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资本家小姐抢渣哥两船财宝》 第1章 华国特工「红雪」殞命 (ps:穿越另一时空,架空文,如有雷同,请勿对號入座~) …… 2024年的最后一天,夜里11点50分。 代號“红雪”的华国顶级特工,只身隱藏在纽约港一处阴暗的角落。 纽约港是美利坚最大的港口,深夜的货运码头这边货柜林立。 她手握消音手枪,静静地注意著周遭的动静。 “红雪”奉上级命令,追踪一名泄漏国家机密的重要罪犯陈子豪,已经很久了。 就是今天,终於能抓住这个狡猾的罪犯,將他缉拿回国!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道手电筒的光亮闪过。 “红雪”知道是陈子豪要出现了,刚要行动,忽然,背后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不好!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自己似乎是被包围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身、抬手迅速射击,作为枪王级別的人,瞬间击毙了三个人。 可是,对方的人太多了,一阵枪响交战之后,“红雪”前胸中了枪,终於倒在血泊之中。 失去意识前,她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今晚的线索,只告诉了搭档黑鹰…… 时间悄无声息的跨过了零点,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崭新的2025年。 但是,一位身手超群的顶级特工,却因为被出卖,而在此悄然殞命。 夜空繁星闪烁,没有人会知道“红雪”被鲜血沾染的黑色紧身衣掩盖下,脖颈处戴著的一条古董项链,却意外地闪起暗淡的光…… 忽尔,项链上镶嵌的一颗小小的翡翠玉石,神奇地化成一缕薄烟,就这样消失了。 …… …… 红雪再次醒来的时候,仿佛置身於一个梦境——她似乎还在那个被不法分子枪杀的纽约港码头。 可是,却再也不是黑夜,而是傍晚! 远处吹来一阵清凉的海风,抬起头望去,夕阳满天…… 这梦是够美的。 等等!身上的衣服怎么换了呢?是一条连衣裙? 摸摸自己的脸和身体,怎么感觉,做梦回到少女时代了啊? 可是,自己那时一副男孩子气的性子,还喜欢梳著帅炸的短髮。 虽然裙子也偶尔穿的,但也绝不会穿这种新中式、淡粉色绣著荷的裙子? 她很想迈步走起来,赶紧去四周查看一圈,为何大白天的,空旷的纽约港码头却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没来由的,似乎就是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步子说什么也移动不起来。 正当她开始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几声呼唤。 “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再不醒,我可管不了你了,你別怪张妈不仁义,扔下你!要怪就怪你那不顾念亲情的大哥大嫂,不带你走……” 对方说完这番话,便已经慌里慌张地走远了。 红雪终於缓缓睁开眼睛,此时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还是那种颇具韵味的红木床。 她刚醒来,立刻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伸手摸摸脑袋,啊呀,肿起来一个大包! 心里冒出一股火气:这是谁把我砸的?下手够狠的,让我知道是谁,我揍不死你…… 红雪心里嘀咕著,已经扶著床慢慢站起身。 臥室门开著,能清晰地听见楼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可能是刚才那个什么张妈跑出去了。 她的脑袋仍然带著眩晕感,努力支撑著坐起来,靠在床头,再缓缓,不知道有没有脑震盪? 心中快速的思索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带著疑问的念头產生那一瞬间,脑袋又传来一阵更猛烈的刺痛。 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这种痛感只持续了五秒钟,就消失了,头脑很快也变得一片清明。 一些信息似乎就是恍然一瞬间,统统灌入了脑海中。 她穿越了! 而且是到了另外一个时空的1966年6月! 这个国家,现在叫龙国,跟她穿越前的华国,歷史进程大致相同,却並非同一时空,也不是所有事都完全一致。 比如,领导人的名字已经不同了,还有不少事情会有小的出入。 原来,自己被犯罪分子枪杀,牺牲在了纽约港之后。 那条从小戴著的翡翠吊坠项链,神奇地带她穿越时空,成为了另外一个人,而且名字就叫傅红雪。 自己的代號成了真名,还姓傅…… 跟骨龙那武侠小说里的刀客一个名儿。 是让她继续当侠客么? 虽然自己的刀练得也是很精湛的,在特战大队做队长时期就无人能及……可是老天爷,你也不能让我上这个危险的年代来耍大刀啊! 她在心里无力地吐槽。 这个身体的傅红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相比起来,自己前世已经是三十一岁的“老阿姨”了。 年龄砍了一多半,这……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而且,拿起旁边桌上的镜子照一照,真是嚇一跳。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上中学时的模样嘛? 肌肤吹弹可破,瓜子小脸,英眉下一双杏眼……嗯,还是那个颇有男孩气的小美女~ 头髮倒是变成了稍长一些,也没长到哪去,现在是一个短头髮的清纯学生妹模样。 想到那颗拯救了自己的翡翠玉石,红雪知道,她不仅穿越了,而且,还有了一个“空间”! 刚才那阵“头脑风暴”袭来之后,便已知道,这空间可以像之前那会儿半梦半醒时,靠意念进入,身体还留在外面。 也可以心隨所想,身体直接进去空间里。 空间內的所有物品,都可以用精神意念自由地隨意操控、拿取。 而外界的物品,若想收进空间,如果由身体触碰到而收进去,瞬间就能完成。 若是未经触碰,隔空收取物品,限制在半米的距离內都行。 但是,隔空收物,会多耗费不少精神力,时间上也有几秒钟的延迟。 这是收物品的规则。 另外,如果將物品移出空间,那么出现在外界的位置,是距离自己在五米范围之內的任意位置都行。 她的灵魂经由翡翠玉石的引领,绑定空间,要逐渐適应用精神力操控一切。 现在还没那么契合,需要一点时间进步,还需磨合。 她心中嘆息一声,从此,自己不再是前世的那个特工“红雪”了。 而是眼下这个时空,1966年的十四岁女孩,傅红雪! 唉,原身还是个沪市的资本家大小姐啊~ 真是开局不利。 作为曾经是人民警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她当然熟知国家这段艰难的歷史。 想到此,知道得儘快接受这个现实,適应一切。 空间必须儘快了解如何使用,在这个特殊年代,这是逃命时的法宝! 於是,她赶紧起身去反锁了房门,心中默念:进入空间。 一瞬间,傅红雪真的整个人都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竟然就是那个美丽国著名的纽约港! 她的空间是世界上最大的港口之一! 实在是太“豪华”了,自己何德何能,牺牲了,还有这好运气,带著整个海港让自己重活一回! 算了,66年就66年吧! 第2章 穿越1966,得到海港空间 傅红雪抓紧时间试验一番,在空间里凭意念,可以快速瞬移、穿梭於海港的各个区域。 不到半小时,她便熟悉了主要的三个区域。 首先是货柜码头区域。 这里有数以万计的货柜,装的都是进出口的各类食品、纺织品、畜產品……总之种类纷杂,实在“给的”太多了。 那些物资,越看越让人心怒放~ 打开每个货柜,也跟拆盲盒一样新鲜,而且这个“盒”可真大啊。 这区域还有一百多个大小仓库,有一部分里面装著货物,还有一半是空著的。 以后自己有什么东西,也可以收进空间,存在这里。 同时,她通过翡翠玉石传达给自己头脑中的信息得知,这个货柜码头区域的所有地方,都是有保鲜功能的! 那些货柜里的各式蔬菜水果,还有大仓库里的冷冻肉类等等,看来以后都能好好地继续保存了。 海港空间的第二个区域,是指挥中心大楼。 一共九层楼,里面一切设施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这里通燃气、水电,洗手间也照常能使用,除了一个人都没有以外,仿佛一切都正常如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一栋大楼,此时只有傅红雪一个人,换一般人,是够瘮得慌的。 不过要看她是谁了,作为曾经是华国最顶尖的特工人员,都死过一回了,倒是不会惧怕这些。 穿越都能接受了,別的事情,也都会迅速消化的。 傅红雪四处看了一遍,一到三层是监控中心。 四、五、六层是办公区域,她用意念清空一下,这三层今后也可以储存些不用保鲜的东西。 大楼的第七层是会议中心,有一个大型会议室,四个小会议室。 第八、九层,是员工的生活休息区域,配备了舒適的休息设施和娱乐设备。 八层除了十六间员工集体宿舍以外,有一大片自助用餐区。 还有个很大的厨房,所有厨具用品一应俱全。 傅红雪心想,如果需要,自己以后可以在八楼这里做饭。 毕竟这些现代化的厨具用品,都十分便捷。 九层是这里的领导办公和休息的地方,还配有五间高级休息室,能接待宾客,配备一个vip影音放映室。 来到离电梯最近的第一间,也是最大的一个套间。 推开门,里面差不多有八十多平米。 落地窗边有一张大床,她坐了一下,厚厚的乳胶床垫很舒服。 附带的浴室、洗手间也很大,洗衣机等都配备齐全,而且装修豪华。 今后就把这里当自己的主臥吧~ 里间睡觉,外间做书房。 正好办公桌、茶几,翡翠色復古的沙发俱全。 暗红色书柜就有三个,除了几个小摆件,也没放什么东西,以后全给自己一个人用! 她又去看了其他四间vip休息室,也都不错。 今后有什么不需要保鲜的重要物品,可以放八层、九层,离自己的房间都很近。 在大楼里快速逛完之后,傅红雪隨手在八层的餐厅,拿了两个新鲜的牛角麵包吃起来。 肚子真是饿了,她吃的很快,这牛角包太好吃了! 奶油蛋糕也不错。 想到这里那么多已经做好的食物,都需要保鲜,才存放更久。 她赶紧將二百多个各式各样的麵包、黄油饼乾、奶油蛋糕、点心,连同盛装食品的木质架子,全用意念移到仓库去保存,可不能浪费。 没想到,刚把这些全移走,原地就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四个架子,麵包点心那些也全都刷新出来了! 傅红雪立刻兴奋的又把这些移去大仓库。 这次,却没有再出现刷新的东西。 看来是每天只刷新最多两次吧,嗯,也够吃了,而且这么美味呢~以后不缺这些吃的了。 脑海中的空间信息告诉她,原来这些食品架上的食物也是可以保鲜的,不收进仓库也行。 见多了空间的神奇之处,她也继续消化了这“神奇的保鲜货架”功能! 以后多刷出来点架子,剩的什么吃的,需要放置,就都往八楼的这些架子上摆,比冰箱还好使! 旁边那几个大冰箱倒感觉没太多用处了~ 傅红雪吃完麵包,儘快去到空间的第三个区域再快速查看一下。 第三个区域,是港口的员工、后勤部门的停车场。 这里停著一排排各式的汽车,大约四百多辆。 连中巴、货车、大巴都有,私家车更多,应该都是通勤人员的车吧。 还有二十几辆单车,电动单车,都是在港口內工作区域可以骑的。 停车场也不是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车。 还有一大块空旷的地方,什么车都没停,就这么空著,放眼望去,大概有三个足球场大小。 这里估计是大型吊车等等码头机械车结束作业后,临时停放的区域,现在是空的。 今后有什么“大货”要收进空间,也可以放置在这块停车场空地上。 海港空间实在是太大了,就这一小块空地,微不足道。 以后有空了,挪一挪货柜,多少空地都能有! 停车场两侧还各有一个加油站,连汽油都有了,虽然数量有限,就这么多,但也足够自己偶尔需要开车时使用的。 傅红雪看著到处都是水泥地面,心想,如果这个空间能再有块黑土地,可以种植就好了,哪怕小点也行啊。 对了,在指挥中心大楼的前面有一片草坪,还有一小片景观树林。 草坪如果把草都拔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种地了? 不知道跟外界的时间流速有差別没有? 前世,她在休假的时候,也是看过几本穿越小说的,至少知道书里面的种植空间,种的作物能加倍生长。 闭上眼睛,查询之前被灌输到脑海的那些关於海港空间的记忆。 哇喔,作物確实可以加速生长呢,比外界正常的生长速度,能加快十倍左右! 比如麦子的生长周期是100天左右,那空间里的话,就是10天左右! 而且重要的是,还能依靠精神力种植和收割、磨成粉。 傅红雪目测了一下,这片草坪,最多两千平米,差不多是三亩地。 知足吧,有三亩地,总比没有强。 好在是可以凭藉精神力干活,要不,作为没怎么干过农活的现代人,肯定很麻烦。 那不还有一片树林子么,也有个两亩左右,以后能改种一些果树也好。 …… 半小时过去,在这最短的时间內,傅红雪对海港空间的大部分事情已经做到心中有数。 她此时浑身疲惫,脑袋上的包还挺疼,真想回到大楼九层的臥室,好好躺在席梦思大床上睡一觉。 不过,此时还不是能去休息的时候! 她现在面临一个不小的挑战,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这个时代正面临著的大麻烦。 原身傅红雪,是沪市大资本家——傅家唯一的女儿,名副其实的资本家小姐。 记忆逐渐完成融合后,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也全清楚了。 小姑娘的父母去世一年了,据说是从海外回来的途中,被曾经商界的仇家对手暗害。 傅家的家產,都被傅红雪同父异母的大哥傅云波给继承了。 傅云波的母亲早年在他六岁时就病故。 父亲傅寒林,在儿子12岁那年才又娶了第二任妻子,对方也是出身沪市名门的大小姐,而后,陆续生了傅红雪和傅云述。 傅云波是长兄,先管理家產本也无话可说。 可是,这个傅云波跟他精明能算计的夫人曲书兰,可都不是善茬。 弟弟妹妹毕竟是继母所生,大家族的事,涉及到继承財產的利益,他肯定心里一直打著算盘。 傅云波小时候,亲生母亲就生病去世了,他的生性自私凉薄。 他对继母所生的两个孩子,並没有多少亲情可言。 没错,原身傅红雪还有一个两岁的亲小弟呢,大名叫傅云述,小名叫小包子。 不论如何,这个小弟可是也有权利继承一半家產的!傅云波和曲书兰能不算计这两个孩子么? 现在可是六六年六月,正是“起风”的时候! 第3章 追去码头,傅家的財產你带不走! 上海滩的这些大资本家,提前走的走,逃的逃,有早有晚。 很多家族都带著家產坐船去了港城,或者乾脆再从必经的港城中转一趟远洋轮船、飞机,继续远赴欧洲其他国家。 傅云波夫妻也早作了打算,计划乘船先去港城,换乘远洋轮船再去欧洲,毕竟行李家產眾多,乘飞机还有各种中转,不现实。 只是被一件事耽搁,拖住了,也一直下不了决心確定具体离开时间。 直到今天中午,他们得到可靠消息,龙国的风向彻底变了,已经开始清算这些大资本家。 还有,他傅家已经被盯上,收买了的內线说,戈委会的人打算明天早上就来抄家了。 真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样急,这还不得连夜跑路么! 好在,金银財宝前几日就都已装好船,停在码头由最亲信之人守著了,隨时都能离开。 傅云波表面上还得对外界装成云淡风轻,实则,私下里紧锣密鼓,逃走的一切准备就绪。 天黑以后,等到八点多钟,他就带著夫人和自己三个孩子离开傅宅,送妻儿到码头先登船等著去了。 自家过去就经营船业工厂,后面虽然把厂子捐了出去,但是想方设法弄两条船,还是能做到的,重金之下,很多事都能悄悄办妥。 傅家的万贯家財,装了满满两船,打算今晚后半夜,凌晨三点出发呢! 可是,傅云波在曲书兰的攛掇下,並不想带上这姐弟俩。 一个大的傅红雪,留在傅宅,就托给张妈照顾著,也好给家里顶顶雷。 等著明早天一亮,政府的人来傅家清算,能拖延些时间也是好的。 留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在家里顶雷,这对夫妻不可不说是真够歹毒。 那最小的小弟,曲书兰前些天就让手下的司机曹忠送走了,送给了阿忠一个远在外地老家的亲戚家。 两岁的小孩子不记事,有人愿意收养,而且听说那家人成分好,缺儿子,也给带去了一点钱,应该不会亏待,此时也不知道是具体流落到哪了。 他们根本都不关心孩子的下落,对方究竟可不可靠,信息是不是真的? 就这么隨隨便便让一个家里的工人,直接给孩子抱走了,还觉得自己这样已经算“仁至义尽”。 说白了,这对渣夫妻,就是想披个偽善的心灵遮羞布,让自己心里也好说得过去。 小姑娘傅红雪本来这几天一再追问大哥大嫂,小弟究竟去哪了? 曲书兰就一直应付著,刚开始说,到一个附近城市的亲戚家去玩了。 后来又说,云述吵著又要去郊外的彭伯家,找他两个小孙子孙女玩,不愿意回来,过两天就去接。 彭伯是傅家的老管家了,当初还是祖父傅春岱的小书童,今年也快六十岁了。 他五六年前,就在沪市城郊的桂村买了几间房,在那生活养老了。 傅红雪明知道大嫂是哄骗自己,这么小的小弟,怎么会不告诉姐姐,就要去彭伯家玩? 再说,就算真的去过,彭伯又怎么可能留他一个小奶娃在那,好几天都不给送回家? 父母去世后的这一年时间,全是自己照顾著小弟,他不得夜夜哭著找姐姐! 傅红雪跟哥嫂吵来吵去,今天竟然发现,他们似乎是收拾好了隨身的几个行李,要出远门! 她十四岁了,对外界的环境,也不是一点不知的。 小姑娘一下子慌了,大喊著,你们要走便走,把小弟还给我! 她要追上去,阻止他们离开。 可是,刚跑下一半楼梯,却不小心一脚踩滑,摔了下来……2024年的特工“红雪”,便穿越了过来。 当时,傅云波隨手甩给张妈一厚叠钱,让她留下,在傅家继续照顾小姐,先去请一位医生来瞧瞧。 他们还以为傅红雪只是昏迷了,当时还是有呼吸的,也没见哪里摔伤太严重。 张妈跟其他佣人把她抱上楼,放到臥室的床上。 时间紧迫,那夫妻两人本来就心事重重,也顾不得傅红雪了,赶紧往外走,一路赶去码头。 其实,除开让妻儿先登船,傅云波还不能立刻开船离开,是有原因的。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完成,还得去办,只能等到最迟凌晨三点再开船。 这件事,就是傅家祖上藏在郊外的一处宝藏还没有找到,他不甘心啊! 当初父亲意外地突然去世,也没给他留下更多的信息。 他只知道那处家產有不少金银財宝,藏在沪市北郊的余村附近,却不知道具体地点怎样找。 不过,寻找財宝的这一部分事情,小傅红雪是不知情的,穿越过来的“红雪”特工因此也是不知。 此时,她从海港空间闪身出来,打算换一身適合行动的衣裤,出去码头找到他们。 今夜,正是同一时间,傅云波带著人手,在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仍然跑到余村附近,一阵乱挖。 真能挖出来家財宝藏,他打算赶紧用货车运去码头,再装上一船带走!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多钟,傅云波已经决定放弃了。 他下令手下的八个保鏢,停下手中的铲子,別干了,先赶回码头登船吧。 心想,財宝留待他日再说,今后说不定也还有机会再回来。 而此时的傅红雪並没閒著,原身小姑娘別的倒是不知,但是偷听到,哥嫂要去码头,明早就要抄家了。 那么,肯定得行动起来。 她看看傅家这栋两层的大房子,还剩下不少傅云波夫妻没来得及带走的大件瓷器。 还有一些古董家具,不能白白让抄家的人砸烂砸坏,或者拿走! 於是,傅红雪在房子里跑来跑去,所到之处,只要手能触摸得到的物品,挑贵重、有价值的,全给收进空间。 还收走了四张精美的红木大床,床单被子那些別人用过的没要,空间里都有新的。 就先放在停车场的那块空地,有空再整理。 她来到父母的房间,检查一遍,值钱的珠宝、首饰,早就被曲书兰派人搜刮去带走了。 梳妆檯十分精美,还是紫檀木的,收走~留个纪念,虽然对方只是原身小姑娘的母亲,自己的灵魂对她並没有感情。 可是,不是还有个小弟傅云述吗,以后留给他做个念想也好。 还有个梨木的中式屏风也一同收走,然后离开这间屋子。 傅红雪快速把这个家里值得拿的都收好了,然后走到院子里,推起一辆自行车,出了家门赶去码头。 她得找到傅云波的船,人可以走,家產必须留下!还得再查出小弟傅云述的下落! 我看你到了外面,一无所有,怎么好好的继续当富豪! 想到那两夫妻日后悽惨地过苦日子,心里感觉还挺爽的。 傅红雪现在换了一身顏色较深的衣裤,黑夜里行动更方便。 她骑上自行车,按照原身的记忆,朝沪市的码头赶去。 吃过了东西,现在力气也恢復了不少,儘可能骑得快一些。 半个小时以后,她终於到了码头,在隱蔽无人的地方將车子收进空间,然后步行去寻找目標船只。 傅红雪释放开精神意念力来辅助,四处寻找,很快锁定了目標! 瞧瞧,曲书兰已经带著三个孩子在船里安稳地等待隨时出发。 她隨行带了四个佣人,有的在照顾孩子,有的在帮她整理一下零碎的行李。 这都是曲书兰平时最贴心的佣人。 而傅云波则是似乎刚刚到达船边,他那忠心耿耿的八个保鏢,外加已经登船的四个,这十二人一个也不少,都要带著走。 这么多家產,肯定是要有得力的人一路护送囉。 傅红雪心想,哼哼,该自己出手了,我让你啥都带不走! 第4章 船上的金银收走 傅红雪因为有精神力的加持,简直跟安装了雷达似的,想要避开人就比较轻鬆。 只见这道瘦瘦小小的黑影,悄悄溜到第一艘船近前,趁著夜色掩护,快速爬上了船。 傅云波和家人都在另一艘船,这船上只有开船的几个伙计,以及五个保鏢。 保鏢们刚从外面回来,个个浑身都是尘土,满头满脸的汗,看起来很累。 此时回到船上,都是进船舱的房间先歇口气,喝点水,掸一掸身上的土。 现在是六月份,天气炎热,有的人乾脆洗一把脸。 傅红雪此时不知道他们跟著老板去干什么了,也还不清楚郊外藏宝的事。 她此时心无旁騖,只想著把两艘船的东西给收走。 趁没人注意,脚步放到最轻,赶紧来到装货的货仓这边。 好傢伙,一个个大箱子,整齐的摞放著,可真不少,这一船舱,能有五六十个大箱子呢。 她的手立刻触摸上去,往前走几步,唰唰唰~瞬间就收进空间十个箱子。 忽然又停下手,想了想,换成隔空收取,隔著箱子,只把里面的东西收进去,木头箱还留下。 嘿嘿,这样,他们根本发现不了东西消失不见了,麻烦也少,等到了地方,肯定是大吃一惊,空欢喜一场,想想就很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剩下的五十箱左右,隔空收取,延迟的时间也不过是一共三四分钟,傅红雪终於把里面所有的財宝全纳入自己的空间囉~ 不说別的,单黄金就有二十多箱! 真是服了,黄澄澄的金锭子谁不爱?感觉脑袋瓜晕乎乎的。 怪自己前世没做过富豪,不知道这泼天的富贵从天而降是啥子滋味,现在可是被该死的黄金砸晕了~ 傅红雪一张白嫩的巴掌大小脸,因激动而透著红晕,此时一点也不显苍白了。 她咧著的嘴笑,整个过程就没合上过。 收进空间的珠宝、古董瓷瓶,也没时间细看了,確定都是宝贝,值得收走,就先安置在空间大楼里的六楼! 方便自己晚一些再去整理,收藏放置。 她手动合上自己还在咧著的嘴,赶紧悄悄爬下船,再溜去另一艘船那边,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肯定用不多时的准备,傅云波就得下令马上开船~ 这船上人可不少,要格外加著小心。 她照样藉助精神力的观察,灵巧地溜上船,跑到船舱,继续隔著木箱子收东西! 这边也是六十个箱子左右,同样有大概一半的箱子,装的全是黄金。 她收取的时候特別留意到,其中还有一个红棕色的箱子,外表普普通通,但是做了个记號,里面全是美元、英镑,怎么也能各有三十多万块! 该说不说,傅云波逃亡之路的准备可是做的挺充分啊,知道今后人民幣用不上了,美元、英镑肯定顶用! 也不知道他怎么费尽周折才换的这么多,不过,资本家嘛,肯定有自己的关係网、渠道。 三四分钟以后,这船舱中,全部箱子的內里已经空空如也! 而且,傅红雪还把海港空间里找到的一些建筑垃圾,废弃水泥块、大石头等等,全都又隔空塞进去这些箱子不少。 现在,傅家的主要財產,这一百三十个箱子左右的金银財宝,就全部安然存放於指挥大楼的六层囉。 真是没办法跟別人分享这一幕的精彩画面……这六楼一整层呦,被宝物堆满,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左一堆,右一堆,金灿灿的黄金、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精美绝伦的古董瓷器……场面真是蔚为壮观! 回头閒下来再慢慢整理吧,这可能是世上最幸福的工作~ 傅红雪见好就收,想赶紧溜出去,省得被人堵在货仓这边。 可是想啥来啥,免不了就这么点背! 傅云波亲自带了两个保鏢,已经朝这边来了。 他想出发前,过来这边再看一看家產是否码放好,存放的有没有问题。 这可是最重要的,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傅红雪赶紧心念一动,进入空间躲藏,身体立刻消失在货仓中。 三个人迈步走进来,四处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 傅云波侧过头对保鏢之一乔黑虎说:“黑虎,你去通知另一条船,张老五那边,十分钟后立即开船。” “是。”乔黑虎领命走了。 另外一个,傅红雪凭著原身的记忆也认识,是傅云波最信赖的隨从赵江,像是傅云波的“师爷”一样。 “老板,那个司机阿忠,送完孩子走后,不回来了吗?” 傅云波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说:“曹忠把孩子送哪去,我连问都不问,他肯定不回来了,你別再操心。” “……反正书兰说,听曹忠讲那边是个成分好的贫下中农人家,也给孩子带了不少钱,其他的咱们不想知道,这就算仁至义尽。” “……另外,阿忠是彭伯当初介绍来的人,我始终信不过,正好不带他了。” 赵江立刻点头:“我知道了,那咱们就这么多人了,我马上通知伙计,准备开船!” 这些话被藏在空间的傅红雪,用精神力听个明白。 唉,人海茫茫,这样看来,找这个弟弟“小包子”,可真是困难。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啊。 她暗下决心,既然借用了原主傅红雪的身体,重活一世,还得了这么多財富,肯定要把人家唯一的弟弟给找到,好好照顾。 这个彭伯,当初介绍的曹忠到傅家当司机,也许他知道些对方根底。 顺著线索如果能找到曹忠,肯定就能找到小包子! 她先一步一步来吧,等那两人走了以后,出了空间。 船马上就要开了,想到那个曲书兰隨身携带的,还有四五个箱子的东西。 贴身携带,那说不定是她的嫁妆私產,一定是挑最金贵的才隨身带著。 不行,不能放过她这个“好大嫂”的东西。 她没有立即下船,想利用这开船前最后几分钟时间搏一把。 拿出一个从空间里找到的黑色口罩,还有一顶黑色鸭舌帽,都戴好了。 现在这样,一般人不会认出自己,整个人也更好的融入黑夜。 傅红雪悄然来到住人的这边船舱。 此时曲书兰安排三个僕人在照顾三个幼小的孩子,在里间睡觉。 她带著最信赖的李妈,打算去外面看看,催促一下。 丈夫都回来了,怎么还不快开船! 多留一刻,她都担惊受怕的,生怕横生意外,走不成。 第5章 找到郊外的財宝 “太太,先生刚从城北余家村那边回来,这么远呢,总要歇口气,確认好了船上的事再出发,您別著急~” “哎呦,他一去就是四个多小时,我在这等得心焦,嘴上都要起泡了!李妈,你说这么赶时间要跑路,哪能那么容易把郊外的財宝挖出来啊!” “……云波这人真是,以后又不是没办法再回来挖……” 曲书兰料想不到日后的局势,此时还以为,今后还能有机会悄悄回来呢,嘴里絮絮叨叨的,正在往外走。 傅红雪躲在阴暗的角落,无意之中,把这些对话听的清楚。 原来傅云波带著人,是去北郊余家村那边挖家里藏的財宝啦! 果然,她就猜测,这么大的傅家,难道全部家產就装了这么130个箱子吗? 原来还另外有一处地方藏著东西! 怪不得,这么匆忙逃离的时刻,傅云波还出去那么久才回到船上。 她避开出去的曲书兰,而后就那样大剌剌地进入了船舱。 僕人和孩子在里间睡觉呢,都已经后半夜了,三个孩子,最大的也没超过七八岁,肯定是挺不了,要睡觉的。 外间这边,靠墙放著五个手提的大皮箱,傅红雪猫著腰,快速衝过去,隔著皮箱,唰唰几下开始收东西。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五个皮箱里的金银珠宝,已经全收进空间。 换而代之的,是一堆的砖头瓦块,建筑垃圾装进去! 僕人那边的里间地上还有两个布包袱,算了,那个不管了,也別做绝了,可能多半是孩子的吃穿用品。 也省得把那四个僕人惊醒,所以傅红雪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她跳下这艘船,顺著码头的岸边快速跑向远方,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傅红雪离开码头,终於呼出一口气,傅家的財產,总算是夺回来了。 有了这一大笔金银財宝,自己在这个时空肯定活得不会差。 接下来,她必须找到原主的弟弟,两岁的傅云述,这是最重要的。 后面的事,后面再做打算。 不过眼前嘛,既然知道了城北余家村附近埋著宝贝,那些人今晚啥也没挖出来,那么,自己总得去一趟,把东西找到。 说不定是更大一笔財富吶!不拿白不拿。 反正彭伯所在的桂村也在城北,顺路了,先去余家村吧。 原身是到过那边的,因为余家村附近有一处庄院,过去是自己家的,有山有水,有一片桃树林。 小时候,父母开车经常带自己去郊外游玩,她记得怎么去那边的。 傅红雪找了个黑乎乎的巷子,进去之后,从空间里拿出一辆黑色的电动自行车。 这车还有脚蹬子,外表看起来类似自行车,实则是充电的。 骑这个车,速度够快,否则那么老远,去到地方得累死。 现在自己不是前世的成年人身体素质了,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日后要多锻链身体,努力达到前世的身体机能素质。 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她也不担心那么多,直接骑上车往北边而去。 找到財宝重要,赶紧趁天还没亮,儘快过去,万一路上被人看见就看见吧,还能抓住自己不成? 四十多分钟之后,傅红雪终於按照记忆的路线,找到了余家村附近。 她藉助精神力,快速寻找,很快找到了一片被挖得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八成就是傅云波带人来挖的,然后啥也没挖著。 心想,他挖不著,可不代表我挖不著!只要確定是这一带就行。 她继续释放精神力,不断寻找,体力消耗不小,隨手又拿出一块奶油蛋糕吃下去,再喝一瓶进口橙汁。 黑暗中,傅红雪推著电动车找来找去,找到一片小树林,终於有所发现! 这林子里,地下有一个暗室!肯定在这! 她放下车,赶紧跑进小树林,寻找到一个入口位置,立刻从空间拿出一个工兵铲,这是从后勤仓库找到的。 挖了没一会儿,入口终於显露出来,她换了把笤扫,把浮土扫清。 这入口就类似井盖子,但是是方形木质的,有一平米大小,一侧掛著把大锁头。 傅红雪没让锁头难住,她有纽约港海港空间,啥傢伙式没有啊? 找一把大钳子,能钳铁丝网的那种,上去咯嘣一声就把锁头给破坏了。 掀起入口盖子,嚯~里面黑洞洞的,先通通风,再找出一个后勤仓库的防毒面罩,准备下去。 她事先用精神力已经仔细看过了,下面没有危险的东西,而是密密麻麻放著好多的大箱子! 粗略数了一下,能有六十个箱子左右。 发財了! 傅红雪等了三五分钟,不再等待,顺著几个能踩踏的脚蹬子,进入了下面的地窖暗室。 她掏出一个手电筒,点亮了观瞧。 这里面的空间能有50多平米,二话不说赶紧收东西。 粗略看了一下,箱子里可全是金银財宝! 金锭子能有20箱,市面上现在能见到的大黄鱼金条有10箱,还有民国时期的大洋3箱。 其他有很多不知是哪朝哪代的瓷瓶、瓷罐,一共20箱子都装满了。 剩下的就是些珠宝玉器首饰,古董字画捲轴也有11箱子。 傅红雪伸手挨个触摸著这些箱子,一共64个~ 瞬间就能收进空间,都安置在大楼的六层。 心里一阵深深地满足感,傅家的家產,现在可全到自己手了吧? 真是善恶终有报啊,那个傅云波最后啥也没捞著,遇著自己穿越过来,算他命不好。 这截胡截的真是太爽、太及时了! 收完了东西,傅红雪顺著脚蹬子赶紧爬上地面,把木头盖子重新盖好。 又用铲子把一旁的土都铲回去,地面填平了,儘量做到让別人轻易看不出来入口。 她拍拍手上的尘土,把工具都收进空间,推上电动自行车,快速离开此地。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马上就早晨五点钟了,夏季天亮的早,此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 傅红雪骑上车,凭著原主的印象,开始往彭伯所在的桂村赶去。 彭伯名叫彭宝昌,今年应该是五十七岁。 他之前做了几十年的管家,深得老爷子跟傅红雪父亲的信任。 为人正直,也心地善良。 根据傅云波所说,司机曹忠是彭伯介绍来做事的,那彭伯肯定会知道他的一些情况,比如老家在哪。 这样,寻找孩子也好有个方向。 电动车很快,大概只有二十分钟,已经到了桂村村口附近。 第6章 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 傅红雪收了电动车,背著一个背包,迈步朝村里走去。 这里她半年前来过,带著弟弟,也是到郊外散心,顺便到彭伯家玩。 还是那个司机阿忠开车送过来的。 唉,此时真想知道那个阿忠,究竟把小弟送去哪里了! 她快步来到村里一户比较偏僻的院子,拍响了院门。 都清晨五点半了,生產队上工的人都要出门去田里了,彭伯虽然不上工,也已经起来,正在自家院子的井边打水洗脸。 “谁啊?一大早我门都还没开就来了……” 传来老人家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对方一边用毛巾擦著脸,一边过来开院门。 “这……这是红雪?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快进来!” 傅红雪已经摘了口罩和帽子,装到包里,跟著进了屋。 正屋两间,进来的这间,有两张床。 一张床上躺著两个小孩子,是彭伯的小孙子彭君宝,和小孙女彭月。 月月今年六岁,君宝今年四岁,是彭伯一个人照料著。 说来话长,彭伯唯一的儿子彭乾,跟著傅红雪的父亲傅寒林做事,是他的秘书。 结果上次一同去了海外,回来路上也一起遭了难,被傅家的仇人杀害。 彭乾的妻子年纪轻轻,还不到三十岁,也不能一直守著,没过半年就改嫁了。 但是两个孩子肯定不能带走,在这时代,这就是彭家的根苗,只能留下给老爷子养。 彭伯积蓄肯定不少,所以养两个孩子不算难。 此时两个宝宝已经都醒了,正在自己穿衣服。 君宝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因为经常出去玩,晒得有点黑,小胳膊小腿很结实。 他穿衣服动作慢,停下来,睁著一双大眼睛瞧清楚了,先喊了出来。 “红雪姐姐!小包子弟弟没来吗?我还想和他玩口袋。” 彭伯让他好好穿衣服,跟著姐姐去院子洗脸漱口,水盆里的水都打好了。 俩孩子乖乖出去了,他让傅红雪坐下歇一歇,看著这一脸憔悴的小姑娘,也带著满肚子的疑问。 “红雪,是不是出啥事了?这么老远,你难道夜里就往这边郊外来了啊?” 傅红雪想到自己的小弟,愁眉紧锁。 “彭伯,不瞒你说,我家真的出大事了,恐怕此时此刻,天刚亮,就有人要过去抄家了。” 彭宝昌大吃一惊。 “你快把事情跟我说说!” “前几天,我大嫂说,送云述到你家来找月月和君宝玩儿,我就不信,感觉他们哄骗我!他才两岁,怎么可能留在你家好几天不送回去。” “……结果,今天傍晚那会儿,我察觉家里有事,大哥大嫂打包了行李,带著仨孩子要出门,我悄悄听见了,说是明天一早,戈委会要来抄家!” “……我肯定跟他们要我弟弟啊,后来他们说是,让司机阿忠把小弟送走了,给了阿忠老家一个亲戚家,是贫下中农!” “……我一著急,摔下楼梯晕过去了,醒来后,大哥大嫂早都走没影了,估计是要坐船逃走,张妈她们也不管我了,也都悄悄离开了傅家。” “大清早,我只好去找了个邻居,给了几块钱,让他骑自行车送我过来,彭伯,我得找到我小弟啊,他还那么小……” 傅红雪不是原身真正的十四岁小姑娘,她心思縝密,表达更清晰,知道怎么说话,把事情讲清楚就行,不该说的不能说。 比如她是用精神力偷听到,弟弟的下落,但是只能说是大哥大嫂这样讲的,被阿忠送走给了別的人家。 短短一番话,彭宝昌立刻全听明白了。 这大少爷傅云波夫妻,可真是凉薄啊,也难怪,毕竟不是一个妈生的,他哪会管继母生的俩孩子。 再说那么多家產,他这样的为人,自是不愿意分出去给別人,於是就这样拋弃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远走高飞了。 他沉思片刻,安慰道:“红雪,那个曹忠,当初是我推荐的到傅家工作,因为他是我同乡!所以我清楚他老家在哪。” “……你別著急,就算踏破铁鞋,咱们也要把云述找著!” 通过接下来对方的讲述,傅红雪得知,原来彭伯的老家,是东北的吉省,白山市,抚松县下面的一个村子。 叫白河村,就在长白山脚下。 那个曹忠,是附近一个叫二道营村的人,离得不远,还属於一个生產大队。 当初在沪市,曹忠偶然间因为打零工,认识了彭伯,知道他是傅家的管家,想求他给碗饭吃。 说自己当过几年学徒,会开车,本来好好的工作,能转正,却被有关係的人给顶了。 两人一攀道起来,竟然是同乡,都是一个公社——红旗公社下面的村子,离得不远。 家中正好缺个司机,不是给傅先生开车,是给后厨的佣人开,需要买菜,跑个腿之类的。 看这小伙子不错,就给了他一个机会,收下了。 之后几年,阿忠干得不错,一直留在傅家开车。 彭伯简单说了曹忠的来歷,然后继续说:“大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吶,若是被沪市戈委会那帮人抓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个办法,你听一听,不如你隱藏了身份,远离沪市,乾脆跟我回去老家乡下躲一躲。” “……那边的村子,民风淳朴,而且有我护著,红小兵再怎么样,也不会查到一个村屯里你身上,而且,咱们还能去那边寻找你弟弟,一定要找回来。” 傅红雪一听,眼睛一亮,可是在这个去哪都需要介绍信的年代,她怎么去呢? “彭伯,可是,我怎么能去吉省生活呢?” “你听我给你讲这个办法啊,我从老家出来,到沪市討生活已经几十年了,其实我本来有两个孩子,彭乾应该有个大姐,叫彭清绣。” “……可惜结婚刚一年多,二十一岁时得了急症,人没了,这事,老家的人都知道信儿。” “……这次回去,我就说,你是我亲外孙女,是我大闺女留下的孩子,孩子他爸家不想养了,给我送来,我一直养大的。” “……把你的户口直接落在老家白河村,今后就是我家的孩子。” “……我呢,年纪大了,二儿子一年前也遇到意外没了,现在就带著几个孩子,回老家养老去。” 第7章 有了新身份,不再是资本家小姐 彭伯认真给她分析著,而且,他前女婿正好就姓傅,是傅家一个多少沾点亲、带点故的这么一个人。 听说对方一家子,早就出国生活了,没人能去核对。 傅红雪连连点头,又问:“可是,我在这边的户口关係不能提供,能给转过去吗?” 彭伯答道:“能,红旗生產队的大队长是我堂弟,管著好几个村的事情,这有啥说的!” “……我就说你是个丫头,一直没上户口,让他直接给落到白河村就行了!这事不难办。” “……至於买票要用的介绍信,我让我们桂村的支书老钱,给我多开一个孩子的,当年我救过他的命,求他这点事,不在话下。” 傅红雪终於露出了笑容,心里十分感激。 昔日的管家彭伯甘愿冒著风险,担著这么多麻烦,帮助自己,实属不易。 尤其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在这个时期那是很严重的问题,寸步难行。 如果能这样远走他乡,能有新身份,就解决了这个麻烦,又能去吉省寻找弟弟,真是啥难题都解决了。 以后走到哪步,再说以后的事,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 最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 “彭伯……不,外公,就按你说的办,我谢谢你……今后,我愿意把你当亲外公,给你养老送终。” 彭宝昌笑得眯起了眼睛,鬍子一颤一颤的。 “好孩子,那就这么办,到了东北的小村子,你名儿都不用改,离这么老远的,没人会知道沪市的这点子事情,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县城,白山市都没去过。” 他是念著傅先生和太太的恩情,也儘量不想让他们的孩子改名字。 当初,傅寒林和红雪的母亲周婉莹对他不薄,没有人家的栽培,儿子彭乾哪能读了大学,又给先生做秘书,发展得那么好。 他们对自己也很好,前些年不做管家了,回村养老,也给悄悄拿了不少钱。 他这也算是报了人家的恩。 唉,可惜了儿子,英年早逝,但这都是命啊。 …… 就这样,傅红雪乾脆留在了“外公”家里,但是没有露面,就在家里藏著。 彭宝昌一大清早吃过早饭,就匆匆出去找村支书老钱,让他给开介绍信,说自己要回去老家生活了。 他还给老钱拎去五斤白面,凭他们的关係,老钱自是无有不应的,得知他有个孙女,介绍信按他说的给开好了。 彭宝昌又马不停蹄,跟村里借了辆自行车,骑上车,去城里买火车票。 他在沪市多年,不可能没有点关係,找了火车站一个熟人,竟然还买上了两张到吉省白山市的臥铺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要先坐车到市里,然后转汽车去下面的抚松县红旗公社,再到白河村。 他带著车票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红雪,我买上了两张臥铺票,明天的车,那两个小的,不用买票,咱们正好都能睡臥铺。” 月月六岁了,能听明白大人说话,噠噠噠跑过来。 “爷爷,爷爷,咱们要去坐大火车吗?去哪呀?” “乖孙女,咱们要回爷爷的老家,白河村,明天就走囉!” 傅红雪都愣了,老人家这战斗力,强~ 明天的车票都能买上!还是臥铺! 看她发愣,彭宝昌乐了:“能托关係买上票,立刻走当然好,迟则生变。” 傅红雪都明白,使劲点点头:“我也是著急寻找小弟,还有自己也不安全,立刻走最好!外公,你有啥重要东西收拾吗?我帮你。” “好孩子,你昨天晚上刚摔了,你好好歇著,去那边屋子躺一躺,啥都不用你,我自己收拾。” 老爷子看著大小姐单薄的身体就心疼。 这孩子命也不好,本应该是富家千金。 却父母双亡,还碰上薄情寡义的大哥大嫂,亲弟弟又丟了……唉。 以后得给这孩子好好养养身体,这次也不知道摔坏了哪儿没有,就瞧见后脑勺一个大包,別落下毛病。 傅红雪感受到老人家对他的疼爱,也只好听他的,去隔壁屋躺著休息去了。 今天中午,她带著两个孩子吃过饭以后,趁他们午睡,自己还进过空间一趟。 將大楼前面的那片草地、树林都改造一遍。 草都铲没了,变成三亩耕地。 还从彭家杂物房找出了一些粮食种子,打算再有时间,就藉助精神力操控,把地种上。 这会儿外公让她回屋休息,傅红雪从里面插好了门,闪身进入空间,继续干活吧! 使用意念种上了小麦、地瓜、玉米各一亩。 她觉得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吃玉米面,还有地瓜,可是这东西海港空间的码头,似乎没有。 所以先种上一些唄,反正第一次种,就当做试验了,种点啥都行。 至於小麦,她想看看空间种出来的,跟外界的有什么不同没有。 货柜里,进出口的大米白面倒是有很多的,至少几十万吨,而且还永久保鲜,够她吃用的了。 自己想种啥就种啥嘛~看看效果。 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一个意外。 刚把三亩地都种上,正打算打开原本是浇草坪的喷水器,浇一遍水。 她却突然发现,就在田边的一处,忽然多了一口小小的井。 这可是之前没有的! 怎么突然冒出来了呢? 傅红雪一下子想到,能不能是什么“灵泉井”呢? 饮用了里面的井水,会不会有奇效? 这口井真的太小了,直径也就是四十厘米,半米都不到。 井台倒是挺稀奇,像翡翠一样的质地。 她忽然联想到,当初是自己戴著的项链上,那颗玉石带她穿越时空的,难道……玉石化成了这个小小的井? 豁出去了,喝两口吧,看看有啥效果。 她想直接捧一捧水就喝下去,可是手刚碰著井台,一些新的信息就浮现於脑海。 原来,这井里的水確实有一个神奇功效。 那就是,空间主人自己饮下,可以大幅度改善身体的体质! 洗筋伐髓可谈不到那么强,但是力量、敏捷度都可以有一定增长。 第8章 空间多了灵泉井 空间主人喝下井水,单就力量来说,可以达到普通人的三倍。 这对傅红雪来说,无疑是个大大的惊喜。 她前世是华国特工中,最出类拔萃的,可是有极强的战斗力。 但穿越之后,如何通过不懈的努力,再次恢復到前世的能力? 那是十多年来的艰苦训练达到的,並非易事。 可是现在,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身处1966年,急需自保能力,去闯一闯这个世界。 还要去找寻弟弟,肯定有一系列麻烦事在前头等著吶,怎么能这么单薄、没有战斗力呢! 而现在,这不正好? 空间把灵泉井水都给送到面前了,直接喝下就能提升身体素质,那可太棒了。 不过,这灵泉井水,对於空间主人以外的其他人,就不会有提升体质机能这些功效。 但是外界人,喝下差不多一碗的量,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止血,以及加速伤口癒合。 如果希望效果別那么明显,可以减量使用,只用一点点,效果就不会那么嚇死个人了。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不愧是灵泉井啊。 傅红雪了解了之后,立刻捧了些水喝下去! 嗯,味道没什么太特殊的,入口比较甘甜罢了。 很快,她就有了明显的感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自己的身体机能確实得到了不少改善,感觉身子骨更结实,身体充满了力量。 她试著打了一套前世练了多年的咏春拳,又练了练自己擅长的匕首术。 感觉现在的身体机能,確实完全可以达到前世的能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有空再找找这空间有没有枪,看看自己的射击水平! 眼下,她也不打算用灵泉净水浇地了,没有多余的效果,留著自己喝吧。 在空间自己要是做个饭,煲个汤,就用它,至少是很好喝的~而且別看井小,井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傅红雪心情大好,继续打开草坪喷水器,来浇这三亩地。 然后將那两亩树林绿化区的树,都用意念拔了移走,重新种上五棵桃树,五棵苹果树。 这还是昨天半夜,在余家村那边挖財宝的时候,正好就是在一片树林子里。 她直接捎带手,用意念收了十棵果树到空间。 虽然那片林子里是有一些果树,但是根本就没怎么结果子,看起来就不怎么样。 不过,万一种在空间有奇效呢?能长得好起来也说不定。 现在先给种上了,看看效果吧。 其他水果的果树,確实一时之间难寻,以后再说吧,不行就试试直接將果核种下去。 …… 要吃晚饭了,彭宝昌特意做了好吃的,反正都要走了,家里的腊肉也不留了,都做了吃。 还炒了西红柿炒鸡蛋,蒸了一锅大米饭。 月月轻轻的拍拍姐姐的屋门,爷爷说了,红雪姐姐,今后就是自己的亲姐姐,是爷爷的外孙女。 她心里可高兴了,红雪姐姐那么漂亮,以后可以天天看见她呢。 “姐姐,爷爷说吃晚饭啦!” 傅红雪听见月月在门外甜甜的声音,立刻从空间出来。 假装刚刚在睡觉,揉著眼睛,开了房门。 她拉起月月的小手:“走吧,月月咱们一起去洗手~” 小姑娘扎著两个羊角小辫,圆圆的小脸,真招人稀罕。 君宝也跑了过来,跟著一起洗手。 洗完之后,傅红雪带著两小只进屋吃饭,外公已经把饭都给盛好了。 月月和君宝吃得香香的,傅红雪也觉得老爷子做饭真好吃。 不像自己,前世就是手残党,她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生活,任务即人生……31岁了还单身呢。 而这一世,原身本来就是大小姐,哪里还用到她做饭呢?更是一丁点都不会。 也不是啥都不会……会吃。 “外公,你做饭可真好吃啊!” 彭宝昌慈爱地笑著,给三个孩子挨个夹菜。 “乡下生活就这样,没有大鱼大肉,都是些清淡小菜,你多吃点啊。” 看著傅红雪大口吃饭的样子,他有种感觉,似乎大小姐的性子有些变化,比过去……开朗了。 之前她小时候吃饭,总是很秀气的。 现在嘛,倒是爽朗的很,神情也没有过去柔弱,更平添一些男孩子气,嗯,也挺好的。 大概是傅先生和夫人去世后,总要坚强起来,成长起来。 其实彭宝昌离开傅家,不再做管家也很久了,没有那么了解这孩子。 印象只是还停留在她的小时候,所以並不会多想,她的变化有什么问题。 吃完晚饭,也没著急收拾碗筷,彭宝昌沏了一壶茶。 富人家里,总是很讲究的,饭后还有水果、茶水端上来。 他倒不是讲究,只是想到大小姐也许还有那些习惯,至少喝杯茶也是好的,水果那就真没有了。 两人隨意的聊了会儿天,可是老爷子突然提起的一件事,让傅红雪真是打了个激灵。 “红雪,咱们明晚的火车就离开了,谭家的事,你有啥打算?” 谭家?谭……天吶,傅红雪忽悠一下子想起来个事。 她,她竟然定亲了,还有个未婚夫! 真是一瞬间感觉到,似乎是一道惊雷劈下来,炸得自己外焦里嫩。 昨晚上穿越过来,到现在才一天好嘛,她脑子实在不够用,一直忙叨著把渣哥渣嫂的財產全夺回来。 剩下的精力就都放在了解空间上。 难怪,脑子里总觉著忘了点什么大事。 这…… 彭宝昌看她一时语塞,以为小姑娘年纪小,不好意思呢,出言继续提醒。 “你忘了?傅先生给小姐定了娃娃亲,就是谭家的小儿子,谭文世。 “但是现在这情况,傅家都抄家了,估计谭家也迟不了多少日子,要遭清算……” 傅红雪恍恍惚惚,脑海中慢慢浮现那个谭文世的样子……额,对方就是普普通通一副富家公子的样子,中等身材,那小身子板,不咋样嘛。 年龄比自己大四岁,今年十八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俩人小时候一块玩过几回。 最近几年,几乎没见过几次面。 上一次见,还是一年前,父母过世,葬礼上见到过,对方隨家人来弔唁,但是话也没说两句。 第9章 竟然有个未婚夫 傅红雪心里一阵嫌弃,不行不行,这个根本都不算咋认识的男孩子,可別跟自己再有瓜葛。 在她眼里,这就属於歪瓜裂枣,长相都通不过。 再说她又不是真正的原主,绝不会被这种事摆布。 不过,於情於理,临走前確实也应该解决一下,要么就,过去谭家退个婚?把这个事彻底解决乾净。 可千万別今后有朝一日,再从哪冒出个未婚夫来! 她看向彭宝昌:“外公,要不,我悄悄过去一趟谭家,把婚退了吧,我觉得,说一声还是有必要的,事情解决清楚。” 彭宝昌虽然名义上收养了傅红雪,但是在心底依然感觉,这是大小姐,人家怎么做打算,他不会多说什么。 “你决定了就好,那要不今晚我骑车送你去一趟,哎,实在是太匆忙了,回来可能要半夜了,就怕累到你。” 傅红雪忙说:“不用!我自己骑车去就行,外公,你放心,我有自保能力。” “……其实这一年来,我感到父母被人害死,意外常有发生,万一仇人还会再来害我和弟弟呢?我就自己偷偷请了个师父,教我练武,你瞧!” 她站起身来,隨便比划了一趟洪拳。 这一下,把老爷子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见多识广,能看出来这可不是架子,显然是有真功夫的。 屋子里的两个小傢伙,还在那使劲儿拍小手鼓掌呢。 彭宝昌心想,原来大小姐是学了武术,不知道是哪里的师父,这教的真不赖啊。 挺像那么回事! 难怪了,这孩子的气质都变了不少,更有一股英气,而且昨晚上深更半夜自己跑来郊区找他,也不害怕。 在他讚许的目光中,傅红雪收了招数,没办法,当著老人和小娃娃的面打拳露一手,確实有点尷尬……可是总得让老人家信服嘛。 未来的日子,总要当一家人相处的,得找好了理由,才能展露本领。 她也感觉到了,其实对方还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当成了“老管家”,主家小姐的事情,他不善於多说话,凡事比较乐於听自己的。 这样也好。 “红雪,那你就骑这辆自行车去吧,正好我还没还给老钱呢,你路上要当心吶!现在戈委会肯定在抓傅家的人。” “嗯,外公,我明白。” 傅红雪推了车子,悄悄绕小路离开桂村,以免被外面纳凉的村里人看见。 她离开村子远一些,將这辆二六的自行车收进空间。 不说自己才一米五几的身高,骑著不舒服,它也慢啊。 三十多里地呢,还是换上空间里的电动自行车吧。 夜幕的掩护下,她坐上电动车,风驰电掣~往城里的方向而去。 大约晚上八点钟,在城边上收了车子进空间,再步行进了城,一路找去谭家。 虽然跟他们家没啥来往,但是地址在哪,原身小姑娘总是知道的。 到了附近,她瞧了瞧谭家这栋漂亮的洋房,心想,很快也会清算到你们家的。 说不定,他们家的人也已经做好逃亡的准备了。 傅红雪没有立刻前去敲门,在旁边巷子口站著,想找个路人,给他几块钱,进去一趟帮忙把那个谭文世叫出来说话。 她毕竟还是被抓捕的人呢,不打算大剌剌就那么进去,万一有谁出去报告,那不就麻烦了。 可是就在她还在四处张望,寻找有没有合適的路人之时,夜色中,却有一对青年男女,从马路对面一下子往她这来了。 本来是没什么,但是,傅红雪耳朵极其灵敏地忽然听见那个姑娘说了一句:“文世,你拉我上哪去!” “……你不带我走,我就要找你爸妈,告诉他们实情,我肚子里有了他们的孙子!你……” 傅红雪在一瞬间,看清了路灯下那两人之中的青年,正是谭文世! 他正拉著一个姑娘往这边来,似乎要找个说话的地方,也许是要到这巷子里去。 真是……晦气! 她赶紧唰~地一下,藏进了空间,消失在巷子口。 那俩人果然进了巷子,完全没有瞧见刚才有人就在巷子口。 “慧雅,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娶你,但是,你总不能逼我!我是最小的儿子,本来就不如大哥和二哥討父亲的欢心。” “……我在谭家的地位,都不如我三姐,我有难处!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搞大了你的肚子,非饶不了我,咱们的事,得从长计议。” 那个叫慧雅的姑娘梳著两条辫子,身材高挑,长相不错,感觉个子比一米七的谭文世也差不多少。 她抹著眼泪,控诉对方的不是。 “你可別骗我,我不是小孩子,比你还大两岁!你不就是惦记你那个美貌的小未婚妻,傅家小姐吗?傅家都抄家了,她一家人都跑了!” “……过去,你唬我,说顾忌著傅家,不敢提退婚,现在都这局面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就是害死傅先生夫妇的幕后主使,是我偷听我父亲说话知道的!因为……他也参与了!但是是被你父亲逼著参与的。” 谭文世本来一副苦情戏男主的深情样子,一听这话,眉毛立刻拧在一起,赶紧一把將对方的嘴狠狠堵上。 “楚慧雅!这话你也敢说!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空间里,能够依靠精神力看得清楚、听得清楚一切的傅红雪,此时想起来了。 这姑娘是楚家的二女儿,楚慧雅,她不太熟,但是知道这个人。 楚家也开工厂,也是有钱人家,但是更具体的,如何跟谭家联合了害死原身的爸妈,她就不清楚了。 毕竟原身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父母在世时,无忧无虑,是个学生妹,能知道什么? 傅红雪心想,唉,还好自己今晚上来了一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偏偏藉助空间,让自己听见了这腌臢事,那么肯定是要为原主爸妈报仇的。 好,那就冤有头债有主,把谭家的家主谭先礼,还有这个楚家的家主楚华东,都给剷除了! 第10章 渣男谭家的財宝收走 巷子里的楚慧雅,此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她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只是想威胁著谭文世,不能拋弃自己。 此时,她一边流著泪,一边继续说著,希望谭文世跟家里说了实情,娶了自己,逃往欧洲要把自己带上。 事到如今,谭文世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两个人开始商量怎么说,还提到时间紧迫,乾脆今晚就说了算了,否则楚家后天就要跑路了,打算去港城,楚慧雅到时可怎么办! 谭文世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他让对方先回去吧。 自己今晚就跟父母坦白,明天就去提亲。 楚慧雅终於满意的离开了,往自己家走,其实她家离著並不远,只有五分钟的路,也没有让谭文世送她。 谭文世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家,傅红雪这才出了空间,真是浑身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哎呀,跟这样的渣男还订过娃娃亲,真是晦气! 今天非得出了这口气。 她打定主意,一个助跑,从谭家院子的侧面高墙爬了上去。 灵敏度、力量,这些身体机能,已经提高到比前世的自己还好,这点事不在话下。 就是个子矮了不少,稍微还是有点费劲,需要助跑。 前世自己可是一米七的身高,现在就一米五左右,唉。 还会长的,只能安慰自己不著急啊。 她用最轻的脚步,快速溜到小洋楼的门前。 楼门锁著,傅红雪拿出一根细铁丝,三下两下就把锁打开了。 立刻推门进去,反正今晚带著黑帽子,蒙著面,实在不行,进去就干! 此时,一楼的客厅虽然开著两盏壁灯,但是没人。 一进去楼里,她很快察觉到,这家人似乎也是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应该是佣人都遣散掉了。 用精神力一观察,一楼的几个佣人房都是空著的,只有二楼书房,还有三楼的几个臥室有人。 傅红雪踮起脚尖,快速上了二楼,来到书房门口,里面传来一阵大发雷霆的说话声。 是谭先礼在教训小儿子,但也不得不同意这桩婚事。 但是,他告诫谭文世,他和楚华东联合起来对傅寒林下杀手的事,现在既然知道了,就绝不能再对其他家人说。 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出去,兹事体大! 谭文世本来就畏畏缩缩,是个怂货,连连点头答应著父亲,绝不会跟任何人透露这事,也会管好楚慧雅的嘴。 还说反正自己家后天晚上就要乘船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去欧洲,从此不会再怎么样。 门外的傅红雪听得清楚,不再等待,直接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谭文世是背对著门站立,还未等他回头,傅红雪一记飞脚,就朝他脑袋瓜子踢了过去。 谭渣男整个人立刻就昏倒在地,人事不省,最起码脑震盪,能不能醒两说! 紧接著,她转了个身,迈大步已经到了谭先礼面前。 谭先礼嚇了一跳,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会突然进来一个蒙面人,也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 一瞬间,他立刻往书桌后面躲去,伸手去拉抽屉。 那里面有一把精巧的白朗寧手枪,而且上满了子弹。 傅红雪这身手,哪有机会让他摸著枪呢? 甚至於抽屉还未拉开,拳头就已经到了。 她一拳砸在谭先礼的太阳穴上,就这一下子,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量,“砰~”的一声,好似油锤灌顶。 谭先礼连声都吭不出来,已经身子栽倒在地,顷刻丟了性命。 傅红雪朝躺在地上的老傢伙又踢了一脚,心里默默道:原身小姑娘的父母,我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安息吧。 她將抽屉打开,取出里面的白朗寧手枪,掂在手里瞧瞧。 枪很新,也很漂亮,连同抽屉里的两盒子弹全给收入空间,放在自己九楼的臥室里。 傅红雪刚才在门口时,听见他们的对话。 谭家其他人,看来应该是不知情的,算了,无关之人,她也不会隨便下狠手。 想了想,嗯,既然来都来了,那拿点谭家的金银財宝总不过分吧? 她已经用精神力把这栋三层小洋楼上上下下扫视一遍。 三楼此时只有一间屋子没住著人,就是靠走廊最里边那个空屋子,里面装著打包好的大大小小不少箱子。 有木头小箱子三十多个,个头倒是不大,每一个的尺寸,就是现代的20寸登机箱差不多大。 但是里面装的都是金条、金砖! 元宝也有五箱,反正都是黄金,发財了~ 这仇人家的金子不拿白不拿。 除了这些木头小箱子,还有八个大皮箱,手拎式的,靠墙摆在另一侧。 这大皮箱之中有两箱子装的都是珠宝首饰匣子,一共装下了十多个木匣子。 里面珍珠、翡翠、钻石、玛瑙……项链、鐲子什么的,可全都有。 其他的六个皮箱略一看,也是不少好东西,綾罗绸缎,古董瓷器。 傅红雪不打算放过这些东西,她感觉,偌大一个谭家,不会只有这些家產的。 瞧自己家,被傅云波装上两条船的金银財宝,就有一百三十个箱子呢不是! 这个谭家可不比傅家差,估计更多的东西,说不定已经事先运走了。 那她拿走这一部分,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傅红雪心里想著,脚下已经移动,她为了脚步能再轻一些,把一双鞋都脱了,收进空间。 然后光著脚,悄悄顺著楼梯快步上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屋门口。 再次掏出细铁丝,快速把门锁打开,闪身进入屋子里面。 黑暗中,伸手连续触摸三十多个小木箱,还有八个大皮箱。 闪电一般,立刻全都收进空间! 呼~这些东西都放在指挥大楼的五楼吧,跟六楼放置的傅家家產分开一下,等有空再继续整理。 用意念看著多出来的三十多箱黄金,她心里真是美得很~ 趁其他房间的人都毫无察觉,傅红雪已经顺著楼梯又溜下了楼。 心想,这一趟还真的挺顺利。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本来谭先礼派两个儿子带著不少手下人,今晚是要把家產陆续装船的。 虽然后天才走,但是今天就得开始行动了。 所以那些人都去了另外一处宅院,此时正在搬运东西去码头,小洋楼这边今晚这个时间刚好没什么人手看著。 只有三楼第一个房间里面,有两个保鏢。 教训儿子的时候,他就先让两人迴避了,去三楼房间里待著,省得听见不该听的。 但这俩也是酒囊饭袋,不怎么敬业啊,在屋里打瞌睡呢,未来得及察觉,就已经被今夜来袭的傅红雪“偷家”了。 第11章 去收拾第二个仇人楚家 傅红雪翻出谭家的院墙,这回直奔楚家而去。 这两家离得並不远,楚家在哪儿,原身小姑娘也知道,她只是跟楚慧雅不太熟。 傅红雪快速跑了两三分钟,就已经来到了楚家门前。 依然是悄悄翻过院墙,用细铁丝打开了里面的屋门,悄悄溜了进去。 依靠精神力偷偷听了一下,一楼的一个房间里,不出所料,楚慧雅此时也在听父母对她的教训。 傅红雪先藏进了空间,静静等待一会儿,直到教训完,楚华东也累了,挥挥手让楚慧雅母女出去吧。 临走还对妻子低声嘱咐:凌晨四点,手下会来运东西先去码头,一家人,明晚再走。 对方答应著,说自己三点半就起来准备,然后带著女儿出去了。 楚华东在这间书房里,一个人静静抽了根烟,眉头紧锁,脸色很难看。 孩子真是被娇惯得太不像话了,还是很生气! 但是事已至此,没別的办法,也只能认了二女儿做下的丑事,等著明天谭家来提亲。 好在,对方是谭家,两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且谭家家境比自家好的多,结亲就结亲吧! 此时只剩下一脸疲惫的楚华东,傅红雪知道时机到了。 她等那母女上了二楼,立刻出了空间,来到书房前,推门而入。 楚华东大吃一惊!刚想喊人,傅红雪已经动手,上去就是两拳,砸在他的脑袋上。 转手脖子一扭,直接要了楚华东的命! 一撒手,尸体立刻倒在地上。 一连串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手软,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顶级特工的状態。 这回,原身父母的两个仇人都剷除了,傅红雪心里感到一阵轻鬆。 她用精神力把楚家的宅院也四下全看了一遍。 后院有一间小仓库,地底下有一个暗室,装著不少好东西。 楚家的家產应该就在那存放,等著凌晨有人来运走呢。 大宅楼上楼下,倒是再没有什么大件的行李,每个臥室中只有几个小包袱,似乎也是准备妥当,只等明晚动身时,隨身携带。 傅红雪打定主意,要去收地下密室的家產,临走前,也没放过这个书房。 书架旁边,有一个保险箱,她可以隔空將保险箱里的东西收进空间,反正都没超过半米距离。 哈哈,里面有两把手枪,三盒子弹,这两把枪还都有消音器呢,留著防身最好了。 除了枪,还有五捆美金,应该是五万块。 楚家好像是打算逃去香港,港幣不好弄吧,准备一些美元。 另外有几沓今年年初,龙国新发行的“大团结”,也就是十元面值的人民幣,差不多是三千块左右。 现在都归自己了。 收完保险箱的东西,傅红雪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来到院子中,直奔后院的小仓库。 同样用细铁丝打开门锁,闪身进了仓库里,她知道地下暗室的入口,就在墙边的大柜子下面。 迈步过去,直接將木柜子收进空间,掀开一大块方形地毯,入口立刻显露出来! 入口处的盖子上,也是掛著一个锁头。 傅红雪再次將锁打开,她事先观察过里面,没有什么危险,於是从空间拿出一个手电筒,点亮了以后,顺著台阶下去了暗室。 里面的空间並不大,不超过二十平,高度两米左右,墙面、地面都是水泥的,弄得很牢固的样子。 这暗室里,一共存放著二十八个大箱子,也算不少! 不排除之前已经运走一批的可能。 她心里暗想,这也算意外之財,那就不客气了! 傅红雪伸手摸过去,一阵“收收收”! 二十八个大箱子全部收进空间,还是放在五楼,跟谭家的东西隔开些距离,放在同一层。 这二十八箱东西她匆匆看过的,否则也不能里面是啥都不知道就全收进去吧。 嘿嘿,整整二十箱金条,都是“大黄鱼”。 另外八箱就是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瓷器,大件的玉器,翡翠玉雕那些,反正都是值钱的好东西。 其中有一箱子还是些珍贵的药材,上了年份的好人参五盒,灵芝、鹿茸也有…… 全收完之后,她一刻也不停留,立刻离开暗室。 这下子,一身轻鬆愉快~今夜无人入睡,今夜財源滚滚呦! 她脚步轻快,直接从后院墙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深夜的街道静悄悄,傅红雪沿著这条路往前去,打算依然是步行出城,然后再骑电动车。 可是,当她经过谭家的时候,竟然发现此时门口停著两辆货车。 用精神力往前面仔细一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刚好跳下前边那辆货车,正是谭文世的大哥,谭文政。 谭文政低声跟四个手下吩咐,跟著自己进去把东西搬出来,还说后面那辆货车还能有地方装,都装上那个车,一趟运走。 呦~傅红雪立刻就懂了,原来他们从別的地方搬了东西,已经装了一车半家產。 还有半车的空余地方,这是顺便来家里运三楼的那些箱子吧! 没错了,老二谭文方,此时就在后面那辆车的后车斗里面盯著呢。 真是全家齐上阵啊,趁著这大半夜,在转移家產,准备好后天晚上跑路。 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带著人,之前已经运走了多少了。 但是,眼前这些,可就运不走囉~ 既然还有这一车半的好东西,那肯定不能放过。 傅红雪心里满满的惊喜,一条身影很快来到了第一辆货车的后车斗旁。 除了司机在驾驶室,其他人前脚已经进去搬东西了,后面车斗里只留了一个人。 她快速翻上车斗,直接挥拳砸向对方,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哪招架得住这下子突袭,立刻被打晕过去。 傅红雪一刻不耽误,连忙伸手摸向车斗里码放好的一个个大箱子,一共有三十多个箱子,眨眼就全收进空间。 从出手开始,她前后就用十几秒钟的时间,第一车都解决掉了。 立刻跳下车,后面那辆货车的司机,可是已经看见了她,正跳下车来,招呼后车斗里的谭家二少爷,而且已经喊出了声。 寂静的夜,前面的人一声喊叫,谭文方立刻就下了车,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也扑奔过来。 但是傅红雪出手如电,哪能让对方有开枪的机会。 她直接一脚踹上司机的脑袋,对方立刻倒地,昏迷过去。 紧接著快速躥过去,伸手一捏谭文方的手腕子,稍微一拧,对方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谭文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蒙面的人,究竟是啥来路,已经被两拳打晕在地,人事不省。 第12章 离开 傅红雪看著趴在大马路上的两个人,知道不能耽搁时间。 四周这么安静,宅子里面的人肯定也能听见动静,而且,说不定那家人现在早已发现,书房中的谭先礼已经死了。 她用精神力仔细確认了下,四周没再没其他人能看见,於是伸手摸上第二辆货车,集中意念,乾脆整个货车都收进空间! 这车里有十五个箱子! 此时连车带货,已经停放在了空间的停车场~ 嘿嘿,这货车不错,还挺新的,以后换个车牌,在这个时代,特殊情况需要时还能开一开呢。 这下子,傅红雪一切办完,只剩“撤退”。 她快速奔跑起来,跑出去能有五六百米。 找到一条黑乎乎的小巷子,迅速拿出电动车,骑上去,赶紧朝城外而去,也不怕大半夜的会不会有路人看见了。 这机率比较小,而且看见也抓不住她!逃跑要紧~ 一直到出了城,来到北郊外,傅红雪才算彻底鬆一口气。 她今晚可真是没少“干活”,感觉自己现在一个“资本家小姐”,比前世的特工执行任务,干得都惊险刺激~ 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活动太多,肚子有点饿了,赶紧拿出两个好吃的牛角麵包,几口吃了下去。 有个空间就是好啊,再拿一杯水喝几口,顺便看了眼,安安静静的躺在六层、五层那么多金银財宝! 嘖嘖,心情愉悦!回家~ 三十多里地,电动车只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桂村附近。 她又换出外公跟村支书借的那辆自行车,也不骑了,悄悄推著回到家中。 已经凌晨了,彭宝昌肯定是不能放心睡觉,一直等著大小姐回来呢。 看著她安然无恙,这才鬆了口气。 因为天气热,汗水已经打湿了傅红雪脸颊两侧的头髮。 她赶紧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才跟著老爷子进屋。 正屋里点著一盏小油灯,那两个小傢伙已经呼呼地睡得香甜。 彭宝昌给她晾了一缸凉白开,递过来。 “骑车累坏了吧?见著谭家人了吗?” 傅红雪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一抹嘴,轻声回答:“都说了,你放心吧。”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信息量太大。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该透露给老爷子多少信息,所以暂时先啥也不说比较好。 彭宝昌也不深问,这毕竟是人家傅家和谭家的事,红雪说解决了,那就行了。 他只是心疼这孩子,一路骑车,瞧累成这样。 “那你赶快歇著吧,明天上午多睡一会,中午咱们就该走了。” 傅红雪点点头,昏暗的小灯下,忽然感觉一阵久违的温暖。 她去隔壁那屋睡觉了,许是替原身將父母的大仇得报,还顺手捞了这么多財宝,心里痛快又轻鬆,睡得特別香。 这一觉,还真是直接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已经上午十点半了,傅红雪赶紧起来,进去空间。 在九楼的浴室快速洗了澡,从里到外,都换了身衣服。 这些衣服全是她在码头仓库里面翻找出来的,这么大的纽约港,什么样的衣服没有啊? 进出口的货,都是数以吨计! 她找出来的这些,內衣就不说了,挑適合少女的拿,全是纯纯色,一打一打的拿,都用洗衣机快速洗过烘乾,留著以后穿。 外面穿的衣裤,也样式朴素,却感觉还挺高级的,应该是很贵的那种小眾设计师品牌吧?刻意隱去俗气的logo。 布料非常舒適,又是纯色的,感觉很適合在这年代穿。 洗標和衣领里面的小logo条,都被她仔细地用剪刀剪掉。 傅红雪穿上这套浅灰色、麻料子的衬衫,裤子,很是清爽凉快。 昨天来桃村,她只背了一个背包。 是原主平日里背的,只能装作是隨身带了两套夏季单薄的换洗衣物,还有一些钱,几根金条,再多装不下了。 她收拾妥当,推开屋门出去,用自己的牙刷、牙膏,香皂装模作样又简单洗漱过之后,跟老爷子打招呼。 彭宝昌也从屋里出来,招呼她吃点东西,锅里给她留了稀饭和白馒头。 “外公,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城里?” “一点钟有汽车进城,直接能坐到沪市火车站,咱们十二点出发,去公社的汽车站就行。” 傅红雪点点头,她这顿饭,就等於早午餐了,中午不吃了,到时直接出发。 其实这时代的人,尤其是乡下,也不是吃那么多顿的,老爷子中午也没吃,但是给月月和君宝又吃了一些。 彭宝昌將家里收拾利索,自行车一早也去还了。 院子里放了一个大皮箱,还有一个背篓。 该出发了,傅红雪主动提起那个最重的大皮箱。 “外公,这个我来拎吧,你看我有力气!” 彭宝昌嘴角微微扬起,这大小姐,过去小时候真没看出来,力气这么大。 “好,累了就跟外公说,我来拎,红雪,车上小偷多,你自己的背包可一定要看管好。” 他背起背篓,走出院子,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今后不一定回不回来,老钱那有一副他家的钥匙,会帮著照应的。 彭宝昌领著月月,小君宝却不让爷爷领,非要姐姐。 傅红雪笑著牵起他的小手手,另一只手拎著大皮箱,跟著老爷子绕僻静的小路离开桂村。 走了二里地,到了公社的汽车站这, 也才十二点半不到。 “红雪,你带著他俩在这等著,看著行李,我去邮局发个电报,让老家的人到时去接我们,房子也得给我收拾一下。” 邮局都能一眼看见,就在旁边五十多米外,彭宝昌就放心地把背篓放在地上,月月也交给傅红雪。 “外公,你去吧,我就在这等著。” 傅红雪习惯性地戴著一个浅色的口罩,看起来是为了遮挡尘土,实则为了掩人耳目。 月月和小君宝都戴著一个鹅黄色的小凉帽,就是手工缝製的,可以遮挡夏天的大太阳。 六月对东北来说也许还凉爽,可是这边却很炎热。 他们乖乖的蹲在傅红雪身边,玩地上的石头子。 第13章 坐上去东北的火车 可以看得出来,老爷子將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 昨天聊天,听彭宝昌说起,孩子他妈离开这半年来,对这俩孩子不闻不问,再也没回来看过一眼,儼然意思是断了来往。 听別人说,人家再婚,已经又怀孕了,肯定不想管前边这俩孩子了。 唉,两个小小的宝宝,没了爸妈,感觉挺可怜的,好在有一个好爷爷,照顾得这么好。 傅红雪认真看著他俩,心想,这一路上可得加著小心。 被前世那些拐卖孩子的人贩子新闻都搞怕了,这个时代,拐子应该也不少,可不能出意外。 她又联想起原主的小弟,才两岁的小傢伙,已经离开家有快十天了,会不会冷著饿著,一直哭闹? 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很难受,真希望一下子就能到白河村,然后赶快去找那个曹忠要孩子。 彭宝昌走了十多分钟就回来了,他发好了电报,回来之后继续等车。 一点钟,终於来了辆在傅红雪看来都属於报废车的小客车,好在人倒是不多,也不需要爭抢。 上车之后,放好行李,她搂著君宝坐在自己腿上,彭宝昌抱著月月,又交了几张毛票给售票员买了票。 小客车这才慢慢悠悠地开起来了。 傅红雪赶紧將车窗给关上,这漫天的尘土哎,要了个亲命。 小君宝和月月倒是特別开心,嘴里嚷著“坐大汽车囉!还要坐大货车!” 傅红雪咧嘴笑了,心想,这也算“大汽车”?嗯……算吧!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小客车终於停在了沪市了火车站附近。 傅红雪下了车,继续拎上皮箱。 她怕车站人多,君宝太小了,也走不快,乾脆右手直接將他一把给抱起来。 彭宝昌在一旁瞧看著,再次感嘆红雪力气真大,瞅那样子,根本就是不费什么力气。 拎个大皮箱,再抱个四岁的孩子,健步如飞。 他背著背篓,领著月月都得在后面紧跟著吶! 好傢伙,这新得的大外孙女真不一般吶!这是好事,在这样的世道,女孩子有自保能力,不吃亏! 下午三点半,他们爷孙四个终於登上了绿皮“大火车”! 两个小傢伙兴奋得不行,被姐姐抱著进了臥铺车厢。 老爷子托的关係挺硬,给买到两张下铺,牛! 傅红雪將皮箱放进床底下,小君宝和月月脱了小鞋子,跪在臥铺床上,扒著车窗正在那看外面的风景呢。 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太兴奋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啥时候见识过这些! 傅红雪帮外公拿下大背篓,搁到小桌子下面那个位置正好。 彭宝昌掀开背篓盖子,拿出一个搪瓷缸,一个军绿水壶,水壶里是凉白开,倒在搪瓷缸,给她喝。 “红雪啊,没想到,你这么瘦瘦小小的,看不出来,力气可真大,这样我也放心了,再加上你好好练武,到哪都不吃亏。” 他说话声音很低,脸上神情透著欣慰。 “嗯,外公,以后到了白河村生活,我也能干得动农活,你放心吧。” 彭宝昌乐了:“你还小,哪用得著你下地干活!本来你都应该要上高中了,可是咱红旗公社没有高中,要上得去县城……” 傅红雪早慧,十四岁已经把初中念完了。 现在是1966年6月末,其实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马上就开始了上山下乡运动。 听说过“老三届”这个词吧? 66年到68年在校的这三届初、高中毕业生可是很倒霉。 由於“运动”的影响,这三届学生的升学路被打断,不能继续升学读书。 “一刀切”,大部分人被动员上山下乡,成为知青。 所以,如果不是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傅红雪初中毕业,也没有书可以继续读了。 69年,中学才复课。 她穿越过来的,虽然是不同的时空,不少事有些出入,但是这部分大的歷史进程,估计差的不会太多。 不过,这运动才刚开始,老爷子还不了解也很正常。 两个人坐在下铺喝水歇著,低声嘮著嗑,仍然有不少人,源源不断地挤上火车,还有十分钟才开车。 正在这时,傅红雪他们这里的中铺和上铺也来人了。 一共四个人,上来之后一顿忙活放东西。 没想到,其中两个人,竟然还认识,於是等车开了以后,坐去过道那边的座位上聊起了天。 这俩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看打招呼的热乎劲儿,当初是同学。 其中一个戴一副黑框眼镜,身材消瘦,穿著蓝色干部服,衣兜上还插著一支钢笔。 他先开了腔,跟对面穿著白色衬衫的老同学说:“孙平啊,咱们有三四年没见了,你平时也不来找我,你还在粮食局吧?” 那个叫孙平的说笑道:“老郑,我没事去公安系统干嘛?你那地方,我没犯事儿,去不著……嗯,我还在粮食局,哎呀,我这工作,难啊……” 两个人开始聊起来,傅红雪本来只是无聊,因为对方讲的都是关於这个时代沪市的事,於是隨便听听。 他们就坐这么近,不想听也能听见。 没想到,这两个因为出差而聚到一起的老同学无话不谈,能买上臥铺的,也都不是一般人。 他们都是部门的领导干部,很快谈到了沪市这两天发生的大事! 傅红雪竖起小耳朵细听。 那个戴眼镜、在公安系统的老郑说:“……现在啊,风向变了!你知道傅家不?捐了不少工厂也没用!昨天,拿他们家第一个开刀清算了……” 这两人说到这些的时候,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了。 但是傅红雪可以靠精神力去继续偷听,再轻的声音,也清清楚楚。 孙平大吃一惊:“傅家?沪市人谁能不知道啊,那,一家子都抓起来了?会怎么处理?” 老郑摇摇头:“家被查封了,但是人一个都没抓著,肯定一家子都往外面逃走了唄!上哪抓去。现在啊,这些事闹哄哄,有了开头,就得扩大……” 这两人说了一会儿政治的事,又谈各自的工作,傅红雪也没继续细听。 其实,彭宝昌去打水的时候,在那两人身边经过两趟,多少也听见了几耳朵。 他跟傅红雪靠著自己这边的车窗,静静地看著窗外,偶尔也说几句。 “红雪,你別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他是怕小姑娘心里害怕。 第14章 抓了个人贩子 傅红雪一笑:“外公,我不担心,我只是在想,我大哥大嫂不知道此刻到哪了。” 想到他们开船以后,发现自己的金银財宝全都没了,那副崩溃的样子,想想就能笑出来。 其实她並不是原主,並没有那种失去父母、被哥嫂亲人拋弃这些切身痛楚。 但是,心里確实也乱乱的,穿越到这个时空,得好好消化一下。 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东北一个小村子,那自己这一身的本领,还有强大的空间,不是白白浪费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先找到傅云述再说吧。 夜里,傅红雪带著月月睡自己这个铺,彭宝昌带小君宝在对面铺睡。 大概刚过了凌晨的时候,车停了,也不知道是到了哪一站。 黑暗的车厢中,傅红雪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有人要下车。 可是,忽然听见对方怀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哼唧声,她习惯性地保持警惕,睁开眼,多留意了一下。 没办法,这也是前世的职业病,神经敏感。 立刻凭著超人的敏锐力,发现了不对——这个身体微胖的老太太,上车的时候从自己这头经过来著,並没有带著孩子! 她现在下车怎么还抱个小小的婴儿呢,有情况。 好傢伙,还真是有火车上偷孩子的拐子啊,那可不能不管。 傅红雪立刻坐起身,鞋也没穿,直接站到过道上拦住了老太太,伸手一拧她的手腕。 对方立刻痛呼一声,鬆了手。 她藉此机会赶紧把小婴儿连著包被给夺了过来。 “老太太,这是你的孩子吗?你就抱走!” 一听对方这样说,老太太嚇了一跳。 “小畜生,你別乱说,这是我孙子,快还给我,我都到站了!” 说著,不顾手腕的疼痛,就要扑上来跟人廝打抢孩子。 傅红雪要是能被她沾著身子伤到一点,那可真是白混了。 她一条手臂抱著小婴儿,灵巧地一侧身,快速伸出脚踢向对方的膝盖。 “噗通”一声,拐子立刻就跪地上了,疼得齜牙咧嘴。 傅红雪又踹出第二脚,朝著她的脸,但控制著力度,只想把人踢趴下,动也动不了,別给她逃下车的机会,倒不能要她的命。 隨著这边发出的一阵动静,已经有人起来了。 这个年代的人,不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作风,大多都很有正义感,愿意出头。 尤其是旁边睡得正香的彭宝昌,也已经醒了,坐了起来。 只是四周黑乎乎的,没开灯,大家一时间摸不著头脑具体是啥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里有人贩子!偷了孩子,要跑下车,哪个同志去喊一下列车员!” 清脆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有离著近的去喊了列车员和治安员过来。 开了灯,大家这才看清楚,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里护著一个孩子。 她面前的地上还趴著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彭宝昌也已经护在红雪的身边,灯开了,一看外孙女啥事没有,心才放下来。 治安员是个男同志,二十多岁,身材高大,问道:“小姑娘,是你喊的抓人贩子吗?” 他旁边站著的列车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也关切地看向她。 “是我,这个老太太要抱著孩子跑下车,我正好起来了,我认得她,下午上车的时候打我这经过,她根本没带著孩子!” 治安员一听,拧起了眉毛,一把將地上的人给拎起来。 “你是不是想偷走孩子?跟我走吧!” 女列车员已经往另一头走了,嘴里高声说著:“是谁家孩子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赶快看看吧!谁家孩子丟了?……” 那拐子被傅红雪踹得不轻,话都说不顺溜了,不过,火车已经再次启动,不论如何她也逃不走了。 好好审,肯定能审清楚的。 人贩子是被治安员带去审问了,可是女乘务员高爱芬这边却犯了难。 她走了一大趟,都走到硬座车厢了,这咋没有人丟孩子啊? 她又折回来,纳闷地往另一头的车厢又走过去,还是没找见丟孩子的人。 最后,又回到傅红雪这节车厢。 不少人看拐子都已经抓住,就回去休息了。 但也有少数几个关心的,还在这等著。 “小姑娘,我问遍了列车上的人,目前没找著这孩子的家人,只能等治安员去审一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傅红雪怀里的小婴儿,刚才听彭宝昌说,也就是刚刚满月,她自己也不会看,估计老爷子说的不会差。 此时,小宝宝被她哄了哄,已经又睡著了。 她刚想交给女乘务员同志,结果对方说,还得继续去找人啊,万一大半夜的睡得死,没听见呢。 行吧,那先放自己这儿一会儿吧。 她抱著孩子坐在下铺床上,让身边的月月继续睡。 彭宝昌坐在那陪著她,手上也拍了拍小孙子君宝睡觉。 “红雪,你也不会抱孩子,来,我抱吧,你歇歇,躺下睡一会儿。” 傅红雪笑了,心想,自己確实是没抱过这么小的小婴儿,软软的小身体,她真的一点都不敢使劲,很累人吶。 听到老爷子的话,立刻递给他。 没想到,刚一离开她的怀抱,这小傢伙马上“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全然没了刚才的乖巧,变脸太快! 彭宝昌咋抱咋哄,都不好使,十分不给面子。 看著老爷子手足无措,又吵到別人休息,傅红雪又给抱了回来。 真別说,一到她手里,小婴儿立刻就不哭了,哼唧两声又睡著了。 彭宝昌乐了:“红雪,你救下他,这孩子跟你嘛,好像有点缘分。” 傅红雪真是苦笑,跟孩子有缘? 前世那確实是一丁点缘分都没有,她连婚都懒得结,更不想要孩子,一辈子绝不要孩子那种人。 没想到啊,是自己执行任务,误杀过什么有大德的人,遭了报应还是怎么滴? 这辈子穿越过来重新做人,感觉现在身边都是小孩子环绕著自己! 还有个两岁的小弟等著她去找回来! 天呢,怎么掉小孩窝里了~ 报应啊。 ……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治安员和乘务员俩人一起过来了。 “小姑娘,这个被你抓住的人,的確是个人贩子,经过审问,这孩子却不是咱这趟火车上的乘客那儿偷来的。” 彭宝昌率先发出一声惊讶:“啊?那是哪儿偷来的?” “是这样的,她有一个同伙,孩子是同伙在半路的车站停车时,交给她的,可能在车厢另一头的门那边,交给这个老太太,你没看见。” “……这个老太太是惯犯,交待了买主都已经联繫好,就是刚才停车的那一站,渭县的,所以她著急下车,去把拐来的孩子给买主送去。” 第15章 捡了一个婴儿 傅红雪和彭宝昌对视一眼,原来如此,查清楚就好。 没想到,治安员同志继续说:“可是呢,现在有个难题,这孩子是拐来的,得抓住那个老太太的同伙,才有可能查出从哪里偷的。” “……可是我反覆审问了有一个小时,她交待不出那个同伙的行踪,根本没有具体地址。” “……而且对方说,干完这次的活,就洗手不干了,这样的话我们抓人很有难度。”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不你先把孩子给高爱芬同志吧,我们回头再研究一下,怎么办。” 一旁的女乘务员点点头,示意她来接手孩子。 傅红雪赶紧交出这块“烫手的山芋”,往前一递。 高爱芬伸手一抱,妈呀,感觉打开了啥神奇的开关似的。 顷刻间,小婴儿的哭声真是够洪亮的,不能说震耳发聵吧,也差不多少! 按高爱芬同志的年龄,都快四十了,肯定是会抱孩子的。 真没想到遇到这个“小磨人精”,束手无策,哄了半天也不行。 纵使傅红雪再铁石心肠也看不下去了,那孩子哭得都喘不过气了,而且现在已经凌晨两点,车厢里別人咋睡觉啊。 唉,算了。 “高同志,我再抱一下吧。” 她连忙硬著头皮给抱回来。 嗯,不出所料,小宝宝立刻哭声渐息,小脸蛋委屈得皱成一团,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 治安员和高爱芬都愣了一下,想了想,试著问旁边的彭宝昌。 “老同志,你这孙女儿,哄孩子有两下子啊,你看,能不能让她帮著带一下孩子?” “嗯,这是我外孙女……” 他嘴里应和著,侧脸看了看傅红雪,徵求她的意见,对方点了点头,他才说:“那行,就搁在我们这吧。” 傅红雪这个困啊,手上抱著赖上自己的小傢伙,靠在那儿也闭上了眼睛眯著。 大概眯了一个多小时,怀里的宝宝又开始哼唧了,她睁开眼睛,一看黑暗中,老爷子也困得躺下了。 低头瞅瞅小傢伙,心想,你可別再吵醒大家了。 转念又一想,听说小宝宝都喝夜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会不会饿了?嗯,不饿才怪呢,人是铁,饭是钢嘛。 自己都饿了…… 她抱著孩子,悄悄穿鞋站起来,走去车厢连接处,进了厕所。 唉,也没別的隱秘地方了,只好在厕所里闪身进了空间,来到八层餐厅这。 自己先咬了一块奶油蛋糕,一个牛角麵包,一边嘴里咕噥地嚼著,一边在厨房饮水机这,用水壶兑了一壶温开水。 然后用意念赶紧在码头那边寻找婴儿奶粉! 还好啊,找过了十多个货柜,就给她找著啦! 好傢伙,这五个货柜,全是进口奶粉,各种段啊什么的都有,她也不认什么牌子了,能找出適合小婴儿喝的一段奶粉就行。 直接意念先搬过来两大箱子,开了一罐,赶紧泡上。 跟奶粉挨著的一批货柜,又找到一箱奶瓶! 也拿了一纸皮箱过来,抽出三个,快速用开水烫一烫,灌了三瓶奶。 其他两瓶放在保鲜的“麵包货架”上,拿起一瓶来,在手背试试温度,很ok~ 来吧乖乖,喝上。 也就是她,可以靠精神力紧著忙乎,不到五六分钟,奶瓶就给懟上了。 小宝宝咬住奶嘴,真是跟那句老话儿说的一样啊。 “使出了吃奶的劲”!开始喝奶~ 傅红雪终於大大滴鬆一口气,抹一抹头上的汗珠子。 看小宝宝吃的香甜,她也心情舒畅。 不论如何,世上哪有人会抵抗得了人类幼崽的可爱呢……可爱归可爱,也不是非要自己拥有哈! 傅红雪心想,这小傢伙確实有些运道,也就是在自己这,借了空间的光,他有吃有喝的,落到列车员那,今晚喝啥? 哪来的奶粉?米汤都不一定有,肯定是遭罪的。 这么小的婴儿,胃口很小的,不一会儿就喝饱了。 她把剩下的半瓶奶也放在保鲜货架上,然后赶紧出了空间,回去自己的铺位。 好在是大半夜的,人们睡得正是最沉的时候,连老爷子也没察觉她离开了二十分钟。 黑暗中,傅红雪把软软的小身体放在自己肩膀上,帮他拍拍嗝,自己却睡不著了。 悄悄拿出一个牛角麵包,几口又吃下去。 她也是个十四岁的“大宝宝”啊,得吃饱了长身体……回头成人奶粉也得喝上,长大个。 这一夜过得,睡睡醒醒,总算到了天亮。 早上,小宝宝不出意外地尿了,是彭宝昌给换的尿布。 尿布还是高爱芬给想办法找来的,而且她还给拿了一碗米汤。 …… 就这样,经过三天三夜的旅程,火车终於就要到吉省白山市了。 这趟车的终点站是黑省,而到达吉省的白山市车站,是6月30號中午十二点多。 这天上午,高爱芬和治安员小张又过来了,他们知道人家爷孙几个要到站了,可是这孩子的问题还没解决。 两人试著跟彭宝昌和傅红雪沟通,这孩子,有两个办法,一是能不能让救下他的爷孙俩,先带回去养一段时间? 瞧这两天,小傢伙赖上傅红雪的样子,就她抱不哭!真是有缘。 他们会记下地址,如果调查后能找著孩子的家人,会跟彭宝昌联繫。 二呢,如果不愿意,那就硬交给高爱芬同志照顾吧。 到了终点站,送去派出所,在找著孩子家人之前,估计要送当地孤儿院,可也不知道那边啥具体情况。 彭宝昌说,他和外孙女商量一下吧,还有两个小时才下车。 高爱芬和小张点点头,先离开了。 “红雪,你是什么想法?” “外公,我还是听你的,你定吧。” 她自己都是人家老爷子帮忙,带回白河村的,怎么能给人家再添累赘,多养个孩子是大事,这事还是得看老爷子意思。 关键也不知道这小傢伙的家人,究竟啥时候能找到啊。 彭宝昌嘆了口气:“我一直觉得,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一儿一女,都是年纪轻轻的,壮年时没了。” “……唉,做点善事吧,给月月和君宝也积点德,我想,还是留下先帮著照顾这小娃,毕竟是一场缘分,小傢伙最好能找著他亲爹妈,实在不行,我养著吧。” 傅红雪十分理解彭宝昌的心情和想法,也是,晚年丧子,他没儿没女了,在这个时代,不容易。 多个孩子,肯定也是乐意的,乡下就讲求这个,人丁兴旺么。 再说,她心里清楚,万一孩子真找不到家人,老爷子肯定有钱,养得起~ 沪市傅家的管家,干了几十年,当初儿子又是个有出息的,想想,他能没有厚厚的家底积蓄么? 但是在外人面前肯定不能漏就是了。 “行,我听外公的,咱们就把这个孩子带回去吧。” 祖孙俩决定了,就去跟治安员他们说了。 高爱芬和小张很高兴,也感谢了两个人。 “大爷您放心,你们白河村地址我记下了,我会跟您那边保持联繫的,我们单位的电话,也写这儿了,我叫张志国。” 小张认真看过彭宝昌的介绍信,把地址都抄下来,把自己单位电话也给写上。 行吧,这事就这样定了。 (ps:这个小婴儿的家人是个隱藏故事线,后面会把孩子还给家人喔!) 第16章 火车终於到站了 傅红雪瞅著赖在自己身上的小傢伙,摇了摇头。 心里感嘆,得!这亲弟弟没找著呢,先捡了一个! 这三天的火车,她真是煞费苦心。 怕小宝宝喝完奶,有奶味儿被人发现,还得再给他补两口米汤,漱口,真折腾啊。 等到家就好了,找个什么藉口出去一趟,给淘换两袋奶粉或者麦乳精,有个藉口。 马上要到站下车了,小君宝抓著傅红雪问:“姐姐,咱们要把小弟弟带回家吗?能再捡一个大点的弟弟吗?这个弟弟,不跟我玩~” 傅红雪哭笑不得,心想,我过段时间再给你“捡一个”啊!……外面还有个两岁的等著呢,亲的…… 1966年6月30號中午,火车终於驶入白山市车站。 傅红雪一手拎著大皮箱,一手抱著个小婴儿,双脚终於踏上大东北吉省的土地! 呼吸著不一样的空气,她真有点感觉如梦似幻。 其实,前世她就是东北人,不过是辽省大连市的,大学毕业后不久,父母就因车祸意外过世了,从此孤身一人。 加入特警大队三年,表现出色,后来又当了特工,长期执行特殊任务。 没想到,三十一岁这年,竟然死在异国他乡的纽约港,而后穿越时空,又回到了大东北! 这真是,若非亲身经歷,真没法相信世上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 她的生活,又从东北开始了~去看看66年的长白山下小山村怎么样! 彭宝昌背著大背篓,两只手各紧紧地牵著一个孩子,在前面领路,出了白山火车站。 他们还得继续换乘汽车,坐到抚松县,再转第二次车坐到下面的红旗公社。 没想到,一出火车站,彭宝昌就看见了有家里人来接他们!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本来之前不知道,又多个小婴儿啊,这要是坐汽车,挤上挤下的,可真是麻烦了。 他露出一脸的笑容,冲身后的傅红雪示意跟上。 “红雪,我堂侄来接咱们了,这下可省事囉!” 在火车上的几天,閒来无事,老爷子就给傅红雪简单讲了讲他老家的亲友。 彭宝昌只有一个亲大姐,今年六十了,叫彭丽,当初参加革命,跟著队伍走了,解放以后,就定居在北京,膝下一儿一女,过得很好,常有书信联繫。 老家这边,就是三个堂弟在这。 两个堂弟是二叔家的,一个堂弟是三叔家的,以后慢慢就能认识、记住了,东北这边把“外公”叫“姥爷”,今后也得入乡隨俗~ 那三个,傅红雪都得叫堂姥爷。 彭宝昌的二叔早就不在了,二叔两个儿子,大堂弟今年52,叫彭宝年,以后叫宝年爷就行,也別叫宝年堂姥爷了~ 彭宝昌的二堂弟彭宝德今年45岁,就是红旗生產大队的大队长。 白河村生產队自然也是划分到里面的,全归他管,是个能干的,傅红雪叫大队长宝德爷。 今天来接站的,正是彭宝年家的两个儿子,30岁的春海跟22岁的春河哥俩,按辈分傅红雪都得叫舅。 彭宝昌在城里还有个三叔,今年都73了,老头子身子骨还挺硬朗,跟儿子彭宝林住在县城。 傅红雪感觉到自己的辈分唰唰往下掉啊,乡下就这样,孩子多,村里很多人都沾亲带故的,这辈分就挺有意思的,跟年龄没法成正比。 彭春海率先迎了上来,赶紧帮著堂大伯拿东西,心说话,孩子真不少啊,一、二、三……四个! 他自动把傅红雪也算进小孩子了,毕竟打远处一瞅,长得又瘦又小,但是走近了一瞧,呵!瞧瞧这小丫头可真俊吶! 后面的彭春河把拖拉机停好,也迈大步过来了。 其实他俩紧赶慢赶的,也刚到火车站。 正担心错过了时间可就遭了,没想到大哥眼睛尖,一下子看著大伯了! 正好刚刚出站,啥都没耽误。 “大伯,来东西都给我俩,路上累不累?” 彭春海和彭春河都是小麦色的肤色,在初夏的晌午头太阳底下,鬢角淌著汗珠子,浑身透著一股劳动人民的健康。 个头不矮,都有一米八,身子骨一看就特別板正,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总拔军姿。 別以为东北男性人均一米八,其实真不是,尤其是过去这缺吃少喝的年代,人均没那么高,矮个头遍地都是。 年龄较长的彭春海是国字脸,彭春河是瘦长脸,两兄弟长得都挺精神,性格也皆是特別开朗。 这是傅红雪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手里的大皮箱被彭春河一把接过去,他心里还纳闷呢,这小丫头,咋这么有劲? 自己拎都不轻鬆,她手里还抱个小娃! 傅红雪喊了人:“谢谢春河舅……” 对一个22岁的年轻小伙子喊舅,她也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的。 心想,估计还有比他岁数更小的舅,在村里等著吶! 以后喊喊就习惯啦。 君宝和月月在爷爷的告诉下,也开口糯糯地喊人了:“春海叔好!春河叔好!” 彭宝昌把背篓子交给大侄子,抱孩子上了拖拉机。 “呵!这铁傢伙,村里也有啦?崭新的啊!” 春河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抢先说:“是啊大伯,我就是队上的拖拉机手,今年初才当上的。” “你老回来了,我二叔不得派拖拉机来接啊,他敢不派的话,我爹能磨嘰死他!” 大队长是他亲二叔,那性格特別刚,谁都治不了,就彭宝年能治。 就是……总嘮叨他唄,跟唐僧有的一比。 彭宝年为人忠厚,脾气性子绵软,说话都比別人慢半拍,跟彭宝德性格南辕北辙。 但是专治这比他小7岁的二弟,也挺逗,一物降一物,滷水点豆腐。 大家都上了车,彭春河在前面著开拖拉机,直奔城外的大道而去。 车斗上,彭春海跟老爷子继续嘮嗑。 “大伯,这哪来一个小婴儿啊?我看也就刚满月吧!” 他本来想帮著红雪抱一会儿的,让她歇歇。 可是这小傢伙谁抱都不好使啊,刚到手上就开始哇哇哭开了,傅红雪赶紧鼓著小腮帮,又给接回来了。 心里这个气啊,真是小磨人精,小粘豆包!专门粘自己。 彭宝昌给家里拍了电报,说是带仨孩子回老家,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女。 他一儿一女都去世的事,老家早就知道,那么这小婴儿是谁家的娃呢。 第17章 到达白河村 彭宝昌对大侄子说:“嗨!別提了,在火车上,有个拐子,抱著这孩子就要跑,被我们给抓住了,结果孩子是外地拐来的,一时找不见家人。” “治安员打著商量,说能不能暂时放我们这养,我同意了,万一找不著亲爹妈,我老头子就多一个孙子算了。” 彭春海恍然大悟。 “嗯,大伯,这小娃白白净净的,可真俊,你留下也好,多个小孙子,乡下养娃省事,带著带著就大了。” “对了,你家院子,我和二叔家的春望、秀枝一块儿给收拾出来了,我妈还给你做了新被褥,就用你寄回来的那老些布料做的,全套新!” 彭宝昌一阵感动:“哎!那跟布是我给你家的,咋还给我做了呢,留给孩子们做袄多好,我弟妹可真是!让我说啥好。” 彭春海他妈,张玉兰这人的性子,简直跟彭宝年如出一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脾气好的没话说,一辈子勤勤恳恳。 “大伯,我小时候,家里困难,都是你老人家接济的,我爹妈念了你几十年的好。” “……我爹说,没你的帮助,他当初都娶不上我妈!咱是一家人,给你做几床被服是我妈一片心意。” 从白山市回到白河村,路可不近,俩人在车上越说越热乎,傅红雪就在一边听著他们嘮嗑。 彭宝昌在车上给她也讲过,他父亲当初是读过大书的人,那等於是山窝窝里面飞出个金凤凰,后来辗转去了沪市谋生。 彭宝昌跟著娘和爷奶在乡下过日子,是十六岁的时候,一家人才去了沪市,投奔父亲一起生活。 彭宝年比他小5岁,可以说,堂兄弟俩感情最好,是打小跟著他屁股后面跑的小老弟。 后来,彭宝昌在沪市家境好,挣得多,没少了接济乡下穷亲戚。 那个年代,是很讲究大家族亲情的,二叔和三叔家的这些弟弟妹妹,哪个没受他资助过。 尤其是三年困难时期,若是没有他想办法淘换粮食,亲自回了趟老家给带回去,那不定怎么样呢。 彭春海头两个孩子都是困难时期那几年期间出生的,差点都没了,是大伯带了细粮回去,熬出米汤养活了小娃。 傅红雪心里明白,这些亲人,对老爷子如此恭敬,一是他年龄最大,见过的世面也最多。 二是他多年来一直接济大家,怎么能不记这份恩情呢。 即使是一个局外人,傅红雪也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亲情。 下午三点半,可算终於是到了传说中的长白山脚下,寧静的小村庄,白河村啦! 那拖拉机真是一言难尽,开在土路上,屁股顛的生疼!滋味酸爽。 当拖拉机停在一处院门前,她第一个抱著孩子跳下了车,活动活动身体。 院门敞开著,她向里面望去,是五间大瓦房呢,这应该在村里算不错吧? 院子也很宽敞,小君宝和月月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衝进去啦! 从正房东屋走出来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妇女,还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媳妇。 彭春海给发愣的傅红雪介绍:“红雪,这是我妈,和我媳妇,你叫奶奶和舅妈就行。” 傅红雪咧开嘴,觉得挺有意思,辈分捋不明白的自己,听人家的准没错。 她乖巧地叫了人,君宝和月月也叫了人,他们叫奶奶,婶婶。 傅红雪想好了,以后反正都是“舅字辈”的,都是她的舅,姨。 因为她是以彭宝昌女儿的孩子,这个身份来生活的。 年纪大的就叫爷爷、奶奶就行了,没那么复杂。 彭春海的媳妇叫何霜,霜降的霜,一见面,就感觉特別热烈的一个人,跟她那性子绵软的婆婆真不一样。 何霜舅妈虽然皮肤有点黑,却是十分健康的肤色。 单眼皮,但是长得很耐看,半长的头髮利落地扎起来。 嗯,这长相,加上外向的性格,让傅红雪一下子想起一部老电影里的人物——李双双! 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张玉兰跟何霜已经在彭宝昌的院子里等上半个钟头了,顺便又把四处整理一下,柜子,桌椅,连同炕席又擦一遍。 到处都乾净透亮,就等著他到家了! 终於把人盼回来了,这不,连忙上前热情相迎,后面还跟出来三个小娃子。 这都是何霜生的,9岁的彭诚,7岁的燕燕,还有四岁多的彭壮。 彭宝昌也特別高兴,喊著弟妹,侄媳妇,往院子里面走。 小诚和燕燕在何霜的示意下,拉起月月和君宝的手,带弟弟妹妹进屋。 就这样,傅红雪终於来到了新家,姥爷让她住西屋。 西屋跟东屋之间是通著的,中间是一个灶房屋,有两个炕灶都在这可以做饭。 屋子四处都被收拾的特別乾净,可见人家用心收拾了不少遍。 知道他们肯定累了,张玉兰跟何霜也不多待,嘮了一会儿,就先回去了,让他们爷孙都睡一觉,晚上六点多钟到自家去吃饭。 人都走了,彭宝昌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回到老家感觉真幸福。 “红雪啊,都睡一觉,睡俩钟头起来再说!” 傅红雪点点头:“姥爷,这小傢伙都赖上我了,就我先带著在西屋住吧。” 君宝和月月就跟著爷爷在东屋住吧,这样都住的开,也舒坦。 大家都赶紧躺下休息,傅红雪进了西屋,轻轻关上门插好了,鬆一口气,闪身进入空间。 大热天的,浑身都餿了,赶紧冲个热水澡,又给小婴儿找了个浴盆,也洗个澡澡。 她不敢用普通带香味的沐浴露,专门找出了没有任何味道的洗浴用品。 反正在火车上的时间很閒,她没事就用意念在纽约港码头各种翻找。 每次打开一个货柜,然后分类存放,都感觉是在拆盲盒,也挺好玩的。 这几天,已经拆出来一百多个货柜的各种纺织品,布料。 洗完澡之后,挑了一大卷最柔软的布,还是最普通的灰色,剪了一百多块尿布,留给小宝宝用。 到时候都用洗衣机洗,轻鬆省力~ 傅红雪看著此时被洗的乾乾净净,粉嘟嘟躺在大床上的小婴儿,心想,给他起个乳名吧,总得有个叫的,也方便。 瞅他现在瘦瘦小小的一只,希望过段时间能餵得胖乎起来,就叫“兜兜”吧。 这不是想起了麦兜嘛。 第18章 曹忠的下落 傅红雪用奶瓶餵小兜兜喝了奶,哄睡著以后,自己去指挥大楼前面那块田地看一看。 她种了三亩地,地瓜、玉米和小麦各一亩,已经有四五天了。 空间种植周期可以缩短十倍,这三种作物,差不多十天就能收穫啦,很期待啊。 那边的两亩地树林,现在只种著10棵果树,还有那么多地空著,乾脆也別空著了,玉米种子还有不少,全给种上吧。 不过,她从空间外面移栽过来的十棵果树,竟然已经结果子了! 不过现在果子还小小的,可能要再等两天才能收穫。 傅红雪找出之前得到的三把枪,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放到一边。 另外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拿起其中一把,朝著不远处果树上的一个小苹果,抬手射击。 “啪嗒”果子落地! 嗯,自己的枪法还保持在前世的水平,她很满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红雪觉得田地这边空气不错,在这边一小块空地活动活动身体。 她希望自己每天有一定的训练时间,以便保持自己的身手,制敌能力。 一直活动到五点钟,她吃了点蛋糕,去睡了一小会儿。 六点刚过,彭宝昌已经起来,在院子里打了水,冲掛著窗帘的窗户喊红雪起来吧,洗洗脸,准备过去亲戚家吃晚饭。 傅红雪一闪身,带著小兜兜出现在西屋的炕上,装作刚醒,走了出来。 “姥爷,我给这小傢伙取了个乳名,叫『兜兜』。” 彭宝昌点点头,笑著说:“行,来,兜兜让爷爷抱一会儿啊,让姐姐洗把脸。” 刚刚醒来的兜兜现在已经好一点了,能让爷爷抱,似乎是熟悉了他,但別人还不行。 君宝和月月已经洗完脸,就在爷爷身边,认真的看著小弟弟,还学著喊他:“兜兜,来,叫我月月姐姐!” 彭宝昌摸摸孙女的头:“他还小,现在不会说话呢,以后你慢慢教他啊。” 傅红雪洗完了,一边用自己的毛巾擦脸一边轻声问。 “姥爷,你告诉我,二道营村怎么去,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去一趟,找找曹忠在家没有。” 彭宝昌看著她,点点头:“二道营就在咱们村的北面,也就三里地左右,顺著村路往北走,就能到,先打听一下,他在不在老家。” 正常算的话,曹忠应该已经回来六七天了,把孩子给了亲戚,他还能不能留在这? 万一又立刻离开,去了別处呢? 老爷子继续说:“今晚吃饭,我问问宝德,他是大队长,谁上工不上工的,问二道营生產队小队长就知道,有了准信儿,你再去更好。” 八成是在的,这个年月,没有户口,介绍信,不是你想去哪都行,曹忠不回老家还能去哪? 彭宝昌不知道傅红雪有空间法宝,可以利用精神力,去二道营搜索一遍那人在不在村里。 因此,他肯定会认为需要跟別人打听一下。 傅红雪却说:“姥爷,我自有办法自己办这事,最好不惊动別人知道我们在找曹忠。” “……万一他出了啥事,就会联想到咱们头上。” 彭宝昌心里一惊,红雪的心思比自己縝密,而且,她似乎胸有成竹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曹忠。 不愧是傅先生的女儿,小小年纪,智勇双全。 “行,就按你说的!” 傅红雪换了身蓝色布的衣裤,梳了梳短髮,跟著姥爷去宝年爷家吃饭。 出了院门才知道,原来宝年爷家,就离著七八十米左右,中间是个大菜园子,种著一些夏季的应季蔬菜。 这边更靠近山脚,在村里的西边,离村口远一些,但是肃静。 自己家院子往西,是木匠孙有才家,再往西就是一排牛棚,还有猪圈,在没別的人家了。 现在生產队没养猪,那边只养了几头牛。 彭宝昌抱著兜兜,傅红雪跟月月和君宝好奇的四处张望著,瞧瞧村里的样子,最后跟著老爷子进了彭宝年家。 这院子里,人可不少,彭宝德肯定也在,他下了工,立刻过来了,就等著见大堂哥呢! “宝昌哥,哎呀,收著你的电报以后我数著日子过呢,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早就该回老家过,我们都想你啊。” 彭宝德热乎地拉住彭宝昌的手,跟他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面坐著。 “宝德啊,我也想你们啊,二弟妹呢?咋没过来?” “啊,杏马上就来,她下了工,回家去换身衣服,正好我让她把我两瓶藏著的酒给带过来。” 很快,彭宝德家的人都过来打招呼了,这也是刚刚下工。 大队长彭宝德今年四十五岁,儿女比他大哥可多,跟媳妇李杏一共生了三儿两女。 大儿子彭春旺25,已经娶了媳妇有了个小闺女,叫小竹子,彭竹。 都四岁满地跑了,正在那边跟春海的三个孩子玩儿呢。 月月和小君宝,也跟著这么多孩子跑前跑后,一起玩上了。 彭宝德的大闺女彭秀枝23,就嫁在本村,生了一个小子了。 下面的二儿子彭春武20,亲事还没定。 最小的一对双胞胎才13,男娃叫彭春义,女娃叫彭秀佳。 傅红雪看著宝德爷的这五个孩子挨个过来跟自己姥爷打招呼,姥爷再介绍给她认识。 还说,红雪这肯定一下记不住的,今后慢慢处,就都熟了。 其实,傅红雪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能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差不多。 换个人,突然给介绍一大堆亲戚,那可真是晕头转向,但她其实只要用心留意,就认得清清楚楚。 没办法,这些都是她的“大辈儿”,得叫舅啊,姨的。 那才刚20岁的彭春武,咬著后槽牙叫一下舅,也就算了。 可是宝德爷最小的那对双胞胎儿女,比她还小一岁呢! 这咋开得了口嘛。 不过呢,辈分说辈分的,也不用非得掛嘴上,李杏拍拍这个贼俊的小丫头脑袋。 “红雪,你就跟他们直接喊名字,春义,秀佳,你们以后和红雪多来往啊,带她在村里转转!” 就数他们仨年龄相仿了,一起玩唄,都是亲戚。 傅红雪和那两人都点头称是,以后就直接喊名字! 第19章 好多的亲戚 天擦黑的时候,要开饭了,彭宝德的儿女,除了老大彭春旺留下以外,其他人都回自己家吃饭了。 现在这么困难,谁也不会轻易到別人家吃饭,见过彭宝昌,打完招呼就回去吃吧,往后日子还长,能天天见面。 彭春旺的媳妇周琴,领自己的孩子小竹子回家做饭去了。 两个小叔子,一个小姑子,也都会帮她打下手,一家人和和气气,回家吃去。 他们走后,院子里清净不少。 大家纷纷坐上桌,就在院子里,摆上两张长桌,都能坐得下。 彭宝昌、彭宝年和彭宝德坐在一块。 春海、春河、春旺三个大小伙子也坐这桌,能一起喝两杯。 下午最早见过,帮忙收拾院子的张玉兰跟何霜婆媳,还有李杏三人坐一块儿,照顾著小的们吃饭。 其实小孩子也只有春海的三个孩子,还有就是月月、君宝。 傅红雪抱著小兜兜,也坐这桌。 其实她来之前就在空间里偷偷吃过了,根本不饿,主要是,这棒子麵饼子,谁吃得下去啊? 那是连著玉米棒子的芯,一起磨的粉,剌嗓子。 还有主食高粱米饭,能拿出这个吃,就算家境不错了。 不过傅红雪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棒子麵,高粱米这些,你说吃得惯那都是假话。 所以她就装装样子,隨便吃点。 小兜兜已经哄睡著了,他实在太小了,不是吃,就是睡,只要没有不舒服,轻易不会哭闹,真是个好带的孩子……只针对傅红雪。 夏夜有凉风吹过,十分凉爽,一家人温馨融洽,诉说著各自的生活。 彭宝昌讲了自己这几年的事,一年前,儿子去世的时候,真是心如死灰,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可是,还有这几个孩子依靠他,必须挺过去…… 大家都沉默著点点头,然后安慰彭宝昌,小孩子就是希望。 他们还问了这个最小的婴儿是咋回事? 彭宝昌又给讲了一遍事情经过,彭宝德一听,原来红雪还练过武,一下子打趴下了拐子? 这可真得他的喜欢! 他就稀罕这样的孩子,说自己家那几个孩子,除了老二春武,谁也不练把式,不行不行,没囊没气儿的,不像他。 东北这边,把练武术叫作练把式,很多村里的青年没事时都乐意练把式。 春旺听他爹说自己不如二弟,也不来气,还笑呵呵,確实是个性子温和的。 自家二弟,他也稀罕,是个比较野的小子,到现在也不相看亲事,特別有主意。 吃饭谈话的过程中,彭宝昌有意无意问当大队长的宝德,二道营和老虎屯那两个生產队怎么样,好不好管? 结果,彭宝德喝了酒,本来就是个说话嘎嘣脆的性子,话匣子就打开了,还真提到了曹忠最近也回来了,一样是从沪市回来的。 这不是,也不上工了。 听说在外面挣了俩钱,要去城里换一份工作,不回生產队了! 然后李杏接话道,那曹忠,三十好几的人了,也没娶媳妇,这一回来,不少人给他张罗,介绍大姑娘呢。 儼然一副衣锦还乡的架势,够嘚瑟的。 每天上工时,妇女们都是在田间地头歇著的时候,围在一块嘮嗑。 东家长西家短的,这种事情最是有吸引力,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就能传开。 彭宝昌刻意没有搭话,只是装作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 他知道,那边桌子的红雪肯定也听得仔细。 这祖孙俩,此时仿佛化身一对默契的间谍搭档,在这探听线索呢! 这顿饭吃完已经八点半了,大家散了,得回去休息。 夏天天亮的早,一大早就得趁天气凉爽去上工。 彭宝昌带著孩子们也回了自己家,临走时,彭宝德和李杏说了,明天晚上轮到去他家吃饭。 过两天,等周末休息,宝林堂弟也会从县城回来的,那是他们三叔的儿子,肯定也要回来看望彭宝昌的。 …… 回到家中,月月和君宝都困了,洗漱之后立刻躺下就著了。 傅红雪把兜兜交给老爷子先照顾,反正他们背了二十斤大米回来,能熬米汤餵他。 “姥爷,我要出去一趟,你先睡觉,不用给我留门,我翻院墙进来就是了。” 彭宝昌一笑:“没事,我不插院门了,东屋屋门插上就行,刚回来,咱院里也没东西。” “……红雪,你加小心吶!” 傅红雪点点头,转身出了家门。 彭宝昌白天已经都指给她怎么走了,还告诉她,怎么绕山脚的小路,穿过一片树林子,那样谁也碰不上,而且去二道营更近。 傅红雪出了白河村,奔跑起来,就当锻链都有了,一口气跑了两三里地,到达二道营村附近。 她並不知道曹忠住在哪,现在在不在村里,但是,总可以依靠空间赋予她的精神力搜索试一试。 不去跟人特意打听,是最安全的,能靠自己就靠自己搜索。 二道营一共就三十多户人家,她集中意念,挨家挨户搜,寻找著曹忠的身影。 这样一直使用精神力,也是比较消耗身体的。 搜过十多家,她感到一阵头晕,忽然想到灵泉井水,不知道有没有点作用? 反正也渴了,用一个杯子盛了水,直接干下去,呵!还真有效果,很快头就不晕了,这就好! 傅红雪了有一小时,搜到快二十家的时候,终於,有了发现! 这每家每户院子都不小,她要用精神力仔细探查清楚各个角落,那不是容易的。 可算是没白辛苦,那个曹忠,果然在家,还没有正式去城里工作! 傅红雪悄悄来到二十米外的这家的院墙外面,一个助跑,翻进了院子里。 此时都已经十一点钟了,村里大部分人都睡了,但是曹忠的屋里还点著蜡烛。 也就是他这样的“有钱人”,才一起点两根大白蜡烛吧。 屋里因此十分亮堂,傅红雪猫著腰,来到窗台底下。 夏天,图凉快,窗户半掩著,没有完全关上,里面的说话声能听得清楚。 屋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应该是曹忠的老娘。 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坐在炕边等著,也不吱声。 第20章 去二道营找曹忠 傅红雪一下子认出,这个人也是傅家的帮工,叫作耿立。 他也跟著曹忠到这边了? 母子两人正在收拾东西。 “老大啊,都这么晚了,你干啥非得连夜就走呢?等到明天,坐汽车去城里多好!” 曹忠手上不停,继续打包衣服。 嘴上说著:“娘啊,我朋友来找我,有点事要办一下,他骑了自行车,我们骑车走就行,我就提前去城里了,又不是不回来!” 大妈还嘱咐呢:“那行吧,等我瞧看了哪家姑娘好,喊你回来相亲,你也得回来呢。” 没过两分钟,曹忠把大包袱一系,背在身上,就要准备往外走。 傅红雪已经提前先翻出去墙外了。 心想,幸好啊,自己到的及时。 晚来一步,他就走了,找起来那就麻烦了。 曹忠出了门,耿立骑著一辆二八大槓,载著他,往村口离开了。 傅红雪隔著几十米距离,连忙悄悄跟上。 在村里这一段,那两人似乎不想引起注意,没开手电筒,骑得並不快。 傅红雪奔跑起来跟上十分轻鬆,同时观察著四周別碰上人。 大半夜的,哪有什么人出来,一切顺利。 前面的两人出了村口,点开手电筒往前照亮,骑得稍微快了一些。 傅红雪將空间里的黑色电动车拿出来,骑上以后更轻鬆了,也不用她蹬,集中意念,监听前面两人的对话。 “耿立,你说那个彭宝昌今天回了白河村,能是专门找上我的吗?他会不会知道了,大少爷吩咐我送走孩子的事?” “我就不信,咋就这么巧合!我前脚回来,他后脚就跟到老家来了。” 耿立一边使劲蹬自行车,一边回道:“我要不是碰巧了,今天去市里火车站那儿的黑市,正好看见了,我都不敢信!” “大小姐,竟然跟彭宝昌在一起!我赶紧趁天黑给你来送信了,这还用想吗,你那是啥脑子,他们就是冲你来的!不,是冲孩子来的。” 后座的曹忠抱著大包袱,一手还给打著手电筒。 他哼了一声,一脸鬱闷。 “这事麻烦了,也不知道傅家小姐是咋来的?傅家人不是都要逃出去海外吗?难道没带走那个丫头……今天看见他们的事,你没跟別人透露吧?” 耿立微微侧著脸,冲后边人说:“当然没有了!我跟谁说去,况且,咱们绝不能让別人拿到把柄,必须得灭口,这两个人,不能留著。” “若是他们知道了,咱俩把小少爷根本就没送给什么亲戚、好人家,而是打算交给宋彬,换五千块钱,还能饶的过我们?” 傅红雪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该死的两个东西。 她思维敏捷,通过这短短的对话,能测出个七八分。 根据原身小姑娘的记忆,宋彬当初也是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现在叫大资本家,他是傅寒林的死对头。 耿立和曹忠,这是有了坏主意,想拿小少爷傅云述做交易,卖给宋彬。 宋彬得到这孩子,很可能会去要挟孩子的外公周家,也就是周婉莹的娘家! 是的,傅红雪和傅云述的母亲周婉莹,家世也不简单。 但是五年前就全去国外了,现在应该在英国呢,也算对局势有先见之明。 原身傅红雪那时候太小了,自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她知道的一点是,父亲跟这个宋彬有仇,而且仇疙瘩结的,还是跟周家有关的。 换句话说,应该是宋彬跟周家有仇在先。 因此傅寒林才为了岳父家的事,也站到宋彬的对立面,跟他后来成了死对头。 傅红雪能推测到的,也就是这些,不论如何,啥仇不仇的,也不关她的事。 但是小弟有危险,被送给宋彬就绝对不行!当做人质,那还能有好吗。 这该死的两个畜生,就为了五千块钱,背信弃义,將一个两岁的孩子推入火坑。 渣哥傅云波再薄情,也没有对孩子置於死地,还知道给他找个成分好的人家送走。 却料想不到,这曹忠跟耿立可真是够狠毒的。 而且刚才还说,要將彭宝昌和自己都“解决、灭口”! 哼,今夜看谁解决了谁! 她忍著心中的怒气,继续跟踪,希望能跟到他们的“窝点”,以便顺藤摸瓜找到小弟。 那两人嘴没閒著,还在说话。 “耿立,你说,宋彬在北京,你赶紧联繫上啊,我他娘的真是多一天也担不起这份罪了,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赶快把孩子卖给他,拿到钱,就完事了,我去白山市弄个好工作,踏实过日子。” 耿立一阵嗤笑:“你真没出息,总想著回老家,过稳当日子。富贵险中求!知道不?” “……若不是我,一路追过来找上你,你能想到这条路吗?那宋彬是大人物,一个不小心,咱俩就得折里头!” “……这事得好好合计一下,怎么不露底细就把事办了,咱想好了再去联繫他,你放心,宋彬绝对为了对付周家,要多少钱都乐意给咱!” “眼下紧要的是,先把彭宝昌和大小姐给悄悄处理掉,以绝后患!” 曹忠听著他讲这些,无意识地一个劲点头。 “你这脑袋瓜可真好使,我都听你的,你累不?换我骑一会儿?” …… 傅红雪本来以为他们是要骑自行车去白山市呢,曹忠说的不就是去那边买工作生活。 但是那可挺远的,得骑好久吧,今天坐拖拉机还坐了快两个钟头。 没想到,一路尾隨最后发现,原来他们是到了附近的县城,应该就是抚松县。 进了县城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这骑了有四十多分钟。 前面两人左拐右拐,终於来到一个胡同,看见胡同口有个牌子,铁碗胡同。 傅红雪用精神力监视著,隔了些距离,先找地方收了电动车,然后一溜小跑悄悄靠近铁碗胡同。 耿立推著车,进了胡同最里面一户院子,他用钥匙开的院门锁,两人进去后,插上门。 傅红雪此时心情格外激动,因为,傅云述的確就在里面! 她忍著没动手,一路跟到这,真赌对了。 第21章 终於找到弟弟下落 从二人之前的对话知道,院子是前几天耿立租的。 里面有两间屋子,靠左边那间点著一盏小油灯,炕上睡著一个孩子,正是两岁的傅云述! 小小的身体,穿著一件已经刮出了好几个口子的淡黄色小背心,小脸蛋贴著一个小布包袱当枕头。 此时,小傢伙的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的,全是泪痕,不知道哭了多久呢,也没有人管他。 外面的傅红雪眼睛都瞪起来了,真想立刻捏死这两个该死的畜生,马上把小弟抱进怀里。 许是原身的情感,也影响到了她,毕竟这孩子是姐姐陪伴长到两岁的,拥有许多的记忆画面。 尤其最近一年,姐弟俩,那简直是“相依为命”,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唯一的亲人。 此时看到小弟这么可怜,肯定心都要碎了。 傅红雪助跑几步,飞身翻上院墙,再一跃而下,跳到院中。 没啥可说的了,收拾他们! 屋里的两人刚进屋,还没等坐下呢,傅红雪人已经推门进去,到了跟前。 两个人瞪圆了眼睛,盯著眼前的……大小姐?!惊讶得瞠目结舌!真是不敢相信。 夜深人静,未等他们发出声音,傅红雪已经抬腿,一记飞脚,狠狠踢在耿立的腹部,再加一拳打向脑袋。 耿立的身体,立刻倒在地上,没气儿了。 紧接著傅红雪挥动拳头又打向曹忠,“砰砰砰~”连续就是三拳! 就是一块钢板也打弯了,何况是一个人的脑袋。 一拳本已经致命,更何况是三拳,就是为了出出气! 曹忠立刻栽倒在地,也没了气息。 傅红雪平復了一下,確定这俩人已经去见阎王了,用意念一下子收进空间里,放在码头一个小点的空置仓库中。 这是县城,有传说中的老公安,也就是侦察手段落后,但是机智勇敢……两人不能留下,晚些得另外处理掉。 家里不就住在山脚下吗,抽空进山里埋了。 她没著急惊动小弟,先敏锐地查看一下屋里,那个曹忠带的大包袱收走,里面还有一千多块钱、三根小黄鱼呢。 立柜里面藏著个小匣子,里面也有一千多块钱,而且还有一些票据。 粮票、布票啥都有呢,应该是耿立的,也收走! 屋里没留下自己的痕跡,可以了。 傅红雪这才来到炕边,轻轻抱起弟弟。 仔细检查才发现,孩子的两只小手不知道是咋弄的,竟然受了伤!有好几道伤口。 很有可能是摔了,擦破的。 虽然不算太严重,但是孩子小,多多弱啊,看著也心疼。 她连忙从空间拿出一杯灵泉井水。 小傢伙大概哭累了,睡得熟,也没醒。 傅红雪乾脆对著他的小嘴,给餵进一点。 睡梦中的小傢伙小嘴一动,就喝了两口,小手上的伤只过了大概十多秒钟,就全都神奇的好了。 傅红雪是头一次把这水给別人喝,更令她意外的是,自己脑海突然闪现信息。 原来,喝了空间井水的人,如果带进空间,以后再出去后,会自动把跟空间有关的一切记忆都自动消除掉。 也就是不会暴露空间! 不过,外人喝过井水,在空间停留的时间有限,每天不能超过五小时,就要被强行“送”出来。 这真是新的发现,可太好了。 她连忙將弟弟抱进空间,轻轻搁到九楼臥室的大床上,让他继续睡。 炕上的小包袱,里面是一些孩子用的东西,虽然不打算继续要了,但是也得收进空间带走。 最后检查一遍屋里,確定没有自己来过的痕跡。 傅红雪这才离开耿立的房子,又將院子里的那辆自行车也收走,做到不留线索。 然后,出了院门,借著月光赶紧离开。 …… 直到她出了城,骑上电动车又走出去二十多分钟,这才先暂时停下。 空间里的小傢伙醒了,已经开始哭了。 反正也马上就到了,她把电动车收进空间,正好这道边是一片树林子,一边走进去,一边心念一动,小弟立刻出现在自己怀里。 小包子正伸著小手揉眼睛,抽抽嗒嗒的。 傅红雪连忙拍了拍怀里的小身体。 “小包子,姐姐来接你了啊,乖~不哭。” “姐姐~呜呜呜~”还是继续哭,小宝宝是释放情绪呢。 不过很快,他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確认了真是姐姐!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伸出小手,紧紧地搂住姐姐脖子,再也不鬆手! “姐姐,你去哪了,都不来找窝……窝、窝好饿……窝想姐姐~” 小奶音响在耳边,真是让谁听了都心疼哎,傅红雪低头亲了亲他。 “姐姐这些天使劲儿找小包子来著,今天才找到,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喔~” 一边哄著,一边在他的后背,趁他看不见,手中瞬间多了一杯冲好的奶粉,这是適合两岁宝宝喝的。 她抱著弟弟在树林中找了棵大树,靠著坐下。 “来,把奶粉喝了。” 把杯子餵到小嘴那,给举著让他喝。 那两只小手手也附在姐姐的手上,捧著杯子“咕嚕咕嚕”大口地喝起来。 “慢点儿喝啊,別呛著。” 小傢伙真是饿了,这一大杯,都给喝下去了,打了个饱嗝,近距离瞧著姐姐,小手摸著她的脸反覆確认,然后甜甜的笑了。 哎呦,这小娃长得真好看,笑起来真是呆萌极了,就是人们说的“梦中情娃”啊! 傅红雪忍不住又多亲了两口,抱起来继续往前走,仍然是绕房后的小路回家。 “姐姐,窝想你!天天想!那个家里的人,带窝,去坐火车,说姐姐在车上等著!……” 肚子不饿了,小傢伙开始小嘴不停地控诉了,越说越委屈,眼瞅著又要哭。 傅红雪连忙继续哄,悄悄收起手里的杯子。 “小包子,咱回家再说啊,这块饼乾给你吃。” 这还在外面呢,夜深人静的,让他吃著饼乾,小嘴歇一会儿先別嘮了。 心念一动,在黑暗中,另一手又出现一个布袋子,里面装了不少的奶粉。 外包装,奶粉盒肯定都不能拿出来,就直接拿里面一小袋一小袋的,透明塑胶袋包装。 拿了很多小包子喝的,另外一段的奶粉也拿了不少,可以给家里的小婴儿兜兜也喝。 还有一些小背心,小裤子,尿布,都是看起来適合小包子穿的用的东西,奶瓶也放了两个。 她打算带回去,就当做曹忠带走孩子时携带的吧。 傅红雪一手將布袋子拎著,一手抱著弟弟,脚下不停,快速往白河村西头走去。 此时已经后半夜一点,傅红雪终於进了自家院门,反手插上门栓。 她推开灶房间的门,左边是东屋,插著门,里面忽然传来一点动静,老爷子起来了,应该是听见了她的声音。 “是我回来了。”她轻声打个招呼,才进了右侧的西屋。 彭宝昌很快轻手轻脚地点了煤油灯,拿著过来西屋,放到炕桌上。 老爷子一眼看见红雪怀里抱的傅云述,睁大了眼睛,重重鬆了口气。 要说让红雪一个女孩子半夜去找人,还得对付曹忠,即使知道她练武,有自保能力,力气也大,还是不放心。 现在总算是能放心了,大小姐可真有两下子啊! 第22章 救回小弟傅云述 傅红雪轻轻將小包子放在软乎的褥子上,小傢伙已经吃完饼乾,困得又继续打瞌睡。 小脑袋一沾枕头,又呼呼的继续睡了。 这小小的枕头也是装布袋子里,带回来的,是从空间找的幼儿用的小枕头。 她和彭宝昌两人坐到屋里另一边的凳子,悄声谈话。 傅红雪给老爷子讲述一遍救出弟弟的过程,但是肯定大大经过了自己的加工。 “……我刚到二道营村口,看见有人打著手电筒走出来,是两个人,仔细看竟然这么巧就是曹忠!而且,还有一个耿立,也跟他一起。” “我一路偷偷跟著他们走,走到了县城,进了一处院子,小包子就在里面!於是衝进屋后,把他们打倒在地……俩人都彻底解决了!” “……最后用院子里的一辆板车,將人运走,悄悄找城外的地方埋了……姥爷,你放心吧,我很小心,不会留下痕跡的!” …… 听得老爷子紧锁眉头,不过,他选择信任大小姐。 这孩子,真有傅先生的气魄!是个做大事的,可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换个角度讲,大家族的孩子,哪个又是省油的灯? 红雪深藏不露啊。 “这个耿立原来也参与了,他们竟然想把孩子卖给那个宋彬,真是该死!” 彭宝昌想到这一点,就非常愤怒,这两个畜生该死,一点也不冤枉! 他最后嘱咐傅红雪,今晚发生这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万一有啥后果,老爷子我顶著,就说都是我乾的! 傅红雪心里知道,断气的那两个人,在空间的某个閒置的仓库躺著呢! 过两天再扔去山里,绝不会有人知道的。 但她对老爷子还是心怀一阵感激。 她过去东屋,把兜兜也给抱过来,也减少些老人家的辛苦。 然后让外公赶紧睡吧,多余的明天继续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彭宝昌去睡了,她插好屋门,大炕上一左一右,两个宝宝都在自己身边,傅红雪也踏实地很快睡著了。 半夜,小包子醒了一次要尿尿,傅红雪黑暗中从空间拿了个塑料盆解决。 看他继续睡了,又顺便给小兜兜也换个尿布,餵了点奶粉,这才继续哄睡。 心想,既然喝了井水之后,不会泄露空间秘密,今后也可以都经常带进去洗洗澡、吃点东西什么的。 哎,这辈子,迫不得已得养娃囉。 …… …… 第二天早上,傅红雪醒来以后,一侧脸,就看见小包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认真看著自己呢! 似乎怕姐姐再次不见了,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攥著她的衣襟。 她笑著亲了亲小弟,將小身体搂在臂弯。 “姐姐不会再把你丟了啊,都是那个坏人,还有那个渣哥渣嫂,把小包子送走了,就算天涯海角,姐姐也会把你找回来!” “大哥、大嫂,坏!” 小包子嘟著小嘴,也气呼呼的说,小样子真可爱。 傅红雪哄了哄他,也不著急起来,静静地跟两岁小娃嘮著嗑。 “没事,姐把他们的家產全都夺回来了,以后都给小包子啊~” 小傢伙也不是全能听明白,但是听姐姐嘮著,咯咯咯不断发出小奶娃特有的可爱笑声,还挺治癒的。 躺了一会儿,傅红雪终於起来了,得给孩子赶快吃早饭,然后洗洗澡,换换衣服。 小宝宝的生活应该规律一点,现在肯定饿了。 她也没出去,假装到那边,用身体遮挡,从空间拿出一杯冲好的奶粉,还有两块小蛋糕。 回到炕上,搁在炕桌,给小包子吃。 小傢伙坐起来,看著姐姐餵他吃喝,笑眯眯的。 “姐姐,蛋糕好次!”过去他是吃过蛋糕的,奶油蛋糕好像没吃过。 “小包子,你要听姐姐的话,以后我在屋子里给你吃啥,都不要给其他人讲,知道吗?” 空间里吃的就不提了,自动“失忆”,偶尔在外面吃的好东西,也不能往外说。 小娃懵懵懂懂,认真点著小脑袋:“不缩!” 等他把奶粉喝了,蛋糕也吃下去,小兜兜还没醒呢。 傅红雪出去外面,烧了一大锅水,烧灶这点活,她昨天留意宝年爷家的人咋乾的,就都会了。 彭宝昌也起来了,推门出来。 “红雪,没多睡一会儿啊。” “姥爷,我烧水给小包子洗洗澡。” 看红雪从院子里的水井打了凉水,找个木盆兑了温水,老爷子心想,这孩子真能干。 小娃特別粘她,也听她的话,太乖巧了,洗完澡,换身乾净的小衣服,让他坐到炕上。 兜兜可终於醒了,小包子还问呢,这个弟弟是谁? 她就给介绍说,这个以后就是小包子的弟弟,叫兜兜,等他长大了,跟你一起玩! 咱家还有一个小哥哥君宝,小姐姐月月呢,你都认识呀,过去还一起玩过记得不? ……说曹操曹操就到,东屋的两个也起来了,跑过来,围在小包子身边,嘰嘰喳喳的开始嘮嗑。 过去,这个弟弟到过他们家,记得的~ 小包子可高兴了,哪有小孩不愿意有玩伴的。 直接踩著凳子趴下炕,跟著月月和君宝往院子跑,一块去玩。 傅红雪一阵忙叨,把水倒了,乾脆又换一盆水给兜兜也洗洗。 这个她可更加小心,毕竟刚出月科的小宝宝么,实在太脆弱了。 小包被也给换了一个新的,昨天拿回来一大布袋子东西,老爷子也不知道具体有啥,反正都是小孩用品。 彭宝昌在外屋已经做好了早饭,就是一锅小米粥,小米还是他一路背过来的。 “红雪,吃饭吧,米汤正好可以给兜兜喝。” 傅红雪把水倒了,收拾好。 “姥爷,我昨天找回来的一口袋东西,里面有不少奶粉,我就给兜兜喝那个,一会儿给君宝和月月也泡点奶粉。” 彭宝昌笑著说:“还是先留给云述和兜兜吧。月月他俩被我养的好,不缺营养,先可著这俩餵。” “哎,云述这么快就找回来了,我真是踏实睡了半宿觉啊!” “……过几天,我去县城的小黑市,再多换点奶粉跟细粮,放心,姥爷会把你们都养好的!” 傅红雪帮著盛粥,一边跟老爷子继续嘮嗑。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刚到白河村第一天晚上,就找到了小弟。” “姥爷,那家里又多个孩子,对外你咋说啊?” 彭宝昌一边洗两个大地瓜,一边说:“我想好了,就说我有一个市里的老朋友,之前就联繫过,知道我昨天回老家。” “……对方家里出了事,要被下放,如今把唯一的孙子交给我,今天天没亮,给送来的,以后我也帮著养了。” 也只能如此了,村里人估计只能说,这彭老爷子可真是大善人。 自己没儿没女的,养一帮孩子……就让他们说去,无所谓。 祖孙俩做了早饭,带著月月和君宝吃起来。 第23章 去大队长家吃饭 当天晚上,彭宝昌又按昨天说好的,要去二堂弟,也就是大队长宝德家吃晚饭。 他带上家里五个孩子,都去“亮相”。 事情一说,又收养个孩子,是朋友家出了事,託付来的。 彭宝德立刻就什么都懂的拍拍大哥手臂。 “大哥,你这辈子积德啊,以后孩子们肯定会好的!……” 在宝德爷家,月月和君宝很快跟家里四岁的小竹子玩到一起。 可是小包子却更粘著姐姐了,他小小年纪,一岁没了爸妈,两岁被坏人送走,离开姐姐不少天,现在极度没安全感。 傅红雪一手抱著兜兜,一手搂著依偎自己身旁的小包子。 好在月月真是个乖巧的小姐姐,她六岁,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主动拉著小包子的手,哄他过去一起玩。 终於,看到几个小的一起在那里玩一个口袋,扔来扔去,还用树枝“骑大马”! 小包子慢慢的跟玩伴们玩了起来,不时传来嘎嘎的笑声,傅红雪可真是很欣慰。 彭宝昌和彭宝德、彭宝年一起边吃边聊,说起今后的生活。 “大哥,你就別上工了,红雪丫头也一样,今后工分啥的不用愁,你三个兄弟养你!” “……这不,宝林今天就从县城回来了,他也说了,就交给我们仨,我们孝敬你!” 彭宝德跟老爷子差著12岁呢,彭宝林岁数更小上几岁,对待大堂哥,是铁定了要报答的,说孝敬他没毛病。 村里五六十岁还上工的大有人在,你不上工影响不好,再说没有工分,粮食哪来? 大队长也是给彭宝昌找藉口,找个出路,不用上工,那就是有家人养唄,这三个堂弟家都愿意养! 彭宝昌十分感动,明面上,就有了理由了,以后也好办,自己的积蓄其实钱买粮食,也够吃两辈子的了。 今天彭春河也到二叔家吃饭了,他本来想找春武说点事,结果发现这小子没在家。 “二婶,春武干啥去了?” “嗨,天不黑透了,回不来,他爹派他带人去修缮牛棚了,山脚还得多盖两排土坯房子。” “盖房子?给谁住?” 彭宝德接话了:“村里过段时间,可能要接收一批改造分子,我家老二带些人得去赶紧盖房子。” 彭春武今年二十岁,身手挺好,是民兵队长。 这时期,民兵可是很重要的治安队伍,农田、村庄都得有人守卫。 “春武托我弄一张自行车票,我好不容易给弄到了,二婶,那你一会儿给他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彭春武特別想要一辆自行车,他平时悄悄自己进山下点套子,打点猎物。 然后托春河哥找熟人换了钱,一直攒著,就想买自行车。 二儿子自己有本事,爹妈也不管。 李杏笑著收下了票据。 彭春河起身先走了,她跟堂嫂张玉兰嘮嗑。 “嫂子,你家春河真有本事,这自行车票,多不好淘换吶! “哎?他都二十二了,比我家武子还大两岁,该相看媳妇了,这小子,还那么拧著呢?” 张玉兰说话慢声慢语的,笑著答道:“我可作不了他的主,他不想相看,我有啥办法?也不知道咋想的。” 彭宝年家唯一嘎嘣脆、泼辣性格的大儿媳妇何霜说了。 “二婶,我小叔子心气高,他是拖拉机手,长得也俊,品性还好,找啥样的找不著?总会有好姻缘的。” “小霜,那你也得给他踅摸踅摸啊,你这么爽利个人,老家那屯子没有合適的亲戚啥的?” 何霜噗呲一笑:“春河放下话了,他自己找,不让家里管,现在不是主张啥恋爱自由么,我劝我公婆了,再等两年吧……” 傅红雪坐一旁听著大家閒嘮嗑,男人们的话题就是生產队的事,粮食种的咋样,似乎今年够呛。 运动开始了,不少地方开始作妖了,不事生產,开始开大会批斗啥的,对生產有影响。 傅红雪心想,这才刚开始呢。 院子里的女人们,就把话题集中在家里大姑娘小伙子的婚事上面,主要矛头就是对著彭春河。 老实讲,以她的眼光看,彭春河长得还可以,中上等吧,直溜儿的大高个,高鼻樑,薄嘴唇,没啥样貌缺点。 性格也不错,开朗外向。 估计到现在不娶媳妇,在乡下確实是算比较晚的,所以大家就开始为他操心。 有他顶雷,小两岁的堂弟春武就没咋挨念叨。 傅红雪只是隨意地听著这些家长里短,精神放鬆一下。 却意外捕捉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彭春河应该是经常去县城的小黑市,淘换些票据什么的给家里人。 这两家关係处的这么好,张玉兰根本不瞒著妯娌,俩人嘀咕著需要啥票,让春河再去弄。 原来李杏娘家侄子要娶亲了,缺一些被面儿布料还有,就说如果能弄著,多少钱都买。 黑市的东西,肯定贵唄。 张玉兰点著头,说回家悄悄跟春河说。 傅红雪心里就是一动,她也可以跟姥爷说,去县城黑市换点布料、奶粉啥的,以后自己从空间拿东西有个出处。 老爷子其实骨子里是对她存有一股子“恭敬”的,很多事,都不会深管,明面上有个藉口就行。 傅红雪还跟宝德爷家的小闺女秀佳成为了朋友,虽然俩人辈分不同,但对方比自己还小一岁,所以相处起来就直呼姓名,不论辈分。 十三岁的秀佳只在镇上中学念了初一,最近学校就停课了,她喜欢跟红雪嘮嗑,能说到一块去。 傅红雪也挺喜欢这个性格忠厚的小姑娘,秀佳说,她现在在生產队上工,不过我种地,而是负责餵猪、餵牛。 傅红雪问:“猪圈不是没养猪吗?” “大队已经定了一些猪崽子,过几天就送来,到时候就得忙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爹会再安排人手的。” 傅红雪一听,要不自己也上工吧,就去餵猪? 她都十四了,比秀佳都大,难道真在家待著啥也不干啊,再说,听秀佳讲,餵牛餵猪这活,有个好处,每天就按时按点去煮猪食,然后去餵。 干完活就回家,不用一直在那,不过工分不多,六个工分,对於半大孩子的秀佳来说也不少了。 她总不至於跟著那些八九岁的孩子去打猪草挣工分吧,那也太磕磣了,而且只有两三个工分。 下地乾重活,她爹妈又捨不得,所以餵牲口最好。 第24章 在空间蒸馒头、整理財宝 傅红雪乾脆去跟大队长和姥爷说了想法。 “宝德爷,姥爷,要不我也上工吧,能不能跟著秀佳去餵牲口?” 彭宝昌愣了一下,从他心里面,確实捨不得大小姐这样一个孩子去上工,他又不是养不起。 但对方是啥想法他也清楚,毕竟十四了,村里这么大的,又不能继续上学了,哪个不去上工?不上工哪来的口粮? 红雪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挣口粮有个出处。 老爷子愣怔之际,彭宝德先开了口。 “红雪,你呀,实在非閒不住,那就去打猪草,一天三个工分,不过猪崽子还没送来了,得过些天。” 傅红雪知道对方是一片好心,唉,打猪草,跟一帮孩子一起,確实有点脸红。 算了,大队长发话了,先干著吧,慢慢再说唄。 “那行,我听宝德爷的吧。” 这回彭宝昌也能接受了,打打猪草还行,溜溜达达的,在近处山上转一转,神清气爽还不累。 红雪有点活干,確实能避免一些閒言閒语。 在彭宝德家待到八点半,爷孙俩带著一帮小的回家去了。 就这样,傅红雪正式开始了长白山下的乡间生活。 她每天晚上趁身边的兜兜和小包子睡熟以后,悄悄进空间整理东西,真是忙並快乐著。 空间有三亩地种的庄稼作物,都已经在十天左右的时候,第一次收穫啦! 还有两亩是果树,长势也很好。 加一块,一共五亩地~都经常打理。 她靠精神意念,把庄稼作物进行收割、磨粉。 而且意外的发现,经歷了第一次收割,灵泉井水似乎也有了一点变化。 本来是清澈无色的,现在井水似乎有著淡淡的粉色,很淡,有点像过去喝过的玫瑰茶那种感觉。 她再次喝下去,感觉本来消耗的精神力能够得到快速补充。 这可真不错,否则,她依靠精神意念干十分钟活,得歇二十分钟! 现在就直接喝一小口水,元气立刻恢復满满。 而且精神探测能力,也就是那个“小雷达”功能,本来在空间外使用,只有最多四十米左右距离范围。 她意外的发现,似乎也在缓慢增长。 看来每天喝一点灵泉井水,多加时日,对精神力的增长是绝对有好处的,不过比较慢就是了。 第一茬收穫的作物,小麦亩產1300斤,磨成粉是1000斤白面。 不过遗憾的是,跟空间里,纽约港码头货柜的白面比,也没有特殊的功能,就是普通白面。 她把磨好的一千斤白面,找出十个布口袋装上。 粮食袋子都是找出来货柜里的白布,自己做的,不过是用仓库的一条生產线操作,可不需要她亲手缝製。 生產线,成衣都能做,何况是面口袋?一做就一大批,有八千条,大小都有,全搁到仓库存著隨时取用。 以后种出了粮食,就直接拿袋子来装。 另外,土豆亩產四千斤,地瓜亩產六千斤。 这些也不用装袋子了,浪费,直接堆到仓库,反正那个区域都是保鲜的。 玉米收穫后,玉米粒亩產1200斤,磨成粉一千斤左右,这个纯玉米粉得装袋子,一共装了十袋。 傅红雪实验一次,对这几亩地有了了解,心中有数。 除了白面以外,这些粗粮,都是空间原来没有的,可以多种一些。 六十年代,龙国是缺衣少食的时期,家家户户吃饭都吃不饱,囤些粮食早晚有用。 她將这三亩左右能种的地,再次全种上玉米,然后去到指挥大楼的八层。 拿过来几袋刚刚自己磨的白面、玉米面,搁到厨房区域。 傅红雪打算只要有空,就做一些现成的食物,囤起来。 別的不会,蒸白面馒头、玉米面窝头还是能整明白的。 这两天她有特別留意几个亲戚做饭,学会了做这两样,別说,自己动手一试,大窝头做的有模有样,白馒头也暄软香甜! 还是那个绝顶聪明的自己~ 傅红雪这一顿蒸馒头、蒸窝头啊,乾的还挺带劲! 一排八个灶台,全放著大蒸锅,一次蒸出八锅,速度也快。 八层本来就是比较空旷的自助餐厅,傅红雪把桌椅全收走。 这些日子,保鲜麵包货架已经刷新出来四十多个,都在仓库呢,现在再移回来,就摆在这层。 馒头和玉米面窝头蒸出来以后,直接摆上去,一直能保鲜,热乎著。 从装粮食的货柜找了几袋大米,大米饭也用一排大號电饭锅开始蒸起来,这个就更快了。 蒸了五锅米饭,都盛到一个装食品的不锈钢桶里,也摆上货架保鲜。 至於炒菜,傅红雪確实不怎么会,决定等有空,也只能做点最简单的,囤在空间,比如番茄炒鸡蛋…… 在空间的时光,除了做吃的,她还有很多事做,比如不断的“拆盲盒”,整理著货柜。 放眼望去,算算纽约港的吞吐量,能有三五十万个货柜在自己的空间吧,真是累並快乐著。 另外,指挥大楼五层和六层的金银財宝,也需要整理,仔细查看。 这是最幸福的工作! 要知道,她可是收了上海滩三个资本家的家產啊! 当然,除了傅家,其他两家收的肯定不是全部家產,只是最后的夜里,正好收走了还没转移的那些东西。 人家早就已经事先转移走的有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傅红雪把三家子的財宝,全部统计一遍,单是黄金就有共计160箱! 160箱黄金啊! 这泼天的富贵~ 早晚有一天,这些都是创业的资本。 其他的珠宝、翡翠、玉石,还有古董字画、瓷器等等等各种珍贵的好东西,一共154箱子! 另外,还有不少外幣,楚华东那得到五万美金。 以及单独有一个棕色箱子,是渣哥傅云波专门换的32万美元,36万英镑。 大团结人民幣倒是不多,可能他们都要逃走了,知道以后也用不上,钱都换成了金条和外幣。 只有在楚华东的保险箱搜来的三千块钱大团结。 在这个时代,这也很多了,普通人平时销,都是以“毛”和“分”计算的呢。 一个上班的工人,工资才二三十块钱。 当然了,现在这时期,你拿著钱,没有票,大部分东西也买不了。 第25章 进深山打到狍子野猪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多月,到了八月中旬。 傅红雪也早就开始了打猪草的生活。 每天打两捆,交到牛棚那边给秦大爷记上。 小包子因为之前的事,特別缺乏安全感,就爱粘著自己,傅红雪每天只好把他带在身边。 家里小孩子多,兜兜一个小婴儿,一会儿饿了,一会儿尿了的,就已经很累人了。 君宝才四岁,一眼照顾不到也会磕了碰了。 怕老爷子辛苦,背走一个给他也减轻点负担。 傅红雪用大背篓,垫上一些布,让弟弟坐进去。 小包子乖乖坐里面,小手搭在篓子边沿,还衝爷爷摆手呢。 “姥爷,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多捡点榛子、野核桃啥的,我带了乾粮。” 彭宝昌嘱咐道:“红雪,就在近一些的地方溜达啊!” 傅红雪答应著,背著小弟出门了。 一路上,她刻意避开村里打猪草、捡柴的孩子,顺著山道往林子里面走。 越往山里走,越凉快。 一路上风景很好,小包子起初十分开心,后来过了晌午,慢慢的有点累了。 傅红雪带他坐在大树下休息,餵了些奶粉,增强些营养。 后来乾脆把他抱进空间,搁到大床上好好睡一会儿吧。 自己下午想去试试打点猎物。 她独自往林子深处继续走一小段,正好来到一处悬崖。 此行还有个目的呢,得把曹忠和耿立处理掉。 本来想找地方埋了,现在直接扔悬崖下面就得了! 集中意念,直接从空间那个单独的小仓库里移出,扔下去!完事儿~ 长白山真好啊,跟南方比,夏季这么凉爽,不过到了冬季,肯定特別冷。 她一路走著,一边集中精神力,不断搜索四周的树林草丛中,消耗大了就喝一口灵泉井水。 此时已经真正的进入了深山范围。 平时,村里人都会告诫自家孩子,绝不能进深山。 要是遇到了野猪,命都没了。 她空间里的消音手枪,已经压满子弹。 隨时都可以拿出来对付野兽,倒是不怕。 最多躲进空间也行,不会有什么危险。 忽然,远处树林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外形很像是小鹿的动物! 她认得,这就是传说中的狍子! 在后世,野生狍子已经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那肯定是不能打的。 现在嘛,东北老猎人最喜欢打的就是狍子了。 她目测一下距离在50米左右。 瞬间手中多出一把手枪,抬手打出一颗子弹,正好击中目標!一枪爆头。 哈哈,打到了! 她连忙跑过去,將这只狍子拎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差不多四十斤。 先收进空间里吧,搁在仓库保鲜。 没等继续往前走,仔细一看发现,呦!那边还有一只! 正在好奇地盯著自己,也不知道跑,真是傻狍子。 这哪能放过,她赶紧抬手再打一枪,又打中嘍!赶紧跑回去也收进空间仓库保存。 真过癮!傅红雪心情舒畅,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半里地,停下脚步。 看来,深山里猎物可真多呀! 她已经用精神力发现,前面不远的树林中,还真有一个大傢伙,是一只野猪,估计能有一百五十斤左右。 傅红雪脚步放到最轻,慢慢靠近野猪,直到距离它只有三十米左右,立刻抬手连开两枪! 以她的枪法,打那么大个的野猪,能打不准吗,两枪都打中猪头! 大傢伙瞬间倒地,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收了枪,走近了仔细看看野猪。 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瞧看野猪呢。 长得可真磕磣! 回去尝尝野猪肉好不好吃~ 有空间精神力加持,还有趁手的傢伙,打猎可真痛快! 她把大野猪也收进空间,继续往前走。 听说,长白山有一个著名的天池,是一个特別美的湖泊。 如果能看看,到那儿溜达溜达就好了,她得四处多走走,找一找那个湖。 又往林子深处走了很久,也没找到什么湖。 有点泄气,不过倒是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溪边的风景也很美。 正当她掬一捧清凉的溪水,洗洗脸的时候,突然,隱约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不止一个人。 一瞬间,傅红雪立刻闪身躲进空间。 万一是附近村子的人,瞧见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独自走到深山里,就不好了。 一般人哪有跑到这儿来的呢,这不太特殊了么? 自己的强大身手,也不想轻易透露出去,初来乍到白河村,最好就是隱藏自己,当个普通的村民。 在空间中,傅红雪仍然可以依靠精神意念,清楚地关注到外面的一切。 隨著那阵脚步声,从一片树林里走出三个男人,正往溪边而来。 令人意外的是,三人看穿著样貌,却不像是附近的村民、猎户。 他们身上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戾气,如果凭直觉猜测,感觉真有点像土匪。 对,就是一种匪气! 做了多年特工的傅红雪,很多时候直觉都很敏锐,当然,直觉往往也源自善於观察。 这三个人,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块补丁,而且腰上都別著锋利的匕首。 他们没有猎枪就敢进深山,肯定不是猎户。 其中一个人,长得挺黑、身材高大,可以称作壮汉了。 他身边的人,是个光头,在跟他讲著什么,语气有点著急。 这俩人的衣服遮盖下,后腰竟然都別了一把手枪! 这能是什么人?在这样的时代,深山老林里出没,还有手枪,不是特务,也是土匪。 听说,至今东北山里还有土匪残余呢,也不知道这三个是不是。 或许,还不止三个人。 他们来到溪边,用带著的三个木桶盛水,距离傅红雪躲进空间之前所站的位置,只有二十米左右距离。 傅红雪完全可以藉助空间精神力,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那个光头对黑脸壮汉说:“山哥,虎头的伤,需要药物,我真怕他挺不过,要不还是我出去一趟吧?” 那个壮汉原来叫“山哥”,傅红雪心想,整得跟“座山雕”似的。 这“山哥”紧皱眉头,没立刻吭声,手上打著水,装满了,把水桶先搁到一边,自己在溪水里又洗洗脸。 洗完了,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坐在溪边的草地上,从兜里掏出烟来。 第26章 深山偶遇土匪 后面跟著的一个,是个白胖子,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身形短小精悍,一脸凶相,身上穿件蓝色褂子。 他赶紧拿出一个打火机,上前给“山哥”点上。 这时候打火机不常见,他拿的还是个挺精致的铁壳打火机,然后自己也点了根烟。 他斜著眼睛瞅瞅光头:“二驴,山哥说过,咱们的任务重要,不能再出闪失!” “前几天那事,现在外面的公安肯定盯上县医院了,你去哪弄药?被抓了咋办?” 二驴瞪著白胖子,忿忿地说:“虎头差点被抚松县的公安一枪打死,那是为了救谁,替谁挡的枪?他可是我亲弟,我能眼瞅著他遭罪么。” “山哥”瞅他俩互相瞪眼睛,一摆手开了腔:“行了,二驴,虎头为我挡子弹,也是我兄弟,我哪能不管他?我这不是琢磨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柴家屯有一个赤脚医生,我其实已经派了秋子和老黑两个下山,他俩本来老家就是那个屯子的,去把那人给绑来,到时给虎头治一治。” 二驴看了看山哥,立刻鬆口气:“那,那也行,可是那个赤脚医生肯定能有药么?” 山哥眼神发狠,答道:“把他儿子一块儿绑来,没有药,就把他儿子当人质,让他下山去公社,去县城弄药!把盘尼西林给弄来!” 空间里的傅红雪一听这番对话,已经確认了,这伙人肯定是敌特、土匪。 应该是有人受了伤,藏在不远处,等著大夫医治。 凭著一股敏感,和前世的职业习惯,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说不定,是在这大山里寻找什么东西。 她心里琢磨著,打算一会儿跟上去探查一番。 究竟多少人?是自己把他们解决了,还是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报公安。 毕竟如果是危及国家机密安全的话,那交给公安合適。 也许顺著线索能审出更多信息,直接宰了就比较可惜。 要是不那么紧要的话,不用报公安,那她一个人就能把这伙人都收拾掉,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毕竟咱现在是有空间的人嘛,跟前世单兵作战完成任务,又完全不一样了,升级了~ 溪边的三个人抽完了烟,拎著水桶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进了树林,傅红雪立刻出了空间,快步朝他们离开那个方向跟过去。 走了一小段路,原来穿过这片树林,有两个大山洞,这帮人就住在山洞里。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用精神力看一下,两个山洞,一共有十二个人! 可真不少。 她喝了一小口灵泉井水,补充一下精神消耗,继续观察里面的情况。 左边稍大一些那个山洞里,一共八个人,除了刚回来的三个,还有五个。 其中一人,像是受了重伤,躺在地上,身下垫的厚厚的乾草、树枝,还有一床被,身上盖了件衣服。 这应该就是那个光头二驴的亲弟弟,叫作虎头的,看年龄也三十多了。 虎头的腿上绑著布条子,染了不少血,一张脸煞白,双眼紧闭。 看起来没有药,全靠硬挺,伤势不轻。 “小五,虎头咋又昏迷了?” “二驴哥,虎头应该是发高烧,给烧的迷糊了,我用水给他擦擦身上降降温吧!” 两人一通忙乎,根本没有啥用。 傅红雪又看了看旁边另一个小一点的山洞,里面此时只有四个人,都在一堆乾草上躺著休息。 旁边地上有几只碗,还有半锅剩下的粥。 其中一人年纪比较大,差不多有六十了,三角眼,黑瘦,还留著山羊鬍。 他像是个说了算的,踢了一脚旁边的人。 “老疙瘩,去把大山给我叫来,看看那边吵吵啥呢?告诉他们小点动静。” “哎!肯定是虎头伤的重,二驴著急了……我这就去喊山哥。” 不一会儿,大山过来了,那个山羊鬍老头让其他人都出去,他俩要单独说话。 大山坐到他身边:“孙叔,是虎头的伤势太重了,二驴子有点急眼,等赤脚医生抓回来就好了。” 原来那个岁数大的,姓孙。 他捋了把山羊鬍,靠著山洞坐著,身子贴近了,用最低的声音跟对方说话。 “大山吶,咱这么老远从佳木斯跑这边来,不容易,为此还弄死三四个公安,代价不小,要奔著主要的事!” “眼瞅著,马上就能到目的地了,这时候可不能再生事端……你让他们去抓赤脚医生回来,就不应该!” 傅红雪一听,这帮人杀了好几个公安,真是穷凶极恶,该死。 佳木斯过来的?那是黑省的地方,到这来属於跨省,是不近。 只见大山听了那老头的话,態度十分恭敬,一皱眉,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唉,孙叔,咱们扒火车过来,刚到了抚松,差点被抓,虎头毕竟替我挡了子弹,我一时也是……怪我。” 孙老头不再继续揪著这事,把山洞里的一个煤油灯拎了过来。 山洞纵深比较深,光线昏暗,需要点灯才能看清楚。 他又从身边一个布包里掏出一张叠著的纸。 纸张已经发黄,有报纸那么大,展开来,两个人头碰头,一起仔细看。 “大山,你瞅瞅,按地图来分析,就在这一带,就是这个山石砬子这儿么!……別再忙活虎头的事了,那小子重要还是財宝重要?” 傅红雪一听,心跳加速,立刻感觉特別提神! 財宝? 寻宝谁不爱啊,这长白山可是神秘的很,流传著许许多多的故事。 比如……传说当年日军战败,撤退的时候。 有不少跑散的队伍撤进了长白山,有可能穿越中朝边境,进入朝鲜,然后回到自己国家。 那撤退,会不会带走在东北掠夺的財產?…… 当然,这都是她毫无根据的遐想,也可能跟歷史那些事都没啥关係。 眼下,不管怎么说,这帮人整了个地图,目標明確的来挖財宝。 她总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看究竟有没有宝贝? 山洞里的俩人一阵嘀咕,商量著埋宝地点,全给外面的傅红雪听个透彻。 时间一晃已经到下午两点半,空间的小包子睡饱后,自己醒了。 席梦思大床离地板很低,他自己下了床,迈开小脚,好奇的到处看看。 傅红雪也没空管他,用意念在仓库找了一下,找出一箱玩具,有小车,积木什么的。 隨便拆了两套,给移到臥室,放在角落的地板上。 小包子很快找到那边,高兴地用小手抓起一个小车车,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开始玩起来。 第27章 寻找深山的宝藏 傅红雪“安排”好空间里的小弟,注意力再次集中观察山洞里的人。 大山和孙老头商量了有一会儿,终於把地图收好,站起身,拎著些傢伙往洞外走。 “小五、马大炮……所有人都出来,带上锹镐跟我走!” 大山招呼了几声,山洞里除了昏迷的虎头,其他人全出来了。 打头的就是之前同去西边的矮个儿白胖子,原来他叫马大炮。 马大炮走上前:“山哥,咱现在就出发吗?” “对,李大满和李二满,还有二驴,小五把板车给拉上,其他人,拎著傢伙式跟上!” 光头二驴明显不放心弟弟,但是算算时间,感觉秋子和老黑也快把赤脚医生抓来了。 他咬了咬牙没吱声,拎著把铁锹,跟著大家走了。 他们顺著这一段山根底下走,傅红雪隔著些距离,脚步轻快地在后边跟上。 绕来穿去,差不多走出二里地山路,来到一片山石砬子下面,前面那些人更是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转过个弯,出现了一个山谷,走进去山谷以后,豁然开朗!风光还真不错。 傅红雪从大山和孙老头的对话得知,这个山谷叫四方谷。 四方谷里,没走多远出现一大片河滩,孙老头指指点点,告诉大山那河叫银龙河。 他说完,突然率先往河滩不远处,一棵特別粗的古树跑去。 那棵树,就在一大片树林子最边上,得有四人抱吧!十分显眼,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孙老头过去以后,一双手使劲儿拍拍树干,脸上明显有喜色,又点了点头。 他回过身,跟大山说:“就是这儿,肯定没错!就绕著这棵树,这一圈儿地方,咱们在林子里使劲儿挖!” 大山抿著嘴,重重点头,回过身让大家开始干! 一共是十一个人,连孙老头在內,全开始挖地干活,没一个閒著。 傅红雪跟著进了山谷,慢慢靠近这帮人,躲在一个大土坡后面,已经悄悄用意念搜索了一下。 哈哈,那棵大树四周的地底下,果真有东西! 这个画面她还挺熟悉……这不是,在沪市郊外挖过傅家的宝贝么,这活她熟悉! 她没有立刻动手,因为这地下埋著的三十个大箱子,她完全不知道是啥来路? 要是抓著人审一审,那可费劲了,不好撬开嘴。 还不如此刻多听一听背后言,不是更容易知道细节么? 另外,有这帮人挖地,就不需要自己挖了,这多轻省。 她隔空收取物品,只能半米范围內,地下埋得太深不行,必须的靠挖,那就让这些人干吧。 她预料的一点没错,挖了没多一会儿,就已经有人喊开了。 “孙叔,山哥,我挖著啦!” 喊叫的正是马大炮,他可真有股牛劲,用镐头一镐下去,终於碰著了箱子。 大家纷纷围上去,帮著一块儿起出了第一个大木头箱子。 七手八脚抬上来,把箱子上的锁给敲下去,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条! 民国的那种大黄鱼,一根有312克左右! 大家一阵吵吵吧喊的,七嘴八舌。 “山哥,孙叔说的没错,他的地图是真的!这真是当年土匪头子孙凤山留下的財宝啊……” “孙叔,你真跟孙凤山沾亲带故啊?过去说出来,我都不信,现在信啦!我服你!……” 孙老头抓起几块金条,掂在手里,洋洋得意,听著这些人激动地说七道八,也不搭茬,看表情也是很兴奋的。 大山竖起大拇指:“孙叔,你是这个!