞅著眼前这俩活宝,有点脑仁儿疼。 卢俊义正讲到一招“玉带围腰”的发力技巧,鲁智深听得抓耳挠腮,腾地便站起来,抄起旁边兵器架上备用的白蜡杆长棍,依葫芦画瓢就是一记猛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结果因为力道没控制好,那根可怜的棍子带著风声脱手而出,差点把他自己带个跟头,棍子飞得老远,落地时棍头杵在地上直接崩断了一截。 “哈哈哈,鲁大师,你这力气得收著点,不是光猛就行的。”卢俊义抚掌大笑。 “直娘贼,这细棍子不顶事,等洒家用禪杖给你比划比划。”鲁智深说著就要去拿他那沉甸甸的水磨禪杖。 林克额头开始冒黑线了,感觉自己像个带著俩低龄版超级赛亚人的幼儿园老师,估计这会儿就算天塌下来,他俩也得先討论完这一招的角度问题,只能无奈地捂住了脸。 一直侍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燕青,眼见自家主人“武痴上头,六亲不认”的老毛病又犯了,直把远道而来的贵客晾成了背景板,赶紧上前对著林克歉然一笑,那笑容乾净得像秋日的天空,又带著点狐狸般的机灵劲儿。 “小郎君,实在对不住,我家主人一谈起武艺便是这般的————专注,左右无事,不如让小乙陪您在城里逛逛?这bei京大名府虽比不得东京汴梁城,却也另有一番边塞风光,街面上有趣儿的事物不少。” 林克正觉得看俩大汉激情(基情)四射有点尷尬,立刻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有劳小乙哥了。” 两人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退出演武场,直到离开门老远还隱约能听见身后传来鲁智深不服气的嚷嚷和卢俊义的大笑声。 街道上熙熙攘攘,秋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感觉暖烘烘,空气里飘来市井特有的喧囂气息。 燕青不愧是精英级別的“地头蛇”,口齿伶俐思维敏捷,介绍起风土人情头头是道,市井百態如数家珍,他指著沿街的各种铺面,语气里带著自豪。 “这条街算是城西最繁华的地段了,不敢说日进斗金,但客流绝对旺,您瞧见那家卢氏当铺”没,门脸儿够气派吧,是大名府最大的典当行————还有斜对面的安顺鏢局”,插著咱们卢家的大旗————后面那条街咱家还有两间药材货栈,专门收关外的老参皮货,南边的药材也走————另外绸缎庄————” 林克起初只是听著,但隨著燕青的介绍,他心里的算盘开始里啪啦响了起来。 卢俊义“河北首富”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名下的產业盘根错节,这已经不单单是城外有良田千顷,城里有几条街收租的问题了,简直就是构建了一个覆盖金融(当铺)、物流(鏢局)、大宗贸易(货栈)、零售(商铺)的商业財团雏形啊。 林克的脑子瞬间全功率启动,一副清晰的蓝图快速勾勒出来:以卢俊义这些现有的店铺为基础,进行统一的品牌形象升级和內部改造,开设“景阳百货”的连锁店! 里面除了售卖日用百货以外,重点则是独家销售景阳镇出產的那些划时代的好东西。 能让文人骚客讚不绝口的玻璃器物,能征服老酒鬼的“秋露白”,雪白细腻的白砂,还有新式农具、脱粒机等机器,甚至未来將要推出的香皂、露水之类————这绝对是一门能撬动整个河北,考虑到大名府的地理位置,甚至还能辐射辽国的超级买卖。 而且最关键的,如果把梁中书也拉进来,直接送他一些乾股,这不就等於给这生意,更是给卢俊义本人,套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官方“护身符”吗? 要知道梁中书每年都为给老丈人送生辰纲而头疼,有他的利益在里面,等閒哪个不开眼的谁敢动卢俊义? 这简直就是给未来可能发生的“反诗诬陷”提前买了一份额度无限的保险。 想到这里,林克心头一阵火热。 燕青何等聪明,见林克听得专注,眼神发亮,嘴角还开始萌生笑意,心里猜测这位小郎君必然有了什么想法,於是便知趣地引著他来到了翠云楼。 翠云楼是当地的头一號社交场合,建造的颇为豪华,气派不凡,想必后台老板也不是等閒之辈,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雅座,点了壶上好的顾渚紫笋,几样精细茶点,什么蟹黄酥、豌豆黄、枣泥山药糕,摆了一桌子。 窗外是热闹的街市,人声鼎沸;窗內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林克用盖碗轻轻拨动浮起的茶叶,抿了一口觉得回甘悠长,再看著对面眉眼灵动的燕青,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试探著开口:“小乙哥,方才听你介绍卢兄长的產业,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將“景阳百货”连锁店的构想细细道来,从店铺的统一装潢、標识设计,到货物的独家供应、价格体系,再到如何利用卢家现有的鏢局网络进行物流配送,最终形成覆盖河北乃至更广区域的商业网络。 尤其重点提到了可以邀请梁中书共同发財,利益均沾,风险共担————呃,风险基本没有。 燕青只听林克说了个开头,眼睛就越来越亮,拿著蟹黄酥的手都忘记往嘴里送。 他虽然经常陪在卢俊义左右,並不负责具体生意经营,但经过常年的耳濡目染,对商业的敏锐度远超常人,立刻就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门赚钱的生意,更是將卢家庞杂的產业进行整合与升级,打造成一个强大的商业帝国。 甚至能藉此把梁中书拉到同一阵营,让自家主人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对主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主人的这位“兄弟”看著年轻,心思竟能如此縝密,手段也是高明的不像话,简直就是天降的送財童子。 “此计大妙!”燕青抚掌讚嘆,因为太激动脸上泛起红晕,“我家员外產业虽然多,却如珍珠散落,若能用百货”这根金线串起来打出统一字號,再配上您景阳镇那些独一份的宝贝,定然能轰动河北!” “梁中书那边————由员外出面去谈,想必问题不大,此事要是成了,员外这河北三绝”,怕是要变成四绝了——財绝!”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已经看到了“景阳百货”的招牌遍布河北的盛景,正说到兴头上,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店小二引著一个人走了上来。 那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穿著一身蓝色粗布直裰,脚下是一双半旧不新、但十分乾净的千层底布鞋,他身形挺拔,面容清瘤,皮肤是常受风吹日晒的微褐色,一双眼睛格外有神,澄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世事。 这人目光在二楼略一扫视,便径直朝著燕青他们这桌走来,脸上笑意温和:“小乙,我估摸著你这个时辰多半在此处偷閒。” 燕青一见来人,立刻像见了亲哥一样,绽开毫无保留的笑容,跳起来打招呼:“许大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快来坐。” 接著他侧身给林克介绍,语气里带著由衷的敬重:“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许贯忠许大哥,许大哥,这位是山东阳穀县来的林克小郎君,我家员外的贵客,更是————嘿,总之是自己人。” 许贯忠! 《水滸传》中的顶流奇人,按照施公的描述,道家顶流乃是罗真人,佛家当属智真长老,武人中除了王进別无他选,而儒家的顶流便是这位许贯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起身拱手,说话时態度诚恳:“久仰许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倒是缘分。” “久闻”二字还真不是客套,上辈子读的《水滸传》嘛。 许贯忠还礼时態度不卑不亢,眼神在林克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恢復平静:“小郎君客气了,许某一介山野閒人,当不得先生之称。”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平和。 几人重新落座,燕青熟练地给许贯忠斟上一杯热茶,关切地问道:“许大哥,可是伯母的药材又不够了?” 许贯忠点了点头,眉宇间掠过难掩的忧色:“是啊,入秋后家母的老毛病便有些反覆,发作得比往年更加频繁,前次你帮忙备下的药材已经用完,不得已只好再来叨扰你了。” “许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燕青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的理所当然,“咱们之间还用得著客气?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家里商队每次去南边进货,都让他们特意多採买伯母惯用的那几味药材,库房里专门辟了地方存放著,管够,待会儿你就隨我回府上去取。” 许贯忠的感激之意没有丝毫虚偽:“小乙,多谢了。” 林克在一旁观察著许贯忠,看他衣著朴素,显然家境並不富裕,却能为了母亲的病,坦然接受好友的帮助,这份孝心和坦荡,令人心折。 关於许贯忠的生平,林克倒是还记得一些: 此人自幼文武兼修,不仅熟读经史子集,对山川地理、排兵布阵、医卜星相皆有涉猎,且造诣不凡。 据说他早年曾经游歷四方,甚至深入辽境勘察地形,心怀天下但因其性格孤高,不慕荣利,看透了朝廷腐朽,便绝了仕途上进之心,回到大名府老家,隱居侍母甘守清贫。 许贯忠唯一的知己就是燕青,后者对他极为佩服,常对人言:“我这位许大哥,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惜不肯为官。” 几人喝著茶水聊些閒话,主要是燕青在说,许贯忠偶尔插几句,却往往能切中要害,见解独到令人发省,听得林克不住点头,心里面的小算盘又开始啪响了,盘算著该怎么把他忽悠到景阳镇去。 忽然,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一个粗布短打、满脸焦急的小廝跑了上来,四处张望后看到许贯忠,立刻衝过来带著哭腔喊道:“小官人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刚才咳著咳著,突然就背过气去了,怎么叫都不醒!” “什么?!” 许贯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身后凳子“哐当”一下被撞倒在地,刚才那份从容消失不见,只剩下为人子的惊慌失措。 “娘!”他低呼一声,顾不上跟林克和燕青多礼,转身就要往楼下冲。 “许大哥別慌,我们跟你一起去!”燕青也嚇得不轻,一把拽住许贯忠的胳膊,生怕他慌不择路摔下楼梯。 林克也立刻起身,脸色凝重:“事不宜迟,我们快走,或许能帮上忙。”他虽然不是医生,但景阳镇有独孤芪,有初步建立的急救体系和超越时代的卫生观念,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帮助。 三人也不客套,便急匆匆地下楼,朝著许家疾步而去。 第269章 电击除颤 第269章 电击除颤 几人几乎是脚不点地,一路带风赶到了许贯忠的家。 这是一处小小的院落,青砖围墙有些斑驳,木门虚掩著,仿佛透出一种无声的不安。 推开院门,混合著草药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正屋的房门大开,一名留著稀疏山羊鬍的老郎中正站在门槛外,看到匆匆赶回的许贯忠,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贯忠见对方脸色有异,脚下一个跟蹌差点没站稳,跌跌撞撞地来到跟前,嘴唇颤抖著不敢说话。 “许相公————节哀顺便,”老郎中的声音乾涩,“老夫人————刚刚痰厥气闭,已然————已然仙逝了,老朽尽力了,但————回天乏术。”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许贯忠头上。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到没有血色,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嚇人,仿佛所有的光彩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娘!” 许贯忠撕心裂肺地悲呼著,眼眶里的泪水急涌而出,直接朝著床榻奔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燕青和林克也跟著进了屋,前者感同身受,脸上同样显出悲慟神色,林克要稍微冷静一些,目光落在那位面色青紫、胸口已经不见任何起伏的老妇人身上,老妇人消瘦得厉害,眉宇间依稀可见与许贯忠相似的轮廓。 林克迅速在脑海中整理著前世在大学里学过的急救常识—一这种症状—一突发性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面色青紫————大概率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心臟骤停的特徵了! “许先生,伯母或许还有救,让我试试!”林克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地抢到床榻前。 时间在此刻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老郎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恼怒地跟在后面,试图拽住林克的衣服:“你这后生好生无礼,老夫人已然故去,岂容你————” “闭嘴!站一边去!”林克头也不回厉声喝道,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竟將那老郎中嚇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林克顾不上解释,也来不及做更细致的检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確定,將全部精神集中起来。 体內的“”被迅速调动,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雷属性的那部分,將其高度压缩、塑形,模仿起除颤仪的工作原理一不是毁灭性的雷电,而是旨在重启心臟跳动、可控的生物电脉衝。 林克双手悬在许母胸口上方一寸之处,掌心向下,十指微微张开。 有细微到肉眼难辨的蓝色电蛇在指尖一闪而逝,发出“滋啦滋啦”轻响声,他不敢用太大力道,生怕这老妇人脆弱的身体承受不住。 隨著手掌与许母的身体接触,后者隨著微弱的电击猛地一颤,但林克眼神依旧严肃,在他的感知里,许母的心跳仍然是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不够,再来!”林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再次凝聚“炁”,调整频率和强度。 第二次电击,许母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脸上骇人的青紫色似乎稍微淡了一点点。 “有门!” 燕青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完全不明白林克在做什么,但对方专注到极致的神情,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许贯忠更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母亲和林克的手掌,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林克不敢有丝毫喘息,第三次调动“”,这一次,他更加精准地控制电流的走向和波形,模擬著竇房结重新发出指令的生理信號。 “嘭!” 伴隨著身体的震颤,许母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被强行拉动的吸气声,紧接著,林克敏锐地感知到她沉寂的心臟跳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节奏虽然微弱紊乱,但生命的跡象实实在在地回来了! “心跳恢復了!”林克叫喊道,立刻停止电击,伸手探到许母的鼻子下面,感觉到了两道温热的呼吸气息。 就这样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床上的许母胸膛开始起伏—低沉艰难的喘息声响起。 “娘!娘!”许贯忠几乎是扑到炕前,声音颤抖著,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巨大的后怕。 方才还欲阻止施救的老郎中此刻已经石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手指哆嗦著指向林克:“你————你————这是————仙法?真————真是起死回生?!” 他行医大半辈子,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但刚刚发生的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哪怕扁鹊华佗再世也比不上眼前的少年啊,这已经不属於医术范畴,简直就是神跡。 “別愣著了,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林克顾不上理会世界观崩塌的老郎中,对仍处於巨大情绪波动中的许贯忠急促说道,“伯母心脉刚刚恢復,极其脆弱,快把她平日惯用的药拿来!” 许贯忠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衝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矮柜前,手忙脚乱地打开柜门,从最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子。 拔开塞子的同时,一股清淡的异香瀰漫开来。 林克闻到这股香气,觉得精神微微一震,刚才消耗的炁似乎有所恢復,同时他在香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平和而充满生机的特殊能量,与之前见识过的智真长老施展“愿力”为鲁智深疗伤时感受到到的那股力量,竟有五六分惊人的相似。 虽然在性质上似乎有所不同,但那种超越寻常天地能量的“神圣”,或者说“高维”质感,简直如出一辙。 许贯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凑到母亲唇边,滴入了大约三四滴液体,入口不过片刻,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许母原本微弱如游丝一般,时而还会停顿一下的呼吸,竟然迅速变得平稳、 悠长起来,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有规律,脸上残留的青紫色渐渐褪去,恢復了些许淡淡的红润。 因为承受痛苦而一直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表情安详,嘴角带著平和之意,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林克紧紧盯著那个被重新塞好的小瓶子,讲真这效果太不讲道理了,简直像是游戏中的高级恢復药剂。 这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 第270章 许贯忠的秘密 第270章 许贯忠的秘密 林克看著许贯忠手里拿著的小瓶子,不过还没等说什么,床榻上的许母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在电击除颤和神秘液体的刺激下,这位老妇人终於醒了过来。 许贯忠赶快在床前蹲了下来,关心地看著正睁开眼睛努力適应周围光线的母亲:“娘,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疼?” “胸口————已经不打紧了,”许母的眼睛终於成功聚焦,並认出了站在儿子身边的燕青,“啊,是小乙来了————” “是我,伯母,刚才您可把我们嚇坏了。”燕青下意识开口回应道。 许母一边坐起身子一边看向四周:“咳咳————儿啊,我这是————” “家里的小李说你突然背过气了,我和小乙急忙赶回来,然后林小郎君就给你施救,”许贯忠飞快地说道,“现在你已经没事了,娘。” “小郎君————是这位么?谢谢————”许母的目光很快落在林克身上,隨后她一边开口一边想用力撑起身子,似乎想要坐起来致谢,结果因为胳膊乏力差点重新倒回去。 