从你找到我合作开始,我就没怀疑,这地图肯定是真的……放心,咱就按说好的,你拿一半,我带弟兄们拿一半……” 他挥挥手,让那些人赶紧继续挖,別在这儿蹦躂了! 这十一个人又继续开始干,这回真是太有劲头了,锹镐纷飞,咔咔刨地,扬起大大的尘土。 躲在不远处的傅红雪差不多明白了,这些东西是孙老头提供的地图,是东北一个有名的土匪孙凤山藏起来的宝藏。 这孙老头不论怎么得到的地图吧,反正是联合了大山这伙人来挖宝藏,到时候二一添作五给分了。 她感觉,这孙老头不一般,不是普通人,浑身带一股戾气,像个狠角色。 否则一般人也制不住大山这伙人,难道不怕他们黑吃黑,把自己给灭了,独吞? 定是有什么后手,足以牵制对方,那个大山不敢。 但是,傅红雪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她只要清楚宝藏的来源,然后,直接將这帮该死的土匪歼灭! 她看了看空间里找出的一块手錶,这表她对照彭宝昌的表调过时间,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半。 八月初,不是农忙季节,但是一般下工也是六点半以后,时间还是够的。 她只要差不多六点半左右回家,姥爷就不会著急担心。 傅红雪要做的就是等待,等这帮人將东西全挖出来,然后解决他们。 她先闪身进入空间,洗洗手,过去臥室找小弟。 “小包子,你饿不饿,来,姐姐餵你吃点小麵条,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小傢伙依依不捨地放下玩具小车,噠噠噠跑过来。 傅红雪端著一碗麵,放在茶桌上开始给小包子餵饭。 “姐姐,我喜欢吃蛋蛋!” 小手一指鸡蛋,傅红雪餵给他,嗷呜一口,小腮帮不停地动,吃的挺香,真是饿了。 没办法,今天確实吃饭不规律,谁让碰上意外呢。 没怎么顾上小傢伙。 了十五分钟,餵完了饭,小包子又去玩了,他沉迷在那些从来没见过的玩具里,无法自拔…… 傅红雪赶紧抓紧时间,自己也吃了饭,然后出去空间。 一共过了半个多小时,那帮人还真是速度够快的,也是,个个都身强体壮,人数又多,已经陆续挖出来二十多个大箱子! 箱子全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挖財宝就是这样,挖出来一个箱子,其他的都是挨著放一块埋的,那么继续一个个都给起出来,也就省事了。 又过了半小时,三十个大箱子,被十一个人全部挖出,抬到一起,挨个撬开了锁头,由孙老头仔细查看一遍。 其中,有整整二十箱金条啊! 真是晃人眼睛,勾人魂魄,孙老头感觉腾云驾雾了似的,按捺住激动的心,又看了下另外那十箱子东西。 他双手捧起一大块翡翠玉雕摆件,高有一尺,雕刻的栩栩如生,是一尊观音像。 大山也凑上去看了看,喜欢的不行。 任谁看了都知道价值连城! 第28章 剷除土匪 孙老头把观音像又小心翼翼装回去,继续看其他箱子。 反正都是珠宝首饰,翡翠玉石,珍珠玛瑙! 还有那不知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古董瓷瓶,瓷罐,瓷碗……包的都很结实,无一损坏。 大山指挥著让三个人再把那边的土给往回填一填。 周围的地面弄得差不多以后,其他人也已经將三十个箱子往四辆板车上都装好。 大山嘴上催著兄弟们:“加快速度,用绳子再绑一下,先运回山洞那边,今夜趁天黑以后就运出山! 傅红雪知道时机到了,她不再等待,用一块黑色的布巾系在脸上。 然后从大土坡子后面闪身出来,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边。 眨眼间,距离这队人只有二十多米远,两把消音手枪握在手里,趁那些人还在愣神,抬手就是几枪,边开枪边继续躥向近前。 她前世就是神枪手,这段时间又在空间里抽空练过,此时弹无虚发,直接把前面的五个人撂倒。 后面的孙老头、大山和马大炮反应最快,一下子躲到板车的后头,找著掩体后,掏出手枪就要开始还击。 傅红雪啪啪又是几枪,李大满、二驴和那个小五也胸口中枪。 她顺手抓过二驴这个大个子壮汉,挡在自己身前当挡箭牌。 拎著他如同拎个包袱那么轻鬆,几步来到板车旁,朝著剩下那三个头子连续开枪。 马大炮也被爆头,大山捂著胸口,缓缓倒下。 孙老头大腿上中了枪,疼痛让他齜牙咧嘴,一双狠厉的眼睛紧紧盯著来人,打出好几枪,但都没打中。 他再次抬起枪,傅红雪直接开枪打到他的手腕。 孙老头痛苦的撒了手,枪掉在地上,手腕鲜血直淌。 “饶命,饶命啊!这些財宝都给你……饶了我吧!” 傅红雪將二驴子扔在一旁,走上前,用枪指著他。 “你叫什么名字,哪儿来的?” “我、我叫孙满田,就是普通农民,跟这帮佳木斯的土匪不是一伙的!饶了我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傢伙,別蒙我了,你死到临头,跟他们一块儿上路吧。” 傅红雪知道,这人极其狡猾,估计很难审出实话,解决了算了。 孙老头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用最恶毒的眼神盯著面前的人,咬牙切齿道:“你不放过我,我兄弟一定会找过来,给我报仇,不会放过……” 还没说完,已经倒在了傅红雪的枪下。 看著这些土匪都剷除了,傅红雪收好枪,立刻將四辆板车连同车上的箱子全收进空间,搁在停车场。 哈哈,都归自己了! 她继续“打扫战场”,把地上那些掉落的手枪、匕首也都收进空间。 这些人身上快速搜了一遍,搜出来八百多块钱,一些零东马西的值钱东西,主要是那个大山的口袋里钱多。 另外,孙老头带著个布包,就掉在一旁,里头还放著那张地图,另外有一捆大团结,一千一百来块钱。 傅红雪把这些都装到布包里,收进空间,放在大楼九层的第二间房间里,没搁小包子那屋。 地上那些铁锹、锄头等等,她也都没放过,收到空间一个杂物仓库去。 最后,这十一个人,全给拖过去,扔到挖出的坑里,再把土给填回去。 傅红雪一阵忙活,四周打扫的差不多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赶紧离开此地。 出了山谷,往之前的两个山洞那边跑去。 还有一个虎头在山洞呢,他倒是重伤,人事不省。 但是,另外有两个匪徒,秋子和老黑,据说是下山去抓薛家屯的赤脚医生了,她不能不管。 结果,刚一回到山洞附近,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咒骂声。 “妈的,薛玉林,你赶紧给他治伤,治不好,我一刀捅了你家大牛!……” “他的伤实在太重了,人已经不行了,没法治……” 那个薛玉林刚说完,就迎来一顿踹。 傅红雪一听,这是已经回来了,赶紧动手吧,时间不早了,还得著急往回去呢! 她给自己又戴了个鸭舌帽,身上套一件黑色的长风衣。 主要是不希望那赤脚医生跟他儿子大牛认出自己来。 大热天的,捂这么严实,真难受,反正就挺几分钟唄。 傅红雪手里拿著一把重新压满子弹的手枪,突然躥进山洞,准確地朝正在踹人的土匪一枪爆头! 而后,也不停顿,再冲绑著的大牛身边那个土匪,也开了一枪,又是近距离爆头。 消音手枪,声音很小,但是两个穷凶极恶的人突然之间倒在血泊中,死的这么惨,薛大夫和他儿子还是嚇得不轻,前者直接瘫软在地。 薛大夫低著脑袋不敢抬头,嘴里不断的喊:“饶命啊!我啥也没看见吶!饶命……” 他儿子大牛,是个十八九的小伙子,胆子倒是比他爹大不少。 这小伙子个子不矮,有一米七八,梳个寸头,浓眉大眼的,肤色较黑。 此时手臂背在身后,被捆得结实,嘴也绑著布条子。 他也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好奇,身体贴著山洞还能站住,瞪圆了眼睛瞅著面前这个穿著奇怪的蒙面人。 傅红雪瞄了大牛一眼,心里说,这小子胆子够大的,还行,上去把他嘴里的布条子扯开。 又从土匪身上抽了把匕首,上前割断他身上的绳子。 “你,你是大侠吗,谢谢黑衣大侠!” 大牛说完,把他爹扶起来,薛大夫也悄悄抬起头,带著怯意看向了救他们的人,嘴哆嗦著:“谢、谢谢大侠!” 傅红雪被说的一阵尷尬,心想,我还真是、大侠傅红雪…… “你们赶快走吧,对了,他们抓你俩的时候,有別人看见吗?你认识他们吗?” 薛玉平和大牛一听,对方竟然是女的!吃了一惊,对视一眼,连忙回答。 “这俩人本来就是我们屯子的,七八年前,犯了人命案,跑了,听传言说跟著啥大土匪头子去干了。” “今天中午,到我家抓了我们爷俩,只有大牛他妈在家,外人都没瞧见,因为我家住的很偏……” 傅红雪听了薛大夫的话,点点头。 “你们回去以后,不能让人知道今天的事,否则万一有他们的同伙报復呢,明白不?” 大牛反应更快,薅著他爹立刻说:“明白!都明白!啥也不说,恩公……女侠,我薛大牛,住在薛家屯西边最把头一家,今后要是有啥事,你就去找我,我一定报恩!” “行了,知道了,你们快走吧。” 第29章 回家 傅红雪看著薛家父子跑走了,回身在山洞看了一下,又朝躺在那边的虎头,抬手补了一枪。 这帮土匪,全是亡命徒,剷除乾净是应该的。 她把两个山洞四处看了一遍,然后把风衣、帽子都收起来,开始往回去的方向走。 这深山老林的,剩下的都交给野兽们吧…… 此时已经快五点钟了,傅红雪原路返回,也要走上一个半小时的山路。 这毕竟是深山,还是进来挺深的。 小包子在空间里待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小时,马上也快到了。 將他抱出来,装进背篓背在身上,赶紧往回走。 今天意外在深山里得了三十箱金银財宝,心里痛快,脚下加紧。 她终於在六点半左右,回到了山脚下,白河村西边的小路上。 自家院子就在西头,天刚擦黑,傅红雪已经背上弟弟,进了自家院门。 老爷子正著急呢,心想,都这点儿了,咋还没回来呢? 一看,红雪回来了,才算鬆口气。 傅红雪反插了院门,走过去,將手里拎的一条布口袋搁在地上,又把背篓放下,把小包子抱出来。 “姥爷,著急了吧?別提了,我今天打了三只野鸡呢,不知不觉回来就晚了!” 这三只野鸡是回来的路上,用石头子打的,装回来正好当藉口。 布口袋临走就带了,还说装榛子、核桃呢,今天根本没顾上那些,连猪草都没打,所以也没得交。 那个倒没啥,就是没工分到头了。 彭宝昌又多嘱咐两句,以后可不能这么晚了,然后打开口袋,把野鸡拿出来。 “我还是都给燉了吧,天太热,放不住,屋里饭都摆好了,你带著小包子快去吃。” 傅红雪去打水洗手,问道:“月月他们吃了吗?可別等著我。” “吃过了,放心吧。” 老爷子去处理野鸡了,傅红雪带小弟洗了手,小傢伙下午吃过麵条,所以没那么饿,噠噠噠跑进屋找月月姐姐和君宝哥哥。 他离开空间,自动屏蔽了记忆,不会透露跟空间有关的任何事情。 傅红雪进去后,从炉子上的锅里盛了两碗粥,就著桌上的炒青菜,边餵小包子吃,自己也吃著。 姥爷还给留了两个煮鸡蛋,是从村里人那儿换的一大篮子。 孩子多,消耗的也挺快。 外面的彭宝昌很快处理好野鸡,在灶上给燉上了。 野鸡不大,个头都比较小,肉也不算太多,一锅燉著,很快飘来香味。 “红雪啊,你今天可是溜达了一大天吶,咋样,长白山挺好吧?” “嗯,山里很凉快,挺好的,还在大树下搂著小包子睡了一觉,姥爷,你小的时候,咱这边有啥军阀土匪的,祸害乡邻吗?” 彭宝昌一边看著灶里的火,一边笑了。 “我小时候呀,肯定有了,咱白河村靠著长白山,山里能没有土匪吗,但是,大多都是些穷苦人,吃不上饭,鋌而走险上了山。” “要说祸害乡邻,还不如那些军阀做的恶多,反正啥人都有,我记得,有个大土匪头子叫孙凤山的,就在咱这一带横行,后来政府派人围剿,跑黑省去了……” 傅红雪一听,真有个孙凤山啊?连忙问。 “姥爷,你给我讲讲那个孙凤山唄,那么说,他是咱附近屯子的人吗?还会有家人吗?” “原先是抚松县下面,哪个村子的,不过离咱们远著呢,这边多大啊……即使有家人,趁建国之前也早就跑了,要不肯定挨清算。” “那个大土匪头子,家底肯定厚啊,不清算他们家咋可能,一准是跑远了,隱姓埋名。”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她不知道那个死在她手里的孙老头,孙满田,家人在哪,会不会以后留下麻烦。 不过,这些也是无法避免的。 今天的事,自己做的也没啥毛病。 今后若是碰上了,宝藏的事情还有后续,那就来唄,自己在暗,谁能找到她是咋的。 真有那继续作恶的人出现,她继续收拾就是了,绝不让他们危害乡邻。 ……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鸡肉燉好了,月月和君宝可高兴了,竟然有肉肉吃,好香啊! 三个小傢伙高兴极了,坐在炕桌前乖乖等著。 一人一碗,连肉带汤,都是挑的顺当的鸡腿肉给他们盛。 小包子太小了,只给他少吃两块,再喝点汤。 傅红雪和老爷子是吃肉的主力,一人干了一大碗。 主要是,彭宝昌说,不给別人家拿,都自己家消灭掉了好。 省得让人知道红雪这么厉害,能打好几只野鸡。 这些事,儘量谁也不透露。 傅红雪心里挺感动,老人家处处为保护自己著想。 他对傅家,可真是忠心啊。 虽然是新社会了,骨子里还保留著老管家僕人的那样一份姿態,一份忠心。 可能原身的父母,確实对他也是不薄。 这些日子,奶粉消耗的差不多了,因为傅红雪不仅给自己亲小弟跟小婴儿兜兜喝。 给君宝、月月也每天都喝一杯,自然就喝差不多了。 吃完鸡肉,她跟老爷子商量。 “我过两天去一趟县里,找小黑市再换一些奶粉票吧,有奶粉直接买下也好。” 彭宝昌边收拾碗筷边说:“我托春河给留意了,不过奶粉票毕竟不好弄,一时半会还没有,你想去的话,小心点啊。” 他继续嘱咐道:“现在外面越来越乱,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听春河说,一帮子人,胳膊都戴个红袖箍,牛气冲天,到处抄家,还批斗啥的,横行街市。” 傅红雪心里对龙国的这个时期,自是更加了解。 “放心吧,姥爷,我会小心的。” 晚上回屋去休息,傅红雪还是带著小包子和兜兜一起睡觉,夜里负责照顾这两个。 宝宝太小,半夜都需要把尿,要不就得尿炕。 兜兜还需要餵夜奶。 好在空间的保鲜货架上有一排冲好的奶瓶呢,温热的,隨时拿出来就能喝。 兜兜已经两个月,长大了一点。 刚抱回来时,还是个刚满月的小宝宝,那么小,才七斤左右。 这一个月给餵了奶粉,仔细的养,现在长得大了不少,更加可爱了。 再看小包子,能吃能喝,都跟一只小猪一样,穿著开襠裤,撅个小屁股呼呼的睡得香甜。 傅红雪手痒地拍了一把小包子的屁股,“啪”,清脆的一声响。 小傢伙扭了扭身子,吭唧两声继续睡,哈哈,真好玩。 要不要再来一下…… 第30章 整理金银財宝 白天的时候,干了那么大的事,一共剷除十多个土匪,傅红雪晚上肯定睡不著。 她乾脆进入空间,去整理金银財宝! 之前,在沪市得到了傅家、谭家和楚家三份財產,整理过后,单黄金一共160箱! 加上今天又从山里得到20箱黄金,那就是180箱! 都摆在海港空间的指挥大楼里,五、六两层,到处都是~ 又把土匪的十箱子其他珠宝、古董都拿出来看一遍。 一尺多的玉观音,经能工巧匠之手,雕刻得栩栩如生,真的太稀罕了,她专门摆到九楼第三间vip臥室里。 那个屋子有三个大书柜,放到玻璃门里面保存,可以经常欣赏。 一起被放到柜子里的,还有两柄玉如意。 这东西,她过去就在清宫剧里看见过,而自己此时得到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珍品。 其中一件玉如意,通体洁白如雪,雕刻精美绝伦,令人讚嘆不已,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 傅红雪记得,前世执行任务,曾经接触过一个珠宝拍卖行,似乎有一件差不多的玉如意,最后拍出了近千万的价值! 哎,摆在这天天看,心情都能好几分~ 其他的好东西,还有不少精致古典的首饰。 金鐲子,翡翠手鐲,还有一些珍珠宝石项链,都装在首饰匣子里保存。 甚至还有四套帝王绿的项链,手鐲,玉牌!真是太惊讶了,这可值老了钱了。 別说她怎么懂这些,前世的顶级特工,曾经为了破获一个跨国走私古董、玉器的大案,见多识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往深了研究不行,但是粗浅的了解都是有的,关於玉石的品质,这还是能分辨出的。 傅红雪把鐲子戴上自己手腕,美了半天,真好看! 她喜欢这种古朴的玉石之美,听说清朝末年的慈禧特別喜欢翡翠饰品,她要穿越去清朝就好了,把她的仓库搬空…… 想多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今年“运动”才刚开始,有没有可能,儘量保护下来一些即將要被砸烂的古董呢? 生逢这个时代,就做一些这个时代能做的事。 多保留一件,都是有意义的。 再说,她有海港空间,物资极其丰富。 没有粗粮,空间的几亩地还能种。 今后可以用物资换宝贝,也可以找机会从抄家的红袖箍手下挽救一些东西! 想著这些事情,把翡翠鐲子摘下来,仔细收好。 这十箱子里,还有很多的宝石戒指、大颗钻石,看起来像是欧洲设计风格。 这些在珠宝中,肯定比单是黄金製品的首饰昂贵多了。 其实龙国並不盛產这些宝石,这土匪孙凤山也真厉害,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也许是外国商人那里搞的,净挑好东西藏著埋到深山老林。 傅红雪想起孙老头的地图,找出来看了看,也没看出个什么,又收了起来。 这一夜,感觉自己都要睡在金银財宝堆上了~整理不完吶! …… 过了两天,彭宝昌跟春河打听了一下,县城的小黑市在哪。 回来告诉红雪,听说是在县医院后面的胡同子里。 医院附近,不少人想买营养品,慢慢的就聚集到了这么个地方。 稍微有点规模后,还有个叫赵军的人在那边管著,没出过啥事。 另外火车站附近也有一个黑市,但是听说总出事。 也就是有人专门瞄著腰包富裕的人,从黑市换了东西,离开后,就被人盯上敲了闷棍。 火车站那边儿春河也不咋去。 傅红雪都记下了,她主要还是走个过场,找个换奶粉的幌子,其实都是自己从空间往外拿奶粉。 毕竟孩子们都这么小,需要常年喝奶粉。 她有一个纽约港的空间,还能给宝宝们吃米汤是咋的?那不白穿越一回,白混了么。 又过了两天,八月二十號这天,傅红雪吃完晚饭后,跟小包子商量半天,才让他不粘著自己,留在家里跟彭爷爷待著。 “姐姐,那,你要给我买好次噠!” 小傢伙开始讲条件了,想要之前吃过的巧克力小蛋糕。 “行,姐回来给你带几个小蛋糕啊,不过宝宝小,不能多吃甜的,牙齿会坏的。” 小包子嘟著小嘴,认真地点点头,答应不跟著她出门了。 傅红雪往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把他抱去东屋的炕上~ 家里孩子多也有好处,就是能一块玩,不寂寞! 六岁的月月儼然很有小姐姐的样子,让著小包子,把最喜欢的小皮球给弟弟玩。 三个小傢伙坐到炕上,一个小球就能够他们玩上半天,不时传来嘎嘎嘎的笑声。 小皮球是彭春海给买的,他家三个娃也有一个。 “姥爷,那我去了啊,小包子和兜兜他俩今晚先在你这屋睡吧,我得晚些回来,兜兜的奶瓶、奶粉在这。” 彭宝昌看著夜幕下走出去的小姑娘,还知道带著一块到时系在脸上的黑布,点点头:“加小心啊,去吧!” 傅红雪从西边山脚下绕路出的村子,没走村口那边的路。 她跟彭宝昌说,上次在那个耿立家里看见一辆自行车,她拿走,找隱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这回就骑那个车去县城。 大概得骑半个多小时,就是按上次跟踪曹忠和耿立,从二道营到县城那条路走的一样。 天已经彻底黑了,傅红雪拿出一辆女士自行车,这还是当初从傅家带上的,就是原主的车,骑著更舒服。 一路骑向县城,大概九点钟刚过,就已经进了城。 她按照彭宝昌给讲的,县城医院怎么找,很快找到了医院后面。 用精神意念搜索了一番,终於发现了一条胡同子里面有不少人,就是这里了。 把黑布系脸上,又悄悄从空间拿了个黑色鸭舌帽戴好,推著自行车走过去。 胡同口有人守著,但是並不收费,听说,他们也在这卖东西,靠那个挣钱。 在附近看著,就是管理一下秩序,別出乱子。 傅红雪身上背了一个带盖子的背筐,別人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啥。 一进去胡同,走了二十多米,左拐一下,里面是道门,进去之后豁然开朗,竟然是个大院子。 院子有二百多平的样子,四处有人走动,手电筒、煤油灯偶尔点亮一下,闪烁著一些光亮。 她推著车,转了一圈,看看都有什么卖的东西。 反正来都来了,也不是真要买奶粉,不过有的话也可以拿上。 但是奶粉確实非常紧俏,根本就没有,那就算了。 转了一会儿,看到有卖粮票的,傅红雪买了十张一斤的粮票,了三块钱。 今后若是到国营饭店吃饭,需要用到粮票,留著吧。 肉票也买了五张,都是半斤的,一共了三块五,不算便宜,收著吧。 忽然,她打著小手电筒,看见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蹲在墙角,地上铺了一块布,放著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金元宝! 第31章 去县城黑市 傅红雪心想,这个金元宝可不小啊,搁在古代估计有二十两。 那时候一斤是十六两。 二十两就是625克,等於两根大黄鱼金条。 可是,那老太太拿著金元宝在墙角等著,似乎无人问津。 自己过去问问吧。 “老太太,你这元宝怎么换啊?” 那老人听说话声是个姑娘,抬起头,瞅了瞅。 “姑娘啊,我想换粮食,你有吗?” 怪不得没人换了,放眼这小黑市,就没几份卖粮食的,就算有,也就是半筐地瓜,几斤小米啥的,一到这,转瞬就抢没。 “你要换多少啊,咱们出去说吧。” 本来想换点古董啥的,根本没见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看起来,根本没人敢拿出来啊,现在正在批斗这些呢,又不值钱,拿出来都是祸。 那就换黄金吧,留著也行。 老太太一听,赶紧把地上的小盒子拿起来,跟著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这是二十两的元宝,我想要五百斤粮食,外加二百块钱,你能有吗?……” 其实她这都等於两根大黄鱼了,远不止这个价值。 黄金按一克3块多钱算,625克,也值两千来块钱了。 但是,粮食这东西,现在根本有价无市,估计是想要更多粮也根本没人换吧。 老太太看起来也不是很懂行,就蒙著往外说,能给多少是多少,估计家里吃不上饭了。 傅红雪轻声答道:“行,你去找个推车来给我用一下,我给你去取粮食。” “你真有啊?那、那好!” 老太太捋了一下凌乱的头髮,赶紧跑走了。 傅红雪就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等著。 十多分钟以后,老太太拉了一辆板车回来,旁边还跟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 俩人一溜小跑,呼哧带喘的,眼瞅著到了跟前。 傅红雪忽然发现,附近有两个人靠了过来,打远处在盯梢。 她本来想拿了推车自己去找地方,从空间拿出粮食,现在还得解决两个不怀好意的傢伙。 老太太带著孩子到了近前,把板车给了她。 “你们在这等著吧,躲那个小胡同里去等。” 她说完,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到板车上,拉著往另一个方向走。 后边的两条尾巴立刻跟了上来。 走出一段距离,找到一条很隱蔽的胡同,傅红雪拉著板车走进去,心念一动,带著板车快速躲进空间。 那两个人,跑过来,进了胡同一看,人咋没了? 其中一个哑嗓子的傢伙手上捏著把匕首,恨恨地说:“王哥,人咋没了?本来还想著,是头肥羊,有粮食!” 那个叫王哥的也有点生气。 “算了,这人溜得快,咱回去把那老太太的金元宝抢了吧,不行就下傢伙。” 哑嗓子点点头:“行吧。” 他俩转身刚想出去胡同,傅红雪人已经闪出空间,站到他们的身后。 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哑嗓子的后脑勺,紧接著用拳头砸在另一个的头上,连续两拳。 这俩傢伙全部倒地,再也不吭声了。 这想谋財害命的人,最后自己却悄无声息丟了性命。 傅红雪把地上掉的两把匕首捡起来,收进空间。 快速摸了摸口袋,从两人身上还掏出十多张票据,五十多块钱,揣自己兜里。 心念一动,把板车从空间里取出来,车上装了六个布口袋,是四袋白面,两袋玉米面。 想想那老太太,瞧著浑身全是补丁,带个半大孩子,不容易。 算了,多给她一袋吧,其实她这金元宝的克数,都能换二千多块钱了,换粮食不止这个数。 自行车先没拿出来,傅红雪在车上蒙了块黑布,拉著板车快速往那边跑,很快找到躲在小胡同里等著的祖孙二人。 直到真的看见了粮食,全是细粮!而且,还多给了一袋,老太太激动的都快不会说话了。 这么好的纯玉米面,她也当细粮啊。 “姑娘啊,谢谢、谢谢啊,我冒著风险出来,实在是、实在是没別的办法了……” 傅红雪又点了二百块钱,是二十张大团结,塞她手里。 “老太太,下回可別干这样的事了,黑市哪是你来的地方,刚才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知道不?要不是我出手,估计你和你孙子也有危险。” “钱你点清楚,快回去吧,我送你一段儿路得了。” 老太太颤抖著手,攥著一沓钱,也没去数,连忙拉上孩子的手,一溜小跑,跟在傅红雪身后。 傅红雪乾脆没让他们拉车,就自己这力气,一个人拉更方便。 十五分钟后,来到了一处胡同,叫做柳絮胡同。 老太太低声说:“第一家就是了!”说完赶紧去开院门。 傅红雪把车给搁进院子,转身就想离开。 “姑娘,你是个好人,我家还有点东西,你还要不?” 老太太轻声问了一句,也是试探著说的。 她確实被嚇坏了,今晚差点出事,以后哪还敢再去黑市! 傅红雪刚迈出院门的脚,又退了回来。 “啥东西啊?那我看看吧。” 老太太示意他孙子进去拿,自己感激的看著这个蒙面的姑娘,没动地方。 傅红雪用精神力往屋里看了一下,屋里点个小煤油灯,炕梢那儿躺著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这人似乎是病的挺重,额头搭著一块湿毛巾,此时正在呻吟。 妇女身边,还依偎著两个小女娃,都不超过六七岁。 “哥,你和姥姥换到粮啦?我饿……” 那个半大小子正在柜子拿东西,临出去时对炕上的妹妹说:“芬儿,你看好小妮,哥一会儿给你们做吃的啊,咱有粮了。” 他很快就跑出来,把手里的一个布包袱交给老太太。 包袱打开,里面还用布包的严严实实,逐层打开后,一对精美的青瓷瓶显露出来。 另外还有一个跟刚才一样的金元宝。 傅红雪点亮自己带的小手电筒,仔细看了一下,这对青瓷瓶实在是非常精美,是好东西! “这些你还要换什么?” 老太太看对方能要,鬆了口气。 “就换钱吧,姑娘你就看著给吧,这东西其实都不值钱,就金元宝还值俩钱~” “我闺女得了重病,留著看病用吧……唉,女婿被扣了帽子,下放了,也指不上。” 傅红雪大概明白了这家人的境遇。 先不说青瓷瓶,就是这一个元宝,黑市换成钱起码两千块出头。 当然,这时候是没人敢明面上买卖黄金的,只是黑市的兑换价格。 第32章 再次遇到薛大牛 傅红雪想了想,装作从背篓里拿出两捆钱。 “老太太,一共给你两千块钱,我这背篓里还有五斤大米,也给你搭上。” 她满打满算,现金也没多少,自己空间里还剩一千多。 老太太一听,嚇了一跳,连忙摆摆手。 “太多了!不用,不用,你就给我八百块钱,已经足够了,我谢谢你……” 说著,眼圈都红了。 傅红雪嘆口气:“其实你这大金元宝,按黄金的价值,是值这个数的,你家不容易,我也不能骗你孤儿寡母的。” “这样吧,要不,我给你八百块钱,剩下的,换成物资给你,隔段时间送一次,送完为止,省得你藏不好,还容易出事。” 老太太一听,拉著外孙子,噗通一声给对方跪下了。 “姑娘,你是好人,我给你磕头!……” 傅红雪赶紧把祖孙俩给薅起来,这可真是! 问了一下,知道这老太太姓李,这外孙子叫小兴。 她把一小袋大米搁在车上,给老人留了八百块钱,剩下的放回背篓。 “那我先走了!你们快把粮食藏好吧。” 小兴看著蒙面人转身出了院门,回过神,激动地看著板车上的粮。 “姥姥,咱有吃的了!我做点粥给我妈和妹妹吃!” 李老太太抹了把眼泪。 “小兴啊,先把你妈连夜送医院要紧,姥先不吃了,你去弄吧。” 祖孙俩把六袋粮食都抬进屋藏好了,板车空下来,一个去烧火做饭,一个去扶著闺女起来,赶紧坐上板车,连夜去医院…… 傅红雪离开李老太太家,想了想,好不容易来县城一趟,她再去火车站那边的黑市转转吧。 得到一对珍贵的青瓷瓶,还有两个大金元宝,也算有收穫。 她悄悄拿出自行车,骑上往县城火车站而去。 没来过,走了点弯路,最后总算找到了。 黑市据说就在车站后面,她依靠精神力又搜寻了一下,很快来到一处大院。 结果,还没进去,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那个薛大夫的儿子,薛大牛吗?薛家屯的。 那天在土匪的山洞里被她给救了,怎么,跑这儿做黑市呢? 薛大牛其实是跟著他家一个表亲,大奎哥在这做事,混口饭吃,今天还是头一天来。 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一个蒙面的瘦小身影,定睛一瞧,这双眼睛咋这么熟悉呢?……哎呀,这不是那天的恩人么! 好嘛,还真是个机灵的,傅红雪刚到这就被他认出来了,那天热乎乎的大长风衣,白捂著了! “恩人,蒙面大侠,是……” 那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呢,人就被提溜到一边了。 大牛的个子也不算高,1米72那样,但是身子骨挺壮实,直接被傅红雪拎到墙根底下问话。 “薛大牛,你怎么跑这来了,在这干黑市不要命了。” 大牛声音放的很轻,十分恭敬地小声说:“恩人,我今天跟著表哥来,头一天在这打杂,让我看著门口。” “我家里全靠我爹一个人,实在养活不起一堆弟弟妹妹,我娘这两天又病了,天天吃不饱饭,也没营养……。” “他们说,让我爹这个郎中今后不能再给人瞧病了,容易出事,扣上帽子就完了!那我家就更困难了,我在这干活,想多挣点口粮。” 傅红雪点点头:“你那个表哥大奎,是黑市的负责人吗?” “是!大奎是我亲大表哥,就是这县城的人!当过兵,会练武,有两下子。” “过去这个黑市的老大,叫马强,总欺凌弱小,前段时间被我大奎哥带人收拾了,他现在接手了这边。” 傅红雪心念一动,自己或许也可以跟这个大奎合作,以后就不用亲自老往这边跑了。 给他供一些物资,专门收集古董老物件,不论多少,都是有意义的。 国家现在处於“特殊时期”,而且才刚刚开始,还来得及。 那些珍贵的古董瓷器,砸烂了,多可惜,不少人觉得不值钱,说不定就偷偷跑黑市换成口粮了。 自己最不缺的,不就是粮食么。 这事,可以干! “大牛,我想跟那个大奎谈谈合作,要不,你带我去见见?” 薛大牛真没想到,蒙面大侠竟然还能跟表哥合作!这个人,那么厉害,哪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结交得上的? 他连忙使劲点头:“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说完,领著人走向另外一条胡同,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院门前,跟对暗號似的,在门上敲了两短一长,连敲三遍。 很快,里面有人出来开门。 “大牛,不是让你在那边胡同口看著吗?咋刚去就回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军绿色背心的人,三十岁上下,国字脸,留著络腮鬍。 “成子哥,我有事跟我表哥说……” 他低声急促地给对方讲了几句。 傅红雪刚才嘱咐他,在深山里的事,绝不可跟任何人讲,自己倒没事,怕今后漏出去,再有人找到大牛父子俩报復。 大牛今年十八,年纪不大,却是个聪明的,脑子很清醒,连连答应,心里牢牢记住,嘴必须严。 给他开门的这个成子,叫张成,是大奎当兵时的战友,也是打小一块长大的邻居发小。 前段时间,成子他妹子要出门子,嫁人,想去黑市换点布,结果遇著欺负人的马强。 大奎和张成联手一起剷除了马强,乾脆带著几个兄弟,接手了火车站这里的黑市,还好好整顿了一番。 “成子哥,有个人想跟咱合作,要找我表哥谈谈,她手上有物资,我看了,是细粮!” 薛大牛按傅红雪指示的说话,也没讲他们认识的事。 傅红雪通过大牛事先给她透的底,知道这个田大奎和张成,是退伍兵,在部队出了点事才被迫转业,回来后也没分配工作。 其实,就是有一回休息日,他们放假的日子,去驻扎地附近的镇上国营饭店吃饭。 结果,碰著个二溜子,对一个小姑娘耍流氓,还讹人。 他们来个抱打不平,结果失手將人打伤了,弄得影响很不好,遭了处分,就退伍回了老家。 这是两年前的事。 回来老家抚松县后,没了津贴,更没有工作。 孩子还小,养家餬口也难,就一直晃荡著,打点零工至今。 最近阴差阳错,就顺水推舟接手了黑市,鋌而走险,都为多挣点钱养家餬口唄。 第33章 跟田大奎初次合作 张成一听,点点头,把人给领了进去。 他一看身形,大牛带来的人,显然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一米五的个儿,瘦瘦小小,心里就带上了疑问。 靠不靠谱啊? 院子挺宽敞的,前后四间房。 八月份的天气,屋门敞开著通风,他们直接进了东边的正房。 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伙计正拎著麻袋往外走,要去那边黑市卖货。 屋里还坐著一个人,在煤油灯下算帐呢,这人就是田大奎。 傅红雪瞧过去,这人虽然是坐著,但也看得出,是个大个子。 比他这小表弟大牛可高多了,能有至少一米八往上,长脸儿,高鼻樑,梳个寸头。 也是浓眉大眼的,这一点跟大牛还真有几分像。 “大奎哥,大牛说这个人手上有细粮,想跟咱合作。” 张成比大奎小一岁,跟他叫哥,从小就跟大奎俩人形影不离的,比亲兄弟还亲。 田大奎抬头一看,眼神也是带著疑问。 大牛忙对表哥点头。 “表哥,真的,是顶好的粮食,这位姑娘想跟咱合作。” 田大奎抬抬手:“姑娘,那你坐吧,要不货拿出来,我瞅瞅?” 傅红雪坐到一张椅子上,把背筐放地下,拿出来两个小袋子,搁到桌上。 “大米、白面,瞅瞅吧。” 这都是码头的货柜里找出来的粮食。 大奎和成子打开小袋子一看,嗯,这粮食挺好啊! 不过,他们对这个听声音就知道年龄不大的姑娘,还是带著疑惑,没立刻吭声。 傅红雪心想,我不露一手,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她抬眼往开了半扇的院门望去,是刚才出去的两人,忘了把门关上。 隨手从腰上抽出把匕首。 “院门没关,我给你带上吧。” 一甩手,匕首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插在那半扇开著的木门上。 木门受到撞击,立刻关严了。 田大奎和张成立刻腾一下站了起来,盯著门上的那把飞刀,紧皱眉头。 心里大惊:“这人是故意露一手啊,不能小瞧!就这一下子,他俩谁都练不出!” 两人再次坐下,看向蒙面的傅红雪,眼神不同了。 站在一旁的大牛心里倒是乐了,哼哼,我这位恩人大侠,杀土匪时候那乾脆劲儿,哎妈呀,別提多狠了,这哪到哪! 但他啥也不能说~ 大牛赶紧顛儿顛儿跑过去,使劲把匕首拔下来,院门从里面插好,再跑回来把匕首恭恭敬敬还给傅红雪。 田大奎有种错觉,这小表弟好像是人家的跟班才是…… “姑娘,好刀法啊,怎么称呼?你有多少粮食?” 傅红雪答道:“我姓叶……粮食我有不少,你要多少都可以,大米、白面、玉米面都有。” “价格嘛也好商量,不过,我想换些老物件,金元宝、金条什么的。” 大奎和成子对视了一眼,心里一阵激动。 他们刚刚接手了黑市,正愁货源呢,要不,怎么在县城站住脚? 这不,財神爷今夜就来了么? 老物件嘛,可以弄,不咋值钱,看来这位喜欢这些。 金元宝、大黄鱼,淘换一下唄,多的话,不行找白山市里那边也换一下,他们有路子! 只要有了粮食,还怕销不出去?一出手就得疯抢。 大奎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叶姑娘,可以,那我们想先要大米和白面各三千斤,今天先用金条交易,老物件,我会多留意的,儘量给你淘换来,折换粮食!” 两方都很爽快的说定了,约好半小时后,在城南那个三岔路口的树林子里交易。 傅红雪把桌上的样品粮食留下,也没拿走,转身出了院子,往南走去。 她今天也是先合作试试,开个头,如果田大奎和张成是可靠的人,以后再加深合作,为己所用吧。 她到了城边上的三岔路口,靠西侧有个树林子,进去之后,从空间的货柜找出大米、白面各三十袋,都是一百斤一袋。 用意念把袋子全给换了一遍,拿自己在空间,用生產线做出来的布口袋装,那个袋子没任何標识。 六十袋粮终於装好,都移出来,摆在树林子里的地上,只等交易。 刚准备妥当,大奎和张成就领著人,拉著五辆板车来了。 这次大牛没跟来,估计回去继续看著胡同口了。 之前商定的价格是批发价一块钱一斤,细粮现在在黑市能卖到一块四五,人家总要有赚头。 这六千斤粮食,就是六千块钱,正好给了五根大黄鱼。 其实,大奎和成子接手黑市不久,没多少本钱,这些金条还是之前从马强那儿弄来的呢,都给拿出来了。 不过,有了粮食,反手就能赚一笔。 他们心里暗暗打算著,一定要把这个財神爷维护好,她喜欢古董,老物件,他们今后就去弄! 傅红雪收起金条,打了招呼先行离开。 大奎看著满地的粮食袋子,兴冲冲地招呼伙计们赶紧搬! 啥时候一下子见过这么多好货啊! 他火车站这边的黑市,这下肯定站住脚了…… 傅红雪走出去一段距离,悄悄拿出自行车,赶紧往白河村骑去。 半个小时以后,悄悄在外面树林里收了自行车,小跑著回到家。 她不想让老爷子再出来开门,直接翻墙进去的。 回到自己屋,点亮煤油灯,鬆了口气。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东屋的门没插,她又躡手躡脚地过去,把兜兜和小包子轻轻抱回自己屋。 老爷子岁数大了,睡觉轻,听著动静问了一声:“红雪回来啦?” “是我!姥爷,你继续睡吧,我把他俩抱过去睡啊~” 回到西屋,忽然发现小兜兜竟然醒了! 此时睁著眼睛,刚想开始哼唧著哭闹,傅红雪连忙从空间拿出一瓶冲好的奶粉,给他的小嘴懟上~ 小宝宝立刻老实了,浑身使劲,开始喝奶。 真是无缝衔接啊。 傅红雪擦擦头上的汗,心想,养娃真是不易,自己要是不回来,姥爷还得起来给这小东西泡奶粉,折腾一番。 得亏自己回来了,伺候著~ 第34章 打猪草的孩子 小兜兜在姐姐怀里,啥也不管,只顾喝奶。 一个奶瓶,就把他给立刻安抚好。 这小傢伙跟著傅红雪,可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在这样缺吃少喝、物资匱乏的年代,顿顿喝奶粉,一点罪不遭。 傅红雪抱著怀里小小的婴儿,看他喝得贼过癮,小脚丫还不时地动一动~小模样真招人稀罕。 她看兜兜喝奶都看饿了,自己也从空间拿出两块蛋糕吃起来。 对了,还答应小包子要给他买蛋糕呢,明早拿出来几块吧,给孩子们分一分。 她准备了一个布口袋,装了不少重新包装的奶粉,明天跟姥爷就说是找到了黑市买的,够喝几个月的了,不少呢。 以后就定期去一趟,用这样的方式往回拿东西。 吃完蛋糕,兜兜还在喝奶,小嘴不时发出动静,可使劲了,那小模样真可爱。 傅红雪等他喝完,学著老爷子的样子给他拍拍奶嗝,放到炕上。 喝饱了的小娃娃也不闹了,很快再次睡著。 她又顺手捞起小包子,拿过塑料盆给他把了尿,再放回炕上,这样就不会尿炕了。 傅红雪插好屋门,闪身进空间去冲了个澡,换身乾净衣服,才躺回大炕。 今晚出去一趟,有点失眠,掏出跟李老太太换的一对青瓷瓶,仔细欣赏。 看了一会儿,终於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著了。 …… 第二天醒来,傅红雪一睁开眼,八点刚过。 她连忙起来,把枕边的瓷瓶收起来。 再看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小傢伙,还呼呼地睡呢。 看著小包子不时的动动小嘴,不知道在梦里吃啥好吃的呢,俯下身,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姐姐~我的蛋糕呢?” 这一下,把他亲醒了,睁眼睛第一件事就要小蛋糕。 “一会儿给你拿啊,这把你急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傅红雪出了屋,带小包子先去洗漱。 彭宝昌把粥都做好了,正在给君宝和月月打水洗脸。 “红雪,起来啦?昨天没啥事吧。” “姥爷,我换了不少奶粉,都在布口袋里,够喝俩月的了,你给君宝和月月也喝啊,別捨不得。” 她將小婴儿的一段奶粉单独装著,其他的搁在一起,另外三个小傢伙都可以喝。 彭宝昌笑了:“行,姥爷给你拿钱。” 昨天他就要给傅红雪带钱,好说歹说,傅红雪把自己背包里一路带著的几捆大团结给他看了。 还有三根金条,就说都是从傅家离开时带的,自己有钱用,不让他拿。 老爷子看她有票子,还是给她塞了一根大黄鱼在手里,让她自己留著。 彭宝昌坚持,傅红雪只好收下了。 她洗了脸,帮著姥爷盛粥。 也就是他们家住的偏,这顿顿是细粮米粥,也得背著点人。 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哪有人专门吃早饭啊。 早上最多都是一块地瓜,或者一个土豆子,垫垫肚子,就去上工了。 傅红雪带著三个弟弟妹妹吃了米粥,还给每人分了一块蛋糕,跟姥爷说,昨晚买回来的。 吃完饭,照样去打猪草了。 她依旧带著小包子,牵著他的小手往山上去。 一路上,村里一些半大孩子也在打猪草,其中最熟的是秦家的姐弟,秦大珍、秦林,还有小丫头二珍。 大珍长得挺秀气的,今年十二岁,背上总是背著自己的小妹,三岁半的二珍。 她弟弟秦林九岁,也跟在屁股后头,是个晒得黝黑的乾瘦小子。 这仨孩子,都是照料牛棚、猪圈、还负责赶牛车的秦大爷家的孙女,孙子。 大珍刚开始很靦腆,后来熟悉了,什么都愿意跟这个格外漂亮的红雪姐姐嘮。 说自己爹妈跟二叔家不对付,二婶总是偷家里的口粮,留给自己儿子秦宝吃。 还说他才是家里的大孙子,那秦宝都十五了,在家啥也不干,上个工还总偷懒,也赚不著几个工分。 秦林这小孩长得瘦小,看起来也就是六七岁的模样,一副营养不良的感觉。 他一双眼睛晶亮,特別淘,小包子很喜欢跟著这个小哥哥玩。 傅红雪看著秦林经常趁著打猪草时,在山上下几个套子,想套个野鸡、野兔啥的。 但是他从来都没套著过,这把小孩儿愁的呀,想吃肉呢。 这天,她乾脆悄悄从自己空间拿出一只野兔,这也是之前进深山那次打著的。 拎著野兔,悄声招呼过大珍和秦林他们。 “瞅瞅,这是我打的野兔,咱烤了吃吧!” 大珍一脸惊喜,连忙把小妹放下,跟小包子搁到一块玩儿,自己跑去捡柴火。 傅红雪掏出一把匕首,把野兔给收拾了,还用带的水壶里的水清洗一下。 拿出兜里的火柴,带几个孩子找没人的地方,生了火,把野兔烤熟分了吃。 其实一只野兔没多少肉,但是这几个孩子吃的那叫一个香。 傅红雪就隨便尝尝味儿,吃了两口,其实盐都没有,闻著是有烤肉的香味,但是吃起来也没啥滋味,就凑个热闹。 小包子很兴奋,他从出生起很少有这样的玩伴,能钻树林子烤野兔吃! 他倒是不差吃喝,但是感觉特別有意思,小傢伙兴奋得小脸通红,也吃了几块顺当肉。 因为一只小小的野兔,秦家三姐弟简直把红雪姐姐奉若神明,她一下子收穫了三个忠实的小跟班。 远处经过一个捡柴禾的小孩,也就五岁左右的样子,瘦瘦小小。 一条裤子的裤腿就剩一半,光著半截子小腿呢,小傢伙远远的,闻到烤野兔的味儿,往这边默默瞅了好几眼,但是並不敢走上前来。 傅红雪看见了,一边灭著火,一边隨口问:“那小孩儿是谁家的呀?瞅那裤腿都少一个,大人也不知道给补一补。” 秦林对她说:“红雪姐,那是牛棚一个人的孩子,姓黄,小名叫黄豆,我爷说,牛棚住的都是牛鬼蛇神!他们的孩子也不能搭理。” “……可是,我瞅那小孩挺可怜的,上回我大姐还悄悄给他半拉土豆子。” 大珍帮著收拾地上的柴禾,还给踩灭的火堆浇了水。 她点点头:“上回二珍我一眼没看住,跑到一边去追小麻雀,摔了一跤。” “那小孩看见了,给扶起来的,我过去,看他饿的肚子咕咕叫,就掰了一块烀土豆给他吃,是挺可怜的。” 秦林乐了:“姐,你老弟我也很饿啊,我跟你要土豆子你都不给我吃一口~” 大珍抿著嘴笑:“妈肯定偷偷给你吃了,別以为我不知道,我才不给你。” 第35章 牛棚的小孩黄豆 收拾好东西,傅红雪拎上猪草,带著小包子下山了。 她把猪草交到牛棚那边的秦大爷和秀佳那,记好工分,今天的活就算完事。 带著弟弟往家走,小包子一只小手被姐姐牵著,另一只手忽然往那边一指。 “小锅锅~” 傅红雪听他奶声奶气地叫喊,往那边一看,又是那个牛棚的小孩,大晌午的,就在土坯房边上蹲著,玩几颗石头子。 “黄豆,你过来!” 她实在有点不落忍,搁现代社会的人,任凭谁穿越到这个时期,也看不下去。 这么小的孩子,不论大人出了什么事,孩子是无辜的,饿肚子確实让人有点心疼。 小孩听见这个烤兔子的大姐姐喊自己,站起来,呆愣了一下,噠噠噠跑过来。 傅红雪空间里有她做好的白馒头和玉米面大窝头,她假装从自己背篓里拿出个乾净的小布口袋,里面用精神力各装了俩。 掏出来,將小布袋递给那双脏兮兮的小手。 “给你的,拿回去洗了手再吃,快去吧!” 小包子侧著小脸,看著黄豆,还给补了一句:“小锅锅,次~” 黄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看著手里的布袋,又仰起小脸仔细看这个姐姐,还有这个弟弟。 忽然,抿著嘴,小身体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往一间土坯房的屋子跑进去。 傅红雪看了一眼,黄豆住的是第一排的第三间。 她用精神力往里面看了两眼,土炕上躺著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爷子,身材高大,十分消瘦,好像生病了。 她没多停留,领著小包子往家回去。 她家离著山脚的牛棚,距离就二百多米。 进了院子,君宝正在大树下蹲著,跟月月俩用树枝划著名在地上写字。 小包子立刻跑过去,跟哥哥姐姐蹲一块儿玩。 彭宝昌正在屋里给奶娃娃兜兜洗澡,趁著晌午,温度高,不会凉著。 “姥爷,我在山上又套著两只野兔,我给燉上啊。” 其实都是从空间存下的,不是今天套的,但是谁也不知道。 她从背篓里拿出来,彭宝昌答应著。 “你搁灶台旁的地上,还是我收拾吧,你別沾手!” 老爷子给兜兜身上的水擦乾,搁到炕上。 小傢伙白白净净的,躺在那,刚洗了澡澡特別舒服,蹬著小腿,冲刚进屋的傅红雪甜甜的笑,嘴里“啊啊”的还吭唧著。 傅红雪上次去黑市,回来还带了一大块淡蓝色的布,彭宝昌托弟妹张玉兰给做了小婴儿穿的衣服。 她给兜兜套了个小背心,握握他的小胖手,放在嘴上亲了亲。 老爷子已经倒完水,去收拾兔子了。 “红雪,你给他冲点奶粉,到点了,该喝奶了。” 傅红雪去冲奶粉,然后餵兜兜喝。 心里想起那个瘦小的叫黄豆的孩子,不知道他咋会跟著一个老人家到这么老远的村子来了。 爸妈哪去了? 听秀佳提过,说这批牛棚下放的,都是京市来的,有大官,好几个都是什么厂子的领导。 她也是听当大队长的爹说的。 那天,那些人刚被送来白河村的时候,傅红雪没在,去山上打柴了。 秀佳后来给她讲,说这些人来之前,在红旗公社开了大会批斗,还挨了一顿打,有一个人当时都被打的昏迷了,是个老爷子呢。 有可能就是黄豆家的那个躺炕上的老人家,可能是小孩的爷爷吧。 傅红雪心想,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原主傅红雪也会很惨的,她家是大资本家,命运也好不到哪去。 这渣哥渣嫂,傅云波和曲书兰不知道现在到没到欧洲啊? 不论到哪,得先到港城,再转远洋邮轮去更远的地方。 还有那个渣男未婚夫的谭家……对了,好像楚家的目的地就是香港。 不知道他们几家子,金银財宝不见了,都傻眼了没? 哈哈,想想就解气! 傅红雪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她去了香港,还跟谭家和楚家碰上面了呢! 渣哥倒是仍然按计划去了欧洲。 谭渣男家,本来也是要去欧洲。 但是,被她把大部分家產都用空间“偷”走了,直接去不成原定的地方,没想到,就此留在了香港。 谭渣男谭文世娶了楚慧雅。 两家子所剩的家產十分有限,真是“同病相怜”,在香港苟延残喘呢。 当然这些事,现在傅红雪不知道,她已经不再是资本家身份了,变成白河村一个普通人。 中午,彭宝昌燉的兔子肉,可真香,把孩子们吃的这个高兴啊,一个个的满嘴流油。 这天夜里,小包子和兜兜睡著以后,傅红雪把他俩都给抱进空间继续睡,忍不住悄悄出去一趟。 她从屋后面的菜园子穿过去,来到牛棚这边。 用精神力一看,黄豆住的那间屋子里,祖孙俩还没睡。 不过,屋里没有点油灯,黑暗中,老爷子躺在炕上,似乎很不舒服。 黄豆哭唧唧地,小声呼唤:“爷爷,我害怕,我给你倒点水喝,就不发烧了!爷爷……” 傅红雪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一个背筐,然后脚步放到最轻,来到第三间屋门前,轻轻敲了下门。 里面的声音立刻没了,等了五六秒,小身子下了炕,把门打开一个缝。 月光下,他看得清楚,是给他吃的那个姐姐! 小手立刻把门打开更大的缝隙,探出小脑袋。 “姐姐!” 傅红雪伸出一个手指在嘴上一比划,示意他让自己进去。 黄豆立刻会意,小手鬆开门,让傅红雪进去,才把门又关严。 傅红雪掏出半截蜡烛,用火柴点著,滴了两滴蜡油,摁到炕桌上。 她轻声说:“我给你爷爷带了点药,他是不是病了?” 黄豆年纪小,却很机灵,立刻眼睛一亮,使劲点点小脑袋,把姐姐拉到爷爷身边,让她看看。 “爷爷的头受伤来著,他还发烧了!” 傅红雪其实在屋外就查看到了,黄豆爷爷的后脑勺肯定是被打过。 不知道是谁,这一下下手挺狠,伤口这些天都没好。 胳膊上也有一处大口子,像是钉子还是什么划过的,隨便的用布条子包扎著,发炎了。 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她在空间找了点药。 纽约港,只能是找点西药了,退烧的,消炎的都有。 暂时找出来的有好几个货柜呢。 她探了一下老爷子的额头,很烫啊,打一针小针的退烧药最快。 进来前,针都给准备好了。 她装作从背篓拿出一个小包袱,翻出来,给老爷子先打了一针退烧针。 又做了一个青霉素的皮试,等一会儿没事的话,在打一针小针的青霉素吧。 需要等二十分钟,傅红雪拿出一个饭盒,递给黄豆,让他坐在旁边吃点大米粥。 小娃子特別懂事,自己没吃,要用勺子餵给爷爷先吃。 第36章 艰难的黄家爷孙 一个五岁的孩子,哪有力气扶得动大人呢? 傅红雪乾脆帮他將爷爷给慢慢扶起来,靠著捲起的一个被。 黄豆立刻给爷爷嘴上餵了一勺大米粥,老爷子被扶著靠坐起来,折腾了一下,有了意识,嘴唇轻轻张开,能吃下去。 小娃的表情立刻高兴起来,一勺接著一勺的餵爷爷吃粥。 吃了五六口,老人家咳嗽两声,清醒了一些,缓缓说:“黄豆啊,別给爷吃了,你吃……” “不,爷爷吃。” 小手继续喂,他爷爷只好吃下去,直到吃的差不多了,还剩半盒,傅红雪才示意小娃自己吃吧。 她迅速给老爷子两处伤口,用医用纱布沾著酒精消了消毒,包扎了一下。 时间到了,皮试没问题,又打了一针青霉素。 老人家吃了半盒粥,这会儿又清醒了一些,也有力气了。 他眯著眼睛,看向面前不认识的短头髮小姑娘。 “孩子,谢谢你了……” 傅红雪冲他点点头。 “老爷子,你歇著吧,打几天针就能好,黄豆还指著你呢,记得多吃东西,好得快。” 她说完站起来,把背筐里的一袋十斤的大米拎出来,搁在地上。 还有用空罐头瓶装的两瓶子奶粉,油纸包的一斤红,也放到炕边。 最后往地上倒出筐底装的地瓜,能有二十多个。 这是空间里刚了十天种出来的,可老多了,一个大地瓜就有一斤半以上。 亩產六千斤,就种了一茬,四亩地,一共產出两万多斤,现在堆在仓库存放呢。 “黄豆,让你爷爷多吃一点饭,明天我还会来给他打针。” 老爷子的伤不轻,吃口服的药不行,至少得先打两天针。 黄豆看著这么些东西,都傻了眼! 小娃反应过来,圆溜溜的眼睛里立刻噙满了眼泪。 “谢谢姐姐!……” 傅红雪摸摸他的小脑袋:“你把东西藏一藏吧,我先走了。” 说完,悄悄迈步出了屋子,又顺著后房菜园子那边悄悄跑回家了。 等她轻手轻脚,从开著的后窗户进了自己的屋,这才鬆一口气,把兜兜和小包子都抱出来,搁到大炕上。 哎,又回想起自己前世执行任务的感觉了。 悄无声息,摸进目標人物的家里,差不多就这样…… …… 接连三日,傅红雪都是夜里悄悄去给黄老爷子打针,从第四天开始,就可以改为口服药。 老人家不断好转,通过聊天,知道了他名叫黄致远,过去是京市钢铁厂的厂长。 老黄遭了难,挨了批斗,他的大儿子在厂里工作,也没逃过,同样被扣了帽子。 他儿子本来就有心臟病,结果还没等到一块下放,人就没了。 儿媳妇跟黄家脱离关係,回了娘家,也不管这孩子,不要这个拖油瓶。 老黄还有一个闺女,家里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断绝关係,不再往来。 老爷子只有自己带著唯一的小孙子,被下放到这边来。 到了白河村,病了十多天,还没上过工呢,若不是傅红雪的话,他这条命都够呛。 傅红雪给留了些口服的消炎药片,又给拿了一次大米,论营养,没那个条件,但至少吃饱了饭,对病人总是最有好处的。 之后,她晚上就不再去了,不过白天偶尔能碰著捡柴禾的黄豆,悄悄说上几句,也能知道他爷爷在好转。 幸好啊,他们爷孙是送到了白河村,大队长彭宝德是个好的,村支书张广茂为人也算厚道,少受不少罪。 就算上面有人下来检查,也会遮掩几分。 日子一晃到了九月下旬,秋收要开始了,这是大事。 全生產队的人,能干的动活的都得参加秋收,下地干活。 彭宝昌被分配赶驴车拉玉米,砍下来的玉米,搬到车上,再拉到大队部附近的晒穀场。 傅红雪就在地里干活,她学习能力强,镰刀挥舞的那叫一个溜,跟別人学著干唄。 她所在的三组,负责的叫崔爱民,二十五六岁,就是大队长彭宝德的二女婿。 秀佳的二姐秀枝就嫁在本村老崔家,傅红雪跟崔爱民叫姨夫。 反正这些亲戚,她都记住了,不是叫舅,就是叫姨,因为是她“姥爷”这边的亲戚,这样喊准没错。 大人全体上岗,家家户户除了走不动、上不了工的,一个人不留,所以小孩子们都搁在田间地头的树荫下。 视线范围內,能看见就行,偶尔照料著。 六岁的月月带著君宝、小包子坐在地上铺的麻袋片,玩一个小皮球。 一旁的篮子里,躺著小兜兜。 小傢伙已经四个月了,会认人,刚开始没有爷爷和傅红雪,不时地会哭闹,那也只有月月这个小姐姐哄他了。 別人家的孩子,有奶娃的,也都是这样,那也没办法。 有时候干活的间隙,其他生產队员,婶子大娘的,看到兜兜总要夸讚几句,这个奶娃子养的可真好啊,白白胖胖。 傅红雪也只是笑笑。 跟她在一个小队上工的,还有宝年爷他们一家子。 除了彭春河去开著拖拉机来回运作物,其他人都在地里干活。 何霜跟彭春海的三个孩子也都小,九岁的小诚去那边地里捡豆子去了。 六岁的燕燕带著三岁的小弟壮壮,在地头上跟月月他们在一块呢。 宝年爷一家都很照顾傅红雪,尤其是何霜,手把手教会她如何用镰刀,如何干农活。 傅红雪跟这个舅妈越处越熟,很喜欢她这“李双双”一般的爽利性格。 收割完了玉米,又要去掰玉米棒子,晒乾了再搓玉米粒…… 整个秋收下来,傅红雪还真的不咋累,尤其是没事偷偷喝上两口空间里的灵泉井水,恢復得相当快。 而且似乎喝完还不容易晒黑,真是太友好了! 黄致远病好后,也参加了秋收。 黄豆这小娃,真是乖巧,总是跟在爷爷屁股后头,给他餵点水喝,又帮著干点什么。 平时在外人面前,他们跟傅红雪都装作不认识,这是黄致远特意嘱咐小孙子,不能给红雪那孩子带来任何麻烦。 傅红雪也在田地里见过了牛棚下放的其他五个人。 也都是一批从京市来的,其中有一对夫妻,听说过去是大学教授,让她印象也比较深刻。 唉,这个特殊年代啊。 第37章 雪后进山打猎 秋收终於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交公粮,然后生產队分粮食。 傅红雪家,爷孙俩就没多少工分,也无所谓,明面上,彭宝德和彭宝年都会拿粮食给大堂哥家。 在城里生活的彭宝林,也会定期给送钱送粮票,这都是彭宝昌当年付出后,这份恩情换回的回报。 不过,彭宝昌总是象徵性的做做样子,私底下又把粮食给两家送回去。 他出钱,在队上买了些粮食。 再加上傅红雪隔段时间,去一趟黑市,也找藉口往回拿奶粉和粮食,就说是在小黑市换的,家里没断了吃喝。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天气已经很冷,一家人都换了装,穿上了冬装。 这一天,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村里人入冬后也不上工,都在家里猫冬。 今年的收成並不好,家家户户分的粮少,还不在家窝著,节省粮食么。 大雪之后,最適合打猎,野猪那样的打猎物踪跡比较容易寻找,在雪地里,也难躲藏。 傅红雪跟彭宝昌说:“姥爷,我明天去山里转转吧,要是能打个狍子啥的,留著过年吃!” 彭宝昌知道她的本领,也不拦著,不过还是嘱咐她,在外围转转就行了,別进深山。 “村里的民兵都组织进山打猎,走好几天了,还是春武带的头,那么多人才敢进深山,红雪你可別进深山啊!” 傅红雪满口答应,嘿嘿,肯定要进深山才能有大猎物,不过还得加紧脚力才行。 人家大队上组织进山打猎,一去就十来天呢,自己这当天去,当天回的,得快著点。 她用五块奶油小蛋糕,哄好了弟弟小包子答应留在家里,跟爷爷待一天。 “姐姐,那你一定要给窝买小蛋糕啊!五块!我还要分给黄豆哥哥次呢~” “行,姐过两天进城就给你买啊,那你明天乖乖在家跟月月和君宝玩,还要照顾小兜兜知道吗?” 小包子用力点点头。 他会照顾个铲铲,一玩起来就把兜兜给忘了,还得是姥爷照顾。 傅红雪给小包子穿上小袄,戴好帽子手套,带他出去院子里堆雪人。 月月和君宝从那屋也跑出来,跟著姐姐一块堆雪人。 …… 第二天一大清早,傅红雪就出了门。 姥爷让她带乾粮,她隨便拿了锅里的两个馒头,用垫子裹著,放在背筐里,再放个军绿水壶就出了门。 临走说自己肯定晚些回来,让老爷子不要担心。 为了抓紧时间,她在山路上快速奔跑起来,锻链自己的耐力都有了,也好加快进山的速度。 雪后的长白山,风景真美呀。 傅红雪藉助空间的精神意念,只能搜索四五十米左右,不过,这也很有用了。 她一路奔跑,进了深山,很快搜索到一个大傢伙,是一只两百斤左右的大野猪! 这傢伙单独出行,正在觅食,落到傅红雪手里可就逃不掉了。 她直接掏出消音手枪,朝著大野猪的头连开三枪。 野猪“轰”~的一下倒在地上,挣扎几下,没了气息。 傅红雪收了枪,高兴的跑到跟前,伸手摸上野猪的身体,直接给收进空间仓库保存。 地上还有一片血跡,猪可就来个消失术,她站起身继续往长白山深处走。 大概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她看著这一带,十分熟悉,那条小溪是活水,还在流淌。 傅红雪立刻认出来,这就是上次她剷除土匪的一片地带,再往前走一点,就是那两个山洞嘛。 乾脆去看看。 穿过树林子,来到山洞近前。 她本以为应该是空的,说不定里头早已经被野兽“清理过了”。 没想到,还好事先用精神力看了一下,里面竟然有三个人,生了一堆火在取暖! 山洞里都被打扫过,有不少干树枝子垫在靠里面的位置。 这三个人看起来像是猎人,旁边还放著两把老式的猎枪。 不过,傅红雪留心仔细看一遍,其中一个人的袄底下,腰上別著一把手枪。 这不是真正的猎人,说不定,跟之前那帮土匪是一伙的! 她连忙躲在一棵大树后头,不再往前走,一闪身进入空间。 在空间也能继续偷听洞里的情况。 那个藏著手枪的人,岁数能有快五十了,穿一件黑色的皮袄子,皮帽子放到身边,正在用火烤一只野兔,不时撒一点盐。 在他的一左一右,是两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肤色比较黑,脸上有一条疤,大口嚼著一块烤兔子腿。 另外一个人没著急吃,很会来事,帮著那个岁数大的添柴禾。 “孙二叔,你喝两口酒,暖暖身子,要不,我帮你烤吧!” 傅红雪一听这话,突然想起来,之前解决的孙老头也姓孙,临死还叫喊著,说什么他兄弟会给他报仇。 此时山洞里,又来个姓孙的,能有五十岁,会不会是孙老头,孙满田的兄弟? 往下一听,还真让她猜著了。 “马三儿,怎么样,跟著我出来,別人不知道吧?” 那个献殷勤的人叫马三,一边帮著对方烤肉,一边点头。 “我们俩,谁都没说!你放心吧!咱不是头一回跟著你干活,上次把两个当兵的,都解决了,我们的身手你知道!” 那个正吃著的刀疤脸也赶紧点头保证。 “孙二叔”很满意,喝了一口搪瓷缸里的白酒,咂吧两下嘴,继续说话。 “唉,我那大哥孙满田,办事一向稳妥,也不知道是咋的了,这次,肯定是遇著事了,遭了难……” “……不过你俩放心,不论如何,咱们不会白忙活,在附近继续找,肯定能找到宝贝!” 那两个年轻的立刻將脑袋靠过来,仔细听他说。 外面在空间里的傅红雪也聚精会神地听著,原来,上次那个孙老头可真是狡猾。 他在山洞的岩石墙壁,画了一小片“草图”,而且是跟他兄弟两个人才懂的暗语。 估计是怕自己一旦有事,给兄弟也留下一条寻找宝藏的线索。 根据这仨人的对话,他们来这一带已经找过好几次了,都一无所获。 因为没有地图,到如今,多少天过去了,还在附近继续找。 这次也是今天一大早进山,现在歇一下,等下还得到周围看看。 傅红雪心想,你们是找不到了,宝贝都被我收走了~ 下过大雪,地面的痕跡已经覆盖。 没有地图,可不是那么好找准確位置。 第38章 打了猎物,吃肉 听到那两个年轻的说,之前还解决过两个当兵的,这绝不是什么好人,不能放过。 傅红雪已经下决定,把山洞里的三个人都给收拾了,免留后患。 她手上握著一把枪,离开空间,悄悄靠近山洞,猛的躥进去,“砰砰砰~”接连就是几枪! 这三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当场命丧黄泉。 傅红雪这才呼出一口气,把地上的火堆熄灭。 从空间里端出一盆水浇上去,把火星子给彻底都灭了。 查看一下山洞各处,两桿猎枪,还有那个老头怀里的手枪,一旁袋子里的子弹,这些全部收走。 这仨人身上並没带几个钱,毕竟是进深山,带那么多钱干啥,一共搜出来一百多块。 傅红雪再不去管他们,同样交给山里的野兽“扫尾”吧。 这下,后患也没了,她立刻离开此处,往远处跑去。 难得进山一趟,剷除了后患,继续轻鬆地寻找猎物~ 她朝著上次去过的四方谷走,心想,那边有一条河,动物们会去河边喝水,应该会有大猎物。 也不知道白河村的狩猎队,去的是哪,小心一点別碰上就是了。 来到四方谷,傅红雪拿出新得的猎枪,这枪虽然老了点,但是比手枪的射程远一些。 她守在河边附近的树林子里,上次就是在这边,解决了十多个土匪,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一片雪地。 她静静地等待,身上穿著从空间找出来的厚羽绒服,再戴个黑色毛线帽,一点不觉得冷。 终於,一个大傢伙出现了,是一头大野牛!感觉体积太大了,能把村里养的老黄牛给装里~ 一千五百斤总有了吧?太过癮了。 她静静地瞄准,“砰~”开出一枪,打中野牛的牛头,然后一刻不停留,赶紧站起身,冲向前去! 同时,將猎枪收入空间,换出手枪,继续补了两枪。 大野牛被爆头,轰然倒地! 挣扎几下,很快就不动了,傅红雪心里这个痛快,站在庞大的牛身面前,俯身拍了拍,嘿,这得多少牛肉啊? 近处就是河水,她乾脆来个“傅丁解牛”,找出空间里锋利的匕首,简单处理一下,“削皮”~嘿嘿,切了几大块牛肉。 在河边清洗一下,收好了,离开山谷。 中午,她进空间吃了点东西,又继续出去打猎,还打到最好玩的那个狍子,一共打了三只,也收进空间保存。 今天的收穫不少,一只野猪,一只野牛,三只狍子。 下午四点,傅红雪已经开始往回返。 冬季天黑得早,五点半左右,她终於回到了山脚下,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路过牛棚的时候,她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一块二十多斤的牛肉,用细绳系住,提在手里。 到了黄豆家的屋门前,搁在地上,轻轻敲两下门,转身离开。 黄致远一开门,就看见了地上的一大块肉。 他赶紧向四周看去,一眼看见傅红雪离去的身影。 老爷子眼圈一阵红,拎起地上的肉,转身回了屋。 拿了把笤扫,又去把屋门前的地扫了几下。 回屋关好门,屋里热气蒸腾,炉子上坐著一锅米粥。 黄豆看见他爷爷提进来的好大一块肉,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是你红雪姐姐给拿来的,估计是去打猎了,黄豆,你要记住她的恩情,还得保密,谁都不能说。” 小娃子认真地看著爷爷,使劲点头。 “爷爷给你做萝卜燉肉啊~” 黄致远切了些肉,还有一根大白萝卜,做给小孙子吃。 剩下的肉,悄悄去外面空著的菜园子,找一处隱蔽的地方藏起来。 冬季,外面就跟天然的大冰箱一样,这肉能吃好久…… 傅红雪到家门口的时候,確认四下无人看见,悄悄拿出一个大麻袋,里面装的是两只狍子。 牛肉就没拿了,要不不好解释,剩下的牛肉去哪了? 狍子肉好吃,拎回来吃也不错。 拍拍院门,是月月跑出来开的门。 “姐姐,你回来啦!” 小丫头穿著一件红的小袄,是宝德爷家的奶奶李杏帮著给做的。 家里的孩子都做了,包括她自己,也做了一身。 布和都是她藉口说自己去小黑市换的,其实都是在空间找的。 那么多货柜,什么样的布料都有,她挑一些最简单的布,还有素色布拿出来。 自己那身袄裤是深蓝色的,姥爷那身是黑色的。 小娃娃们袄子用的就是一些布,看著真喜庆,很有东北特色。 “月月,小包子今天在家哭没哭?” 月月咧著小嘴,笑著回答:“我带小包子玩来著,他没哭,很乖!” “那还行,要是哭了,好吃的就不给他吃,嘿嘿。” 月月盯著姐姐拎的大麻袋,好奇的歪著小脑袋在琢磨,是啥好吃的? 彭宝昌在生火烧饭,一回头,看到这大麻袋,就知道红雪还真打著猎物了。 麻袋打开,搁在地上。三个小娃子都围著麻袋看。 “红雪啊,你打了两个狍子啊?” “嗯,姥爷,我有一把手枪,是从傅家悄悄带出来的,今天打猎用上了。” 她现在编瞎话已经熟能生巧了,就说自己当初离开家时,去父亲的屋里找出来的,带著防身。 老爷子也不深问,他感觉,傅家有很多的秘密,是不会对外人讲的。 他只是尽心照顾著大小姐,平平安安的躲过灾祸就行。 小娃们一齐拍著小手欢呼:“有肉肉次啦!” 这顿饭,彭宝昌做了红烧狍子肉,实在是太香了! 大家围坐在炕桌边,一阵炫肉,把几个小娃吃的满嘴流油。 除了那个可怜的奶娃子兜兜,只能喝奶以外,连小包子都吃了不少肉。 他搂著傅红雪的胳膊撒娇,意犹未尽:“姐姐,我再次一块肉肉嘛!” “小包子,你胃口小,吃太多晚上会难受的,这么多肉呢,明天热热,中午继续吃啊!” 好说歹说,小傢伙的眼神才离开肉碗,傅红雪真怕给他撑个好歹。 老爷子做了一大锅,用小號的搪瓷盆盛了一半冻在外面杂物房,明天还能热了继续吃嘛。 这才燉了半只狍子,剩下的,收拾出来也冻上,能吃到过元旦。 第39章 再次进县城 傅红雪觉著,这样寧静的日子也挺好的,在这长白山下小山村,她家有吃有喝,岁月静好。 十二月初,她又进了一次县城。 夜里九点钟,熟悉的找到柳絮胡同,李老太太家,按约定的隔段时间来给她家送些物资。 上次换了两个金元宝,一对青瓷瓶,只付了八百块钱,剩下的一千二百块,说好了用物资抵。 一晃挺长时间过去了,她中途没来过。 这次,拎了两个大袋子,敲响了院门。 此时,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李老太太还没躺下,赶紧出来。 平日里根本没人登门,这么大晚上的,她有种预感,肯定是那个蒙面的姑娘! 果然是她,老太太赶紧让她进来。 “李老太太,这是给你的东西啊,你收好了。” 里面有十斤,两大块灰色的布,各是五米。 还有一大块牛肉,还是她打的那只野牛,这咋吃也吃不完吶,给拿二十斤。 另外,拿了两斤红,两斤白,两包奶粉。 都是拆了包装,重新用纸包的。 李老太太一阵感激,瞅著这姑娘放下东西,打个招呼就要走,拉住她的胳膊,深深给她鞠了一个躬。 傅红雪赶紧把她拦住,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李老太太的闺女,上次送去了医院,病早就好了,她套上袄出来外面,看著地上的麻袋,心里明白了。 “妈,这真是个好人吶……” 两人默默把东西拿进屋,炕上三个年幼的孩子,齐刷刷盯著妈妈和姥姥,还有麻袋。 一定是那个姐姐来了…… 傅红雪离开柳絮胡同,骑著自己从沪市带来的自行车,来到火车站后面的黑市。 她站在那,朝远处正在盯著的大牛招了招手。 薛大牛一阵欣喜:蒙面大侠来啦! 大奎哥和成子哥正盼著她来交易呢,最近,年关將至,物资紧缺的很! 上次的那些粮食早就出完了,现在一点没剩。 “叶……大侠,你来啦!” 上次傅红雪跟他们说自己姓叶,这些人就叶大侠、叶姑娘的叫,反正隨他们的便吧,这就是个隨便起的代號,方便称呼。 “嗯,大奎他们在吗?” “在那边院子呢,我领你过去!” 大牛恭恭敬敬领著她往那边走,很快来到那处当做仓库的院子,仍然是用暗號敲了院门。 很快,成子出来开门,一看是叶姑娘来了,心里也是贼激动。 这就是財神爷,就等著她来呢,能再交易一批粮食! 他们进了屋,大奎赶紧相让,隨手拎起炉子上的水壶,倒了一缸热水。 傅红雪脸上仍然裹著一块黑布,也不喝水,不过用手捧著还挺暖和。 “上次的粮食早就出手了,叶姑娘,这回还有多少?” 成子是个急性子,咧著嘴笑著问道。 “粮食再给你们六千斤,布料也有一些,你们看看……我要的古董老物件,有没有啊?” 这是她的主要目的,当然了,自己空间的粮食那么多,而且几亩地还能继续种,这年月缺粮,她也可以拿出来,流通到老百姓手上。 换一些金条也行,何乐而不为呢,谁又会觉得钱多! 今后,肯定是有大用途的,早晚要去香江发展。 现在自己年纪还小,弟弟更是刚找到,还那么年幼,先韜光养晦。 成子跟田大奎从柜子里连忙拿出几个盒子,摆到桌上一一打开。 “叶姑娘,我挑了品质最好的这几件,你看看!” 桌上有一个大件的青瓷罐,傅红雪轻轻捧起来,仔细瞧看。 成子还在一旁说:“这是元青梅瓶,老段头悄悄换给我的,当初,他是打地主时候从王地主家拿的,本来是一对,现在就剩一只,是好东西!我给他换了半袋大米呢。” 真正的好东西,识货的人其实多的是,不会是什么给上两块钱就能卖给你的那种货色。 这半袋大米换一只珍贵的元青,可真是值了,但也让后世穿越而来的傅红雪无语。 她小心翼翼装回盒子,又看了另外三件,都很满意。 其中竟然还有一条钻石项链,也不知怎么淘换来的,她也不用细问,全收下,也不讲价,给多少都是值得的。 成子跟大奎见傅红雪对这些东西都爱若珍宝,感觉十分满意,他们也放下心来。 能让小財神爷高兴,就能跟他们交易粮食物资,自己和这帮弟兄们就有饭吃,能过个肥年不是! “这次还可以给你们六千斤大米,另外,白面两千斤,都是上次那个价格,粮食袋子给我再回收回来。” 田大奎一喜,又多了白面!连忙答应著。 “没问题,袋子都留著呢,还是在老地方交易吗?用金条?” “对,这几件东西,你折算下多少钱,我付给你,换成粮食也行。” 最后,商量好,她多付三袋白面,换这几件古董。 他们约定好,四十分钟以后,在城边上那个树林子交易。 傅红雪先出了门,大牛送她出去,自己也回小黑市叫人手。 一边走,傅红雪低声问:“大牛,这县城最近是不是总有抄家啊,抓人什么的?” “不可咋的,我现在住在表哥的这处院子,听说不远处的晨钟胡同里,郭老爷子他家就被红袖箍抄家了。” “家都给砸个稀碎……可能人都要下放到南郊农场去。” 大牛讲了讲他知道的一些事,傅红雪又打听了一下戈委会怎么走,然后离开。 她骑上车,先去郊外的树林,跟大奎等人把交易完成。 四下静謐无人,傅红雪拿出一辆货车,停在林子里,车上装著六十袋大米,二十三袋白面,这货车是当初在谭家门口收进空间的,车牌子已经摘下。 当时谭文世的大哥带著人进院子去搬东西,结果她打门口经过,偷袭得手,將车上几个人都打趴下。 又把门口两辆车的谭家家財全收进空间,还收了一辆货车。 交易的粮食越来越多,她也不能每次空手吧,就装作用这辆货车运的。 等会儿,还要用货车把回收的袋子运走。 傅红雪等了一会儿,远处来了几辆板车,成子打头带队,大奎垫后。 他们领著一共六辆板车悄悄来到树林中。 “叶姑娘,你还会开货车啊!” “对,我的手下不能露面,麻烦你们搬一下了。” 成子乐著点点头,立刻带人去搬货。 他们带的人手多,都是棒小伙子,搬得很快。 成子数清数目,跟大奎说:“没错,一共八十三袋,六十袋大米,二十三袋白面。” 田大奎將手上的小皮箱打开。 “叶姑娘,这是八千斤细粮,八千块钱换的金条,一共六根大黄鱼顶了7200元,再加七根小黄鱼。” 黑市的金价,一根大黄鱼差不多1200块钱。 一根大黄鱼312克左右,等於十根小黄鱼。 大奎换的很实在,傅红雪收好了金条,搁到自己的挎包里,打个招呼,开上货车离开此地。 第40章 遇到恶人谋財害命 往前开出一里多地,再次停下,傅红雪收了货车,並没打算立刻回去。 她想晚上去看看戈委会,有没有什么收穫。 反正出来一回,再多跑一趟。 换出空间里的自行车,她绕路回到县城,刻意避开大奎他们。 很快找到了罐头厂附近的一个大院,听大牛说就是这里,其实离火车站那边,也没多远,不超过一公里。 傅红雪悄悄来到大院的一处墙根下,將自行车先收进空间。 然后,翻身上墙,身手还是那么乾脆利落。 再一挺身,跳到院中,双脚轻轻落地,快速往小楼的后面跑去。 贴著墙根底下,脚步缓慢移动,她能依靠空间的精神力,探听四十米范围的动静。 忽然,听到一间在她正上方二楼的屋子里有人说话。 这似乎是一间审查室,都这么晚了,这是连夜在审问什么人。 仔细一听,原来是三个红袖箍,连夜查抄了一个人的家里,可是对方明明是资本家,过去把罐头厂捐给国家了,能没有家底吗? 却啥都没搜出来! 这三个人就怀疑这个姓陶的人,私藏了財產。 陶明正感觉跟彭宝昌的年纪差不多,快六十岁了,此时脸上有伤,站在那里低著头不说话。 傅红雪心里一阵不是滋味,看著年纪这么大的人,在这遭罪,对方连打带踢的,下手不留情,心里一阵感嘆。 这才六六年,十年,刚开始呢。 “陶明正,你不交代的话,以为就没事了吗?告诉你,我们有的是手段!” “今天大晚上的趁著没人,你要是能把宝贝藏在哪告诉我们,就放你一马,否则,你两个儿子也得跟著遭罪!” “你大儿媳妇,吴晓英,可是怀孕七个月了,她再出点啥事……你大儿子不得恨你一辈子啊?还有你二儿子,孩子才刚满月……” 陶明正本来垂头不语,听到这三个人拿自己的家人威胁,突然眼睛瞪圆了,看著他们低声怒斥。 “你们都是畜生!造孽啊!我都说了,什么都没有,就是我真有藏的財產,交给你们这些畜生,真会放过我一家吗!……” 楼底下站在冷风中的傅红雪也是一腔怒火。 总有那么少数骨子里坏透了的人,悄悄地以权谋私,为了金钱罔顾人性。 审讯室这三个人有什么权利,对一个根本抓不到证据的人这样威胁审讯! 其中两个戈委会的人,在那个曹主任的示意下,上去又是拳打脚踢,陶明正栽倒在地,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还是保持沉默。 曹主任也来了气,这都几点了?一会还有事呢! 他抬抬手:“钱大明,你去,把楼下那个吴晓英给带上来,我就不信了!” 那个叫钱大明的是个大个子,不到三十岁,穿一个蓝色的袄,点点头,就要过去提人。 一听说真要折磨自己的大儿媳妇,老爷子陶明正忍不下去了,他爬起来,一把扑向钱大明。 “我跟你拼了!我的老命你拿去……” 傅红雪也听不下去了,她用意念从空间里快速找出一个码头那边的梯子。 这楼后面,围墙外就是一片树林子,啥人也没有,她心念一动,把高高的梯子放在二楼另外一个后窗户那边。 这个窗户,是审讯室隔壁一个空屋子,她上了梯子,用一把小刀撬开窗户的插销,赶快进了这个黑著的屋里,手摸著梯子立刻又收回空间。 正想著,乾脆过去隔壁把那三个恶人弄死算了,然后再想辙…… 没想到,这时,却用精神力听到陶明正的话,他已经全都招了。 “我说,求求你们了,不要为难我家人,放过晓英吧,我都说!我有三个箱子的財產,埋在另一处院子。” “別人谁也不知道,光耀胡同五號的房子也是我的,大箱子就埋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 钱大明已经走出了审讯室,听到陶明正开口招了,转身又回来,嘴角咧开,衝著曹主任邀功。 “曹主任,我就说,对这老傢伙不能手软,我就不信收拾他家人,他能不开口!” 曹主任把菸头往菸灰缸一摁,表情十分得意。 “大明,到时候,我肯定不会亏待你和谢勇的,你现在下去,跟值班的小孙说一声,审问完了,陶家没啥事,今晚就把这一家子都放了吧。” 说完,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俯下身子,对陶明正说:“我们现在就带著你,去找那三箱子东西。” “要是没有,咋放的,我还能咋把他们都抓回来,知道不!” 说完,使个眼色,让谢勇过来拎起陶明正,带著他一起去找东西。 还嘱咐说,不要让楼下的人看出来异样,就当做正常放人的样子。 曹主任还哼起了两句小曲儿,开始套一件军大衣。 帽子也戴上,锁了门,走在最后面。 黑暗中,隔壁屋子里的傅红雪,此时改变了主意。 既然这样,她有办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除掉这三个人。 让他们正大光明的走出院子,在外面要是出了啥事,跟已经释放的陶明正一家,也没有任何关係。 这样处理起来更好,否则,三个恶棍在这办公室里死了,追究起来,陶明正就得受连累。 打定主意,她保持安静。 一直耐心地等到楼下值班的人,开了锁,將陶明正一家八口全放了。 那些人都已经出了大院正门,傅红雪才悄悄拿出梯子,下了楼,又收好梯子,然后一个助跑,翻出院墙。 陶明正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都很年幼,不超过七八岁,小傢伙都在伸出小手,抓著爸爸的袄衣襟,嚇得瑟瑟发抖。 她的媳妇还挺著大肚子,也走在一旁。 陶明正的二儿子怀里用小包被裹著个小婴儿,他媳妇病病歪歪,扶著他胳膊慢慢走著。 钱大明和谢勇装作把人都放了,然后下班回家,跟在后面出了大门,但是眼睛一直盯著陶明正,示意他,在前头等著。 他可不能回家,还得跟著去挖东西呢! 而那个曹副主任,独自推著自行车,走在最后面,黑夜中,谁也不会留意,他的后车座上,用麻丝袋子装著两把铁锹。 这是准备一会儿挖东西用的。 第41章 跟到陶明正埋財宝的院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傅红雪也在后面跟著,那个曹副主任真是老奸巨猾,还装成跟前面的人不是一条道,自己骑上自行车先走了。 其实他们肯定商量好,在那个光耀胡同五號匯合唄! 傅红雪盯紧了钱大明和谢勇,他们拐出一条街,朝独自站在路边的陶明正走过去。 前面,陶家的大儿子担心地看著他爸,不愿意先回去,担心出啥事。 老爷子在冷风中,紧了紧袄的领子,朝儿子使劲摆摆手。 “陶猛,你回去吧!快回去!” 他的儿子陶猛没有办法,虽然担心,也只得先回家。 钱大明和谢勇走到近前,一左一右,盯著陶明正往前走,傅红雪悄悄隔著一段距离跟在后头。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的路,终於来到一处胡同口,肯定就是光耀胡同了。 曹副主任因为是骑车,所以先到的这里,他扶著车,站在路灯下,脸被一条厚围脖裹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放射著贪婪的光。 瞅见那三个人已经走过来,,他推上车,拐进了漆黑的胡同。 等他们四人往里去,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院子,傅红雪已经跟到了胡同中,来到这处小院的门前。 傅红雪悄悄喝了口灵泉井水,依靠精神力隔著门观察。 那三个戈委会的人,生怕被邻居听见,几乎不发一声,用手比划著名,跟陶明正確认,就是那棵光禿禿的大树下面埋著东西。 陶明正点点头,站在院墙那,不再吭声。 他真不希望这些畜生挖出自己家的东西,他根本不相信,这些人拿了宝贝,会放过自己一家。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被豺狼盯上了,逃不掉的。 三个人拿著曹主任带的铁铲,猫著腰,皆是一脸兴奋地埋头挖土。 没多一会儿,就挖著了东西! 有了明確目標点,还不好挖么!很快,三个大箱子就被从地里刨了出来,挨个搬到一边。 傅红雪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她身手够住並不算高的墙头,飞身攀上墙去,一下子跳到院子中。 那三个傢伙正一脸激动地撬箱子上的锁呢,哪注意突然进来一条黑影。 傅红雪快速躥到他们近前,手里拎著一条从空间里找出来的棒子,“啪啪”两记闷棍,朝著离她最近的钱大明和谢勇就下了傢伙。 她这回下了狠手,这两个人的后脑勺都重重挨了一棍,若是旁人,也许不一定一击致命,可是,就傅红雪的力气,是普通人的至少三倍,就好似油锤灌顶一般。 俩人连声都没吭一声,咣当一下子就被削趴下了,再也没了动静。 这样的人,能去折磨人家的家人,以此要挟,去逼供一个老爷子,谋夺钱財,该死。 傅红雪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继续盯向剩下的曹副主任。 “你、你……” 他嚇得连魂都快没了,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傅红雪踹出一脚,直接踢到姓曹的下巴上。 跳过去,又是一棒子,把他送去见阎王。 姓曹的本来拿著手电在照箱子呢,此时手电筒滚落在地。 站在墙根底下的陶明正,被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嚇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颤抖著嘴唇,借著手电筒打出的一束光线看得清清楚楚。 这身影,从头到脚一身黑,个子矮小又很消瘦,这是啥人吶?下手真狠吶! 不过,真解气呀,那几个不是人的玩意,该死。 哎?那双眼睛,看起来好像是个女子! 他小声吐出几个字:“饶命啊……” 傅红雪把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来,几步走到陶明正面前。 俯下身,將人给拽著胳膊扶起来,压低声音说:“那三个畜生,办了不少缺德事,跟我有仇,没有你的事,大爷,你別怕。” 她总不能说,你们的事都被我路过,用精神意念给偷听著了,我是看不下去来把他们弄死…… 隨便找点藉口把事情圆上就行,也不需要过多解释。 陶明正缓了缓,离得这么近,他看的更清楚了,这是个岁数不大的小姑娘啊! 那一双好看的杏眼,让人看了就印象深刻。此时更不带一丝戾气和敌意。 陶明正的心稳下来了,他也是经歷了大风大浪的人,深呼吸几次,气喘匀了,使劲点点头。 “姑娘啊,大爷谢谢你!我叫陶明正,我一家也被他们给坑害的不轻!” “出了人命,你快跑吧!这事,我顶著!他们死了,就能放过我的家人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一命换三命,值了。” 陶明正其实心里清楚,这三个人就算挖出了宝贝,也绝不会放过自己一家,否则,他们的事情总是留下把柄在。 所以,眼前的姑娘是救了他啊,自己的家人不会受到胁迫了,自己死了也值了。 傅红雪知道他心里咋想的,拍拍他的胳膊。 “陶大爷,你们今天来这儿,是挖什么秘密的东西吗,路上有没有其他人看见,知道?” “除了我家里人,没有別人知道!他们想夺我藏起来的宝贝,哪能让別人知道呢,都是刻意装象,避开的人。” 傅红雪点点头:“那就好,你也不用什么顶罪的,这三个人,我会处理的,你这三个箱子,得带走,然后我料理这个地方,你不用管。” 他们用最轻的声音说话,语速也很快。 陶明正心里一阵感动,他的眼泪差点没涌出来,这姑娘,是菩萨化身,来救他一家的吗? 今天晚上,本来以为自己摊上这么大的事,怎么的都是死路一条了。 没想到碰上了好人! 他心念一转,抓住对方的胳膊。 “姑娘,你除掉他们,不仅救了我,也是等於救了我全家,这些钱財,是祸患啊!我都送给你,你拿走吧,留给我,我也守不住。” “我原先是开工厂的,这附近的罐头厂就是我捐出去的,这些钱財,来的堂堂正正,是我一辈子积攒的,你放心的拿走……” 傅红雪並不打算拿人家的三箱財宝,她取的是作恶之人的钱財,陶明正这样的人,不可能贪人家这些东西。 不过,以他这资本家的身份,未来怎么样,真不好说。 虽然是把工厂捐了,看穿著,现在也是一贫如洗的普通人,但是知道未来发展的她心里清楚,说不得也有可能会下放之类的,遭到清算。 “陶大爷,这样吧,你的东西我不要,不过,我有安全的地方,能帮你暂时保存。” “或者今后你们需要什么物资,我可以给你换一些东西,就从这里出,多余的就当存在我这,等以后你们一家脱离险情,全都再给你。” 陶明正还要再推让,被傅红雪制止了,就这么办吧,这里不是多说的地方。 第42章 保存陶家的三箱財宝 陶明正含著泪,最后点点头,留下了自己家的住址,荷叶胡同2號,方便以后来往。 其实那个位置就在罐头厂后面。 傅红雪也给他说了,自己姓叶,会隔段时间就来县城,今后会到他家去,给他换一些需要的物资。 没想到,偶然相识的人,至此傅红雪还跟陶家一家人,结下了一份情谊。 她看著陶明正悄悄出了院门,往胡同外面走远了,转身回来,轻轻关好院门,处理院中的三个人。 先收进空间,搁置到一间空著的小仓库,之后进山时,再找別的地方埋了,不能留在陶明正的院子。 地上的三个大箱子的东西,她刚才已经跟陶明正一起看了一下。 其中两箱的盖子已经掀开,一箱金条,装有两百根大黄鱼,。 一箱是值钱的黄金、珠宝首饰,以及三十个清朝的金元宝,克数不小,每个都有六百多克。 还有一个没撬开锁的箱子,其实她也能知道里面是啥。 装著有八件古董,青瓷瓶、翡翠雕刻的摆件,都是非常珍贵的物件,陶明正能冒死收藏的东西,肯定非常珍贵。 这些古董都是仔细的包裹著装在绒面盒子里,留待日后,一定价值连城。 傅红雪伸手摸上三个大箱子,全收进空间,找地方单独放置,这是陶明正的,以后还得给他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自己可以给他换一些物资,大冬天的,看他们明面上也是挺困难的,估计早就被戈委会的人给搜颳了多少遍了。 当初再有钱,现在也是一贫如洗。 傅红雪將院子里的土往回填了填,儘量將院子里被挖过的痕跡,还有一些血跡都打扫乾净。 她做这些事,倒是得心应手,职业习惯~ 收拾完之后,赶紧翻墙离开此地。 …… 傅红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她还是翻墙进的自家院子,先在灶房屋给两个屋子的炕灶都添些柴禾,然后去东屋,轻手轻脚把两个小娃给抱到西屋。 兜兜睡得香甜,给他换一个空间里找出来的婴儿尿不湿,一点都没有醒。 反而是小包子,小嘴咕噥两声。 “姐姐……” 傅红雪拍拍胖乎乎的小身子,很快又把他拍睡著了。 小包子来到白河村的五个月,整天跟著自己出去打猪草,晒黑了不少,但是性子更活泼了。 毕竟总是有很多玩伴,小孩子的天性,就是需要小伙伴一起玩耍。 看著这个躺在枕头上的小脑袋,真像一颗小小的黑炭头,不知道给他继续喝点灵泉井水,会不会更抗晒一点?白净点? 这小子小嘴不时地动著,不知道在梦里又吃啥好吃的呢。 离开了傅家那样的资本家家庭,小包子其实也没受啥罪,跟著傅红雪也是吃什么有什么。 最多偷偷抱他进空间,好好投餵点好吃的。 傅红雪在一左一右,哼哈二將中间躺下,很快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包子趴在自己身边,歪著小脑袋等著她醒呢。 “姐姐,你给我买小蛋糕了吗?” 傅红雪只好坐起来,伸手够向炕柜里的两包点心。 “买了,奶油小蛋糕就你自己吃啊,这包鸡蛋糕你可以分给別人。” 奶油蛋糕太特殊,还是別往外露,国营供销社也没有卖的,普通的蛋糕没事。 小包子高兴地看著有两包糕点,高兴地咧著小嘴冲姐姐討好地笑。 小胖手捏了一个奶油小蛋糕,“嗷呜~”一口咬下去,满足得眼睛都眯成月牙了。 傅红雪心想,小孩子果然都喜欢吃甜的,不过这个奶油蛋糕也確实好吃。 空间里每天都能刷新出来四个货架的麵包、蛋糕、点心、饼乾,真是太幸福了,她都刷出好多,摆在仓库里,自己没事的时候也爱吃。 小包子吃完一块蛋糕,傅红雪就给他穿好衣服,带著下炕去洗漱了,一会儿鸡蛋糕跟月月和君宝一块儿吃吧。 彭宝昌已经醒了,正在烧热水灌暖壶。 他给傅红雪和小包子兑了两盆温乎水,让他们洗脸,月月跟君宝都洗完啦。 “姥爷,我昨天换了不少奶粉,还买到了一大块牛肉,一根牛尾,是野牛的肉,冻在外面柴房了,粮食换到了五十斤白面。” “红雪啊,你就这么背回来这老多东西啊?你再有力气,也累啊,要不这样,姥爷去找春河想办法帮著淘换一张票,咱买辆自行车吧。” 傅红雪想了想,点点头。 她空间里有一辆女士自行车,是过去原主的,东北这边根本没地方买到,不好拿出来。 另外还有一辆,是那个耿立骑的,那天离开他家时,给收进了空间,自己偷偷使用还行,也不適合拿出来。 所以还是再买一辆吧。 彭宝昌说:“儘量买一辆二六的自行车,调一调车座高度,你也能骑。” 傅红雪带著小包子洗了脸,然后帮著老爷子盛大米粥。 昨天燉的狍子肉,也热了一碗,吃著真香。 燉好的还剩一小盆呢,能吃两顿。 柴房还冻著一只半的狍子肉,吃完了再继续燉。 不只是肉好吃,就是一起燉里面的土豆,大白菜,都特別好吃。 土豆和青菜浸染了肉汁,贼香。 一个早饭,月月、君宝、小包子个个都吃的肚子圆滚滚,这要是让別人家知道了,真是看不下去。 现在能吃饱饭的就没几家,大多数家庭,能吃个七分饱就不错了。 冬天的猪草很不好打,老爷子已经不让傅红雪去了,挺冷的天,那么冻手的活,还是別挣那几个工分了。 於是,她就在家里猫冬,练习做做被,袄裤。 一直努力了快一个月,到元旦前一天,別说,还真给她学会了这门手艺,做出来几个小孩子的新衣服。 男娃子就是最经脏的深蓝色。 给月月做了一身红色的小袄裤,这把小丫头美的冒泡,还特意跑出去给彭宝年家的孩子显摆一下。 搞得跟月月同岁的燕燕,闹著也让何霜给做新衣服。 结果,傅红雪掏出来给燕燕也做的一件小袄子,是深粉色的,小姑娘高兴得抱著姐姐不撒手。 这两个小姑娘穿著新袄子站一块,真是一对漂亮的小姐妹。 傅红雪给宝德爷家唯一的小孙女玉竹也做了一件,每家就这么一个小女娃,得优先对待。 四岁的小竹子,新衣服也是红色的,穿上红彤彤,煞是可爱。 彭宝德家,只有他大儿子春旺生了这一个小女娃,也是十分疼爱,彭春旺和媳妇周琴都感谢了红雪。 农村人弄张布票不容易,他们把傅红雪的好记在心里。 第43章 1967年来临,知青插队 本来以为,过完元旦,也就是这时候东北习惯称为阳历年,就等著再过一个来月,过春节了。 没想到,一月三號这一天,村里出了件重要的事,竟然要来一批知青。 傅红雪听秀佳讲,这把大队长彭宝德给愁的,这时候都猫冬了,干啥还分来一大堆城市的学生娃? 咋安排啊,吃啥喝啥!村里人还吃不饱饭呢,今年收成不太好,交了公粮,队上再分了粮食,仓库就没剩多少了。 听说这些人,都是京市来的。 他们要乘坐三天两夜的火车,从京市到达白山市车站,再分到抚松县红旗生產大队。 红旗生產大队,包括四个村子的生產小队,白河村是其中之一,而且人口最多,分到这的一共十二名知青。 傅红雪之前听说过,现在这个阶段,大部分的毕业生都是分到兵团,少部分人分到东北农村插队。 根据秀佳的“小道消息”讲,他们村一共分了十二个人,算作一个知青集体户,住在生產队腾出来的一个破旧大院子里,就离著牛棚不远,都在村西头山脚下这边呢。 而且,其中分来两个比较特殊的知青。 这两个人,属於家庭成分不好的人,这类人,作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会穿插分到各个生產队。 也就是,每个地方都得分两个这样的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傅红雪本来带著小包子在宝德爷家玩,燕燕带著三岁的弟弟壮壮也在二爷爷家里这玩呢,孩子们聚到一块,都有个伴。 结果,彭春河进了屋,是彭宝德让小儿子去把他喊来的。 “二叔,喊我有啥事?是不是要去城里接这批知青?今天可老冷,感觉得下一场大雪。” 彭宝德一副恭喜你都学会抢答了的表情,笑著说:“春河啊,下雹子也得去啊,要不那些学生娃在车站,难道还走来不成?你开拖拉机接一趟吧。”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彭春河领了大队长二叔的命令,想著早去早回吧,回来天肯定都黑透了,再下上一场大雪,肯定路不好走。 秀佳闷在家好多天了,连忙说:“春河哥,你带我也去吧,我帮你到时候点名啥的,那么多人,別缺了一个俩的。” 彭春河知道她就是想溜达一圈而已,笑著点头同意,这有啥说的,去就去唄,別怕冷就行。 “秀佳,你多套一个大袄啊,就把二叔打猎穿的那个皮袄子穿上……哎,红雪去不去?” “我把你捎上,帮我点名,认一认人啥的,我就不让我哥跟去了。” 傅红雪一听,去就去唄,多穿点就是了。 “那行,我跟秀佳一块去,大舅妈,那你帮我一会儿把小包子送回家啊!” 玉竹她妈周琴答应著:“去吧,跟著春河没事,小包子我给你送家去!” 大队长说:“这俩小丫头家家的,春河你可把人给看好嘍!喏,这是分到咱队上的知青人名单,红雪,你揣著吧。” 傅红雪接过来一张纸,叠好了揣兜里。 她穿的本来就厚,看著是一件灰蓝色的袄裤,实则里面还加了羽绒马甲,羊绒保暖裤。 结果大队长还是给她带了一个羊皮袄子,到时在车上穿上,挡风。 就这样,傅红雪和秀佳跟著彭春河走了。 两个小姑娘坐在车斗里,彭春河驾驶拖拉机,突突突开出村子,一路奔白山市而去。 羊皮袄子可真顶用啊,傅红雪小姐俩,脑袋戴著帽子,还围著大围脖,靠在车斗里,一点不冷。 这辆拖拉机很新,被彭春河打理得也很乾净,等下装上十多个人没有问题,不过,行李多的话,就得挤一挤了。 拖拉机开了一个半小时,终於到了城里,停在白山市火车站的出站口附近。 彭春河看著车,傅红雪跟秀佳这回得活动活动身子,要上阵了。 哎呀,这个土路顛的屁股都痛,真是遭罪。 可是她俩顾不上多活动,就赶紧跑去出站口,认真地等著。 接一趟车知青的,还有其他生產大队的人,秀佳有认识的,还给红雪介绍呢。 “红雪,你瞅瞅,就那个小胖丫头,编俩小辫的那个……她相中了春河哥!知道不?” “……叫啥来著,对了,叫钱小霞!他爹是咱们县,桥山大队的大队长,叫钱老六,但是为人不咋地,是我爹说的。” 傅红雪耳朵边响著个“小喇叭”,閒等著也没啥事,净给她讲点家族的八卦~ 她看向秀佳手指的方向,嗯,那边二三十米外,是站著一个穿袄的姑娘。 长的確实身形有点圆咕隆咚的,个子不高,编俩小辫儿,脖子围一条黑色的大围脖,脸看不太清楚。 按照这个时代的一种审美,长得胖胖呼呼的姑娘,说是有福气,挺招人喜欢的,比那些瘦子更受欢迎。 傅红雪问秀佳:“那,春河舅同意吗?跟那个钱小霞。” 她辈儿小,人家秀佳叫哥,她叫舅。 其实她比秀佳还大一岁,找谁说理去。 秀佳往身后瞅瞅,咧嘴一乐。 “红雪,你瞧彭春河同志都躲哪去了,都要粗溜拖拉机底下去啦!你说他能同意么?” “……要不为啥他今天那么痛快说带咱俩来接人呢!就怕上前面来,碰上难缠的人唄。” 傅红雪也笑了,彭春河真是太逗了,偷偷蹲到拖拉机后面藏著,还露个肩膀头。 可是,你这么大一台拖拉机搁在这,明晃晃的,谁还不知道是你开的呢? 藏啥藏啊,要不你把拖拉机也给藏起来。 有几个生產队,能有这大傢伙啊,一寻思就是你。 两个小姑娘一边乐,一边瞅著那边的钱小霞,已经在拿眼睛往拖拉机那边踅摸。 正当那胖姑娘抬脚想要往彭春河那边走的时候,忽然,车站的广播喇叭声响起,京市过来的火车到站了! 这趟列车,终点站是黑省,到白山市就是路过,只停八分钟。 很快,里面出站的人大包小流的往外走。 有一群年纪轻轻,都是十七八岁那样的年轻人,隨著人潮走出站,四处寻找著接站的人,一看就是插队的知青。 有几个生產队的人,站在离出站口比较近的地方等待,还有的,根本就没过来,在背风的地方蹲著呢。 秀佳和傅红雪因为队上有拖拉机,是可以带著知青直接回村的,不需要在城里住一宿。 所以比较积极,毕竟想儘快接完人,早点回家。 第44章 接回知青十二人 “红旗大队,白河村生產队的,都到这来!白河村的~” 秀佳清脆的嗓音一喊,都没咋用上傅红雪,就已经把人给招呼过来,找到了组织。 两人也不再管那个桥山大队的钱小霞了,忙著集齐名单上的十二个知青。 很快,就先有五个人一起过来,是三男两女。 傅红雪拿著名单,问他们叫啥? 一一对上名字:孟祥林,李红军,宫文海,王秋兰,伍月。 嗯,没错,她带著五个人先往拖拉机那边送过去。 “咱们白河村生產队有拖拉机来接人,这是拖拉机手,彭春河同志,你们五个先上车等著吧。” 傅红雪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村里小姑娘,说话还是没有什么拘束的,也不会靦腆。 大声说了两句,交给彭春河,转身再回去接下一波人。 秀佳这边,又聚集了五个人,也是三男两女。 傅红雪一瞅,好傢伙,其中这俩大高个的小伙子,咋拎这么多行李? 而且其他三人,竟然还帮著他俩拿了不少。 一看就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给带了厚被和粮食啥的。 傅红雪对了一遍名字,那两个大高个,身高都在一米七八往上的。 其中穿件军绿色袄的,叫周耀。 另一个戴眼镜、比较斯文的叫张向北。 还有个男知青,个子矮一些,一米七出头,身材敦实,皮肤黝黑,叫张贵,看起来性格忠厚。 他帮著周耀提了一个挺沉的书包,周耀塞给他一个苹果,张贵看著兜里的大苹果,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咋看咋像许三多~ 傅红雪又看看两个女知青,一个梳著短头髮,叫田晓芬,另一个编著两条麻辫,叫袁爱珍。 傅红雪领著这五个,又往拖拉机那边走,她对这个短头髮的姑娘田晓芬倒是挺有好感。 高高瘦瘦的,身高得有一米六八,快一米七了吧?这个身高,有自己前世的高度嘛。 长得也挺俊,浓眉,高鼻樑,大眼睛,瓜子脸。 最重要的是,这姑娘身上有一股军人的气质,腰板倍儿直溜,不论提东西还是走路,感觉动作特別麻利,一点也不忸怩。 有意思的是,她竟然一路帮著那个戴眼镜的张向北在提溜一个大包袱! 儼然一副“罩著他”的样子,俩人一看就关係很好,估计不是髮小也是同学。 將这五个人再次送到彭春河这边,让他们上拖拉机。 周耀一马当先,上了车,將自己那一大堆行李挨个放下,又去拉其他人都上了车。 傅红雪看了看手上的单子,还有最后俩人,咋还不出来呢? 她跟秀佳一起又等了几分钟,別的大队差不多都接上了人,该住店的就去国营招待所住一晚。 离得不太远、能走的就坐牛车啥的直接走了。 秀佳又喊了一遍:“白河村生產队在这里集合,罗萍,罗军,在哪呢……” 这俩人终於出现了,他们走在人潮的最后面,听到喊声,冲这边赶紧过来。 傅红雪一看,就明白他们俩为啥走的这么慢了,原来这个罗军病病歪歪的,全靠他姐姐罗萍架著。 这两人,一看就是亲姐弟无疑,那眉眼长的很像,还是一个姓,肯定是姐弟了。 只是,这个罗军看起来也太小了吧?有十四嘛,这么小也能插队? 罗萍倒是看著年龄正常,跟其他知青差不多,十七八岁那样,梳一条油黑的辫子。 这么冷的天,也没戴帽子,把唯一的帽子给了小弟。 他们俩的行李很少,包袱背在罗萍一个人身上,气喘吁吁,站在面前。 秀佳看了看他们,確认了名字没错,点点头,跟傅红雪一块带著他们往拖拉机那边走。 她小声地说:“红雪,这俩人就是分到咱这的,『受家人影响,要接受教育』的两个特殊知青。” 傅红雪点了点头,这俩孩子,肯定家里事不小,把这么小的弟弟带上,又是生著病,这姐姐不容易。 “来你那个包袱我帮你提著吧,他咋了?” 傅红雪帮罗萍拎著包袱,往那边走。 罗萍感激地说声:“谢谢!我弟弟冻著了,发著烧……” 她的声音很轻,说话也没啥底气,跟著一路到了拖拉机这,又扶著罗军先上车。 十二个知青,终於都齐了,连著行李,挤得满满当当。 傅红雪跟秀佳也上了拖拉机,身上的皮袄子裹严实,挤在一边坐下。 拖拉机突突突开起来,上了大道。 这些知青也意识到了,好像开拖拉机来接的生產队不多啊,自己真是算幸运的。 虽然路途顛簸,但是大冷天,能快点回去就是好的。 就像旁边那个同是红旗大队、分到井台村生產队的六个知青,就是一辆牛车拉的,这可走到啥时候? 还有那个杨家屯生產队的,八个人,乾脆就直接先去国营招待所得住一宿,明天才能坐汽车过去,再步行进村里。 不出彭春河所料,回去的半路上,就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这车斗里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起,一张张年轻的脸,被冷风吹的通红…… 傍晚六点刚过,终於回村了。 拖拉机直接开到村西头山脚下的破旧大院那边,在院门前停下。 冻僵了的人们纷纷下车,拍打著身上落地雪,先活动活动,再拿行李往里进。 大队长算是不错的,带了几个人在这打扫了一下,还把炕也给烧上了。 不烧不行啊,屋子跟冰窖似的,根本没法待。 彭宝德见知青都来了,在院子里说了两句。 “我是大队长彭宝德,你们十二名知青同志,今后就住这个院子里,前后一共五间房。” “孟祥林,孟知青先负责一下,带著大家分配住宿,男知青七人,住两间,女知青五人,住一间。” “剩下的房子,今后还可能会再分来人,暂时先空著。” 这屋子都不小,炕很大,躺下一排五六个不成问题,这样也节省柴禾。 大队长把事情都给年纪最大的孟知青交代完,然后带著人就走了。 院子里有一些柴禾,够烧几天的,接下来就得知青们自己捡柴了。 至於粮食,让他们明天早上去大队部领。 每人可以用钱换六十斤粮食,先吃著。 这几百斤粮食,也是大队长费劲给留出来的,要不哪有啊。 年根底下,粮仓乾乾净净,村里人粮食不够吃的,想拿钱换点粮食都没有了,都留给这批知青。 可是,一个人六十斤粮,其中可能还包括土豆子、地瓜这些,又能吃多久呢,真是愁人啊。 …… 等其他人先走了,孟祥林给大家分配了一下屋子。 东屋最大,大炕能睡下五个女知青,还带宽裕的,就让她们住这屋吧。 这房子被加固过,虽然破,但是还算结实,显然大队长派人料理过这些事情,算不错的。 男知青一共七人,孟祥林和李红军、宫文海过去在京市,都是家住在一片的,早就认识。 火车上他们仨的票,座位也在一起挨著,这回仨人一块住一个小点的屋,就中间那个屋子吧。 把大一些的西屋,给剩下四个男知青住,就是周耀、张贵和张向北,还有那个病著的小罗军。 大家都没意见,周耀跟张向北是高中同学,路上张贵帮著他们拿东西,是个又老实又憨厚的人,三个人处得还挺好。 在拖拉机上的时候,张向北就瞧著病歪歪的罗军问道,这小孩咋了?看著一点劲都没有,脸色苍白,眼睛都睁不开。 罗萍解释说,自己弟弟发烧了,是上车之前的两天就冻著了,在火车上,也没有药吃。 瞅著他们姐弟俩,身上的衣那么薄,那哪是来东北插队应该穿的啊,根本就顶不住,大家心里都明白,家境不好唄。 张向北是个热心肠,说自己带了几片退烧药,到了给小罗军吃一片,晚上发发汗睡一觉看看能好些不。 罗萍一阵感谢,觉著这回下乡插队,好像碰著的人都挺好的。 第45章 雪后再去打猎 离开了知青点的大院,秀佳跟著他爹一块儿回家,饿到现在,前胸贴后腔,赶紧回家吃晚饭去了。 彭春河把拖拉机送到大队部的院子锁起来,才回家去。 傅红雪回了自己家,一共就走不到二百米就到家了。 进了家门,彭宝昌带著孩子们正吃著饭呢,东屋的小炉子上,咕嘟嘟煮著一锅麵条,是老爷子做的手擀麵。 桌上一小盆西红柿炒鸡蛋,傅红雪敢说,全村除了她家,没有这么好的伙食了。 彭宝昌见她进来,连忙又去锅里盛麵条。 “姥爷,我就要一小碗就行了,你可別给我再整一大海碗~” 老爷子总怕她吃不饱,手已经伸向桌上放著的空海碗。 彭宝昌乐了:“你瞅瞅你吃那么点儿,还没有君宝吃的多!咋长身体?” 他依言只好换个小碗盛麵条,搁到红雪面前。 小包子被老爷子又搂过来,继续餵麵条,他还不会用筷子呢。 傅红雪脱了鞋上炕,边吃边给姥爷讲了讲今天接知青的事。 尤其是,罗军看著最多也就十四岁,就插队来了,还是被教育改造的对象,这日子可不好过。 上面说不定动不动就下来红袖箍,开大会教育之类的。 彭宝昌听著她讲,觉得那么小的孩子,比红雪还小一岁,挺可怜的。 是啊,傅红雪翻过年来,虽然还没到五月份的生日,但是也算长了一岁,十五岁了。 吃过晚饭,傅红雪將兜兜抱回西屋,小包子自己噠噠噠跟过来,踩著小凳子爬上大炕。 兜兜已经七个月了,除了喝奶,每天还悄悄给他餵点果蔬泥吃。 七个月的宝宝,会自己翻身,在大炕上正练著呢,小包子在一旁还教弟弟怎么翻,看著还挺逗的。 傅红雪抱兜兜坐起来,给他餵点果泥吃,给一旁的小包子也剥了一个桔子,让他自己吃。 这还是春河舅前几天悄悄给她家拿的。 彭春河还是挺有办法的,前几天,已经帮著弄了张自行车票,彭宝昌进了趟县城,买了辆二六的自行车回来。 宝年爷跟宝德爷这两家子人,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想著自己家。 傅红雪暗暗想,找机会把自己打的猎物,也趁过年之前,想办法给他们送点留著吃。 长期生活在一起,除非过吃糠咽菜的日子,否则,自己的本领肯定是要显露出来一些,让姥爷知道的。 这半年来的相处,她对彭宝昌有充分的信赖,对方绝不会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 所以,她打算直接把猎物都带回家,让老爷子还能帮著处理一下,然后就说是他找关係弄来的,分给两家亲戚。 第二天一早,傅红雪跟姥爷打了招呼,今天还去上山打猎。 昨天又下了一夜大雪,大清早,彭宝昌正在扫房顶的雪。 他嘱咐红雪小心点,就看著她背个背筐,胳膊夹著个长条包袱,从房后头的小门出去了。 傅红雪把上次从孙老头弟弟那儿弄的两桿猎枪,已经过了明面带回家,就说是从黑市钱买的,留著打猎用,彭宝昌是知道的。 她用一块灰布裹著杆猎枪,夹在腋下,快速从小路溜上山,儘量不让其他人看见,再问东问西的。 进了山,可就真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啦!猎枪拎著,往山里奔去,小狍子们,我来啦! 其实她的空间里除去往家里拿过的两只狍子以外,现在还存著三只狍子、两只野猪呢。 本来是找个出来打猎的藉口,今天晚上好往家拿东西。 但是来都来了,那就再多打几只唄。 不过要先办一件事,她来到深山的一片树林子里,从空间拿出铁锹快速挖个大坑。 把上次在陶明正那处院子,剷除的三个戈委会恶霸,赶紧给埋了吧! 办完这事,继续出发,她用空间里在货柜找出来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温乎水,这是灵泉井水,烧开了喝的,又暖和,又能补充精神力的消耗。 然后,开始搜索附近林子里的猎物。 走来走去,决定还是去之前那个四方谷吧,山谷里的河边,最容易碰上大猎物喝水,在那打伏击最合適。 快速走了一个小时,终於进了四方谷,下过大雪之后,谷中四处白雪皑皑,景色真美。 即使不为了猎物,傅红雪觉得她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人,能够看看长白山里这样静謐的美景,也挺高兴的。 她今天出门后,进了山就换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是那种能抵抗零下四十度极寒天气的羽绒服。 反正也没人看见,穿这个最暖和,趴在白雪覆盖的土坡上狩猎,还有隱蔽性。 空间里的物品丰富,她平时只要空閒就不断翻找货柜的货物,找到有用的的东西,都拿一些存到指挥大楼的一楼和二楼,隨时取用。 傅红雪等待了有半个小时,期间默默吃了两块巧克力蛋糕,喝了一杯热茶,增加点热量~ 总算等来了第一个大目標,是几只来喝水的野山羊! 羊肉也好吃啊,过年还能涮火锅~傅红雪赶紧用猎枪瞄准。 距离七八十米,手枪是够不著的,猎枪可以,不过这老式猎枪换弹就费点劲了。 看看能一口气打著几只山羊吧! 只听山谷里“砰~”的一声枪响,一只离得最近的野山羊被爆头,立刻倒下。 傅红雪赶紧换弹,同时站起来往那边奔跑,追著已经开始逃走的的几只羊继续开枪。 “砰~”又一枪,打在一只野山羊的脖子上!嘿嘿,这只也倒下了。 傅红雪已经是儘可能的快速换弹,最后又打著了第三只,她的枪法是真准,三只都是一枪撂倒!否则早就跑没影了。 其他的野山羊已经往对面一片林子里跑远了,她这两条腿的,可跑不过人家四条腿的,追不上。 看著河滩上躺著的三只,已经很满足了! 傅红雪伸手挨个摸上三只羊的身子,都收进空间,存在一个专门放置猎物的码头仓库。 她回到刚才的伏击点,那个位置还挺好的,继续等待,冷了就闪身进空间暖和一下。 就这样,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小猎物她没管,那些小松鼠啥的,蹦蹦跳跳也来过河边,都放著不管,肯定要打个大一点的傢伙。 等来等去,有两只大野猪来了,还带著三只小野猪! 哈哈,这一家五口,跑到河边喝水,今天就有来无回吧。 傅红雪將猎枪上好子弹,专朝著野猪的脸瞄准,能打著眼睛的话是最好,否则打在野猪身上,皮糙肉厚的,可就麻烦。 看枪法了! 瞄准~砰!打出第一枪,准头真足,直接撂倒了更大的那只公野猪! 她一跃而起,换上第二颗子弹,冲向那边,朝著母野猪开出第二枪,又打中了眼睛! 继续换弹,朝小野猪一边追赶一边不断开枪,最后,终於把这一家子野猪全给留下了。 第46章 带猎物回家 大获全胜的傅红雪挨个伸手摸过去,將两只大野猪,三只小野猪全收进空间,继续放到储存猎物的仓库里保鲜。 一直趴在那儿伏击太冷了,她决定继续往前溜达,多在深山走一走,靠精神力的加持,搜索一下附近的这一带树林子。 不知不觉,来到前面一片林子深处,放轻了脚步。 前边不远处,有几只马鹿经过,这可是真正的大傢伙!能打到一只就够本了。 雄性马鹿能有三四百斤的体重!好多的肉啊。 长长的鹿角,硕大的身体,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傅红雪心想,这要是有把狙击步枪就好了,咔咔咔,连续开枪,她能把这五六只大傢伙全留下。 不过空间里,可实在没有这玩意。 她继续用手上的老式猎枪瞄准,专瞄著脑袋打。 “砰~”枪响后,一只巨大的雄性马鹿应声倒地。 傅红雪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跑起来,同时继续换弹射击,这回又打著一只,挑的也是雄性马鹿。 啊呀,能打这两只,真不错,其他的也不继续追,转眼就跑没影了。 她跑到跟前,停住脚步,仔细瞧了瞧地上这两个大傢伙,它们还在挣扎几下,不过很快就不动了。 大体格子,真是太壮硕了,过癮!今天的打猎圆满了。 两只马鹿全收到空间里,这就打算往回走。 等会儿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山路才能走回去,路上砍点粗的树枝,用背筐里带的绳子绑一下,做一个可以在地上拖动的简易木筏。 到时候,能在雪地上拖著猎物走。 当然,这些只是快到家时候,用来做做样子。 傅红雪在返回的路上,又打著两只她最喜欢打的狍子,这小东西还挺呆萌的,一蹦一蹦,挺可爱,肉也很好吃。 她在快到山脚的时候停了下来,从空间取出路上砍的粗树枝,开始做木筏。 五点半,天已经黑了。 木筏捆好后,上面放了两只大野猪,两只野山羊,再拿绳子绑在木筏上,然后藏到雪地里。 马鹿实在太大了,这次只能拿这么多,以后再说吧。 傅红雪自己先回家,去喊姥爷,带著板车和蒙布,好往家里运。 彭宝昌刚煮上饭,抬头一看,进来的红雪小脸冻得通红,让她赶紧进屋暖和。 “姥爷,我把猎物藏在山脚的林子里呢,你带著板车咱们去运回来!” 彭宝昌一愣,这得多少啊?还得用板车…… “月月,你来帮爷爷看著粥啊,別让弟弟碰著炉子上的锅。” 月月快七岁了,这点事,看个锅,烧个灶啥的都会,顶用。 小丫头点点头,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锅,还回过头,咧著小嘴瞅著姐姐乐。 她听见姐姐说,打了猎物,又有肉吃啦! 彭宝昌套上袄,戴好帽子,把家里的板车推上,还带著一大块深灰色的帆布,跟红雪俩人出了院子,赶紧悄悄往山脚去。 来到藏猎物的地方,点开手电筒一照,哎妈呀,咋这么多! 老爷子眼睛都瞪圆了:“红雪啊,你可真有劲,可咋拖回来的!” “嘿嘿,姥爷,我拖了两趟呢,一直忙活到天黑。” 老爷子咂咂舌,这板车都得装满了。 他们先把两只野猪往板车上搬,傅红雪可不希望老爷子搬重物,別再闪著腰。 “姥爷,你扶著车,我一个人就行!” 她把野猪拖到车前,使劲一拽,再往上一掀,彭宝昌把控著车,一下子就掀上车了。 再回身去拖第二只…… 两只野山羊,也给摞到上面,最后把帆布给蒙上。 傅红雪帮著老爷子,一人一个把手,拖著地排车赶紧往家走。 好在,有傅红雪这个“大力士”,搬搬抬抬速度都快,前后没用多少工夫。 山脚下住著的人,谁也没看著,这个时间,都在屋里吃晚饭呢。 祖孙俩把地排车搁到院子里,院门插好了,进屋洗洗手,先吃饭。 晚饭热了一小盆之前家里就有的狍子肉,一边吃饭,傅红雪一边商量。 “姥爷,这两只野猪,给宝年爷和宝德爷家吧,两只野山羊咱们留著就行,够吃了,我是特意想打了给他们两家过年吃的。” 彭宝昌笑著点点头,很感慨。 红雪是个好孩子,相处久了,他知道大小姐似乎是有著不同寻常的本领。 但是,自己绝对会保守秘密,尽他所能,护著红雪和小包子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这是傅先生和夫人的血脉,而那两位,曾经对自己有大恩。 红雪能有这份本领,在这个世道有自保能力,他心里是高兴都来不及的。 “那行,红雪啊,你这份孝心,我替那两家人谢谢你了……到时我就说,是我托朋友弄到的,给了钱从老猎人那买过来的,分给他们。” 商量好说辞,吃完晚饭以后,彭宝昌出了门。 彭宝年家就隔著一片空著的菜园子,老爷子过去喊了春海跟春河哥俩,到他家一趟。 四个人回来后,彭宝昌指著板车上的两只大野猪。 野山羊已经被傅红雪搬到后院的杂物房先搁著了。 “这是我托朋友,跟老猎人买的两只野猪,你家一只,再送你们二叔家一只,小心点別被人瞅见了。” 彭春海跟彭春河就是一愣,哎妈呀,大伯可真有本事啊,別人家都吃不上饭,他整来两只猪,这么多肉,这年得过的多有口福啊! 他们低声连连谢过大伯,拖著板车出了门,先到自己家,卸下一只,再把布蒙好了,往二叔彭宝德家走。 彭宝德一看,哎呀这大堂哥可真能整!谁家送礼送一整只猪的? 他让春旺和春武赶紧帮著,把猪抬后院去,爷仨连夜给收拾出来吧。 春海跟春河打过招呼,带著空车先走了,他们也得回家去收拾猪。 临走时,彭宝德嘱咐再三,两家人,大人小孩嘴都得捂严实了,悄咪咪地吃肉,不能让外人知道。 彭春海一个劲点头,离开了二叔家。 他们將空车送回大伯家,才回去,连夜收拾野猪去了。 彭宝昌也没閒著,两只羊也得收拾出来。 傅红雪给他打下手,两个人一通忙活,羊皮也不错,搁到一边,可以留著硝制一下。 羊肉分割成大块的,都搁到杂物房,这个温度直接就冻上储存了。 两个羊头拎进灶房屋,收拾一下直接烀上,明天就吃羊汤,再烙些大饼。 听老爷子说的,哎呀傅红雪都听馋了。 几个小傢伙更別说了,现在就开始盼著明天快点到来。 第47章 大奎三人失踪 傅红雪临睡前,出了一趟门,她用个大麻袋装了二十斤玉米面,一只狍子,给搁到黄豆和爷爷家门口,敲两下门,转身离开。 她不管別人如何,自己来到这个特殊年代,身边有这样不幸的人存在,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否则这样强大的空间,给了她岂不是浪费。 小小的孩子,那么乖巧懂事,捡了柴禾总给自己悄悄送去。 唉,黄豆跟著被下放的爷爷,不容易,捎带给他们也能吃点肉吧,反正空间里剩那么多猎物。 黄豆小小的脑袋探出去,往外一看,地上是一个大麻袋! 机灵的小傢伙立刻知道,肯定是红雪姐姐来过~ 他轻声喊了爷爷,黄致远过去,打开门,赶紧把麻袋拖进去,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粮食跟狍子! 哎呀,红雪这姑娘,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吶! 黄致远的眼睛红了,似乎自己身上的遭遇,那些痛苦,被一股善意抵消了许多…… …… 傅红雪家关起门来,一连多日,天天有燉肉吃,羊肉、狍子肉换著吃,小娃们个个美得冒泡。 彭宝昌还一口气包了二百多个饺子,羊肉馅的。 包完了冻上,储藏在杂物房里,隨时拿出来下了饺子就能吃。 傅红雪心想,这就是速冻水饺啊,东北的冬天,真是天然的大冰箱,这一点太爽了。 转眼到了一月底,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 这天晚上,她跟老爷子打过招呼,要去一趟城里的黑市,再换点奶粉,看有什么年货,能换也换些。 这次家里已经买了自行车,彭宝昌让她骑车去。 傅红雪背了个背筐,出了家门,推著车子从房后头那边走小路出了村子。 四下无人,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换出电动车来,这多省劲儿啊啊挺老远的,她骑上去,直奔县城。 大概九点钟左右,在县城外的树林子里,把电动车收起来,又换成自行车,这才进了城,直奔荷叶胡同2號,陶明正家。 上次,她答应过段时间会过来,可以给置换一点物资,那三箱財宝就存在自己这。 到了地方,她推著车进了荷叶胡同。 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先把自行车停在一边,悄悄拿出空间里准备好的两袋粮食,还有半袋子野牛肉,放在地上。 轻轻拍了两下院门,很快有人出来,小声问:“谁呀?” “我找陶明正,我姓叶。” 开门的是陶明正的大儿子陶猛,他一听,是爸之前说过的恩人叶姑娘来啦,立刻打开门,让她进来。 傅红雪一手拎起一袋粮食,示意陶猛去拎另外那半袋子。 陶猛一手拎著袋子,把门赶紧给插好了,两人进了堂屋。 陶明正听见动静,从隔壁屋过来,显然还没有睡。 他一眼看见这个蒙面的人,除了叶姑娘没有別人! “叶姑娘,是你来啦!”老爷子面露喜色,轻声打著招呼。 “陶大爷,我给你送点粮食,还有一些野牛肉,是打猎打的,等下我要去小黑市一趟,你还缺什么?我可以再给你送。” 陶明正千恩万谢,叶姑娘可真是靠谱啊! “叶姑娘,谢谢你了,这钱都在我的那些东西里面扣啊,你喜欢什么就只管拿。” “……我能不能要点奶粉?唉,我那小孙女总饿得直哭,才两个多月,我二儿媳妇身体不好。” 傅红雪一听,直接说:“刚好我这带著几包奶粉,那就给你吧。” 她借著背筐盖子的遮挡,往里面放了四包奶粉。 都是换成供销社买的那种包点心的黄纸来包,一包是一斤半奶粉。 陶明正接过来这么多奶粉,十分感激。 “太谢谢了,叶姑娘,这真是我那小孙女的救命粮。” 傅红雪事情办完,也不多停留,打过招呼,离开陶家。 她骑上车,往火车站附近的黑市那边去。 薛大牛眼尖的一下子看见她,赶紧小跑著过来打招呼。 “叶姑娘,大奎哥跟成哥两个今天刚巧都没在,別提了,他们已经三天不见影了,我表哥家里都担心的不行。” 傅红雪一皱眉,这干黑市的,风险多大,指不定遇上了什么事。 好歹也是她的“合作伙伴”,来都来了,就到一旁墙根下,跟大牛多嘮了两句。 薛大牛给她讲,张成、田大奎,还带上了他三弟,19岁的田三荣,哥几个前天一早去了白山市。 临走也没跟弟兄们留下更多的话,还是大牛去他家找人,听大舅说的,三个人一早就出去了,说去市里那边! 田大奎今年三十一岁,都有三个孩子了,最大的也才六岁,他不会啥事没有,去哪儿混,不回家的,不是那號不靠谱的人。 傅红雪凭著经验问,他们有啥仇人在市里没有? 薛大牛一拍脑袋:“对了,马强的堂哥马江,就是白山市的人!” “前些天,有些消息,听说,他一直想联合一个抚松县的地头蛇陈麻子,把咱这个黑市抢回去。” 傅红雪知道,这个马强,就是过去管这个火车站附近黑市的,做人非常不地道,这边也很混乱。 后来被大奎和成子给剷除了,接手了这边黑市。 这是做下仇了。 估计八成是马强那个堂哥马江这回想报復,要抢地盘唄。 別看这小黑市不大,那也挣钱! 现在这个物资奇缺的年代,倒腾点东西,来钱快,家人能吃饱穿暖,所以不少有本事,有身手的人鋌而走险干这个。 “大牛,我感觉,他们有可能去白山市找那个马江去了,说不定想先下手为强。到现在,三天了没信,或许出了危险。” 薛大牛一听,立刻慌了神。 他毕竟只有十八岁,还是乡下孩子,刚进城跟著表哥做事没几个月,也不是啥狠角色,担心害怕是难免的。 “那、那咋办?叶姑娘,你说我大奎哥和成哥,一堆孩子都那么小,出点啥事家里可咋整!” “……我大舅一条腿有残疾,重活干不了,就指著这俩儿子养家,这,这一个没剩啊,都搭里了。” 第48章 小黑市用粮食换点物件 傅红雪眉头轻锁,思考了一下这事怎么办。 “大牛,你去跟那些小兄弟都问一下,谁有马江的信息,在哪能找到,或者找谁才能打听到这些。” “……对了,你说的那个陈麻子,本地的地头蛇。” “如果马江想跟他联手,那陈麻子会不会知道怎样找到姓马的?陈麻子在哪住,你也都问问。” 薛大牛重重地点头:“好,叶姑娘你別走哇,我现在就去打听,你帮我想想主意!”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眼前的人,可是狠角色。 瞧那天在深山老林的山洞里宰几个土匪,跟玩儿似的,那是有真功夫! 人不可貌相,別看是个年轻姑娘,那绝非等閒之辈,此时不求她相助,还能求谁? 这家里能打的就仨,田大奎,张成,田三荣,这都被人家一勺烩了! 见薛大牛跑去打听事了,傅红雪想了想,乾脆去这儿的小黑市看看吧。 这个大院,她还没进去过,头一次来,直接碰上大牛,就去找大奎他们去合作了。 推著自行车,进去后,里面还是两进的院子。 前道院儿稀稀拉拉有六七个人,贴著院墙根蹲在那,面前的地上,铺个麻袋片,把东西摆上。 傅红雪脚步放慢,推著车看了一圈,见著有一个人卖两只老母鸡,两只大公鸡,还是刚进来,正在往地上放东西呢。 这算是紧俏的货了,估计转眼就得被人买走。 傅红雪赶紧过去。 “你这鸡咋卖?” 对方是个老头,託了托脑袋上的帽子,直起腰。 “我这是下蛋的老母鸡,大公鸡个头也大,一只七块!” 傅红雪听姥爷说,村里偶尔有人也卖家里的鸡,一只四块五,但是很少。 她寻思,黑市卖七块也行吧。 “这四只我都要了,大爷你给我装一下麻袋吧!” 別讲价了,自己都这么“腰缠万贯”的了,瞅著老头身上全是补丁,年根底下拿几只鸡换钱也不容易。 老头一愣,这刚到就有主顾啊,四只都要!连忙点头。 “哎!行!……那个,姑娘啊,你车上这是粮食吗?我能换点不?” 傅红雪进来黑市的时候,在后车座悄悄放了两个小口袋装的粮食。 来都来了,像那么回事,不得带点啥么,到时候换东西也用得上。 “我这是两袋二十斤的白面,给你换一袋吧,顶二十四块钱,咋样。” 老头一听,重重点头。 “没说的!姑娘你是实在人。” 白面都卖到一块四一斤了,这姑娘给他算一块二! 能这时候换点白面,回家过年,挺好。 老头用麻袋把四只鸡都装上,接过傅红雪提过来的一袋二十斤的白面。 打开封口一看,雪白的麵粉吶,真是好粮。 傅红雪又掏了四块钱递给对方,老头接过来,仔细揣到怀里,赶紧把面袋子口扎好,收拾东西立刻离开。 傅红雪拎著麻袋,这里面的鸡,她不想吃,想留空间里继续下蛋呢,別把它们闷著了。 空间里,海港码头那边没有鸡蛋,也没有活的牲畜跟禽类,只有冷冻的各种肉类。 所以她打算养几只鸡也还行,也不需要多,就给自己家人留著,以后能有持续的鸡蛋吃。 娃娃们小,需要很多鸡蛋。 省的姥爷总出去找人买,可老费劲。 她乾脆一手拎麻袋,一手推车把,先出去一趟。 找背人的小胡同,把鸡收进空间,用意念从麻袋里放出来,让它们在一个小仓库先待著吧。 用一个盆装点玉米面搁在那,让四只鸡自己吃吧。 她推著车又回到黑市的院子里,这回往后道院子走去,到里面再看看。 里面的空间更宽敞些,有一排仓库那种房子,院子里人也多一些。 傅红雪点个小手电筒,四处瞅瞅,瞧见有个人面前的地方放著一个小木匣子。 她刚靠过去,那人就打开匣子给看一眼,手里也有个手电筒。 原来是卖一对翡翠鐲子。 他旁边蹲著的一个人似乎跟他挺熟,还说:“你这东西根本卖不上价,天天来也没用,唉,咱哥俩都不开胡~” 傅红雪倒是有点感兴趣,把自行车脚蹬子踩下,立在那,过来蹲下仔细看。 她靠近一些,一眼就能確定,这鐲子可是帝王绿! “这对鐲子你想怎么换?还有別的吗?” 可算是来个主顾了,这个中年男人赶紧从一旁的兜子里,又掏出个用一块布包著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只元青瓷瓶。 傅红雪仔细瞧看,她对这一类物件,掌握的知识储备不那么多。 但是至少也知道,这是龙纹蒜头瓶。 器型像大蒜一样,具有莹润的釉面,深蓝中带黑的青,自然的晕散效果,应该是件甄品。 中年男人伸出一个手指头,傅红雪以为他要一百块钱。 “一百斤细粮。” 旁边的人又小声嘟噥:“赵哥你可拉倒吧,粗粮也没人换吶。” 中年人不理他,盯著面前蒙面的人。 “姑娘,这是我家里留下来的,都是宝贝,日子不过到这份上,不能拿出来卖。” “……就这个数……若是粗粮,260斤也行,鐲子和瓷瓶你都拿走。” 他瞄上了对方车后座的袋子,约摸著这位买主,也许能拿的出来粮食。 家里年根底下断顿了,要是能淘换点粮食,起码过个年,坚持顶到开春。 傅红雪把瓶子和手鐲都拿起来,连著匣子,装进自己的背筐。 “这有二十斤白面,剩下的,你跟我就出去拿一趟吧,我要了。” 中年人面露喜色,赶紧站起来,接过对方拎过来的小布口袋,打开口上的细绳一瞅,真是白面! 富强粉吧?咋这么白。 赶紧搁到自己的一辆小独轮车上,拍拍身上的土,推起小车跟著往外走。 一旁的那个人也替他高兴。 哎?赵哥今天运气好,还真卖出去了!十分羡慕。 他也上前两步,悄声说:“这位姑娘,我这也有点东西想出了换粮,要不你瞅瞅,换不换?” 傅红雪推著自行车,停了一下。 那人从袄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袱,打开一看,竟然是四个金元宝,还有两枚镶嵌了宝石的戒指,个头不小。 傅红雪捏起一个金元宝看了看,是清代雍正年间的金元宝,上面有落款的,这还真是属於古董了。 “这可是十两一个的金元宝,一个就是三百多克,一共四个,按黄金的价,也得换四千多块钱!……不过,你要是有粮,我也想换粮食。” 傅红雪把小包袱一合,搁自己的背筐里。 “你跟我也出去外面说吧,我留下了。” 那人看对方是个年轻姑娘,心里有底,不太担心安全,东西也没往回要,点点头,赶紧跟著往外走。 心里贼激动,要是真能多换点粮食,再倒腾一下,能挣不少!家里人也有饭吃了。 第49章 先找陈麻子 三个人到了外面,走出一小段距离,拐进一条小胡同里。 傅红雪跟那个出金元宝跟戒指的人问:“你要换多少粮食,我有大米和玉米面。” “姑娘,我这四个元宝是古董,你懂这个,价格自然比普通金价高,因为不好出手,我也挺费劲的,等了很久。” “加上那俩戒指当添头,你给我换40袋细粮行不?一百斤一袋的。” 傅红雪觉得这个价,折算的可以,不过她还是砍了下价。 “32袋大米,加8袋玉米面,这已经不少了。” 那人一听,想了想,点头同意:“行吧,就按你说的数!” “你俩跟我来吧。” 傅红雪推著自行车,带两个人往胡同深处又走了二十多米。 她刚才正寻思怎么拿粮食呢,要是跑到城外去,还挺麻烦的。 正好,用精神力查看到这胡同里头,有一个小院空无一人,两间屋子,大炕冰冷,院里各处也没准备煤或者柴禾。 而且屋门也锁著,里面像是许久无人居住,连被服褥子都没有。 这不正合適么,利用一下。 她走在前面,也没开手电筒,趁后面的两人看不见,伸手摸上院门上掛著的锁,这种锁头可以直接收进空间。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她推门进去,把院门从里边插上,自行车放到一边,走到后院,赶紧猫下腰,“唰唰”一顿放出粮食袋子。 32袋白面,8袋玉米面,摞放在一处。 旁边单独搁著几袋小袋的白面,每袋20斤装。 数目也不能搞得正好,否则咋这么凑巧呢。 於是她又放出来几袋高粱米,搁在一边,这是空间最近种出来的。 到白河村这半年多,她一直都在利用四亩农田种粮食,留的一亩果树,也收穫了不少果子。 现在自己种出来,收穫后磨好的玉米面攒了有两万斤,高粱米也有两万斤,还有几万斤的土豆、地瓜等等。 她种的以空间码头那边没有的粗粮作物为主,大米白面有上百吨呢,够够的了,换换袋子就行。 了几分钟,都准备好了,出去开门把那两人叫进来,低声说。 “这是我借的一处院子,过两天就还了,你的八十斤白面,给你。” 她又朝另一个说:“还有你的,都堆在这,赶紧去喊人来拉走。” 那个中年男人,拿了三袋20斤的白面,高高兴兴的刚要走。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一把抓住他:“赵哥,你帮兄弟在这看一下行不?” “……我把我家里人都喊来,十分钟我就能回来!” 中年人比较实在,点点头:“行,小刘,我在这给你看著!” 这个年轻人看著二十七八岁,喜上眉梢,撒丫子就跑走了,回去找家人来运粮食。 还真是特別快,十来分钟,一共来了三辆板车。 那个小刘带了三个家人,其中有一个是他媳妇,在这看著粮食。 三辆板车拉了两趟,很快全给运走了。 交易利索,傅红雪等人走了,又將剩下的粮食袋子收进空间,推上车出了院门。 心念一动,又把院门上的锁移出空间,给掛回去。 她看了眼腕錶,快十一点半钟,估计薛大牛打听得也差不多了。 回到黑市院子口附近,一看,人果然回来了。 他也正在瞄著周围,看到叶姑娘出现,赶紧迈大步过来。 “叶姑娘,我去问了,费了不少劲总算打听到陈麻子的地址,我让两个兄弟在那边守著,回来赶紧找你。” “……听说陈麻子也招了五六个弟兄,就藏在他家,不知道要干啥。” 还能干啥,协助马江“收復失地”,报仇雪恨唄。 薛大牛继续说:“这个陈麻子,过去跟那个马强蛇鼠一窝,没少干缺德事,叶姑娘,你看咋办?” “不动傢伙,他不可能说实话,透露马江在市里的地址。” 傅红雪说:“你先带我去陈麻子家。” 薛大牛点点头,连忙回身去取来一辆自行车,骑上后,在前面领路。 两人骑了二十分钟,来到一条街,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来,就是这里了。 薛大牛轻声说: “叶姑娘,就是这条胡同最里面一家。” 他刚说完,从胡同里就走出来两条身影。 “大牛,我们盯著呢,陈麻子家没什么动静。” 傅红雪对他们说:“你们都在胡同口等著吧,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说完,把车停在墙根旁边,示意他们看著。 她进了胡同,走到最里面一家,院门从里面插著门栓。 傅红雪將手贴上门板,可以隔空收取半米內的物件。 於是,心念一动,唰~一下子把里面长条的门栓给收进空间。 轻轻推开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她靠近屋门那边,依靠精神力看见,两间屋子的炕上都躺著几个人,数了数,加一块儿一共七个。 找一找谁的脸上麻子多……再依靠大牛的描述,对照下年龄。 陈麻子有四十岁,是个老光棍没成家,平日就一个人住在这两间房的小院。 嗯,她很快锁定了东边的屋子。 那里头住了三个人,炕头第一个,肯定就是陈麻子,其他人都岁数在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样子。 傅红雪这是掂量一下,等一会儿下手的轻重。 陈麻子得注意一下,不能打晕了,还得审问事情呢,其他人嘛,就不用控制了,自由发挥。 她先到四个人的那屋门口,照样收走了里面反插的门栓,推门进了屋,黑暗中,瞬间手里就多了个棍子。 炕上熟睡的那四个人,根本没有一点准备,立刻有两个人脑袋上都挨了一下。 她倒是没下死手,留著气儿呢,不过一时半会醒不了。 开门的吱嘎声,惊醒了另外靠里面的两个,那两人刚想翻身起来,傅红雪的棍子已经到了。 黑暗中,“砰~砰”又两棍子,也给打晕过去。 她转身往外走,临出去,將门栓又插回去,然后立刻往旁边的屋走去。 此时陈麻子倒是很警醒,听见了外面隔壁那儿开门的声音,立刻坐起来,开始招呼两个手下。 “快去看看,有人进来了!” 这一下,另两个人在睡梦中立刻惊醒,连忙起身套上袄,下炕就往外去。 可是,他们刚一拉开屋门,一根棍子呼啸而至。 “啊~”打头的瘦子立刻捂著脑袋倒地不起。 傅红雪一下躥进屋里,抬腿就朝第二个踹出一脚,又一棍子也给打趴下,暂时醒不过来。 陈麻子老奸巨猾,躲在后面,来不及点灯,手正在黑暗中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枪。 傅红雪乾脆用力將手里的棍子朝他那只手臂砸去。 “啪~”的一声,这一下把他小手臂都砸折了。 “哎呦!”陈麻子捂著手臂,嘴直哆嗦:“你、你是什么人!你要……” 还没等说完,傅红雪又是一拳头打在他下巴上。 第50章 审出马江的窝点 “陈麻子,马江,你认识吧?告诉我他在白山市住在哪,怎么能找到他,田大奎他们,是不是被马江抓了?” 趴在炕上的人疼痛难忍,齜牙咧嘴的,正想再放放狠话,傅红雪又给他受伤的手臂来了一下。 而且用一旁的枕巾,堵上那张嘴,让他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陈麻子这下真害怕了,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这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女阎王是要宰了他?…… 田大奎可从哪找到这么厉害的靠山吶! 黑暗中,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听声音知道是个女的,这种什么都看不清的感觉更加令人恐惧,可见,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就这几下子,陈麻子就嚇破了胆。 他“呜呜~”两下,示意自己说,傅红雪鬆开了捂著他嘴的枕巾。 “好汉姑奶奶饶命啊,我说,马江就在市里的机械厂后、后面那个,那个凤山街,王家胡同十號……” “他的窝点就是那个院子,田大奎他们被绑了,马江说,好好收拾他们仨几天,出出气,再解决掉。” “他明天晚上要来找我,多带人手,去收拾这边田大奎的黑市,抢过来……” 问出想要问的东西,傅红雪並没有放过陈麻子,直接结果了他。 薛大牛说过,这傢伙无恶不作,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 有的老百姓偷偷去小黑市换东西,被他瞄上了,一路跟踪,找地方下黑手,把东西和钱给抢了,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 留著他这样的干啥,必须解决。 首恶必办,其他这帮小弟,暂且先留著吧,反正都打晕了,没一个能来得及看清自己的。 她心念一动,將已经没气的陈麻子给收进空间,放在一个小仓库里,有空再进山处理掉。 炕上的枕头下面还有一把手枪,收起来,看著还挺新。 她在屋子里又快速找了一下,从炕柜里翻出两盒子子弹,每盒五十发。 掂在手里,挺好,以后打猎也够用了。 还有两把匕首,也都收进空间。 有一个小匣子里,装著差不多三千块大团结,一小叠票据。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抢来的,收著吧。 这里面的票,还有好几张是很难弄的票,缝纫机票就有两张! 肉票一斤的有十多张,布票也有不少,还有一些其他的,行吧,都拿著。 虽然她空间里不缺肉,不过,可以用肉票去国营饭店吃饭,尝尝东北名菜锅包肉啥的。 傅红雪转身出去,离开陈麻子家,走到胡同外面。 她离开也就十五分钟,薛大牛跟一旁叫李东和李海的哥俩正一脸焦急地等著。 “叶姑娘!” 看见她走出来,后面没跟著一个人,稍微有点诧异。 本来以为万一动手了,他们好在这胡同口堵著,別让一个小子跑出去。 傅红雪看了看三人:“我已经问出来了马江的地址,现在我过去市里一趟吧,你们回去黑市那边等消息。” 薛大牛立刻说:“那怎么行,至少我们仨得跟著你,他们肯定人手不少!” 李东跟李海也说,要不回去再多带几个人吧,他们一共还有四个人,在黑市那边看著呢。 傅红雪摇摇头:“不用那么多人了,要不,你们仨跟我去吧,如果他们三个受了伤,还能有人背一下。” 三人立刻答道:“那行,叶姑娘我们听你的!” 那回,这个给他们出货的財神爷,在院子里露了一手飞刀绝技,听成哥讲,都神了! 李东两兄弟感觉跟著这样有本事的人去,准能把老大救回来。 傅红雪让他们跟著往城外去,乾脆骑上车,她让矮个的薛大牛坐自己车后座,李东骑那辆车带著弟弟。 四个人骑了二十分钟,就出了城。 傅红雪让他们在一个岔路口等著,自己要进树林子取车。 於是,她独自走远一些,將之前从沪市收进空间那辆谭家的货车,又拿了出来。 今天特殊,著急去白山市,就开车去吧,平时她没有开过,只在跟大奎交易时装装样子,开一圈离开。 自行车放到后面的车斗里,车棚都包了帆布的蒙布,外面看不到里边。 她把货车开过去,让那三个人带著自行车上来。 李东和李海之前跟著大奎到这边交易,用板车拉货,见过叶姑娘的货车,所以没感到意外,纷纷上了车斗。 傅红雪开著车直奔白山市。 之前跟著彭春河去市里的火车站接知青,这条路走的比较熟悉。 她一路开了有五十分钟,就进了白山市,比拖拉机可快多了。 要说別的地方,她还真不熟悉,那个陈麻子说的机械厂正好知道在啥地方。 也是上次接知青,坐拖拉机往火车站去的路上,路过哪哪单位,彭春河就给讲一下,那时候她就记住了。 还有另一个单位,纺厂,以及百货商店,也都留心记了一下在什么位置。 等货车停到机械厂附近一处十分僻静的地方,是个家属院的后边,看起来很偏,没人会过来,几个人都下了车。 李东还说呢,早知道带点傢伙式来啊,这两手空空。 傅红雪低声说:“等会儿用不著你们,不过,这三根木棍你们先拿著,防身就行。” 棍子是她装作从前面驾驶室拿出来的,拿著有点安全感唄。 三个人攥紧了棍子,跟在她身后,朝机械厂后边的街道走去。 他们很快找到了凤山街十號,这是个独门独户的院子,院墙还不矮。 傅红雪用精神力往里看,她能观察四十米左右的距离,绕著院墙走一圈,足够看到屋里的情况。 哪个是马江不知道,但是五间大瓦房里,其中一间西边那个屋子,里面绑著三个人,遍体鳞伤,其中两个她可认识。 正是田大奎跟张成! 不用说,另外那个岁数小的,看起来不到二十,肯定就是田三荣了。 他们仨瞅这副样子,被揍的確实挺惨啊,但似乎没有致命伤,捆了直接扔在地上。 这屋里的炕上还住著人呢,一共三个,已经睡著了,睡中间那人,枕头下面有一把枪。 院里另外几间屋子,其中两间装著不少货物,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粮食袋子能有五六十个,军绿色的布十多卷。 军大衣、黑鞋,这些用大號的麻袋装了五大包,靠墙搁著。 苹果桔子,一共十多筐,也在一边码放。 新的搪瓷脸盆有一摞子,二十多个,还摆著一排红色的铁皮暖瓶,十个左右。 大概就这些物资,肯定是在黑市倒腾用的。 另外,靠东边两个屋子住著人,显然也不是一家人,而是在这里看著货的“弟兄们”。 最东边一间屋最宽敞,却只住了一人,傅红雪“盲猜”这个就是头目马江。 (ps:朋友们新年快乐~零点一过,都穿越了没?特工“红雪”先走一步料~) 第51章 剷除马江 傅红雪压低声音,问三个人:“马江长什么样?” 李海轻声回道:“他是个光头,下巴那儿有一块明显的疤拉。三十五六岁,是大个子,膀大腰圆的!” 傅红雪一听,跟自己用精神力观察到的对照一下,没错了。 这东屋一个人单独住著的马江还挺富,一共两把手枪呢。 一把裹在袄里,就放在身边。 一把藏到炕梢一个被服垛子里压著。 马江隔壁的屋子,一铺大炕上挤了四个人。 屋地上还堆著好几个空酒瓶子,桌上有一些空盘子空碗,像是喝过酒,都睡的很熟。 傅红雪可不想带著身边三个小弟进去火拼,就这三个人,平时干点力气活行,论打斗,一看就不是狠角色。 “你们仨就在这等著,知道不?万一有人跑出来,就用棍子把他干倒,不要进去,我叫你们再进,记住了?”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她看著面前高大的院墙,一个助跑,紧蹬两步,一下子飞身翻了上去。 往里面一跃,双脚轻飘飘落地,到了院子当中。 大牛他们眼睛瞪圆了,心里这个哇塞。 叶姑娘会“轻功”是咋的?一米五的小个,chua一下就上去了,真跟古代说的侠客一样一样的! 傅红雪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率先直奔东边马江那屋。 这回打算先收拾了当头的,尤其他有两把枪,万一闹出响动麻烦。 来到门前一看,这屋子的门是插销式的,嗯,也可以一样收走。 傅红雪靠近了,心念一动,里侧那个铁的插销立刻消失不见,轻而易举推开门,迈大步进去。 挥著拳头,对准炕上的马江,两拳砸下去,直接就彻底解决了。 心念一动,將人立刻连著他身下的被褥全收进空间,一点血跡都不会留,先放那个小仓库里,跟陈麻子一个待遇。 两把手枪全都翻出来收走,其他地方先不去看,立刻转身出去往隔壁屋进,主打的是一个快速。 这个屋的人肯定喝了酒,半夜出出进进去厕所,门乾脆没插。 傅红雪手里又多一根木棍,进去后,抡开了砸,没用一分钟,將四个人都给打晕过去。 这些人真是万万想不到,怎么有人能身手这么敏捷!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啊。 有一个炕梢躺著的人,最是警觉,其实他已经下了炕,反应也算敏捷,第一时间就朝闯进来的人动上手。 可是,那一瞬间,感觉根本不是对手,被当面一脚给踢过去,又摔回炕上,就这一摔,立刻就没动静了。 解决了这些人,傅红雪马不停蹄直奔最后那间绑著人的屋子。 这屋里炕上的三人,已经起身往外走,打头的拿著手电筒刚出了屋门,低声呵斥一声。 “哪个小毛贼,敢上咱们马老大这里黑吃黑!你……” 接下来的话没机会出口,傅红雪一记飞腿,踢在他脑袋上。 这人被踢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再没动弹,手电筒也撒了手。 傅红雪依靠精神力,看得仔细,面前还剩俩,最后边一个人挺贼,已经手里握著枪,躲在屋门后,只探出半个身子,悄悄瞄准了自己想要开枪。 她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一把匕首,抬手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那人胸前立刻插著一把匕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挣扎几下,没了气息。 傅红雪同时接连打出两拳,把走到面前的最后一个,也直接给撂倒了。 今夜,趁著这些人大部分在熟睡的时候,搞个突袭,全部拿下,凭她的能力根本不算什么。 她鬆了口气,捡起地上掉的手电筒,赶紧迈步走进屋子。 只见三个人都奄奄一息,感觉就剩一口气了。 用匕首先把捆在他们身上的绳子都给解开。 其实,粗略看一下,三人身上並没致命伤,那这么虚弱,估计是两三天没给饭吃,饿的吧? 傅红雪背过身去,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碗现兑的红水,先扶著田大奎的肩膀靠墙坐了起来,给他餵几口水。 人虽然迷迷糊糊,不甚清醒,但还是能够吞咽的,温热的水灌了有半碗,田大奎有了一些意识。 他睁开眼睛,借著手电筒的亮光,离得很近,一下子认出了这双盯著自己的眼睛。 叶姑娘竟然来救他了?不会是做梦吧! “田大奎,你有没有事儿?” 对方摇摇头,示意她赶紧帮著看看另俩人咋样。 傅红雪鬆开他的肩膀,又去扶第二个,给张成也灌了半碗红水。 张成的一条手臂显然骨折了,碰著一下,他呲牙咧嘴的闷哼两声,也清醒了过来。 傅红雪又查看最后一个,田三荣似乎比较严重,双眼紧闭,牙关紧咬,似乎挺痛苦的。 仔细一看,肩膀上有刀伤,他穿著黑色衣,刚开始血跡不太明显,很可能是伤口发炎了,现在在发高烧。 傅红雪借著遮挡,悄悄又从空间兑点水,往碗里面稍微加了很少一点灵泉井水。 掌握著量,会有点用的,又不至於好的太明显。 小心著肩膀,把田三荣扶起来,將水给他灌下去,然后把碗塞进身上的挎包里。 回过身,对那两个有意识的人说:“等一下,我去喊大牛他们。” 她起身往外走,先把屋门口地上的那把枪也收了,这个胸口插刀的人,心念一动,也收进空间吧,之后再处理。 这帮黑恶势力的人,连手枪都弄得到,已经不是普通的搞点黑市物资,赚些小钱的事了。 剷除了一点不可惜。 各处横七竖八躺著昏迷不醒的,今后也不一定能醒来,这些人就不管了,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傅红雪先进了那个装物资的屋里,手摸上一袋袋粮食,五十多个袋子,唰唰唰全收进空间。 还有那五个麻袋的军大衣和鞋、六卷布、十几筐水果、一堆盆和暖瓶等等,通通全收走。 这些是地地道道的60年代的东西,就算给家人亲戚分一些吃用,也都是好的,难道还留在这浪费吗。 不过她留了六件军大衣,屋里那三个受伤的,衣服都快烂了,大奎连衣都不知哪去,就穿个毛衣。 另外三个小跟班也別白来,穿的看起来都挺单薄,大冷天的,现在都凌晨一点了,贼冷。 每人发一件新大衣,套上暖和点。 第52章 救回大奎三人 傅红雪把装了军大衣的一条麻袋搁在院子里,又快速去之前马江住的东屋。 这屋的衣柜里,还放著个小箱子。 装了半箱金条,有三十多根大黄鱼,还有五捆大团结,差不多是五千,也別落下,连小箱子全收进空间。 这回利索了,赶紧出去外面找守在胡同的三个人。 她用手电筒一晃,压低声音:“你们仨进来吧!” 薛大牛、李东、李海赶紧过去,跟著进到院子,哎妈呀,场面真是太震撼了! 叶姑娘的身手也太强了,这一共有十五分钟吗?咋全都打趴下了。 刚才他们隔著院墙听到一点动静,声音並不大,真没想到,这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傅红雪拎著麻袋,手电筒指一下那个屋子,示意他们进去。 大家都进了屋,看到地上的三个人,真是太激动了。 “大奎哥!你没事儿吧?成子哥……” 傅红雪开始交待:“给他们仨把军大衣穿外边吧,半夜挺冷的,你们仨也一人一件,然后用院子里那个板车运他们走。” “……张成的左胳膊骨折了,要小心,田三荣肩膀有刀伤,注意一下。” 大牛他们仨点点头,赶紧听叶姑娘的,每人套上一件大衣,再给地上三个人披上,慢慢扶起来,格外加著小心儘量別碰伤口。 田三荣一点意识没有,是李东和李海两个人,把他抬上板车的。 张成也坐上板车,傅红雪一看,大奎比他俩还强一些,指了一下院子里的那辆二八大槓,让大牛推过来,用自行车驮著大奎吧。 就这样,他们赶紧离开马江的院子,关了手电筒,悄悄走出胡同,朝货车那边奔去。 走了三百多米,就到了地方,眾人又七手八脚將三个伤员给弄上货车。 自行车也放上车斗,傅红雪將蒙布合严实了。 趁他们都看不见,悄悄把板车收进空间。 她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往回开去。 回到抚松县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其实已经够快的,救人时一共都没用半个小时。 傅红雪將货车停到县医院大门口,那个田三荣肩膀的伤口发炎,挺严重的,得去医院治疗,別再出危险。 张成的胳膊骨折,必须得治,田大奎也浑身是伤,都送去吧。 她到后面车斗,一看,大奎跟张成又昏迷过去了。 赶紧招呼大牛他们仨,挨个把病號抬下来,一人背一个,都给送进去治疗吧。 “李东,这钱和粮票拿去,一会儿交手术费吧。” 傅红雪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有二百块左右,还有五六张一斤的粮票,塞到李东大衣口袋,让他带著去医院好交费。 票都是从那个陈麻子家搜出来的。 不管咋说,大奎仨人遭了不少罪,今晚自己从陈麻子家搜出三千块钱,马江家还搜出五千块,以及半箱金条。 金条自己留下,钱给他们分点吧,留著养伤。 傅红雪借著挎包的遮挡,又掏出两捆钱,是正好两千块,交给薛大牛,回头等大奎彻底清醒再交给他。 薛大牛感觉今晚全靠人家帮忙,仗义相助,哪能要钱呢,连忙推脱。 “叶姑娘,大奎哥三人的命,都是你救的,我们还得报答你,咋能要你的钱呢!不行……” 傅红雪塞他军大衣兜里。 “拿著吧,这都是从马江和陈麻子那搜出来的,我也留了,这份给他们,也別白受伤。” 薛大牛一听这话,只好收下了,红著眼圈连连感谢恩人。 今天要没有设为这位神人相助,哪能这么顺利救出人来呢? 说不定,自己和李东、李海都得交待在那。 傅红雪看著李东背上张成,李海背著田大奎往前就走。 个头最矮的大牛,背起单薄一些的田三荣跟在后头。 他们都进了医院的大门,自己这才上了车,往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三点钟,她悄悄翻墙进的院子,把门打开,自行车再推进去。 临走时,是骑家里这辆车走的,还得带回来。 进了灶房间,先给灶里添了柴禾,大炕到早上就不会凉下来。 自己烤了一会儿火,身上凉气散去,然后去姥爷那屋,把两个小娃娃抱回去。 彭宝昌知道她出去了,夜里才会回来,都会不插东屋的门。 先把小包子抱过去,塞进被窝,今天表现挺好,没有醒。 兜兜刚到西屋,还没等放下,吭嘰两声就要哭,估计是饿了。 傅红雪从空间的保鲜货架拿出一瓶冲好的奶粉给餵上。 她看著怀里的小傢伙,用力喝著奶,心想,这个现在白白胖胖的小娃娃,都八个月了,不知道爹妈还能不能找著。 此时,她不知道的是,孩子的父亲,正从外地著急往这边赶呢。 …… 第二天,早上傅红雪揉著惺忪的眼睛起来,好睏啊,可是要给小包子穿衣服,带他去吃早饭。 嗯,等吃完早饭自己再继续睡会儿。 兜兜倒是没醒,得给他换个尿布,收拾一下,扔进空间去,用单独的洗衣机,一块洗脏尿布。 饭桌上,几个小娃喝著香甜的大米粥,鸡蛋糕。 傅红雪突然想起来空间里那四只鸡! 用精神力悄悄查看,嘿嘿,还行,两只老母鸡还在一个自己扔在里面的衣上,下了俩鸡蛋! 不错不错,表现很好。 食盆里的玉米面还有不少,再给搁一盆水。 把这些鸡蛋攒著都孵小鸡,鸡生蛋、蛋生鸡……就有吃不完的蛋啦~ 彭宝昌看她那张瓜子小脸上,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心疼的问:“红雪,你昨晚是不是没咋睡觉呀?吃完饭赶紧再去睡一会儿。” 傅红雪点点头:“昨天是回来挺晚,不过我换了不少东西,除了奶粉,还有一麻袋的桔子苹果。” “……姥爷,我都搁在后院的杂物房了,给小娃们吃吧。” 昨天在马江家里搜出来十多筐水果,她换成麻袋装著,就说用自行车驮回来的。 “大米也换了五十斤,我还认识了个县城小黑市的人,今后细粮容易换,姥爷你別捨不得吃。” 她发现,很多次彭宝昌都自己吃粗粮,把大米白面留给孩子们,因此才这么说。 彭宝昌笑著说:“行,我知道了,其实姥爷吃玉米面、高粱米都挺好的,別人家不少还都在粗粮掺著野菜乾吃呢。” “……而且,你带回来的那些纯玉米面,比细粮还好吃。” 傅红雪在心里得意,她后来尝试了一下,用空间里的灵泉井水浇灌那四亩地,种出来的玉米磨成粉,蒸出大窝头,確实挺香甜的。 虽然没啥特殊的保健功能吧,但是吃著口感確实不错。 而且,经过她不断地整理、寻找,纽约港空间的海港码头上,竟然还真找出二十多吨的玉米粉、大豆。 不过那些东西可以今后卖给別人,自己家吃,就吃空间土地种出来的多好。 她正想吃完饭,回西屋去再睡一会,正在这时,大队长家的二儿子,民兵队长彭春武,却风风火火跑进来了。 院门没插,他直接进来,一边高声打招呼,一边往屋里走。 “大伯,你们在火车上救下的那个孩子,有消息啦!……” 第53章 兜兜家人找到了! 彭春武今年二十岁,人高马大的,身高有一米八三,长得也是老彭家最精神的小伙,还是个急性子。 一进来,风风火火,赶紧给大伯报信。 “大伯,红雪,兜兜的家人有消息了!我今天去红旗公社的派出所开会,正好听秦所长给我说的……” 爷孙俩听了彭春武的讲述,这才知道,原来那趟列车的治安员小张,张志国,到站之后,一直记掛这件拐子拐了小婴儿的事情。 他认真地多方报备,联繫了公安,继续查一下那个在火车上抓住的老太太,再寻找一些线索。 但是半年来,一直没有找到把孩子中途在车站,转给老太太手里的那个同伙。 老太太说,没有那同伙的地址,居无定所的。 只能说一下大概样貌特徵,名字都是个绰號,叫许癩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后来,公安又从老太太嘴里审出来,那个中年男人还有个老婆,她只见过一两次,不知道叫啥。 她还说那两口子,有时候一起作案,再转手给她,负责联繫买家。 而且,隱约记得,那个同伙的老婆好像是京市口音。 公安在老太太跟同伙经常碰头的浙省某县城,进行过了解,没有丟孩子的,外面城市更是大海捞针。 这年代,信息根本就无法有效收集,怎么去全国给你动用警力找一个孩子的家人呢? 最后,想到那个男人的老婆是京市口音,就给京市那边几个局子也都打电话问过。 看有没有报案的,结果还是没有。 谁家孩子丟了,不报案呢? 那样的话,也许就是家人因为什么原因,遗弃了,都有可能,这就没办法了。 所以事情就这样搁下,其实十一月份的时候,彭宝昌还给那个张志国留的单位地址写过信询问。 对方也回了信,说还没有任何进展。 彭宝昌想,都这么长时间了,哪还有公安长年累月的,净帮你一个忙活调查这事啊? 他和傅红雪都以为这事就够呛了,也没继续抱太大希望。 真没想到,过了半年多,峰迴路转,又有了一个转折! 那对拐子夫妻,又作案了,还在这条铁路线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老太太被抓了,所以竟然还敢来这趟列车。 结果,悄悄抱走人家孩子的时候被抓个正著。 当时这趟列车上的治安员老汪,跟张志国是同事,半年来总听他叨咕这些拐子事,脑子里都刻了板。 一个老太太的同伙,什么什么样的中年夫妻,女的是京市口音,全对上了! 后来,到站后报了公安,经过审问,兜兜这孩子的家人情况,终於能確定了,的確就是京市的。 可是,小宝宝又是不幸的,因为他妈妈当时生產的时候,难產大出血,当时就不幸去世了。 爸爸又因为一些原因不在身边。 產妇是临时发作的,被路上的好心人给送去了医院,没有亲属在身边。 结果,被医院走廊里阴损的拐子,冒充家人,將小婴儿给抱走了。 后来联繫死者的家人,去医院处理后事,只去了一个远房的表姐。 本来因为这个远房表妹家出了些事,別人都不想管,这人也是硬著头皮才去管的。 因此,去了医院並没怎么认真询问,到那就赶紧料理后事了。 这个远房表姐也没有和医院两方面沟通好,竟然根本不知道还有个孩子。 还以为,產妇去世,一尸两命呢。 总之,这是搞了天大的误会,被拐子钻了空子,於是,到最后也没有人去报案。 直到抓住了拐子夫妻,审问出,最后一次交给那个老太太的孩子,刚满月的那个,是从哪拐的,才都查清楚。 也跟京市那家医院確认过了,信息没问题,就是兜兜的来歷。 傅红雪听到这些,问道:“春武舅,那,他家的啥人来接孩子啊?” 彭春武摇摇头:“秦所长他说,能確定的是,孩子母亲叫李秀春,23岁,那所医院证实过的。她有一个大哥,在京南的宋家村,会来这边接孩子。” 彭宝昌嘆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孩子的爸爸去哪了?” 彭春武说,似乎是犯了事了,人不在家,更具体的,就不知情了。 反正,现在总算有孩子的家人要来接兜兜回去了,这是亲舅舅,娘亲舅大,只能交给他。 算来,从京市过来也就两天的火车,应该很快就到! 嘮著这些,傅红雪本来打算去睡觉来著,这回也精神了。 等彭春武走后,她抱起炕上的小兜兜,搁在自己怀里。 小宝宝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还拿小手抓她的头髮。 唉,真是个小可怜啊,这么小,就没妈没爹,跟小包子同病相怜吶。 虽然她自己也是如此……但毕竟不是原主,也没有那个切身的“幼年丧母丧父”的伤痛,她还是来自2024年的灵魂吶,还是自己。 可是,任凭谁,对这样的孩子也都会心怀怜悯吧。 希望他这个舅舅靠谱一些,不过,一听是从郊外农村老家生活,也不知道生活咋样? 兜兜他爸要是能在就好了,谁家的亲生孩子谁疼啊! 彭宝昌看著小傢伙,也是替他喜忧参半,不管咋说,找著家了,可是呢,命运又实在不咋好啊。 “最好兜兜他爸別出啥大事,等以后好了,还能接回他自己养,搁在哪个亲戚家都是负担,孩子容易遭罪。” 老爷子还说,这两天给兜兜加强营养吧,一会儿中午再燉个鸡蛋羹,等走的时候给多带点奶粉…… 听著老人家的嘮叨,傅红雪也是一样想法,只希望这孩子,运气好一点。 但是他们心底也隱隱有不好的预感,亲妹子死了半年都不知道,这是啥样的大哥? 兜兜家究竟出啥事了,亲戚都不愿意来往? 这些疑问只能等孩子的家人来了,才能知道吧,人家公安能帮你把家人找著就不错了。 小包子站在一旁,看兜兜抓住自己的小手,跟他玩了一会儿。 他两岁半,也有点明白事了,知道这个弟弟好像要被人接走。 他跟兜兜朝夕相处將近七个月,晚上睡觉也是在一个炕,肯定是捨不得。 傅红雪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心说,老弟啊,这个弟弟毕竟是人家的,就你是我的啊,我到啥时候,也不会撒手把你交给任何人。 第54章 兜兜的父亲 事情也是真快,三天后,也就是2月2號这天傍晚,终於有人千里迢迢,赶来白河村,在夜幕中进村打听彭宝昌老爷子家。 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就过年了,这时候家里已经贴好了春联,傅红雪家是买了红纸,老爷子写的。 村里的一个八岁的孩子小石头,给来人指了方向。 村西头山脚下,贴著春联那家就是!离牛棚不远。 家里刚吃过晚饭,碗还没等收拾,院门就被拍响了。 傅红雪赶紧套上袄,出去开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这个钟点村里没人会过来,八成是……兜兜的家人。 院门一打开,一个看著二十六七岁的男人,一米七八左右,风尘僕僕,独自站在门外。 令人惊讶的是,这人感觉周身咋这么狼狈,帽子脏兮兮的,那袄上还有窟窿呢。 而且,手上只有一个布口袋,其他啥都没有。 快大过年的,谁出门办事,不穿得乾净立正一些? 这真是兜兜的乡下大舅? 她愣了一下,开口问:“你是?” “小姑娘,这是彭宝昌家吗?我找他。” “是,你进来吧。” 来都来了,先进去再说唄,傅红雪插好院门,把人领进去。 老爷子已经站在屋门口瞧著呢,见来人走近了,打著招呼。 “小伙子,你是为了孩子来的吧?” “您就是彭宝昌大叔吧?对!我是为了你在火车上救下的那个小婴儿来的!真是多亏了你老,我实在不知咋感谢好……” 这人说著,眼眶一阵发热,眼角有泪水一下涌出来,立刻就要给老爷子跪下。 彭宝昌赶紧把他一把拉起来。 “哎呀,小伙子,你快起来,咱进屋细说……” 傅红雪让月月领著两个弟弟到自己住的西屋去玩,说那边炕桌上还有苹果,让三个小娃去吃。 孩子们一跑开,东屋立刻清净了,大炕上只剩下兜兜一个小宝宝在那犯困,又睡著了。 来人进了屋,一见著孩子,立刻又不行了,强克制著泪水,坐在一旁看了又看。 “彭大叔,我丟的孩子,后腰上有一块不小的胎记,这是跟接生的大夫问来的,是她唯一记住的。” 一旁的傅红雪在心里立刻確认了,她总给孩子洗澡,这个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时,彭宝昌点点头,他也是知道的,伸手將兜兜的小衣服撩起来,兜兜后腰上,一块明显的胎记露出来。 男子立刻轻轻摸著兜兜的小身体,眼含热泪,再次说:“大叔,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再也难找我和秀春唯一的孩子了……” 彭宝昌一听这话,跟傅红雪俩人对视一眼,印证了刚才的猜想。 这人一进来,神情態度,感觉不像是孩子的大舅,更像是他爸爸。 老爷子问:“你是李秀春的丈夫?不是她大哥?我听说,孩子的爸爸出事了不在身边。” “……是那个京郊宋家村的大舅,来接孩子,到底咋回事?” 男子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从隨身带的布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取出一张结婚证。 这时候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也没有照片,上面清楚的写著名字,李秀春和杨天毅,日期是两年多前。 他又拿出两件东西,一个是小本本,工作证,上面倒是有照片,是他本人。 轧钢厂保卫科,杨天毅,这都有扣著章的。 另外还有一张先进工作者的奖状呢,也是杨天毅得的。 傅红雪跟彭宝昌一一看过,对方这才开始讲述事情原委。 原来,这个人叫杨天毅的人当初是当兵的,后来转业退伍,分到了京市轧钢厂保卫科工作。 他性格很要强,当兵时,就有两下子,身手不俗,一般人好几个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在单位时,有一次杨天毅跟偷钢材废料的歹徒搏斗,一人干倒了四个,都给抓住了,还评了先进。 他老家並不是京市的,在鲁省。 但是当兵时部队在这一带,能分配到京市的工作,十分难得,只身一人就留下了,因此本地没有亲戚。 后来,经人介绍跟李秀春结婚,男才女貌十分登对,两人感情很好。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本来妻子怀孕,月份不小了,他却出了一档子严重的事。 红小队把他们单位一个老工程师扣了帽子,打得很惨。 他实在看不下去,作为保卫科的骨干,就站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 结果,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这个时期,非常敏感,容不得半点“立场不坚定”。 敢出来说话的人,下场结果可想而知。 对方动手还要打他,杨天毅这號身上有功夫的人吧,一回手,力道太强,没控制好,就伤了人。 你说这真是飞来的横祸! 很快他也被扣了一顶大帽子,工作丟了不说,还下放去两百公里外的一个凤岭农场改造。 他妻子李秀春大个肚子,在家得到消息,能不著急上火么,多日来,不断为他的事奔波。 可是,李秀春老家也是乡下的,这边不认识几个人,她的亲戚朋友,谁又能管这种事? 跟你家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呢。 一晃,杨天毅被下放三个月了,李秀春整日以泪洗面,那天,她就感觉肚子不太好,想先去医院待產。 结果在半路上,马上快到医院,就挺不住了,被路人给送进医院。 可惜最后李秀春大出血,人没了,只留下小小的孩子,还被拐子冒充家人给抱走了。 彭宝昌给杨天毅倒了点开水,问他:“小杨,那你是咋得著信儿的?又是咋跑出来的啊!” 傅红雪心想,我的姥爷!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瞧这一身行头,我敢打赌,这人八成是偷著跑出来的逃犯! 杨天毅隨手把布口袋往炕里挪了下,拿起碗喝了口水,一路从火车站倒汽车,再步行赶过来白河村,真是累够呛。 傅红雪默不作声观察著他,想到什么,用精神力看了一下那布口袋里还带著什么。 不怪她偷看別人的东西啊,这毕竟很有可能是个从农场跑出来的逃犯! 安全起见,不得看一眼么,警惕心还是必须有的。 这一看不要紧,心里暗暗惊讶,里面有两个小包袱。 一个灰布包袱,装著两件军绿色的长袖衬衣、一条工装裤子,一双新胶鞋。 衣服里,竟然卷著不少金条,大黄鱼、小黄鱼都有,单大黄鱼看样子有二十多根,这可不少啊! 再看另一个蓝布小包袱,装的明显是一件女人的长袖衬衫。 白色底,粉色格子,里边裹著个用手绢包起来的金戒指,看尺寸也是女人的。 这估计是兜兜的妈妈,李秀春的遗物,留个纪念吧。 除了这些,还有一把短匕首,用一条毛巾裹著,放在最底下。 傅红雪心里琢磨,这人究竟哪弄来这么多金条?他一个工厂职工,刚上班才几年。 值得怀疑。 但她先没吱声,默默听著对方继续回老爷子的问话。 “彭大叔,不瞒你说,我在凤岭农场挺老远的,上哪接著消息,谁又会给我送口信呢?都跟我撇清关係了。” “可是,我心里实在担心秀春,算著日子她要生了……正好那时候,有个京南宋家村的老乡,去我们农场看望她下放的儿子。” “我就求那个婶子,回村给秀春的大哥,李广田,捎个口信,让他去看妹子一眼……” 其实,丈夫出了事,李秀春早就联繫过老家的大哥。 但是大哥大嫂都是怕摊事的人,啥也不管,她也就不再找了。 后来城里那个远房表姐还算仁义,给李秀春处理的后事,她大哥大嫂后面这才过去了一趟。 当时,他们都不知道还有个孩子! 第55章 杨天毅为了孩子逃出农场 一直到后来,一月底,公安找上门,李广田才知道全部的经过。 妹子还有个孩子被拐子抱走,流落在外,现在找著了。 就在吉省、抚松县下面的白河村,暂时被一家人照顾著呢。 详情都说完,公安同志本来是让李广田这个当舅的,去先把孩子接回来。 李广田后来跟媳妇一商量,这事,还是去告诉杨天毅一声吧。 毕竟这孩子是他的,他外地也有家人,虽然远了点,那也得让他家去接,咱们不管! 於是,李广田在公安的压力下,也没敢耽搁。 第二天一大早,找村里开了介绍信,坐汽车去了一趟凤岭农场。 见到面,李广田把公安给他说的內容,怎么找到的,细节、確认过程,全部仔仔细细都告诉了杨天毅。 意思就是,我告诉你完了之后,就甩手不管了,后面你自己找老家的人去办,可別再找我。 杨天毅这才知道,妻子竟然已经因为生產出意外,不在了! 她生下一个儿子,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悲痛之余,杨天毅明白大舅哥的来意,人家不肯再管,这一趟能来,还是怕没法答对公安给下的通知。 没想到,秀春竟然出了事,都过去半年多,他到现在才知道一切,真是心里痛不欲生。 农场的见面,就让两人在一个空屋子里坐一会儿,也不像监狱那么严,一旁没別人在。 杨天毅当时心里暗自有了一个决定,他要逃出去,自己把孩子接走! 他可是当兵的出身,有两下子侦查能力,看到李广田的大衣兜里,露出一张信纸的角。 心想,他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带的不能是別的,肯定是介绍信,坐车用的。 於是,假装抱住李广田大哭一场,藉机把介绍信悄悄拿到手。 没有介绍信,就没办法买车票到吉省。 …… 杨天毅讲到这里,跟彭宝昌和傅红雪很坦诚地承认,自己確实是当天夜里就从凤岭农场逃跑了。 他需要先回一趟京市家里,取一些重要的东西。 凤岭虽然是小地方,但是有个老火车站,只拉煤,往京城运。 他就翻墙偷偷进去,爬上了运煤车,扒火车第二天一大早到的京市。 这一路上,在露天外面冻一宿,杨天毅只靠从农场带走一条被取暖,那也是遭了很大的罪。 第二天清晨四点钟,他跑回了家,把重要的东西拿上,带了钱,这才买了票,坐上一早六点发车、开往东北的列车。 彭宝昌一阵唏嘘,看著面容憔悴,轻轻攥著兜兜一只小手,满脸疼爱的杨天毅,嘆了口气。 “小杨,你大老远从白山站奔过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盛碗饭,饭桌上还有大半碗菜,你別嫌弃,吃口饭吧!” 傅红雪连忙站起来。 “姥爷,我去吧。” 她去外屋锅台那,用一个乾净的碗,把锅里剩下的米饭都盛了。 饭没多少,又烧了开水,从杂物房拿三十来个冻饺子下进去煮熟。 这都是彭宝昌包的羊肉馅饺子,冻了二百多个。 正在这时,傅红雪用精神力忽然看见屋里的杨天毅在掏布口袋的东西,低声对彭宝昌说话。 “彭大叔,我不知道怎么能报答你的大恩,这些金条你收著,就算感谢你的,你收好了……” 他直接掏出十根大黄鱼,几乎接近小包袱里总数的一半,就往彭宝昌怀里塞。 老爷子这咋能要呢,连忙推回去。 黄金迷人眼,这可不少啊。 但是彭宝昌是什么人,他曾是上海滩大资本家傅家的老管家,什么都见过,也不贪这金条,自己有一些家底,的確也不在乎这些。 “小杨啊,使不得,我本来是救一个被拐的孩子,一片善心,抱回来,照顾他,也是为自己和家里孩子们积德的事。” “……收了钱,可就不是一回事了!而且我家过得去,確实也不缺钱,你快拿回去!” 杨天毅听了老人家的话,深受感动,七尺男儿,泪不轻弹,但是自身家里这不到一年,天塌地陷,栽进苦水里,一下子都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老爷子的底细,以为对方不敢要这些金条,肯定是害怕来路不明。 杨天毅抹了一把眼泪。 “彭大叔,你对我和孩子有恩,是顶好的好人,我跟你全说实话,这金条绝不是歪路得的。” “我隔壁住的一个陈大爷,快七十了,是孤寡老人,儿子当初死在战场上,我觉得令人敬佩,就义务照顾了陈大爷两年。” “……他临死前,告诉我,他在家里的地下,藏了一些金条,还有两件古董,让我把金条拿去,两个瓷瓶別拿,还埋著吧,招祸。” “我把东西挪到我家院子里埋起来,这回从农场逃出来,先回了家一趟,把金条先带在身上。” 彭宝昌听了,点点头,帮他赶紧把金条又装回布口袋,一边问道。 “那你打算带著兜兜逃去哪呢?有啥打算?……噢,其实你的孩子,是我外孙女从拐子手里救的,她给起个小名,叫兜兜。” 杨天毅早就想好了打算,也没瞒著。 “大叔,我打算坐火车先到宝安县,然后,从那里偷渡去港城!” “……我当兵的时候,有好几个战友都是宝安县的人,听说一直有广东人游水过去那边討生活。” “……我有金条,可以想办法让那边的战友帮忙,儘量联繫到可靠的船过去,带孩子也就不遭罪。” …… 饺子很快煮好了,傅红雪都盛到一个小盆里,连那碗米饭都端进屋。 “杨叔你快吃吧。” 杨天毅知道了是这小姑娘救了自己儿子,对傅红雪又是连连感谢,谢她救了孩子,也救了自己,给自己留下活著的希望。 他看著饺子,苦笑一声,说在彭家就算提前过年了。 有多久没吃过肉馅的饺子、白米饭了! 桌上还有半碗酸菜燉肉片子,一个咸鸭蛋。 他实在是饿急眼了,咔咔一阵乾饭,一盆饺子、大米饭全下肚,菜也打扫个乾净。 就剩个咸鸭蛋,说吃不下了,够够的了。 傅红雪心里对杨天毅很有好感,觉得这个人还成,眼神清明,看起来是没说假话,也很赤诚,跟彭宝昌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唉,希望他带著孩子,能平安到达港城,谋条好生路吧。 要不,杨天毅就因为那么点子事,就被下放,这太冤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兜兜离开爸爸,不论到哪也很可能没好日子过。 第56章 送走逃亡的杨天毅 杨天毅刚吃完饭,正打著饱嗝感谢祖孙俩的一顿好饭。 这时,小兜兜醒了,还一骨碌自己翻了个身,使劲抬著脑袋,往大人说话这边瞅。 然后,噌噌又想往前爬。 快八个月的宝宝,又翻身又爬的,这是在亲爹面前来个技能表演。 彭宝昌把他抱起来,带著他认一认杨天毅,小傢伙咿咿呀呀,肯定是不会叫爸爸了。 但是,他到了彭家这七个月,被照顾的很好,安全感满满,不再那么害怕陌生人,谁都不让抱了。 老爷子试著让杨天毅抱一抱孩子,慢慢的,兜兜一点点不再抗拒,还真让亲爹抱了。 父子俩越来越熟,小傢伙还抓住他衣领子不放,赖在他怀里。 杨天毅真是幸福得不知咋样才好,亲了亲小宝宝,轻声喊几遍:“大儿砸~” 他告诉彭宝昌和傅红雪,其实李秀春刚怀孕时,他俩就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起好了名。 若是女孩叫杨茹,男孩,就叫杨瑞。 现在兜兜有大名啦!就叫杨瑞~ 杨天毅抱了一会儿孩子,这小子饿了,正好彭宝昌和傅红雪教这个当爹的如何泡奶粉,不能用开水,用晾温乎一些的水再冲。 还有很多照顾小宝宝的注意事项,也都得告诉他。 杨天毅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心思细腻,非常认真地还掏出纸笔,一一记了下来。 彭宝昌看看腕上的手錶,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对方已经到他家两个多小时了。 “小杨,你就这样逃出农场,你估摸,他们会很快查到我这边来抓你吗?” 杨天毅一边学著给兜兜餵奶瓶喝,一边回答。 “我觉得,农场肯定要先通知我鲁省老家那边的公安,去我家抓我。” “……也会查到我可能去找孩子了,毕竟我大舅哥白天刚去农场探视,我当晚就逃了。” “……如果打电话到宋家庄公社,派人去一问李广田,立刻能猜出我为啥逃走,一定跟找孩子有关。” 从他逃走那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 说不定,红旗公社这边的派出所,没多久也得接到电话,那样,肯定很快有人要来白河村查看的。 傅红雪说:“杨叔,你下车时,买离开的票了吗?有几点的车?” 杨天毅答道:“我没买票,但是看了一下,没有直达广东的车,中间要转车,得至少十来天到宝安县……” “……早上五点,有一趟黑省始发,路过白山站,终到沪市的车。” 傅红雪点点头:“杨叔,我看,你最好坐明早这趟车就走,早走一日,危险就少一分。” “傅姑娘,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夜里没有汽车坐,从这里走到白山市,带著兜兜,明早四点多肯定走不到的。” “……只能买后天一早的票,再坐车离开。” 傅红雪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认识一个公社的人,能找到一辆货车,今夜开车送你和兜兜去白山站。” 杨天毅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能量,能找来汽车? 彭宝昌听红雪这样说,就知道她肯定能办稳妥了,冲小杨点点头。 杨天毅这才看出来,其实这个家,隱藏的一家之主,是这位傅姑娘。 就这样,这天晚上让月月、君宝和小包子都跟著傅红雪去西屋睡觉。 杨天毅学了不少带孩子的注意事项,老爷子还继续教他呢。 “小杨,你放心,家里有不少奶粉,给兜兜这十来天路上的,肯定够了,等到了港城,一切可就靠你了。” 爷俩一见如故,处的还挺好,有嘮不完的话,大部分是关於怎么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还有到了香江,怎样谋生…… 他们一直到快十点钟才睡下,半夜两点就得出发呢。 两点钟,傅红雪起来,穿上袄,又套个样式十分朴素的黑色羽绒服,夜里实在是太冷了。 她拿了一个大號的黑色双肩背,样式非常简单,看不出太特殊。 里面装了兜兜的奶粉、尿布、奶瓶、饭缸、铝饭盒、水壶等用品。 还有一个军绿色斜挎包,一件军大衣,衣服是从马江那儿搜刮来的呢。 这些都拿去东屋,那边老爷子他俩已经起来了。 “杨叔,这个军绿挎包,你装钱、贵重物品最合適,贴身挎里面……外面再把袄和军大衣穿上。” “你抱孩子,背双肩包合適,这里面都是奶粉等等,兜兜需要的东西,你的东西也可以装里面背著。” 她其实还给包中放了五斤蛋糕,二斤饼乾,几个苹果,总之希望杨天毅运气好点,一路顺利吧,別被抓到。 杨天毅再次深深地谢过祖孙俩。 “彭大叔,傅姑娘,有朝一日,我若是能报答你们,我愿意肝脑涂地!” “……我有个关係最好的战友,是宝安县涌田村人,叫梁力,他爹是村长,一打听就知道。” “这回我也是投奔他去,我就当给你们留下一个能找我的地址了,联繫梁力,多半就能有法子知道我今后的地址,你们记在心里就行。” 祖孙俩都记下了。 没想到,日后傅红雪还真有一天,到了宝安县,就顺便去问了一下那个梁力,杨天毅和兜兜的下落如何,不过这是后话~ …… 杨天毅把裹著金条那个小包袱,装在挎包里,贴身带著,外面套上袄和军大衣。 其他衣物装背包里背在背上。 傅红雪先帮他抱著兜兜,两人深夜里悄悄从后院出门,绕小路快速离开村子,直奔公社方向。 兜兜也被傅红雪套上了厚衣服,还裹著小包被,生怕他冻著。 这也许是姐姐最后一次抱他了,小傢伙睡得香甜,却全然不知。 两人走了几里地,到了靠近公社的树林子边,傅红雪把孩子交给杨天毅,说自己去找车,让他在这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傅红雪开著货车来接人,杨天毅真是愣住了,这姑娘,不一般吶! 他还以为是找一个司机开著车来呢,没想到人家自己会开车。 他抱著孩子上了后车斗,一看,里面还铺著被,坐进去,再盖上一个,让怀里的小宝宝暖暖和和的。 货车启动,连夜朝著白山市开去…… 第57章 买到车票,离开 傅红雪把货车开到白山市郊外的路口,停到一片树林子里,跳下车。 上次半夜直接开进城,是著急救人,万不得已,这次还是小心点吧。 可不敢把车明晃晃开到火车站附近,万一被查一下就不好了,还得整个“弃车逃逸”。 她让杨天毅也下了车,又从车斗拿下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还是上次在马江那带走的。 现在才三点半,时间够用,骑自行车去吧。 杨天毅把背包放到前面横槓上,他跨上车,傅红雪帮著抱小兜兜,坐在后座。 就这样,两人骑自行车一路往火车站而去。 杨天毅路不太熟,傅红雪给他指著路,骑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白山市火车站。 直到对方从售票室走出,终於买上了火车票,傅红雪总算踏实下来。 她刚才在外面等候的时候,用精神力看了一下火车站四下的情况,尤其靠近了治安值班室,偷听一番,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要抓谁。 也是,远在凤岭县一个小地方的农村,逃跑了一个下放改造的政治犯,也不至於这么快,这么大动作通缉到大东北哈。 凌晨四点多了,她最后亲了亲兜兜的小脸蛋,把孩子交到杨天毅怀里。 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绒布的小布袋,交到杨天毅手上。 杨天毅打开一看,是一条镶嵌了几颗硕大宝石的项链,这? “这件珠宝项链,至少能值一万英镑以上,也就是十几、二十万港幣,你到那边,立刻把它卖了,不要留著。” “买一间好点的房子,照顾兜兜也容易些,就当是我送给这孩子的。” 这是她从深山土匪那儿抢过来的宝藏里,翻出来的,带在身上体积小,还轻,价值更高。 自己有財宝无数,隨便拿出一件,让杨天毅买个房子,兜兜好过的舒坦点,不要遭罪。 他带的那些金条,自己都拿“透视眼”看过了,二十根大黄鱼,还有些小黄鱼,一共七公斤不到的黄金。 按现在的港城金价,估摸著能值五万多块港幣差不多了。 傅红雪记得前世一次执行任务,在香港调查金融案件。 听那边的金融经理说过六十年代末的金价,房价,普通劳动者的收入等等。 估计现在这个时空,八成也差不多。 杨天毅那些金条只能买一间一百平米的房子。 还要生存,养这么小的宝宝,得了,自己拿件珠宝给他去卖了吧,权当为了跟兜兜的缘分,让小傢伙过点好日子。 普通人,初来乍到,逃港谋生,可不简单。 其实自己今后也会走这条路,希望以后有机会在港城,再见到兜兜。 杨天毅的眼睛里再次泛起了泪光。 在傅红雪的说服下,他最后收好了东西,这实在是太值钱了,搁到袄的內袋里,摁扣都扣严实。 “傅姑娘,你的大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等孩子长大,也会让他记住你的恩情!真希望有机会再见面,能报答你……” 傅红雪摆摆手:“行了,杨叔,你快进去吧,路上一定小心,如果兜兜哭闹,你就给他塞个奶嘴,背包里都有。” 小奶娃突然找不见了爷爷跟姐姐,不哭闹才怪呢,唉,希望他亲爹的力量能驾驭小宝宝吧。 看著杨天毅的身影走进候车大厅,再看不见,傅红雪这才离开。 数九寒天,夜里可真冷啊,傅红雪骑上自行车,向城外停车的地方使劲蹬去。 骑著车,活动活动,感觉暖和不少。 到了树林子中,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开上货车往回赶。 ……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傅红雪终於翻墙进了自己家院子,回到西屋,赶紧躺下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大中午。 小娃娃们都被老爷子叫出去,到那屋玩,別打扰姐姐睡觉。 傅红雪十二点半才醒,伸个懒腰,起床穿衣服。 一出去灶房屋,老爷子正在燉排骨呢,闻著贼香。 好在自己家偏僻啊,要是在村里,那真不敢这么吃。 “红雪起来了?哎,上次拿给那两家的野猪,收拾出来,又往回给我拿了不少顺当的排骨,我做给你们吃……他们爷俩,昨晚顺利吧?” 傅红雪去用暖瓶的水,在自己的盆里兑水洗脸。 “姥爷,都顺利,买上票,走了!等有人过来查问,你想好咋说了吧?” 彭宝昌低声答道:“想好了,就说,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冒充孩子的舅舅,来接走的,就行了!” 他跟杨天毅都商量好了,如果一旦有红旗公社派出所的人下来询问,说凤岭农场的杨天毅跑了,是不是上这儿接孩子来了? 彭宝昌就说,对方称自己是孩子的舅舅李广田,从京南的宋家村来的,妹子叫李秀春。 跟之前春武转达的派出所那个通知是一样的,確认了信息,就把孩子给人家了唄。 爱找谁找谁去吧,反正咱这边也没啥毛病。 傅红雪点点头,这说辞没啥问题,就这样吧,反正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农场逃犯的事。 她去洗漱之后,正好赶上中午开饭了,去东屋摆碗筷,准备吃饭。 月月、君宝和小包子围著她问:“姐姐,爷爷说,兜兜弟弟不回咱家了?我想弟弟!” “姐姐,我不跟兜兜抢奶粉喝了,都给他喝,你让他回来吧……” 傅红雪一阵苦笑,以前小包子看见兜兜喝奶,还总抢著喝,其实他也有,小孩子就是总想互相抢来抢去闹著玩。 现在,他皱著一张小脸,抱住自己的大腿,使劲央求接弟弟回来。 哎,毕竟朝夕相处半年多,兜兜又是那么乖巧的宝宝。 “月月、小包子啊,兜兜被他的亲舅舅接走了,他舅舅住在京市附近,离咱这很远,兜兜回了亲人家里。” “……以后有机会,等长大了,说不定啥时候去那边,就能再见面啊~” 哄了一会儿三个小的,就按这套说辞。 很快开饭了,彭宝昌端上一小盆燉排骨,傅红雪去盛了大米饭,小娃子们这才消停地开始吃饭。 第58章 公社派出所来人 事情果然没出所料,吃过中午饭,刚把桌子收拾下去不久,彭春武就领著公社的派出所几个人来拍门了。 “大伯,这是秦所长,他来问你点事啊。” 彭宝昌把他们让到屋里坐,那个秦所长是个说话嘎嘣脆的人,直接开了口。 “彭大叔,你在火车上,从拐子手里救下的孩子,家人已经联繫上了,昨天我也让春武给你打了招呼,但是事情出了点岔头。” “……孩子的爸,犯了些事,在农场下放,通知他舅舅李广田来接……” 彭宝昌装作很自然地接过话茬,答道:“对,没错!昨晚上孩子他舅舅就来过了,还拿了介绍信,说是叫李广田,他妹子,也就是孩子母亲叫李秀春。” 秦所长一听,立刻皱起眉头:“来过了?不可能啊,我今天上午接到通知,李广田还没出发呢。” “……接孩子的人,不会真是逃跑的杨天毅吧!” 他身后跟著的两个人,立刻也著急了。 “完了,肯定是杨天毅冒充他大舅哥的身份!速度真够快的,咱就差一步!” “彭大叔,你把孩子给他了?那他人呢?” 彭宝昌一摊手:“我接到通知,就是这么说的,我自然是给人家了,人家的孩子么。” “……昨晚上天黑后来的,就坐了一小会儿,对我感谢了一番,立刻抱著孩子走了。” 秦所长一听,咂了咂舌,嘆口气,这也没什么办法。 他们接到上面的电话,立刻就过来白河村了,没赶上,也不是他们的责任。 又简单问了一下彭宝昌都说了些啥,老爷子隨便应付著,答对了几句,別的人家都没说,就是感谢自己,要给俩钱儿。 他说啥都不要,推回去了,那个人就带著孩子走了。 彭春武跟秦所长说:“大晚上的,能不能去公社住招待所住了?带个孩子,这么冷的天,能去哪住。” “反正他有李广田的介绍信,等到今天,再坐汽车去城里……” 秦所长点点头:“回去我给上面匯报一声吧,再让火车站那边的派出所看一下,我是没辙了。” 说完,他跟彭宝昌打过招呼,带著人离开了。 傅红雪没露面,就在西屋待著呢,她用精神力都能知道那屋的情形。 彭宝昌说话滴水不漏,咱是救了孩子的人,表不表扬的不指望,总归是不能责怪我们头上。 那么大老远的地方,跑了一个下放的人,还不是啥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杨天毅不过是一个政治立场有问题,需要改造的人,外地的派出所也不会费太大力度去协助抓人。 一连三天过去,彭宝昌问过春武一回,啥消息都没有,那人肯定跑走,早都离开咱这边了。 这件事情,总算是掀过去了,傅红雪跟彭宝昌就一心准备,后天过大年。 家里没了兜兜,起初也是很不適应,炕上少了个可爱的小奶娃,傅红雪只有小包子一个在身边了,姐俩总是谈论弟弟。 小包子问来问去,就问啥时候能再见到弟弟,他把自己喜欢的铁皮小青蛙,给兜兜。 傅红雪安慰他,说弟弟在遥远的地方,有大房子住,也有好吃的,好玩的,那边比咱这强,以后带小包子也去玩。 她心里也在想,希望兜兜未来別跟著他爸吃苦。 如果路上顺利,到了港城凭那条项链的价值,肯定能住上舒適的房子。 …… 一晃儿就到了2月8號,农历的除夕这天。 这是傅红雪穿越过来,过的第一个大年,还是东北大年! 小孩子们都喜欢热闹,过年了,亲戚家也都是人来人往,不断有拜年的,走亲戚的。 月月领著君宝和小包子,去宝年爷家,跟他家的仨孩子一起玩。 彭春海家的老二燕燕跟月月同岁,都七岁了。 两个小丫头关係最好,平时也你找我,我找你的,总凑在一起玩。 这六个小孩,加上宝德爷家一个四岁多的孙女,玩得不亦乐乎。 小包子最小,傅红雪嘱咐月月,不能给他啥都吃,月月很乖巧,都记住了,认真看著小弟。 人来人往的,傅红雪也多认识了不少亲戚。 宝年爷的大闺女秀云,嫁到县城,这天下午,也回来过年。 主要是她公婆都不在了,丈夫家那边没有长辈,就回她家这边过年了。 这下子,领回来四个孩子,可算是更热闹了。 这大大小小一串娃,就爱来乡下姥爷家,孩子们多,热闹。 彭宝昌给红雪介绍,这是你秀云姨,姨夫。 她挨个叫了人,也了解到,这个大姨夫叫侯建生,在县里运输队开车。 他只有一个弟弟,在部队当兵,家属隨军去那边住了,过年也不回来,侯建生可不就,来老丈人家过年了么。 彭宝昌和彭宝年家就隔著几十米,老爷子也到堂弟家这边来,坐到正房屋里,跟大家嘮嗑。 跟侯建生嘮嘮县城的工作,那边缺不缺粮食啥的。 侯建生说,他总出差,跟著运输队往南方拉货,一走就一个来月。 还说今年粮食產量不太好,城市缺粮很严重,很多人戴个红袖箍,闹哄哄。 开大会搞斗爭,不事生產,反正这些事咱也不好说。 傅红雪在那边跟秀佳吃著生,也听了一耳朵。 心想,好些天没去县城火车站的小黑市瞅瞅,不知道大奎他们咋样了。 那个田三荣才不到二十岁,听大牛说,他这个小表哥,有两下子身手,比他哥还厉害。 那天在马江家看到时,也是伤得最重,肩膀的刀伤都发炎了。 算来差不多已经过去十天,估计能好些了。 老百姓指著去小黑市换点口粮,上面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红雪也有心放出一些粮食,通过大奎这流通出去。 那些囤积在空间里“美利坚港口码头”的粮食,就应该给咱们六七年,缺粮的地方输送一些嘛。 她是不缺钱,但是空有那么多粮食不用,就是白白浪费。 打定主意,晚上去县城溜达溜达唄。 没成想,她这隨心情而定的一次外出,还碰上点不寻常的事。 第59章 林中阴谋 除夕的晚上,吃过年夜饭, 八点钟刚过的时候,几个小娃就因为生物钟,到点儿开始困了。 傅红雪跟姥爷说,今晚想出去,到县城一趟,把小包子搁在东屋睡。 小傢伙跟月月姐姐和君宝哥哥躺一起,小脑袋一沾枕头直接秒睡过去。 她推著家里的自行车出门,让老爷子把院门插好,骑上车出了村子。 今夜月朗星稀,虽然没有颳风,但是用东北话说,真是“乾巴冷”,冻人吶。 傅红雪围了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大围巾,把脸系得严严实实,身上穿著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踩著积雪往前走。 她本想找地方收了这辆二六自行车,换出空间的电动车再骑上,所以推著车走了一段路。 正当她刚想进树林子里去换车的时候,习惯性的用精神力,先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想確定没有人。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对面那片树林里一棵大树后面,竟然有三个人在小声嘀咕著说话! 这大过年的,今晚的天还这么冷,谁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到树林子里来,偷偷约会吗? 不像,约会那也不能是两男一女呀。 傅红雪怕对方一探脑袋,就能看见自己,立刻也躲到一棵大树后,“唰”地一下,连车带人闪进了空间。 她这才继续用精神力仔细看了一下,二十多米外的那三个人,到底咋回事? 这一看不要紧,其中那个女的有点眼熟,这身衣服还有这体型,肯定在哪见过。 对了,这件深红色的袄,不是那个在白山车站接知青时,看见桥山大队钱小霞穿的吗? 她编著两个小辫,个头很矮,墩粗胖的体型……跟此时树后面那个人的特徵都对上了。 虽然因为围著黑围脖,看不清脸,但是这身衣服准没错。 以傅红雪的观察力,只要刻意留意过的人、事物,过去很久,她都不会忘记。 只听这三个人压低声音在商量著事情。 钱小霞说:“大哥,二哥,你们就听我的吧,妹子我这回是豁出去了,不用这个办法,彭春河他也不能同意这桩婚事啊!” 傅红雪一听,什么?跟彭春河有关?会不会使什么损招。 赶紧继续往下听。 其中一个穿著黑袄,戴个皮帽子的人,个子也不算高,一米七出头,身材敦实,那体型正好是大一號的钱小霞。 往脸上一看,大饼脸,小圆眼睛,蒜头鼻子。 他应和著钱小霞的话,跟那个身高比他高半头的人凑近了继续说。 “大哥,我就是不会开拖拉机,要不,这事都用不上你,就我一个人,指定把姓彭的,他给削那旮沓!就完事了……” 钱小霞听了她二哥这话,懟了他一拳头:“你待著吧!谁让你揍人了?是让你把他打晕,伤了可不行!” 个子最高那个“大哥”,大概三十出头的年龄,皱著个眉头,终於吱声了。 “行了,我来都来了,就听小霞的,这么办吧……” …… 傅红雪听了一会儿他们兄妹仨的对话,终於拼凑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钱小霞看上了白河村的彭春河。 她觉得自己的爹是大队长,大哥是县拖拉机厂的技术员,是城里人。 用她爹钱老六的话讲,就这条件,十里八村的小伙子不隨他闺女挑? 小霞翻过年,今年都22了,得赶紧选个好婆家。 可是无奈啊,彭春河根本就看不上钱小霞。 人家的条件也好啊,长得俊,除了嫁到县里的大姐,家里就兄弟俩,人口比较简单,一家人相处和睦。 彭宝年跟张玉兰,性子最是绵软,彭春海的媳妇何霜也通情达理,是出了名的敞亮人。 彭春河亲二叔,是红旗大队的大队长,自己还是开拖拉机的,今年都二十三了,还没定亲,眼神儿再不好使,也不能看上矮冬瓜钱小霞。 可是,钱小霞却说啥也不放弃,一门心思认定了彭春河家,就是为自己准备的最合適的婆家。 她真是想破了脑袋,打著歪脑筋,怎么才能把这门不可能的亲事给弄成了。 明著,不敢使什么手段,那彭宝德可不是吃素的,连钱老六都惧怕对方三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那就暗中使点歪门邪道的办法唄。 今天傍晚,吃完年夜饭,白河村村支书的小儿子,十六岁的张峰得了急症,忽然人事不省。 村里的一个赤脚大夫说,可能是吃了啥东西严重过敏了,得送医院赶紧打针,迟了有危险。 支书张广茂赶紧让大儿子跑去老彭家,喊春河快开拖拉机给送一趟公社医院。 虽然今天是除夕,但是这事特殊,那不得赶紧送一趟吗。 尤其是,万一公社小医院没有药,治不了,不能耽误了,还得立刻往县里去,必须得拖拉机去最好。 彭春河立刻跑到大队部,开上拖拉机,送张峰去公社医院,张家也跟去了两个人。 这事,被红旗公社医院,正好要下班的一个护士曹红看见了,而曹红正是钱小霞的二嫂,她娘家是红旗公社的,当初,家里给找的这份工作。 曹红当时在换班,马上要下班回家,一眼就认出了彭春河。 於是,悄悄打听了事情的详细以后,回家后,告诉了她小姑子。 钱小霞一听,跟她二嫂琢磨,这大晚上的,彭春河能不能有落单的机会? 曹红说,她问了,要看看病人的情形,严重的话,打了针也得至少留院观察一宿,有可能彭春河就自己先回去唄。 钱小霞喊上两个哥哥悄悄出了门,她想出一条计策。 万一彭春河大晚上的,一个人回村。 他们就在半路上把拖拉机截下来,將人打晕,找个地方,偽装成彭春河跟钱小霞私会的场面。 这哥俩再带著人,去堵上这事,声討彭春河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 这样一操作,彭春河不想娶钱小霞都不行。 这钱小霞大哥,是技术员,会开拖拉机,到时候得开走啊。 开回去鹿沟村,在钱家空著的老宅停下,人往屋里的炕上一放……这就没跑了,证明是彭春河自己来这边村子找人家姑娘私会来的。 傅红雪在空间里听著,这个气啊,这三个货,可真损透了啊~ 想想性格那么好的彭春河,年轻有为,要是这身脏水泼他身上,真是吃了大亏了。 自己偏偏赶今天晚上出门,误打误撞碰上这桩事,天意啊,那指定不能让自家人吃亏。 第60章 收拾钱小霞兄妹仨 这条村道是公社回白河村的必经之路,钱家三兄妹商量差不多了,去找了几块大石头,搬到路中间。 又折了几根粗的树杈子放在那,搞成拖拉机肯定过不去的状况。 然后,三人继续悄悄躲在树林里。 钱老二手里提个棒子,还掏出两块准备蒙脸的黑布,给他大哥一块。 就等著拖拉机开过来,停在这,两人立刻衝过去把彭春河打晕。 万一,要是今夜不是他一个人回村,就算那小子捡著便宜,下次再寻机会等他落单时再下手。 他们此时不知道的是,一切阴谋诡计已经被藏在附近的傅红雪全部洞悉。 她在空间里换了一身衣服,是男士的袄,又戴个黑色飞行员款的男士皮帽子。 换一条黑围巾把脸系严实,最后再加一副墨镜,连眼睛都让你看不见。 她手上戴皮手套,一手一根棒子,唰一下出了空间,脚步放轻,快速跑到这三人近前。 那兄妹仨还抻个脖子往村道张望呢,根本没注意,身后怎么这么快来了个人。 等反应过来,刚回过头,棒子就已经到了眼前。 傅红雪啪啪几棍子,照著脑袋下了傢伙,但是没有下狠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將三个人全打晕在地。 你不是想把彭春河打晕,再图谋不轨吗?我让你们也感受感受大年夜出点啥意外,这份酸爽滋味。 她照著钱老大跟钱老二的腿再次挥动棍子,又来了几下。 欺负我春河舅,至少腿打折,这项目还是要有的。 隨后,心念一动,把三个昏迷不醒的人都收进空间,放到一个小仓库里,一会儿按自己的“小计划”行事。 她跑过去,到村道那边,把地上的大石头跟树杈子都收进空间。 这几块大石头还行,今后想突然天降大石,碎一下谁的胸口,还能用上,在空间搁著吧。 道路清理了,她取出电动车,一溜风赶紧离开此地,直奔桥山公社的薛家屯生產队。 傅红雪已经到这边半年多了,附近的各个村还是能找著的。 正巧,她知道薛家屯的村尾最老末一家,住著一个二赖子,叫孙小九,大名孙铁柱。 咋知道这號人的呢,因为薛大牛就是薛家屯的,而且也是属於桥山大队,跟钱家人所在的鹿沟村还是邻村。 有一回傅红雪刚到县城小黑市,看到薛大牛见著一个人过去,立刻转头躲了一下,让李海替他在门口看著。 李海问,咋了?这人你认识? 大牛就提了一下,这是我们村,住在村尾最后一家的二赖子,叫孙小九,孙铁柱。 他还说,李海哥,下回你见著这人再来县城黑市,提醒我一声,儘量別让他看到我的脸。 这小子贼不是东西,阴损蔫坏的,让他知道了,说不定给我使坏,举报啥的。 李海还说,那下回不行找机会收拾一下这个赖子…… 傅红雪当时就隨意的看了那个孙小九一眼,二十岁左右的岁数,长得歪瓜裂枣,斜目瞪眼的,瞅著就是个泼皮赖子样。 今天晚上,她就想到了,乾脆把这个钱小霞给送到那个薛家屯孙小九家去,这么阴损的钱小霞,跟那个赖子不是更配么。 她骑著电动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薛家屯。 在屯子外找地方收了车,步行从屋后面菜园子那边的小道,往村尾走去。 一直找到最后一家院子,靠近了,用精神力往里一看,正好,那个孙小九一个人在家呢。 里面三间房,破烂破虎的,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也不咋收拾,看来就是光棍一条,自己在这住。 此时孙小九那屋的炕桌上有一盘炒菜,吃掉了大半,一个白酒瓶子,酒还剩个瓶底那么点儿。 他整个人都平躺在炕上,呼嚕震天,睡著了。 傅红雪悄悄翻进了低矮的院墙,进了屋,抬手给炕上呼呼大睡的孙小九,脑袋瓜也补了一棍子。 手上掌握著分寸,不会有大毛病,但保证他一时半会儿的,喊也喊不醒。 心念一动,把空间里的钱小霞也给移出来,就搁到孙小九身旁躺著。 得了,这屋里真不是味儿,赶紧出去。 至於钱老大和钱老二俩人呢,她刚才往这边来的路上,查看到了大队部在哪,直接隔著一间屋子的屋墙,都放里头了。 她可以半米距离內,隔空放取,正好给放屋子里。 否则,这么冷的天,要是搁外边容易冻死。 这也算给他们这几个坏东西一番教训了。 傅红雪来到孙小九家院子,拿了一个打火机,把他家的柴火垛子给点著。 很快,火烧了起来,还冒著烟,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她赶紧从后墙翻出去跑了,隔壁的邻居能不知道么,除夕夜,都睡得晚,一墙之隔,柴禾垛子著了,不赶紧扑灭也会殃及到他家。 果然,隔壁院子很快出来人,而且还大声喊出来附近的好几户邻居,一起去扑火。 …… 后续的事情,傅红雪可就没继续看了,房后面的菜地都是空的,也没个遮挡,她还是赶紧先跑了。 不过,八成会按照她的设想进行吧。 想到一帮邻居衝进屋里喊人,结果看到大队长钱老六家的闺女钱小霞,竟然在孙小九的屋里…… 哈哈,有点痛快,终於出了这口恶气。 她跑步离开薛家屯远一些,停下脚步,看看表,晚上十点钟,还行,不算太晚,照计划去县城吧。 傅红雪拿出电动车,往县城方向骑去,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城边。 又找隱蔽的地方换出自行车,然后骑著进城,直奔火车站附近那个黑市。 一般过年过节,是这种地方最“兴隆”的时候,大奎他们,肯定会有人在。 果然,离著老远就看到那个仓库大院门口有人影晃动。 她此时已经换过装,穿回了自己的衣服,不再是男装袄那身行头。 背了个背筐,推著车走过去,一看,今晚在门口盯著的是李东,不是大牛。 李东眼尖地立刻瞧见是叶姑娘、叶大侠来了!脸上神情特別激动。 低声说:“哎呀,叶姑娘,就盼著你啥时候能过来呢,大奎哥可想感谢你咧,走,咱上后面院子~” 他一招手,喊了一个叫前进的小伙子过来,站在门口接替自己盯著,赶紧领傅红雪往附近那处院子走。 傅红雪一听,大奎还挺“坚守岗位”啊,除夕夜也盯在这,看来养的挺好。 那天,他没有骨折,应该是三人里面相对伤的最轻的。 “李东,大牛今晚没在这吗?” “噢,他不像我们都是县城本地的,前两天就回薛家屯过年去了,后天初二晚上能回来!叶姑娘,你找大牛有事?” 傅红雪摇摇头:“没事,我就隨便问问。” 她心想,薛大牛今晚也在薛家屯呢,估计动静要是大的话,他也能知道屯子里的“大事”。 第61章 再见田大奎 田大奎一见著傅红雪,真是太激动了,连忙从炕上坐起来,踩上鞋走到屋门口,把她迎进来。 这间正房挺宽敞,炕烧的很热,地下的炉子,放著一个水壶,烧的滋啦作响。 屋里的一个叫秋子的小伙计,连忙去翻茶叶,给贵客沏茶。 “叶姑娘,哎呀,我就是没处联繫你,要不我真想马上见到你,好好感谢一番!” “那天,若不是你,我们哥仨落到那个姓马的手里,肯定是没有活路了,你的救命大恩……我给你磕一个头吧!” 说著就要跪下磕头。 先不说他自己的死活,连他唯一的弟弟,这回都要交代了。 这份恩,真是太重了。 傅红雪拽著他的胳膊,一下就给薅起来了,田大奎真纳闷。 这位叶姑娘虽然蒙著面,看不到脸,不过凭著感觉年龄绝对不大,咋这么有力气呢? 嗨,又一想,自己的见识少,少见多怪,这天底下的高人异士,多了去了! “田大奎,不必放在心上,我那天也是碰巧赶上了,你做人做事还不错,跟马江还有陈麻子那帮亡命之徒不一样。” “……另外,我也算为民除害了,对了,张成和你弟弟怎么样了?” 通过交谈,她才知道田三荣大名其实叫田启荣,因为家中排行老三,大家习惯叫他田三荣,今年才十九岁。 田大奎还有个二妹,叫田二巧,二十一岁,正在医院照顾小弟呢。 “成子还行,一条胳膊骨折了,那天,在医院给打了石膏,还住了三天医院,回家再养一养就行。” “……我弟弟伤比较重,但是都是皮肉伤,那个肩膀的刀伤缝了针,打了一个礼拜的吊瓶,还在住院。 “估计再有几天,就能出院,慢慢养就是了。” 上次救下人时,傅红雪悄悄给田三荣餵了一点灵泉井水,否则,他就不是这回事了,比较危险。 两人坐到一张桌子那边,田大奎很想把那天,傅红雪留给大牛的两千块钱还给她,被她摆摆手回绝了。 “算了,那也不是我出的钱,是从那些人住处搜来的,分给你们也是应该的,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 经过了这差不多十天休养,她看田大奎目前状態还行,自己慢慢走动没问题,精神也不错。 脸上仍然有些青肿,身上估计也带不少挨揍的外伤,但是这就算轻的了。 马江那帮人,下手得多狠?能恢復到这样,能下地活动,就算快的。 “这几天过年,小黑市的生意好吧?你都带病跟这儿坚持工作啊。” 田大奎笑了:“是啊,人一多,就得更仔细盯著把控,我们自己的货也好卖……就是,太好卖了,都要没了。” “叶姑娘,咋样,你这回还能给我们粮食吗?” 傅红雪点点头:“可以,这回粗粮有两万斤地瓜,我给你六分钱一斤,吃不上饭的人,买粗粮的肯定多。” “你到时少赚点,別抬太高,今后我也给你继续再出货,怎么样?” 田大奎一听,抱了抱拳。 “叶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就跟著你干!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全听你的安排!” 生產队有粮食能换给村里人的时候,地瓜、土豆这些都是三分钱一斤,知青也是这样买的,只是现在队上也没有了。 傅红雪收六分,大奎再赚一点,也就不低了。 她肯定不是为了挣这笔钱,那就只卖细粮好了。 主要也是想用这方式,把空间物尽其用,多少能给缺粮的人,换到一些吃的。 她最近在空间找出十多个货柜的,放在空间白瞎了。 在东北,这么冷的天,很紧缺,这次也谈好给田大奎三千斤。 田大奎乐得呦,这可太难得了,没想到叶姑娘这么有门路,也是,人家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 听薛大牛跟李东、李海后来给他讲,那天晚上,这位恩人单枪匹马,横扫陈麻子的窝点,还有马江那里。 就一个人啊!他们仨,根本都没动上手~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三个人,现在对叶姑娘奉若神明。 別说他们了,就是田大奎和成子、田三荣,那也是一样啊。 另外,这次,他们谈好还要六千斤白面。 傅红雪问:“你有没有仓库?我可以今晚连夜安排人,直接给送过去,把地址和钥匙给我就行。” 田大奎一听,这样当然好。 “有!我们有两户空院子,本来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他们回乡下去了,把房子转手给我,就在柳叶胡同6號跟7號。” 傅红雪一听,可真是巧了。 他说的这个小黑市附近的柳叶胡同,不就是上回,自己碰著两个人,用东西跟她换粮食。 她带著人隨便找了个別人家的院子,在那交易来这么,就是柳叶胡同。 自己上次借用的是胡同里倒数第二家,是空著的,原来最后一家更大那个院子也是大奎的。 “那行,你把钥匙都给我,我立刻安排,今晚把货送过去,明天再来一趟取钱。” 田大奎忙说:“不用,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我不相信別人,还能不相信你嘛……现在先把帐给结了,明天一早,我再去带人点货。” 傅红雪觉得这样也好,自己省事了,点头同意。 確实,以田大奎的立场,人家救了自己三人的命,分文感谢不要,还分给他们两千多块钱,现在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以后,若是继续跟著人家这样仗义又有本事的人做事,那自己可就更有保障了。 事情谈完,田大奎让秋子和李东去隔壁屋拿东西。 他自己去炕柜里取钱,把今天六千斤白面、三千斤、两万斤地瓜的货款。 一万两千块钱,一共换了十根大黄鱼。 秋子和李东,拿过来大大小小几个盒子,是帮著收的几个古董物件,一共六件,都摆在桌上给叶姑娘看。 傅红雪很满意,一一看过后,仔细装到自己带来的背筐里,问了下这六件东西的价值。 大奎一摆手:“叶姑娘,这算我送给你的,你总得让我感谢你一番。” 其中两件金镶玉的观音佛像,挺值钱的。 真正的好东西,谁也不是傻子,再怎么也挖个地方藏起来,当传家宝留著,不到饿死,哪能轻易便宜卖。 傅红雪明白,大奎也是专门为感谢自己,知道她喜欢这样的物件,弄来也肯定不少钱。 她也不亏了对方,打算一会儿在那两处院子多留点物资给他好了。 第62章 兜兜和杨天毅的旅途 傅红雪接过田大奎递过来的两副钥匙。 “叶姑娘,这是院门、屋门的钥匙,两户院子的都在这里,我这边还有备用的。” 傅红雪点点头,收好了钥匙,告辞离开。 她推上自行车,出了门,往附近的柳叶胡同走去。 熟悉地来到最里面的两处院子,开了最里面的院门锁,进去后,又打开每间屋子的锁。 在黑暗中,唰唰唰,不断放出空间里的粮食。 两万斤地瓜就不需要装袋子了,直接堆放在屋里,整整装了三间屋子才放得下。 她在第四间屋子里放了3000斤,然后把这四间屋子全都重新锁好,又去了隔壁院子。 这间小院就是她上次“借用”过的那处,想想还挺有意思。 里边一共三间房,也都把锁打开,60袋白面,每袋100斤,一间屋子就放下了。 想了想,上次从马江县城的家里,收进空间五十多袋粮食,其中有20袋黄豆,剩下的都是玉米面,小米也有一些。 得了,给大奎十袋黄豆吧,两袋小米吧。 按黑市的价格黄豆四五毛一斤,小米也差不多。 这些也算抵了他送给自己的那些老物件的钱。 放好了东西,傅红雪把屋子的锁重新锁好,离开此地。 她骑上自行车,出了县城,在郊外又换上电动车,直奔白河村回去了。 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左右,她轻鬆翻墙进了自家院子,轻手轻脚过去那边屋里,把小包子连著被子抱回西屋。 正好让他坐在空间里找出的儿童小尿盆上尿个尿,然后塞进被窝继续睡。 小包子咕噥著,半梦半醒间抓住姐姐的衣襟,继续安心地睡著了。 傅红雪搂著他,拍了拍,知道这孩子总是没有安全感,这回兜兜离开了,让他也很不適应。 哎,静夜里,迎来了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忽然遥想远方。 不知道兜兜那个八个月大的小奶娃,突然之间,离开带了他七个月的姐姐,还有家里这些熟悉的人,路上哭闹没有? …… …… …… 杨天毅这个年,是和儿子一起在火车上度过的。 最开始两天,兜兜真是哭得好伤心啊,这给他爸心疼坏了,竭尽全力地使劲儿哄唄。 火车上,坐在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把杨天毅当成拐子,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孩子。 还没见过哪个爹像他这样疼娃娃呢!咋可能是拐子? 尤其再看看这小娃一张小脸,跟杨天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杨天毅的耐心安抚下,再加上傅红雪给留的安抚奶嘴,兜兜哭累了,就睡著了,还算能哄住。 慢慢的,朝夕相处,他也就跟亲爹怀里待习惯了。 小傢伙经常把小手扒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移动的风景,对啥都感到好奇。 杨天毅真是感谢了傅红雪一路,大背包里,啥东西都有,连玩具都带上了。 那只手工缝製的布艺小鸭子,兜兜可喜欢了。 还有一个丑娃娃,样子特別有趣,真討小宝宝的喜欢。 杨天毅拿这些小玩具跟兜兜玩,时间长了,也学会了如何哄宝宝,终於依靠耐心和满满的父爱,降住了这只奶娃。 车上买饭不要票,他除了给兜兜泡奶粉喝,还买麵条、小米粥,都可以餵给他吃。 包里还有两斤小饼乾,他泡到奶粉里,泡软了再餵兜兜。 这一路上,因为过年,外出的人並不多,座位也算宽裕,不会人挤人,那可就太难熬了。 这也是比较幸运的事。 这年代也没有打工热潮,更没有春运,逢到过大年期间,谁没事会大老远出门呢。 杨天毅中途在沪市下了车,又买上第二段路程的车票,转车去粤省省会羊城。 到了那,还得乘坐汽车再去宝安县。 一路倒还算顺利,他抱著个孩子,连车站值班巡视的人,都不会把关注度过多放在他这样的奶爸身上。 杨天毅也確实有两下子,中途刚出了羊城车站的时候,还是出了一点意外,遇到抢东西的了。 南方气候没那么冷,他当时临下火车,把自己里面的黑色旧衣给脱下来。 这件衣服漏了好几个洞,都跑了,就扔车上不要了。 他把兜兜拿小包被包好,用一条宽布带子绑在自己怀里。 外面再套个军大衣,就挺暖和。 斜挎包装著金条和傅红雪给的项链,还是在里边贴身带著,而且专门用布条子,在腰侧又绑上。 他背著双肩大背包,就往站外走,突然不知从哪躥过来一个人,一下子扑到眼前,伸手想扒下他的大背包,强行抢夺走。 杨天毅当兵的几年,那可是部队大比武,也排得上名號的,身手不一般,有点真功夫。 他一条胳膊搂紧孩子,一侧身,抬腿就踹了出去,把那个抢劫的人,踹得就是一溜滚! 那小子遭了这一脚,急眼了,又扑上来。 杨天毅就单手握紧拳头,照著他面门大力砸出一拳,给那人打的立刻满脸开,鼻子淌血。 他紧接著又使力再踹出一脚,这一下,对方捂著小腿,站都站不起来了,肯定骨折。 杨天毅心想,小贼,你这小身板,我就一个手,你也斗不过我! 他眼观六路,赶紧注意四周,有些群眾指指点点,指责著这个抢包的,都想上来帮忙。 心里一紧,怕多出事端。 赶紧假装一拍脑门,高声说道:啊呀,赶汽车要来不及了,要不,我饶不了你这个抢劫犯! 说完,赶紧飞快地脚底板抹油,跑远了。 他哪敢报公安啊,更怕有那群眾爱管这些事,已经去找了车站治安员……可千万別扯上他这个农场逃犯! 杨天毅搂著怀里的孩子,一口气没敢歇。 一路打听著,紧赶慢赶,终於跑到汽车站,赶上了这天下午两点的汽车,从羊城能直接坐到宝安县。 到了县里,又辗转走去涌田村。 他千辛万苦,经歷了十一天从北到南的旅途,终於在当天晚上,找到了涌田村的战友梁力家里。 梁力的二弟梁惠,出去开的门。 他一听,对方是大哥的战友,立刻把人让了进去。 等梁力一走出来,夜幕下,瞧见这风尘僕僕的来人,竟然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整个人都愣住了。 转而,又是一阵激动,紧紧的抓著他的胳膊,赶紧领著人进屋。 “天毅,这是你的孩子吗?这大过年的,你咋一个人带这么小的孩子跑这边来了?” 这一天,正好是正月初五。 梁力也是个聪明人,讲话时声音很低,不想让隔壁院的邻居听见动静。 他心里准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要不,杨天毅在京市有份稳定工作,咋会招呼都没打,信都没来一封,直接扑奔过来? 梁力已经成家,孩子都一岁多了,但是没分家,跟爸妈、两个弟弟住在一起。 他没有带著人回自己那屋,小孩子吵吵闹闹的,他妈也在那屋待著呢。 而是领著杨天毅直接去了后院,进到三弟阿锦的屋子。 还嘱咐二弟梁惠不要声张,爸妈问,就说是他的朋友,有点事。 第63章 投奔宝安县战友梁力 十七岁的梁锦,去村里的亲戚家串门了,找几个堂兄弟玩,还没回来,这间较小的屋子,此时没有別人。 梁力给杨天毅介绍:“天毅,这是我二弟,梁惠,你叫他阿惠就行,今年二十二了,很懂事。” “……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天毅把军大衣脱掉,兜兜半天没动静,已经乖乖地在爸爸怀里睡著了。 將他放在床上,继续睡,杨天毅这才坐在一旁,嘆了口气,讲述过往经歷。 “阿力,我可真是掉苦水窝里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太痛苦了……” 当梁家兄弟俩认真听了这番讲述,真是心中五味杂陈,杨天毅的遭遇,搁谁都不免唏嘘感嘆,太不容易! 尤其梁力跟他是生死弟兄,战友情,就跟亲兄弟没有两样,真是心疼他。 听完之后,不禁问道:“天毅,那你的打算是,要去港城?我估计,你肯定要走这条路!” 確实也没有別的出路了,他为了唯一的孩子,跑出了农场,就不可能再回去。 千里奔赴,来到宝安县投奔,不就是做偷渡去港城的打算么? 杨天毅重重地点头。 “没错!阿力,这是我唯一的出路,我想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若是只有大人,可以浮水过去,我游泳也是没问题的,可是,我儿子才八个月大,又是冬季……” 梁力跟梁惠对视一眼,说道:“没错,这么小的孩子,最好是坐船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天毅,不瞒你说,我二弟,也动了去那边谋生的打算,唉,我还在纠结,自己去不去。” 杨天毅愣了一下,看向梁惠,对方点了点头確认大哥说的话没错。 “天毅哥,我们这边,有不少人都浮水过去,想到港城討生活,没办法,实在是日子苦,家家都不好过。” “……听说,那边的收入,是我们这边的十倍,普通劳工月收入两百以上,货车司机可以赚到三百左右!” 一提到港城,阿惠的眼睛放光,充满了憧憬。 其实,梁力还有两个妹妹,大妹26岁,嫁在本村,家里条件很差,两个小小的孩子,都是又瘦又小的。 二妹20岁,嫁到邻村福永村,二妹夫陈光海家里有路子,本家的一个叔伯,叫忠二伯,有一条小船,有时候冒著风险送人偷渡到对岸。 梁力跟杨天毅同岁,今年二十八岁。 当兵復员回来,娶媳妇也比较晚,现在孩子才一岁九个月。 媳妇这又怀了第二胎,已经有三个月身孕。 他不想让二弟一个人去,自己跟著,凭藉过硬的身手还能照应著。 两兄弟为家里也多挣点钱,到时托跑私船的忠伯捎回家来。 可是,另一面又担心媳妇和孩子,正在犹豫呢,想过完年,跟爸妈商量一下再说。 梁力把这些都毫无保留地跟杨天毅讲了。 杨天毅一听,原来如此,可是他现在的身份,不能多待,要儘快离开。 梁力想了想,说道:“天毅,既然这样,你跟我家阿惠一起去吧,儘快走,以免夜长梦多!” “……你的身手有多强,我最清楚,他跟著你,互相有个照应,我也放心一点,至於我,以后再说。” 他抓著梁惠的肩膀:“阿惠,你別等明天了,就现在去隔壁村跑一趟。” “让妹夫找他家那个亲戚说定了,该多少钱,咱们凑给他,问清楚最快哪天能走。” 梁惠一听,站起身,抓起外套就要走。 “行,光海前天来家里,还悄悄跟我说,可能初八晚上船要走一趟,还问我定没定。” “……我现在再去问一声,留两个人的位置。” 他刚要去开屋门,被杨天毅拦住了。 “等等,阿惠,一个人要多少钱?我这里有钱……” 梁力连忙拦住他掏那个小挎包的手。 “天毅,一人一百五,不用,我那份钱,给你交上吧!” “……我反正这回也不去,你大老远跑来,肯定了不少钱,剩下的留著到港城用。” 梁力在镇上有一份工作,本来打算,如果去了港城,就把工作转给三弟梁锦接班。 他攒了一些钱,再借一点,就能凑够,两个人三百块了,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杨天毅立刻说:“阿力,真不用,我真有钱,你看,这有两根小黄鱼。” “……换钱能换二百一十块左右,你直接给那个忠伯,再添九十块就够了。” 俩人拉扯半天,最后梁力只好让他弟弟拿著小黄鱼当定钱,先去找邻村妹夫帮忙联繫船。 “天毅,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到时候让阿惠在那边挣了钱,再还给你。” “……你今晚就在这屋休息,等梁锦回来,去跟他二哥一个屋子睡。” 杨天毅拍拍他的肩:“咱们两兄弟,出生入死都有过,还差这点钱?你的弟弟,就是我亲弟一样,还什么钱!” “……你就等著我们俩去那边,挣了钱,你家里过好日子吧,我看阿惠这小伙子不错,身子骨也结实。” 梁力笑著点点头:“嗯,我总带他『锻链』,两三个人,到不了他跟前,没点本事,去那边得吃多少亏?” 两个昔日的战友聚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正在这时,杨天毅看了看腕上的表,到时间要衝奶粉了。 这块样式十分普通,但又感觉特別精致的黑色皮带手錶,也是傅红雪给装在背包的一个小口袋里的。 这一路,咋能没个时间可看呢,別再耽误事,她就从空间找出来一块最普通的表,隨手给塞里边了。 至於牌子,写的英文,不是啥大牌,她也不认识。 现在大城市像沪市的侨匯商店,也不是没有这种东西卖的。 只不过没有侨匯券,普通人是买不了而已。 “阿力,你给我拿点开水吧,我冲奶粉,小傢伙一会儿肯定到时间要饿,那真是一分钟都等不了,就得哭闹。” 梁力连忙出去,到自己那屋的炉子上把热水壶提起来,用搪瓷缸给倒了热水。 顺便跟媳妇,还有爸妈说一声,自己有个最好的战友,过来找他投奔。 要在后院阿锦的屋子住一两天,谁都不要声张。 这边的人,想偷渡到港城的可多了去了,当然,真正成功的就没那么多。 他们都懂,全都记在心里,不会声张的。 梁力也没跟他们细说,杨天毅可能要跟阿惠一起偷渡的事,晚一些再说吧。 他先把热水拿过去,看著杨天毅熟练的拿出奶瓶,又撕开透明塑胶袋装的小包奶粉,等水温一些再泡。 奶瓶一共两个,还有一个乾净的,倒进冲好的奶粉,刚把一切准备好,不出所料,兜兜醒了,那个小表情,就是要开始哭了。 杨天毅连忙把儿子抱起来,奶瓶给小嘴巴懟上,立刻就没事了,小宝宝开始认真喝奶。 第64章 杨天毅和梁惠偷渡港城 梁力在一旁都看乐了,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天毅,你可真有本事,才这么十多天,业务就这么熟了?也是,你脑子好使,心又特別细,这点事,难不倒你!” “……瞧你这大胖儿子,养得可真好,八个月,看著得有二十斤了吧?那家人,可真是好人吶!这小子有福分。” “……你说这么精贵的奶粉,餵哪个娃,不餵得白白胖胖啊?这估计没少钱,兴许从黑市换的,乡下人哪来的奶粉票!” 杨天毅想起彭大叔跟小姑娘傅红雪,一阵感慨。 他没有跟战友细说对方的名字和具体地址,而且,也是说的自己冒充大舅哥李广田去接的孩子。 这样口风紧一点,也是觉得越保密越好,不给人家担一点风险。 不过,对方的恩情,如何从拐子手中救下兜兜,还给了这么多吃喝,好东西,说了一下。 他看到梁力羡慕的眼神,忽而又想到,之前说他的小儿子水生一岁九个月了,瘦的跟条细狗似的,营养不良。 杨天毅从背包里赶忙掏东西。 火车上也有卖一种饼乾,大块的,不要票,但是有点贵,他特意买了三斤,想著带给战友的孩子吃。 “阿力,对了,我净顾著跟你嘮嗑,都忘了,给你家孩子买的饼乾没掏出来,叫水生是吧?去给水生送去!” 梁力赶忙推让:“哎呀,这么好的饼乾,你得给兜兜吃,他小,吃饼乾正好,我家水生啥不能吃……” “兜兜还有,照顾他的人家,给我带著餵兜兜吃的小饼乾了,这一份是我在路上买的,专给你家的,拿著!” 梁力一听是这样,才收下,高兴地谢过他,去拿给儿子了。 杨天毅看著怀里的奶娃,香喷喷的用力喝奶,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心想,儿子啊,你確实是个有造化的! 虽然没妈,但是遇到彭家人,是前世修来的福分,爸也沾了你的光,得到人家的帮助。 希望今后在港城能闯出来,给你一份好日子过也就知足了。 他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想给儿子一份好的生活,否则,难道还带著这个奶娃在农场遭罪吗? 或者,送去老家养,父母年纪大了,大嫂可不是善茬,能乐意么?兜兜肯定是要从小寄人篱下,遭大罪的,绝对不行。 他这才鋌而走险,选了这条危险的路走,搏一把。 这天晚上,等梁锦回来,立刻被大哥拉过去,在耳朵边嘱咐他,去老二那屋睡觉。 绝不要跟外人提及家里住了外人的事情。 梁锦都记下了,直接去了二哥的屋子,兄弟俩挤一挤好了。 夜里十一点钟,梁惠这才回到家,钻到杨天毅这屋,跟大哥还有天毅哥说了,事情已经定妥。 初八晚上的船出发,两个小黄鱼先给了忠二伯,顶二百一十块。 剩下的九十块,到时候再给就行。 这样,家里的钱不用出去借也够了。 梁惠一个劲儿跟天毅哥道谢,说去了港城挣了钱,立刻把他帮著出的六十块还给他。 確实,若是真的能安全到达那边,就算做苦力,去码头扛货,挣得也有不少,几十块钱轻鬆能还。 但是放在这边,可是不一样的分量。 杨天毅摇摇头:“咱们兄弟,不要这么见外了,这钱不用还。” 三个人又少谈了几句,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杨天毅连日的奔波,肯定十分乏累,尤其照顾一个奶娃,路途中得是多不容易,主要是费心,费睡眠。 他就这样搂著小兜兜睡著了。 半夜免不得起来再泡奶粉,餵夜奶,换尿布。 梁力把家里的一个暖水瓶灌了热水,给他放在屋里。 …… 杨天毅一连在梁家悄悄住了三天他几乎足不出户,就在屋里躲藏。 毕竟是大过年,串门的多,看见有生人就不好了。 三天很快过去,梁力和家人对他都很照顾,杨天毅也算是得到了不错的休息,体力和精神头更好了。 只等到时候,闯过最后一道难关。 转眼间,初八这天终於来临。 晚上十点半钟,杨天毅收拾好东西,整装待发。 他到了粤省,早就把破旧的厚鞋扔掉不要,换上从自家带出来的一双新的绿色胶鞋。 清减了一部分东西,吃食除了兜兜的奶粉,其他也都吃的差不多,所剩无几。 双肩大背包空了不少,背著轻鬆一点,到时候需要逃跑时,跑的也快一些。 他照样把兜兜用宽布条子绑在怀里。 斜挎包也背在里面,紧紧绑在腰侧。 但是军大衣他没有继续穿,拿去跟梁力换了一下,要穿他的一件中长款衣外套。 这样,若是真遇到危险,动起手来,他能行动更自如,军大衣太长了。 准备妥当,他跟著阿惠两个人出了屋门,就要出发。 梁家的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静静地送他们走。 梁惠的老妈还抹了一把眼泪,但是没有再开口说话,该说的,早就都说了,此时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安到达。 要知道,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一般人,哪那么容易! 有多少人有去无回,从此没有音讯,肯定是遇了不测。 但是这条路,在当下这个时代,就是贫苦人的一个希望。 总还是有许多人鋌而走险,前仆后继去试图偷渡过港。 杨天毅跟梁惠两个人走出去,趁著夜色赶紧出了村。 本来梁力想去送他们,让梁惠制止了,他和天毅哥有伴,就別让大哥冒风险了,再让人给抓著。 杨天毅跟著梁惠走,大约十一点多一点,就到达了蛇口海滩、红树林一带。 “天毅哥,咱们在这先躲著,等一下忠二伯就会来,我们得趁巡逻队换岗的时候,赶快跑过去。” 两人躲在树丛中,静静等待,杨天毅就祈祷怀里的孩子,可別出大动静啊! 好在,兜兜真是个乖宝宝,吃饱了就睡的香甜。 尤其是在爸爸熟悉的怀抱里,安全感满满,此时小脸睡得红扑扑,一点醒来的跡象都没有。 军用水壶里也装了冲好的奶粉,以防万一,到时候饿了就给他倒进奶瓶餵上。 等了半天,终於,远处的海滩上有一个人过来,朝著这边做手势。 梁惠一眼认出,是忠二伯的小儿子阿喜!他赶紧一拍杨天毅的胳膊,示意他,现在往海滩快速跑过去! 第65章 坐船偷渡过港 梁惠和杨天毅快速往阿喜那边奔跑。 杨天毅就算抱著孩子,背著包,速度照样不慢。 养精蓄锐三日后,这“单兵作战”的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阿喜一见梁惠,还有他一旁的人,知道就是跟阿惠一起的,一挥手,让他们跟自己往那边去。 三个人又是一溜跑,脚下用了最快的速度,终於到了一条小船这里。 上去之后,两人进到船舱,坐到里面喘著粗气。 另外还有四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人,已经先等在船舱里,挤在一起坐在那。 应该是两兄妹,跟他们的爸妈,一家四口。 最小的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十二三岁,男孩子更大上一点,不超过十五。 那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出头,身形比较单薄,气色不太好,似乎生了病,瘦脸,戴一副眼镜,像是知识分子。 一个镜片磕坏了一个角,依然就那样戴著。 紧靠在他旁边的中年女子,头髮不算长,隨意地扎在一起,也是同样形容憔悴。 看起来,这对夫妻有可能是挨批斗,扣了帽子,成分不好的人吧。 这样的事越来越多,这样的人,想逃去港城的也有,甚至外地跑来的都有。 但大部分都跑不成,被遣返回去,这些事都是梁惠给杨天毅讲的。 他自己当初何尝不是因为这种事,在刚刚起风的时候,受了牵连,还下放到农场。 所以,心里对这一家人这种情况,也能猜出一二。 阿喜已经撑著船,快速离了岸。 阿惠直接把剩下的九十块钱,给了忠二伯。 对方看了杨天毅怀里的孩子一眼,摇摇头,也没多说。 船舱不大,这六个人在里面,显得有点拥挤,空气中都是紧张的氛围,所有人不再说话。 他们此时只担心海上千万不要遇到什么事,个个都是心悬的高高的,不能落下。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 杨天毅待在船舱最外侧,他望向外面漆黑的海面,心“砰砰”地快速跳了好久,才算稍微平静一点。 怀中柔软的小身体,此时给他灌输了许多的勇气,心绪也慢慢平和下来。 小船隨著波涛起起伏伏,在汪洋大海中,也只有把命运交给上天了。 所幸,忠二伯父子,是比较靠谱的,终於在凌晨一点钟左右,使著小船,接近了对岸海滩。 眼看就要到岸边了,梁惠扒拉一下杨天毅,低声说:“咱们准备著,肯定要趟一点水跑上岸的。” 杨天毅点点头,跟著他一同站了起来,背好包。 另外那四个人,也都隨时准备好。 喜子突然过来,说一声:“差不多了,现在下船吧,我们不能再靠近。” “……上了岸往西北边跑!那边是一个渔村,叫元朗村~” 六个人听到他说的,赶紧陆续下了船。 杨天毅扶著船帮,几下子下到水里,双脚站到冰冷的海水中,水没到他的大腿。 他个子高,就算有涌动的浪打过来,也不剧烈,够不著怀里的兜兜。 在这种冷水的刺激下,杨天毅和梁惠抖擞精神,互相扶一把,赶紧趟著海水往岸上走。 后边的一家人紧隨其后,不自觉地,就想跟著这两个年轻人一些。 前面两人也无所谓,只顾以最快速度往前去。 终於,双脚踩上了沙滩的一刻,感觉这下可算“脱离苦海”、真正上岸了! 杨天毅搂紧了兜兜,刷刷往前跑~梁惠在他身边,也不算慢,两人边跑边注视著四周的情况。 还好还好,视力所及,没有英国巡逻警!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哎呦”一声,他们忍不住一回头,朝后边看去。 原来,从一块大岩石后边躥出来一个打劫的,这人拎了把砍刀,朝著那四个人中的母亲就下了手。 不过歹徒只有一个人,似乎也挺紧张,第一下子只划伤了中年女人的一条胳膊。 血立刻滴了下来,中年男人冲了上去,护住妻子跟歹徒搏斗,一边喊了句让孩子赶快先跑。 那俩孩子先是发愣,哥哥立刻反应过来,拉著妹妹就往西北角跑。 他们离杨天毅和梁惠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两人停顿了一下,梁惠就要上前去帮忙。 杨天毅反应很快,喊了声:“阿惠!” 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长匕首,递给他。 梁惠接过来,转身冲了过去,年轻人,都是热心肠,又仗著自己有身手,这种见死不救的事,还是做不出。 尤其歹徒就单蹦一个,好收拾! 眼瞅著那人的刀又要落到中年男人身上,梁惠已经衝过来,上去就飞起一脚,把刀踢飞。 那个歹徒本来也是专挑看起来最弱的人下手,没想到,前面那俩人竟然又回来了。 他吃了一惊,挥拳头砸向梁惠。 梁惠仗著有天毅哥给的一把匕首,占了上风。 可是没想到,那人手摸向腰间,噌一下要摸出一把枪来。 梁惠眼疾手快,抽冷子赶紧拿匕首给那人侧腹部捅了一下子,这回,可算把他给撂下了。 摁著人,將他腰上的枪,也一把给掏了过来,又踹两脚,那人被踢晕过去,不吭声了。 就是这片刻的工夫,事情发生了逆转,杨天毅看到歹徒趴下了,低声喊了一句:“都快点跑!” 中年女子赶紧捂著胳膊,在丈夫的搀扶下快速跑起来,追赶那俩孩子去了。 杨天毅喊完,確定梁惠没事,朝他使劲一招手,自己转身也先往前跑去。 梁惠瞅瞅手里的“铁傢伙”,迅速揣到怀里,刚想跑,一眼看见,地上还有一个灰色小布袋子,是刚才这歹徒腰上繫著,后来掉落的。 他拎了起来,抓著赶紧转身就跑。 等追上了杨天毅,两个人早已离开了元朗海滩。 又继续往西北方向跑出挺远,这才停下脚步,歇了口气。 呼~真是惊心动魄啊。 得亏就是一个单干的劫匪,专门躲在大岩石那,瞄著好下手的人袭击呢。 要是人再多两个,那就完了。 跑出这么远,兜兜被一路顛簸,终於也哼唧几声,醒了过来,撇著小嘴就要哭。 第66章 惊险登岸,到达港岛 杨天毅赶紧哄了哄怀里的儿子,拍拍他的小身子,悠几下安抚著。 兜兜撅著小嘴,闹了几声,又安稳下来。 梁惠从兜里找出一小块布条,把匕首擦乾净,还给杨天毅。 心想,要是自己刚才赤手空拳衝上去,人家有枪,那可真是歇菜了,好险好险!多亏了天毅哥给自己递刀啊。 估计刚开始,歹徒也不敢轻易动枪,枪一响,把巡逻警招来,真就啥都完了。 阿惠抓著那个灰色布袋子,给杨天毅看。 “天毅哥,那个死扑街不知道下黑手一共害了几个人啊,真该死!我下手都轻了,留了活口,你看看,这袋子里面啥都有。” 俩人借著月光瞧看,布袋不大,却沉甸甸的。 里面有一共十二个小黄鱼,九根大黄鱼,金首饰有八件,都是鐲子、戒指啥的。 另外在这个袋子的內兜暗格里,还装著一百八十多块港幣!估计是那个人自己带的钱。 杨天毅和梁惠紧皱眉头,唉,都说偷渡港城九死一生,真不是瞎说。 海上能顺利游过对岸,就不容易,到了岸上,不碰著海警,还得对付劫道的!更不容易。 两人歇了一会儿,还给兜兜餵了点奶粉喝,然后这才迈大步,继续往西北方向走。 路上也没遇见那一家四口,希望他们没事吧。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这边果然有一个小渔村,应该就是元朗村。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得等到天亮才能坐车去九龙那边。 因为带著孩子,最好能找一户人家,借宿一夜。 他们正想往村子里去,忽然,就在村口一棵大树后面躥出一条人影。 两人立刻警惕起来,没想到,对方一溜小跑过来,瞅了瞅杨天毅怀里的孩子,这才问道。 “你们是刚才救了我爸妈的恩人吗?就是在海滩上有一个人,拿砍刀划伤了我妈胳膊……” 对方说的还是普通话,但是不太標准。 杨天毅盯著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 那一家四口,这是有接应的,估计是他家大儿子。 “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二位相救!我特意在这等著你们,到我那儿去歇一晚吧,明天再找车去九龙。” 看对方一脸赤诚,杨天毅和梁惠心里也很高兴,这下子有歇脚的地方了,过去看看吧。 两个人跟著去了,路上小伙子轻声说自己叫吴文兴,叫他阿兴就好,自己在这边租借了一个小院,专门为了等他爸妈和弟妹过来。 等到了小院门口,他推开门领人进去,一间屋子门口,正站著那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大哥,没错,就是他们跟我们坐的一条船。” 阿兴点点头,转过脸跟梁惠和杨天毅说:“这是我弟弟阿志,我小妹在屋里换衣服呢,叫阿芬。” 阿志很懂事的走过来,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们救我爸妈!” 梁惠拍拍他肩膀:“没事~” “两位大哥,我爸在给我妈上药,包扎胳膊的伤口,你们跟我去后面的屋子住。” 阿兴把他们让到一个空屋子,虽然小,但很乾净,有一张大床。 梁惠帮著杨天毅把背包放下,下边湿了不少,搁到地上一张蓆子上面。 “阿兴,麻烦你烧点开水给我们吧。” 他知道杨天毅一会儿留著要餵孩子奶粉。 阿兴立刻出去,很快拿了一个暖水瓶过来,放在一边。 “我再去端盆水,你们洗洗脸吧。” 阿惠没有什么行李,把手上拎的那个灰布袋子搁在床上,给杨天毅看著,跟了出去。 “我自己端水,没事,你去照顾你家人吧,阿兴,你来这边多久了?” 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得知吴文兴是跟著一个亲戚先游泳过来的,已经两个月了。 他游泳很厉害,当初把家里的一些贵重財物,先带了过来,在这边落脚。 没想到,刚跑不久,家里果然出了事,爸妈扣了帽子,一家四口马上要被下放,这才跑了出来,到这边跟他匯合。 人家一家人,也有约定好的暗號,怎么互相找到的,梁惠就没细问。 他打了水,自己回屋去,临分开时,吴文兴说,明天一早,他会去雇一辆车送大家一起去九龙,就不用坐巴士了,更安全一点。 这时候的港城,你只要路上不被抓到,能顺利到达市內的警署,就可以办理合法身份证。 这样可太好了,梁惠心想,好人有好报啊!自己就伸伸手的事。 他回屋去,跟杨天毅两人简单洗了把脸,赶紧休息了。 夜里,兜兜睡得不太安稳,杨天毅醒过一次,给他重新冲了奶粉,又餵奶又哄的。 好在是有落脚的房间啊,不管咋说,热水都有,十分方便。 照顾完儿子,迷迷糊糊,搂著他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早上天光放亮。 杨天毅醒来时,忽然发现,怀里的小傢伙已经醒了,但是不吵也不闹,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在盯著自己的下巴看。 小胖手还抓著自己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他嘴角扬起,亲了一口小奶娃,起身穿上外套,开始收拾东西。 有孩子就是这样,很多零碎的东西,都得再次收好。 屋外面,先起来的梁惠,已经在跟昨晚那一家人轻声说著话了。 那对夫妻,男的叫吴永泰,女的叫陈玉茹,对梁惠是千恩万谢。 杨天毅抱著兜兜走了出去,这小傢伙,可会爬了,不抱不行啊,一不留神就得掉下床。 大家打了招呼,梁惠已经洗漱过,帮著抱一会儿孩子,杨天毅也赶紧洗漱一下。 阿兴煮了粥,让弟弟妹妹盛出来,已经在屋里摆好,大家都进了那间最宽敞的屋子,快速吃了起来。 吃完后,给兜兜也餵过奶粉喝,收拾妥当,大家一起离开小院。 没想到阿兴这小伙子,还挺能干,雇了一辆麵包车,这样人都挤得下,司机被他称作强哥,似乎是熟人。 大家都坐好了,强哥启动汽车,立刻出发。 就这样,因为有吴家人的照应,杨天毅和梁惠借了光,顺利地直接到达九龙的一个警署,办理了身份证。 连小兜兜杨瑞都办理了一张身份证明,从此是合法居民了。 这回,走在尖沙咀的街头,杨天毅和梁惠总算是彻底鬆了口气。 吴家人已经走了,临走还留下一个地址,大家也算患难的老乡,有事再联络。 梁惠问:“天毅哥,咱们现在干啥?我都激动得不知道干点什么好了哈哈。” 杨天毅比他沉稳多了,笑著拍拍他肩膀。 “阿惠,我们现在有这些金条,带身上不安全,得儘快换成钱,存进银行才保险。” “……另外,咱们可以看看房子,我有一个朋友嘱咐我,要买房子,以后会很值钱的。” 梁惠点点头:“我听你的!那咱们就去那边那家大银行。” 他们正好走到了滙丰银行附近,看起来挺大,就直接进去了。 第67章 项炼换成港幣 滙丰银行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这正是上午办业务的人最多的时间。 杨天毅不会说粤语,他让阿惠过去那边,找一个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去问一下。 梁惠赶紧走过去,跟对方说,自己要用黄金兑换港幣,还拿出两根大黄鱼给对方看。 这个三十多岁,穿著西装的工作人员一看,这两位的“业务”不小啊,连忙很认真地询问,具体换大概多少。 等一听说,这两人金条不少,连忙恭敬地给领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还给倒了茶水。 “梁生,杨生,我叫大卫,请在这边的沙发少坐,我找工作人员过来帮你们验一下黄金。” 兜兜睡著了,杨天毅把他放在沙发上,乖乖地继续睡,自己从外套里面的贴身挎包,掏出了卷在一件衬衣中的全部家当。 他留了四根大黄鱼,继续收回去,没有换钱。 拿出来的,一共21根大黄鱼,小黄鱼之前拿出两个交了船费,还剩正好10个,也顶一根大黄鱼。 一根大黄鱼的重量是312.5克,这就算一共22根,差不多6875克。 不过也许有一些磨损损耗,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6.8公斤多些。 他把这些都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把一旁的梁惠都看愣了。 哇啊,天毅哥真有“货”啊!比自己昨天意外在海滩上得的还多。 他这布口袋里的东西,已经说好跟杨天毅一人一半,没有老练的天毅哥给他递刀子,自己这个愣头青,也够呛全乎!人家可有枪呢。 稍差一点就完了。 他连忙也把布袋里的东西都放桌上,那八件金首饰也掏出来,摆在一堆。 杨天毅看了一下,其他的金鐲子,首饰还好,都是最普通的,没有什么工艺啊那些。 唯独有一个戒指,上面镶嵌了很大一颗宝石,看起来就不普通。 他把这枚宝石戒指拿出来。 “阿惠,这个看起来比较值钱 ,不能当黄金卖,到时候单独再问一问价格,不合適的话,还可以去珠宝店问问。” 梁惠都听他的,点点头。 等了一会儿,那个大卫已经带了人过来,除了验金的一个工作人员以外,还有一位主管,自我介绍姓陈。 大卫在一旁说:“我们陈主管说,两位的黄金数量比较多,可以给到每克黄金八块钱港幣的价格,已经是很高了。” 杨天毅点点头,这么大的银行,应该是可靠的了,那该多少就是多少吧。 总比外面的小店铺,和那些典当行要强。 最后,全都检验完之后,没有问题,於是陈主管给大家算了钱数,杨天毅的那些金条,正好兑换五万五千块港幣。 填了收据,给他开一个帐户,存到帐户中。 其他那些阿惠掏出来的金条和金首饰,一共是兑换了两万六千多块港幣。 把零头二百七十块给了他们现金,两万六,分成两份,每人的帐户將一万三千块存进去。 梁惠短短一夜的时间,突然有了一万多块钱,都要乐懵了,极力克制著激动的心情,一个劲儿在那运气。 杨天毅想要多给他分,但是他说啥也不要,就这,已经太满足了! 杨天毅只好作罢,他们俩在这说话也不方便,回头再说吧。 “陈主管,另外,我们还有两件比较贵重的珠宝想要出售,你看,滙丰银行收这些吗?” 这才拿出那枚宝石戒指,放在桌上。 “当然可以了,大卫,你去把珠宝鑑定师李师傅请来吧。” 大卫带著人,把金条拿走,刚回来,立刻转身再次出去。 陈主管继续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梁生,你放心,我们滙丰银行收这种贵重珠宝首饰的。” “……一定会给一个很好的价格,滙丰肯定是最有信誉的,珠宝鑑定师也是一流的老师傅。” 杨天毅一听,这才又把自己最珍贵的那条项链拿出来。 这是傅姑娘在火车站最后给他的,让他不要留著,卖了之后买房子。 珠宝鑑定师进来以后,仔细看了戒指和这条宝石项链。 戒指还好,这条项链真是不一般吶,几颗硕大的宝石,质地非常好。 他用仪器看了半天,仔细测量,最值钱的是那几颗硕大的宝石,还要取下来,確定是多少克拉,最后给出价格。 那枚戒指能值八千块港幣。 至於项链,给到二十五万港幣。 杨天毅记得傅姑娘说,至少值十几、二十万港幣,现在报价二十五万,他觉得可以,於是点头同意。 坐在一旁的梁惠,听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不敢说。 杨天毅办了手续,那个戒指的八千块,他没再分,都存给了梁惠。 这个小伙子不错,十分勇敢,拼力把那个歹徒制服,这是他该得的。 这样一来,梁惠一共得了两万一千块港幣,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实则心跳的厉害,在那儿冷静呢。 杨天毅的帐户一共有三十一万八千块。 陈主管客气地给两位添茶水,也不著急送客,微笑著跟他们简单地攀谈几句。 其实,他心里有数,瞧穿著打扮,这两个客户很可能是“那边”逃过来的。 带著值钱的家当,那两张身份证明的卡纸,都是崭新的。 杨天毅顺势问道:“陈主管,如果我想买房子的话,是不是要去房屋中介公司?” 对方一听,立刻眼睛一亮。 “杨生,是可以的,不过,我们这里也有房源,是银行代管的一些房產,你要看一下吗?” “……有的很不错,反而是中介公司拿不到的房源。” 杨天毅点点头,表示很有兴趣。 他喝了两口茶水,也是要镇定一下,说实话,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吶。 真想给傅姑娘烧香磕两个头! 陈主管亲自起身,去拿一些资料。 他心里有谱,这两位的资產,肯定不看別墅了,就看看普通的多层洋房吧。 梁惠一个劲深呼吸,悄悄问杨天毅。 “天毅哥,这就要买房子啊?我在我们村,都还没盖一间自己的房子呢!” 杨天毅一笑,搂住他肩膀。 “咱们先看看,这不是有钱了么,你的钱肯定也够了。” 梁惠一咧嘴:“是!我听说,港城的楼房,一万多一套,我有两万一……” 陈主管很快回来了。 “梁生,这些资料你们都看看,想考虑哪个地段呢?在九龙的话,我推荐旺角一带的这个『馨怡园』洋楼。” 第68章 两兄弟买旺角的房子 杨天毅仔细地看著房屋出售资料。 馨怡园的房源可能是哪个老板,手上的几套房子都抵押给了银行,现在因为债务已经折了现款。 馨怡园洋房一共是七层的楼梯房,每一层有两户。 待售的这几间都是2座的,也就是2栋。 有一间房子在三层,面积最大。 这边说按什么平方尺,他让陈主管换算一下平方米,有109平方米,三房一厅。 对方说,房间不够,还可以再隔。 这边都是这样,尤其很多包租婆,就是隔了很多小间然后对外出租。 杨天毅就带一个孩子,今后最多请一个佣人,要有个佣人房,可不需要再多隔了,宽敞一点比较好。 他看了不少,觉得这个房子比较满意。 梁惠一心想跟他做邻居,初到港城,他要跟著天毅哥混呢! 於是,就打算选馨怡园的同一单元,正好,三层杨天毅那间的对面一间是个小户型,40平方米,两房一厅。 这个馨怡园的房子,市价的价格都按平尺说,陈主管特意换算成平方米,是五百块左右一平米。 由於他们是一次性付款,不是分期每月支付,刚才又换了不少的黄金和珠宝,陈主管给了他们很多优惠。 最后梁惠那套房子价格是17600元港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天毅这套是47500元。 大概都定好了,等一下要去实地看一下房屋,然后再最后办手续付钱。 也不是立刻能拿钥匙,需要等三天之后,才能交付。 至於房屋產权证明,也要等一个月左右才能办理下来。 在去看房之前,杨天毅又指了指几张照片的资料。 “陈主管,这个房子,怎么这么贵啊?这地段是不是很好?” 他牢记傅红雪让他买房子的事情,所以想再多买一套,说不定听恩人的,今后升值很值钱。 “梁生,没错,这是太平山半山的楼房,价格是最贵的,还是电梯洋房。 “我们这只有两套房源,都在半山的『望海苑』,一套是六十八平方米,一套是112平方米。” “……后者是在十层,景观非常棒,还有一个大阳台。” 隨之报上令人咂舌的价格,那套一百多平米的半山楼房,售价11万港幣。 要知道现在可是普通人,人均月收入两三百的时代,还有那收入更少的,每个月也只赚六七十元钱。 菠萝油一毛钱一个,云吞五毛钱一碗。 这11万確实是很多钱了。 但是,像陈主管说的,半山的楼房,资源也不那么多,你想买还得赶机会,今天不买,明天可能就不在。 杨天毅看了这套房子的四五张照片,拍板决定,买下!现在付款。 这钱是等於傅姑娘给的,要听人家的,准没错。 梁惠屏住呼吸,他是屋子里最不淡定的,心里默默刷新了对天毅哥的认知,猛! 杨天毅確实挺果敢,他就相信,买房子准没错,了钱买两套房子,还剩十六万。 等安顿下来,可以再慢慢挑选,买个旺铺,做点什么小生意都够了。 陈主管看对方定了这套半山“望海苑”的房子,连忙叫大卫准备文件,然后让財务办理转帐。 这还不麻溜的嘛,可是业绩啊,唰唰唰很快办理完毕,房屋也是三天后可以交付钥匙,房產证明再等一个月左右。 都办理好,终於,总共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离开滙丰银行,去看馨怡园的房子了。 2座三层,31號和32號,就是杨天毅和梁惠要看的。 確实不错,房子很新,是建成不久的,有装修,但是家具没有几件,每套房子也只有一个房间配备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其他房间都空著,客厅倒是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杨天毅这套房子109平米,也有一个超大的阳台,他特別喜欢,抱著兜兜站在阳台上。 小傢伙咿咿呀呀的,小胖手够著阳台边沿,看起来很开心。 是啊,阳台这一面对著的不是另一栋楼,而是一小片翠绿的树林,这很难得,风景不错呢。 他们看过之后,非常满意,立刻决定下来,就买这两套。 於是,又跟著大卫和陈主管回去转了帐,彻底办好手续,三天后等著交付钥匙。 离开尖沙咀滙丰银行的时候,梁惠重重呼出一口气。 钱了,这辈子最大的一次销了……但是,他们在港城有了一个家,一种深深的幸福感充满心间。 “天毅哥,咱们现在干啥?”这小子还懵著呢,晕晕乎乎的,就知道跟著杨天毅。 “咱们先吃中午饭,大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哎,阿惠,你不是念叨那个什么茶餐厅?咱就去吃茶餐厅。” 梁惠立刻双掌一拍,好,大吃一顿,去找一间茶餐厅! 昨天晚上在海滩捡的那个袋子里,还有182块港幣,今天兑换那些金条时,银行把零头270块给了他现金。 他现在兜里揣著一共452块港幣,这可是普通人两个月的薪水,可经了! 两个人虽然一身疲惫,但是却抖擞精神,准备大吃一顿。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华欣茶餐厅”,进去找一张桌子坐下。 点了一份叉烧饭,一份烧鹅饭,两杯港式冻柠茶,还加了两份脆烧腩。 感觉每人一个饭不够,又点了两碗云吞麵,这才吃饱。 梁惠打著饱嗝,咧著嘴悄声说:“天毅哥,不瞒你说,我真不记得,上回吃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今天,他吃了这么多肥叉烧,还有鹅腩肉,伴著大米饭吃,太香了! 他觉得,今时今日这份感觉,会一辈子铭刻在心中。 杨天毅回想自己前些天,在白河村彭家吃的那顿羊肉饺子,心里再次涌上一股温暖。 他多点了一份肉沫蒸蛋,自己快速吃完后,又餵怀里的兜兜吃蒸蛋。 小傢伙小腮帮鼓鼓的,吃得喷香,餵得稍微慢了一点,就“啊啊~”地催,还想伸小手去够。 想到以后,每天都可以给儿子吃鸡蛋,肉沫,这些有营养的东西,杨天毅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吃得饱饱的,临走还外带了十个菠萝包,一共了十块钱左右。 梁惠付了钱,提著纸袋,跟著杨天毅走出华欣茶餐厅。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隨便吃喝,也不担心其他的事,这种感觉是梁惠生命中的头一回体验。 他暗下决心,今后一定在港城努力奋斗,多赚钱,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像今天这样,隨便吃肉! 第69章 兜兜住大酒店 港城的治安也不好,这个时代,有许多的黑帮社团,杨天毅带著这么小的孩子,安全起见,要去好一些的酒店。 反正就住三天,等三天后拿到房屋的钥匙,就可以搬过去了。 他们去了尖沙咀的美丽华大酒店,两人皆是这辈子也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宾馆、酒店啊。 令人咂舌的房费,二十三块港幣一晚,其实在豪华酒店中不算贵。 如果是半岛酒店,在餐厅点一个汤就十块钱左右。 但是对他们来说,这是老家那边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梁惠付了三天的房钱,冷汗直冒,跟著杨天毅往电梯走。 杨天毅拍拍他的肩:“阿惠,这边这么乱,还是住大酒店安全,別心疼啦,至少我们能安稳的休息,不担心有意外!” 梁惠每次想到海滩遇险,依然感觉香江这边充满危险,治安確实不好。 他十分赞同,咧嘴一乐:“天毅哥,你说得对,这边確实不一样,想想那天在海滩上遇险,我心里都后怕,安全最重要。” “……尤其兜兜这么小,咱们住在这睡得也踏实。” 他们乘电梯上了六楼,用钥匙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双床房,环境很好。 杨天毅將肉墩墩的兜兜放在床上,总算彻底歇一口气。 昨天这个时候,还在涌田村梁家屋里藏著呢! 没想到,此时已身在港城的大酒店房间里,真是如梦似幻啊。 梁惠何尝不是在想这些,他看著窗外维港的风景,正在那浮想联翩呢。 兜兜中午吃了饭,又开始犯困,这么大的小奶娃,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阶段,开始闹觉了。 “阿惠,咱们先睡个午觉吧,下午,你去附近的洋行、百货公司,隨便买两身適合这边穿的衣服,咱们洗洗澡,换身衣服。” 他得看著孩子,抱著二十斤的胖小子,走这么多天,这小子的老爹累够呛。 也就是他,有力气,一般人都吃不消。 先隨便买两身能穿的衣服就行,也不求多好,就让阿惠隨便买,走在街上就不突兀了。 省得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北边刚来的偷渡客。 “行,天毅哥,下午我去买。” 这天下午,杨天毅打开了浴室的热水,给兜兜用酒店的香波洗了个香喷喷的澡。 经过这么些天的朝夕相处,小傢伙早就对老爹服服帖帖了,他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爸爸~ 杨天毅给儿子换了乾净的小衣服,又把所有的脏衣服、尿布都洗一遍。 梁惠很快回来了,附近是繁华地段,什么店铺都有。 他没敢进百货公司,走远了两步,找到一个小型的洋行。 这里有衣服卖,看起来也不错,买了两件外套,还有厚一点的呢料裤子,两双皮鞋,衬衫也买了几件,拎著一大包衣服赶紧回去。 回到酒店,两个人都洗澡换衣服。 梁惠换上新衣服,立立整整,也是个精神小伙,正在那照镜子呢。 “天毅哥,这呢子料,过去我就看城里人穿过,咱们那边可贵了,还要票,这边隨便买,哎,真是不一样,什么都不要票!” “……我真想给我二姐和小妹也买上两身,他们出嫁时,別说呢子料了,就是布的新衣服,也没做上一身。” 杨天毅也一阵感嘆,他在京市,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日子过得倒不差。 本来是好好的日子,从去年起风开始,突然一下子就出了事,媳妇生孩子还遭了难,感觉人生陷入了深渊。 没想到,今年伊始,峰迴路转。 他侧过头,望著坐在床上,正咿咿呀呀招呼自己陪他玩的小兜兜,心想,这真是个小锦鲤啊。 感觉这小子,一路护著老爹平平安安,到了港城呢! 今天是1967年2月17號,还是大年初九,年都没过完呢,自己真是新年新气象,开启了崭新的人生。 “阿惠,咱们在这边好好努力,不愁给家人多挣点钱,让他们过好日子,以后,你还可以把家人都接过来享福。” 梁惠望著杨天毅,重重点头。 没错,在这里,只要努力拼搏,不愁挣钱。 他才22岁,有把子力气,实在不行去开货车,每个月也有三百块。 而且,他就觉得自己咋这么幸运? 刚到港城,就了一万多,买了房子,银行里还剩三千多块呢,已经是开局得了天降的福利! “哎,天毅哥,我真感觉,兜兜是个小福宝,我必须紧紧跟著他啊。” 买房子都买对屋,一步不离,自己果然是大聪明。 他说著,探过身,轻轻捏了捏兜兜洗得白白的小胖脚丫,还上去给亲了一口。 小宝宝咯咯咯笑著,很痒,对著他惠叔一顿乱蹬。 杨天毅心里也想起自己的家人,老家鲁省乡下那边,爹娘跟著大哥过,总受大嫂的气。 他们是老实人,很少麻烦二儿子什么,吃了半辈子辛苦。 大哥是忠厚老实的汉子,只知道闷头种田,下面孩子一大堆,也不容易,但是那个嫂子实在是…… 他心里默默许下两个心愿:一是,以后有朝一日,希望能报答恩人彭大叔和小姑娘傅红雪的大恩。 第二个,但愿爹娘身子骨硬实点,等自己几年,有机会把他们接过来一起过好日子。 瞧瞧自己,也有大儿子啦,还是小锦鲤、小福宝! …… 杨天毅和梁惠在美丽华大酒店一连住了三天,然后就去附近不远的尖沙咀滙丰银行,找陈主管拿钥匙。 陈主管把他们领到办公室,交付了三套钥匙。 一套是梁惠旺角的那间40平米的房子。 两套是杨天毅的,其中包括太平山半山,“望海苑”那间112平米的海景房。 “杨生,梁生,房屋我们都请专人打扫乾净,你们可以验房了,房屋证明的办理,一个月后再拿到手。” “……今后还有什么需要,隨时欢迎来滙丰找我。” 两人手里攥著钥匙,心情都是激动不已。 这两天,他们也没閒著,出去购置了简单的生活用品,被褥那些,就等著今天直接入住啦。 他们谢过陈主管,往外面走。 第70章 跟渣男谭文世擦肩而过 当陈主管和助理大卫,一齐送两位客户出去的时候。 四人经过滙丰银行大堂,与一对年轻夫妻擦肩而过。 女的身材高挑,穿著一身洋装,但是一副刻薄相,怀中抱个看起来刚满月不久的孩子。 嘴里却不断地低声数落,在说身边那个跟她个子差不多高的男人许多不是。 “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本事的!难怪那傅家小姐当初不爱理你,看不上你这个『谭家小少爷』。” “……孩子都生下来了,咱们连套好房子都没住上,我跟著你可是吃苦了!” “……还得靠我去找娘家人,施捨几个钱,凑一凑,分期付款先买下一套。” “……你那两个哥哥,没一个有良心的,你这个老四真是连你三姐都不如呢!就她会討你妈欢心,弄走一笔钱……” 那个男子瞪了他老婆一眼,让她闭嘴,低声训斥著,一点教养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个泼妇。 哪像楚家二小姐该有的样子! …… 杨天毅因为对方也抱个小小的孩子,这才多看了两眼,心想,这两人看起来衣著得体,衣衫都是顶好的那种。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太太。 穿得人五人六的,敢情还不如自己,买上了两处大房子呢! 人真是从外表没处看去啊。 此时他不可能知道的是,刚刚擦身而过这两人,正是他那位恩人傅红雪的“渣男前未婚夫”,谭文世! 还有那个楚家二小姐,楚慧雅。 这对小夫妻,隨著家里,已经到达港城七个月了。 本来,谭家是打算先到港城,然后转飞机去欧洲的。 结果,父亲夜里遭人暗算身亡。 大宅里打包好的財產,还有已经装上车的、外面宅子悄悄藏著的整整一车半东西,全没了! 谭家的天都塌了,除了匯到外面银行的八万块美金以外,还有家中女眷隨身戴著的一点首饰,可真是里外空空。 这还去什么欧洲啊?一大家子这么多人,机票买不买得起? 钱若是全用做旅费了,到了那边喝西北风? 他们乾脆直接在港岛落脚,就留在这了,去欧洲的话就不要再提。 银行户口的八万美金,兑换成港幣,在这一年,是差不多1比5.6的兑换率,换成了45万港幣。 谭母和长子谭文政做主,买了油麻地一栋房子,了28万港幣。 连著院子加一起,大概有接近四百平米左右,里面是三层小楼。 谭文政夫妻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老二谭文方夫妻 也有俩孩子。 一大家子挤在一栋房子里,整日吵吵闹闹,不得安生。 三小姐谭明珠,定了亲,那个未婚夫本来在沪市有工作,工作也不要了,跟著她家跑路逃到港城,也没什么钱。 谭明珠就磨她妈给点钱,自己在家里,太受两个嫂子的气,结婚了,怎么也得买一间公寓,搬出去住。 老太太哪有钱啊,当初,她的皮箱,收拾好了搁在那屋,那天夜里也没了! 最后只带了一些质地好的衣服、料子,来了港城,现钱是根本没有。 买房子剩下的钱,都让老大拿去了,一家人总得生活啊。 可是,就这一个女儿,磨了很久,她把脖子上戴著的一条古董项链拿出来,给卖了三万块港幣。 给了女儿一半,剩下的一半是自己的养老钱,存到银行再也不动。 她还有两个值钱的戒指,估计著能值两万三万的,自己也就这么多了,多少得留点。 谭明珠拿到母亲悄悄给的一万五,跟未婚夫两个人凑了凑,才凑上两万港幣,去买了一间四十多平方米的房子。 结了婚,立刻搬出去住,可算是不跟一家子挤在一处了。 可是,嫁进谭家的楚慧雅可就不好受了。 她家本来就没有谭家有钱,当初一样是不知道被哪路仇人洗劫一空,楚华东也丟了性命。 本来,她家就是计划逃到港城的,她自己还做著美梦,想著能跟著谭家去欧洲呢。 结果,都留在这了。 楚慧雅上面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妹妹。 她在三个女儿中,排行第二。 就他们家转出来的那几万块美元,哪够仨哥哥瓜分啊!一个个都抢红了眼睛。 到了港城,家里分崩离析,也不在一处过日子。 当老大的,不能不管亲妈,把她妈接著一起住,买了一间六十平米的电梯洋房。 其他哥哥也是带著老婆孩子,各自谋生,谁也顾不上谁。 她那个姐姐楚明香,还算不错,比三个哥哥有点人性。 当初在沪市,楚明香跟新婚的丈夫在外面居住,也决定要跟家里一起逃走,但是单独拿著自己的行李。 结婚时家里给了嫁妆,她都带著了,也没丟,这又都带到港岛来。 她把珠宝首饰换了钱,买了一间80平米的电梯洋房,还买了一间铺子。 下面还有个最小的妹妹呢,她也得贴补一些给这个小妹,供她上学,读一所住宿中学,就没多少钱了。 楚慧雅实在是没办法,过年时,找大姐一阵哭诉,借到了八千块港幣。 谭文世只出了三千多,总算能凑到一起,买一间小房子住,还得分期付款,一次性付,是不够的,总共才有一万一。 还有,也不能一下子全了,否则两个人怎么养孩子,喝西北风? 他们这一天,是来尖沙咀滙丰银行办手续,把买房的首付存过去,才能拿到房子。 买的是太安楼,一栋二十多层的大厦。 每一层有三家,房子都很小,整栋楼十分拥挤,好在是今年的新楼盘,房子很新。 可是,每个月也要还不少房屋贷款。 拿到钥匙,搬完家,谭文世必须得儘快去找工作,否则真是要喝西北风了。 杨天毅跟梁惠拿了钥匙,去搬家,开启了新的生活。 其实在港岛,可还有一家人也在这九龙生活呢,那便是傅红雪的渣哥渣嫂一家。 他们跟谭家一样,本来打算去英国的,也要在港城中转。 没想到,船抵达码头以后,叫人搬抬的过程,突然发现两船金银財宝不翼而飞,全都不见了! 那些箱子,要不就是空的,要不就是装满了石头、混凝土,全是建筑废材…… 傅云波真是感觉天崩地裂,天塌地陷!两眼发黑。 曲书兰更是当场就晕了过去,连下船都是被抬下去的。 后来,他们一家也没有从这里转飞机,再去英国,而是留在了港城。 这九龙半岛,真是“臥虎藏凤”啊。 有朝一日,傅红雪到了这边,跟昔日这些人冤家路窄,总有再碰面的时候。 那她就是个看戏的,看这些人如何过得悽惨。 不够悽惨,就再给淋上点冰水~ 第71章 傅红雪的元宵节 一晃到了正月十五,傅红雪在空间里翻出一些糯米,跟姥爷提前忙了一大天,一起做了二十多斤元宵出来。 她找出来黑芝麻和白芝麻,一些核桃仁,红,用来做馅。 空间仓库里,有几个零食仓库,有山楂糕。 傅红雪把小包装撕了放到一起,就说是公社买的,这边也有卖山楂糕的。 还做了好多山楂馅的元宵。 看著一个个白白净净的小球球,月月、君宝和小包子可高兴了,总想伸手去捏。 彭宝昌把元宵放杂物房冻上一些,留著慢慢吃,又悄悄去给彭宝年和彭宝德家各送去五斤,够一大家子人都尝尝的。 傅红雪还去给黄豆和他爷爷送了几斤,过节嘛。 吃著香甜的元宵,一家人团团圆圆。 傅红雪望著窗外,好像又要飘雪了。 心里禁不住想,都已经二十来天了,不知道杨天毅和兜兜有没有安全到达港城? 彭宝昌一边餵小包子吃山楂馅的元宵,一边说起一件事。 “红雪,我刚才去给他们送元宵,结果听你宝德爷说,桥山大队出了件事。” “……大队长钱老六的俩儿子,腿都被打折了,年三十儿那天晚上的事!” “他家是鹿沟村的,可是第二天,人却是在薛家屯的村委会屋里,真是挺离奇。” 挨了打,放到邻村,被人发现的,这就闹得宣扬开了。 他看看傅红雪,继续说:“那天晚上,你说去县里一趟,你是不是知道啥……” 三个小傢伙都吃饱了,噠噠噠跑去灶房屋烤苞米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月月把两个苞米,连同瓤子给塞灶台里烤,这是燕燕教她的,烤熟了吃可香了。 傅红雪轻声说:“姥爷,那事,是我乾的。” “……我正走半道,忽然发现三个人在树林里,不知道干啥呢,悄悄过去一细听,他们是要『伏击』我春河舅……” 傅红雪把事情简单一讲,就说她无意中偷听到那三个人,要给彭春河身上泼脏水。 想等他如果回村时落了单,拿棒子敲晕过去,然后做下一个局,逼他娶钱小霞。 她就如法炮製,把那三个人敲晕过去,然后找了一个薛家屯的朋友帮忙,把人都给弄他们屯子去了。 傅红雪本来也想通过老爷子,想办法侧面提醒一下彭春河跟家里人。 要注意安全啊,而且要提防著钱老六家的人。 谁知道那钱老大跟钱老二哥俩,今后还会不会怎样做一些事情阴他。 彭宝昌听了,脑袋上都冒汗了,这大小姐可真厉害,七嚓咔嚓就把坏人给收拾了! 春河这是好悬吶。 如果没有红雪,不知道是啥结果,这大过年的,得多倒霉。 初一那天,他也到彭宝年家了,还听说支书家的小儿子住院还没回来。 家里俩人都在那守著,大夫说,要继续观察,一旦严重了还得加药。 彭春河连夜就自己回来了。 “红雪,多亏了你啊,这事,我会悄悄提醒一下春河跟他爸,还有他二叔。” “……就说是我那天打算去公社小黑市一趟,正好遇著树林子有人,偷听到的。” “……后来,似乎他们又遇上了什么仇人,先把他们给揍趴下了,我就赶紧悄悄离开那了,不知道后面的事。” 彭宝昌把事情编好了说辞,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和彭宝年、彭宝德是至亲的人,他说的,那俩兄弟都会相信的。 傅红雪点点头,她也有此意,反正自家人不能吃亏,自己明面上不出头,就只好借姥爷的口了。 过了两天,彭宝昌装作隨意地又去串门,跟大队长堂弟俩人嘮嗑,再次说起这事。 他就按想好的说辞把事情提了。 说那些都是自己在小树林偷听到的。 彭宝德一听,嘱咐宝昌哥,別人就千万不要提了。 咱们俩去一趟那边,跟春河爷俩说一下就行。 到了彭宝年家,把他和春河爷俩,单独叫到一处,將事情一说。 彭春河听得,立刻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咋还有自己的事?好悬啊。 真是太可恶了,感觉拳头都硬了。 鹿沟村钱老六家这桩事,可挺轰动的!现在人尽皆知。 关键是鹿沟村的人,跟薛家屯的人还闹起来了。 钱家认为,肯定是薛家屯不知道是谁,打的人。 最可气的是,还坑了钱小霞。 关於钱家闺女发生那事,彭宝德回来,都没好意思跟人说。 姑娘家家的丑事,他可不稀达背后议论,就没给宝昌哥说那一段儿。 其实,不只是钱老六的俩儿子,被人打折了腿,还有他闺女钱小霞的事。 她竟然大年三十晚上,跑到薛家屯的村尾,一个二赖子孙铁柱家炕上去了。 孙家院子里的柴火垛子著了火,几户邻居们一起去扑火喊人。 结果,怎么喊里面都没动静,灯明明点著呢。 怕出啥事,大伙赶紧衝进屋里,可是一看,孙赖子孙铁柱呼呼大睡。 他身边躺的一个圆鼓轮墩的人,竟然是大队长家的闺女,钱小霞! 这几个村,都属於一个生產队,钱小霞是计分员,谁不认识她啊。 这一下,可就炸了锅。 谁管你咋躺到一块的,其实钱小霞还穿的立立整整的呢,袄都没脱,但是这也不行啊。 这个年代,那可是很严重的,流氓罪~ 后来有人赶紧去隔壁村子给大队长家送信了。 等钱老六把自己闺女用推车子给弄回去,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老大和老二去哪了?自己妹子都跑这丟人现眼了,当哥的,人都哪去了! 明明是他们仨一起出的门,不知道干啥去了,咋最后,小霞一个人跑孙赖子家去了? 这可真是坑了人嘍,老天爷啊! 仗著他是大队长,霸道惯了,压著村民的舆论,没有人敢去检举举报。 否则的话,这可不是小事。 事到如今,钱老六回去跟孩子他娘商量,只能说是让小霞跟那个孙铁柱,赶紧领证了,还能有啥办法。 只有这样,才能堵別人的嘴,多少算说得过去。 等钱小霞回到自己家,终於被眾人唤醒过来,一听说这些事,感觉天都塌了。 第72章 得到惩罚的钱家人 钱老六上去就给了闺女一个大嘴巴,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大姑娘家家,不学好,啥时候跟那个薛家屯的孙铁柱混一起了? 是不是拿你俩哥哥当挡箭牌,一块出去的,实则自己去找野汉子了? 钱小霞醒来还在恍惚中,一听这话,又挨了打,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爸啊,我咋到了孙赖子家,躺在他炕上? 我不是应该跟彭春河躺一个炕上吗! 不对……我和大哥、二哥还猫在小树林打埋伏,没开始动手呢,就被人给打晕了,后来的事,真的啥也不知道! 起初,她说的语无伦次。 后来在爸妈关起门来的一顿仔细催问下,这才把事情全说一遍。 他们又把隔壁屋的老二媳妇曹红给叫过来,说的都对上了。 確实是这么回事,曹红在公社医院看到了彭春河,回来说给小姑子的。 钱老六这回明白了,原来是家里头这三个冤孽,想给彭春河设个局。 可是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仨这肯定是被仇人盯上了。 可是,事到如今,钱大国跟钱二国,哥俩去哪了? 曹红一听,立刻急了,他家那口子不会出啥事吧! 曹大国的媳妇带著孩子回娘家了,明天才回来。 这家里几个人可就有点急了,连夜去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人。 一直等到第二天,天刚亮不久,又是薛家屯跑来一个人给送信。 钱老六现在一见到薛家屯的人,脑瓜子都疼。 等听说两个儿子被发现,躺在薛家屯村委会的一间屋子里,腿都被打折了。 他身子一栽歪,两眼都发黑了,连忙问,人有没有危险? 那个送信的人说,是这俩人自己醒了,然后就哭爹喊娘地一直喊人,被早上经过的村里人给听见了,才发现的。 要不,大过年的,又是猫冬的时候,谁没事去村委会。 后来把门打开,这俩人別的大事没有,就是腿都被打折了,然后就赶紧派人给大队长来送信了。 钱老六赶紧喊了几个本家的亲戚,带著板车就去了薛家屯,曹红也跟去了。 到那一看,这俩人都没啥好模样了,挨著冻,腿还疼的要死,不知道咋熬的。 钱老六赶紧带人拖著车,把他们俩全送去公社医院,他心里都恨死这个薛家屯了。 可是,薛家屯生產队长薛宝禄也很无辜啊,他完全不知道咋回事。 他们屯子不大,啥人能跟老钱家人有这么大仇? 钱老六临走时不依不饶,说去报公安,非得找出来究竟是谁干的。 但是,他大哥钱金锁把他的嘴给摁住了。 压低声音说,老六,別忘了,自己儿女三个人,是在什么地方被人打晕过去的! 他们大过年的,还是黑天,跑村道上小树林猫著是要劫道,想劫谁? 你自己孩子想干啥,心里没点数吗? 还报公安,报啥报? 一查出来,你家就完了! 几句话,把钱老六立刻给拍清醒了。 对啊,这事的起因全出在自己家三个孽障身上,是他们想对別人图谋不轨。 公安可不白给,把这些全审出来,那就完了,他这个大队长也別当了。 他赶紧去把薛宝禄叫到背人的地方,重新说话,告诉他这事绝对不能再往外张扬。 自己家认了,就是哥俩喝多了酒,摔跟头掉沟里,腿才折的,不报公安了,你们薛家屯的人,也不要再声张。 其实,风声早传出去了,这么说谁信吶,不过呢,人家自认倒霉,你管得著么。 对方还是大队长,得罪人家干啥,別管这閒事得了。 薛宝禄反正无所谓,只要钱老六別找他薛家屯麻烦就行,其他的他才不管呢。 因此,这些事情,过了些天,才慢慢传了出去。 彭宝德也是听手底下一个二道营村生產队长给他说的详细,告诉他十里八村,出了啥事情,提到这事的。 真没想到啊,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家人身上了。 整了半天是自己侄子春河差点出事,这老钱家的儿女,真是太不像话了,该死。 彭宝年说:“宝昌哥,你要是没碰巧遇上,知道了这事的原委,咱们还都蒙在鼓里呢。” “……春河,让你老大不小,还不赶紧娶媳妇,惹出祸来了吧!” 彭春河一张苦瓜脸,哭笑不得。 “我的亲爹,这也能怪我?我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彭宝德笑了,敲了两下二侄子的脑袋。 “行了,大哥,这事怪不得春河,我侄子这么好,是得找个合心意的媳妇,你別操这心了。” 他仔细嘱咐面前的三个人,就咱爷四个知道这事的细底,別人就谁也不说。 往后,一定要多加留意,他也会盯著那个钱老六的。 其实,钱小霞跟孙铁柱初三就去领证了,不论她再怎么哭闹,也没有阻止她爹逼著她去嫁给那个二赖子。 否则,就更完了,被人一捅出去,你一个大姑娘,还要去蹲笆篱子吗? 酒席也没办,一切都是悄没声息地进行。 现在,钱大国和钱二国腿上都打了石膏,在家养著呢。 他俩整天琢磨,肯定是薛家屯的人干的,还弄到了村部的屋门钥匙,外人上哪弄去?这事没跑了。 钱老六严重警告两个儿子,绝对不能再声张了,万一事情闹大,你对薛家屯那边不依不饶的,有人去报公安调查。 那你俩可就摊上事了,自己掂量吧,別到时候,人抓不到,你俩先进去了。 两个人只能忍气吞声,从此作罢。 殊不知,跟薛家屯真是没啥关係,就是碰巧那天被傅红雪给碰上了,算他们倒霉,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 元宵节过后几天,白河村还出了一桩事,西边的山脚下,竟然跑下来一只大野猪。 知青点就在最西头,他们可真是挥舞著长短傢伙齐上阵,英勇表现了一番。 最后,几个男知青合力把大野猪给打趴下了,在那奄奄一息。 其中,数周耀和张贵,还有宫文海最积极。 周耀高高的个子,会两下武吧超,但是都是架子。 张贵才一米七,別看一副乡巴佬的样子,一出手,身形还挺灵活。 他围著大野猪滴溜溜转,拿一根棒子左右开弓,最后还是他给打趴下的,这才是低调有实力的。 宫文海长得挺壮实,也出了不少力,最后,他发小,知青点长孟祥林也上了,一铁锹拍在猪头上。 这个大傢伙终於不再动了。 躲在院门后面的女知青一阵欢呼,啊,有肉吃了! 李红兵一乐:“这得上交大队,统一分肉,瞅把你们激动的。” 高高瘦瘦,一头短髮的田晓芬咧嘴笑了:“咱十二个人,那也能分到不少,反正是能开荤啦!” 春节过年都没吃上肉,还好,今天能吃上,正月还没过完呢。 知青们欢欢喜喜,派戴眼镜的张向北,赶紧去找大队长报告。 剩下的人围著齜著獠牙的大野猪不停地瞧看。 这傢伙,可真丑! 当时是伍月第一个发现的,她一出院子门,就看见山上衝下来一个什么野兽! 小姑娘赶紧转身,呲溜一下又回去了,这才把大家都喊出来。 第73章 有敌特 白河村生產队当天中午就把野猪给杀了。 一部分村民,凭工分分猪肉。 也不是每家都能分上,毕竟猪肉是有限的,这回轮不上的,就等下回。 这只大野猪是知青们打著的,他们肯定排在最前面。 但他们来插队的时候,是农閒猫冬季节,根本就没几个工分,大家就凑了点钱买肉。 最后,也是照顾他们,还白给了一些“辛苦费”,得到了八斤猪肉,几根大骨棒,终於可以好好吃两顿啦。 傅红雪家也没有工分,彭宝年家分的肉,拿回来,让彭春河给堂伯家送去一半。 这样,大家明面上,今天都燉肉吃。 其实年前傅红雪打的猎物,悄悄都送去一整只,还在后院冻著不少呢。 这个年,大家都是吃的满嘴流油,没过过这么好的年! 今天村里很多人家都做肉吃,那就趁机也做唄,彭宝昌做了酸菜燉排骨,一家人吃的喷香。 小包子太小,不能多吃,就给他加两块顺当的排骨肉,尝尝味,还是以吃软乎的为主,专门给他蒸了肉沫鸡蛋羹。 小傢伙觉得排骨肉香,眼睛亮晶晶的,小手伸著还要够菜碗里的排骨。 傅红雪笑著拍开他的手。 “小娃娃可不能贪嘴,先吃蛋羹。”小包子撇撇嘴,乖乖吃姐姐餵他的饭。 晚饭刚吃过,夜空中开始飘起了雪,又下雪了。 三个小娃坐在热乎乎的大炕上玩,傅红雪刚把碗刷完,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拍院门的声音。 彭宝昌正在院子里的杂物房拾掇东西,连忙过去开门。 一看,是春武来了。 “大伯,公社来人了,县里也来了几个同志,好像发现线索,山里有敌特分子。” “你们住得靠近山脚,晚上別出门啊,村里的民兵会在这边多巡逻的,也別害怕。” 彭春武是民兵队长,小伙子院门也没进,嘱咐完还要去下一家,再西边的一户,木匠孙有才家。 彭宝昌回过头,看著站在屋门口的傅红雪。 “红雪,你都听见了吧,晚上注意点响动啥的。” “……那些敌特,还能跑咱村里是咋的,这么冷的天,肯定在山里找个山洞一猫,这雪又下起来了……” 他知道傅红雪有猎枪,也有一把从傅家带出来的手枪,万一有啥事,这大小姐可不白给。 但是最好还是別摊上事,就让那些上面派的人,去大山里抓人吧,敌特可別下山来,祸祸乡里百姓。 万一交个火啥的,殃及村里人。 傅红雪心里琢磨著,六十年代可真是乱啊,也难怪到处把人口看得很严,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不这样管,敌特分子还有这么多的存在,更不好弄了。 她嘴上答应著:“我知道了姥爷,我就是有点担心春武舅。” “……他肯定得带民兵日夜值班,说不定,还得进山协助抓敌特,原来民兵也不容易啊,还有这么大风险。” 彭春武今年二十,就比她大四岁半,那也是个“舅”,看著风风火火的,不知道身手究竟咋样,可別出危险。 彭宝昌抱了些柴禾进了屋,放在堂屋灶台旁。 “他们民兵肯定今晚上也拿枪巡逻,只是这雪下起来,看著肯定也不小,够冷的。” 晚上八点多,傅红雪把小包子抱过去东屋,插好了门,带著他进了空间。 给小傢伙在空间的浴室洗个澡吧,冬天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只好偷偷进去洗,空间里总是温暖如春。 小包子喝过灵泉井水,进到空间停留,离开后,会屏蔽掉有关的记忆,不会有机会泄露。 把他扒光,放进接了温水的儿童浴盆里,再放两个嫩黄色的玩具小鸭子在水上,这把小娃给高兴的。 傅红雪一边给他洗澡,一边想著屋外面的大雪,心想,空间里待著可真好啊,不过除了自己,像小包子,最多每天只能待五小时。 不过,想想有一定限制也是合理的。 要不,带谁进来都不出去了,哈哈,一直在空间生活,那也挺诡异和无聊的。 尤其是小宝宝,就要多和玩伴小朋友在一起玩,这才是最好的童年和成长环境。 给小包子洗乾净以后,真是白嫩嫩,香喷喷啊,用一张大浴巾裹起来,悠了两下,放床上去。 小包子咯咯咯地笑著,说还想吃果果。 傅红雪给他穿好了衣服,整了点切好的小苹果块,让他捧著小碗吃,自己也进去浴室洗了澡。 头髮刚吹乾,出来一看,嚯,这小娃困了,倒在那就呼呼睡著了,可真省心啊。 她抱著老弟出去外面,躺大炕上继续睡,给他掖了掖小被子,又亲了一口滑滑的小脸蛋。 她自己刚想用精神力再去收割一下空间的三亩庄稼,两亩果树。 忽然,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两声枪响,而且声音离自己家这边非常近。 刚睡著的小包子也被惊了一下,撇撇嘴,眼睛还闭著呢,就开始哭唧唧。 傅红雪连忙把他搂进自己的被窝,拍著他哄一哄,心念一动,又回到空间里的大床上。 一边哄著小娃,一边用精神力往外面查看一下。 但是她只能观察附近四十米左右的距离,只看到有两三个认识的民兵,往西边跑,路过自己家院门前。 再远就看不到情况了。 彭宝昌也醒了,点著手电筒,站到中间的灶房屋,问了一声:“红雪,你和小包子没嚇著吧?” 傅红雪自己闪身出来,回了一句:“姥爷,没事,我们都睡著了。” 彭宝昌这才回了屋,再次把屋门插上,去搂著君宝和月月。 傅红雪把小包子又拍睡著了,乾脆直接让他在空间继续待著。 自己套上衣服,从头到脚一身黑,打开木头的后窗户,跳出了屋子,然后悄悄从后院墙翻出去。 省得让姥爷担心,就当自己和小包子在屋里睡觉呢吧。 外面颳起一阵北风,卷著雪拍在脸上,好冷啊,还好戴著口罩,围脖。 黑暗中,她依靠精神力观察四周,快速往西边山脚悄悄奔去。 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要是有啥事,敌特都囂张到白河村家门口了,她不能不管。 第74章 夜里进山侦查 今天这事,傍晚下的通知,看起来十分紧急,村里不少人也是突然一下子紧张起来,人心惶惶。 傅红雪从后房那边往村西头溜过去,先看一下牛棚那边的情况,嗯,没啥事。 黄豆躲在他爷爷黄致远怀里,有点害怕,紧紧地裹著被子。 傅红雪又往另一头,也同样在山脚下的知青点那边继续观察。 知青点五间屋子里,有三间住了人,是当初她看著大队长安排的。 此时,三间屋里都亮著灯,但是少了好几个男知青。 五个女知青在一个屋,围著被子挤在一处,互相壮胆。 一边小声嘀咕著,说点长和周耀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之类的话。 傅红雪仔细数一数,只留了三个男知青,在堂屋灶台旁那儿守著呢。 一人手里一把铁锹,其中还有那个十四岁的小不点,罗军。 她当初去接的知青,对这几个人比较熟悉。 一看,少了的四个人,应该是周耀、张向北、张贵和知青点长孟祥林。 听屋里的女知青正在嘀咕的那些话,估计这四个人是跟著村里的民兵去帮忙了。 留了三个男知青在这院子里守著,毕竟还有五个女知青呢。 傅红雪继续往山脚去,没有走平常大家都走的山道,怕碰上村里人。 她顺著另一边,快速往山上奔去,在黑暗中,全靠精神力查看著前行,也不能开手电筒。 精神力消耗大了,就喝一口灵泉井水,缓一缓,然后继续深入山林之中。 很快,她便看到那边有一队人在连夜搜山了,一共能有三十多人。 其中坠在队伍最后边的,她还认识,是那个公社派出所的秦所长。 他跟一旁的上级正在低声匯报,从讲话內容知晓,那几个是县里来的人,一直在抓捕什么敌特。 今天得到线索,流窜的敌特就隱藏在这一带,今天晚上立刻带人奔过来。 让秦所长领著公社的五个人,再加上白河村民兵配合一下。 傅红雪就躲在离他们三十多米的一棵大树后,藏身在空间里偷听,先了解一下情况,想著再帮忙抓一下人吧。 这时,忽然跑过来一个人,正是彭春武。 他呼哧带喘地立刻向领导匯报。 “秦所长,王领导,我们白河村没啥事,但是,二道营村的两个人不见了,上这边报告来了!” “两个都是民兵,接到晚上的通知,在村里山脚那一带巡逻。” “哥俩叫黄满谷,黄满仓,这两人肯定被敌特抓走了,还留下血跡……” 一行人听了彭春武说的,一边往前走,一边商量,得加派人手搜山,不能让他们跑了。 傅红雪出了空间,绕开一些距离,进山去寻找,她也得侦查一番。 这大晚上的,那么老大的长白山,可不好找人吶,看来对方肯定是非常重要,绝对不能放过。 否则这些人也不能搞这么大阵仗,都必须连夜去抓捕。 她奔跑起来,速度很快,一是体能好,而是依靠精神力观察地面环境,也很清晰和方便。 普通人,咋跑起来啊,乌漆嘛黑的,没跑几步就得栽跟头受伤。 就这样,她独自在山里寻找了有半个多小时,已经渐渐甩开了后面那些人。 突然,她听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一阵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亮光。 这一下,她赶紧停下脚步,还以为是敌特,结果仔细一观察,竟然是张向北和孟祥林! 张向北摔了个大跟头,闷哼一声,孟祥林正在扶著他起来。 “向北,你坚持住啊,你胳膊受伤了,腿又没受伤,你得使劲跟著我继续跑啊,快去报告咱们搜著敌特的窝点了……” 张向北带著哭腔:“我说点长,我腿没受伤,那我胳膊疼啊,我跑不动,要不,你一个人快去送信吧!” “……別耽误了救人,周耀和张贵要是被他们绑走了,这深山老林的,可再没处找去。” 孟祥林终於將人从地上使劲薅起来。 “你可拉倒吧,我不能再拋下你,手电筒你拿著,我来背你走吧。” “就你这一百来斤儿的小体格,跟细麻杆似的!” 说著,把张向北拽到自己的背上,让他那只好的胳膊拿手电筒往前照亮,背著他就往山下面去了。 张向北个子高,但是確实很瘦,孟祥林也真挺有劲,背著人走得还不算慢。 傅红雪看著他俩往那边去找人报信了,这才朝著刚才他们跑来的那边方向奔去。 按刚才二人对话说的意思,应该是敌特抓住了周耀和张贵两个人,也许想留著当人质。 不知道二道营村的两个人咋样,还活著不。 她脚下加紧,到处找了又有半个钟头,毕竟在山林找人啊,面积太大,有一定难度。 终於,在一处山洞发现了一伙人的踪跡。 傅红雪仔细一辨认,呦呵,这不是,她之前来过两次的那两个大山洞嘛。 这地方咋这么爱出事呢? 头一回孙老头和一个叫大山的土匪,就拿著一份地图,带著不少人进深山挖財宝,住到了这两个山洞。 第二回又碰上了孙老头的兄弟,再次依据线索寻到此地。 两拨人都被她给剷除了,还得了三十箱子金银財宝,在空间里存著呢。 今天又顺著张向北他们俩指的方向,跑到了这里。 傅红雪脚步放轻,慢慢靠近山洞。 里面的人点了火堆,火光明亮,两个山洞加一起,有七个人。 此时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似乎是要跑。 其中大一些那个山洞最靠里面的地上,的確捆著四个人,而且每个人,还都用一个布口袋套在了脑袋上。 这四个之中,有两个她认识,就是周耀和张贵! 那么,另外俩人不用说就是二道营的黄满谷和黄满仓。 他们四个全都受了伤,似乎胳膊和肩膀、后背上都有被刀子划的口子,衣都划破了,还染上了血跡。 张贵算是轻的,意识很清醒,但是嘴上堵著东西,“呜呜呜”发出声音,还在那用胳膊肘一下下懟著身边的周耀。 周耀的胳膊也在动,回应他,但是两人毫无办法。 而黄家两兄弟,伤得最重,此时昏昏沉沉,不甚清醒。 第75章 衝进山洞拿下敌特 傅红雪本想进去把七个敌特都七嚓咔嚓收拾了,她主要是担心那四个人质的伤,最好儘快动手解决。 可是,这时却从山洞里走出来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当头的,这是要到外面单独说话。 她赶紧闪身进了空间。 那俩人站在山洞外面,点了根烟,低声说起了话。 於是,空间里凝神监听的人改变主意,决定再听一听,看能否轻易知晓些重要的情况。 有时候,你审问还真不一定在最短时间里,能审的出来需要的信息。 这悄悄偷听背后之言,反而是最省事的。 说话的两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穿著打扮挺像是猎人,肯定是刻意偽装,每人都套著厚厚的皮袄子,戴著皮帽子。 “老七,你让谢虎子先把那个工程师转移走是对的,现在估计已经到白山市了,明天一早,就有火车离开这里。” 说话的人,瞧神情像是个老大。 中等身材,皮肤黝黑,额角有一块疤痕,傅红雪能观察到他怀里有一把手枪。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被叫做老七的人,长得倒是白白胖胖,圆脸蛋子上堆满了肥肉。 脖子上围了条灰色的围脖,一双三角眼放光,他抽了两口烟,神情很是得意,似乎自己很有计谋。 “江哥,我这声东击西的办法好使吧!不过,我就怕那个人,在路上不听话啊!” “……咱们虽然抓了他闺女,威胁他跟著谢虎子走,可是想顺利逃出去不那么容易。” 姓江的老大低声冷笑两声:“不听话?他不敢!你放心吧,我打听过。” “……马工程师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被咱捏在手里,不怕他不被牵著鼻子走!” …… 傅红雪听了一会小儿,差不多明白了,原来这伙敌特,想带一个本地机械厂重要的工程师,外逃出国。 对方叫马建华,根本不跟他们合作。 但是唯一的女儿,才十岁,被他们给抓了,马建华不得不受了对方的摆布。 那位工程师似乎在搏斗中也受了伤,被一个叫谢虎子的敌特,带了两个帮手,一起押著走的。 他们打算坐明早的火车离开此地,再辗转偷渡去海外。 傅红雪心想,这还挺省事的,自己没费啥力气,在背后监听他们说话能更容易得到许多信息。 现在,就是不知道马建华的女儿马兰被关在哪? 不过,山洞外这俩人提到马兰也是谢虎子去负责抓回来的。 谢虎子派了他最信任的一个手下,目前在某处看管那小姑娘,还说保证稳妥。 那么找到谢虎子,就能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傅红雪快速地进行分析,在短短几分钟內理清头绪。 她现在从这两人的对话中也明白了,他们是搞了个“声东击西”,那个叫老七的敌特出的方案,真是狡猾至极,又阴狠毒辣至极。 用一个小女孩威胁马建华,换谁又能经受得住。 不过,老七和姓江的老大,这边也出了点岔子。 本来是想把一直追捕他们的公安都给引到这边来,好让谢虎子那一组人,带著重要人物马建华工程师,顺利跑路。 但是,这边的人躲在深山里,觉得公安怎么也不可能轻易找到他们的窝点,於是有些大意。 林子这么老大,上哪容易找去?肯定是便於隱藏。 今天上午,有两个他们的手下,四处巡逻的时候碰上了一只大野猪,一高兴,就想打下这个大猎物,好带回去改善一下七个人的伙食。 结果,这野猪跑的还挺快,那俩人一路追过去,跑得离白河村那边就近了,没敢继续抓野猪,於是原路回去了。 没想到,野猪被撵的顺著山坡跑下去,下了山,竟然被知青点的人们给打到了,目前都进了村里人的肚子嘍。 可是那两个敌特的人在返回的路上,无意中碰到了附近另一个村的村民。 那人远远看去,发现了两个人背著一条长枪,瞅著不是远近的猎户,於是將这件事报告给了他们村里的民兵。 民兵又往上面报告,这样一来,动静就大了。 很快县里有人开始追查这条线索,最后確定要抓捕的敌特在这一带山林里藏身。 …… 那两个匪首抽完烟,回去山洞里继续收拾东西了,看起来是要连夜逃走。 刚才有人抓住了两个搜山的,像是附近村子里的插队知青,结果还给跑了两个,窝点肯定要暴露。 还不得赶紧撤,往更深的深山里撤唄。 傅红雪做到心中有数,打算开始行动。 她在山洞外面弄出点动静,想引对方出来,各个击破。 果然,有两个人立刻走出来,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龄。 傅红雪悄无声息地將身体贴在洞口一侧,扑上去连打出几拳,又来一记飞腿。 直接把这两个刚出来的两个敌特打倒在地,昏迷过去。 今天下手,都儘量留活口,留给公安到时候审问。 她心念一动,手上立刻多了两条警用棍子,这还是空间里,港口的保卫部门那边找来的器械。 里面还剩五个敌特,抄傢伙能再轻省点~ 只见一条黑影快速衝进山洞中,挥动棍子开始砸向里面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又是在山洞里近身搏击,那几个根本就反应不过来,顷刻间就被他照著脑袋打,全给打晕过去。 其中那个姓江的老大,怀里的枪还没等掏出来,被傅红雪一脚踹飞,身子撞到山洞的石壁上,跌倒在地,人事不省。 傅红雪呼出一口气,看向靠里边地上绑著的四个人,没有立即过去。 她得先打扫一下战场。 把地上两个人的手枪掏出来,收进空间,另一边还有好几杆长枪,她只拿了一桿,收进空间,其他的留给公安吧。 然后,又跑去隔壁的那个小一点的山洞,里面此时是没人的,本来有两个人住在这边,刚才过去那头,帮著收拾东西了,都已经被撂倒。 靠著最里头,有两条大麻袋,其中一条麻袋里藏著两个木头匣子,她决定自己收著。 其中一个匣子打开后,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倾泻而出! 里面是红色的绒布铺底,装满了大大小小几十颗晶莹剔透的钻石,闪烁著耀眼的火彩。 此外,还有三块极品翡翠玉牌,以及五六串黄金和宝石製成的珠宝首饰。 这东西真是人见人爱,见开啊,收著自己留下~ 第76章 张贵和周耀获救 第二个木头匣子打开,是一尊玉质观音雕像,这件玉雕作品不知是哪位大师、能工巧匠的作品? 真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精美绝伦。 这种东西,放到后世价值连城! 可是在当下这时代,就算等会儿被官家人发现了收走,下场也不会好,万一给砸了那也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宝贝,傅红雪可捨不得,自己收进空间留著吧。 麻袋里还装著一些子弹,她拿了三盒子弹走,其他的留著不管。 此时,那边山洞里的张贵和周耀正在屏住呼吸,猜测究竟发生了啥?山洞里还有没有什么人? 他们的嘴堵著,脑袋瓜被黑布口袋套著,啥也看不见。 但是刚才的打斗近在咫尺,肯定是知道的,这是杀进来人了! 周耀受伤不轻,脑袋越来越昏沉,不那么清楚。 只有张贵还行,但是他也没啥办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只能静静地等待,心中默默祷告,最好杀进山洞的是自己人,有人来救他们了! 张贵正在纳闷,咋忽然又没动静了。 刚才听见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几声惨叫,可是现在那串脚步声咋还跑出去了…… 傅红雪拿完两个木头匣子,又立刻回到大山洞那边。 从敌特的一个筐里找出不少绳子,將七个打昏过去的人,挨个都捆了个结实。 心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个塑料桶,装了半桶水,浇在火堆上。 火立刻熄灭了,山洞中一片漆黑。 她也不需要用眼睛看清楚,就依靠精神力,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过去先把二道营村的两个人身上的绳子割开。 这俩人昏迷不醒,也许是流血过多导致。 她把塑料桶收回去,从空间拿出一个杯子,装了些灵泉井水,给黄满谷和黄满仓都撬开嘴,少餵了一点。 灵泉水能加快伤口癒合,也能止血,只能少喝一点,否则效果就会太逆天。 感觉这两个人之前呼吸急促,过了一分钟,似乎平稳下来一些,这才鬆开这哥俩,让他们靠在那儿休息。 旁边的张贵都“呜呜呜”半天了,傅红雪为了不暴露自己,先不去管他,他没有大事。 反而是周耀严重一些,除了低低哼了几声,没有使劲挣扎发信號,看来也是处於半昏迷状態,不太清醒。 她赶紧用刀划开绳子,把周耀脑袋上的布袋子也拽掉。 只见面前的人紧闭双眼,嘴里堵的东西拿出来,赶紧给餵了一小口灵泉水。 傅红雪知道,周耀的后背靠右侧划了一道口子,伤在那里。 不过,现在喝了这水,问题不会太大了,把他也轻轻放下躺在地上休息。 这才最后割开了张贵身上的绳子。 张贵终於等到轮著自己被解救了,这个激动啊。 他除了被揍一顿之外,身上没有刀伤,双手活动自如,连忙自己把脑袋上的布袋子一把给摘了,嘴里堵的破布也拿走。 他大口喘著气,嘴里叨咕上了。 “哎妈呀,你是啥人?是公安同志吗?可算来救我们了,谢谢你啊……那啥,同志你带吃的了吗?” 他嘴里说著话,手上摸索著,连忙去查看身边那个最好的战友周耀。 “周耀,你严重不?你挺住啊,早知道我那个带的地瓜不吃了,留给你……” 傅红雪微微一笑,这俩难兄难弟还真是挺铁。 她一直没说话,黑暗中,对方刚解开眼睛的束缚,哪里能看清楚黑乎乎的山洞里,对面站的是什么人。 傅红雪从空间拿出来自己蒸的白面馒头,还有玉米面窝头,一共拿了十个。 用山洞地上还没收起来的一个乾净小铝盆装著,给放到地上,往张贵面前“啪”地一放。 张贵伸手一摸小铝盆,立刻碰著了吃的,还散发著麵食的香味呢。 他抓过来,一口咬下去,咬住一个大窝头,嚼了两口,確定没產生幻觉,真是吃的! 傅红雪站起身,转身立即往外就走,也不管张贵如何去照顾另外三个人吃东西了。 地上其实不远处就有手电筒,他等下摸索著,很快就能找到的,自己得赶紧走了。 张贵听见脚步声渐远,他只觉得这人不说话,有些奇怪,还以为去喊其他人了,並没有过分在意。 眼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身边的周耀这儿了! 周耀被他唤醒,而且刚才喝过灵泉井水,现在好了不少,已经能说话了。 他突然喊出一句话,声音颤抖,都快劈叉了:“张贵,我眼睛咋瞎了?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贵嘿嘿一乐:“你个傻狍子,刚醒就说胡话,这是火堆被熄灭啦!能看见个啥?” 周耀一听,真是哭笑不得。 “你才傻狍子呢,这洞里的火堆你浇灭它干啥玩意?哎?你吃啥呢……” 张贵塞给他一个白面馒头,自己的嘴也嚼著窝头,心里琢磨,这是窝头吗,咋这么好吃! 傅红雪做的玉米面窝头兑了牛奶和一点白,可好吃了。 “火堆不是我浇灭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张贵说完,快速干下去第二个大窝头,胃里有食,感觉有点力气了,才试著慢慢站起身,在山洞里继续摸索。 不摸则已,一摸摸到捆著的一个敌特身上,嚇了一大跳。 这时,突然感觉脚下踢到了个什么铁东西,还滚了两下,捡起来一摁,是手电筒! 唰一道亮光,打在山洞的石壁上! 他和周耀满脸激动,啊!久违的光明~ 还没等继续感嘆呢,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嚇得,一屁股又坐到地上。 妈呀,山洞里一排捆著七个人! 敌特抓住他们俩的时候,在黑乎乎的树林子里,脸上也有遮挡的大围脖,系得严实。 树木遮天蔽日,也没有月光,他俩都没看清对方长相,就被绑了。 也许对方不希望有人看到脸,很快又用带著的布口袋,套住他和周耀的脑袋。 所以一直也不知道敌特究竟一共有多少人,长啥样子。 这回全知道了! 周耀嚼了两个白面馒头,突然看到山洞里的景象,差点噎在那,太嚇人了!这是谁干的? 第77章 去白山车站寻找 傅红雪从另一条小路出了山口,绕了一些距离,这样才不会与过来寻找的人们碰上。 天空飘著雪,而且看样子越下越大,天地之间一片灰濛濛。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辆性能很好的白色suv,左侧驾驶室。 空间里的港口码头上,进出口的汽车,什么样的都有,右侧驾驶室的车型她也会开,不过暂时用不上。 这样寂静无人的大雪夜,她就不用从谭家收的那辆六十年代的货车了。 自己也享受享受,开辆好车,路上也顺畅不少,打开空调,车厢很快温暖起来。 她开著车驶上了村道,直奔白山市而去。 现在差不多零点一点左右,按那个敌特头目江老大、还有那个老七说的,谢虎子带著两个人,要押著马工程师坐第二天一早的火车离开。 那么她必须要赶在他们离开前,在火车站截住这四个人。 路上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这年代哪有几辆车能大半夜的开在道路上呢,还不是她一个人尽情地开,想咋开就咋开! 傅红雪从空间里拿出奶油蛋糕,还有一杯咖啡,一边吃喝,一边往前开。 凌晨两点半左右,车终於停在了城边上的一个岔路口。 路边有一片荒树林子,开进去后,她把suv收进空间,换了一辆自行车出来。 帽子,手套都戴好,大厚围巾继续裹上,骑著自行车往城里去。 市里这边,雪下的也不小啊,都没脚面子了,自行车也不那么好骑。 好在离火车站不算太远,二十多分钟也到了,这时候就已经凌晨三点了。 傅红雪找了一个黑乎乎的小胡同,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步行往车站而去。 她的目標就是寻找三个敌特,一个马建华,不知道这四人的长相特徵,只能全凭眼力观察了。 不过,只要他们在这儿,要分辨出来,对於傅红雪不算难事。 就怕是对方太狡猾,临时改变了行程,那就麻烦了。 她先从售票大厅开始,一一排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半夜的,售票大厅零零星星只有两三个人在窗口办理业务,这几个人都没什么问题。 她转身又往出站口那边走去,自己没有车票,进不去候车大厅,得想想办法。 等了十多分钟,终於有少量旅客从出站口出来了,这是半夜下火车的人。 她装作接站的人,四下张望,跟一对年轻夫妻模样的人擦身而过,隔著半米的距离,可以隔空收取物品。 一瞬间,空间的书房桌子上出现了一张介绍信,正是那两个刚下火车的人中,那位男同志大衣口袋里揣著的。 唉,为了抓敌特救工程师,她还得上这儿来偷介绍信,也是没办法了。 心念一动,介绍信又出现在自己口袋里,转身离开出站口,再次去了售票大厅。 这回,傅红雪拿著介绍信买了一张清晨五点钟发车,去往沪市的那趟车的票。 但是没买那么远,就买到中途路过的一站,了一块八角钱,只为了能凭著车票进去候车室。 到时候没乘车,还可以退票。 上次送杨天毅离开,他就是坐的这趟车,傅红雪严重怀疑,敌特也有可能坐这趟列车,直接去沪市。 但是也不好说,早上六点多钟还有一趟去京市的火车,就看他们想怎么走,在哪个城市中转了。 如果是她,肯定希望买最早出发的一趟车,儘快离开这里再说,晚一个小时,就有一个小时的危险。 而且五点钟,天还没亮呢,岂不是更安全一些。 她拿著车票,离开售票大厅,在外面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悄悄拿出一个灰色的小包袱,装成候车的旅客也得像一些,弄个道具。 收拾妥当,往候车大厅走去,顺利检了票,进到里面。 这里边烧著炉子,还挺暖和的,热气扑脸。 傅红雪一双眼睛开始从头观察,看这里有没有可疑之人。 这年代的火车站只有一层,地方大小也有限,尤其是凌晨三点多钟,人也不算多。 她一排排座位望去,看了几遍,没什么发现。 看看表,再等等吧,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她找了离门口稍微近一些的位子坐下,视线能清晰的看到进来的人。 虽然是凌晨三四点,正是犯困的时候,屋里又这么暖和,很容易昏昏欲睡,但是她喝了咖啡,还挺有效果,目前很精神。 一直在这里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看看腕錶,已经三点四十分了。 忽然,门帘子一掀,走进来几个人,检票员开始检票,然后放人进来。 傅红雪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用精神力去观察,四十米之內,都在范围內。 她一下子就发现,这几个人十分与眾不同! 打头进来的一个,穿一件军大衣,年龄在三十五岁往上。 长脸,中等身材,长得有点贼眉鼠眼的,一进来先盯著四周的人看一遍。 那双眼睛习惯性地来回瞅,十分机警,眼珠子乱转,心神不定。 他的军大衣里面,可是暗藏玄机,內侧缝了一个兜,藏著三捆钱。 再仔细一看,不是大团结,而是美元! 应该是三万块美元,好傢伙,还不少。 傅红雪心想,我这精神力,可比后世火车站那些检查行李的机器好使多了啊。 他后面进来的第二个,是个大高个,不到三十岁,装作跟“军大衣”不认识。 这人手里拎了一个黑色的大包袱,检完票独自往里面走,人高马大,腿也长,迈大步走得还挺快,一下子跟其他人拉开距离。 但是傅红雪能查看到,那个大包袱里面藏著一把手枪,一把匕首。 其他的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衣服里还裹著八根大黄鱼金条,几串珠宝首饰什么的。 这两个人进来后,找了空位子坐下,距离隔著十多个座位。 又等了大约有三两分钟,门帘子再次掀起,这次一共进来三个人,像是一起的。 但是仔细观察表情,有一个戴眼镜的人,三十七八岁左右,长得挺斯文的,眉头紧锁,神情里流露出一丝不太情愿。 他低著头,被另一个人贴身跟著,一块往前走。 前面那个人岁数较年轻,不到二十五岁的样子,直接拿出三张车票,说他们是一起的,检完票,就带著后边两个往里走。 第78章 救下马建华 傅红雪沉住气,把候车室分散在三处的这五个人一一再仔细观察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那个最先进来的“军大衣”,腰上也別著一把手枪。 肯定就是这几个人,没跑了! 她判断,这个“军大衣”身上带了那么多美金,肯定是头目无疑,要不钱怎么藏他身上? 应该就是谢虎子。 那个戴眼镜的一定是工程师马建华,他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將他控制著,其中一人身上也有枪。 四个敌特,一共带了三把手枪,傅红雪琢磨著,可不能让对方开枪伤了人。 这候车室有不少旅客,而且越接近清晨五点钟,门口进来的人更多,都是一早赶这趟车的。 她站起身,往那边走去,先经过了“军大衣”身旁。 跟他椅子背后的距离,就在半米之內,心念一动,瞬间將这人怀里的手枪,和缝在衣里的美元“唰”一下全收进空间。 大概只有三五秒钟,这人很快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开始把手探进大衣里,一阵摸索。 这时,傅红雪已经迈步来到了离著不远的“大高个”身边,他把包袱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这两人本来就坐在一横排座位,中间空了七八个座椅,很近的。 傅红雪再次来个偷天换日,又將那个包袱里的手枪,匕首以及金条和几串珠宝全收进空间。 在这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速度很快,已经走向了那边墙角座位上坐著的三人。 又是靠近了身体,把抓著马建华一条胳膊那个敌特怀里的手枪,再次隔空收走! 连同这人衣服內兜里揣著的五根金条,一沓大团结也都给“秒了”,反正都是捎带手的事儿,现金能有五百多块人民幣。 她的速度之快,前后也就是不到十几秒的事情。 马建华身边的两人皆是一愣,不知道这个一身包裹严实的女子是要干什么。 傅红雪不用回头,也能用精神力观察到,身后那个“军大衣”已经有了动静。 他已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枪和美元竟然一下子都不见了! 此时正在瞪圆了眼睛,胡思乱想。 任谁也没办法接受这诡异的事情,东西咋会不翼而飞呢? 尤其美元都是缝在衣服里的啊! 总得愣怔片刻,脑子一片混乱。 他四处张望,忽而紧紧盯住这个刚才奇奇怪怪经过的人。 一看对方已经站到了马建华那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站了起来。 就在他愣神的短暂时间里,傅红雪不再等待,说时迟那时快,从怀里“噌”一下掏出消音手枪。 衝著马建华一左一右两个人,“砰砰~”就是两枪。 消音手枪动静不大,尤其这是候车室,没有那么肃静,短时间內没有引起周围的旅客注意。 这两人本来都是坐在座椅上,旁边没其他人,中了枪,身子立刻栽歪著,耷拉脑袋,靠在椅背上不动了。 傅红雪低声冲马建华说:“马建华,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 对方大吃一惊,愣了片刻,一眼看见另外两个敌特冲这边过来了,就是一慌。 不等他开口,傅红雪抓住他的胳膊,把人给从座位上拎了起来,拽著就往出站口疾步而去。 门口的检票员揉著惺忪的眼睛,正是发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出声提醒,就见一男一女快速钻出了门帘子,出去了。 “哎?一会儿马上就开闸进站了,咋还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紧跟著又跑过来两个男的,也要出去。 检票员想把他们拦住提醒一下,五点钟的车马上就要进去了。 可是这俩人根本就不听他的。 其中一个穿军大衣的人一马当先,扒拉开他,直接衝出门去,另一个大高个紧隨其后。 检票员感觉出了不寻常,眼睛开始找候车室的治安员,想喊人赶紧出去看看。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不知是哪个女同志“啊!”地尖叫了一声! 检票员赶紧往候车室各处看,很快发现,是靠一个墙角那边的位置前,有人站在那尖叫,手指著两个靠著椅背,已经不动的人…… 候车室里一片混乱…… 傅红雪拽著身边的人奔跑起来,一边开口急促地问:“你到底是不是马建华,回答我!” “是,我是!同志你是……” 马建华一边喘著粗气,快速回答,一边跟著这姑娘使劲往前跑。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人开枪把自己身边的敌特直接打死了,动作乾脆利落,那肯定跟对方不是一伙的! 既然说是来救自己的,那必然是公安了。 真没想到,自己被一个身手这么厉害的女公安同志单枪匹马给救了! 傅红雪听到身边人的回答,確定了人没救错就行。 她这是故意引后边的两个人追出来,才好抓活口。 要不,在候车室把他们打趴下,可怎么带出来啊? 车站的治安员也不是吃素的,都有配枪,而自己又不能伤了他们。 这多好,愿者上鉤,“军大衣”和“大高个”两个人都跑出来了,后者还拎著他那个大包袱呢。 岂不知,里面的重要物件已经全没了。 就在马建华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傅红雪已经带著他跑离了火车站,来到一处街道的转角停住脚步。 她將身边的人薅到自己身后藏著,也不管他扶著墙,在那叉著腰喘气,注意力全在往这里追来的两个敌特身上。 等两人追到跟前,正要拉开架势一块朝自己扑过来,傅红雪的枪已经收进怀里,飞起一脚先踢向那个大个子的肩膀。 就这一脚,直把对方踢出一溜滚,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肩膀的骨头都裂了,在那痛苦地闷哼几声,坐在地上起不来。 穿军大衣那个人眼露凶光,攥紧拳头打向傅红雪面门,嘴里骂骂咧咧,还在叫囂著。 傅红雪灵巧地一闪身,对方一拳打空。 她照著这个嘴上不乾不净的人脸上就是一拳头,直接把三颗牙打掉! 紧接著没停手,就是一顿胖揍,手上还用一块布把他的嘴堵上,不让他出太大的动静。 军大衣这下被打服了,嘴上“呜呜呜”开始求饶。 “你叫什么名字?不说实话我就继续揍!” “姑奶奶饶命啊,別打了,我,我叫谢虎子!真、真是实话……” 这是哪来的女煞神啊,劲也太大了,谢虎子感觉自己呼吸困难,隨时都有可能送命,一下子就怕了。 第79章 审问谢虎子 傅红雪从背的挎包里掏出绳子,过去將那个大个子敌特给捆结实了,再绑到大树上。 候车室刚才出了那么大事,一会儿治安员和公安肯定会在车站周围展开搜查的,很快就能到这。 这个人,就交给他们抓了。 她拽起谢虎子,得快速离开此地,还得继续审问他把马兰那孩子藏在哪了。 不是她不想交给公安,而是公安的速度,肯定照她比差远了。 她咔咔再揍一顿,啥都能问出来,能最短的时间內把孩子救出来最重要。 再等山里的那些人,根据山洞里那七个敌特审出的信息,然后追踪到白山市这边,可就不知道啥时候了。 “马工程师,要不你回车站去找公安吧,正好让他们带走这个大个子。” “我还得审一下这个叫谢虎子的人,他知道你女儿的下落,得儘快……” 马建华一听,什么?这个女同志不是公安? 可是眼前他並不那么在意这些,只要知道对方不是坏人,救了自己就行。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女儿马兰究竟被绑去哪了! “不,这位同志……不管你是谁,我看得清楚,你的身手没人能及,我要跟你去赶紧救我女儿!咱们一起走。” 傅红雪有点意外,对方还挺信任自己的能力啊,挺有眼光,看出来了自己比公安可是更猛,更快速。 此地不能久留,这可是明晃晃的大路边。 她寻思,马建华乐意跟著,那就去吧,反正自己出来一趟,救人救到底,帮他把孩子找到就算完事。 傅红雪几下子把谢虎子的嘴重新堵好了,胳膊捆上,押著他往前快走。 马建华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也不问去哪,心中就是莫名信任这个“女英雄”~ 傅红雪用精神力看了下周围,一直闷头快速走出去有十分钟,不停拐了好几个弯,最后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单位大院的后身,只种著一排树,没有別的。 大冬天的,树木光禿禿,地上满是积雪,四周十分安静,这一带也没有居民。 来到一棵大树后面,停住脚步,傅红雪踹了一脚,谢虎子立刻跌倒在地,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谢虎子,我告诉你,赶紧交待,马工程师的女儿马兰被你派人看管著,藏在哪里了?” 马建华一听,她竟然知道孩子的名字,又不是公安,真是不知道这是“哪路人马”?这么神通广大。 谢虎子也是一愣,对方咋这么清楚啊?这事的详情只有老大江哥,还有七哥知道。 “你不用意外,姓江的还有老七都给我收拾了,快说!孩子在哪!” 她作势又要挥动拳头,这个谢虎子一听,自己人这是全完了,心里防线已经开始鬆动。 傅红雪逼问了一阵子,终於撬开了他的嘴巴。 那孩子被关在县城西边的一个平房里,在桂屏街的兴旺胡同32號,由谢虎子的一个亲信老么看守著。 此时,马建华的眼睛猩红,恨恨地上去踢了谢虎子几脚。 他低声吼著:“你们还说,已经送我女儿先离开这里,会在我之前就到达海外,都是骗人的,就是为了让我跟你们走!” “……真是畜生,究竟想把我女儿怎么样!” 傅红雪一听,原来如此,她又问了马建华一些情况。 马建华此时毫无保留,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全仔细讲给她听。 原来,他確实是工程师,但却不是抚松县这边机械厂的,而是京市的机械厂一位很了不起的工程师。 不过,老家確实是东北的,因此傅红雪一开始也没听出他的口音,还是东北腔,没往別处想。 只以为他在本地的单位工作,是特殊人才,被敌特绑架了。 马建华不到四十岁,就已经做出了很多成果,为国家做出过不少贡献。 但是,不幸的是,他今年年初也被下放了,说他有海外关係,立场存在问题云云。 最后,大冬天的,刚过完元旦,被下放到抚松县隔壁一个县——会平县下面的“前进农场”改造。 事情出在他的妻子刘亚丽身上,对方跟著娘家人跑到海外去,而且还没有告诉他,是去年悄悄跑的。 马建华还以为妻子只是回老家去探亲,结果一去不回。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竟然丈夫和孩子都不顾了,一个人跟著父母兄长一家远走高飞。 也是,之前就知道刘亚丽的娘家似乎颇有积蓄,应该就是资本家什么的,听说还把好几间铺子捐给国家。 刘亚丽当年是马建华的大学同学,二人在京市结婚,对彼此老家那边的具体情况没那么清楚。 而且当初那个年代,家里的情况也没事啊,谁能知道后边又被清算。 反正这样一来,他算是彻底被连累了。 过去那些年,勤勤恳恳工作,做的那些贡献也全都挽救不了刘亚丽给他带来的灾难。 他一个大男人倒没什么,自己无愧於国家和任何人,相信终有查清楚一切、还自己清白的一天。 可是,却可怜了才十岁的女儿马兰,跟著父亲也要一起下放。 傅红雪听他讲到这些,心下瞭然,唉,这位马工程师的经歷,让她很不好受。 而且他做过那么多贡献,最后落得如此境地,怎么能让人不为这种事痛心。 今年是1967年,还有將近十年啊,一切或许才结束,可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难道让小小的马兰,从十岁到十九岁都生活在农场的牛棚? 一瞬间,她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念头,不知道马建华带著马兰,能不能像杨天毅那样…… 哎,別多想了,先救人吧。 傅红雪又把谢虎子的嘴用布条子重新堵上,还得带著他走,看说的是不是实话。 “马同志,你在这看著他,等一下,我去取一辆货车,咱们开车更快,去救你女儿,等孩子平安了,再说接下来怎么办。” 马建华点点头:“行,这位……恩人同志,你去吧!” 第80章 找到孩子,意外得一箱財宝 傅红雪快速跑开,另外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从空间拿出货车,开到这边路口。 路口距这头只有七八十米,马建华一眼看见了货车。 连忙过去一把拽起地上的谢虎子,押著他赶紧往车那边走去。 傅红雪让他们俩上了后车厢,马建华负责看著这名敌特。 她又仔细问了谢虎子,城西的桂屏街怎么去。 谢虎子现在已经像泄了气的皮球,啥也不敢保留,讲了一下怎么走。 傅红雪记住了,跳下车,回到前面去开车,直奔城西边而去。 现在都已经四点十分,天亮前必须把孩子救出来。 开货车就是快,一脚油门的事,很快找到了桂屏街兴旺胡同。 她直接把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这一带都是民房,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而天空还在扑簌簌继续下著大雪。 如果不是有救人的急事在眼前,雪景还真挺美的。 “马同志,我进去兴旺胡同32號看看,你在这等著,把他看好了。” 马建华重重点头:“放心吧!” 他也是个东北人,大高个,身材也算挺魁梧,有把子力气。 要不是受胁迫,对方以女儿相威胁,他也不至於就那样毫无抵抗之力。 傅红雪交代完,赶紧过去胡同里,找到32號院子。 小院不大,她先用精神力往里面看一下,一共三间房,里边的確有两个人! 小姑娘马兰被锁在一个小屋里,里面虽然烧著炕,但是屋子太破,窗户框十分陈旧,都四处漏著风。 这么冷的天,孩子只裹著一张薄被,在炕头那蜷缩著小身体睡觉。 这间屋子隔著灶房间的对门,住著一个二十多岁的敌特,刚才谢虎子交待,叫作陈大柱。 他倒是酒足饭饱,在那盖大被睡觉,炕桌上还剩小半瓶白酒,半碗炒生米。 傅红雪继续看了下屋中有没有武器,这一看不要紧,原来,谢虎子还有事没交待。 这个屋里藏著一个大木头箱子,里面都是好东西,金条就有半箱,是三百多克一根的大黄鱼。 估计能有將近一百根,那就是三十公斤黄金。 金条的上面还放著三支鋥亮的新枪,几盒子弹。 另外有一些值钱的珠宝首饰,大大小小的盒子,共计十五六盒左右。 这些盒子里面的东西可不一般,像是专门挑选了,存在这隱蔽的地点。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能值不少钱,不是一般的普通金银首饰。 除此以外,现金大团结有五捆,应该是五千块钱。 嚯~真是发现一份意外惊喜啊,好吧,这箱东西就当大雪天出来做任务的奖励~ 这院子不大,院墙修得还挺高,傅红雪几步助跑,一下子翻进了小院当中,直奔屋门而去。 手靠近了,隔空把里面插著的一根门栓给收进空间,推门进了灶房间,再往左边陈大柱那屋去。 这个屋子没插门,她拎著一根黑色警棍,直接把门推开,在黑暗中大步迈进去,给睡在炕上的人来了一棍子,让他这辈子也別醒了。 然后过去靠里的墙角,把那个大箱子收进空间。 嘿嘿,果然剷除土匪敌特什么的,做了好事有奖励~ 这些人的钱財,不是海外反动势力提供的,就是不一定从哪害了人得来的,现在归自己了。 不过,她打算拿出一些,到时候留给马工程师和孩子。 不论他们是决定回农场,还是要跑路,也都需要钱,这是敌特的,都属於白来的,分一份没什么。 若是父女俩回了农场继续过下放的日子,可以把財宝先藏个地方。 她知道后世也有拨云见雾的一天,等马工程师能有一日,恢復了一切身份,也可以再去拿。 或者自己偶尔想办法给寄过去点生活物资,能帮就帮一把。 马建华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不应落得如此,他的孩子那么小,不论怎么说自己愿意照顾他们一二。 她將屋子四处又仔细检查一遍,除了炕席底下藏著一把刀,其他没什么了。 傅红雪过去对面屋子,门上掛著一个锁头,她伸手一摸,將锁收进空间,推门进了屋。 点开一个小手电筒照亮,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小姑娘。 “马兰,醒醒!马兰……你爸爸来接你了,在外面等著。” 小姑娘睁开了眼睛,听见一个大姐姐的声音,立刻开口问:“我爸真来了?……姐姐,那边屋里有坏人!他……” “没事的,坏人都给我打趴下了啊,別害怕。” 她刚才临进屋的的时候,从空间拿了一件黑色的袄,样式普通,这回给马兰套在外面。 十岁的孩子,穿大人的衣服正好都快到膝盖了,当大衣穿。 袄还有帽子,直接给她扣上。 马兰下了地,穿上鞋,小手被傅红雪牵著,跟著她就往外就走。 直到马建华看见恩人同志把闺女抱上了后车厢,他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搂住孩子。 “小兰,爸爸来晚了,害怕了吧!……” 小姑娘呜呜呜地哭了,感觉自己在做梦,睡醒一觉,就回到爸爸身边了! 傅红雪低声说:“我把谢虎子带走,等我一下。” 说著,薅过一边被捆著的那个,拖著他下了车。 谢虎子不知道带他去哪,堵著的嘴“呜呜呜”发出声音。 傅红雪一记手刀,把他打晕,这回没动静了。 以她的力气,托著个人那不是轻鬆,直接几下子就给拖进屋里,用消音手枪赏了颗子弹。 谢虎子知道了她的存在,身形、说话声都有了解,不能留给公安审查了。 再说,那两个敌特头目姓江的,还有老七等人,都已经到了公安手里,想查什么也够了,眼前这个自己得彻底解决乾净。 她离开屋子,把两个没了气的敌特留在屋里,房门和院门大敞著,这样天亮后,旁边的邻居肯定能发现异常,会去报官。 她不能让这两人消无声息地收进空间“消失”,如果那样,官家人最后万一认为马工程师跟著敌特跑路了,那不是冤枉人家么。 现在这样,也许有可能以为是马建华夺了敌特分子的枪,把他们干掉了也说不定。 至於人带著孩子跑哪去了,那一会儿要问问本人的意见。 反正前面的工作,她是都给做到位了。 第81章 救走父女藏到某处 傅红雪看了一眼腕錶,已经快四点半了。 小包子还在空间里呼呼睡大觉呢,他每天只能在空间停留五小时,快到点了。 得了,剩半个小时,先把他抱出来吧。 傅红雪回到货车上,她身旁的副驾是两个座位,正好能横著躺一个两岁多的小孩。 她把座位上垫了暄软的羊绒垫子,將空间里的小娃抱出来搁到上面。 身上盖著厚厚的羽绒小被子,还放被窝里面一个小號的热水袋,暖暖和和,只能这样了,让他继续睡。 然后,回到后车厢里,低声赶紧问马建华,后面的事情怎么决定。 她的建议是乾脆別回去农场了,想办法买上车票逃去粤省,从那边偷渡过到港城谋生,过平静的日子。 马建华一听,这位恩人帮自己想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事,十分感动。 他一抱拳:“你是我的大恩人,我跟马兰会一辈子铭记你的恩情!同志,不瞒你说,我也不想回农场继续下放了。” “农场有一个负责人,叫孙明田,我感觉他和敌特是一伙的!但是,没有人相信我说的!” “那个人,总背地里让人找茬收拾我,这就罢了,竟然还打我的孩子!” “小兰到这边两个多月,跟我吃了太多苦,身上都是青紫,我刚才想了,能跑就跑吧,搏一条出路。” “因为孩子她妈的缘故,我本来就被定性为有海外关係,这次,又被敌特绑走了这些天,回去说不得很有可能被定性更为严重。” “那几个特务若不是用马兰要挟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向敌人屈服。” “我绝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可是目前的情况也不希望孩子再跟著遭罪,事到如今,我想拼一次,逃到港城去,把女儿好好养大。” 傅红雪没想到这个人还挺果决的,有点胆识,这么快做出了决定。 “那行吧,若是这样,我可以帮你一把,弄张介绍信,坐火车离开。” “……这些晚点细说,咱们得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让你藏身些日子。” “……现在火车站出了这么大事,再加上江老大他们肯定会供出一些事情,白山市会严查一阵子,等风声过了,你再走。” 说完,她回到驾驶室,启动货车,先出了城,然后朝著抚松县城方向开去。 小包子在一旁呼呼地睡著,一点没受影响,傅红雪还伸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她从空间拿出一杯热咖啡,灌下去又提了提神,心想,没事,现在这具身体才十五!还是熬的起大夜的年龄哈哈~ 那句歌怎么唱来著? “少年壮志不言愁!” …… 她一路把车开到了抚松县,已经快六点钟了,好在冬天天亮的晚,外面现在还是乌漆嘛黑的。 没別的办法了,如今她只认识一个最可靠的地方,就是田大奎那两处装货的院子。 柳叶胡同6號和7號。 上次把货送过去,钥匙还在自己手里,出於信任,田大奎说,就放在她那,方便以后交易。 她决定跟对方借一个院子,先让这父女二人藏身吧。 停好了车,傅红雪先下去,锁了车门,快速跑到胡同里,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6號和最里面的7號院子。 嗯,里面的7號那套院子,有一间房子空著,可以住人。 本来她上次到这边来放货,也没有各个屋子都装满。 正好就住那间屋了,回头她再找大奎打招呼吧。 她用钥匙开了院门,去后院把那间屋子的锁也打开,里边有炕,但是平时不住人,只当仓房,因此生活用品一概没有。 傅红雪心念一动,快速在炕上放出空间的两条厚被,两个褥子、枕头。 还有脸盆、暖瓶、几个饭盒,筷子,牙刷、香皂、毛巾等等一些日常用品。 还给马建华留了一身更厚的袄裤,一件毛衣,小孩的毛衣也放一件,都搁在炕头。 冬天不烧炕,那屋里就是冰窟窿,城里没处砍柴,主要烧煤。 傅红雪从空间拿出好多脱了粒的玉米棒子,瓤子,堆在院子外头的杂物房里。 这都是以前自己种玉米,脱粒后剩的,幸好没处理呢。 还有几捆柴,也放进去,是她平时上山打的,图省事,一次打很多,搁在空间一些,现在也都给拿出来了。 柴房里顺带著放了一个筐,冻著三只白条鸡,三条鱼,都是从空间码头的保鲜冷冻货柜拿的。 回到这边,灶台上又放了点油盐酱醋,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土豆地瓜也有一袋子,几棵大白菜。 灶上有铁锅,其他就光禿禿啥也没了。 放了个锅铲,一个饭勺,差不多就这样了,凑合过些日子吧,等个十天半月再离开,总比现在要安全。 傅红雪全乾完这些,感觉两只手都忙出幻影了,一共前后才了不到十分钟。 她又赶紧跑回货车这边,让马建华带著孩子下来,跟著她走。 等进了院子,低声给对方讲了讲了一下。 这里的柴房有柴,还有冻的鸡肉和鱼,灶台那有粮食,屋里有衣服和被褥用品。 这些他全都可以吃,可以用,就在这小屋里眯著,千万別出门,躲上十天半月左右,再坐火车逃走。 马建华领著马兰进了小屋,一看啥都有,隱隱感觉到这里真像是做黑事的人囤物资的仓库。 他也没多想別的,连连感谢恩人。 小姑娘马兰抓紧了傅红雪的手,仰著小脸看向她。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傅红雪摸摸她的头,让她回屋去找找好吃的~ 小小的女孩子,长得清秀可爱,一张圆圆的小脸,像个红苹果。 可是细看,脸颊却带著一些青紫,唉,那些该死的也真下得去手。 她跟父女悄声打过招呼,说自己先走了,过两天还会过来看看的。 让马建华赶紧烧炕吧,別把孩子冻著。 马建华眼含热泪,点点头,目送她出去。 听到对方把院门从外面掛上锁,传来一串离去的脚步声,这才收回目光。 心里感慨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做过好事? 眼下落到如此境地,还能得到这么有能力的人相救。 心里感觉,说不定,接下来真有可能成功逃到平安之地,给孩子一份好些的生活,別再遭罪了。 他一边让孩子进屋赶紧上炕,躲进被窝,自己去外面抱柴禾烧灶。 第82章 跟大奎借院子 等马建华烧好了炕,也进去暖和暖和,炕上的闺女连忙拽著他的手过去看。 “爸,你看,这是奶粉!这儿还有好多饼乾和呢。” 马兰悄声跟爸爸说,原来被子后面挡住了,还有不少好吃的,竟然连奶粉这样的东西都有! 十岁的孩子,一看到饼乾,还有一把绿绿的果,心思就被吸引去了,把这些日子的担惊害怕都忘啦。 马建华静静地坐在炕边,已经泪流满面。 他缓了缓下,带著笑意说:“那你就吃吧,这是那位恩人大姐姐给你的,你要记住她的好。” 小姑娘认真地点点头,心里头幻想,不知道那个大姐姐长什么样?一定是特別特別好看的,像仙女一样。 此时的马建华心里也想,若非自己是唯物主义者,恐怕真要相信,那是一位降妖除魔的神仙了。 傅红雪开著车抓紧时间,又去了一趟小黑市附近的大奎那处院子。 离得很近,只有一里地,一脚油门就到了,小包子又被收进空间,平移到大床上。 拍了拍小身体,他在睡梦中感觉到姐姐的气息,哼唧两声继续睡。 反正还有半小时,自己去找田大奎说一声,就能天亮前赶回家了。 这一夜,干了多少事,真是马不停蹄。 她用知道的暗號敲响了院门,里面很快有人出来。 “一大早,是谁呀?”听声音,竟然是大牛。 “是我,有点事。” 院门唰的一下被拉开,大牛使劲揉揉惺忪的睡眼,一阵惊喜。 “叶姑娘,你怎么大清早来了,快请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红雪迈步走了进去,问道:“大奎在吗?我有点事找他。” “在的,我去喊我表哥,你进屋里坐,屋里暖和。” 傅红雪进了屋,坐在一张桌前等候,大牛立刻去敲田大奎的门。 平时,他並不是经常住在这里,而是回家住,但刚好昨天小黑市那边有人找茬,被田大奎收拾了。 他有点不放心,就决定在这边多盯几天。 张成和田三荣身体还没彻底恢復,还没有到这边“上工”。 大概过了几分钟,田大奎已经套上袄过来了。 “叶姑娘,你这个时间来,是不是有啥急事需要我办?” 傅红雪点点头:“大奎,我还真有点急事儿,需要你帮忙,柳叶胡同,最靠里那间院子,7號院,你借给我半个月怎么样?” “我让两个人藏身在那,住些天,不出门,很快就会走。” 