林克赶紧扶了她一下:“伯母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许母被扶著坐起来,背后靠著枕头,再一次道谢,“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您和小乙,真不知道我该怎么————” “伯母太见外了,我跟许大哥像亲兄弟一样,”燕青看著许母宽慰道,“对了————待会我回去后就安排人送药过来。” “我现在没事了,稍微休息休息就行,”许母握住了儿子的手,“贯忠你招呼小乙和贵客去外面坐吧。” 许贯忠只是摇头,但许母一再坚持,又见许母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错,只好留下老郎中在室內做进一步诊治,自己带著燕青和林克来到外堂。 母亲转危而安,许贯忠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般,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刚到了外堂他就对著林克一揖到地,声音带著哽咽:“恩公,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贯忠此生此世绝不敢忘!” “许先生快快请起,今天恰逢其会,说起来都是缘分,”林克连忙將他扶起,而后顿了顿,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试探著问道,“我看许先生並不是修道之人,但刚才给伯母用的药————似乎蕴含生机,颇为奇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贯忠直起身,眼神里有感激,有坦诚,也有一丝秘密被触及的犹豫,最终这些情绪全部都化为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他看了看在旁边同样好奇的燕青,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恩公慧眼,贯忠確实未曾修习道法,此物並非凡间药材,其来歷————是贯忠守护多年的一个秘密。” 说著,许贯忠又深吸一口气:“但恩公今天救回家母,对我许家恩重如山,这秘密告诉恩公亦是理所应当,只是————” “此物炼製极其不易,所需主材也比较罕见,”他晃了晃手中已经空了的小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方才已经全部用完,贯忠需得儘快补充材料重新炼製,若恩公与小乙有兴趣,两日后可隨我一同前往城外三十里的黑松林,届时贯忠便將这份秘密的前因后果坦诚相告。 “黑松林?!” 燕青一听这三个字,像是被狠狠踩了尾巴的猫,脸色“唰”地就变了,刚才的好奇瞬间被惊惧取代,他猛地一把抓住许贯忠的胳膊,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许大哥,你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见踪影,原来竟然是去了黑松林?!我的老天爷,那地方是能去的吗,老辈人传下来的话你都忘了—一那是生人禁区!” “里面不光常年瘴气瀰漫,毒虫猛兽遍地,传说还有山精野魅出没,进去探险的、採药的、打猎的,一百个人里能出来一个都算他祖坟冒青烟了————怪不得你每次回来都跟脱了层皮似的,你————你真是不要命了!” 燕青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发红,显然是真心实意地担忧好朋友的安危。 许贯忠反手握住对方青的手背,用力捏了捏,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却带著近乎固执的坚定:“小乙,你的心哥哥明白,但为了家母,莫说是黑松林,便是龙潭虎穴我也闯得。” “况且我去过多次,对边缘地带还算熟悉,自有保命之法。”他又看向林克,深邃的眼神中带著期盼,“恩公是身怀异术的修道者,若有恩公同行相助,贯忠心中底气更足,此行把握也能大增,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林克听著“黑松林”、“禁区”、“山精野魅”这些充满奇幻色彩的词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趣更浓了一能產出蕴含类似“愿力”能量材料的地方,绝对不简单!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点头:“既有许先生相邀,两日后我们在城门口匯合,一同前往黑松林。” 林克答应得如此爽快,许贯忠眼中感激和信任之意更甚。 燕青见他俩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这趟“作死”之旅,自己苦口婆心的劝阻完全不起作用,只能用力拍著大腿摆出一副“捨命陪君子”的悲壮表情。 “罢了罢了,你们都要去,我燕小乙要是缩在家里以后还怎么见人,两日后算我一个,多个人多份照应,真要遇到什么精怪,我的弩箭也不是吃素的。” 他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更加看重义气,不允许自己看著好友和他刚认下的“恩公”去冒险,自己却独善其身。 此时,许母深沉均匀的鼾声从里屋传了出来,许贯忠始终悬著的心这才算彻底落回到了肚子里。 燕青看了看窗外暗淡下来的天色:“许大哥,你好好照顾伯母,我这就回家让人把库房里备著的药材都送过来,再挑两个细心的婆子过来帮忙照料,你今晚也好好歇歇。” “多谢小乙了。”许贯忠心中暖流涌动,再次诚恳道谢。 林克和燕青告辞离开许家小院时,夕阳最后一抹余暉正和远方的屋脊挥手告別。 这大半天过得惊心动魄,两人精神高度紧张,此刻鬆弛下来后顿时都觉得飢肠轆轆,当即也顾不上什么排场了,就在街边隨意找了家麵馆,吆喝老板上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臊子麵,唏哩呼嚕吃得额头冒汗,这才感觉缓过劲来。 —————— 等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回到卢府,已是华灯初上,府內各处廊下都掛起了灯笼,晕染出连绵不断的光晕,两人只以为卢俊义和鲁智深总算“论武”结束,各自休息去了。 结果没想到,他俩穿过抄手游廊靠近演武场时,却听到里面竟然还在传来呼喝之声、拳脚破空声,以及卢俊义洪亮的大笑? 两人狐疑地走过去,只见演武场四周挑起了数盏灯笼,温暖的光线將场地照亮,两个精力过剩的傢伙竟然还在那里,不过不再是比武,而是卢俊义在教鲁智深一套颇为精妙的近身擒拿短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站著,手臂、手腕、肩膀不断地纠缠、锁扣、发力、化解,动作快得让人眼繚乱,空气中不时传来肌肉碰撞的闷响和布料的摩擦声。 “这招缠腕有意思,再来再来!”鲁智深学得兴致勃勃,唾沫星子快喷到卢俊义脸上,“洒家还没看明白。” “鲁大师,你且看好,关键在腰胯的拧转和指尖的发力,不是光靠膀子力气!对,就是这样————哎,你力气收著点,我袖子快被你扯掉了!”卢俊义一边耐心讲解,一边手忙脚乱地拯救自己的衣袖。 管家和几个值夜的下人远远站著,一个个脸上都是想劝劝不动,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憋屈得宛如集体便秘。 燕青以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力地呻吟:“我家员外这是找著知音了。” 等到两人终於停下来,浑身上下和刚从水里捞出来差不多,卢俊义竟一把搂住鲁智深的肩膀,热情洋溢地宣布:“痛快啊,鲁大师你我今日一见如故,武艺又如此投缘,今晚你哪儿也別去了,就睡我屋里————咱们抵足而眠,正好再探討探討那招“猛虎硬爬山”后续的七种变化。” 鲁智深也咧开大嘴:“好,正合洒家心意,跟卢员外论武,比喝酒还痛快,走,今晚定要通宵达旦。” 林克:“————“ 燕青: ” 在场的所有下人: ” 林克控制不住嘴角抽搐几下,看著那两个勾肩搭背,浑身散发著雄性荷尔蒙和汗味,兴致勃勃准备回房进行“深度学术交流”的彪形大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充满哲学气息、不太和谐的画面。 他默默地转头,对一脸生无可恋的燕青说道:“小乙哥,麻烦给我准备一间独立的客房,位置越偏越好。” 燕青憋了半晌:“我家员外————嗯————是真豪杰————真性情,郎君千万別想歪,真没別的意思。” 真没问题么————燕青突然感觉有一点点的不自信。 是夜,卢俊义的臥房里灯火通明,不时传出和鲁智深或激烈或兴奋的爭论声,比划拳脚的风声,以及仿佛解决了什么世界性难题的酣畅大笑声。 偶尔有路过附近的僕役听得面红耳赤,都纷纷掩面绕道而行。 而林克则躺在客院舒適的床铺上,望著窗外的月色,思绪却飘向了那座神秘而危险的黑松林。 “篤篤。” 正想的出神时,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小郎君,您睡著了吗?” 是燕青的声音。 林克突然嘴角上扬—他还在想燕青什么时候会私下里找自己呢。 几分钟后,燕青看著林克的眼睛,说出了冰冷而狠辣的话语。 “小郎君是修道者,有没有能悄无声息杀人的办法?” 第271章 与梁中书谈生意 第271章 与梁中书谈生意 月华如水般洒下,静静流淌在卢府沉寂的院落里。 窗外隱隱约约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屋內烛光摇曳,將燕青的脸庞照得晦暗未明。 “小乙冒昧请问小郎君,”燕青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您既是修道者———— 可有让人看起来像是突发恶疾或者意外身亡的法子?” 林克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还是故意沉吟了一下,反问他道:“小乙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燕青深吸一口气,他既然已经开口,便不打算再作隱瞒,於是对著林克郑重抱拳:“小郎君,您是周侗老先生的忘年挚友,白日里又救了许大哥的母亲,我家主人待您如亲兄弟,所以您在小乙心里已经算是半个主人,小乙明白您肯定也看出了主母的异样————” “小乙不敢隱瞒,与主母之间不清不楚的並非外人,正是府上的大管家李固。” 林克立刻想到了在演武场边上那个穿著体面,总是带著谦卑笑容的中年男子形象,於是微微頷首,示意对方继续说。 “李固几年前流落到大名府,冻倒在卢府门外,是主人心善救了他性命后养在家里,因为他认识字又会算帐,便一步步提拔他做了府里的大管家。”