田大奎一听,立刻点头:“嗨,这有啥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叶姑娘,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需要我帮忙的话儘管吱声!” “这样吧,让大牛白天在那附近悄悄盯著点动静,不过,只要不出屋,怎么的也不可能上老百姓家里挨家搜查。” 他就是本地人,对这些都熟悉。 傅红雪一抱拳:“那就多谢了,我看那个院子也没啥货了,就暂时借用一下,你別让手下的人再去就行。” “……过两天,需要啥货,我再给你交易一趟。” 她也是存了心感谢和拉拢对方,出货卖多少钱都是次要的。 大奎一听,连忙感谢,紧著说让叶姑娘今后有啥事一定吱声。 傅红雪顺便问了他几句,这县城里都有啥单位,地址都在哪。 她琢磨著,要想办法弄一张街道办事处的介绍信,或者哪个单位的也行,方便让这对父女买车票离开。 自己昨天在出站口顺的那张介绍信,虽然也开的是两人,但是跟带孩子还是对不上,重新弄一张空白的吧,盖好章,隨便自己填。 田大奎也不知道她要干啥,总之,对方想打听什么,他知无不言。 傅红雪在这只待了一小会儿,问完想知道的事,便起身告辞离开。 “我过两天还会再来,到时再给你一批粮食。” “……你也准备下,把之前的面口袋回收回来,都放在柳叶胡同6號院子里就行,先走啦!” 大奎连连点头,跟大牛一起送叶姑娘出去。 傅红雪离开之后,开上货车赶紧离开县城,一口气开到离白河村不远。 这才下车,將车收进空间,用包被裹著小包子,抱在怀里,步行绕小路回家。 下了一夜的大雪,现在也没停,不过小了一些,感觉这次都要成雪灾了,天亮后家家户户得清理房顶的积雪才行。 有那房屋不结实的,都有可能压塌。 天已经蒙蒙亮了,小包子在姐姐怀里缓缓醒来,咦?自己怎么在外面啊? 真是一个纯白的世界啊~地上有好多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又白,又鬆软。 “姐姐,咱们要去上山、打大脑虎吗?” 他还以为姐姐又背著他去进深山打猎呢,这事她没少干。 “没有,咱们就出来溜达一圈啊,现在就回家了。” “我想去打大脑虎!”小傢伙整精神了,非要去山里打猎。 傅红雪看著这小奶娃直乐:“就你这小娃蛋子,还不够老虎塞牙缝的,还不得是你姐去打,等天不冷了咱再去啊~” 她抱著小傢伙赶紧回了家,还是先把小包子放进空间。 自己从后面翻墙进去,再钻进后窗户回到西屋里。 不想让姥爷知道自己出去一趟,主要是怕他担心。 她把小包子抱出空间,小袄给扒了,赶紧塞进温暖的被窝。 到了热烘烘的大炕,小包子却待不住了,一骨碌又坐起来,指著窗户外的雪景,开始左一句、右一句地跟姐姐嘮开了,想去玩儿雪。 傅红雪给他套了小毛衣和小毛裤,让他自己趴在窗台玩吧。 还给拿了两块小蛋糕,一杯牛奶,放到炕桌上,他自己会吃。 “老弟啊,姐困了,再睡一会儿啊,你乖乖的自己吃,等我睡醒了再带你去玩雪。” 她把屋门没有插栓,等大家都起来了,小包子能自己踩著凳子爬下炕,推开门去找哥哥姐姐玩。 傅红雪盖起大被,倒头便睡,好睏啊~ 这一觉其实也只是睡了两三个小时,她就先起来了,等吃过午饭再继续睡吧。 彭宝昌果然在收拾屋顶了,傅红雪自己塞了两个牛角麵包,赶紧出去帮忙。 “姥爷,我来吧,你快从梯子下来吧,別再摔著!” 彭宝昌乐著说:“我能行,我年轻的时候,那傢伙,有两三个人都到不了跟前!我能从这房上,跳到另一间房上……” 傅红雪笑著赶紧把他拽下来,自己上去清理屋顶的积雪。 她站在椅子上,眺望远处,眼界还挺舒服的啊,一瞅,有好几家都在扫雪。 忽然,她一眼看见,誒?对面那边知青点,好像有房子塌了! 几个民兵正往那边跑呢,春河舅好像把拖拉机都开过去了,难道有人受伤了? 这要是知青出了事,大队长宝德爷得摊责任,她家离得近,也去看看吧。 她噌噌赶紧下了梯子,跟姥爷说了一声,立刻跑出院门,往对面那边山脚的知青点去了。 第83章 知青点的房子塌了 彭春武正在带著几个民兵救人,大伙合力把房顶塌了压下来的东西给挪开,里面还压著人。 傅红雪一进来,就看到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景象。 她问了下田晓芬,是谁给压底下了? 田晓芬忧心地说,是两个男知青,宫文海和李红军。 昨天晚上周耀和张贵被特务打伤了,送去公社医院治疗。 张向北和孟祥林也跟去了,在那守著。 今天早上孟祥林自己一个人先回来的。 所以昨晚知青点就剩了三个男知青,这一下子又“报销”了俩。 小罗军逃过一劫,他住在另一间屋子,还啥事没有。 傅红雪用精神力看了一下里面压著的两个人,鬆了一口气。 好在这两人没有受重伤,但是都砸昏过去了,因此怎么呼唤都还没动静。 宫文海块头大,胳膊上被东西划伤了,出了血,別的地方好像没受伤。 李红军的肩膀被一根木头卡著,即使醒了也动弹不得。 但那根木头刚好也起到一点支撑的作用,当著上面的重物,没有砸到人。 她连忙过去帮著抬东西,彭春武一看,赶紧说:“红雪,这儿哪用的著你,別再伤著!” “没事春武舅,我力气大,多个人多份力。” 一旁惊魂未定的几个女知青觉得有道理,缓过神来,也帮著抬。 傅红雪暗中使力,有她的加入,无形中抬东西开始变得轻鬆不少,速度也快了起来。 她知道人在哪个位置,怎么能更好地给救出来,终於,大家可算是把两个人给扒拉出来了。 村里没有大夫,得赶紧送去医院。 大队长本来在忙活村里另一家屋子塌了的,这会儿也从那头也赶了过来,指挥人將两个知青抬上车。 有个女知青伍月,回屋里拿搪瓷缸给倒了点暖瓶里已经温乎的水。 傅红雪藉机把手贴近搪瓷缸,將灵泉井水输送到里面一些。 “给他们餵点水吧!再用布擦擦脸上的灰。” 彭春武接过伍月递过去的搪瓷缸,还有一块乾净的布,上了拖拉机,蹲在一旁给两个人餵了点水喝。 另一个民兵韩大民接过那块布,把水倒上一些,又给他们擦擦脸。 彭春武招呼一声:“行,水缸我先带著,回来给你啊伍知青,春河哥,开车吧。” 彭春河开著拖拉机,赶紧去送人了,他这一晚上也没少忙活,昨天半夜,还送了受伤的周耀和张贵一趟。 傅红雪主要就是担心压著的人有危险,这下给输送完灵泉水,她也完成任务。 知青点里的这间房子得修缮,这就交给大队长带著人干活了。 村里还有两家也是房子老旧,屋顶给压塌了,好在没伤著人。 这种事年年都有发生,昨天这场雪实在是太大了。 傅红雪拍了拍身上的灰,要回去了,知青点长孟祥林,还有那几个女知青都纷纷感谢她第一时间跑来帮忙。 傅红雪摆摆手,说不用谢,都离得这么近,看见了肯定过来帮一下,打完招呼回自己家继续干活去了。 自家五间大瓦房,还是很结实的,她把雪给清理一遍,还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个子比自己还高。 雪人的大脑袋,是捏瓷实了,站著凳子给扣上去的,还搁脑袋顶一个破草帽。 三个小傢伙穿得圆咕隆咚,小帽子、围脖裹得严实,跑出来围著大雪人转圈,这个激动! 傅红雪找了半截胡萝卜,给雪人又插上个鼻子,三个孩子吱咋乱叫,高兴得不得了。 彭宝昌在做晌午饭,把锅里的菜燉上,出来问红雪,知青点的人没啥事吧? 傅红雪简单给姥爷说了一下,有两个人受伤了,被送去公社医院,应该没有大事。 她心里估摸著,用了掺著灵泉水的那一缸水,又喝又擦的,肯定能有些效果。 老爷子看傅红雪把院子里的积雪都用铁锹撮乾净了,用板车拉到外面,找道边的地方堆成堆,干活可真利索。 没过一会儿,连院门前那片地方也清理出来,感觉她挥动铁锹,特別有劲。 “红雪啊,你的力气可真不小啊,搁在古代,都能赶上大力士了!” “……说唐朝的李元霸,使唤一对重八百斤的铁锤,我看,你比他还强!” 傅红雪咧嘴一笑,八百斤嘛……自己应该差不多!哈哈~ 心想,这还得感谢空间的灵泉井水加持。 大雪终於停了,三个小孩在院子里玩了半天,用小铲子撮雪,自己捏圆滚滚的大雪球,一个个小脸冻得红彤彤。 锅里的菜做好了,老爷子把他们仨喊进去洗手吃饭,兑了一盆温水,看著小娃子认真洗手。 傅红雪在那边盛菜,姥爷做的猪肉白菜燉粉条,还有一个炒鸡蛋,真是喷香。 小娃儿们一个个吃得喷香,傅红雪也饿了,吃了一大碗米饭,好多的菜,这粉条也好吃,是拿地瓜专门去找村里人给做的。 当然,地瓜是她提供的,空间里的三亩地种过几茬地瓜,又大又甜,她从外面拿回来,就说在小黑市换的。 每天还可以扔在炉子里做烤地瓜吃,贼香!还有土豆、玉米也可以烤著吃,一切皆可烧烤。 吃完午饭,傅红雪收拾了碗筷,也不管几个小的了,她说自己昨晚没睡好,再补补觉,回西屋倒头就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日落西山,终於缓过乏来了。 她起来后,悄悄进空间又洗了把脸,精神精神,然后过去东屋。 三个小娃在大炕上玩,把被服垛子当碉堡和战壕,正在玩打仗的游戏呢,到处都被弄得乱糟糟。 彭宝昌倒是不管,孩子多了就这样,玩吧,东西再收拾就行,真是个脾气顶好的爷爷。 他在那里修一个小板凳,还以为自己敲锥子的声音吵醒了傅红雪。 “姥爷,我本来也睡醒了,这都几点了哈!” 彭宝昌收拾好地上的工具,站起身。 “红雪,晚上想吃啥?我去做饭……对了,刚才春河还来了一趟,给送了俩猪蹄,要不我给你们燉了吧。” 傅红雪一笑,家里可真是吃香的喝辣的啊,这必须得关起门来,要让人知道不得了,非得扣帽子。 “姥爷,春河舅来了?我睡的可真死,啥都不知道,他说没说那几个知青咋样?” “嗯,说了,今早被压的两个知青,在送去的路上就醒了,都挺幸运,没伤著骨头,就一个人的胳膊划伤了,也不算严重。” 傅红雪又问:“那昨天晚上送去的两个呢?听说住了一宿公社医院没回去。” “那俩也没事,春河直接用拖拉机给捎回来了,已经回知青点了。” 第84章 在空间找出好东西 听说周耀和张贵已经回来了,啥事没有,傅红雪也放下心来。 哎,她可真是个无名小英雄啊~ 晚上家里吃的燉猪蹄。 猪蹄软烂,小包子、君宝、月月大口吃著大米饭,用燉猪蹄的汤汁拌饭,一个个吃得喷香,满嘴流油。 吃过晚饭,收拾好了以后,傅红雪带著小包子回屋,早早休息。 她得补觉啊,就想著法先把弟弟也早早哄睡。 小包子很配合,被姐姐带进空间洗个澡澡,然后搂著他直接在空间睡觉。 空间里气候適宜,也没有西屋的大炕烧起来,空间那么乾燥,肯定睡起来更舒服啦。 气氛烘托,小包子也早早睡著了。 傅红雪这一夜睡得很好,第二天早早起来,又是精神抖擞。 她看小包子还没醒,於是自己先出去练了会拳,各种拳术她都有涉猎,练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十分畅快。 空间里能种的地一共五亩:三亩草地改的农田,种著庄稼作物;还有两亩景观树林改成的果树区。 果树林这边种了一些最常见的果树,苹果、梨,还有后来种的桔子,但是数量不多,树木间的空隙比较大,她就在这边打拳,环境宜人。 傅红雪用毛巾擦擦鬢角的汗,心念一动,瞬间又到了码头区域。 前几天,她在某个货柜里,竟然发现了一件宝贝。 猜猜她找到了什么? 一把美国巴雷特mrad狙击步枪! 哈哈,对於作为特工的她来说,这可是最最喜爱的好东西啦,而且还是崭新的,记得售价应该是六千刀左右。 今天终於有时间玩一玩了,她將16倍瞄准镜和消音器都安装好,沙漠黄色的枪身,非常帅气,空枪重量6.71千克。 这是一支旋转后拉式手动机枪,也就是说,每发射一颗子弹都需要拉一下栓。 配备8.59毫米口径的子弹,十发可插式弹匣,最大射程1500米。 这虽然不是一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但也是排名前列的世界名枪。 傅红雪爱不释手,心想,这回要是打猎可就爽了。 不需要用只有五十米左右射程的手枪瞄准猎物啦,直接升级! 码头货柜,真是宝贝多多的拆盲盒现场啊。 不知道是哪个傢伙,竟然藏了一把狙击步枪,还有两箱子弹,究竟要偷偷带到哪去。 看今天雪后的山林,又是適合打猎的一天,乾脆上午就去进山吧! 上次打的猎物,空间的仓库还存了两只野猪,一只大野牛,等再打的多了,就卖给大奎好了。 上次还答应他,过两天去出一批货。 她在空间里试了两发子弹过过癮,放下枪,冲了个澡,收拾一下,抱著小包子出了空间。 现在才早上八点钟,让小娃子继续睡吧,睡醒了自己会起来喊姥爷帮著穿衣服的。 她穿好袄,背了一个背筐,带一把老式猎枪装装样子,打开门出了屋。 彭宝昌在灶房间已经把早饭煮上了,冬天小孩子都起得晚,多睡一会儿,也就没著急喊他们起来。 “姥爷,我今天想去打猎,小包子还在屋里睡呢。” 老爷子一边添柴禾,一边说:“粥一会儿好了,你吃完再去唄?锅里还有烀地瓜,多带几块,用垫子裹上。” 傅红雪摇摇头:“不啦,我装了两大块生地瓜,到时候可以烤地瓜吃~姥爷你想吃啥肉?” “……野猪肉、野山羊,还是野牛肉?我给你打回来哈!” 彭宝昌被她逗乐了。 “你是去打猎,还是去搬货啊,好像到那就给搬回来似的。” “……还野牛,那老大的傢伙,太危险,你见著也得跑啊记住没!” 傅红雪一笑:“嗯,那我走啦!等我天黑回来喊你去拉肉啊~” 她赶紧脚底板抹油,溜出家门,要是等那个粘人精小包子醒了,可就麻烦了。 这么冷的天,小娃子在外面冻上一会儿就受不了,可不能带他出去嘚瑟,在家里玩吧。 独自朝山脚那边悄悄跑去,很快顺著山路往上去,她的脚程快,想走的远一点,还去那个四方谷打猎。 途中再次经过那两个熟悉的山洞,她事先藏在附近,用精神力查看一番。 周围没有任何人,山洞里的物品也全被清理过了。 真是人去洞空。 其实她不知道的后续是,张向北和孟祥林很快找到了搜山的队伍,报告了之前的情况。 告诉领导,他们四个男知青走的远了一些,结果被大树后头藏著的几个敌特突然袭击。 周耀和张贵被抓了去,自己两人跑出来,赶紧往回来送信。 张向北在搏斗中,受了点轻伤,孟祥林啥事没有,就是背了张向北一路,累得不行。 他们顾不得自己,赶紧带著大家又返回打斗的地方,其实就离山洞不远了。 人们在附近一搜,很快找到了两个山洞。 不过,这前后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过去了一个小时,傅红雪早就顺另一条路下山去,到白山市救人了。 山洞里,张贵照顾著其他三人,等待救援。 他知道张向北和孟祥林肯定会回去搬兵,自己一拖三也走不了,就吃点馒头和窝头,原地等候。 最后,公社跟县里的领导,带著公安和民兵成功地把七个敌特带了回去。 当时真给嚇了一跳,原来有这么多人啊,本来以为就两个呢! 当天上午,附近的村民报告时,说只看到有两个人,带著一桿枪,不像附近的人。 结果竟然有七个人,若是打场遭遇战,这边也没有从部队调人,真是太危险了。 受伤的四个,都送回去医院,那个秦所长就纳了闷,这七个敌特可是让谁给打趴下、捆了的呢? 去问张贵,他说不知道,之前一直蒙著布口袋,后来山洞里的火还给熄灭了,他也莫名其妙地,就这样得了救,真不知道对方是啥人,一共几个。 根据场面分析,怎么得也要不少人吧?要不能那么轻易制服土匪吗? 秦所长从他这没问出什么確切的,只好等回去连夜仔细审问七名犯人了。 …… 傅红雪隨便看了看山洞,就离开了,反正后续的事就不归她管了。 把马建华父女藏好了,风声一过,给送出去,她就算完成任务。 她离开山洞这边,再往前走个三里地就是四方谷,这个清幽的地方真是打猎的最佳地点。 河水是活水,潺潺流淌,河岸上有不少冰雪,真是景色迷人,这是真正的“北国风光”~ 河边还有几只松鼠蹦蹦跳跳过去喝水,大的猎物没有。 她往前走,去附近的树林转了转,用精神力看看有啥猎物没有。 结果,只有一只野鸡,被她的声音惊嚇,腾空飞起。 傅红雪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块大石头,连忙朝野鸡大力砸过去,愣是把它给直接打下来了! 第85章 进山打猎多逍遥 傅红雪迈大步过去,把野鸡拎在手里,嘿嘿,小样,你还能飞出我的手掌心吗。 她將用石头打死的野鸡收进空间,放在仓库里保存。 不打死也不行,空间存不住活物,她试验过的。 之前在黑市买过两只老母鸡,两只大公鸡,本来还天真地寻思养在空间能下蛋呢。 结果五个小时一过,就给强制送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发现,四只鸡都在屋里的地上呢,只好拿给姥爷去放到院子里养。 看来对於空间,眾生平等啊,人只能每天最多待五个小时,小动物也一样。 傅红雪又继续往上树林子走去,仔细查看四周,寻找猎物的踪跡。 喝了一口灵泉水,补充精神力,这样不断搜索四十米左右的范围,速度很快。 终於,让她找到了不远处的几只大野猪! 脚步放到最轻,悄悄接近,往那边仔细一看。 嚯~一共四只大傢伙,还有一串小野猪呢,这是一大家子在觅食。 傅红雪看距离只有几十米,手枪就够得著,掏出一把消音手枪,对准了连续射击。 最后把四只大野猪都爆头了,小野猪纷纷逃走,不过还是打到了两只小的。 她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下的野猪,兴奋地跑近前去,把战利品都收进空间。 这次没有继续朝远处走,而是往回去,回到河滩边,在山谷里找了个地势较高的土坡,距离河边大概有三四百米。 傅红雪拿出狙击步枪,用瞄准镜看过去。 在这坡子上,正好能把远处一大片河滩看得清清楚楚,没什么遮挡,嗯,很適合在这个地点狩猎。 她趴在土坡上观察了一会儿对面的情况,目前没什么动静。 此时也不能进入空间,因为靠精神力看不到那么远之外的情况,只能看到四十米范围。 好在自己穿得多,套上了在空间找到的適合极寒天气,零下三十度穿的羽绒服,现在也不觉得冷。 嘿嘿,可以来一杯温热的咖啡,用吸管杯喝,这个可以有,边喝边不时地用瞄准镜偶尔观察一下。 就这样,一直等了半个小时,期间有几只小动物过来,包括两只小野兔,她都放过了,还不值当她一颗子弹的价值呢。 美丽国的子弹是全铜製作,挺贵的,又只找到两箱子,数目有限,她也得省著点用,暂时没地方补货哈。 等继续翻找空间的货柜盲盒,说不定还有。 静静潜伏著,只等大猎物过来。 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她都有点饿了,正想进空间去吃点饭。 突然,就在这时候,用瞄准镜往河滩一看,远处信步走过来一群马鹿,是要到河边喝水。 呦呵,这可真是算得上大傢伙,长得又像马又像鹿,真奇特~ 雄性马鹿身材更健硕,长长的鹿角,体重更是能达到四百多斤。 雌性马鹿没有角,体重也在三百斤往上。 傅红雪心里一阵激动,透过16倍瞄准镜看得清清楚楚,还仔细数了一遍,一共有七只。 弹匣里有十颗子弹,来测测手速,希望多打著两只。 她静静地等待,等著马鹿群慢慢地靠近河边,再近一点。 为首的是一只雄性马鹿,扬著高昂的头,踱步来到河滩上,低下头喝水。 后面的几只马鹿也四处找地方喝水。 傅红雪瞅准了时机,终於扣动扳机,“啪~”的第一枪,直接给打头那只体型最大的马鹿撂倒! 不愧是巴雷特狙击步枪,威力十足,杀伤力不是普通的老式猎枪可比的,太过癮了! 安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虽然动静不算大,但是隨著第一只的倒下,肯定是立即惊动了其他的马鹿。 她拉了一下枪栓,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朝第二只射击。 “啪~”又一只雄性马鹿直接被爆头,轰然倒下。 傅红雪的手上不停拉枪栓,朝已经开始四散奔逃的马鹿开火。 这把枪射程远,几百米不在话下,只要是还在视野开阔地带,就能够继续打到。 她又重复拉枪栓、扣动扳机,接连又打著了三只大傢伙。 最后两只马鹿慌乱中逃进了树林,这才在树木的遮挡下快速地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呦吼~傅红雪把狙击枪收进空间,一跃而起,冲向几百米外的河滩,去收穫战利品! 一共打到了三只雄性马鹿,两只雌性马鹿,手触摸上去,唰唰几下全收进空间,放到仓库里,跟野猪一块儿储存。 而且,有消音器就是好,动静也不大,不影响山谷里其他动物前来,还可以再等一波。 记得前世她看过一篇文章,说一个山下的村子受野猪骚扰,部队上派了三个士兵为民除害,结果搜山打死八十多只大野猪。 那还只是普通的一座山,自己身处的可是绵延的长白山,不知道远处更深的深山老林,有多少野兽呢。 长白山里宝贝多啊~ 她仗著武器的优势,在这里打点猎物只是小打小闹,高兴高兴罢了。 收完了马鹿,四处转悠了一圈,又回到土坡子那边,闪身进入空间,洗洗手开始吃午饭。 平时没少做馒头、窝头,自己还炒了些菜存在保鲜货架上,拿了一份烧茄子,一个馒头,坐在一张桌上开始吃。 吃完午饭后,再出去原地等一波,照著今天一天打,也不往远处走了,能打多少是多少。 就这样,傅红雪整个下午都在四方谷打伏击,又打到了三只狍子,一只大野猪。 下午三点多,开始往回去,在路上,也没閒著,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还真让她碰到几只野山羊,追著打到三只,其他的就都跑远了。 等回到山脚的时候,已经五点四十了,天已经黑下来。 傅红雪跟上次一样,做了个树枝子、树杈子捆成的拖车,在雪地上能拖著猎物走。 这只是做做样子。 她拿出两只大野猪,一只野山羊,再把三只狍子和一只野鸡搁到大傢伙的上面。 用绳子都捆结实了,然后藏到一棵大树后的雪堆里,自己先回去喊姥爷来拉。 彭宝昌一听拍门声,就知道红雪回来了,赶紧出去开门。 屋里面,三个小傢伙都吃上饭了,让他们乖乖自己吃,说姥爷出去一下啊。 老爷子心里有预感,红雪有可能又像上回那样让他去拉东西! 结果,真猜著了。 一开门,门外的傅红雪就咧嘴笑著小声开口:“姥爷,我打了不少猎物,带上板车,跟我去山脚的树林子运东西回来啊~” 第86章 陶家事情后续 彭宝昌赶紧回身去院子取板车,跟著外孙女往外就走,都有经验了。 “红雪,你冷不冷啊?这齣去一大天的,下回可早点回来吧!” “姥爷,我不冷,今天收穫不少呢!” 还有大部分都没拿出来呢,比如五只马鹿……她不是那么爱吃鹿肉,想著乾脆都卖给田大奎吧。 两个人来到林子里,彭宝昌到近前一看,妈呀,这也太多了,野猪就两只,难为这孩子一路咋拖回来的。 这可真是比李元霸还有劲吶! 想到红雪这么厉害,有自保能力,他从心里往外高兴,比看到多少肉都舒心。 “姥爷,你扶著板车,我往上面拽啊,不用你,你把车摁住了就行。” 她用绳子系住野猪身体,一使力,一百八十多斤的傢伙一下子就被她拎著拖过去了,真是轻鬆加隨意。 彭宝昌看得直咂舌~ 傅红雪再去拖第二只野猪……然后是一只野山羊,那就能轻鬆了,一共才一百斤。 最后把三个狍子,一只野鸡都给放上去,绳子收起来,把板车掉头,朝村里走去。 彭宝昌拖著车往回去,她转回身说掉了一截绳子,又回去大树后边,把捆好的树杈子给收进空间,嘿嘿,这道具下次还能用。 祖孙俩拖著板车回到家中,东西都卸到后院的杂物房,洗手进屋吃饭。 等吃完晚饭,傅红雪又得帮著老爷子把猎物收拾出来。 要不是有她这个“大力士”在,搬搬挪挪的能摆弄开,彭宝昌真得累坏了。 即便是这样,感觉也干不过来。 傅红雪说乾脆把那只野山羊给宝年爷家,狍子给宝德爷家两只,让他们自己收拾去得了。 彭宝昌点点头:“行吧,我让春河跟他哥来给我帮忙,收拾这俩大野猪吧,都说是我跟熟悉的猎人买的。” 就这样,老爷子去了隔壁几十米外的堂弟家,叫俩侄子带著板车过来帮忙,这才算搞定。 看著一家人都有肉吃,傅红雪心里也很开心。 趁著天气还冷,鲜肉能储藏得住,才这样多带回来几只各家分一分。 等天气暖以后也冻不住,那就没有这样的事嘍。 晚上八点半钟,她把小包子拍睡著了,放到空间的大床上继续睡,从后窗户跳出去,又悄悄去了县城。 这回又拿出那辆suv,自己一个人开车,也没別的,这辆车又稳又舒適。 到了抚松县附近,这才停到树林子里,把车收起来,换出自行车,骑上先去了一趟陶明正家。 顺便给他们送点东西。 正好之前两次打猎时,打的野山羊,被自己在空间简单粗暴地收拾出来,扒了羊皮,还有两只呢。 她准备了二十斤羊肉,用麻袋装著先放到一边,到地方再悄悄拿出来。 陶家住在县城的罐头厂附近,荷叶胡同2號,傅红雪一路找过去,敲了敲院门。 很快出来一个人开门,是他家的大儿子陶猛。 “哎呀,叶姑娘,是你来啦,快请进。” 这是第二次来,所以陶猛和他弟弟陶敬都见过的。 傅红雪指了指放在门边地上的袋子,示意他拎进去。 除了那些羊肉,还带了一袋大米,二十斤黄豆,二十斤小米。 现在黄豆都算营养品,医院的病人才能开上几两,哎,这个年代啊。 进了院子,东西放下,陶明正跟陶敬也出来了,悄声跟恩人打著招呼。 傅红雪站在灶房间,也没往屋里进,打算说几句话就走。 “陶大爷,你们这段时间挺好的吧?过年的时候我比较忙,也没过来。” 陶明正点点头:“麻烦叶姑娘了,都挺好的,我大儿媳妇正月十六生了孩子,又添个小孙子,还算顺利。” 一旁的陶猛也笑著说:“叶姑娘,如果不是你当初把我们一家,从火坑里救了,我们可能真就家破人亡了。” 他听父亲说了,当时在戈委会,那个曹副主任带著两个人是如何相逼。 就是拿怀著身孕的大儿媳妇晓英要挟,让陶明正交出財宝,真是让陶猛听得一阵后怕啊。 没有这位恩人除掉那三个不做人的畜生,自己家可咋办。 那三个人,会拿到財宝真的放过知道底细的这一家人吗?这可是对方的犯罪把柄。 傅红雪想到什么,隨口问了问:“陶猛,那个曹主任究竟叫什么?他们仨消失了,委会那边有啥后续消息吗?” 陶猛压低声音回答:“恩人,那人叫曹立国,是个委会的副主任,我还真去偷偷打听过这事。” “我一个发小的老丈人,是委会的打更看门大爷,听说姓曹的有个亲大哥,叫曹立章,还是白山市粮食局的领导,人都赶过来了。” “曹立章带著一家人到处去找,也没找到人……但是不知咋的,自从他大哥回来这边,曹立国的媳妇、孩子,都不去单位闹了。” “本来还去过好几次来著,后来竟然闷声不再发难,到现在没什么动静,成了悬案。” 傅红雪心中起疑,正常来讲,这曹立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人能不继续找么。 怎么他大哥回来,找了一通实在没有,就放弃了?感觉里面有点门道。 她问陶猛:“那个曹立国的家在哪,你知道吗?” 陶敬接话道:“我知道,是我悄悄打听的,就在居委会办事处后面的那条街,姓曹的媳妇在居委会上班,叫胡春艷。” 陶家人也害怕委会死了三个人,后续会追查到自己家人身上,所以一直悄悄留心著风声,知道一点信息。 傅红雪又仔细问了怎么去居委会,把地址都记详细了,这才打算离开。 临走时装作从自己的背筐里,又掏出一卷布料,是蓝色的布,足足有十多米,塞给陶明正。 “陶大爷,给你家的小娃都留著做衣服吧,你放心,姓曹的事情有什么尾巴,我会扫清的,不用担心。” 陶明正捧著布,把恩人送出了门,父子三人看著放到灶台旁的粮食,还有这么多羊肉,心里阵阵感动。 第87章 搞到介绍信三份 傅红雪按照陶家人给她指的路,一直找到居委会办事处,知道后边那条街的东边第一个胡同,就是曹立国家。 不过,她没著急去,而是先来到居委会大院看了看。 马建华父女过些天要坐火车逃离,需要介绍信才能买票,这不正好么,顺便在县里的一处居委会找一找介绍信。 静夜里,四下无人,门口的门卫室黑著灯,她用精神力看了一下,並没有人值夜班。 这种单位也不是工厂,没有什么需要守卫的財產,大概因为这样,晚上没有值班的门卫。 她推著车,绕到西面的院墙僻静之处。 这里是一个小夹道,只有两米多宽,黑乎乎的。 隔壁是一个粮站,叫新民粮站。 傅红雪悄悄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翻身上了墙,跳进居委会办事处的院子。 这里面一排平房,除了食堂和一个小仓库以外,是八间办公室,此时空无一人。 她跑过去,站到八间办公室中间的位置,先进入空间,然后慢慢找,从第一间开始,逐个搜索过去,看看哪里有介绍信。 找到第三间屋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啦,一张办公桌的抽屉里锁著空头介绍信,还有章子和印泥。 其中还有一张用过的,日期是去年十二月的,某某人出差时使用过,也不知道留在这干什么。 正好,她就照著这张纸填。 傅红雪出了空间,走到第三间办公室门前,找出一根细铁丝,捅了几下,把门锁打开,走了进去。 来到靠窗户的那张办公桌前,手贴近抽屉,半米之內的物品直接能收进空间。 她把一本纸张、红章、印泥都收到空间的书房,闪身进去,开始搞起来。 只留下了三张介绍信,章都盖好了,然后出了空间,再把多余的东西全放回去。 事情办完,她赶紧离开,再把门给锁好,然后从原处翻出院墙,溜之大吉~ 这回离得近,也不骑车了,乾脆步行找到居委会后面的那条街,进了东边第一条胡同,第一家就是。 现在是晚上十点刚过,曹家一共四间房,其中东屋还亮著灯,里面的人肯定没睡。 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一下,然后翻墙进了院子,脚步放轻,溜到东屋的窗台底下。 她开始靠精神力偷听里面的人说话,看看能不能知道点信息。 另外,也“检查”一下,看他家有没有贪污截留的公家財產。 比如平时抄了这家,砸了那家,曹立国肯定自己密下不少好东西! 这么一搜不要紧,还真有好货! 但是却不在东屋,而是后院一个地窖里。 傅红雪一边听著屋里母子二人的对话,一边溜去后院撬锁头了。 地窖掛著的锁,乾脆直接收进空间,她立刻將盖子打开,下到里面去。 这里面藏著一个木头箱子,一个手拎式的棕色皮箱。 傅红雪不用去开箱子上的锁,用精神力可以查看內里装的是什么。 木头箱子中,有那种清朝的金元宝,一共大半箱子! 这可真不少啊,怎么也有一百多个。 金元宝上面,摆放的是不少珍珠翡翠、宝石项链,就那么胡乱地堆在一起,真是一点也不珍惜。 说不定都是从哪家搜来的,姓曹的自己给贪墨了。 另外的棕色皮箱里,有八捆大团结,应该是八千块钱,还有不少美元,数了数,有三万块左右。 这个大毒瘤,搞到这么多美元,不知道抄了哪个想外逃的资本家? 她伸手摸上去,把两个箱子都收进空间,顺带將地窖里放置的一百斤大米、十斤腊肉也给收走了。 这么好的米和肉,给坏人一家吃白瞎了。 就他家贪污的这么多,他老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还是在街道居委会上班,啥不懂?这就是同流合污。 收完了东西,她出了地窖。 屋里的母子两人还在说话,明天是星期天,也不上班,看来今天就睡得晚一些。 胡春艷四十多岁,梳著齐耳的短头髮。 她儿子大概二十岁出头,国字脸,小眼睛,正在抱怨钱不够。 磨他妈再给他点钱票,明天好出去瀟洒。 胡春艷被大儿子弄得没辙了,去打开柜子翻钱匣子。 嘴上不停嘮叨著:“老大,你懂点事吧,你爸都出事了,你今后就得在咱家顶门立户,要不你两个小弟咋办……” 他儿子一副满不在乎。 “哎呀妈,我知道了,再说我大爷不是能帮著咱家嘛,要不是有他的事,我爸能出事?他真没给你拿点钱吗?” 胡春艷翻出两张十元的钱,塞给他,拍了一把儿子的后背。 “你可別乱说了!这事绝对不能透一点风声,要不,我一分钱不给你,你自己的工资一分不给家里,还找我要!”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傅红雪这个心急啊。 很想知道曹立国和他大哥曹立章之间,有什么鉤掛连环,会不会两个人同流合污,那是不是还有一笔钱財藏在他哥那啊? 这能放过吗! 耐著性子,继续听了一会儿,终於等到那个草包大儿子曹兴吐了口。 他想尽办法,想从他妈这儿多要点钱,还想去买块手錶,就说,你不给我我就去跟我大爷要。 他和我爸的东西藏哪了我都知道,我爸告诉我的,藏在咱老家西洼屯儿! 屯子西头第一户,我爷那废弃的老屋。 胡春艷连忙把儿子的嘴捂住,在耳朵边嘱咐他。 你大爷说,他的一个仇人郭大志弄死了你爸和钱大明他们三个,肯定是对方乾的。 还不是为了那点钱財,分赃不均,才出了这事……他让咱们別再张扬了,这事查出来大家都没好果子。 至於郭大志,你大爷自会解决了,给咱家报仇! 等风声过了,东西会分咱们一份的! 小祖宗啊,小兴,你可千万別让你大爷知道,你晓得这些细情啊,他也是个心狠的。 …… 外面偷听的傅红雪,经过分析,这回差不多明白了。 曹立国、曹立章这哥俩確实是同流合污,把钱藏到老家院子里。 那个钱大明和谢勇,都是给他哥俩办事的狗腿子。 曹立章误会了三人死了这件事,是另一个仇人郭大志暗中下的手。 姓郭的应该也是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分赃不均,起了內訌。 这就是大概的来龙去脉。 第88章 探听曹家的秘密 傅红雪心里暗暗记下了曹立章的名字,等有机会了去白山市,也得去收拾他。 这个粮食局的贪污毒瘤,留著是祸患。 另外,他们两兄弟藏钱的地方,自己也有必要去一趟。 就是西洼屯,找到那个村西头的老屋看一看。 如果被转移就算了,若是还在,那就全收走! 不过她並不知道西洼屯在哪,等下先去找田大奎交易吧,顺便打听一下。 悄悄翻墙离开曹立国家,拿出自行车,往火车站后面的黑市奔去,到那边找田大奎。 到了地方,用暗號敲了敲门,很快有人出来,李海一打开门,看到是叶姑娘,连忙往里请。 田大奎在屋里坐著,立刻站起来。 “叶姑娘,你来啦,快进屋暖和。” 事情过去一个月了,他身子倒是彻底养好了,不过弟弟和成子都还得继续养。 两个人说了一下这次的货,除了给他一百袋大米、一百袋玉米面以外,这回有五只马鹿,毛重在两千斤左右。 田大奎一听,十分高兴,先把粮食的钱,按年后降了一些的实时价格结算给叶姑娘。 一共八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 剩下的是五只猎物的钱,他看过之后,称一下重量,下次再给结。 傅红雪把金条收好了,等一下再去柳叶胡同六號院子,把物资给大奎放下,正好顺道去看看藏在隔壁七號的马建华父女。 “田大奎,你知道西洼屯在哪吗?” 这道题李海倒是学会抢答了,他笑了笑,说道:“叶姑娘,我姐姐就嫁去了西洼屯!那不是咱们县的屯子。” “……不过是咱的临县会平县下面的,离著倒不算远,但是路不好找。” “我每年都去那边几回看我姐,多走几趟才找明白,你要是有啥事,我帮你办。” 傅红雪跟热心肠的李海仔细打听了怎么走,那小屯子,还真挺不好找的呢。 “李海,我有点事想跑一趟,辛苦你给我领一下路怎么样?明天晚上,开车去。” 李海痛快地一口答应,那有啥说的。 田大奎在一旁也说,让李海明天晚上跟著去,有啥活帮著干,不行的话李东也跟去。 傅红雪摆摆手:“不用干活,就帮我领个路,我到那最多停留半小时,然后咱们就返回。” 两个人商量好,明晚十点钟,在公社外面那个岔路口碰面。 傅红雪这才起身告辞,说粮食今晚会安排人给送到柳叶胡同六號院。 她推著自行车离开这里,转了一圈,才悄悄回到柳叶胡同。 先用钥匙开了六號院子的锁,进去把一共两百袋粮食,还有五只马鹿,分別放到两间空屋里。 田大奎早已让人把回收的空袋子单独放在一块,她直接收进空间,今后继续用。 锁好门,又去开隔壁的院门锁,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披著衣服来到门口。 马建华从门里面顺著门缝悄悄往外看,瞧身形就知道是那位恩人来了。 她只说自己姓叶,心里也知道,这是个隨便说的称呼,人家蒙著面,就是不能暴露身份。 马建华连忙把中间灶房屋的门栓扒开,让对方进屋来暖和。 “恩人,你来啦,快坐!” 他点燃了一根蜡烛,这是傅红雪留下的,这两天他晚上都没敢点,叶姑娘来了,才点上一支照亮。 傅红雪进屋一看,马兰在炕梢睡觉呢,睡得很熟,也没有醒,两人坐在炕头这边,说话声音很轻。 “马同志,你和马兰这两天,在这住著没啥事吧?” “一切都好!哎,你给我们留的吃的太多了,叶姑娘,跟你说句心里话,自打今年元旦刚过,下放到了农场,我们爷俩就没闻过肉是啥味儿!” “我今天给燉了只鸡,把孩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吃了两碗大米饭!就连我也开了荤,尝到了鸡汤的滋味儿,都得感谢你啊!” 傅红雪点点头,把手上拎的一个布口袋放在脚边的地上。 “这里是两个猪肘子,一块牛肉,还有二十多个冻馒头……你们在这十天里,必须天天多吃肉,快速把身体补回来。” “接下来的逃亡路,可不容易,知道吗?你不多吃,到时候遇到事儿了,可咋办,我也不能时刻护送了。” 马建华感激地说:“叶姑娘,我明白,我一定多吃、多补充营养!” “其实我经常锻链,虽然身手不算出色,但也没那么弱。” “……我个子大,有把子力气,到时候麻烦你给我找把匕首防身,偷渡的时候,碰著险情,也好有个防范。” 他深知逃去港城的风险,从去年运动开始,摊了事,逃往那边的人可不在少数。 听人常说,那可是九死一生啊,风险很大。 傅红雪想了想,问道:“你会使枪吗?打过猎没?” 马建华立刻答道:“打过,猎枪会使,老家的村子也在山脚下,这些都会。” “但是距离最后一次打猎都过去五六年了,可能比较生疏了。” 他老家是黑省的,这几年,家中父母相继过世后,只有两个妹子嫁到外面的一个县,也不在老家这边。 因此很少回老家了,也没再有进山打猎的机会。 傅红雪从自己的挎包里借著掩饰,掏出一把手枪,还是带消音器的。 加上二十发子弹,装在一个小布袋,都放在炕桌上。 “这是消音手枪,若是遇到危险,可以防身用,动静很小。” “现在枪里没上子弹,我先教会你用,这几天,你多摆弄、熟悉一下。” 马建华一看,十分惊讶,愣了片刻,一抱拳。 “恩人,萍水相逢,你的这份侠义之心,我马建华铭刻肺腑!有朝一日,我一定加倍报答!” 傅红雪知道,马建华不是寻常人,他可是敌特费尽心思,想抓走的人。 这位京市机械厂的杰出工程师,肯定有一定的工作成果和贡献。 他如果真能活著顺利到港城发展,今后还怕没有用武之地吗? 发明个机器设备啥的,这一定是个有用的大人才。 自己说不得今后也要去港城的,还真有可能跟他合作,做一番事业。 第89章 教马建华用手枪 傅红雪说道:“马同志,我这次救你,纯粹是偶然碰上了这事,本来是在山里面遭遇了姓江的那个敌特头子,想收拾他们。” “这才无意中得知,有一个特务叫谢虎子,带著另一组人绑走了你。” “我相信,他们千辛万苦,使用连环计为了把你带走,你一定是个特殊的人才。” “……也说不准,咱们日后在港城能有合作兴办工厂的一天,一切皆有可能嘛,说不定到时你还会帮我的忙呢。” 马建华听了,十分高兴,连连点头。 “叶姑娘,希望会有那样一天!我一定为你效劳!” 傅红雪教了马建华一下,如何拆解这把手枪,如何上弹,开关保险。 他毕竟跟杨天毅不同,人家是兵王的身手,马建华虽然有一米八二的个子,也算身材魁梧。 但是没练过武,算不上有多少战斗力。 所以才给他一把枪护身,关键时刻,这可是保命的傢伙。 都说“神仙难躲一溜烟”,任对方身手再快,你打一枪,他也轻易躲不过。 只要会开枪,手上稳当一点,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马建华是个聪明人,手上也不笨,傅红雪给他一指导,至少是会使用了,对这把枪很是喜爱。 此时的他哪会知道,真正偷渡的时候,若不是有这把手枪在,他和女儿说不定连岸都登不上,就死在海里了。 这是真正防身救命的傢伙。 傅红雪別的没有,这半年多来几度剷除土匪、敌特、黑市恶霸的,枪没少弄,给他一把也没啥。 她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起身告辞离开。 让马建华把肉冻到外面,吹了蜡烛,留在屋里不用送,自己出去会把院门锁上。 就这样,她骑上自行车,回了村里。 又把自己这辆车悄悄收回空间,再翻墙从后窗户回到自己屋里。 此时才半夜一点钟,把小包子从空间抱出来,塞进炕上的被窝继续睡。 有时候抱著这个“小煤气罐”进空间,把时间给忘了,一觉睡过去,满了五个小时,也自动给送出来。 空间可真是个一分钟不差的小气鬼啊。 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傅红雪醒来,发现这小子就穿个小秋衣,小秋裤的,坐在自己身上骑大马呢!还喊“驾~” 可真能抖嗖啊,也不怕冻著,瞅那小腿子上的肉,真想让人咬一口~ 她立刻一翻身,把小包子压在自己怀里收拾两下。 “敢把你姐当马车啊,还驾~看我不揍这个胖小子的小屁股!” 小傢伙咯咯咯地笑著,跟姐姐求饶。 然后还控诉:“姐姐,你,你昨天去打大脑虎都不带窝!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噘著小嘴这样一控诉,傅红雪理亏没电了。 “姐给你买好吃的了,有小饼乾呦~一会儿刷完了牙,跟哥哥姐姐一块吃啊,走,起床嘍!” 说完把“小肉包子”给托举起来,瞧我这大力士老姐,有两下子吧。 小傢伙又是一顿笑,忽悠忽悠被举高高,哪个宝宝不喜欢呢。 傅红雪帮他穿好小毛衣毛裤,出去用搪瓷盆兑水了,拿进屋再给他洗。 只要不出去,在这东屋和西屋来回跑,小娃子可以不用穿袄,就穿毛衣毛裤,屋里烧著炕,温度不算低。 洗漱完之后,小包子噠噠噠跑去东屋,找月月和君宝玩了。 彭宝昌已经把粥盛好,还给每个小娃冲一杯奶粉。 傅红雪也过去吃早饭,看著月月在痴迷地翻一本连环画,也叫小人书。 “月月,这是燕燕给你的吗?” 她俩同岁,今年翻过年都七岁了。 月月是识字的,从五岁开始学起,到现在都会很多字了。 去年夏天刚到白河村,也没著急让六岁的她去上村小学,等今年九月份,要去念书了。 而且,村里正好来了知青,听宝德爷说,想选一个知青同志当老师,把荒废了一段时间的村小学再给办起来,好好教孩子念书。 从去年开始,运动兴起,县里和市里的中学,高中全停课了。 这些学生未来都会陆续去参加建设兵团,或者插队到各个村,生產队。 傅红雪心想,现在这个时期,正是闹得最厉害的,估计书店都够呛开,要不多给月月买几本小人书看。 大家吃了早饭,上午秀佳带著五岁的小侄女竹子来了。 竹子她妈周琴正月里生孩子,给宝德爷家添了个小孙子,这还没满月呢。 她坐月子,竹子闷不住,就让姑姑带她出来找月月姐姐玩。 四个孩子玩到一块去,彭宝昌去继续收拾门外的积雪,傅红雪就和秀佳坐在炕头嘮嗑。 秀佳说,大嫂生的小娃小小的一个,看著可真不好看啊,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长开。 这是她爹妈的第一个孙子,可稀罕了,用大米熬了米汤喂,大嫂的奶水很不好,大米还是她哥偷偷去小黑市换的。 傅红雪想了想,回屋去拿了一包用纸包著的婴儿奶粉,这纸是供销社买的,包点心的那种,一包是800克奶粉。 “这是姥爷悄悄换到的奶粉,给孩子们喝的,给你拿一包,带回去给小傢伙喝吧。” 其实这一包也没多少,喝不了多久,孩子太小了,总比米汤对肠胃好吧。 反正家里的东西都是拿老爷子当挡箭牌,啥都是他弄的。 秀佳看著对方塞在自己手上,十分惊讶,珍惜地仔细捧著。 “啊呀,红雪,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们三个还有不?还是给你们家的几个小的留著吧!” 傅红雪按住她的手让她收著:“没事,还有呢,他们仨经常喝,对了我去给小娃都冲一杯吧,竹子也来一杯啊。” 瞧这小丫头,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好奇地瞅著小姑手里捧著的纸包。 哎,说不定长这么大还没喝过奶粉呢,毕竟供销社根本看不见有货,连麦乳精那种东西都成了顶好的营养品。 其实麦乳精有啥营养啊?傅红雪前世就喝过,齁甜的,就是普通的有点奶味的水。 也並没有啥营养,而且太甜的东西小婴儿不適合喝。 秀佳想去拦她,傅红雪直接去取柜子上的暖瓶了,这里面的水已经不烫了,就是温乎水,正好冲奶粉。 第90章 去西洼屯收曹家藏的钱財 傅红雪拿了家里的全部三个搪瓷缸过来,豪气地冲了三缸奶粉。 “来,秀佳,今天咱一醉方休!” 她笑著推给秀佳和竹子一个搪瓷缸,让她俩一起喝。 给月月和君宝用一个搪瓷缸一起喝,自己跟小包子一缸。 小小的竹子笑眯了眼睛,看著白色的奶粉流口水,她跟君宝一样大,都是今年五岁,可是个头却长得小。 相比之下,君宝长得就很结实。 推让半天,本来秀佳不捨得喝,最后也被红雪灌了两口,她抿了两小口,就不喝了,餵自己的小侄女喝。 “竹子,快谢谢你红雪姐姐。” 小小的女娃脆脆的声音响起:“谢谢红雪姐姐!上次姐姐还给我做小袄啦,我过年那天穿来噠,可漂亮啦。” 她过年的时候穿了些天,后来又都被家里大人给珍惜地收起来啦,说明年过年再拿出来穿。 宝年爷家的几个小娃也都是如此,过完正月十五就换下来了,仔细收进柜子,真是让傅红雪无奈。 那是她刚学会做衣,练手的时候做的,给家里每个小娃都做了。 竹子一口口喝著奶粉,幸福极了,相比较,自家的三个娃就觉得没什么新奇的。 不过这年代的孩子也没个饮料、果汁啥的,能喝奶粉就当是最香甜的饮料了。 月月他们仨也是一副幸福的小表情,一边喝,君宝还砸吧嘴呢,逗得人直乐。 最后秀佳把空的搪瓷缸还倒了些温水,涮一涮,都给喝了。 傅红雪不会笑她的,因为在这个时代这太正常不过了。 还比如说,她上次去宝年爷家吃饭,大家吃剩下的菜,打包装著让亲友拿回去继续吃,那都算是好东西了,谁也不会嫌弃是剩菜。 唉,国家这时候困难嘛,都这样,能吃饱肚子的人家都少。 秀佳忽然聊起知青点“塌房”的事情。 说她二哥彭春武带著民兵给修了一遍房子,这回再下大雪肯定啥事没有了。 毕竟房子老化了,上次在知青插队前,其实已经加固过。 可还是抵不住这次的雪太大,都快成雪灾了。 傅红雪问:“那几个知青都没啥事吧?就压在屋子底下的两个,还有头天晚上,被敌特分子抓过打伤的两个?” 秀佳答道:“没啥事,我家老嘎达春贺还跟去来著,回来给我讲,被房子压的两个人,李红军和宫文海竟然啥大事没有。” “……就是当时被砸晕过去了~那个周耀也还行,对了,张贵和张向北还跟我哥悄悄打听,哪儿能换著营养品,他们想去偷著换点,胆子够大的。” “……我爹说这是万幸啊,知青学生娃刚到咱村几个月,真伤著哪,对不起人家家里啊,一个个岁数都不大。” 傅红雪当时给他们都偷偷喝了点灵泉井水,对外伤的止血和癒合有一定效果。 两个人隨便閒聊著,秀佳说这说那,在很少出门的冬天,听她报告小道消息就能知道不少村里的事。 四个小傢伙在屋里待不住,嘰嘰喳喳吵著想出去打雪仗。 傅红雪就给他们都穿好了厚衣服,帽子围脖手套都戴上,出去就在门口玩一小会吧。 彭宝昌刚把积雪都撮到一起,堆在那,君宝就第一个倒腾小腿儿衝过去,蹲在那捏雪球,还帮小包子也捏一个。 他俩一伙,两个小姑娘一伙,就互相扔不大的小雪球,也没有杀伤力。 老爷子就在那看著他们玩,你扔我,我扔你,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多无聊的事,小孩子们也觉得无比有趣。 爷爷性子也好,刚堆好的雪,被小娃子又给洒来弄去,也不生气,完了再收拾吧。 不过,玩雪的后果產生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君宝发烧了,还伴著咳嗽。 月月和小包子啥事没有,老爷子怕他俩再被君宝传染,让红雪领到西屋去睡吧,他晚上照顾君宝。 傅红雪瞧了瞧,她也不懂这么小的孩子病了怎么照顾,小包子到现在还没生过病。 彭宝昌让她別担心,小孩子闹点病是常事。 村里的娃都是到处跑到处玩,君宝和月月也是这样带大的。 摸著额头不算太烫,多喝热水,发发汗就好了。 傅红雪点点头,带著月月和小包子先过去那屋,早点躺下。 小包子左边是大姐,右边是二姐,还挺高兴,这两个小的沾枕头就著,很快睡实了。 傅红雪前一天晚上跟李海说好了,晚上十点钟在县城北郊那个岔路口碰见,让他带著跑一趟会平县的西洼屯。 她穿戴好,悄悄从后窗户出了屋子,往村外就走。 又拿出货车,开著直奔县城北郊的路口。 到那才九点半,不过李海是个靠谱的,提前半个钟头就已经到了。 他正在岔路口那儿一边抽菸,一边等著叶姑娘呢。 傅红雪让他坐上车,带著自己往临县会平县的西洼屯去。 路程倒是不远,但是確实不太好找,这边小屯子小沟的也多,容易找错。 不过,有李海带路,没费啥劲,四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汽车停到一片树林子里。 “叶姑娘,前边就是西洼屯,再走两百米就是屯子东口,你有啥力气活需要我搬搬抬抬的不?” 傅红雪摇摇头:“不用,你在车上等吧,这里有几个麵包,给你吃啊,还有大苹果。” 她把车座后面放的一个牛皮纸袋子掏出来,里面有五六个小麵包。 又掏了一个网兜装的一兜大苹果,是空间果树结的果子,个头都挺大,能有十多个。 都给搁到李海怀里,对方一乐。 “那谢谢叶姑娘了,这有吃有喝的,我就在这等著,不著急啊你去办事吧。” 傅红雪下了车,出了树林子往前走,按李海说的,这是屯子的东口。 那么往里走,那一头就是东边唄。 昨天晚上偷听到胡春艷和她大儿子曹兴说悄悄话。 曹立章哥俩的一份钱財,就藏在西洼屯西边第一户的老屋里了。 她没有从屯子里面穿过去,虽然挺晚了,但是万一碰著个民兵啥的就不好了。 直接从外面绕道走,过去西边那头,找最西头的院子。 黑灯瞎火的,她穿著一身黑,帽子口罩戴得严实,与黑夜融为一体。 依靠精神力,找来找去,確定了有一处老宅,房子已经破破烂烂,无人居住,就是这里了。 因为堂屋的一个炕被掏空了,里面藏著三个木头箱子,肯定是这了! 傅红雪悄悄走过去,从院墙翻了进去,看到那间屋子掛著锁头,手摸上去,“唰”一下收进空间。 推开吱嘎作响的一扇木头门,赶紧进了屋。 屋中到处是尘土,显然早就不住人了。 这个炕也是早就荒废掉的,上面只剩半拉破炕席。 她用精神力能看的清楚,炕里面用泥巴封著东西,就是三个箱子。 也不用去把炕凿开,直接踩上炕,手贴上去,一丈量,跟那三个箱子距离就在半米范围內,可以隔空收取! 嘿~这多省事。 傅红雪“唰唰唰”,把三个木头箱子立刻收进空间,炕中间顿时塌了下去,好在她躲得快,一下跳到地上。 拍拍手上的灰,美滋滋地注视著躺在空间里的三箱財宝~ 其中有一箱子,里面码的整整齐齐,全是大黄鱼金条。 另外两箱都是零散的金银珠宝首饰,真是五八门,啥玩意都有。 有的宝石项链首饰还是成套的,看著很珍贵,还带绒布盒子、首饰匣子等。 有的珠串翡翠玉石,钻戒宝石戒指,乾脆就那么直接堆在一起! 不过真是满满当当两箱子珠宝首饰啊,全是乾货~ 其中还夹杂著三捆大团结,两捆美元,这一看就是在哪抄家抄来的。 傅红雪心说,这曹立章和曹立国哥俩,真没少密下钱財啊。 得了,现在都归自己,无意中过去姓曹的家里一趟,还把他们的財宝给搜刮乾净了。 下次再有机会去白山市,得空了还得查查那个曹立章的事。 她拿完了东西,又拍拍身上的土,出了门,赶紧往回去,依然是从屯子外面绕过去,回到停车的树林子里。 来回差不多就半个小时。 李海吃了几个麵包,又咬了一个大苹果,一看,叶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红雪开上车,直接往回去,四十分钟后,先送李海回到县城的那个岔路口。 李海刚想下车回去,傅红雪让他等一等,从衣兜里掏出两块手錶。 这是从空间里一个货运货柜找出来的,样式很简单,就是黑色皮錶带的男士手錶。 机械錶,外国货,牌子反正她没听说过。 “李海,別白麻烦你跑一趟,这两块表给你吧,你们哥俩留著戴,或者换钱都行,表是新的,港城来的洋货。” 李海连忙推拒:“不用,不用!叶姑娘你对我们有恩,这算啥啊,就跑个道的事儿,我可不能要……” 傅红雪二话不说给他塞衣兜里,李海想推拒,感觉对方这手腕子,咋扒拉,也扒拉不动呢!劲忒大。 “好了快回去吧,这兜苹果和麵包都拎走回去吃啊!” 李海就这样被撵下了车,只好挥挥手谢过叶姑娘,心里热乎乎的,哎,叶姑娘真是讲究人。 傅红雪开车往白河村回去,开到村子附近,再將车收起来,步行悄悄回了家。 直到躺在大炕上,心里还在小兴奋中,又得了三个箱子,总算是没放过曹家人的钱財…… ……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后,先去灶上加了些柴禾,还煮了大米粥。 用搪瓷脸盆兑点水,洗漱一下。 然后就听到姥爷下地的声音,连忙走过去,轻声问。 “姥爷,君宝好点没?” 彭宝昌打开屋门:“唉,烧没退,还是低烧,我听著咳嗽有点重了,今天我带他去公社医院看看。” 傅红雪问:“公社医院行吗?要不咱去县医院?” 她是一个现代人思维,孩子生病,头等大事,其实村里人都是喝热水捂汗,公社医院都很少去。 “先去公社看看,小娃的普通感冒发个热,暂时不用去县里。” 傅红雪点点头:“行,那我跟去吧,村道上都是积雪,路不好走。” 这时候,月月也起来了,自己穿好衣服过来看弟弟。 彭宝昌嘱咐她说:“月啊,你在家看著小包子,等他醒了,別让他下炕往外跑,你俩就在炕上玩啊,爷爷和姐姐带小宝去看看病。” 月月很懂事,点点头。 “放心吧爷爷,我会照顾小包子的,一会儿他醒了,我给他穿衣服,盛大米粥喝。” 老爷子给君宝套好了衣服,他和红雪隨便吃了点粥,还餵君宝喝两口,留月月自己慢慢喝,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 那屋的小包子还没睡醒呢,最近总睡懒觉,他就交给月月了。 傅红雪这两天夜里出去过,知道外面的村道积雪很厚,一个人骑车勉强还凑合,载著人就不行了。 她和老爷子决定把孩子用被裹上,搁在背篓里背著走。 “姥爷,我力气大,给我背著吧!” 她直接抢著背上,別让老爷子累到。 彭宝昌拎了个布兜子,装了个水杯饭盒啥的,还有一小包奶粉,跟在一旁,一起出了门。 第91章 君宝病了 傅红雪背著君宝,彭宝昌跟在身旁,两个人出了家门,路过彭宝年家的时候,进去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跟正在扫院子的弟妹张玉兰说了一声,君宝病了,带他去看病。 家里就剩月月带著小包子,中午的时候要是没回来,让张玉兰过去给做一下饭,看著孩子。 虽然七岁的月月也会做点饭,但是没个大人,总是不放心。 张玉兰一听,满口答应,让大哥和红雪赶紧去吧,家里不用担心,有她呢。 彭宝昌和傅红雪出了村子,往公社走,速度一点不慢,很快到了红旗公社。 他们找到公社的医院,进去大院里。 这边就是一溜平房,墙上刷了白色的涂料,看起来估计是过年之前刚刷的。 平房的正门带著玻璃,门的上方写著八个大字:“一切为了人民健康”。 掀开军绿色厚厚的门帘子,两个人进到里边。 傅红雪把背篓卸下来,轻轻搁到地上,將君宝连著被子抱起来。 小傢伙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一看肯定温度高了,发烧烧的,身体发冷。 孩子有病太遭罪了,她抱著君宝往里走,彭宝昌拎著空背篓跟在一旁。 他们去掛了號,然后找医生办公室看病,彭宝昌一看,还遇到了熟人。 “你是乔大山家的二儿子,乔文光吧?” 对方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医生,正坐在桌前看纸上写的东西,一抬头,仔细一看,很快认了出来。 “哎呀,这是彭大叔吧,您老挺好的?啥时候回到老家了……” 公社就这么大地方,遇到点熟人也很正常。 彭宝昌跟乔大夫握了握手,给红雪介绍说:“这是我外孙女红雪,红雪,你就叫他乔叔叔吧!” “……他爸跟我认识几十年了,小时候就经常一块玩,上回见面,是七八年前。” 老爷子没说的是,六零年,自然灾害那年,他从沪市淘换了点粮食,亲自带著人开车护送回老家。 当时也给搬到镇上的乔大山送了半袋子土豆,在当时,可是能救命的,无比珍贵啊。 当然这也是还人家的情份,彭宝昌小时候,十岁那年跟著村里的孩子跑山上玩。 结果滚落山坡,摔得不轻。 被十三岁的乔大山给一路背回去的,这也都是小时候就结下的情谊。 乔文光自是知道老爹跟彭大叔的来往,对老爷子能不热情呢,赶紧把小君宝接过来给看病。 量了一个体温,38度9,可不低啊,早上在家量的时候才37度8。 乔大夫说,先打退烧针,把烧退了,再开点药吃。 傅红雪的空间里其实是有不少西药的,甚至连简单的手术器材都有一些。 但是小孩子生病,她可不敢隨便给偷著用药,还是正常去医院看医生好,查出病因,对症下药。 可惜空间的灵泉井水没有治病的作用。 只有止血和加速外伤伤口癒合的效果。 空间主人自己喝了,能补充些精神力的消耗,其他人喝了啥能量也补充不上唉~ 她感觉这灵泉井水,似乎主要就是为空间,和灵魂绑定的空间主人而存在,或者服务的。 对其他人没有养生功能~ …… 君宝打了退烧针,送到一个病房躺一会儿,观察一下。 乔大夫跟彭宝昌说了一会儿,大概意思是,他感觉孩子的病来势汹汹。 先观察看看,普通感冒发烧,打退烧针,再吃了药能有效果。 傅红雪拿出两块小蛋糕,餵给君宝吃,接了点热水,放温乎了给他喝一些,吃完了,把药吃下去。 就这样,他们一直都在医院的病房待著,没敢回去,只盼著药能有点效果,稳定下来。 可是,烧热反反覆覆,感觉还是不太好。 到了下午,乔大夫说,公社的条件就这样,也不能做更多化验检查。 要不別把孩子耽误了,送到县医院,或者乾脆去白山市的医院,他在那还有个同学,写个条子,去找那个熟人带著好好看一看。 祖孙俩一商量,去市里的医院吧,马上就去。 他们拿了条子,谢过乔文光,把君宝包好了抱起来。 现在已经过了两点钟,往市里去的汽车已经赶不上。 傅红雪低声跟姥爷说,她去再借一下朋友的那辆货车。 老爷子知道,上次送杨天毅半夜去白山车站,红雪就说去一个认识的熟人,能借到货车。 他点点头,让红雪去吧,自己抱著君宝先去公社边上的那个路口等著。 傅红雪这才独自离开,绕了个圈子,从另一个方向也出了公社,找无人的地方拿出货车。 车斗里,铺了褥子,再放一床被,一个从供销社买的热水袋,灌好了热水塞进被子。 她这才开著货车,去到老爷子等候的那个路口。 彭宝昌也没想到是红雪自己开车来的,还以为借货车总得带个司机。 不过,他没多问,带著君宝坐上了后车厢里。 傅红雪启动货车,往白山市开去,一个半小时后,终於在四点刚过的时候,將车停到白山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外。 她过去帮老爷子和君宝下了车。 “姥爷,你拿著条子先去找那个苏常春吧,我把车找个隱蔽的地方再停一下,车是借的,我也没有证,被检查到不好。” 彭宝昌抱著君宝,点点头,先进医院了,剩下的零碎东西装在背篓,一会儿傅红雪再拿上。 就这样,他们找到了乔大夫介绍的熟人苏常春,一路带著去掛號,找一个最好的主任医生来给君宝看病。 病人不少,要是没有熟人领著,真是不一定赶上今天下班时间之前顺利看上啊。 最后,那个张主任,还是安排了孩子住院治疗。 就这样,小君宝住了三天院,药都用了,高烧反反覆覆,后面虽然温度降下来不少,但还处於低烧。 彭宝昌和傅红雪这三天都没回家,一直在医院守著君宝。 不过中途往公社一个熟人的单位掛了个电话,给家里捎了口信。 告诉彭宝年家照顾几天月月和君宝,他们在市里住院看病呢。 第四天早上,张主任找彭宝昌过去谈话,说孩子可能有心臟方面的疾病,最好能去省城或者京市的大医院再看看。 傅红雪正在给小君宝餵小米粥喝,还兑了一些红,香甜可口。 这是她一早藉故出去一趟,说去国营饭店买,实则从空间拿的,自己之前就煮好的存在保鲜货架上。 粥虽然好,可是小傢伙却吃不下几口,就算拌著有红,也才勉强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 第92章 带孩子看病 傅红雪又拿出一瓶桔子罐头,打开了餵君宝再吃几口,这是生病的小孩子最爱吃的吧。 果然,君宝强打精神,张开小嘴也要吃罐头~ 傅红雪最近两天,发现了空间另一个新被开发出的“功能”。 准確说,是灵泉井水的新功能! 这是前天夜里的事,姥爷在病房陪著,她藉口出去一趟,进了空间。 本来想吃点东西,再多盛一些井水煮咖啡喝。 结果手刚一摸上灵泉井的井台,一阵新的信息浮现在脑海。 海港空间里,码头上的那些来自现代的货物,用淡红色的井水擦洗浸泡过,外包装上的那些字和一切图標,就会全部不见! 傅红雪赶紧试验一下,找个塑料桶,用水舀子盛了一桶井水。 然后从码头的货柜找到不少货物来试一试,看看外包装能够“抹去”到啥程度。 比如这玻璃瓶子的水果罐头,之前瓶身上有很多英文,还有图画gg贴纸。 直接放到水桶里浸泡一下,再拿出来一看。 瓶子变得光溜溜的,什么痕跡都没有了,那些產品信息全部消失。 就剩一个玻璃瓶,铁盖子瓶盖,里面是桔子罐头! 哈哈,这可太好了,今后拿出什么东西都可以“刷”乾净2024年的所有痕跡! 她又重新拿一瓶酒,用一块手帕蘸了点井水,只把玻璃瓶上一排生產日期那里,单独给擦上灵泉井水。 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只有那一排小字不见,光禿禿的。 这可乐坏了傅红雪,很多东西今后一旦拿出来用,都不再担心暴露这是跨时空的东西! 惊讶之余,她也能接受良好,毕竟空间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奇蹟,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空间隨著自己穿越来的时间增加,一直在有小小的成长和改变。 知道这一点,她可以一直充满期待感~ 这也蛮不错的。 小君宝正美滋滋地吃著桔子罐头,彭宝昌心情沉重地进来了。 他把医生的意思一说,傅红雪抓著老爷子的胳膊安慰他,让他別上火。 “姥爷,那咱就去京市的医院看,肯定能看好的,你別著急!” 两个人很快商量好,就去京市!去最大的地方看,別把孩子耽误了。 “红雪,我大姐彭莉,你叫姑姥姥,就在京市,已经退休了。” “……到那边,也有落脚的地方,要不你回家去照顾两个小的,我自己带君宝坐火车去京市?” 傅红雪想了想,她实在是不放心让姥爷自己带著君宝去外地看病。 老人家今年五十八了,抱个五岁、正在生重病的孩子,火车慢,可是要坐上个两天两宿。 而且去看病,要是再有点啥事,比如做手术啊住院,照顾上几个月,她怎么能放心呢? 但是让小包子离开自己时间长了,以那个小粘人包的“娃品”,根本就不行。 他们祖孙俩商量了一阵,最后决定,开货车去!把月月和小包子都带上。 反正就当顺便探亲了,到彭莉家里落脚,怎么的都会安排下。 而且他们就算去京市,也得先回村开介绍信。 傅红雪心里有数,她的货车在路上儘量小心,一旦碰上关卡,实在绕不过去,那就连车带人收进空间! 给大家都喝点灵泉井水,会抹去那些跟空间有关的记忆,不会透露空间的秘密。 就这么定了。 要说老爷子还是百分百信赖傅红雪的,她说这车能开出去,自己自有办法,保准没事,彭宝昌就没多说,决定依她的主意,这样办。 车后厢確实比火车硬座舒服,而且一天就能开到地方,不需要两天两夜那么熬人。 决定下来之后,他们做了安排,让傅红雪自己开车回去先把月月和小包子接上,顺便到大队长那儿开介绍信。 差不多中午就能赶回来,然后回到医院接上彭宝昌和君宝,直接出发去京市。 白山市到京城一千公里,按现在这年代的路况,也没有高速路,傅红雪在心里估摸著,差不多第二天傍晚能到。 就这样,她独自从医院离开,找地方取出自行车,先骑出城,然后再换出货车,一直往家奔。 大白天的,能避免在城里开车,就儘量避免,毕竟是只有一个沪市的车牌子,经不起细查。 来的时候是著急,直接停到医院那了,这回只有她自己,还是到城外再拿出货车。 上午九点多,她已经把车开到了山脚下一片树林子里,將货车收进空间,然后从小路进了村,直奔自己家。 院门没插,进去一看,宝德爷家的三个孩子都在东屋玩呢,张玉兰跟何霜也都在。 四岁的彭壮跟两岁八个月的小包子,小哥俩还玩儿的挺好。 抓著几个小土豆子,在炕席上滚来滚去,敢情有点像是在打保龄球~可真会玩。 傅红雪跟奶奶和舅妈打招呼,两个人关心地问君宝咋样了,还住院呢? 她给解释,说白山市的医院大夫说,最好去省城和京市的医院再看看。 张玉兰跟何霜的心立刻被揪住了,她俩在心里明白,肯定是疑难杂症,比较严重。 “大奶奶,我得去开介绍信,一会儿立刻就得带著月月和小包子走。” “……我姥爷说,姑姥姥在京市,去那落脚就行,就当带著孩子们去串亲戚了,也別扔下月月她俩了,还不知道,得待到啥时候。” 两个人明白,君宝的病,万一需要时间多,月月大些还懂事,小包子太小根本不能长时间离开人,带著也行。 张玉兰下地穿鞋:“红雪啊,你在家收拾东西,我去,上宝德家让他开介绍信!” 何霜跟婆婆说,还是她跑腿去一趟吧,老太太没让,大儿媳妇现在也怀著身孕,四个月了。 不让她来回跑,还是自己去! 傅红雪谢过大奶奶,自己就去收拾东西了,其实也不用带太多。 装两身孩子们的换洗衣服,带几个饭盒,还有一点洗漱用品,东西都装在一个提包里。 奶粉、蛋糕这些,一会儿上了货车再假装车上有就行,这俩小孩儿还不好蒙么。 第93章 回村接月月和小包子 没过二十分钟,大队长彭宝德就跟著大嫂张玉兰一起过来了,彭春旺和彭宝年也一同跟来。 “红雪啊,这是介绍信,开好了,你带著月月和小包子咋去白山市啊?” “……要不让春望送你们?哎,正好赶上春河和春武开拖拉机出去拉东西了。” 傅红雪连忙说:“宝德爷,宝年爷,不用!我们就在公社坐汽车去就行了,时间都赶得上,这么近,我领她俩走去就好。” 大家又问了问君宝的情况,她如实回答,眾人知道肯定是赶火车,没有追问个没完,就是多嘱咐几句別著急上火。 彭宝德的亲家,同村老崔家的大儿子崔爱国,就在红旗公社的麵粉厂上班。 他嘱咐红雪,万一在京市有啥事,让彭宝昌打电话到麵粉厂,让崔爱国给家里传个口信。 傅红雪连连点头,何霜给小包子穿好了袄裤。 小帽子、围脖、手套也全副武装都戴上,用小被子再一裹,搁到背篓里,傅红雪再背到背上。 月月也被张玉兰照顾著,都穿戴好了,牵著姐姐的手出去。 大家送他们走到村口,被傅红雪劝著快別送了,都回去吧! 大家这才停住脚步,目送三个孩子走远。 傅红雪终於鬆口气,家里的屋子,炕还烧著呢,都交给大奶奶料理收拾了,家里的钥匙也在她手上放著。 她背一个娃,手上牵著一个,另一手拎著提包,一直往前走。 走出了二里地,见四下无人,这才停下脚步,把拎包放下,背篓里的小包子也抱出来,跟月月站到一起。 小姑娘纳闷地仰起小脸看姐姐,不是去公社坐车吗? 傅红雪对两个小孩说:“其实姐就会开大汽车,跟別人借来了一辆车,但是不能告诉別人知道不?一会儿立刻就带你们坐上汽车~” 月月一脸崇拜地看向姐姐,重重点头!牵著弟弟的小手,在路边等著。 傅红雪进去路旁的树林子,走到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拿出货车,坐上去,將车开出树林,到路边停下。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下车来,把两个娃都抱上车的副驾驶座位,小包子和月月可开心了,坐在前面,视野特別好。 小包子咧嘴笑著:“喔~坐车嘍~” 可惜这六十年代的货车,前面驾驶室也没个空调,要不更好了。 傅红雪把拎包搁到后边去,车厢里已经放了不少吃的,用的,还有被。 她开上车,直奔县城,得再去接上马建华父女二人,把他们捎到白山市去,从那儿坐火车。 一路將车直接开进县城,停到胡同口的马路边,她让月月和小包子在车上等一下,自己马上回来。 然后下了车,跑进胡同,將最里面的院门锁打开。 她在这里也可以用精神力观察著二十米外的货车,两个小娃没啥问题,正坐在车里乖乖吃饼乾呢。 马建华听到动静,已经到了屋门口,打开一道缝向外看去。 傅红雪临进门前,把自己的口罩戴好了,手上又拎了一个大背包,还有一条装满东西的麻袋。 马建华一见进来的人是“叶姑娘”,立刻鬆一口气,把屋门打开。 傅红雪走进去,进到屋里,將东西都放下。 马兰高兴地过来:“叶姐姐你来啦!” 这小姑娘这些日子吃得很好,小脸上稍微感觉有点肉感了,屋里暖暖和和的,她爷俩休养得不错。 他们是2月26號晚上被救下的,到今天,3月6號,休息了將近十天,还是有点变化的。 傅红雪摸摸马兰的小脑袋,然后抓紧时间对马建华交待事情。 她从衣兜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 “马同志,这是抚松县东城街道办事处的介绍信,我给你弄到了,写著你带孩子去外地探亲,拿著去买火车票。” 介绍信上,肯定不会写过去的名字,之前他俩已经商定过这事了。 马建华从此改名叫孙盛东,孩子改名孙琪。 今后他们到了港城,也用这新名字了。 “……这两天我去过好几次白山车站,没有什么特殊的警戒,一切正常。” “车次看过,中午一点,有一趟车去沪市,下午还有趟列车去京市……最好买上中午的,直接去沪市转车,再到粤省。” 马建华仔细地听著,把介绍信收好。 “叶姑娘,中午的车,现在也赶不上吧?” 傅红雪把麻袋打开,麻利地往外掏衣服,一边说:“能到,我开车送你们,现在就走!若是买不上票,那就买下午的车吧。” “……你们爷俩得换换行头,偽装一下,毕竟那天在候车室,有一个检票员注意过你。” 之前已经给马建华留了一身衣,今天又拿个长外套,是灰色的。 还有一个皮帽子,一双深蓝色鞋,加上深绿色大围巾,都让他穿戴上。 这回一换装,跟当夜逃离候车室时,已截然不同。 给马兰也拿了身袄裤,都是深蓝色的,戴个黑色帽子,黑围脖,一双深色鞋,从头到脚换装,跟个小男孩一样打扮。 还塞给他们几个布的口罩,都戴脸上再系围脖。 “马同志,这个大背包你背著,是你们到了粤省需要换的薄衣服,到时候,厚的不行就不要了,包里还有两个救生圈,吹起气来就能用。” “这个挎包,装那把手枪,贴身藏到衣里边,另外,这里有十个小黄鱼、五个大黄鱼,一百块英镑,以及三件贵重的珠宝。” “……这些东西到了香江儘快卖掉,用这钱买房子、买铺子用。” 港幣她空间里没有,拿点英镑,还是小面值的,可以到了港城。 马建华呆愣愣地看著恩人,连忙推拒,不想要那几件珠宝,他可不是个不识货的。 就这三件首饰,感觉像西洋的设计风格,那么大的宝石,不得值老了钱! “叶姑娘,你给我们带个路费就行,这太贵重了!” 傅红雪跟他说:“你不用有心里负担,这是救马兰那天晚上,在那个敌特的屋里找到的,有一大箱,珠宝有十五件。” “……我只拿了其中几件分给你,其他的我留下!若不是救你们我也捞不到这一笔哈~你带著马兰总不能去遭罪。” “这几件宝石项链又值钱又方便携带,才拿给你的,比金条强,你仔细收好。” 马建华听她这样说,知道恩人得了一箱子东西,多少好受点。 这才收下英镑、黄鱼和三条宝石项链,赶紧装好,將小挎包贴身带在袄里面。 第94章 捎上马建华父女 傅红雪又拿了两百块大团结,五张全国粮票,给马建华带著路上用。 她低头看看马兰,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瞧著自己,知道马上要分离了,小手不舍地抓著她的袖子。 隨手从口袋又掏出一条项链,黄金的细链子,吊坠镶嵌一枚13克拉左右的钻石,给小姑娘戴在脖子上,藏进衣领里。 “小兰……不对,今后你就叫小琪~这条项链戴里面,你的毛衣是高领的,不要露出来。” “这也是抓你的人那个屋子里搜出来的,给你这个小同志也得搞点补偿!” 小姑娘被逗笑了,轻轻点点头,恩人姐姐给的东西,她一定好好收著! 其他也没啥东西要收拾的,不用管那些了。 她等下给隔壁院子留张纸。 大奎的人去那边取物资,看见了就知道,这院子叶姑娘不用了,剩下的一点吃的、被也给他们留著,不要了。 马建华背上背包,领著女儿,另一手提著还装了些吃食的麻袋,跟在恩人身后出了院子。 傅红雪一指路口那辆车,让他们上后车厢。 自己锁了门,到隔壁放好纸条,然后也回到货车上。 说时慢,行动快,前后也就离开十来分钟,坐在前面的俩孩子都没看见马建华父女从后边上了车。 她启动货车,这回直奔白山市而去。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將车开进城里。 没敢直接开到车站附近,那边人流比较大,治安抓得紧,会有巡逻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在半道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將车停下。 去到后面,让父女二人下车。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掏出一块手錶给了他。 路上看时间方便,可別误了车。 伸手给指了一下路,再往前走上十五分钟就能到白山市车站。 马建华眼含热泪,带著女儿深深给恩人鞠了一躬,这才往那边走去。 傅红雪在之前跟他的交谈中,两个人已经留过了今后能在港城联繫上的“暗號”。 她作为后世的人,对港城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嘱咐过对方,可以去尖沙咀或者中环,找滙丰银行存钱办业务。 然后给业务经理留个他的联繫地址,有人专门打听找他,就给对方。 这种事,他就得隔段时间,经常去一趟。 双方总能通过滙丰银行,这样联繫上。 马建华到达那边,隱姓埋名,从此以后就是“孙盛东”,以此身份带著女儿“孙琪”,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毕竟他跟其他的逃港者还不同,可是敌特那儿掛上名號的,只能这样避险。 注视著父女俩离开,傅红雪这才重新开上车,直奔医院。 找了医院不远处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將车停好,带著月月和小包子下了车,抱一个,领一个,赶紧往医院走。 …… …… 马建华领著女儿走得不慢,终於找到了火车站站前。 一看表,已经十二点十五了,他们戴好口罩,围紧了围脖,先去售票大厅排队买票。 排了十分钟,顺利地买上了中午一点发车的那趟列车,这才鬆了口气。 去沪市有两趟车,一趟是早上五点的,上次敌特就是抓著他,要乘坐那趟列车离开。 还有就是这趟中午的,总算是买到座位了! 离发车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刚刚好。 马建华领著女儿往候车室走去,临进门,想了想,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揣兜里。 “小琪……爸爸看不那么清楚,一会儿进去,你就提醒我啊,找车票上写的车次,列车等候区。” 他虽然不是高度近视,但是摘了眼镜,確实视力不太好,看不那么清楚指示牌。 十岁的小姑娘非常聪明,她立刻明白,爸爸在“偽装”,不戴眼镜更好。 她的视力那是绝对好,而且坐过火车的,什么都懂,立刻说:“我知道,放心吧爸爸!” 两人进了候车室,所幸今天的检票员,一共两人,都不是那天晚上的那名工作人员。 马建华牢记自己从此就是孙盛东了,叫小琪也都记住了,养成习惯。 父女俩手拉手,往自己的那趟列车等候区走…… (从此以后改为“孙盛东”、“孙琪”) 时间一到,顺利地再次检票,进站上车。 当他们终於坐到了车窗前,把行李放到自己脚下,望向窗外站台上来往的人潮,心中真是特別感慨。 可算是“虎口脱险”了! 接下来,还得一关一关往下闯啊。 …… …… 傅红雪进到病房,一看,姥爷已经都收拾好了。 月月和小包子看到君宝,都关心地扑过去床边。 老爷子一看红雪回来了,站起身,给君宝套衣服。 “小宝啊,咱们去京市看姑奶奶啊,去看天安门~” 傅红雪把病房地上放的背篓给背在身上,里面是一些零碎东西,然后来抱五岁的君宝,让姥爷领著小包子和月月往外走。 大家很快走回到货车这里,爷孙四个都到后面车厢里去,能躺能臥的舒服些。 傅红雪已经事先在里面放了不少吃的,还有搪瓷盆,三个暖水瓶,热水够够的,能冲奶粉给小娃喝。 小傢伙要是尿尿,那著急的话就先用盆吧,孩子小也控制不住啊。 不著急的时候就找地方停车,敲一下车厢打声招呼就行。 老爷子把三个娃,都抱进被窝里裹严实了,也挺暖和的,他守在一旁,让红雪放心。 傅红雪回到驾驶室,开上货车,出了城,顺著大道一路向南。 出发的时候是十二点多钟,这一路没停歇,开到晚上天黑下来,没遇上任何麻烦,还挺顺利。 晚饭老爷子带著孩子吃的就是开水冲油茶麵。 还有白馒头,放在热水缸子上热一热,老爷子可以吃这个,给孩子就吃红雪带的蛋糕,说是从黑市换的,孩子们都爱吃。 油茶麵就是麵粉放在锅里炒,炒成深色的,吃的时候兑热水一边搅拌,就成了糊糊状的,又香又甜。 彭宝昌让月月餵小包子吃,省得他自己吃不好,车一顛簸,弄得哪哪都是。 他自己把君宝搂在怀里,用勺子餵他喝油茶麵。 傅红雪自己就好解决了,从空间掏出一个吃的,一边开车一边吃喝。 她打起精神,连续开车,希望早一点到达。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已经开了五百公里,差不多一半路程了。 中间只停下过两回,让老爷子带著孩子去路边的树林子里方便。 也就是傅红雪这槓槓的体力,连续开车,感觉也还可以。 第95章 到达京市找魏志峰 傅红雪拿出车厢里的汽油桶,等老爷子带著孩子离开去方便的间隙,给货车加满油。 这汽油是在空间的纽约港加油站接的,足够自己偶尔开车时使用。 就这样,继续上路,一直开到凌晨一点,已经过了山海关,离京市剩下三百公里。 她將车停到大路一侧的那片树林中,打算休息一小时,过去后边跟老爷子说了一声。 彭宝昌让她不用担心,自己下车活动活动,会留意著周围的情况,有事叫她。 傅红雪趴在方向盘,怀里有一个热水袋,腿上还盖著小被子,就这样休息一小时。 她在空间定了个闹钟,凌晨两点醒来,去后面查看了一下,告诉姥爷自己醒了,让他別“打更”了,在车上继续眯一觉。 之后,开上车继续前行。 早上七点,货车终於停到京市城北的一处树林子里。 傅红雪伸著懒腰,下了车。 她说自己去方便一下,走远一些,取出空间里的一辆板车。 这还是从那个马江的家里“顺”的,故意搞得破破烂烂一些,就当从郊外捡的。 装作欣喜地拉著板车跑跑了回来。 “姥爷,你看!我捡到一辆板车,还没坏,能用!” 小包子都配合地拍上小手了:“噢~捡噠,坐车车~” 彭宝昌赶紧找个麻袋,过去掸掸土,然后把褥子和被都抱下来铺上去。 傅红雪將君宝抱出来,先给放上车,然后再带小包子去尿个尿,也坐上板车。 “月月,你也上去,搂著弟弟坐好了~” 傅红雪把搪瓷盆用带著的一桶水,在树林子里冲洗乾净,又放回车里。 老爷子最后將三个暖水瓶,拿了一个,其他的留在车上。 需要用到的零碎东西装在一个大背篓,放上板车。 “红雪啊,这汽车藏在这能行吗?” “姥爷,没事,你先拖著车往前走,我把车里的油桶往里挪挪,锁了车去追你们。” 彭宝昌点点头,拖著板车,带三个小娃娃先往前走去,出了树林子,顺大道往城那边走。 傅红雪心念一动,將货车收进空间,这样最安全,嘿嘿。 她一溜小跑,追上了姥爷,一人一边,一起拖著板车走。 他们一路进了城,直奔京市第一医院。 彭宝昌说,他当年来过京城好几趟,知道这个医院最好,。 祖孙俩拉著车,走了半小时,来到了地方。 “红雪,你抱著君宝进里面先等著,我去找一趟我外甥,有熟人好办事,万一他认识医院的熟人,带著咱们更方便。” 彭宝昌的大姐彭莉有一儿一女。 儿子魏志峰今年38岁,在东城派出所当后勤主任。 人面广,来了肯定能更方便。 他们临时决定的开车立刻就走,也没来得及先跟彭莉一家联繫,就先到了。 这年代上邮局打电话,排半天队不说,拨个號有时候能拨可老半天,半个钟头、一个钟头的,还不一定拨通。 到了这直接去找人,肯定能找得到。 彭宝昌在医院大院里把板车找地方搁下。 然后把孩子都送进医院一楼,找角落那等著,他转身出去先找魏志峰去了。 东城派出所离这儿不算远,老爷子一路打听,走了二十分钟就找到地方了。 魏志峰一看办公室门口进来的人,腾一下站起来,哎妈呀,太意外了。 “舅,你这是从哪来啊?咋到京市没事先发个电报?我好去接你,孩子们呢?” 书信有往来,但是他们有很多年没见面了。 彭宝昌抓著外甥的手,感嘆地说:“这回来的比较急,志峰啊,我是带著小孙子君宝来看病的。” “……现在我大外孙女红雪抱著他,在第一医院等著,我这才来找你。” 魏志峰一听,赶紧把大衣套上,拉著舅舅的胳膊就往外走。 路过一间办公室,跟里面打了个招呼。 “张所,我家里来了外地亲戚,孩子病了得住院,今天我请一天假,假条回头补啊。” 办公室里,站在桌前的张立仁张所长,正在用炉子上的水壶往茶缸子里头蓄水。 一回身,冲他说:“魏主任你去吧,別著急啊。” 魏志峰到了门口,推上自己的二八大槓自行车,骑上车载著彭宝昌往医院去。 路上还侧过脸大声说著,让舅舅別上火,找个好大夫给小宝再仔细看看,不一定有这么严重。 这是京市,好大夫多,肯定能治好,他妹夫黄少良的弟弟,叫黄少民,就是这个第一医院的职工,在工会工作。 骑自行车更快,十来分钟就到了,魏志峰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人,先跟著进去一楼大厅看了下孩子。 呦呵,舅舅可真能啊,把大大小小一串孙子孙女都带来了! 这红雪他知道,舅舅去年离开沪市郊外的桂村、要回老家时,写了封信提过。 是早逝的表妹彭清绣留下的唯一一个闺女,后来也归老爷子养了,打算都带回老家生活。 没想到,头回见,这姑娘长这么俊啊! 七岁的月月他也能猜出来,是表弟的闺女。 可是,这个两岁多的小豆丁是哪个呀? 舅舅只有一个孙子啊。 小包子仰著小脸,看著这个盯著他瞅的大个子叔叔,嘟著个小嘴,也在给对方相面。 彭宝昌一乐,在外甥耳边轻声说:“志峰啊,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小孙子,他家出了事,下放了。” “……这孩子以后就在我家了,我帮著养,多个孙子嘛,乳名叫小包子。” 魏志峰摸摸小傢伙的头,哎,这奶呼呼的小娃长得跟年画里画的那么好看,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他又继续看向生病的君宝,心潮起伏。 表弟彭乾若是在世的话,现在也就三十二三岁,比他小五六岁,上次见面好像是五年前,对方来京市办事,他俩还喝酒呢。 唉~没想到遇到意外,英年早亡啊。 君宝是表弟的儿子,舅舅家唯一的香火,小小的孩子才五岁,生了病能不心疼吗。 小傢伙肯定发著低烧,小脸红扑扑的,在红雪怀里眯著睡觉呢。 “舅啊,你们在这等著,我去找黄少民下来,然后把號给掛上,咱们就去看大夫。” 这边有两排椅子,傅红雪抱著孩子坐在这里,身边坐著月月。 彭宝昌抓著小包子的小胳膊,不让他乱跑,也坐过去,等著外甥去找人。 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啥事没耽误,上午准能看上病。 第96章 到彭莉家落脚 等黄少民带著魏志峰掛好了大夫的號,回到一楼大厅见到彭宝昌和孩子们,大家打著招呼,直接去二楼的诊室。 这都是实在亲戚,没啥说的,黄少民对大嫂的家人,自是忙前忙后帮忙。 看完医生后,大夫立刻安排了君宝住院,住到了儿科病房。 这一天,做了不少的化验检查,还要第二天出结果再看。 下午的时候,魏志峰就抽空给爸妈送信了,让他们在家里准备一下。 舅舅带著四个孩子来了,到京市的医院看病,晚上住到咱家去。 他和父母住一起,就在东城区的甸厂胡同66號。 彭莉一阵激动,跟唯一的弟弟多年未见,聚到一起可不容易。 四点多钟的时候,乾脆带著几个饭盒,去医院给小君宝送病號饭。 她跟老伴儿魏广臣今年都是六十一岁。 两人身子骨不错,早年一起参加革命,后来解放了,转业回到魏广臣老家京市,分配了工作。 现在都退休了,有退休金,生活挺好,平时就在家带孩子。 魏志峰孩子不少,三女两儿,附近这一片儿谁不知道魏主任家“三朵金”,个个是小辣椒,一个都不好惹。 最小的一个是男孩,叫小龙,今年才五岁,儿媳妇王素春也有工作,在街道办上班,孩子就得老两口带著。 等彭莉和魏广臣跟彭宝昌见面,一阵唏嘘,眼泪都下来了。 这么大岁数了,能见上一面不容易啊。 他们给君宝煮的香喷喷的麵条,还臥了鸡蛋。 小傢伙强打精神,吃了些麵条和鸡蛋。 彭莉说,要不让她带著孩子们先回家去吧,也都到钟点吃饭了,这都累了一大天。 小包子在傅红雪的怀里都睡了一觉了,这会儿醒来,跟著月月姐姐挨个喊人,他俩叫姑奶奶,爷爷。 傅红雪就叫姑姥姥,姑姥爷。 最后商定,彭宝昌在这先看著君宝,傅红雪带著两个小的去彭莉家,先吃饭歇一歇,晚上她再回来替换老爷子,不让他守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傅红雪下午也在旁边的空床眯了两个小时,回去再睡一下,晚上九点再过来。 君宝吃不下多少,还剩不少麵条,彭宝昌先留在病房,这些就够吃了。 大家一起离开了医院,往家那边去。 都在东城区,离得比较近,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傅红雪一看,这个姑姥姥家里还不错啊,比想像的好,不是什么大杂院,或者是四合院的,人那么杂不说,是非多。 他家就是自己单独一个小院,一共四间房,外加一个小杂物房。 院子不大,但是收拾得特別利索。 东屋里跑出来三个孩子,魏志峰给介绍,这是他闺女,二珍,14岁,小珍,今年10岁。 还有个5岁的小子,乳名叫小龙。 二珍本来上初二,小珍读四年级,可是所有的学校都停课了,也不教文化课,整天闹哄哄,她俩就在家里待著。 这傢伙!比小子还淘,二珍整天带著她小妹遥处野去! 魏志峰瞅著这小姐俩运气,这是到吃饭的钟点了,刚刚进家门吧? 瞅小珍那一只袖子上,脏兮兮的蹭了泥巴。 二珍梳著两条麻辫,嘿嘿一笑,领著小珍走过来,热情地喊了傅红雪表姐,喊月月表妹。 她们又一看小包子,咋长这么可爱捏,对这个小表弟可老稀罕了! 瞅自己家的那个小弟,黑得跟颗炭头似的,还是个娇气包。 就知道跟奶奶撒娇要好吃的,这一比,小包子长得可太招人稀罕了~ 小龙倒是高兴了,二姐三姐都不爱带他玩,这个月月姐姐和小包子弟弟可真好呀。 一堆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 彭莉和魏广臣忙著炒菜,锅里的贴饼子早都做好了,在里面温著,再做两个菜就行。 他们特意拿出来四个鸡蛋,做个炒鸡蛋。 还用家里留的腊肉燉了个白菜冻豆腐,热腾腾的一大锅燉菜,闻著就特別香。 今天为了招待远道来的亲人,所以晚饭就做的早。 等儿媳妇王素春下班进了家门,饭菜都摆好了。 傅红雪一看,哎呦,这个表舅妈都三十六岁了,怀著身孕,肚子可不小了,不容易。 而且还去上班吶,看起来性子挺温柔个人儿~ 王素春是个大高个儿,身高接近一米七,长得也挺好,大眼睛,高鼻樑,不笑不说话。 婆婆给她把这仨孩子一介绍,她挨个打了招呼,然后回自己屋把袄脱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听说了舅舅在医院照顾君宝,王素春说,她吃完饭去看看孩子吧。 这么小,跟小龙一样大,就遭这么多罪,唉,希望没啥大事。 彭莉说:“素春你今天別去了,后天礼拜天再去吧,而且君宝今天检查了一天,晚上也早点好好休息。” 傅红雪也说,没让她天黑再去医院,等休息日再说吧。 小龙黏在妈妈身边,一听还有个弟弟,比他小三个月,住院了。 还说他也要去看弟弟,把自己的玩具带去~ 一家人正说著话,最后两个也进了屋。 是魏志峰和王素春的大闺女大珍,还有大儿子魏永诚。 让傅红雪有点意外啊,这俩是一对龙凤胎,今年都是十七岁,长得可真像! 主要是吧,这个大珍,梳著特別短的头髮,儼然是个假小子的髮型。 这年代,姑娘都讲究编麻辫,就算是短髮,也是到肩膀上面一些那种,叫“荷叶头”。 这么大个姑娘,真是很少有剪这么颯爽的短髮的。 而且模样长得隨她妈,好看,这若是放在前世那2024年,就叫酷。 傅红雪想起了村里的知青田晓芬,也是十七岁,一样的短头髮,大高个,真是一个风格的。 最后一个进门的魏永诚,留个小平头,跟大珍还真是,妥妥的一眼望去就是双胞胎,太像了,也是个俊小伙。 彭莉张罗著,又给大珍和永诚介绍了这三个到家来的弟弟妹妹,大家彼此都打过招呼,这回人齐了,开饭吧。 第97章 姑姥姥家温馨一家人 傅红雪就这样挨个认识了姑姥姥彭莉这一家子人。 大家对他们小姐仨都非常照顾,一个劲给他们夹菜,小包子碗里都是鸡蛋,腊肉也给她和月月夹不少。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问问他们祖孙一家回到白河村,適应不適应,怕不怕冷? 毕竟是从生活了多年的沪市过去大东北吉省啊,温度可差太多了。 傅红雪说,挺適应的,大雪纷飞的时候真好看,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她力气大,干点农活也没啥,偶尔还会打个猎,弄著只野鸡野兔啥的。 二珍就比傅红雪小一岁,她一听打猎,眼睛都亮了,那得多有意思啊! 还问东问西,怎么打野鸡,红雪姐会不会打弹弓?她弹弓打的可准了,这要是碰到野鸡可就大展身手嘍…… 二珍最后遗憾地嘟噥著,唉,自己咋不是舅爷的孙女呢,她也想去东北,在村里生活,天天上山里玩儿去。 把她爷奶都给气乐了。 让你舅爷回去时把这二丫头带走吧! 傅红雪看出来了,家里最作妖的就是二珍,但是她爷奶也最偏疼这个“第二朵金”,挺有意思。 她发现,这一家人虽然五个孩子,不算少,但是氛围特別融洽,互相都很友爱。 二珍再嫌弃那个黑瘦的小弟,也把腊肉让给他吃,奶给她夹了两块,她自己都没吃。 一块给了小龙,一块给了小珍。 还有那个魏永诚,对这双胞胎妹妹大珍更是了,大珍一开口说,哥我渴了想喝温乎水,那小子就放下筷子,拿起搪瓷缸去兑暖壶里的热水了。 傅红雪观察著这些细节,觉得这家人真好,十分难得,她在这姑姥姥家住下也能舒畅些。 毕竟不是住个一天两天的事,恐怕要不少天。 要是碰著不好相处的,在人家这住,多彆扭啊,她就打算想办法住別处去。 对这1967年的四九城,她心里也充满了別样的好奇心。 穿越一场,看看六十年代的首都是啥样的氛围,这个体验太梦幻,太难得了。 可比前世偶尔看的那些年代剧真实多了,哈哈,有意思。 他们还说到了现在的学校,不能读书了,孩子们都不去,去了更闹心,闹哄哄乱糟糟,批这个斗那个,一言难尽。 二珍和小珍悄悄在家听爷爷给教知识文化呢,魏老爷子是个有学问的人。 彭莉问红雪之前念到哪了,傅红雪说自己上学早,还跳级了,高中已经读完。 大珍和永诚对表妹一阵佩服,原来他俩也毕业了,算是勉勉强强读完的。 拿到毕业证,让爷奶托尽关係,都快光了家底,给换著两份工作,现在都上班了。 大珍在王府井百货商店当售货员,魏永诚在东城邮局当邮递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红雪一听,真是跌破眼镜,好傢伙,都是“八大员”啊! 这啥家庭啊,给双胞胎找工作全是八大员里的铁饭碗,还是正式工,这多少钱都值了,还得关係过硬。 魏永诚说,別提了,可辛苦了,骑著自行车,背个邮包,在城市和乡村之间穿行,送信送报纸的,也挺累。 下班了还得骑车去接这个小姑奶奶魏大珍下班。 他特別想去派出所当民警,可惜没去上。 傅红雪说,八大员也挺好,你就知足吧永诚哥! 去年年底,我们村有一批十七八岁的知青,都是从京市来下乡插队的,粮食都吃不上。 一场大雪,房子都塌了一间,压了两个男知青!不过没受啥伤。 等开春了,他们就得开始下地干农活了,风吹日晒,收成也不一定年年好,毕竟靠天吃饭。 魏广臣听著红雪的话,连连点头,用眼睛瞪著永诚和大珍,又嘆口气。 感嘆著,那老多钱,还不是怕孩子去下乡插队么。 我和你们奶,一辈子没求过谁,为了你俩有份好工作,真是……老脸豁出去了都。 他们那一辈吃苦就算了,咋能捨得让大珍和小诚去插队啊,尤其是大珍,长这么俊,才十七岁,骨朵一样的大孙女! 魏永诚说:“我也是骨朵一般的大孙子啊!” 把大家都逗乐了。 魏老爷子还说,二珍都十四了,唉,过两年也愁。 二珍就在那跟爷爷说,她不怕,以后到了她的班儿,要插队的话也没啥,可以去乡下,去打猎。 傅红雪心想,小丫头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插队究竟是啥样呢。 作为后世人,她清楚插队知青的苦,这才67年,刚开个头呢,今后一批批知青会越来越多。 不过,以一家人对孩子的疼爱。 二珍过两年多半也是能留在城里的,实在不行,她妈不是还有工作么。 这年代都讲究“接班”,子女接父母的班,就可以不下乡,毕竟下乡插队主要就是为了解决城市年轻人的就业问题。 傅红雪听姑姥姥还说了点往事。 她和老魏早年参加革命,头一个孩子魏志峰刚生下来不久,就送去搁在彭莉娘家养到六岁的。 魏志峰小时候,舅舅彭宝昌天天抱他,带他玩,虽然很多记忆因为太小已经没了,但是两人之间这份感情很浓。 …… 吃完了晚饭,彭莉把傅红雪和月月、小包子领到西屋,这个屋之前是魏永诚自己住。 今天开始让他去爷奶那屋住吧。 本来老两口带著小龙一起住,大珍姐仨住一个屋,魏永诚住一个屋,魏志峰夫妻住一屋。 家里四间屋子是这样分配的。 现在把小诚的屋子腾出来,正好给红雪姐仨。 等彭宝昌过来,也去东屋住,彭莉和老魏的屋子最大,大炕住下四大一小,一点问题没有。 傅红雪晚上还得去接班,进了西屋,打算睡到晚上九点再走。 屋子打扫的很乾净,月月和小包子一路顛簸,其实也睏乏了,他们洗漱后,六点多钟就一起躺下睡了。 傅红雪在空间里定了个闹钟,到点就起来,穿好衣服,悄悄出了屋子,让月月和小包子继续睡。 对面的屋子里,走出来已经穿戴好的彭莉,她要送红雪去医院,然后把彭宝昌领回来。 老人家一手拿著手电筒,一手拎了一包桃酥,给傅红雪塞到挎包里,怕她夜间饿了,可以吃两块。 两人就这样打著手电出了门。 第98章 成功做了手术 桃酥虽然没有空间里的那些奶油蛋糕、牛角麵包、巧克力饼乾好吃,但是傅红雪心里热乎乎的。 这在此时的年代,可是顶好的东西。 姑姥姥拿出一整包给自己带著,是很仁义的,这是对她的疼爱。 其实自己心里知道,跟人家也没啥血缘关係,但是她知道对这份善意感恩。 傅红雪早就把彭宝昌和月月、君宝真的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他们的亲人也是自己的家人。 不管一个人有多大本事,腰缠“空间的万贯”,有人疼爱,总比孤零零在这天地间要更幸运。 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第一医院,直奔后边那座病房楼的三楼。 君宝就住在走廊最里边那间六人间病房。 这是儿童病房区,彭宝昌正在给君宝冲奶粉,让他临睡前再喝一碗。 傅红雪让姥爷赶紧回去休息吧,自己餵君宝喝就行。 彭宝昌嘱咐好君宝,听姐姐的话,穿好了外套,戴上帽子,跟著大姐彭莉回家去了。 他今年也五十八了,从昨天中午坐上车,到现在也累的够呛。 傅红雪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墨绿色的毛衣,坐在床前餵小傢伙喝奶粉。 她真希望空间的灵泉井水能有治病的药效,或者至少喝了能补补身体,减轻君宝的痛苦。 可惜那井水不是万能的,没有这些作用。 只能给自己补充精神力的消耗,还有一个能加速止血、癒合伤口的作用。 再就是新的变化,可以去掉货品包装上的標识和一切gg文字。 这一切,都是围绕空间和她自己服务的,对其他人没什么关係。 如果君宝一旦要做手术,她倒是可以在术后偷偷给他喝一点,伤口癒合能快一些。 “君宝,奶粉好不好喝?” 小傢伙点点头,奶渍还沾在嘴边。 傅红雪用手绢给他擦擦,又抱著出去走廊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准备睡觉了。 看著君宝乖乖的睡著,她这才靠在床边的栏杆,看了看其他床的人。 不愧是京市最好的医院,病房都住满了。 听说若不是黄少民是单位的职工,找了主任,都不一定能今天就住进来。 病房里都是不大的孩子,现在九点半钟,也都睡下了。 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小灯。 陪床的有老人,有孩子的爸妈,也趴在那睡觉。 傅红雪晚上睡了將近仨小时,出门在冷天里走一路,都冻得精神了,这会儿不算太困。 她靠在那,闭上眼睛眯著,其实用精神力在巡视空间。 既然灵泉井水多个功能,可以把包装“刷”乾净,那肯定得多加利用啊,她抽空就找货物来刷。 罐头就方便,一瓶瓶放到水桶里浸一下,立刻光溜溜,她已经“刷”了五十箱了,什么口味的都有,存进仓库留著吃用。 还找了各类的酒出来,挑了两个货柜的白酒,用精神力来控制,一瓶瓶刷掉瓶身上的痕跡,然后再都放进仓库储存。 她默默干了一个多小时这活,然后干烦了,先告一段落,再去看看三亩庄稼地,两亩果树林。 果树也没多少,没怎么去管,庄稼地还是不停地收穫,十天一个周期,收穫一回。 三亩地,一次成熟,能打出四千多斤大米或者白面、玉米面,装了袋子放到仓库。 聚少成多,这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她可存了十万斤粮食了。 哎?一边收穫粮食,重新种上小麦,一边忽然想到,既然都到了京城,那你能不能用物资也去换些值钱的东西呢? 反正也没白来一趟,能换就换唄,这都是空间给她的赠予,不用留著也浪费。 难道自己和亲人,还能用的完一整个海港的物资不成。 种完了三亩地,精神力也消耗不小,有点累了,她就这样趴在那睡著了。 半夜起来过三四趟,抱著君宝上厕所,小娃太小,要不容易尿炕,还给他餵了些温水,低烧总是喉咙干,喝点水润一润。 她自己倒是省事,半夜饿了还能偷偷出去门口一下,从空间拿块蛋糕,做贼似的,几口给干下去。 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老爷子提著两个饭盒进来了,还用垫子给包上了保温。 魏广臣跟著一起过来的,让红雪吃完小米粥,回家去吧,他们俩一起在这盯著。 傅红雪喝了点粥,煮鸡蛋没吃,自己那个也留给君宝吧,她空间啥没有啊,不差一个鸡蛋。 她吃完了,先回去,说中午再过来送饭,到时看看大夫说个啥结果。 就这样,一家人轮番照顾君宝。 直到这一天下午,大夫才找彭宝昌谈话。 说几个专家一起研究过了,君宝的心臟有些先天性的问题,做手术可以痊癒,还是有必要做手术治疗。 扑奔京市的大医院来,自然是相信这里的大夫,一定把孩子治好了。 老爷子同意做手术,让大夫安排。 因为还需要做更多的化验检查,最终把手术安排到四天之后。 四天后,君宝终於做了手术,一切顺利! 大夫说,接下来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看恢復情况。 这第一关,总算是过了,一家人非常高兴。 有多少人是看不起病的,虽然销不少,老爷子也带够了钱,经济条件没问题,能彻底治好这就算是万幸。 大家都鬆了一口气,接下来继续轮班在医院照顾孩子。 一转眼,已经来京城一个星期了。 傅红雪也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彭莉並没有让她天天去医院值夜班,照顾君宝。 自己和魏广臣冲在前头,魏志峰和魏永诚也轮过班,夜里去照顾。 彭宝昌对大姐一家人自是十分感激,彭莉一拍他,可拉倒吧,说这话干啥? 好像志峰小时候,五岁之前,不是你照顾的似的。 这些日子,傅红雪还在周日见到了姑姥姥的女儿魏文芳,她叫对方表姨。 这个表姨三十岁,比她哥魏志峰小八岁,也有了四个孩子,三儿一女。 最小的小闺女刚刚九个月,著凉感冒了,所以头两天没时间过来。 等星期天,孩子他爸黄少良休息,一家六口都过娘家来看望舅舅彭宝昌和几个孩子。 在第一医院工作,帮了不少忙的黄少民,就是表姨夫黄少良的弟弟。 这孩子们凑到一起,可就太热闹了,把房子盖都要掀了。 表姨拿来五斤小米,说留著给君宝吃,小米最养人,还跟她妈悄悄说,是黄少良偷著去鸽子市换的。 还说等她嫂子这胎生了,想办法再去换两个猪蹄子下奶。 这话被坐在一边的傅红雪听见了,连忙支起小耳朵认真地听。 还听见表姨说,南城五河桥那一带,有一片树林子,听说是个小黑市。 也能淘换点老母鸡啊,细粮这些,不行就让黄少良再去那边换。 第99章 派出所巡逻抓罪犯 彭莉拍了闺女一把,你也太不把黄少良当干部了! 他好歹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咋能去鸽子市、黑市那种地方! 再被抓了,饭碗不保……要去也是让你哥去换~ 再说你嫂子没那么快生孩子,这才不到八个月,还有时间准备东西。 魏文芳噗呲一乐:“我的亲妈,我大哥是干啥的你忘了?他就是派出所的,他要被抓了,那可更逗了!” “……还是让黄少良去,万一有啥事,我哥还能去捞他。” 傅红雪忍不住,都跟著一起乐了,真是亲两口子啊,真豁得出去表姨夫。 表姨夫那人三十出头,是特別有意思的一个人,说话很幽默,嘴里標准的一口京片子。 他有女万事足,抱著小闺女就不撒手,在炕梢那边坐著哄孩子玩儿呢。 一边看著满地跑的自己家三个淘小子,老大黄宇九岁,是最淘的一个,比小珍小一岁,揪了人家的小辫子,都给拽疼了。 小珍上来就一阵连环拳,把这小子都打蒙了,抱头鼠窜。 黄少良冲侄女说:“小珍,揍他!把他打服了,这淘小子还敢太岁头上薅小辫儿,不知道死活!” 瞅把他们几个给淘的,就得有人收拾,大哥家这“三朵金”,也是能让人欺负的? 黄少良看红雪瞅著乐,就笑著给她讲这几个孩子的事。 上回有一个半大小子,是二珍她班上的小混混,放学的半道上敢劫同学的钱,被二珍上去就给打了。 踹了好几脚,还使了她爸教的擒拿术,最后全身而退,一点亏没吃。 结果那小子勾了几个小男生,又去报復二珍,这回吃了亏,当天晚上,哭著回家去找她姐。 大珍当时才十五、六,二话不说,第二天一早在上学的路上就领著妹妹把那小子套了麻袋,又给揍了一顿。 而且一个星期內连揍了好几个之前打二珍的人,各个击破,再也没有人敢叫囂了,还敢劫同学钱? 不行都给你抓派出所去! 大珍、二珍她爸是派出所的主任,附近的孩子又都打不过她们,小姐妹也是“作威作福”一路长大的哈~ 从那回起,傅红雪把表姨说的鸽子市和城南的小黑市记在心里。 一直等到君宝做完手术,这回空閒了,打算找机会,晚上去看看,见识一下。 不过,正寻思哪天晚上就去呢,这一天在吃晚饭的时候,却听见表舅魏志峰说了一件事。 他虽然在派出所工作,但是是后勤主任,不抓人啥的。 可是,那天他却提醒大家要小心,晚上天黑后就都別出去了。 至於去医院,吃完晚饭,他亲自护送他妈去替换舅舅,再把老爷子接回来。 王素春问,咋回事啊? 魏志峰给大家讲,最近上面下来通知,所里全出动了,在抓逃犯,他后半夜也得去加入巡逻队执勤呢! 一伙人,一共有三四个,接连犯了好几起命案,太猖狂了,不知道是不是外地流窜过来的敌特啥的。 王素春听得心惊肉跳,让他千万加小心,这当个后勤主任,咋还去巡逻、抓杀人犯啊! 彭莉和魏广臣倒是不咋在乎,他们年轻时参加革命,打枪骑马啥都会,都有点武把抄儿。 现在岁数大了,身子骨还算挺好,性子也比较勇。 老两口嫉恶如仇,说赶紧把人抓住吧,可別再让他们猖狂了。 傅红雪记在心里,哈,她乾脆出去活动活动。 抓敌特,她干过,万一碰上呢,解决了不是挺好,省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这年代,搞破坏的敌特可真多啊,难怪管理的这么严,外来人口都得报备。 她和姥爷一家,从外地来,住到姑姥姥家,也得跟街道报备。 不过表舅妈王素春就是街道办的职工,直接就她给负责了。 这天夜里,月月和小包子在身边都睡著了。 傅红雪在空间里拿出一套纯黑色的衣换上,没穿平时的那件藏蓝色袄。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魏志峰睡了一觉,已经起来了,他按之前说的,要去加入巡逻队,值夜班。 彭宝昌六点钟就被换回来,已经在最东边的屋子睡著。 夜深人静,傅红雪依靠精神力观察著表舅出了房门,往院子走。 听到动静的魏永诚立刻也从另一边屋子出来,他得给他爸插门。 等魏志峰出了院子,大步往胡同外面走,小诚也回去继续睡觉。 傅红雪这才悄悄打开玻璃窗户,轻手轻脚地翻出去,立刻把窗户合上,没发出一点动静。 然后从院门一旁的院墙,一个助跑翻上墙头,跳出院外,动作真是行云流水,这套业务太熟练~ 她用精神力在看著表姨夫,隔著几十米跟在后头。 家里到派出所离得近,魏志峰没骑车,步行往那边去。 傅红雪戴严了毛线帽,黑口罩,黑手套,从头到脚一身黑,与黑夜融为一体。 魏志峰走到负责的片区,那个街角有三个人在执勤,他走过去跟同事打著招呼。 对方还说,魏主任不是十二点接班么,来这么早。 魏志峰点了根烟,一边说:“嗨,早点来唄,换小刘早点走,他家老娘不是住院来著,刚出院,肯定需要人照顾。” 那个叫小刘的民警感激地谢过魏主任,先回家去了。 傅红雪躲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用精神力能听见对方在交流。 魏志峰是第一次加入巡逻,问那伙敌特有什么特徵。 一个高个子民警说,上边下通告了,其中一名歹徒手上有伤,是左手,十天前,抓捕时中了一枪,最后还是给跑了。 三个人在路灯下往前走,继续执勤。 傅红雪没有继续跟著,她在这一带四处转了转,又看到有一组巡逻的,也是三个人。 她藉助精神力,能观察四十米左右距离,也就是周围方圆八十米范围的情况。 多加注意著点,可以轻鬆躲避开这些巡逻的民警。 別再“误伤”了,把自己当歹徒盯上。 不过这很好办,她最多闪身进空间一下子,这还不方便么,谁也看不见。 第100章 锁定通缉犯位置 傅红雪在深夜里走街串胡同,主要是观察一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人和事。 巡逻的片警观察不到的,比如各家院子里的情况,她能有一个更深的了解,用精神力往里面直接看的清清楚楚。 大概转了有四十分钟,一直没什么发现。 闪身进空间,喝了点灵泉井水,又吃了一块蛋糕,继续出去寻找。 可以说,傅红雪这通追踪,像安了个雷达一样。 再加上对细节观察的敏锐能力,终於还是让她发现了点什么。 夕管胡同那边的一个大杂院里,前院有一间房子。 里面一个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坐在窗户边,透过窗户帘子的缝隙,悄悄往院子大门口瞧看。 他穿著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大长脸,细长的眼睛,能有將近四十岁的样子。 这是干啥呢?感觉比较异常,像是等著什么人回来,他好赶紧去开门。 傅红雪靠近了这处大杂院,继续观察那个中年男人所在的屋子。 屋子不大,里边没有女性的物品,看来就是他一个人住在这。 哎?枕头底下有一把匕首,炕边的墙角放著一条大麻袋,里边有三十多根大黄鱼金条! 另外还有钞票五捆,是五千块钱。 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屋子里有这么多钱,就那么搁著,肯定有问题。 正在这时,附近的胡同口溜进来三条黑影。 一瞬间,傅红雪赶紧躲进空间。 那三条人影走近了,是三个男人,看年龄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年汉子。 他们来到这个大杂院门前,朝里面扔了两颗小石头子,“啪嗒~啪嗒”两声。 里面头一间屋子,那个一直在窗户边等候的“大长脸”,立即下了炕,披上衣服出去开院门。 他脚步放得特別轻,生怕有人听见,可以说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把门栓轻轻拔下来。 门外的三个人背著两条布口袋,立刻也一样躡手躡脚地进院儿,快速溜进屋门。 傅红雪一看,这必定是做贼的无疑了,要不为啥怕人知道? 其实大杂院没有厕所,你要光明正大的出去院子外面,去公厕,门口就算有点响动,也不会有人多想。 但是几个人这样一副样子,就有问题了。 她既然已锁定了目標,就是这第一间屋子,便没有著急。 打算先听一听他们究竟怎么回事,犯了什么案。 三个人进了屋,也没有点煤油灯,就摸著黑,把带回来的两条布口袋放到炕上。 其中一人穿著皮袄,是个瘦子,有点罗锅,把皮帽子一摘,上了炕,將窗户帘子拉开一截。 这人一摘手套,傅红雪立刻就发现了,他左手上缠著白纱布! 这伙人確定就是执勤民警们说的,接到通知,要抓捕的罪犯。 借著月光,几个人查看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炕席上立刻铺满了金闪闪一片啊,真是闪瞎人眼,都是一些值钱的物件! 两口袋的东西,大部分是金银珠宝首饰,还有一小部分是金砖。 首饰里,翡翠玉石、珍珠玛瑙什么都有,看起来还不是普通的东西,件件都很贵重。 瞧那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可老大,那不是普通的首饰。 还有几串红宝石项链,也是非比寻常! 这些东西傅红雪这半年多时间,得宝那么多,见识过,知道大概的水准和价值。 这四个人围著看的一炕財宝,都是十分珍贵、价值很高的物件。 其中一个人,穿著灰袄,黑脸儿,有点胖头胖脑的,三十多岁,拿起一个比较大的红色绒面盒子。 打开后,盒子里装了一座镶嵌著宝石的佛像,佛身是黄金打造,差不多有50厘米高度。 他把这件宝贝捧在手里掂量,分量真重啊,毕竟是黄金的。 又用手指头触摸佛像底座镶嵌那一排大颗的宝石,咧著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身边那个刚才给他们开门的“大长脸”凑近了。 压低嗓子跟这个黑胖子说:“得手啦?冒这么大风险,可真不容易!要不你们连夜就走吧!” 黑胖子撇了一下嘴,把金佛像又收回盒子装好。 “我说大表哥,你怕个啥?斩草就得除根,活还没办完呢,我们哥仨还不能走。” “……你放心,这么多金银財宝,少不了你的一份,二虎,给表哥装一份~” 那个左手受伤的人就叫二虎,立刻拿了两块金砖。 掂了掂,搁在“大长脸”手里。 又抓了三四串宝石项链,拍在金砖上,豪气得很。 这位大表哥低头注视著手里的金砖和珠宝,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傅红雪目测,一块金砖起码能有一公斤。 抓著手里的硬通货,这人咧咧嘴,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嘴唇蠕动,想了想跟那个黑胖子说:“大虎啊,我就怕你们仨在我家藏不住啊。” “后院儿那个宋老爷子的大孙子宋波,可贼了,过去当过兵……” “……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吧,多留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那罗財主家的后人,不就是俩半大孩子嘛,不行就別管了,他家埋的东西这不是已经到手了。” 黑胖子“大虎”,正示意两个弟弟,把东西好好整理一下,看看金砖一共多少块,单独拿出来,重新装好。 他们不认那些珠宝,感觉金砖更实在。 那些珠子石头啥的,究竟值几个钱也不知道,而且根本没地方出手。 一听大表哥的话,知道对方还是心里害怕,拍拍他肩膀。 “我说前进哥啊,谁会注意到你这么一个工厂的优秀职工,家里能藏通缉犯啊。” “……我一会儿再给你加一千块现钱,你以后回咱老家,给表嫂子盖大瓦房,给儿子娶媳妇用,多好!” “罗家的根苗必须斩断了,我们放下东西,歇口气,还得出去一趟,肯定把他们找著。” “我估摸,一定藏在草经胡同那个周自秋,周老头家里,听说他解放前在罗家做工,可忠心了。” 大长脸也不敢再多说,嘀咕两句,寻思再咬牙挺一天吧,明天晚上估计能把这几个祖宗送走。 第101章 罪犯离开大杂院 一边那个岁数看起来最小的老三,也就二十五岁左右,跟大哥匯报。 “一共三十二个金砖,比咱们上个月在津市乾的那活儿可过癮多了。” 黑胖子摆摆手,让他都装好,跟炕边的麻袋放一起去。 二虎低声说:“大哥,咱今晚把罗家那俩小崽子解决了,明天夜里就走吗?啥时去把藏在南板胡同那边的东西也取过来?” 傅红雪一听,这三个悍匪可真不少捞啊,他们提到在津市也犯过案,还是上个月的事。 其他的案子不得所知,感觉说不定也有呢。 肯定把更多的钱財,都藏在南板胡同某个地方。 黑胖子“大虎”想了想,说道:“二虎,你手伤著了,就別去『干活』了,一会儿我和老三去。” “……你一个人到南板胡同把那个麻袋背回来得了。” 二虎点点头,听大哥的安排。 屋里的几个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两个布口袋挨著炕边的麻袋放著,戴好帽子,又开始溜出门去。 “大长脸”前进表哥,真是苦著一张脸,给他们开门,又插门栓,提心弔胆的,却又无可奈何。 这三个表弟是宰人不眨眼的强盗,他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可就下不来嘍。 唉,捏鼻子干吧,只希望这三个“活爹”明晚就能走。 他轻轻插好院门的门栓,又躡手躡脚回屋去了。 傅红雪观察著三个人溜出了胡同,两个往左边去了,一个往右边去。 她决定先跟踪左边的两个。 黑胖子“大虎”还有老三是要去“斩草除根”,要害两个罗家的孩子,那肯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事到如今,想办法通知民警过去也来不及,还不如自己跟去,把他们俩给抓住。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地主家的后人,在这个正在大肆批斗的时期,还是京市,能落得个怎样的下场呢? 就算只是孩子,也很难全身而退。 时代造就了人的思想。 处於1967年的时代下,大多数人可能觉得这是“地主家的狗崽子”,怎么处置都没错,因为大环境就是这样教育人们的。 但是她作为后世2024年最后一日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就有不同的认知,觉得他们可怜,是无辜的。 她也想跟去看一看,究竟是咋回事,至少明白明白罗家的来龙去脉,到时能帮一把是一把。 刚才看见那两口袋金银財宝,来自罗家,就算罪犯到时候被公家人给抓获了,也不会將財物还给大地主罗家。 她决定,嗯,回头还是自己留下吧! 这也不算是公家財產,从强盗手里截留的,自己留下没毛病吧~以后再帮衬一下罗家的后人。 她一路跟踪著那两个罪犯,本来以为,这样就能到达草经胡同。 最好在他们杀进门之前,就把这俩人打晕,这样也能知道了那俩孩子所在的周老头、周自秋家在哪。 可是没有想到啊,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大虎和老三竟然碰上了巡逻的民警! 这俩人还是有些大意了,確实也没料想到,这天晚上后半夜开始增加了人手巡逻。 那三个一组的民警,已经有人眼尖地发现了两条黑影快速躲进一条黑乎乎的小胡同,於是赶紧往这边过来。 他们大步朝这边走,进了小胡同,一边高声喊道:“干什么的?大半夜不睡觉,现在接受检查!” 两个歹徒一看不好,躲进胡同时,已经拔出腰上的匕首,贴著墙根站立,就想收拾了这三个巡逻的人。 跟在后边的傅红雪一看,得了,被抓住也好,自己还省事了。 可是没想到啊,这三个民警,有点面!咋不掏枪呢,再加上这两个是悍匪,动起手来真是不要命,一时间三个对两个都降不住! 眼瞅著大虎和他兄弟將其中两个片儿警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还剩下一个人,胳膊上还掛了彩,被匕首划了一个口子,一个趔趄,扶住了墙。 傅红雪已经衝到了胡同口,决定帮一把,她仔细一看,发现扶墙站著的那个掛了彩的,竟然是表舅魏志峰! 哎呀,难怪身手这么“面”啊,估计他们仨,都是管后勤的吧! 心说我的表舅哎,你也就是碰上我了,我帮你一把吧。 那边两个歹徒已经朝著胡同深处跑出几十米了。 京城的胡同子,七拐八拐的,两人一顿狂奔,可是逃脱不了被傅红雪追上的命运。 她像一只猎豹,从魏志峰身边经过,唰唰往前飞快地奔去,转眼就撵上了歹徒。 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一条警棍,上去就是一顿抡。 “哎呦!哎呦”打的这两人抱头鼠窜,都没看清楚来人是谁。 突然脖颈处分別被来了一下,立刻被打晕过去,全趴在地上不动了。 傅红雪可是留著活口的,她每一棍子都留著余地,心想,不知道表舅“抓了”这俩悍匪,能不能得个嘉奖啥的? 嘿嘿,做了好事不留名,她確定地上的人跑不了啦,赶紧继续往前去。 几下子翻上一道院墙,跳进旁边一个院子躲了起来。 她用精神力看著,魏志峰扶著墙,还在往前跑,没有打算放弃追捕,就这样,很快顺著胡同找到了在地上趴著的两个人。 他实在很纳闷,刚才一条黑影闪过,又有一个人跑进了胡同,他还以为是那俩人的同伙呢。 怎么,难道不是么?咋还把他两个同伙给打趴下,自己又跑了? 脑子里虽然想不明白,手上可没停下,魏志峰从腰上掏出两个手銬子,把地上这俩人反背给銬上。 胡同里一旁的院门开了,已经出来了人民群眾,是一对父子。 他们点个手电筒,往这里一看,是干警在抓捕坏人,赶紧过来帮忙。 “哎呀,这不是咱这东城派出所的魏主任嘛,魏主任!你受伤了?二强啊你快去喊人!” 魏志国一看,认出了还是熟人。 都是这一片儿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知道这是粮站的职工,姓郭。 “郭大哥,那边胡同口,小钱和亮子在那趴著呢,你快过去看看他俩,我没事……” 傅红雪已经从另一边再次翻墙离开了,脚下加紧,往之前夕管胡同的大杂院又跑回去。 她不知道南板胡同在哪,但是可以回去守株待兔,等著那个“二虎”把东西背回去,在大杂院那儿把他抓住。 第102章 魏志峰受轻伤回家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钟,傅红雪回到夕管胡同里面,进入空间,静静地又等了二十分钟。 那个叫二虎的,终於背了一条大麻袋回来了。 他本来就长得瘦,背有些驼,罗锅八相,一只手上还受了伤。 背著这么大一个大麻袋还挺费劲的,不过走得却是不慢,是个有把子力气的。 傅红雪一瞧,他背上的麻袋里面,少说有二十公斤的黄金,啥都有,大黄鱼、金锭子。 还有几个长条盒子装著的东西,像是几柄玉如意! 啥玩意都整,真是强盗行径啊,不知道是不是宫里流出来的,还有几件大件的玉器古董呢。 二虎喘著粗气来到大杂院门前,把麻袋轻轻给放下,从地上摸了两颗小石子。 “啪嗒~啪嗒”两声,扔向院子里,砸在那个大表哥的屋门前。 这时,傅红雪闪身出了空间。 正好站到二虎背后,手上拎一条警棍,照准了后脖颈,“啪”就给削了一棍子! 二虎眼前一黑,立刻失去了知觉,霎时栽倒在地。 傅红雪赶紧伸手摸上那条麻袋,瞬间把麻袋连同昏过去的二虎都给收进空间。 同时已经察觉到,里边出来了人,就是那个“大长脸”的表哥。 她躲在院门一旁,握紧了棍子,等对方鸟悄地把门栓拉开,將院门打开一看,愣住了,咋没人呢? “大长脸”往外探出半个身子,刚想张望,傅红雪手到棍落,“啪~”一警棍,又把他也给削昏过去。 担心对方身子栽倒发出声响太大,还伸手接了一下,把他也收进空间。 她脚步放轻,快速进去“大长脸”那间屋子,黑暗中依靠精神力观察,也不开手电筒。 炕边上一个大麻袋,两个灰布口袋,伸手摸上去也全给收进空间搁置。 傅红雪知道,俩灰布口袋里的是从罗財主家弄来的。 以后拿出一点东西,打听一下,可以想办法给那俩孩子。 至於空间里躺著的两条大麻袋,里边装的財宝是这三个悍匪不知道从哪些地方杀人越货,搜刮来的。 全归自己了~ 那个“大长脸”之前也得了不少好处,光今晚就拿了两块金砖,几串珠宝首饰,可不能落下。 她快速在屋里找了一下,从衣柜中翻出了金砖和珠宝。 另外见到一个空的铝饭盒里,还藏了有六百多块钱,五个小黄鱼,一叠各种票据。 全给收走~ 这“大长脸”也不是个好东西,跟他们是一伙的,不拿白不拿。 正好没有京城的票据,这些都可以留著用,瞧瞧,连肉票都有三张呢,可以下馆子去。 她无意中搜到了一个工作证,打开一看,知道了这“大长脸”叫苏前进,原来是纺厂的库管员。 屋里四下都看过,枕头底下的匕首没有动,又把苏前进和二虎从空间移出来,搁到炕上。 找了两条绳子,把俩人都捆了个结实,匕首就扔在一边,那个二虎身上也有傢伙,她都没动。 就这样离开屋子,门也没关。 等派出所审问了那两个罪犯大虎和老三,肯定就能上大杂院的同伙苏前进家里来抓人。 再者明天一早,大杂院的人出来,也会发现这间屋子门一直开著,有情况立即就会报告。 办完了这些,她离开院子,跑出夕管胡同,赶紧回家去了。 傅红雪回到甸厂胡同66號姑姥姥家,翻身上了院墙,轻轻跳到院中。 她用精神力留意著,家里各个屋子的人都熟睡著,没有什么异常。 临走时自己那屋的窗户没插上,留著呢。 这回她也跟做贼似的,躡手躡脚开了窗户麻溜儿地爬进去。 出去了两个多钟头,炕上的月月和小包子一点察觉没有,嘿嘿,呼呼地睡觉呢。 她把一身黑色衣脱了,收进空间。 自己原来的衣服拿出来搁在一边,又下炕去,把穿著开襠裤的小包子捞起来,去地上的小尿盆那儿让他尿尿。 这是每天半夜的流程,要不就得穿尿不湿,可不能让小娃尿炕。 小包子睡得正香,眼睛也不睁,尿了尿,又被塞回被窝继续睡。 傅红雪鬆了口气,毛衣也脱了,从空间里拿个杯子喝两口水,这才躺下沉沉地睡去。 …… 第二天一早,第一个先起来的是魏广臣,昨晚他老伴儿替换兄弟,去医院看著君宝了。 老魏就得起来做早饭,等会儿让宝昌再带著特意给煮的小米粥,去医院给孩子吃。 粮食珍贵,不是人人都能吃上小米粥的,其他人吃大碴子粥就很不错了。 过了一会儿,彭宝昌也起来了,看著大珍正在帮著她爷烧火看著锅。 “大珍起来啦啊~” “舅爷你没再躺一会儿?天天在医院盯著多累人。” 两人悄声在灶房间打著招呼。 魏广臣在扫院子,忽然听到了一阵拍门声。 他放下笤帚,迈步走过去。 “谁啊?志峰迴来了?” 一开门,真是儿子,值了一宿的巡逻岗,这咋脸色不太好啊。 老爷子连忙问:“志峰,你不舒服啊?来进去喝点热乎粥。” 魏志峰穿著军大衣,里边毛衣底下,一条胳膊包著纱布也一下子看不出来,就跟他爸说,进屋再说。 他一手提著一个小布口袋,交给对方。 老爷子一看,是黄豆,有个两三斤,跟著进了屋。 魏志峰先到他爸妈这边屋里,炕上的魏永诚已经在穿衣服了,小龙还在被窝里睡觉,没起来呢。 “究竟是咋了,从哪弄的这老些黄豆?” 这可算是营养品,不好买。 魏志峰这才说:“爸啊,我昨晚上执勤,就是在东城这一片儿巡逻嘛,然后我们那组人,遇上了要抓的通缉犯。” “我左胳膊上受了点小伤,你们別担心……素春还没醒呢,小声点啊~” 魏广臣一听,也没有一惊一乍的,他年轻时候打鬼子,那受的伤可多了。 不过,肯定还是不放心,帮著儿子把外衣脱下来,又继续让他脱毛衣,自己得好好看看。 魏志峰在他爸虎视眈眈的“父爱”注视下,无奈地抬起胳膊做投降式,老爷子动作很仔细,帮他脱毛衣。 这才看了一下,確认没有大问题。 经过“拷问”,魏志峰交代了,刀伤,缝了几针,单位给他放假休息几天,把伤口养一下,还给拿了几斤黄豆补一补。 这是抓罪犯受的伤,说是肯定要受嘉奖的。 第103章 逛京城 魏广臣又帮儿子把衣服穿好,这时候,听见声的王素春还是起来了。 她披著衣过来这边屋,正看见当家的在穿毛衣。 那左胳膊上,衬衣的一边袖子剪掉了,包著厚厚的纱布。 “志峰,你这是咋了!” 魏志峰赶紧对媳妇一顿解释,让她千万不要担心,就是个小伤。 魏广臣也跟儿媳妇说,是没啥事,缝了几针,左胳膊受伤,也不耽误啥,能走能撂的。 王素春肚子都快八个月了,一家人可不是重点对她保护,怕她著急。 就这样,魏志峰直接回自己屋了,大珍先给她爸盛了一大碗小米粥,端了进去。 彭宝昌还把给君宝煮好的两个鸡蛋拿去给志峰一个。 魏志峰都乐了:“哎呀,我咋还跟君宝一个待遇了,舅,我可不吃,你快给孩子带去~要不给小包子吃吧,我不吃啊!” 傅红雪赶紧说:“表舅你快吃吧,你流血了,脸色也不好,小娃子有奶粉喝,哪差一个鸡蛋。” 有她在,家里的孩子就没断过营养品,偷著吃,啥好吃啥。 打猎得的肉吃不完都往亲戚家送,鸡蛋还是留给表舅吧。 魏志峰只好“笑纳”了一个鸡蛋,他大闺女大珍剥了鸡蛋皮,一口塞进爸的嘴里。 王素春坐在一边,也没著急去洗漱,就问他,那通缉犯都抓著了?你身上別处还有伤没有。 魏志峰看大家都挺关心的,就简单说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和小钱、孙大亮一组,他俩是新同志,实战经验不足,先被打趴下了。” “……主要是,那俩罪犯可真是悍匪!多少条人命在手,身手不含糊啊,拔枪都来不及。” “后来群眾也加入进来,去喊了派出所其他同志过去,把两个罪犯给抓住。” “我被送去医院缝了针,没直接回家,又回一趟所里看看。” “那两个被捕的人已经交待,同伙还有两个,最后也去抓住了,今天一早全移送去总局。” 魏志峰说的很简单,没有透露更多细节,很多事情都一带而过。 傅红雪心里便有了数,只要確定大杂院里的两个同伙也被顺利抓住就好。 就这样,一家人开始洗漱,吃早饭,然后纷纷去上班。 魏志峰吃了小米粥,还喝了一碗红水,说是补血的,然后在自己屋里躺下睡觉了。 魏广臣不让孩子们打扰,把小的都拘在自己屋里,坐大炕上玩儿。 彭宝昌带著裹在垫子里的饭盒,去医院把大姐彭莉给替换回来。 彭莉回来以后,吃了饭去闺女那屋睡一觉。 傅红雪到时候去医院送中午饭,再替换她姥爷,一家人互相换班,井井有条。 小包子跟小龙哥哥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月月跟著小珍和二珍玩儿,就更开心了。 那小姐俩带著这个妹妹,还去了北海公园。 三月中旬,正是初春时节,虽然还有点冷,不过四处溜达一下也挺新鲜。 月月回来,还给姐姐讲呢,京城的公园有多好,好多的房子也很好看。 小包子嘟著嘴,也要去,但是他太小了,才两岁八个月。 几个半大孩子可不敢带他出去。 小包子急了,就磨著姐姐带他去玩。 傅红雪看著这个小磨人精,笑著拍拍他的小屁股,行吧,过两天有空带你们都出去玩啊。 这两天她都是下午待在医院,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 君宝术后慢慢恢復中,还在观察,一切都比较稳定,这才有心思抽空出去溜达溜达。 这一天,三月十九號,距离十五號夜里抓住罪犯已经过去三天了。 魏志峰一早就去正式上班,反正伤在左胳膊,啥也不耽误,他可在家待不住,赶紧回去工作。 听说小钱和亮子住了三天医院,回家还得再休息一周。 他这也没啥大事,该干啥干啥。 君宝手术做完已经过去六天,也挺稳定,大家都鬆一口气,彭宝昌让红雪带著弟弟妹妹们去四处转转吧。 好不容易来一趟首都,到现在,十来天了,她也没去溜达过,天天跑医院。 傅红雪正好也想去打听一下草经胡同,周自秋家的情况。 看看罗財主的两个孩子是不是跟那个大虎猜测的一样,真在那儿。 於是,她就带著孩子上午出门了,临走还跟姑姥爷魏广臣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她们买点啥吃就行。 小包子这回可高兴坏了,噢~他也可以去公园玩了! 五岁的小豆丁小龙也一样高兴,平时二姐和三姐根本就不带他,这回跟著红雪姐姐终於能出去了。 嘿~还是这个姐姐好! 傅红雪一下子成了孩子头,领著一帮小的,走~出去当该溜子~ 不过她对路不熟,让比她小一岁的二珍妹妹带路。 前世,也是来过多次京市的。 可是跟1967年的老京城比,变化实在太巨大,还真不是哪哪都门儿清的。 而且不知道的地方,也不能说,打个车就去了,现在是到那都靠坐公共汽车,要不就是两只脚干走。 二珍和小珍很喜欢这个漂亮又乾脆的表姐。 两个人跟在她屁股后头,一个人牵著小龙,一个人和月月手拉手,浩浩荡荡出发啦。 上午,他们先去了附近的北海公园,溜达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又坐公共汽车去了西单王府井。 傅红雪一路抱著小包子,把小傢伙兴奋的不要不要噠~ 哈哈,在白河村待了那么久,一到了京城,那能不好么。 她们还去了王府井百货商店溜达,逛商店谁不爱啊,平时二珍和小珍也来。 不过没有钱,只逛不买东西。 到了中午,可以磨一磨大姐,让她给买吃的。 这几层楼的柜檯,她俩闭著眼睛都能摸过去,知道哪是哪。 “红雪姐,你有啥想买的吗?我领你去!” 二珍抓著小弟的小肩膀,热情地在前面带路,丝毫不在乎小龙一直往副食品柜檯那边够的小手,就当没看见。 傅红雪一笑:“咱们去食品柜檯先看看,正好在一楼,完了再往上面一层层去唄~” 二珍这才点点头:“那行!”带著大家往那边走。 小龙一看见柜檯里的果、饼乾,糕点,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二姐,我想吃那个,绿绿那个纸噠……” 二珍摁著小龙的小手:“咱没有票啊~过年时不是吃过了嘛,姑给了你好几块,你小子一块都不分我。” 小龙失望地撅著小嘴,把小脸使劲仰著,还在抻个脖子往果柜檯瞅。 第104章 去王府井百货商店 傅红雪用精神力在空间里找了找,那个郭前进家里搜出来的一叠各种票。 大概他一个人住在城里,票据攒了不少。 估计当个纺厂的库管员,以他的这副操行,也说不定经常干贪污的事情。 他家衣柜里,压在最底下,就有不少布料,傅红雪没拿,她也不是啥玩意都往空间里划拉。 找出来有两张半斤的票,装作从衣兜里掏出来。 “我有票~这位大姐,那个绿绿纸的给我称半斤,还有大白兔奶也称半斤。” 柜檯的服务员一看对方掏出了钱和票,麻利地给盛,用纸包上,两个小包搁在这。 一包是七毛钱,一包是一块一,傅红雪给了一块八加一斤票。 二珍傻了,反应过来连忙去拦著表姐。 “红雪姐,你可別听这小子的,就是贪嘴,你快收起来!” 傅红雪还是抢著给了钱,把拿过来,直接一人先分四块,每样两块。 剩下的装在一个姨姥姥给带的布兜子里拎著,回家再留著给小的们慢慢吃。 “没事,都拿著,我姥爷淘换的票,让我出来溜达想买啥买啥,哪个小孩儿不爱吃呢,回家慢慢吃啊~” 彭宝昌確实去过一趟鸽子市,换过两只鸡,一些鸡蛋。 在大姐家住著,总不能啥都让人家买吧,彭莉和老魏天天负责做饭,儘可能地淘换细粮给君宝吃。 他总得自己想办法买点营养的,於是就买了鸡和鸡蛋回去。 鸡燉了,君宝能吃,大家也跟著在家吃点。 傅红雪肯定问了姥爷鸽子市在哪,不过其实她还没去呢。 反正就拿姥爷当个挡箭牌,谁又能细问,问了他也会应下的,祖孙俩都有默契了。 二珍赶紧带著小珍和小龙谢过红雪姐。 小龙塞嘴里一块大白兔奶,幸福得不得了。 小包子也学著小哥哥的样子,捏著用小舌头舔。 傅红雪不让他多吃,让他舔舔得了。 小姐妹们继续逛,他一边又悄悄看看空间里都有啥票,做到心中有数。 王府井百货商店1955年开业,號称是新龙国第一店。 来都来了,有啥票买点啥唄,这京市的票不用以后回去也没处用去。 除了粮票有全国粮票、地方粮票,其他的票都是地方的,不能上外地用。 兜里油盐酱醋那些以外,有几张肉票,两张点心票,还有两张鞋票,这个挺好。 给姨姥姥买双鞋吧,人家对自己一家这么好,吃喝都在人家家里,可以给老人买点东西。 上次嘮嗑,姨姥姥说起那个年代的妇女裹脚,真是封建糟粕。 还好他们乡下人不整那个,要不她咋参加革命,还说她一双大脚就是三八滴~ 嗯,等会儿上了楼,就买一双三八码的鞋吧! 大珍就在卖鞋的柜檯。 她在一楼又买了二斤桃酥,把点心票给用了,给孩子们每人先分半块。 不是別的,一会儿马上就中午吃饭了,別多吃,肚子再饱了。 剩下都留著回家吃吧,小包子她乾脆就没给,说一会儿带他下馆子,现在就別吃了。 小傢伙立刻听姐姐的话,就等著下馆子吃肉肉呢。 大家上到三楼,去找大珍。 大珍在卖鞋的柜檯,一看见弟弟妹妹都来啦,红雪还塞给她几块,真是乐了。 “红雪你来溜达啦,我一个上班挣钱的没给你买啥,你还给我买……一会儿中午休息,我给你们买肉包子吃啊!” 小珍说:“大姐,你先別说肉包子,那个肯定得给红雪姐安排……她要买鞋,给咱奶买。” 傅红雪也说:“是啊,大珍姐,我想给姑姥姥买一双鞋,我姥爷淘换的票。” 她一个前世三十一岁高龄的国家特工,现在混到管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喊“姐”。 这是又一轮心理建设啊,不过还是喊出来了。 就像当初管二十岁的彭春武叫“舅”……也有一番挣扎。 大珍帮表妹参考著,拿出一双皮质的鞋,里面有很厚的毛,特別暖和。 还拿出布的鞋,是暗红色绒布面的,也挺好看。 傅红雪选了皮鞋,反正都是一张鞋票,挑最好的买唄,皮鞋肯定比布鞋贵,一个七块二,一个四块五。 “大珍姐,我要这个皮的~要深棕色的!” 一旁的小珍和二珍抻著脖子瞅,帮著参谋。 “嗯,这个色儿真好看,我就在百货商店看过,別的地方没有……” 该溜子二珍说的话肯定靠谱。 不过傅红雪在心里笑,她没看出哪儿好看来,就是最普通的冬季皮鞋,里头带毛的。 只不过棕色的在一溜黑的世界里,稍显出那么一丟丟与眾不同。 “那行,就要这个顏色,大珍姐,三十八码啊!开票儿~” 大珍笑了:“红雪,你哪儿偷听来我奶穿三十八码的,她是三八的脚,不过穿三九码!” “……老人岁数大了,爱穿宽鬆一號的,还可以垫一个鞋垫。” 傅红雪哈哈笑著:“原来如此,得亏上你这买来,姑姥姥的鞋真不小!” 彭莉能有一米六七左右高,这个尺码也正常。 傅红雪前世身高一米七,就是三八半的脚。 大珍找了一双三九码、棕色的皮鞋,看好了没毛病又装回鞋盒子,开了票。 傅红雪瞅月月在那儿盯著玻璃柜檯里,一双绿色的绣鞋在看,这种老北京的布鞋,手工扎实,看起来確实不错。 “月月,你喜欢这个鞋啊?大珍姐,你拿一双这个给月月试试。” 小姑娘確实很喜欢,笑眯眯地衝著姐姐笑,点点头:“嗯!这个是绣的吗?姐姐我也想学绣,真好看呀!” 傅红雪也不会绣,也不懂这个。 大珍说,那个绣线和针啥的,可以专门买,西单那边一个商店可能有,下回她给看一看。 说著找出几个码数给月月试一下。 最后定了最合適的那双,尺码稍微大一点,垫双鞋垫,穿的久一些,小孩子长得快。 又开了一张票,是五块钱。 傅红雪交了钱和两张鞋票,把鞋装自己的布兜子里拎著。 月月的鞋现在不能穿,起码得四五月份再穿,小姑娘美得不行,小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 第105章 吃涮肉 傅红雪看了眼百货商店墙上掛的钟,说道:“大珍姐,还有二十分钟就十二点了,今天我请大家下馆子,你下回再买肉包子吧。” “……咱就去东来顺吃涮肉!我们先去,到那先点菜,你一会儿下班再过去~” 大珍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壕吗,上次去那样的馆子还是在上次…… 都不记得了。 爸说小时候带她去过,是给爷爷过生日。 见大珍訥訥地,小珍倒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领著小龙就往楼梯那边走。 “大姐我们先走啦,你快点啊!到时候快点跑,要不我把肉都吃了~” 二珍帮著表姐拎那个兜子,傅红雪抱起小包子,月月跟在一旁,大家一起下楼了。 溜达一上午,从城东到城西,確实饿了,一会儿要大吃一顿,芝麻酱沾涮肉! 六个人来到王府井附近东风市场的东来顺饭庄,进去找座位,坐到了靠窗户的一张空桌。 服务员一瞅,一队娃娃兵,哈,真有意思,最大的小姑娘也就十四、五。 傅红雪手里有票,心里不慌,开始点餐。 上来就是先点四盘羊肉,一盘冻豆腐。 把两个小表妹又惊呆了。 二珍呲著牙笑得直瘮人,小小声跟她嘀咕:“红雪姐,羊肉两块一盘!我的妈呀~你,你一下点四盘,我爸知道了非揍我们,让你这么破费。” 她寻思下馆子,见识见识就得了,隨便点些啥小毛菜儿,几毛钱一份那种啥的,羊肉点一盘就行了。 没想到表姐点餐这样威武霸气侧漏…… 傅红雪笑了:“没事啊,今天咱得敞开了肚皮吃,爱吃啥点啥,小珍,小龙,月月,看都爱吃啥。” 虽然有小孩儿,但是毕竟一共七个人呢,四盘羊肉绝对不多,一会儿不够了再加。 小龙说想吃溜肉段,又加一个菜。 二珍都想揍他了,这小子看著二姐齜牙咧嘴,都想吃小孩,一点也不惧她。 这不是身边有红雪姐姐镇著呢么,他不害怕! 小模样把傅红雪逗的。 点俩菜算啥,她看几个小的都不敢点了,又要了一个京酱肉丝,还有涮锅子的一点青菜。 烧饼要了八个,白粥要了两碗,给最小的小包子和小龙当主食。 服务员都记下来了,一算帐,十三块钱,加一斤半肉票,一斤粮票。 羊肉是不要票的,但是溜肉段和京酱肉丝都要肉票。 傅红雪付了钱和票,开始等著上菜。 过了一会儿,菜陆续上来了,小包子都已经要上手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儿,太香了。 二珍顺著窗户一眼看见外面的大姐,嗷嗷一顿蹽~奔著东来顺,百米衝刺的速度就撒丫子蹽过来啦。 几个小丫头嘿嘿地笑,等她一进门,脆生生地喊:“大姐,来这边啊!” 大珍把帽子一摘,一甩小短头髮,颯爽中带著少女的靦腆一笑,往这边迈步走过来。 傅红雪真是感嘆啊,青春芳华,不过如是! 不过捏,转念一想,自己更年轻!哈哈,才十五~美滋滋。 “大珍姐,外套脱了,咱开整啊!” 大家齐刷刷:“开整!” 一桌子大大小小七个,甩开腮帮子干肉。 羊肉片涮下去,转眼就熟,夹出来蘸著芝麻酱,大大地香菜沫,一口下去,香! 大家吃得脑门子都冒汗,这个舒爽。 傅红雪给小包子夹了几筷子羊肉片蘸芝麻酱,把他也香的不行。 还餵他吃了白米粥,溜肉段来几勺,酸甜口的,开胃好吃。 不过人小肚子小,很快就吃饱了。 傅红雪又点了两碗大米饭,大家分一分,再有每人一个烧饼也够了。 大珍照顾著小龙吃饭,月月、小珍谁也不用照顾她们,爱吃啥夹啥,都吃了一肚子肉菜。 结果到最后,一桌子的涮菜,还有两个炒菜全给造的乾乾净净! 最后剩了俩烧饼,实在吃不下去了,傅红雪叫服务员拿个纸袋子打包,让二珍带回去给她哥吃吧。 面前这一个个的,都撑得站也站不起来,倒了点茶水溜缝儿,缓一缓。 小珍拍著肚子感嘆:“这顿饭,我会一生难忘的~可惜我大哥没赶上,他命不好!” 小磕嘮的贼硬,把大家全逗笑了,又捂著肚子不敢乐。 是啊,想想魏永诚,肯定使劲蹬著车子到处送信送报纸呢,喝一肚子风还差不多。 哪像她们在这儿跟著红雪姐吃香的喝辣的。 回去给大哥讲,肯定把他羡慕死。 歇好了,马上也快要一点钟了,大家把外套都开始穿上。 傅红雪给小包子穿戴好,看著大珍给小龙也在套衣服。 她装作隨口一问:“哎,大珍姐,听说京城有个草经胡同,在哪啊?” “……刚才听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嘮嗑,那边好像有专门做芝麻糕的。” 大珍一听,立刻说:“有糕吗?我咋不知道,也有可能,草经胡同从这得往东走……” 二珍说:“红雪姐,一会儿我带你去,我知道咋走。” 好嘛,这个该溜子哪哪都知道,正好大家走路消消食,带表姐表弟妹看看北京的胡同。 大家都穿戴好了,大珍回去上班,剩下的六人小队继续溜达。 吃饱了,让小包子也自己走两步消消食,別总让姐姐抱著。 一行小姐妹继续走街串巷地溜达,正是三月中旬,早春的好风光,今天阳光也不错,大家溜溜达达往东边走。 大概走了半小时,小包子走不动了,让姐姐又继续抱著,吃饱了还有点犯困,闭著眼睛小脑袋靠在傅红雪肩膀上。 二珍就说:“红雪姐,你力气可真大,要是我可抱不动这胖小子,我看你真是一点不费力啊!” 傅红雪乐了,心想,就这一个小娃蛋子哪到哪,姐的力气,能顶楚霸王仨~ 他们一路嘮著嗑,消消食都有了,最后来到一条胡同,这就是草经胡同,听说过去这一带是卖药材的。 卖糕啥的都是傅红雪隨口瞎编的,为了打听地方。 不过那边有个供销社,她说请大家喝汽水儿。 这回二珍不干了,说她大姐刚才给她塞了两块钱,她请大家喝汽水~ 行吧,傅红雪也就是为了找个藉口把弟弟妹妹都寄存在这,自己想去胡同瞅一瞅,探听一下哪家是周家。 第106章 打听出罗財主家的孩子 进了供销社,二珍去买了汽水,本来想豪气地买六瓶,被傅红雪制止了。 最后就让买四瓶,自己可不喝。 让月月和小包子喝一瓶就行了,小包子喝两口尝尝味儿,这天气还挺冷,冰凉的,可不能多喝。 她空间里有的是可乐,和各种饮料汽水,別让二珍那么多钱了,一瓶一毛五呢。 二珍只好买了四瓶,孩子们美滋滋地站在一旁喝。 傅红雪把小包子放下,让月月和二珍把他看好了。 说自己去附近转转,让他们在这儿慢慢喝,一会儿直接把瓶子退了,就在供销社等她。 二珍说,让红雪姐放心,她会看好弟弟妹妹。 月月和小包子过去都跟著大姐喝过汽水,说是从县城买的。 他们就是尝尝这京城的北冰洋汽水有啥不同,姐弟俩你一口,我一口。 月月记住姐姐说不能让他多喝,就让小包子喝了几小口。 傅红雪离开供销社,快步往二珍给她指的方向走去,很快来到草经胡同附近。 想依靠精神力看看哪户人家家里,有两个半大孩子没有。 正在这时,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手里捏著几分钱,噠噠噠跑出来,好像要去那边的供销社买东西。 他是从胡同里第一家院子出来的,差点跟傅红雪撞上,还挺有礼貌,说了声对不起。 傅红雪扶住男孩,正好问了一句:“小弟弟,姐姐跟你打听下,你知道哪家姓周,老爷子叫周自秋啊?” 小男孩一听,看著这个姐姐,立刻张口便答:“你找周爷爷啊,他家在最里面,不过他白天要上班!” 傅红雪又问了句:“他在哪个单位你知道吗?” “跟我爷是一个单位噠,嗯,在轧钢厂~” 说了两句,小孩跑走了。 她心里知道,轧钢厂就在东城,是个万人大厂,表姨夫黄少良还是食堂主任呢。 听说食堂就有好多个,那得多少人啊。 原来这个周自秋也是轧钢厂的职工啊。 她往胡同里走,走到最里头,先闪身藏进空间,在里边也一样观察,別探头探脑的一会儿再被人看见。 这回,用精神力往周家的院子里查看,想看看有没有俩半大孩子的身影。 虽然是大下午,但是现在都不上课了,也许能在家吧。 这个院子三间房,里面的东屋,此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坐在炕上缝一床新被子。 在她对面坐著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身后有两个孩子,在被服垛子那玩儿兵捉贼的游戏。 看样子,这俩人是婆媳关係。 那俩孩子都很小,一个小丫头,跟小包子差不多大,也就三岁左右。 另一个是大上两岁的小小子。 两个孩子嘎嘎地笑著,闹在一起,差点把小丫头给磕著脑袋。 那个女人说了他们两句:“好好玩,哎呀你俩这个闹啊!健健,不许磕著妹妹!” 那个五六岁左右的健健坐好了,问妈妈:“妈,我要哥哥,他俩啥时候回来啊?我要继续跟大哥二哥打仗,妹妹打不过我~” 傅红雪心想,那“哥俩”不知道是不是要找的罗地主家的半大孩子? 结果那个孩子妈说:“你哥哥们去姥姥家了啊,后天才回来,你和妹妹好好玩,打啥打,去玩大姐姐给你缝的布口袋。” 看来是一个妈生的,应该不是罗財主家的后人。 小男孩撅著小嘴,去拿口袋,抓在手里跟妹妹你扔给我,我扔给你的。 他又问:“妈,萍姐姐去哪啦?她还说给我多缝几个口袋呢!这个都破啦,漏个小窟窿。” 女人眼睛也不抬,继续缝被子,嘴上说著:“拿来妈给你缝上就得了……萍姐姐和小军哥去插队当知青了。” “今年过年没回来,估计要明年过年的时候再说了。” 她拿过小口袋,缝了两针,给孩子继续玩。 坐在另一头那个大妈一边缝针,一边嘆口气。 对儿媳妇说:“唉,秀莲吶,你说,那俩孩子当初走得多著急,啥也没带。” “……我咋就没把咱家的被服给他们拿去一床,东北多冷啊!” 那个叫“秀莲”的女人开口说:“妈,这回咱不是凑够了吗,把这被子缝好了,赶明儿就给他们姐俩寄去!” “……咱家也就这么大能力啊,那时候,老三刚娶了媳妇,家里没钱没票的,实在拿不出东西,那么突然,就说要去插队。” 大妈轻轻点点头:“那罗家对咱有恩,我和你爸去年偷著接济罗家两个孩子,你別心里多想,不过妈知道,你是个孝顺、通情理的。” 她儿媳妇秀莲立刻笑了,赶紧说:“妈你这是说的啥话!这底细,我还不知道么,都是为了我家大刚。” “……大刚小时候,命都差点没了,人家发的善心,给吃给喝的,还找郎中!要不能有咱的今天么。” “……妈,咱家有三个人上班,好缓,等缓过手来,再攒点钱去鸽子市换点粮食,给那俩孩子寄去。” 婆媳俩隨口嘮了一会儿当年的事。 傅红雪听出来,这个大妈应该是周自秋的老伴儿。 老夫妻当初似乎是从外地豫省逃难来的,那时候还没解放呢,是四几年的事。 他们当时带著一个儿子,应该就叫大刚,才六岁,逃到四九城要饭,差点饿死了,孩子还生病发高烧。 遇到了好心的罗財主家那位夫人,在街上瞅著孩子可怜,就接济了他们,还招到家里去做工了。 当时这对年轻的夫妻带著孩子才能活下来,后边一直对夫人忠心耿耿。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也靠傅红雪加了点想像力,把事情给串联起来。 她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个“萍姐姐”和“小军哥哥”,还姓罗! 我的天吶,不会是,他们白河村的知青罗萍跟罗军吧! 越想越能对上信息。 这第一批知青是去年年底来的,是她跟著秀佳、春河哥开拖拉机去接回来的,全是京市来的~ 而且当时这姐俩挺落魄的,行李很少,罗军看著岁数很小,初见时就觉得奇怪,这岁数也能插队? 后来听秀佳说,每个生產队都会分两个“可以教育改造”的知青,就是家里成分不好那种,咱村的两个指標,就是这姐弟俩。 现在回想一下,自己不会是真相了吧! 今天在这这偷听婆婆和儿媳妇嘮嗑,东拉西扯的,信息量可真大啊,这就把事情探听出眉目来了。 第107章 罗萍和罗军 傅红雪出来已经有一会儿。 想了想,反正最近都在京市待著,没事就晚上再多来两趟,多了解了解,现在先回去找孩子们。 她出了空间,快步往回去。 回到供销社,小的们喝完了汽水,正趴在柜檯那看呢,一点也不嫌无聊,倒是售货员有点嫌烦,但也没吱声。 “二珍,咱们现在走吧~” 傅红雪抱起小包子,招呼著二珍。 “红雪姐,你回来啦,看见卖糕的了吗?”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往外走。 傅红雪扬一扬手上拎的一个纸包。 “没有,我就在那边一个国营铺子买了一斤沙琪玛,咱往回去吧,瞅瞅小包子,还有小龙是不是都乏了?” 小珍领著小弟,一边走一边说:“领他出来玩,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累了,谁能背得动他啊,可不带他出来。” 傅红雪带著孩子们走路回家,確实走了不近的路,二珍最后把小龙背起来,走了最后一段路。 月月倒是特別开心,一直说自己不累,走得特別有劲,这是在家里憋坏了。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三点钟刚过。 大大小小一进院子,嘰嘰喳喳跟爷爷魏广臣说,今天都去哪了,红雪姐请大家吃了东来顺等等。 魏广臣让他们都轻点声,別嚷嚷,舅爷爷在东屋睡觉呢,让他们都去二珍姐仨的屋子。 傅红雪也带著月月和小包子回了自己屋,两个小的躺下一沾枕头就眯著了。 让他们睡一会吧,睡到晚上开饭再起。 她也靠在那,意识进入空间,重新查看著那天在几个悍匪手里得的財物。 別的不说,罗家弄来的財宝占著总数的大头儿,有34块金砖,每块都是1公斤左右呢。 还有一座纯金的金佛,座下镶嵌一排大颗宝石。 其他珠宝首饰无数,就是一百斤装的面袋子,那么大的袋子,装得满满的一口袋。 其实,作为京城的一个大財主,不一定是只有这么点財產。 过去总看见歷史纪实小说之类的,说当年某某地一个大財主,金银財宝拿大车拉,拉三十车,什么什么的。 她又想到了离著自己家不远的知青点那一对姐弟。 真看不出来啊,罗萍和罗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特別低调。 可以说真的是低头做人,表现很好。 猫冬的季节,公社也有组织人去干点什么活,罗萍和罗军都报名去,大冬天的,也不怕苦。 后来听秀佳细说,说是他们家里成分高,家人都在农场下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俩本来都没有资格插队当知青,还是跟家人脱离了关係,才能来的。 更详细的不知道,估计一家人也是想保住这俩孩子吧,能下乡是最好的途径了,要不指不定出啥事。 他们这样的,就算不下放农场,也是搁哪都没有工作机会,活不了。 这批知青里,傅红雪跟田晓芬还有伍月说的话比较多,有一次看见田晓芬在山脚那练军体拳,还教伍月呢。 傅红雪看著挺乐,因为其实她们就是在做体操,哪是打拳啊,而且样子还挺认真的。 练的却都是架子,默默觉著有点好笑。 田晓芬还热情地拉著这个彭大爷家的漂亮小姑娘一起练呢。 她说你们都跟我好好学啊,自古巾幗不让鬚眉~ 傅红雪也不好意思说你这都练走了样了。 但是觉得她们人都很逗乐,说话豪爽,一点也不忸怩,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有时候,傅红雪也会过去女知青的屋子坐一会儿。 跟她们隨便谈谈,了解一下这个时代。 毕竟对方都是从京城来的,她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一点事情。 而且身在小山村里,確实也不能总闷著,总要跟人有一些来往,说说话,有几个朋友。 想到那个罗萍,还是有点唏嘘,是个有韧性的姑娘,身上穿得是补丁摞著补丁。 听田晓芬说,罗萍比她们四个小一岁,来的时候十七。 小姑娘人很实在,做饭啥的,是不是她的班儿,赶上了就去帮忙。 知道她条件不好,大家能帮就帮,有时候口粮不够了,就一起想办法。 派田晓芬的髮小张向北,去公社的小黑市偷著换点地瓜啥的,也分罗萍一份。 傅红雪琢磨著,等回去以后,看著照顾罗家姐弟一下吧。 总不能拿走罗財主家这老些东西,就当不知道吧? 傍晚吃饭的时候,彭宝昌也睡醒了,孩子们也都起来,大家洗手都到东屋炕上吃饭,。 魏广臣就问儿子,今天上班咋样,胳膊疼没疼? 魏志峰说:“嗨!没事,也不动左胳膊,啥都不耽误!” “……反倒是小钱和孙大亮,被打得不轻,听说今天出院了,继续在家休息一周。” 魏广臣说,你们仨可真够危险的,一个后勤的,两个新丁,你们仨一组,遇上悍匪,那不是捡条命? 听说,那几个人可是手上十几条人命! 魏志峰就给他爸讲,详细案情他不能说,但是已经对外公布的信息,確实是有十一条人命。 过去四天,现在上面的局子,东城分局,领导已经带著人都审清楚了,就等著结案,然后枪毙吧! 傅红雪默默地听著,心想,如果能看一眼案件卷宗,就什么都清楚了。 毕竟这四个匪徒可是她大显身手抓的啊~总是好奇,想知道清楚一点来龙去脉,不过分吧? 嗯,等有空就去东城分局公安局溜达一圈。 这天晚上九点钟,她没让姥爷去医院,自己去替换姑姥回来。 一连几天,她都在医院值夜班,其实就是君宝起几次夜,抱著他上一下厕所,餵点水什么的。 孩子小,总得时刻留个大人,大多数时候她也可以趴在一边睡觉。 这一天,家里不让她晚上去医院了,说换换班,於是就得了空,打算今天夜里,出去“走走”。 傅红雪等月月和小包子睡著了,十点钟的时候,一家人也都睡实了,她才悄悄顺著窗户跳出去,翻出院墙。 东城分局离得近,快跑起来,十分钟就跑到了地方。 在京城待了有半个月了,东城她也都走明白了,局子在哪还是知道的。 第108章 悍匪害死罗家人经过 静夜,马路上四下无人,万籟俱寂,傅红雪是换过“夜行衣”出来的。 她顺著路边悄悄靠近东城分局大院,前边的门卫室有一个门卫,不过正靠在那打瞌睡。 大门紧锁著,她溜去大院的后墙,找个地方翻了进去。 里边除了前面一栋两层的小楼,其他后边的一片都是平房。 小楼的一楼,有两间屋子亮著灯,里边值班的是四个人。 后边那排平房,西边的第一个屋子也亮著灯。 有五个人负责看守,那一排,带一条走廊,一个个小间的屋子,都是拘留看押犯人的地方。 傅红雪一身衣服,从头黑到脚,身体贴在二层小楼的一楼墙根底下,瞬间原地消失,进了空间。 这回开始,依靠精神力仔细地一间间屋子查看一下,看案件卷宗都在哪个地方锁著。 看来看去,这栋小楼被她都看了一遍,终於锁定了位置。 二楼有一间办公室,大柜子上著锁,里边全是卷宗。 这回有了目標,她出了空间,黑暗之中,拿出一个空间里的梯子,赶紧踩上去爬到二楼的高度。 自己也能爬上去,但是有梯子这不是快嘛~ 这小楼后边的几个窗户,都是老式的带插销那种玻璃窗。 她把手靠近,將里面铁的插销瞬间收进空间。 开了窗户,赶紧钻进去,把梯子再收进空间。 前后一共十秒钟,后边那个看押犯人的屋子里,没有窗户正对这边,没人能看见。 呼~做贼都做到局子来啦,哈哈。 傅红雪知道整层二楼一个人没有,也不需要过於关注有人会过来,每个屋子都从外面掛著锁呢。 她钻进的这间屋子,就是目標办公室。 此时站在铁皮文件柜子前,手贴近了,瞬间把第一格,右边第二个档案文件袋收走。 自己也闪身进去空间,坐到自己的书房那张写字桌前,打开袋子仔细看。 这是前几天发生的大案侦破总结报告,一系列的案件卷宗都有,厚厚的一叠材料。 局子办案,都会把审讯材料整理总结好。 从报告里,她终於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原委。 那三个悍匪是亲哥仨,姓杜,叫杜大虎、杜二虎、杜三虎。 他们是冀省一个叫北漳村的村民。 哥仨犯了不少起人命案,流窜各地,有时还能躲到山里去,反侦查能力很强。 个个都身手挺厉害,又特別精,抓也抓不著。 他们通过某些渠道收集信息,净干沙人越货的事,得了钱財还想到时候跑去国外过好日子呢。 津市和其他地方的几桩案件不说,就说京市的。 那罗老財主叫罗忠田,有一个儿子叫罗升泰,还有两个女儿。 长子罗升泰跟他妻子有两个孩子,叫罗萍,罗军。 老人罗忠田,当初把家里的铺子通通都捐出去了。 一家人就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住在京市南城姚宝胡同,算是城边上了。 他们家的成分高,去年搞清算,全家都下放到离京市两百公里外,平湖县的一个农场去改造。 罗忠田的小女儿还举报了他爸和他哥,家里藏了五个金元宝,是清朝的。 还有一个什么黄金的佛像,都埋在院子里那棵大树底下。 可是,最后只挖出了五个清代金元宝,金佛却没见著。 这个女儿罗小芝,终於因为举报,获释离开了农场,回到家中。 之后,跟她丈夫王德宝带著孩子离开了京市,回王德宝老家去继续过日子。 那个婆家的地点就是冀省的北漳村。 同村的杜家,杜大虎哥仨的爹,杜老五,也不是好东西,同为帮凶,专门负责“搞情报”。 杜老五跟王家,还沾亲带故的。 听说了从京市回来的王德宝一家的事,就找机会一起喝酒,套话。 最后知道了王德宝的媳妇,她娘家出了事,受了牵连这才回来的,详情全都打听出来。 之后,杜老五立刻悄悄出去外面,找到藏著的三个儿子,说了京市罗財主家的事。 他们觉得,这京城的大財主,哪会不留后手呢?那座金佛哪去了?还说什么扔了,咋可能! 他们决定,再去“敲一笔竹槓”。 杜大虎哥仨专门去了京城一趟,投奔这个大表哥郭前进。 钱收买拉拢了他,又了解了不少罗財主家的信息。 后来,杜大虎兄弟跑去那个农场,想办法夜里把罗忠田、罗升泰父子俩抓了出去。 其他家人都给宰了,手段十分毒辣。 离开农场以后,不断逼问这父子,家里还有没有钱財,藏在啥地方? 罗小芝举报的金佛藏究竟哪去了? 这父子二人的家人都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刚开始什么都不说。 后来,罗大虎就用罗升泰的两个孩子相要挟。 你不告诉我们家里的钱藏在哪,就去收拾罗家的两个后人,那是最后两棵根苗,姓罗! 最后,这父子实在挺不住这份要挟,就交待了,只求放过他罗家的两个孩子。 这回,杜大虎哥仨得知了藏钱的地点,把罗家父子也给灭口。 他们跑回京市城西一处地方,终於挖出了財宝,背回大表哥郭前进家里藏匿。 还有之前,数次沙人越货积攒的钱財,都藏到京城里的南板胡同,锁在一间小屋里。 后来被杜二虎给背回去郭前进家。 …… 后边写的就是郭千金前进和杜二虎两个人,谁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给打昏过去,捆到屋子里的。 说是根本没看清楚对方几个人,更別提长什么样子。 那些金银財宝,两条麻袋、两个灰布口袋全没了,必然是被对方拿走的! 傅红雪看到这,合上了卷宗。 杜老五也被抓了,这一家子罪犯全都逮捕归案。 她也把事情都弄个清楚明白,对罗家的事情不禁唏嘘感嘆。 罗萍和罗军的爷奶、爸妈,还有一个大姑罗小丽都死了。 罗小丽的丈夫和三个孩子跟她划清界限,就在京市生活呢。 这个时代,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才1967年,早著呢。 她把卷宗装回牛皮纸文件袋,出了空间,隔著铁皮柜放回原处。 而后,把手里捏著的铁插销插回窗户上,蹲到外面窗台去。 手上把窗户一带,飞身直接跳到一楼地面,身姿轻盈,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109章 京城的小黑市 傅红雪悄然离开东城分局大院,看过了卷宗,前后也就了二十分钟。 一看时间还早,要不去趟之前听表姑提到的城南小黑市吧。 就在五河桥一带,说是有一片小树林,小黑市就是在树林子里面。 这地方具体在哪,她偷偷跟二珍套话,打听过,知道怎么去。 於是,从空间拿出自己从沪市带来的一辆女士自行车,骑上直奔南边而去。 穿越过来的这九个月左右时间,傅红雪的个子猛长,现在已经身高一米六了,车座也调高过不少。 她一顿猛蹬,二十分钟后,找到了五河桥。 又释放精神力搜寻附近,很快发现,那边一片小树林里有不少人,肯定就是那儿了。 傅红雪推著自行车,四下无人,拿出一个柳条筐,绑在了车后座一侧。 上边带著盖子,谁也不知道里面放著什么。 走近了,看到树林子外边,靠土路的路边还有两个人看著,应该是这小黑市也有人管理。 其中一个,中等身材,二十五岁左右,瘦长脸,戴个蓝色的帽子。 另外一个年龄更大一些,有三十出头,戴一个黑色皮帽子,蹲在那抽菸。 年轻的那个手里拿个手电筒,一看来了人,瞥见车上带著个大筐。 问道:“买还是卖啊?卖东西要交两毛。” 傅红雪也没搭话,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毛钱直接给了对方。 自己等会儿估计是又买又卖的,也別废话了。 她推著车子进了树林子,里边地方还挺大的。 一些拎了东西来卖的,通常是找棵大树,蹲在树根底下,脚边铺块布或者麻袋片儿,东西放上面。 有人瞧看自己的东西,就点一下手电筒,给买家瞅一眼,没有手电筒的就借一下別人那儿的亮光。 她往前四下看了一圈,瞅瞅有没有什么好物件,这老四九城,应该能有点宝贝吧? 左转右转,发现了一个老头儿蹲在那,面前摆著一个盒子。 她停住脚步,示意想看看,老头抬手把盒子打开,手电筒点亮了一照。 盒子里面是一只瓷碗,白底粉色的珐瑯彩,令傅红雪心里就是一震。 这只碗,她刚才打二十多米外,就依靠精神力瞧见了。 特意走到近前来仔细看,终於確定,是她前世在港城执行一宗任务时见过的! 那时,跟一家拍卖行多有来往,没记错的话,是2018年苏富比秋拍会上的一件拍品,当时以1.69亿港幣成交! 成为当时四件超过亿元成交的拍品之一。 她当时参加了拍卖会,是为了臥底跟踪一个来港城的內地富商,调查他的资金动向。 后来这只瓷碗被谁拍走了没去关注。 但是最受瞩目的四件拍品,还是能记住的,都印在资料介绍册上。 此时看见了熟悉的清代瓷碗,心里真是挺激动! 瞧来人的身形步態,一看是个年轻姑娘。 老头也没太在意,能有人对这种物件有兴趣,就不错了! 他口中介绍道:“这是清乾隆御製珐瑯彩,虞美人题诗碗,瞧这虞美人,细节丰满,绘画生动!姑娘看你识不识货了。” 傅红雪在心里知道,就是这只瓷碗没错了。 妈呀,1.69亿啊!搁谁心里也不能那么平静,心臟突突加速跳个不停~ 不过,现在才1967年,距离2018年也太遥远了,还有……51年! 半个世纪……想到这里,感觉內心的小火苗被浇了点凉水,稍微平静了。 “大爷,我觉得这粉色的挺好看的,你想换多少钱?” 老头低声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我手上这东西到什么时候都是价值连城的。” “……即使是现如今,不值钱的那些物件也都算普通物件,我这只碗,可不普通,换八百块钱加二百斤白面。” 傅红雪听了价格,拿起这只碗再次端详,心里真是可美了。 听见老头继续小声说:“姑娘,你能收的起这件宝贝,就不会亏!” “我本来想著,把它埋起来,传给家里的后人,总有一天会换一笔財富。” “可惜啊,我大孙子病了,需要钱治病,唉,我留不下了。” 这老头还带著一副眼镜,像个老学究的样子,但是一条镜腿好像坏了,用胶布粘著。 傅红雪前些天在郭前进的衣柜里搜出来六百多现金,杜家哥仨的麻袋里还有五千块。 这都是白来的,拿出八百换这只碗,可真是不要太轻鬆。 她把碗小心地装进盒子里。 “行,我要了。” 老头儿没想到买主这么痛快,对方年纪轻轻,却真是个识货的啊。 其实他確实遇到了个不差钱的主儿。 傅红雪借著身上挎著的一个军绿色布包的遮挡,掏出一叠钱,正好八百块。 但数目太多,她可不能明晃晃拿出来,再递给老头,让別人瞅见,招祸。 连带著用一块黑布把钱给卷上,用身子遮挡,给对方迅速递过去。 老头立刻便懂,转回身去,对著大树,赶紧快速点了点,没问题,揣进怀里捂好了,这才转过身。 傅红雪把盒子装进自己的布包,站起身,打开自行车上的那个大筐,从里面拎出一袋白面。 老头有点惊讶,呦嚯,这咋像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呢~ 面袋子的口用细绳繫著,他把口子解开一看,雪白的富强粉,足有一百斤。 “你跟我过来,那边大树后头我还藏了一袋。” 老头连忙拿过靠在一边的小独轮车,把这袋面先给搁到上面。 外头还盖了一块麻袋片,赶紧推上跟著走。 傅红雪推著自行车带他往树林子深处去,来到一处合適的地方,这里人比较少。 她放下自行车,装作走到一棵大树后面,悄悄从空间拿出一袋白面,伸手就给拎了过来。 老头一瞧,这个姑娘力气可真大啊,这可是一百斤吶! 单手拎著,唰唰迈步就走,感觉咋这么轻鬆? 傅红雪把面袋子直接给他搁在独轮车里。 老头看了一下,麵粉也没问题,赶紧系好口子,用麻袋片再次捂好了。 冲对方一点头,还双手握在一起,作了个揖。 “姑娘是个爽快的,我这是换到了救命钱吶,粮也是好粮,谢谢,谢谢……” 说完,赶紧推著独轮车往外走。 傅红雪已经借著遮挡,把珐瑯彩瓷碗收进空间,摆到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啊呀,真好看吶,一个小目標,能不好看么~ 她的大筐里也没啥东西了,不过別人不知道,盖好盖子,继续往回走,回到之前那边的地方。 精神力搜索的更快,要不这黑乎乎的一片,挨个细瞅卖啥东西还挺费劲。 转眼来到一棵大树这儿,再次停住脚步。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前的一块布里,裹著的是一整套钻石首饰。 这个她很感兴趣,赶紧过来瞧瞧。 一共有项链两条,手链两条,耳环一对,以及两枚硕大的钻石戒指。 清朝时期,与西方的贸易增多。 钻石等珍贵宝石大量流入国內。 皇室对珍贵珠宝的追求达到了顶峰。 瞧瞧这颗大钻石,能有17克拉不? 她空间里就有一颗相似大小的钻石,是16.3克拉,盒子里保留著鑑定书,所以知道详细。 面前的这颗,感觉比较相似,肯定差不多。 嘿嘿,人家裹著布呢,其实都被她用精神力早都看仔细了。 第110章 换到钻石首饰 见到有人驻足,靠著大树蹲著的中年人赶忙掀开裹著的布,摸出一串钻石项链。 用手里的手电筒照著,给对方看。 这是一件钻石环设计的项链,展开来,更是非常精美,中间那颗主石很大颗,目测少说也有十五克拉。 “还有什么物件,都给我瞧瞧。” 中年人闻言,把布都展开了,挨个摆好了,给她看。 傅红雪每件都拿起来仔细看过,然后问对方打算怎么换? 那人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块钱,加上一百斤细粮。” 五百块钱也是普通工人將近两年的工资。 傅红雪这回还了个价,两人讲了几个来回,最后420块钱,加一百斤白面。 换了这么多钻石首饰,激动! 她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又站起身,查看了下四周没有人注意自己这里,掀开筐的盖子,拎出一袋粮食,递过去给中年人看。 中年人数钱的时候手都有点抖,普通人確实拿四百多块当大数目了,也是很兴奋的。 再看看雪白的白面,更满意了。 钱和粮都没问题,对方一脸激动,赶紧扛上粮食袋子悄悄离开此地。 傅红雪將放进布包里的一堆钻石首饰放进空间,等回家再继续欣赏吧。 这可真是太值了,就这些钻石首饰,在2024年不得值个一两千万?今天真没白来。 她把这一片儿都逛的差不多了。 本来还看见有卖一件瓷瓶的,但是看到时,已经有別人在看,然后买走了,晚来一步。 嘿,这四九城还真是不少好东西! 除了这三份以外,其他都是以卖粮食、日用品为主。 这处小黑市,粮食吃食是最受欢迎的,大多都是粗粮,地瓜苞米麵啥的,细粮比较少。 得了,这地方不错,她就在刚才中年人待的这棵树下吧。 从筐里拿个布垫子放地上,坐在那靠著大树。 面前摆了三瓶白酒,这酒她空间里有好几个仓库的货呢。 一个仓库里,就有八千箱,那上面都有单子写著呢。 哈,粗一算她拥有二十多万瓶这个53度的同款白酒,还不算別的酒。 自己用空间的灵泉井水,已经“刷”出来五千瓶白酒了,瓶身光溜溜,什么標识都没有,就是每瓶500毫升的玻璃瓶。 傅红雪只为多了解一下这边小黑市,隨便拿点什么东西卖,也不指著这点钱。 但是海港空间物资太多,放到这个特殊年代才值钱。 这时候的一块钱恐怕就值2024年一百块的消费力。 这些物资,难道再继续留著,留到21世纪么! 能卖就偶尔卖一卖吧。 她想了想什么东西比较值钱,对了,拿两块手錶吧。 还拎了一口袋二十斤小米,都摆在面前。 这个表,空间里也有很多,带长条小包装盒,都是成箱装著。 一个码头货柜,能装下有一千多箱呢,就是几万块手錶。 找出两块来,黑色皮錶带,机械錶,样式简约普通,不会感觉特殊,但看起来做工很好。 地上铺著一个布口袋,把三瓶酒,两块男士手錶都放在上面。 自己也学著拿个小號的手电筒,一会儿谁要看就给照一下亮。 等了十分钟,她还没开张呢,旁边那棵树底下倒是又来了一个老大爷。 拎著两只老母鸡,还有一个大號的篮子。 刚想放下,傅红雪招呼了一声:“大爷,来~” 老大爷一看,对方这是看上了自己的东西,於是过到她这里。 “大爷,鸡和鸡蛋咋卖啊?” 对方把篮子放地下,鸡拎起来给对方瞧。 “我这老母鸡,个头大,六块五一只……鸡蛋是八十个,七分钱一个,一共五块六毛。” 傅红雪掏出十八块六毛,递过去。 “大爷,钱给你啊,我都要了,你这篮子也给我唄,我给你拿几颗回去给孩子吃。” 她没拿从王府井买的,那些都留给姑姥了,让小的们慢慢吃。 空间也有不少果,绿绿的纸包著的硬,奶啥都有。 从兜里伸手抓了一把,有十多块,递过去。 大爷接过钱,还有一把,挺高兴。 “行,篮子也给你吧!” 傅红雪把两只鸡装进自己车上的大筐里。 空间对活物小动物,也都是跟小包子一个待遇,每一天只能留五个小时,到时间也得给你弹出来。 她打算把鸡和鸡蛋带回家去,老母鸡燉了吃,就说自己去鸽子市换的。 一篮子鸡蛋放到一边,先用一个大麻袋给盖严实了,这是非卖品。 靠著大树又坐下等了一会儿,她也没閒著,用精神力观察附近新来的人都卖点什么东西,有好的自己就留下。 这时候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一眼看见白酒瓶子,还有小米! 这小黑市有粮食那得下手够快啊,这人连忙问:“小米多少钱,我都要了。” “五毛一斤,一共二十斤。” 对方痛快地掏出两张五块的票子,递过去。 他自己带著粮食袋子,傅红雪把小米拎起来,给他倒进去,空袋子收在一边。 “白酒多少钱一瓶啊?” “四块一瓶,这是好酒。” 供销社的酒便宜的八毛,好的二到四块,茅台七八块一瓶,这些都是要票的。 中年人想了想,买了一瓶,给完四块钱,直接把铁盖子一拧,来了一小口。 “嚯~是不错啊!” 这验货还挺痛快,毕竟啥商標贴纸都没有。 “那两瓶我也拿著吧!” 又给了八块钱,直接都装兜子里拎走了。 傅红雪面前就剩光禿禿两块手錶了。 本来想著就收摊走了,现在人是越上越多,但多数都是买主,她也没看见啥好货了。 这时,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脸上还围一个围脖,小心翼翼到了跟前。 他自己带个手电筒,照著看了一眼,立刻眼睛一亮,蹲了下来。 这是看上手錶了。 最后,傅红雪卖给他一块表,收了155块钱。 商店的手錶带票要120至150元,一张手錶票也得十五或者二十呢,她这也就取个中间价。 等这人走后,她收拾东西,把空袋子一收,放到筐里,盖上盖子连同两只鸡都收进空间。 一篮子鸡蛋放到后座上,推著出了黑市。 本来想走出去,找个无人的地方把篮子收进空间,忽然感觉身后有一条黑影跟隨。 咋,这就碰上眼红的了? 傅红雪就当做不知,继续往前走,结果刚出了树林子,后边跟著的那条尾巴被看管黑市的那俩人给摁住了。 她依靠精神力能听得清,那个戴蓝色帽子的小伙儿低声说:“张五,怎么的,又盯上谁了?我告诉你啊,在咱这一片再惹事,我不饶你!” 对方立刻嬉皮笑脸的:“哎呀,我不敢……大庆你放我一回……” 第111章 跟黄少良聊起轧钢厂 看著想尾隨自己的“张五”,被那个黑市叫大庆的小伙子给踹了一脚,赶走了。 傅红雪心想,嗯,两毛钱得还算值。 她推著车子,扶著鸡蛋篮子,快速往前走,出去挺远,见四下无人,篮子也收进空间。 这才骑上自行车,往家那边而去。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半夜一点,她进到胡同里,把自行车收回去,依靠精神力往院子里一看。 大家睡得都很熟,今天是星期六,明天休息,大珍就去医院照顾君宝了。 她妈王素春挺个大肚子,也不能去,就派大闺女去替换替换她奶和舅爷。 傅红雪悄悄翻进院子里,到后院,把两只老母鸡搁进角落的空鸡窝。 之前姥爷从外面换了鸡就搁在里头。 又把一篮子鸡蛋放进小杂物间。 她打算到时就说,自己昨天傍晚出去偷偷换的吧,都搁在后院忘了说。 鸽子市就在东城,白天也能换东西,但只有一些票据、鸡蛋、家禽和粮食能换到,更多种类的物资那都没有。 像老母鸡和鸡蛋这种,隨时去,要是碰上就能换回来。 她轻手轻脚打开自己那屋的窗户,爬进去,再关好了,儘量不发出响动。 进屋就踏实了,在黑暗中把外衣都脱了,收回空间,换出自己平时穿的一身,放在一边。 又照例给小包子抱去坐在小尿盆上尿了尿,刚塞回被窝,结果这小子哼唧两声,说想喝奶粉。 傅红雪从空间的保鲜货架上拿了一瓶冲好的奶粉,是温热的,给他喝上。 为了以防万一他半夜尿床,还是摸黑给穿了一个纸尿裤,明早再悄悄撤下去。 奶粉也喝了,总算又给拍睡著。 傅红雪都有点精神了,再次悄悄进空间,稀罕了半天那只“小目標”瓷碗,还有那些钻石首饰。 又巡视了一下码头,开了几个货柜的盲盒,开出来不少布匹。 她挑了一些纯色的、格子的布,能在这时代用的,存到空间去。 在海量的布匹中,还是能找出一些顏色鲜艷,比如带大朵的。 这种布算是比较能符合当下的审美,也都单拿出来放置,以后隨时取用。 整理一会儿,终於感觉困了,这才出了空间,回到大炕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傅红雪起得挺早,彭莉正在打扫院子,还问呢:“红雪,后院的鸡和鸡蛋是你买的吗?没见你啥时候拎进来的。” 她张口就答,现在编的都可溜了。 “是啊姑姥,我昨天买的,搁在那忘了说了,咱今天就燉一只鸡吃唄,星期天,表姨一家也能来吧,正好一起吃!” 彭宝昌也出来了,他打算去替换大珍,跟著也说,要不他去杀鸡。 彭莉连忙拦著,不用他,等会儿上午让老魏去杀就行,中午燉上,到时她去给君宝送饭。 这天上午,家里又热闹上了,彭文芳和黄少良又带著四个孩子来了,还给拎来两斤干掛麵,半袋子土豆。 他们从来不会空手到孩子姥姥家,偶尔搞点细粮也都是专门为了君宝这个小病號准备的。 傅红雪也很感激人家,这是一份心意,真拿自己一家当亲人。 黄少良是轧钢厂食堂主任,弄点东西稍微有些渠道,偶尔也去鸽子市和小黑市一趟。 傅红雪把之前买的两包给黄家的仨小子一人分了两块,最小的“娟娟”九个月,就只能舔一舔了。 其他孩子也有吃,一帮丫头小子一起玩去了。 小包子从炕上爬过去,要看看黄少良搂著的小妹妹,还摸摸娟娟的小手,特別喜欢她。 一旁四岁半的黄山,还给小包子介绍:“这是我妹妹,九个月啦!” 娟娟咿咿呀呀配合著三哥,睁著大眼睛盯著小包子。 “窝、窝也有弟弟!叫兜兜~” 小包子看到娟娟,忽然就想起了兜兜,他话还说不利索,撇了撇嘴,就开始拖著哭腔了。 黄少良摸摸他的小脑袋:“这是咋啦?小傢伙怎么还哭了?” 傅红雪走过来,把他抱起来哄了哄,嘴里塞一个桔子,眼泪立刻憋回去,不哭了。 她对表姨夫解释说:“没事,小包子是想弟弟了,就是吧,我和姥爷之前在火车上抓到个拐子,还捡了个孩子。” “……小宝宝从刚满月,养到八个月,就差不多是娟娟这么大,后来可算找著家人,给接回去了。” “处了那么久,小包子想弟弟了。” 兜兜是二月初被杨天毅接走的,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半月。 小包子和月月、君宝时常提起弟弟,能不想么。 哄了哄,怀里的小傢伙嘴里吃著,很快就好了,又去跟两个小哥哥小龙和黄山去玩了。 黄少良听明白了,说老爷子和红雪都是做积德的事,谁家孩子谁不疼啊,偷孩子的都该枪毙。 那家人能找回孩子,也是够幸运。 傅红雪忽然想起了什么,轧钢厂! 杨天毅被下放之前好像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这不是跟表姨夫一个厂子的么? 虽然是万人大厂,工人很多,可保卫科就固定那些人,或许知道吧。 她一边逗著娟娟玩儿,让她的两只小手抓自己的手指头,比一比力气。 隨口说道:“表姨夫,兜兜听说是被他亲爸,冒充舅舅给接走了,我和姥爷只看了介绍信,哪认识谁是谁啊。” “那个孩子亲爸好像犯事了,之前就是京市轧钢厂保卫科的,后来下放去了凤岭农场……” 黄少良静静地听著,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你说的这个肯定是小杨!原来后续还有这么多事啊,红雪你不知道,这个人我跟他还挺熟的。” “……当初他评过先进,没想到,后来摊上事了,挺倒霉的,你们捡的孩子竟然是他的娃~” 黄少良说话快人快语,讲了讲杨天毅这个人。 说平时表现很好,为人不错,有一次厂子丟了废弃钢材,偷盗的人就被他给抓了,过去当过兵,身上有真功夫。 捎带著,又讲了些轧钢厂的事。 其实那个住在草经胡同的周自秋也是这个厂的。 但是傅红雪没有专门去打听,那就比较引人注意了,又不认识。 黄少良还说起他们食堂缺物资,让小诚没事的话去北海公园钓钓鱼,钓著大的他们收! 魏永诚说,姑父你可拉倒吧,我要是好不容易钓条大鱼,不得让大珍姐仨立刻摁下啊! 马上就给燉了,上哪还轮到换钱去~ 傅红雪一听,小诚哥还会钓鱼?眼睛一亮。 小珍走过来说:“红雪姐,我哥有两根鱼竿呢,他和姥爷总去钓鱼,但是很少能有收穫。” “你就別指望了!我都忘了燉鱼是啥味儿了。” 第112章 空间海港钓大鱼 钓鱼这事提醒了傅红雪,她可是有一个海港空间啊! 可以去码头找一条自己能驾驶的巡查小船,去海里钓鱼! 她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海里是有鱼的,能想到的海鲜,啥都有。 其实用精神力也可以直接抓鱼,但是消耗非常大,效率更低。 抓一条鱼得歇半天,比使用鱼竿钓鱼还累。 这是海港空间自带的“海洋生物”,啥时候也不会超过五小时给弹出来,一直都在。 哈哈,抽空去货物那边找一找鱼竿,渔具,去钓鱼多有意思。 要是钓的多了,可以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帮一把这个表姨夫,给他出点货。 办这样的事,得找个可靠的中间人替自己办事。 比如昨晚在南城小黑市看见的年轻人,那个大庆,就比较合適。 这是海鱼,可以说是从津市那边的渔港运过来的就行。 傅红雪在心里打定主意,一个劲用意念在寻找钓鱼的渔具。 表面上不动声色,在听小珍和魏永诚他们跟黄少良嘮嗑。 中午开饭了,大家把桌子拼上,开始吃午饭。 彭莉把燉鸡盛出来一半,连带鸡汤,汤汤水水装了一个保温桶。 又装了一盒饭,出门去医院送饭。 剩下的不多了,汤倒是不少,每人一碗,鸡肉给小的们分一分。 傅红雪没有吃,小包子和月月在白河村跟著姐姐平时净吃好的了,也不是特別在意鸡肉。 来了京城后,偶尔偷著餵小包子和月月吃些好吃的,就说自己在外面国营饭店打包的。 他们不缺营养,也没那么嘴馋,不去跟哥哥姐姐爭什么吃的,都乖乖的听红雪姐姐的话,餵什么吃什么。 还愿意把每天冲的一杯奶粉分给小龙一起喝。 她也不是不想给其他孩子吃,东西有的是,只是太不好解释,偶尔给买点果点心还行。 在饭桌上,黄少良和魏文芳跟大哥嘮嗑,问他胳膊怎么样? 单位给发点啥没有,这也算妥妥的工伤。 魏志峰说:“嗨!都过去一个礼拜了,能有啥事,单位发了二斤多黄豆。” 他还说,因为这次立了大功,自己可能还要升职,所长要退休了,让他直接顶上。 大家一阵高兴,虽然就是一个小派出所,那也是一把手了啊,工资也得涨,当然,任务也重了。 其实魏志峰一直很纳闷,当天夜里衝进胡同的那道黑影,究竟会是谁? 啥样来头的人,身手会那样敏捷,下手乾脆利落,还不留一丝蛛丝马跡? 后来,在郭前进家又抓到两个人,都被捆著放在炕上,又是什么人干的? 能是同一伙人吗,那他们岂不是在警员之前就先破获了案子,但是屋子里的钱財却不见了。 局里把这件未解之谜判定为杜大虎兄弟仨,或者是郭前进早已经被人盯上了,不是有仇,就是为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收拾了他们,又帮了民警抓获到四个罪犯。 但是这些內容,他不能对家人透露。 他只当自己运气好,能碰上那个黑衣人相助,当然这些他都如实匯报了,最后还是被他得了功劳。 不管咋说,这胡同里的两个悍匪杜大虎跟杜三虎,都是被魏志峰拿下的。 有群眾作证,这份功跑不了。 …… 这天吃完午饭,睡午觉的时候,傅红雪拉好了窗帘,等月月和小包子睡著了,她闪身进了空间。 拿起下午抽空找出来的鱼竿,握在手里把玩。 空间里的世界,时间和她所在的外界一样,现在都是中午一点多。 阳光明媚,海港的阵阵海风袭来,傅红雪已经找到一只合適的小型船只,自己一个人就能驾驶。 来吧,试一试~哈哈 她兴致勃勃地打算先小试一下,开著船离开海港码头。 没走出多远,把船在海上,开始支起摊子。 鱼竿一共拿了四根,都固定在船上。 鱼饵是用的冷冻库里拿出来的虾仁,这会儿也都化了。 傅红雪使了个小聪明,她用灵泉井水浸泡了虾仁,不知道有没有点效果? 会不会用这空间的神奇之水,能招来大鱼呢? 一会儿答案揭晓~ 她不懂钓鱼,前世只是看过別人海钓,照猫画虎,把摊子练上。 虾仁掛上去,四根鱼竿铅坠都放下去,接下来就静静等待。 结果,一分钟都没到,就用精神力观察到有鱼游过来了! 她只能观察方圆八十米左右范围,已经看到好几条大鱼,这个激动啊。 真感觉这鱼是专门奔著自己的鱼饵过来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很快,竿稍抖动,傅红雪开始收线。 哎呀,鱼太大,鱼竿吃紧,她直接拿网去捞。 连捞带拽的,手贴近了半米范围內,那就可以轻鬆控制啦,不需要太耗费精神力。 她把这点能力多加轮番使用,不一会儿,四条大鱼全弄到船舱里。 嘿嘿,两条最大的马鮫鱼,各有三十多斤,另两条也有二十来斤。 她感觉,肯定是灵泉井水起了作用,要不自己一个不会钓鱼的人,怎么手气这么好。 钓了不到一小时,船舱里一共躺著二十多条鱼,个头都不小。 用意念將这些鱼直接送到冷冻仓库里给储存。 等有空继续再钓一些,鱼多了,然后去小黑市找个人合作一下,把鱼卖了。 午睡时间有限,傅红雪赶紧把船开回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这才出了空间回到大炕上。 她还沉浸在钓鱼的快乐里,找了这么件新鲜事干。 瞅著旁边呼呼还在睡的小包子,戳戳他的小脸蛋,想让他醒一醒,睡多了晚上该不困了。 心里忽然也想起兜兜,唉,不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宝宝现在跟著亲爹日子过得怎样? 怪惦记的。 隨之又想到了3月6號那天送走的马建华和马兰父女俩。 算算日子,今天是3月23號,一共十七天了。 不知道他们爷俩,平安到了港城没有? 马建华可没有杨天毅那两下子啊,人家过去在部队也是身手数得上的,而且还说是去投奔宝安那边的一个战友。 因此,才给了马建华一支“铁傢伙”,让他防身。 他们先后只差著一个多月出发,希望两组人皆好运吧,全都顺利到达! 第113章 孙盛东父女的逃亡路 晚上九点钟,孙盛东带著孩子躲在羊城一处黑乎乎的废弃平房里,也不敢开手电筒。 粤省这边的三月中旬,天气已经挺热了,夜晚也有將近二十度。 之前从东北穿过来的衣早就都收起来,装在带著的一条麻袋里面。 此时,又重新掏出自己那件袄,摊在地上,让孩子靠著麻袋先躺一会儿。 他们到达羊城已经三天时间。 黑暗中,小琪悄悄对爸爸说:“爸,我想吃饼乾。” 孙胜东知道孩子饿了,可是背包里的饼乾已经都吃完了。 他们躲在一片民房中,这是一间老屋,破破烂烂,空无一人,父女俩就藏在这里。 要说为何如此境地,都因为,从羊城站下火车那天,实在是太不走运! …… 那天,孙盛东和女儿走出检票口不远,被一个执勤巡视的公安给拦住了。 主要是他的背包不知何时,被人用刀划了一个口子,自己却未曾发现。 因此,看见的公安同志便上前来好心提醒,让他赶快检查一下里边有没有重要物品丟失。 这羊城车站乱啊,可得加小心。 孙盛东知道自己的背包里有一样东西不能示人,那就是两个瘪的救生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要是一掏出来,可就太明显了,八成是要游水偷渡的。 他连忙说,没事,没有重要的东西,回去再看吧,怪麻烦的,一边领著孙琪就要走。 一开口,讲的是普通话,不是这边的方言。 这名快五十岁的老公安一听他的口音是北方人,不是粤省的,就顺便又问了一句,介绍信拿出来看一下。 这种事情,在火车站这种地方查看一下,多问两句,本来是很正常的。 再者说,公安也不会平白无故要求翻他的包,等检查了介绍信,就没事了。 老公安看了介绍信,没有问题,街道开的,父女是过来探亲,孩子姥姥家是粤省的。 本来等对方看过以后,介绍信还回来,直接走人,就没有多余的事。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倒霉的事来了,一抬头,孙盛东竟然碰到了熟人! 是过去在京市机械厂的同事,对方是粤省人,因为父亲病重,是真正回老家探亲的。 那人叫关学智,刚好来火车站买过几天回京的票,正巧就一眼看到了有段时间不见的老同事。 关学智正纳闷呢,对方不是下放了么?这是没事啦? 咋还把小兰带到了这么老远的地方? 他立刻激动地高声喊了一句:“老马,马建华!哎~这儿吶!” 还赶紧往这边走过来,挥著胳膊打招呼。 孙盛东当时一阵眼前发黑,妈呀,这也太倒霉了吧! 为啥在人群中你就非得多看我一眼吶?!你瞅啥啊老关! 他俩当初是一个办公室的,年龄相仿,关係还很铁,哪有看错的道理。 真是被这位老铁坑苦了。 心道一声:完了! 这公安正在看介绍信,上面的名字叫孙盛东,不是马建华。 孙盛东也不去管还在公安手里的介绍信了。 急中生智,连带著头脑一热,身体直接的反应。 他抡起手里拎著的半麻袋东西,来了个“袭井”!直接猛力砸向老公安的脑袋。 这一下子,对方措手不及,仗著岁数也有点大了,被人高马大的孙盛东一股力气,直接一麻袋就给抡趴下了。 事儿倒是没有大事,只是一阵头昏眼,仰面栽倒。 孙盛东拽著闺女赶紧撒丫子开始蹽,这顿操作把十多米外的关学智给看傻了眼。 他立刻反应过来,完了,自己惹祸了,害了老马!他难道是从下放的地方逃出来的? 一瞬间,老关也自觉地跟著蹽了起来。 俩人跑到一起,他乾脆一把將马兰薅到自己背上,背著孩子一起跑。 小姑娘是认识关叔叔的,过去经常到自己家作客,跟爸爸喝酒,也没挣扎,就跟著他了。 这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正值壮年,跑得还真不慢,很快离开羊城火车站,后边並没有人追上来。 “建华啊,你跟我走吧!” 事到如今,孙盛东是信任老关的,一是过去俩人確实关係很好。 二是他要不想帮自己,也不会背著孩子跟著一起跑。 关学智一米七七的个子,在粤省人里不算矮,身体也比较结实。 一路背著小兰,带著老马,去了他家附近一处废弃的老屋。 这不是关家的房子,但是也都是这一片区的老邻居所有,他清楚这房子平时不会有人来。 两大一小进了屋子,躲在这,东西放下,喘匀了气,开始交谈。 关学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建华,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从农场跑出来的吧?是不是,那边太遭罪了,小兰受不了?” 孙盛东心想,老铁啊,让我咋跟你说呢,你一个知识分子,听见敌特的事,別再嚇坏了。 这事情太复杂了,涉及到敌特是特別严重的,事太大,他不敢跟对方说实话。 於是就当成是確实因为跟孩子吃不了苦,所以从辽省下放的农场逃了出来。 悄悄偷拿了张別人的介绍信,买票到了粤省,想从这边去香江。 关学智十分同情马建华,当初,他是被他老婆给坑了。 对方跟资本家娘家人逃去海外,一声不响是走了,没想过会不会连累丈夫和孩子。 他知道的就是这么点事,因为这原因老马才被下放的。 不清楚后边有敌特要抓走马建华,然后被人救下来这么复杂。 “建华,你现在介绍信没了,不能坐汽车,不能睡招待所,咋去宝安?” “要是走去,那可老费劲了,尤其带个孩子,走那么远不容易……” 孙盛东点点头,也是一筹莫展。 “我给你想想办法吧,你们先在这藏著。” 隨后,热心肠的关学智还跑出去一趟。 到国营饭店给买了两个菜,两份大米饭,把一个军用水壶也帮他接了热水带回来。 三人就在这屋子里的一张破桌子上一块吃饭,虽然破,用一块布擦乾净还能用,四条桌腿都没坏。 第114章 搭表弟的货车去宝安 吃完了饭,两人继续交谈。 孙盛东没透露自己新改的名字,在对方面前,就还叫原名马建华。 他也询问了关学智为何这个时间回家,年早都过去了,这是有什么事? 结果他说,家里父亲病故,刚办了后事,因为治病,欠了不少债。 他在京市上班,全家就靠他一个人挣钱,压力很大。 当初也是因为父母身体不好,妻子没工作,就让她带著孩子回到粤省老家这边,留在这照顾了几年老人。 一家本来日子过得就困难,结果关学智还有个妹子,两年前,妹夫游水去港城,后来却一直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妹子婆家老人都不在了,就带著两儿一女回娘家住。 他就这一个妹子,咋能忍心不管? 关学智自己有五个孩子,四儿一女,最小的玲玲才五岁,现在家里一下子变成八个孩子! 其中有六个半大小子,真是吃穷老子,养起来难吶! 他虽然有工资,但是负担实在很重。 两个老朋友敘著旧,孙盛东听著他诉说老家家里的事,心里一阵感激关学智。 因为他下放之前的几天,只有老关一个朋友,悄悄跑去看守的地方看望。 託了个熟人的关係,终於见上一面,给拎了五斤小米,塞了两双新的鞋给父女俩。 还把自己的厚袄留下了,自己穿著一件精薄的薄衣,还说他身体好,不冷! 东北可是更冷,可不敢生病,病了谁能给找大夫呢。 他知道马家都被炒了,啥好东西都不剩,这才来接济这个朋友。 孙盛东现在才知道,对方老家这边,家境原来这样艰难,当初还能给自己拿那些东西,这份心,多不容易。 一听说关学智的妹夫就是逃港大军的一员,连忙问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比如从哪片海滩逃过去,要注意什么。 老关给他讲了一些自己知道的。 其实,光水路就有三条,其中最近的一条路,是从蛇口、红树林一带海滩下水,往对岸游过去。 若是游得快,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他说回去再仔细多打听一些情况。 隨后,嘆了一口气。 “建华,这是九死一生的事啊,你可真豁的出去,都是为了你闺女吧!” 他们虽然是一个办公室的,但级別和工作岗位可不同。 没下放之前的马建华,是人才,级別很高,关学智就比较普通。 “老关,你说的可不是么,为了我闺女,肯定是得拼一把的,你家里这么困难,要不,你也去闯一闯吧。” 这一番话,说得关学智都有点心动了。 要是他一个人,肯定不敢,可是马建华这样一个当初那么优秀的人,都敢拼敢闯,他自己咋这么没能耐! 对於眼前的人,他心里其实特別钦佩。 这是全国知名的机械工程师,到哪不能混口饭吃?跟著这样的人,不愁没出路。 “老马,你让我考虑考虑啊,我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顺便再想想怎么去宝安县。” “……最好能悄悄搭上运输队的车,我有个舅舅家的表弟,是运输队的学徒。” 马建华拍了他一把,没成想,还真能“拉下水”一个~ 多个人一起,安全性也高一些。 关学智这个人他了解,是个可靠的,如果一起去港城也不错。 大家互相照应,总比自己单个去闯要好,以后他也能多挣点钱,想办法给家里捎回来,养活一大家子人。 那位恩人叶姑娘从敌特那搜缴的东西,给自己分了三件贵重的珠宝首饰。 还给闺女一件珍贵的钻石项链,说这些能换很多钱。 只要能顺利到达,混的不会太差。 就这样,他们父女藏身这处废弃老屋一连三天。 只等关学智的表弟伟国能有机会开车去宝安,把人捎上。 …… …… 夜晚寂静无声,马兰肚子饿了,一直等到晚上九点一刻,关学智这才悄悄跑来老屋,给他们送饭。 “小兰,饿了吧,关叔被事情拖住了,来晚了啊,快吃吧!这还有两斤饼乾,装你爸背包里,留著吃。” 小姑娘谢过关叔叔,立刻捧著饭盒大口吃饭。 孙盛东没著急吃饭,关切地问一脑门子汗的老关,今晚这是有啥事? 对方嘆了口气。 原来,关学智家因为给父亲治病欠了钱,被亲戚要债。 对方需要钱,说急用,今天必须还给他们那一百二十块。 关学智在家里东拼西凑,也没凑上,就耽误了时间。 最后出去跟舅舅借了三十块,凑上了一百二,才把钱都还了,这才偷偷出来送饭。 “唉,气死我了,这个二姑,可是亲二姑啊!做得也太绝了。” “她家之前跟我家也借过不少钱,借了三年多才还,我妈都什么也没说。” “……轮到我家有事,就跟她刚借了半年多,说好今年年底还的,我爸一死,这倒是立刻来討债了,说趁著我在家。” “……怎么好像我不在家,我们家还能赖帐似的!我毕竟是个有工作的人,还能还不上?” 孙盛东一听,安慰两句,人情冷暖,就是这样,患难见真心,跟这样的亲戚今后少来往吧。 他也开始吃饭,把饭扒拉完之后,从自己兜里摸出一百块钱,还有五个小黄鱼。 將这些都塞在关学智的手里。 临离开辽省的时候,叶姑娘给拿了二百块人民幣。 买票,火车上吃饭,一路上了一些,兜里还有一百五十多块。 给老关拿出一百,还剩五十多,肯定够了,反正到港城也用不上。 “学智,你这两天说,想跟我一起去港城闯一闯,这个钱,你留给家人用吧。” 关学智都看傻了眼,这一个小黄鱼31克左右,值110多块钱! 五个可就是五百五啊。 再加上大团结,一共六百多块,这是老马父女逃港谋生,要依靠的救命钱,他咋能拿,赶紧给往回推! 孙盛东解释说,自己还有,要不,就当借给他的,等以后去了港城,让他挣了钱再还。 今后到了那边,想往家捎钱不易,先把这些留给家人吧。 这样一说,关学智才勉强收下了。 “行,老马,那我就收下了,我一定努力挣钱儘快还你!大恩不言谢,我好好干,报答你……咱们以后可就一起闯荡了啊。” 他把小黄鱼和钱揣怀里收好,继续说,表弟后天一早就跟著运输队的另两辆车去宝安。 伟国使劲儿磨他师父,让自己驾驶货车走一趟,锻链锻链,反正也是短途。 他师傅正好家里有事,也就说好不跟去了。 这样的话,方便往车斗里藏人,咱们天不亮,就先藏进去。 伟国说,到时候他那辆车开最后边,快到宝安,半路停一下,咱们就溜下车! 第115章 到达蛇口海滩 这两天,关学智已经跟家人商量后决定,带著家里三个小子一起走。 他自己家老大和老二,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想带过去谋生,否则就要去下乡插队了。 妹子家的老大十五,叫阿乐,也想要跟去。 孩子说一定要找到他爸,不管人是死是活,总要去找一下才甘心。 当初,阿乐他爸任宝生是跟著老家的几个同乡一起去的。 万一能找到那几个同行的人,再好好打听一下消息。 既然確定了,大家一起去港城。 孙盛东这才跟关学智说,自己和孩子今后都改了姓名,就叫孙盛东,孙琪。 那天在火车站,被检查介绍信,也是因为你喊我的名字对不上了。 但是多余的他暂时仍然没有说。 关学智记下了,从此改口,也开始要习惯叫他孙盛东,这回知道了,以后可不能再叫错。 “老孙……我那个外甥阿乐,你別看年龄不大,他游泳特別厉害,真是『浪里白条』一样的,带上他,肯定有用。” 孙盛东点点头,反正自己和闺女还有救生圈。 多一个海边长大的“浪里白条”,关键时刻说不定还真能指望上这小子。 这一天,天还没亮,关学智就带著大家都来到了运输队的院墙外。 孙盛东背著双肩背包,里面却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 他和闺女的衣、鞋,在这边都穿不住,已经送给关学智的家人。 只剩一点饼乾,一些乾粮饼子装在饭盒,加上一个军用水壶。 当然还有两个救生圈,这是最重要的。 他贴身携带的小包中,单独装著用塑料布包严实的一百块英镑,五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三件珠宝项链。 另外,那把有消音器的手枪也用塑料布包裹好,带在身上。 他和孙琪周身收拾得利落,穿著叶姑娘给带的单衣,胶鞋,跟在关学智身边。 老关带著三个半大小子,他家老大叫亚军,老二叫亚泉。 还有那个外甥阿乐,比亚泉只小两个月,大名任宏乐。 这三个孩子,个个长得都挺精神的,没一个歪瓜裂枣。 十七岁的亚军竟然比他爸个头都猛著一点,估计有一米七八了。 他们小哥仨黑暗中默默跟孙叔,还有这个阿琪妹妹打著招呼。 眼见著天蒙蒙亮了,远处快速过来一条人影。 走近一看,是老关的表弟陈伟国,二十四五岁,浓眉大眼的。 他低声说:“表哥,大家都跟我从后面小铁门进去吧!” 一行人默默跟在他身后,脚步都很轻,生怕惊动前面的门卫。 其实这个时间,里面的门卫大爷正睡得呼嚕震天响。 陈伟国有小铁门的钥匙,开了锁之后,领著人赶紧一溜小跑,到了车库。 “上这辆车吧,我已经把货挪开了,你们都往里面进。” 这拉的是一车日用品,全装在麻袋里,一袋袋摞著。 等大大小小六个人进去之后,他又把麻袋在外面堵上。 隨后,去车库旁边的维修车间找地方再眯一会儿,到时间了,再出发。 孙盛东搂著十岁的闺女,身边紧紧挨著关学智和那三个男孩。 这几个孩子一张张脸庞,都带著一股新奇的神情。 这是“闯世界”去啦,谁不想多挣钱,过好日子呢! 一个个,都是热血的小少年,家里太苦了,想去港城打拼,让家人別再吃苦。 但是他们心知肚明,这也是件危险的事。 远的不说,就说任宝生,不就没了音讯,八成发生了意外。 家里三个孩子呢,闺女十二岁,小儿子才七岁,他若是活著,绝不可能两年了没想办法给家里捎个口信。 终於等到了七点半,车队其他司机都来了,耳边传来几辆货车启动的声音。 一辆辆车驶出车库,最后是自己这辆,也在发动机的一阵响动中开了出去。 就这样,大家终於踏上了通往宝安县的旅途。 这时代没有高速路,这三四百里地,若是光凭一双脚走去,没有介绍信,路上会不会遇到检查不说。 就是走也要走个六天,风餐露宿,小姑娘哪吃得消。 能有伟国这样给捎过去,算是最好的办法。 上午十点左右,车稍微开始减速,隨后停了下来,陈伟国把车停在路边,装作要去林子里方便。 等前面的车往前开走了,看不到后边,他又从林子里赶紧出来,去搬货物,让大家赶紧下来。 等货又挪好,这回是分別的时候了。 “表哥,你们快走吧……往那边去,阿乐知道路!” “你们可要当心吶,以后想著去找那个给联洋商行搬货的邱守旺,阿旺叔,他有办法往回捎信。” 关学智拍拍小表弟的肩膀。 “伟国,多亏了你,今后我挣到钱,再好好孝敬舅舅,我们走了!” 三个男孩也跟陈伟国告了別,然后,赶紧一溜风都跑进树林子,顺著刚才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个个心情倒是都挺亢奋的。 阿乐的一个堂叔,就是这附近一个永福村的村民。 他小时候总过来玩,跟著那家的孩子们一起上山下海的到处野,路都知道。 领著大家一路走到快接近蛇口海滩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们得在这边的树丛里等到天黑之后再行动。 …… 日落西山,天渐渐黑了下来,直到夜半时分,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一行人这才轻装上阵,悄悄往海滩那边摸去。 带的食物都吃完了,孙盛东的背包也不要了,其他人更是连行李都没有。 两个救生圈已经都吹好了气,准备在那,孙盛东一个劲叮嘱小琪,到海里多注意。 其实孙琪是会游泳的,不过没有到过海里,当爸的肯定最担心她。 关学智可真佩服孙盛东,不知道从哪能搞来救生圈这么好的东西。 “盛东,到时候让水性最好的阿乐,也多护著一些小琪,你放心吧!” 阿乐一双晶亮的眼睛看向孙盛东,认真地说:“孙叔,你相信我,我肯定会保护好阿琪妹妹的!到了海里,看我的~” “行,阿乐那就谢谢你了!” 大家准备好,小心地继续向前。 趁著巡逻队换岗的时机,快速往海滩跑去,先后都下了水,紧接著就朝前方使劲游去。 他们终於在被人发现之前,离开了蛇口、红树林一带海岸,投身漆黑的海洋之中。 第116章 海上遇险 到了海里,每个人都努力地游著,孙琪套著救生圈也拼命划水。 阿乐的水性可真好啊,到了海里游得特別自如,他和孙盛东一左一右,照顾在孙琪附近。 有了两个救生圈,谁要是游累了都能在一旁抓著歇一口气,真是太有用了。 大家默不作声,一鼓作气,游出去很远。 半个小时后,正当他们游到中途,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艘船。 眾人提高了警惕,心想,最好是偷渡的船经过,大家谁也別碰上谁,各走各的。 可是,很快就感觉到不寻常。 很显然,因为距离比较近,对方已经发现了这边海里的一伙人,毕竟一共六人,还有救生圈,目標不小。 眼见著那只船朝自己这边来了,孙盛东等人全做好了准备,瞧瞧对方作何用意。 船上的人用手电筒往这边照过来,借著光亮,关学智等人也往那边仔细观瞧。 船舱里头看不见,能看到的一共有两人。 其中一人操一口粤语,向这边喊话,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边讲还边还衝他们一直招手比划著名。 另一个人身材更壮一些,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上。 一旁的阿乐贴近孙盛东:“孙叔,他们说,可以捎上我们,给一点钱就行,还有位置。” 关学智离那艘船最近,也冲对方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让他们走吧,还喊了句,不用了。 可是,那条船却根本不走,船上的两人就这样还在继续盯著海水中的人。 大家都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决定不管他们,继续往前游,赶紧离远一点。 这时,船上的人突然把手电关了,两人“噗通~噗通~”都跳到水里。 其中喊话的那个年轻一点的,直接扑向离得最近的关学智。 此时大家看得清楚,那两个歹人手里都明晃晃拿著刀子! 银色的刀子在月光底下冒著寒光,而这两人看起来水性也不错,没几下就到了近前。 关学智和这几个小子哪能啥都不准备? 亚军身上也带了一把刀,跟弟弟两人赶忙过去帮著他爸对付那个年轻的。 另外一个岁数大些的,留著络腮鬍,瞪著一双眼睛直奔小姑娘。 肯定是想著这个最好抓,控制住孩子,不怕大人不就范。 阿乐奋不顾身,立刻一把推开阿琪妹妹的救生圈,自己挡上前去! 他真怕对方的刀子一扎下去,救生圈先憋了,阿琪就落了水容易被抓住。 阿乐就这样冲了上去,虽然年纪小,但是还真是勇敢,这就敢在水里上前跟歹徒搏斗。 他虽然没有刀,赤手空拳,但是仗著水性好,在海里跟一尾鱼一样灵活,跟对方周旋在一处也没吃亏。 一时间,那个中年男子还真抓不住他,於是挥动匕首在水里一顿猛划拉。 孙盛东低声喊了句:“闺女,往前使劲游开!” 他在水下已经早就握住了包著塑料布的手枪。 突然间拿出水面,把塑料打开扔在一边。 快速將消音器安上,抬手对准了距离只有几米的那个三十多岁的歹徒,“啪嗒~”就开了一枪。 第一次真正开枪,打得歪了一些,这颗子弹直接打中了那人露在水面的肩膀。 因为是安著消音器的,声音不算太大。 “哎呦!”那人右肩膀一阵疼痛袭来,攥在手里的刀落入水中。 他可真没想到,对方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偷渡客,还好几个都是半大孩子,不难搞定,怎么,竟然会有一把真傢伙! 阿乐瞅准了,上去用尽全力给他脸上来了一拳头,结结实实打在眼睛上,那人立刻一只眼就睁不开,丧失了战斗力。 孙盛东趁机补一枪,这个傢伙彻底被消灭了。 他扶了下眼镜,马上瞄准另一个方向。 老关那边很危险! 孙盛东此时肯定也是非常紧张。 他也怕伤著自己人啊,那俩孩子帮著老关正在奋力搏斗呢,这要是手一抖,打歪了可就完了。 强迫自己镇定一些,左手攥著子弹袋,扶住救生圈,右手握枪朝那边那个年轻的,终於开了火。 所幸,这一枪终於成功打在了那个歹徒的后背上,就这一下子,彻底解决了问题。 距离最多四五米,手不抖,不怕打不著! 亚泉的胳膊被扎伤了,亚军一看,歹徒撒手没动静了,往那边张望,是孙叔带了武器! 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也没空多想,赶紧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衣襟,给弟弟的伤处绑上。 关学智手上也被划了一下,但是不严重,示意亚军別管他,快给弟弟包扎。 阿乐已经游了出去,到那边去找阿琪,很快就抓到她的救生圈。 小姑娘嚇坏了,抓著阿乐哥哥的肩膀,眼泪都下来了。 “没事啊,坏人都死啦!阿琪不要怕。” 阿乐这话说的可有点早,此时,从船舱里噌一下又躥出来一个人,还是个老贼!能有將近五十岁。 而且这人手里也有一把猎枪,来到船舷,咔咔两下上了子弹,朝著这边就要开枪。 孙盛东幸好一点都没鬆懈,他既没有游过去追闺女,又没有去查看老关父子的伤,就防备著这一手。 那船上还有没有別人?万一对方不止两个歹徒呢! 因此,他刚才开完三枪,就原地不动默默瞄准这只船的方向。 那个老贼一冒头,他立刻开始瞄准。 不得不说,咱们的“大工程师”真不一般,不止是机械设计天才,打枪也有点天分。 自从叶姑娘给了他这把枪,天天在屋里比划练习,毕竟也没有別的事可干。 此时,他也不怕浪费子弹,“啪~啪”连续开了四枪! 离得比较近,这手枪可比对方的猎枪好用多了。 在那老贼还没开出一枪的时候,孙盛东就把他的脖子打中了! 对方顷刻间猎枪撒了手,整个人一下子栽进海里。 孙盛东打中了,心里也挺痛快,这些不做人事的强盗,终於得到应有的下场。 他继续盯著船舱,那边却许久再也没有动静。 手里的小塑胶袋还有二十发子弹呢,趴在救生圈上,手上赶紧快速装子弹,之前没少练,动作还挺快。 装完子弹,他游向那只船,想登上去。 这时,亚军过来了。 “孙叔,你掩护我,我上去吧!” 两人点了下头,亚军两下子翻进船里,握著匕首,小心翼翼靠近不大的船舱。 忽然高声说:“这里有四个人被捆著,没事,是安全的!” 海中的几个人这才全都鬆一口气。 第117章 船上绑著四个知青 孙盛东把救生圈先扔进船里,自己也爬进去。 上前一看,船舱里面绑著的是四个年轻的男女,双臂都被扭到后头紧紧捆住,嘴也堵著布。 一个小伙子,三个姑娘。 亚军没有立刻动手去解开几人,先看向一旁的主心骨。 孙盛东说:“你去把你爸和亚泉都薅上来,让阿乐和孙琪也上来。” 对方点点头,赶紧去了。 孙盛东上前拿下一个姑娘嘴里的布,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回事?说实话。” 这个姑娘最多十八九岁,编著一条长长的麻辫,但是已经鬆散开了一半,前额髮丝凌乱。 “这位大叔,我们四个都是插队的知青,结伴偷偷跑到粤省来,想联繫船偷渡去港城,结果却上了贼船!” “我们、我们每人交了一条『小黄鱼』,本来船上还有七个人,老的老、小的小,船走到海中央,被他们都给……” 姑娘哽咽著,嘴唇颤抖,脸色煞白,缓了缓才继续说话。 “他们说,我们几个年轻,可以卖给什么帮派的人,再挣一份钱,就没杀我们四个,呜呜呜……” 孙盛东明白了缘由,回头看那边,自己人正在上船,一切顺利。 又继续看向这几个知青,他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自己这边也是小的小,伤的伤啊。 伸手摘下那小伙子嘴里的布。 “你们现在是要继续去对面,还是哪来的回哪?有力气没有?要是回去蛇口海滩,现在放你们下水。” 小伙子立刻跟另外三人对视,面前的两个还堵著嘴,愣了一下。 他旁边那个长辫子、穿蓝上衣的姑娘立刻使劲摇头。 “高建业,我不回去!我们继续奔港城去吧,从陕北过来,这一路,太难了!……” 说著又唰唰流眼泪。 另外两个女知青使劲地点著头,脸上也全是泪光,並且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孙盛东。 那个叫高建业的小伙子坚定地点点头。 “大叔,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真是陕北插队的知青,我们还想去港城,可以……自己游过去,不影响你们。” 孙盛东鬆口气,他也不是土匪,就是要仔细再观察一下,確定这几个人是没有危害性的。 海上这么危险的情况,不能再有闪失。 他把另外那两个姑娘嘴里的布也拿下来。 “我们这边也是有孩子和受伤的,你们別怪我,再等一会儿,等快到对岸再给你们解开,不用下船,就在船舱里等著吧啊~” 几个人一听,这是遇到好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仅反杀了那几个坏人,还带他们继续走,立刻连连感谢,说没事大叔,就继续捆著啊,咋的都行~ 说话的功夫,眾人已经都被亚军拽上了船,这条小船,差不多也就能装这么些人。 阿乐去划船,继续往前走,亚军照顾著大家休息。 亚泉的胳膊已经不流血了,除了火辣辣的疼,倒是没有大碍。 关学智的左手背划了个口子,从船上找了一块乾净的布,给他缠在手上,也没有大事。 外面吹著海风比较凉,他们都进到船舱里,就坐在四个知青一旁。 亚军过去帮阿乐划船,孙盛东给老关讲了下这四个知青的事。 其中一个穿暗红色衣服的短髮姑娘开口说:“大叔,我们包袱里有乾的衣服,给这个妹妹穿,受伤的小兄弟可以再包扎一下。” 是了,他们四个直接找的船偷渡,也不是游到这的,还带两个小包袱,没有湿。 包袱在靠里的位置,孙琪离得近,看爸爸冲她点头,伸手去拿。 先说道:“谢谢姐姐!” 然后,將包袱往这边捞过来,忽然又看到包袱后面有一个提包,全给拿过来。 “爸,这有三个包。” 孙盛东一看那个不一样的提包,拎了过来,估计是三个强盗的。 拉开拉锁,果然是,里面还有不少財物。 他抬头问四个知青:“这些都是你们的吗?……还有那害死的七个人的?” 很明显,里边东西特別多,这四个说每人只交了一条小黄鱼。 那其他財物,有可能是从另外七个人身上抢的吧。 男知青高建业答道:“我们的只有四个小黄鱼,还有我的一块手錶,没別的了,凑这笔钱就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船上其他那些被害死的人,今天也没有搜出什么贵重財物,好像只有每人交的一个小黄鱼,也都是穷人……三个歹徒特別生气。” “我是粤省人,听得懂他们说话,这三个人在那边嘀咕,本打算干完这一票,离开內地。” “今晚这趟,就是直接去港城,不回去了,还说,要买楼过好日子……应该是把自己的家底都带上了!” 孙盛东点点头,明白了,这三个强盗也许是附近渔村的吧,长期干这种事。 老关说,偷渡船他也听说过,肯定啥样人都有,最好不坐,出了这种强盗事也不意外。 孙琪已经在那个短髮姑娘的示意下打开一个灰布包袱。 拿了件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件衬衫,交给关叔叔,帮亚泉重新包扎一下。 孙盛东低头仔细一看这个拎包里的东西,估计是要去港城了,没有人民幣。 净是一些大小黄鱼,金鐲子有一大堆,二十来只。 还有三块男士手錶,五颗大钻戒,男款女款的都有。 其中,有一个黑色绒布袋里,装著一整套红宝石镶嵌的首饰,感觉不一般,挺贵重的。 还有一条祖母绿宝石和许多钻石镶嵌的项链,看起来非常精贵,看了两眼都放回去。 另外,还有歹徒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外幣,是一沓英镑,他认识的。 一百元面值,估计五六千块吧,这个是值钱的,换成港幣能有七八万。 他也没再仔细看了,现在还没脱险呢,再有一会儿就快到了。 先拿出三块手錶,问高建业哪个是他的,然后把那块塞在他上衣口袋里。 又拿出十个小黄鱼,也给揣进衣兜里,回头让他们自己分吧。 高建业连忙说:“大叔,我们就四个小黄鱼,给我们四个就行……” 孙盛东苦笑一声,自己这是搞了一出“黑吃黑”的反杀啊,咋还一下子发財了? “拿著吧!” 他也没多说,给老关看了看拎包,好傢伙,关学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赶紧揉揉眼睛又给按回去。 他们默默对视,没多言语,按下心头的不平静,先顾眼前。 划船肯定是比游泳快,眼瞅快到了,孙盛东已经把两个救生圈的气放掉,瘪了以后收进歹徒那个提包。 手枪也放里面,一起拎著,有意外隨时方便掏出来。 第118章 终於抵达 这只船离对岸海滩越来越近,眼瞅著还剩一百米左右。 这回,孙盛东拿了一把刀子,將四个知青身上的绳子全都划开。 让他们活动一下,准备上岸后还得狂奔逃命呢。 四个人终於摆脱了束缚,活动活动手脚,对他又是一阵感谢,这真是死里逃生啊! 而且都暗下决心,一会儿就跟著这个大叔他们跑!他有枪!安全指数极高~ 阿乐和亚军用力划船,很快终於到了岸边,搁浅停下了。 大家先让孙琪和亚泉下去,按之前孙盛东说的,赶紧往一个方向跑。 提前嘱咐好,两两一组,谁也別顾別人,以最快速度离开海滩,他和亚军垫后! 阿乐抓著孙琪的手,第一个趟著水登岸,开始狂奔。 关学智扶著亚泉紧隨其后,也是拼了命的快跑。 孙盛东拎著提包,跟亚军一起跑,同时关注著岸上的动静,好在没看见巡逻警察,心想,运气不错! 后边的四个知青带著两个小包袱,也没被落下,下了船紧紧跟著孙盛东就跑~ 短头髮的姑娘在后边,刚跑两步,在沙滩上跌倒了。 前边的高建业立刻又掉头跑回去,给她拽起来继续跑。 这四个还挺团结的,谁也不落下谁。 一行人总算是全部离开了海滩,跑进了树林子中,仍然没停下脚步,继续往西北方向去,听说那边有渔村。 又跑了能有二里地,实在是跑不动了,这才一个个的先停下来歇一口气。 大家只歇了两三分钟,还得继续走。 孙盛东扶著闺女,把拎包交给阿乐拎著,將她背到背上。 孙琪趴在爸爸的背上,她累得脚都软了,这回可舒坦嘍。 亚军把亚泉也背起来,弟弟脸色苍白,肯定也没了力气。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阿乐和孙盛东走在最前面。 终於,前面出现了小村子,估计就是听人说的元朗渔村! 孙盛东把孩子放下来,让她跟著阿乐哥哥。 拎过包,带上里面保命的傢伙,招呼那个知青高建业过来,两个人往村子里先去看看。 最好能找到一家可以借宿的人家,明天才能坐巴士去九龙。 此时虽然是深更半夜,但是村子里还真有亮灯的。 这一带渔民,有些人半夜也去海岸边偷著捕鱼,只要不被警察抓到就没事,也是为了多点收入。 两人来到一处亮灯的院子。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乾瘦老头正在院子里悄悄整理鱼获,院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说不定刚抓了鱼回来。 高建业会说粤语,他冲门里轻声打了个招呼。 “阿伯,我们一家人有好几个孩子,能不能在你家歇一晚?” 那老头已经看到了有人在门口,赶紧走过去。 他看了看这两人的样子,还浑身是湿的,什么不明白。 从那边游水过来的人可不少呢。 见对方皱著眉,犹豫了,高建业赶紧掏出一个小黄鱼塞到他手上。 “阿伯,你帮帮忙,这个给你,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老头看这个小伙子斯斯文文的,另外一个中年人,大高个,还戴个眼镜,相貌堂堂,看起来像读书人。 手里的触感很真实啊,这是黄金,有三十克吧?能换两百多港幣! 这是普通人一个多月的薪水。 反正家里就自己一个老汉,他老伴去儿子家帮著照顾小孙子了,能有啥事? 想了想,点点头:“你们一共几个人?” 高建业有点尷尬地说:“十个……” 嚯,可真不少啊,老头都答应了,也不好反悔了,皱著眉又点点头。 “我给你们腾出三间空屋子吧。” 两个人进去看了一下,对老伯表示感谢。 高建业去跑腿,把大家都给叫过来。 四个知青一间,关家四个人一间,孙盛东带著女儿一间。 孙盛东拿了一个小黄鱼还给高建业。 又递给他一张五英镑的钞票,让他给那个老伯,要一些米,煮点粥就行。 高建业一开始不收小黄鱼,说已经多给他们了,就拿这个吧……后来还是硬被揣到口袋。 他拿著五英镑,去跟老伯说了一下,对方满口答应,去煮粥了,也不嫌晚。 高建业换了件乾衣服,还把自己的一件衬衫给受伤的亚泉换。 他过去找老伯还问了明天怎么坐车,地点在哪,对方都一一回答。 就这样,大家吃了粥,赶紧各自回屋,插好门休息下来。 湿衣服拧一下水,晾在院子里。 …… 第二天醒来,这个老伯还算不错,看在钱的份上吧,又给做了点海鲜粥,味道还挺不错。 他们吃完了,收拾好,赶紧离开,高建业带路,领大家去坐开往九龙的车。 早上跟那个老伯又用一英镑换了点港幣散钱,一共十四块港幣。 这公车每个人五毛,一共五块港幣。 大家坐上车,也没有遇到人问话,继续强作镇定。 车窗外的风景和街道,虽然看在眼里,非常激动,但是还是心慌的很,就怕这最后一段路被抓了。 一直坐到尖沙咀下了车,还是心惊胆战。 每个人都在心中祈祷,千万別遇到警察啊! 直到一行人顺利找到了尖沙咀警署,进去快速办理了证件,终於算是彻底踏实下来! 这回好啦,有合法身份嘍,不用怕了~ 站在尖沙咀的街头,大家真是想抱头痛哭一场呦。 通过一晚上的相处,孙盛东他们知道了三个女知青的名字。 那个穿暗红色衣服、短髮圆脸的姑娘叫李春丽。 她给了孙琪一件衣服换,小姑娘叫她春丽姐。 那个长辫子,穿蓝上衣的姑娘叫田佩霞,都叫她小田。 另一个头髮乌黑浓密,隨意地用一根头绳绑著马尾辫的叫小苏,苏秋兰。 小苏身高能有一米七,模样也挺俊,是这个高建业的表姐。 俩人还是亲戚~ 孙盛东看看手錶,已经中午了,不论如何,大家都算是一起患过难的吧,先吃顿饭再说別的。 通过细心观察,他和老关觉著这四个知青,每个孩子看起来都还行。 眼神清明,不是什么奸诈的。 听说,陕北插队那地方实在太苦了,这表姐弟俩暗自打算一起跑,也真是胆子够肥的。 苏秋兰跟那两个女知青同屋住,关係很要好,就试探她们的意思,结果大家坚定地决定一起逃跑! 毕竟,小苏的表弟是粤省的,知道怎么偷渡,感觉比较靠谱啊,於是就豁出去了,大家一起跑吧。 还真的想办法到了宝安,可惜最后一步栽了。 “小高,咱们先去那边的餐馆吃顿饱饭,庆祝一下,完了再说別的!” 高建业咧嘴一乐,他现在也知道了对方姓孙,刚才身份证明都办好了么。 另外那位手受伤的大叔姓关。 “那行,孙叔,咱们先大吃一顿!” 眾人都很高兴,脸上的激动久久不能褪去,一行十人迈大步往对面的餐馆走去。 第119章 尖沙咀吃饭庆祝 孙盛东先在沿街隨处都有的兑换点,拿出一个十多克的金鐲子,还有那两块普通手錶去换钱。 十八克的鐲子,加上手錶一共换回220块港幣。 黄金价格肯定很不划算啦,不过他也不在乎这点,先换一点港幣用。 大家进到这家“徐记酒家”,找一个包间进去,纷纷坐下,然后赶紧一顿点菜,实在是太饿了! 粉蒸排骨、红烧肘子、四喜丸子,烧鹅也来一份……全是硬菜。 很快,上来了满满一桌子菜。 这回可见著不要票的肉菜了,可劲儿造吧! 十个人,个个吃得头不抬眼不睁,低头哐哐乾饭。 等到吃得满嘴流油,肚子饱饱的,这才陆续停下来,继续喝著茶水溜缝儿。 一看,十个菜,基本上全光碟啦! 大家扶著肚子,互相对视一眼,真想哈哈大笑,可惜一笑肚子实在受不了,赶紧控制。 “孙叔,关叔,我们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相救之恩!” “若不是你们,咱四个知青也就完了,尤其小苏长那么俊……嘿嘿,被卖给东南亚的老財主也说不定~” 短头髮的李春丽一张小圆脸,带著笑容逗个笑话。 苏秋兰瞪她一眼:“你才卖给老財主呢!”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一起干了一杯茶水。 他们吃饱喝足,这才有空多聊一聊,也歇口气。 之前这一路逃亡可真是神经紧绷,身心疲惫。 说起这四个知青的经歷,原来,高建业本来是粤省宝安县县城的人。 三年前,他十五岁的时候,父亲调动工作,全家搬到了京市,他妈老家就是京市的。 高建业跟二姨的大女儿苏秋兰读了一个学校,俩人生日就差五个月。 结果去年,这表姐弟俩,就一起去插队了。 陕北实在太苦了,逃跑的知青不在少数。 这姐弟俩也是有魄力,也决定跑,而且不能往家里跑,那样还得被抓回去。 两人密谋出路,就想到了逃去港城,这条路高建业知道。 三年困难时期,他们宝安可太多人往那边跑了。 虽然那时自己才十二、三岁,也明白不少事,后来也总听家人说叨这些。 苏秋兰和小田、李春丽住在一个屋,关係很好,最后还带上了她俩一起跑。 孙盛东和关学智也都是在京市工作,算是跟他们来自一个地方。 不过,他们俩对自己的事都没有多说,毕竟事情没有人家那么简单。 提到今后的打算,高建业说,先租一个房子住下,然后找工作打工唄。 他们四个都是高中毕业,今年十八九岁,也不怕吃苦。 孙盛东提议,自己想买几间房子,到时候,借给他们住一间先落脚。 四个人一听,赶紧谢过孙叔,说他们付房租,反正小黄鱼都拿回来了,还多给了六个…… 吃完饭,一结帐,了四十六块,已经很奢侈啦! 孙盛东付了钱,高建业本来也想去街边用小黄鱼换钱,他说,不划算,还是晚些去银行换吧。 大家找了一个附近的酒店,皇悦酒店。 四个知青知道这里肯定不便宜,但是很安全,连忙说他们就先开一个房间,让高建业打地铺! 十八块一晚,先让孙叔垫付,等换了钱再还。 关学智也说他们四个住一间,凑合一下就好,这里实在太高档了~ 孙盛东只好开了三个標间,然后把剩下的钱,拿了一百块港幣给老关。 “学智,你带著亚泉先去附近的医院好好包扎一下,可能还要缝针,再开点药……然后回来酒店休息,你们的房间是402。” 关学智点点头,拿著钱,带二儿子走了,刚才已经看到有一家医院,离得很近。 大家乘电梯上了楼,孙盛东住401,知青四人住403。 孙盛东过去到沪市出差,住过高级宾馆,他把浴室的水调试好,让小琪自己洗个澡然后躺下睡一觉。 “小琪,爸要去附近的银行,你正好眯一会儿,把门反锁好,谁也別给开,等我回来,你再给我开。” 小姑娘乖乖点头,等爸爸出去,从里面把门也插好。 孙盛东已经把枪別在腰上,外套盖住看不出来。 他觉得这么多东西,最好立刻先去银行,要不心里都不踏实。 来到402这屋,帮两个小子调了一下热水,教他们怎么用,然后说:“亚军,我去一趟银行,你们在这好好休息。” 亚军答应著,等他走了把门关好。 孙盛东拎著提包,乘电梯下了楼。 恩人叶姑娘叮嘱过他,两个人今后还要利用滙丰银行做联繫方式呢。 他就认准了这家银行。 没有去喊高建业,反正大银行这边很多的,他休息一下,自己去哪家把金子换钱都行。 他离开酒店,往之前从警署回来路过的滙丰银行方向走去。 怀里其实还有一个挎包贴身带著呢。 游泳的时候,里边的东西用塑料布包著,昨晚整理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尖沙咀这一带还是比较繁华的,商铺百货公司林立。 走在弥敦道,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珠宝店,“英皇钟錶珠宝”。 孙盛东这时心里改变了主意。 可以等下再去银行,先在这家珠宝行把带著的这么多贵重珠宝看一看价格。 於是走过去,推开玻璃门进去。 高档的店铺,並没有因顾客的衣著普通而有所怠慢,很快有人上前,请这位先生隨便看一下要选什么。 其实孙盛东穿的深蓝色休閒薄外套,是傅红雪给他带在包里的。 质地样式並不差,湿过水晾乾了,有一点褶皱而已。 他懂英文,口语流利,也並不担心跟面前的英国人售货员交流。 店里也有两个讲粤语的本地人,但是他粤语更是一句不懂,还不如说英文。 “托马斯你好,我有几件珠宝首饰想卖。” 对方穿著白衬衫,点点头,请他进去一间办公室,然后去找店里的人做珠宝鑑定。 孙盛东先把提包里那些强盗的物件挑好的拿几件出来,是黑色绒布袋里的一套红宝石饰品。 还有一条祖母绿和钻石镶嵌的项链,三颗钻戒。 至於叶姑娘给他的三条项链,他更加珍惜,只拿出一条蓝宝石项链。 其他的收好,今后可以去別的珠宝行再继续看。 第120章 珠宝换钱 那个叫做托马斯的年轻人领著两个人进来了。 介绍道,一位是他们的经理威廉士。 另一位检验员,港城人,有了点年纪,是个老师傅,姓陈。 陈师傅是鑑定和评估的专业人士,他带著工具开始工作。 托马斯也给孙盛东递上咖啡,还有经理威廉士也跟他简单交谈。 总要问一下珠宝的来源,要保证合法之类的。 这些只要隨便作答一下就行,不需要什么具体的证明。 孙盛东对答如流,其实也没什么,就说是家里的收藏,母亲留给他的,家道中落需要用钱。 这些首饰一看就是“古董”级的了,款式设计並不是当下最新的,但是贵重就贵重在宝石的克数大。 等到都仔细验证完,陈师傅跟威廉士经理又一阵商討,他们也有自己的收购价格標准。 最后做估价,那套红宝石饰品一共给了个报价是六万港幣,这也是因为项炼上那颗主石很大颗。 单条的祖母绿钻石项炼,也是六万块,宝石的品质非常好。 那三颗大钻戒价格更高,孙盛东也不那么懂这些,还以为戒指没有项炼值钱。 哪曾想,其中一枚最大的鸽子蛋钻戒就值八万块,听说这在港城能买两套房? 嚯~他提包里留了两枚钻戒,还有一枚比这更大的呢,想先留著,以后再找別的地方卖。 威廉士继续说,另外两枚戒指,一枚一万块,一枚三万五千块港幣。 孙盛东强作镇定,心想,真是贫穷限制了无產阶级工程师的想像力,这也太……多了。 他继续问道,那条蓝宝石项炼估价多少? 对方答道,这条是臻品,可以给21万港幣。 孙盛东已经没法冷静了,心里面跟大海一样波涛汹涌,啥玩意?夺……夺少钱?21万! 在一个普通人的年收入只有两千多块的时代,一条项炼值一个人工作一百年的收入,真是让孙盛东挺震撼的。 就更別说內地的工资了,他之前在京市的收入,每个月工资加上补助也就不到一百,那都是厂子的顶薪差不多了。 叶姑娘这是给了他个啥?是一条蓝宝石项炼吗?是泼天的富贵啊! 孙盛东一仰脖,把咖啡杯里的咖啡都干了,牙缝里挤出一个词:ok! 真是很ok,太ok了。 威廉士一看对方爽快答应,就让托马斯去准备支票和协议书。 另外,他又喊来一个工作人员,再给先生上一杯咖啡…… 等手续都办完,孙盛东手里多了一张45万5千港幣的支票。 他连干两杯咖啡,还是感觉心臟砰砰跳得太快。 威廉士经理笑容满面。 “孙先生,您是我们的大客户,这样,我看你的眼镜有点坏了,我们这有眼镜,免费送给您一副如何?” 英皇钟錶珠宝行,也有售卖眼镜的柜檯,都是高档货。 孙盛东把支票装进外套內袋里仔细收好,谢过对方,拎起包跟著去了。 威廉士送给他一副精美的金丝眼镜,还配了度数,说等个一小时后可以来取。 孙盛东谢过对方,出门离开了。 此时的他,走路都轻飘飘的。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身上的东西这么贵重,还有一张大额支票,一下子更紧张起来。 赶紧迈大步直线朝滙丰银行走去。 进了大厅,他去柜檯找了一个业务员,询问黄金兑换港幣的价格是多少。 对方是一位女员工,姓张,问这位先生大概要换多少黄金? 孙盛东估计了一下,隨便说了一下有十多公斤。 张美华一听,这不少啊,离开柜檯带他去专门的办公室办理,又找来了检验人员。 黄金的纯度要仔细检验的,不过,超过十公斤,她请示了经理,答应一定按优惠的价格算。 她的主管经理姓邓,叫邓有为,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岁左右,也过来为这位孙先生服务。 孙盛东把强盗那个提包里的普通黄金製品都拿出来,只有几件宝石首饰没拿。 大黄鱼一共有二十八根,小黄鱼有四十根。 还有四个金元宝,他看过,倒不是什么带官印的,就是过去大財主自己打造的。 个头不小,应该是旧制的五十两,1562克左右一枚,不过这种金元宝应该不是千足金的。 杂七杂八的黄金首饰若干,以及金鐲子二十二个都拿出来。 再加上之前叶姑娘给的小黄鱼,在羊城时拿给老关五根,还剩五根,都搁在桌上。 小挎包还有叶姑娘给的五根大黄鱼、两条项炼都没动,想继续存著,晚些租个保险箱存放贵重物品。 面对著满桌子的黄金製品,什么样的都有,检验员也没感到惊讶,估计见得场面太多了。 邓经理和张美华听孙盛东的口音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 心里猜测,也许是从“那边”带著家產逃过来的吧。 询问了他一下,这些黄金的来源,確定不是非法的就行。 孙盛东说,这是祖上留下的,过去家里是大地主……都传给了他。 反正现在都到港城,不讲成分啦,隨便说唄。 等了很久,检验员把黄金都检验一遍,最后邓经理二人统计了金额。 一共是19公斤多的黄金,但是有一部分不是足金,最后算了价格共计15万2千港幣。 孙盛东在出售协议上签了字,让他们给自己开一个帐户存进去。 另外,自己这有一张支票也都兑现然后存进帐户。 “对了,邓经理,我这里有几千块英镑,你帮我换成港幣,也存进去。” 他掏出那沓提包里的英镑,一共五千八百。 还有自己口袋里剩的九十多镑,都换成港幣。 这时候英镑兑港幣匯率是1比14.5,也就是一英镑能换14块半的港幣,这一笔钱也不少,是八万五千多港幣。 最后,全部都办完,他的银行帐户数额一共有69万。 手里还拿了两千四的现金做平时销。 这回,提包可空下来了。 那里面现在除了还留有五件镶嵌宝石的首饰,两颗大钻戒以外,別的都没了。 加上叶姑娘给的两条项炼,五个大黄鱼,打算先存到保险箱,不急於今天全办完。 张美华为他开了个小保险箱,把东西放好,单据和保险箱钥匙都拿好。 第121章 孙盛东购物 这回事情办利索了,孙盛东没有忘记跟张美华和邓经理说,自己有个远方的朋友。 如果以后到滙丰银行办事,打听自己的名字,请两位帮忙转达一下。 他现在还没有住址,等到有了,还会再来银行,留给他们。 等明天,还要分一笔钱给老关他们四人,肯定要再过来办业务的。 这两个人满口答应,这可是大客户,盼著他多来两趟呢,让孙盛东放心,一定记住这事。 今后有需要办理的业务就来滙丰找自己! 这回,孙盛东是一身轻鬆了,身上除了两千多块港幣,啥也不剩,那个提包都被他给扔了! 现金装进小挎包,此时里面就这些钱,別的都存到保险箱中了。 出了银行大门,他感到一身轻鬆,又心里满满的。 帐户上有69万! 一部分是叶姑娘给的,一部分是强盗那儿来的。 而且还有一点东西没出手呢,肯定是幸福满满的滋味嘍,回去跟老关分钱! 再去英皇钟錶珠宝行拿一下新配的眼镜吧。 取了新眼镜之后,孙盛东戴上,感觉真不错,之前的眼镜確实已经损坏,不要了。 他谢过威廉士经理,走了出去,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不到三点。 想了想,乾脆去不远处那家百货商场给女儿买身新衣服吧,把李春丽的衣服还给人家。 自己和老关他们也都没拿行李,就一身衣服来的,都买! 新生活新气象! 他顺著弥敦道走,进了一家永安百货。 进去时两手空空,要走时已经双手各提两大袋! 哈哈,早知道购物这么快乐,应该带小琪他们一块来。 本来想著就隨便给大家买身换洗的就行,结果没想到,里面的货品太丰富了,看得眼繚乱。 没关係,下次再带闺女和大家来继续逛,今天先每人买了一套能换洗的。 给孙琪买了一件洋装连衣裙。 是她喜欢的绿色,有春天的气息……虽然港城的三月底,挺热的,跟北方万物復甦的“春天”感觉没啥大关係。 还买了粉色格子的短袖衬衫一条黑色八分裤,看起来很清爽。 还有一双白色的凉鞋,是皮的,闺女肯定喜欢。 他自己买了几件衬衫,长袖短袖都有,正式一些的,休閒的都没落下,另外,舒適的长裤买了一条灰色的。 凉鞋也买了一双棕色的,看著就凉快。 孙盛东还没在南方长期生活过,过去出差也只是少待几天。 没想到,三月底已经这么闷热,就想挑凉快的衣物买。 他捎带著给老关一家四人也都各买了一身,能换洗先穿著,后面他们自己再选吧。 想了想,不管咋说知青拿了好几件的確良的衣服撕了给亚泉和关学智包扎伤口,那个在內地可算是挺贵的。 那就给他们四人,每人买一件衬衫吧。 这个时候,大家都是瘦子,只要知道大概身高就行。 他给售货员一说,很快就帮著给选了四件適合年轻人穿的衬衫,用袋子装起来。 孙盛东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可算是跟八爪鱼一样走出了百货公司的大门。 浑身駟马汗流的,等下回去赶紧洗澡。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样肆意地销,这场痛痛快快的购物,也许是一场对过去的告別。 凭著叶姑娘给的帮助,和自身的才能,他相信,明天一定更好! 回到皇悦酒店自己的房间,孙盛东用鞋尖磕了磕门。 “孙琪,给爸爸开门~” 小姑娘正在吃著中午从餐馆打包的两份点心,还自己鼓捣开了电视机,正在愉快地边吃边看电视。 她竟然看到有国际频道,播放的是英语节目,好奇地在那看呢,原来可哪看过这么多外国人吶。 一听爸爸终於回来了,赶紧去开门,然后,一下子就傻眼了。 “爸,你这是把百货大楼给搬回来啦!你有票吗?” 孙盛东把购物袋都放在地上,赶紧坐在床上,拿起一边的杯子灌了两口水。 “哈哈,小琪,这边买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要票啦,爸给你买了好看的衣服,还有连衣裙,你瞅瞅喜欢不?” 他掏出一摞衣服放在小琪那张床上给她看。 “哇啊!爸,你真好!……你给阿乐哥买了吗?” 现在两个孩子关係铁得不行。 阿乐性格是乐天派,爱说笑话,又很搞怪,跟比较规规矩矩的亚军不太一样,小琪跟他称兄道弟的,就差拜把子了。 “买了,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拿给他们。” 孙琪在那照著镜子比划自己的新衣服呢,就嗯了两声回答她爸。 孙盛东把手枪和剩下的十多颗子弹,裹在一块布里,在床底下仔细放好,这才拿著换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洗好后,穿了一件淡蓝色格子衬衫,布休閒裤,走出来,一边用新毛巾擦头髮,一边看向小琪。 哈,她已经把自己的连衣裙也换上啦,盈盈绿裙少女,真是好看,脚上把白色新凉鞋也蹬上了,美得不行。 “爸,真的不要票啊?你、你带我到时候再买一个小凉帽好不好?我以前看见邻居燕子姐有,羡慕好久啦!” 想到闺女跟著自己在农场遭的罪,虽然下放时间不算长,但是有个很坏的领导,还唆使人打过孩子。 小琪那时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可是从来不哭一声,是个勇敢又懂事的乖女儿。 他现在想把最好的都给孩子,一顶小凉帽算啥,必须买! 到时再多买几身衣服,让她自己挑。 “买!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带你去啊,你喜欢什么咱都买。” 小琪被他爸故作壕横的样子逗得咯咯咯笑,忽然一眼发现了对方换了新眼镜,真好看! 还仔细看了看,质量很好,很像刚才电视里那个主持人。 孙盛东把给关家人的东西装了一袋,给四个知青的装一袋。 还有小琪借人家的衣服也拿上,给隔壁两个房间的人送过去。 先给知青拿去,说给他们每人买了件衬衫,之前的好衣服都给撕了包伤口了。 四个人对孙叔一阵感谢,让他破费了。 高建业还说,自己刚才也出去,到一家恒生银行换了十个小黄鱼,换了两千三百块。 他们四个人平均分了,然后想把酒店房间的钱还给孙叔。 孙盛东摆摆手:“算了,我在那船上得的东西不少,这都是老天爷安排的,咱们恐怕还要在这住几天,这钱就我出了吧。” “等我明天去看看房子,买了以后,拿一间租给你们住,在这落脚,大家今后互相帮衬,也不算啥。” 几人一听,再次谢过孙叔,还说晚饭他们来请客,想再请大家吃一顿,才能安心。 孙盛东只好答应,定了六点钟再下楼找地方吃饭。 听说这是油尖旺地区,有夜市,还有一个维多利亚港,大家就在附近转转也好。 第122章 买了洋房 孙盛东又去老关那屋敲门,进去后,把四身衣服、凉鞋都给拿出来。 “咋样?你和孩子都缝针了没?” 关学智刚洗过澡,正好再把这衣服换上,脸上掛著笑。 “缝针了,亚泉的左胳膊缝了六针,我的手背也缝了,不过打了麻药,不疼……还打了针,开了药。” 他又回浴室去换了新衣服,白衬衫,深蓝色裤子,一身清爽。 那三个小子也都换了衣服,他们的衬衫都是格子的,还有竖条的,真精神。 黑色和棕色皮凉鞋,大家也给穿上了。 “孙叔,你可真会买,我们的鞋竟然码数都对!” 孙盛东得意地一推眼镜:“我的眼睛就是尺。” 今天下午买了这些衣服,一共了三百八,兜里的现金还有两千块出头。 他拿出一千块港幣,都是一百的面值,递给关学智,还给他一个新买的黑色皮质钱包。 “学智,船上得的那些强盗的东西,我把大部分都给变卖了,钱先存在滙丰银行,明天再去一趟,到时候咱们再分。” “这现金你带著,平时总要用。” 关学智一听,又看看塞在自己手里的纸幣和钱包,脑袋一个劲地摇。 “你可拉倒吧!盛东,咱是啥关係,说句心里话,你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是我一家的恩人。” “在羊城,借给我六百多块钱不说,在海里还救了我们!” “没有你啊,我们都被强盗给宰了,那三个都是你给击毙的,救了大家,咋还说要给我们分钱呢?那我成啥人了!” 老关在京市待久了,又跟孙盛东说话最多,一出口都是带著东北大碴子味儿了。 那三个懂事的孩子也一个劲说,孙叔你可別说分什么钱了,我们今后挣了钱,还要报答你。 大家说著说著,还都眼泪汪汪的,心里是真的感激。 孙盛东心中默默想,其实是叶姑娘救了我,给我护身的枪。 她无意中,救了更多的人吶! 伸手拍拍老关的肩膀。 “学智啊,你想想,要是只有我们父女俩,在海上遇到那事,我不一定啥样呢,一个人能斗得过三个吗?他们也有猎枪。” “你们和那个歹徒搏斗,包括阿乐,非常勇敢,拖住了那个人,还受了伤,我才能把枪打准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管咋说吧,也得给你们分一笔,买房子,有个落脚的窝,那钱不能让我一个人都拿啊,还不少呢。” 除去叶姑娘给的,强盗那边的,今天卖了四十万港幣左右。 而且还剩点东西没卖呢。 孙盛东拿出在珠宝行和银行的收据单,把卖的强盗那部分东西,价格如何,给大家说了说。 听得老关和三个孩子一愣一愣的,那小小的戒指,那么值钱? 大家说来说去,老关他们一开始是坚决不要分这个钱。 后来在孙盛东的坚持下,大家推来推去,最后定下了,明天去银行,就给他们爷四个每人分三万块港幣,一共十二万。 按打听的房价,和街边看到的张贴gg,港城这边说的面积单位是平尺,他们自己换算为平米。 房价差不多是四、五百左右一平米,而且还是比较好的那种新房子,园洋房。 旧房子就更便宜得多啦。 三万块,每个人都能买得起一套房子,也算有个安身之处。 以后他们就都跟著孙盛东做事,今后挣钱的机会还在后头呢。 这天晚上六点,大家都是一身清爽的穿著新衣服,继续去下馆子。 四个知青请大家在附近的“仁记餐馆”吃了一顿。 大家面貌一新,聊得更轻鬆。 吃完饭,还在附近逛了逛,这才回去早早休息。 第二天,四个知青有想逛的地方,就出去溜达了。 孙盛东在前台又付了房钱,然后留亚泉在房间休息,其他人都出去办事。 他们先去一趟滙丰银行,阿乐单独开一个帐户,关家就由关学智开一个。 孙盛东把钱给他们转进帐户,阿乐三万,老关九万。 办完了,走出银行,按打听到的,找去一家比较有口碑的房屋租赁、销售公司,叫临嘉房產,想过去看看房子。 走到广东道这边,找到这家公司的门店,推门进去。 一个三十岁左右、戴黑框眼镜的男职员接待了他们。 “各位先生,大家请这边坐,你们是租房还是买房?……我叫杰森,我给大家都倒杯茶,休息一下~” 杰森热情地为大家服务,他看人很准的,这孩子都带来了,肯定是一家人,很有意向的,肯定是买房子。 孙盛东用普通话跟他讲,自己想买房子,让他介绍一下好的地段,都有哪些房源。 杰森给大家倒完茶水,喊了一个更年轻些的同事过来。 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叫阿立,让他去自己办公室拿那两本资料。 这回,用咸水普通话讲道:“孙先生,你不是本地人,我给你介绍一下,油尖旺地区呢,旺角的房子很好的。” “喏,太子道附近这个『维多利亚园』,去年新建的步梯园洋房可以考虑,环境非常好,3栋还有几个单位……” 他还介绍了油麻地的一栋楼房,稍微旧了一点,但生活便利,价格也便宜。 另外,要说最好的洋房,肯定是在太平山那边,红道有几栋园洋房,大平层,面积比较大。 关学智和亚军,阿乐在一旁听著杰森的介绍,不禁咂舌,这里真是有钱人的天地啊。 这一天上午,杰森和阿立领著他们在尖沙咀附近看了好几处房子。 距离都不算远,步行也没问题,就到各处溜达一遍,了解一下这边。 最后,孙盛东拍板定了,决定买旺角太子道的“维多利亚园”,房子很新,附近环境也不错。 旺角,这个名字就感觉很旺。 3栋有二楼到五楼可选,是步梯的,一共七层,一梯两户式洋房。 7栋也还有几间也可以选。 孙盛东研究之后,买了3栋的三楼a和b,两套房子。 三楼a是125平米,自己住,三楼b是108平米,先留著。 关学智就看上了四楼b那间108平米的三居室,价格是5万8千港幣,就算以后把家人都接来也够住。 听阿立说,这种面积,在港城也算大房子了,大部分普通人家,都是一大家子,住三、四十平一套的。 阿乐才十五岁,老关自然是为了照顾他,让他跟自己住在一起。 不过,还是让他买一套房子留著,哪怕空著或者以后可以租出去,也是他的產业。 最后帮阿乐一起选了7栋五楼a的那间房子,42平米,是两居室,2万2千块,这样他还有八千块存著。 阿乐自然是都听大舅的,就决定买这一套,自己还是住在舅舅家,反正都是前后楼离得又近。 第123章 百货公司遇知青 孙盛东把7栋的五楼b,也就是阿乐那间的对面也买了下来,是92平米。 这间格局也不错,三居室,价格四万五千港幣。 到时候可以把这间租给几个知青住。 就这样,在旺角“维多利亚园”,大家都买好了房子。 孙盛东加一起三套园洋房,共17万1千块。 另外,他也看了店铺,一共买了三间商铺。 中环的德辅道中28號和29號的两间,每一间是133平方,算是大铺子了。 一共价格是21万,差不多790块一平米。 中环的铺子,比尖沙咀铺子价格贵的多。 但是孙盛东觉得肯定要买最好的地段,出租还能赚钱。 另外还买了铜锣湾最旺的地段,罗素街一家大商铺,有240平米,了18万5千块。 此时孙盛东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年后,1968年,罗素街一个56平米的商铺,被一名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买了下来,了五万元。 这名男子就是李嘉成。 老李2020年把它卖出去,卖了3.8亿,54年的时间翻了七千多倍。 孙盛东这几个大铺子啊,若是一直留著,就三辈子都躺平了。 不过,有用的技术人才,拥有多少財富,也还是愿意做更多贡献,不会真的躺平吧。 …… 杰森和阿立还带著眾人在铜锣湾和中环多逛了一圈,到饭点了,大家又在铜锣湾吃了个午饭快餐。 最后,铺子都看过一遍,回去尖沙咀那边的办公室办手续。 杰森没想到今天的竟然是大客户啊! 他今天带著助理,一口气卖出五套园洋房,两间旺铺,心里激动得很。 一共能拿一大笔佣金提成,服务別提多热情了。 几人签了合同,又去银行办理付款手续,一切都在这个下午办妥,明日就可以领到钥匙。 房產过户还要多等些日子。 孙盛东一共69万帐户存款,转给老关和阿乐12万,还剩57万。 好嘛,今天买了三套洋房,三件商铺,共计了56万6。 帐户还剩四千块! 哈哈,钞票啊,真是来的快,去得更快。 不过,房子是留下了,今后的租金都够多了,不白! 其实,他还看中了半山的红道,一处海景园洋房。 但是现在没钱了,今天已经买了房子落脚,下回等手上其他的东西都陆续卖掉,再继续看就是。 加上小琪身上戴的钻石项炼,还有三条珠宝项炼是叶姑娘给的。 其他的从强盗那儿拿来的也有几件,不过可能没那么贵重。 今后时间多的是,再去半山好好选海景洋房,留一套最好的给叶姑娘。 未来的某一天,她多半会来港城的,还说跟自己通过滙丰联繫! 孙盛东头脑灵活,他无法预料未来的港城房价会那样疯狂。 但是,他了解到,这港岛的地理面积这么有限,发展的又这样好,今后肯定房子不够住。 尤其是好地段的房子,肯定会寸土寸金,所以凭直觉,认为半山那样的地方,海景那么棒,早买早好。 不得不说,还挺有眼光的。 半山的红道,“海云阁”,他都记下了,留待日后再说,不急於一时。 走在回去的路上,关学智还在恍惚,亚军捅了他爸一下。 “爸,咱们那间房子,就要五万八千块啊,我感觉三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关学智心想,那颗大钻戒就卖了八万……唉,有钱人的世界,確实不可思议。 那一颗颗小小的石头,就是非凡的財富。 戴在手上,也真敢戴,都是些啥人啊。 老关说道:“盛东,我过去,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万』这个钞票单位!” “你说我这一间屋子五万多块,在京市,也可以买一百间房子了吧,在港城就买一间……” 孙盛东一笑:“不过收入也多啊,是咱们那边的十倍吧?今天听那个杰森说,普通人月收入两百多,是不是!” 大家都点点头,如果像阿乐那样买一间小点的房子,比如四十平米的,两万多块就够了,感觉更容易接受一点。 自己家住著108平米的“豪宅”,真是有点感觉自己不配呢哈哈! 希望早一日能把家人都接来,那还差不多,房间不够可以隔出小间,杰森也给过建议,说港城很多人家都这样的。 小琪说,觉得自己家这间125平米的大房子,漂亮宽敞得像皇宫一样! 其实她也没见过皇宫,就是凭空想像,很大很漂亮。 十岁的小孩子不知道用啥样的语言形容最好的,就往大了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在这里的马路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皇宫啊啥的这种词也敢往外蹦。 在过去,那是不行的,连金饰品都不能戴。 这回想怎样就怎样。 下午三点钟,一行人又“不辞辛劳”地进了百货公司,没想到,在这里还碰上了四个知青。 他们把小黄鱼都卖了,每个人手里分了有五六百块港幣。 不管怎么节省用,有些需要的东西还是得买一点。 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只逛不买,看个新鲜,在这儿溜达呢。 “春丽姐!小苏姐,小田姐,建业哥,你们看我的裙子好看吗?我爸给我买的~” 小琪脆生生地喊人,开始炫自己的新衣服,美滋滋的。 李春丽拉住她的手,一个劲夸好看,说绿色最配她!而且这条洋装连衣裙穿上显得很高雅。 小琪作为小孩子,也是人生第一次被称讚“高雅”。 过去都是时兴艰苦朴素……她的小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真像一朵美丽的小。 李春丽自己也穿上了孙叔送的粉色圆领衬衫。 小田把长长的辫子编的很好看,穿上了淡蓝色的上衣,也很精神。 尤其是小苏,苏秋兰,穿的是白色带粉色小的衬衫,更叫一个俊了。 高建业穿著乾净的白衬衫,也是精神小伙,好像头髮还理过,现在是小寸头。 哈哈,大家今天都把新衣服穿上了,面貌一新,风华正茂。 两伙人这回一起继续在商场里逛。 孙盛东还跟高建业说,自己已经买了房子,就在附近的太子道,叫“维多利亚园”。 到时候拿一套92平米的三居室给他们四个住,先免费住一阵子落脚吧,等找到工作,有了收入,再说房租什么的。 第124章 入住新宅维多利亚花园 高建业赶紧谢过孙叔,这两位大叔和几个小兄弟都是特別厚道的人。 自己这四个愣头青一样的,横衝直撞就这样闯到港城来了,可没想到老天给他们降下了这么多幸运! 今后得好好努力,感谢人家的帮助。 这回有钱了,老关也多买了两身衣服,留著换洗,给三个孩子也买不少,让他们自己挑。 几个小子都是生平第一回买成衣,看著自己可以隨便去拿、去选的服装,一个个却跟木头一样,呆呆的,不敢伸手。 后来还是看其他顾客都隨便拿,才慢慢地適应。 老关说,一人买两身,赶紧好好选啊,之前在羊城穿过来的那身就不要了,都是带补丁的。 过去他觉得没啥,谁没有补丁啊,自己身上的还最少呢。 现在可不一样了,虽然街上看起来穷人也不少,但是没见著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带补丁! 其实,四个知青也一样,本来穿著过去的那条长裤,也是有补丁的。 上身一穿孙叔给买的新衣服,跟旧裤子在一块,咋觉著这么彆扭呢? 他们就在商场各买了一条新裤子,赶紧给换上嘍。 …… 到港城的第三天,上午十点,孙盛东和关学智就赶紧去“临嘉房產公司”,把钥匙都拿到了。 房產证明文件过些天再来拿。 他们得知,港城这边出售房屋,都会给打扫得乾乾净净,感觉这挺好的,不用自己再怎么打扫,今天就能住进去。 洋房本来就很新,之前的业主没有住过。 家具除了几个桌子、几把椅子,其他一概没有,还是要买一些。 杰森热情地派阿立开著车,送他们去买家具的地方。 大客户,肯定服务周到,孙先生还说喜欢半山的海景洋房呢,过几天再来! 阿立这小伙子也不错,说自己小时候也是跟著爸妈从粤省过来谋生的,跟关叔叔是老乡。 有什么事都可以问他,他对装修啊、买家具这些很了解。 孙盛东倒是简单,他和孙琪就两个人,两个房间各买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房,买两个书柜,写字桌。 窗帘、床单、被子和枕头这种必需品都要买,还有简单的厨具。 大件的他暂时没有买太多,就是最起码需要用的两个衣柜、书柜,两张书桌先买下了,別的以后再慢慢置办。 饭桌原来房子里的客厅就有一张,还不错的,先用著。 老关更是节省了,日子还长呢。 他就把三个房间的床买好了。 孩子们的两个房间都买的单人床,每个屋子两张。 柜子、写字桌也都置办一些。 另外一起跟来的阿乐,也给他自己的房子买了床和柜子,今后打算先出租,有个收入。 他们一共五套房,就是再节省,也买了一大堆。 孙盛东的三套房一共了三千多,老关了一千块,阿乐了五百。 不过,就连做饭的厨具一应用品都买全了,也是很划算的了。 说好了下午两点给送货上门,他们这才离开,还请阿立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阿立开车把他们捎回旺角,就回去了。 三人回到酒店,取了寄存的一点行李,直奔维多利亚园! 心里这个美啊,这个小区真是漂亮! 这天下午,大家都在互相帮忙,收拾整理各家的家具。 高建业四个人也到7栋五楼b去等著接收家具。 还帮阿乐的那间五楼a也一起接收,都是对门,他们帮著搬搬抬抬也方便。 其实就是床和柜子、桌椅,没啥多余的,搬进去摆好就行。 大家忙了一下午,收拾好各自的家,心里都是特別幸福。 这么漂亮的房子,跟当初逃过来,想像的初到港城,吃苦打拼,不太一样啊! 住进新家的第二天,阿乐这孩子,很懂事,就出去要找当初跟他爸任宝生一起偷渡的熟人,打听亲人的消息。 关学智让亚泉继续留在家,把伤口养好,让老大陪著他。 自己跟著阿乐出去一趟,一起去打听妹夫的消息。 傍晚,两人回来的时候,一脸沉重,听说任宝生在海上就遇难了,跟他一起的几个人,只有一个活了下来,姓陈。 他们並没找到小陈,不过,却有人知道小陈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老关安慰外甥,其实这都过去两年了,音讯皆无,大家也早就有心理准备。 阿乐点点头,说自己今后一定要出人头地,给妈和两个弟弟妹妹好日子过! 他们此时更加深知海上偷渡的危险,每个人心里因为任宝生和那几个同乡的经歷,都再次感到不平静。 没有孙盛东,带著枪,又枪法有两下子,凭他们几个孩子加一个没有任何身手的老关,能活下来吗? 必然是跟之前死去的人同样的下场,更不会有现在的大房子,银行户头几万块存款。 人应该知足,感恩,今后竭尽所能好好努力,有了本事报答人家。 …… 如今有了住处,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踏实的。 房子就是根基,他们在港城已经落了户、扎了根,开始新的生活。 孙盛东和孙琪给家里的各处窗户都安上了窗帘。 孙琪的房间特意安的蓝色的窗帘,新床单也是蓝色的,像大海一样的色调是她喜欢的。 几套新衣服装进衣柜,书桌上还买了不少的本子,都是在附近的杂货铺买的。 孙盛东说,过些天就联繫一下学校,让小琪继续去上学。 他自己就是大学毕业,可以辅导孩子把功课跟上去,主要的问题就是不懂粤语,到了学校,短时间还不適应。 不过没关係,小琪说看电视就能学粤语,他们家买了电视就好了~ 孙盛东用手指头点点这个鬼丫头的额头,就是想看电视吧? 好,明天就叫上老关一家,去买电视机! 父女俩收拾完,休息一下,坐在屋里,望著窗外的风景出神。 昨天,就托滙丰的张美华介绍,今天下午直接到房子这边,安装了一个家庭式的小型保险柜。 天气热了,高领的衣服穿不住,孙琪把脖子上珍贵的钻石项炼摘下来,这回让爸爸装进保险箱里。 她知道这项炼的贵重,最后看一眼,忍不住想起了远方的叶姐姐。 虽然才十岁,但是她哪有不懂得这一路的艰险。 小姑娘永远也忘不了被敌特抓到冰冷的屋子里,独自关起来时的那种无助。 对方仿佛天兵降临,把自己救了出去! 她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个戴著口罩的小叶姐姐一生平安,有一天能够再相见。 …… 第125章 傅红雪夜里出去黑市 三月底这一天,傅红雪晚上又出去了一趟,来到南城那片树林中的黑市。 这回一看,树林外的土路边只有一个人看著,是那个三十岁出头的人。 这人比较魁梧,能有一米八的身高,留著络腮鬍,靠在一棵大树上,双臂抱著肩膀。 时间才晚上十点钟左右,刚开始上人,进黑市的人此时比较少。 一般过了凌晨,才是人比较多的时候。 傅红雪的自行车后座又绑著个筐,交了两毛钱才进去。 她也没往里面走,还没啥人呢,只走二三十米,找到一棵大树,將车上的铁支架一踩,停在一边。 回身把筐里面的一袋白面给拎了出来,有五十斤。 这面袋子刚一沾地,没过几分钟,就有人过来了。 傅红雪抬眼一看,正是上次那个在入口看著收费的另一个小伙子。 估计是来回巡视呢,这镇场子的,还挺负责? 这人二十来岁,戴蓝色帽子,记得是叫大庆。 个头能有一米七八左右,身子骨虽然清瘦,但看著倒是很结实,单眼皮,一双眼睛挺有神。 他走过来瞧了瞧。 “哎,我说刚才看见好像是你的身形,你前几天不是来过吗,也是推个车子绑个筐,怎么,还有粮啊?我瞅瞅。” 傅红雪点点头,把面口袋打开给他看。 “嚯,这白面不错,我要了……” 说著,声音低了些:“妹子,你还有多少啊?也甭一趟趟地跑了,乾脆,你都给我们怎么样?” “这里啥样人都有,你一个姑娘,別老到这地方来,上回就被张小五那孙子给盯上了知道不?” 上回的事,傅红雪其实也看见了,她倒是不惧怕跟著的那条尾巴。 想打劫她?活腻味了么不是。 不过,这个叫大庆的人,倒是比较仗义,直接在路口把那个张小五给按住了,交的两毛钱没白! 傅红雪一笑:“行啊,我有不少白面呢,看你吃得下多少。” 这人一听,感觉出面前的人不一般了,看身形外貌,像是岁数不大,不过,沉稳得很,他也正视起来。 “那行,咱们出了这树林子,往那边走两步,有一片平房,我们的院子在那边,咱商量一下。” 他刚想帮著去拎面袋子,傅红雪抢先一伸手,直接一把给提溜起来了,感觉就跟拎个小布包袱一样轻鬆,放到筐里。 大庆没吱声,默默地看著。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对方是特意亮一下子,让自己知道人家不白给。 五十斤,就是搁他手上,也不能说这么轻飘飘的,人家一个瘦瘦的小姑娘这么轻鬆,那是身上有功夫。 两个人往树林外就走,边走边低声说两句话。 “姑娘怎么称呼啊?我叫左元庆,黑市这片儿,都跟我叫大庆,你以后有这么好的货,就来找我得了~” 傅红雪应道:“我姓叶。” “叶姑娘啊,你力气挺大,是不是练过啊,我打小就爱练武,看得出来,你身上肯定有功夫吧?” 这人还挺爱说话,一张嘴的京片子,应该就是本地人。 不过,傅红雪心里也清楚,他也不是隨便咧咧,而是也在试探自己,因为能听出自己的口音肯定不是京城人。 两人隨便说著话,很快走出树林子。 左元庆朝那个三十出头的人点头打个招呼,往前面指了指,意思是要回仓库院子那边。 走出一里多路,就到了一片民房,原来挺近的。 傅红雪跟著对方走,已经开始用精神力观察周遭的环境。 毕竟头一回来往,总要留点神的。 很快,两人站到一处院子门口停下了。 左元庆刚想去拍门,门上没掛锁,里面应该是有人的。 傅红雪忽然伸手冲他比划著名,拦了一下。 她已经察觉到,院子里面有埋伏! 而且应该不是冲自己,而是冲他。 因为,这么凉的大半夜,大门口不远的地上,此时躺著两个人。 看起来岁数都不大,二十左右的小伙子,比大庆肯定小上几岁,似乎都昏迷过去了。 前院放著三辆空板车。 里边一共四间屋子,其中后院的一间,门大敞著,门口还有一辆板车,有七个人正在来回搬货呢,似乎是刚开始搬。 这不是黑吃黑是啥?这场景,她又不是不熟~ 肯定是这个左元庆的对头,趁他不在,来抢这些货了唄。 因为那七个人在后院忙叨,深更半夜的,又加著注意,特意不想发出大动静,因此左元庆在门外肯定听不到。 而傅红雪习惯性地先用精神力查看一遍,发现了异常。 身边的人就是一愣,瞅著这个蒙面的姑娘,不知道她啥意思? “里面有人,是你的仇人。” 左元庆定定地看著这个自称姓叶的姑娘,眉头紧锁,拍门的手缩了回来。 傅红雪把车子立在一旁,俩人对视一眼,直接一起扒上院墙的墙头。 嚯,这下还看不清么,虽然没有灯,但是有月光,一眼就看到地上躺著那么大个的两个人! 左元庆一瞧就立刻急了,显然这是他的人,双臂一撑,身体往上一躥,灵巧的跳进院子里,发出的动静也不大。 傅红雪紧跟著也翻进了院中,心想,这个大庆身手还不错,確实是个练家子。 此刻他正蹲在一边,查看了一下地上那两个人,鬆了一口气,没死,还有气儿,应该是打晕过去的。 低下头轻声呼唤:“苗子,二黑,醒醒!” 可惜那俩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知道,后院肯定有人,隨时可能发现自己,赶紧站了起来,瞅了瞅三辆空板车,又侧脸看一眼小叶姑娘,率先往后院奔去。 经过一处空著的鸡窝那,伸手从旁边靠墙的地方摸了一条木棍,攥在手里。 傅红雪心想,够勇的,但是不好使哎。 因为她能藉助精神力看到,那伙人虽然不多,但其中两个身上有手枪。 这年代,似乎管理也没那么严,这种土枪好像叫汉阳造还是啥,反正是枪,別在后腰里头呢。 若是赤手打斗,左元庆兴许还能打,七个说不定也能支吧几下子。 但是人家有两把枪,那你不是自找死路~ 她想了想,算了,也不至於看著他死吧,毕竟刚找著一个今后还想用的人呢,伸伸手得了! 於是,也奔了过去,先看看情况再决定动手。 第126章 拔鏢相助 左元庆一腔子怒火,挥著棒子就衝过去了,真是够猛的! 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都是谁,嘴里喊了一声:“姓董的,我特么给你脸了,敢抢到爷爷这里!” 对方正忙著装货呢,马上要装好这车,速度很快,毕竟人手多。 也没留意到,时间就是这么寸,有人来了,还悄悄进来的,没听见前边有动静! 有一个黑胖子立刻就被削了一棍子,打到肩膀上,身子一栽歪,“哎呦”了一声。 第二棍子被他给躲开,又砸到了第二个人的身上。 很快就让大庆接连打伤了三个,更是激起了对方的怒气。 “大庆,好小子,你不来还好,这回就別想走了,兄弟们,上!”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汉子,穿著黑色的皮袄子,应该是老大,眼神凶狠地盯著衝过来的大庆。 这帮人听他的吩咐,一起围了上去,立刻一阵混战。 左元庆还真不含糊,手里就一根棍子,对方仨人都亮了刀子,硬是都没对付得了他。 那个当头的也不想恋战,看出来想速战速决,毕竟是来抢货的,又不是来寻仇斗殴的。 可是没办法,实在是一时半会,制不住这小子,那傢伙简直跟头狼似的。 突然,另外一个穿蓝袄的打手“噌”地一下,將腰上的枪给抻了出来,枪口指向了左元庆。 “大庆,不想活的话,老子就送你一程,让你再跟这一片儿霸著!你有那能耐么?来啊,试试!” 左元庆瞥见那人掏了真傢伙,竟然有枪!这一下子有点慌了。 没想到,这帮人真是亡命徒,做点小买卖倒腾物资就算了,要是动火器,那就事儿大了,他们可真敢!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旁边那几个人就开始拳头撇子的一齐上了,左元庆立刻就吃了亏,腹部挨了一脚。 其实这前后一共没超过一分钟,傅红雪刚站在屋子的拐角处,往后院看看情况,她也是瞧瞧左元庆究竟身手怎么样。 看来,他单枪匹马確实制不住对方啊。 傅红雪看自己再不动手,他就真要吃大亏了。 於是,一伸手,每个指缝各夹著三支铁皮製作的飞鏢,个头都很小,看起来很轻,但是鏢尖十分锋利。 这是她没事在空间自己找铁皮做的,材料还有的是。 工具更多了,都很现代,特別好使。 本来寻思可以代替弹弓那种幼稚一些的东西,用来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 想想自己一代神勇大特工,要是手里拿个小弹弓,满山的打野鸡野兔子,那画面,也太磕磣人了。 所以研究了一下,弄点简单的暗器,没事多练练。 同时看看灵泉井水给自己究竟带来哪些身体素质的加强。 这种小东西,也可以练手指的指力和精准,作为一个基础训练。 手上有功夫的人,哪怕捏著一张扑克牌,也能做取人性命的武器~ 这下,今晚也派上用途了~ 咱也学学古代的侠客什么的,打一把“飞鏢镇京城”的绝技~ 只见她一甩手,右手三支飞鏢唰唰打出去,眨眼间,手里拿枪的那个,手背上先中了一鏢! 这“小铁片子”,可真够锋利的,血立刻就滴到地上。 “哎呦!”那人手一松,枪立刻掉在地上。 而另外两支鏢,正好擦著他的身子飞过去,都打到了站在稍后一些那个领头的人手背上。 冬天穿的衣厚,傅红雪专挑露在外面的手瞄准。 两个人都是捂著手痛呼。 那个当头的刚才还没拔枪呢,此时反应过来,好的那只手也要去掏怀里的枪。 傅红雪左手的三支鏢此时也打了出去。 心想,给你留了一只好手你也不珍惜,来吧,招我的鏢! 这次,不仅那个头子的另一手也被废了,另外两支鏢还打中了其他两个握著匕首的人。 就在这一剎那,左元庆都看傻了。 连瞧都没瞅清楚那个小叶姑娘是怎么一抬胳膊,甩了点什么东西出去,对方手上就扎了几个暗器? 看著小小的,扎的咋那么狠? 那伙人这回齐刷刷的,全瞪著眼珠子看向那边! 屋墙的一侧阴影里,站著一个个子不高,又十分消瘦的身影。 傅红雪从阴影里走出来,迎上奔著她扑来的三个人,接连打出几拳,一个回身,飞起一脚,將其中一个长得很壮的人踢飞出去。 左元庆也反应过来,连忙过去另一边,把地上的枪都给捡起来,又朝那几个人挨个都使劲踹了几脚。 “董老八,我让你带人抢我的东西,上次我教训你,你记不住疼是不是?这次给我来阴的!……” 几个人都被傅红雪的飞鏢伤到了,已经没有抵抗之力,很快都被大庆打趴下。 但是大庆这个人下手没那么狠,並未想要对方的命。 傅红雪这边结束战斗,几个人都被撂倒在地。 那个率先拔枪、穿蓝袄的人在那捂著流血的手。 嘴里嘟噥著:“左元庆,你小子这是哪儿找来的帮手啊……够狠的啊!哎呦~” “……我、我们以后不打你这些货的主意了还不成么!我们就在西城混,绝不越界!八哥,你说句话啊!” 那个叫董老八的老大,也趴在地上连连点头,他两只手扎著三支鏢呢,都快成刺蝟了,疼死了。 呦,这还划分势力范围呢,確实是怂货,犯不上为他们弄出人命。 傅红雪看出大庆的意思了,站在一边也不吱声,没她的事了,帮都帮完了么。 大庆回头向她看了一眼,这回神情可全然不同了,眼光中带著浓浓的敬佩。 他都要抱个拳,冲人家喊一声“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了~ 自己今晚可真是,咋这么能呢?! 直接从树林子里,捡了一个狠的不能再狠的大狠人儿回来~ 这是不是属於自带祥瑞,有啥啥玩意护体之类的?有大运气! 大庆低头冲董老八和张金生盘问了几句,跟想的一样,他们就是特意趁自己不在,跑这来抢自己的货。 他指了指那个穿蓝袄,第一个討饶的。 冲傅红雪说:“这个人叫张金生……那天,想尾隨你,抢东西的小子叫张五,就是他那不孝子,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傅红雪点点头。 看大庆的身手不俗,对方的人也挺精,特意趁他不在,才来下手,晚来一步,东西就都拉走了。 左元庆不想当著这帮人的面,跟小叶姑娘多说话,暴露她的信息。 所以感谢的话没有开口,等会儿再好好谢人家拔鏢相助之恩。 他先连续又踹了几脚,让七个人把兜里的钱都留下,然后赶紧滚! 自己两个小伙计都被打晕了,能不留点补偿款么! 从这帮人身上还真搜出来两千多块钱,主要是两个当头的腰包里票子多。 大庆攥著钱,让他们滚吧,今天就饶他们一马。 第127章 左元庆和两个小弟 那七个人被揍的屁滚尿流,赶紧走了,手受伤的还得去治。 傅红雪出去院门外,把车推进来。 左元庆到了前院,將那两个小兄弟苗子和二黑,挨个给背到西头第一间屋子。 这屋子里也摞满了货,但是炕挺大,而且还烧得热著,炕上也有被褥,应该是留著住人的。 傅红雪帮著用一个搪瓷缸倒了点暖壶的热水,温度也不怎么热了。 左元庆给炕上的俩人餵了点水,继续呼唤。 过了一会儿,俩人总算醒来。 摸著生疼的后脑勺,跟大庆说,董老八和张金生今天带了人,想抢咱的货,一下子衝进来就开始干上了。 他俩挨了两棍子被打晕过去,身上的伤倒不算严重。 “庆哥,咱的货没事吧?你把他们都打跑了?” “嗯,这位叶姑娘帮了我的大忙,是人家有本事,將董老八他们都给收拾了,揍了一顿,赶走了。” 那个长得挺黑,又挺瘦的小伙叫苗子,一听这话,咧著嘴笑了。 “那就好……谢谢叶姑娘!本来我俩也能干他们,抵挡一阵子去喊人……可是张金生掏了枪,我俩就没辙了。” 左元庆让他们歇著,今晚上看看脑瓜袋有啥事没有,明天还不舒服就送去医院。 他这才回过身,一脸认真地向傅红雪抱了抱拳。 “小叶,虽然我不知道你真实身份,但是,今天真的多谢你出手相助,要不我也就栽了!” “这份情我左元庆领了,今后若是有用得著我的,我肝脑涂地报答你。” 傅红雪站在屋地下,瞅瞅屋里堆放的那些麻袋,又看看左元庆,就是一笑。 “没什么,举手之劳的事,那伙人,我感觉不能善罢甘休,今后还是得防著点,这么多东西,別大意。” 左元庆也笑了笑:“这几个西城那一带混的败类,都不能留著!” “这不是头一回想对人黑吃黑了,上次有个薛大哥,就著了他们的埋伏……暗下毒手。” “过去他们打不过我,不敢惹我,这回,不知道从哪还搞来了枪,才敢欺上门的。” “但是我今天不能解决了他们,否则,他们出来的时候,剩在家里的,都知道是来我这边,就知道是我乾的了。” “等过些日子,我再暗中下手,把他们悄悄剷除乾净也就是了。” 傅红雪心想,还挺有谋略的,是这么回事。 京城不是普通小地方,事情闹大了,都没好处,暗著下手,悄悄让他们消失更好。 这帮人,啥样人没坑害过,结仇的多了,再说无证无凭的,就算消失了谁还能百分百肯定,赖到大庆头上? 她点点头,指了下那些麻袋。 “你这物资挺多的啊,难怪把对头给招来了。” 左元庆多点了好几根蜡烛,把椅子又都擦一遍,请小叶坐下说话。 “嗨,前几天弄到一批粮食,挺不容易的,这帮人带了四辆板车,这是要都给我抢走呢。” “……小叶,那什么,你不是也有粮食吗?还是白面,咱们再继续谈?” “这样,我不挣你的钱,我就让几个小弟帮你儘快都出手了,该多少都给你,你看咋样?” 他此时不知道眼前的年轻姑娘是何许人也,有什么样庞大的物资。 也不知道,遇见了此生对他来说,多么意义重大的贵人! 还以为就是几百斤粮食的事儿~ 不过,这小伙子確实是满心赤诚,想著今后不论有啥忙,都得尽心尽力帮人家办。 傅红雪也正中下怀,得到了一个有用的帮手,她自己再强大,有一些帮她做事的人,也很方便。 “这样吧,你还有別的院子、仓库吗,我先给你放三千斤白面。” “还有五千个水果罐头,玉米有五万斤,大豆一万斤。” “这些你都卖著,一周一结帐,最好换成黄金给我,怎么样?……给你们一成的钱,就当辛苦费,不让兄弟们白做。” 纽约港码头最近找出来大量的玉米和大豆,能有几百吨。 这些她不想自己吃,自家吃空间种出来的多好啊,还吃不过来呢,所以打算卖掉,给码头清空点地方也好啊。 左元庆一听,瞪圆了眼睛! 还有躺在炕上那俩小伙子,本来脑袋疼,突然,枕头上的脑袋瓜一下子扭过去,抻著个脖子朝那边望去。 三人心里想的都是:“额滴个神仙佛祖啊,这是啥人吶?是什么运气砸到了他们脑瓜子上?不是出了幻觉,听错了吧?” 二黑颤抖著嘴唇:“多、多少?几万斤……啊,我有点晕。” 还好本来就是躺在炕上,晕也就晕不倒了~ 左元庆用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冷静了一下,再次抱了抱拳。 “小叶……老板,你看得起我,今后,我就跟著你干!” “你这是在赏饭吃,给个金饭碗,我肯定接著!肯定把帐都给你列的明明白白。” 这个年代,粮食多紧俏? 就他弄来几千斤粗粮,土豆地瓜啥的。 还有棒子麵,就是带玉米芯子的粗玉米面,这点玩意都招来一帮亡命之徒。 如果能有这么多细粮,那是多金贵的一笔物资? 兄弟们也能混得更好,养家餬口更容易了。 冒著风险干黑市,不就是都为了过好日子,不让家里人饿肚子么。 像苗子,苗双岭,才19,就是家里长辈只剩一个爷爷,又没有铁饭碗工作,靠他养家呢。 家里弟弟妹妹一大串,最大的才12岁,他若是不干有风险的黑市活,能多挣俩,家里老老小小不得扎脖啊? 还有二黑,家是郊区农村的,之前他爸得了病,治好了不少钱。 也是日子过不下去,爸妈当初都想到,把他十六岁的大妹嫁人换彩礼钱,好买口粮。 这年月,农村十六嫁人的不在少数。 二黑当时不干,坚决不能接受。 听说对方不止年轻大,28岁了,关键还脚有残疾! 於是,他半夜带著大妹和十四岁的二妹都跑出来了,到了京市俩妹子只能靠他。 左元庆表了態,傅红雪跟他一拍即合,就继续商量一下具体的价格,和储存货物的地点、细节。 其实,距离这里不算太远,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院子,在杏林胡同17號,前后五间房,带一个地窖。 是大庆最近租下的,想作为后手,今后把货也藏去那边一部分,就防著有人打他物资的主意,这不正好么。 这边是南城,算是当下在京城比较落后的地段,都要出城了,也算比较偏。 从抽屉找出一套钥匙,给了她,还说了下杏林胡同怎么走。 第128章 跟姥爷谈到宋彬这个仇人 傅红雪收起钥匙,记下了。 又想到空间里前几天钓的鱼,还有表姨夫黄少良的事。 小君宝在医院治病,这半个多月、快一个月的时间,人家的弟弟黄少民没少跑前跑后的帮忙、照应,才能这么顺利。 举手之劳,能办就办。 她也想到可以找个中间人,给黄少良这个万人大厂的食堂主任弄点紧俏物资,让他有机会也升升官啥的。 “大庆,我还有一批刚运过来的海鱼,都挺大的,用冰块冻著保鲜,你帮我办件事……” 左元庆认真地听。 “你想点巧妙的办法,联繫上轧钢厂第二食堂的主任,叫黄少良。” “把这四千斤鱼,出给他一部分,就说秦皇岛运过来的,新鲜著呢。” “……他要多少都可以,你也可以在黑市卖一些,自己留两条跟弟兄们尝尝。” “那鱼一条就有二三十斤,四千斤,也就是一百多条。” “他要是需要什么物资,如果有的话,我也可以提供一些,比如三五头猪的猪肉,还是能有的。” 左元庆立刻点头:“好,我记住了,轧钢厂我有熟人。” “我一个小伙计『六子』,他大哥潘建国,也帮我做事,就在那上班,是临时工,我能办妥,也不暴露身份。” 傅红雪说:“好,那你明天就去办吧,我明天晚上十点,再来一趟。” “物资可以安排我的人送到杏林胡同的房子,你明天天亮后再去查看,隱蔽点,別再被人盯上。” 左元庆嘴角掛笑,大货来了~能不激动么。 “我明白,你放心吧!” 傅红雪继续说:“鱼的话,你跟姓黄的定好了再说吧,得是晚上天黑后,我再送来。” 要冷藏的肉食,食堂的仓库得准备一下,也是有办法的。 他们说妥了之后,傅红雪起身往外走,临走把白面也给留下了,这还带走干啥。 大庆拎过来,五十斤白面,记帐! 然后送她出了院门,心里一阵唏嘘,今天晚上真是捡条命了,这个神秘的“小叶”,感觉是个吉星,专门被老天爷派来救他度险! 今后得跟著小吉星好好干。 …… 傅红雪离开这里,骑上车,去找杏林胡同17號。 骑了也就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地方。 四下寂静无人,里面的五间屋子也都掛著锁。 她用钥匙开了院门,將自行车停在一边,又去开每个屋子的屋门锁。 都打开以后,陆续將30袋白面、500袋玉米、100袋大豆都从空间移出来码放好。 麵粉袋子是她自己做的,玉米和大豆是码头货柜里的货。 外包装用灵泉井水“刷”掉了所有的字,什么都没有。 是她抽空就用精神力控制著,“刷一刷”,处理出来的几百袋,每一袋粮食都是一百斤。 又拿出五千个水果罐头,玻璃瓶也是光溜溜,这罐头总量太多了,目前也就“刷”出这么些。 这些货,三间屋子就装下了,大庆说他打算搬到这边来住,亲自看著物资。 今晚从董老八和那个张金生手上反手抢了两颗手枪,还有一些子弹,让大庆自己收好了。 別管汉阳造还是啥了,以后能防身,就至少有个傢伙,但轻易可不能用。 她放完物资,把门又都锁了一遍,这才离开,往回骑去。 …… 第二天下午,傅红雪跟彭宝昌都在医院陪著君宝。 小傢伙恢復得还行,不过要继续观察,还得继续住院。 祖孙俩閒聊著一些过往的事,傅红雪想到一桩事情,开口问道。 “姥爷,你还记得宋彬这个人吗?我过去太小,印象不那么深,好多事不明白。” 去年夏天初到白河村第一天夜里,她就著急去二道营村找那个曹忠,想打探小包子的下落。 当时耿立他们俩就说起要把孩子卖给京市的宋先生,就是宋彬。 还说起那人跟自己外祖父周家有仇。 要是宋先生手上有周家的小外孙傅云述,就是抓到对方一个把柄,所以肯定愿意掏钱。 彭宝昌回忆了一下,宋彬是傅寒林生意场上的死对头,他肯定是认识的。 不过,后来他回了桂村养老,也没再过问傅家的那么多事。 “红雪,那个宋彬其实是沪市人,但是后来怎么到的京城我不清楚。” “他应该今年在四十六、七岁这样子,个子不高,白白胖胖的,戴眼镜。”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外表看,脸上总掛著笑,实际上手段阴狠毒辣。” 傅红雪认真地听著,脑海中勾画著仇人的样貌,要牢牢记住。 其实呢,她这个穿越客对自己亲生父母都没啥太多感情,更別说外公周炳章了。 但是凭藉一丝儿时的记忆,外公对自己是蛮喜欢的。 毕竟他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 傅红雪的母亲周婉莹是小女儿,长得最漂亮,性格也最好,还是很受父母疼爱的。 “姥爷,那宋彬是怎么跟我……那个住在英国的外公结仇的呢?” 彭宝昌答道:“这事情还得从你大姨那儿说起,周家老先生没有儿子,又只有一房太太,也不再娶。” “他们的大女儿周婉梦是招的赘婿,叫秦恆,一表人才的。” “当初,据我所知,这个宋彬有个弟弟,叫宋鹏,他很想让自己的弟弟跟周家大小姐结婚,去当这个赘婿。” 傅红雪点著脑袋,顺著这个思路就能明白,这是想得到周家的財產呢! 原主的母亲长得美,大姨也不差,这多好,美人和家產都能得到~ 老爷子继续说:“但是宋彬就长得不咋样,他那个二弟就更別说了,比他也没高到哪去,倒是学歷比较高,大学毕业。” “听说,宋彬很疼这个小弟,极力想促成这桩婚事,但是他们家在生意场上名声就不好,阴险毒辣……周家人自然从各方面也不能看上宋鹏唄。” “宋鹏一直追求人家周婉梦,没有结果,后来某一日,听说,对方选了秦恆做女婿,婚礼的请帖都派了!” “……他怒气冲冲,压不住火气,自己开车直奔周家,想去质问周婉梦凭什么瞧不上自己!” “结果当时喝了不少酒,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了,车子就撞在周家门前不远处的栏杆。” “从此,宋、周两家的仇疙瘩就结下了,那个宋彬因为弟弟的死,痛不欲生,从此就恨上了周家。” 傅红雪撇撇嘴,这事儿人家不乐意,你还能咋的? 宋家不过就是贪图周家没儿子,跟大小姐结了婚,今后可以侵占財產罢了,那点心思好像谁是傻瓜不知道似的。 第129章 当年一些事,追踪线索 彭宝昌给红雪讲,当年宋彬连续多年,不断对周家工厂恶意打压,是非常严重的。 幸得周老爷子周炳章的好友,傅春岱父子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保住了生意没受什么损失。 傅春岱膝下就一个儿子傅寒林,那一年,少爷傅寒林31岁。 妻子已经因病过世6年了,他带个12岁的孩子傅云波,一直没有再娶妻。 若是平凡人家的姑娘,隨便娶一个也行,可傅寒林眼光也是高的很,论才论貌,没有意中人。 若是想娶周家这样人家的女儿,还如此才貌出眾,那就不容易。 当时周炳章本来是不可能考虑,把21岁的小女儿周婉莹嫁给丧妻、还带个男孩的傅寒林。 无奈周婉莹还真就看上了中年儒雅的傅寒林,两个人情投意合,两心相印,最后决意非要嫁。 哎,傅家又是对自己家有恩,女儿又愿意,周炳章也就只好点头,后来这桩婚事就成了。 之后又过几年,周炳章决定要离开龙国,全家移居去英国。 他只好留小女儿和年幼的外孙女红雪在沪市,带其他家人离开。 其实,傅红雪和彭宝昌相处的不到一年时间里,没少聊及傅寒林和周婉莹的死因。 说是被生意场的对手害死,其实她已经暗中得知,幕后主使者是谁。 一个是渣男谭文世他爹,谭先礼,一个是谭先礼逼迫、联合的帮凶楚华东。 这两人暗中联手,派了杀手去暗杀傅寒林夫妻,没有让自己家人参与和知道。 因此,傅红雪亲手斩了仇人,夺了这两家的全部財產,但是留了其他人的命在。 彭老爷子的儿子彭乾也是因此而丧命,间接地,也等於替他报了丧子之仇。 每当彭宝昌追忆自己才华横溢的儿子时,想到他死的那么无辜,怎能不痛心? 后来,傅红雪不忍看著姥爷为此时常心怀不平,呕不下这口气,便直接告诉了他。 其实那一晚她独自离开桂村,说是去找未婚夫谭文世退婚。 回去后只说都讲清楚了,婚已经退了,没说真话。 事实上,她无意中偷听到了谭文世的姦情。 还知道杀害自己父母的人就是谭先礼和楚华东。 当夜就把两个人都除掉了,算是报了大仇,让彭宝昌不要太难过了,害死彭乾的凶手已除。 彭宝昌当时大吃一惊,他真觉得这位大小姐总是如此让人震撼,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听到这些真相,確实,一颗悲伤又为此不平的心,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可毕竟大小姐的年龄还小,今后自己更要努力保护好她的隱藏身世,而且不暴露真实能力才行。 两人一边看著君宝,一边低声閒聊京城的事。 他们都不约而同產生一种联想,暗杀傅寒林夫妇的人,难道只有谭、楚两人吗? 幕后操纵者,会不会还有宋彬,这种事,若是说完全与他无关,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相信。 那谭家都跟傅家结亲了,早早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为何要做这种事? 尤其他们多年来也不算是生意场上的对头。 侵夺財產? 可是傅家当时还有能够顶门立户的傅云波呢,怎么样,家產也不是轻易让人夺去的吧? 这场刺杀,不像为了侵財,更像是报復,既然是报復,总是让人联想到宋彬身上。 而且,他隨后就消失在沪市,听说去了京城,又从京城消失不见,很有可能已经带家產出逃去了。 但是傅红雪去年那时候,为了救小弟,偷听到曹忠、耿立说要联繫京城的宋彬,难道那时他还没走? 又或者,大boss虽然走了,在京城还是留有可靠的眼线,通过中间人仍然可以联繫到,这种可能也很大。 傅红雪不太相信宋彬有这么大本事。 能在这样清算资本家的年代,还会照样留在国內的京市,安然无恙,这可能应该不存在。 跟姥爷分析了一会儿,傅红雪心里有一个打算。 她不能放过这件事,不能停止调查,宋彬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一定继续寻找哪怕微小的线索。 一旦被她给追踪到,查出真的跟他有关,你就算逃到爪哇国去,我都得过去把你揪出来,彻底剷除。 这不论从道义上、还是为了原主小姑娘报仇上讲,她骨子里嫉恶如仇的血液没有改变。 没有能力就算了,她也许会如普通人一样,怀抱富贵好好苟著。 但是啥样人过啥样人生,自己的能力,前世就註定了是这样一个非凡格局的人。 此生,老天爷又赋予她空间的神奇加持,那更应该做更多的事。 彭宝昌见红雪陷入沉思,给她剥了一个桔子,递给她吃。 “红雪啊,如果你想查宋彬这个人呢,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只是,担心你的危险。” “你可不能出任何意外,那样,我受不了!……而且小包子也需要你。” 傅红雪一笑,彭宝昌不知道她有空间,究竟有多强,自然是怕她去斗那个宋彬,再出危险。 她一边吃桔子,一边说:“姥爷,你放心吧……那个,你继续说?” 彭宝昌也笑了,思索一下,讲道:“宋彬的妻子好像是京市人,那家人姓劳,这个姓,很少见,不难打听。” “我可以让当了派出所所长的志峰去悄悄查一查,也不查別的,就查姓劳、家里有钱的人家,近期还出逃给跑了的。” 现在这个时代,抓敌特、为了稳定治安,街道办事处的人工作抓得那叫一个仔细。 那时候没有这个词,叫网格式管理,细致得很。 京城二环里也就是这么大,各个片区扫一遍,总能打听出来。 “还有,志峰媳妇素春也是在居委会上班,打听这些事,事半功倍。” 傅红雪点点头,原来如此,这確实是条线索。 她也嘱咐姥爷,別让表舅两口子暴露了意图,得有点打听的谈话技巧。 彭宝昌说他懂,放心吧。 傅红雪也做了打算,在任何情况,有她在,也不会连累魏志峰他们的。 自己肯定立刻就顺著线索,把对方控制住。 第130章 大庆跟黄少良交易 这天晚上傅红雪又悄悄出了家门,要去黑市找大庆一趟。 確定一下,跟轧钢厂黄少良有没有联繫上,定好了事情没。 等她来到昨晚上才到过的那处院子,大庆已经早早在此等候。 今天一早,他带著几个人去杏林胡同那边去看了,真是激动得不行。 吩咐大家,甩开了膀子好好干吧,可算过上了物资富裕的日子。 之前弄点物资不容易,还得上远处去弄点粮食,这回可好了,能多挣点钱,让大家餬口。 二黑和苗子躺了一宿,感觉脑袋应该没啥事。 让他俩再躺一天都躺不住,也跟来了,说一定好好干,大家都缺粮,这不是最好销的么。 这回,傅红雪一进院子,还看见两个生面孔,也是大庆的伙计。 经他介绍说,一个叫六子,大名叫潘闯,就是他大哥潘建国在轧钢厂。 还有一个叫关有福,是个挺憨厚的小胖子,看著挺喜庆。 这俩伙计,岁数都是二十左右。 至於之前见过,在黑市路边看守的那个年龄稍微大些的人,大庆说那是他一个表哥,叫吴水生,大家都叫水生哥。 家里条件不好,他媳妇做手术需要不少钱,就跟著自己干黑市了。 有两下子身手,两兄弟感情也挺好,是可靠的帮手。 左元庆把小叶姑娘让到屋里坐,跟她匯报。 “我今天中午,见著了黄少良,他是二食堂主任对吧,是个敞亮人。” “一听说有鱼,还有猪肉,答应说不要手续,厂子就按计划外的指標收购!” “他说,四千斤鱼都要留下,五头猪也要,回去跟领导沟通一下,再给说价格。” 这年代,计划经济,厂子要是採购物资,那都需要手续,但那是属於计划內指標,直接去採购就行。 问题就是,指標不够啊,分给你们厂就这么多,没有富裕的。 那么从外面私自採购,这事若是做的低调,也没有人管,就等於是没有手续的物资,算作计划外採购。 对於物资,大家都穷疯了,还有啥不行的?能弄到就行,要不工人没有一丁点油水吃,闹起来才是最大的问题。 关於弄物资这种事,各个单位的採购员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黄少良得到这个渠道,已经心里乐开了。 立刻回去请示厂子的领导,也就是后勤主任,得到对方点头同意,给他划价格、拨款。 反正跟对方定的是一手交货,一手付钱,咱厂有保卫科,都有武器,害怕啥。 鱼给的四毛五一斤,猪肉一块一。 这已经比指標內的正常价格,要高不少了。 傅红雪点点头,大庆办事很利索,这就都定妥了。 “叶姑娘,对方说今晚就在厂子等著,半夜十二点前,人都在那值班,隨时去找他交易。 “行,大庆,你有货车吗?” “有啊,我有一辆解放,就是比较旧,是一个厂子淘汰的,被我修好了,还能用。” “那你把车给我,我去把鱼和猪肉取来交给你,你去交易。” 左元庆一笑,连忙点头,这小叶可真行啊,车都会开,没她不行的咧。 他让对方在这等著,派苗子去取车,这小子跟自己学会了驾驶这辆老解放。 苗子出了门,赶紧去了,大约半小时后,將车开到这里。 傅红雪接过钥匙,上了车,嚯,这车真够老的。 空间里那辆货车,是从谭家搞来的,是挺新的。 她开上车,离开这里,转了一圈,找隱蔽的地方將空间里的四千多斤鱼、五头猪都装上车。 鱼是用大號的纸壳箱装的,外表的印刷字都被她用灵泉井水刷掉了。 里面加了冰块,三月份的这时候,夜里温度还行,坚持一路,一点问题没有。 到了地方,轧钢厂的仓库有储存办法的,就不操心了。 猪肉装的大麻袋,一袋是半只猪,正好六袋子,是从空间的冷冻库拿的,也加了冰块。 想了想,猪多拿了一只,就当给大庆和伙计们的报酬吧。 她有上万只冷冻猪的猪肉,自己家吃,还不得吃到沧海桑田。 这些东西都装好了车,这辆车的后车斗也做了盖布,外人谁也看不见车里装了啥。 傅红雪开著老解放,又回到大庆那边。 “这些我都装好了啊,猪肉一麻袋是半只,你们拿两袋下来。” “还有,鱼也拿五条,就当辛苦费了啊,都分一分,尝尝~” 这些货的重量她都是大估摸的,等运过去再过一下轧钢厂的大秤,多余的可以再带回来自己继续卖。 左元庆带著苗子和六子两个人去的,其他人该干啥干啥,还得去黑市继续出货。 傅红雪也回去了,按说好的,一个礼拜结一次钱,毕竟想换成金条也需要时间。 她肯定是不怕有什么意外的,大庆还算可靠,再说如果真有什么事,那没有一个能逃出她的手心,都在可控中。 …… 苗子负责开车,大庆和六子也坐在车头里,正好坐下三个人。 他们一路开到东城的轧钢厂,差不多晚上十一点。 车停在门口一百米外的路边,大庆亲自去门卫室,报了一下黄少良的名字。 这都肯定打过招呼了,门卫室里,一共三个保卫科的人今晚在加班,负责协助黄主任办这事。 其中一人叫张建波,赶紧跑进去喊人。 很快,黄少良就跟了出来,还带著两个他办公室的科员。 大庆跟黄少良谈这事,都是戴著口罩和帽子,没露真面目,跟对方说自己姓郝。 黄少良啥都懂哦,人家办这事肯定都是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爱叫啥叫啥吧。 “小郝,你可来啦,我就知道今晚肯定能等到你,怎么样,货在哪?” “黄主任,我用货车运来的,给你直接送进去?” 黄少良赶紧点头:“那可方便了,来,张建波,把门给打开吧。” 大庆站到大道边,冲那边招了招手,让苗子把车开过来。 等货车开进厂子大门,一直停到一个仓库的门口,黄少良那边一共六个人开始搬东西过大秤。 苗子和六子也搭了把手,其实东西不算太多,鱼是差不多一百七十多条,猪肉就十袋子。 人手多,半个多钟头,就称好了准確重量。 定了四千斤鱼,最后还多了六条。 厂子给拿的钱是四千斤的预支款,正好两千块钱。 黄少良可是心里贼高兴,这多余的,自己怎么的也得自掏腰包留下。 难道还看著他们带回去不成?这么好的东西,多新鲜的鱼,五毛钱一斤,上哪买去? 回去给几家都分一分,不是大家都能吃著。 財务给支取的猪肉钱,是按一千斤给的,现在过了秤,多了九十斤左右,也能留下。 不过,他也不能都自己留下,今晚干活的几个人,也分一部分,谁要多少谁掏钱。 “小郝,这多余的六条鱼,还有比咱预计的多出来的一点猪肉,我们也要了,你瞅瞅,我给你列的帐啊……” 他写在纸上,算的很清楚,大庆看完了点点头。 最后拿著一共3200块钱,打了招呼,开上车离开。 第131章 吃上豆腐燉鱼 第二天,魏家就燉上了鱼。 晚饭端上来,大家都坐好了,傅红雪看著一共有两盆鱼,一桌搁了一盆,里面还燉了豆腐和粉条,嘴角微微勾起。 小珍在那一个劲儿抽搭著小鼻子闻味儿,激动地跟她二姐说:“二姐,真香啊!咱们咋想啥来啥呢?” “前几天礼拜天,姑父来了,说起让大哥钓鱼的事,今天咱就吃上鱼啦!” 二珍笑著说:“那也跟大哥没关係啊,又不是他钓的,得感谢姑父,是他给咱家送来的!” “你没看见,那鱼可老大了,是我帮著奶给剁的,还能吃好几顿!” 大珍在摆碗筷,又给大家盛了饭,接了话茬。 “可拉倒吧,还好几顿,还能让你顿顿大鱼大肉?瞅把你美的。” “……哥刚进屋,奶就让他又骑车出去一趟,给二爷爷家送去一半了,不过咱家还能有一大块鱼,还能再吃一顿。” 魏广臣还有一个弟弟,是孩子们的二爷爷。 对方只有一个闺女,平时那老爷子就自己住,身子骨也不算太好,他家就多照应著点。 傅红雪听著这小姐仨嘮的嗑,一阵好笑,这年月,每个孩子都是小吃货,就惦记家里这点好吃的。 因为大环境实在是不好,平日根本见不著荤腥。 她今天是看见的,黄少良送了一条二十来斤重的大鱼,五斤猪肉给岳母家。 用麻袋装的,她还帮著姑姥姥拎来著。 黄少良本来放下就要走,回去继续上班,彭莉薅住了女婿,让老头子回屋去拿钱。 这些东西最起码十五六块钱,咋能让女婿掏? 他家里负担不轻,四个孩子呢,还总往自己家拿东西。 这就是,老丈母娘疼女婿,人心换人心,你对我好,我也不能让你次次搭钱。 黄少良实在是架不住老两口一左一右给他摁在这塞钱,最后就拿了八块钱,说八块就够了,然后一溜风骑车走了。 他还得给他弟弟黄少民送一份,大家都开开荤,尝尝鱼和肉的滋味,可新鲜著呢。 魏广臣已经用饭盒装著一份鱼,去医院送饭了。 彭莉让大家都吃吧,瞅志峰刚回来,累得灰头土脸的,別等老头子了,已经给单独留出一碗来,大家赶紧吃饭。 魏志峰看起来很疲惫,洗了手,坐下哐哐开始乾饭。 “哎呀妈呀,真香,我就爱吃这香菜,妈你做的太好吃了。” 彭莉是东北人,一家子说话都带她的口音,说话很东北风。 魏志峰给他妈夹了一大块鱼,又给媳妇夹了一块。 伴著鱼肉,高粱米饭也唰唰进了肚子。 吃饱了,他总算缓过来一口气,要不累得都快虚脱了。 这时候,魏广臣回来了,脱了外套,洗了手也坐下吃饭。 吃著专门给他留的一碗鱼,也一个劲儿地夸,真香,这鱼肉鲜美,刺还少。 王素春一边餵小龙吃饭,一边说:“志峰,你今天好像特別累,这是跑城外头去了?袄上都是尘土。” 彭莉也说:“是啊,那袄一会儿我拿出去掸掸土,你这个当所长的,是从后勤调上去的,不能是抓罪犯去了吧?” 魏志峰摇摇头,无奈地一笑:“妈啊,还真被你给说著了,我本来不负责这一摊儿,但是吧,今天是撞上了,我就帮著伸了把手。” “你说,我咋就有这个命呢?逃犯老自己送到我手上……不过这个案子挺棘手,还没完事,又是不小的案子,难,只抓到个小嘍囉,唉。” 王素春就让他可当心点,这胳膊的伤口才好,別再掛了彩就行。 一家人閒聊著,气氛融洽,屋里迴荡著燉鱼的香味,久久没散。 …… 一连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已经到了四月七號,转眼间,傅红雪一家已经到京市一个月了。 她去跟大庆结过一回帐,第一笔结算了4800块钱,拿了四根大黄鱼。 当下的黄金价格三块八一克,一根大黄鱼接近一千二百元。 傅红雪的物资多,不卖一些也浪费,也想拉拢个可靠的人,能给她办事。 当然了,对方这一大帮小兄弟,也都得吃饭,养家,所以拿出点货来卖,大家都有好处。 大庆和五个手下这几天都吃上了鱼,正好六条大鱼,一人分了一条,吃著贼香,很感谢小叶姑娘。 她这回,让大庆去打听一下东城草经胡同的周自秋。 那人在轧钢厂上班,有六子他大哥潘建国,估计也好打听。 想確认他是否帮扶过罗財主家的两个孩子,印证一下,是不是去了吉省的知青,叫罗萍和罗军。 这件事没出几天就打听清楚了,確实就是这么回事。 周自秋是个老工人,品格高,为人处世,一向口碑都不错。 好像还是他帮那俩孩子给办了下乡插队,远离此地,分去了东北。 插队地点就算是不错了,没给这样受家人成份影响的落后分子,分到陕北之类那么苦的地方。 这回傅红雪心里就確认了罗財主后人的身份,至於罗萍和罗军,以后怎么帮一下,回白河村再说唄。 既然罗家的財宝,因缘际会,到了自己手,她也要举手之劳,照应人家的孩子几分。 左元庆和弟兄们这回有了物资,出货可真不慢。 他认真帮傅红雪做事,除了换金条,也换一点古董和值钱的首饰珠宝,但是只挑品质好的。 现在刚刚1967年初,京城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那些炒家的人,把不少珍贵的东西砸烂了,但是有一部分也能流到黑市。 大庆还悄悄去把董老八等人都给收拾了。 他確实有两下子,在暗中下手,剷除掉这伙西城的败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外人都不知道。 还收缴了一些那伙人藏的好东西,挑完好无损的古董、珠宝都送给小叶姑娘。 傅红雪在京市展开的“副业”,还挺顺利。 能得到一些好物件,仔细留存下来,不被损坏,也是有价值的。 反正她的空间多少都能装得下,这保存能力槓槓的,谁也抢不走,破坏不了。 只是,彭宝昌托魏志峰两口子给打听一下有没有姓劳的人家,还未有音讯。 时间也比较短,这才一个多礼拜,再多些时间,顺著这条线去查,希望还是很大的。 可是,没想到事情还未打听出眉目,王素春却在四月十號这天突然发动了,要生孩子! 她的肚子才不到九个月,就已经很大了。 检查过,又是双胎,尤其是已经36岁,生產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家里也是兵荒马乱一阵子。 第132章 王素春生產 王素春本来就觉著这两天不咋好,已经没有去上班,请假在家养了两天。 这天上午十点多,就开始发动了,家里的彭莉去医院看护君宝了,彭宝昌在睡觉。 为了不让孩子们打扰王素春休息,也別影响彭宝昌,二珍带著几个小的,都去姑姑家找那几个孩子玩了,离得不算远。 连月月都被带出去,屋里只剩下小龙和小包子两个,被傅红雪看著,在炕上玩。 王素春忽然从她那屋“哎呦~哎呦~”喊了两声。 在灶房屋准备做午饭的魏广臣听见了,赶紧站起来,隔著屋门问儿媳妇咋啦? “爸,我妈还没回来吗?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魏广臣一下子就著急了。 “素春吶,你妈前脚刚去医院那边了,中午才回来,要不我把你抬到板车上,咱去医院啊。” 他赶紧去后院找板车,其实谁家没生过孩子,一般从孕妇发动开始,还有的不少时间呢,也不是发动了就立刻要生的。 魏家离医院也就三里地,还很近,正常来讲怎么的都来得及。 可是,屋里的王素春却非常痛苦,她盖著被躺在炕梢,简直连自己起来,穿外套的劲儿都没有,感觉这次特別不同寻常。 傅红雪在自己那屋,也听见外面魏广臣的说话声了。 她习惯性依靠精神力看了一下表舅妈那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对方身子底下出了一滩血,染红了褥子。 这咋回事?她也不懂啊! 但是再不懂,也能知道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她噌一下下了炕,把自己外套穿上,嘱咐小龙带著弟弟別下炕,然后出了屋门往前院去。 正巧魏广臣来找板车,一看,咋车还没了呢? “姑姥爷,你找板车吗,昨早上不是那个啥邻居借去用了?说搬家,今天晚上就给拿回来,表舅拿给那人了。” 魏广臣一拍大腿:“哎呀,那会儿我不知道……素春得送医院,我去所里把志峰找回来吧……” 他此时还不知道儿媳妇的危险,正常来讲是来得及的。 傅红雪说:“听舅妈喊的声儿,好像不太好,我先进屋看看。” 彭宝昌也从对面屋起来了,两个老头,都没有直接进王素春的屋子。 傅红雪也没管他们,立刻推门进去了,其实里面的情况,她啥都事先看见了。 进来后,先奔炕桌上的一个搪瓷缸,里面此时其实是空的,但是王素春都疼成那样了,哪还关注这个。 傅红雪把空间里一杯温热的灵泉井水,给放在搪瓷缸里,半米之內,都能隔空放物。 “表舅妈,你咋样?来先喝点水。” 这灵泉井水有止血的功能,喝了肯定有作用,不管怎么样,止血是有必要的。 她轻轻扶起对方,给灌了几口水。 王素春满头满脸的汗珠,都是疼的,就著红雪的手劲儿,本来不渴也被送到嘴边喝下去了几大口。 傅红雪看她喝了不少,放下缸子,赶紧帮她套外衣。 四月初了,她在屋里穿著毛裤,被子底下,褥子上一片血跡。 傅红雪又帮她把外裤套上,好在孕妇穿的都很肥大,没费啥事。 王素春这回也看到了褥子上的血,嚇坏了,脸色惨白,她第一反应是担心肚子里孩子的危险。 虽然自己生过双胞胎,但是这回感觉不太好,尤其此时这种疼痛,非同寻常,她咋能不明白。 “表舅妈,你別害怕啊,你搂著我的脖子,我抱你去医院。” 啥?王素春正咬紧牙关忍受疼痛,一听这哪行啊,红雪还能抱得动自己? 她很想说,还是让公公去拿板车吧,可是,並不知道车此时不在家。 就在她发愣、又无法思考更多的时候,傅红雪已经伸手把她来个公主抱,一下就托抱了起来。 王素春是个大高个儿,她只好顺势搂住小姑娘的肩膀和脖子,心里真感觉这太不靠谱了! 可是没想到,红雪二话不说,已经唰唰往外走了,感觉就四个字:孔武有力! 再加三个字就是:娇小但孔武有力! 王素春这么大个肚子,傅红雪又矮,她根本就看不到前面脚下的路。 但是,她能依靠精神力看~ 这点事没问题。 院子里,魏广臣正要出门去派出所找儿子回来呢,没想到一回头,哎妈呀,魂都被嚇出来了,红雪咋把素春抱出来了? 这、这院子里也没有板车呀? “姑姥爷,我抱著舅妈去医院啊,她流了不少血,等不及了,你闪一闪道儿!” 魏广臣刚想说,这哪行啊,三里地呢……被一旁的彭宝昌拉了一把,站到一边。 “姐夫,你让红雪来吧,她力气大,听她的没错……你快跟上去吧,给她看著点儿路!我在家看著俩孩子啊~” 老爷子可是见识过红雪搬野猪的画面,那简直轻鬆加三级,跟拎小包袱似的。 彭莉也在医院呢,到了那边不缺人手,他得留下看著俩小的。 魏广臣听得一愣一愣的,此时也不想別的了,赶紧追了上去,简直是一溜小跑,勉强跟上。 心里说,哎呦这红雪咋走的这么快啊,他得紧著撵哎~ 就这样,傅红雪迈大步用最快的速度走了三里地,把“公主”表舅妈给硬生生抱进了医院。 魏广臣呼哧带喘地,也跟在后面,进了医院后,他们去找了医生,这才把王素春送进手术室。 傅红雪和姑姥爷一起靠著走廊的墙,皆是大大鬆了口气。 一个是跑得给累的,一个是因为头一回见生孩子的这种事,比较担心。 “哎呀,红雪啊,你可真是,顶顶的厉害!这要是搁在抗战年代,有你这样的女中豪杰,平津战役都能早两天结束,提早拿下四九城。” 傅红雪被姑姥爷说话给逗得直乐。 歇了几分钟,两人分头行动,魏广臣拿著单子去缴费,傅红雪要去楼上的病房找姑姥彭莉过来。 彭莉一听,儿媳妇要生了,已经被送到医院,起初没咋著急。 结果仔细一听,说王素春流了不少血,情况紧急。 板车也没在家,是被红雪给一路抱来医院的,突然感觉腿肚子都有点转筋!手一伸,把墙扶住才稳当一点~ 她抓著红雪的胳膊,连连感嘆,多亏了这丫头啊!咋这么大力气呢? 三个人都等在走廊,只祈祷王素春能平安生產。 她的老家是郊外农村的,市內没有娘家人,也不用去给別人送信了。 魏广臣就去找黄少民的办公室,让他帮著给志峰打个电话,赶紧过来。 第133章 原来是三胞胎 魏志峰骑著车,一溜风先回家一趟,取了他爸妈交代的柜子里那个包袱。 然后再往医院赶,找到產房门口,终於看见守候在这里的彭莉、魏广臣和傅红雪。 此时第一个孩子都生出来了。 別的也来不及了,是拿的君宝一件留著换洗的小衣服,一张小薄被,给老大先包裹上的。 这小衣服都是傅红雪练手艺的时候多做的,嫩黄色的布料十分软乎,又洗的乾乾净净,得了,就给这个胖小子吧! 小宝宝被奶奶抱在怀里,正在被老魏和小傅两个人乐著仔细瞧看呢,孩子他爹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彭莉一看儿子来了,把怀里的宝宝给他一递。 “哎呦志峰啊,瞅瞅素春给你又添个小子,胖嘟嘟的,又白净。” 傅红雪心想,她看著就是皱皱巴巴的,还发红,没看出咋白净来。 魏志峰小心翼翼接过来抱著,嘴上赶忙问:“妈,素春咋样?今天生的这么快,顺利吧?” 彭莉两手一拍:“別提了,可老危险了!今天多亏了红雪啊,要不可就危险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两口一起把事情经过一讲。 魏志峰的脸都白了,盯著產房出神,一下子心就提了起来,感到阵阵心慌,也没心思再多看怀里的胖娃娃。 彭莉继续说:“你也別太担心,本来今天看著是挺危险的,但是刚才护士抱出来一个娃……” “……说今天还挺顺利的,生的比较快,產妇看著状態也还可以。” 魏志峰听了这话,心稍微踏实点。 看向这个才十五岁的大外甥女,心里琢磨著,红雪咋这么大力气啊! 就是他,也没法说抱著素春这大高个的孕妇,一路小跑给抱到医院~ “红雪啊,表舅谢谢你,你可真是我魏志峰的恩人,你没累著吧?” 傅红雪一笑:“没事,表舅我就是力气比较大,希望舅妈顺利就好。”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魏志峰看红雪的眼神中带著钦佩。 小小年纪,感觉却是个不寻常的孩子,真是深藏不露。 难怪舅舅这么看重这个外孙女,平时,里里外外、言语態度上,感觉这小姑娘是彭家的小当家人,看来啊,確实很不一般。 四个人正说著话,產房里出来个护士。 直接高声问道:“孩子的包被这回拿来了没有?老二可生了啊,又是个小子!” 孙护士心里想,这家的產妇真是幸运。 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危险,没想到,后来却没啥大事,而且生產过程还挺顺利,看来是个有福的。 魏广臣赶紧把他手里的包袱给递上去。 “在这呢!都拿来了……护士同志,我儿媳妇没事吧?” “她的状態还可以,比较顺利,等著吧。” 孙护士嘎嘣脆两句话,拿过包袱就进去了,门“啪~”一下给带上。 彭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啥?又是个小子! 抓著儿子的肩膀:“我是哪找来这么好的儿媳妇呦,又给咱家添个大孙子!我的天,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德……” 大孙子谁不稀罕吶,虽然孙女也好,平日里最偏疼的就是二珍这个孙女,但是老人家一听生了俩孙子,还是很高兴。 满脸激动的老两口,很快就迎来了孙护士的再次出现。 “来,这是老二啊。” 小宝宝裹著蓝色的小包被,正在哇哇哇地哭呢,彭莉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哄著。 魏志峰赶紧问了句:“护士同志,我媳妇啥时能出来?她没事吧?” 孙护士隔著白口罩,嘴都咧起来了。 “你们家啊,是有福的,原来肚子里还有一个小老三!產妇是比较辛苦,但是没大事,等著吧。” “啪~”一声,门又给关上了。 走廊的四个人互相对视,大眼瞪小眼,都傻了眼。 刚才说啥?还有一个!老天爷哎。 看著一家三口在这发愣,傅红雪抿著嘴也跟著乐。 “恭喜姑姥、姑姥爷、表舅,你们家可真是三喜临门,一次抱仨!” 这三个人的脸都已经笑的抽抽了,嘴根本就合不拢! 魏志峰傻乐著,使劲点头。 “红雪啊,借你吉言,就给这三个小傢伙起三个乳名:大喜、二喜、小喜~大名再慢慢起。” 大家一致说好,不论老三是丫头还是小子,就叫小喜嘍! 家里有三个珍,现在又有三个喜,真是有福之家啊。 又等了十多分钟,这小喜可终於被抱出来了。 这回终於是个小闺女!粉粉嫩嫩的,用军绿色的小包被裹著送到魏广臣的手上。 三个大人现在已经美得没边儿了,傅红雪也跟著开心,她手里帮忙提著小包袱,装著点剩下的东西,奶瓶啊什么的。 此时要是有相机,真应该给这各抱一娃的三个人照张合影。 其实空间里倒是有相机,手机也有,可惜都不是能拿出来的。 王素春被推出了病房,已经睡著了,护士帮忙给送到普通病房。 病房里的其他產妇还有家属们一见,呦呵,这家人生了三胞胎,全都沸腾了。 就算是不认识,也都好奇的过来瞅一眼,连连说著恭喜。 彭莉刚合上的嘴,又咧开了,谢著大家。 傅红雪把小包袱放到一旁的桌上。 她隔一会儿就过去楼上看一眼君宝,没有啥事,所以就在这边帮帮忙。 要不三胞胎实在管不过来啊。 魏广臣得回去做饭了,魏志峰只请了半天假,等下確定了王素春没事,下午还得去上班。 这两天为了抓捕那个要犯,所里的人真是累的够呛。 王素春缓缓醒来,跟孩子他爸说,自己没事,挺好的,就是困,让他回家去吃饭,然后去上班吧。 確定她没有问题,魏志峰这才跟著他爸一起出了病房。 现在快十一点了,他打算骑上车,悄悄去趟鸽子市,换两只鸡回来,让他爸给燉上。 被大家参观过了,三个小宝宝並排躺在王素春隔壁一张空床上。 这个六人间病房没住满,空著两张床也没人。 傅红雪很喜欢看小小的婴儿,在他们没有开始学会调皮之前,还是挺可爱噠。 能这样老老实实地吃了睡、睡醒吃,谁看著也挺愉悦。 不过,这种寧静很快就被打破。 率先哭闹起来的仍然是二喜这小子。 第134章 「三喜」临门的日子 傅红雪赶紧把这个小宝宝给抱起来,走到床的另一边,彭莉这一侧,就怕他把另两个也给吵醒,天下大乱。 彭莉刚给王素春盖好被子,一听小宝宝哭,赶紧去冲奶粉。 包袱里是有准备著一袋奶粉,两个奶瓶的。 她一边冲奶粉,有点发愁,自言自语说,奶水肯定不够,这弄奶粉的事,还得麻烦姑爷帮著一起淘换嘍! 这个年代,可真不是哪个孩子能隨意餵奶粉的,也没有那么多供应啊。 那奶粉票难弄,还有那个价格也不低,一袋更是喝不了一个礼拜。 谁家能喝得起,靠奶粉养娃? 一般一个孩子的,都得靠母乳,吃不饱也能对付一点米汤就行了。 可是这一下子三个奶娃娃,真不是一般的消耗啊,奶粉的需求量多大?可上哪买去呢,能不忧心么。 二喜哭的小脸通红,傅红雪瞅著这个小二,真是个爱哭包,估计是个不好伺候的。 彭莉冲好了奶,过来把奶娃接过去,开始餵他喝奶粉,这回世界又恢復安静了。 傅红雪坐在一旁,瞥一眼桌上唯一的一袋奶粉,又看看三个娃,能理解姑姥的一丝忧愁。 她倒是空间里有几万箱奶粉,到时候看看通过大庆,卖给黄少良吧。 “姑姥,你別发愁,我那还有好几包奶粉呢,君宝这里就有,一会儿我上去拿两袋,给三个喜先喝著。” 她家三个小的,平时也喝奶粉,所以装作从白河村来的时候就带了不少,用口袋装著拎来京市的。 彭莉嘆口气:“別介,君宝病了,小包子又小,还是留著给他们喝,我们再想办法弄就是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也只盼儿媳妇奶水能好一些,虽然三个是不可能餵饱,但是最起码能管一个或者两个的。 傅红雪还是隔一会儿看一次君宝,然后在这边帮忙了一个多小时。 一直到中午,魏广臣和彭宝昌一块儿过来了,战斗力又得到增加。 “我让二珍別出去玩了,中午回来开始,就在家看著弟弟妹妹,小包子你放心吧。” 魏广臣掏出好几个饭盒,其中三个给了红雪,让她上楼去跟君宝一块吃,是燉的鸡。 傅红雪拿著饭盒,跟姥爷一起出去了,回楼上的病房。 彭宝昌已经吃过了,说让红雪吃完饭,回去歇一歇吧。 傅红雪从他们的铁皮柜子里掏出两包用纸裹著的奶粉,每包是两斤。 里面並不是君宝平时吃的那种,而是换成了小婴儿適合吃的婴儿奶粉。 “姥爷,这两包你先给姑姥拿去吧,舅妈一下子生了仨,奶不够吃那是必然的,先应应急,慢慢淘换奶粉。” 老爷子点点头:“那行,我先给拿过去。” 君宝坐在床头,睁著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著姐姐。 “姐姐,表婶生了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有兜兜可爱吗?有小包子好看吗?” 傅红雪餵他吃鸡肉,还有今天煮的小米粥。 笑著回答:“你表婶生了三个小宝宝!两个弟弟,最小的是个小妹妹,叫小喜~” “嗯,都挺可爱的,长得可真像,你表婶和表叔都是挺好看的人,估计孩子以后也能好看。” 心里加一句:不过现在看不出来~ 君宝睁大了眼睛,哇啊,三个宝宝,那家里有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他们家真热闹啊。 “真的啊?等我好了,要抱抱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妹妹!” 傅红雪餵君宝吃了不少鸡肉,还喝了点汤。 她自己没有吃这些,又不缺好吃的,都给君宝吃吧。 餵完君宝,端著自己的饭盒去走廊外面吃饭。 里面是半盒小米粥,悄悄拿出空间的炒菜加进去,嘿嘿,这是平时在空间做了囤起来的,这不是想吃啥有啥。 魏家这一天真是兵荒马乱啊,一次降临三个小奶娃,是喜事也是超级累人。 好在第二天,王素春的奶水终於是来了,而且还算不错,毕竟怀孕时,全家就紧著照顾她,没少了营养。 住了两天医院观察,没什么事,第三天就出院了。 这回可算是有板车了,一想到当初外甥女抱著自己一溜小跑,跑到医院的情景,王素春就禁不住嘴角上扬。 她每回拉著红雪的手,给大家描述的就是:孔武有力! 这丫头,了不得~可多亏了咱家这位女中豪杰! 这回,妈妈和宝宝们接回家,二珍和小珍肯定是跑不了也要承担家务的,总不能让五岁的小龙干活吧。 这年代的家庭,孩子多,都是大的带小的,不能只让奶和爷两个人操劳。 再说二珍十四岁,也不小了,也能顶个劳力。 现在才67年,学校都没复课呢,正好在家帮著干点活。 这下魏家在这一片可出了名,前头有对龙凤胎,后面又来了三胞胎,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彭莉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儿媳妇坐月子,每天都是乐呵著,累也不怕,心情舒畅。 魏家本来是五个孩子,一下进度条就增长到八个。 之前是“三朵金”,现在多一朵小,小喜的大名叫魏小荷,没往“珍”字连下去了。 大喜和二喜两个宝宝的大名,叫魏永勤,魏永亮。 孩子们都是小时候叫乳名,大了就喊大名。 一家人欢喜地过日子,因为有彭宝昌和红雪给拿的两包奶粉,坚持了两个礼拜。 隨后,在一个礼拜天,魏文芳和黄少良来了,给拿了十包奶粉,这下可真是解决不少问题。 魏志峰赶紧去取钱,塞给妹夫,低声谢谢他。 黄少良说:“大哥,四块五一袋,你给我四十五就行,这五块拿回去,我还挣你钱咋的~” “少良,过去没看出来,你本事渐长啊?这奶粉能弄来这么多,咋样,啥时候升官啊。” 黄少良把钱收好,又把网兜里的四个猪蹄子,二斤黄豆给大哥。 “嗨,这个可是我们给嫂子吃的,这可別给我钱……我確实最近有点特殊渠道,能採购点计划外的物资。” “不过大哥啊,鑑於你的身份特殊,详情嘛,恕妹夫我,无可奉告~” 俩人说话又贫起来了,开玩笑,他能跟一个派出所所长,说自己认识了个有黑市货源的人吗! 傅红雪在那边听著,心里暗笑。 大庆办事很靠谱嘛,通过他,悄悄地和黄少良又联繫了一回。 给他出了十袋奶粉,都是刚出生的宝宝喝的,用牛皮纸袋子,一袋袋装的。 过去是装零食果的纸袋,傅红雪把外面的字沾了灵泉井水擦掉,里面果倒出去,换上奶粉。 大庆还卖给轧钢厂一千多斤大豆,真別说,估计这位表姑父真有可能再升升职~ 毕竟这样的人才,当二食堂的主任有点屈才啊! 黄少良呢,也多少能往自己家里划拉点物资。 大豆啊、小米、红、猪蹄什么的,往家拿了两麻袋。 当然他买的这部分,就是该多少钱自己付,也是大庆供给他的。 其实也都是傅红雪暗中给大庆拿过去,价钱收的也比黑市低。 第135章 又来一个危险案件 魏家添了三个奶娃娃,一家上下都在尽心照顾王素春和孩子,確实不容易。 魏志峰更是明显消瘦了不少,白天忙工作,晚上帮著照顾孩子。 大喜和小喜还好,这个小二子,可真是闹人。 这天晚上吃晚饭,彭莉就说,跟儿子换换,她去跟素春还有三胞胎一起睡。 让志峰到这屋能睡个好觉,要不,白天还上班,挺不住。 魏志峰也只好答应,先到这边睡几天,缓一缓。 最近所里压力太大,上回的连环杀人犯,半个多月了,怎么也查不出来罪犯藏身所在。 继续藏到京城里头隱了身,对人民的安全造成很大的威胁。 大珍一边给爸盛饭,一边说:“爸,我们百货里的售货员都传疯了,说是有一个沙人魔头,专挑年轻的女同志下手,是不是真的?” 不等爸回答,她又给魏永诚搁下盛好的饭。 “哥啊,你必须得保护我啊,这是你妹最需要你的时刻……我看你一个人,身单体薄的,要不再多带个人吧,接我下班啥的~” 魏永诚撇撇嘴,嘴角掛著大大的笑意,咳嗽一声止住笑。 “行啊,我带马国庆一起去接你下班,他在储蓄所,我俩单位离得还近。” 大珍伸手就懟了她哥的肩膀一下子。 “啥玩意?就那个长得跟小土豆子似的马国庆,马大埋汰?咱那个初中同班同学?” 魏永诚扒拉一口饭,一边嚼一边说:“你管人家埋汰不埋汰呢,不是就壮胆儿嘛,家也离得近,一起回来正好。” “……再说那小子现在穿的都挺立整的,不埋汰了啊!” 大珍使劲翻著白眼,坐到自己的凳子上。 “你可拉倒吧,马国庆一米六五的个儿,比我还矮一手指头。” “他能仗胆吗?遇著事,肯定第一个先蹽,你、你换一个。” 魏永诚装作仔细思考。 “那我们邮局的老贺应该行吧,一米八五的个头,膀大腰圆的,外號就叫贺金刚……” “老贺”其实也才二十多岁,长得有点著急,像三十多的,大家就给排了“老”字辈了。 没等他说完,大珍就一副悻悻然的样子,嘟噥著:“得了吧,金刚,还太岁呢,让他好好保护贺梅去吧。” “贺梅才九岁,天天在家待著,有啥可保护的?那行,哥就下班后带著老贺去接你啊~” 大珍一口气憋在那,鼓著腮帮子。 “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你咋那么胆儿小呢!” “……咱兄妹俩要是遇著沙人魔头,就直接把他给解决了,替咱爸还完成任务了呢!” 魏永诚装作一脸无辜:“不是你说的害怕吗?咋又成了我胆小了。” 一旁的二珍知道她姐是想让邮局的另一个哥哥,肖子山接她。 子山哥长得可俊了,今年二十岁,那简直是,用她跟爷爷学的一个词讲,貌比潘安! 不过这个鬼丫头是不会出卖她大姐的。 可是,小珍就笨了一点,张口就来:“大哥,你不会跟那个子山哥一起去接大姐吗?” “他长得那么好看,到咱家门口的时候,我还能瞅一眼,我奶也稀罕他,是不是啊奶?” 傅红雪在心里暗笑,得,这一家子,感情都是痴~ 彭莉正在柜子那边给大喜冲奶粉呢,素春奶水不够,只能让大喜喝奶粉了。 “子山那孩子是挺俊,人家老肖这四个大孙子,一个比一个俊~” “哎,我现在也四个大孙子嘍,哈哈哈,还比他多四个大孙女,他比不过我,是不老头子?” 魏广臣听老伴儿说的,也呵呵地乐著。 “是啊,別看我儿子比他少,可我孙子孙女比他多!哈哈~” 本来这个岔都被爷和奶给打过去了,小珍呆头呆脑地还在那愣头青地发言。 “大哥,你別忘了叫子山哥啊……” 魏永诚忍不住哈哈大笑。 “行,我到时候把子山哥,给咱大珍带去啊,不带马国庆,也不带贺金刚~” 大家这才品出点味儿来,一桌人眼睛齐刷刷看向大珍。 大珍憋的脸通红,伸手就拧了一下坐她旁边的小珍,样子凶狠但其实下手很轻。 “哎呦,大姐你干啥拧我大腿,今天那老些三胞胎的尿布,本来轮到你了,都是我帮你洗的!” 小珍气鼓鼓地控诉,一脸无辜。 魏永诚哈哈大笑:“大珍就是恩將仇报的主儿,哈哈~” 一家人笑了起来,不过,姑娘大了,取笑她得適可而止。 彭莉作势拍了两把小诚:“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总挑拨人家小姐俩,真是的!” 大珍看奶奶向著她,抿著嘴乐了,还给小珍夹了一块肉。 这纯属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可惜懵懂的小珍,还真吃这一套,立刻就不生气了,赶紧低头吃肉。 魏志峰说了话:“哎呀,你们这帮孩子家家的,出去可不能乱说。” “別人说啥行,你们不能说,否则传出去还以为是我讲的。” “没有什么专挑年轻女同志下手的沙人魔,是外地流窜来京的案犯,好几个人,具体人数不清楚。” “这案子呢,在黑省省会那边挺轰动的,说也无妨,都发过通告了。” “他们携带从关外那边黑吃黑,抢劫的財物,好像是另一伙人发现的什么民国时期,哪个有钱的外国商人遗留的东西。” “过程中,害了好几条普通人的性命,后来跑到咱这里,想往南方逃,连日来京城盘查很严,一时跑不出去。” “……陆续有四个群眾发现异常,却被灭了口,都是女同志。” “多大年龄的都有,另外还有第五个人活了下来,给录下口供,提供线索。” 这些都是打算明天开始,就对各个居委会布置下去的任务,把信息挨家挨户的通知一遍。 胡同大院的管事大爷,也都得负责警惕外来人口。 因此,现在对家人说了也没啥,省得大家传的走板,大姑娘小媳妇的嚇成那个样子。 魏广臣一听,接了话。 “哎妈呀,那可一定得把人抓住,过去,东北土匪多,不知道这伙人是不是余孽啥的,普通人哪敢犯这么大的案。” 傅红雪心想,自己过去可没少收拾土匪,若真是的话,那危害確实不小。 如果是如此穷凶极恶的人,流窜至这里,她倒是应该去帮著“搜索”一下。 第136章 追踪到雍和宫附近 这天晚上八点多,傅红雪等月月和小包子睡熟了之后,自己悄悄进空间练了一会功夫。 她每天都会抽几个小时出来,做体能训练,打拳,身上出一出汗,也非常解压。 十点半了,她冲了澡,换好衣服,打算出去一趟,在四九城“溜达溜达”。 四月份,北方的夜里还是挺凉。 傅红雪一身黑衣黑裤,从窗户溜出去,翻出墙头,离开家里。 她的精神力搜索功能可以查看方圆40米范围。 一边要避开夜间执勤的治安员,一边要寻找哪家有不同寻常之处。 比如说,几个大男人躲在一间屋子啊,跟普通人家的生活看起来不一样的地方啊。 或者有什么数量较多的金银財宝,这些就都是线索。 这么大的四九城,她没打算一天就搜索完,一个片区一个片区的来,走到哪是哪吧,不行明晚继续。 一个小时后,东四这一带,她走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又往北去,一路到了雍和宫附近。 这个地方,她前世还曾经住过呢。 静謐的夜里,一步步走过,回想起前世曾经有两个月时间蛰伏在首都,执行一项跟某大使馆有关的任务。 自己就偽装身份,租房子住在这附近。 夜里一点钟,傅红雪有点累了,喝了半杯用灵泉井水煮的咖啡,又打起精神。 心想这一带再看一下,如果没什么发现,就先回去,明天继续搜西城和南城。 当她来到一条藏经馆胡同时,忽然停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先进入空间。 冷风中走了两个多小时,这回坐到空间的指挥大楼顶楼臥室里,一边歇歇腿,一边更仔细地观察附近一所院子。 刚才她搜到这条胡同,发现了一点异常。 胡同第二家院子,一共三间房,加一个小杂物间。 里面住著五个人,都是三十到四十岁的大人,一个孩子没有。 这也是她寻找的一条目標,什么样的人家会没有孩子,都是中年人呢? 这就是不寻常,要更仔细观察一下。 傅红雪一边喝著剩下的半杯咖啡,这里面是灵泉水煮的,能补充精神力。 释放精神力,继续更加仔细地检查那处小院。 第一间屋子,住著一对中年夫妻,都是不到四十岁,不年轻了。 第二间屋子不大,比第一间还小些。 炕上躺著三个大老爷们,更仔细看,三个人的体貌特徵,都不太像,多半不是一家人那种至亲关係。 傅红雪没有放弃,她有一种直觉,就是对这里面的人充满怀疑,那就继续寻找蛛丝马跡。 用精神力一寸寸地查看小院的里里外外,终於让她发现,另外那个小杂物间,里面有一些蜂窝煤,还有一口空水缸。 那个缸里藏著东西,是黄金!还有少量西洋款式的珠宝。 一共用三条布口袋分著装的,黄金不是大黄鱼,而是一种金砖,三个口袋放下去占满了这口大缸! 没跑了,哈哈,这伙人肯定是要找的目標。 傅红雪心里这个痛快,没枉费自己春寒料峭的深夜,一直折腾到这时候,浑身疲惫,总算堵了强盗的窝! 表舅说,他们是从黑省省会抢的东西,是另一伙人找到了什么外国商人藏的財產,然后被他们黑吃黑了。 当年偽满时期,哈市倒確实是有很多俄国商人,其他国家的外国人也很多。 这些人吶,为了財宝可真是剜门盗洞,各显神通。 连这已经过去几十年的钱財,都能让他们给找出来,据为己有,而且穷凶极恶。 傅红雪没有轻举妄动,她发现其中那间空屋子,也有住人的痕跡,但是人去哪了? 要说把院子之前的主人给宰了,那也是有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住这个屋的同伙出去了,等会儿万一能回来,可以一网打尽,儘量没有漏网之鱼。 於是她决定耐著性子再等一小时,反正目標都已锁定,也不需要满城去走了,就留在空间,该吃吃,该喝喝,守株待兔。 傅红雪咬了一口牛角麵包,真好吃,又来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看了下这几间屋子,那一男一女所在的东屋,炕梢的衣服底下压著一把手枪,还有一个黑色背包。 里面有满满一包的现金,一捆捆的,目测一万块是有的,还有一些全国粮票。 其他的东西,只有一对金鐲子,一对翡翠鐲子,都有盒子,也许是那女贼的东西。 屋里的炉子上有一个锅,旁边是半袋高粱米,几捆掛麵。 他们肯定是多日来躲藏在此处,深居简出。 傅红雪敏锐地发现,这屋里的抽屉中,有一本相册,里边有几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家四口,但是都不是这五个人中的。 不知道这四口人会不会被害死了,还有十多岁的一儿一女呢,希望只是外出了,留下空屋子被人占据,人没事。 她在心里祈祷著,继续四下查看。 另外那屋里的三个人睡得並不沉,能感觉到其中两个人都很警醒,没有鼾声,偶尔翻个身。 他们这屋里也有一个背包,里面也藏了一把枪,还有两把匕首。 钱的话有几百块,大黄鱼有十几根。 时间慢慢过去,等了四十分钟,还是没有人从外面回来。 此时,那三人中,靠门那边的一个人却坐了起来。 他旁边的人也没睡实,在黑暗中,立刻也睁开眼,轻声说:“你別惦著,老孟不会有问题的,躺下睡吧。” 那人没有听对方的,显然有点睡不著,拿起炕柜上的一个杯子喝了口水。 “我咋能不惦著,他要是出卖咱们咋办!说实话,姜哥就不应该让他去办这事。” “咱们弟兄,包括嫂子,个个经过考验,都没啥,只有老孟他一个外孛秧(外人),我不放心。” 另一个也坐了起来,披了件衣服。 “不是还有小高跟著呢么,那是个机灵的,又下手最狠……嘱咐过他,瞅见苗头不对,立刻把老孟解决。” 两个人嘀嘀咕咕,连煤油灯也没点,摸出一包烟,火柴,还抽起了烟。 通过他们的对话,傅红雪只能分析出,其中有两个人今夜出去找逃跑的路子了,好像要弄一辆车,先藏在城外。 那两个人昨天夜里就出去了,不知道要出城去哪个周边的地方抢一辆车,到现在也没回来。 叫老孟的,也许是新加入的,不太让他俩信任,但是有门路,又很重要,不得不依靠他。 傅红雪能感到,这两个抽菸的人,心里是很慌的,哪怕是同伙也不信赖。 他们也知道这是大案,都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出紕漏,只希望赶紧神不知鬼不觉逃离出城。 第137章 出击,制敌 傅红雪藉助空间精神力,听著屋里的人继续小声嘀咕。 他们躲在屋中说话,万万不会想到,被一双无形的耳朵听个清清楚楚。 这个团伙头子叫姜哥,跟他那个老婆还是雌雄大盗,带著这伙人,这些年,作案多起。 这回哈市的事情,是一个叫老孟的哈市人提供的路子,把他们从內蒙勾过来,抢了另一伙盗贼找出的黄金和少量珠宝。 好像老孟在京市不远的哪个公社,认识个开货车的亲戚,想去收买那个人,开车想办法送他们走。 可是,这个老孟的根底,他们没那么清楚,所以老觉得老大姜哥太信任他了。 万一这老小子脚底板流油,一个人跑了,可没处找去。 毕竟分给他的好处,八块金砖已经都给他了,整天都自己守著,寸步不离。 不像他们,还是很团结,东西都搁在一处还没有分。 不过姜哥也不是善茬,派了手底下身手最强的一个叫小高的人,跟老孟一起去。 万一察觉到他有二心,立刻下傢伙。 傅红雪盯著小杂物房那口大缸里的金砖。 金子密度大,每一块差不多有六根大黄鱼加一起那么大的体积,估计重量在两公斤左右。 这帮人抢了有七八十块金砖,还能一路逃到这,局子里的人怎么搜都搜不出来,真不知道他们使了多少手段。 听魏志峰说他们五次被群眾发现异常,前四次都把四个女同志给灭了口。 第五次碰著的同志,受了重伤,但最后活了下来,交待了不少有用的线索。 唉,也许歹徒们频繁更换藏身地方,不知道祸害了几家人。 这伙人,確实只能用穷凶极恶来形容了,多留一天,就可能有更多人受害。 她注意到,后院还有一个地窖,有可能遇到事情,这些人还能躲进去不被发现,真挺狡猾的。 地窖里还藏著一些东西,是少量的大黄鱼,差不多有二十多根,以及两捆大团结,应该是两千块,装在一个布包里。 布包一旁还有两个装满水的水壶,一袋子生地瓜。 傅红雪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如果那个老孟和小高都出去一天了,那就不一定今夜回不回来,她不怎打算再等。 戴好黑色毛线帽,黑口罩,出了空间。 为了不从前边院墙进去,以防被那两个醒著的人从窗户看见。 她先翻墙进了一个邻居的院子,绕到后院,从后面的墙再翻过去歹徒所在的院子。 这邻院里的人,心可真大,跟强盗做邻居,晚上睡得还贼安稳,不知者无畏嘛。 傅红雪已经悄悄来到了杂物房这里,那口缸就挨著墙放置。 她伸手贴上墙面,半米之內,可以隔空收物,乾脆把整个缸都收进空间! 嚯嚯~七、八十块金砖,还有一个小袋子的珠宝,全都归自己了!这就是惩奸除恶的奖赏~ 对了,地窖里的东西也不能落下,她又在后院躡手躡脚地开地窖盖子。 上头掛个锁,这难不倒她,伸手摸上去,瞬间直接消失,收进空间。 掀开盖子,下到里面,將那个装著大黄鱼和两千元的布包收走! 水壶挺旧的,不要了,一袋子地瓜也没动。 她轻手轻脚,又出了地窖,这回来到前面窗户根底下。 这是那三个人住的屋子,玻璃窗,插著插销。 傅红雪手贴近了,把靠里侧的铁插销“唰”一下收走,伸手以最快的速度拉开窗户,立刻跃了进去,跳到炕上。 刚才那抽菸的俩人刚躺下,睡中间的这人,身上突然被踩了一脚,发出了闷哼的声音。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再出声,就被傅红雪在黑暗中依靠精神力,瞄准了脖颈处的动脉,猛力砸了一拳,直接打晕过去。 身边这么明显的动静,旁边的两人哪还能继续睡,自然也被惊醒,一骨碌坐起来。 刚才最警醒那个,已经快速摸向背包,要去拿枪和匕首。 背包放在他这一边,伸手一掏就能拿到。 可是屋里黑乎乎的,他手中的枪还没来得及指向面前晃动的黑影。 只见傅红雪的出手更快,像老鹰叼住猎物一样,直接把他拿枪的手腕钳制住,用力一扭。 手腕传来难忍的疼痛,这人闷声痛呼,瞬间枪已经撒手。 傅红雪用胳膊肘朝他脑袋大力一击,將第二个也打晕过去,他的头再次撞上了墙壁,咚的一声,隨之身体倒在炕上。 睡在炕梢那个人比较年轻一些,二十六七岁,低吼一声扑了过去。 其实,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歹徒们更是第一反应就不愿意把动静闹大,刻意压制著自己的声音。 毕竟他们是被抓捕的重犯,更怕被邻居听见,出去报告。 傅红雪迎著扑过来的人,朝著他的腹部两拳下去,对方就瘫在一边,蜷缩著身体痛苦的呻吟。 “你是谁?……咳,是、是不是老孟,想……想害我们!” 窗帘合著,他看不清屋里的人什么样子,黑暗中,只想到除了老孟,没有其他可能。 傅红雪不发一言,过去照著他的脖颈一记手刀,把这个也打晕。 回身把那把手枪,还有装著大黄鱼的背包抓过来,都收进空间。 此时,她依靠精神力已经看见,隔壁屋的雌雄大盗已经起了身。 男的手里抓著一把匕首,女的右手握枪,躲在门口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那个叫作“姜哥”或者“江哥”的人,一脸凶狠,还低声对他老婆说:“肯定是老孟跟咱耍手段,收拾他倒没啥,就怕招来人!” “……你把那装钱的包背上,不行就跑一个算一个。” 那个女贼三十五六岁,穿一个蓝布的外套,回身把炕头放的背包给背上,回到门边站定。 “能跑还是一起跑,我枪一响,咱们就往外冲,黄金不行就別要了。” “姜哥”瞅她一眼:“能带还是带上一兜子,一会儿见机行事。” 说完,两人拉开屋门,同时跳到院中。 其实他们的反应已经很快了,这说话间,前后也就是一分钟的过程。 但是傅红雪一切了如指掌,不会给他们机会。 她已经率先从窗户跃出去,就贴著墙在他们的门边准备著,手里多了一条黑色的电棍,开足马力。 这又是她在海港空间的警卫室里找到的好东西,这回来试一试~ 她知道那个女贼手里有一把枪,所以人一跳出来,直接先朝她下傢伙。 只听“唰~”一下子,电棍打上她的肩膀,咱也不知道那是啥酸爽滋味,咱也不想知道……女贼顷刻间就是一阵强烈的突突,很快手枪撒手,栽倒在地。 第138章 抓住七个匪徒 女匪倒下,剩的一个叫“姜哥”的土匪头子,眼睛瞪圆了,顿时嚇了一大跳。 面前的人,怎么看不到脸呢?这是人还是鬼! 其实傅红雪怕月光之下,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睛,近距离看出性別来,再留下蛛丝马跡。 毕竟这些人之后要交到公安手上的,肯定要审问。 因此,刚才跳出窗户的时候,她直接把黑色毛线帽捲起的部分全给拉下来,盖住上面一半的脸,包括眼睛。 又戴著口罩,这回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她穿的薄衣本身就是男款,看起来身形只是瘦小单薄,一时间不会让对方看出是男是女。 “你是老孟找的帮手?我饶不了了你……” 土匪头子说著挥动手里的匕首,朝眼前的黑衣人猛力连捅几刀,这身手也是一顶一的,有两下子。 傅红雪闭著眼睛,全然依靠精神力观察,行动依然是分外敏捷,连续闪躲几下,避开了对方的袭击。 猛地找准空隙,电棍敲上了他的胳膊。 姓姜的匪首估计都没见识过电棍这种优秀的现代器具,直接也照样开始一阵“突突”,很快刀子撒了手,这一下子就倒了地。 傅红雪关了电棍的开关,把帽子掀起来,得意一笑,嘿嘿,这傢伙式,可真好使。 她把电棍收进空间,然后俯下身將地上昏迷的两人全给拖进屋里。 装著一万块现金,几副鐲子的背包,还有手枪、匕首,也被她收进空间。 取出绳子来,把这两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就搁在屋地,嘴也用布条子给繫上。 傅红雪去到另外那屋,將打晕过去的三个人挨个也给捆了一遍,嘴也给繫上,就留在炕上。 正当她临走时,在屋子里最后搜查一下的时候。 忽然,依靠空间精神力发现院子外面来了两条人影。 嘿嘿,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老孟,还有叫小高的回来了吧! 只见前面走著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人,身材高大,鬍子拉碴,一看就是关外的汉子。 他身上背著一个背包,里面赫然有八块金砖,这可就是16公斤,背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显得走路多吃力,看来是个有把子力气的壮汉。 那黑色的包里,除了金砖,还有两捆大团结。 另外,此人后腰上別著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个肯定就是老孟无疑。 跟在他后面三五米外的一人,是个瘦高个,虽然身材没有前面那个壮实,但是感觉身形灵活,也十分的精壮。 这个应该就是“小高”,据那两个半夜起来抽菸的人说,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有时候就是这样,真正特別能打的,往往不是最壮的,而是这种精干灵活的。 只见小高先留在胡同口,贴著墙根静立一会儿,往四下悄悄观察著。 確定没有尾巴,也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往胡同里走。 前面的老孟也在等著他,並没有著急去开院门上的锁。 