燕青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谁知这廝狼子野心,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利用职权暗中侵吞財物,更是————更是胆大包天,与主母做出了这等丑事!” “你为什么不將实情直接稟报卢员外?”林克问道。 燕青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小郎君有所不知,此事关乎主人的顏面,除非当场將两人捉姦在床,否则主人如何肯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而且这李固委实狡猾得过头,將府中的採买、帐目、人事安排都抓在手里,上上下下安插了不少心腹,早已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我虽得员外信任,但主要负责外务和护卫,没办法插手进內宅的事————我曾暗中查探过几次,都被他巧妙遮掩过去,抓不到任何切实的把柄。” “若不早日除去这廝,必定是个天大的祸害,”燕青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主人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这对狗男女蒙蔽,將来身败名裂,甚至————甚至有性命之忧!” 林克没有第一时间回復,燕青是个精细伶俐的人,他的顾虑和选择没有任何毛病。 卢俊义性格刚直又非常重面子,得不到確凿证据就贸然揭发,很可能適得其反,而且李固在卢府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通过常规手段扳倒他,也確实困难重重。 如今已经是政和七年,等再过一年多时间,宋江和吴用就该盯上卢俊义了,届时李固和贾氏將送上强有力的助攻———— 用物理超度李固虽然爽快,但后续麻烦太多,幻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最大程度地撇清关係,甚至————可以加以利用。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之后,林克再看向燕青的眼神就变得异样起来。 燕青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办法不是没有。”林克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得需要你帮忙。” 燕青眼睛一亮:“请小郎君明示,需要我什么儘管吩咐。” <div> “你明日想办法把这些药材弄来,”林克走到桌边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列药材名字,递给燕青,“儘量混杂在一起,显得像是正常採购,但其中曼陀罗和酸枣仁这两种必须要有,而且品质要好。” 燕青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郑重收进怀里。 “另外你私下去找三块大小、厚薄一样的青石板,一尺见方就行,”林克继续吩咐道,“再悄悄去买一些硃砂和上好的黄表纸回来。记住,这些东西的来路务必隱秘。” “小郎君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留下这么句话,燕青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林克撇撇嘴,放著好好的门不走翻什么窗户,显得你轻功好是么? 不过,能提前拔掉李固也是件好事,还可以藉此让卢俊义对自己更加信任和依赖。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卢家大宅內就又传来呼喝声和兵器的破风声。 林克打著哈欠来到演武场,果然看见卢俊义和鲁智深这俩精力旺盛的牲口已经在场中对练了,看那架势怕是天没亮就开始了。 “鲁大师,看我这招青龙探爪”。” “来得好,洒家用力撼山岳”来应对。” 林克眼角抽抽著走上前,无奈地摊开手:“那个————咱们是不是忘了点正事———— ? “” 卢俊义一枪逼退鲁智深,擦了把汗后一脸茫然:“正事?还有啥事比和鲁大师探討武学更紧要?”看他那表情显然是真心这么觉得。 林克顿时感觉跟这个武痴沟通有亿点点费劲。 幸好这时燕青及时出现,他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出门衣裳,恭敬地对卢俊义说道:“主人您忘记昨天亲口答应过,今日要陪林小郎君前往留守司衙门拜会梁相公,帖子已经递过去了,相公那边想必已在等候。”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竟把如此要事忘了,罪过罪过,”卢俊义一拍脑袋,又连忙对鲁智深抱拳,“大师,待我陪林兄弟办完正事,回来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鲁智深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正事要紧:“洒家就在府里等著,顺便琢磨琢磨你刚才使的招式。” 卢俊义这才匆匆回房沐浴更衣,小半个时辰后,换上了一身彰显身份的锦袍,与林克一同乘马车前往留守司衙门,燕青作为隨从,骑马跟在车旁。 大名府留守司衙门气象森严,门前甲士林立,手中刀枪闪烁著寒光。 通报之后,有门吏引著三人穿过几重仪门,来到一间布置奢华的客厅,四面墙上掛著名家字画,多宝格里摆著古玩玉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再仔细一闻,哦,原来是权利与金钱混合的味道啊。 不多时,有环佩声响起,一位穿著紫色官袍、麵皮白净、眉眼间有几分矜持与精明的中年官员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北京留守,兵马总管,人称梁中书的梁世杰。 他脸上带著標准的官场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虑。 这份焦虑除了来自於他那位出身高贵、脾气比本事大的夫人(大名府官场私下都知道梁中书惧內),更多的则源於他在这河北军事重镇里边不干分能说得上话。 <div> 本地將门盘根错节,对梁中书这个靠著岳父上位的“空降兵”表面恭敬,实则阳奉阴违,让他许多政令难以推行。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笔数额巨大,又关乎他前程的生辰纲,搜刮起来一年比一年吃力,民间更是怨声载道,让他寢食难安。 怎么说呢,梁中书的境地其实挺尷尬的。 卢俊义作为地头蛇,率先起身见礼,態度不卑不亢,梁中书对这位河北首富倒也客气,毕竟对方每年缴纳的税赋和捐献的劳军款,可不是个小数目,算是他重要的“钱袋子”之一。 寒暄过后,卢俊义向梁中书引荐林克:“相公,这位是在下的一位世交兄弟,来自山东阳穀县,姓林名克,他家中长辈乃是阳穀县景阳寨的知寨武松。” 这是林克与卢俊义事先商量好的身份,既有官方背景(虽然只是个县级巡检司寨),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毕竟武松打虎的名声在河北也有流传。 梁中书挑了挑眉毛,审视的目光落在林克身上,武松的名头他听说过,一个勇武的县知寨而已,还不足以让他非常重视。 不过阳穀县曾经擒获了打劫生辰纲的刘唐,算是结下了一些善缘,如今再加上卢俊义的面子————梁中书淡淡一笑,捋著鬍鬚说起话来,语气平淡,带著上位者惯有的矜持。 “哦,原来是贤侄,果然少年英才,坐吧。” 林克不卑不亢地行礼落座,姿態从容,並没有因为面对的是封疆大吏而显得侷促,倒是让梁中书眼里带了点好奇。 双方先是说了一番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梁中书主要关心了一下阳穀县及周边(尤其是景阳镇)的风土人情,但並未就此深谈。 眼看气氛不温不火,林克觉得是时候拋出诱饵了,便微微一笑,主动挑起话题:“梁相公,卢师兄,晚辈此次冒昧前来,除了拜会,其实还有一个不成熟的设想,想请二位参详。” 卢俊义有些疑惑地看向林克,他只知道对方要来谈生意,具体內容却並不清楚,梁中书则依旧端著茶杯,一副“你且说来听听”的姿態。 “晚辈在景阳镇也经营著一些特產,比如醇烈悠长的秋露白”酒,色泽雪白的上等白砂,还有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这些都是世间少有的精品,晚辈想著把这些引进到咱们大名府————” 隨著林克每多说一句,梁中书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就亮起一分。 身为当朝太师的女婿,他当然是个识货的人,很清楚这些东西在东京汴梁的达官贵人圈子里有多抢手。 卢俊义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这个小兄弟身家底蕴这么厚,在脑中飞快地盘算起来:酒水、、奢侈品————这些可都是超级暴利的东西。 林克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讲出了最关键的目的:“————因此晚辈设想,可否藉助卢师兄在大名府的根基与信誉,开设一家景阳百货”,独家经营这些货物,並且以此大名府为根基,逐步推广至整个bei京路,乃至更远,大致的经营模式是这样的————” 合作吗? 听著听著,卢俊义猛地意识到,自己名下的產业几乎完美契合了林克的构想:有遍布河北的铺面可以作为销售终端;有自家的鏢局可以负责物流运输;有货栈可以囤积货物;甚至还有药材和山货的渠道,可以尝试拓展相关的衍生品———— <div>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但看向林克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惊嘆和欣赏。 这小子的商业头脑简直可怕,当真是后生可畏。 “本官倒也听闻过景阳镇出產丰富,只是这独家经营关乎著市舶商贸,需得从长计议才行————”梁中书故作沉吟状,心里面却打起了小算盘。 对方愿意来自己治下做生意,这当然是好事,货物抢手就代表著利润丰厚,所能缴纳的赋税自然不会少,但松不松这个口子,就要看这少年人懂事到什么程度了—哼哼,起码得孝敬一万贯! 他仿佛看到了白的银子在眼前晃动。 唉,没办法啊,年年都得完成给老丈人送生辰纲的kpi,整得地主家里也没得余粮吶,一万贯能帮自己减轻不少压力了。 但他却想不到,接下来林克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惊喜。 “正因为这事非同小可,晚辈斗胆想请相公主持大局,”林克故意停顿一下,观察著梁中书的反应,“晚辈愿献出商號的三成乾股,请梁相公做个掌舵人,商號一切经营按规矩缴纳赋税,绝不敢有半分隱瞒,所得红利也会按时奉上。” “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三成乾股?! 梁中书差点把手里昂贵的钧窑茶盏给摔了。 第272章 下手前的准备 第272章 下手前的准备 梁中书本只是想敲一笔好处,却没想到会听见对方提出这种建议,他端著茶盏的手晃了一下,还好紧接著就稳住了。 要是真给摔了梁中书得心疼死,那可是钧窑烧出来的精品,他了大价钱才弄到手里的,原本是完整的一套,结果被夫人逼著送给了老丈人,自己偷偷摸摸就藏起来这么一个,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的年轻人真是大手笔——上来就给三成乾股! 他虽不太懂商业之道,但也能预估出这將是何等庞大的一笔进项,关键还是持续性的,远比年年绞尽脑汁、顶著骂名去搜刮钱財要轻鬆、稳定,而且安全得多! 说实在的,年年都要送生辰纲,自己早就烦透了。 他梁世杰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当年步入官场时也曾怀著一颗拳拳之心,他必须得承认,在大名府颳了十几年的地皮,自己的良心早就被狗啃得没剩多少了,但剩的再少好歹也是良心———— 有了这笔稳定的收入,他不仅可以搞定岳父的生辰纲,还能有余力打点上下,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说不定能慢慢渗透,改变在军中说话不响的窘境! 而且这是合法分润的红利,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连家里那头母老虎都无话可说。 巨大的喜悦衝击著梁中书,再看向林克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眉清目秀、顺眼无比,对方这都不叫“孝敬”了,简直是从天上下凡的“送財童子”。 但他毕竟久经官场,努力维持著威严和沉吟的表情,嘴角却难以控制地想往耳朵根方向咧,截然相反的表情在他脸上匯聚,看著跟个神经病差不多。 “这个嘛,贤侄颇有诚意,卢员外也是信人,”梁中书轻轻吹了吹其实早已凉透的茶水,“既然是为了繁荣地方,充实府库,本官————倒也不好推辞。” 林克在心里暗暗撇嘴,装什么二五八万,跟谁看不见你那二皮脸似的。 “只是这具体章程,还需仔细斟酌————毕竟涉及商贸律法,以及————嗯,方方面面的关係。”梁中书含糊地带过了可能涉及的军方和地方势力,“该如何去处理,本官倒是能帮得上忙。” 这便是成了。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就变得更加融洽和务实了,梁中书甚至主动询问起“景阳百货”(暂定名称)的选址,货物供应,帐目管理等细节,表现得比刚才热情了十倍不止。 卢俊义是个武痴不假,但人家河北首富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在旁边適时地提出一些基於本地实际情况的建议,展现了他深厚的商业功底。 经过一番友好的討论后,三方初步约定,由卢俊义负责提供场地和部分本地资源,林克负责货物供应和经营指导,梁中书则提供官方庇护和各种政策上的便利。 离开留守司衙门时,已是日上三竿,外面阳光明媚,照耀著大名府繁华的街道,好似有条金光大道正在林克和卢俊义的脚下铺开,后者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经看到卢家的產业即將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飞跃。 这位“林兄弟”接连不断给自己带来激动与惊喜,一时间卢俊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中默默打算著等回到府中后,决不能狮子大开口討要太多的股份一最多两成,这样就够了。 而林克则悄悄冲燕青使了个眼色,商业布局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就该清理门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李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燕小乙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提议道:“主人,今日谈下这般大事,不如去翠云楼庆贺一番?” “好,理应如此,”卢俊义正在兴头上,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去翠云楼喝两杯。” 一行人便转道去了翠云楼。 依旧是二楼那处临窗的雅间,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打开窗户,外面市井声音喧器,加上酒楼內隱约的丝竹管弦,构成了一首生动而富有烟火气的背景音。 燕青熟稔地点了几样招牌菜,有蟹黄毕罗,乳酿鱼,葱醋鸡等等,又要了一坛上好的酒,稍微等了片刻,店小二便先把冷碟和酒端了上来,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散到室內的空气中,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兄弟,这第一杯,哥哥先敬你,”卢俊义端起酒杯,郑重对林克说道,“若非是你,我哪里能遇见这等的机遇?往后百货商行但有所需,我卢俊义绝无二话!” 林克举杯与他轻轻相碰:“师兄言重了,你我就是一家人,同心协力何愁大事不成?”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克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开口:“师兄,刚才在衙门里不方便,现在这里没外人,关於百货商行的股份咱俩就得说明白了。 “兄弟请讲。” “此番合作,师兄你除了出店面、人手、商队,还要负责日常运营和打点,出的力最多,所以这股份当占四成,我与梁相公各占三成便是。” 林克深知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足草的道理,卢俊义作为地头蛇,他的资源和执行力是商行能否快速站稳脚跟的关键,所以股份给得真心实意,没有半点不情愿。 谁知卢俊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兄弟,你这不是打哥哥的脸吗?主意是你出的,货品是你提供的,连留守相公那边的关係也是你一手促成的,我不过是出了些店面和人力,岂能占据大头?不成,绝对不成!” “若无兄弟你的提议,我这些產业依旧是散落的珠子,串不成项链,”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语气却斩钉截铁,“若依著我说,兄弟你当占五成,我与梁相公各占两成半,这才是应该的。” 林克心里暗赞一声,卢俊义或许是个武痴,但在大节和义气上却毫不含糊,於是连忙摆手:“没有师兄的根基和信誉,我的想法不过是空中楼阁,四成已是小弟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大哥若再推辞,便是看不起小弟了。” 卢俊义浓眉紧锁,准备继续拒绝的时候,燕青笑著插话打起了圆场。 “依小乙看,您二位这般谦让倒显得生分了,不如小郎君占四成,主人占三成,林小郎君多出一成在出主意和独家货源商,主人您出力出地盘,占三成也是理所应当,如此既可显兄弟情义,又能权责分明,岂不两全其美?” 卢俊义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又看向林克。 林克知道这已是卢俊义的底线,再爭下去反倒显得虚偽,便顺势点头:“小乙说的有道理。” 卢俊义这才舒展眉头,哈哈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来,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景阳百货”的具体细节上,林克借著酒兴將后世一些成熟的商业理念,掰开了揉碎了,用北宋人能理解的方式娓道来。 “师兄,店铺的门面必须统一规制,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林克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单的方框,“景阳镇可提供一种叫玻璃的透明建材,镶嵌在门窗上比寻常的窗纸亮数倍不止,尤其在阴雨天优势更大————” 卢俊义听得眼睛发亮:“透明如琉璃,价格却低不少,確实是好东西。” “店內货架陈列也大有讲究,同类货物需集中摆放,价码標籤务必清晰统一,让客人一目了然,”林克继续说著,“还要设置专门的体验区,比如將秋露白”开启一坛,任由客人品尝,新式农具也可摆放实物,让人亲手试用————这叫先尝后买,方知好歹”。” “妙啊!以往买卖多是隔著柜檯,全凭伙计一张嘴吹嘘,若能改成这般试用,不但客人放心,咱们也省心许多。” “还有这品牌————呃,就是字號招牌,咱们要设计一个独特的徽记,印製在招牌、包装、甚至伙计的號衣上,不管客人走到河北哪里,只要看见这个標记,便知道是咱们的货,品质和价格都有保障,童叟无欺————” 卢俊义听得如痴如醉,只觉林克每句话都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他原本的生意经无非是低买高卖、迎来送往、打点关係,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许多精细的学问,简直比练一套复杂的枪法还要精妙。 “另外,还可以推行会员制度,”林克越说思路越开阔,“一次性购买达到一定金额,或者累计消费多的老主顾,发给一种特製的凭证,下次再来便可享受折扣,或者是优先购买紧俏货品的资格,如此不愁客源不稳固,还能让客人获得与眾不同的体面感————” 卢俊义频频点头,只觉得林克这脑子不知是怎么长的,绝妙的主意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简直跟个会走路的聚宝盆差不多。 “兄弟你这些学问都从哪里学来的,莫非背后有什么异人指点不成?” 林克高深莫测地笑笑,將话题轻轻带过:“无非是多看、多想罢了,师兄觉得可行就好。” “岂止可行,简直是太可行了,啊哈哈哈!” 