既然门外掛著锁,那估计就是白天装作里面没人,是个空院子。 这帮人真挺狡猾。 等到小高走近了,冲老孟点点头,示意没有人跟踪,是安全的。 他才掏出钥匙,把锁打开,又递给小高,自己走进去。 小高站在外面重新把院门的锁给锁上,然后自己飞身翻上了墙,双脚轻飘飘跳到院中。 屋里的傅红雪一看,这人是个练家子,一般人没他这两下子,身轻如燕,真是个飞贼啊。 她就在这屋里静静等著,心里打赌,这俩人会进这屋,而不是回那间空屋子立刻休息。 毕竟一定有人很紧张的等著他们赶紧回来才踏实,而且说不定车已经联繫好,连夜立马要走。 果然,让她赌对了,外面的两人直奔这三个人的屋子,轻轻敲了门。 傅红雪的电棍再次准备好,身子悄悄靠在门边。 她並不担心那个老孟,需要提高警惕的是小高,於是做好准备,等下先朝小高突然袭击。 再次將帽子拉下来,遮住上半部的脸。 只见她突然打开门,电光火石之间,手上的电棍直接捅向小高的腹部! 她的速度够快,可是对方滑得像条鱼一样,仗著离得距离稍微远了一点点,身子一斜,直接躲到老孟身后。 傅红雪这一下子没捅到他,只好手上拐了个弯,电棍打上老孟的身体,突突两下,直接將他放倒。 魁梧高大的老孟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跟一座铁塔倒塌了一般。 傅红雪片刻不能停留,飞身跳到院中。 小高也是惊讶了一下,这人难道是瞎子啊?咋还把眼睛遮住了! 但是他没有继续发愣,抽出腰上的匕首,冲了过来,但是嘴里却不敢发出声音。 毕竟惊动了邻居,那就没好果子吃。 傅红雪跟他打了三五个照面,一记飞腿,踢到他的脑袋上,这一下子將人给踢飞,撞到了院墙,又跌到地上,一张嘴,吐了一口血。 她迈大步过去,俯下身,又是一拳头打过去,將人彻底打晕。 心想,你再厉害也在我这耍不了几招,还是比较平平。 只是比一般人强些而已,並非真正厉害的拳手。 她把院子里的两个再次拖进屋里,手脚全给捆结实,就扔在地上。 老孟那个背包也给收走,不拿白不拿,八块金砖呢,还有两捆钱。 这帮穷凶极恶的流窜犯终於“齐聚一堂”,都被她给收拾了。 即使城外真有什么开车的司机在等著,那她也没处找去了,小毛贼就算了,这帮人等著局子审问吧,估计也都会招出来。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临走时还是从墙头上翻出去的。 等天亮了,找个法子给局子里的表舅魏志峰传个信,让他过来藏经馆胡同第二个院子抓人吧。 傅红雪悄悄拿出一辆自行车,骑车回去还能快些,二十分钟后,回到了姑姥家,又在胡同里把车子收回去。 用精神力先看一下,里面一切正常!每个人都沉睡著,除了一个小宝宝……嘿!就是二喜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又在哭唧唧。 不过声音不大,还没有惊醒他亲娘和奶奶。 傅红雪一个助跑翻进院子,顺著自己那屋的窗户赶紧钻进去。 黑暗中把外衣都迅速脱掉,收回空间,再將平时的衣服换出来,搁在炕梢。 顺便给小包子把了尿,重新塞回被窝,这才躺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回忆著今夜的事情。 她用精神力看看空间里那口缸,里面的三个布口袋拿出来,金砖一排排码放,数了数,一共76块。 再加上老孟那8块都放一起,一共84块金砖。 珠宝首饰只有小小的一布袋,有两套完整的宝石首饰,包括项链、耳环、手鐲,几件头饰,还有祖母绿戒指两枚。 不知道是找出了哪个民国时期的外国商人,这么多藏起来的財宝? 想想当年偽满时期的哈市,被称作东方莫斯科,真是形形色色的外国人很多,而且间谍云集。 等案子破了,有机会她再偷偷去看看局子里的卷宗,了解了解,现在,还是先睡觉吧! 第139章 给魏志峰报信 第二天一早,魏家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洗漱吃饭。 魏志峰著急单位的事,第一个吃完,赶紧出门上班去了。 小包子和月月也没啥事,没有起那么早,还在被窝躺著。 傅红雪自己早就穿好衣服,隨时瞄著表舅呢。 他前脚刚一出门,傅红雪赶紧出了屋子,跟姑姥爷打个招呼,说自己想出去买点油条豆腐脑,小包子昨天吵著吃。 人家孩子想吃啥就吃唄,魏广臣能说啥,看红雪还光著手跑出去了,提醒一声:“咋不拿个盆儿啊,一会儿你咋装油条豆腐脑的?” 红雪一溜烟已经跑出院子了,老头子笑著摇摇头,这孩子,著急忙慌的。 傅红雪一路跟著魏志峰,眼瞅著再有一百多米,就要到派出所门口了。 她將手里准备好的字条,裹了一块石头子,“啪~”一声扔了出去,准確击中魏志峰的后背,然后闪身赶紧躲进一条胡同。 魏志峰一侧脸,瞧见那边胡同口人影晃动,朝自己撇了个什么东西,但是什么人,一点没看清。 他莫名其妙地捡起地上的东西,是一张白纸,裹著块石头。 展开一看,上面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藏经馆胡同第二家院子,绑著七名沙人犯,速去。 沙人犯?能是正在通缉抓捕的那伙重犯吗?有七个这么多? 魏志峰条件反射地赶紧往那个胡同口跑过去。 一共就二三十米的距离,他快速奔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给自己来报信? 正常的群眾报案,你躲啥?还能有奖励呢。 等他奔过去马槽胡同那边,往里一看,没人。 又继续往里面快步走去,拐来拐去的,很快走到了底,那人完全不见踪跡。 此时傅红雪躲在空间里呢,正在端详表舅,心里说,您赶紧走吧,我还得买油条豆腐脑去,哎呦我还没带傢伙式儿~ 不过没事,上次抓悍匪,在那个“大表哥”郭前进家里得了不少京市的票据。 其中还有工业票没出去呢,再买两个铝饭盒就是了,今后也用得著。 魏志峰狐疑地注视著胡同的墙,挺高的,谁能轻易翻得上去? 再说这速度也太快了,他刚才直奔这边过来,转眼就没了人影,真有点不可思议。 他脑子里忽悠一下子想起,上个月自己抓罪犯受伤那件事。 那天夜里就是在一条胡同中,有一道看不清的黑影闪过,速度特別快,把逃犯制服,帮了自己的大忙。 难道这个“黑衣人”又现身了? 没办法,人也没看见,他停顿了一下,只好转身往回去。 路过胡同的一家院子,正好一个老头开了门出来,还热情地打著招呼。 “哎呦,魏所长啊,一大清早的,您来我们胡同有啥事?” “噢,汪大爷啊,没啥事,我就转一圈~” 魏志峰跟老工人汪奉新打了招呼,快步走出胡同,赶紧去所里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有人一大清早特意在派出所附近等著自己,想报告,那就肯定要带人过去看看。 万一要是真的,那可真是解决了最棘手的大案了! 魏志峰到了单位,也没去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民警们那边,赶紧让孙队长孙有林別倒茶水了。 “有林,我收到线报,也许那边有关於沙人犯团伙的消息,咱们所,全员出动,跟我去看看!” 孙有林刚把外套脱了,正拎著水壶呢,一听魏所的话,赶紧把水壶放回炉子上,开始穿外套。 他三十出头,是个声音洪亮的人,也是急性子,高声道。 “王保军,李兴旺,邓强,胡松,孙大亮,还有钱爱国……都带好了武器,跟我走!” 孙大亮和钱爱国就是上次跟魏志峰一起巡逻的“新兵蛋子”,来派出所不久,上次还光荣受伤了。 不过现在已经都好了,刚来上班一个礼拜。 孙队长把他手底下的六个人都给召唤齐了。 他们七人,被魏志峰取绰號叫“东城派出所七小杰”,都跟著自己拉队伍直奔雍和宫附近的藏经馆胡同。 他们两两骑一辆自行车,骑上所里的车,很快就到了地方。 魏志峰把自行车停到胡同里,低声嘱咐大家,一定要小心,不管消息是否属实,都要提高警惕。 孙有林打头,他跟魏志峰一起观察了一下大门。 顺著木板做的院门那道不严实的门缝,一眼看见了院子里的地上有一摊血跡! 其实这就是昨夜那个小高被傅红雪给打的,吐了一口血。 孙、魏两人对视一眼,里面绝对有情况!这还等啥? 孙队长立刻示意后面的人蹲下,托著自己,一把翻上院墙。 其他人紧隨其后,纷纷翻墙进了院子,只留下小钱和邓强留在外面守著。 孙有林不愧是队长,十分勇敢,一马当先,持枪衝进左边第一间半掩著的屋门。 这一瞅,十分惊讶,地上一男一女,都被捆了个结结实实,没有抵抗能力。 那边屋子,李兴旺和魏志峰也进去了,好嘛,这边有五个人。 紧接著,听见大嗓门的孙有林高喊:“我这边有两个,一男一女!” 魏志峰一想,刚好是七个!跟纸条上说的一致。 就瞅瞅这一个个的样貌,要说不是土匪,谁都不能信! 他俯身过去,把一个人嘴上繫著的布条子解下来,开始询问。 “你们是不是哈市那边过来的沙人流窜犯?在京市先后杀害五名女同志?报上名来!……” 这伙人想不承认也不行,这个年代,一切都讲介绍信,你说你是普通老百姓,也不好使。 经过简单的审问,確定就是这帮人,“七小杰”和魏志峰,心里这叫一个痛快! 他们已经搜出钥匙,把院门打开,小钱和邓强去两边的邻居家了解情况,查查这屋子原来的主人。 其他人分头在三间屋子各处展开搜查。 他们找出几把锋利的匕首,一把藏到炕柜里面的手枪,还有少量现金,不到一千块,其他没有发现。 这伙人据说是在哈市抢了另一伙人的赃物,黑吃黑,把那些人都灭口,然后才开始被通缉抓捕,一路逃到京市的。 按理说,应该隨身带有大量的財宝,值钱的物品。 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不过至少人是都抓住了,还个个是活口!回去继续审就是了! 魏志峰让人去总局调车,来一辆大货,把七名要犯押解回去严加审问。 第140章 办案调查 小钱到隔壁院子询问邻居,胡同第二家院子究竟是谁家。 出了这么大的事,晚一些,街道居委会分管这一片的人也都会过来。 不过肯定没有住了多年的邻居更知道情况。 胡同第一家院子,住著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妻,男的姓张,叫张铭山,去上班了。 女的叫胡凤霞,没有工作。 夫妻俩跟他们刚参加工作的小儿子张小平一起住,一共就三口人,住两间房。 这个胡凤霞一个人在家,正在屋子里缝补被子呢。 听到公安拍门了解情况,心里就咯噔一下,仗著胆子开门接受询问。 小钱虽然年轻,但是挺机灵的,他察言观色就隱隱感觉这个胡凤霞过於紧张和害怕。 自己还没说隔壁院子有七个杀人犯窝藏的事呢,就问问邻居的情况,她怎么嚇成这样? 就算人来人往,好多公安在这侦查现场。 普通的民眾,一个五十岁的大妈,难道不都是好奇地啥都想问一嘴么? 怎么慌里慌张的,说话都不利索,也不敢往院子外头张望。 “胡凤霞,我就问你邻居院子的情况,你照实说就行。” 胡凤霞磕磕巴巴的说,邻居住的是吴广文两口子,广文媳妇叫方圆,也没有工作。 他们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十三,闺女十一岁。 两人自打结婚就住在这,十多年了。 吴家老爷子,老两口跟大儿子一家住在一起生活,跟小儿媳妇方圆不太对付,过年时好像都没一起过。 小钱继续问:“那这个吴广文家院子,空了多久了?院门掛著锁,你能看见吧。” 胡凤霞想了想:“嗯,有半个月了……临走说是……带孩子回方圆老家去了,就一直没、没回来。” “方圆的老家是乡下的?具体在哪知道吗?” “好像是京北、白庙村的,听她提过,方圆经常带孩子回娘家……” “吴广文在哪个单位上班?” “老酒厂。” 小钱一直感觉胡凤霞眼神躲闪,他把笔和本一收。 “这样吧,你跟我们回去好好配合一下调查。” 对方一下子慌了,有点不乐意:“我小儿子跟他爸中午还得回来吃饭呢,我跟著去干啥,这不、这不都说了吗。” 小钱说道:“胡大妈,你家隔壁出了大事,就一墙之隔,难道这半个月,你都没有什么察觉吗?” “配合调查,是每个居民的义务,跟我们走吧,若是没事,中午能回来。” 他心里其实想的是,这个胡凤霞一定有事儿,中午是回不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家的另外两口人,也得赶紧控制起来。 小钱把同事邓强叫过来,邓强说,第三户院子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上班去了都不在。 是胡同最里头一个齐老太太说的。 小钱给邓强使个眼色:“你先陪著胡大妈在这等一下,我跟魏所打个招呼,咱们先回去。” 那眼神的意思是,把这个人看住了。 邓强一米七五的个头,虽然不算高,但挺壮实的,是个转业军人,回京后分进的派出所。 他立刻会意,盯著胡凤霞在这等待。 小钱赶紧找到马上要跟著上车,押送犯人离开的魏志峰。 “魏所,我有情况报告!我觉得,第一家那个大妈不太正常,十分可疑。” “我想把她带回去,另外如果真有事儿,她老伴还有小儿子也都得赶紧盯上。” 小钱低声继续把详情匯报一下。 上次他跟著魏志峰一组巡逻,一起受的伤,还挺有“战友情”的。 虽然对方升官当了所长,也不摆架子,俩人关係现在还挺近。 魏志峰点点头,搂住小钱的肩膀。 “爱国,你身手不咋地,但脑子好使,没错,把人带走!” “……让胡松负责,带几个同志去把她家另外两个人也都给带回局子配合调查。” 现在不只是他们东城所的“七小杰”在这,上面总局也有一队人马已经过来支援。 钱爱国咧嘴一笑,点点头,立刻去办事。 等到了局子里,又过一个小时,胡凤霞发现张铭山和张小平都给从单位带过来了,顿时更慌了。 这一家三口,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经过轮番的审讯,七名沙人流窜犯还没招供,他们张家三口人倒是把什么都给撂了。 他们一招供,接著,有两个匪徒也吐了口,全都招了。 原来,就在半个月前的某一天,藏经馆胡同第二户院子的主人吴广文,在单位请了假,陪妻子方圆带著俩孩子回一趟老家。 他家就一个人挣钱,条件不好,眼瞅没有粮食了。 父母偏疼大哥和二哥,对吴广文一家不怎么管,关係也不太好。 指不上吴家人,就得去老丈人家想办法。 毕竟方圆嫁到城里,没有工作,也没有粮食指標,乡下要是弄点粮食,钱买也行啊。 他们是傍晚吴广文下班后才出发的,到家里,要住两天再回来。 结果,天黑后走到京城北郊外,没想到在半路遇上了这伙连夜逃窜到此的凶犯。 对方把这一家四口给截在那,逼问他们住在哪,家里的情况,这是要去干什么。 实则就是想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把吴家的情况全给问出来以后,还將屋子的钥匙搜出来。 之后,一家四口都被匪徒残忍地害死了,埋在郊外的林子里。 这七个凶犯手下人命无数,还能手软吗。 隨后,他们趁著夜里就进了城,辗转找到了吴家的院子。 这伙人狡猾多端,都是惯犯,悄悄翻墙进去后,把隔壁邻居张家人也给控制住。 碰巧的是,那晚张家还住著一个亲戚,是张铭山的亲弟弟,四十五岁,叫张铭柱。 他还是个外地某县城的小领导干部,来京市出差开会,就住在大哥家,也没去招待所,已经住了两天,第二天就要回去了。 匪徒们问清了几人的身份,就把张铭柱给抓走,作为人质。 毕竟张铭山和张小平不能消失,要不单位那边肯定会有人过问。 这个张铭柱不在本地,离著老远,一时之间老家那边还问不到这头来,也许当成出差,要延期回去唄。 匪徒们以张铭柱相要挟,让张家的三个人要给自己打掩护,否则就要张铭柱的命。 这些天,独自在家的胡凤霞,白天只好给他们做饭,打掩护,没办法,要不张铭柱的命就没了。 街道来人挨家通告,她就给隔壁发暗號,七个人赶紧藏到地窖里去。 酒厂有人来问过,吴广文怎么没去上班?她也说,陪媳妇和孩子回农村老家了,一直没回来。 有一回,街道又有人来盘查,还真就翻墙进去了,隔著玻璃窗往屋里瞅了瞅,確实没有人,才离开。 其实,张铭柱被抓走那晚,他的命已经没了。 匪徒们对张家人说,把人抓走关在別处,实则已经將人给杀害,找地方给埋了。 张家人也不知道这伙人一共多少个。 以为其中有几个,在其他地方藏身,看押著张铭柱。 他们一家三口不得不听凭对方的摆布,一直为对方这般打掩护。 本来,这些人最初说的是,只待两三天就离开,到时平安无事就放人。 可是,没想到两三天变成十二三天,一转眼半个月了,张家人也是怕得要死。 他们犹豫好几回,要不要报案。 可是,想到自己家已经掩护了这么些天,都算是包庇罪了,而且也实在不能放弃他家最有出息的张铭柱。 拖来拖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敢声张,只默默祈求这些人赶紧走,把亲人给放回来。 第141章 京城买一个小院儿 案子突然就在一天之中给破了,魏志峰又立了功,当然,东城派出所也得到嘉奖。 “七小杰”个个都挺佩服他们魏所,一次是运气,两次……总有些真能力吧,怎么就次次人家能抓住凶犯呢~ 魏志峰一连两天两宿都没回家,跟著上级领导一起接连审讯罪犯,將案件全部经过都调查明白透彻。 被害人的尸骨都找到了,最后档案都记录好,留著封存。 他终於满身疲惫、灰头土脸地於第三日上午回了家,放假休息两天。 家里都快要为他开一场庆功会了,连老魏都纳闷,过去咋没看出来,他儿子有这两下子能力呢? 以前就是一个负责后勤的干部…… 魏志峰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但是有关“黑衣人”的事情,他也没有跟家里人说这些详细。 他这两天也在暗自分析这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呢? 凶犯们都已经招供,说当天深夜两点钟被一个人突袭,一个人啊!就能把七个人全部制服,还是活捉,这得多大本事? 那个叫高全的还说,確定就是一个人干的,没有旁人。 穿一身黑衣,整个脸都被帽子蒙上,人家都不用眼睛看,就能轻易制胜,身手非常厉害。 就是以自己的能力,打斗的时候根本就沾不到人家的衣服边儿,几下子就被打吐血了。 魏志峰和领导们真是不敢相信,这帮凶犯把此人形容的,跟古代的武林高手一般,就差飞檐走壁了! 能有这样人吗? 姓姜的匪首,还有那个老江湖老孟,合作抢得了170多公斤的黄金,也不翼而飞,不用说,就是那个人给拿了。 这些黄金,若是以现在的金价来算,那能置换64万元人民幣,可是一笔巨款。 每个人都不禁唏嘘,这真是一桩神秘异常的案件吶。 好在是重犯都缉拿归案了,保护了人民的生命安全。 想像一下有这样一伙人隱匿在城內,坊间传得谣言四起,人人自危,对社会治安有多么大的威胁和坏影响。 回到家里,魏志峰也暂时把脑海中经常思索的这些疑问通通拋诸脑后。 该放鬆放鬆,可算是能喘口气,好好歇歇啦。 他进屋去,把三胞胎这个抱起来亲两口,又换那个再用鬍子茬扎一扎小脸蛋,稀罕个没完。 尤其是娇娇嫩嫩的小闺女小喜,哎呀长得这个俊吶,瞅这眉眼儿,秀秀气气的,长大了准是个比她大姐大珍还俊的姑娘~ 魏志峰逗娃逗的不亦乐乎,很快,把小宝宝全给弄醒了,挨了他媳妇好一顿撇子。 中午,魏广臣又燉了一只鸡,寻思给儿子补补吧,这可是大功臣,瞧给他累的,也是快四十的人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吃午饭,小的们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爸爸,给讲一讲那些沙人魔都长啥样?以后是不是就安全了? 魏志峰可不给他们讲细节,过些天,局子会下通告,正式公开案情。 他就左右搪塞,反正就说肯定是安全了,这伙人都被抓住,会接受应有的审判。 傅红雪也在桌上默默听著,心里挺痛快,毕竟是除了大害,嘿嘿,自己还收穫颇丰,一举两得~ 她已经托大庆最近寻到了一处院子,替自己买下,就在帽儿胡同43號,离南锣鼓巷很近。 买这套三间房的小院也不容易,原来住在那儿的老人,想回乡下去养老,才有了把房子卖了的打算。 现在这个年代的房子,有一部分是个人私產,可以转手给別人。 还有的是公家分的房子,这是属於公產,不能买卖转让。 年轻人只要有正式工作,適婚年龄就会由单位分房子,不过往往分房指標要排號,排到啥时候就难说。 帽儿胡同这户院子,主人家老头老太太也不易,本来有几个城里的远房亲戚,虎视眈眈盯著呢。 恨不得对这老两口吃绝户,都被大庆明里暗里给收拾了。 房主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和老伴儿唯一的孩子年轻时就生病没了,也没有后人。 这些亲戚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知道? 这才想回老家去,盖两间大瓦房,剩下的钱还能好好养老。 傅红雪也不担心钱多钱少,京城的房子,买到就是赚到啊。 为了买这套院子,寧可多钱,拿钱砸唄,反正对於她鼓溜溜的腰包来说不算什么。 这不,那一对雌雄大盗的背包里,现金就有一万块! 她两千块钱买下这处院子,等於是溢价,接近翻一倍的钱去买。 因为实在是给的太多了,老两口痛快的答应,很快就给腾了房子,回老家去了。 能买到一个单独的小院,傅红雪十分满意。 三间房,还有个小杂物间,另外还让大庆找工人做了个厕所,收拾得很不错。 今后,这里就成为她的一个秘密据点,自己想办点什么事,就来这里。 平时空著就空著,反正京市的房子,买下就是值得的。 …… 四月底这一天,街道上上下下出动,对辖区的居民都通报了前几天破获的大案案情。 流窜到这里的七名重罪犯已经全部落网,他们一共害死十名无辜的百姓,最后吃了枪子,真是大快人心。 犯包庇罪的人也蹲了笆篱子,得到应有的下场。 虽然那个邻居张家三口人,也是因为亲人被匪徒抓去,受到要挟才包庇对方。 可是在他们不报案,一直长达半个月的包庇掩护下,陆续有五个人继续被害,只活下一人,张家人肯定是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京市的群眾知道案情真相,皆是鬆了一口气,沙人魔头的传说也彻底消失。 肖子山被同事兼老邻居小诚叫著,一同作伴去接大珍下班回家的日子一共才持续了五天,就结束了。 看著每天傍晚五点多钟守候在门口,失望的小珍,全家人都乐得不行。 傅红雪说:“小珍,你要是这么爱看那个子山哥哥,你让他当你大姐夫不就完了嘛” 她不怕事大,逗著小珍。 二珍没心没肺地应和,说太有道理了,她一边给三胞胎洗尿布一边说,但是不那么希望她姐太早嫁人。 嫁人有啥意思啊?做完饭就洗尿布,不就这么点事儿么,没劲。 傅红雪觉得这个十四岁的二珍真不一般吶,这小嗑嘮的,感觉悟出了一些生命真諦,精闢~ 嘮著精闢小磕儿的二珍同学,因为总被红雪姐悄悄带出去吃好吃的,涮羊肉都偷著吃过三顿了,关係处的贼啦铁。 她有什么都跟朝夕相处的傅红雪说。 “红雪姐,你知道吗,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过去跟我是同桌,叫李翠,昨天我去粮店陪我奶买粮,碰到她。” “李翠眼睛都肿了,是哭的,她有粮本,但是钱不够,我奶看著她可怜,还给了她几毛钱,最后买了十斤棒子麵。” “她悄悄跟我说,她二姨一家要被枪毙了,把我嚇坏了。” 第142章 宋彬的线索 两岁九个月的小包子,一个劲儿往蹲在当院的姐姐身上爬,让她背著自己玩儿。 傅红雪只好背起这个小捣蛋鬼,一边问二珍,她同学的姨家为啥枪毙啊? 二珍轻轻皱著眉:“是啊,我原以为,就那种沙人犯,我爸抓住的那种,才应该被枪毙,没想到,没杀过人的也要枪毙!” “多嚇人吶,李翠她二姨我也见过,温温柔柔的,是个有学问的……” “听说,她二姨夫劳文光的家人,好像是大姐家是大资本家,而且携家產叛逃出国了。” 傅红雪听到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子,姓劳?大资本家?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会不会是自己要追踪的目標? 姥爷说,宋彬的太太就是姓劳,京市人,让她顺著这条线索查宋彬的下落。 这段时间舅妈生孩子,没去街道办上班。 舅舅一直忙於破惊天大案。 虽然姥爷说,他已经在帮著逐个片区去查问了,但是目前没打听到姓劳的人,还是逃跑的资本家。 眼下二珍说的事情,会是自己的目標线索吗?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资本家跑的也有不少,留下的亲戚也没都枪毙啊?不是下放改造么。” 二珍摇摇头:“不是……他们逃跑过程中,打死了抓捕的好几个官家人,因此被定性为敌特。” “然后李翠的二姨、二姨夫,当初好像掩护过劳家的大姐那边转移財產,也被抓起来很久了。” “但是为了调查,一直封锁消息,现在马上就要定罪枪毙。” “我和李翠躲进小胡同,悄悄说了会话,她才告诉我的。” “……她爸妈也被抓走了,就算从未参与,同样被连累,估计,最起码要下放。” “家里就剩李翠,带著六岁的妹妹小玲这样过日子,都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些。”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心臟“砰砰~”加速跳动。 她预感到,很有可能这个二姨夫劳文光的大姐,就是嫁给了宋彬,跟著他一起转移財產逃出去了。 当然也有疑问,这位劳大姐就不怕连累弟弟吗?怎么不带他一起走? 她也是试探地跟二珍聊下去,看她还从同桌那儿知道多少。 但是显然,小姑娘不知道更多了,只说李翠跟她讲,二姨並不知道那些,转移財產也用不上她这个外人啊! 还是个女人,能干啥,这纯粹就是无辜被连累。 她们夫妻若是都被枪毙了,那个年幼的孩子可怎么办,小表妹劳青青才四岁。 傅红雪把这些信息暗自记在心里,这个劳家,是宋彬妻子的劳家,可能性很大,终於找到些重要线索了。 她从二珍这还知道了李翠家地址,就在晨光胡同6號。 事情都记在心里,留待让大庆去查一查,能知道人都被关在哪就行。 毕竟她不是京市人,不知道这些衙门都在什么地方。 “二珍,李翠家的这些事確实很危险,以后你也不能对外人说这些知道吗?” 二珍点点头:“红雪姐,我明白的,我肯定谁也不说。” “其实,李翠知道我爸是所长,她跟我说这些,也是很无助的,也许想著哪天真有啥事,能不能帮帮她。” “……毕竟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带个更小的小妹生活,能没有人欺负她们么。” 二珍確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心里也很有数。 傅红雪点点头,明白这些就好。 她一把將调皮的小包子给托举起来,拎回屋里。 月月就很乖巧,在炕头缝一个布口袋呢,一堆小块的各种布是傅红雪给的,让她拿去玩儿,小姑娘都喜欢做手工。 小包子到了炕上,又伸小手去够月月姐的针线。 傅红雪连忙將他两只小手控制起来,这么大的孩子,可真不好带啊,一不注意他就给你作妖。 “小包子,给你两块大饼乾,去那屋跟小龙哥哥一起吃吧!” 她只好拿出点吃的,让他乖乖的吃,消停一会儿。 小包子踩著凳子爬下炕,拿起奶油大饼乾噠噠噠跑向另一个屋去找小龙了。 傅红雪把剩下半包饼乾都搁在月月这,让她想吃就自己吃。 小龙正在他妈那屋,端详三胞胎呢,就有这个小老弟来给他送好吃的了。 小包子钻进王素春半掩著的屋门,爬上人家的炕,把饼乾塞给小龙哥哥一块。 他还想把自己的饼乾给小奶娃吃呢,被王素春笑著拦下了。 “小包子真是个好宝宝,把吃的分给大家……可是弟弟妹妹太小了,不能吃,你们俩吃吧~” 王素春还有几天就出月子了,刚生孩子,正是母爱最泛滥的时候,小包子她平时也稀罕,白白嫩嫩的,还被教育的很有礼貌。 小包子和小龙,乖乖坐在这屋,一起吃大饼乾。 王素春养的很好,已经没事就下地溜达几步了,屋子倒是没出去。 她在这屋,看著这炕上五个娃,也让別人省省心。 这天晚上,傅红雪深夜去南城找了一趟大庆。 让他去打听一下东城的晨光胡同6號的李家人,都被关在哪个地方,还有他们被抓起来判了刑的亲戚,姓劳的一家关在哪里。 大庆这段时间一直忠心给小叶姑娘办事,点头记下了。 他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几个,打听这些消息还是容易的。 只要知道目前的关押地点就行,不需要他继续做什么。 大庆顺便说了一下,轧钢厂的黄主任还想要一批白面,不知道行不行? 最近厂子的计划內指標,分配的实在太少了。 採购部的压力很大,都在想办法,也不能让工人同志一直吃粗粮,偶尔食堂也得加一顿白面馒头。 傅红雪答应了,说今夜安排一下,让人给附近的杏林胡同17號那处院子,运去一百袋白面。 不过100个面袋子以后记得要回收一下。 虽然空间里,她自己能用码头找出的现代机器製作面袋子,那也不能不要啊,布也挺值钱的。 大庆答应著,这样的话明天晚上就可以运去轧钢厂交易。 他心里虽然不知道小叶为什么要帮黄少良的忙,而这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这些跟自己没关係的事他绝不多问。 心里也明白,小叶这是需要自己给她打前站,自己该替人家办的事,认真办好就完了。 第143章 大庆不见了 一晃三天过去了,傅红雪每天傍晚吃完饭,都藉口说出去遛弯儿,走一趟帽儿胡同43號,自己那处院子。 她这回有了自己的地方,让大庆有消息就过来这边匯报,两个人约的时间就是每天晚上七点钟。 可是,三天过去了,大庆一直没有来,傅红雪心里纳闷,就这么点事,有那么难打听吗? 一般犯人关在哪,应该都有个固定吧?只是她对京城不熟而已。 第四天晚上,她又去了帽儿胡同那边。 心里盘算,如果大庆今天还不过来,晚上她就去南城一趟,总觉得对方有什么事,否则不可能不来找个招呼。 她走到胡同口,也不需要往里进,依靠空间精神力就知道胡同里有没有人等著她碰面。 还真有一个,就站在她的院门口呢,不过仔细一看,不是大庆,而是苗子。 傅红雪脸上戴著口罩,出门口,找地方进空间,衣服也换过了,她压低帽檐,进了胡同。 苗子一看,等的人来了,冲她点头,没有在外面说话,但看神情有点焦急。 傅红雪也没出声,默默拿出钥匙把院门打开。 两个人进到屋子里,点上一根蜡烛,这才说话。 苗子眉头紧皱,低声说:“小叶姑娘,庆哥肯定出事了,他昨天傍晚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我天黑后就到这来找你了,敲门里头没人。” 这房子买下后,还是苗子和二黑过来打扫的,他知道这里,但平时不会过来。 “哦,我不住在这,只是跟大庆约好了,最近几天,每晚都会过来一趟,让他有消息就七点钟来这里找我。” 傅红雪又问他:“你知道大庆帮我打听的事吗?他这两天见过什么人?” 苗子摇摇头:“庆哥没有细说,只说有事要替小叶去办,噢,对了,他问过我,最近在黑市见没见老杜。” “我说,来过一回,买了点细粮,还有两瓶水果罐头。” “老杜叫杜宝华,是城北的燕城监狱一个狱警,跟我们比较熟,我问庆哥找老杜干啥,他说,是小叶的事,让我別打听。” 傅红雪心想,狱警? 那是系统里的人,应该是去问这个老杜打听劳文光关在哪。 “大庆就一个人出去的吗?” 苗子点点头:“本来说,昨天夜里十一点,约好给轧钢厂的黄少良去送一百袋白面,这事他不可能不回来。” “……最后还是我开车带著二黑,把货按时给送去交易的,今天一整天庆哥还没回来,我就感觉不好,赶紧来找你。” 苗子是骑自行车来的,傅红雪吹了蜡烛,装作去了趟隔壁屋,开了锁进去,也推出一辆车。 锁上院门,两人一起骑车离开,她让苗子带自己去找那个杜宝华。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城北的一处迎井胡同,將自行车停住。 苗子往那边示意一下。 “叶姑娘,就是这儿,这里面是个大杂院,其实我也没进去过,只是知道肯定在这里边住。” 他们俩推著自行车,一前一后进了大杂院。 苗双岭就是京城本地人,不过住在南城,他也不怕跟人打听事。 进去后,就问一个往外走的大叔,老杜、杜宝华家是哪一间? 傅红雪跟在他身后,在黑暗中也不做声,实则在用精神力观察著周围。 那个大叔指了指,说往里去,似乎是著急出去上公厕,捂著肚子就快步走了。 苗子只好继续往里走,没走几步,看到有一个屋子门敞开著。 里面点著煤油灯,有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在门口蹲著抽菸。 他上前再次询问:“这位大哥,我打听一声,杜宝华家在哪啊?” 中年男人留著络腮鬍,仔细看额头还有一块疤,瞅了他一眼,往一个方向示意一下。 “就那边,走到头,三间房,窗户刷的绿油漆还没干,哎?小伙子,你是老杜什么人啊?” 苗子迎上对方探寻的目光,隨便应付著。 “他是我哥的朋友,我想问他点事,谢谢大哥啊我先去找他一趟……” 傅红雪也跟著苗子走了,她没有回头,不过,却知道身后的那个络腮鬍的中年汉子,此时正在用目光继续打量自己。 此人有问题! 她刚才依靠精神力已经发现,对方屋子里,就在门后头掛著的一个袋子里,赫然有一把手枪,而且还有消音器! 她虽然跟著苗子往前走,却一直在持续留意后面的人,有空间精神力在,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苗子找到了地方,可是屋里却黑著,他还是过去敲敲门,也没有动静。 隔壁的一个邻居出来了,往院子里泼了半盆水,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她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是谁啊?找老杜家?” 苗子立刻说:“是啊,大妈,老杜啥时候出去的您知道不?” “呦,他应该是值班吧?一直没回来……他媳妇说是去娘家了。” 苗子谢过对方,一回头,看著小叶,皱紧了眉头。 扑了个空,人也没找到,他越来越担心大庆哥有啥事。 傅红雪示意他先走吧,两个人推著车就往外去。 不出意料,那个络腮鬍中年人等他们出了大杂院,立刻把屋门一锁。 悄悄在后边跟上,后腰上还別著那把无声手枪。 “小叶姑娘,你看咋办?咱们要去燕城监狱找老杜吗?” 傅红雪低声说:“你別回头,一直往前走,后边有人跟著,我来对付。” 苗子抿著嘴,轻轻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装作推著车,互相在商量著事情,没有骑上,而是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拐来拐去,走入了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路。 此时晚上八点多钟,小路上除了他俩,一个人都没有。 正在这时,后面那个人已经跟上来了,手里握著枪,消音器已经都安好了。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走在右边的傅红雪。 突然,只见傅红雪一把將推著的自行车扔在路边地上,手中不知何时已捏著一枚自製的铁片子“飞鏢”。 她快速一回身,扬起手臂就打了出去,直接扎在那人握枪的手背上,准头十足。 枪立刻“啪~”一声掉在地上,瞬间强烈的疼痛让络腮鬍惊呼一声,一个趔趄,捂著手就坐在地上。 等他还想用左手去够身前的枪,却已经来不及。 傅红雪大步奔跑过来,一脚就把他那只左手给踩住,一用力,又是一声鬼哭狼嚎。 傅红雪先把地上的枪捡起来,別自己腰上。 从兜里掏出一块布,快速將这人的嘴堵住,抓住他肩膀,一把给拎起来,往旁边一条小胡同里拖。 第144章 抓住一个僱佣杀手,审问 后面的苗双岭赶紧一手扶一辆车,都给推过去放到胡同口,也进了黑乎乎的小胡同。 他刚想掏手电筒,傅红雪低声说:“不用手电,你在那把著风。” 苗子立刻回到胡同口那边守著。 傅红雪照著络腮鬍那只扎了铁片子的手,又是几脚输出。 还紧紧捂住对方的嘴,不让他的狼嚎音量太大。 脚一鬆开,问道:“想活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开枪灭口?” “前天来找老杜的那个小伙子,是不是被你给碰上了?……不说就是死。” 对方被几痛折磨,本来还在咬牙挺著。 傅红雪知道一些逼供的手段,找穴位一用力,他就扛不住了。 別问她是怎么会这些的,问就是前世从美丽国的特工那边交流来的。 “呜呜呜……”络腮鬍已经满脸淌汗珠子,实在受不了了,用绝望的眼神示意对方,自己要说话。 傅红雪鬆开手上的布巾,她事先用精神力看过,胡同最里面这个院子此时就住著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爷子。 喝了酒,炕桌上还剩半瓶,现在正在倒头呼呼大睡,轻易听不著外面胡同的动静。 嘴上堵著的布一松,这人大口喘气,刚才那种疼痛感觉快要让他窒息。 “我说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跟我没关係,无仇无怨……” “我、我叫邱长江,是有人付钱僱佣我们藏匿在四九城,我负责燕城监狱这一带。” “只要打听劳家事情的人,遇到了就得解决掉,直到、直到他们马上都被政府枪毙,任务就结束了。” 傅红雪皱著眉,没有先问別的,眼下她最关心的是左元庆会不会丟了性命。 “快说,昨天找过老杜的小伙子在哪?不说实话我再给你来两下!” 络腮鬍立刻怕了:“我说啊!我没要他的命,他身手太好,我开枪也只打中了他的一条腿,让他给跑了。” 跑了?可是大庆並没有回去,这都二十四小时了,还有枪伤。 好在没被打死,大概率还活著…… 傅红雪只好让摁在地上的人继续仔细交待,究竟怎么回事。 经过一通逼问,这才知道,这个邱长江受人僱佣,属於职业杀手吧。 他隱藏在大杂院里,別处另外还有三个同伙。 昨天发现一个生脸的年轻人,找老杜打听劳文光的事情,他就留了心。 事实上,大庆可真是问对了人,杜宝华还就是专管劳文光的狱警,还是个头头,否则邱长江也不会选择在附近盯紧了他。 当时,邱长江悄悄躲在窗台底下,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那年轻人打听北边的燕城监狱,有没有姓劳的,叫劳文光,让老杜帮打听一下。 老杜说,有啊,一家子都在,而且是单独隔离关押,专人负责。 对方没有多问別的,之后就匆匆离开。 於是,邱长江跟踪这人出了大杂院,想找地方下手。 傅红雪问他:“那你是在哪开的枪?他往哪逃了,说具体点!” “我跟踪他到了金铲胡同那边,开了三枪,只有最后一枪打中他的腿,然后他翻墙跑了。” 傅红雪看邱长江眼神闪烁,感觉他没说实话。 挥拳头给他脸上重重来了一下。 “把没交待的赶紧说,等我查出来你撒谎,你就活不了!” 邱长江满脸伤痕,手上又疼得冷汗直冒,咬了咬牙,只好都说了。 “其实我打中了两枪,他、他活不了了,当时他翻进一道矮墙。” “我想过去再解决彻底,结果被过路的人给看见,就、赶紧跑了。” “我想著,反正他也活不成,就那样吧。” 傅红雪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愿相信大庆真的丟了性命! 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得赶紧找著人,万一还有口气呢。 她最后问道:“僱佣你的是什么样?另外三个同伙都在哪?叫什么。” 邱长江此时声音无力,他有种预感,对方不会饶过自己了。 “僱佣我的人就是其中一个同伙,给了我三根大黄鱼,名字叫郭勇。” “四十多岁,是个矮胖子,一米七左右,但是身手很厉害。” “谁派遣的他,我不知道,幕后的老板应该是已经逃出国了,这边只留他负责此事。” “……他带著另外两人,马三、张东升住一起,就在离这不远的监狱家属院三號楼,一楼最东边一间。” “我知道的全说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我可以帮你把郭勇找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祈求的话还没说完,傅红雪拿出刚才捡的武器,抬手赏了他一粒子弹。 这人不是主要负责的,知道的就这么多,留著没有意义了。 她回头看看胡同口那边,从那儿是瞧不见黑乎乎的胡同底这里的。 快速把面前没了气息的人收进空间,放到一个单独的小仓库,以后再处理。 傅红雪起身走了出去,对胡同外装作蹲在那吸菸,实则在把风的的苗子示意一下,两个人推起自行车赶紧走。 “小叶姑娘,那人撂了吗?不用我去解决掉?” “撂了,我已经处理了,你不用管他,咱们现在赶快去金铲胡同找找大庆的踪跡,他是在那里中的枪……你知道那胡同在哪吧?” 苗子心立刻揪紧了。 “什么?庆哥中枪了?我知道,你跟著我骑!” 俩人一前一后,赶紧骑上车风驰电掣就往金铲胡同赶去,自行车骑出风火轮的速度。 十分钟后就到了地方。 傅红雪悄悄释放精神力观察著四周,心里祈祷大庆还在附近,並且一定要还活著。 金铲胡同里拐进去,確实有一道矮墙,墙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跡。 她用精神力看见,翻过去是一个院子,里面有一户人家,是五口人,此时都在家,大庆没在这…… 哎!另外一边院墙下放著一口大缸,用一块木板盖著,木板上有脚印! 仔细查看蛛丝马跡,大庆应该是踩著这个缸上的木板,又翻了一道墙,到了另一户院子。 等等,终於被她找到了~ 那边的院子里,后院有一处地窖底下藏著个人,此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肯定是大庆! 第145章 救人,大庆脱险 傅红雪已经锁定了大庆的位置,心情格外激动。 她推著车在胡同里穿梭,苗子在后头紧紧跟隨,很快来到那处藏人的院子墙外。 “苗子,抓住的那人交待的,应该是这一带,我要进去各处找一找大庆,你就在这等著,我得时间找找。” 等下处理伤口需要点时间,她得把苗子安顿在这。 苗子很想跟她一起进去赶紧找人,要知道,都过去正好一天了,他能不心焦么。 不过,他知道小叶姑娘是多厉害的人,而且值得信任,自己得听她的。 “行,我听你的叶姑娘,拜託了!你一定要找到庆哥啊。” 傅红雪把车往墙边一靠,黑暗中,翻身上了院墙。 这小院里三间房,住著老两口,没有其他人,此时快八点半了,都已经早早熄灯躺下。 傅红雪悄悄溜到后院,直奔地窖口,掀开没有锁的木头盖子,踩梯子下去,又把盖子给合上。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照著亮,靠近地上躺的人,果然就是大庆! 只见他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 “大庆,大庆,能听见吗?” 呼唤了好几声,没有一丝反应。 没有其他办法,傅红雪赶紧带著人进了空间,出现在一个房间里,將他轻轻放到床上。 快速查看一下中枪的位置,她稍微鬆了口气。 一枪在左侧小腿肚子上,一枪在左肩膀,只差了两寸啊,就打中心臟! 估计枪手邱长江天黑也没看清楚,以为肩上的这一枪打中了胸膛。 大庆虽然还有脉搏,但也奄奄一息。 她用精神力快速找出一些可以做外科手术的器具,好在空间里什么都有,医疗用品齐全。 复杂的大手术她肯定不会也不懂,外科外伤这些基础应急的操作都掌握。 先用剪子快速把他的套头毛衣、秋衣都剪了,脱掉扔在一边的垃圾桶。 左腿的膝盖以下,半个裤腿也给剪掉。 这回仔细查看两处伤口,腿肚子上的伤是贯穿伤,但是肩膀那儿,子弹还在里面,得取出。 她快速操作起来,五分钟后,终於將肩膀的那颗子弹给取出来。 隨后,盛了一杯灵泉井水,一手托起他的头,一手拿杯子餵给他喝。 这灵泉水没有治病的功能,更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可以止血、加速癒合伤口。 得掌握著点儿量,一下子全好了,伤口都癒合彻底可不行。 昏迷不醒的大庆几乎是被撬开嘴,努力往里面餵水,很多水都流了出来,淌到垫在脖子这儿的毛巾上。 不过,还是多少餵进去了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傅红雪一直努力餵他水,同时观察著伤口,止血功能几乎是立竿见影。 等了两分钟,感觉伤口也稍微有一些肉眼可见的变化了,看来水餵的不多,但还是起效加速了伤口的癒合。 这就行了,要彻底癒合了那就嚇人了。 只要能减轻他受伤的程度,就达到目的。 她见好就收,这回用碘伏给他的伤口消了消毒,然后用大块的纱布包扎好肩膀和腿肚子。 又从仓库里找出一件黑色的毛衣,是开衫带拉链的,没有任何標识,帮他套在身上穿好。 小腿肚子露著,裤腿子没了半截,乾脆用一块灰色布给裹起来,繫上,就这样吧,不冷就行。 傅红雪自己先出了空间,回到地窖里,黑暗中还处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跡。 而后,顺著梯子离开地窖,並没有直接翻出墙去找苗子,而是连翻几道院墙,绕了一下,从其他人那边院墙翻了出去。 这回,拿出一辆空间里留著用的板车,再將大庆给移出来,放到车上躺著,身上盖一件军大衣。 她推著板车,这回拐来拐去,顺著胡同的小路来到等候的苗子这里。 胡同乌漆嘛黑的,她轻声喊了句:“苗子、是我!” 对方立刻点开手电筒,往那边一照,原来小叶姑娘从另一头过来了! 他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知道对方肯定在这一带,挨家挨户找人呢,也没意外最后从別处出来的。 苗子一看板车上的人,这才鬆了口气。 “庆哥没大事吧?” 声音都是抖的。 傅红雪轻声说:“应该没有危险,放心吧。” 她伸手示意对方,把他那辆自行车也给搁到板车上,靠一侧放。 苗子照做,然后接过板车,往胡同外面推。 傅红雪推著自己的自行车跟在后边。 他们出了金铲胡同,这才敢大声一些说话。 “苗子,这个小布包你拿著,里面有消毒的碘伏水、纱布。” “……大庆一天没吃东西了,等回去以后,你先餵他吃点稀粥,然后再吃点消炎药,家里有吧?” 他们是专业干黑市的,一般东西都能弄到,去医院开也行。 大庆这明显的枪伤,肯定是不能去医院治伤口的。 苗子惊讶地接过来:“小叶姑娘,你哪找到这么多东西?” 傅红雪將包给他放到车上。 “那户院子家里没回来人,衣服和纱布是我进去找的……我明天会过去看大庆,你先赶紧回去吧。” 苗子重重地点头:“谢谢叶姑娘,那我先走了。” 傅红雪无奈地摇摇头:“谢什么,大庆是替我办事,受的伤,我会管他管到底,也肯定不会亏待。” 看著苗子拉著板车,快步往南城方向走了,傅红雪也骑上车往家里奔。 回到姑姥家附近,已经九点多了,她悄悄找个地方进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又提著一篮子鸡蛋、一袋十斤的小米出来。 这么晚回来,遛弯也溜得太远了吧,找点藉口吧,就说临时去鸽子市又买东西了。 彭莉还没睡,正在烧开水,留著灌暖壶,半夜好给三胞胎冲奶粉。 一抬头看到红雪进了院子。 “哎呦,你这孩子咋这么晚回来?” 傅红雪不好意思地说:“姑姥,让你担心了,我就临时想起了鸡蛋没了,去了趟鸽子市,没啥事。” 彭莉一听,这才放下心,嘱咐她下回別一个人晚上去。 傅红雪答应著,把小米搁在灶房间,鸡蛋送去后院杂物房,然后回了自己屋。 彭莉也去插好院门,准备休息了。 第146章 去找郭勇三人 屋里点著一小节蜡烛,两个孩子都没睡,小包子正抽抽嗒嗒地哭,小嘴一个劲儿嘟噥著要姐姐。 月月在被窝里哄著弟弟,她还以为红雪姐今晚去医院了呢,也没著急。 每次姐姐不在家睡,要去医院看著君宝,小包子也得来这齣儿,她就负责哄小包子,哄一哄很快也就好了。 傅红雪把外衣脱了,坐上炕沿,颳了刮小包子的鼻子。 “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嘛,怎么又哭了?上回姐去医院守夜,不也是月月姐陪你睡觉觉吗?” “乖,小包子不哭了啊,明天给你好吃噠!” 小包子噌的一下从被窝里爬起来,穿著个嫩黄色的小秋衣,还有开襠小秋裤,一下子扑进姐姐怀里。 眼角还掛著大颗的泪珠子呢,小嘴里说的却是:“姐姐!……什么好次噠?现在要!” 傅红雪这个好笑,注意力一下子都放在吃这字上了。 她拍拍这小子的小屁股,很有弹性,又拍两下。 小短腿站在炕上,使劲儿踮脚丫拔高,要搂自己的脖子。 “快进被窝吧,別冻著了,今晚不能吃了,明天再吃啊,姐出去给你买了,可好看啦~”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夹心巧克力,搁在枕头边。 绿绿的纸,还有阵阵巧克力的香味,不仅迷住了小包子,也迷住了七岁的月月。 俩孩子趴在被窝里摆弄果,最后二一添作五给对半分了,每人六颗。 月月说要留给君宝三颗,小包子就说他留给小龙三颗。 最后俩娃友好地一起睡著了,做梦肯定都跟甜美的巧克力有关。 傅红雪把蜡烛吹了,躺在炕上,一直等到半小时后,两个孩子都睡实了,她才闪身进入空间。 先洗了把脸,又吃了点宵夜,是自己平时又抽空蒸的肉包子。 彭宝昌手艺特別好,善会包饺子餛飩、蒸包子、蒸馒头,她也学了几分,都做了一些,放在保鲜货架上储存。 又待了一个小时,夜深人静,已经十一点了,全家人都已经睡熟,傅红雪换了那身男款的外套,还要出去一趟。 今天晚上她除掉了邱长江,很快就会被那个郭勇知道的。 而且,前一晚邱长江收拾了大庆,难保没有立刻向郭勇匯报,说不定对方已经知道了,只是以为大庆已经被解决。 她要儘快去把郭勇三个人抓住,如果能查清楚宋彬的下落,就最好了,不知道姓郭的是不是宋彬重用的亲信? 能不能知道当初傅寒林和周婉莹被害,是否跟宋彬有关? 现在都是无凭无据的怀疑,也没什么证据说,宋彬指使的谭先礼和楚华东去买凶杀人。 她换好衣服,出了空间,唉,还得顺窗户溜出去啊,今晚的事必须办利索了。 傅红雪翻出墙去以后,拿出自行车,一路又是风驰电掣,往城北的燕城监狱家属院赶去。 她已经问过土生土长的“老北京”苗子了,怎么找去那边。 其实离老杜住的那个大杂院所在的位置不算太远,再往北去,大概三里地就到了。 这个家属院的大门口,有夜间值班的门卫,院墙还挺高的,不知道跟单位是监狱有没有关,反正盖的安全感十足。 傅红雪在附近转了一圈,將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在院墙下拿出一个梯子,直接踩上去再收走,然后跳进院中。 有工具不使费那个劲干啥,这多省事。 她直奔3號楼过去,心里记著,那三个人住在一楼的东边第一间屋子。 按以往的习惯,她在进去之前肯定要先了解下里面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用精神力往里一看,有点不对劲的地方,这间屋子里有两个臥室,只住著两个人,怎么少一个? 她又下意识地往隔壁第二间屋子看了一下,嚯,够狡猾的! 这里面只住了一个人,此时躺在床上已经睡著,傅红雪很快判断,这个人应该就是郭勇。 不仅是体貌特徵能对的上,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的矮胖子。 还因为此人的枕头底下压著一把枪,小型的白朗寧手枪。 谁好人睡觉还枕著一把枪啊?这肯定不可能是普通的家属院居民。 那第一间屋子住的两人,应该就是马三和张东升。 也许是邱长江欺骗自己,想设个陷阱让她自投罗网,动手时隔壁还有人埋伏,失去先机,无法防备。 也有可能连邱长江都不知道,是这个郭勇太过狡猾。 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经识破了这个陷阱,那么就先可这个当头目的郭勇下手吧。 傅红雪走近东边第二间屋子的窗户这,这里的走廊是露天的,因此有一个客厅的窗户衝著这边,不过拉著帘子,不能直接看见里面。 她將手贴上去,悄悄把里面的插销收走。 多亏了这个年代,都是这种老式插销,她走到哪都可以轻易打开。 好在她可不是专门溜门撬锁的小毛贼,大侠傅红雪专抓重犯悍匪~ 手上轻轻用力,推开了窗户,抬脚从这里进去。 她的动作极轻,刚一进去,手上已经握了一根电棍,电量倒是开的比较低,省得到时半天都弄不醒,不好审问。 傅红雪几步进了臥室,开门的动作再轻也会发出声音,床上本来熟睡的人腾一下子坐起,先问出了声。 “谁?” 同时手已经快速摸上了枕头下的袖珍手枪。 只见这一剎那间,傅红雪將手中的电棍直接照著他脑袋掷了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只有三四米,肯定可以砸到他。 再说傅红雪手上的准头,有几人能比。 电棍直接砸到对方脸上,力量不算太大,但是人立刻就给电晕过去,再也没发出声音。 她鬆了口气,过去把电棍拿起来,又给多补了一下。 手枪收走,掏出绳子给这个胖子手脚都绑结实了,收进空间,扔到一间空仓库里。 先把隔壁那两个解决,等下一块儿审。 她用精神力看一眼,確定一墙之隔的那两个人没有什么反应,还在睡著。 於是,先在郭勇的屋子、小客厅各处都搜了一遍,竟然还发现一个电台? 他究竟是干啥的!特务? 也有可能用这个跟宋彬联繫? 先收走吧。 另外床底下有一个铁皮小箱子,相当於一个写字檯抽屉的大小,上面还掛著一个锁头。 傅红雪將锁头收进空间,打开小箱子一看,里面全是一沓一沓的英镑,10镑面值,应该共计有两万镑差不多。 另外有大黄鱼二十多根,塞得满满的。 她將这些看过之后全收进空间,继续检查一下,衣柜里还有个手提的皮包,里边有三捆大团结,一些京市的票据。 另外有一个工作证,以及两张房契。 这工作证不是郭勇的,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叫沈大兰,单位就是燕城监狱,是后勤办公室的一个职工。 那两张房契倒是郭勇的名字,都在西城,算是比较偏的地方。 这间屋子再无特別的东西,傅红雪只停留了几分钟,转身从窗户那儿又轻手轻脚地出去,往隔壁走去。 第147章 抓进空间审问 傅红雪用同样的办法,顺著窗户进了东边第一间房子。 这俩人各在一个房间,但是他们都没有枪,这就更好收拾了。 她先进了第一个房间,开门声一响,里面的人不是普通老百姓,有警觉性,立刻就醒了。 “什么人!你想干什么!”床上的人一个闪躲,就想翻身下床。 傅红雪衝上前去,用电棍直接给他一突突! 这人是个大个子,有点块头,但是仍然架不住电流这酸爽的滋味,立刻就仰面倒在床上。 隔壁另一间屋子的人听到动静也已经起来,正在光著脚去柜子里翻那把匕首,然后大步已经到了客厅。 傅红雪此时知道他就躲在门外,她没有惧怕,直接出了屋门,对方手上握紧了匕首就往她身上捅。 说时迟,那时快,她抬起腿,准確地照著那人的手腕踢了过去,“砰~”的一声把匕首踢飞出去。 紧接著第二脚上去,直接踢到他的脑袋,电棍都用不上,已经收进空间,上前用手肘再击向对方胸膛。 这人可受不了了,闷哼一声,吐了口血,昏死过去。 傅红雪把屋里这两个人也都收进空间,放在仓库。 她又四处看了看,这两个人都是二十五六岁,屋里乱七八糟的,典型的单身汉环境。 有一个上著锁的柜子里,藏了两沓大团结,有个三千多块,还有八根大黄鱼。 其中一个被子鼓鼓囊囊裹著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大块白玉雕刻的寿桃摆件,应该是明清时代的雕品,看起来很不错。 这些都收进空间,继续检查,没有其他的异常物品,她也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跟外界一样,此时也是深夜。 来到乌漆嘛黑的空置仓库里,这里没有窗户。 傅红雪按动墙壁上的开关,把灯打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过去,朝著电晕过去、被捆得结实的郭勇脸上泼了半盆水,又往他身上踢了几脚。 人终於缓缓醒来,虽然趴在地上,但是眼睛骨碌碌转,立刻往四下里看。 一看不要紧,顿时脑子都懵了,不知道为何被抓到一个大仓库?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 他看到三四米外,躺著的两个熟悉的同伙此时都昏迷不醒,其中一人还满脸都是血,捆都没捆,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瞪著惊恐的眼睛,望向眼前的蒙面人。 “这是我的邻居……我们怎么得罪你了,你就把我们绑来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傅红雪手上拿著从郭勇枕头底下拿的袖珍白朗寧手枪,摆弄了两下,朝他一指。 “哪个好人,睡觉还枕著一把手枪啊?郭勇,你说是不是?” “……怎么,这么好的手枪,是不是宋先生给你的啊?让你给他扫清障碍用的?” 地上的人就是一愣,感觉自己的底细对方全都知道。 其实傅红雪就是诈他一下。 在她的武力手段和攻击心理防线,双管齐下之后,没出二十分钟,郭勇就全都招了。 这种只是钱僱佣来的人,是经不住考验的,没有什么坚强的意志,在任何战场,都会是叛徒。 此人交待,確实是宋彬派遣他,僱佣几个狠角色,任务是就盯住了劳文光一家,谁若是打听他的事,就要暗中除掉。 他利用这个电台跟人联繫过一段时间,要报告京市这边的事。 跟他联繫的人好像在大马,也是宋彬的手下,叫於通海。 傅红雪反覆审问,想知道宋彬为什么要他们盯住劳文光,那不是他的小舅子吗? 郭勇说,宋彬在外面有好几个小老婆,太太劳曼香只生了一个女儿,夫妻俩素来就不合,不是一条心。 因为,劳曼香暗中下毒手害死过他的两个私生子,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一直都这样怀疑,两人关係还能好么。 本来,宋家全家离开京市去国外这件事,肯定是要把劳夫人的弟弟劳文光一家也带著的。 但是宋彬暗中派人使了手段,故意没有带走,还让劳文光被抓,做了顶罪包,想让劳家多受连累,好出出气。 明面上,劳夫人肯定不知道这些宋彬使的手段。 只当做出逃这事,临时出了差错,她弟弟一家没逃出去,被抓了。 至於为何宋彬不直接出手除掉劳文光,也没正面收拾劳曼香,那是因为他十分器重大女儿和大女婿。 尤其那个女婿,不是一般人,叫韦士学,很有家世背景。 再说他的小老婆们一直也没有再生出儿子,他对这大女儿是很疼爱的,因此对劳夫人不会下毒手,那就太显而易见是他做的。 傅红雪挠挠头,好复杂啊,原来宋彬这种家庭,也是乱七八糟,两公婆闹內斗啊,互相伤害~ 看来,宋彬一定是想让劳文光一家去死,又不去亲手派人把他弄死,就交给政府,吃枪子。 郭勇这四个人的任务,就是剷除打听劳文光一家的人。 能在外面打听劳文光的,能是什么人呢? 为何如此防范著,难道只是防备劳太太会派人过来,打听弟弟的情况,有可能想救他吗? 会不会劳文光掌握著什么外界所不知的秘密,宋彬一家子的秘密? 傅红雪的初衷就是想调查,宋彬是不是参与了杀害原身父母的幕后黑手。 至於宋家“內訌”,都訌死才好,不关她的事。 可是,眼前的情况,想查事情就得了解宋彬的底,对他知道的越多,才能接近真相。 最好就是能抓住对宋彬的事情,知道得多的人。 眼前嘛,看来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是这样的,那就是劳文光! 作为劳夫人的亲弟弟,他姐夫的那些破烂事,你说大姐会不会跟最亲的弟弟讲? 傅红雪又反覆折腾了半天,把另外两个人也弄醒,连续审问,最后总结,他们仨知道的都差不多。 留著也没什么用了,这几个专门害人的杀手,她乾脆都解决掉。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钟。 今晚还有时间,得去再办一件事,见一见劳文光。 他和他媳妇,也就是李翠的二姨,现在已经判了,再过几天就要吃枪子,不儘快去一趟不行。 第148章 去找劳文光,中途遇意外 傅红雪知道,接下来这一趟行动可不那么容易。 据说,劳文光一家子被关在燕城监狱专门的一处牢房,专人看守,这可是有难度的。 她收拾了一下,出了空间,又回到之前那个屋子。 这两间房子原来的主人,说来也是很惨,被郭勇给要挟著,租给了他,对外说都是亲戚,就住到这里。 把工作还转给了其中那个大块头张东升,和另一个马三,一家子人说是回乡下老家去了,实则也被害了。 郭勇他们住在这里,方便观察著燕城监狱的情况,这种隱藏在人民內部的坏分子真的是手段狠辣。 她悄然离开家属院,往监狱而去。 刚才审问了张东升,他接替的工作是个外围,在食堂负责后勤运输,接触不到犯人,但是各个区域肯定都是熟悉的。 傅红雪问出了劳文光一家三口被单独关押的大致位置,翻墙进去后,只得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找。 其实,这样被单独关押的,不只他们,还有不少人。 都是涉及的问题比较严重又复杂,保密性又要强,因此关在这里,需要长期保持隨时审讯,暂时没有判刑。 跟真正的囚徒不在一个区域。 她一边要注意著值岗巡逻的人,不能被发现,一边又要仔细找人,费了点时间。 郭勇给她描述了劳文光的样貌特徵,33岁,中等身材偏瘦,长脸,戴眼镜。 之前没出事时,正常的时期,样貌还是不错的,被关押了半年多、快一年时间,现在就不知道啥样了。 他的媳妇长得也比较清秀温婉,两个人过去挺般配。 最关键的是,有一个今年四岁左右的小闺女,叫劳青青。 就根据这一条,傅红雪觉得在眾多关押的人之中分辨起来是不难的。 她终於来到了目標区域,这是一个独立的大院,跟另外一边之间可以通行,因为职工还得去那边统一的食堂吃饭。 不过,中间有一道大铁门,上面掛著很粗的铁链子,用锁锁著。 大铁门还有一个小门,也上著锁,而且有两人站岗。 据郭勇交待,这道铁门白天黑夜都有人值班站岗,有人需要过的话,拿著通行证件,才能出入两边。 傅红雪自然是不会从铁门通过了,她溜著墙根走,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抬头望了望高墙,仍然用老办法,靠一架梯子爬上去,跳到另一边院中。 双脚刚落地,往前才走了几十米,就有四个巡逻的人点著手电筒迎面走了过来。 她赶紧“唰~”地一下藏进了空间,等他们从这边角落转了一圈,离开之后再出来。 这回可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跟一整个大院的巡逻队玩儿捉迷藏! 好不容易又经过一个跨院的月亮门洞,终於找到了一大片平房。 这里就是秘密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一共有大概二十多间单独的牢房,但是没有什么阴森恐怖的,比较像普通的宿舍。 有床、还有桌子,脸盆,痰盂,饭缸之类的简单生活用品。 现在是1967年,是开始动盪的第二年,傅红雪知道,这里面,除了关押確实犯了法的人。 说不得或许有几个京市的“重要文化界人物”,被软禁,等著挨收拾。 关在这里接受审查是第一步,接下来是下放,或者…… 她心里突然很不好受,在来之前,没有想过这些事。 这时期……很多人被迫害!但是她更多时间,都待在白河村那样寧静的小山村。 即使到了京市,也处在姑姥家安全的小范围中,还没有过多见识到这种事。 此时意识到这些,心里怎么能平静。 她用空间精神力,將这三排小小的监牢,一间间查看过去。 查到快一半的时候,还未找到年龄、特徵看起来相似的一家三口。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第二排最靠边一个房间里,有两个人竟然醒著没有睡觉,而且穿戴整齐。 这是要干啥?除了自己这两下子,谁还能有本事逃出这坚固的堡垒不成? 来了之后她也理解了,就算郭勇等人想要解决劳文光一家都是不可能的,这里实在是守卫森严。 她此时躲在空间里,忍不住继续仔细看一下,那坐在床边的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这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张脸,长得有些相似,应该是亲兄弟。 其中一个穿著深蓝色外套的人,看年龄大几岁,应该是哥哥。 他走到窗前,窗户上焊著铁篦子,头微微抬起,望向窗外的月亮。 “沈岩,你看,今夜的月光十分黯淡,可是我却觉得,它终於照到了我的心里……我感觉,心里亮堂了一些。” 那个仍然坐在床上的年轻人也望向那边,轻声开口道:“哥,你说人死后,还有灵魂吗?” “……呵,我希望有,让咱们再看看这个时代什么时候能改变。” 那个窗边的人,头也没回,依然在望著月光,那个表情,像是在作一场诀別。 口中回道:“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只要我们坚信自己是无罪的,是对国家忠诚的,就问心无愧……最好不要再看到这样的世界。” 傅红雪的心被揪住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这两兄弟是谁了。 沈岩?这两人中的弟弟,会是沈世岩吗?一位优秀的小提琴家…… 前世的一些记忆浮现脑海,有那么几个著名的人物,在这个阶段去世。 其中就有一个沈世岩,还有他的哥哥沈世为,是一位作家,也是一样下场。 他们的母亲也是自沙而亡,父亲倒是因为一些原因活了下来。 她正在展开脑洞猜测的时候,站在窗边的哥哥又开了口。 “真想最后再听一次你创作的那首小提琴曲“月下思乡曲”啊,可惜不行了。” 说罢,转身走了过去。 两个人在床上摸索著,忽然,摸出一个薄薄的刀片来。 傅红雪已经能確定,这两个人就是沈世岩兄弟俩了,可能哥哥喊弟弟的名字,喜欢缩掉中间的字,就叫他沈岩。 他们俩这是要干什么,还用问吗? 不行! 她既然巧合地於今夜到此,就是上天给她机会和安排,要挽救这场悲剧。 这两人是杰出的作家,音乐家,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开人世! 傅红雪已经出了空间,三步並作两步奔至这间屋子门外,手摸向门上掛著的锁头,將锁快速收进空间。 轻轻拉开屋门,还是发出“咯吱”一声。 屋里的沈世为已经就要將刀片划向自己的手腕,正在这时,两人都被门口的动静惊得就是一哆嗦。 並非他们胆小,而是这段时间,被折磨得实在是神经脆弱。 傅红雪又合上门,趁他们镇静之时,抬手打出一个……口袋! 怕伤著对方,她也不能使用自己的自製飞鏢啊。 情急之下把月月没事时缝的一个小口袋给掏出来,隨手击了出去。 小小的口袋准確地砸在沈世为拿著刀片的手上,直接將刀片打飞! “啊~”沈世为的手痛了一下,没忍住惊呼出来,但是声音並不大。 “你、你是谁!” 傅红雪赶紧走近几步,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是不是叫沈世为,沈世岩?” 黑暗中,两个人木訥地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却已经挨上了床边,不能再退。 这是人的本能,哪怕求死的人,被这样一嚇,也是本能要退缩的。 傅红雪不能再继续说话了,这里哪有什么隔音可言,多说一个字都有风险惊动旁人。 她心里说了一句,抱歉了您吶! 抬手对著这两人的脖颈处连续击打出去,两记手刀,简直是闪电般的速度,就把他们都给打晕了。 而后,將两人全都给收进空间,安置到一处臥室的床上。 第149章 带走劳文光三口人 傅红雪將人收进空间,这才仔细清除现场的痕跡,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要更加仔细,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小布口袋从地上捡起来,还有那个刀片也给找到了,都收进空间。 这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洗漱用品,没有別的个人物品。 床边还有几件衣服,衣兜里空空如也,算了衣服不要了。 全部检查完,她这才赶紧离开,临走时又把锁给掛上了,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她重又躲到一棵大树后边,进了空间,抓紧时间继续用精神力搜索劳文光的下落。 还剩一半的屋子,一间间查过去,终於!总算让她给找著了。 这是最后一排,靠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头就住著一家三口,还有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姑娘。 她仔细看了一下外貌特徵,男的中等身材偏瘦,面部特徵嘛,长得还可以。 嗯,枕头边放著一副眼镜,应该就是了。 这三口人睡在一张並不算宽的床上,男人在最外面,妻子和孩子在里边。 傅红雪又出了空间,確定著附近没有巡逻的人过来,赶紧跑向三十米外的这间屋子。 到了门口,照样用老办法,收走门上的锁头,轻轻拉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睡得都比较熟,並没有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 她靠近床边,手伸过去,直接將两大一小全部收进空间。 不过,这次分著关在两间小仓库里,把需要审问的劳文光给单独关著。 因为有个这么小的孩子,她也不至於那么不留情,给孩子和女人那边,地上铺了被褥才將人放上去。 鞋和衣服都搁在一边,然后將仓库的门从外面锁好。 傅红雪找到了人,决定先离开此地,找地方进空间好好审问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劳文光。 反正人在她手,看情况吧,先走为妙,这不是啥好地方。 她在这个牢房里四下看看,除了还有几件脏得不行的衣服,也没什么个人物品了。 於是轻轻走出屋门,锁又给掛上,然后快速离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她利用梯子翻出高墙,逃之夭夭,这才鬆一口气,在那种地方,確实很压抑。 她躲到一条很僻静的小胡同里,闪身进入空间,直接推门进了劳文光所在的小仓库。 黑暗中,劳文光正靠坐在那里,睁著惊恐的眼睛呼喊:“佩兰,青青!……” 傅红雪將手摸向墙壁,“啪”地一声摁下开关,小仓库里立刻亮起了灯,一切看得都非常清楚。 劳文光一眼盯著进来的黑衣人,身体甚至有一点发抖,十分激动地问:“你是谁!我妻子和孩子在哪?” 他又往四下看一看,这里四面无窗,好像是个仓库,有一百平左右,那边还摞著一排麻袋,看样子似乎是粮食。 角落里有五六个柳条筐,盖子也没有,装的是桔子…… 傅红雪从旁边搬了把凳子,坐到他面前,一边说:“你不用担心,你的妻子和孩子在另一间仓库,是安全的。” “我呢……买通了监狱的人,给你们使用了点药,晕过去后,偷著带出了那里,这个地方是我的仓库,不会有人来。” 她隨手抓了一件军大衣,给他扔过去。 “喏,夜里温度低,给你披一件。” 这还是上次去白山市救大奎哥仨,从那个马江的地方顺手拿走的一些物资。 衣服扔到劳文光身上,他愣愣地接住,脸上充满疑问。 “你为什么把我们抓来,是不是姓宋的派你来的?他做的可真绝啊,但是,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红雪看著他满脸的愤怒之情,品了品这句话,似乎是宋彬想从他这知道点什么秘密? 这两家人可真是,藏了八百个心眼子,互相斗得还挺凶。 “我不是宋彬的人,而且,他的四个手下都已经被我解决了,就是郭勇为首的那四个沙手,邱长江、马三、张东升。” 瞧他一点也不信的样子,傅红雪乾脆站起身,出了仓库门,將门带上。 心念一动,把郭勇的尸体给移到门口的地上,单手將他给拖进小仓库。 劳文光这下大吃一惊,看著早已没有气息的郭勇,脸上都是血跡,他扶著墙立刻站起来,狠狠地又踹了几脚。 看来也是有仇啊~ “这回你相信了吧!” 劳文光把军大衣披上,看旁边还有椅子,自己拉了一把坐下。 一旁地上放著自己的鞋子,拿过来给穿上。 他將心神定了定,再次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抓我干什么?我感觉,你也不会是我大姐派来的。” 傅红雪看著他,这个人三十出头,其实长相还是不错的,有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 若不是此时这样身陷囹圄,备受折磨和煎熬,估计还是一表人才的。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关押,瘦得厉害感觉,都快脱相了。 “我想知道关於宋彬的事情,他最不为人知的一些底细,你能把知道的全告诉我吗?” “……比如说,沪市的傅寒林夫妇,是不是他主使谭先礼和楚华东,派沙手暗杀的?” 一听到这话,劳文光睁大了眼睛,但是,嘴巴闭的严严的,一句话没说。 傅红雪冷笑一声:“你不要以为,我这是把你们一家三口救出来了。” “我既然有法子把你们弄出来,当然也有法子给你们送回去!” “你应该知道,你们夫妻已经判了,还有几天,就要吃枪子……” 傅红雪能观察到劳文光在做最后的思想斗爭,他的心跳一定非常非常快,也许都要窒息了。 他心里肯定清楚,人生已经走上了绝路。 劳文光没有犹豫太久,就决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事实上,妻子和孩子捏在人家手里,他完全没有其他选择,也没任何必要,去替那个要害自己吃枪子的人保守什么秘密! “这位……姑娘,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把我的妻子和孩子放了吧,你放了她们,我全都告诉你!” “我的孩子、她,她才不到四岁,我死不足惜,就算你把我送回那监牢吃枪子我也认了……” “可是我妻子韩佩兰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受了我的连累呀!孩子离了她,今后可怎么活!” 傅红雪坐在那,双手抱肩。 “只要你老实交代,把我想知道的有关宋彬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妻子一条生路,不送回去,就不用吃枪子。” 第150章 交待宋彬的事 劳文光看向离他只有三米,坐在椅子的人,虽然蒙著脸,但一双眼睛十分锐利而澄明。 他木然地点点头。 “你问的事,我知道一点,宋彬和我大姐一家本来都在沪市,结果65年年中的时候,忽然回到京市。” 傅红雪心里一动,那时,算来就是傅寒林和周婉莹遇害去世的大概时间点。 她穿越来是66年6月,当时原身小姑娘父母已经去世一年。 劳文光继续说:“我当时很意外,去看我姐,问起她怎么回老家来了。” “她把我拽到屋里,让人守在外面,悄悄跟我说,宋彬做了件大事,还能全身而退,没人知道是跟他有关。” “……还说,宋彬觉得回到京市这边,外表看,置身事外比较好。” “后来他们一家在这边住了將近一年,我经常跟大姐见面。” “她跟宋彬早就同床异梦,让我帮她把私房钱钱,偷偷匯到国外的银行帐户。” “我之所以被官家判刑,说帮著资本家转移財產,就是从这事上查到的。” “其实,我是在帮我姐,我是她唯一的弟弟,有关钱的事,她只能信得过我,不指望我还能有谁。” 傅红雪静静地听他继续说。 “在那段时间,我姐有时也会跟我诉苦,痛骂宋彬不是东西,心狠手辣,有一次就忍不住提到了……” “说沪市的一个响噹噹的人物,姓傅,一对夫妻就被他害死了,他是幕后的主使,还躲得够深的,都跑到京市来。” “若不是那个,姓周的夫人,娘家在英国,周老爷子离得远,什么都不知道,也查不出来……否则准饶不了宋彬,他们是老仇人了。” 傅红雪心绪起伏,问道:“那你大姐说没说,宋彬怎么害死姓傅的夫妇?” 劳文光点点头:“她说,是找的別人当挡箭牌,宋彬有谭先礼的把柄,然后要挟著让他去做的。” 谭先礼就是傅红雪一穿越过来,第一波剷除弄死的两个人之一,是原主那个渣男未婚夫的爹。 那天,傅红雪本来是去说退婚的,结果意外偷听得知,姓谭的老东西跟楚怀东联手,暗中买凶害死了原主小姑娘的爸妈。 这还能留著吗?直接就把仇报了。 劳文光继续说:“宋彬这是借刀沙人……带著家人躲回了京城,怎么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我大姐,收买了宋彬身边一个人,这些年,真金白银了好多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才知道他暗地里的不少事情,还比如他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的事……” “姓傅那夫妻被害的事,大姐除了能跟我说以外,谁都没有说过,包括她唯一的女儿,我外甥女很多事情也不知道。” 傅红雪知道了想要的答案,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继续问道:“郭勇交待说,他们四个人的任务是,一旦有人来打听你的消息,就都要灭口。” “那么他们为何不允许別人找到你?你还知道什么秘密?” 劳文光突然愣住了,他想了想,嘆了口气。 “我都走到绝路了,告诉你也无妨,我猜测,无外乎就是为了那份钱財……” 原来这就涉及到宋彬和劳太太爭夺一份財產。 在宋家举家转移財產的时候,有几箱值钱的东西,劳太太劳玉娥让弟弟悄悄给藏到別的地方,寧愿先不带走,也不想让宋彬拿去。 能留下,今后也可以想办法取,那就是属於她的。 劳文光去找地方藏东西,那地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刚藏完,还没来得及对大姐匯报,人就被公安接到举报给抓了。 此时宋彬已经按计划带家人潜逃,还不知一部分財物被他妻子偷梁换柱,给调包了。 后面到了海外,肯定看出財產少了一部分,两个人必然都要爭夺这份东西的,都需要找劳文光问这笔钱藏在哪。 宋彬更是气急败坏,他的人没有办法接近劳文光,也不希望他妻子派的人接近。 让这个小舅子死了最好,本来也是知道的太多了。 傅红雪定定地望著劳文光,那么藏钱的地点在哪呢? 劳文光也看著她,无奈地继续嘆气。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只要你能放了我们一家,我就把宋家这份东西全给你,你看行吗?都是黄金……” “我保证,今后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今天关於你的事,我恨不得这辈子都远离我大姐和宋家!” “即使今后一旦见面了,我大姐问我,我就说,是郭勇在我这逼问出藏钱地点,他带人去拿走了……反正,他也消失了。” 劳文光斜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还在恨得咬牙切齿。 傅红雪一笑:“你现在知道,钱財乃身外之物了吧,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体会不少吧?” “行,冤有头债有主,我找的是宋彬,倒是与你无关,可以做这个交易。” 这个劳文光毕竟是劳玉娥的弟弟,但是傅红雪並不担心。 既然已经確定了宋彬就是杀害傅寒林夫妻的幕后凶手,那么凭她的本事,追到哪里,都能把姓宋的给剷除。 难道还怕一个劳文光,有可能通风报信吗。 况且对於一个要往死里害他一家三口的人,相信劳文光现在比谁都希望宋彬不得好死,那也是他的生死仇人。 此时的劳文光,他现在心里的確想的是,恨不得远远的、远离宋家人! 他对大姐尽心尽力帮忙,最后怎么样?得了什么好结果?连妻子和孩子都差点害了! 至於宋彬,越早死越好!恨得不得了。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一致,劳文光说出,藏东西的地点就在京南十五里地,一个叫老牛村的地方。 村尾有一处老屋,房子都快塌了,那后院有个地窖,就锁在地窖里。 那天他趁著夜里,用板车推去了八个小箱子,七箱黄金,一箱珠宝。 傅红雪把事情记下了,看看时间,已经又过去半个多钟头,凌晨两点了。 这一家三口不能一直待在空间,超过五个小时是不行的,得找个地方安置。 还有那沈世为和沈世岩哥俩,都晕了半个多钟头了,也得管一管。 她打算想办法再弄两张京市的介绍信。 等风声过了,过几天让他们都坐火车走吧,能否逃出去,凭自己的本事。 “劳文光,你先在这等著,饿了的话,那里有桔子苹果可以吃……我现在先办点事,很快回来,安置你一家换个地方住。” “过几天风声过了,就放你们走。” 劳文光满心都在惦记妻子和孩子,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听命於人,点点头,就待在这。 傅红雪又拖著地上的郭勇出去了,换个地方吧,要不怪渗人的。 她將小仓库从外面锁上,然后心念一动,直接瞬移过去另外关著韩佩兰和孩子的仓库门口。 开了锁,走进去,將灯打开。 小丫头躲在妈妈怀里,两个人盖著被子坐在那,脸上皆是惊恐的表情。 “韩佩兰,你不用害怕,我买通人,將你们一家三口用了一点昏睡的药,趁夜里,已经想办法运出监牢了,现在是安全的。” “你丈夫劳文光需要交待一点事,刚才在另一间屋子,一会儿你们就能见著,然后换个地方安顿。” “等过几天风声过了,我会放你们走的。” 韩佩兰太惊讶了,她刚才在黑暗中想了无数种可能,还以为肯定是宋彬抓了他们。 没想到竟然不是! 傅红雪说完,还给了她们几个大桔子留著吃,再次离开,把仓库重新锁好。 唉,今晚上就辛苦点吧,还得跑一趟南城。 她已经想好把人放在哪了,就在大庆那边吧,找个空屋子关几天,过几天放他们走。 还能派人看著一些,这就是有手下小弟能替自己办事的好处啊。 好在沈家兄弟没有要醒来的跡象,让他们继续睡一会儿吧。 傅红雪骑上自行车,往南城赶去。 第151章 到大庆家 傅红雪把自行车蹬的都冒火星子了,很快赶到了南城大庆他们的那处院子。 虽然已是深夜两点多钟,屋里仍然点著煤油灯。 苗双岭把大庆用板车拉回来以后,也有点吃不消,前半夜先去睡了,让二黑和六子继续轮流值班守著。 这可是枪伤啊,就怕夜里再有什么事。 二黑忽然听到几下拍门的声音,还以为是在黑市出货的兄弟们回来拿东西,披上外套走出来开门。 “谁呀?” “是我,小叶。” 二黑本来发困的脑子立刻清醒了,是叶姑娘来了!两度救了大庆哥和他们的恩人。 他连忙把院门打开,將对方让进来。 傅红雪推著车进去,车后座上还有一个麻袋,直接交给对方。 “这是一扇排骨,天放不住,明天都燉了吃吧,给大庆补补,还有十斤苹果……他怎么样?” 二黑接过来谢过她,说庆哥还在睡。 之前醒过来了,感觉意识清醒,就是有点发烧,吃过一片退烧药,消炎药也都吃了。 听到动静,本来在隔壁屋睡觉的苗子也出来了。 “叶姑娘,你不是说明天再过来吗?今晚你太辛苦了,没早点回去休息?” 傅红雪看看苗子,心想,我也嫌累啊,可是空间里还装著几个大活人呢,我往哪搁合適啊~ “我有重要的事要你们给我办一下,所以又过来一趟,我先去看看大庆吧。” 两个人立刻点头,带她进屋去。 “那没说的!小叶姑娘,你有啥事儘管吩咐!” 进了最宽敞的东屋,大炕上,除了左元庆,还躺著一个六子,大名潘建国,也是尽心尽力在一旁照看庆哥半宿,刚刚困得眯了一会儿。 他们都从苗子嘴里知道今晚发生的事,若不是小叶姑娘,庆哥可就完了,所以心里都是特別感激。 屋里的动静,把大庆也惊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叶姑娘,咳嗽两声。 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小叶,是你来啦?多亏了你明晚,我才捡条命……” 傅红雪作势隨手拿起一旁的搪瓷缸,手划过的时候,往那半缸水里悄悄兑了一点灵泉井水。 然后递给一旁的六子,让他赶紧给大庆餵点水。 六子接过去,將他的头轻轻抬起一点,餵水给他喝。 “大庆,你没事就好,你是帮我去办事出的危险,你受伤我也很著急,幸好及时找到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大庆咕咚咕咚把小半缸水都喝了,感觉特別解渴,说话声音都透亮了一些。 “唉!小叶,你別这样说,你都是第二次救我了。” “……人说救人一命,都得全力相报,你这是救我两命啊!” “以后,我肯定忠心帮你做事,你是有大本领的人,我心里清楚……” 大庆觉得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好像身上舒坦了一点似得。 他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伤口又加速了一点恢復。 还以为休息了半宿,自己年轻,身体扛造,恢復了不少力气才舒坦一些呢。 他精神好了不少,想试著坐起来,傅红雪伸手按住他,没让起来。 “你就好好躺著吧,我这样跟你说话也一样。” 她坐到炕沿上,继续说:“今晚临时又有件事,需要兄弟们给我办一下。” “我有三个人,要藏到这里,关上几天,绝对不能出去,要看好了。” “他们是我从大牢里捞出来的,一家三口,有一个三岁多的小孩,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我打算过几天看看风声,再把他们送走,坐火车离开京城。” 大庆一听,二话不说立刻应道:“这点事,没问题,我们能帮到你,肯定都尽力去办!” 屋里的几个人一起重重点头。 苗子说:“小叶姑娘,上回我和二黑被董老八、张金生他们一棍子削趴下,在当院儿里昏迷不醒。” “若不是你把他们收拾了,我们都不好说会咋样!” “你今天又再度救庆哥,是我们的恩人,帮你办事,我苗双岭绝无二话,你放心吧!” 他们岂止是被救呢,平时有那么多物资,虽然时日不多,才一个月,现在却已经个个腰包鼓了不少。 跟著这样不凡的人做事,可真是哪哪都痛快。 傅红雪点点头,哎,別人是买凶杀人,她这算是,买“兄”救人吧? 收买了一帮忠实的小兄弟。 要想別人愿意跟著你肝脑涂地做事,手紧的小气鬼可不行,她也不会亏待了这些人。 她继续把事情说了,需要准备一间屋子,还得上锁。 这三个人绝对不能出去露面,他们万一跑出去怎么样不说,查出来,大家受牵连。 所以要准备一把锁。 不过呢,平时好吃好喝,儘量照顾一下。 给他们三口人加强点营养,省的到时候跑路都没有力气。 平时出来院子,少活动活动都没有问题,就是绝对看紧了,不能出去院子。 大庆都听明白了,交待苗子负责,等水生哥和有福从黑市回来以后,对他们也得把这些交待好。 小叶姑娘嘱咐的事,千万不能出差错。 苗子答应著,让六子立刻去把西屋收拾出来。 里面虽然有一些货,但是炕也都能睡人,再准备个锁头,添点日常用品,被褥都是现成的。 本来这屋子是有福、六子睡的,让他们换去后院的屋就行。 傅红雪把事情说完,没多停留,说自己出去一趟把人现在就带过来。 她出了院子,到附近转了一圈,找隱蔽的地方进了空间。 先到劳文光这个仓库,把门打开,进去后,拿了条绳子,和一块黑布。 “劳文光,我现在带你和家人出去换一个地方住,那边房子也都是我的手下,你们在那住几天,我会安排你们离开。” “先把眼睛蒙上,到了地方就完事。” 劳文光心下都懂,这是人家怕他们认出地方来。 越是这样越安心,要是想杀人灭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懂,好的!” 他主动站过来,傅红雪用一块黑布把他的眼睛系严实了,抓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又去了另外一个仓库。 照样把话说一遍,將韩佩兰和劳青青的眼睛都用黑布系严实了。 韩佩兰一见到丈夫,立刻鬆了口气!心一下子就安了不少,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抹了抹淌到嘴角的泪水,將怀里的青青交给爸爸抱著。 劳青青听到爸爸安抚的小声说:“青青乖啊,咱们这是玩捉迷藏呢,別怕啊,一会儿不许大声说话知道不?” 他又安慰妻子,低声跟她讲,一会儿到了地方再细说,总之是安全的,这个人不是要害咱家三口人。 第152章 把人带出空间换地方安置 傅红雪一手抓著一个人的胳膊,集中精神力,儘量离开空间时,平稳一些。 嘴上说:“咱们往仓库外面走了,很近的。” 心念一动,带他们已经出了空间,站到了外面,迈步往前走著。 此时万籟俱寂,夜里也没有风声,脚下踩的土地有所变化,不过这两夫妻並没有多想。 因为他们无法看到环境全貌,普通人对这些细微的变化,是没那种敏锐的洞察力的。 也没有那个脑洞,还有心思联想出“天外来客带著空间”、场景已经切换这等事。 因此心中没有丝毫怀疑,就跟著对方一直往前走。 只走了几百米,傅红雪就带著他们回到了院子这,院门都没关,知道她马上回来,二黑就在这一直等著。 见小叶姑娘带著两个人、还有个孩子已经回来。 他都没有喊名字,不想泄露对方的名字,直接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然后就领人进了收拾好的西屋。 到了屋子里,傅红雪將两大一小,眼睛上的黑布都解下来。 一家三口重见光明,借著煤油灯的光亮,看清了这是换了地方,到了一处民房。 傅红雪说:“你们这几天就在这屋里歇著,虽然屋门会锁上,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大家也都两相放心。” “想吃用什么,都儘管开口,喊一声,隔壁就会有人,这个是……张二!” “……还有张大和张三,你隨便喊吧,有需要就吱声,只是绝不能出这个院子。” 劳文光重重点头:“我都明白!谢谢!” 二黑还给这屋放了小孩夜间用的痰盂,日用品能找出来的都给放了几样。 他们做黑市的,东西倒是有一些,热水壶和搪瓷缸也留一份。 傅红雪从挎包里拿出两包饼乾,给搁到炕沿,毕竟有个孩子,饿了隨时可以吃。 劳青青眨著一双大眼睛,看了看饼乾,那双小手里还珍惜地捧著一个之前给她的大桔子。 “谢谢姐姐~咱们明天还玩捉迷藏吗?” 傅红雪尷尬一笑:“呃,有空就玩哈。” “……行了,那你们休息吧,我会儘快安排你们离开的。” 將人安顿好,走了出去,二黑把锁头给锁上了。 苗子走过来,看屋子都锁好了,让她放心,他们几个一定看好了这一家三口。 傅红雪也没再进东屋,说有空的话明后天还会过来的,於是推起自行车,先走了。 看了看表,两点四十,这一宿,时间真够紧凑的。 她又蹬著车,回到自己在帽儿胡同那处新买的院子。 进去之后,自行车放一边,院门插好,又把东屋的锁打开,走了进去。 这屋子收拾的很乾净,但是四处光禿禿啥物品也没有。 她赶紧拿出两套被褥、枕头,还有没有任何標识的白衬衫,两身外衣,新鞋袜。 以及脸盆、毛巾、牙刷、搪瓷缸……还有装了开水的两个暖瓶。 个人用品拿了不少,吃的端出二十多个自己做的大肉包子,用一个小铝锅装著。 另外还有十多个麵包,装在一个白布口袋,都搁在炕头。 好在都是用精神力操控,“唰唰唰”一顿拿,就是一分钟的功夫,这屋里就多了不少东西。 傅红雪点了一根蜡烛,这才將空间里臥室还在睡著的两个人给移了出来。 自己下手这是太重了?还没见醒呢。 她使劲儿扒拉几下沈世为和沈世岩。 沈世岩先醒了,他揉揉眼睛,感觉这一觉不知道怎么的,睡得特別踏实。 这是许久都不曾有的……不对!他没有去睡觉! 是一个黑衣人突然进了门,出手把他和大哥给打晕过去了! 沈世岩一下子翻身坐起,看看一旁还在昏迷的大哥,又立刻警觉地盯著面前站著的黑衣人。 借著蜡烛的亮光,怎么觉得,看著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像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他顿时心中的压力小了一些,也许人在遇到危险时,见到对方是个女子,岁数还不大,便容易减轻了恐惧心理吧。 其实他恐怕不知道,有的年轻小姑娘呢,动起手来比那彪形大汉可狠多了~ “你是什么人,这是哪?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 对方虽然是个女的,那也是够嚇人的。 能进去高墙大院的监牢,把他们两个弄出来这里,肯定不是寻常姑娘能干的事。 这明显就是个普通民房,已经出了燕城监狱!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拽他大哥。 沈世为终於在弟弟下了重手后,醒了过来。 他一看四下的环境不对,也赶紧坐了起来。 两兄弟皆是一脸狐疑地盯著面前的蒙面陌生人。 傅红雪声音不大,但是又令人听得清楚。 “我其实今天就是个路过的~本来想救走的是別人,但是,打你们的牢房经过,看到你们要想不开自寻短见。” “……当时忍不住,把你们也捎带手给救走了,其实,我知道你们是谁,只是你们不认识我而已。” “沈世岩,我还听过你演奏的小提琴曲“月下思乡曲”,广播里都放过的,特別美好、动人……” “……你这么年轻,如此才华横溢,我不想看到你在一个绝望的夜晚,如此殞命牢房。” 沈世岩听到这话,忽然愣住了,在刚才的片刻时间里,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被对方带到这。 他不知为何,心里一酸,被这个陌生姑娘的一番话说得,立刻潸然泪下。 “我……” 一旁的沈世为也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又看看弟弟,他紧皱眉头,嘴唇翕动,却没说出话。 心里想的是,这位有侠义之心的同志带我们到这,也没有用啊。 什么都没有,也逃不到哪去,难道永远在这小小的屋檐下躲著? 沈世岩滚烫的泪珠滴到炕上,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颊,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平缓,已经跟刚才急促质疑的语气不同。 “这位同志,可是,我们已经没有路了……” 傅红雪摇摇头:“不,你不要绝望嘛,我有本事把你们捞出来,就有办法送你们走。” 沈世岩看著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表情十分惊讶。 时候不早了,傅红雪抓紧时间说:“我可以弄一张介绍信,然后让你们买票坐火车离开京市。” “……到粤省的宝安县,从那边想办法偷渡去港城,你们愿意不?” 两兄弟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一不小心都能掉到炕席上。 傅红雪刚才在骑车回来的路上想过了。 就这么五块材料,没有一个有战斗力的,会不会游泳,游的怎么样还两说。 能安全到达港城的机率实在是比较低。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打算出钱继续“买兄救人”,就僱佣大庆手底下的兄弟走一趟,给送过去。 听说那个大庆的表哥水生,身手很有两下子,苗子、二黑也还不错,胆子大,办事也算沉著。 尤其自己给他们配上三把好用的武器,应该是成功率很高的。 既然劳文光愿意把那七箱黄金、一箱珠宝全给自己。 她就拿出几个金条,雇几个强手护送一趟唄,反正的也都是白得的。 有付出才有回报,她又不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第153章 安顿沈氏兄弟藏身 沈世岩和沈世为缓了有半分钟都没吱声,这个提议犹如惊天炸雷一般,总得努力接受一下。 等他们深吸一口气,脑子终於没那么乱,想明白了,咬咬牙,冲面前的人点点头。 “行,豁出去了,我们就走这条路!” 看他们视死如归的表情,傅红雪一笑:“我打算到时候僱佣几个硬手,也是可靠的人,护送你们一趟,所以也不用太有压力。” “当然,风险肯定是有的,不过,总要搏一搏嘛。” 沈氏兄弟一听,对方想的这么周密,心里皆是一阵感激。 他们的內心虽然还是处於强烈震盪之中,但是都清楚一点,这样的机会,必须抓住。 这是二人此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傅红雪冲沈世岩摆摆手。 “哎,只要你们能好好活著就行,活著就是一切,不用提感谢的事了……刚好我还得送另外一家三口去。” 她再次看表,三点二十,事情办完得撤了。 最后交待一声:“这里有包子,你们饿了现在就吃吧,两个暖瓶里都是热水……这袋子里的麵包也留著吃。” “还有衣服、鞋袜,日用品都是给你们的,地上的麻袋也装著不少吃的,都隨便拿。” “这里是城东,你们千万不能出去,除了上厕所,就是院子也儘量不要出去。” “明天,我会抽空给你们送一趟饭,先躲几天看看风声,再离开……” 沈世岩和沈世为纷纷点头,为这素不相识的人所给予他们的帮助,感觉內心传来阵阵暖意。 沈世为轻声道:“同志,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实在是,多谢你了!这些物资都太珍贵。” 他看著一旁簇新的衬衫、还有外套,鞋袜,那么多吃的……那是一小锅白麵包子啊,抓进去后,都多久没有吃过了? 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傅红雪温声回道:“我姓叶,你们叫我小叶就行。” “我要走了,先把蜡烛吹了,晚上还是儘量不要点,这个小手电筒给你们。” 两兄弟把“小叶”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晃神的功夫,蜡烛已经被吹灭。 那条身影已然出了屋门。 屋子里还飘荡著一丝蜡油燃过的味道,他们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还在努力確定,这不是一场梦。 沈世岩拨开一半的窗帘,月光下,那条灵巧的身影已经推著辆自行车离开院子。 月光如水,思绪如潮,他微微抬起头往窗外的黑暗苍穹看去,內心却如照进一缕优美的月光,变得寧静极了。 “大哥,我真想念我的小提琴啊,我想我以后会写出另一首更美的曲子。” 沈世为拍拍弟弟的肩。 “咱们这是有奇遇的人吶,如果他日若真能平安到港城,我就继续写作,讲一个更好、更传奇的故事。” 两兄弟看著彼此,相视一笑,沈世为忽然肚子传来“咕嚕咕嚕”两声,嘿,肚子饿了。 他伸手把那一小锅包子拿过来,又用炕柜上一个红色牡丹的铁皮暖水瓶,倒了一搪瓷缸的水。 两人就这么借著优美的月光,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大包子,咬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还是肉馅儿的!香~ …… 傅红雪离开帽儿胡同的院子,把院门从外面掛了锁。 她倒不是要关著沈氏兄弟,而是这样从外面看起来家中无人比较好。 这两个人,跟劳文光还不同,不需要锁著,自己纯粹是救了他们,没有任何复杂的事,她也不需要对他们加以防范。 这回她终於回到姑姥家了,车子收入空间,又换了衣服,然后翻进院墙溜回自己屋。 现在都已经凌晨四点十分,她回到炕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小包子乖乖地睡著,她去拿了小尿盆过来,把他抱起来尿了尿,又塞回被窝继续睡。 月月也睡得很沉,帮她掖了一下被子,然后自己躺下,终於能睡了。 唉,真是个繁忙的夜晚吶,明早得多睡一会儿~ 傅红雪的脑袋一沾到枕头,立刻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真是太困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一早上,看到姐姐睡得很熟,懂事的月月帮小包子穿好衣服,领著他出去洗漱吃早饭了。 睡个懒觉很正常,也没人管红雪,这孩子也许是不舒服吧,就让她睡。 於是,傅红雪一睁眼就已经十点多钟了,哎呀,这可真是过悠子太多啦。 她赶紧穿起衣服出去。 彭莉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一看她出来了,招呼著。 “红雪啊,饿了吧,锅里给你留的大碴子粥……哎呦瞧你这小脸儿,掛了副大黑眼圈,夜里做贼去啦?” 傅红雪嘿嘿一笑:“姑姥,我昨天喝了我姥爷的茶叶,別提了,冲的浓了,我就一宿失眠,早上才睡著!” 彭莉一听咧著嘴乐了:“你这孩子,下回晚上別喝茶水了……你姥爷拿的茶叶,是挺好喝的。” 能不好喝么,別人家喝点茶叶沫子就不错了。 彭宝昌的茶叶其实是傅红雪偷著给他拿的,就说从一处小黑市换的。 其实,是她从海港空间找出的,应该是纽约港进口的红茶,找到了五六个货柜呢,其他种类的茶叶也有一些。 傅红雪觉得这茶很不错,就换成牛皮纸袋装了两包,拿给姥爷。 老爷子对她去小黑市换东西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给拿钱,还让红雪换了不少全国粮票,交给彭莉和魏广臣。 他带著几个孩子来人家这,也不能白吃白喝,粮票总是要给的。 这个时代,其实钱並不那么重要,票据才最紧要,那就是物资的份额,没有票光有钱根本不行。 傅红雪洗了脸,刷了牙,去端了半碗大碴粥,回自己屋里喝,贴饼子她没拿,就说自己不饿。 实际上她带上门,从空间拿出两个牛角麵包吃。 不过这大碴粥她却是挺喜欢喝的,半碗很快下肚。 清香,健康,美味~ 刚把最后一口麵包咽下去,小包子就噠噠噠跑进来了。 “姐姐,纸真好看!” 他可喜欢这漂亮的纸了,巧克力一共得了六块,他今天一早就顛儿顛儿地分给小龙一块,还给了对他最好的彭莉一块。 第154章 告知彭宝昌找到线索 傅红雪坐在炕沿,看小包子抱著她的大腿,小手里还捏著绿绿的纸,稀罕的不行。 “你乖一点,以后姐碰著好吃的还给你买啊,去跟小龙哥哥玩吧~” 小包子点著小脑袋“嗯”了一声,討好地说:“姐姐,我帮你捶捶腿~” 伸出小拳头往她腿上捶。 哈哈,这小傢伙真会来事儿,小小年纪,心眼子就长出来了,惦记好吃的果。 “你再给我捶腿,今天也没有了啊,早上你是不是吃了两颗?再多牙都被虫子咬坏了。” 小包子在这磨嘰一小会儿,乖乖去找小龙哥哥玩了,傅红雪把饭碗收出去,刷乾净摆好。 跟彭莉说:“姑姥,我今天想出去转转,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我到时给君宝和姥爷打一份国营饭店的溜肉段,小傢伙昨天白天吵著说想吃……你就不用往医院送午饭了。” 彭莉正在院子里晾著刚洗的衣服还有床单,她打算把一条比较新的蓝格床单改了,给三胞胎做点小衣服。 已经五月初了,那三个小宝宝也要出月子,等到天气越来越热,也得有换洗的小衣服。 小珍就不乐意了,在那一个劲嘟噥,她可喜欢这条床单了,都没捨得铺几回呢。 可是这年月哪来的那么多布票,又一下子生三个娃,啥啥都不够用。 傅红雪转身又回了屋,悄悄从空间拿出两块布,一块是淡绿色小细格子的,一块是纯色藕荷色的。 这些布展开的话,一块能有四、五米。 总想著往家里拿点布,最近太忙都给忘了。 她抱著布又到院子里,都塞到姑姥的怀里。 “姑姥,我都差点忘了,昨晚上去鸽子市,碰巧就有人换这个布,我立马就拿下了!” “正好给三胞胎做点小衣服,小被单啥的,你就別剪小珍的床单啦。” 彭莉一瞅怀里的两块布,惊嘆一声:“哎妈呀,红雪,这布也太好了!我跟你说,这准是有纺厂的人,偷偷往外拿的……” 说到后边,她声音忽然放得很小声。 “你留一块给月月和小包子做衣服吧,这藕荷色的就適合月月,多少钱,姑姥给你……” 傅红雪把布又给她推回去。 “您都拿著吧,我姥爷给我钱了,让我看到啥用的上的就买,我可不要!” “这是我给三胞胎的布,月月他们的衣服有好几件呢,可以给小喜用这个藕荷色~嘿嘿,多余的也可以给咱小珍做件衬衣。” 小珍正盯著她奶怀里的布呢,一听这话,咧开小嘴不好意思地看著红雪姐姐笑了。 哪个小姑娘不喜欢穿新衣服呢,这藕荷色的,多水灵,春天和夏天穿正適合。 傅红雪手一摁,彭莉也挣脱不开,她也乐了。 “你这孩子,手劲真大,那行,姑姥谢谢你了,你出去溜达吧,自己买点好吃的。” 她知道弟弟彭宝昌有点家底,手头宽裕,也就没继续推让,赶紧把布拿进屋了,小心被邻居给看见眼馋。 这是红雪丫头的心意,这布可真好啊,便宜小珍啦,既没失去床单,又能捞件新衬衫穿~ 傅红雪拎个布兜子喔,里面是几个空饭盒。 她没有真去国营饭店,而是从空间里拿了一份青椒炒肉段,一份木耳炒鸡蛋,都给装好。 还装了两盒大米饭,这就往医院走去。 这点普通的小毛菜她还是会炒的,平时有空就在空间多炒点简单的菜存著。 肉票她手上也不多,留著吧。 不过昨晚上从那个郭勇的屋子搜出来一些京市的票据,她看了看,肉票有三斤,粮票有五十多斤呢。 还有几张其他的票,她也不怎么用得上,留著吧。 这號人,真挺能划拉的。 傅红雪来到医院,刚刚十一点钟。 最近病房里都有空床,彭宝昌夜里就在空床上睡,也挺好的。 他一看,今天午饭送的挺早,还没到中午呢。 “姥爷,我在国营饭店打的菜,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有青椒肉段和木耳炒鸡蛋,都是君宝爱吃的。” 她把四个饭盒都拿出来,摆到床头的柜子上。 还加了一瓶山楂罐头,给搁到一边,留给君宝吃。 饭盒的盖子都还没掀开,香味就扑面而来,还没到饭点小傢伙就吵吵饿了。 病房里另外住的的三个孩子都羡慕地往这边瞅,抽搭著小鼻子闻味儿。 彭宝昌笑著拍拍君宝。 “还没到点儿呢,再等一小会儿咱再开饭啊,你早上不是吃的饱饱的?这把你馋的。” 君宝嘿嘿地呲著小牙笑著,点点头。 傅红雪没有立刻走,她示意老爷子出去走廊说话。 两个人走到外面,她这才低声把昨天的事加工了一下,讲给对方听。 说自己最近因为偶然得知二珍一个同学的姨夫,就姓劳。 这几天,她继续查出了一点眉目,那人还確实是宋彬的妹夫。 昨天,她已经找到线索,確定了宋彬就是害死爸妈的幕后主使,他借刀沙人,拿谭先礼和楚华东做了挡箭牌。 自己一家於65年年中到的京市,去年又潜逃出去了。 彭宝昌的儿子彭乾也是受了连累,跟傅寒林夫妇一起被害,这事跟老爷子有直接的关係。 他一听,真是咬碎银牙,恨宋彬恨得不行。 傅红雪究竟是怎么查出来这些的,並没有详细交代,她不提,老爷子也不会刨根问底去问的,两人已经有了默契。 而对於她的话,彭宝昌绝对深信不疑。 既然大小姐已经查出此事,那铁定就是这么回事。 “红雪,这事终於水落石出,也算是真相大白,咱们早晚有一天,想办法把这个仇给报了!” “……你外公周炳章一家在海外,这两年,因为时局的问题,联繫不上,今后,咱们想办法要联繫他,就能对付姓宋的。” 彭宝昌率先想到的肯定是走这一条路,要不咋对付宋彬? 不过,跟周家久未联络,又远隔千山万水,那也不是易事。 尤其现在龙国的情况又比较复杂,小包子这么小,两个孩子还是等长大一些才好琢磨出国的办法。 他不清楚傅红雪的真实能力有多强大,这样考虑问题是很自然的事,出发点都是保护傅家两个孩子先好好长大成人。 傅红雪也没多说,她对那个周家外公一家,倒没有去指望的心思,只要能找到宋彬,她还需要靠別人吗? 根本没必要。 那个周家一家,如果都是不错的人,那今后有一天相见咱就继续做亲戚。 虽然对於她这个穿越的,没啥意义,但毕竟这是小包子的亲人,认亲也是没问题的。 但是,如果要是那边也有大家族勾心斗角的事,那么咱也不指望他们。 她拥有的財富,自己就能给小包子最好的家世~ 傅红雪想了想,反倒是来安慰彭宝昌。 “姥爷,你相信我,我有办法,不指望任何人,就能解决宋彬。” “……小包子太小了,等他再大一点,我肯定去外边把姓宋的找到,剷除乾净,这事不会等太久。” 望著小姑娘坚定的眼神,彭宝昌无形中就感到心里有了主心骨。 仿佛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肯定能报得这个仇。 他点点头:“姥爷相信你,今后的打算,都听你的,只是你一定要小心。” 把这事跟老爷子说完以后,傅红雪就让他回去带君宝吃饭吧。 她自己还想跑一趟京南十五里地的老牛村,把劳文光替他大姐藏的那八箱財宝给取一下呢。 第155章 去老牛村取八箱东西 傅红雪离开医院,悄悄找地方进了空间。 午饭时间,还是先吃点东西。 她自己也吃了一份青椒溜肉段,一碗米饭。 这才换了一身平时不会在家穿的灰色衣服,戴了一个很像工人帽的蓝色帽子。 压低帽檐,口罩也戴好,推著自行车出了空间。 此时正是五月初,北方的春天,是比较短暂的,不冷不热。 她刻意偽装过,现在这身衣服,这副样子,估计让姑姥跟自己在路上打个照面,也不会轻易认出来。 看了看表,正好中午十二点钟。 她先骑车奔帽儿胡同过去,给沈氏兄弟送一顿饭,一次多送点,晚饭也带出来。 这个天气坏不了,也別管放凉了,凑合一下吧,好菜好饭就已经算是难得的。 来到了院门口,傅红雪用空间精神力確定四下没人,把院门的锁打开。 进去之后再插好门,车子放一边,往东屋去。 屋门没有锁,他们还得到院子那边的厕所去呢。 先敲两下门,沈世岩已经从窗户看见小叶来了,立刻將门打开。 傅红雪进去后,把手里提著的一兜五个饭盒都交给他。 “这是两盒菜,三盒大米饭,还有十个馒头,你们留一半晚上继续吃……没有什么事吧?” 两人把热乎乎的铝饭盒都接过去,轻声谢过她。 “没啥事,我们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辛苦你了叶同志!” 傅红雪听著他们喊自己同志,瞬间感觉像是地下党接头,哈哈,挺有意思。 “嗯,不用谢,你们还缺什么不?我明天中午再过来。” 沈世为说道:“叶同志,什么都不缺,就是我俩想到过几天可能要离开,有点东西不知道能否请你帮忙拿上?” “有我们的大学毕业证书,一些照片,还有,我藏了几套家母早年的首饰,她……去世后,依然埋在我家院子的东南角。” “另外,我有两根金条藏在那,想送给你。” 这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哦,我可以在临走前帮你们拿,但是金条你不用给我,留著以后用吧。” 她把沈氏兄弟的地址记下来,在金鱼胡同。 这两个人的父亲也是个名人,结过好几次婚,沈世为他们俩是最小的儿子,不过与父亲早已经形同陌路,不是住在一起。 那处院子是他们两人的家,被炒家后,一直空著。 傅红雪没有多作停留,送完饭就离开了。 她骑上自行车,这回直奔南边。 出了城之后,沿著村道一直骑下去。 昨晚已经跟苗子问清楚老牛村怎么去,大概十五里地,也就是7公里多。 等傅红雪到了地方,已经一点钟了。 靠近村口,她找了片树林將自行车收进空间。 大白天的,不便从村中经过,於是绕路从外面过去,悄悄找到村尾那头去。 按照劳文光所言,很快找到了一间破旧的老屋。 確实有一个不起眼的地窖,上面还掛著个有点生锈的锁头,一切都看起来那么不起眼。 傅红雪小心地先四下查看,避开村子里的村民,不能被人发现。 这村尾也有別的人家,静静等了一会儿。 经过的一个老头,挑著点柴火进了自家院子,半天再没有其他人经过。 她这才迅速翻墙进了这个破旧的院子,直奔那个地窖入口。 手摸上去,將锁头收进空间,地窖口打开,顺著几个台阶下到里面。 嚯,確实是八个小木头箱子,上面用两块麻袋片儿盖著,每个小箱子都不算大,堆在一起,挨个还都上著锁。 她藉助精神力能看到,果然是七箱黄金,一箱珠宝首饰! 小箱子里面都是码放整齐的大黄鱼,估计每箱能有八十根吧? 抬手拿起一箱掂了掂,嗯,差不多,25公斤左右。 傅红雪用手挨个摸上去,“唰唰”几下子,八个小箱子都给收进空间。 这地窖里没有別的了,她赶紧原路上去,把盖子盖上,锁也安回去,就像没人来动过一般。 事情办完,她又再次从出外面来迴绕路离开。 这次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劳文光说的八个箱子,比较顺利。 她骑上车往回去,正好从南城经过,乾脆到一趟大庆那边。 里面的二黑正在值班,屋门敞著,坐在门口晒太阳呢。 一听有人拍门,立刻过来。 “谁呀?” “是我,小叶。” 二黑立刻把门打开,请叶姑娘进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大白天的到这边呢。 此时傅红雪的后车座上放了一个布袋子,是几件大人小孩的衣服。 毫不夸张的说,劳文光一家三口,穿得就跟叫子似的。 昨天给了他一件军大衣,但是那布鞋看著都露脚趾头了。 还有那个孩子身上穿的也是,都五月份了,还是冬季的厚衣,到离开的时候,总得都换身衣服。 “二黑,这里面的衣服、单鞋给他们穿吧,我先去看看大庆,他怎么样?” 二黑接过来,点点头。 “庆哥还行,不发烧了,消炎药还吃著。” 他们一共六个人,现在只有吴水生一个在大庆的屋里照料。 “小叶姑娘,你来啦!请坐~” 吴水生给她搬了把椅子,坐到炕边上。 大庆也靠著被服坐在那,虽然因为之前流了不少血,气色不太好,但是能坐起来就已经是不错了。 “大庆,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叶,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也许我体格好吧,没啥大事,昨晚让你辛苦了!” 傅红雪摆摆手:“我没事,看你今天的状態,是比昨晚强多了,说话都中气足了。” 她心想,还是伤口癒合加速了,要不你且养著吧,现在肯定还得发烧什么的。 毕竟可是中了两枪,还在地窖待了一天一宿。 二黑把在后院睡觉的苗子也喊了过来。 六子和有福出去了,有时候白天也四处去厂子家属院那些地方,悄悄出一点货。 傅红雪看看屋里的四个人,对大庆说:“上次你去找老杜打听事,被一个大杂院盯著的人,叫邱长江给偷听见了,这才对你下手。” 她又看了一眼苗子:“就是向咱们俩动手的那个杀手,我已经彻底解决了,他的另外几个同伙也是。” “这件事以后不会有后续,我全都剷除乾净……” “对了,那个燕城监狱的老杜,今后假设提起他那个邻居邱长江不知为何消失了,你们就装不知道。” 第156章 大庆再推荐个高手 几个人听了小叶的话,纷纷点头,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细底。 不过苗子已经跟兄弟们说了,昨晚小叶姑娘的身手,他可是见著了,绝对是个狠人! 而且在一条胡同里,很快就从那凶手口中给审出来了,交待出大庆在哪。 他虽然没亲眼瞧见,但是知道,小叶一定是使了手段,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这人真是能力深不可测~ 傅红雪继续说道:“大庆,你是因我的事而受伤,我会补偿你的,不过眼下还有件事想让你的弟兄们办。” “西屋的一家三口,还有另外两个扣了帽子的人,一共五个,我打算雇你们几个跑一趟,就算当护送保鏢吧。” “……將他们给安全送到港城去,我听说吴水生的身手不错,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水生先开了口:“小叶姑娘,你別这样说,大庆是我亲表弟,你救他就等於是救了我的命!” “再说,依靠你给的大批物资,咱们这一个月就挣了不少钱,你有什么吩咐的,我们个个都是义不容辞!” 吴水生是热心肠,说的话嘎嘣脆,把二黑跟苗子想的都说了。 大庆也接著说:“没错,小叶,水生哥说的对,我们帮你做事是应该的。” “……你说要去港城?我大概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歷,不是资本家,就是老佑……” 他略微思索一下,继续说:“护送到港城一趟,確实不容易,如果是这样计划的,我还有一个好人选。” “……那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说来,他也姓叶,叫叶敬,尊敬的敬。” “敬哥身手比我强的不是半点,我这两下子都是跟他学的,一年多前,他因为点事蹲过半年笆篱子。”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工作都丟了,混的不太好,但是人其实非常好!唉,就是命不咋样。” “……我把他叫来,带著水生哥和苗子、二黑,这四个人准行,尤其咱现在还有两把土枪。” 傅红雪一笑,得了吧,那两把枪可真不咋地,他们还当宝贝,当防身的好傢伙呢。 当然了,有几个像她这么“富裕”的呢。 这不是问题,手枪她没少收缴到空间,到时候给他们带上几支防身就行了。 一旁的苗子一拍大腿:“没错,敬哥现在也没事,就在火车站扛点货,打零工呢,我去找他吧……” 傅红雪从大庆和苗子口中得知,这个叶敬今年24岁,可能就是天生的“天赋异稟”吧。 反正小时候跟人学了点拳脚,自己一直练,就是特別有天赋,长成大小伙子以后,那简直打架没谁了。 可越是这样的人吧,他没使多大劲可能就容易把人打坏了。 叶敬之前犯的事儿,说起来很简单。 他从小没了爹妈,只有两个姐姐。 大姐是个寡妇,带两个年幼的孩子过,日子不易,跟这个老兄弟在娘家住。 二姐嫁的婆家可真是没选好,特別坑人,用现代的词讲,就是嫁了个家暴男,而且还有一个恶婆婆。 总之婆家一直磋磨,那个二姐性子又软,刚嫁过去半年,怀了三个月身孕,被渣男喝醉了酒,打得流產了。 那个婆婆还让她瞒著这事。 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没隔多久,叶敬知道了真相。 还用问么,直接上门將那个渣男还有恶婆婆全给打进医院!半条命都差点没了。 他就这么被抓进去,判了半年,还被单位开除。 从此后,二姐也离婚回娘家住了。 直到叶敬半年后出来,两个姐姐看他很紧,这是怕了,不愿意让他跟著大庆干黑市买卖。 万一再打人,哪怕打的是恶人,可是你一动手容易出大事,也不行啊,还是去扛货吧。 傅红雪一听,这叶家三姐弟確实挺不容易的。 大庆说,叶敬也不是省油的灯,並非真愿意只打个零工过日子。 早晚还是会来跟他们一起乾的,毕竟要养家餬口,希望两个姐姐,还有两个小小的孩子都能过好日子。 傅红雪点头同意,这不正是她急缺的“人才”么。 万一偷渡的半路,在海上,或者登岸遇到危险,没有这样厉害身手的人不行。 毕竟劳文光一家,还有沈氏兄弟,都是很文弱的,遭了这么长时间的罪,身体能强到哪去? 叶敬,再加上吴水生三个,可靠性大大提高。 苗子一看小叶姑娘同意,立刻出去,骑上一辆自行车这就去找一趟叶敬过来。 没过半个小时,就把人给叫来了。 叶家住得並不太远,而且火车站扛货的活哪能是天天有。 苗子一到他家,正好叶敬在呢,就骑车把他载回来了,而且路上还简单说了缘由。 叶敬一听,昨晚大庆受了重伤,立刻就急了,还责怪苗子咋现在才告诉他。 苗子心想,这不是里面有叶姑娘的事么,不能啥都轻易说啊。 除非事情確定能说,他才敢对外人讲。 等到两人一进屋,大庆立刻给彼此一一介绍。 屋里这就六个人呢,好在屋子宽敞,也不感觉拥挤。 傅红雪一瞧,这个叶敬身高能有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却十分精壮。 瘦长脸,单眼皮,五官端正,留个寸头,小麦色皮肤,长得挺精神。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身上穿的浅色外套,虽然有好几块补丁,但是洗的十分乾净,是个比较注重这方面的人。 叶敬跟这位戴著口罩的“小叶”打了招呼。 之前苗子给他讲了一下的,他大概知道事情经过,对面前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姑娘,丝毫没有小瞧。 他坐到炕边,伸手就摸向了大庆的衣服,表情很是担心。 “你哪儿中枪了?给我瞅一眼……” 大庆一笑:“敬哥,没事,都不是要害部位,一处在左小腿肚子,一处在左肩膀,你放心吧!” 他已经將衣服全换过了,从外表看不出来伤口在哪。 叶姑娘在呢,哪能真脱衣服,就比划著名赶紧给好兄弟说了一下,怕他著急。 毕竟一听是枪伤,不是剌个口子啥的,多嚇人啊,得看看伤处离心臟远不远~ 叶敬一听,这才放下了心。 大庆立刻继续问他:“敬哥,苗子都跟你讲了吧?小叶姑娘是我的恩人,她现在需要人手,你能去不?” 叶敬点点头:“都讲了,只要信得过我,我肯定可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还用说吗。” 他转过脸,看著傅红雪。 “小叶姑娘,虽然我有一定的身手,可是去港城,咱几个都没去过,不知道会有什么料不到的意外,但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傅红雪看对方如此敞亮,点点头,那这事就定下来。 第157章 雇好了兄弟 傅红雪继续说道:“叶敬,吴水生,我说两点,一呢,我绝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毕竟这是担著性命危险的事。” “你们四人只要將他们安全送到,我给每个人两根大黄鱼,外加一千块钱。” “第二呢,我会提供介绍信,然后买票乘火车去粤省。” “到时候给你们带三把消音手枪,还有海上游水过去需要的救生圈,以及一些其他物资。” 四个人,有三把武器防身足够了,又不是要打一场阻击战。 说完,她直接从背著的挎包里掏出八根大黄鱼,四捆大团结钞票,咔咔几下都放到炕沿上。 这都是昨晚从郭勇他们那里搜出来的。 另外还有英镑呢,等临走之前,会连著一些需要的物品,给他们都拿上一些。 屋里的几个人都看愣了,水生第一个开口。 “不不,这哪行啊,这也太多了!” 一个个都立刻说不用,傅红雪费了点口舌,还是说服他们把金条和钱拿著了。 这几个人,让她比较满意,这点大黄鱼和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无需亏待人家。 去一趟港城那也不是简单的,除非没有退路的人,甘愿冒险一搏,人家普通人凭啥冒这么大险? 这是应该给的,而且还是“郭勇”买单~ 叶敬一口答应这事的时候,根本也没料想会有这么一出! 他其实想得很简单,这位小叶既是大庆的救命恩人,又是给他提供物资的“老板”,恩和惠都占齐了。 而且可不是小恩小惠,是大恩大惠! 好兄弟受了伤,不能跑这一趟帮人家办事,求到了自己,那肯定说什么也要替他办! 可是,此时捏著手里的金条和钱,这实在太意外了,手心都有点冒汗,有一股不真实之感。 这个跟自己一个姓的年轻姑娘,做出的事可真不简单,比很多大男人都让人钦佩。 豪气干云,却並不干挟恩图报的事。 人家对大庆等人有恩,但是仍然愿意出这么多钱,是个仗义的老大。 一定得將人安全护送到港城! 每个人分的差不多能值三千多块,拿著这些钱,他可以给姐姐再买两间房子,大家都住的更宽裕,不那么紧巴。 另外,他也挺想看看,那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多少人扑奔而去,这些事没少听说呢。 傅红雪把事情都交代完,又去看了看西屋的劳文光一家。 二黑把门上的锁打开,进去一看,三口人正在炕头坐著呢。 新衣服已经都换上了,旧的衣服堆在一边,也不打算要了。 小丫头青青身上穿著一身枣红色的绒布小外套,可高兴了,嘰嘰喳喳在跟妈妈说话。 小孩子一兴奋,小嘴就停不下,韩佩兰心里不是滋味。 过去她家日子可是正经很好的,她和劳文光都是大学毕业。 双职工,都坐办公室的,工资高,再別说劳文光还有个富裕的姐。 可是,被关押的日子,真是什么罪都遭了,直接从天上掉下来,跌入地狱。 孩子这么小,跟著大人吃了很多苦。 长得瘦瘦小小的,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还就差一点,要成为孤儿,不知道会咋样。 丈夫和他大姐,还有宋彬之间的事,她也是被抓进去后才知道的,而且到现在才清楚全部细底。 只希望一家人真的可以远走高飞,好好把孩子养大也就知足了。 二黑出去了,又回那屋跟庆哥他们说话。 几个兄弟也得好好计划一下,再安排下家里的事。 傅红雪看著面前一家人,精神状態还不错。 显然,一旦离开牢房那种压抑的地方,精气神儿確实会好起来。 “劳文光,老牛村的东西我都已经取了,过几天会安排四个人送你们走。” “你还有什么家里的东西要拿的,我可以帮你拿上。” 劳文光有一个大姐,是资本家,他自己可能没有藏起来的財產吗? 毕竟家庭关係背景在这摆著呢,谁都能想到。 “我家里被炒家的时候,搜走了埋在院子的一个小铁皮箱,那是我主动交代的,不过我確实还藏在外面一点物品。” 韩佩兰听了都一愣,显然不知道。 屋里包括小丫头,三双眼睛齐齐看著他,劳文光推推眼镜,继续说。 “我把一份东西,藏在去世的岳父留下的一间屋子里,就在废弃炕灶中,是个木头匣子。” “里面除了一些值钱的东西,还有我们的毕业证,几张相片,本来想临走再去拿的。” 傅红雪点点头:“行,我帮你拿过来带上,这些不要你的,地址告诉我。” 劳文光感激地点点头:“就在东堂子胡同最里头一户,那是私產,房子不会收走,地契也在木匣子,到时候那三间房的小院就给你吧。” 岳父岳母只有两个闺女,是他这个二女婿给养老送终的,房子早就给了他,他能做主。 地契一直都还是老爷子的名字,也没去街道登记换成他的,所以炒家的时候没有人去东堂子胡同那边。 “……我只再求你一件事,我听说,佩兰她大姐一家也受了牵连,要下放改造,家里就剩两个闺女,无依无靠。” “那废弃的灶里,还有个牛皮纸袋子,装著五千元人民幣,你帮我悄悄拿给俩孩子吧。” “拿一部分,换点用得上的物资、粮食也行,麻烦你了!” 关著他们的这间西屋,那边屋地上就堆著十多个粮食袋子,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八成是倒腾黑市的。 如果能换点粮食留给那两个外甥女,比钱都好使。 傅红雪答应下来,这说的就是二珍的同学,十四岁的李翠,还有个六岁的小妹。 她悄悄给送一趟没什么,今后也可以让大庆的人偶尔照顾下,给俩孩子偷著送点粮,毕竟这钱確实不如物资。 劳文光的事情说完了,傅红雪离开西屋。 把锁又给锁上,然后去那边打个招呼。 东屋这边,兄弟几个正兴奋著呢,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这事虽然危险,但是一想到能去看看遥远的港城,还觉著挺刺激。 大庆让苗子去把上回得的两把汉阳造给拿出来,几个人正在比划著名。 说真的,除了大庆,其他人没有开过枪,摸都没摸过。 这是先拿著没子弹的空傢伙,比划著名练习呢。 第158章 机智的大庆 傅红雪进了屋,从后腰掏出一把枪,將消音器给安上,又从挎包拿出一盒50发子弹,递给苗子。 “这是消音器,声音会很小,你们可以找地方打几发子弹,练习一下。” 这把枪是昨晚那个邱长江手里缴的,仔细说来,大庆的伤,就是吃了这把枪的亏。 这种子弹她有几盒,是一样的。 苗子接到手里,咧著嘴笑了,这把傢伙可真好。 “行~小叶姑娘,你还有啥让我们办的?” “暂时没有,对了,你们的水性都怎么样啊?” 一听这话,吴水生乐了。 “小叶,你就听我名字,嘿,別的不说,一到水里可就是我的天地了!” “我老家是密云水库北岸的一个村,这几个小子也都去玩过,个个游泳都可以。” 他媳妇和三个孩子现在还在村里过日子呢,之前媳妇做过手术,光了家底,欠了好多债。 所以需要挣钱养家,吴水生一个人在京城里,跟著表弟干活,能多挣点钱。 傅红雪点点头,那就好,虽然海里跟水库还是不同,但是总比不会游泳强。 哪怕之中有一个像吴水生这样水平的人,遇到危险都是顶用的。 又说了两句话,傅红雪告辞离开。 她看看院子里那辆板车,还是自己昨天从空间拿出来的,让苗子拉著重伤的大庆回来,乾脆还拿走吧。 她將自己的自行车放上去,拉著板车走了。 等小叶姑娘走后,屋里的几个人也没散,关上门,还在这鼓捣那把好枪呢。 反正还没上子弹,先练一练拆装,熟悉下。 大庆靠坐在那,喝了点水,想起什么,问叶敬。 “敬哥,秋丽姐最近怎么样啊?她回娘家也有一年多了,缓过来没有?” 叶敬嘆了口气:“嗨,我二姐今年才二十六,年纪轻轻,人长得又那么俊,本来就是受害的人。” “可是啊……虽然身体都好了,但是心里不容易走出来。” 虽然他有些话没说,但是大家都明白,这年月,哪有正常人能闹离婚的事? 风言风语,总会有人说你的不是。 好在有叶敬这个弟弟撑腰,但是他蹲笆篱子那半年,姐俩可就不容易了。 大庆也没少暗中帮忙,派二黑的大妹罗燕子,去给偷著送点粮食和钱票。 “敬哥,我有一些想法,咱哥俩嘮嘮,这次你们去港城,是个机会!小叶不是普通人,她能划出来的道儿,准行。” “西屋那一家三口,都能去港城,为啥不能把秋丽姐这样的苦命人也带去呢?你琢磨琢磨?” 叶敬就是一愣,心里一动。 他们哥俩算是髮小,有著一样的圈子。 过去有个邻居叫常玉强,去年年底,他家里因为查出有海外关係,好像还挺严重,说不定要吃枪子。 家里一共三口人,常玉强就带著他爸和弟弟连夜全跑出去了。 还找大庆拿钱换了几个小黄鱼,说要扒火车去羊城,然后往港城跑。 那时他们俩就嘮过这事,没想到现在大庆提议让自己把二姐也送去。 主要是小叶能提供介绍信,能坐火车,这样事情可就容易多了。 他心里琢磨著,轻声说道:“可是,我二姐一个人在那边,也不容易,她虽然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可是,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我这边还有大姐需要照应,都带走可不现实。” 大庆继续说:“我倒是有办法,上次董老八和张金生想来抢我,后来,被我暗中反手过去给解决了。” “我和水生哥还有苗子去办的这事,还从董老八那处装物资的院子,搜出一些宝贝。” 他使了个眼色,让苗子去那边的柜子里拿东西。 苗子立刻会意,过去从柜子最底下拿出一个小包袱,放在庆哥身边。 大庆將灰色的小布包打开,里面的东西,还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著布。 全打开后,有一整套的宝石首饰,四枚大钻戒。 一副成色很好的翡翠玉鐲,还有两颗可老大的黑珍珠! “敬哥,瞧见没,这每件东西都价值连城,尤其是这两颗大珍珠。” “我过去只听说哪个皇帝有什么『吃墨珠』,一颗能值一万两银,一千两金。” 他又拿起一条镶嵌著硕大祖母绿宝石,和很多颗钻石的项链。 “这也是清朝王公贵族手上出来的珠宝,就这一条项链,我找秦老爷子问过,价值连城。” 秦老爷子,据说也是个“遗老遗少”,手上有不少好物件,但是藏的很深。 干小黑市的人,认识这样的人很正常,人家有家底唄,隨便漏漏手缝,换点细粮吃,常来南城的黑市。 叶敬听得一愣一愣的,也拿起来看了看。 “敬哥,你和水生哥这次带著二黑和苗子,別白去一回港城,把这些物件都卖了,置办一点產业,不比留在这吃灰强。” “到时候,给秋丽姐买一间房,不就落脚了么,听说就一两万块一套的事儿……” “我觉著这些东西,能值至少十多万,你给二姐留一笔钱,开个铺子啥的,还怕没好日子过么。” 苗子和水生一听,哎妈呀,这玩意这么值钱啊? 上回偷著把董老八剷除了,大庆也分了他们一人一份,当时也没当回事。 知道是值钱的首饰,也没处卖去啊,而且也不知道这么值钱! 於是就打算继续留著吧,留给后代子女啥的,当个传家宝。 苗子又跑去柜子那边,把自己一个小挎包里的东西掏出来,咧著嘴傻乐。 “庆哥,那我这个项链能值钱吗?在那边真能卖出去啊?” 他手里是一条红宝石项链,一对宝石耳环,项链上点缀著许多钻石。 大庆也不咋懂,但是他就觉得肯定值钱。 “换一间房子肯定够了,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或者你不愿意买房子,铺子,就换成金条,存在那边的储蓄所……嗯银行,也可以。” 水生的东西藏去后院那间屋子了,也没著急翻,他重重点头。 “对,咱们这回就算探探路,感觉真有点资本家跑路的样子哈。” 大庆一笑:“我这回就是去不上了,但是我家里无牵无掛,保不齐今后会去那边,水生哥说的没错。” “兄弟们就当做帮我探探路了,敬哥,这些东西卖了,你给二姐安顿好,剩下的,你全帮我置成房子、铺子,我不留现钱。” 他手里其实还有两三件珠宝,是秦老爷子卖给他的。 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总要留几件存著。 要是傅红雪在这听见,肯定为大庆点讚。 她还没提点呢,人家自己就开窍了,要不说有的人就容易发財,脑子好使。 第159章 苗双岭和二黑换值钱物件 夜里十一点钟,苗子和二黑守在城南的小黑市那片树林子前。 两人蹲在这,一边抽菸,一边嘮嗑。 “苗子,你说秦大爷咋还没来呢?” 苗子噗呲一下笑了,用肩膀撞了下他。 “怎么的,你是不是看庆哥给我和水生哥分了东西,现在知道值钱了,眼馋了吧?” 二黑一笑,黝黑的脸膛,露出一口大白牙。 “是啊,我眼馋了行吧!我这不是想找秦大爷,也换一件值钱的物件嘛。” “……要不到了港城,瞅著你们都买房子买铺子的,我多闹心!哎,双岭哥,你帮我想想辙唄?” 这哥俩同岁,都是十九,苗子生日是二月,二黑生日是四月。 这一声哥叫的太肉麻了,过去打死他都不带稀得喊的。 苗子假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拍了拍兄弟的脑袋瓜子。 “我说罗二河,冲你喊这声哥,我给你指点一二吧~” 罗二河是二黑的大名,这小子眼睛立刻亮了,仔细听著。 苗子在他耳朵边低声说:“不是只有秦老爷子有好物件,再说他抠抠搜搜的,轻易不卖。” “但是我知道另一个人,叫王友茂,前几天总来……东西卖不出去,要价太高,咱找他换准行,我钱都带来了。” 二黑使劲点点头,还是苗子眼睛毒,心里门儿清。 苗子对兄弟毫无保留,继续说道:“而且,王友茂有个舅舅,据说祖上有人是宫里的管事,让他给牵线搭个桥,兴许还能多淘换两件。” “反正咱现在要钱有钱,要粮有粮,不怕他不乐意换。” 二黑激动地一把抓住苗子的胳膊。 “你小子可真有点道道儿,得了庆哥的真传!” 苗子乐著把菸头一扔:“不是叫哥来著么,这又变了?” 两个人伸手就向对方招呼两下,闹了一会儿,等到关有福过来了,让他在这看著,他俩去树林子溜达一圈。 “有福,你在这盯一会,我们今晚有点事,一会儿兴许出去一趟。” 关有福是个小胖子,点点头,就在这认真看著。 將板车交给六子,让他去那边找棵大树,摆摊出货。 苗子转了一圈,一眼就瞧见了王友茂。 王友茂四十出头,小个不高,一米六八左右,倒是长得比较富態。 这年月能长得稍微胖胖乎乎,多半都是当厨子的,他正是纺织厂的一个厨子。 此时正靠在一棵树那,跟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低声閒聊。 苗子一拽二黑,带著他往那边走。 “哎,王师傅,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你家不是条件挺好的么,就非得把这传家宝给卖了啊?” 王友茂无奈一笑:“苗子啊,我也不想,这不,我两个儿子都要结婚!” “拿不出彩礼啊,什么都没置办上呢,愁的我没有办法了。” 苗子应和两句,点开自己的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拿出来给我再瞧瞧?” 其实他前几天看见过,是一条珍珠与钻石镶嵌的项链,最大的一颗珍珠是水滴形的。 上面还有镶嵌几颗鲜艷的红宝石,让人看了就觉得喜欢。 尤其那颗水滴形珍珠的大小,令人惊嘆,感觉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王友茂有点意外,他的开价一千块钱,除了顶顶有钱的人以外,像苗子这样的,一般可买不起。 那是一个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 不过人家要看,他自然是给看的,心里还以为苗子说不定是帮大庆要买,直奔他这来了。 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把黑色绒布撩开,给对方看。 苗子伸手把项链拿起来,跟二黑对视一眼,那意思是,怎么样?也挺好吧? 今天下午听大庆说起这种项链在港城的价值,而且小叶又给了这么多钱,他才打定主意要买的。 “王师傅,谈谈价儿吧?” 王友茂一看对方这是真想买啊?心中就是一喜,可算有个靠谱的主顾了。 “苗子你知道,我想换一千块钱,这个东西绝对不止值这个价,是我舅给我,说留著能当传家宝的。” “但是我留不住了,这不是急用钱么!” 苗子抬手比了个七:“我出七百,不管它值多少,我估计短时间內,也没有人比我这个数儿出的多了。” 两个人来来往往,还了半天价,最后苗子出八百块给买到手了。 他掏出八百元钱,当面认真又数了一遍,往对方手上一拍。 然后將珍珠钻石项链连同小盒子都拿起来,揣自己挎包里。 二黑更眼馋了,捅一捅他。 苗子心里也是贼激动,装好小盒子时手心都出汗了。 “王师傅,你说你舅有好东西?要不,你给引荐下,我可以再收两件怎么样?” 王友茂已经把一捆钱迅速给塞到怀里,一听这话,想了想,点点头。 他大舅都快七十岁了,留那么老些物件干啥?不当吃不当喝的,换钱过几天好日子不好么。 上回他就劝大舅来著,老爷子鬆了口,说以后能出就出一件两件的。 不为別的,给孙子买份工作,能不去下乡就好了。 大庆这伙人的口碑挺好,要是別人,他还真不一定信得过,今天苗子说这话,他还挺当真。 “苗子,那行,要不你现在跟我去一趟?我舅家就在我那条胡同子后头,几步路的距离。” 这正合苗子的意,就是要乾脆利落一点,说不定啥时候小叶姑娘就通知他们出发了,不能磨嘰。 他和二黑跟在王友茂身后刚想走,一旁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吱了声。 “那个,我也有一件东西卖,你们看看不?” 几个人停住了脚步,王友茂看了那人一眼,像是熟人。 “大柱这东西你们瞅一眼也行。” 苗子和二黑冲这个叫大柱的点了下头,示意他拿出来。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包著的东西,展开了一看,是两枚戒指,上面都是镶嵌老大一颗宝石。 二黑问:“什么价?” 心想,过去这种玩意自己瞅都不瞅,不顶吃不顶用的,也就是现在吧,还费劲淘弄这玩意。 “一共二百,咋样?” 苗子手上仔细看著两枚戒指。 他其实知道点这个人的底细,估计是徐大柱那个带红袖箍的大姐,不知道从哪家资本家炒家时,偷著给弄来的,自己密下了。 “这戒指最多给你四十块钱一个。” 这东西是白来的,徐大柱咬咬牙,卖了! 两枚戒指一共八十,这也是好几个月工资啊。 苗子和二黑掏了钱,一人买下一枚大戒指,揣在兜里,心里暗自挺美,这就跟著王友茂继续走了。 第160章 叶敬和二姐商量 王友茂带著苗子跟二黑离开小黑市,走了大约二里地,来到一处胡同口。 “苗子,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先去问问我大舅的意思,毕竟是他的东西。” 两人点点头,就在路边等著。 王友茂赶紧去胡同里第二户院子拍门。 夜深人静,他拍的动静不大,等了一会儿,老年人睡觉轻,郭老爷子很快起来了。 到了院子里,问了一声:“谁呀?这么大晚上的。” “大舅,我是友茂。” 郭老爷子一听,过来把门打开。 “这么晚了,啥事啊?进屋说吧。” 两个人进了屋,他老伴儿也醒了,摸索著已经点了煤油灯。 “友茂啊,咋这么晚来家里,有啥事吗?不是你妈闹病了吧?” 王友茂抓紧时间赶紧说:“大舅妈,我家没事,我是跟我舅说个事。” “……我认识个人,愿意出钱淘换点好物件……就是值钱的首饰啥的,上回咱爷俩不是提过么?” “大舅,要不你卖两件压箱底的东西吧,给孩子买工作的钱不就出来了?我跟你说,这人挺可靠……” 他二八两句话,把事情说清楚,郭老爷子也不困了,脑子清醒。 “那行吧,我今天下午还琢磨这事来著。” 说著去翻箱柜去了。 王友茂看他乐意,继续说:“人我都领来了,那我把他俩带进来啊?” “行,你带隔壁那屋去,到那边等我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老爷子继续找东西,他自己的收藏,心里有数,找出一个盒子。 其他的东西他都藏到了別处,这个盒子是今天拿过来的单放著,確实有出手换钱的打算。 王友茂出去一趟,將苗子和二黑都给领回到一间空屋子。 还没摸著蜡烛,郭老爷子就提著煤油灯过来了,怀里抱个盒子。 双方一见面,点了个头,立刻直奔主题,將盒子打开看东西。 只见里面有一条珍珠项链,一对耳环,还有两支镶嵌了宝石的珠,一枚祖母绿戒指。 “你们看看吧,要哪个。” 这回是二黑买,他把手电都打开了,仔细地看,挨个问了价格。 这串珍珠项链,珠子好大颗啊,看得两个人心里很满意。 苗子也帮他砍砍价,最后这几样全都要了,一共付了五百五十块钱。 老爷子把好东西藏著呢,挑出来的几件,也就是这个价,不如王友茂的项链价值高。 不过就这二黑已经很满意了。 他把票子点给郭老爷子,然后东西收好,跟苗子两人赶紧走了。 哥俩怀揣著宝贝,乐不可支,先送回家去,给庆哥瞅瞅,然后东西放好还得去黑市忙著出货~ 放下这俩人不提,叶敬这一晚上也跟他二姐叶秋丽把话说了。 他本来还犹豫著,怕二姐性子软,不敢只身去外面生活。 真没想到,对方思索片刻,起初很惊讶,但是很快就做了决定,她想去! 她再也忍受不了生活在这个环境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她感觉自己这一年多来都要窒息了,活不下去。 如果能有另一条出路,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命一条。 这俩人商量好后,才跟大姐叶秋菊又说一遍。 叶秋菊起初是不同意的,这哪行啊,秋丽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京市,也没有一个人过日子的经歷。 可是后来,她听妹子把心里话一讲,实在是感觉活著好累,都没啥意思。 连个工作也没有,整天吃閒饭,还不如出去谋生,凭自己能吃苦能干活,咋还挣不了一口饭吃! 叶秋菊最后流著眼泪同意了,还说,秋丽手巧,奶奶在世时,跟做了一辈子裁缝的老人家学过裁剪,会做衣服。 以后要是能去那边找个活干肯定行。 叶敬看著这一刻眼神不再灰暗的二姐,暗自想,到了港城,买个铺子,让她开个裁缝店,肯定能过好日子…… …… 傅红雪昨夜没睡几个小时,这一晚早早地就躺下了,事情得一步一步做,还有几天工夫。 身畔的小包子把小脸贴在姐姐的枕头边,非要紧紧贴著她睡,最后还乾脆钻进姐姐被窝。 傅红雪只好搂著他睡,拍著肉乎乎的小身体,把小包子和自己都催眠了,很快就沉入梦乡。 …… 一早醒来,傅红雪伸了个懒腰,被窝里挤在那的肉包子还在呼呼睡著,肉感十足~ 她往炕的另一头看一眼,月月也没醒呢。 这一觉她总算是缓过来了。 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两身新衣服,搁在一边,是她自己之前用仓库里找出的电动缝纫机抽空做的。 就当早就带来的行李吧,给月月和小包子都换换装,五月初了,已经暖和了。 傅红雪自己也换了装,穿一件军绿色的薄外套,给月月拿的是一件粉色的外套,一条黑裤子。 小包子的就是一身淡蓝色的小衣服,她的手艺一般般,但起码能穿~ 她刚刚穿鞋下地,月月就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枕头边的新衣服,立刻精神了。 “红雪姐,这是给我的吗?我咋没见过?好漂亮啊!我最喜欢粉色~” 傅红雪装模作样的说:“是啊,去年年底,我练手的时候就做啦,这回我给带著刚拿出来,天气暖和了,月月今天就穿上吧。” 小姑娘对这个意外惊喜高兴的不得了,这时代的孩子可真容易满意满足。 “姐姐,那上次在王府井百货给我买的绣鞋,能不能穿了呀?” 傅红雪看著一脸期待的那张小脸,答应一声:“穿吧,反正冻脚你再换回胶鞋哈。” 小包子也醒了,瞅著月月姐穿上新衣服在那儿美呢,刚想吵著也要,这才看见,自己也有! 一下子就兴奋了。 “姐姐!穿衣服,我也要~” 傅红雪给他把新衣服穿上,小傢伙立刻开始在炕上走两步。 这两个孩子对著窗户玻璃一个劲儿照镜子呢。 傅红雪让他俩美一会儿,自己先出去洗漱了,白天送完饭,还得出去有事干呢。 之前她很少出门到处走,这两天,估计在姑姥眼里,都快成小该溜子了。 第161章 抄走的东西偷梁换柱 吃过早饭,傅红雪让小包子跟小龙哥哥、小珍姐姐一起玩儿。 她要送月月去医院,在那边陪著君宝玩儿。 还拿了两本二珍给的小人书,到时候月月和弟弟一起看。 小包子蹦蹦跳跳又钻进了王素春那屋,跟小龙一起去看三胞胎,他们可喜欢这三个小奶娃了,一会儿摸摸小手,一会儿摸摸小脚。 王素春在一旁看著就乐,她已经提前几天出了月子,屋里屋外什么活都能干。 彭莉还是不让她干別的,乾脆就用缝纫机把孩子们的衣服都给做了吧。 王素春一看这两大块布,每块都有五米,这也太多了,一听是彭宝昌和红雪送的,这顿感激啊。 “红雪,舅妈给你也做一件衬衫吧,你看看,你要这藕荷色还是小绿格子的?” 傅红雪摇摇头:“舅妈,你別给我做了,月月也有新衣服,你看她今天都穿上了,她喜欢粉色。” “三胞胎做完,你给小珍做一件也行哈。” 这点布在傅红雪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於王素春来说,可真是喜欢得不得了,是顶顶好的。 她看红雪姐弟仨確实今天都换装了,也就点头没再坚持。 傅红雪给小包子和小龙留了半包饼乾,就领著月月出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临走跟彭莉说:“姑姥,今天中午还不用送饭啊,我送就行。” 彭莉点点头:“行,告诉你姥爷,我下午去替换他,让他回来住,好好歇歇。” 君宝差不多也要出院了,不过要定时复诊,每周去一次,所以在京市还要待上一段时间。 这么大的手术,肯定需要几个月,慢慢恢復的。 傅红雪带著月月往医院走,走到中途,忽然从一条胡同出来几个人,胳膊上戴著红袖章。 领头的还是个女的,四十岁左右,梳个短头髮。 这人后边跟著四个男同志,都穿著蓝制服,看起来斜眉瞪眼的,好不霸道的样子。 其中两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还搬著一个木头箱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傅红雪正走到距离只有二十来米的地方,立刻站在路边,把月月拉过来护在一旁。 她心念一动,用精神力往箱子里一看。 呦嚯,是两对青瓷瓶,还有一件特殊的物件!肯定是出自清宫的东西——红珊瑚桃式盒! 这珍贵的物件,她前世可是见过的,因为实在是太精美了,没有人看过会轻易忘记。 “桃式盒”,就是以纯金为胎,打造成寿桃的式样,可以一剖为两半。 金胎外拼粘红色的珊瑚,特別惹人喜爱,据说这是雍正帝最喜欢的物件。 傅红雪心想,这些东西是“四旧”,本来是应该看见就砸了的。 你说这五个人为啥寧可抬一个大箱子掩人耳目,非要搬走呢? 还用猜么,肯定是要监守自盗,自己贪下! 別的不说,那个珊瑚桃式盒可是纯金打造的,这肯定是抄家现场没处置,说回去处理,就给搬走了。 这些人真可恨,她不能放过这些宝贝,那也太可惜了。 她在一瞬间做了个决定,要把东西弄过来。 於是,假装领著月月继续往前走,正好迎了上去。 一边侧脸低头跟妹妹说话,装作没看好路,走著走著差点撞上人。 不过,只是靠近了而已,並没有真的撞上。 她一看挡了別人走路,就立刻收住了脚步,作势赶紧让开。 那两个抬箱子的人顿了一下,反正也没撞上,两个小姑娘已经闪开,就继续往前走。 就是刚才贴近的那一瞬间,傅红雪已经把里面的两对青瓷瓶、一件红珊瑚桃式盒全给收入空间。 而后无缝衔接,又將几块废弃木板,给装进了大箱子,重量跟之前的东西差不了太多。 她凝神用精神力看一看空间的书房里,地上摆著的东西,暗自一喜,终於“解救”了它们! 这几个小宝贝~到姐姐碗里嘍。 估计这齣“灵异事件”,那几个人连声都不敢吱。 一是这东西本来就该立刻砸了,二是根本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是搞封建迷信! 傅红雪低著脑袋,抓著月月的手继续走。 没想到,那条胡同口又跑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显然是冲这伙人追出来的。 小丫头梳著两个牛角小辫儿,本来挺好看的一张圆圆的脸蛋,此时却哭成了猫脸。 她叉著腰,衝著那五个人离去的背影,气嘟嘟地喊:“你们都是大坏蛋!呜呜呜……” 委屈的童音响在耳畔,可是那伙人头都没回,连理都不理。 傅红雪放慢了脚步,皱起了眉,唉,肯定是抄的这一家,这小孩家里出事了,后面咋没跟出来个大人呢? 正在这时,月月拉著姐姐的那只手用了用力。 “红雪姐姐,那是李桃,她姐是二珍姐的同学,叫李翠!” 傅红雪再次停下脚步,低头看著月月。 小姑娘继续说:“上回我跟著二珍姐和小珍姐去国营商店买铅笔,她们远远的指著马路对面两个人,就这样说的,我记著了。” “……姐姐,她怎么了?” 面对月月的疑问,傅红雪也不知道怎么给她讲。 “她家可能出事了,也许是爸妈犯了错误。” 傅红雪抬头一看,恩,这里確实是晨光胡同,那姐妹俩住在6號。 她本来也是要把月月送去医院,然后今天跑一趟腿,將劳文光藏的东西给取一下。 然后按他说的,有五千元钱,换一部分物资,再把一部分钱留给这俩外甥女。 毕竟韩佩兰的大姐和姐夫,也被他们的事情连累,给抓走要去下放农场改造了。 看来啊,怎么说呢,如何受了连累的,不知道详细,但是这韩佩兰大姐家也確实藏了些东西。 这不么,两对青瓷瓶,一件珊瑚桃式盒。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受牵连,也接受调查……若没这事,估计人家把东西藏好了,谁也不会知道,也不能被搜出来。 唉,都怪这个时代,什么四旧啊,明明是宝贝,歷史的珍贵遗產,是瑰宝。 傅红雪看著李桃小小的身影,无助地独自站在那,伸出小手继续抹著小猫脸,擦著眼泪。 她心里暗暗想,肯定不能把属於这孩子的东西真的据为己有。 可是,给她们埋回院子吗?或者藏哪里? ……这都不行啊,在这个时代,这两个孩子手里就算坐拥后世能值几百万的东西,又能怎样? 一个念头闪现。 思索之下,如果让她来想办法的话,最好是能让她俩跟著亲二姨和姨夫都去港城。 劳文光能把五千元留给两个孩子,说明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就说现在这钱多么值钱,你能给留下五百,都是非常多的一大笔。 若真是自私自利的人,自己都到这境地了,还能怎样? 她觉得,眼下的境况,不论如何,这两个小姑娘能跟著亲姨走,怎么都比留在这无依无靠强。 不过这事她得跟韩佩兰提一下,人家若是有情有义,心甘情愿乐意抚养这俩孩子才好。 第162章 取走財物 傅红雪拉著月月往前走,脚步比较慢,走出去一段,回头一看。 胡同里一直没有再出来李翠,很可能那个姑娘没在家,家中就这一个小的,红袖章就来了。 远远望去,李桃也转身默默回家了。 她领著月月继续走,很快到了医院门口,晃了晃布兜子里的空饭盒。 “月月,你先自己上楼去病房,姐买点饭,然后再上去。” 月月点点头,自己走进去,顺著楼梯上楼。 傅红雪这才先去买饭,把祖孙三人的午饭先带出来。 不过,她不是真的需要买,空间里有现成的炒菜,还有大米饭和肉包子。 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装好了饭盒,然后等了一会儿才回到医院。 来到病房,她將兜子里的几个饭盒都拿出来摆好。 “君宝,今天我买了大肉包子,你不是最喜欢吃吗?等中午和姐姐,爷爷一起吃啊!还有一个木须肉~是月月爱吃的。” 两个小的已经在那一起看小人书了,月月认字早,看小人书都没问题了。 一听说有好吃的,都笑眯了眼睛,咧著小嘴一脸期待。 彭宝昌问道:“红雪,你不在这吃吗?” 傅红雪点点头:“我想出去溜达溜达,姑姥说她下午会来接你的班,让你回家歇歇,明天再来。” “月月就一直在这吧,姥爷你下午再带她回家。” 打过招呼,她刚想离开,老爷子也跟了出来,要送她出去,显然有话跟她说。 两个人下了楼,走出医院,找了路边一棵大树下站住,附近一眼看去都没有一个来往的行人。 “红雪啊,今天早上,临上班之前,志峰来医院找了我一趟,跟我说件事。” “他说,之前说要找一个姓劳,又是资本家的人家,有了眉目,那家人是姐弟俩。” “姐姐叫劳曼香,嫁给一个沪市的资本家,姓宋,去年宋家就出逃了。” “弟弟叫劳文光,一家三口没跑掉,被抓住了,但是最近几天,竟然逃走了……还说这些人真是手眼通天,这也能被救出去?……” 傅红雪仔细地听著。 彭宝昌继续说:“本来呢,劳家不是资本家,而宋家又不是京市本地人……” “尤其他们被关起来审查,是保密的,所以之前一直没打听出来。” “现在人都跑了,上面下来通知,要抓呢,这才知道的,劳文光跑了这事……跟你有关吗?” 傅红雪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从劳文光嘴里,知道的宋彬那些情况,那个劳曼香跟宋彬不是一条心。” “……她把宋彬借刀杀人,指使谭先礼和楚华东暗害我爸妈的事,都告诉了亲弟弟劳文光。” 老爷子一听,深深呼出一口气。 “那,劳文光现在在哪?怎么处置?” 傅红雪答道:“姥爷,你放心吧,他带著家人已经跑了。” “他在这边也有手下的人,自然会协助他跑出去的,我蒙著面,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她就这么说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劳文光会离开这里跑出去。 彭宝昌点点头,只要红雪是安全的就行,既然人都跑了,已经不在本地,那就啥事没有了。 两人把话说完,他就回医院去了。 傅红雪告別了姥爷,离开医院附近。 走出一段路,找到一个没有人的胡同,將自行车拿出来,骑上后直奔金鱼胡同,先去一趟沈世为和沈世岩家。 都在东城,离得不算远,骑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傅红雪推著车子走到胡同里的一处院子前,看看四下无人,先用精神力往里面看了看。 哎呀,这可真是抄家啊,那院子里四处跟开荒似的,到处挖的都是坑坑洼洼。 沈世为说东西埋在院子东南角,那里也被挖过了,不过埋得深,幸好啊,没被挖到!好险好险。 再看三间屋子里,到处都被搞得不成样子,连暖水瓶都被砸了,这是拿谁出气呢? 院门上著锁,她伸手摸上去,將锁给收进空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自行车放在一旁,赶紧从空间拿出一个兵工铲,来到东南角继续挖几下子。 差不多了,手贴近最深处的土,能隔空收走半米距离內的东西。 就这样,直接把底下埋的一个小木头匣子给收进了空间。 匣子里头正是沈世为说的,几套母亲留下的古董首饰、毕业证、一些相片,还有两根大黄鱼。 傅红雪隨意看了一下,那几套首饰还挺贵重的,价值不菲。 不愧是文化名人家庭,还是很有底蕴的。 这些东西今后变卖了,至少能值一两百万,说不定会更多,嗯,足够两兄弟安稳度日! 两人才华横溢,未来依然能有很好的成就。 她用精神力看过了,屋子中也再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於是將铲子收起来,推上车这就快速离开。 唉,刚才看见屋地上有两把小提琴都被砸烂了,一地碎片,让人觉得有些心痛。 她希望以后这两个人可以活得很好……不会再像这些碎片一般令人惋惜。 傅红雪骑上车子,又奔赴第二个地点,东堂子胡同。 这是劳文光岳父留下的房子,说是要送给她,私產的话只要有地契就是可以的。 反正老人早都去世了,跟劳文光的事没有关係,自己以后拿著房契过户一下就行。 她將院门的锁照样收走,不打算用了,一会儿临走再换一个新锁。 进去之后,直奔东屋的炕灶。 这院子看起来常年空著,炕灶也不用,塞著一捆烧火用的木头堵在口子里。 她把木头都拿开,又伸著胳膊使劲儿往里够,这才摸到了东西。 一个是小木头箱,半米宽,有锁鼻子但没上锁。 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边正好是五捆大团结,五千块钱。 她隨手打开小木箱子看了一眼。 好傢伙,资本家的亲戚,藏的好东西也不少啊。 有一个小布袋,里面光那种未经雕琢的钻石和宝石的大原石,就有三颗。 更別说珠宝首饰有个十多件,件件挑的都是精品藏在这。 里面还有一份叠著的地契,这个她就留下了。 其他的隨便看了两眼就把盖子一合,全都先收进空间。 东西拿完,她四处看了看,这小院儿不错啊,比她之前买的那个帽儿胡同的院子好多了。 房子明显仔细修缮过,家具也挺好,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木头,但是看起来都挺不错的。 显然,屋子虽然空著,但是劳文光还是把这里收拾得很利索。 以后这里就归自己了,又多了一个据点,她这狡兔已经有两窟了。 傅红雪出了门,上了一个新的锁,这才往帽儿胡同那边去。 眼瞅著快到中午了,去给沈家兄弟送一趟饭,顺便把东西给他们。 第163章 东西交给沈家兄弟 中午十二点刚过,傅红雪已经来到帽儿胡同这边的院子门前,开了锁,推著自行车进去,再反手插好门。 她把绑在车上的一个筐取下来,直接拿进屋里。 沈世为和沈世岩也无事可做,正在看屋子里找出来的几张过期旧报纸。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沈世岩赶紧下了地,接过小叶姑娘的东西。 她今天又带了两个装满热水的暖瓶,把之前的空暖瓶置换走。 这边屋子不方便生火烧水,容易让外人看出烟囱冒烟,里面住著人,特殊情况,儘量做到最低调才好。 她先把那个小木头匣子拿出来,递给他们。 “这是我刚去你们家里挖出来的,好险,院子里被挖的乱七八糟,要不是埋得深,差一点就被挖到。” 沈世为接过来,捧在手里……这还带著“泥土的芬芳”呢。 他打开一看,正是感到危机来临之时,自己亲手装好又埋藏起来的那些重要物品! 沈世岩觉得大哥真有先见之明,自己肯定是没有想到这一出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讚许。 沈世为把他的爪子扒拉开,一脸诚恳地对傅红雪说道。 “小叶同志,这里面的首饰,都有一定的价值,你看喜欢哪件,我们能不能送给你,留作一个纪念?” “这……” 沈世岩赶紧说:“是啊,这是我家里祖辈留下来的,都是不错的物件,这条祖母绿宝石项链就適合叶同志。” 傅红雪一听,额头冒了三条黑线,適合啥?我是能戴出去是咋的…… 不过,见两个人如此诚挚,傅红雪只好拿了一对翡翠玉鐲。 这是帝王绿的鐲子,戴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挺好看的,就留著没事在空间里戴一戴吧~ 要想往外戴,得等上个十来年,或者今后去港城。 “谢了,这对鐲子我就收下当个纪念吧……” 两人这才鬆了口气,把其他东西收好放在一边。 傅红雪往外掏饭盒,是两个炒菜,二十个肉包子,十个白面馒头。 又把昨天的饭盒都装回筐里,这些餐具显然被拿水冲洗过的,这院子里有自来水,俩人肯定夜里悄悄去那边屋子清洗来著。 还是拿回去好好刷一遍吧。 另外那两个空的暖瓶也带走,筐里还有十个大桔子,一把香蕉,都是空间里的,掏出来放在一边。 “行了,那我先走了,最近大狱里逃走了人,肯定查得挺严的,你们听著动静小心些。” 只要装作家里没人,这和平年代,不会有官家人把锁撬了,硬要进来搜查的。 再说监狱里逃走的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不至於整这么大动静。 这两个人在此也就是藏个几天就离开,没有大问题。 傅红雪把装著空饭盒和水壶的筐绑回自行车上,赶紧离开。 一出门就將筐里的东西全收进空间。 这回,她也没去別的地方,骑著车子到火车站附近转了几圈,想看看查的严不严。 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她知道既然魏志峰说,上面下来通知要严查,那怎么严查呢? 肯定无外乎是火车站、汽车站,还有出城的路段这些地方加派人手。 转完之后,她找地方带著自行车进了空间吃午饭。 从港口冷链仓库里拿了猪肉,切了不少,做一些炒菜囤在空间的保鲜货架上。 溜肉段、黄瓜炒肉片、鱼香肉丝、西红柿炒鸡蛋。 还切了二十多个鸡腿,做红烧鸡块。 她力气大,菜刀飞舞,咔咔一顿剁,鸡块很快就剁出来了~ 就这五个菜好吃又简单,在能力范围內。 每个菜都炒上十来份,一种菜装一个不锈钢的锅里,五个锅摆上保鲜架子。 做完这些,自己一个菜来点儿,吃了一碗大米饭,贼香~ 平时在姑姥家吃的都是玉米面贴饼子,还有高粱米。 就这已经算不错了,很多人家吃棒子麵,就是连同玉米的芯子也磨进去,那玩意拉嗓子。 她在姑姥家一般吃的都非常少,然后悄悄自己再吃,又给人家节省粮食,自己又能下咽。 空间里的三亩庄稼地,现在继续在种小麦。 此时已经是金黄的麦田,十天一轮成熟期,能收穫三四千斤,傅红雪依靠精神力收穫、磨成麵粉,装袋子储存在静止仓库。 她用了不少精神力,擦擦汗,喝了半碗灵泉井水补充一下,又继续干活,去拾掇另外两亩地的果树林。 本来这一片区就是指挥大厦前面的绿化带,种著一片树木,被她改造成了果树林,种一些苹果树、桔子树和梨树。 再特殊的种类目前没遇到,今后有机会去南方留意一下。 不过,果树种的稀稀拉拉,间隔很大,她可以在这边活动筋骨,锻链身体,保持自己的战斗力。 用空间精神力收果树结的果子也很快,十多分钟,这两亩果树的果子都收下来了,装袋子继续储存。 下午四点多钟,“小该溜子”终於溜溜达达回了家,手里拎著一扇排骨,能有五六斤。 她一看姥爷带著月月也才回来,提著一兜子空饭盒,正打算去刷了。 傅红雪连忙接过来。 “姥爷我刷吧,你去炕上躺一会直直腰,歇歇吧。” 彭宝昌一笑:“没事,红雪你又去鸽子市换东西了?姥爷给你的钱还够用不,再给你拿点……” 傅红雪把装排骨的网兜给了二珍,拎著装饭盒的兜子,赶紧摇了摇脑袋。 “可別给我了,够!” 她也不差这几个钱,但彭宝昌一直硬塞给她,一次几十块,让她留著。 毕竟经常要买些好吃的,给君宝补身体,大家也都能吃,也不能都让红雪一个孩子钱。 傅红雪其实知道对方的一点底细~ 老爷子当初从沪市郊外的桂村,带著自己和两个小的一路去了吉省。 行李被褥那些都是从邮局邮寄走的。 隨身携带,拎的那个大皮箱里全是值钱的东西,谁让她有“透视眼”呢~就给“不小心”知道了。 不是故意想看,就在手里由她帮忙拎著,这也忍不住啊,就隨意搂了一眼皮箱里的东西。 金条大黄鱼有四十根左右,还有三个大金元宝,另外有一部分珠宝和玉器。 一件件装了小盒子,又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严实,能有二十来件。 当了半辈子资本家傅家信任的管家,但凡有点眼光的人,之前那些年,生逢乱世,也会淘换点好物件仔细收藏著。 尤其彭乾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是傅寒林的秘书,肯定也有一点好东西,难保不存在他爹手里一些。 因此,彭宝昌是有一些家底的,平日里总是给红雪钱,怕她经常去鸽子市淘换东西再自己搭钱。 人心换人心,傅红雪也领对方的心意,就看著办吧,连蒙带骗的,就说没多少,省的姥爷总给钱。 第164章 搞到介绍信 彭莉在医院看著君宝,王素春出了月子,这回接手做饭的活,不让魏广臣伸手了。 这段时间全家都照顾她一个人呢,也该让老人家歇歇。 傅红进屋去帮著二珍看著三胞胎,別说,魏家的三个小宝宝还挺乖的。 前提是只要给伺候好了……吃饱喝足,尿布换好,就不怎么闹人。 才满月的小宝宝,此时没睡觉。 傅红雪抱一个大喜,二珍抱一个小喜,给他们拍奶嗝。 小龙钻进屋里,伸手就朝躺在炕上的二喜那极有弹性的小脸蛋使劲儿捏了一下。 这一下子不要紧,完了。 二喜哇哇哇开始大哭,立刻打破眼前的和平。 另外两个本来安安静静的,这下子被哭声嚇到了,也开始哭起来。 二珍伸出一个巴掌,上去就给小龙的屁股来了两撇子。 “有你那么捏他的吗?我掐你脸蛋子你疼不疼,整哭了你哄啊,这皮小子快给我一边儿去!” 血脉的压制极其管用,小龙被二姐揍了,消停了,抽抽搭搭憋著眼泪去找妈妈了。 傅红雪乐了,唉,赶紧哄吧。 怀里软软的小奶娃,在她的安抚下终於止住了哭声,夹在腿上,又赶紧再去抱二喜。 小包子乖乖地把小下巴頦挨著炕沿,看著姐姐。 “姐姐,弟弟怎么哭了?是饿了吗?我的奶粉分给他喝吧!” 二珍感嘆地说:“红雪姐,为啥你家的小弟弟都那么乖啊,咱换换吧,我要小包子,君宝也行!” 傅红雪笑著摸了一把弟弟的小脑袋,小包子確实是个小天使呀~ “他们不是饿了,就是被嚇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啊,小包子,姐姐今天买了排骨,晚上吃排骨啊。” 小傢伙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噠噠噠跑出去灶房,看婶婶怎么做排骨了。 傅红雪忽然又想起今天上午在路边看见的那个李桃,唉,都是孩子,命运却不同啊。 小包子呢,是个小小的福气包。 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一路追查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找著。 他落在坏人手里指不定遭什么样的罪呢,那时候他才是一个还不满两岁的宝宝啊。 就算原身小姑娘没出意外,还活著,自身都难保,更別说有自己这本事去找回弟弟过好日子了。 还有啊,兜兜也是个有福气的,先是遇到自己,后面又有一个很好的爹。 一转眼过去三个月了,也不知道那小傢伙怎么样啦,现在快一岁了。 …… 晚上,傅红雪等月月和身边的小包子睡实了以后,闪身进了空间。 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准备今晚去搞几张介绍信。 嘿嘿,这次她瞄准了街道办,就是王素春的单位。 这个地点知道在哪,也不用费心思去找別的单位了。 她悄悄顺著窗户溜出去,翻墙离开家,一溜小跑直奔这一片区所属的东城街道办事处。 到了地方,一边用精神力探路,確保周围没人,一边翻进院子里,靠近了那一排平房的办公室。 这里晚上没有值班的,比较方便,她一间一间找过去,很快找到了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抽屉里面赫然放著想要的东西。 傅红雪来到这间屋子门口,把门上的锁收进空间,然后轻轻拉开门走了进去。 抽屉也锁著,还不是锁头那种,不过她可以隔空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很快,三张介绍信顺利到手,章子都盖好了~ 她离开这个办公室,门上的锁原样给掛回去。 想了想,又去隔壁一个后勤办公室一趟,进去后,翻找出一个柜子里的一摞空白工作证。 捏著手里的四个蓝色塑料皮小本本,正面的皮上还写著,“京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工作证”。 不好多拿了,拿四个吧,章子再盖一遍。 遇到查得仔细的情况,出示一下工作证更有底,双重保险,拿著吧。 她把门锁都给安回去,原路翻出院墙,逃之夭夭。 这回行了,手到擒来,介绍信到手。 离开街道办,傅红雪从空间拿出自行车,要去一趟火车站。 此时正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要多观察一下,会不会严查乘客,抓捕逃犯的力度大不大。 京市直达粤省羊城的车次已经看过,是早上七点钟发车,所以夜里的巡逻情况得看一看。 傅红雪装作买票的人,在售票大厅看了一会儿车次,实则用精神力查看一下四周的情况,尤其是经过候车室的时候,往里面看看。 情况还好,没有比平时增加人手。 確定了之后,她离开火车站,找地方拿出自行车怎么,这回直奔南城大庆那边。 一路骑到地方,傅红雪在车上放了一条大麻袋,这是在空间里事先准备好的,逃跑路上需要的物资。 拍了拍院门,是苗子出来开的门。 他准知道这两天小叶姑娘还得来,今天一天就没去黑市,在这等著呢,毕竟有大事,比別的都重要。 “小叶姑娘,你来了!……对了,叶敬大哥说,他有事想跟你商量,你来了让我去喊一声他过来。” 傅红雪点点头:“那行,你去吧,其他人都谁在?” “二黑在屋里照顾庆哥,他又有点发烧,那我去把水生哥也喊回来吧,他在黑市呢。” “行,那你去吧。” 苗子从院子里推了一辆自行车,出去找人了。 傅红雪把门给插上,拎著麻袋进了大庆那屋。 此时,屋里的煤油灯亮著。 二黑刚给左元庆餵了一颗退烧药,把水杯放到一边。 “小叶你来了。” 大庆刚躺下,又让二黑扶著坐了起来。 他毕竟是中了两枪,若不是傅红雪餵了点灵泉井水,加快了伤口癒合,命都不一定在。 即使是这样反覆发烧也是正常的,伤口还有炎症,需要时间慢慢好,这才第三天,总有个过程。 傅红雪赶紧说:“你躺下睡吧,我跟他们几个说也一样。” 大庆笑著摇摇头:“没事,我还没那么虚弱。” 傅红雪从麻袋里拿出了两个空罐头瓶装的成人奶粉,给放到炕桌上。 “这是专给大人喝的奶粉,你每天早晚都喝两碗吧,增强点营养能好的快。” 她也不知道拿啥补品,就拿出了奶粉。 这比麦乳精好多了,还是什么澳洲的奶粉呢,铁罐子拆了,换成光溜溜的罐头瓶来装。 大庆的笑容没落下,他这么大人了,这辈子还没喝过奶粉呢……行叭,小叶给的,那他也尝尝。 “谢谢啊,二黑那你给我冲一缸子~” “好嘞!” 二黑把装著热水的暖瓶拿过来,用搪瓷缸给冲了一缸。 嚯,这味儿真香,两个人心想,小叶的好东西真多。 傅红雪在等著苗子他们回来的同时,把麻袋里的东西先往外掏。 是三个黑色双肩背包,但是款式不同,另外有一个提包。 “二黑,你先给我开下门,我去跟劳文光交代几句。” 她拿了一个背包,还有那个木头匣子,跟二黑先去西屋。 第165章 带韩佩兰去接外甥女 夜虽然深了,但是劳文光和韩佩兰都还没有睡下。 他们已经到了这处院子第三个晚上了。 白天吃得好,休息得好,除了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溜达一下,就是在屋里了。 睡多了,晚上觉少,尤其还没有逃出京城,他们的心还是悬著的,谁也睡不安稳。 二黑把门锁打开,傅红雪拎著个双肩背包一进去一看,煤油灯还点著呢,只有劳青青在炕梢呼呼地睡得香甜。 小傢伙这两天有吃有喝,此时睡觉还吧嗒小嘴,在梦里继续吃肉呢。 劳文光已经把衣服披上,下了炕。 “小叶,你来啦!” 他听见院子里的人都这样称呼对方,也跟著这样叫。 韩佩兰穿了件傅红雪给的蓝色衬衫,披了外套坐在炕桌边,把煤油灯挑亮一点。 二黑出去了,把门轻轻带上。 傅红雪冲屋里的两人点点头,轻声打著招呼。 “嗯,我过来一趟,正好把这个木头匣子给你们,地契我就留下了。” 上面没有上锁,劳文光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重要的东西都在,除了他们的毕业证,家人的照片,就是那些值钱的首饰。 木匣子肯定不要了,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都装在一个小布袋里,到时候游泳带著还行。 傅红雪给他两个塑胶袋,一个比较小的挎包,可以绑在身上更稳妥些。 这时候已经有塑胶袋了,不过比较金贵而已。 她又將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也放在炕桌上。 “这是那五千块钱,我还没有给那两个孩子送去,有件事跟你们提一下。” “那俩孩子的爸妈都下放了,你们愿不愿意收养她们,一起带去香江?” 一听这话,韩佩兰特別激动,眼睛立刻就湿润了。 “叶姑娘,真能再多带俩孩子吗?我愿意!那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都特別懂事,我当然愿意……” 她和丈夫对视一眼,劳文光也没犹豫,立刻重重的点头。 “我这边在京城没有別的亲属了,这些年,大姐一家,就是我亲近的人,照顾俩孩子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他隨手拿起那个装钱的牛皮纸袋,又递给傅红雪。 “小叶,那这个钱我也不拿了,能不能托你换成粮食、日用物资,偶尔给佩兰的大姐和姐夫寄去农场一些?” 傅红雪接过纸袋,答应了,可以放在大庆这一些物资,交待给他隔段时间寄些物资过去农场那边。 “既然你们乐意收养,那这样吧,等今天我一会儿有空,带你去接一趟孩子吧。” “你是她们的二姨,你去才好带走孩子,先到这来住两天,买上票很快就走。” 韩佩兰抹著脸颊的泪,在炕上给傅红雪磕了两个头。 “叶姑娘,我代我大姐和姐夫谢谢你!……” 傅红雪连忙拉住她。 “哎,不用这样,你们把老牛村八箱黄金珠宝给了我,我雇几个人送你们安全离开也是说好的。” 她又把手上的双肩背包给了他们。 “这背包里面有三个救生圈,有一个是儿童的,到了海里,不管怎么说也顶用。” “另外装了些薄衣服,凉鞋,那边现在很热……钱有五十英镑,每个人都带身上一点。” 一英镑就是14块半港幣,这个匯率她前世就知道,在很长一段时期是固定的。 身上带少量的钱,到那边以备不时之需,坐个巴士、吃点饭什么的足够了。 “这包先放这,临走的时候再拿点乾粮,剩下的火车上买吧。” 她让劳文光从牛皮纸袋抽出一百块人民幣,自己留下带著,抵达宝安之前作为备用,用不完让人带回来就是。 劳文光和韩佩兰见对方料事如此心思细密,都听她的,一个劲儿点头。 从这点点滴滴做事来看,他们此时无比信任这位小叶姑娘。 危难之中能遇著个这样的人,他们真是运气太好了。 傅红雪刚交代完,听到外面院子开门的声音,知道叶敬和水生到了,先让韩佩兰等她一下。 然后出了门,去大庆那个东屋跟大家“密谈”。 叶敬一见小叶,开口跟她商量:“小叶,我有个事想问一声,我有个二姐,受了婆家的磋磨,遭了不少罪,我就是因为收拾那家人,才蹲了半年笆篱子。” “……她总算离了婚,可是过得不好,我不忍心看著她在流言蜚语中度日,想把她带去港城,你看行不行?” 傅红雪一听,哟呵,这回人头可不少啊! 沈家兄弟,劳家五口,再加一个叶二姐,八个人,由四个人护送……嗯,也行吧!在能力范围內。 她点点头:“行,那这事就定了吧,一共有八个人需要你们四个护送,其中有两个小孩子。” 水生、苗子、叶敬和二黑都在,大家围拢到一起开始说详细。 靠在被服上的大庆看在眼里,心里这个遗憾吶,他也想去啊,感觉这事特別带劲儿~ 可惜要养伤,去不了。 傅红雪把一边放著的两个双肩背包,一个手提拎包都拿过来。 “这里面有几个救生圈,到时候可以串换著用,游到中途休息,其他的,还有五百元钱,用来买票和在火车上吃饭。” “……英镑有五百块,都是最大十元面值的,大家身上都带一些,到了港城用。” 活动经费都给准备好了。 苗子接过一沓英镑,他过去在黑市看见过换外匯的,只是很少。 先装在包里,临走时大家分一分,每个人都带些,万一走散了也可以用。 二黑一看包里还有一些衣服、凉鞋。 傅红雪说:“那是夏季的衣服,衬衫和布裤子,粤省已经很热了,港城也一样,你们都拿著吧。” 她最后掏出来三张介绍信,还有四个空白工作证交到叶敬手里。 “你们人太多,目標大,坐火车分开好了,介绍信有三张,分配一下分成三拨,別一起走。” 一家人,或者一起出差的同事都可以用一张介绍信。 叶敬点点头,他们现在都清楚一共要带什么样年龄、身体条件的人,於是商量了一下细节。 大约半小时后,都说的差不多了,傅红雪这才出了屋子,把韩佩兰叫出来,跟著她出去接一趟李翠和李桃。 韩佩兰也会骑车,她们俩一人一辆自行车,出了门,直奔晨光胡同而去。 第166章 接走李翠和李桃 深夜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韩佩兰一边骑著自行车,心里想,要不是身边有小叶,她可不敢,真是胆儿突的! 再说她还是个逃犯!谁敢就这么在大马路上过啊~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这熟悉的四九城了,心中许多感慨。 这样的机会以后没有了,马上就要永远离开这里。 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著方圆四十米的动静,她骑在前面,让韩佩兰跟在后头,跟著她骑。 万一碰到巡逻的片警,还有机会拐个弯绕行。 运气比较好,一路都没什么事,很顺利地直接来到了晨光胡同。 两个人推著车子走进胡同,儘量不发出太大声音,悄悄来到院子门口。 傅红雪拍了拍门,等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个女孩子,肯定是李翠。 她战战兢兢来到院子里,声音都是有点抖的。 “是谁?” 韩佩兰轻声说:“李翠,开门再说。” 李翠就站在门边,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咋能不知道是二姨! 她惊讶得心跳更快了,二姨不是要吃枪子了吗!怎么…… 小姑娘赶紧把门轻轻打开,她知道,夜深人静可不能让邻居听见大动静。 这將近一年的时间,小心翼翼四个字,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主题。 这“惊弓之鸟”一般的十四岁小姑娘,一眼望见,真是二姨! 瞬间激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二姨身边还有个压低了帽檐,戴著黑色口罩的……女同志? 嗯,细看才能看出性別,但是应该不认识。 她深深吸了口气,一下子抓住韩佩兰的胳膊,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傅红雪两人把自行车放在院子里,门又轻轻插好,一起进了屋。 屋里黑乎乎的,煤油灯都没有油了。 傅红雪拿出个手电筒打开,衝著地上照,光线不会太刺眼。 李翠这才敢说话,她的声音哽咽,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姨!……呜呜呜……” 韩佩兰搂著怀里的外甥女,借著手电的光亮又看见另一个小的,还在被窝里睡觉呢,总算相见了,这才鬆一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差点就这辈子再也见不著了呢。 她抓紧时间,摸著李翠的脸,给她抹了抹脸蛋儿上的眼泪,压低声音说话。 “李翠啊,长话短说,二姨和姨夫还有青青,被人救出大狱了,我们这两天要离开,逃去港城。” “二姨想带你和小桃一块儿走,你们两个孩子在这,成分还不好,今后日子没法过,你们跟我走吧!” 韩佩兰看著面前这张消瘦的小脸儿,就知道这些日子孩子过的是啥日子。 她抓著李翠的小肩膀,心疼地看著这孩子。 李翠一张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转而是一种“终於有所依靠”的喜悦。 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只有自己知道,她真是再也撑不住了。 只要二姨能管自己和妹妹,带她们走,让她怎样都行! 她们小姐俩,根本就没有活路了,就差去要饭了! 李翠豆大的泪珠一串串滚下来,嘴角却扬起来,激动地一个劲儿点头。 “二姨,我们跟你和姨夫走!” 韩佩兰擦擦眼泪:“好孩子,把小桃叫起来,家里还有啥重要东西带著吗?衣服被褥那些都不要了。” 李翠摇摇头:“什么都没了,今天上午我不在家,那帮人又来打砸一通。” “还从院子挖出一个箱子,抬走了,我都不知道那儿还埋著东西,早知道我自己挖出来好了,也不知道是啥。” “……小桃嚇坏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家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带走的东西了,我拿两件衣服吧。” 她先把小妹扒拉两下,將熟睡著的孩子给唤醒。 “小桃,快醒醒,咱们要走了,你瞅瞅谁来了?” 呼唤两声,就去一旁的炕柜掏衣服。 被窝里的小丫头被叫醒了,揉揉眼睛,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小嘴! 小小声地喊了句:“二姨?……二姨!” 小身子立刻爬起来扑进韩佩兰的怀里。 傅红雪站在一旁默默等著,一直没吱声。 直到看见李翠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两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唉,算了吧。 她轻声开口道:“李翠,衣服就別带了,我那边有,还有照片什么的要带著吗?” 李翠把衣服又放回去,摇摇头。 “我家人的照片都被那些人烧了,他们连我的课本都烧,也不分有没有问题……” 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姐姐,但是看起来肯定是二姨这边的熟人,认真答道。 傅红雪点点头:“那行吧,夜里凉,给你妹妹裹个小薄被子,现在马上走。” 这两人从进来开始,就说了几句话,待了十分钟不到,这就要走。 李翠愣了愣,立刻麻利地下了炕,给妹妹穿好外套,又裹个小被子在身上,让她下炕穿鞋跟著走。 这个家里到处都乱糟糟,这俩孩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被韩佩兰一手搂著一个,带了出去。 傅红雪將手电关了,塞进挎包。 她和韩佩兰推起车子,四个人默不作声,悄悄出了院门。 临走时,李翠还把一个锁头隨手给锁上了。 她们出了胡同,李桃坐上了韩佩兰的车后座,身上裹著薄被,一手搂著二姨的腰。 李翠坐上了傅红雪的车后座,就这样,两辆自行车在深夜的马路上被快速蹬起来,直奔南城而去。 二十分钟后,终於回到了大庆那处院子。 傅红雪拍了拍门,很快,苗子就出来把门打开。 两个小姑娘都进了屋子,看见二姨夫和炕上睡得正香的小表妹青青,都过去打招呼喊人。 劳文光看两个孩子被安全的带回来,一颗心落了地,让外甥女赶紧上炕吧。 他跟二黑说好了,自己去跟二黑在后院那个屋子住,那边宽敞。 把地方腾给韩佩兰和孩子们住。 “佩兰,我先去后院住了,明天白天再过来,你们早点睡。” 韩佩兰点点头:“行。” 苗子把劳文光领去二黑那边睡觉。 李翠和李桃上了炕,劳青青也醒了,睁开眼睛,竟然看到炕上多了两个小姐姐,一骨碌从被窝爬了起来。 她歪著小脑袋瞅著,有点发愣。 直到听见妈妈催促:“青青,这不是翠翠姐和小桃姐吗?过去总把好吃的分给你~” 青青咧开小嘴,甜甜地喊:“姐姐!” 李翠搂著刚睡醒,一脸呆萌的小妹妹,激动地拉起她的小手说:“青青,乖~” 家里出事是將近一年之前,那时候青青才三岁。 第167章 出发的日子 傅红雪对李翠和小桃温声道:“你俩饿不饿?我这包里有二斤蛋糕,给你们吃吧。” 说著从挎包拿出一个纸包,里面的蛋糕是挑的最普通的,没有奶油,给放到炕上。 韩佩兰用搪瓷缸倒了点热水,也给孩子放在一边。 小桃闻见了蛋糕的味儿,眼睛笑成了月牙,声音清脆地说:“谢谢姐姐!” 李翠也跟著说谢谢。 韩佩兰感激的说:“小叶姑娘,真的……多谢了!” 傅红雪摆摆手,先出去了,门还是给锁了一下,这样两厢便宜。 她跟著苗子又回到大庆的屋子。 二黑和水生去睡了,叶敬还没走,他在和大庆嘮嗑。 “小叶姑娘,你回来了,我和敬哥正说呢,让他帮我在港城买几间房子。” “你说,我想的对不?指不定以后,我也能去呢。” 傅红雪心想,老弟你可想的太对了!都会抢答了。 她一笑,坐到苗子给拿过来的椅子上,反正事情已经办完,跟他们嘮两句唄,指点一下。 “大庆,你说的没错,港城的房子,商铺,都值得买,你让他们多带点金条哈!” “有值钱的物件没有,那个更方便,还不重。” 大庆也笑了:“我没有那么富啊小叶!哪有那么多金条,手上攒的金条都是要给你报帐的。” “……若不是这一个来月,你给我这么好的物资,我真是没啥家底,真的。” 他刚想继续说,给对方瞧瞧自己从董老八那儿得的几件首饰,就打算拿这个去“当了”,换房子……苗子先嘿嘿地乐著插了话。 “小叶,你瞅我昨晚上淘换的物件咋样?”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拿给小叶姑娘帮著看看。 傅红雪笑著接过来,是一条珍珠钻石项链,嚯~ 中间那颗水滴形的珍珠好大颗。 她虽然不是鑑定专家,但是前世接触过珠宝行和拍卖行,见识过不少贵重饰品,有一定眼界。 能估摸出一个大概价格范畴,当然前提是真货的话。 “不错啊,如果是真的,肯定值不少钱……这个戒指也不错,路上都要贴身搁好了。” “到了香江,品质好的珠宝可以卖给大珠宝行,或者银行也可以。” “品质差一些的可以去典当行,比如德生大押,和昌大押……” 这两家是老牌典当行,现在早就存在几十年了,她隨口一说,提了知道的这么两家。 叶敬和苗子却认真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苗子明天就去买票,买后天一早七点钟发车,去羊城的那列火车。 傅红雪和他们说定了,后天清晨六点前,自己会送沈家兄弟二人直接到火车站跟他们匯合。 临走时,她从挎包里拿出两把消音手枪,三十发子弹,留给了他们。 加上上回留的一把枪,这就够了。 …… 时间终於来到5月7號早上,出发的时刻。 傅红雪前一晚接替姥爷,在医院待了一夜。 有一张空床可以睡,她也休息的比较好。 早上五点刚过,天还黑著,君宝刚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又再次躺下。 正在这时,彭宝昌提前来了,傅红雪昨天跟姥爷打了招呼,说自己有点事要办,让他今早提前一会儿来。 彭宝昌到了病房,把吃的放一旁,让红雪吃点再走。 傅红雪说不吃了,她先出去一趟,包里还有饼乾。 她离开医院,找了一条小胡同做掩护,进了空间,换一身衣服,戴一个蓝色工人帽。 又拿两个装满东西的双肩背包,一个布兜子出来,直奔帽儿胡同。 等她进去后,沈世为和沈世岩早已经在等候。 他们知道今天早上出发,已经洗了一把脸,穿好衣服就坐在这静静等著,心里多少肯定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逃跑,自己是抓捕的逃犯,成败的第一步,就要走起了。 傅红雪把布兜子里的饭盒拿出来,是肉包子和她自己用空间找出的豆浆机做的豆浆。 “你们先趁热吃吧,吃完咱们就出发。” 沈世岩接过饭盒,谢过小叶同志,跟他哥赶紧大口吃起来,真香! 他心里暗想,自己也许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味道。 看著他俩吃得贼香,一人干进去六个大包子,傅红雪直咂舌。 这时代的人,平时油水少,吃饭是真香啊,也包括知识分子和艺术家哈。 等他们把豆浆也都喝了,空饭盒收起来装回兜子,两个背包分给一人一个。 “这包背在身上方便,款式不一样,里面装的一样,有一些钱,还有救生圈,一身夏季的衣服和凉鞋。” “塑胶袋可以装那些贵重的物品……这小挎包,把最重要的都绑在身上。” 最后还给了每人一块手錶,路上可以看时间。 这表看起来挺普通,不过是防水的,游泳的时候没有影响。 水壶每人一个,饭盒也有,火车上可以买饭吃,不要票。 另外每人装了几斤蛋糕和饼乾。 沈氏兄弟將重要物品装进塑胶袋,又放到小挎包里绑在身上。 外面的薄外套还是能遮挡的,到了粤省,热一点也穿著外套吧,反正这布料也不厚,遮阳防晒都有了。 两人接过小叶姑娘递过来的工人帽,一顶是黑色,一顶是浅蓝色,还有两个灰色布口罩,揣兜里先没戴。 都收拾好了,这才背上包,先后出了门,往火车站步行而去。 离得不算远,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来到车站的售票大厅附近。 傅红雪一看,叶敬等在那里,身边站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同志。 他远远地看见小叶,冲这边点点头。 三人走过去,叶敬带著他们往旁边一处偏僻的角落去,苗子等人全都在那。 事先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人一共分三组,用三张介绍信,都是按“战斗力”分的组。 叶敬和苗子带沈世为、沈世岩,劳文光走。 水生带著韩佩兰和劳青青走,装作一家人。 二黑带著叶秋丽和李翠、李桃走,像是姐、弟、妹四个,一家人出行。 二黑他们这一组,没有被通缉抓捕的人,只要路上別遇到拐子和危险,正常走就行了,有一个二黑就够。 傅红雪在背包里给留了几副黑框眼镜,还有各式的帽子、防灰尘的布口罩,大家看著乔装了一下。 三伙人分头走,叶敬、苗子他们先离开了,一行五人往候车室去。 隔十多分钟,水生才带著韩佩兰和青青走。 傅红雪陪著最后一组等在角落。 她从自己挎包拿出几件衣服,递给李翠姐俩。 外套立刻就给换上了,格子衬衫和布的单裤,凉鞋,先放进叶秋丽拎的提包里,留著到南方再换。 第168章 终於顺利上了车 小桃看著自己身上的蓝色格子外套,真开心呀。 这五六岁的小丫头都快忘了这是逃跑了,穿上新衣服美得冒泡。 她伸出小手抓住傅红雪的衣角,扬起小脸,对这个戴口罩的姐姐甜甜地说:“谢谢姐姐!” 傅红雪被这孩子的没心没肺打败了……这性格也挺好~ 她从兜里抓了一把奶,隨手给装进李桃的外衣口袋。 旁边的李翠赶紧帮著妹妹也谢过这位姐姐。 傅红雪看了她一眼,领著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姑娘走到一边说两句话。 “李翠,你们家前两天被抄走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李翠愣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是两对青瓷瓶,一个珊瑚桃式盒,我爸妈跟我悄悄说过。” 傅红雪说道:“不错,这几件东西被我给夺回来了,现在在我手上。” 一听这话,李翠万分惊讶,一双眼睛都瞪圆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这是啥人吶?咋这么神通广大! 小姑娘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傅红雪继续轻声说:“这几样东西,你们偷渡根本带不了,我以后有朝一日会还给你的。” “……现在嘛,先给你点值钱的东西,要不,当做换一对瓷瓶的吧,价值只多不少。” 她从兜里掏出一串钻石项链,给李翠戴在脖子上,塞进衬衫衣领里藏好。 这钻石卖给珠宝行最方便,哪哪都收,价值也高。 李翠任凭她给戴上,起初发著愣。 反应过来,一下子抓住傅红雪的胳膊,摇了摇头。 “小叶同志,不,我不要家里的那些东西了,都送给你……二姨跟我说了经过。” “是你,觉著我们姐妹可怜,要带我们走的,你是我的恩人,那些东西,我能做主!就给你了,你给我的这一件项链就够了!” 傅红雪拍拍她的肩,这会没有工夫多说了,先这样吧,以后再说以后的。 她最后嘱咐一句:“这项链你要藏好了,路上別被人看见,至少能卖十万港幣,这是一笔不少的钱。” “你买一套房子,两个铺子,铺子租出去收租金,就是生活费,以后好好读书。” 李翠忍不住的热泪已经滚了下来。 在经歷了那些无助的日子后,竟然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这样帮助她,实在无法不叫人充满感激。 “叶姐姐,谢谢!我一定听你的,希望有缘再见!” 傅红雪搂著她的小肩膀又回到售票厅这。 “行了,你们走吧,一路平安。” 介绍信上,大家都是用的假名,两个最小的孩子都记住了,大人更没问题。 两个小姑娘跟著二黑和叶秋丽,朝著候车室走了。 傅红雪没有立刻走,她在站前的小广场找个地方蹲著,像是在等人。 实则用精神力看向候车室里面,大家的情况。 一切顺利,目前没什么意外。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自己从候车室硬生生把马建华救了出去,还是够惊险的。 有那么句话么,艺高人胆大,她也是仗著自己的本事,就那么干了。 这回要是万一遇到麻烦,自己还得衝进去捞一回人哎。 她可不想对著咱可爱的公安同志下黑手敲晕,最好別让她动手啊~ 默默祈祷了半天,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提前检票上车了。 傅红雪看著三伙人夹杂在人群中,陆续都进去了,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六点四十了,完事收工~ 她迈著轻鬆的步子,朝那边的大道走过去。 忽然顿住脚步,来了一个大回身。 哎妈呀,是表舅!差点走个大照面儿~ 好在自己谨慎,穿戴的都不是平日里那身衣服。 她悄悄溜边儿走到一棵树这,默默用精神力关注著魏志峰的动向。 对方带著两个同志,迈大步往候车室走,一边交待著事情。 傅红雪第一个念头想,不能这么巧吧,难道来检查车站,看能不能查到那几个从大牢里逃跑的人? 能吗?谁没有介绍信还能买上票坐车是咋的~ 好在,很快,魏志峰一番出声交代的话,打消了她的担心。 “小钱,胡松,这回从外地押运回京的那个杀人犯,咱们一会儿交接过来,可得保持警惕。” “那是个要犯,那趟车七点二十就到站……” 呼~ 原来是有別的公干,这下放心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是外地的公安抓到了一名小偷,入室偷东西。 结果带回去一审查,竟然是通缉的杀人犯!是从京城跑的,因此要押运回来。 傅红雪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地,脚步轻鬆走上大路。 走出一段,又找了一条僻静的胡同,先进空间换了衣服,然后再往回去。 快到家的时候,她又拿出两个饭盒,装进兜子里,是一盒热豆浆,还有两饭盒包子。 就当从早餐铺子买的,带回去给小的们吃吧。 现在也才七点多,小包子肯定没起呢。 傅红雪刚进院子,正赶上大珍和魏永诚往外走,要去上班。 “大珍姐,小诚哥,我买了包子,你们也尝尝。” 大珍和她哥一人捏了一个大包子,嘿嘿地笑著谢过红雪,一口下去,哎妈呀,全是肉的。 “红雪,你买的包子真香!那我们走了啊。” 魏永诚叼著包子,推车出了门,大珍跟在后头。 傅红雪这才拎著东西进屋去。 拿了一盒包子留给小龙和小珍、二珍她们,剩下的带到自己屋给小包子和月月吃足够。 她自己进空间的时候已经先吃饱了。 二珍连忙谢过红雪姐,早上上班的几个人早都走了,就剩她带著弟弟妹妹刚起来洗漱完。 瞧见了白面大包子,散发著阵阵香味,把小龙和小珍美得,脸立刻伸过来闻味儿。 二珍不忘了先拿一个包子给她妈吃,妈妈要给小宝宝餵奶,得给她一个白面大包子。 再给爷和奶一人一个,最后他们仨再分。 小龙已经急不可耐了,但是仍然乖乖坐著,扒著桌沿儿等著分配,不敢动手去抓包子,要不一定还会被二姐揍! 傅红雪拎著剩下的两个饭盒进屋,小包子在被窝里还在磨蹭著不起床呢,月月都穿好衣服,洗漱完了。 在旁边捏著小包子的小手,拉他起来,再不起来她就要掀被窝了。 “快起来嘍,有肉包子吃,还有豆浆,是谁爱喝豆浆来著呀?” 小包子立刻撅著小屁股爬起来。 “四窝!窝要豆浆!” 傅红雪笑著掀开装豆浆的饭盒,往一旁的空茶缸里倒,分成两份。 小包子喜欢喝豆浆,她就自己悄悄鼓捣著做了,確实好喝,在这个年代,那可真是难得的美味早餐了。 好吃的立刻激发起小包子的斗志,这就立刻起来了,月月帮他穿好衣服,赶快去洗脸,然后吃饭嘍~ …… …… 此时,小丫头劳青青也坐在列车上吃著早饭,车上有小米粥卖,还有麵条。 她心里牢牢记住,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大舅,大舅买了粥和鸡蛋给自己吃,她咧开小嘴。 “谢谢大舅!” 吴水生真喜欢这小丫头,现在换了个假名叫王秀秀。 “秀秀,乖啊,吃吧,大舅给你剥鸡蛋。” 吴水生自己的小闺女今年也才五岁,比这小丫头就大一岁多点。 他负责保护韩佩兰和劳青青,装作送自己的妹子和孩子回婆家,介绍信就是那样写的。 第169章 到羊城 韩佩兰在路上管吴水生叫“大哥”,这都是出发前商定好的。 吴水生的身手不错,在黑市很吃得开,除了叶敬就属他最强,所以负责这母女俩。 周围座位的人听这小丫头喊“大舅”,这位女同志喊“大哥”,也都知道了这家人的关係。 货车开动起来,小丫头特別开心,她在牢房里生活了那么久的,哪见过窗户外面这些景象啊,一直抻个小脖子使劲儿看。 “秀秀,快点吃饭吧,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蛋吗?吃完再看风景啊。” 吴水生给小丫头把鸡蛋搁在饭盒里,让她快吃,而后坐在这默默观察周遭的人。 火车上人可真不少,大包小包的,人多眼杂,他得格外警醒著。 他们三人坐在车厢的中部,抬眼望去,叶敬和苗子那一伙五个人,离得並不算远,只隔著六七排位置。 另外二黑那四个人的座位是在最靠外边,第一排。 最外边的座位不太好,没有座位的人在车厢连接处站著,离门近,有些人在那堵著。 不过买票的时候就买成了这样,他们提醒二黑小心一点就是了,反正大家都在同一个车厢,也没什么大事。 所幸的是,这趟火车之旅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一直到这天傍晚抵达羊城,出了车站,也没有遇到检查介绍信的。 所有人稍稍鬆了口气,嚯~羊城真热啊! 是一种潮湿的闷热,即使天已经黑下来,一点也不见凉快。 可是这些来自京城的人,却丝毫没觉得不適应。 仿佛一路跑出来这么远,离危险之地远远的,离“自由”更近了,一个个浑身透著一股轻鬆。 临下车之前,大家已经把凉鞋换上了。 出站以后,所有人终於找地方匯合到一起。 他们在路灯下,沿著街道往前走。 除了沈氏兄弟,其他人都是头一回到粤省。 沈世岩年纪轻轻,但是四年前,十八岁的时候就到羊城的人民剧院演出过。 他录製的小提琴曲之前还反覆在广播中播出,有两首曲子是很有名的。 他哥哥沈世为被扣帽子之前,也出差到过这边做交流匯报工作。 这回,这两人多少比其他人对此地熟悉一些。 沈世岩低声跟苗子说:“汽车站就在前面不远,明天早上就可以去坐汽车去宝安县,具体几点得到了再看。” 苗子跟叶敬对视一眼,点点头。 “行,咱们就在车站附近找找国营招待所,住一宿。” 沈世为的身体不是特別好,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这段时间来,受的审查、折磨多。 被救出来后,短短几天,还没缓过来,比较虚弱,劳文光亦是如此。 叶敬架著一点沈世为,苗子扶著劳文光,让他们坚持一下,继续往前走。 终於找到了一处铁路国营招待所,用介绍信要了几个房间,都住下了。 女同志和孩子们在两个房间,男的在三个房间。 二黑和水生出去找国营饭店买了点吃的,他们带著全国粮票,把大家的饭都拎回来。 別人没什么,但是感觉沈世为不太好。 他的胃病在火车走到第二天的时候忽然犯了,此时身子窝在床上,一张脸惨白,咬紧牙关,瞧著挺痛苦。 还有劳文光,有点水土不服,到晚上的时候可能是热伤风,还发了烧。 这劳文光还好解决,带著点药,饭后给他服下,早点躺下休息。 可是沈世为这胃疼也不知道咋办好,他们可还要游泳偷渡的,就这个样子,也不能硬挺啊。 叶敬把吴水生和二黑留下了,让两人在招待所盯著,照顾大家。 他和苗子决定带著沈世为去医院看一看,开点胃药。 毕竟都带著介绍信,就看看病又能遇到啥危险。 就这样,晚上八点左右,二人一起架著疼得满脑门子汗的沈世为出了门。 跟招待所的一个大叔打听一下医院怎么走,然后直奔那边而去。 羊城是大地方,好医院自然是有的。 他们来到人民医院,找了夜间的值班大夫,赶紧给沈世为看了一下,最后说是肠胃炎,要想快的话输液吧。 沈世为一听,至少要输液三天,非常著急,他怕自己耽误了大家的“逃亡”啊,想问问能不能开点药得了,带著路上吃。 大夫摇了摇头:“你这挺严重的,吃药哪行,等输液后观察症状有所好转,巩固一下才能继续吃药。” 沈世为还想说什么,被苗子拦住了。 “就听大夫的,输液吧,身体要紧。” 小叶单独跟他交代过的,重点照顾对象就是沈家兄弟,她十分看重这两个人,哪能出闪失。 缴了费,把沈世为送到病房里开始输液,瞅他十分虚弱,今晚就別回去了,在这住吧。 反正病房里一共四张床,除了他们,就住了两个人,还空著一张呢也能歇一歇。 无巧不成书,沈世为刚一扎上输液瓶,靠在床头,他无意中往那边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 连忙把身子侧过来,冲苗子使眼色。 苗子赶紧俯下身,贴近他。 沈世为压低声音说:“最里面那张床的病人家属,那个年轻人我认识!”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叫曾翰生,就是羊城人……我们都是復旦大学中文系毕业的。” 苗子连忙挨著他身边,坐到病床上,意图给他遮挡一下,不让那边的人看不到他的脸。 得了,今晚也別住院了,一会儿掛完点滴赶紧回去吧。 小心节外生枝,有他和叶敬在呢,就是背也能给沈世为背回招待所去。 明天来继续输液,留意一下,若是再碰到就换一个病房好了。 叶敬虽然没听清沈世为的话,但是看神色立刻就懂,这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他也坐到床边,靠著床尾,斜睨一眼最里面那张床。 此时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两盏小檯灯亮著,投射出昏黄的光线,不过因为离得近,也能看得清楚。 床上躺著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 好像被人打了,浑身是伤,胳膊和脑袋上缠著绷带,也在输液,此时还在低声哭泣。 这本来是男病房,可能那人也是晚上来输液,输完就回家吧。 瞧著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带,估计就在这儿凑合一下,等下就走。 病床前,有一张椅子,坐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跟沈世为差不多年龄。 叶敬能清楚看到那青年的脸,样貌不错,长相挺斯文,却是一脸憔悴,精神面貌很差。 看他的这身衣服,哎呦,可惨了点,那白衬衫扯了个口子,还有几道明显的黑道子。 第170章 沈世为的同学家中祸事 病房中的另外一个病人是个老头,已经睡著了,旁边也没有陪护。 此时就这么几个人,室內十分安静。 若是仔细听,那一男一女的对话能听得到。 苗子跟叶敬一样,都是耳朵竖起来在听那俩人说话,但是他俩不懂粤语,听不明白! 不过这里有个能听明白的,那就是沈世为。 沈世为侧耳凝神细听。 “翰生,打完这一针,明天就別来了,咱们也没几个钱了。” “……今天,家里什么东西都被那帮人弄走了,明天恐怕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曾翰生一个劲安慰那个女同志。 “姐,你伤这么重,不行,还得来,天这么热,伤口发炎就麻烦了,我会想办法的……这不是还有十五块钱么。” 看来这是曾翰生的姐姐。 那个大姐还在流著泪,哽咽地说:“想到咱们爸妈三天后就要被……我这心,揪得生疼,我真不想活了,跟他们一起去算了!” 曾翰生连忙抓住她的肩膀,但没有用力。 “姐,你在说什么,你想想两个孩子,要为他们活下去,我,我打算明晚去一趟,我知道爸妈被带到哪……” 女同志立刻摇头:“阿生,你不能做傻事,爸妈为了咱们不受牵连,都断绝了关係。” “能做到这一步,是希望你好好的,明白吗?” …… 儘管声音很低,而且听得断断续续,但是知道点底细的沈世为能听明白。 他知道曾翰生家上一辈过去是地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事情的原委应该就是,这姐弟的爸妈被抓走了,三天后吃枪子。 好像有个戈委会的人,挺不是东西,专门朝著这个当姐姐的下狠手,打了一顿。 拿棍子往脑袋上砸,真是太疯狂了,如果下手更准一点,一不小心都能要人命。 而且,还把这个大姐的孩子给抓了。 这样一顿操作,很可能就是为了逼那两个老人说出家里財宝埋在哪吧。 瞅这样子,八成是逼问出来了,放过了这姐弟还有下一代几个年幼的孩子。 沈世为跟叶敬和苗子低声把听到的內容,加上自己了解的都说了。 叶敬最见不得女人孩子被打,他二姐当初被婆家人打的那副惨样,他一辈子都难忘。 此时瞧见这个大姐被打成这样,有些忿忿不平。 不仅是叶敬,苗子听了这事,也紧紧地皱著眉。 能做黑市的人,也都是狠人,二十左右岁的大小伙子,血也热,下手也不带手软。 他跟叶敬对视一眼,两人都咬了咬牙,紧抿嘴唇。 苗子附在叶敬耳边轻声说:“敬哥,要不咱俩偷著去一趟,把那个戈委会的孙子给……”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沈世为看见苗子比划的手势,就是一惊,本来就刷白的一张脸,此时更白了。 他年龄最大,比较冷静,运了运气,伸出没扎针那只手抓住了身边的苗子一个手腕。 苗子和叶敬还以为他会拦著自己俩呢。 没想到,这位沈哥轻声说:“要不,乾脆让我问问我那同学,人和財物被关在哪?” “……若是能把他爹妈救了,財宝再悄悄拿回来,都给你俩……只要能將他们也带去那边~” 哎呦我滴妈,这沈大哥原来也……是个狠人! 他跟小叶都学会了,买兄救人这一手。 苗子和叶敬瞅了瞅他,嗯,这沈哥能处,投脾气,不是胆小鬼!並非事不沾身,逢事便躲,算是有点血性。 沈世为的胃炎药里也加了止疼药,这会儿输了半瓶药液,感觉好多了,他继续说道。 “其实那人跟我关係不错,毕竟一个宿舍朝夕相处了四年,我了解他。” “而且两地离得远,他不知道我出了事,扣了帽子……只当我出差来,碰上了,轻易不会有事,我先探一探话?” 三个人一商量,很快做了决定,就这么办! 他们有这份胆子,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小叶给的几支消音手枪带来的底气。 有那么好的傢伙,干这事不是轻鬆么。 不过,先等针打完再找曾翰生聊聊吧,要是有麻烦,也容易跑…… 又等了二十分钟,沈世为的药先输完了。 那边床的大姐被护士换上一瓶药,还在继续输液。 沈世为拔了针,这回虽然还很虚弱,但是至少没那么疼,可以坐起来。 他使了个眼色,苗子过去那边喊人。 只见苗子走过去,轻声说:“同志,你是叫曾翰生吗?我的朋友认识你,你过来一下。” 曾翰生就是一愣,站起来,跟著他走过去。 此时沈世为已经出了病房,在门外面站著,叶敬在一旁扶著他。 曾翰生走近了仔细一看,啊呀,这不是老同学吗?原来刚才打针的人是他! 之前一进来,跟护士说话的都是叶敬和苗子,讲的是北方普通话,一听就不是本地人。 曾翰生以为他们不懂粤语,跟姐姐说话也没太注意。 这一看竟然有一个熟人! 他刚想说话,问沈世为怎么到了这里,还生病了。 沈世为立刻示意他先別吱声,出去再说。 曾翰生也没多想,点点头,毕竟夜深人静,这是医院的走廊,不好多说话,打扰別人休息。 他回身冲姐姐那边点个头,比划一下,意思是出去说几句话。 而后跟著这三人下了楼到外面去。 这回来到医院外面,找了个合適的地方,讲话方便了。 沈世为扶著一棵大树,跟老同学谈话,苗子和叶敬走出一些距离,到那边去蹲著抽菸。 沈世为这才低声说:“翰生,刚才你和你大姐说话,我都听见了,也听懂了……唉,我的粤语还是你教的呢!” “当初咱们俩朝夕相处,一晃好几年没见了,你家里遇到事了?” 曾翰生鼻子一酸,他比沈世为小一岁,但是一届,是同班同学,还住一个屋,过去颇受对方照顾,就唤他沈哥。 “沈哥,你身体没事吧?唉,你都听到了……你明白的,我家是地主,如今的环境,能不出事么。” 沈世为拍拍他的胳膊:“我就是出差,刚到这,胃炎犯了,没大事。” “翰生,你跟我说实话,那戈委会的人,悄悄私自榨出了你家多少值钱东西?现在你爸妈关在哪?我替你想想办法!” 曾翰生一听这话,面露惊讶,作为一个身陷囹圄的人,谁遇到自己这样的人,不是避之唯恐不及? 竟然还能听见有人愿意帮他想办法。 他的眼圈立刻红了,这些事说出来也没啥,都到这境地了还能怎么样? 家破人亡,自己想想都豁出去了。 於是就给老同学仔细讲了经过。 “……沈哥,我爸妈三天后就要枪毙了,被关在戈委会大院的一处屋子。” “那个范主任,范文志把东西都搬他自己家里去了,是我弟弟翰文悄悄跟去,亲眼看见的。” 第171章 来活儿了 听了曾翰生的细致讲述,沈世为心中有了数。 他此时挺虚弱,已经靠坐到大树底下,跟身边的老同学低声说道。 “翰生,现在这个情况,我给你出个主意。” “我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你不要问来歷……反正都是有身手的,也是讲义气的人。” “让他们把你爸妈救出来,然后送到港城去,你觉得怎么样?粤省不是很多人都往那边偷渡么,也不差你们一家子。” 曾翰生双目圆睁,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那、那能行吗?我跟人家素不相识,这可得担多大的风险……我今晚確实想过,实在不行就拼了!” “……我自己去把爸妈救出来,带他们游水逃去那边,唉,可是我姐不让。” 沈世为点点头:“能行,这也是我要说的另一点,你可以把被那个范主任贪下的东西,送给他们,你想想?” 曾翰生眼睛一亮,略加思考就觉得可以这样办。 毕竟那两箱东西都已经不是他的了,自己根本夺不回来。 那个范主任上头有人,听说他姐夫是个有能力的,要不他怎么能坐这个位置。 其实,曾翰生和姐姐一家本来也是要下放的,有个地主老爹,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全身而退。 就是因为姓范的拿了想要的东西,算是一场交易,让他们的父母跟儿女划清界限,断绝关係,然后就此不再继续追究。 就算把范文志贪污的事告到別的衙门,结局最多也是鱼死网破。 事情抖出来,继续被追究,曾翰生和姐姐曾萍一家,还有18岁的小弟曾翰文,就得全部下放。 如今,这事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要是真能办成了,爸妈就是捡了一条命。 反正一家人顶著成分不好的帽子,在这边也没有啥前途和出路可言了。 还不如像那些人一样,往港城跑一下试试,搏出一条新路! 心里有了决定,曾翰生抓著沈世为的胳膊。 “沈哥,我觉得行!要不,咱现在跟你的朋友说说?时间太紧了,三天后就……” 沈世为点点头,朝不远处喊了一声:“李兴、李旺兄弟!” 那是叶敬和苗子的化名。 大家最近几天一起相处都是这样喊的,介绍信也是这么写。 他俩站起身,走过来,四个人在大树下聚到一处,沈世为把事情一说,双方把这事敲定。 叶敬开口道:“曾同志,老话说得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也没打算把你家的什么钱財都留下。” “你到时候少分我们一点意思下就行……不过,这些都先別说了,还是事情办完了,安全离开,再讲那些。” 苗子也说:“是啊,完了再说其他的,咱们先计划下怎么动手,后天晚上办吧,然后连夜就走,最好有一辆车。” 人太多了,如果能弄到车最好不过,不行就多钱买通人送一趟,財帛动人心。 他们仔细计划著,曾翰生很快想到认识的一个货车司机,是他姐夫的堂叔,人不错。 不行就多给钱,让他夜里跑一趟车送大家到宝安,来回也就两三个小时的事儿。 曾翰生没出事的时候,也是一个干部,有点能力。 他姐夫一家的亲戚没少求他帮著找工作,办事,希望这回不是忘恩负义的吧,反正试试看唄。 叶敬三人这趟出来都带著钱,掏出来二百元,给了曾翰生,让他去办这事。 大家约定明天晚上天黑后,还来医院打针,到时候碰头,后天晚上行动。 得,医院病房还成了他们的接头地点嘍! 沈世为还把小叶姑娘给自己的全国粮票拿出来五斤,连同十元钱单独给了曾翰生。 那会儿在屋里偷听他家都要断顿了,买点粮,把这两天撑过去。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曾翰生的姐夫为了护住妻子,也挨了打。 不过没这么重,在家歇著呢,家里確实都断了粮,东西全被那些人划拉走了。 事情说完,曾翰生赶紧回去了,出来二十分钟,怕他姐担心。 叶敬乾脆背起了沈世为迈大步往回走,就他瘦的也没多少斤,赶紧背回去算了,也没多远的路。 等他们回到招待所,进了三人间,沈世岩正心神不寧地等著呢,都十点钟了,不知道大哥严重不严重。 一看人终於回来了,看起来好了一些,这才放下心。 沈世为十分感激叶敬,这兄弟热心肠,是个仗义的。 他们仨住三人间,苗子出去了,他还要再跟水生哥和二黑悄悄说一下今晚决定的事。 这傢伙,来大活儿了! 二黑和水生一听,啥玩意?还临时加了人?嗯,干就干!那姓范的真不是东西,应该收拾。 如果要是曾翰生能联繫到货车连夜送一行人走,那就能成事。 苗子把事情都说完,又吃了一个给他留的馒头,然后回自己和劳文光那屋里去睡觉了。 第二天,叶敬对二姐叶秋丽和韩佩兰都说了一下,沈世为需要打三天吊瓶,他们在这招待所,今天再多住一晚。 明天夜里,很可能就直接走了,正在联繫一个货车,到时候送大家去宝安县。 怕大家担心,多余的暂时没有说。 让他们安心就在房间里歇著,吃饭时派几个人出去吃,然后再打包回来给其他人。 这一整天,其他人都在房间休息。 二黑留下照看大家,叶敬和苗子、水生三人出去了一趟。 先是找去戈委会关押人的地方,围著大院绕了两圈,看看附近的街道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又去了那个范主任的家里,这是曾翰生的弟弟阿文跟踪知道的地址,到了地方,“侦查”一下。 苗子假装是想给主任送礼的,可惜对方没在家。 以这个藉口跟附近的邻居问了两句,范主任是不是住这儿,自己没找错吧。 然后得知,范文志確实住这里,但是他媳妇领著一个闺女回乡下照顾公婆了。 只剩一个大儿子,范强,父子俩住在这,那小子应该也去上班了。 叶敬三人把情况都摸清楚,回去招待所休息。 第172章 夜探范主任家 傍晚时分,大家吃完晚饭,又等了一会儿,天黑下来。 叶敬和苗子再次带沈世为去人民医院打针。 这回又是人高马大的叶敬背著他去的,沈世为心里真过意不去,这大热天,駟马汗流的,让人家辛苦。 叶敬笑著让他不用多想,这一路,他们来,就是为了保护、照顾大家的,这都不算事儿。 到了病房,还是昨天那一间,药费之前一起交的三天的,单子一交,护士很快来给掛吊瓶。 这间病房还是只有三个病人,曾翰生的大姐曾萍昨晚没有回去,住院了。 沈世为昨天给了老同学一些钱票,而且马上就走了,也不需要省钱不,乾脆就住院唄,別来回折腾。 大家互相对视两眼,有那个多余的老头在,也没多说话。 曾萍看起来倒是比昨天强多了,她是皮外伤,已经连打好几天针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曾翰生一看对方来了,立刻往外面走,苗子留下,叶敬跟著他出去,两个人去外面说。 “李兴兄弟,货车我已经说好了,我姐夫的堂叔愿意帮忙,我先给了他一百元,说到了宝安县再给一百元,当做感谢他。” “他本来说了不要,我还是给了,这样大家也算绑定到一起,不容易出事、泄露出去。” 叶敬点点头,只要能找到可靠的车,曾家这些没有介绍信的人,就能顺利离开。 他大姐有一儿一女,一家子老老少少一共八口人。 自己这边包括两个年幼的小丫头,一共十二人。 这就是二十人,坐一辆货车没问题,就不需要另外乘车站的汽车再单独去了。 曾萍明天一早就出院,也不打针了。 於是两人就此约定,明晚十点半,在一处离戈委会距离几百米的地方匯合。 到时候,曾家人先坐上货车,將车开到匯合点等候。 等到他们把曾家的两位老人救出来,带到停车地点,然后就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叶敬留著一手,没有说,他们这边还有沈世为在內的不少人呢,要一起去宝安。 为了以防万一,暂时先不提,到时候再说也一样。 届时货车都到他们面前了,再多拉上八个人的事。 说好了事情,两个人先后回去病房。 等到沈世为输完液,三人直接离开医院回去招待所。 一夜无话。 …… 终於来到干大事的这一天。 白天,叶敬带著二黑和吴水生又去那两个地方踩点。 他们四兄弟商量好,今晚先一起去那个范主任家,把他收拾了,將曾家的两箱东西夺回来。 再去戈委会救两位老人出来,然后直接上车就能走。 曾翰生说了,那两箱东西,木箱子不大。 一箱金条,能有二十多公斤,还有一箱是珠宝玉器首饰,分量更轻,十五公斤以內。 这些东西好不好携带,能拿走多少,到时再说。 带不了的就只能到了宝安县郊外,找隱蔽的树林子先给埋起来。 等四人回程的时候再挖出来背回京市,那也没別的办法,反正不能便宜姓范的。 这天下午四点钟,叶敬和苗子带沈世为去医院输液。 经过这三天的用药,沈世为身体有所好转,至少能撑到港城去,那就不怕了,到时再继续看医生吧。 大夫给开了些口服药,他们三个就回去了。 到招待所是六点钟,正好吃晚饭,二黑把饭都给他们准备好。 吃了饭,要动手的四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除了沈氏兄弟以外,其他人只知道今晚要坐一辆货车连夜走,也都收拾好东西,隨时起身就出发。 天终於渐渐黑下来,一直等到八点多钟,叶敬四个人才出了门。 他们的行李都没带,放在沈氏兄弟房间里。 一路来到范文志家院子附近,四周静悄悄的。 他们白天的时候,找齐了点傢伙式都来过来,一把铁锹,两条大號的布口袋。 到时候万一寻找那两个箱子,要在院子里四处挖一挖什么的,也需要工具。 而且木头箱子不便携带,挺沉的,里面的东西就得装布口袋里带走。 苗子哥仨跟著大庆也干过这事,上回就悄悄剷除了仇人董老八和张金生,办这些都是心比较细。 叶敬更不是善茬,而且论身上的功夫,一个顶他们仨。 四个人两两踩著肩膀,翻上了墙头,都跳进院子。 铁锹先放在院里,脚步放轻,悄悄往亮著灯的那间屋子靠近。 他们都带著工人帽和布口罩,本来想將范文志剷除了,那个儿子放一马,敲晕了算了。 结果来到门口一听,里面的动静不对,传来一个女子低低的哭声。 再一细听对话,哼,这范文志可真不是东西。 竟然趁著他儿子值夜班,把一个黑五类子女,一个大姑娘给诱骗到家里,欲行不轨之事! 那姑娘被范文志低声威胁著,若是不从,就把她的弟弟如之何,好好收拾一顿,让那小子蹲大狱去…… 没法听下去了,这真是一个畜生。 听著动静,此时姓范的已经对这可怜的姑娘扑了过去。 叶敬怒气上涌,最见不得这种事。 苗子已经用一把刀片將门锁撬开,叶敬直接拉开门,迈大步快速进了屋。 一眼看去,范文志正在脱自己的衬衫,刚解开扣子,背对著门口。 他听见动静一回头,嚇了一跳,咋还进来人了? “你是……” 那个谁字还没说出口呢,叶敬直接一抬手腕子,扣动扳机,安了消音器的手枪瞬间送出一颗子弹,正中姓范的脑袋瓜。 “噗通~”一声,人立刻栽倒在地! 那个已经被逼迫到墙角的姑娘,刚才一直在努力搏斗,本来就有点虚脱了。 这下子看著地上那血呼啦次的情景,两眼一翻,被嚇得昏了过去。 几个人一看,行吧,正好先不管她了,一会儿再说。 他们不用吱声,一个眼神,立刻分头去找东西。 这院子里有两间正房,加一个杂物房。 很快,水生从后院的地窖找到了箱子!这下可省事了,也不用到处挖院子。 二黑和叶敬还在屋里“搜”著呢,啥也不能剩,这多半都不是好道来的,通通拿走。 …… 水生和苗子已经撬开地窖掛的锁,进到里面。 哈哈,这里不止有两个外表一模一样的小木头箱子。 另外还有一个黑皮箱,一条麻袋~ 水生打著手电筒,苗子將皮箱打开,里边是五千元钱,一共五捆。 还有四幅字画,都带字画桶保存的,看起来挺精致,这个他俩也不懂啊。 另外有金元宝三十多个,装在一个灰布包袱里。 再打开旁边那条麻袋,里头装著大大小小的盒子,这半麻袋,总有三十多盒。 最底下压著的,还有二十多根大黄鱼。 这些盒子隨手打开几个一看,全是各种首饰。 翡翠鐲子、黄金镶嵌宝石的戒指、项链……什么都有。 苗子那口罩之下的嘴巴,真是笑得合不拢! 他现在也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了。 前几天,还带著二黑专门去淘换呢,每人换了两件。 “水生哥,咱们发財了!” 吴水生也乐了,一巴掌拍到苗子肩膀上。 “赶紧收拾!” 苗子又把麻袋口子重新扎上。 那个黑皮箱不要了,很笨重,里面的东西都装进自己带的一条藏蓝色的布袋子。 另外,曾家的那两个小木箱子的东西,都倒出来,单独装一个白色布袋子,木箱子挺沉的也不要了。 第173章 带走三袋东西 水生拿著手电又快速看了下各个角落,地窖里除了两袋粮食,一些吃的以外,再没有別的財宝了。 他俩这才带著三个布袋子出了地窖。 行动挺快的,一共没十分钟。 那边的叶敬和二黑更快,用屋子里找的一个包袱皮儿,包好了翻出的东西。 有两千多元钱,一些票据,三个金鎦子,五根大黄鱼,二十五根小黄鱼。 叶敬把小包袱拎著,抬眼向二黑使个眼色。 二黑会意,过去把靠墙根躺在地上那姑娘扶了起来,背在自己背上往外走。 不能把她留在这命案现场,否则不是坑了她么。 也不能先放她走,底细都不清楚,万里有个一,因为太害怕了跑出去报了官,耽误他们后面救人的事。 麻烦点,先看起来,晚些再唤醒她给放了。 將屋里的煤油灯吹灭,大家都到了院子中,彼此一看,嘿嘿收穫可太大了。 水生背著那个白色的布口袋,那是曾家的东西,一共有三十公斤呢,是最沉的。 苗子两手各拎一个袋子,喜上眉梢,冲叶敬低声说了两句。 叶敬接过来一袋子帮他拎上,那个小包袱也塞里面,比了个手势,让大家赶紧撤,隨手又带上那把没用上的铁锹。 就算不要了,也別留在这,扔外头去。 苗子已经將院门轻轻打开,第一个出去,观察了下,四周寂静无人。 二黑背著那个姑娘紧隨其后。 大家就这样脚下加快步伐,迅速离开了范文志家里。 他们按照事先的计划,带著这些东西赶到跟货车约定的地点附近。 这里离戈委会有一里地远,是一片小树林,旁边就是一个废弃的厂子。 到时候货车会开到那个厂子的门口,这一带没有居民,大半夜的不会有人经过,停那么几分钟没事。 这个地点是曾翰生提出的,详细给他们说了怎么走。 叶敬他们就按对方说的,白天踩过点,已经熟悉。 到了这片树林中先躲藏一会儿,几个人將东西都放下,看看表,现在是九点半左右。 还有一个小时,车才会过来。 进委会大院捞人这活,由叶敬和水生、苗子三人去就行,二黑在这里负责看著东西。 水生把自己的枪给了二黑,留他原地等候。 他们去救人也没打算用武器伤人,那样事儿可就大了。 昨晚查看过,那里边夜里值班的没有几个人,好对付。 三个人离开树林,朝著戈委会方向奔去。 二黑把枪別在腰上,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默默念叨著。 如来佛祖小叶菩萨、通通保佑吧!平安带著人快点回来啊~ 他低头瞅了瞅靠在一棵大树下的那个姑娘,心想,感觉跟自己大妹差不多年纪,十七八岁吧。 嗯,长得是挺俊的,梳著一条油黑的大辫子,是难得一见的俊姑娘,要不咋能被那个畜生看上。 唉,这姑娘真是倒霉啊,要是自己妹子,非得宰了那个老小子!……嗯,不过现在已经被敬哥给干掉了。 姑娘脸色苍白,藏蓝色衬衫的一条袖子,被撕扯得开了一个口子。 手背上擦破一块皮,別的伤倒是没有。 二黑不敢大意,在这树林中警惕地留意著周遭的动静,他一个人负责看著这么一大堆金银財宝啊,太嚇人啦! 嘿嘿,可得看好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大概十多分钟后,忽然,那个姑娘嘴里发出一点声音,似乎要醒了。 二黑紧紧盯著她,如果这人醒来后有什么问题,比如想要挣扎逃跑。 那没办法,只好把她再打晕过去了。 只见这姑娘缓缓睁开眼,一下子看到面前有一个蒙著面的人,一双眼睛盯著自己,真是嚇了一跳! 她看向四周,已经不是范主任家里了!似乎忽然鬆了一口气。 转而又想起之前的画面,呀,那个畜生被两个衝进屋子的人给…… 她的身体有点发抖,却没有大声喊出来。 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我能不能走?……” 她讲的是白话(粤语),二黑听不懂,但是猜也能猜到个八分。 他低声说:“同志,你不用害怕,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现在先不能走。” “……等我几个朋友把事情办完了回到这,我们离开后,你才能走。” 姑娘一听他说的是普通话,知道不是本地人。 心神稳了稳,扶著大树想站起来,又没敢。 蜷缩著身体仍然坐在树下,哆嗦著又开了口,这回是咸水普通话,不太標准。 “你……你是怕我举报吧?我不会的,你的朋友宰了那个范主任,我都想给他磕头。” “我,我不跑,只要你別伤害我,只是有些担心我弟弟,万一出去找我就麻烦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二黑点点头:“不用太久的,半个小时吧。” 姑娘的心嘣嘣嘣跳的很快,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咬紧牙关,挺著吧,希望半小时后就能平安离开。 二黑想到一个问题,问她:“你被那个范文志骗到家里去,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现在死了,你別吃瓜烙……就是受到牵连。” 姑娘一听,这个人好像还是好心替她想这个问题,心里稍微鬆懈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他是八点钟去家里找的我,说让我去谈谈我和弟弟的问题。” “……我就跟著他去了,路上没遇到別人,我小弟不太舒服,早早躺下睡了,也不知道……” 二黑点点头:“那就好,你等著吧,一会儿会放你走的。” 两个人静默了半天没说话,这姑娘一晚上连惊带嚇的,低著头,忽然小声啜泣起来。 呃,二黑温声问了句:“你怎么了?” 她抹了抹眼泪,轻声说:“我就是想到今后可怎么办吶,实在是太愁了。” “我弟弟那么小,才十四岁,他饿的胃难受,只能早点睡觉……唉!我真没用,呜呜呜……” 二黑想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带著大妹和小妹,从家里跑出来的。 一开始也是吃不饱肚子,他是有点同情对方的。 “你们粤省有不少人逃去港岛谋生,你会游泳吗?” 姑娘哽咽著答道:“会是会,我们姐弟都游的很好,老家在海边,可是……” 二黑心想,完了,要变成“22个人”偷渡了,敬哥知道了会不会揍我?不知道他们答不答应。 第174章 集结完毕 晚上十点十分,树林外面跑进来几条人影。 二黑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地盯著那边。 他一眼瞅见了打头的苗子!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哎呀,终於回来了,真不知道这四十分钟是怎么熬的,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苗子的身后,叶敬和水生各背著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家,跑的速度挺快。 这时代的人吃不饱,几乎没有多少胖子,都挺瘦的,倒是背起来也比较轻鬆。 大家都来到二黑这里,將曾翰生的爸妈给放下。 这两个老人脸上都有伤,衣服也是好几个口子,有点惨,唉,这是自然的。 不过他们身上並没有严重的伤,只是为了速度快点,叶敬和水生乾脆背著他们跑过来。 二黑深呼吸几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忽然想到那姑娘的事,他一把將正在喘气的叶敬拉到一旁去说话。 “敬哥,我跟你说一个事,咱们去宝安,能不能捎上这个姑娘和她十四岁的弟弟?我觉得,他们也没啥出路了,饭也吃不上。” 叶敬瞅了一眼这小子,嘿嘿一笑。 “咋的,二黑你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啊?” 二黑闹了个大红脸,立刻捶了他肩膀一拳头。 “哎呀,你可別逗我了敬哥!我是想起了我两个妹子,当初刚到京城,也挺难的。” “若不是庆哥帮了我,我们都快饿死了!……她姐弟俩游泳很好,我觉得,咱们就是给捎到宝安去。” “往对岸游的人,多著呢,何止咱们这点儿人你说是不?到时候,就各凭本事,往那边使劲游吧。” 叶敬搂住他的肩膀,又忍不住带著笑意说:“反正那姑娘样貌不错的,娶了挺好……好,我不说了!那行,带上吧,车坐得下。” 二黑又捶了他肩膀一拳,哥俩搂肩搭背走回去那边。 “这位同志,如果我们有汽车,可以捎上你和弟弟,一起去宝安县,从那边游泳去港岛,你要不要跟著走?” 姑娘扶著大树,惊讶地看著刚才一直跟自己待在树林里的人。 见对方眼神清明,说得很认真,她一下子心跳加速,仿佛呼吸都困难了。 咬咬牙,惴惴不安地问:“真的可以吗?这位大哥,多谢你!我愿意走!” 说著“噗通”一声,竟然给面前的人跪下了,嘴里还在说:“谢谢、谢谢几位恩人……” 叶敬摆摆手:“哎,同志你起来吧,如果是这样,现在就得抓紧时间了。” “苗子,你和二黑陪她赶紧回家一趟,把她弟弟给带过来,十点半左右车就到了,要抓紧时间。” 姑娘一听,现在就走? 她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了,就搏一把,豁出去了! 她赶紧跟著两个人立刻往树林外走去。 走出不远,便已经知道了这是哪里,其实离家很近的。 三个人乾脆奔跑起来。 夜深人静的小路上,二黑和苗子跟著这姑娘一直跑回了家。 这哥俩肯定没啥事,晚饭吃饱喝足,跑两步算啥。 姑娘之前在大树下休息了挺长时间,现在状態也还行。 尤其是想到有出路了,感觉跟打了鸡血似的,肾上腺素的指数飆升,现在很是亢奋,也跑得动。 她到了家门前,直接推门进去,往弟弟睡觉的那个屋子走。 二黑和苗子在院子里静静等著,朝小院里四下看了一眼,真是破破烂烂,肯定是被砸过的。 没过几分钟,姑娘就拎著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大小子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十四岁的弟弟,长得也不错,毕竟是亲姐弟,五官十分相似。 姑娘身上背个军绿色的书包,还挎著一个水壶,其他东西一概没有。 “两位大哥,別耽误了时间,咱们赶紧再跑回去吧!” 嗯,还挺积极的。 苗子转身第一个出了院门,其他人跟在后面,最后,姑娘用一把锁將院门给锁上了,拉著弟弟头也不回,开始小跑起来。 “姐……我是不是做梦啊?真要去港城啊?” 那小子一边跑一边低声问著,这回可算是一点都不困了。 “阿军,是真的,一会儿路上再给你细讲!” 阿军虽然肚子很饿,也没什么力气,但是路不远,被姐姐拉著跑到了地方,也不算太吃力。 他们远远一看,货车已经来了! 就在废弃厂子的大门口停著呢,不用去小树林那边了。 叶敬一个人等在车下,一见四个人回来了,手臂一挥,示意他们赶紧上车。 东西都装上去了,其他人也都在封著帆布的车厢里等待。 货车的前边副驾驶座能坐两个人,水生挨著司机坐在中间,叶敬帮著苗子他们都上了车,自己才登上副驾驶。 这位司机陈叔,是曾萍的丈夫陈启田的堂叔。 他本来以为,只有堂侄和他岳父一家子人,加上刚来的几个就完事了。 没想到一旁这个三十多岁,留著络腮鬍的汉子又说,去站前国营招待所附近,还要接人。 他虽然意外,但是不敢说啥……感觉这几个人可不简单呦,唉,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 行吧,反正就这一趟,自己也是为了帮亲戚家一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尤其,过去自己儿子的工作,都是人家翰生帮忙给找的,因此才没去下乡。 唉,也算报答人家了! 曾翰生硬是塞给他二百块钱,不管从哪点说,这一趟都得去。 其实这个陈叔还是不错的,他拿了这个钱,过意不去,还想办法搞了两个汽车內胎,偷偷充好了气,给他们带上用。 只能弄到两个,再多就没办法了。 他想著,没有这个,要想从水路偷渡的话,受伤的曾萍、还有她妈这两人可就难了。 货车开了十多五分钟左右,悄悄停在了离招待所二百多米的地方。 叶敬下了车,没有往招待所去,而是走了一小段路到了一片僻静的地方。 此时已经十一点了,沈世为和沈世岩带著大家早都先后陆续离开了招待所。 他们为了不让人察觉出来,同样是分拨出来的,连房间都没退,悄悄带著背包出来,匯聚到这里,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这是事先定好的,到时就来这里接他们。 叶敬走过去,他姐姐叶秋丽一眼瞧见老弟,先鬆了一口气。 叶敬接过两个最沉的包,带著八个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货车这边。 司机座上的陈叔一看,哎妈呀,这是、这是多少人吶? 是不是眼了……他有点怀疑人生。 一旁的吴水生沉声道:“陈叔,我们人確实又添了几个,不过车厢那么大地方,反正都装得下,放心,这一趟不会亏待你的。” “接完他们,咱就直接往宝安去了。” 陈叔呼吸沉重,撇撇嘴巴,但是没敢说一个不字。 旁边这人,是专门盯著他的,一看就不好惹,唉,算了!咬牙坚持吧。 第175章 坐货车去宝安县 货车终於在深夜里悄然开出了羊城,直奔宝安县而去。 后车斗里的人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这才开始出声。 此时,沈世为才和老同学曾翰生说了实话,他和弟弟沈世岩也要偷渡去港岛!不是来出差的。 不过,自己身上发生都了什么事,没有明说。 但是他即使不说,曾翰生也心里能明白个八九分了。 还用问么,肯定是扣了帽子,严重程度就不知道了,一定不简单。 別的不说,沈世岩这位国內知名的小提琴家,都来粤省偷渡了,事情绝对不会小的。 他也不多问,心里知道,一刻没到港城,就不算脱险,不是谈那些底细的时候。 他仍然感激对方帮了自己,看著身边的爸妈都安然无恙,逃过了明天那一劫,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些就全是自己的恩人! 二黑给那一同踏上贼车的姐弟俩拿了点吃的,是让秋丽姐特意出去买的食物,带在路上吃。 一共有三十个白面馒头,三十个素馅的包子,五斤饼乾。 现在有了说话的时间,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姐弟的姓名。 姑娘叫姚玉荷,今年17岁,跟他大妹燕子一个年纪。 那个弟弟叫姚宝军。 姚玉荷接过几个白麵包子和馒头,眼圈都红了,连忙谢过这位大哥,跟弟弟吃了起来。 姚宝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直接干了三个大包子,外加一个馒头。 “谢谢哥哥,我好久都没吃过白面了!” 二黑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喝点水別噎著,给曾翰生的爸妈也都拿了几个包子。 曾运华和老伴儿张俞秀虽然才五十二岁,但是面相看,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 毕竟这些日子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心力憔悴,显得十分沧桑。 此时终於和闺女、儿子一家人团聚,真是感慨万千。 他们咬著包子,吃得也很香,毕竟心里痛快,这回可算是要脱离苦海了! 一夜之间吶,命运就来了转机,免了一死,这运气也太好了,看来是老天爷眷顾。 苗子把曾翰生叫过来车尾这边坐著,这里放著从范文志家里带出来的三袋东西。 他打开手电筒照著亮,拽过那个白色的布口袋,这里面装的都是曾家的东西。 “曾翰生,你家的两个小木箱,里边的东西都在这,木头箱子带不了,换成了口袋,一箱是金条,一箱是这些首饰。” 曾翰生愣住了,对方之前就跟自己提过,这些东西,人家不全留下,只收一部分当做救人的酬谢。 本来他寧愿都给对方,只要能救出爸妈,带自己一家去港城就行。 结果现在真要还给自己啊?他真有点不敢相信。 曾翰生诚恳地说道:“李旺兄弟,我就拿五根金条吧,我们一家,到时也好租个房子安顿下来,其他的都给你们。” “若是没有你们相救,我爸妈的命都没了,这些东西更是一点都见不著了,全归了那个畜生!这本应该就都归你们。” 他是个明事理的,就这样已经是非常知足了。 李旺是苗子的化名。 苗子四兄弟之前就商定好了,拿四分之一,其他的不要,真金白银的,这已经拿的挺多了。 再说他们好人有好报,不是还有別的嘛,那两袋子是白捞的~ 最后,曾翰生叫过来他爸,又说了一下,其实之前刚上车就已经把事情原委简单讲过了。 老爷子曾运华清楚两箱东西都有什么,是他亲手装的。 一箱是六十五根大黄鱼,一箱是值钱的贵重首饰。 他一听,对方坚持只要四分之一,真是感激得老泪纵横。 “小伙子,我谢谢你……” 他用袖子擦了擦泪水,抓住儿子的胳膊。 “这样吧,翰生,你的同学沈世为也应该感谢,咱们到了那边,给人家一笔酬谢吧。” 最后,苗子收了三十五根大黄鱼,还有八件珠宝首饰。 大黄鱼带不去那么多,太沉了,所以他拿了多些。 珠宝首饰更值钱,还重量轻一些,他不多拿,留给人家。 叶敬跟他说过打算,到时候在离海滩近的那一带,找个隱蔽的地方,先把金条和拿不了的財宝都埋起来。 等到送完了人,回来的时候再给挖出来,背回京城去。 他们要量力而行,能带多少带多少,去港城买房子,但是带不了的就先藏著好了。 大家在车上都没閒著,开始准备起来。 首先是让几个人开始把救生圈都吹起来。 从京市过来的十二个人,一共带了十二个救生圈,包括专门给两个小孩子用的。 都是小叶姑娘给准备的。 不过,像吴水生他们这样水性特別好的,套个救生圈,哪里能游得起来? 还是得自己游泳,这样更快。 正好把背包那些东西,绑到救生圈上。 再用根绳子系在身上,带著往前游,中途游累了抓著休息一下,倒是肯定需要。 他们分出来一个救生圈,给了曾萍的两个儿子,12岁的陈显涛和10岁的陈显浩到时替换著用。 另外,要携带的东西也要分开带。 每个人身上带一部分,重量就分散开了。 小號的布袋子有不少,都是二黑的妹子帮著缝的,这回出来都拿上了。 就这样,他们精心准备起来,各自研究著怎么带东西,每个人都把物品捆得结实。 …… 凌晨两点钟左右,货车终於来到了宝安县境內,又往目的地蛇口海滩方向前进了一段路。 直到不能再往前开了,这才找了一片树林边,將车停下。 苗子和二黑率先跳下车,扶著大家都赶紧下来,躲进树林里隱蔽。 最后,东西也全拎上了,车厢里空空如也。 叶敬最后掏出准备好的三百元钱,外加许多羊城本地的票据,全塞给了司机陈忠良。 这些都是从范主任家里搜出来的。 除了全国粮票留下了以外,其他的对於他们来说都没用,是有时间期限的,用不上了。 “陈叔,我叫李兴,这回多亏了你帮忙,这些钱和票,你都拿著!说不定下次还有找你帮忙的时候。” 陈忠良瞅著自己手里的一卷钱和一沓票据,呼吸都粗重了。 这钱可不少了,另外更可观的是有这么多的票! 哎呀,一眼看见最上面是一张缝纫机票,一张自行车票~ 这可太贵重了…… 叶敬推著他的手,让他赶紧收起来吧,回去的路上小心。 財帛动人心,財能壮人胆,难保今后有个万一,再用到人家出一趟车。 他已经跟曾翰生问过对方的地址单位,记在心里。 钱给到位了,也算结交了一个“资源”。 陈忠良啥不懂啊,心里都明白……此时手都有点抖了,赶紧揣兜里,重重点头。 “那行,李兴同志,那我这就回去了。” 他又冲自己的亲侄子陈启田挥挥手,眼眶发热。 “启田,你们一家要平安吶!二叔走了!” 陈启田的爸妈早就过世了,跟这个二叔也有一定感情,同样挥挥手,洒泪分別。 第176章 元朗海滩惊险登岸 看著货车缓缓开走,消失在视线。 一行二十二人,分成三组,先后隔开一段距离往蛇口海滩那边走去。 人虽然增加了十个,却都是粤省人,曾运华老爷子和他老伴就对这一带非常熟悉。 张俞秀的娘家就在这一带的一个渔村,叫沙井村。 有他们领路,就比较方便,很快便顺利的摸到了地方。 再往前,拨开一片芦苇,就是蛇口、红树林一带海滩了。 必须要等到换岗和巡逻鬆懈的时间段,快速跑向海里。 他们悄悄躲著,先吃东西,大家將食物都吃进肚里,轻装上阵。 叶敬和水生四个人,去找了一棵大树,那把铁锹还带著呢,在树下挖了一个坑,將一条麻袋给埋了进去。 这里边装的是7000元钱、36个金元宝、四副字画桶装著的字画、40根大黄鱼。 大黄鱼凑在一起就都不带了,太沉,身上只留25个小黄鱼。 这些拿不了的,到返程的时候背回去,给小叶和大庆,还有六子、有福也都分一份。 尤其像吴水生这样的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是轻易不会真去港城的。 这些还是要拿回去继续过日子。 他们哥儿四个,自从知道了自己护送的这些人的一点底细。 尤其是沈氏兄弟,仅仅是素不相识的人,被小叶救出来的,对她更加佩服。 於是现在给小叶姑娘起了个绰號,叫小叶大侠~ 除暴安良,锄强扶弱,这“安良”和“扶弱”之心,更是难能可贵。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回去把东西分了,感觉这四幅字画,小叶大侠肯定喜欢。 他们这回打算带去港城的已经很多啦。 除了从范家地窖得的半麻袋珠宝首饰,一共三四十盒,另外还有曾家人送的八件,看起来都是顶好的。 这些財宝专门绑在一个救生圈上,用绳子系在水性最厉害的吴水生身上。 水生可真是亚歷山大呀,好吧,自己可得护好了兄弟们的家当! 他们把一些洗乾净的饭盒,还有介绍信、工作证、水壶等物品,装进一个背包,也都装麻袋里埋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后,將铁锹藏到离这棵大树远一点的地方,这才回去跟其他人待在一起。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大家终於等到机会来了! 只见打头的叶敬怀里抱著最小的劳青青,夹著一大一小两个救生圈一路飞奔,跑向大海。 后面的人几个一组,没有在同一地点往前跑,海岸线长著呢,分散开目標小一点。 终於,大家都陆续一头扎进海里,立刻开始用力游水。 等游出去了一大段距离,终於离开海滩远远的,这才纷纷长出一口气,分散的人再慢慢往一起聚拢。 没有救生圈的人也不要紧,累了扶著其他人的歇一歇就行,已经足够用了。 从蛇口、红树林一带,游去新界西北角的元朗海滩这一条路线,是走海路最近的距离。 他们就这样一直奋力地游。 不知过去了多久,遥望远远的对岸,也看不清什么。 如果不是人多,真的会感觉到一丝恐惧和绝望。 漆黑庞大的海洋並非风平浪静,这里可不是游泳池,是隨时能吞没生命的滔滔大海。 戴著防水手錶的沈世岩看了下时间,估摸著,已经游出了至少一半距离。 他一直在大哥沈世为不远处,照料著他。 沈世为打了三天吊瓶,已经好了很多,但仍然比较虚弱。 二黑也一直保护著他,还有姚玉荷跟姚宝军,都在附近游泳,这几个人是一组,吊在末尾比较靠后一些。 中间是叶敬这一组,他主要负责保护劳文光一家五口,还有自己的姐姐叶秋丽。 最前面的是吴水生和苗子,带著羊城的曾翰生一家八口老老少少。 曾萍那么重的伤,趴在一个轮胎內胎上,也不需要她游了,两个弟弟翰生和翰文帮著她往前带就行。 张俞秀別看五十二岁了,她从小就在渔村长大,水性还挺不错。 她把分给自己那个轮胎给了小孙子,十岁的陈浩,让他和哥哥换著用。 老人家也可以在一旁隨时搭在边上休息。 大家虽然互相没有力气再言语,但是无形之中,凝成一股力量,都在努力向前,逃向他们的嚮往之地。 经过不懈的努力,直到要累到虚脱,眾人终於看到了对岸,元朗海滩已经近在眼前! 套著救生圈的人也都两臂酸疼,每抬起一次都咬紧牙关。 大家又坚持著游过最后一段,终於要登岸了! 六岁的李桃累得都要哭了,叶敬薅著她的救生圈,最后这一点距离带著她,这小丫头已经很不错了。 吴水生和苗子率先登岸,一个去拎那一大袋东西,连著救生圈一起背在身上。 一个去帮著身边的几个年龄小的孩子都快点上岸。 他们这一组人,脚一踩到沙滩,立刻开始用力奔跑! 曾家人都跟著跑了起来,中途有一个轮胎掉了,是陈浩小哥俩用的那个。 陈启田一手抓一个儿子,不让管那个了,赶紧往前跑。 曾翰生拎著姐姐的那个轮胎,和曾翰文一左一右架著曾萍也在奔跑。 曾运华和老伴儿互相搀扶,动作也不慢。 这可是生死关头,必须赶在英国巡逻海警到来之前,离开海滩!要不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费。 吴水生打头,眼瞅著已经带著这组人跑进了一片树林。 苗子垫后,回头还留意著后边叶敬那一组的情况。 突然,他一眼发现几十米外的一处大岩石那儿冒出来一伙人。 不好! 他將自己的救生圈扔给曾运华,喊了一句,让他拿著继续跑,別管后边。 而后,毫不犹豫地冲回了海滩,同时將身上带的枪已经拔了出来。 剎那间,他朝著扑奔而来的歹徒,接连就是三枪,丝毫没有手软。 这虽然是他这辈子第一回对著人开枪,但是发挥的挺好。 三枪有两枪都打中了人,最前面两个歹徒一下子栽倒在沙滩上。 一个人正中胸膛,已经失去意识,另外一个打在大腿上,捂著腿惨叫一声。 叶敬刚刚登岸,正在抱著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的李桃往前跑。 他这才动作稍微慢了一点,此时只好放下李桃,交给叶秋丽,以最快的速度將手枪也拔出来,开始射击! 对方一共六七个人,见此大吃一惊,真没想到,这些偷渡仔都这么有战斗力! 他们之中一人,四十多岁,是个黑胖子,也带了把手枪。 见势不妙从怀里拔出枪来,就要还击。 叶敬在这个时刻扬手开出两枪,都打中了他胸膛,好险!他的枪法比苗子准不少。 其他几个歹徒看起来比较年轻,应该都是小弟,手上拎的是砍刀,看这情形都傻眼了。 感觉今晚似乎太不走运,这是遇上了一伙狠角色,转身就想跑。 苗子和叶敬哪还能让他们走,来都来了,你们就留下吧! 他俩接连开枪,一个也没放过。 好在手枪安了消音器,动静不大。 可是,还是看见远处有一队巡逻警在往这边跑了。 现在就是比速度的时刻! 最后面的二黑背著个包,带著沈世为、沈世岩,还有姚家姐弟都已经登上了岸,奋力往前跑。 大家陆续都进了树林,这才弯下腰,大口的喘气。 叶敬和苗子也在英国边防警察到来之前逃离了海滩,衝进那片树林! 大家没敢停下,互相搀扶著,还在坚持著继续往前。 直到又跑出去一大段路,確定后边没有人追来,才停住脚步,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使劲喘气! 他们终於成功地到了港岛。 第177章 骆梓荣 夜幕沉沉,乌云遮月。 此时的元朗海滩,叶敬一行人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逃离之后,后面还有三条小小的身影也快速登了岸。 远处已经过来的巡逻警,差不多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最小的那个六岁的小不点有些被嚇到了。 他穿著破破烂烂的一条短裤,一个小背心,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阿荣哥,他、他们来了!” 十四岁的少年骆梓荣,顾不得安抚声音打颤、带著哭腔的阮东秋。 他正精神紧张地集中注意力,迅速“干著活”。 那张脸上,一双眼眸明亮如星,如果能暂且忽视掉因飢饿和营养不良而显现的苍白,实在是一张分外好看的、俊美少年的脸。 此时,他头也不抬地抓紧最后机会,从那几个掛掉的帮派歹徒身上,快速摸走值钱的东西。 而旁边那个赤裸上身的黝黑少年,胆子也挺大。 正从一个大腿中枪、还在低声呻吟的人口袋里,迅速掏出三根金条,一卷不认识的纸钞。 骆梓荣直起腰,往远处瞄了一眼。 一手抓著些港幣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另一手伸过来,拎起阮东秋那条细细的胳膊,立刻往前跑去。 同时用越南语喊著:“黄廷,別捡了,快跑!” 又瘦又黑的黄廷抓著手里的金条和钞票,立刻听话地跟著跑了起来。 三条小身影倒是溜得真快,就在巡逻警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就差几步,愣是没抓住。 一进入树林的掩护之中,他们三个很快就消失不见,一口气跑出去有挺远的距离。 阮东秋的手臂被拖著,感觉到疼痛也憋著不敢哭出来。 不知何时,鞋都跑掉了一只,他实在喘不上来气。 “阿荣哥,我、我跑不动了~” 骆梓荣这才停下来,鬆开了手,小傢伙立刻一屁股坐到地上。 黄廷也是一样累得够呛,先把手里攥著的东西都交给阿荣哥,然后瘫坐在小秋旁边。 “阿荣哥,那个钞票我没见过呢,不是港幣?” “嗯,这是英镑,我妈活著时给我看过,这个比港幣值钱多了。” 黄廷一听,美滋滋的,他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感觉自己拿到了值钱的,还挺得意。 骆梓荣简单看了一下,这卷十元面值的英镑差不多有三十多张。 他將这些刚刚摸来的钱物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布包,只留了一块表,戴在自己手腕上看时间。 又拿出一件已经被海水浸湿的背心,拧了一把水,让黄廷穿上。 “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没的?” 黄廷不想穿,湿乎乎的,还不如打著光板儿。 “阿荣哥,我不穿了……我游水的时候最后一颗扣子也掉了,上衣就被一个浪给冲走了。” 骆梓荣又把衣服装回去,布包背在背上。 这还是那艘船上的一个阿姨给的小布包,可惜她也死了。 他们三个乘坐一条破破烂烂的船从樾南过来,要偷渡到港岛。 那边在打仗,在统一之前,有大约150万华侨和樾籍华人。 其中许多的华侨难民会选择逃到港城。 这只是个开端,七十年代,更会有数以十万计的樾籍华人和华侨开始了亡命之旅。 不少人葬身大海,举世震惊。 今夜,这三个孩子所乘坐的船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眼看就要到达,竟然有几个人做起了强盗,打算抢劫其他的偷渡客,害死不少人。 趁著混乱,骆梓荣急中生智,用小刀割断绳子,拿走了绑在船上的一个轮胎救生圈。 带著黄廷和阮东秋赶紧跳到海里,躲开了灾难。 彼时,这艘船已经离港岛不远了,那几个歹人也正是在这最后的时刻,对其他人下了手,想在登岸之前“赚一笔”。 …… 骆梓荣拉起阮东秋,一看,他左脚的鞋子都跑没了。 一把將瘦瘦小小的阿秋背到自己的背上。 “黄廷,起来,赶紧跟上。” 黄廷从地上爬起来,虽然累但是十分听话,他知道,只有跟著阿荣哥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阿荣哥,你是港岛人,那你家在哪啊,远不远?我们要走多久呀?” 趴在荣哥背上的小秋也一脸好奇,歪著小脑袋等著他回话。 那张五官十分好看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真希望对方回答,马上就到嘍! “我妈带我逃走的时候,我才四岁,十年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我把地址背了下来……在九龙半岛的油麻地,很远的,还要坐巴士。” 两张小脸一听,都垮下来了,那么远啊! 骆梓荣为了重振士气,嘴角一扬。 “別泄气嘛,咱们现在有钱了,到时候,带你们吃好吃的!吃肉!” 小秋的童音响起:“好,我要吃两碗饭!” 这句说的还是不太流利的粤语呢,他和黄廷都是华裔,在胡志明市出生。 家里的祖父母是粤省人,早年去了樾南。 他们仨,都是两种语言都会说。 骆梓荣的父亲骆兆华,曾经是一个港城帮派大佬的打手。 亦是当年在港城扬名一时的顶尖高手,为了那个大佬,出生入死。 可惜骆兆华年纪轻轻,才三十岁的时候却被人暗下毒手而亡。 结仇太多,他妻子怕仇家今后会来报復,於是带著只有四岁的骆梓荣,打算离开港城,逃到南洋去。 结果中间出了差错,那船却到了胡志明市。 三年前,妈也死了,那时十一岁的骆梓荣多亏了两家好心邻居的照顾,没有陷入绝境。 他自身也是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而且颇有打拳的天分。 別看年纪小,一般的成年人,两个也打不过他,狠辣得像一匹狼。 若不是这样,一个孤儿,在这乱世之中又怎么能活下来呢。 因为战爭,一年前,那两个邻居家的人都惨死,只剩下阮东秋这个小豆丁,还有黄廷倖存。 他们就自此跟著阿荣哥混,开始了流离失所的生活。 好在有骆梓荣的护佑,两个孩子总算安然无恙能活到今天,又跟著他经歷不少艰辛,终於抵达了港城这个“避难者的天堂”。 骆梓荣背著小秋,还得一边督促黄廷跟紧了,终於来到了过去母亲曾经说过的元朗渔村。 他將小秋放下来,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领著他俩往村子里走,很快来到一户亮著灯的院子前。 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要清晨五点钟了。 这家人起得很早,也许是渔民早起收拾东西,要把海货送去元朗市里的市场售卖。 第178章 缘分天註定 骆梓荣拍了拍院门,狡黠的眼睛从门缝里看见,那个六十岁左右的阿伯放下手中的东西,已经朝门这边走来。 对方一把將门打开,皱著眉看了两眼,似乎很快就能明白这三个孩子的来路。 不是偷渡客就有鬼了。 哎,这个有一米七出头的半大孩子,长得真够靚仔的。 那双狭长的眼睛格外有神,五官精致立体,这爹妈是怎么给生的啊? 再看另外两个,嗯,肯定不是亲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 一个黑黝黝的小子,加一个小可怜一样的小不点。 长得倒是都可以,不过每个都瘦瘦弱弱、脏兮兮的,怎么看怎么像难民。 他的心稍微软了一些,家里就有两个小孙子,都是这个年纪。 “你们有什么事?” 骆梓荣一双眼睛盯著对方,用粤语说道:“阿伯,我能不能买点吃的?另外想打听一下,在哪里坐去尖沙咀的小巴?” 说著,他掏出了一张十块钱的港幣,递了过去。 老伯有点意外,这三个难民一样的孩子,竟然有钱,出手就是十元。 要知道他起早要去市场卖的海鲜,才三四毛钱一斤,十元钱能买二三十斤。 只是三个孩子,算了,给他们拿点吃的吧。 老伯让他们都进院子里来等,也没接那张纸幣,转身去厨房拿了给家人留出来的半锅海鲜粥,三只碗,三个勺子。 院子里有一个晾晒东西的长条矮桌,就放到那桌子上,拿著锅直接倒了三碗。 “喝吧,不够自己继续倒,都给你们。” 骆梓荣一直仔细盯著他动作,他已经习惯了对一切都要倍加小心。 而后將那张十元钞票塞在老伯的手里。 “谢谢了!” 老伯看了看手里的钱,想了想,转身又回了趟屋子,很快拿出来几件衣服。 两个小孙子的衣服各拿了一身,都是旧的,但洗的乾乾净净。 那个大点的少年,就凑合穿一件他儿子的衬衫吧,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二左右。 这件还是半新的,没捨得扔,但是也不穿了,藏蓝色。 他留意到最小的那个小不点,鞋已经丟了一只,还在打赤脚。 又把老伴儿给小孙子做的一双在家里穿的手工布鞋翻了出来。 还是新的,这个不值钱,自己家做的。 一摞东西都拿出去,放在矮桌的一边。 “这些都给你,衣服是旧的,但是很乾净……值了你的十块钱。” 骆梓荣几口就喝下去一碗粥,把碗放下,连忙再次谢过他。 嗯,碰上了一个好人。 他们吃完了,赶紧就在院子里换了衣服。 两个小的毫无顾忌,直接脱了衣裤就换。 骆梓荣只有一件藏蓝衬衫,把这个换了。 自己那个脏兮兮的灰色背心脱下来,连同他俩的旧衣服卷在一起都不要了。 阿伯指了指一个垃圾桶,示意他丟在那里就行。 “我呢,现在就要去城里的市场,把你们带过去吧,那边有去尖沙咀的小巴,车票五毫(五毛钱)。” 阮东秋和黄廷吃得饱饱的,又换了衣服,终於缓过来一点。 小秋一看,还有给自己穿的新鞋,一张小嘴咧开,轻声说:“谢谢阿伯!” 隨口还用樾南话对黄廷说:“阿廷哥,你瞧我有新鞋子!” 老伯一听,心里暗想,原来不是內地来的,是樾南难民。 他也没收拾,就把锅碗还放在那,推起一辆装了海鲜的板车出了门,让他们跟著走。 走了一段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应该去找难民营吧,要不难道还睡在马路上不成。” 骆梓荣答道:“我是港岛人,在这里出生……我家在九龙那边,不用去难民营。” 这里的难民营里很多人,最后都要去欧洲一些国家被收容的,去那边谋生。 他要带著小秋和阿廷都留在港城,等下去给他俩办个身份证明。 自己的那张也丟了,不过去查一下,能查得到,补办一张就行。 …… 直到三个人走出了尖沙咀的警署,手里捧著新鲜的身份证明,才终於长出一口气。 阮东秋和黄廷的那两张卡纸也都交给骆梓荣保管。 不过,布袋还是湿的,不能装这些,只好拿在手上。 骆梓荣心情大好,用手指点了点两个小的。 “你们现在已经是港城人了,也可以拿英国身份,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小秋一手拽著阿荣哥的衣角,还在往车水马龙的街道使劲儿张望呢。 黄廷咧著嘴,笑嘻嘻地一直问问题,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跟他黝黑的脸可真是对比鲜明。 “阿荣哥,知道啦,反正你在哪我们俩就在哪……你刚才说这是什么道?弥敦道?这里好热闹啊,港城真是太好啦!” “……哇,小秋你快看!那个商店好漂亮,我们去看看吧,不是有那种值钱的钞票?是英国的钱,我们有钱……” 他们已经被繁华的弥敦道迷了眼睛。 骆梓荣也何尝不是,离开时,他才四岁,现在也没什么记忆了。 但是潜意识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家,莫名就有一种浓浓的归属感,不怎么觉得陌生。 三个人先去了那个“大商店”,其实是“尖沙咀百货”。 小秋和黄廷懂粤语,但是不认识几个这边的字。 骆梓荣的母亲当初是高中毕业,在那个年代,学歷不低了,一直都有教阿荣读书识中文字,英文也教。 而且他格外聪明,学什么都比普通人快得多。 他一路看著招牌,把两个小的带进“尖沙咀百货公司”。 先买了两个挎包,自己留一个,把证件和值钱的东西都装进去,湿著的黑色小布包拎在手里。 另一个挎包买给黄廷,小秋就算了。 他们衣服一件都没有,身上的还是人家给的,总要把衣服买了,天气这么热,不换不行的。 黄廷看什么都新鲜,东边跑出十多米,跑回来,又去西边,折腾个不停。 骆梓荣抓紧时间隨便买了一些,每个人有三套衣服和內衣可以换。 鞋子买两双,布鞋和凉鞋都有,全是挑的很普通很便宜的买。 这已经比他们过去生活中的那些好太多了。 到了日用品区域,把香皂、毛巾、牙刷牙膏也买了,还买了几条被单。 全部这些,一共了70元左右。 东西不算多,黄廷拎著一个袋子,是日用品和被单。 骆梓荣拎的袋子是三个人的衣服。 离开百货公司,先去找个餐馆吃饱了,然后再按地址找一找油麻地的房子。 他们走进了离得很近的一家饭店,叫作仁和饭店,一共有两层。 在一楼靠窗户的一张空桌刚坐下,黄廷就小声地在骆梓荣耳朵边说:“阿荣哥,那边那些人,就是他们,开枪打死了海滩上那七个……” “我认得,那个个子很高,穿白色衬衣的,枪法很准喔~” 他还伸出小手,在桌子底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骆梓荣嘴角一扬:“那么黑,你也看得清是他?”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就是这些人了。 一看衣著和形容憔悴的样子,就是夜里刚刚偷渡过来的,而且隱约能听见几个人说的是普通话,不是粤语。 黄廷急了:“真的是!我游在你前面,瞧得可清楚啦,那个人的白衬衣多明显吶~” 骆梓荣笑著点点头:“我知道,咱还得感谢他们,要不也不能白得这么多钱,说不定……” 说不定那些岸上等候的歹徒,对上的就是他们仨。 这三个一个比一个鬼精,只瞄了几眼那边的两大桌人,就不再继续看了,点了饭菜,自己吃自己的。 他们瞄著的“白衬衫”正是指的叶敬! 没想到,两拨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因为午夜里登岸时產生的一丝关联,由此却牵扯出更多的不解之缘。 骆梓荣的未来,也將註定遇见一个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第179章 阿荣找到房子 阮东秋嗷呜一大口,把一颗红烧丸子咬进嘴里,使劲儿嚼了起来,又扒了两口白米饭,一脸满足。 黄廷用小手抓著一只鹅腿,咔咔开始炫肉,小腮帮鼓鼓著一边嚼一边咕噥著。 “阿荣哥,我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啊……” 骆梓荣挑挑眉,嘴角扬起。 “你才六岁!还『一辈子』……你们两个,吃慢一点,要不肚子会痛。” “小秋,你只能吃一碗,再吃肚子要撑爆了,別找我哭。” 这两个“小兵”立刻就服从命令,不用多说第二遍。 小秋把盘子里最后一颗肉丸子夹到阿荣哥的碗里,乖乖放下筷子不吃了。 毕竟他最喜欢的这道菜,一半都进了自己肚子。 黄廷吃饭的速度也降了下来,討好地嘿嘿笑著,还打了两个饱嗝。 “不用担心今后再饿肚子,知道吗?我们到了港城,还有钱,顿顿都能吃饱。” 骆梓荣说完把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去,那颗红烧丸子也吃了,这家仁和饭店,味道確实不错。 其实,他们对好吃与否都没有过多比较,什么样的饭菜,跟过去相比,都已经非常可口了…… 面前的两盘炒菜,一盘烧鹅都吃到光碟,黄廷在用饭店的纸巾擦手,一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阿荣哥,我真跟做梦一样,我以前就梦见过吃鸡腿,可惜醒来在咬著手指头……这个鹅腿,应该比鸡腿更香吧!” 骆梓荣正在喝茶水,差点笑的喷出来。 “你是说那回睡觉,在啃小秋的手指头吧!把他都咬哭了~下次带你尝尝鸡腿,你比较一下哪个好吃,不就知道了。” 他们还是在讲更擅长的樾南语,但声音都很小。 虽然早已经进入了没有战爭危险,安全的地域。 不过,善於察言观色、谨小慎微地注意周遭的环境,已经成了他们无意间的习惯。 过去柜檯买单的叶敬,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不经意间听见了三人低低的说话声。 听不懂是哪国语言,反正不是粤语。 粤语他现在都会说好几句了,是曾翰生两个外甥小浩和小涛,嘰嘰喳喳教他的。 叶敬只是就这么隨意瞥了两眼,立刻被坐在中间的那个穿藏蓝色衬衫的美少年给惊讶了一下。 也不怪他觉得特殊,估计任谁看到这样拥有出眾容貌的孩子,都会在心中留下个独特的记忆点吧。 这半大小子,长得可真俊吶。 眉宇间带著英气,一双狭长的眼睛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精光。 鼻樑高挺,嘴角边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让人不禁感觉,这小子是个狠人儿! 叶敬也没少见识过三教九流的人,笆篱子都蹲过,他看人算是比较准的。 再瞅另外那两个孩子,一个黑瘦小子,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娃,一看就跟中间那个没有任何血缘。 这仨孩子吃光了桌上所有的饭菜,身上透著一股……偷渡客的气息! 呵~有可能是同道中人。 小小年纪,一拖二,能闯到这一步,这样想想,中间那个少年可就更不一般了。 他只是心中暗自思忖片刻,也没去过多关注,付了饭钱,立刻回到了自己人那边,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骆梓荣交了钱,一共14元,然后带著两个小的离开饭店。 他一路打听著,找到了金鱼街46號的一栋楼房这里。 一共四层,他要找的房子就在四楼。 十多年前建的楼房,到现在,肯定已经有点陈旧,不过还算过得去。 三个人顺著步梯爬上了四楼,这是一层两户。 黄廷小声问:“阿荣哥,是哪间呢?” 骆梓荣比划了一下这两个门:“两间都是我妈名下的。” 黄廷一听,眼睛亮了:“哇啊,邱阿姨过去这么有钱呀。” 骆梓荣没有继续回答,他先是耳朵贴在铁门上,静静听了一小会儿。 而后,用一根细铁丝捅进锁眼,仔细地开锁,钥匙早就丟了,不过这难不倒他。 这两处邱美嫻名下的房子,是骆兆华给钱,让妻子自己去悄悄买的。 骆兆华不得不防范,也算他明智,让妻儿藏身在这里。 毕竟,江湖血雨腥风,出来混的,哪有不防著一手。 邱美嫻告诉阿荣,当年自从知道肚子里怀了孩子,就悄悄买下这两套房子,住过来这里待產,外人谁都不知道。 也正因为如此,那一年才躲开了仇人的暗害,可惜骆兆华却不行……好在,他保住了妻儿的命! 骆梓荣很快就將西侧这套屋子的门打开,走进去,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些淡淡的霉味。 毕竟港城这样的气候,是比较潮湿的,收拾得再乾净,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也是有味道的。 阮东秋噠噠噠跑进去,黄廷更是急性子,到处看来看去。 这间屋子70平米左右,有三个臥室,客厅有点小,但是有一个很漂亮的阳台! 他俩都跑到阳台上,看著楼下的街景感到一阵新奇,小手指指点点,看那边的店铺是卖什么的。 骆梓荣四下看了几眼,看到一个臥室里有一张小小的木椅子,是给低龄小孩坐的,一时间眼眶湿润。 他伸手摸上去,手上立刻沾了些灰尘。 这小椅子是自己小时候坐的,母亲说,父亲亲手给他做小椅子,小木马。 果然,又在阳台上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木马。 他拍拍手上的灰,吸了下鼻子,又去开另一套房子的门,很快也把锁给打开了。 走进去,这边的房子稍微小一些,感觉六十平米左右,是两居室。 他按照记忆中母亲嘱咐的,来到靠南侧那间臥室里,站到棕色大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不像三居室那边,还留有不少衣物。 这边过去是空置的不住人,只是不想隔壁再住其他邻居,一齐买下,也算是一份不动產。 他伸手摸向衣柜的底部,摸来摸去,找到一处机关,打开了一个隔板。 终於看见要找的东西:一个文件袋,还有一个墨绿色、扁扁的长方形首饰盒子。 文件袋装著几张纸,其中三张是房產证明,除了“邱美嫻”名下这两套油麻地的房子。 还有一处骆兆华名下的房屋,位於中环禧利街82號。 骆梓荣用手指摩挲著有些发黄的纸张,这处独栋的房子是父亲面对外界,明面上的宅子。 他不能去找回,至少现在不能。 他得安全地、好好的长大,避开江湖的恩恩怨怨、血雨腥风。 还有一张纸,是骆兆华跟邱美嫻的结婚登记证明。 另外一张小的卡纸,是1955年,自己两岁时,一次人口普查开具的证明,上面有母亲和自己的信息,住址就是这里。 看到父母的结婚证明,骆梓荣的眼睛再次湿润。 將这些小心地放回纸袋,又打开墨绿色首饰盒。 里边有一条珍珠项链,一对耳环,这是母亲的遗物。 第180章 各自安顿,新的生活 邱美嫻大部分的值钱首饰,当年在逃离港城时都带走了。 后来,被打劫了不少,剩下的也换钱了,过了这些年,最后一无所剩。 现在,只有这条项链和一对耳环了。 盒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布袋,装著一共四颗钻石裸石。 其中还有两颗是珍贵的黄色钻石,而且是最大的。 钻石这东西又小颗、又值钱,母亲说,就这么点物件,换钱的话,也许能买两套房子。 骆梓荣用手指摩挲著那两颗大大的黄色钻石,而后又都放回去。 將文件袋中的两张油麻地的房屋证明抽出来,其他的都不动,连同首饰盒再藏回衣柜的下面夹层。 一切恢復原样,不知道底细的人,没人能发现这个夹层的秘密。 拿著这两张房屋证明,有问题的话可以证明这是自己母亲的房產,办水电业务那些也许需要。 他今年才十四岁,港岛的法定成人年龄是十六岁。 再过两年,到时將房產直接过户到自己名下。 那时候,他也到合法年龄,买房子都行了。 骆梓荣关好衣柜的门,又在这套房子四下看两眼。 这边的两居室也是家具齐全,但是从没住过人的样子,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他走回之前的西侧那边,招呼黄廷和阮东秋两个。 “这门锁被我撬坏了,我现在去附近买两套新锁回来换上,你们在家等著吧。” 黄廷点点头,他很聪明,不用交代就知道,也要看著一点对面那间,毕竟锁不上了。 这一整天,他马不停蹄办了很多的事,最后总算一切都搞定,真是累得够呛。 黄廷和小秋也一起打扫屋子,一直到晚上,终於把三居室这边打扫出来。 三个人,这回每人一间房间,小秋高兴得不得了,在自己那个房间的单人床上打滚。 骆梓荣住在主臥,是一张双人床。 想著过去妈妈带著自己睡这里,心中的感慨化作涟漪,一波又一波激盪。 他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在床边的桌上铺了一块布,將挎包里的钱物都拿出来,摊开整理。 黄廷和小秋搬过凳子,围坐在桌边,认真地看著,眼睛隨著阿荣哥的一举一动都变亮了。 一共有:2620元港幣、370英镑、钻戒两枚、金鐲子三只、一对钻石耳环、两条很有分量的宝石项链。 外加三根金条,两块大金锭子。 阮东秋咧开小嘴:“阿荣哥,这些东西换钱,能吃一辈子饱饭吗?顿顿有红烧丸子那种。” 黄廷伸一个手指头戳了下他的小脑袋瓜。 “当然够了,你也太没出息了,就知道吃红烧丸子!” “……阿荣哥,咱们买一台电视机行不?我看那家店铺的人正在看,我问了,那个黑匣子叫电视机。” 骆梓荣下午出去时顺便买了几个纸袋,他將钞票和首饰分开两个袋子装。 打算等明天去把首饰都卖了,钱存到银行,今后用多少取多少。 “行,明天去问一下……还要把对面的屋子也打扫出来,这活你俩上午干了,我出去存钱。” 他给黄廷留了五十块港幣,连同家门钥匙穿了根绳子,都装在他的挎包里。 “现在都去睡觉吧!等全部打扫好,过些天你们也要学习认字。” “……还有三个多月,九月份都去上学!我问过杂货铺老板了……” 听到这,两个小的一鬨而散,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黄廷和小秋下午的时候,还睡了一个多小时,自己今天一直在忙,一点都没睡,已经到了极限。 骆梓荣把灯关了,一头倒在枕头上,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便是,他终於、千辛万苦地回家了…… …… 一连三天,骆梓荣带著两个小兵都在忙碌,主要是买一些日用品,杂七杂八。 以后不能顿顿都下馆子,在家里要做饭,炊具、碗碟,还有粮食、油盐醋都要买。 他把所有在海滩上摸来的东西,一件没留都在恒生银行卖了。 真没想到,那几件首饰竟然一共卖了五万多元港幣! 其中一条宝石项链最值钱,卖了三万多。 那些黄金,一共卖了两万元,英镑换成了五千多港幣…… 最后,一共存到恒生银行八万元港幣。 留在手里两千用於销。 骆梓荣觉得,这笔钱,足够他们在港岛生活,一直到慢慢长大。 希望时光可以抚平一切过往的伤痛…… …… 到这边一个星期了,叶敬和苗子等人也是马不停蹄,一通忙活。 他们將值钱的东西亦是全部变卖,四个人分头行动,找的是滙丰等几家大银行。 不太值钱的首饰就去典当行卖掉,能卖多少是多少。 最后,全部东西竟然一共换了75万港幣,真是把他们惊呆了。 虽然知道,这些港幣折算成人民幣,差不多是三十万左右,但这也是天文数字了! 他们绑在一起,三辈子也挣不到。 而且这里是隨便买卖,房子可以自由地购买,一切商店的物品都不需要票,只要掏钱就能买,这实在太爽了。 水生因为打算多拿一些埋在树林里的金条回家,就是回程再带回去的那些。 因此,他分的港幣少,只拿了六万港幣,用这个钱,买成一套92平米的洋房。 虽然暂时没打算以后来港城生活,但是这钱不是白来的嘛。 身份证明也都办了,来都来了,就跟著兄弟们一起,也买了一套房。 其他三人,每人分了正好23万港幣。 苗子和二黑自己还夹带了两件“私货”,就是临走那两天,从京城的小黑市换的首饰,各卖了一万多元。 以他们打听的港城现在普通人的收入水平,一万多块港幣也是要挣四年的! 他们仨將自己的二十来万,全部买了房子、铺子。 叶敬留了一部分,给二姐叶秋丽在滙丰银行存了三万元,还给她买了一套五十平米的两居室。 自己的铺子,拿出一间给她开裁缝铺,其他的就让她今后租出去,帮自己收租。 十七岁的姚玉荷,跟十四岁的弟弟姚宝军租了叶敬的一间房子住。 他们今后就在叶秋丽的裁缝铺打工,赚了钱可以付租金。 叶敬和二黑几兄弟觉得,当初这姑娘也是在那个范主任手上遭了罪,挺无辜的。 就在那些从范家搜出的財宝里面,拿了三盒首饰给她,如果卖的话也能值个两万港幣,就算那畜生赔偿人家的吧。 姚玉荷也是含著泪收下了,她可以送弟弟继续去上学了! 今后自己努力工作,跟秋丽姐学一门裁缝手艺,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劳文光一家,还有沈氏兄弟和羊城的曾家,都各自安顿去了。 他们三家子如何变卖东西,买房子安顿,都是自家的事,也没有啥事都一起办。 叶敬四人,把眾人安全送到了港城,已经算是完成任务。 不过,大家都知道彼此的住址,今后会保持联络。 有什么事还能到尖沙咀的“秋丽裁缝铺”这个“交通站”来联络。 在这趟不算漫长,但也有些艰辛的旅程中,他们也结下了一份不解之缘,彼此生出了一份情谊。 …… 如果不是因为一件意外的发生,恐怕叶敬就跟著其他三个兄弟,打算这两天就回去了。 上天註定,也许他跟港城是有缘分的,最后竟然没走成。 第181章 叶秋丽、姚玉荷遇险 “秋丽裁缝铺”的招牌两天就做好了。 其他东西已经准备个七七八八,只等这块牌子掛上,叶敬也算是帮姐姐忙活完了铺子的主要事宜。 开张倒是不急的,也没有餬口的难题,慢慢来,总要先练练手,再熟悉一下港城。 这天,苗子和水生、二黑三个人出去逛了。 叶敬和姚宝军帮著將一些订购送来的物品抬进去,然后出去买一点午饭。 铺子里只剩叶秋丽和姚玉荷两个,在摆弄崭新的缝纫机。 叶秋丽突然一拍腿:“啊呀,咱们把买的那几把裁缝剪,都落在了那家店里没拿!” 姚玉荷也一拍脑门,真是,一早上的时候太著急了。 叶秋丽想自己去拿,但是姚玉荷不放心,秋丽姐一句粤语不懂,那边还有点距离呢,乾脆锁了门陪她去吧。 叶秋丽一想,也行,反正,钥匙在叶敬身上拿著,他们买饭回来自己可以开门。 就这样,两个人著急忙慌的锁了门,出去直奔通菜街的“升记洋行”取落下的东西。 她们並不熟悉那边,其实这一带是有一点乱的。 没想到,刚拐进通菜街,眼看到达“升记”,正好碰上街面上三名帮派社团的人迎面而来。 那三人正在沿街对每家店铺收保护费,此时的港城,总是有这样的事情,“上面”贪腐成风,“下面”帮派林立。 而且往往什么警探之类的,自己本身都有社团背景,是“一家人”。 因此,收保护费这种事是比较寻常的,正常来讲,你交了就没有事,保你平安。 可是,其中总是有那些少数的败类,破坏规矩,欺压一下普通人,这种人在什么样的时代下,都是有的。 叶秋丽虽然二十六岁了,但是一点看不出结婚嫁过人,这回穿得清清爽爽,更显得她身材高挑,是个模样好看的姑娘。 十七岁的姚玉荷就更不用说了,容貌清秀可人,像一朵娇艷欲滴的小。 就这样,她俩在通菜街可就招了那三个人中,一个叫“肥仔”的矮胖子惦记。 只见那个“肥仔”眯起了母猪眼,上下打量这两个姑娘,就动了邪念。 他都二十八了,还没娶老婆,心里琢磨,这两个是哪里冒出来的?谁家的靚女,没见过呢。 人都已经走过去了,他的脖子还没转回来,真是一脸猥琐。 一旁的人嘲笑他:“我说肥仔,就你这德行,谁能看上你啊!快擦擦口水吧。” 肥仔一瞪眼:“喂,阿山,我怎么啦,我非要找个够靚的做老婆,比你家黄脸婆强百倍!” 另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肥哥,我认得那两个,她们在山东街那边,要开铺子,好像是裁缝铺……” 肥仔一听,眼睛亮了。 “这样啊,看来我未来老婆,还蛮有家底的,能开铺子,哎,你们得帮我把那个铺子给……” 那个年轻的立刻摇头:“山东街那边,是合义帮虎哥的地盘,你想搞人家店铺,虎哥的头马阿耀,第一个不饶啊!” 肥仔的母猪眼转动,立刻想到一个主意。 “那咱们就在通菜街这里下手,嘿嘿,这是咱们立群帮的地盘,只要大佬不知道,还不是听凭咱们的。” 他还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嘴里发出一阵淫笑。 一旁那个阿山撇撇嘴,他还算有点谱,也比较滑头。 知道在自己大佬的地盘胡来惹事的话,一旦被知道了没有好果子吃,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养呢,不想找麻烦。 “哎呦,我肚子好痛啊,我得找厕所去方便一下,哎呦~” 他捂著肚子跑进一条巷子,头也不回溜走了。 那个穿灰色背心的小弟还在后面喊:“保护费都在你身上,山哥你可別掉在马桶喔!” 看著他那副捂著肚子,撅著屁股跑的怂样,这边两个人哈哈大笑。 肥仔眼珠直转,对这个年轻的小弟说:“猴子,你今天帮我搞定那两个靚女……你也有份。” “我看那个不到二十的靚妹跟你挺配,怎么样?咱们把她俩带去阿波的那个酒店……” 两个人低声一阵商量,又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於是转身奔升记洋行而去,就守在附近一条窄巷里等著。 此时,叶秋丽和姚玉荷丝毫不知已经身处危险,被坏人盯上了。 她俩取了裁缝剪,拎著兜子就往回走。 正要经过大路边的一个窄巷巷子口时,突然,从里面冒出来两个傢伙,目標明確,伸手就把她们的胳膊拉住,往巷子里拖! 两个人著实嚇了一跳,手里的兜子落了地,尖叫一声,浑身发抖。 叶秋丽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救命啊!” 肥仔一听,嚯,讲的普通话,原来是大陆妹呢!立刻伸出那只肥手捂住她的嘴。 那个叫“猴子”的瘦高个,愣是將身材娇小的姚玉荷一把给扛在肩上,也往窄巷里带。 她们眼看就要难逃魔手,正在这时,街对面刚好有三个身影经过。 黄廷头上戴著新买的深蓝色鸭舌帽,蹦蹦躂躂,跑在最前面。 他眼睛最尖,一眼就看见那边被捂住嘴巴的一个女子,好像很眼熟。 连忙回身跑到骆梓荣身边抓著他胳膊,另一只手往那边指。 “阿荣哥,那个被捂著嘴的大姐, 好像跟『那个人』是一起的!就是、就是『白衬衫』……”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还模仿打枪的动作,“biu~biu”两下。 骆梓荣本来带著他们到这边来买东西,手里提了不少书,还有字典,日用品,装了一大袋子。 他往那边一看,黄廷说的一点没错。 那个大姐挺漂亮的,跟“白衬衫”枪手,模样有几分相似,很可能是亲戚。 之前在饭店时,他也注意到了,两人是挨著坐的。 他立刻將一大袋子书本都放到路边的地上,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 薅过小秋的胳膊,拽到袋子旁。 “你在这看著东西,不许过去!” 阮东秋点著小脑袋,阿荣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骆梓荣说完,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纱布口罩,这是在家打扫卫生时用的,也给迅速戴上。 而后,立刻抬起腿就往街对面那边跑去,黄廷落后一些,也跟在后头。 一边跑,一边也学著掏出自己的口罩戴上,小小年纪,都挺老练的。 转眼间,骆梓荣就衝进了窄巷里。 那个瘦高个已经扛著个小姑娘走出十多米了。 看起来是要从前面穿过去,到另一条街。 而近前的矮胖子正拖著那个大姐,猴急地想先亲她两口,再继续往前走。 骆梓荣来到矮胖子身侧,照著他的后腰就踹出一脚,使了十足十的力气,一脚给他踹翻在地。 叶秋丽被对方紧紧抓著胳膊,这下也带倒了,不过,立刻爬到一边,靠在墙角瑟瑟发抖。 第182章 骆梓荣救人 肥仔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惹恼了,定睛一看,是个戴著口罩的人,看样子肯定年纪不大。 “踏马的,哪来的扑街仔?你敢坏我肥仔强的好事,活够了吧!猴子……” 他一边喊著同伙,一边从身上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怒气冲冲就要朝这小子下手。 骆梓荣的手上也出现了一把蝴蝶刀,被他灵巧地在手中转来转去。 这把刀的开合动作非常像蝴蝶在扇动翅膀,由此得名。 过去,他能带著两个孩子在乱世中撑了那么久,也是有点特殊本事的。 光凭拳脚,很难取胜,往往依靠手上的蝴蝶刀占上风。 肥仔一看,这少年手上有两下子把势,於是加了小心。 他也不是白给的,出来混都已经十来年了,跟著大佬去火拼都有过好几次,怎么可能怕了一个年轻又消瘦的小子。 那边叫作“猴子”的已经丟下姚玉荷,赶忙跑过来帮忙,他们二人立刻跟骆梓荣斗在一起。 被摔在地上的姚玉荷,挣扎著赶紧爬起来。 她一看巷子那头的情形,心想,不行,得赶紧去找敬哥。 那边过不去,她就脚步踉蹌著从另一边往前跑,要走另一条街回去店里叫人来救秋丽姐。 算她聪明,这样肯定是对的,若是换个没主意的,两个女子都要搭在那里了。 放著姚玉荷跑回山东街去报信不说,骆梓荣一个人对上两个帮派的打手,也不是容易的事。 毕竟,他只有十四岁,一个打两个,需要一点能力和智慧。 好在他身形敏捷,蝴蝶刀飞舞,唰地一下划到了肥仔的手腕。 对方吃痛,匕首瞬间落地,又被他抬起一脚,猛地踢中了脑袋,一下子栽倒在地。 骆梓荣一个转身又扑向那个瘦高个。 这个叫作“猴子”的傢伙其实更狡猾,別看消瘦,身子骨比那个胖子结实多了,更需要加小心对付。 两个人继续缠斗在一起,骆梓荣略占上风。 这时,肥仔揉了揉被踢得晕晕乎乎的脑袋,扶著墙缓缓站起来,还要去帮忙。 窄巷口突然又躥进来一个更小的黑瘦小子,同样戴著口罩……他不知从哪找来一块砖,照著肥仔的脑袋就拍下去。 这一下子,直接把肥头大耳的肉脑袋给拍了个正著。 这具肥硕的身体再次“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猴子”就是一惊,暗骂一声,踏马的,肥仔强这个没用的,连个小孩都能把他收拾了。 就在愣神的时候,骆梓荣往他腹部猛踹一脚,扑上去又朝脸上狠狠打了好几拳。 这回,“猴子”终於被这齣拳凶狠如野狼一样的小子,给彻底撂倒了。 骆梓荣將左手的蝴蝶刀收起来,继续用一记硬拳將他打晕过去。 不到万不得已,在这样有法治的社会,他不会轻易用刀將人重伤。 毕竟这里已经不是充满战爭的樾南了。 他回过头,用樾南语喊了一声:“黄廷,去带小秋先回家。” 黄廷把手里的砖给扔了,点点头,转身跑了。 他回到马路对面,拎起那袋东西,带著阮东秋往家里的方向快步走去。 骆梓荣站起身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两个人,然后来到那个大姐旁边。 “阿姐,你能站起来走路吗,没受伤吧!” 他说的是普通话,叶秋丽听得懂,却站不起来,实在是,嚇得腿软啊。 骆梓荣正琢磨著,要不要扶她一把,一伸手,指节上已经流血。 刚才因为用力打向对方,手上自然有一些小伤。 算了,还是別碰人家的衣服了,看她一个劲儿摇头,应该是没受伤,慢慢缓一下能站起来。 正在此时,巷子那头,姚玉荷已经领著叶敬和姚宝军过来了。 小姑娘刚才真是以百米竞赛的速度,跑回铺子去的。 她自己都心中惊讶,啥时候有这两下子的?有点適合短跑…… 叶敬远远的就看到了二姐,她靠著墙瘫坐在地,面前站著一个伸了手、又缩回去的人。 哎?瞧这身形……似乎很眼熟。 耳边响起姚玉荷伴著呼哧带喘的说话声。 “敬哥,那、那个人,就是他、衝过来跟坏人搏斗救我们!” 等跑近了,叶敬连忙过去查看二姐怎么样,一看没什么事,就是嚇坏了。 他一边將人扶起来,一边抬头看向那个戴著纱布口罩的人。 这回近距离看见这双狭长而炯炯有神的眼睛,立刻反应过来,终於知道是谁了。 就是那个仁和饭店里见过的俊美少年! 除了他,谁还会有这么漂亮和充满英气的一双眼睛!……別说,给他这样印象和感受的,还真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远在天边的小叶了。 叶敬的视线往下,又立刻瞥见少年的手指冒著丝丝血跡。 他也是个练家子,知道这是出了重拳,没有护具,自己也受了小伤,一时之间心里真是特別感激对方。 他真没想到一个多礼拜前,刚到尖沙咀那日才见过的一个半大孩子,竟然在此时救了姐姐,而且是以命相搏! 瞅瞅地上那把锋利的匕首,不用说,就是这俩歹徒的。 这样一看,人家这么小的年纪,难道不是捨命相救是什么? 热血上涌,叶敬把二姐交给姚玉荷,连忙对这个靚仔一抱拳。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你、能听懂我说话吧?我叫叶敬,谢谢你今天救我姐姐……” 他那天只听见吃饭的三个孩子,互相之间说了两句“外国话”,猜测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吧。 因此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明白这边的普通话,先试探著讲两句。 骆梓荣一笑,转身一边往窄巷外面走,一边用普通话说:“不谢,你也帮过我们,就算扯平了,再见!” 叶敬听了他的话,一时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眼见他这就要走,连忙说:“小兄弟,我还没感谢你,你先別走……那个,你记得有空去山东街的秋丽裁缝铺找我们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条身影早已经出了巷子,快速跑远了。 叶敬看著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默默想,这真是感觉像一位古代的少侠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绝不留名,彼此相忘於江湖~ 哎呦,这种感觉,让他再次想起了另一个人。 过去只觉得,神秘如小叶姑娘一般,才拥有这样一种气质…… 叶敬望著对方背影消失的方向,只好收回思绪,回身来查看地上那两人。 他踹了两脚出气,哼,这帮该死的! “宝军,刚才路过的那家警署记得吧?你去,到那里报警,让警察抓他们。” 姚宝军听到敬哥的话,点点头,连忙转身跑了。 警察很快过来,把地上两个人拎起来给拖走了,当然,也需要带走受害人两位女子,过去录一下口供。 …… 此时的肥仔强虽然虚弱,但是已经清醒过来。 他一看,自己已经被拖到了警署,立刻慌了。 母猪眼的视线一扫,很快在警官中捕捉到一个人的身影。 “黄sir啊,你饶了我吧,放我们一马,你看,我和侯阿明也都被打成这样……” 黄浩民冷笑一声:“肥仔强,你大佬李淮安,若是知道你们俩今天敢在自己地盘胡来,第一个要清理门户吧?” “不过呢,你们还是在这先蹲上半年吧!……” 第183章 叶敬决定留在港城 叶敬带著姐姐和姚玉荷录完口供,已经回到家中。 他买的三套房子都在一个叫“馨怡园”的小区里面,是5栋1单元。 四楼的三户正好全拿下了。 租给姚家姐弟的是40平米的那间,买给叶秋丽那间是50平米。 还留了一间70平米的,现在是空屋子,什么都没有添置。 叶秋丽到家后,休息了半天,才算缓了过来。 姚宝军把装著裁缝剪的那个袋子也给拎了回来。 二黑和水生、苗子买的房子也都在这个小区,不过分散在各个单元。 他们都没有打算留下来,只待几天就要离开港城。 因此也未添置家当,买了房子就空著。 三个人一直都住在一起,就在叶敬楼上,六楼c的苗子那套房。 因为这里有几张床,而且大家都在一处这样也比较方便。 他们一回来,正打算先到叶秋丽家一起吃饭,只有她这儿已经添置了厨具,什么都有。 结果,得知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眾人皆是紧皱眉头。 这港城虽然“自由”,但是也挺乱的,从治安来讲,肯定是比不了內地的。 趁开饭前,苗子伸胳膊勾住叶敬的肩膀,把他拉进一个房间里说话。 “敬哥,要不你留下吧,就在这过日子,有你在,可以护著秋丽姐。” 说心里话,他自己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无牵无掛的,家里啥直系亲属都没有了。 若不是京市有一个跟亲哥一样的庆哥,他肯定也留下。 不过,心里面估计,那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以后肯定还会回来港城的。 二黑和水生也跟了进来,四个人开始商量这事。 最后,叶敬嘆了口气。 “唉,也只好如此,只是我京市那边家里还有个大姐,带著两个年幼的孩子,今后就得靠兄弟们帮著照顾了。” 叶敬大姐叶冬梅在纺厂有稳定工作,还是个小组长,性子刚强,跟二姐倒不同。 多给留点钱,再照顾一些,能过得不错,那房子也转给她得了。 水生第一个开口:“叶敬你放心吧,我反正是今后很难离开京市的,一直在那。” “这趟回去之后,我打算儘快把老家的媳妇和孩子、还有爸妈都接来京市住,以后我让你嫂子一定多加照顾你姐。” 这不是有钱了么,只要是有足够的钱,吴水生也要想办法买一个院子,將家人都接过来享福。 多点钱,如果能给媳妇买份工作,户口都能迁过来。 叶敬感激地抓著他的胳膊:“水生哥,谢谢。”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苗子说:“喔,还有啊,苗子,你回去跟大庆说,他的那套房子我会帮他打理的,让他放心。” 临走前,左元庆拿出了一套珠宝首饰,交给叶敬,让他换钱,两个人一人一半,都买房子。 那几件东西一共卖了11万。 叶敬既然自己有钱了,就没有再去用大庆的钱。 於是將大庆那笔11万港幣,全用於买下半山“海阁”的一套洋房,98平米,还是海景的。 这套房子目前先记在叶敬的名下。 苗子点点头:“敬哥,我正要跟你说,我当时也买了“海阁”的房子,是有原因的,因为劳文光也买在那里。” “正好,你留下了,就继续盯著他一些,你乾脆住在我那套房子吧,就在他家对门。” 叶敬一点即通。 “行,我明白,既然留下了,我一定继续帮小叶姑娘盯著点他的动向。” “我乾脆买个轿车,考个驾照,住在那边的『富人区』,没车我山都下不了哈。” 临行前,傅红雪跟苗子和叶敬几个人,提过一些劳文光的背景。 说他的姐姐嫁了个资本家,全家已经跑到海外了。 那个姐夫姓宋,派人举报的小舅子一家,让他被抓起来。 之所以把劳文光捞出来,就是为了得到姓宋的信息。 苗子等人知道,那姓宋的,是小叶的仇人,而且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劳文光今后能不能跟他姐恢復联繫呢? 按说是不会的,被“姐夫”知道了,不是还得对他斩草除根么?都已经害过一次了。 这次到港城落户,他全家都把名字改了,决心就此隱姓埋名。 现在劳文光的名字叫“刘文茂”。 而且也没隱瞒,把家里的事情,跟叶敬和苗子简单提过几句。 其他人却都不知情,一路上只知道他姓刘,都叫他“老刘”,不知更多底细。 虽然现在是这么说,但是今后难保劳文光会不会跟唯一的姐姐,还能有联络的可能呢? 毕竟害他的也不是他姐,这个可能不排除。 总之,到了港岛,跟“刘文茂”不要断了联繫,也好掌握一些情况,这也是苗子和叶敬的打算。 於是,苗子乾脆在刘家对门买了一套92平米的房子,还是海景的呢,挺漂亮的。 就让叶敬去住吧,至少偶尔在那边住也行,照顾房子都有了。 他俩把这些都互相交代好,这就定下,叶敬不走了! 哎呀,一时间,兄弟几个还挺难捨难离的。 但是都希望叶敬能在港城好好生活,毕竟钱也不缺,自己家有铺子,用一间,还能出租著一间,吃穿不愁。 他再顺便帮兄弟们打理一下房產,都租出去,这不也挺好么。 对他来说,总比回京城只能在火车站扛大包强多了不! 就这样,在吃晚饭的时候,叶敬宣布了这件事。 他二姐倒是非常高兴,哎,感觉拨云见日了一般,心头的愁云都散了。 经过今天的事,叶秋丽確实是挺没有安全感的,姐弟俩今后彼此照顾,这可真是太好了。 在吃饭时,叶敬提到了今天把二姐跟玉荷救下的那个少年。 “你们记得吗,咱们刚到尖沙咀那天上午,办完了证件,去饭店里吃饭。” “……坐在靠门口不太远的一张桌子,有三个孩子在吃饭。” “其中一个最大的,不超过十四岁,嗯,跟宝军差不多……穿件藏蓝色衬衣,今天救人的那个就是他!” 叶秋丽一听,也应和道:“在饭店时,我虽然没注意,但是你说是三个孩子……” “今天,確实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找了块石头砸向那个胖子的脑袋,帮著他哥哥。” 叶敬问道:“是不是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又黑又瘦的?” 叶秋丽想了想:“看年龄差不多,但是戴著口罩嘛……是很瘦,我觉得应该是的。” 第184章 苗子三人踏上返程 苗子回忆著,也点了点头:“敬哥,你说的那三个孩子,在饭店时我也注意到了,我去个洗手间,经过时,他们还在。” “因为那个蓝衬衫的少年,实在是太俊了,只要看过他一眼,任谁都能有点印象……看来那少年不简单啊。” 叶敬拍拍苗子的肩:“我也这样觉得……只是,他说了一句话,我弄不懂是什么意思。” 苗子好奇地问:“他说了啥?” 叶敬继续说道:“今天我说谢谢他相救,结果他回了一句,不谢,你也帮过我,就算扯平了!” “你们说,这是啥意思啊?我什么时候帮过他啊?” “难道在饭店的时候,我困得已经在梦游,帮他们那桌结了帐?哈哈……” 大家实在想不明白,挠挠头,笑著继续吃饭。 结果,聪明的玉荷小姑娘插了句嘴。 “敬哥,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那天咱们一组人,是最后登岸的。” “你和苗子哥,在沙滩上打死了好些个坏人。” “……咱们开始跑,秋丽姐的救生圈掉了,我帮她捡……结果我一回头,看到了后面紧跟著,还有小小的人影晃动,从海里游上岸!”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三个孩子啊?” 叶敬和苗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久久地注视著玉荷,又彼此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啊……玉荷,你眼睛可真尖!” 叶敬终於恍然大悟,想一想很有可能。 姚宝军还在那骄傲呢:“那是,我姐的视力特別好,读书还好,也不见她费眼睛~” 姚玉荷已经高中毕业了,毕业证书都带在身上,这个时代,高中学歷就算在港城也是不错的。 苗子唏嘘不已:“我感觉,这个少年,真是越想越神秘莫测。” “你说他带著两个更小的,能从內地偷渡到这里,要说没有点本事那可不行!” “……记得饭桌上最小的那个小傢伙,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叶敬轻轻摇摇头:“他们应该不是咱们一路的,在饭店,我听见他们低声说外国话,好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叶秋丽也说:“我也听见了,今天那个少年对他弟弟喊了句什么,不是粤语。” 一旁的二黑一听,眼珠子瞪得更大了:“要是那样可就更厉害了,难以想像是咋偷渡来到这边的~” 大家边吃边聊著这充满神秘感的三个孩子,心中有许多疑问。 不过,不论怎么说,对方救了叶秋丽和姚玉荷,就是有恩的。 今后遇不到就算了,若是遇到,肯定要答谢人家。 …… 第二天,苗子、二黑和水生决定晚上就离开港城,要回去了。 他们在元朗登岸时,一共丟了两个救生圈、一个陈叔给的轮胎,来不及捡了。 其他的都带著,把气放掉,瘪了以后装在提包里一路拎到九龙,现在都在他们手上。 这回,傍晚时提前到达元朗,三个人吹起来三个救生圈,包里又带了两个瘪的,其他都留在叶敬家了。 难保下次再需要用呢,万一大庆等人也要来,因此多带两个回京市。 夜幕降临,三个人这次轻装上阵,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带。 只拿了一些不怕泡水的苹果、梨,饿了可以吃点补充体力。 这一次,他们没再经歷什么曲折危险,比较顺利地游过了海,在红树林一带的海滩登陆。 此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三人飞快的跑进芦苇丛,坐在地上先休息一下。 半路就把苹果和梨都吃掉了,此时什么也没剩,缓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们辨別著周围的环境,努力寻找之前埋东西的那棵大树。 大概找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来到这棵做了標记的树,鬆了一口气。 水生过去那边,把铁锹也拎回来。 “嘿嘿,完好无损!” 他开始用锹挖地,埋得也不深,很快將东西挖了出来。 一共三个背包,分摊著將那些金条、金元宝、字画和七捆大团结都装上,一人背一个包。 这包里之前还放了一身乾衣服,在树林中也换好,三人这才连夜赶往宝安县。 去的时候提心弔胆,经歷还挺跌宕起伏,回来的旅途竟然出奇的顺利。 5月28號这天,下午两点钟,苗子兄弟三人终於回到了京市。 走出火车站时,水生望著熟悉的大马路,心里想。 就算自己今后不会再去港城了,这些日子的经歷也將会让他时常回忆起来,感觉如梦似幻! 真是挺精彩丰富的啊~ 哥仨坐了趟公共汽车,又走了一段路,回到南城那处院子。 都过去二十来天了,大庆现在院里院外的溜达,轻鬆点的活都能干一些了。 六子一打开院门,看见他们回来了,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哎妈呀,瞅瞅谁闯荡江湖、逍遥回来了?!” 刚一进屋,他就拽著二黑的胳膊问东问西。 大庆和关有福从后院也走过来,进了屋,身后跟著两个新加入的伙计。 其实大家早都是熟人——是磊子、小义哥俩。 朱磊和张国义是表兄弟,二十出头的年纪,过去大家也都认识,知道他俩跟庆哥处的不错,是好哥们。 这回人手少了,小黑市支吧不开不行,於是大庆让他俩今后跟著干了。 打了招呼,磊子和小义就回家歇著了,晚上十点钟,还得到小黑市继续“上岗”呢。 大庆又打发有福和六子赶紧去睡觉,刚才整理了一下货,这会儿去睡一下吧,晚上还得出去卖货。 別的人都走了,他这才关上屋门,问这仨人,这一路上咋样?敬哥是不是先直接回家了。 三个人嘿嘿直乐。 苗子一拍庆哥肩膀:“我滴庆哥呦,你失去了你那个最好的兄弟,今后只有我们仨,跟你相依相守嘍!” 大庆就是一愣。 “你说啥玩意?他咋了?” 水生扒拉开苗子的手,让他別拍到大庆的伤口。 而后说:“大庆啊,你別著急,叶敬没出事,他就是留在港城不回来了。” “啊?这样啊,是有点超出计划啊,水生哥快给我讲讲,这一路,都发生了啥事!” 他天天在家里圈著,有福和六子也不让他去小黑市干活,感觉自己都要闷坏了。 这待遇跟之前劳文光一家差不多。 四兄弟都上了炕,二黑和苗子累了一路,直接瘫在那儿。 坐几天几夜硬座回来的,躺在大炕上直直腰可真舒坦。 水生开始认真地给大庆讲起这一路的经歷,躺著的俩,还时不时地插句嘴做补充。 大庆的眼睛也瞪得跟铃鐺一样大,听到他们不仅宰了那个姓范的王八蛋,还弄了那么多金银財宝,感觉心跳加速。 为了让他的心臟再多活动活动,二黑一骨碌坐起来,抻过一边的三个背包。 “庆哥,喏,金子都在这呢,全背回来了!咱兄弟一起分!” 四个人一起把三个背包的东西倒出来,摊开在炕上。 一共是,36个金元宝、40根大黄鱼、7000元钱,还有四卷字画。 “哎妈呀,这老大一个金元宝,能顶两根大黄鱼吧……你们可真是走了大运!” 大庆捏完金元宝,又隨手打开一幅字画:郑板桥的《山水图》…… 大庆是懂行的,他知道这很珍贵,幽幽说道:“这些画给小叶看看,都给她,指定喜欢!” “苗子,你今天傍晚七点钟去一趟帽儿胡同,给小叶送个信……哎你们再继续讲讲登岸时候,咋回事,遇上劫道的啦?” 三个人继续给他讲,真跟说书先生一样了,再加上面前的金子,视觉衝击如此强烈。 大庆真感觉这回自己没去上,实在亏大了。 第185章 君宝出院了 28號这天白天,傅红雪一直在忙活君宝出院的事。 小傢伙住了两个多月的院,终於康復到可以出院。 月月和小包子欢天喜地,迎接君宝回家。 君宝暂时在傅红雪她们这屋先睡几天,再缓一下。 彭宝昌打算过个三五天,六月初就带著孩子们回老家白河村去。 下午,彭宝昌用麻袋拎回来一条二十来斤重的鱼,还有十多斤五肉,一只羊腿。 让大姐彭莉和姐夫魏广臣晚饭都给做了,早点开饭。 今天是星期天,休息日,魏文芳和黄少良带著孩子也都来了,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这些东西都是傅红雪给姥爷拿的,她还跟著一起出去,拎回来三十斤小米,三十斤白面。 跟姥爷就说自己在鸽子市认识了个人,这些是从对方手上换的。 空间里还剩一只野山羊呢,她切了一只大羊腿,赶紧吃了吧,在保鲜仓库都放好久了。 坏倒是不会坏,但是自己过去打的猎物,一直吃不完,堆在那儿看著闹心哈。 彭莉一见这么多好东西,就要掏钱给彭宝昌。 老爷子说啥也不要,说这是专门为了感谢大家连日来的帮忙和照顾,请大家吃的。 小米和白面,今后也可以留给家里的孩子吃。 大喜、二喜和小喜已经48天了,从最初的瘦瘦小小一丁点,已经长了不少分量,餵得很好。 这奶粉的事,后来多亏了黄少良,他找了个特殊渠道偶尔能帮著给换一些,够餵这几个奶娃了。 其实奶粉就是傅红雪留在大庆那里的,让他卖给黄少良。 这顿晚饭,是孩子们根本没见过的“大鱼大肉”宴,吃得这叫一个过癮。 过去就算有肉菜,那也是一人能分个一两片肉,就已经不错了。 哪像这回这样吃呢,红烧肉每一块都颤颤巍巍的,一口咬下去,真香! 一个孩子能分到六七块,连汤汁都下饭,个个吃得头不抬眼不睁的。 鱼也燉得特別好吃,加一些香菜,真是太鲜美了。 羊腿就更別说了,平时羊肉是很少见的供应,除了跟著红雪姐吃过两顿东来顺的涮羊肉,这些孩子平时根本吃不著。 小珍咬了一颗羊肉丸子,小腮帮鼓鼓著,小脸儿上一副享受的小表情。 “舅爷,红雪姐,你们別走了,就在我家永远住著多好呀!” 彭莉笑著伸手捏一把她的小脸蛋:“咋的?这样你就一直有肉吃啦?” 小珍脆生生地答道:“还有新衬衣穿!” 上回傅红雪给姑姥的布,已经做成不少小衣服了。 奶娃娃身上已经穿著,还给小珍做了一件藕荷色的衬衫,她美得都冒泡了。 王素春趁著三胞胎睡著了,也过来吃饭,笑著说小珍。 “那你不谢谢你红雪姐?要不是她说,我才不给你做新衣服,你大姐这个上班的都没有,先给你这个小丫头做。” 现在这个年代都是这样,给孩子们做衣服得可大的先做。 然后下面的孩子,一个捡一个的旧衣服穿,毕竟身体都在不断地长大,而布料是有限的,这样能最有效的利用。 小珍一咧嘴,笑得可甜了。 “我当然谢谢红雪姐了,她和月月的衣服都归我洗……我愿意、给她们洗一辈子!” 傅红雪笑得不行,这个小丫头真是太会“献殷勤”了。 整天抢自己和月月的衣服、袜子去洗,心里就想著怎么感谢红雪姐姐的“赠衣之恩”。 三胞胎的尿布让她洗,她就躲得远远的,都丟给二珍,让大人们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真精。 傅红雪觉得,在物资匱乏的年代,自己就漏漏手缝儿,拿出那么一丁点东西。 就给亲人们带来满满的幸福感,她自己也感到挺开心的。 现在一般人家就吃两顿饭,尤其又是周末休息,这顿晚饭三点半开始吃,四点半就吃好了。 魏文芳和大珍、二珍收拾桌子,月月和小龙陪著君宝玩儿一副扑克牌,是黄少良拿来给孩子们玩的。 傅红雪带著小包子围观刚刚醒来的三胞胎,帮著在外屋地干活的王素春看一会儿孩子。 “姐姐,抱抱小宝宝!” 小喜哭了,小包子都看不下去了,自己想抱抱不动。 傅红雪抱起小喜,哄了哄。 这个三胞胎里唯一的小女娃还挺俊的,是表舅魏志峰最偏爱的小闺女。 过去小包子经常看著姐姐哄兜兜弟弟,他已经习以为常,还挺会指挥人。 傅红雪此时不知道的是,杨天毅和叶敬他们买的房子还都在一个小区,就是旺角的“馨怡园”呢。 彭莉听到孩子哭了,进来冲奶粉,看傅红雪熟练地哄著小奶娃,想到她们一家五口就要走了,不禁感慨。 “红雪啊,你们几个孩子到家里,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可是我感觉你们就像我家的孩子一样,唉,你们要是能留在这就好了。” 傅红雪知道姑姥是真心捨不得他们。 这段时间在京市生活,看著姑姥这一大家子人的和和睦睦,而且每个家庭成员都对她们姐弟妹几个百般照顾,心里也挺热乎的。 但是,京城毕竟不是她的家,还是要离开的。 至於她的家在哪,归宿在哪,暂时还不知道。 “姑姥,你们家的娃娃可实在是太多了哈哈,我们吶,还是给这三个娇气包腾腾地方吧……” “这三个小傢伙就够累人的,你和姑姥爷以后要保重身体。” “今后君宝、月月还有小包子再大一点,有机会我们再来看你。” 彭莉拿过冲好的奶瓶,把小喜接过来抱到自己怀里,一边给她餵奶一边点头。 “嗯,以后这就是你们在京市的家,我发现自打你来了,家里好多事都特別顺!” “……你说你舅妈上回多危险吶~可是有你在,感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像是啥都化险为夷了,你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傅红雪在心中给姑姥点了个赞,心说话,您老可真有眼光,哈哈。 她確实给表舅妈喝了点有止血功效的灵泉水,要不確实挺危险,搞不好就是个大出血的后果。 第186章 眾人夜谈一路经歷 傍晚天刚擦黑的时候,傅红雪又借著出去遛弯儿的机会,跑到帽儿胡同自己的院子那边看一眼。 她要走了,心想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之前,等到那四个人回来。 好知道沈氏兄弟和劳文光一家的情况,是否顺利抵达港城。 算著日期,感觉差不多了,没出意外的话应该回来了。 她戴上口罩,一进胡同口,就看见一条身影站在自家门前,而此时刚好是七点钟。 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苗子。 苗子一看小叶姑娘果然来了,就知道她肯定也是想看看有人送消息来没有,惦记这件事情。 两人点点头,默契地没在外面说话。 傅红雪掏出钥匙將院门打开,进去后又开了屋门的锁,进去后,点了根蜡烛。 俩人这才开始说话。 苗子也是掐点儿准时到的,他不会在人家院门前待半天,被外人看见產生怀疑。 “小叶姑娘,我们的火车今天下午刚到京市,大庆哥让我七点来给你送个信,请你晚上有空的话到南城那边一趟吧。” 傅红雪看苗子精气神特別好,那种脸上不自觉地掛著笑,似乎是有喜事的感觉。 开口问道:“咋了,这么高兴?是发大財了还是娶了媳妇。” 苗子连忙把自己情不自禁咧开的嘴巴给努力合上。 没忍住三五秒钟,又噗呲一下笑了。 “嘿嘿,小叶,我都不知道咋跟你说,娶媳妇真没有,但是发財的事就有!” 他將路上的经歷简单说了一下,讲了四个人在羊城剷除一个范主任,將他贪污的东西都带走,发了一笔横財。 还提到叶敬为了他姐姐的安全,留在了港城,没有回来,只有三个人回来了。 听到他们发了財,还懂得在港城买房子,傅红雪不禁莞尔。 行啊,这几个都是聪明人,以后一辈子不愁了。 她不能多停留,就跟苗子说,自己今天夜里十一点半左右会过去一趟,到时候再详谈。 两个人离开院子,在胡同口分开。 这天晚上,傅红雪等身边的三个孩子都睡熟了以后,这才进入空间换了身衣服,然后悄悄从窗户溜出去。 这一套业务,已经十分熟练。 她蹬著自行车,半小时后,来到大庆的院子这边。 刚敲响了门,很快就有人出来。 二黑一打开门,高兴地领著她进去。 “小叶姑娘,哎呦,我们都等你吶!” 一进屋,水生、苗子和大庆都在。 傅红雪一个礼拜前刚跟大庆见过,还结了一次帐。 今天瞅他的样子,看来伤又好了不少,恢復得挺快。 大庆今天听这哥几个一遍一遍地说,港城有多好啥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小叶一进来,他就乐著说:“哎,你们別给我讲了,我都能背下来了,从白天讲到夜里……赶紧把详细经过给小叶说说吧!” 二黑给她拉过一把椅子,傅红雪坐下,也笑了。 “怎么,这回的经歷这么过癮啊,挺痛快的吧,是不是没白去?” 傍晚时见面,苗子也没有说得很详细,只是大概说了一下过程,虽惊险但是结果是化险为夷,安全到达,让她放心。 这回,哥仨打开了话匣子,重新又给小叶讲一遍。 说到因为沈世为急性胃炎发作,去了医院,从而巧遇他的老同学曾翰生。 然后才引出一系列的后续经歷。 直夸沈世为这个大作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实则还挺“钢”的,二话不说,拉了困境中的朋友一把。 又说到看见范文志那个畜生,如何要欺负一个可怜的小姑娘。 最后,四个人不仅把曾家八口人救走了,还捎带手的,带上了姚家姐弟。 听了这些,连傅红雪也不禁一阵唏嘘。 若说她来办这些事,手到擒来,不费力气,但是让普通人干,確实有很大风险。 结果,这几个京城跑去的愣头青,还真给干成了,也算是有勇有谋、胆大心细,不错~ “你们胆子真是不小,这么多人,能逃得过海岸的边防巡逻,算你们幸运知道吗~” “小孩子有这么多,能打的只有你们四个,不得不说,是有点幸运成分的,以后再有下次还是要谨慎。” 苗子使劲儿点点头:“小叶姑娘,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们也是后怕的。” “真没想到,逃过了蛇口海岸的巡逻队,好不容易顺利游到了对岸,却在登陆海滩时,一下子遇到七个歹徒!” “……如果不是有你给我们带的护身武器,还有消音器……我们肯定交待在元朗海滩了。” 说著,他拿出了两把消音手枪,还有一些子弹,都放到桌上。 “小叶,港城挺乱的,帮派林立,那些人,有的也许很讲江湖道义,但是肯定也有不少败类为非作歹。” “敬哥留下,我就让他继续带著他那把枪防身,剩下这两把还给你。” 傅红雪空间的枪多的是,都是之前从別人那儿弄的,她也不差这两把,於是没有去拿。 “算了,你们留著吧,我也不差这些东西。” “不过,记住武器是防身的,不是轻易拿出来的,要藏好了。” 大庆听了,十分认同,得了,还是他来仔细收著吧,轻易不能动。 之前那两把土枪可以光荣退休了。 苗子他们仨又讲了许多关於港城的见闻。 傅红雪也不说自己去过,也不说没去过,只是笑著默默听他们说个不停。 是啊,她真是又去过、又没去过……唉,谁懂啊~ 她熟悉的是后世那个现代港岛,是2010年以后的,“东方之珠”的风采。 现在仅仅1967年,那边究竟是啥样,確实没有亲身经歷过呦,其实她也挺好奇和期待的,所以听得津津有味。 三个人滔滔不绝地讲著待在那里一个多星期的所见所闻。 还说叶敬既然留下,就住在劳文光家隔壁,今后会盯著他的动向。 另外,还提到了冒出三个陌生的孩子,跟他们一行人產生了许多不解之缘。 尤其是其中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绝美少年,如何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实在令人惊嘆。 相遇何其短暂,却真是惊鸿一瞥。 傅红雪的脑海中想像著对方的样子,瞧让苗子给说的,这少年可真是充满了神秘感。 苗子还说,叶敬给他讲,那人的神秘气质跟小叶身上的感觉特別相似。 这倒挺有意思~ 跟自己有相同的气息……会有如此这般的人吗?会是什么样…… 眾人东拉西扯聊了不少,一个钟头很快过去。 大庆拿出那四幅纸桶装著的字画,摆在傅红雪面前。 “小叶,他们在那个范主任家得了四幅画,想把这些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嘿嘿,我猜你多半会喜欢。” 直到傅红雪亲眼看见郑板桥、唐伯虎的画作摊开在自己面前……还有文徵明的一幅字,《西苑诗册页》…… 她不禁在心中已经开始咆哮。 这真是,让人忍不住肝儿颤吶~ 妈耶,这等珍宝,是我可以拥有的吗! 她瞪圆了眼睛,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 大庆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叶姑娘这副样子,心想,看来这个礼物送对嘍,瞧,连小叶这样的人也有傻眼的时候! 第187章 给大庆的最后一批货 傅红雪小心翼翼地把四幅字画仔细收回画筒中,笑著谢过苗子他们。 水生和二黑是粗人,不懂这个画的价值,只认为这是现在都说的什么“封资修”的东西,也不值钱吶。 连忙又拿出另外要给小叶姑娘的十个金元宝。 这一个大金元宝是600克左右,可是挺有分量的。 他们回来后把东西分了,水生多拿些,分给他那七千块钱钞票,还有二十根大黄鱼。 再多他就不拿了,说这已经足够。 於是眾人想再给小叶十个大金元宝,她不仅数次相救,而且还拿了三把好枪给哥四个。 没有她,后面的一切故事都不会发生,而且即使到了登岸那一步,若是没有顶用的武器,小命也可能没了。 傅红雪本来不在乎这几个金元宝,但是看大家一片赤诚,把她算作自己人,有福同享,为这份义气也挺高兴,於是便爽快收下了。 “闹了半天,我出钱僱佣你们跑这一趟护送人离开,最后竟然还赚了啊!” “那我就多谢几位兄弟了,不过呢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我不是京市人,从口音这一点,你们也能清楚,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短期都不会再来。” “临行前,我可以给你们一大批紧俏货,怎么样?” 大庆和这三个兄弟皆是眼睛一亮。 他们除去给小叶和水生分出去的钱財以外,还剩二十根大黄鱼、26个金元宝呢。 这些本来也要都分了,给六子和有福也每人几根金条啥的。 这样一听,如果拿这笔黄金都跟小叶“进一批货”,再翻倍赚一笔。 那样,干完这一票他们就能收手了,挣够了钱,不必继续再冒这份风险做小黑市的买卖。 有钱了可以继续换成值钱的古董、珠宝黄金啥的,然后一起偷渡去港城过好日子! 都嘮了一天这些话题,大庆早就动心了。 他家里没有別的亲人了,无牵无掛,苗子也是一样,至少这哥俩是说走就能走的。 路都已经趟过了,再去的话,也有经验了不是。 至於二黑,他也在琢磨,给老家的爹妈和大哥、三弟、小弟多留一笔钱。 爹妈能养老,那哥仨每人都能盖几间大瓦房,娶媳妇。 他也不回去了,可以带著大妹和二妹去港城过好日子。 反正,家里也不缺他一个顶门立户的,但是妹子不能受委屈。 每个人都有对未来的憧憬。 大庆连忙点头答应:“小叶,你说真的?那太好了,我们打扫一下家底儿,想都换成物资你看行吗?” “挣够了这笔钱,今后,我们也有可能去港城,嘿嘿。” 傅红雪点点头:“行啊,我有黄豆、玉米,白面,这些粮食比较多,布料也可以,嗯……还有水果罐头。” 得抓紧时间继续用空间的灵泉井水“刷”一下外包装上的痕跡了。 大豆和玉米都是纽约港拥有最多量的粮食种类,毕竟那个国度出口这些为主,码头就很多。 她的三亩地每个月產出量在一万斤白面左右,现在仓库还有三万斤。 “这样吧,你们仔细统计一下,列个单子写明都要什么,明天傍晚前,送到帽儿胡同,扔进院子里就行。” “我这两天夜里会安排人手,送货到那边仓房。” 大庆热切地点头:“好的!小叶,你把这些黄金都拿走吧,我就照著这些钱买,具体要什么明天给你送信!” 苗子和二黑把剩下的黄金都拿来,20根金条,26个金元宝。 又加上了大庆前段时间挣的钱,一共10根金条。 这些全部交给小叶,他们之间早已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先付钱再收货,一点问题没有。 傅红雪清点一下,双方记好了帐,得~最后这些金子都落进了她的腰包! 她到时候会多拿点物资给大庆他们的,毕竟还送给自己十个金元宝呢,这情也得领。 空间的物资有空再划拉划拉,看有什么適合这个年代卖的紧俏货。 傅红雪把东西都装进一条麻袋,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带走了。 大庆他们一想到会有一大批物资,心情止不住地激动起来,送走小叶,回屋继续嘮嗑去啦~ 傅红雪回到家里,躺在三个熟睡的娃身边,小包子的小身体自然而然地紧紧贴向姐姐。 这小傢伙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小嘴还吧嗒了一会儿。 还有一个月,等到六月底,他就满三岁了。 傅红雪想到,不知不觉自己也穿越过来快一年时间。 她又看向那边的君宝,唉,五岁的小娃,这段时间遭了不少罪,好在终於康復了。 过几天,终於要回家嘍。 姑姥家虽然很温馨,也很好,但是毕竟吃喝用度不方便拿出太好的东西,回自己家就痛快多了。 到时候好好给几个小的补补营养,再做几件新衣服~ 她想东想西,沉沉地睡去。 …… 接下来的两天,傅红雪抽空就用精神意念控制空间的东西,准备了不少好货。 她把布料中適合这个年代的素色布拿出不少卷,鲜艷的大图案,也挑出一些。 除了粮食,现在最紧俏的就是布吧,对了还有,北方需要这个。 现代的工厂生產出来的布 ,一般一卷是100米,她一共准备了二百卷。 其中也包括一部分价格很贵的毛呢布料,黑市价格一米就得十块钱左右。 她把粮食和物资都在夜里送到了大庆的仓房。 有一些货屋子里没装下,就只好先卸到院子里,再过去那边让他们拿板车运走,搬到住的那边。 看著摞得满满当当的粮食,大庆等人非常高兴,打算儘快都出掉,挣一笔钱就离开。 傅红雪还专门给准备了五十袋白面、五十袋大米,五十袋黄豆,还有不少奶粉。 这些单独放著,是专门给黄少良出货的,交待苗子出面悄悄办好了。 並言明这也是最后一批了,心里暗想,希望对表姨夫的升职啥的,能有点帮助吧。 傅红雪额外多送给大庆他们三千斤,十袋子苹果和桔子这些水果,还有二十块手錶。 这些就不算钱了,抵了送给自己的十个金元宝吧。 第188章 回家的路途 六月二號这天,是彭宝昌带著四个孩子回老家的日子。 既然君宝好了,老爷子也不想继续多麻烦大姐一家。 毕竟家中添丁,一下子多了三个奶娃,地方不宽裕啊,他们可算是给人家“腾地方”啦! 对於这一大家子人给与自己姐弟几个的照顾,傅红雪也充满感激。 小姐妹们都相处得可好了,“三个珍”一个比一个捨不得红雪。 小龙也捨不得月月姐姐和小包子弟弟,都哭鼻子好几回了。 妈妈一直哄他,说等三胞胎以后长大一点,会跑会玩儿了,这不是都可以陪哥哥玩嘛,他才不哭了,心里有个盼头。 傅红雪临走的前一天,送给大珍姐和二珍各一件连衣裙。 是她在空间翻找出来的,款式都十分简单,跟这个时代商店里卖的“布拉吉”几乎一个版型。 把脖领处的標给剪掉,其他地方没有任何logo等等特殊的標记。 图案色不错,一件淡蓝色碎的裙子十分雅致,给了大珍。 一件淡粉色格子的,给了二珍。 这两姐妹都老感动了,以为是舅爷彭宝昌给的钱票,让红雪去买的。 大珍还奇怪呢,王府井百货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货,不知道红雪是不是跑东单那边的商店买的。 傅红雪打个哑谜,就不告诉她~反正自己悄悄给买到的,大家做个纪念吧! 大珍和二珍满心感激,跟红雪说,她俩一定好好练手,到时候给她织一件最好看那个型的毛衣! 还保证冬天前一定织完,给她邮寄过去~ 小珍之前已经得了新衣服,傅红雪这回就送她一支钢笔做纪念。 让她以后不能断了学习,学校恢復上课了一定继续好好念书。 小珍眼圈都红了,点点头,说红雪姐你以后还得来做客哦,我继续给你洗衣服袜子啊~ 彭宝昌也给大姐买了两块毛呢布料,这个做衣服裤子,那可是最有“档次”的!让她留著。 其实这也是红雪帮他淘换来的。 他真是佩服自己,也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咋会有一个仙女儿一样的外孙女呢? 啥都能悄悄给他弯门盗洞地弄来~ 这回回去,彭宝昌跟大姐一家人说的是自己去火车站,票买好了,谁也不让送。 更不让上班的魏志峰请假,就自己直接走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彭莉他们只好將老爷子和四个孩子送出家门,依依不捨地分別。 来的时候,傅红雪拿了个板车,假装是树林子捡的,这回又拉上了。 原来那些带的被褥又都铺上,把君宝和小包子、月月都给放车上,她和姥爷一起拉车走。 跟彭家人也说,这车挺旧的,到了车站附近找个地方一放,就不要了。 离开了彭丽家,祖孙俩拉著车悄悄绕了一下,並没有去南边一些的火车站,而是往北去,从北边出了城。 “姥爷,车我就藏在那边树林,你在这等著吧,我去找一找,把车开过来。” 几个孩子也都下了板车,站在路边跟爷爷一起等著。 傅红雪把板车拉著往那边树林去,就说不要了,扔在树林里。 等走远一些,她还是收进空间,然后在姥爷他们看不见的密林深处把货车放出来,被服褥子抱进后车厢垫一下。 虽然是六月初了,但是越往北去,夜间也有点凉,身子下面垫一下躺著坐著都舒服。 还有带著的一些乾粮,奶粉,以及两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都放进去。 这才將货车开出树林,停在路边,把三个小的都抱上车斗里,扶著姥爷也上去坐好。 傅红雪將绿色的篷布一拉,给蒙严实了,这才回去驾驶室开车。 就这样,他们一家子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出发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钟,大白天的开车,有一定风险。 来的时候挺幸运的,希望回程也別遇到检查的。 一旦遇到了前方有关卡要检查,她就打算把车收进空间,自己一个人走过去。 反正给姥爷和三个孩子都喝过空间的灵泉井水,他们会自动忘掉这一小段跟空间有关的记忆。 很遗憾,回去的路还真的就遇上了查岗的。 正是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候,已经过了山海关。 幸好傅红雪知道马上要接近瑾城了,加著小心。 她远远地一看见前方设了关卡,在检查路上进城和出城的行人车辆。 用意念看了一下后车厢里的一大三小,嗯,四个人躺下睡著了,坐了一天的车肯定都挺睏倦。 她没有来个急剎车,再让后面坐著的人不舒服。 而是心念一动,连人带车,直接进了空间,货车在海港的停车场里还往前开出几十米,这才减速缓缓地停下来。 她的车技还是不错滴,稳稳的~ 姥爷和孩子们还在睡著,似乎也没察觉,这样也好。 傅红雪出了空间,回到路边。 她这回戴了一个农家人常戴的那种草帽,胳膊还挎一个篮子,装作县城郊区附近村民的样子往前走。 一般来说,虽然进城需要介绍信,但是也不会说见人就查。 像这种一看就是附近村民的,不是外来人口,挨个查那个干啥,最多就是抽查。 於是,傅红雪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也没有一个人来询问她。 即使询问,她也有介绍信。 等到顺利进了城以后,她又穿城而过,从北面出城到了郊外之后,再把货车取出来,接著往前开。 这次临出发前,將一个小铝锅装著的一锅蒸饺,给放到后车厢里头。 姥爷他们睡醒了可以吃,就当自己路过一个县城买的吧。 傅红雪一边开著车,一边自己也吃点东西,从空间拿出两个肉包子,两块蛋糕。 就这样,从白天开到夜幕降临,她喝了杯咖啡,也没觉得累,就一直继续开,早点到家早好啊。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有点乏累了,这才將车停到路边一处树林里。 让彭宝昌和孩子们去林中方便一下,自己也去后边车厢睡两个小时。 老爷子让红雪安心睡,他来值岗,正好也在车下面活动活动。 正当傅红雪在车厢里搂著小包子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感觉,似乎听到几声怒斥。 她立刻惊醒,仔细一听,是姥爷的声音! 连忙用精神意念往外面一看,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依然瞧得十分清楚。 有三个小毛贼,看起来像是专门的路匪,正在前面驾驶室里躡手躡脚想偷东西。 其中一个还往后车厢来了,被靠在车尾这边一棵大树下的彭宝昌发现,这才大喊出来。 老爷子本来手上有一个手电筒,一下子被那人给打掉了。 傅红雪能看见,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长得一脸麻子,一看就不像好东西,正扑向彭宝昌,想把他撂倒。 老爷子也不白给,虽然上了年纪,但身子骨结实,年轻时多少也跟家里的保鏢练过两下子。 他侧身一闪躲,围著这棵大树转到后面去了,扯开嗓子继续喊了起来,给红雪发信號。 哼,这个找收拾的傢伙,想冲姥爷不利,傅红雪这个来气。 左手一把扒开车尾的蒙布,右手中瞬间出现了两支“自製飞鏢”,其实就是俩锋利的铁片子! 一甩手,“唰~”地一下都打过去,全扎在了那人的大腿上。 “哎呦!”只听一声惨叫,然后是“噗通”一声,对方立刻重重地栽倒在地,捂著腿就已经受不住了,实在是太疼了。 別看铁片子小,但是加上傅红雪的力量,这一下打得很深。 彭宝昌躲在大树后,还想著跟他周旋两下拖延时间,把红雪喊起来呢。 没想到,外孙女这下手的速度可真是太快了,不知道扔过来个啥东西,这人就立刻趴下了。 他又赶紧在黑暗中喊了声:“前边还有两个!” 第189章 收拾三个毛贼 傅红雪飞身跳下汽车,在黑暗中身姿矫捷地快速奔到了车头那边。 驾驶室的门已经被打开,里边有个人正在翻东西。 另一个已经听见同伙的惨叫声,下了车往后边跑,想过去查看。 嘴里还低声喊著:“老三,你咋的啦?” 他还没等跑两步呢,就感觉面前一道黑影闪过,唰一下来到面前。 傅红雪抡圆了巴掌,照著他的脸蛋子“啪”地甩出一个大巴掌。 就这一下子,歹徒被打得原地转一圈,脑瓜子嗡嗡扇响,立刻感觉一阵噁心、迷糊。 “噗通”一下子就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傅红雪登上车头,一伸手,直接將还在摸索东西的人一把揪住。 抓著他的肩膀像拎小鸡一样,直接给拖了出来,一撒手,狠狠扔在地上。 就这么一摔,这人差点没背过气去,捂著腰就“哎呦~哎呦”疼得直叫唤! 这时彭宝昌把地上的手电捡起来,也往这边过来。 傅红雪伸脚踩在这个小偷的肩膀上,手电筒的光一照,这人二十七八十,长得乾瘦,咧著嘴真是一副苦瓜脸。 此时,口中一个劲儿地喊“饶命~” 傅红雪瞅著他这副怂包样子,又踢了两脚。 这仨人身上都没有带什么凶器,看来主要是干小偷小摸的。 否则,她下手可就不会这么轻了。 “你们是哪的?是不是专门在这公路边猫著,当路匪?抢劫知道是啥罪不!” “不是、不是啊……饶了我吧!我也是头一回干……我们就是这附近小王村的。” 这人一个劲求饶,还开始骂那个叫许老三的该死鬼坑人。 都是他,说今晚从这边树林经过,本来想到那边的一片农田偷几个生產队的地瓜,结果发现有一辆货车停在林子里。 然后许老三就赶紧跑回村,喊了两个本家的兄弟,说一起去看看。 万一能弄点啥好东西,就不用饿肚子了。 他们还以为这是哪个地方运输队的货车,也许路上出了毛病,坏在这儿一辆。 车里拉的多半是粮食或者值钱的物资,於是扑奔来了。 彭宝昌和傅红雪商量了两句,算了吧,哪个生產队没有几个这样的二赖子、小偷小摸的懒汉啥的。 他们的身份也不適合这大半夜的將人送到派出所去。 报案也要被询问,这货车不能露,没法回答,再说还有三个孩子呢。 傅红雪脚一松,让他起来,这人被摔得生疼,齜牙咧嘴慢慢站起来。 “我今天就放过你们,以后再干这事,就得蹲笆篱子去了。” 这人赶紧作揖,嘴上一个劲说再也不敢了。 旁边昏过去那个被他使劲扒拉几下,也睁开眼睛醒了,脸蛋子肿起来多高。 两个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真不想去管那个该死的许老三。 