卢俊义被林克描绘的蓝图刺激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擼起袖子大干一场,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克无意间往楼下一瞥,看见一队差役押著几个垂头丧气的汉子走过,身上的公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我去!” 他猛地一拍自己额头,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卢俊义被他嚇了一跳:“咋了?” 林克苦著脸:“刚才在留守司光想著百货商行的事,竟忘了向梁中书提一提唐斌、郝思文二位好汉的事了,他俩如今被官府通缉,我本来想著借著机会看能否请他行个方便————” 卢俊义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林克那懊恼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刚才运筹帷幄、 侃侃而谈的姿態,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力拍了拍林克的肩膀:“我的好兄弟啊,咱们跟梁世杰是拴在一根绳上的————呃,是同舟共济的合伙人了,晚些哥哥我派人去留守司递个话,就说那唐斌、郝思文乃是受人诬陷,別的地方不敢说,但管保他俩在大名府地面上无任何事。” 林克一怔,隨即恍然,是啊,有了共同的利益捆绑后,“人情”和“面子”往往比正经程序更好用,也更高效,之前在东平府不就这样么,於是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哈,兄弟你心思都在那百货商行和神神道道的法术上了,这等琐事交给哥哥处理便是。”卢俊义显得胸有成竹。 林克心中最后一点顾虑烟消云散,两人开怀畅饮,谈论了些枪棒拳脚和江湖軼事,直到日头偏西,卢俊义才心满意足地放下酒杯,脸上带著微醺的醉意和亢奋。 “走,回府,洒家————呃,为兄要再去找鲁大师活动活动筋骨。” 林克看著卢俊义摩拳擦掌的模样,心中默默为和尚掬了一把同情泪。 回到卢府后,林克藉口要去將今日所谈的商业细则整理成文书,这才得以脱身到了客房,铺开纸笔刚写下“景阳百货发展规划”几个字,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有节奏地敲响。 “篤,篤篤。” “小郎君在吗?”是燕青的声音。 林克起身將门拉开一条缝,燕青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动作轻盈得连浮尘都未曾惊动。 “东西都备齐了?” 下午他和卢俊义在翠云楼喝酒,其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给燕青製造机会溜出去採买物资。 燕青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药材,还有一小盒硃砂,一叠裁剪好的黄表纸,以及三块大小厚薄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石板。 林克拿起青石板,入手触感冰凉,表面打磨得相当平整,他满意地点点头:“辛苦小乙了。” 燕青脸上却没了平日的嬉笑,他警惕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无人靠近后,才凑近林克:“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还需要我做什么?” 林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包混杂的药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检查了一下硃砂和黄表纸的成色,动作不紧不慢,带著成竹在胸的从容。 隨后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燕青。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心甘情愿地,自己走向绝路。 ,” 第273章 抽象,隨风潜入夜 第273章 抽象,隨风潜入夜 林克从打开的油纸包里挑出曼陀罗草和酸枣仁,又在旁边捻起一小撮晒乾的金钱草,这才回过头来。 “真正需要的其实只有这三味,其他的不过是掩人耳目,免得有人从药铺的採购单子上看出端倪。” 燕青愣了一下,眼中疑惑:“小郎君,你这是要————下毒?” “非也,非也,”林克晃了晃手指,“这是药,也是引子,配合特定的符籙和法阵,能引动人的心神,放大內心的恐惧和欲望,李固不是与贾氏有私情吗? 不是贪墨府中財物吗?不是担心东窗事发吗?我们就顺势帮他一把,让他在幻境中体验所恐惧的一切变成现实”的滋味。” 燕青把自己代入李固的处境想像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种场景恐怕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要残酷百倍。 “这————这便是修道者的手段么?”燕青的声音有些乾涩。 林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关键在於他是被自己的心魔所困,无论做出什么疯狂举动都和旁人无关,师兄只会看到一个狼子野心、最终恶有恶报的管家,而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燕青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克的方法更狠、也更稳妥,看著林克那年轻甚至略带些书卷气的侧脸,燕青心中第一次对“修道者”这三个字產生了某种具象且带著寒意的认知。 “小郎君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去和师兄说,我忙著写计划书,別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林克指了指那三块青石板,“估计我得熬个通宵了。 97 月隱星稀,万籟俱寂。 卢府庞大的宅邸沉浸在睡梦之中,唯有巡夜家丁敲著规律而沉闷的梆子声,偶尔划破这片寧静,侧院一间客房的窗户被帘幔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孤灯,在桌案上投下昏黄而摇电的光线。 林克挽起袖子,手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纤细,动作却稳定而精准,他把曼陀罗、酸枣仁和金钱草捣成细碎的粉末,按照比例混合在一个白瓷碗里。 接著,取来无根水(其实就是雨水)缓缓注入,用一根新削的桃木枝缓缓搅拌。 药粉在水中逐渐溶解、混合,顏色变得浑浊不堪,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味道。 做完这些后,林克將混合液挪到旁边,让其进行自然沉降,在等待的过程中,他铺开一张黄表纸,用硃砂兑入少许他自己调製的蕴含著微弱“”的液体,开始绘製符籙。 毛笔的笔尖饱蘸鲜红如血的硃砂,落在微黄的纸面上,勾勒出蜿蜒繁复、充满神秘美感的线条。 林克下笔极稳,没有丝毫颤抖,每一笔都蕴含著独特韵律,仿佛不是用手作画,而是以精神力在牵引。 “唉,我上辈子毛笔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这辈子居然要靠这个画符————”他一边画一边在內心默默吐槽,“真是生活所迫,逼良为娼啊。” 绘製符籙是个耗费心神的过程,当最后一笔落下,那张符籙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的硃砂符文在灯光下隱隱流动著微光。 林克长长舒了口气,额角渗出了少许汗珠,在灯光下隱约可见。 接下来,是最耗时耗力的部分一篆刻法阵。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抓起青石板开始在上面鐫刻,石粉簌落下,刻下的並非文字,而是一个个彼此勾连,兼具美感和玄奥意味的图案,与刚才符籙上的符文隱隱呼应。 “这活儿真累————”林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早知道就跟金大坚学两手了。” 时间就在这专注而枯燥的“手工活”中悄然流逝,窗外巡夜的梆子声敲过了四更,又渐渐归於沉寂。 当林克將最后一块青石板上的法阵完美刻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这种精细操控“”与材料进行融合,构筑具有特定指向性“场”的行为,对精神和身体的消耗远超他的预计。 “搞定,收工。”他拖著脚步挪到床边,连外衣都懒得脱,直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同时,沉重如潮水般的睡意便汹涌而来,將他彻底淹没。 “李固,你肯定会喜欢这场专属沉浸式体验的。” 就在水滸林克享受婴儿般睡眠的时候,宏伟大厅內迎来了今晚的值班组合,—— 两人正在用非常符合“林克”特色的方式消磨著时间。 其中一位林克来自充斥著大海、梦想和各种奇的海贼王世界,此时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地板上,双臂枕在脑后,双眼无神地望著那只有一片深邃星空的穹顶。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海军制服,两侧的肩章熠熠生辉,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开始嘟嘟囔囔。 “啊啊啊,好不容易把那些吵吵闹闹的超新星扔进推进城,以为能清静几天,结果文件又堆成山了————真是的,当个懒散的正义维护者怎么这么难。” 这位便是海军內再冉升起的新星一林克·姆巴佩少將,他凭藉著一手被锤链到堪称“规则级”的海军六式,在香波地群岛事件中將除了草帽一伙外所有的超新星一网打尽,全部打包送进了推进城。 这一壮举让他名声大噪,被海军高层钦点为中將预备役,据说晋升令已经在路上。 不远处,来自超能力美剧世界的林克,则盘腿坐著,手指对著空气比比划划,似乎在测试今天刷新的能力。 他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能力是让指定范围內的空气密度增加百分之零点零零一”,这玩意儿有啥用,给蚊子製造飞行障碍吗?” 每一天醒来后都会隨机刷新一个崭新且大概率毫无卵用的超能力,说起来这事还挺尷尬的,要不是还有其他林克们分享的能力,他的生活里时不时就得闹出些抽象的事件。 就在宏伟大厅里的咸鱼气息即將凝结成实体的时候,通常用於迎接新人的区域范围內,毫无徵兆地瀰漫起一团雾气,这动静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来新人了?”超能力林克稍微提起了点精神。 海军林克则连脖子都懒得动一下,只是眼珠子转向那边,含糊地应了一声:“哦————” 雾气很快散去,显现出的身影让两位值班者愣了一下。 那並非什么奇形怪状的新人,而是一个老面孔—一战术靴、工装裤、防风夹克,正是来自美综世界,捅了杀手窝的那位警察————或者说前警察,现在改行当起清道夫的林克。 “呦,是你们俩值班啊?” 美综林克轻车熟路地打著招呼,径直往黑石板的方向走去,仿佛回到了自己家:“可憋死我了,这两天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点乐子都没有,还是这里好,隔段时间就能见识到新样。” 合著这位是自个儿无聊,主动“上线”来找人嘮嗑的。 等分享完自己最新的修炼成果,他走到海军林克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对方的小腿:“你这造型是准备在这儿cosplay等身手办吗?” 海军林克终於捨得稍微挪动一下脑袋,用死鱼眼看著对方:“你不懂,这是生命归还”的高级应用,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以达到节约能量、延缓衰老的目的。” 美综林克:“我信你个鬼!说起来,你以前勤奋的一比,堪称林克中的卷王之王,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听到“勤奋”二字,海军林克露出仿佛生吞了一百只苍蝇般的痛苦表情,挣扎著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沧桑,缓缓开口道:“我都当上少將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那神態,那语气,活脱脱像是某个寄人篱下大半辈子终於熬出头了的皇叔。 美综林克和超能力林克同时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享受?接著奏乐接著舞是吧?” “皇叔————不对,林叔,你这画风转变得也太突然了!” “唉,你们不懂,抓那些超新星可把我累坏了。”海军林克重新瘫了回去,恢復成懒洋洋的样子,“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有多烦人,替身稻草人一个接一个,打都打不完。” “最后我实在没耐心了,就用指枪隔空点他的穴道,还用上了点隔山打牛的技巧,这才通过替身把他本体给震晕————还有x·德雷克,变身成异特龙后皮是真的厚,武装色霸气敲上去跟敲鼓似的,后来俺想起蜀山大佬分享的震盪劲”,这才搞定他,虽然知道他是海军的臥底,但对接头暗號太麻烦了,於脆就一起收拾了!” 他顿了顿,继续抱怨:“有这功夫,我跟著黄猿老舅去喝喝茶、看看报纸不好吗?全海军上下谁不知道我深得他瞎几把糊弄事儿的精髓。” 美综林克听得目瞪口呆:“好傢伙,怪不得你和黄猿头次见面就看对眼了,简直懒出了新高度,懒出了创造力。” “你呢,哥们,有啥新鲜事么?”他又看向超能力林克。 “我最近遇见了一个变態,”超能力林克嘆了口气,表情复杂,“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地走在路上,在一条巷子里被人给截住了,对方会用念力,非说我的脑子很特別,要剖开来看看————” “后来呢?” “后来————很抽象,那天的我的超能力是能让目標对象的鞋带,以每秒三次的频率,自动系成死结后再鬆开。”超能力林克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 海军林克,美综林克:“???” 不是,就这哥们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餵? “我当时被他用念力按在墙上,整个人慌得一批,压根就没想起来还能用兄弟们分享的能力,”超能力林克捂著脸,“眼看就要被开瓢了,情急之下就对著他发动了能力,然后————他的鞋带就跟疯了似的开始打结,包括但不限於蝴蝶结、水手结、中国结、单柱缚、双柱缚、后高手缚————总之我趁著他像个蛆一样在地上蛄蛹的时候溜走报警了” 美综林克捂著肚子,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这他妈是什么抽象行为,一个逼格满满的杀手,最终败给了东方绳艺!” “还没完呢,”超能力林克继续说道,“第二天,一伙人闯进了我家,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白人,自称叫什么诺阿·本內特,还有个气场很强的光头黑人,並且他刚出现,我就感觉新刷出来的瞬间冷却一杯咖啡”的能力失效了,他们说我是什么“进化者”,要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当时就想起来一部很老的美剧《英雄》,原来我穿越到这里面了,他们以为凭著光头老黑的禁魔能力就能吃定我了。” 说到这里,超能力林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所以我就让他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来自异世界的关爱”。” “在真正的超凡面前,他们人再多也不够看,尤其是那个老黑被我捅成了马蜂窝。”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气闪过。 美综林克吹了个口哨:“干得漂亮,然后呢?” “然后?” 超能力林克摆出带著恶趣味的笑容:“我觉得这个世界既然有处心积虑隱藏超能力者存在的机构,那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一从那天起,都市的夜晚多了一个守护者—妈惹法克侠!” 海军林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美综林克在短暂的震惊后,再次爆笑:“牛逼!兄弟你是会起名字的!” “没错,我的行动宗旨就是绝不按常理出牌,”超能力林克得意地昂起下巴,“就比如前天遇到一伙抢银行的,正好那天的能力是能让目標的指甲快速生长”,然后我就直接冲了进去大喊一声接受美甲的审判吧”,然后那几个劫匪的指甲瞬间变成九阴白骨爪,连枪都拿不动了,最后被警察一锅端。” “当天晚上我还上电视了呢,新闻標题是神秘义警以诡异方式阻止劫案,专家称或与新型生化武器有关”————” 海军林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我怎么觉得咱们林克理事会越来越抽象了呢?” 美综林克擦著笑出来的眼泪:“没错,太抽象了,比我那边约翰·威克为条狗杀穿一个黑帮还抽象——不过我喜欢!” 毕竟,当个乐子人,或者看別人当乐子人,总是能有效缓解穿越带来的精神內耗。 > 第274章 小丑,蝙蝠侠,大象,特工 第274章 小丑,蝙蝠侠,大象,特工 隨著林克理事会的成员超过五十之数,各种奇的物种和世界层出不穷,大家能聊的话题相应也就多了起来。 海军林克、美综林克和超能力林克围成一圈,侃侃而谈。 从海军本部的官僚主义聊到夜之城赛博疯子的多样性,猜测著“妈惹法克侠”下一个可能刷新的废柴能力会是什么,没猜对的人下次聚会时负责喊对方一声“爸爸”,宏伟大厅里充满了快活且抽象的空气。 “行了,到点了,该回去面对现实了。”美综林克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脸上带著意犹未尽,“希望回去的时候约翰·威克没在我家门口蹲著。” 海军林克慢吞吞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唉,真烦,乾脆取消掉明天的出操,睡个懒觉得了————” 三人互相道別,身影相继消失。 宏伟大厅重归空旷,仿佛刚才的吵闹只是一场幻梦,中央处的黑石板依旧沉默地矗立,见证著诸天万界的人来人往。 然而,就在空间波动彻底平息的下一秒,两团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雾气,毫无徵兆地升腾而起。 雾气散去,显露出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身影。 左边那位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皮鞋亮,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我很能打而且我很讲究”的精英气质。 然而,与这身行头极不协调的是他接下来的举动—一迅速半蹲下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腋下一结果摸了个空(看动作大概在找枪)。 这位新人眼神锐利,瞬间锁定对面那个穿蓝白病號服的傢伙,张嘴就是一口流利且倍儿正宗的伦敦腔。 “你是什么人?哪个组织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用了什么技术把我弄过来的?” 另一名新人头髮凌乱得像被轰炸过的鸟窝,完全没在意对面那位的质问,而是抱著自己的脑袋,环顾著完全陌生的宏伟空间,不断地尖声咆哮。 “医生,护士,蝙蝠侠————谁都行,给我出来!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新的致幻剂吗?!我就知道阿卡姆疯人院根本没拿我们当人,我要投诉,我要见律师————” 组织? 阿卡姆? 蝙蝠侠? 两人同时愣住,仔细打量著对方,一种超越语言、超越外表、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压过了最初的敌意和恐慌。 穿病號服的林克眨了眨眼,小心翼翼放下抱著头的手,试探著问道:“那个,哥们咱这情况,该不会是传说中的99流金手指吧?” 西装林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大厅,最终定格在那块显眼且散发著“快来摸我”气息的黑石板上。 儘管內心可能已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但他还是冷静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基於排除法和当前发生的超自然现象,假设成立的概率极高,那块石头可能就是关键。” 两人暂时放下了身份对立,怀著同样的好奇与忐忑走向黑石板,当他们的手同时按在冰凉的表面上时,信息风暴席捲而来。 他,林克,生活在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原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努力挣扎求存的普通市民。 他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值夜班,最大的烦恼是房租和总来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梦想是攒够钱搬去大都会住一听说那边阳光明媚,疯子比较少,日常严格遵守“哥谭生存法则”: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要有好奇心,看见蝙蝠灯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直到那天,他因为痔疮破裂引起的轻微贫血,去了一家名声还算凑合的私人诊所输了点血。 当天晚上,不对劲就来了。 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个声音,不是幻听,那声音清晰、尖锐,带著神经质和无穷的恶意,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他的神经上跳舞,用最荒诞、最扭曲的视角解构他所看到的一切,怂恿他做出一些“艺术性的混乱”。 “看那个西装革履的傢伙,像不像一只被勒紧脖子的企鹅?让我们帮他放鬆一下,用汽油和火柴怎么样?” “哈哈哈,那个老太太的假髮歪了,多好的喜剧素材,去把她的脑袋和假髮一起扯下来,让所有人都乐一乐!” “为什么这么严肃?看看这个世界,多么无趣,多么虚偽,让我们给它添点色彩,加点————笑料!” 林克嚇坏了,以为自己加班太多出现了精神分裂,或者是不小心沾上了什么新型du品。 他拼命抵抗,试图用便利店里的过期杂誌,循环播放的轻音乐,甚至背诵乘法口诀来驱散那个声音一自己是个好人,不想变成疯子。 然而,哥谭市的“正义”从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就在输血后的第三天晚上,他居住的破旧公寓楼被一个巨大的、蝙蝠形状的阴影所笼罩。 林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阵风声,然后后颈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他已经穿著这身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身处一个充斥著疯狂尖叫、铁门撞击声和消毒水味道的地方—阿卡姆疯人院。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眼神比他更像疯子)告诉林克,他体內被检测出含有一种具有强烈精神污染性化合物的活性痕跡,与那个臭名昭著的“小丑”的毒素高度吻合,推测是输入了被“小丑病毒”污染的血液。 “小丑病毒有极高的同化性和危险性,你需要进行隔离观察与心理干预。”医生用冰冷的语气宣判。 林克试图解释,试图挣扎,但没人相信一个“疯子”的话,阿卡姆的医生们显然更相信检测报告和蝙蝠侠的“快递”。 他现在不仅要日夜对抗脑子里那个试图將他拉入疯狂深渊的声音,还要在阿卡姆这个真正的疯人院里努力保持自我,避免被其他病人同化,或者被某个越狱的“病友”顺手干掉。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上,背后是蝙蝠侠的凝视,脚下是疯狂的深渊,脑子里还有个dj在不停播放死亡金属版的《小丑进场》。 林克內心是崩溃的。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去输了次血—一哥谭这地方还有没有王法了?! 蝙蝠侠你抓人的时候能不能先做个背景调查?! 他,林克,曾经只是英国北部小镇里一个快乐的足球流氓。 他的生活简单而纯粹。 在鱼罐头工厂流水线上机械劳作,周末去酒吧狂饮,然后和死党诺比一起,与来自赫尔城的足球流氓们进行一些“友好的”肢体交流。 他的人生理想是看遍所有球赛,喝遍所有酒吧,以及在下次群架中把对方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头的屎都给揍出来。 直到那个命运的夜晚,诺比带著一个眼神惊恐、穿著昂贵西装的光头,闯进了他杂乱无章的公寓。 诺比兴奋地宣布,这个光头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塞巴斯蒂安——一名顶级特工,而现在,塞巴斯蒂安被诬陷为叛徒,正被全球追杀。 林克的人生从此像被扔进了搅拌机,还按了最高档,他被迫捲入了这场荒诞的逃亡。 他们为了洗清冤屈跑到南非寻找证据,在一场充斥著子弹和爆炸的追杀中走投无路,诺比做出了一个让林克永生难忘的决定——三人钻进了一头大象的———— 呃,身体里面避难。 后面发生的事情只能用抽象、逆天、辣眼睛来形容————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天真。 为了阻止一场针对全球的病毒袭击,他们混进了世界盃决赛现场,最终的解决方案,竟然是三人坐上装载有病毒的烟弹,让病毒在自己体內引爆。 坐在烟弹头上,体內引爆————具体如何才能做到,请大家自行脑补。 在全世界观眾的目瞪口呆中,他们三人像人肉炮弹或者说人肉烟一样划过天空,用最抽象、最牺牲尊严的方式,拯救了世界。 至今网络上还流传著“格林斯比菊拯救世界”的梗图和视频。 这场闹剧般的经歷,却意外地引起了另一个神秘特工组织一一金士曼(kingsman)的注意,或许是他们看中了林克那超越常人的————忍耐力和执行力? 总之,他被招募了。 经歷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测试选拔后,他居然通过了,获得了一套顶级西装、 各种神奇的小道具(比如能放电的打火机、能当麻醉枪的钢笔),以及一个代號一“贝德维尔”,成为了金士曼有史以来最不像绅士,但可能运气最好(或者最差)的特工。 他的任务风格独树一帜。 比如在一次阻止军火交易的任务中,他假装成醉醺醺的足球流氓,一头撞进交易现场,吐了军火商一身,然后趁乱用藏在啤酒杯底的微型炸弹炸毁了对方的伺服器。 还有一次,为了接近目標,他参加了一场上流社会的品酒会,结果因为喝不惯红酒,偷偷换成了自带的高度数威士忌,最后在目標试图下毒时,他热情地搂著对方脖子强行乾杯,把对方和自己一起灌趴下,任务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再后来,他奉命追踪一个失忆的、极度危险的前特工,代號“杰森·伯恩”,与此同时,他还与一个名为“imf”组织的小团队有过短暂(且混乱)的合作,领头的叫伊森·亨特,那傢伙似乎对爬杜拜塔和徒手扒飞机有著异乎寻常的执著。 记忆共享结束。 两位林克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看著对方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阿卡姆林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指著特工林克,声音带著颤抖和诡异的敬佩:“兄弟————你——你被大·————那个————然后还坐烟上天————最后还成了穿西装的超级特工?!我他妈以为我被小丑病毒逼疯后產生的幻觉已经够离谱了,跟你这一比,我脑子里的声音简直像个讲文明懂礼貌的三好学生!” 特工林克,或者说贝德维尔林克,那张经过严格训练而通常毫无表情的脸,罕见地抽搐了几下。 “彼此彼此,至少我的敌人是看得见的枪炮和疯子科学家。”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找回一丝优雅,“而你的敌人在脑子里开派对,而且,哥谭市和阿卡姆————听起来比任何恐怖组织都要更加的精神污染。” 阿卡姆林克用力点头,隨即又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感觉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听到你的经歷后,好像更兴奋了,它刚才建议我把你的西装染成紫色!” 贝德维尔林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西装:“建议你无视它,或者翻翻其他世界林克们分享的功法,说不定能从中找到解决的办法。” “有道理!”阿卡姆林克眼睛一亮。 “你那边的那个蝙蝠侠,他平时都这么————先抓后审吗?”贝德维尔林克揉了揉眉心,试图消化蝙蝠侠简单粗暴的执法方式。 “不然呢?”阿卡姆林克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在哥谭只要你跟疯狂”俩字沾边,蝙蝠侠的解决方案通常就是往阿卡姆一扔,让专业人士去处理,至於会不会误伤,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水滸世界,两日后。 天色刚蒙蒙亮,尚未被朝阳完全驱散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大名府的城郭。 空气里带著深秋早晨特有的清冽寒意,吸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 林克和燕青牵著马,准时出现在了北城门外,后者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短打,外罩一件挡风的青色斗篷,背上挎著他那宝贝川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里面塞了不少零碎。 林克则穿著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外面套了件不起眼的灰色直裰,若非眼神过於清亮,看上去倒像个出远门的寻常书生。 “我给李管家备的厚礼”,都安排妥帖了么?”林克问燕青道。 “放心,万无一失。”燕青眼睛里闪起贼拉亮的光,“昨日趁他不在,我亲自將他屋里那罐子最爱的雨前龙井撬开,把您给的调料”混了小半进去,搅和匀了,保准他今早沏茶时喝得香喷喷。” “符籙也贴到他房间里的房樑上了,青石板按照您说的方位,都埋在他那个小院子里,神仙也发现不了。” “干得漂亮,咱们出城办事,正好给李固留足时间好好享受”。”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嘿嘿”的坏笑。 3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