想了想,听他刚才动静那么惨,好像受伤了,撇撇嘴,还是过去那边,把他也给架上了。 那铁片子还在呢,黑灯瞎火的他们也瞅不清楚,架著人只想著赶紧走吧,生怕人家一会儿反悔,再把他们扭送到局子里去。 傅红雪和姥爷回到后车厢里,月月已经惊醒了,正搂著两个弟弟,用被子將自己三个都裹起来。 傅红雪连忙过去。 “不怕啊,坏蛋都给打跑了,就是几个小贼要偷东西,有姐姐在,一定保护小包子和君宝还有月月啊~” 掀起被子將几个小傢伙都搂到怀里,一看,哎?小包子还真没怕,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脸好奇呢。 嘿嘿,胆子还行~ “姐姐,揍坏蛋,使劲儿!” 小包子嘟著嘴,还气呼呼地给她下命令呢,把一旁的彭宝昌都逗乐了。 他也坐下,在一边摸摸撇嘴想哭的君宝那颗小脑袋,哄了哄他。 “小宝啊,你看弟弟都不怕,你也不怕啊,这回你的病彻底好啦,等回家养的结结实实,你们都跟红雪姐学武吧~” 老爷子又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笑著看大外孙女。 “红雪啊,我这回才开了眼界,你是个天赋惊人的好孩子啊,有两下子,姥爷以后也放心了。” 傅红雪一笑:“姥爷你说的没错,以后这三个小的都跟我练武,强身健体都有了,以后君宝一定健健康康的长大~” 傅红雪让他们祖孙四人在车厢里吃点东西,继续休息,她拿过一桶汽油,下车先给车加了油,然后回到前面去开车。 彭宝昌拿了饼乾和糕点给孩子们吃,过了一会儿也就都没事了。 刚才红雪解决那三个毛贼,解决得乾脆利落,前后都没几分钟,小孩子也没怎么嚇著。 傅红雪睡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还行,喝著咖啡,继续开车赶路,终於在第二天清晨五点钟左右,回到了白河村。 她將货车停在村外不远处,让姥爷领著孩子先回家,自己去把车还给红旗公社的人。 彭宝昌抱著睡眼惺忪的小包子,月月领著君宝,一起慢慢走路,也不著急,就这样顺著山脚的小路回了家。 所带的行李都不用拿,交给红雪一会儿拎回家。 傅红雪將车开远一点,躲进树林中收进空间。 手里拎著打包好的被褥,背上背一个大背篓。 背篓里是暖水瓶、饭盒等用品,还多装了两个大猪肘子,一只白条鸡,等下就说是从公社带回来的,回家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她带著这些家当,晚一些也独自回到山脚下的家中。 彭宝昌打开门进屋一看,离开了將近三个月,家里还是这么干净。 可见肯定是宝年弟、宝德弟他们认真地帮著照料,时常过来打扫,心里很感激。 哎呀,终於回到自己家了,感觉没这么舒坦的。 而且君宝的病也好了,一家人此时心里这叫一个舒畅。 傅红雪把东西都放下,先让三个孩子躺下再好好睡一觉。 现在都六月份了,就直接找出条乾净的床单铺到炕上就行,再盖著点小薄被。 小包子也跟著哥哥姐姐在东屋这边大炕睡吧,估计眯不了多一会儿,他们仨孩子就得起来玩。 安顿完小的们,傅红雪打著哈欠也要回西屋睡觉去了,她是最困的,一直在抓紧赶路。 临走时,她指了指背篓里的东西。 “姥爷,我去还车,正好跟那个黑市的熟人换了两个新鲜的猪肘子,一只鸡。” “要不咱中午都做了,请宝年爷和宝德爷两家过来吃饭吧?” 彭宝昌点点头:“那行!红雪你赶紧去多睡会儿吧,瞧这俩大黑眼圈,路上数你辛苦……你別管了,中午我做好了饭再叫你起来吃。” 第190章 祸从天上来 傅红雪回到自己那屋,在乾净的炕席上也铺了一条新床单,倒头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亲戚家出了大事,而且这回的事情大得,好比白河村响起了一颗炸雷。 …… 现在还早,彭宝昌也在炕上眯了一个多钟头。 起来后,他把家里家外又擦抹一遍,然后处理那两个肘子和一只鸡。 三个小娃睡醒了就在炕上玩儿,他们回到家都特別开心。 老爷子让他们小点动静,別吵到那屋睡觉的红雪。 一直到快十一点了,肘子已经燉好,盛到一个大搪瓷盆里,盖上盖子,接下来又把鸡燉上。 彭宝昌把月月叫出来,让她在灶台这稍微看著一点火。 自己打算去宝年和宝德家送个信,君宝病好了已经回家啦,邀大家中午都来这边吃饭。 他先来到离得近的彭宝年家,此时还没到下工的时间,不过家里一般都有人。 春海媳妇何霜没上工,她之前过年时就听说有了身孕,这回三个月后再见面,已经十分显怀了。 彭宝昌推开院门,就看见了正在院子里洗青菜的表侄媳妇。 还有最小的彭壮,才五岁,已经知道在一旁帮著妈妈干活。 “春海媳妇,洗菜要做饭呢吧?我正要给你家送个信,我们今天都回来啦,中午都上我家去吃啊,別做饭了~” 何霜坐在板凳上正在摘菜洗菜,一抬头,哎妈呀,大伯回来了! 赶紧放下手中的青菜站起来,肚子大了,已经有六个来月,行动有点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呀,大伯你可算回来了!君宝都好了吧?大伯……” 何霜本来是个极其爽朗的性格,不知道今天咋了,刚说两句话,突然间声音带著哭腔,已经哽咽。 彭宝昌本来想在院门口打个招呼,送个信就走,再奔下一家。 结果一看,这是咋了?於是迈步进了院子,走近了一看,这咋还眼睛都肿了呢? 他连忙问:“何霜啊,君宝的病都好了……你这是咋的了?难道家里出啥事了?” 何霜连忙让老三彭壮別摘菜了,快跑去田里给爷奶他们送个信,就说大爷爷回来了! 小傢伙点点头,撒开小腿就往外面跑去。 夏天的时候一般吃饭都喜欢在院子里,又凉快又宽敞,在东院墙那就有一张长桌。 彭宝昌瞧著何霜状態很不好,让她赶紧上那边条凳上坐著吧,坐下慢慢说。 何霜无声地落了泪,到那边坐下后,这才对堂伯开始讲起最近发生的事。 “大伯啊,別提了,是春海跟我小叔子春河哥俩出事了,就在上个月,五月份中旬,17號那天……” 原来,那一天大队的拖拉机手彭春河要去县里拉一些化肥。 虽然分得太少了,根本远远不够,但是也没办法,总比没有强。 之前彭宝昌给了一张自行车票,彭春海想去县里买一辆自行车,公社没有货。 於是就跟弟弟一块去了,正好也能帮他一起搬化肥。 他们在去县城的半路上遇到了事,拖拉机经过一个地方,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倒在了路边。 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对方就倒在离大路只有十多米的一棵大树下。 兄弟俩看得十分清楚,那个人满脸是血,横躺在那,这咋能不管呢。 於是赶紧把拖拉机停下,跳下车跑过去查看。 结果离近了仔细一看,这个年轻的女同志最多十八九岁。 脑袋上似乎被棒子或者什么东西打的头破血流,已经没气了! 而且更惊人的是,走进树林子这才看到,再往里十多米那边还躺著一个吶! 彭春海和彭春河跑过去再一看,这边是个男同志,年龄在二十岁左右,也是一样头部受重伤,流了不少血。 好在这个人还有一口气,可是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彭春海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给他简单擦擦顺著额头已经淌在眼睛上的血,一直不停地呼唤。 可是这个人没有一丝反应,完全没有意识。 仔细一看,这受伤的两个人似乎长得还有点像,怎么看都感觉有可能是兄妹。 如果是別的地方受外伤,彭春海哥俩肯定是敢立即给抬到拖拉机上,快点送去医院的。 可是这男同志头部受重伤,他们一时之间不敢抬,怕这么一动更完了,別再立刻就咽了气可咋整。 於是,兄弟俩踌躇了一下,想著要不要先开拖拉机去报官,找医院的医生来。 就在这耽误的几分钟时间,突然从远处气势汹汹来了一伙儿人。 他们奔到眼前,看到地上的两人皆是大惊失色,並且把彭春海跟彭春河团团围住。 最后发现,地上那两个人一死一重伤,这伙人其中的两个还大喊著,就是他们俩乾的!刚才都亲眼看见了。 看,他们的手上沾有那么多血。 而且其中一个还眼尖地跑向一棵树下,捡起一根带血的木棒回来给大家看,这根打人的棒子还在这儿呢! 彭春海跟彭春河感觉事情不妙,他们拼命地皆是解释,自己只是路过的,手上的血是刚才想救这个同志…… 可是不论怎么说,这帮人也不听,一口咬定他们沙人了,人证物证都在这。 就这样,哥俩被这帮愤怒的人一顿拳打脚踢,然后给绑起来押送著报案去了。 彭春河当时还不服呢,跟大哥说,反正还有一个活的呢,等他醒了问清楚,事情就真相大白。 结果没想到的是,那个男同志后来送到医院医治,连续多日一直都昏迷不醒。 这兄弟俩就一直被关在县城的局子里。 何霜哭著给大伯讲著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这些都是事发后,大队长彭宝德托人在局子打听到的。 她正说著,院门一响,彭宝年走在最前面进了院子,身后紧跟著彭宝德。 再之后就是春海和春河的娘,张玉芝,还有春海的三个孩子。 大家一见面,別提多激动了。 彭宝年一见堂哥的面,眼泪都快下来了,感觉精气神很不好,十分憔悴。 他哪还有心思上工啊,听著信跟老伴儿还有弟弟立刻就从田里往家赶。 “哎呀,宝昌哥,你可算回来了,咱们仨月没见,真感觉是三年一样啊,可別提了……” 第191章 倒霉的春海、春河兄弟俩 都回家了,人多动静大,彭宝年等人没有在院子里继续说话,要进屋再继续说。 彭宝昌乾脆说:“这样,直接都到我家去吧,我那菜饭都做好了,上那边去说得了。” 两家离著一共没几步路,眾人一听也行,直接出门往彭宝昌家走去。 彭宝昌让春海家的老大,十岁的彭成跑一趟腿,去他二爷爷家把人都喊过来这边吃饭。 已经十一点多了,没用姥爷喊,傅红雪自己醒来。 月月看著锅,说爷爷出去给两个堂爷爷家送信还没回来。 傅红雪就伸了手,把燉鸡都盛出来,一只鸡加上不少土豆也是量不少的,分两个盆装。 之前燉好的肘子也是分成两个盆。 她把姥爷之前事先炒好的两道菜,一个土豆片,一个青菜,都分两个食盆装,摆上两张桌。 高粱米饭一碗碗盛好,还把烀的二十多块大地瓜捡出来。 月月帮著摆筷子,炕上一桌,地上一桌,这样坐的开比较舒服。 別看一桌上就四个菜,但是量大,两荤两素可也真够硬的了,就说那两个大肘子,谁家这么吃啊,冒著油光,香味扑鼻。 刚刚都摆上桌,姥爷他们就进来了。 饭菜这么香,小包子和君宝早早地等在炕桌边,扒著桌子边就在那儿流口水。 一听见大人都回来了,立刻拍著小手高兴的不得了。 彭宝年和张玉芝进屋先奔著君宝去了。 一看,哎呀,孩子现在看起来一点事没有,完全好了,真是打心底里高兴,脸上连日来的愁云都稍微消散了一点。 唉,本来是多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是眼前两个儿子遇到的事,让他们一家实在是一言难尽。 彭宝德的家人也来了,除了嫁出去的二闺女不在其中,其他一共九口人。 彭宝年一共就俩儿子,现在出事了不在这,只剩老两口和大儿媳妇,以及三个孩子。 东屋宽敞,大家进来之后都坐下,气氛肯定是不能太好的。 但是不管咋说,君宝的病好了,大哥彭宝昌就这一个亲孙子,彭宝年和彭宝德还是真心替他高兴。 傅红雪坐在地上这桌,怀里坐著小包子,实在是凳子不够,就这样带著他得了。 君宝也是一样,坐在了张玉兰的腿上,堂奶奶给他小碗里夹了好多顺当的肉。 大家开始吃饭,傅红雪打从大家一进屋,就知道今天气氛不太对。 尤其这还少俩人呢,彭春海跟彭春河没来,会不会出啥事了? 她怀著满肚子疑问,照顾大家吃饭,到底咋了,不用问一会儿也肯定能知道的。 彭宝德的媳妇李杏,给愁眉苦脸的何霜跟张玉兰都夹了两块肉,温声劝道:“春海媳妇啊,你和你娘都得好好吃饭。” “……尤其是你,肚子这么大,需要营养,瞧瞧这咋眼睛都哭肿了,这可不好啊,以后別留下病根。” 傅红雪抱著小包子,不方便起来,就说:“李奶,炉子上的小锅里还有半锅鸡汤,你帮我给两个舅妈都盛一碗喝吧。” 李杏的大儿媳妇周琴正月生的孩子,给小竹子添个弟弟,才四个月不到。 喝点鸡汤好,补一补奶水多。 还有一个舅妈就是何霜了,这不也是孕妇么,需要营养,看她现在特別憔悴,估计家里的事不小啊。 李杏离炉子最近,她过去盛鸡汤了。 周琴怀里的小宝宝睡著了,就给搁到炕梢去睡。 她尝了一口鸡汤,对红雪说:“这味道可真好,剩下的都给君宝喝吧,他也需要营养。” 傅红雪一笑:“大舅妈,他啥都不缺,都吃胖了,你们喝吧,今天是专门请你们来吃的,大家可劲儿吃,啥都別剩啊~” 饭菜虽好,气氛却依然是稍显沉闷的。 很快,炕上那桌就边吃边嘮上了。 傅红雪一边餵小包子吃饭,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只听彭宝昌一边给大家夹菜,一边问:“我听春海媳妇给我讲了事情经过。”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那现在究竟是个啥情况?那个受伤的男同志醒了没有?” 彭宝年摇摇头:“没有,一直都在县医院昏迷著呢,一点辙都没有。” 彭宝德有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宝昌大哥,没说话。 他的二儿子彭春武开了腔。 “大伯,你不知道啊,实在是太背了,抓了我两个堂哥的那伙人,一看就是不明事理,其中指证的两人更是绝对有问题。” “那俩人还说啥,亲眼看见的!这不是扯犊子么?要我说,八成就是他俩乾的。” “可是点儿背就背在,他们有啥……不在场证据……而且,那两个人这半个月时间之中,已经到大西北工作去了。” “人都没影儿了,已经不在县城工作,怎么去找?怎么继续查清楚?” “我就觉得,这里面的事肯定很复杂,本来是好心救人,试问谁路过那里,不会停下车赶紧过去啊?” “结果好嘛,最后让春海哥和春河哥,背了黑锅。” 彭宝德眉头紧皱,点点头:“宝昌哥,你不知道啊,那天去给大队领半车化肥的活,本来是应该让春武跟著去的!” “他是大队干部,民兵队长,年轻大小伙子不去干这搬东西的活谁去?” “……结果那天,春武去山里了,村东头的老俞家二小子,发现了一窝野猪,他就带几个人去打野猪,没在。” “这不,春海又想去买自行车,正好就他跟著春河去县里了,唉!” 彭宝昌拍拍春武的肩膀,也是摇头嘆气。 看来这就是命啊,二十啷噹岁的春武逃过一劫,春海命中注定顶了倒霉蛋的角色。 彭春武是个大个儿,有一米八多,是个十分有阳刚气的小伙子,可是此时听他爹把话说到这儿,忍不住眼圈都红了。 他哽咽著说:“早知道,要是我去就好了,反正我爹除了我还有俩儿子呢,春海哥他……” 他上有老,下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嫂子还怀著身孕……这些话没说出来,但在座的大家都懂。 傅红雪也紧皱起眉头,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来龙去脉,但是能断定那两个舅舅绝不是沙人犯,肯定是做了替罪羊。 这个年代的司法程序,没有那么健全,这事可確实不好查清楚。 如果那个没死的男同志能醒过来,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就怕……他也掛了。 那样的话,没有更多的证据,这赃可就真的栽到两人身上,说不定得吃枪子。 那边的彭春武缓了缓,又气愤地说:“如果我两个哥哥有啥事,我就算去大西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两个栽赃给他的人找到,全收拾了!” 第192章 伤者死亡,难有转机 彭宝年抹抹眼泪,拍拍侄子春武的肩膀。 “孩子,別说傻话,犯法的事不能干,你还有你爹妈呢。” 这边桌的张玉兰也哽咽了,她无声地流著泪,说道:“可惜我家春河今年二十三,虚岁都二十四了。” “好不容易说,马上要订亲……我还想著,总算盼到他开窍了,没想到……。” “可怜我的俩大儿子啊,长得一个比一个精神,却命都不好。” 她看了眼又要哭的何霜,不再继续说了。 本来何霜不是个哭哭啼啼的性格,大概是现在怀孕,激素的问题,所以挺情绪化的才会这样。 傅红雪一听张奶的话,还挺纳闷,那个十分“挑剔”的春河舅,要订婚了?跟谁啊? 她歪过头直勾勾瞅著也是一副小苦瓜脸的彭秀佳。 秀佳给侄女小竹子用勺子又盛了点肘子肉的汤汁拌饭,让她再多吃点。 一瞅红雪盯著自己,期待“小情报站”快点播报一下村里的信息。 她直接敞亮地说;“春河哥跟田知青处对象了,就是你走以后的事。” “知青点的房子不是塌过么,春河哥就总跟著去修缮房子,然后他俩就……处对象了。” 傅红雪瞪大了眼珠子:“啥?田晓芬?” 她当著张玉芝的面,也没好意思多嘴,心里腹誹,原来春河舅喜欢这个类型的啊……假小子田晓芬! 嗯,长得倒是不错,是女知青里最俊的。 田晓芬一米六八的个头,高高瘦瘦。 没心没肺的爽朗性格,也挺可爱,天天在那儿张罗著,教几个徒弟打一套错乱的军体拳。 还让傅红雪跟著她学呢,哈,就那个今年才十八岁的小丫头,竟然被彭春河划拉到自己碗里了。 他们俩,挺般配的,春河舅可真有眼光。 傅红雪露出一副吃惊、又不敢在这低气压的氛围里多八卦的小表情,跟秀佳互相对视,还一起点点脑袋,不过嘴上啥也没多说。 在这一刻,小姐妹的心灵是相通的,互相接收到了“脑电波”,继续低头吃饭。 中午饭的时间没有太久,毕竟下午还得上工呢,不到一个钟头,就吃完了。 不管咋说,精神萎靡不振的彭家人在彭宝昌家的一顿美食中,还是获得了一些慰藉,纷纷谢过老爷子和红雪的好菜好饭。 李杏让张玉兰带著儿媳妇和孩子赶紧回家吧,这边她来收拾,她和秀佳、周琴一起收了碗筷,拿去院子里刷碗,不让红雪再干活了。 傅红雪把剩下的一点鸡肉,连同鸡汤,都用小铝锅给张玉芝拿回去了。 这些给舅妈何霜再吃一顿,她的身子最重要。 彭宝德让大哥下午別去上工了,跟大嫂俩人歇歇吧,下午他给请个假。 彭宝年点点头,先回去了。 其他人也都走了,最后东屋里就剩下彭宝德和彭宝昌,还有在扫地的傅红雪。 大队长彭宝德这才开口说道:“宝昌哥,唉,其实有些话我没忍心跟我大哥说,怕他接受不了。” “今天上午,我又趁著去公社开会的机会,给县城的局子一个熟人打电话。” “杏的二弟李英治,就在那儿工作,是档案室的,帮著我打听了消息。” 彭宝昌心头一紧,盯著他认真地听。 “英治跟我说,这个案子没办法了,因为就在前天晚上,那个重伤的男同志张怀明已经……” 彭宝昌脑袋“嗡~”的一下子,抓住了彭宝德的胳膊。 “咋?人没了?” 彭宝德点点头:“可不是咋的,我滴妈呀,你说这可咋整?怕啥来啥呀宝昌哥!” “……你说,我大哥大嫂,还有侄媳妇,就他们仨现在这个样子,你说知道了能接受的了么!” “我不敢说啊,怕他们有个闪失,再想不开。” 彭宝昌毕竟是个有一定见识的老人,他稳了稳情绪,继续问几个关键的问题。 “宝德啊,现在春海他们俩,关押在哪?咱们能见一面不?万一能获取点什么有用的信息,继续想办法……” “另外,抓住他们的那伙人都是干啥的?是县城的人吗?还能不能找到,仔细询问一下。” “那么多人,不见得都是一丘之貉吧,如果其中有人能透露点关键信息呢?” 傅红雪撂下笤扫,也站到姥爷身边静静地听著。 彭宝德答道:“春海他俩现在已经移交到白山市了,在上一级的市局看守所关押。” “当时抓住他俩的那伙人,是县城几个街道居委会组织的青年干事,一共十多个人,那天正好到下面去做宣传工作。” “死者一男一女,是两兄妹,能查的,局子里的人也都调查了,目前没看出什么破绽。” “而关键的那两个证人,录完口供,工作调动又已经一周前就去大西北了。” “宝昌哥,我真不知道咋说啊……李英治给我讲,恐怕就这两天就判了,死罪没跑!” “尤其现在正是搞严厉打击的阶段,执行得更快……” 彭宝昌一听,这下子完了,就算有线索继续查,可是时间不等人吶。 这案子最关键的人,李怀明死了,再想其他办法翻案那可真是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的。 可老天爷不给你这个机会,那哥俩马上就要吃枪子了,不容你去再想出路。 彭宝昌下意识地侧脸看了一眼红雪。 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现在遇到事情,在心底里就会自然而然生出一丝渴望,期待这个不寻常的孩子能给自己一些主心骨般的力量……甚至是拯救。 傅红雪此时也是眉头轻皱,却目光坚定地看著姥爷,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彭宝昌再看向面前的堂弟,拍拍他肩膀:“宝德啊,这个事情你暂时先別对宝年他们说了,我在市里也有认识的人,我赶紧再打听打听。” “……不到最后一步,別让他们著急,再像你说的,万一想不开出点啥事……毕竟现在著急也没有用啊是不是?” 彭宝德也是实在没辙了,他一个大队长,能力有限,这事只有跟更有本事的堂哥说,別人谁也不能指望了。 听到对方的话,他重重点头:“行,宝昌哥我听你的。” 第193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送走了彭宝德以后,彭宝昌回到屋里。 月月和君宝、小包子吃饱了犯困,已经在炕梢都躺下睡午觉了。 他跟傅红雪都坐到炕沿,继续嘮这个事。 “红雪啊,我在白山市確实有一个老朋友,我可以找他打听一下现在的具体情况。” “毕竟宝德的小舅子只是县里局子的,还在档案室工作,现在春海他们都移交到市里去了,李英治了解的情况有限……” “只是,万一情况真的属实,跟他说的一样,这可咋整,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傅红雪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不论怎样,就算劫法场也好,她也绝不能让自己两个被冤枉的舅舅去死。 大不了,最后的一步就是逃去港城了。 素昧平生的外人她都能救,何况是自己家人,是老爷子至亲的亲人? “姥爷,你放心吧,我有一条保底的出路。” “一旦事情真的再没有办法,春海舅和春河舅实在不能沉冤昭雪,那就帮他们逃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彭宝昌一惊:“跑?往哪跑……总不能躲一辈子,除非跑到海外,可是他俩也没有点身手,这也是危险重重的事……” 傅红雪给姥爷拿过刚冲的茶水,让他喝点稳定稳定情绪。 “姥爷,之前我跟你提的那个姓劳的、劳文光的事你还记得吧?我说他已经早就跑走了,官家人不会抓住他,查出是我救出来的。” “其实,他是被我僱人给送去港城了,早已安全到达,在那边安家落户,一切顺利。” “之前呢,我在京市想去小黑市换点东西,偶然间,救了一个人,对方挺有能力的,就替我办点事。” “……我给他钱,让他们把劳文光一家送过去港城的。” 她没有把事情全说的那么透,就是笼统讲一下,让姥爷知道自己有渠道能安全地送人到达港城。 彭宝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红雪,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至少不能掉脑袋,春海跟春河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希望!” “今后,家人也有再见面的可能,若是死了那可真就啥指望也没有了。” 他想到的肯定是,彭宝年除了一个嫁到外面的闺女,就这么两个儿子。 春海的媳妇还身怀六甲,多不容易,虽然今后是一家人难再见面了,可是活著总比死了好,多少还有点盼头。 他此时还不知道,未来並没等太久,傅红雪就带著一家子人都去港岛了,亲人团聚的一天也不会太遥远。 这一刻的彭宝昌像得到了一个保险,心里多少有了底。 “那行,红雪啊,我现在去一趟公社,找邮局的电话,跟我那个白山市的老朋友联繫一下。” “让他儘快再给打听打听现在的状况,得到確切的消息。” 傅红雪点点头:“姥爷你別著急,骑家里的自行车去吧,晚上的饭我来做。” 等彭宝昌出了门以后,傅红雪还是挺困,就回自己那屋睡觉去了。 三个小傢伙一会儿醒了,月月会带著两个弟弟玩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钟,傅红雪伸了个懒腰爬起来,下地去做碗饭。 中午做的都是肉菜,晚上就清淡一点吧。 尤其刚回来,还没工夫找机会再往家拿吃喝。 於是她就下了一锅掛麵,搁里边一些青菜,都是在后面自家的菜园子摘的。 菜园里面什么菜都种了一些,是两家亲戚帮著一直照料的。 又找出两个午餐肉罐头、两个牛肉罐头当菜吃,这下也很美味。 一直到五点钟,感觉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大雨。 傅红雪有点担心姥爷,他咋还没回来,也別等一下挨雨水淋。 不过又一想,公社这么近,还骑车去的,也许早就回村了,径直去宝年爷家了也有可能。 果然,在刚开始掉雨点子的时候,彭宝昌推著自行车回来了。 他是从靠近村口那边的大队长家回来的,在那边又坐了半下午。 趁著彭宝年不在,他跟宝德兄弟两人有话也方便开口,又听对方仔细地再说一遍事情详细经过。 毕竟,还是得继续努力想办法,不能放弃一丝希望。 这个时代的人,是很相信政府的,总是不甘心,局子的人咋会这样糊涂,连这都看不出来是栽赃陷害? 傅红雪看著姥爷回来后情绪不高,就知道肯定没有好消息。 自行车刚推进杂物房,这大雨就猛拍下来了。 一时之间天昏地暗,真是跟彭宝昌的心情一样灰暗呦。 傅红雪把麵条都盛好,午餐肉切了,每个人碗里放几块,牛肉也直接分掉。 无忧无虑的君宝和小包子,都是没心没肺的主儿,一看见好吃的就开始乾饭。 月月明白事儿了,坐在爷爷身旁默默地安慰,还给他剥了两瓣蒜。 “姥爷,先吃饭吧,你別太发愁了!” 傅红雪温声安慰道。 彭宝昌点点头,拿起筷子吃麵条。 两人边吃边聊,確实没有什么好消息。 彭宝昌的熟人邵金园,退休之前是白山市局的一个后勤处长。 就算现在退了,不管咋说,也能说上话,找人了解一下案情没问题。 结果等了一个多钟头,那边也是找负责人去仔细打听了,后来回了电话,讲了一下情况,结果跟李英治说的大差不差。 关键是,人证、物证都有,而且张怀明也咽了气,案情目前没有转机。 人证那两个同志,名字叫姜国辉和宋立平,一向跟死者两兄妹没有什么过多往来。 就是普通同事,无冤无仇,他们的证词很重要。 而且这次工作调动是早一个月就定下的,也不能说他们录完口供,直接躲去了大西北。 傅红雪一听,还是坚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姜国辉和宋立平也许不是凶手,但是能不能帮助凶手嫁祸他人? 他们或许本来確实想去喊人救那两兄妹,结果一回来偶然碰上了林子里出现两个人。 於是就赖上了倒霉的彭春海哥俩,说亲眼看到这两人杀了张怀明和张小茹兄妹。 那个真正的凶手,有可能跟两个作偽证的人,有著十分重要的关係。 傅红雪把自己的分析给彭宝昌一说,老爷子其实也是赞同的。 但是现在关键点是什么呢,局子的人掌握了人证物证,就要立刻结案,其实已经正式结案了。 因为那两个死者的家人也是一直去局子哭闹,尤其现在是特殊时期,对很多案子办得非常严,而且又很迅速。 这才火速结了案,移交到白山市,就等著宣判吃枪子。 第194章 心碎的女知青田晓芬 傅红雪摇摇头,没办法啊,时代所限,哪里没有冤假错案的。 大家吃完了麵条,懂事的月月现在啥都会干,也不让爷爷动手,她自己去洗碗,真是很乖。 傅红雪低声说:“姥爷,那你也別愁了,乾脆我今夜跑一趟得了,就把这事办了。” 彭宝昌屏住呼吸,心头一紧。 这可是劫牢反狱的事啊!他能不替红雪担心吗,再怎么想救侄子,也不能把外孙女搭进去。 再说这还不是亲外孙女,是傅先生留下的唯一的女儿,是大小姐!千金之躯,这万一出点啥事他对得起谁。 老爷子一阵紧张,却並不知道,傅红雪干这事其实是十分丝滑顺手~ 担心是因为疼爱和重视,即使明知道对方本领大,还是会不放心。 “红雪啊,怎么你不是从京市调那个帮手过来,让他帮你一起去救人吗?你自己万里有个一出点啥事……” 傅红雪望著窗外的大雨,这才五点多钟,本来应该青天白日的,现在外面却漆黑一片,大雨如注。 她摇了摇头:“不需要別人,我一个人就能办到,绝无闪失,姥爷你放心吧。” “今晚让小包子就在这边睡吧,我不一定啥时候回来,你別担心,有不少事要办。” 她確实要仔细安排好,得继续弄几张介绍信,还有一些准备的事要办。 他们上次不是说么,手上最后一批货出完,打算去港城,正好护送彭春海兄弟俩一同去。 傅红雪暗自盘算,记得早上六点半有一趟去京市的车,还是上回在白城车站救马建华的时候看过的。 救人是没啥问题,別说一个局子的看守所了,就算京市的牢房她也走过一趟,这都轻鬆。 麻烦一些的是怎么让彭春海和彭春河安全逃到京市。 彭宝昌一看外面的雨这么大,就说要不明天再去? 傅红雪觉得事情赶早別赶晚,人命关天的事,早一步將人救下早安心。 外面跟天黑没啥区別,这大雨一时半会不能停,乾脆现在就出发。 她回到自己屋,悄悄进空间里换了一身黑色衣服。 外面又套一件黑色的长雨衣,告別了姥爷,出了家门。 她本打算从山脚的小路离开村子,再拿出一辆车开去白山市。 结果没想到,没走几步路就遇上了人,是两个打著伞的女知青,从东边往村西头的知青点回去。 傅红雪一看,原来正是田晓芬和罗萍。 嚯~这俩人打著伞跟没打区別也不大,一点也不顶用,这么大的雨,浑身都浇湿了。 “你俩这大雨泡天的出来干啥啊?” 都碰见了,傅红雪就打个招呼。 “呀,红雪你们回来了啊,你弟弟病治好了吧?” 田晓芬大声喊著,要不雨太大都听不清。 知青点就在山脚,已经快到门口了,傅红雪点点头,示意家里孩子的病好了,又一想,算了,跟她们一起进去说两句话吧。 这第一批知青已经到白河村半年时间,田晓芬一头假小子一样的短头髮,现在已经长长了不少,是刚到脸颊边的半长髮型。 额前梳著一排刘海,增添了一份秀气。 可是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肯定是没少哭,都肿成桃子了,不用问,是为了彭春河的事唄。 想到这个才十八岁的姑娘竟然即將变成自己的“舅妈”,傅红雪真是心里有点好笑。 哎,反正其实她跟彭家人一点血缘关係没有,又不是亲的,爱咋论咋论吧。 进了屋,五个女知青都睡一个最宽敞的大屋,大家都在点著煤油灯嘮嗑呢。 袁爱珍她们也打著招呼:“红雪回村了啊?去京城顺利吗?你走的太急了,走了以后我们才知道这事,要不还想告诉你哪家医院最好呢。” 这批知青都是京市来的,自然是熟悉本地的医院,她们都是好心。 傅红雪解释了一下,那边也有亲戚,是姥爷的亲大姐,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罗萍纳闷地问道:“红雪,这么大的雨,你这是上哪去啊?我是陪晓芬姐去大队长家问问情况,才出门的。” “……她心里急,劝也劝不住,结果刚到人家院子就下上大雨了。” 傅红雪顺势说:“我刚回来也没啥事,听说了田知青和春河舅要订婚的事,反正离得近,就想来找你们嘮嘮。” 她把雨衣解开,里面还挎一个包呢,从包里掏出一网兜苹果,这是刚刚临进门才用意念装的。 一共八个苹果,一人一个,剩下的都给了田晓芬。 大家接过来,赶忙谢过她,都坐到炕上,围著炕桌说话,感觉很有女生宿舍的氛围感。 这样的大雨天,屋里的气氛挺忧伤的。 傅红雪其实只是临时起意,多了个心思,她想知道这个田晓芬是怎么个感受,如果彭春河走了,她怎么办? 如若是他们的感情特別坚定呢,也不是不能把这个姑娘也给带走……看情况吧。 在知青们的询问下,田晓芬自然而然说起了刚才去大队长家问彭春河的事,大队长给她讲,目前案子没有任何转机。 说著说著,田晓芬又流起了眼泪。 这姑娘长得挺俊,哭起来也是梨带泪。 一边哭一边说她坚信彭春河跟他大哥是被冤枉、是无罪的……春河哥是那么温暖阳光、那么好的一个人吶! 其他人一个劲儿劝田晓芬,从大家的话茬中,傅红雪知道,这个姑娘在这半个月来,確实是心都碎了。 她是一心一意跟彭春河在一起。 甚至还跑去县城的拘留所两趟,想去看一看能不能见上一面,但是肯定是见不到的。 她整个精神状態现在比彭家人还差。 要不为啥就这村里的一段路,刚才出去都有罗萍紧紧跟著呢。 大家是怕她出事,平日里轮流跟著。 这几个知青都挺朴实的,傅红雪跟她们住得近,常有往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就这样听她们说了一会儿,心里也明白了情况。 “我少坐一会儿就回去啦,这雨看来下得没完没了,估计你们明天不用上工了~” 伍月苦笑一下:“唉,这恐怕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不管咋说,田晓芬现在跟彭家都近著一层关係,她又很喜欢傅红雪这个小姑娘,因此连忙穿鞋下地,要去送她几步。 毕竟一直號称会练武(打军体拳)的是她,这么黑乎乎的大雨天,路很泥泞,不能让孩子自己从山脚这么僻静的地方自己走吧。 傅红雪也没谦让,顺势跟她一起出了门。 她有雨衣护体,田晓芬打著伞,也给她又遮了遮,两人一头扎进雨中。 第195章 带田晓芬离开 两人在大雨中离开知青点,没走几步远,傅红雪突然站住了没再往前走。 她贴近了田晓芬的耳朵说道:“田知青,如果我春河舅若是真判了死罪,你怎么办?” 田晓芬就是一愣。 未待她回话,傅红雪继续说:“我想问你个问题,那戏文里不是说有从大牢里逃出去的事吗?” “如果春河舅要是跑了,你会跟他一起走吗?” 田晓芬注视著傅红雪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如夜空般的眼眸。 她心里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个感觉,对方似乎话里有话,不像是一般的隨口一说。 她本身就陷在这种苦闷的情绪中,似乎也是要宣泄一般,丝毫没犹豫。 坚定地说:“我会跟他一起走,没有他,我觉得自己根本承受不了这种痛苦!” “……而且我相信他是无罪的,如果好人都是这样下场,那活在这样的世界可真没啥意思。” 傅红雪心想,嗯,知青就是知青,说话还挺有感情色彩的。 “田知青,你如果真是这样决定,那你仔细听我接下来的话。” “……我现在去山脚那条往村外去的小路上等你。” “……你先回去知青点一趟,假装已经把我送回了家,然后悄悄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拿上,比如钱和毕业证。” “然后等上一会儿,装作去茅房,再偷著出来,到小路那边找我。” 田晓芬认真地听著这一番话,感觉自己身上如同过电一般,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的心臟“砰砰砰~”跳得特別快。 红雪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为人十分靠谱,她这是要干什么?暗示自己,能去见彭春河? ……不管了,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豁出去,必须要去!即使是一场空,一场玩笑,也没有什么可损失的……万一是真的呢? 一个晃神的片刻之后,她紧抿著嘴唇,坚定地点点头。 “好,红雪,我听明白了,你等著我啊!” 四周漆黑一片,两个人就此分开,傅红雪继续往山脚那条小路走去。 田晓芬回到屋里,表面上强作镇定。 其他人还在嘮著嗑,说明天总算不用上工了,要好好睡一觉什么的。 罗萍看她心事重重,帮晓芬姐把被单都拿过来了,让她洗把脸,换件乾衣服早点躺下吧。 田晓芬的衣服袖子被雨水打湿了,她点点头说不著急。 自己假装去自己的小柜子翻一件衣服换,实则悄悄拿出全部存款——二十元钱,还有一件彭春河给她买的淡粉色確良衬衫,一块手錶。 另外,自己的高中毕业证,和一张家人的全家福照片也拿上了。 想到家中的父母,眼睛稍微酸涩了一下。 心想,好在家里兄弟姐妹多,两个哥哥和大姐都已经有了下一代。 小妹过两年能接妈妈的班,也不用下乡,有他们陪伴,爸妈也会老有所依的,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尽孝了。 脑海中闪现春河哥温暖的笑容,心里產生的最后一丝不安也全都消散了。 这就是命吧,咬牙往前走,说不定也能遇到新的契机! 她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小小的军绿挎包里,上面搭了几件要洗的脏衣服,站起身来往堂屋走。 袁爱珍瞥了一眼,嘆口气。 “我说晓芬你是不是伤心难过得都傻了,心思都不在这了?” “……这大雨天你洗啥衣服啊?快搁那吧!等天晴了我帮你洗啊,你歇一歇~” 田晓芬勉强一笑:“是啊,我脑子都糊涂了,那我先搁在外面的盆里,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不帮我洗看我饶了你的。” 看到她都能开玩笑了,袁爱珍和几个姑娘都有点开心,虽然小袁最懒了,但是让她这时候为好朋友干点活,她也是必须能上的。 田晓芬把衣服都放进堂屋灶房间的一个木盆里,下面压著小挎包。 她回了屋,把刚才偷偷写好的一张纸条就搁在地上那张桌子上。 上面用自己的搪瓷缸压住一半,因为灯光昏暗,別人暂时没有人注意到。 纸条写著:“我去县城找一个亲戚帮忙打听事情,过两天回来,不用找我,田晓芬。” 她担心这大雨的夜里,自己一会儿不见了,大家再到处找自己,多折腾人吶? 她確实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县城,这事其他人都听她提过。 虽然下著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去县里,但是既然这样说了,至少其他人能知道她有个去处,也许不会立刻就开始行动。 没法想的更周全了,田晓芬就这样再次走了出去,到外屋取出盆里的小包挎在身上,拎著伞迈大步离开知青点。 她一路走得很快,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那条通往村外的小路上。 傅红雪等在这里,她刚才进空间收拾了点东西,然后出来等待,旁边就停著一辆吉普车。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决定走这一步,送他们离开此地去港城。 自己时隔不久,估计也要离开,因她也不再需要隱藏自己的一些能力。 田晓芬打著伞已经来到跟前,她睁著那双清澈的眼睛,惊讶地看向红雪。 “红、红雪,咱们要坐这个车吗?怎么没有司、司机呀?” 傅红雪一笑,瞅她嚇得都有点结巴了。 “我就会开车……这是借的吉普,咋,怕我是个骗子,把你拐跑了啊?你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啊,走不走?” 田晓芬也嘴角一扬:“那必须走啊!” 傅红雪打开车门,让她坐在后头,自己坐进前面驾驶位,启动车子,一踩油门,便开了出去。 这辆吉普虽然跟这个年代的很相似,但是並不完全一样,是从空间里找出来的,车牌子给摘了,无人看见的时候才敢开一开。 这样的大雨夜道路泥泞,开这个车正合適,估计外面也没有什么人。 路上,田晓芬这才问红雪说的究竟是啥意思,真能跑掉啊?跑去哪呢? 傅红雪暂时没有多言,只说彭春河跟彭春海是被陷害的,那就不能白白去死。 大队长没对別人说,对她姥爷说了,其实已经结案了,这才移送白山市。 目前只等著法院宣判,很快要吃枪子。 等今晚见到彭春河俩人再具体说吧! 田晓芬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听,只要能见到春河哥,嗯,让她现在咋的都行! 傅红雪从一旁拿出两个肉包子,用纸包著的,递过去让田晓芬吃,还给她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有温热的红水。 在她眼里,对方也只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连日来被这事整得,一看就备受煎熬,瘦的跟麻杆儿一样。 这会儿有空就多吃点,逃亡的路上才有好身体。 田晓芬咬著大肉包子,看著车窗外道路两旁黑色的树木唰唰往后飞快地移去。 她一度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心里油然而生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第196章 来到市里弄介绍信 大约晚上九点钟左右,吉普车终於开到了白山市。 这边的雨也不小啊,感觉比白河村那边还大。 傅红雪之前已经来过好几趟市里了。 上次君宝生病,也在市医院住过好几天院,她更是到处溜达,局子在哪还是知道的。 今天彭宝昌又给她讲过,询问的熟人说,现在彭春海跟彭春河就关在总局看守所里。 不过她没有直接把车开到总局大院那边,而是先去了附近的一个单位,白山市第二纺厂。 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停下车,对后面的人说。 “田知青,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十多分钟就回来,拿点东西。” 田晓芬点点头,这车里挺舒適的,她还是第一次坐吉普车呢,就靠在后座静静等著。 傅红雪把车熄了,车內的灯关掉,雨衣的帽子又扣上,下车之后,悄悄往第二纺厂的一处院墙走去。 找到一处地方,看看这面墙,她一个助跑,飞身翻上去,跳到院中。 这厂子有好几个大仓库,都存放著货物,因此晚间也有值夜班打更的,得小心著点。 她释放精神力,观察著那三个值班的人,此时他们正在一处小屋子抽著烟嘮嗑呢。 大雨泡天的,这会儿也没有去外面巡视的可能,傅红雪比较顺利地在这个厂子里到处查看一番。 要找到后勤办公室在哪,她得弄几张介绍信用用。 很快,依靠精神力找到了一个大车间后面的一栋三层小楼,这里应该就是。 大雨沙沙地下著,四下无人,她將手贴近一楼的一个窗户,把里面的老式铁插销收进空间。 窗户一下就推开了,然后一跃而上,翻进了这间屋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窗台往下跳进屋里之前,她从空间拿出一双乾的运动鞋换上。 心念一动,身上湿漉漉的雨衣也消失不见,收进空间。 这一趟,痕跡多少是会留下一点的,但是也没事,毕竟她就是拿走几张介绍信,又不会动这里的任何財物。 等到明天上班,任谁发现这些痕跡还能怎么样?也没丟东西,不会有什么后果。 傅红雪在黑暗中也不点手电筒,全凭精神力观察寻找。 她进来的这个屋子,像是职工换衣服的休息室,有一排排铁皮柜。 外面除了长条椅,几张桌子,什么私人物品都没有。 楼门锁著,这里也不需要锁,门一推就开了。 她走出去,顺著走廊上了二楼,直奔已经搜索到的地点,一间单独的领导办公室。 门的上方有个牌子:副厂长办公室。 傅红雪伸手摸上那颗锁头,瞬间给收入空间,推门走了进去。 这上锁的办公桌抽屉里,就有介绍信和章子。 她不用开锁,半米之內隔空收走抽屉里需要的东西~ 这活上次在那个居委会干过的,已经十分丝滑。 她也进了空间,从那一沓介绍信本子上,撕了四张下来,挨个都盖好了章,其他的再给原路放回去。 这下行了~ 傅红雪原路返回,又从一楼那个窗户跳出去,把插销都给安回去。 雨衣和鞋又重新换上,一溜风回到吉普车这边。 她的动作很快,前后一共了十五分钟左右,瞅著空间里桌上躺著的四张纸,嘿嘿,真是“手到擒来”~ 她上了车,这回直奔市局大院而去。 田晓芬轻声问道:“红雪,咱们现在就去见彭春河他们吗?他们……真的已经逃出来了?” “嗯,田知青,你不用担心,一会儿就逃出来了,等下我把车停在附近,你继续在车里等著啊。” 一会儿就逃出来了……这啥意思啊? 敢情这是还没逃走?不会是现在去救人的意思吧~ 妈呀,凭红雪一个人?不会是自己想的这样吧…… 田晓芬的心揪紧了,但是眼见车又再次停下,她也没再继续追问,让等就等著吧。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彭春河,她感觉自己已经紧张得不能思考了。 傅红雪把车停在距离两百多米外的一个地方。 这里是两个单位大院相邻的中间一条夹著的小路,比较隱蔽。 一侧是市粮食局,另一侧的单位是食品厂。 提起这个粮食局,傅红雪还想起来一个人,叫曹立章。 他有个不干好事的弟弟叫曹立国,是抚松县戈委会的一个副主任。 曹立国想以权谋私,要害陶明正一家,那一回被她无意中遇上,后来给收拾了。 之后,她跟陶家人一直有来往,后来又进一步得知姓曹的两兄弟底细,妥妥的一对儿贪污犯! 上次还让李海领路,去姓曹的老家一个村子,拿到了不少財宝。 那段时间,君宝忽然生病了,一家人立即去了京市。 因此她还没有来得及抽空收拾白山市粮食局工作的这个曹立章呢。 先放著他的,有空肯定要跑一趟,找出住址,去收拾一下。 傅红雪下了车,往市局大院那边奔去。 雨依然在下,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大马路上此时一个行人都没有。 她跑过一个路口,靠近了局子大院的一侧院墙。 这里跟別的单位肯定不一样,夜间照样有人在值班、忙碌。 一来有连夜审讯的工作,二来夜间出什么事会有群眾来报案,二十四小时需要人在这里值班。 傅红雪依靠精神力在里面不断搜索。 先在最靠近自己这边,处於四十米范围內的一栋办公小楼里找一遍,累了就喝一口灵泉井水。 这小楼里头没有,大院的范围不小,得进去继续找。 她来到靠后边一个墙角位置,从空间拿出一个梯子,爬上高高的院墙。 再利用空间,把梯子换到院墙內侧这边放著。 她本来可以跳进去,不过,等会儿救出那两个人,还得往外逃走,彭春海他俩肯定是需要这个木梯子的,就暂时留在这吧。 好在是下著大雨,没有人轻易出来,谁会注意到院子角落这儿有一个梯子呢。 傅红雪离开墙角,往里边的一个没搜索到的区域靠近,这回距离在四十米內了,继续用精神力搜寻。 终於让她给锁定了目標! 看守所正是前面一片平房,大概有七八间屋子。 东北六十年代的看守所,条件非常差。 里面就是大通铺,一个屋要是全住满了,炕上能躺下五到八个人那样吧。 关在这里的,一般都是嫌疑犯或者即將等待宣判的犯人。 能关在市局这儿,估计多半是要犯、重犯。 傅红雪一边要观察著自己不被发现,一边挨间屋子寻找那两人的踪影。 这就比较快了,刚找到第三间,就发现了彭春海跟彭春河。 哎,他们的样子可真有点惨呦~ 鬍子拉碴,面容憔悴,好像比之前瘦了不少。 其实这两个人长得都挺不错的,算是东北帅小伙。 尤其是彭春河,二十三岁,傅红雪觉著,搁在前世的审美也是个“阳光大男孩”。 可是这一刻呢,看起来真是没孩子样了。 虽然夜深了,这兄弟俩却並没睡著。 此时正坐在炕上,靠著墙望向窗外的大雨,一脸惆悵的样子。 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俩,另外还有两个人,躺在通铺的另一侧,倒是没动弹,也许睡著了。 第197章 成功將人救出 傅红雪一看,局子里这一排拘留室,最中间有一间是值班室,里边点著灯,有三名看守值夜班的同志。 这三名同志挺认真负责的,一个喝著茶水提神,在看报纸,另外两个在看工作本,两人不时还討论两句。 他们都是有配备武器的,现在才不到十点钟,虽然里面有两张上下铺的床可以休息,但一个都没去睡呢。 彭春海两人所在的拘留室,离这个值班室只隔著两间屋子,距离可不算远。 嗯,需要动静小一点,儘量別让值班的人发现。 省得自己还得对几位看守同志下手,將人打晕。 倒不是別的,就怕夜间,小楼那边加班的人,万一有需要临时提审的犯人,会到这边来,那样立刻就会发现这边出了意外。 傅红雪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目標拘留室,她等下的动作需要够快。 先伸手摸向门上掛著的锁,瞬间收进空间。 而后,儘量动静放小,快速拉开门,侧身钻了进去。 她在黑暗中直奔里侧的那两个躺著的人而去,伸出手刀,照著他们脖颈上的穴位劈了下去,管他睡没睡著,都给打晕。 彭春海跟彭春河就是一惊,虽然屋里很黑,窗外又是大雨天,一丁点月光都没有。 但是,他们一直处於黑暗中,眼睛適应了,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些。 只见一条黑影不知怎么一下子躥了进来,朝那两个“室友”就扑了过去。 这可是拘留的地方,还能一下子进来个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多嚇人吶。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未待喊出口,傅红雪连忙掏出一个很小的手电筒点亮了,用手捂著,让光线更小一些。 她没有戴口罩,直接把光线朝著自己的脸,赶快轻声说:“春海舅,可別喊啊,我是傅红雪!我来救你们!” 此时她这副被雨水浇得头髮鬢角精湿的样子,再对著手电筒一照,真跟拍鬼片的光影效果差不多。 彭春海跟彭春河俩人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可是乍一听,对方先喊出口的是自己的名字,彭春海立刻屏住呼吸,忍住了没有惊呼出来。 什么?红雪?这是真的吗! “你、你……哎呀,真是红雪啊,我这是不是做梦啊……” 两人立刻从炕上爬过来,下地穿上了鞋。 傅红雪抓著彭春海的胳膊,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道:“我和姥爷刚回村,打听了一下,你们的事没有转机了,已经结案。” “咱不能等著吃枪子,这多冤吶,你们跟我逃走吧,我有办法。” 兄弟俩惊诧地望著身高还不到自己下巴的小姑娘,一脸无法言说的复杂表情。 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 要是六十岁的老爷子彭宝昌翻墙来救他俩,那都有可能相信! 可是红雪……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她可怎么做到的…… 这事一时之间让人咋接受、咋消化么~ 傅红雪让他们先缓上两分钟,关了手上的电筒,在黑暗中,从挎包里掏出两件雨衣搁在炕沿。 “把雨衣穿上吧,外面雨太大了。” 然后又掏出绳子,將炕上的人手脚都捆上,嘴里也堵上布。 主要是怕他们提早醒来,然后去报告给值班的守卫。 现在这样能拖到明天查房,希望在这之前最好不被发现。 彭春海已经开始穿雨衣了,震惊归震惊,这是堂姐的孩子,堂伯的外孙女,是他俩的亲人,能不相信红雪么。 再说了,都判了死罪,还是被诬陷冤枉的,谁又真愿意去死呢! 但凡有一线生机,普通人皆是做梦都希望有人能拯救自己於水火的。 “快点穿,別发愣了!” 彭春海又催了一声弟弟,彭春河也赶紧跟著穿雨衣。 傅红雪把门轻轻拉开,让他们先走,自己最后一个出去,抬手指著一个方向,让他俩先往前去。 两人顺著她指的方向就开始往前小跑。 傅红雪藉机將门上的锁头又放出来,恢復原样,然后同样往那边跑去。 就这样,在一场倾盆大雨中,谁也没发现拘留室里真的跑出去了两个犯人。 傅红雪跑到两人近前,看他们有点虚弱,很有可能是没吃饱。 像这种地方,又是困难的六十年代,估计也就每人发两个窝头,根本吃不饱。 她一手架著一个人的胳肢窝,带著他们很快跑到了放梯子的墙角。 两人都傻了,连梯子都有啊,太厉害了。 要不这么高的院墙,刚才一边跑一边还在担心咋能翻得出去? “先上墙头,別往下跳。” 傅红雪担心以他们此时的身体素质,別再摔个骨折啥的,那可就麻烦了,毕竟確实挺高的,於是补了一句。 彭春海第一个踩著梯子上了墙,骑在墙头,紧跟著彭春河也上去了。 傅红雪最后上了墙,伸手把梯子抬起来,直接给从头顶上举到墙外面这一侧放好。 身边两个人这下更无语了,早就听说这个大外甥女力气不小,今天可开了眼界了,確实不小啊。 三人顺著梯子都下去。 傅红雪一指前面的方向,彭春海跟彭春河往前就跑,头也不回。 她悄悄把梯子收走,在后边跟著一起跑远。 直到终於跑回吉普车这边,三人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傅红雪打开后边的车门,让彭春河坐进去,彭春海自动走向前面副驾驶。 等到彭春河一进去,才发现车里已经坐了一个人,还是个姑娘。 他把雨衣帽子一摘,仔细一看。 哎妈呀,是他未来的媳妇,田晓芬! 彭春河激动得不知道咋样好了,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表情真是齜牙咧嘴,一言难尽。 “晓芬!你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田晓芬也抓著对方的雨衣,眼含热泪,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他脸蛋子上掐了一把。 “春河哥,疼不?不疼我再掐一把!” 彭春河疼得哎呦了一声,心想我谢谢你了。 他一把抓住田晓芬的手,心头一片炽热,自己都沦落到这般地步,这个傻姑娘还惦记自己,跟著红雪跑到这来了。 还用说嘛,她没有放弃自己,划清界限啥的,心里真是贼感动。 “晓芬,这么大的雨,你们……哎?这车是哪来的,红雪啊,你真是我那个白河村的外甥女么?没换人?” 傅红雪已经启动了车往前开上路。 她嘴角扬起,冲后面的人答道:“春河舅,我確实会开车,这吉普车是借的,还不是为了救你们,等下再细说吧。” 第198章 又回到马江的院子里 傅红雪很快將吉普车开到一处地方。 在这白山市,她並没有其他去处,於是乾脆来到了当初解决马江的那个院子附近。 地点就在机械厂后面,凤山街王家胡同十號。 这个院子是马江的,过去是他的窝点,上回为了救大奎三个人,她过来將那些黑恶势力的人都剷除了。 再后来,在君宝住院的那几天,傅红雪出来溜达过几回,到过这个院子看看情况。 结果发现,这里的大门被贴了封条,看起来一直无人居住。 大奎伤好了之后,也暗中打探过这边的消息。 马江失踪了,还有他好几个手下一起都不见踪跡,肯定会被熟人发现的,后来就报了案。 但是这事一点头绪没有,只是在院子里发现一些血跡。 官家一查,这伙人本来就都是犯法的,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都不见了,这不一定是被谁给黑吃黑,收拾了唄! 后面就没有下文,也没继续追查,只是把院子暂时封了。 今天晚上,傅红雪就想到把人救出来以后,先到这落个脚吧。 怎么的也得谈一谈后面的打算,把事情说一下。 她將吉普车停到路边,然后让大家都下车。 田晓芬打著伞,接过傅红雪递给她的一个布兜子,里面装著三个饭盒,一个军用水壶。 水壶刚才给她喝过,是温热的红水呢。 她拎在手里,站在雨中。 傅红雪打开后车厢,拿出一柄伞,交给彭春河打著,又拎出一个双肩背包递给他拿。 另外一个手提包是防水的,直接交到彭春海手上。 然后对他们仨指了指马路对面一个胡同。 “你们先过去,到那个胡同口等我,我把车藏一下。” 说完自己又上了车,往前继续开出一小段。 这边有一个机械厂的拐角处,没有住宅,此时四下无人。 傅红雪在这里將吉普车收进空间,然后跑回到王家胡同的胡同口。 三个人在雨中等在这里,默默无声,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这突然而来的“自由”,也挺让人不安吶。 彭春海哥俩的心绪很乱,只等待会儿仔细询问红雪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傅红雪到了跟前,示意他们再等一下。 她独自先走进漆黑的胡同,来到贴封条那个院门前,伸手摸上去,心念一动,將门上掛著的锁给收走了。 手上一推,封条纸应声而断,门也开了。 她这回才把胡同口的三个人招呼过来,一起走进院子。 里面一共好几间房子,本来既住人又放货物的,十分宽敞。 傅红雪把院门插好,带著大家进了一间之前当仓房的屋子。 当初来的那次,这里面放著几十袋粮食,还有一些军大衣等物资,都她被连窝端,全收进了空间。 现在只剩几个凳子,一张长条桌,其他东西一概没有。 傅红雪把雨衣脱了,从里面背著的挎包里掏出几根蜡烛,点了一根,滴两滴蜡油摁在桌子上。 她过去把屋门也插上,让大家把雨衣都脱了吧,在这里休息一下,先吃点东西。 田晓芬已经收了雨伞,搁在一边,然后將拎著的兜子摆上长条桌。 虽然桌上有些灰尘,不过现在也没人计较这些了。 三个铝饭盒都掏出来,还有两个勺子,交给彭春海和彭春河,让他俩赶紧吃饭。 这兄弟俩捧著温热的饭盒,里面是大米饭,还有黄瓜炒肉片子,装的满满当当。 阵阵香味扑鼻,真是勾得五臟六腑都要受不了啦。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田晓芬又递过水壶,让他们喝点水,別噎著。 看这两人吃的贼香,傅红雪感觉自己都有点饿了。 从挎包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黄油饼乾,跟田晓芬一起分著吃。 彭春河不一会儿就把满满一盒大米饭、半盒菜给干进肚子里了。 他打了个饱嗝,十分满足地轻轻摇摇头。 “哎呀,红雪,我感觉吃肉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这半个来月,別说肉了,一天就分俩窝头,饿都快饿死了,真是活在地狱一样啊,可別提了~” 又过了一会儿,彭春海也放下勺子,吃得那叫一个乾净! 真的是一颗饭粒,一点油汤都没剩。 两人吃饱了,似乎恢復了不少精神。 傅红雪看看表,现在也才十点钟刚过。 瞅瞅这两人周身上下,可能都餿了,实在是太难了点儿…… 她又打伞出去一趟,到隔壁的屋子,关上门,在黑暗中从空间拿出两个铁皮暖水瓶,里边装满了热水。 又拿出两个搪瓷脸盆,各装了一些凉水,都放在地上。 將一块香皂、两条毛巾,放在一旁的炕沿上,等下让他俩多少洗一洗,换身衣服吧。 否则,乘火车逃亡的一路更是没法洗了,大夏天的,得多难受。 她回到隔壁仓房,这回先谈一谈吧,等下让他们再去洗。 “春海舅,春河舅,今天我们一家刚回村,没想到就听说了你们的事。” “我跟姥爷商量后,觉得没有其他办法了,於是才决定乾脆让你们跑吧!” “……我呢,其实从小时候起就跟著一个师父练过武,只是因为是个女孩子,姥爷不想让我太出头,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为了保护我,所以外人都不知道,因为救你们,我这才显露了一些能力……” “另外,这辆车是姥爷跟一个县里的朋友借的,我过去在沪市那边就学会开车了。” 有些事,她还是儘量往彭宝昌身上说一些吧,这样也让人一时之间好接受一点。 彭春海点点头:“红雪啊,表舅知道,若非为了救我们的命,你这些身手本领,绝对不应该轻易显露的。”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谢谢实在太轻了……这是救命之恩……” 说著,他声音哽咽,內心真的十分感动。 一个小小的姑娘,这么为他俩甘冒风险,这是怎样的恩情?对待亲人是怎样的真心付出! 彭春河也是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嘆一声。 “红雪,你不该冒这么大的险……唉,再说即使我们现在能借著大雨夜警备鬆懈,轻易逃出来。” “可是后面怎么办呢……別万里有个一,被查出来再把你搭进去,那样可就不值!” 他转过头又看向身边的田晓芬,心中默默地想,这个傻姑娘,今天能跟她再见一面,自己倒是死了也值了。 第199章 接下来的逃亡路 傅红雪听了彭春海跟彭春河的话,能明白他们的担忧。 温声道:“春海舅,春河舅,我能把你们救出来,自然想好了后边的出路。” “前段时间,因为带君宝治病,在京市待了將近三个月时间,我在那边认识一个朋友,姓左,叫左元庆,很有些能力。” “……他本来就打算过段时间带几个兄弟要去港城了,你们去京市找到左元庆,先在那里藏一些日子。” “然后跟著他们一起去港城那边生活,你们觉得咋样?” 彭春河跟大哥面面相覷,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田晓芬。 三个人听到这个计划又是一阵努力消化。 没想到第一个开声的还是田晓芬。 她也是这一刻才知道后面要逃去哪,可是毫不犹豫地拽了一把彭春河的胳膊。 “春河哥,我都跑出来了,啥后路也不要了,咱们就听红雪的赶紧跑吧!” “事到如今,我不希望你们死……呜呜呜……你们绝不能再回去等著吃枪子!” 彭春河握住田晓芬的手,心里特別热乎。 能有一个这么美丽又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姑娘,夫復何求? 他看向彭春海:“大哥,咱们都到这一步了,別多想了,就听红雪的,豁出去了。” 彭春海是唯一稍作犹豫的人,毕竟他心里想到的是爹妈,还有妻儿! 算来何霜都怀孕六个来月,肚子不小了,自己一个人逃到港城去,她怎么办!家里怎么办…… 可是再一想,不走就是个死,若非到了这一步绝境,红雪和宝昌大伯也不会冒险出此下策。 现在是没得选择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总要先活下来。 “行,就这么定了,先活下来要紧,走一步算一步吧。” “……红雪啊,就按你说的办,要不我们连夜就出发去京市吧?” 他首先想到的还是扒火车或者靠脚走路呢。 傅红雪看三个人做好了决定,从挎包又掏出三张空白介绍信。 自己留下一张还搁在空间备用。 “这是三张空白介绍信,从纺二厂弄的,你们三人开到一张就行,” “就以去京市和羊城两地出差办事的由头来写,然后去买火车票。” “另外两张空著,到时候带给左元庆吧,他们至少也得有三五个人同去。” “我把地址写下,你们都背下来……记住,跟他们不要提我的名字,就说『小叶』让你们去找左元庆的,他就知道了。” 彭春海三人纷纷点头,把这些牢牢记在心里。 田晓芬就是京市人,她知道那个地址,就在南城,到时候不难找到。 傅红雪直接拿笔,將彭春海他们仨的介绍信给填好,当然都是写了个假名字。 另外两张空白的叠起来,装个信封单独放,这个可不能被人发现。 她拿过那个双肩背包,打开后,把里面装的东西给三人看一下。 “这两个小包里面装了一些值钱的珠宝首饰,要绑到身上,贴身携带。” “到了港城,这些东西都不要留了,全卖掉用来买房子和铺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庆和苗子他们会帮忙的。” 彭春河好奇地问:“红雪,这个大庆,还有你说的苗子,是啥来头啊?真这么可靠?你们才认识了几个月时间。” 傅红雪点点头:“我救了他的命,两次,而且苗子几人前一阵子去过一回港城,无意中得了一批值钱的东西。” “……回来后,还送给我四幅名贵的稀世画作,以及十个大金元宝,他们不是见利忘义的人,值得信赖,放心吧。” 既然红雪都这样说,彭春河点点头,那就是没问题。 傅红雪拿出三百元英镑,每个人装上一百元,都是十元面值的,这个钱到港城也可以用。 她另外拿了二百元大团结、二十斤全国粮票、十个小黄鱼,分给三个人,每个人都装一些,路上用。 太多也用不上,就是路上买个车票,吃点东西之类足够了。 三个人都有点傻眼,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钱和首饰財宝…… 看著他们发愣,傅红雪一笑。 “毕竟我姥爷过去是跟著沪市的大资本家的,家底挺厚,你们把这些都拿著吧,到时候在那边置业、用。” 彭春海和彭春河信以为真,以为是堂伯彭宝昌给拿的,含著泪默默点头。 “红雪,你回去告诉我大伯,以后他侄子混好了,有朝一日,一定报答这份恩情……” 傅红雪拍拍彭春海的胳膊:“春海舅,家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能活下去,我相信家人都会在心里高兴的。” “舅妈身怀六甲,不能跟著你逃走,但是也不是说今后没有机会,我相信,总有一日,大家会再团圆的!” 彭春海抹了一下脸颊的泪,重重点头,但愿如此! 傅红雪起身,从另外那个防水手提包里拿了两身衣服。 这包里除了一些衣服,还有就是装了三个救生圈,几斤糕点、十个白面馒头,三盒午餐肉罐头。 救生圈用一个黑布兜子装的,还捆了细绳,不特意被人打开的话,谁也看不出是什么。 她稍微给说明了一下,然后把衣服塞给彭春河。 “时候不早了,还得准备一下,你们要装作单位派去出差的员工,外表必须要像个样才行。” “……隔壁屋子有两盆水,暖壶里还有热水,你们去洗洗,换一身乾净衣服,要立立整整的出差啊。” 提包里还有一个最简易的刮鬍刀,是从空间找出来的那种一次性的,也塞到彭春河手里,让他们打著伞去隔壁洗洗吧。 两个人这就过去了,傅红雪对田晓芬说:“田知青,你老家就在京市……” “你这次在离开前,如果一定要回家看一眼的话,可一定要格外加小心,別泄露出去耽误大事。” 田晓芬摇摇头:“红雪,我知道这太危险了,我就不见面了。” “……到时写一封信,托你京市的朋友再找个人,等我们走后,帮著交给我爸妈就行。” 她说出这番话,也是眼中含泪,试问谁在这样的时刻不想最后见亲人一面呢? 但她也是明事理的,知道太危险,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毕竟彭春河是判了死罪,一旦万里有一,有个闪失,代价就太沉重。 第200章 乘火车逃去京市 傅红雪挺欣赏田晓芬这个姑娘,以后嫁给彭春河,就是一家人了。 她从自己身上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金元宝,一根大黄鱼,都给了田晓芬,让她装在自己的包里,路上一定不能离身。 “这金元宝就当做信物,你拿给大庆和苗子那些人看,都认识,他们就知道是『小叶』让你们去的。” “之后,你就把这两块金子连同信,一起让大庆找人捎给你爸妈吧。” 田晓芬一开始不敢接,实在太多了,后来在傅红雪的劝说下只好拿著。 “红雪,这就当我借你的,我確实需要钱,想给我爸妈留下,尽一份孝心。” “不过,我听说港城的收入很高,等以后到了那边,我一定努力挣钱,你说咱们还有机会能团聚,我到时候要还给你……” 傅红雪摇摇头,让她別放在心上。 自己从那些坏人手里得的可太多了,还差这点儿东西么。 横財一波又一波,落到自己头上,这也许是老天爷赏的吧,拿出一些,救人於危难时使用也没什么。 过了半个钟头,彭春海和彭春河兄弟俩都擦洗了一番,脸上涂了香皂沫,鬍子也颳了。 他们换上一身新衣服,怕淋湿了,再次打著伞回到这边屋子。 新胶鞋没捨得换,等上了火车再换吧,先趿拉著旧布鞋在雨水里踩。 几个人就这样一直在此处休息,用不要的旧衣服把桌子擦一擦,累了就趴在长条桌眯一会儿。 直到凌晨三点钟,感觉外面的雨似乎开始渐小了。 再不小的话,像这样一直下,那真可能要发大水了,庄稼地都受不了。 一直到凌晨四点钟,雨竟然彻底停了。 下过大雨,后半夜真是挺凉的,还好有傅红雪给拿的薄外套,他们仨都给穿上。 傅红雪看了看时间,四点半了,那趟去京市的火车六点一刻发车,五点半也许就能检票进站。 “该出发了,对了,春海舅,春河舅,这两块表你们戴上吧,路上看时间方便。” 她看见田晓芬有手錶,还是彭春河给买的订婚礼物呢。 而这俩人进了拘留所,私人物品通通都被搜走了。 他们把傅红雪给的三个工人前进帽戴上。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田晓芬戴了个黄色的纱巾,稍微蒙著点脸。 这提包里物件还真不少,有一副黑框眼镜,彭春河给戴上了。 镜片原来没有度数,这可挺好,他心想,就自己现在这身打扮,之前看守所的老张肯定都认不出来~ 大家都准备好了,吹灭蜡烛,先后悄悄走出院门。 雨停了,这回也不需要拿雨伞、雨衣了,傅红雪把这些都装进一个布袋子里拎著。 她让其他人去胡同口等著,自己最后打扫一下痕跡,又把隔壁屋的盆和暖瓶等等所有东西全收进空间。 这才锁好院门,来到胡同口,带著他们往火车站走去。 反正已经不下雨了,吉普车儘量就別往车站那种惹眼的地方开了,走过去也没多远。 …… 四十分钟后,彭春河已经用介绍信买到三张火车票。 时间已经来到清晨五点二十,傅红雪最后跟三个人做个告別,目送他们顺利走进候车室。 她一直在用精神力观察著周遭的情况,目前没有任何异常。 继续原地观察,三人走到进站口,已经排队等候,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开始检票进站了。 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坚持过最后的这点时间,不要发生变故。 彭春海三人何尝不是如此,这辈子都一直是白河村老实巴交的农民,哪经歷过这般的曲折事? 他们此时心跳得极快,也在极力克制著,外表强作镇定。 终於,开始检票了。 三人顺著人潮进了站,一直到上了火车,坐到自己的座位,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哎,终於顺利迈出了逃亡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守护好。 彭春海和彭春河的外套下,都贴身绑著那个小挎包,里边那点儿首饰,听红雪嘱咐说,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双肩包和手提包也都放在脚下,紧紧地看著。 田晓芬也是如此,將自己的小挎包裹在外套下,贴身携带。 隨著一声汽笛响起,车终於开了! 三人就此踏上了一段新的征程。 …… 傅红雪一直等到六点一刻,火车的发车时间已过,这才离开白山市车站。 她虽然依靠精神力看不到那么远的距离,不过观察著车站周遭一直没出现异常,知道三个人肯定已经安全离开了。 心情放鬆下来,她呼吸著雨后的清新空气,独自往城外走去。 走到没人的地方,心念一动,將手里拎的东西收进空间。 一直出了城,找到一处隱蔽的地方,这才放出吉普车,往回赶路。 车子开到红旗公社附近的路口时,她停了下来,四下无人,把吉普车收回空间,还得去公社一趟。 现在是九点钟左右,傅红雪来到邮局,要打电话到京市的轧钢厂找一下六子的大哥潘建国。 这是大庆给留的联繫方式,他知道小叶要离开京市,临分別的时候写了个电话。 让她有特殊的事情需要联繫自己,打电话找潘建国传个话就行,那是自己人。 电话掛了好几遍,终於接通了,这个年代的线路啊,可没那么容易。 “餵?后勤处,找谁啊?” 傅红雪连忙说:“同志你好,我找库管员潘建国同志,我是他家亲戚,有点急事,麻烦了。” “行,那你过五分钟再打过来吧。” 咔一声,电话撂了。 五分钟之后,傅红雪让邮局的大姐再给拨一遍电话,又是好几遍,总算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声音,不是刚才接电话的老同志了。 “餵?我是潘建国。” “你好,我姓叶,是左元庆的朋友,他和苗子几个都叫我小叶,你知道我吧?有点事要你转达给他。” 一听这话,潘建国立刻秒懂。 大庆嘱咐过他的,小叶可是非同寻常的朋友,一旦有事,留了他厂子里的电话来联繫,传递消息。 “噢,我知道,知道!有事你儘管说话,我今天中午下班就立刻去。” 傅红雪贴近话筒,轻声说:“你告诉大庆,我有三个朋友,其中一个姓董,叫董大雷,要过去投奔。” “他们仨应该是明天晚上天黑后,八九点钟能到达,直接去南城大庆的家里,是我给的地址。” “……这几人对我十分重要,麻烦你转达大庆,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董大雷”就是彭春海的化名。 电话那头的人把这些信息仔细记在脑子里。 “放心,我都记下了,一定帮你办啊,那什么,你最近挺好的吧?帮我给家里人带个好啊!” 他身边肯定有別人,最后打著哈哈说了两句,掛了电话。 第201章 村里来官家人查问 傅红雪掛了电话,付了几块钱,心想,这年代打个电话可真贵啊。 她离开公社,直接往白河村走去。 这条路十分泥泞,但是大白天的,路边的田野里总能遇上人正在收拾庄稼,也不方便拿自己那辆女士自行车出来骑。 路倒是不算远,就是有些泥泞,她提了个口袋深一脚浅一脚终於从后山的小路回到家里。 进了院子,从里边掏出雨衣,在当院晾起来。 进屋后,又拿出油纸包著的三斤五肉,一包糕点、几袋奶粉、两瓶山楂罐头,都搁在桌上。 三个孩子都不在家,只有彭宝昌在收拾屋子。 他看到红雪终於平安回来了,总算鬆了一口气。 “红雪啊,月月领著君宝和小包子去找燕燕玩了。” “几个孩子一早就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你一清早去公社买东西了……昨晚咋样啊?” 看到老爷子满脸担心和关切,傅红雪把空袋子放一边,冲他点点头。 “姥爷,事情都解决了,你放心吧!” 彭宝昌一听,眼睛就是一亮。 他往窗户外面瞅瞅,又將屋门也给关上了,这才跟外孙女坐到炕沿上,听她细细道来。 傅红雪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提到把知青田晓芬也捎走了。 然后带她连夜开车去白山市,又从局子里將彭春海跟彭春河救出来。 夜里,先躲在一处政府查封、无人居住的院子里。 等到早晨五点多钟,大雨也停了,那三个人买了车票,已经坐上去京市的火车、早都离开了白山市。 彭宝昌仔细听著,这回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红雪,也没让宝德给偷偷开张介绍信啥的,怎么买上火车票的?” 傅红雪摇摇头:“可不能让宝德爷干这事,万里有个一,查出来还不把他搭进去了。” “姥爷你放心,我手里有空白的介绍信,盖好章的,反正我有办法偷偷弄到。” “……是白山市纺二厂的介绍信,一点假没有,一切都没问题。” 彭宝昌脸上的愁云终於散了:“红雪,你这孩子办事稳妥,我的心这回可算稳当了!” “你看著吧,今天这颗炸雷,肯定要炸到咱们村来了。” 是啊,白山市的总局拘留所跑了俩犯人,你说后面能消停的了么。 肯定要到彭春海跟彭春河的老家来搜查,看看能不能往家跑。 老爷子想到什么,一拍大腿:“早知道你办的这么利索,昨晚把人救出来、直接坐火车就走了,我应该给你拿些金条,让春海他们带去港城才好。” 傅红雪一笑:“我也考虑过,有可能先把人藏一些日子,过了风声再往外逃。” “没想到昨晚白山市那边也是下大暴雨,局子里比较鬆懈,不会轻易立刻发现人不见了,再去车站之类的地方严加抓捕。” “所以我一寻思,乾脆赌一把,趁著被发现前,直接走吧!” “……姥爷,我已经给他们带了足够的值钱物件,还嘱咐说去港城多买几处房子铺面,你不用担心这个。” 彭宝昌连连点头,就要去拿东西给红雪。 傅红雪赶紧把他拦住了:“哎呀你可別给我了,姥爷,之前我救了那个大庆,他给我不少好处,我腰包很鼓的……你给我我也不要啊~” 她说什么都坚持不要,按住老爷子他也挣脱不动,两个人正说著话,月月就领著两个小的回家了。 小包子一见到院子里晾著雨衣,就知道姐姐买东西回来了,鬆开月月姐牵著他的手,撒丫子往屋里跑。 “姐姐~姐姐买好吃噠~” 他扑过来,这小身高只能搂住傅红雪坐在炕沿垂著的大腿。 仰著小脸,真招人稀罕。 傅红雪捏捏他的小脸蛋:“姐买到了一块五肉,还有两瓶罐头,是小包子最爱吃的山楂罐头啊,等中午吃完饭再吃~” 她指了指炕桌,小包子一看,满意地点著小脑袋。 “吃红烧肉!” 赶紧又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君宝哥哥,看他跑来跑去,真像一只“快乐小狗”,傅红雪不禁莞尔一笑。 彭宝昌问月月:“你们咋就玩了这么一会儿就回来啦?离吃午饭还早著呢。” 月月也是个鬼精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朝窗外看看,然后才说道。 “姥爷,红雪姐,燕燕家里来了好几个公安同志,是宝德爷领著进的院子!” “春武叔去田里又把宝年爷都喊回来了。” 彭宝昌薅著月月的小肩膀,继续问这小丫头:“他们咋问的话,你跟爷爷好好学一遍?” 月月口齿伶俐,一五一十地把悄悄认真听到的都给讲了。 “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有一个我认识,是镇上派出所的秦所长,他来过……” “……他们说,春海叔、春河叔昨天夜里从拘留所跑啦,问两人回没回家!” “婶婶一听,差点都没站住,幸好身边的彭成哥哥扶著她,才没摔倒。” 彭宝昌和傅红雪都仔细地听著,七岁的月月还讲的绘声绘色。 “宝年爷说,两个叔叔没回来过,张奶奶都嚇坏了,两腿也发软,燕燕扶她进屋去躺下。” 傅红雪问:“那几个同志现在走了吗?” 月月摇摇头:“他们还说去知青点要问问田知青,看她见没见到过逃走的两人。” “红雪姐,他们为啥去问田知青呢?田知青还能把他们藏起来?” 傅红雪就给她讲,田知青他俩差点要订婚,所以也是逃跑的彭春河有可能去找的人,肯定要询问一遍。 这个上午,彭宝昌的心也提著,倒不是別的,他担心宝年一家人別再著急上火的,身体承受不了。 这个时候他也不方便过去讲出实情,让他们放下心,只能等一等。 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老爷子就做好了红烧肉。 肉留出一小碗,傅红雪让大家先吃。 她用一个铝饭盒装了半盒大米饭,把肉也倒里边,盖好盖子,拿去给何霜吃,补充点营养。 两家离著很近,快走到近前,她用精神力观察一下里边还有没有来调查的人,结果发现没有。 院门敞开著,她进去后,跟院子里正在招呼孩子们洗手的张玉兰打了招呼。 张玉兰的眼睛通红,显然也是刚哭过。 “张奶,我姥爷做了肉菜,给舅妈送一份,让她补充点营养。” 张玉兰把她迎进屋去:“好孩子,你家做点肉留著自己吃唄,君宝病刚好也需要营养。” 两人说著话,进了东屋。 炕桌上的饭菜已经摆上了,极其简单,就是菜园子里隨便摘的青菜炒了一盘,主食是一些苞米麵饼子。 然而何霜却不在,只有彭宝年在那儿摆碗筷,脸上的表情也是没精打采的,见到红雪进来打了招呼。 张玉兰说,何霜不舒服,去自己屋躺著了,傅红雪就又把饭盒给拿过那边去。 第202章 把彭宝年和彭宝德叫到家中 傅红雪把饭盒搁到炕桌,劝何霜吃点饭,身体要紧。 何霜强打精神,点头谢过她。 傅红雪跟著张玉兰回到东屋,低声问。 “张奶,宝年爷,我听月月说,上午有人过来你家查问了,两个舅舅跑出去了?那公安现在走了吧?” 彭宝年摇摇头:“没走呢,他们去大队部吃午饭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得留下人盯著。” “孩子,你先回去吧……等他们都查问完,消停下来,抽空我再上你家去跟你姥爷细说啊~” 傅红雪点点头,跟他们打过招呼回家了。 这事,官家肯定是要派人在村里蹲守抓人的。 犯人刚跑,家里肯定是最重要的监视地点。 民兵队长彭春武跟逃犯是亲戚,多半不能让他负责,说不定,那几个同志现在就在大队部安排布置这些呢。 她回了家,坐下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跟姥爷讲。 公安在大队部呢,一时半会儿不能走,宝年爷说等消停了,抽空来咱家细说。 此时,任谁也猜不到,“主谋”在这儿呢! 是这祖孙俩密谋著,把人给“鼓捣”出去,帮著已经逃走嘍~ 这一天,傅红雪也没干別的,下午就在屋里继续睡了一觉。 晚饭是彭宝昌包的饺子,他又跟村里人换了一篮子鸡蛋,包的是韭菜鸡蛋馅儿的。 一共蒸出来三大锅,一百五十多个饺子,让月月跑出去送信,告诉彭宝德跟彭宝年晚上来家里吃。 这锅饺子可挺有意思,带孩子玩儿都有了。 君宝和小包子可高兴了,捏出好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也都给蒸了。 月月包的就挺像模像样,是正经的饺子,那俩小捣蛋鬼包的都是“不正经”的饺子。 傅红雪五点半的时候醒来,闻著灶房间的香味儿就出来了。 一看,姥爷把饺子都盛出来,装了满满三盆,连忙帮著拿进屋。 又过了一会儿,刚把拍黄瓜也端上了桌,月月就回来了,手里还领著个娃,是小竹子妹妹。 “红雪姐,我带小妹妹过来吃饺子,君宝特意给小竹子捏了几个好玩噠!” 像饺子这种好东西,除非过年,一般可吃不上,她也是带这个可爱的小妹来“改善改善”。 宝德爷家目前就大儿子彭春旺生了一儿一女,小竹子也是很招人疼的,乖巧懂事。 本来周琴不让她去人家家里吃饭,这年月没有轻易去別人家吃的,每一份口粮都很珍贵。 结果小竹子直接被月月拉著手就溜了。 傅红雪家也不差这小丫头的一碗饺子,招呼她洗手上炕。 君宝和小竹子都是五岁,两个小朋友到一起就嘰嘰喳喳很有话说。 隨后,六点刚过,彭宝年和彭宝德都进来了,也洗了手进屋吃饭。 彭宝德一看桌上的饺子,衝著孙女说—— “哎呀,怪不得月月薅著我家竹子就跑出来了,原来是吃饺子啊,竹子,你月月姐可真向著你啊!” 听爷爷一说,小竹子可美了,还搂著月月姐姐的脖子贴贴脸,表示跟她最好。 大家都坐上了炕,彭宝昌把蒜末、酱油醋都拿上来,大家这就开始吃。 菜就只有一小盆拍黄瓜,吃饺子还要啥菜啊。 几个小孩子坐到一起,把今天捏的奇形怪状的饺子都往小竹子那儿递,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最后让彭宝德吃了好几个,其实就是“麵疙瘩”。 先把小的们答对完了,君宝和小竹子竟然每人吃了七个饺子,月月吃了十个,真是让傅红雪瞠目结舌。 她自己就吃八个,真是佩服各位小盆友啊。 小包子吃了五个,这小孩也够可以。 见孩子们都吃完了,彭宝昌让月月带著那三个都去西屋玩儿吧,那边也有小包子的几个玩具。 月月也吃得挺撑,肯定是坐不住的,立刻带大家下炕,跑出去玩儿了。 彭宝昌將东屋的屋门给带严了,又坐回炕上,显然是有话跟大家说。 彭宝年愁眉苦脸,饺子虽然美味,可对於此时的他来说,吃进去也感觉不到香了。 彭宝德先开了腔:“宝昌哥,市里来的三个同志,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走。” “公社派出所的秦所长和小郭留在这边,就住到村里了,还让民兵副队长焦二华带著几个人,把我大哥家看好了。” “……说这两天晚上是关键,逃犯很有可能人会跑回来——这些话都是二华偷偷跟春武说的。” “本来这件事都是背著我们爷俩,毕竟跟要抓捕的人是亲戚嘛,不能参与,要避嫌。” “正好,反正我啥也不管,让焦二华去跟领导们答对吧。” 彭宝德一边说著,一边给彭宝年夹了两个饺子。 “大哥你別上火了,愁也没有用,晚上我让春旺、春武和小贺哥仨,都去村外面的各条路猫著!” “……万一能截著他俩,別让他们回村……我都想好了,我悄悄开了张介绍信,让他俩坐火车跑吧,有啥罪我顶著。” 不愧是亲侄子啊,而且是大哥唯二的两个儿子,彭宝德可真是豁的出去。 他继续说道:“哎,就是有一个事,挺让人纳闷的,那个田知青,竟然不见了!就昨晚的事。” “……你们说怪不怪?雨这么老大,她留个条子给屋里的人,说是去县里找亲戚去了,能吗?” 彭宝年停下了筷子,悄声说:“会不会是跟春海……一起私奔逃走了?” 他说完又把自己的想法否了。 “……那也不对啊,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是昨晚的事,可两边儿怎么联繫上的呢?” 彭宝德摇摇头:“今天上午我领著公安同志去找女知青问话,她们今早就给田晓芬请了假,没上工。” “那几个公安同志仔细一问,几个知青都说是田晓芬昨晚留个字条,人就不见了。” “我挺担心这姑娘想不开,出点啥事,倒没往春河那边想——那样也说不通,总不能说田知青未卜先知,知道他俩当晚逃出去了吧!” 彭宝昌和傅红雪对视一下,他们祖孙俩中午的时候已经商量好怎么说了。 第203章 说实情,人已逃走 彭宝昌拍拍堂弟的肩膀,看他愁的连饺子都没吃多少。 温声说道:“宝年啊,你別担心了,我叫你们来就是要说一说实情。” 彭宝年和彭宝德一愣,眼睛都紧紧盯著大堂哥,听他往下说。 “其实,我昨天请了两个人帮忙,晚上趁大雨夜,把春海跟春河都救走了,还有那个田知青,一道跟著逃走了。” “今早六点多,几个人已经坐上火车,早都离开这边,远走高飞!你们都放心吧。 两个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彭宝年一把抓著堂哥的胳膊。 “宝昌哥,你说真的?那,这事可靠吗?你请的是啥人啊这么厉害!” 彭宝德放下了筷子,也著急地问:“他们往哪逃呢,宝昌哥你也没给我说一声,我说啥也能整出一张介绍信来,扒火车多危险……” 他以为是扒火车跑的呢。 彭宝昌一笑:“宝德,你可別犯错误,这事跟你没有关係,我自有我的办法,从別处弄到介绍信!” “……是买火车票走的,不是扒火车,另外,这两个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不用担心。” 彭宝年愣怔了好一会儿,心跳加速,他深呼吸几口气才又继续说出话来:“哎呦我的老天爷,宝昌哥,你快细说说究竟咋回事啊?” 彭宝昌就按和红雪事先商量好的,已经统一过口径来讲这件事。 他目前不能透露傅红雪的能力,把这事移接木,栽到自己身上就行了。 就说自己找了两个十分可靠的人,会带著彭春海三个人逃去港城。 钱也给那哥俩带足了,在那边买房子买铺子,日子会过得很好。 彭宝年把经过都听完,一下子就在炕上给堂哥跪下了,还要磕一个头,让彭宝昌赶紧死死拉住。 “宝年你这是干啥,我能眼见著你两个儿子死么?那也是我的侄子!” “昨天中午吃完饭,我就出去一趟开始安排这事,总算办妥了。” 老哥仨搂在一起,彭宝年和彭宝德激动得热泪直流,互相安慰,总算是逃出去了。 老天爷保佑,让这俩倒霉的孩子平安到达“那边”吧。 大家稳定了一下情绪,饭还没吃完呢,接著吃吧。 听到了这个好消息,这回吃饭都香了,也没有咽不下去了。 彭宝昌嘱咐两个堂弟,除了张玉兰跟何霜,这件事绝不能再多一个人知道。 彭宝年连连点头,说这是肯定的,本来她俩暂时都不应该说,最起码等风声过了。 只是,何霜怀著孩子,月份大了,万一想不开,身体受不住再出点啥事。 考虑到这一点,还是得现在就告诉她,好心里有数,不会那么愁。 嘮完了这些事,彭宝年吃饺子也觉出来香了,傅红雪给他碗里一个劲儿地夹,让他多吃点,吃得饱饱的,可不能病倒了。 彭宝年和彭宝德知道,堂哥一向以他这个十五岁的外孙女为重,啥都跟红雪说,因此这事没瞒著傅红雪也不意外。 大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吃完了这顿饺子,心里阴转晴,可算是透亮起来。 傅红雪又拿了一包奶粉,让宝年爷拿回去给舅妈喝,她的身体確实需要保重啊。 这年月也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生育率很低,只能儘量给她加点营养,稳定稳定情绪。 她还特意说,这是成人喝的奶粉,让舅妈別不捨得喝,为了孩子要紧。 彭宝年接过这个纸包,红著眼睛谢过红雪和大堂哥,这才踏著夜色回了家。 而此时的脚步终於不再那么沉重。 等彭宝年回到家,把愁眉苦脸的老伴儿张玉兰拉上,一起去另一间屋找儿媳妇说话。 孩子们没在这屋,他们仨人將门关上,悄声说了这件事。 张玉兰跟何霜皆是惊讶万分! 这个反转来得真是太让人不敢相信。 婆媳俩消化了老半天,满脸惊喜的神色,望著彭宝年,一次再一次確认。 彭宝年把装著二斤奶粉的纸包塞给何霜,说这是千真万確的,春海和他弟弟啥事没有,已经成功逃走了。 张玉芝捂著心口,一个劲儿地祷告,谢天谢地啊,看来好人都是命不该绝…… 三个人在屋里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 临走时,彭宝年千叮嚀万嘱咐。 这事绝不能再有多一个人知道,就烂在心里! 而且,让何霜一定好好把这奶粉喝了,保重身体。 总有一天,一家人肯定会再团聚的。 何霜一双眼睛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点著头,对公婆保证自己绝不会给任何人透露半字。 彭宝年还说,他们仨最近这些日子,从表面上还得继续装著一点。 毕竟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呢。 张玉兰跟何霜连连点头,牢牢记下。 头顶的一片阴云总算是散了,张玉兰直接给儿媳妇冲了一茶缸奶粉,看著她喝下去。 “霜儿啊,这回你就把心放下吧,安心养胎,老天爷保佑著春海兄弟俩呢!” 何霜含著泪点点头:“这事多亏了大伯,该著他俩命不该绝,在这节骨眼,赶上了大伯刚好回村,救了春海和春河,也是救了咱们一家!” “如果要有下辈子,我真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伯。” 难以想像一个农村的女人,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岁,另外肚子里还怀著一个。 如果丈夫吃了枪子,今后这辈子可咋办。 公婆虽好,可是一旦真的面临这样的沉重打击,同时失去两个儿子,二老挺不挺得住,能不能出事,这些都很难说。 若一切没有被大伯出面扭转了局面,救下两个人,这一家子里可真就完了。 放下喜极而泣的他们不说,大队长彭宝德心里也是热乎得不行。 走回家的这小段路,感觉身子都轻飘飘的。 他领著小孙女竹子进了自家院门,事先已经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还得不能露馅。 回了屋,一看春武正在这跟他妈说话呢。 “爹你回来了?” “嗯,你大伯做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吃得我贼撑,老二,今晚上你们哥仨不用出去了。” 彭春武一听,小声说:“咋了爹,为啥不去了?万一能截到春海哥跟春河哥呢……” 彭宝德摆摆手:“我跟你大伯他们嘮了一下这事,春海他们不会回来的,傻子都知道家里肯定要来人蹲守。” 彭春武听他爸的,这么一说,只好点头说知道了。 其实本村人哪有不向著本村人的,就算一旦真被村里民兵发现了,估计都不一定能抓那两个。 第204章 何霜生个胖小子 一连半个月过去,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在村里蹲守抓逃犯的人手增加了一波又一波。 上面派下来十多个局子的人到白河村盯点儿,但始终没有任何进展,逃跑的两人根本就没露头。 彭宝德和彭春武虽然为了“避嫌”,不参加这项工作。 但是这毕竟是大队长的地盘,眼线和亲信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有人给悄悄送信,说知青点也炸了庙,田晓芬也不见了,一直都没回来,音讯全无。 她在县城的那个远房亲戚,也被公安同志询问过,根本就没见到田晓芬。 事情很明显,她应该是跟彭春河跑了吧,可是又无凭无证的,也有可能一时想不开,跑进大山里寻了短见?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总之,田晓芬的事情又闹腾了一阵子,最后啥也没查出来,不了了之。 如果田晓芬作为一个知青,无故消失,那村里和地方肯定都要担责任。 不过,她有亲笔写的字条留在知青点,自己说要离开这里去县城。 不管咋说,她个人即使出什么事,也是自己的责任最多,因此大队和村里没有承受太大的压力。 一直到七月底,从彭春海跟彭春河不见的那天算起,都过去快两个月了。 驻守在白河村的同志已经陆续都撤离,哪来回哪去了。 公社的秦所长说,这事今后只能靠民兵为主了,不论何时,一旦发现逃犯的踪跡,要立刻报告。 这项任务交给了民兵副队长焦二华负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段时间,外面的风言风语、閒话肯定是传的不少,包括何霜的娘家都特別担心,她今后可怎么办! 彭家现在老的老,小的小,日子咋过啊? 心里有了底,知道孩子他爹还活著,因此何霜也啥都不怕,就表態说,不论如何也能把孩子拉扯大。 她娘家人倒是都算通情达理的,只是担心闺女今后的日子,会有多难,家里一个壮劳力都没有了,怎么过?难以想像。 可是没想到,见面一看何霜,气色还不错,好像……脸上也稍微有点肉了? 何霜有两个弟弟,也都算不错,这段时间抽空跑了好几趟,给送了一篮子淘换到的鸡蛋,还拿了一块布。 说以后儘量会帮一把的,当初姐夫也没少帮他们。 等到分了粮食,姐姐家不够口粮,他们到时候给送点吧。 虽然没过到那个份上,但是人家能说出这个话,何霜跟公婆都算心里挺热乎。 可见,结一门好亲家是很重要的。 外人说啥谣言的,他们也不在乎了,自己家三口人心里知道咋回事就行。 也正是在七月的最后一天,31號,远在京市的一行人,也乘坐清早七点钟发车的列车顺利离开京城。 这两个月时间,彭春海、彭春河跟田晓芬就一直藏在大庆的院子,在这住下。 大庆和苗子等人对他们颇为照顾,吃的好喝的好,把之前在拘留所受的罪,身体的损耗都给补上,正好得到休养。 养好了身体,逃亡路上也有劲头子。 同时,大庆带著人更是加紧出货。 毕竟是好大的一批物资,能在短短两个月时间之內全部倒腾出去,也算大庆是个能人了。 本来时间还没这么赶,他打算半年后再离开去港城的。 但是,既然小叶发过来这个“任务”,他没啥说的,自然是全力以赴,必须尽心尽力给办。 他得知了“董大雷”几人处境有很大风险,是被抓捕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也知道越早离开越好。 於是,加快了出货的速度,把大部分货物都儘快出手,挣了一笔钱。 这些钱都换成金条和值钱的物件,打算“跑路”时候带走。 剩下有五分之一的货,他乾脆转手给了水生哥。 吴水生也挺有家底,之前分了不少金条,现在就拿这些金条把大庆剩下的货接手过去。 他已经把老家的家人都接到京城来了,还钱给媳妇买了份工作,户口都能迁过来。 大庆在南城的院子一共有三处,杏林胡同那边的院子卖给他一处,让一家落脚。 其他两处仍然留著,交由水生帮忙打理,还是继续当仓房使用。 他们本来就是表兄弟,实在亲戚,这些事自然也好说。 至於其他兄弟,六子家里爸妈、爷奶都健在,还有哥哥和下面的一弟一妹。 一大家子人呢,他不打算去港城,留下继续跟著水生哥做事。 关有福家里也是负担挺重,他也得留下,正好跟著水生哥再干一段时间,多攒些钱。 就算以后没有更多的货源,不做了,买份工作也能过得不错。 算上新加入的磊子和小义,能凑上五个人,水生领著他们继续出货,还能挣不少钱。 有傅红雪让彭春海他们带去的两张空白介绍信,可是解决了不小的问题。 本来大庆还打算,实在不行就开他那辆老得不能再老的“解放”去粤省呢。 这下凭介绍信,坐火车,更简单和安全了。 最后,大庆带著苗子和二黑,还有二黑的两个妹子,一共五个人,再加上投奔来的三人。 他们一行八人踏上了前往粤省、再经宝安县偷渡去港城的路…… ……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二十號这天。 傅红雪上午的时候去了一趟公社,到邮局给轧钢厂的潘建国又打了一通电话。 这回收到了大庆留的口信,是他们到达粤省之后,从那边打电话给潘建国,就说已经到了“粤省亲戚家”,一切顺利。 这是在暗指自己的行踪,已经到了那边,肯定近日就要偷渡过港了。 傅红雪撂了电话,心想,算来他们九月上旬就到粤省了,那么现在如果没出意外,早都已经到达港城。 到了那边,就不好往內地这头捎信了。 不知道今后大庆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再跟潘建国联繫上,那样自己也能得到更新的消息。 她从公社刚回到家,就得知了一个喜庆的消息。 舅妈何霜就在今天上午发动,生下了一个六斤六两的大胖小子! 这个年月的人都吃不饱,孕妇生的孩子普遍个头都小。 能生个六斤多的,那真算是“大胖小子”了~ 这是姥爷给她讲的喜信儿,说挺顺利,这个小子没折腾他娘,估计是个乖巧的娃。 这下,彭宝年家有一个孙女,三个孙子了。 新“面世”的小老四起了个名,叫彭帆,这还是彭宝年跟堂哥商量,让他给起的。 彭宝昌说,孩子的爹去了港岛,要经过一片海,希望“一帆风顺”吶,於是就给起了这个名。 (ps:喜欢的宝子们请打个5五星书评喔5数据对作者也很重要,是一份鼓励加油!抬起小手点点用爱发电、打赏喔,爱你们~) 第205章 罗財主的后人罗萍 眼瞅著秋收就要开始了,得大干一场,可是知青点的人个个愁的不行,粮食见底了。 八月份的时候,队上又分来了第二批知青,都是从沪市来的,一共十个人,六男四女。 粮仓的最后一点粗粮也换给了他们,这是上头有指標的,其他人没有多余的粮可换,只能等到秋收之后分粮。 这样的话,大家就只能一省再省,每天只吃一顿饭。 周耀和张向北就悄悄地去外面,找公社的小黑市换粮食,最后还真找著个地方,换回来三十斤玉米面。 大家都是弯门道洞想办法,淘换一点口粮吃。 可是罗萍和罗军姐弟俩,要钱也没钱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眼瞅著九月底,就奔十月份了,一天比一天凉,厚衣也没著落。 傅红雪最近也开始上工了,农忙时期,大家都得上,连姥爷都负责赶著大队的毛驴车,把割下来的苞米往打穀场那边运。 这天傍晚下工后,傅红雪看著累得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罗萍,让她跟著自己回家说点事。 罗萍有点纳闷,还是跟著去了。 大家平时都算是挺熟的,在外面碰著面都要聊两句,但是虽然离得近,她还是头一回到老彭家来。 因为彭宝昌都需要上工了,虽然只是秋收这一阵子而已,这段时间,七岁的月月就肩负起了煮饭的任务。 就是把大米饭给蒸出来,別的也不用她。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清香的饭香味儿,罗萍不好意思往里走,就在当院里站住。 “红雪,你叫我来啥事啊?是不是上回我教月月绣的,她没学会?要不等你们吃完饭我再来教她……” 自从之前在京市买了双绣鞋,月月迷上了绣,小姑娘都喜欢做手工。 无意中知道罗萍和伍月会,就偶尔去跟她们女知青学一下。 傅红雪一笑:“你跟我到这边屋来,我有东西给你。” 她家前后五间大瓦房,空屋子就三间,只放东西没住人。 来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傅红雪拿过炕上的一个背筐。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跟罗萍说。 “罗知青,你爸是不是叫罗升泰?当初一家人,除了你们姐弟,都下放到平湖农场去了?后来听说被强盗都害死了。” 罗萍冷不防听到这些话,心里就打了个激灵,这些是她最害怕被人提起的。 虽然为了寻求活路,在周自秋的帮助下,划清了界限,能插队当知青。 可是这样的家庭成分,影响是很大的,他们姐弟俩仍然是被教育改造的对象。 她的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我们已经划清了……” 傅红雪连忙说:“罗知青,我提这些,没別的意思,是想跟你说,你爸他们在农场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 “……那人托我照顾你和罗军一些——他也是我前段时间在京市无意中认识的。” ”然后呢,没想到这么巧,对方想找的人就在我们村插队。” “……这些渊源,你也不用细问,总之我给你粮食和其他东西,你就拿著。” 她指了指那个背筐。 “这是三十斤高粱米,十斤玉米面,你背回去吧。” “这还有三个饭盒的晚饭,你和罗军最好躲出去外面树林里吃,秋收挺累的,加强点营养……空饭盒放我家院门口就行。” 罗萍更意外了,她的心思流转,想到了命运悲惨的家人,眼睛忽然染上一阵雾气。 家人是特別爱她和弟弟的,当初爸妈和爷爷奶奶也是要让他们两个孩子必须断绝关係,才有生路。 后来有周自秋的帮助,办好一切,顺利的报上了知青,离开是非之地,以免再受连累。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眼泪流了下来,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轻声说: “我……我白拿你的东西总是不好……” 傅红雪温声说道:“你不要这样想,这钱是你爸和你爷爷留的,交待给那个朋友帮忙,是你家的钱,不是白拿的。” 当初在京市意外抓了大虎哥仨三个通缉犯,从他们那得到不少財宝。 其中,有两个灰布口袋的东西,是他们杀人越货,从罗財主那儿弄的,装著34块金砖、一座镶宝石的金佛、一袋子珠宝首饰。 她本来干得是惩恶除奸的事,尤其又像上天註定一般,还碰巧认识人家罗財主的后人。 罗家两个孩子就在眼前,东西不可能自己全密下,不管人家。 拿出其中一部分,接济一下这两姐弟是自然的。 傅红雪心里觉得,自己在白河村应该待不太长时间了,也並不过多担心,怕暴露自己什么的。 但凡聪明人,能遇到有人在没吃没喝的困境中给予帮助,也肯定是闷声接著的,绝不会声张。 通过之前的交往,她觉得罗萍和罗军是品行不错的,也是聪明人。 罗萍想到了自己的小弟,罗军去年跟她一起来插队的时候只有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今年才十四,瘦瘦弱弱,可是遭了不少罪。 面前的东西她决定收下,虽然傅红雪这样说,她心里依然充满感激。 別看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三岁,才十五,可是,雪中送炭的人,便是她的恩人。 罗萍想罢,深深地给傅红雪鞠了一个躬,这才拿起背筐,盖好盖子背起来。 “红雪,你不愿多说的,我都不问,我发誓,一定严守秘密,到啥时候都不会透露一字半句跟你有关……谢谢你了!” 傅红雪一笑,点点头,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打开屋门,带著她走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她让罗萍回去赶紧吃饭吧。 临走还说:“大后天,天黑你再来一趟,过冬的衣、鞋再拿回去。” 罗萍眼里含著泪冲她点点头,走出了院门。 回去的路上,她感觉自己激动得都有点虚脱了~ 想到自己和弟弟晚饭不用只吃野菜糊糊了,感觉真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她虽然不知道更详细的,究竟是咋样个来龙去脉,但是知道一点,人家不说必然是有风险的,所以也不需要问那么多。 十七岁的小姑娘仰著一张瘦削的小脸,往灰濛濛的天空望去,心里却不再灰暗,仿佛感觉到了人间一股至善的温暖。 她背著四十多斤的东西,不知道咋的了,忽然就特別有力气,一路小跑回到了知青点。 晚饭大家现在都是有粮食的,搭伙一起做了吃,没有粮食的就自己找点野菜隨便吃一点。 罗萍来到后院,悄悄放下背筐。 把装在一个布兜子里的三个饭盒提在手里,轻声喊了句:“罗军,你出来下。” 第206章 打几只猎物吃吃 在屋里的罗军,正局促不安地接过周耀分给他的一个玉米饼子,连连感谢。 他们屋四个人,周耀和张向北条件好些,下乡插队身上带著点钱。 从外面弄到了粮食,也会分给张贵和小罗军一点。 总不能看著他俩没吃的,乾瞪眼,瞅著自己吃吧。 罗军拿著这个珍贵的饼子,听见姐姐喊他,赶忙下了地走出去。 刚想说掰一半饼子,俩人分著吃。 罗萍把布兜子交到他手中,还装里面两双筷子,在他耳边说:“你去山脚那棵三人抱的大树下等我!” 罗军一愣,点点头,拎著东西就出去了。 罗萍把筐里的粮食提出来,装到自己的一个柜子里。 屋里的其他三人都在厨房弄饭呢,也没注意她,而且大家处得好,没有谁是多嘴多事的。 她放好东西,也不用上锁,整天都被別人接济,大家都对她很好,也不会隨便拿的。 今后自己有吃的了,也愿意偶尔分给不够吃的朋友一点。 小姑娘轻快地跑出了院子,暮色中往山脚小路的那片小树林跑去。 罗军已经坐在那棵大树下等著姐姐,他早就闻著饭菜香正在纳闷呢,一见姐姐跑过来,赶忙问。 “姐,这是哪来的饭菜啊,也太香了,是给咱俩吃的吗?我都没敢掀开盖儿,不敢信……” 罗萍一笑,跟他一块坐在大树下。 “是给咱们吃的晚饭,掀开看看吧,是挺香的……小军,这是一位恩人给咱们的,不用担心,吃吧。” 两人把盖子掀开,三个饭盒,有两盒是满满当当的大米饭,饭里还塞了一颗咸鸭蛋。 另一盒也是满满的炒菜,白菜片炒肉。 哎妈呀,这肉也太多了,都是五三层的大肉片子!白菜片比较少,都成点缀了。 “我滴个姐呀,这,这么老多肉,能有二斤吧?我是不是做梦呢,做梦跟著你跑大树下吃肉来啦?” 布兜子里还有五个二合面的馒头,是白面掺玉米面蒸的,可以留著明早吃。 罗萍掐了弟弟的胳膊一下。 “疼不疼?疼就是没做梦,傻小子,快吃吧,吃饱饱的!” 两个饿得前腔贴后腔的人,开始埋头这顿乾饭啊,满满一盒大米饭全吃了。 咸鸭蛋留下没捨得吃,明天再吃。 一盒子菜也全吃的乾乾净净,罗军感觉自己幸福得都有灵魂出窍了。 他摸著吃得饱饱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说:“姐,我感觉吃完这顿,死了都值了。” 这还是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罗萍拍了他的头一下。 “別胡说,啥死不死的,咱们要好好活著……日子总会有出路的知道不?” 虽然,眼前的日子一片灰暗,整天就是下地干活,又都拿不了满工分,身体也不甚强壮结实。 可是好的一面,知青点的人都挺照顾他俩,甚至从来没有人因为他们的成份而欺负过人。 还有今天的“意外”,那位她不会说出名字、会永远藏在心里的“恩人”出现,会帮他们一把。 这不是跟老天爷派来的一样吗,给了粮食,还有这么好的饭菜,这是雪中送炭。 人生虽苦,但苦中还是有许多温暖的。 罗萍把空饭盒收拾了,想一会儿拿回去洗洗再晚上悄悄给搁在彭家院门口。 她郑重其事地嘱咐弟弟:“小军,这饭菜是咱们一位恩人给的,还拿了一些粮食,也许过几天还有衣。” “……是当初咱爸和咱爷爷活著时,託付的一个朋友给送来的,这事绝对不能跟別人透露,对人家以免造成影响知道不?” 罗军认真地点头,家里遇到这么多风雨,他啥事能不懂。 罗萍继续说:“今后,咱有了粮食和衣,我就说是京市老家的周伯父给寄的,这样应付过去就行了。” “……咱们一起住的知青都没有多嘴的,不会乱问,你记得也这样说就行。” 罗军牢牢记住了,绝不多说,让姐姐放心。 姐弟俩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得这样饱了,而且还是大米饭、这么老多的肉! 这种感觉,通体舒畅,可比飢肠轆轆的滋味强一百倍。 这一天虽然劳累,但是感觉此刻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 隨著秋收终於结束,大家个个都累的扒层皮一样。 当然,除了力大无穷的傅红雪~ 她觉著干点力气活其实不算事儿,就是风吹日晒的,確实也不容易很快。 但是能在这样的年代,参与一下,投身广阔田野去劳动,也是人生一段特殊的经歷。 生產队的队员们分了粮食,这回,猫冬的季节开始了。 白白净净的小包子,倒是晒黑了一层,秋收时整天介跟著在田间地头瞎忙活,傻开心地添乱,过得还挺开心。 傅红雪看著弟弟有一个跟著小伙伴到处野的快乐童年,觉得小孩子就该这样。 刚进入十一月份,就下了一场大雪。 雪后好打猎,野猪的踪跡藏不住。 傅红雪趁小包子还没起被窝呢,一大清早,悄悄溜出门,独自去上山打猎了。 这个小粘人精,被他黏上了还得带著他,別再冻著了。 这一天,傅红雪用自己的狙击枪打了三只大野猪,四只傻狍子,满载而归。 等到天擦黑后,照样先藏到山脚,然后赶快回家让彭宝昌拿著板车跟自己去拉回来。 唉,可惜这回春海舅跟春河舅不在嘍,过去都是他俩悄悄帮忙宰杀收拾猎物。 彭宝昌再次被红雪带回的猎物给震惊了,亲口封她一个“远近村屯第一猎人”的绰號! 全都卸到后院之后,老爷子兴冲冲跑去宝德家。 这回只能喊春旺和春武两个侄子来偷著帮忙收拾了。 他说的藉口还是钱雇外面的老猎人进山打的,最后,三只大野猪收拾出来,一家分一只,能一直吃到过年。 狍子就自家留著了,慢慢吃唄。 其实野猪肉没有那么好吃,只是在艰苦的年代显得这肉也是弥足珍贵的。 傅红雪单纯就是喜欢打猎,然后顺带著有点由头往家里拿肉。 比起吃这些,她更享受打猎的自由自在和快乐。 第207章 1968年春节,继续调查 当天晚上,姥爷他们在后院忙活。 傅红雪在前院亲自掌勺,燉了一大锅野猪肉,正经的东北硬菜,酸菜猪肉燉粉条子。 熟了之后,真是肉香扑鼻啊~ 她先给几个孩子盛了一小盆,端进屋去吃。 然后又拿一个小铝锅,盛了满满一锅,盖好盖子。 加上几个白面馒头,出去一趟给牛棚的黄豆跟他爷爷送去。 这样的天气,吃不完冻起来,第二天用屋里的炉子热热还能继续吃。 黄致远被小石头子砸门的轻微声音吸引,知道又是一直帮助他们的那位小姑娘来了。 他过去打开门,果然,一个冒著热气的小铝锅,还有一个装著馒头的小布袋子放在地上。 老人家赶紧拿进去,给小孙子看,小小的黄豆咧著小嘴,小声跟爷爷说:“红雪姐姐肯定趁下大雪又去打猎了,她可真厉害!” 傅红雪送完东西,飞快地蹽回家,她也好饿啊~ 如果她亦是一把“保护伞”的话,她希望自己这把伞下的人,都能在艰苦岁月好好活著,撑过这段灰暗的日子。 …… 翻过年来,就进入了1968年。 一月初的时候,宝年爷家的小孙子彭帆,小名“满满”已经满了百天,请两家亲戚一起去吃了个饭。 正好了,有这么多的肉,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聚到一起,既过元旦,又过百日宴,合到一块儿庆祝了一番。 当然了,吃肉的日子他们可不敢声张,也是关起门来吃,好在这边山脚没有什么邻居,外人闻也闻不到肉味儿。 风风雨雨的1967年已经彻底掀过去了,一大家子人充满唏嘘感慨。 先是君宝病了,后来治好了病能够痊癒,这就是最大的喜事。 再后来春海跟春河被冤枉,出了大事,不幸中的万幸是,最后跑了出去,一直也没被抓住。 (彭宝德家的人都不知道底细,只知道两人逃走了。) 这是悲喜交加的一年,大家还能在新的一年庆祝春海的小儿子满百天,都祝愿这个小傢伙平平安安长大。 这一天,其他人走了之后,傅红雪偷偷告诉姥爷。 让他给宝年爷说,已经有確切消息,彭春海和彭春河早就安全抵达港岛,一切顺利! 她也是白天才去公社的邮局,再次打了个电话给京市的潘建国。 其实九月份的时候,大庆一行八人就已经安全到达港城。 不过,这次若是想往回给传递消息,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需要时间找门路,找机会。 因此,大庆一直到两个多月后才把消息通知到潘建国。 然后今天傅红雪再去打电话,接收到这个让人心里踏实的信息,嗯,还是挺不容易的~ 彭宝年得知这个消息,自然是十分激动,他们是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得到这个好消息,放心下来啊。 张玉兰跟何霜听了简直是抱头痛哭。 刚满百日的“满满”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妈妈和奶奶在哭啥,也撇著小嘴,要跟著哭了~ 傅红雪看著这个胖小子,真招人稀罕。 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心说,你亲爹在远方好好的呢,他肯定也在想念你这个肥嘟嘟的小傢伙呦~ 元旦过去之后,一月底,又到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春节过大年。 彭家的孩子们都穿上了没有一块补丁的新衣服,这都是去年傅红雪给做的。 今年过年多了两个小胖丁,一个是彭春旺和周琴的小儿子,满一岁的彭勇,小名蛋蛋,另一个就是满满了。 傅红雪又给这两个小宝宝都做了一件红彤彤的小袄。 她的手艺也算不上多好,其中还有月月下场帮忙呢,就算是漫漫冬日打发时间都有了。 另外,还收到了一件从京市寄过来的礼物,大珍和二珍姐俩给红雪织的一件军绿色的毛衣。 在信中,二珍写道,她姐钱买的羊毛线,然后下班就大珍织毛衣,等她去上班了,就由二珍接著织。 別说,那个麻织的真挺好看,这就过年直接给穿上了。 不管咋说,这是一份满满的心意,傅红雪挺喜欢的。 年初一的晚上,她把早早睡著的小包子又挪到东屋大炕上去睡,然后轻声对彭宝昌说。 “姥爷,我今晚要去一趟城里,最近这段时间,我托人一直在打听当初春海舅他俩那桩案子的一些线索,这两天,有点事要办。” 彭宝昌有点意外:“红雪,你还惦记这事呢?有眉目了?” 傅红雪点点头:“那两个工作调动,去了大西北的人,过春节总要回一趟老家吧?今晚我就要把他们堵上,查个水落石出。”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让县城黑市的田大奎和张成帮著寻找线索,他们就是抚松县的人,办这事正合適。 死者兄妹跟那两个作偽证的证人,姜国辉、宋立平也都是县城本地人,在各个街道办事处工作。 现在地址和社会关係都已经被大奎了解清楚。 傅红雪也不用更复杂地跟侦探一样,断案、寻找蛛丝马跡了。 直接把姜国辉和宋立平拿下,以她的手段,不信审不出来事情真相。 彭宝昌看著红雪推上自行车,就要出门,让她千万加小心。 傅红雪告別姥爷,离开家门,顺著后山的小路悄悄离开村子。 她带著自行车出来只是装装样子,大冷天的,半夜里四下无人,还是开车好。 把自行车收回空间,换出来一辆suv,开上直奔县城。 大约晚上九点半,她已经站在大奎那处院子。 这半年来,傅红雪仍然给大奎输送了不少的细粮、粗粮,还有和布匹。 国家物资太匱乏了,空间的海港码头有这么多粮,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拿出来一些,尽一份力吧。 她用暗號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不是薛大牛,他回去过年了。 田大奎亲自出来,一见是小叶姑娘,连忙请她进去。 “小叶,我估摸著你这两天肯定来,告诉你,那两个人的確从大西北回老家过年了,火车是前天下午才到的!” “而且我派人打听到,姜、宋两人这回还不走了呢,又调了回来,还换了新单位,年后就要从县里调去市里——在白山市粮食局上班。” “……这些是跟他们的邻居打听到的,消息都是可靠的。” 当初,田大奎跟张成,还有弟弟三个人,被马江抓去差点害死,是被小叶救下的。 他肯定是尽全力帮对方办事,这些都了解得挺仔细。 第208章 查清彭春海兄弟俩的冤案 傅红雪一听,这两个作偽证的人果然跟料想的一样回了老家过年。 但是没想到,这次不仅调回来不走了,还换了新单位。 这事怎么看怎么感觉之前的半年多,像是专门躲出去了! 现在他们似乎看彭春海跟彭春河的事情已经翻篇儿,都过去了,这是回来了? 等等,白山市粮食局?……这个单位可挺耳熟,那个曹立章不就是粮食局的一个小领导么。 自己还打算找机会去收拾这个贪污犯呢。 他有个弟弟叫曹立国,当初威胁陶明正老爷子交出家里藏的三箱財宝,被她给除掉了。 后来又顺藤摸瓜,知道这个人跟他大哥曹立章狼狈为奸,借著抄家的机会贪下不少財宝的事。 傅红雪有种莫名的预感,不知道这个粮食局的毒瘤曹立章,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反正抓住了姜、宋两人,审一审就啥都知道了。 她告別了大奎,离开这边,先去了一趟陶明正家。 当初人家那三箱子財宝存在自己这里,说好了换一些物资,偶尔给送一趟,这回正好顺路。 傅红雪骑上自行车,很快来到陶家,拍了拍院门。 大年初一,睡得一般都没那么早,陶明正很快出来开了门。 “小叶姑娘,新年好啊,哎呀,大过年的还麻烦你深夜跑一趟……” 老爷子看著“威武”的小叶把自行车停下,取下后座的两个大麻袋,两只手各拎一袋,跟拎两个小包袱似的,真是看得直咂舌。 让他拎一袋估计都够呛提的起来。 陶明正的两个儿子也很快出来帮忙。 傅红雪嘴上也说著拜年的话:“大家过年好啊,这是一百斤白面,五十斤大米,五斤红,还有二十来斤的野猪肉,你们留著吃吧。” “对了,陶大爷,我给你拿了五千元现金,你找个地方仔细藏起来,有什么急用可以。” “反正都是你那几箱子值钱的东西里面拿出来置换的,都是你的……我这段时间挺忙,不一定什么时候还能来。” 她把装著五捆钱的一个布袋子交到陶明正手上。 陶明正嘆口气:“小叶啊,这年月,除了那一箱黄金值点钱,剩下的那两箱首饰、古董瓷器的,都不值钱,那些都送给你了啊。” “其实这一年多来,你给的物资已经太多了,你对我家的恩情,我都不应该拿这个钱,应该都给你……” 傅红雪一笑,抓著陶大爷的胳膊让他別送了。 “陶大爷,这话说的,我要是都自己密下了,那不跟曹立国一样了么。” “当初说好的,东西存在我这,拿一部分换物资给你,钱你收著吧,我先走了啊。” 从陶家离开后,傅红雪这才按照大奎给的地址,先往姜国辉家而去。 她虽然没见过两个人,不知道长啥样,但是彭春海跟彭春河给她仔细描述过。 当时在路边的树林中,突然站出来作偽证的那两人,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年纪。 一个是瘦高个,长得面相不太好,小眼睛,尖嘴猴腮的,下巴上有一颗大痦子。 另外一个人,个子矮一些,不到一米七,但是身材敦实,皮肤黝黑,圆脸,浓眉,眼珠子挺大。 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短粗胖,穿得倒挺斯文,一身板板正正的干部服。 傅红雪决定,就照著这些特徵找就行了。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一座院子附近。 这里是姜国辉家,他没有成家,跟父母和一个小弟住一处。 傅红雪站在院子外,黑暗中,默默用精神力往里面查看,寻找外貌特徵相似的人。 里面一共就三间房,很快锁定了目標。 其中一间屋子住著两兄弟,一个年纪比较小,十五六的样子,另一个二十多岁。 这两人此时都没睡觉,点著煤油灯坐在炕上。 那个年纪大些的,下巴有颗大痦子,这个自然就是姜国辉无疑了! 他小弟一边烫著脚,一边说:“哥,你啥时候去市里报到啊?你住哪啊,我能不能跟你去那边玩两天?” 姜国辉正在收拾一个包,头也不抬,隨口答道:“咋的也得过完正月十五再走呢,到时候带你去玩啊。” “……你別给我惹事就行,告诉你,我这工作可得来的不容易。” 那个小弟一听,特別高兴。 “哎呀二哥我知道了,你不在时,交代我的,我不是都帮你办了?把这边的消息都写信告诉你……” “哎,哥,那个张小茹有个小妹,叫张小秀,才十六,长得可俊了,听说那个谁、又盯上了她……” 正在收拾东西的姜国辉一听这话,就是一愣。 立刻把手里的衣服都放一边,赶忙过去弟弟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真的?出了那事后,曹建不是调回白山市了吗,他又来咱县里啦?……这事你是咋知道的?” 那个小弟眼珠子直转,最后坦白说:“我没盯著曹建,其实,我也看上了张小秀,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嘛……她根本不搭理我。” “我只能偷偷跟著她,就隨便看看嘛,结果有一回发现,曹建竟然也在跟踪她,就前段时间的事。” “……那天好像是礼拜天,可能曹建休息,来这边他大姑家吧。” 这信息量好大啊,傅红雪在心里消化了一番,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个曹建能不能是个无耻的流氓?也许当初看上那个张小茹了,欲行不轨之事,被姑娘的哥哥张怀明碰上。 结果兄妹俩都遭了曹建的毒手? 或许曹建的背景不简单,所以姜国辉和宋立平即使看见了真凶,也默默帮他掩盖,捎带手陷害给了临时出现的別人。 目的也许是以此为把柄,寻得更好的工作,甚至是钱財。 又或者,这两人也有什么把柄在曹建手里……总之,姜、宋两人就自发地做了偽证掩护真正的凶手。 这些都是她的猜测,需要去印证一下。 这空间的精神力可以窃听到这样的“背后言”,確实十分给力,比那些监听技术可牛多了,四十米范围內,尽在掌握中。 (ps:各位喜欢的看官,记得给小作者留个五星书评呦55多谢多谢!再点一点用爱发电、催更~爱你们~) 第209章 抓住两个作偽证的人 傅红雪从空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头套,把自己脑袋都给套住,只剩眼睛那儿有两个窟窿。 这是她自己缝的,就参照前世抢劫案的那些恐怖分子戴的头套做的。 嘿嘿,大半夜的是有点嚇人,但是对方又不是好人,嚇死也活该。 她飞身翻上墙头,跳进姜国辉家的院子,悄悄来到那两兄弟的屋门口。 正巧那个弟弟端著木盆出来倒水。 刚一出外屋门,傅红雪突然出现,左手一伸,半米之內“唰”一下將水盆收进空间,省的在掉地上发出声音。 同一时刻,她右手一记手刀劈在那人脖颈处的穴位,直接將他打晕在地。 然后,轻轻拖进灶房间,就搁在烧著的灶台边。 这样至少冻不死,那个水盆再给搁到一边的地上。 她来到屋门这,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的姜国辉猛地一抬头,突然看到一个套著黑头套的“怪物”,简直嚇得没背过气去。 就他这瘦了吧唧的小身板,傅红雪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一把薅过来。 一记手刀,“啪~”地一下也给打晕过去。 然后立刻將人收进空间,放在一个小仓库里。 完事儿,再奔下一家去抓那个宋立平。 …… 傅红雪没费吹灰之力,把宋立平这个矮墩粗的,也给从家里抓了出来。 此时,这两个作偽证的傢伙,都趴在空间里一处小仓库的地上,昏迷不醒。 她走过去,猛地踢了几脚,把他们都给踢醒。 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两人的对面。 姜国辉和宋立平缓缓醒来,揉著生疼的脖子,忽然感觉四周环境不对,心里一阵害怕。 尖嘴猴腮的姜国辉翻著小眼睛,瞪著面前的人。 “你、你是谁?隨便把我们关起来可是犯法的,告诉你,我们局子里可有人!你赶紧……”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傅红雪已经站起身,照著他就先下了手。 一顿拳头过后,姜国辉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一旁看著的宋立平起先还想扑过去帮忙呢,现在一看,连声都不敢再吭一声。 只是抱紧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边,內心充满了恐惧。 越是看下去,他的心理阴影面积逐渐扩大。 心里嘀咕,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吶,下手也太毒辣了…… 傅红雪这还没算完,接著使出她逼供的特殊手段,让姜国辉既昏迷不了,又痛不欲生,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脸颊直往下淌。 旁边的宋立平看著他的样子,心理防线都要崩塌了,先喊出了声。 “你饶了国辉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俩没多少钱,能凑个七八百给你,行不行……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傅红雪鬆了手,站起身又踹了一脚,看著躺在地上疼得已经要窒息的人,又瞥一眼宋立平。 “你们有这么多钱啊?可惜我不稀罕,我今天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不说实话,你们就活不过一个小时。” “去年六月份,你们作证说,亲眼看见杀害了张怀明和张小茹兄妹的人,是路边开拖拉机经过的两个人。” “告诉我,你们俩为什么要说谎?真凶到底是谁,把经过给我讲清楚。” 趴在地上的姜国辉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刚挣扎著爬起来靠坐在那,一听这话,心里大惊。 他跟宋立平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充满恐惧。 原来是奔著这件事来的! 这人究竟是谁呢,难道是跟那姓彭的两兄弟有关的人? 他们不是跑了么?也没吃枪子,干啥不依不饶的,不能放过这件事! 两个人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 “好,那咱们再来一遍。” 傅红雪伸手按上宋立平的穴位,顷刻间令他感受到强烈的疼痛,这种煎熬真比宰了他更让人无法承受。 他一次次的求饶,这回也尝到了刚才姜国辉的滋味。 但是傅红雪並没停手,最后直到眼瞅著这个短粗胖的傢伙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这才撒开手。 “我的手段多的是,姜国辉,来,这回又轮到你了……” 姜国辉已经嚇得魂飞魄散,他再也不想尝试一次那个滋味。 “不、不,我说,我都说,求求你了別再折磨我了!” 傅红雪戴著头套,也没有流露什么表情,一双眼睛盯著他瞧了一会儿。 而后,起身坐回那把椅子,手伸进衣兜,按了一下智慧型手机的录音键。 姜国辉把满脸是汗,痛不欲生的宋立平扶了一把,揪住他的肩膀。 “立平,咱们不说,估计就是个死,我可不想死啊……为了那个小瘪犊子保守这秘密,不值啊,咱俩都说了吧啊!” 宋立平咬紧牙关,点点头,感觉身上的痛感稍微褪去了一些,喘著粗气开了腔。 “行,我都说了,这主意是我出的,这件事,真正的杀人凶手叫曹建,二十岁,过去跟我在一个单位,都在柳华路居委会上班。” “曹建他爸,是白山市粮食局的干部,叫曹立章,很有本事,他还有个大姑父叫徐长胜,是抚松县局子里的一个队长。” “……曹建这小子,总惹事,之前在白山市上班,然后招惹了一个小姑娘,把人家都害得自杀了。” “……他爸钱好不容易摆平了对方父母,不再追究,这才把他调到我们县来工作。” “寻思著,换个地方,省的这小子名声太臭,对象都不好找。”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心想,果然跟那个曹立章有关,原来真凶就是他儿子。 只听宋立平继续交待:“曹建到了这边,又看上了张小茹,还说要娶她,就他这臭名声,谁家好人能同意啊?” “……具体跟她哥咋发生的口角,我没听见,但是我远远地看到曹建从地上抓过一根棒子。” “准確说,是一根大树杈子,就朝那姑娘的哥哥头上砸了过去。” 第210章 审问出真相 一旁的姜国辉猛点著脑袋。 他不想死,他又没杀人,罪过再咋的也不至於一死,心里很怕面前的黑衣人把他弄死,也爭著回答。 “对,我也看见了,是曹建扬手先打中了张怀明的脑袋,张小茹趁机要跑,没跑出多远,被曹建追上。” “张小茹就骂他是畜生,这话我俩听见了……后来把曹建骂得急眼了。” “而且他可能以为张怀明当时就死了,一心慌,把那姑娘也打死了。” “曹建打死了人,要跑的时候看见了我俩,他对我们说,人已经死了,没有別人瞅见。” “我俩如果不说,就每个人给一千块钱封口费,回头就给!我们就同意了……” “后来,我们往回去的路上,碰著了一齐下乡做宣传工作的其他组员,再往前走,大家就得经过那片小树林。” “……怕等一会看到血案,再怀疑到我俩头上,於是我们就先说,前面发生了伤人事件,我俩正要去喊人呢。” “结果没想到再次回到那边,碰上有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满手是血。” “宋立平给我一使眼色,我明白了他的暗示,我俩立刻就一齐指控,就是那两个陌生人干的,经过就是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立平也应和著:“没错,我们就干了这些,后面的事就是局子里的徐长胜运作,他是曹建的大姑夫,自然是暗中相帮的。” “……既然抓到了凶手,人证物证都有,儘快结案就完了,那徐长胜跟曹建他爸肯定是一伙的呀。” 傅红雪把手又伸进兜里,按了按键,录音停止。 姜国辉和宋立平一个劲儿求饶,说他们已经把事情全交代了,能不能放他们走。 傅红雪冷声问道:“你们俩除了收下一千块钱,是不是工作也是曹建他爸给调动的?” 姜国辉答道:“没错,这也是他答应我俩的……我们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我们也没杀人吶!” 傅红雪站了起来,哼了一声。 “没杀人?你们这样嫁祸给別人,不是害人是什么,那两个无辜的人,难道不会吃枪子吗?你们俩也是帮凶。” “我本来应该直接送你们见阎王的,但是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明天一早,去局子里自首,直接越过那个徐长胜,找当头的。” “如果你们不按我说的做,我就把这份录音交出去,你们是一样的下场,而且,到时候落在我手上,也许更惨。” 她把手伸进兜里,按了播放键,手机开始播放刚才那两人的口供。 对方只以为是什么高级的小型录音机,藏在这人的身上,这种谍报设备几十年前就有了。 听著清晰的录音,两个人都傻了,看来这事果然没完。 最后,他们只好咬牙答应,去检举曹建,把实情都自首,说出来。 傅红雪把播放器关了,想起什么又问:“那个徐长胜住在哪,你们应该知道吧?还有,曹建家在白山市什么地址,都告诉我。” 这两人哆哆嗦嗦又把地址都说了出来。 她之所以这样做,让这两个人去自首,而不是直接除掉。 是因为这样一来,也许能洗清彭春海跟彭春河的罪名,证明这是栽赃嫁祸。 毕竟顶著杀人潜逃犯的罪行,那宝年爷一家,甚至大队长彭宝德,都是低著脑袋做人。 儘管二人是被冤枉的,可是外人不知道啊,家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样一来,可以让外界知道事情的真相。 至於曹建那,是有些棘手的,一个杀人犯绝不可能自己自首。 而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又年代所限,哪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有力证据存在? 他活著也没啥必要了,乾脆今晚过去解决掉算了。 另外徐长胜和曹建的爹曹立章,这两人一定狼狈为奸,也没必要留。 傅红雪最后冲那两人说:“明天一早,你们就去局子自首,到时候就说是自己这半年多时间內心煎熬,决定这趟回来就自首。” “跟我有关的,一个字都不能提,否则,你们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姜国辉和宋立平一个劲儿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他们此时无比清楚对方的毒辣手段,想活命,哪敢不从。 傅红雪从仓库的墙角拿过一根电棍,按下开关,直接將两人电晕过去,打算晚一些再放出去,反正一共在空间可以待五小时。 她出了空间,按姜国辉和宋立平提供的地址,先找到曹建的姑父徐长胜家。 此时十一点钟刚过,这家人已经都熟睡。 她按照刚才两人描述的长相,依靠精神力很快找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个肯定就是徐长胜了。 大概是过年的原因,应该喝了酒,这人还睡得很死,打著呼嚕。 傅红雪悄悄进了屋,拿起电棍,把床上的两人都给电晕过去,將徐长胜收进空间,把他老婆仍然留在炕上。 然后,在黑暗中依靠精神力搜索,看看有没有啥贪污受贿的罪证。 结果还真有!这屋子里的一个柜子底下藏著个小铁匣子,上面有个锁头。 她把锁收进空间,打开匣子一看。 里面有整整齐齐十五根大黄鱼,八捆大团结。 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著一笔笔帐,不是贪污受贿,就是从谁家使手段弄来的钱財。 还有好多笔,写著是跟曹立章一起分帐。 傅红雪心想,果然是个贪赃枉法的,我收拾了你也不冤枉。 想了想,按这个帐目看,可不止这一匣子东西啊。 她脚步放轻,又走出去,用精神力在这个小院里搜了一下。 很快从一间空屋子里翻出一个锁在柜子里的小皮箱。 里边还有一万块钱,一些值钱的东西,甚至还有两大块翡翠玉石的摆件,也不知从哪弄的。 傅红雪把钱物全都收走,悄然离开徐长胜家。 解决完一个了,还得连夜跑一趟白山市,把曹家也给端了。 她马不停蹄,出了县城以后,开上一辆suv直奔白山市而去。 大约凌晨十二点半,傅红雪已经按地址顺利找到了曹立章家。 早就该收拾他了,这个粮食局的毒瘤必须拔了。 曹立章家就在粮食局家属院的楼房住,是二楼最靠里面的一家。 傅红雪以最轻微的声音,把他家门里的插销收进空间,然后推门而入。 屋里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菸酒的气味,还有一些食物的味道,都是过年吃吃喝喝过后,残存的气味。 这套房子有七十多平,三室一厅,已经不算小了,一般都是领导干部才能住这样的面积。 除了主臥住著曹立章夫妻,另外两间,都各住一个年轻的,看来是他的一儿一女。 那这个儿子不用说,肯定是曹建了,外貌特徵也对的上,长得挺壮,在这样人人都吃不饱的年月,是个难得一见的白胖子。 第211章 进局子一趟又顺手捞个人 傅红雪没有去管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儿,冤有头,债有主,她今天只收拾曹建和曹立章。 她手里提著电棍,先悄悄进了曹建那屋,这房门都没有锁,床上的人呼嚕震天,对一切全然不知。 傅红雪抬手照著这个畜生直接就是一电棍,將他电晕过去。 然后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跟徐长胜一起先安置在一个小仓库里,等晚些彻底解决。 黑暗中的人仔细搜了一遍这间屋子,从一个锁著的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日记本。 收进空间,隨便看了一下,竟然记录著曹建如何看上那些姑娘的经过。 最新的两篇,还写了他前段时间盯上了张小秀,幻想得到人家……真是噁心至极。 傅红雪庆幸这个人渣还未来得及对张小秀下手,该著他先落到了自己手里,命数也就是到这了。 她轻手轻脚,又来到主臥,床上的人也是一样睡得跟死猪一样,两电棍下去,立刻都昏了过去。 照样是將曹立章收进空间,跟他儿子、徐长胜躺一块儿吧,等待对他们的最后审判! 她用精神力在这间屋子又搜了一遍,床底下藏著一个皮箱。 薅出来,收进空间,隨便看了一眼,里边有半箱零散的首饰,还有半箱都是钱和黄金。 大团结能有六七千元,清朝的那种长条形的金锭子有七八十个,像是十两一枚的,合算克数跟大黄鱼一样,是312克左右一枚。 真不知道这个老傢伙从哪搜刮来这么多的。 那边的柜子里还有一个小包袱,里面藏著一千多元钱,四只金鐲子,还有一堆票据,这些也通通收走。 最后,从床板的夹层里竟然还发现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傅红雪也不需要抬起床板,直接隔空收进空间。 仔细一看,里面除了八百块钱,还有一本“小帐本”。 哼哼,这个粮食局的贪污犯,帐目记得比谁都丰富。 傅红雪心想,人要除掉,也要把他们的丑事公之於眾,找一个靠谱的局子领导,把这些本子交上去。 “打扫”完各处之后,她在暗夜中脚步轻快地离开曹家,就似不曾来过一般~ 今晚的任务差不多了,傅红雪路过附近白山市粮食局的时候,还顺便进去一趟,从后勤处办公室又顺走两张介绍信。 盖好了章,放在空间里,留著以后有需要时再用。 她开著车,连夜又回到县城,此时是午夜两点多钟。 回到姜国辉家附近,將两个人从空间放了出来,踢了几脚,等他们在寒风中醒来。 宋立平睁眼一看,这是大马路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之前的仓库。 姜国辉很快认出,这是自己家附近的一处偏僻的地方,他顾不上身上没穿外套,感觉到一阵寒冷,嘴里不停地低声继续求饶。 傅红雪冷声道:“你们俩天亮就去局子里自首吧,我会盯著你们的一举一动。” “……想活命,就按我之前交代的办,否则,你们活不过明天。” 两个人被寒风吹得,此时头脑格外清醒,赶紧连连答应著。 他们心里苦啊,每个都清楚,偽证、包庇罪,也比被这个人弄死强啊! 至少能活著,蹲个两年笆篱子还能出来~ 傅红雪看他们跑了,转身又去了一趟县城的局子。 上次彭春海两人已经被转送去了白山市,她是从那边救出的人,还没来过县里这边。 她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进空间一趟,赏了三颗子弹给曹建、曹立章和徐长胜,等回村再扔去大山里。 这回,打算把手中的两个黑帐本、一本曹建的日记,都交到局长办公室的桌上,让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她很快来到县局大院,此时,里面没有任何亮灯,就连值班室的人都已经睡著。 大院里其实跟白山市那边都差不多,就是办公区域,加上临时看守所区域。 傅红雪轻巧地翻进院子里,往办公的小楼快速溜过去。 她能用精神力看见,里边一楼第一间办公室有两名值班人员,但是夜太深,已经关灯睡觉了。 四下一片漆黑,她从空间快速拿出梯子,上到二楼,从走廊的一扇窗户进去,目標明確地来到“局长办公室”。 门上有牌子,不会找错,而后用细铁丝把锁撬开,进去后,將那三个本子装在一个文件袋,还加了张字条,放到办公桌上。 字条简单写明了这都是什么,让这位领导自己慢慢看吧。 傅红雪隨手翻了一下办公桌的抽屉,找到一个工作证,里面的名字写著:吴文新。 而后,又看了一下那边锁著的文件柜,不过这道锁在她这不算什么,想拿啥拿啥。 来都来了,她留意了一下,隨手隔空收进空间一份文件。 这卷案宗,已经得到局长批示,结案了。 为什么这起案件吸引了傅红雪呢,因为里面的罪犯竟然是邻村、井台村的村民,叫作魏三川。 这人虽然她並不认识,但想到离得这么近,都属於同一个生產大队,竟然出了个沙人犯,还是莫名被吸引注意力,多留意了一下。 这一仔细查看卷宗不要紧,又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钱大国,他竟然是死者。 这不就是鹿沟村生產队的钱小霞那个大哥么? 据说在县城的拖拉机厂当技术员。 上次这作死的钱家三兄妹,想设计害一把彭春河,结果被傅红雪赶上了。 大约就是去年正月发生的事,刚好过去一年时间。 后来傅红雪把钱大国和钱二国的腿都打折,扔在薛家屯的队部里,把钱小霞扔在一个二流子家里了。 怎么,刚过去正好一年,钱大国就被人宰了? 不是傅红雪有偏见啊,她觉著,以钱家那兄妹仨的尿性,要是能有人把他们宰了。 那指不定八成也是他们做了该死的缺德事。 於是,她仔细看了一下案情描述,原来跟自己想的还真差不多。 这个拖拉机厂的钱大国可真不是东西,他连孩子都两个了,竟然还用自己那点“职场上的优势”,欺负单位的一个小姑娘。 那个女同志叫魏雪梅,中专毕业,是刚分到厂里的,被派到这一组跟钱大国学习技术。 结果,被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渣看上了,有一回把她堵到办公室里,就想耍流氓,调戏一下人家。 魏雪梅一阵呼喊,被別人及时发现,钱大国没有得逞,还打马虎眼矇混过去。 第212章 魏三川犯的事 可是,这样的事情传的很快,不久被钱大国的媳妇那只母老虎知道了。 之后,那人多次跑去单位打骂魏雪梅,说她是狐狸精,勾引钱大国。 加上钱大国反咬一口说,是魏雪梅为了学技术,要勾引他,他不同意,一直在拒绝。 后来魏雪梅终於在这样的骚扰和折磨下精神崩溃,又因被人污衊的“存在作风问题”,工作也丟了,心路一窄,就自杀了。 这个可怜的年轻姑娘,真正是被这一对狗夫妻给逼死的。 魏雪梅家里有三个哥哥,大哥二哥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而这个22岁的三哥魏三川倒是不简单,十八岁那年就去部队当兵,十分优秀,还当了连长。 他收到家中的信,得知大妹出了事,而且还死的这般受辱,真是肝胆欲裂,立刻请假回了趟老家。 家人把魏雪梅的事从头详细讲了一遍,这个魏三川便暗自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让大妹就这么白死,那一对狗夫妻必须血债血偿。 后来,他独自去了县城,深夜潜入钱大国单位家属楼那处房子,把这对害死他妹妹的狗夫妻都给宰了,然后就去投案自首。 在这个出门必须有介绍信的年代,他跑也跑不到哪去。 就算能跑掉,也没办法谋生,魏三川也没有想那些,只要为妹子报了仇,他寧愿去死。 这些是罪犯的口供,他亲口说的,都记载於案卷中。 傅红雪看完之后,不禁唏嘘感嘆。 瞧瞧人家,也是投案自首,却是多么的让人佩服,真正算得上个男子汉吧。 再瞅瞅被自己逼著明早来投案自首那俩“缺德货”,真不是个玩意儿。 傅红雪轻轻摇了摇头,心念一动,把卷宗那个纸袋又隔空放回原处。 黑暗中,望一眼窗外的月光,心中產生一阵情绪波动。 魏三川的事,刚刚结案了,因为这两天是春节放假,一上班就会將罪犯移交市里,等待法院宣判,然后吃枪子。 傅红雪心中一股热血上涌。 她不想让魏三川这样的“英雄好汉”白白去死,为了钱大国夫妻那样的人渣,不值。 算了,来都来了,顺便把他捞出去! 她很快做了这个决定,於是立即出了这栋小楼,把梯子收进空间,然后直奔后面的一排拘留室溜过去。 她不知道魏三川长什么样子,只能去值班那间屋子去找登记本,哪个拘留室关著谁,不可能没有记录。 值班室一共三个人,也已经关灯睡觉了,看来过年期间,都有点懈怠。 傅红雪把窗户的铁插销收走,悄悄一推窗户,飞身翻了进去。 隨著一股冷气袭进室內,睡觉的三个人还未醒来,就被她用几电棍全给挨个电晕过去。 她心里默默念叨两句:对不起了同志们,你们继续睡熟点吧~ 黑暗中,很快找到抽屉里的一本工作簿,查到了魏三川在五號拘留室关著,因为是杀人犯,还是“单间”。 她从墙上顺手拿了一大串钥匙,找到五號监室的那把,捏在手里,推开门来到走廊。 此时又把那个黑色头套给套好了,这才走到那间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锁。 傅红雪一走进去,本打算直接把炕上的人也电晕,结果电棍还打了个空。 嘿,这个曾经当过兵的魏三川还挺有两下子。 他早就听见了动静,感觉出一丝不寻常,翻身躲过了这一棍,还低喝一声:“你要干什么!” 快速起身,还跟来人动上手了。 傅红雪暗自一笑,不错啊,够警觉的,身手还行,反应很迅速,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还能跟自己过上几招。 可是她现在不能多耽搁工夫,於是便使出了近身搏击擒拿术,想赶紧制服他。 加上手中这个棍子不是一般的棍子,是电棍,只要让她扫到,人立刻就电晕了过去。 看著静静躺在空间一张床上的魏三川,傅红雪顺便评头论足了一下。 嗯,长得还挺精神,身高不低於一米八,瘦脸,五官端正,鼻直口方,皮肤黝黑……是条硬汉的模样。 就是这一身衣服很单薄,还颳了好几个口子,脸上有几道泥印子,样子惨兮兮的。 她心想,这个人今后可以用一用,给自己当个保鏢伍的还成。 见好就收,赶紧把钥匙还回去,迅速逃离了县城总局大院。 她再次来到大奎在黑市附近那处当仓房用的院子。 之前,这里还藏过马建华父女来著,这回再借用一下吧。 田大奎的货,现在都是她供的,她不仅有这里的钥匙,对各处还了如指掌。 傅红雪进了屋,中间是灶房屋,一左一右两个炕灶,都生上火,大炕很快被烧热。 她先进到东屋,屋地上也码放了不少货,是二十多卷布匹,几麻袋。 点了一根蜡烛,屋里立刻明亮起来。 又从炕梢的柜子里掏出被褥枕头,都铺好了。 这些是之前马建华用过的,都留在这里没拿走。 这才將空间里的魏三川放了出来,让他躺到炕上。 隨后,又拿出一身空间仓库里找的男款毛衣毛裤、袄裤、一件军大衣,和一双差不多尺寸的鞋,三双袜子,都摆在一边。 还有两饭盒的包子,一个装了热水的铁皮暖水壶,一个搪瓷缸,放在炕桌上。 傅红雪伸手薅著他的肩膀一阵扒拉,嘴里呼唤:“魏三川,醒醒!” 叫了半天,炕上昏迷的人这才渐渐转醒。 屋里一阵暖意袭来,包裹住自己,而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肉包子的味道,这不是產生错觉了? 魏三川揉揉眼睛,睁眼一看,也是嚇了一跳。 就傅红雪这个套著头套,只露两只眼睛的模样,他没失声喊出来就算胆儿大了。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弄到这儿来?” 魏三川的眼睛隨即瞄到了桌上的两盒包子,又瞅见旁边搁置的几件衣服,说话声忽然就变成没有那么冲。 他心里隱隱感觉,对方似乎全然没有恶意,虽然样子瞅著相当可怖…… 第213章 姜国辉和宋立平去自首 傅红雪看著愣神儿的魏三川,说道:“你饿了吧,这包子先吃了吧。” 魏三川一听对方开口说话,果然是个女子,跟他判断的一样,听这声音还怪好听的……心里的警惕性放鬆了一点。 他確实是真的饿了,在看守所,哪有多少东西能给他这样的犯人吃饱? 大过年的,也只是多分了半个棒子麵窝头,一天就一顿,根本连半饱都不够。 要是没有吃的就算了,阵阵扑鼻的包子香就在这飘散,搁谁能挺得住? 他伸手抓过来包子,心想,就算有毒也认了,至少当个饱死鬼……这就往嘴里塞,大口嚼起来,哎妈呀,满满的肉馅儿! 魏三川虽然嘴里吃著包子,但是视线没有离开黑衣人。 他紧紧盯著对方那个头套露出的一双眼睛。 傅红雪抬手拿起水壶,给搪瓷缸倒了一缸热水,隨后开了腔。 “其实,我今天夜里有点別的事,这才去的一趟局子大院,没想到,我的事办完,却无意中看到了你的案情卷宗。” “我觉得,你也算个人才,在队伍上四年,应该是能力不错吧。” “为了你妹妹的事,能宰了害死她的两个畜生,也算是条响噹噹的硬汉。” “別人我不清楚,那个钱大国,確实不是个东西,去年这时候,我还教训过他一回,看来没长记性,这回的事,他们也是该死。” “今晚我在局子里时,心头一热,就临时打定主意,顺手把你给捞出来了……” 魏三川快速吃了四个大包子,垫了垫肚子,听她说到这,突然鼻子一酸。 这个陌生人说的一番话,莫名还让他挺感动的。 毕竟,自己这个走投无路的人,还能让人家觉得“佩服”,甚至愿意全凭一股热血,就把自己给救出来,这是多难得。 这要是个男的,他都想拉著人家拜个把子,当成知音、好兄弟。 之前在拘留室里他跟对方过了几招。 虽然不知道那根棍棒为啥一下子通了电,把自己电倒了。 但是,仅仅几个回合,他也意识到此人的身手不凡,是个练家子,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他过去在队伍得到不少锻炼,是个有见识的,没有往神仙鬼怪那上面想。 只当那根棍子是什么新型武器,是通电的。 不过,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呢?虽说十分神秘,却让他感觉不到什么危险的气息,也是挺怪的。 “这位……同志,我多谢你今晚能把我救出来,可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逃也没处逃,我……” 看著魏三川眉头紧锁的样子,傅红雪继续说道。 “我给你指一条路,你愿意的话,可以跟著我做事,可能不久的將来,我要去港城那边,也会带著你。” “……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而且,今后不会让你做任何违背良心的歹事。” “如果你愿意的话,至少我能保你平安,就算退一步讲,万一再被抓住,我照样能把你捞出来,怎么样?” 魏三川本来垂丧的脑袋,一下子又抬了起来,眼眸之中闪著光亮。 面前的人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希望。 一个身处绝境的人,但凡能有个出路,能活下去,谁又愿意去死呢? 魏三川仅思索片刻,便赶紧点了点头。 “行,我以后就跟著你做事,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今后听你的吩咐!” 他定定地看著对方,面上十分认真地继续说。 “……没有你,我恐怕也活不过几天了,钱倒无所谓,我不在乎,就算报答你相救之恩,一切也是应该的。”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一无所有,还能有啥是人家这般人物所图谋的? 能给自己一条出路,就是恩人了。 傅红雪点点头:“那行,你继续多吃点,然后最近先在这院子藏著吧。” “这是我一个朋友放点货物的地方,就在县城的柳叶胡同,到时候就算他派人来,也是照应著你一些,都是自己人。” 魏三川认真地听她说完,点点头,而后继续吃起了包子。 这回心里没了疑惑,吃得更痛快了。 两个饭盒,装了十六个大包子,他一口气干下去十二个! 这回真吃饱了,还喝了口水顺一顺。 这才又继续问道:“……那我该咋称呼你?其实我现在还有点难以置信,呵,我真的不用吃枪子、改吃肉包子了~” 傅红雪道:“你就叫我小叶好了,现在已经三点半,先休息吧,对了,这些衣服都是给你的,还有块表,你留著看时间。”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样式普通的手錶,递给魏三川。 “我住在对面的西屋,先过去了,明天早上我还有点事要办,回来再继续跟你谈。” 魏三川接过来,感激地谢过对方,看著她已经悄然走出屋门,自己还在一阵恍惚。 幸运来得太突然,心跳仍然速度很快啊。 低头看看手里的新手錶,还有一旁的新衣服,他感觉头脑有点眩晕…… 怎么忽然有种从地狱中、“一步登天”的感觉呢? 放下慢慢消化,过了许久才躺下睡著的魏三川不提。 傅红雪进了西边的屋子,反手把门插上,进入空间休息。 天亮后,她还得盯著点姜国辉和宋立平自首的事呢,谅他们也不敢造次。 若是不按自己说的办,那今天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天。 姜、宋两人何尝不知道,自己不去的话可能命就要没了。 这天早上八点钟刚过,他们等到局子上班的时间,硬著头皮,按照昨夜那个黑衣人交代的,赶紧去自首了。 一切都按照傅红雪计划的进行,没有再出什么差错。 她今天穿了身十分普通的深蓝色衣,戴个帽子,围上厚围脖,上午一直徘徊在局子大院附近。 那栋办公小楼紧挨著她所站立的围墙,四十米范围內,都能监听到里面的情况。 局子里,今天也是一阵兵荒马乱。 这个年代没有过年七天假的说法,大年初二已经上班了。 一把手吴文新局长召开了紧急部署,让人把队长徐长胜赶紧抓来。 今早他一上班,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真是大吃一惊。 紧接著又听人报告了来自首的姜国辉和宋立平,是如何作偽证、陷害了彭春海跟彭春河。 还说真凶是曹建,他们跟曹家的人做了交易,因此之前没说实话。 吴文新是去年十月才走马上任的,去年六月那件案子,当时他还不在,听说正是这个徐长胜负责侦办此案。 没想到的是,真凶竟然是他老婆的侄子,这等贪赃枉法的事,必须要严查。 第214章 事情解决 傅红雪知道了局子里的这些信息,便已经翩然离开。 他们要抓人,是肯定抓不到了,那三个都已经被她收进空间,早都给处置了。 即使去抓捕,面对消失不见的三人,多半也只能当他们畏罪潜逃了。 其实现在所拥有的证据是不足的,哪能光凭姜国辉和宋立平两张嘴,就把曹建定罪呢? 过去只凭两人这样说,就给彭春海和彭春河定了罪,那是因为有徐长胜这个包庇曹建的人在。 现在换一个清明的一把手,亲自负责,肯定不能那样办。 这样的话,没有更多的证据,曹建多半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只能靠她直接剷除掉,也不费那个劲了。 但是不论如何,彭春海跟彭春河至少洗脱了罪名,名声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受染,继续蒙著不白之冤,搞得家人抬不起头来。 这个目的至少达到。 解决了这事,傅红雪离开局子,先到了田大奎那边。 敲了敲院门,很快,里面还在睡觉的李海披上衣服出来开门。 李海一看,门外戴著口罩的人正是小叶姑娘,非常高兴,还给她拜了个年,赶紧领著进了屋。 “小叶姑娘,你等一下,我们都没起来呢,我现在去喊大奎哥过来啊~” 傅红雪一笑:“不著急,我知道你们睡得晚,应该还在休息,只是刚好有点事情说,就过来了。” 等了一会儿,田大奎和张成都过来这边堂屋。 过年期间来黑市换东西的人比较多,他们两个最近就一直盯在这。 一般中午才回自己家去,晚上还得继续来“上岗”。 “小叶,你不会忙叨一晚上没睡吧?” 田大奎昨晚才跟她碰过面,没想到一大早她又来了,知道肯定是这一晚上没閒著,有事。 屋里除了他们四个,没別人。 傅红雪直接说:“是啊,昨晚上办了不少事,后半夜才睡。” “我今天过来,想跟你说,我在局子里救了一个人,他本来被判了死罪,但不是坏人。” “……这个人以后就跟著我做事了,是我的手下兄弟,我想再跟你借一下柳叶胡同七號那处院子,就是上回的父女俩住的那里。” 田大奎听了就是一笑,小叶这人也挺有意思,她救出的人,犯的事不会小,但绝对是该救之人。 小叶看起来身手不凡、手段狠辣,实则重情重义,非常仗义。 她所办之事,肯定是恩怨分明、救无辜之人於水火的,自然是要儘自己所能,全力帮她的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叶,你咋说,就咋办,这样吧,我让李东和李海哥俩平日住在那里。” “万一街道办有人上门清查,就让那人藏到地窖里去。” 一旁的李海之前就收过小叶姑娘不少好处,对她心存感激,连忙说,这事交给他和大哥了。 傅红雪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们照顾著他,最近风声可能会比较紧,也不是没可能上门查户口啥的。” “那你们的货最好也搬到地窖里去。” 那边的货剩的不多,只有二十来卷布,几袋,搬一下藏到地窖就行。 张成也说:“小叶姑娘,你今后有啥事只管吱声,如果你需要,那处院子送给你也没啥。” 傅红雪摇摇头,说不用,她也不在这里长待,没必要有个自己的院子。 一旦有事,借大奎他们的地方用一下也是一样,没啥区別。 傅红雪把事情说完后,便告辞离开。 有大奎他们帮忙掩护,只要魏三川藏好了不出去,待上一阵子,肯定不会有事。 她回到了柳叶胡同那边,临进门的时候,左手里多了一个布口袋,里边是五十个白面馒头。 东北的冬季,外面都是零下十几度到二十几度,真是天然的大冰箱。 馒头冻上,想吃的时候热几个就成,也很方便。 她另一手拎了一个网兜,里面是几个饭盒,装著米饭和酸菜燉猪肉粉条子,还有一盒饺子。 毕竟今天才大年初二,还是继续吃点好的吧。 此时已近中午,她进了灶房屋,一看。 东屋的门开著,魏三川静静地站立在门边,身上穿著给他的棕色翻领毛衣、新袄裤,定定地看著她。 往脸上看,显然是已经擦洗过的。 之前给他留了香皂和刮鬍刀,还有洗漱用品,都搁在一个盆里,放在灶台上。 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乾净利索的,真是像换了个人一样。 再也不是昨晚刚从拘留室里捡出来的时候,那个落魄样子。 他看著迈步进来的人,沉声说道: “小叶,我想了一上午,怎么想,都应该再郑重地跟你说一声,谢谢!” “这份救命之恩,我魏三川这辈子一定努力报答你,忠心做事!” 傅红雪虽然换了衣服,也没再戴那个可怕的头套,只是脸上一个黑布口罩。 但是她这副身形,还有一双眼睛,魏三川肯定是毫不怀疑,进来的人就是小叶。 听他讲的很诚恳,傅红雪点点头:“行啊,咱以后就是兄弟,这饭盒你先拿进去吃。” “另外这口袋里都是馒头,我放去杂物房冻起来,到时候热几个吃也方便。” 傅红雪交代一声,把馒头送去杂物房,又回到屋里。 她刚才在路上已经悄悄进空间一次,吃过饭了,於是坐到炕沿,示意魏三川自己吃就行。 魏三川把饭盒都掀开,眼睛都瞅直了,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小叶,你不再吃点了?这饭菜,我都忘了上次吃猪肉燉酸菜,是啥时候了……” 傅红雪摇摇头:“你吃,我吃过了才给你打包的~” 魏三川这就开始哐哐一顿炫饭,看得面前这个人真是目瞪口呆。 哎妈呀,一盒米饭,半盒饺子,加上一盒燉菜,都干下去了,吃得贼香! 魏三川最后感觉有点撑,剩了半盒饺子,把盖子盖好,留著晚上再吃。 他满足地打著饱嗝,笑著说:“真是太好吃了,我这个年过得,可太离奇了,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傅红雪豪爽地说:“嗨~你今后跟著我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金银论斤称……” 魏三川听了,不禁笑出声来。 “你可真是个山大王,我今后得叫你『大横把』是不是?” “大横把”是东北山林土匪的匪话,意思是土匪的头子,老大。 两人又继续谈了谈他家里的事。 傅红雪心想,其实咱都是一个生產队的呦,归一个大队长管~ 说不定秋收的时候,早就跟魏家人都打过照面。 (ps:宝子们帮作者留个五星书评呀55再伸出爱心的小手,点一下催更、用爱发电打赏~三克油!) 第215章 安顿了魏三川暂时藏身 魏三川家里兄弟姐妹六个,上面两个哥哥,魏大民和魏二田,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都已经成家,就在生產队种地。 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最小的弟弟,十四岁的魏四锋。 可怜他最优秀的大妹魏雪梅,中专毕业,分去拖拉机厂,却遭遇了后面一系列的不幸。 家里现在还有个十七岁的二妹魏雪慧。 魏雪梅这样一个农村的姑娘,能考上中专,又分到县城工作,多不容易,结果年纪轻轻,却人已不在。 本来,这个老三也是家里最引以为荣的儿子,最后倒成了沙人犯。 这一遭遭的打击,让他家也不好过。 听说家里父母经受不住一连串打击,大病了一回,好在是猫冬的季节,不用上工,能在家里將养一下。 魏三川一边吃著饭,一边给小叶讲述自己家中的事。 说他两个哥哥之前就去找过那个钱大国算帐,把他揍了一顿。 结果被对方反咬一口给讹上了,医药费、赔偿费,狮子大开口。 最后是家里借债给付上的,两个哥哥还被拘留一个月。 二妹和小弟这才写信把家里的事都告诉了三哥,於是魏三川连忙赶回家。 他看著家人的惨状,说什么也忍不下一口气,便决定去找那对狗夫妻拼命,为大妹报仇。 傅红雪听了这些,不禁唏嘘感嘆,他家的事,比自己家两个舅舅的事可是更惨,妹子的命都没了。 当然了,若不是有自己在,那宝年爷家也肯定完了。 她很同情魏三川家的遭遇,沉思片刻,说可以让他写一封信。 就说自己跑出来了,平安无事,打算远走高飞,让家里放心。 自己可以想办法给送到他家人手里,不会被发现。 魏三川一听,心里十分感激,点点头谢过小叶。 他想起什么,问道:“小叶,你说让我帮你做事,那我能干什么?我只是个当兵的,也不会別的。” “要是论身手,那还是有点自信的……呃,除了不是你的对手,別人嘛,十个八个的一起上都不在话下。” 这样的人才,傅红雪有心带过去港城,派上用场。 而且自己早晚要远赴欧洲解决那个大仇人宋彬,身边总得有亲信之人,还得是有点真本事的。 现在嘛,倒是也不需要他干啥,毕竟自己就是个白河村的村民,能有啥大事。 此刻的傅红雪还料想不到,在不久的將来,这个隨手“捡的”好帮手魏三川,却是真正拼死救了她一命。 所以人做什么事,皆是“有因必有果”。 傅红雪交代道:“你暂时就在这好好藏著,这段时间,局子肯定要加紧了抓逃犯。” “其实,不止你跑了,还有几个別的要抓捕的人也不见了,躲一阵子风声再说。” 魏三川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绝对不出去。” 傅红雪一边从挎包掏出两张信纸,一支钢笔给他,一边说:“你现在就写信吧,我一会儿就走了。” “等下会有两个小兄弟过来住在这边,名叫李东、李海。” “我让他俩专门盯在这,一旦有居委会的人盘查,他们会让你躲进地窖。” “另外,那杂物房里有木柴,一些蜂窝煤,还有两袋大米,一筐桔子,一些野猪肉和大白菜。” “这些你隨便吃用,都是我留的,有啥事跟李东、李海讲就行。” 魏三川赶紧给家人写了一封信,现在大哥和二哥已经满了拘留期,放回去了。 信中嘱咐他们照顾好爸妈和弟弟妹妹。 自己今后混出个名堂,肯定会再想办法给家里捎信和寄钱,另外看完信就赶紧烧了。 傅红雪把信揣到自己的包里,对他说:“我可以先给你家一些钱,以后,就在你的薪水里扣吧啊。” 魏三川一听,真不知如何感激对方才好,七尺男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报答人家。 傅红雪昨天一个晚上,就在那两个人家中得到不少钱財,其实都是白得的,著舒坦。 想让人替你卖命,不捨得给人家足够的好处是不行的,抠门做不成大事。 正在这时,院门轻轻拍响。 她出去开了门,將李东和李海领进屋来,给魏三川做了介绍。 李家兄弟让小叶放心,他们肯定会仔细掩护魏三川藏身的,一定不能出事。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过段时间抽空再过来。” 傅红雪打过招呼,这才独自出了门。 此时是中午一点多,大白天的开车不便。 她找了个隱蔽的胡同,把自己那辆女式自行车拿出来,顺著村道一直往白河村方向骑去。 直到半个多钟头以后,终於回到了家中。 进了屋,炕上正在玩扑克牌的小包子立刻扑了过来。 “姐姐!你去哪里了呀?”说著还眼泪巴巴的,一副委屈的小表情。 傅红雪一宿没回来,这个小粘豆包就不行了,从早上起来就苦著一张小脸,在巴巴地等姐姐回来。 正在用抹布擦抹桌椅柜子的彭宝昌笑著说:“看来小包子就跟你姐好,不跟爷爷好。” 小包子立刻討好地变了脸,嘿嘿一笑。 “爷爷也好!……我、我就四想姐姐~” 傅红雪从包里掏出两包点心,还有一把绿绿的奶,开启了哄娃大法。 “看看,这是小包子最喜欢吃的,还有点心,姐去城里买东西了,来跟月月和君宝一起吃啊。” 傅红雪回来,小傢伙就有了主心骨,倒不怎么抓著她不放了,美滋滋去跟另外两个一起吃好吃的。 傅红雪还掏出三条羊绒的小围巾,就当做从外面买回来的,正好这么冷的天,等出门时可以戴。 给月月的是粉色的,小包子的围巾是宝蓝色的,君宝是棕色的,又柔软又暖和。 月月特別喜欢,说展开了还能围在头上,真好看。 在那儿比划来比划去,先围在了胖嘟嘟的小包子脑袋上,搂过他还亲了一口。 几个孩子闹作一团,傅红雪站起身,把袄脱了。 屋里烧著炕,挺热的,她只穿一件军绿色的毛衣,就挺厚的。 她示意姥爷到那边西屋去说话,两个人过来后,低声说话。 “姥爷,我昨晚一直在县城,那两个作偽证的人,姜国辉和宋立平果然从大西北回来了。” “我把他们打了一顿,还抓了点两人的把柄,逼著他们今天一早就去自首了,要承认做了假证,实话都告诉公安。” 第216章 跟彭宝昌讲了经过 彭宝昌一听,连连点头。 “那他们知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唉,这两个畜生,差点坑了春海和春河,他们要遭报应的。” 傅红雪轻声说:“他们都招了,真正的凶手叫曹建,他姑父就是负责侦办案子的队长,叫徐长胜。” “……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他们家用足够的好处买通了姜、宋两人,去栽赃陷害我两个舅舅。” “现在,曹建、徐长胜还有曹立章,已经都被我除掉了。” “有了作偽证的人自首,至少证明之前被定罪的彭春海跟彭春河,都是被冤枉的。” “……宝年爷家里,也能去掉那个不好听的名声。” 彭宝昌听到这,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现在对红雪雷厉风行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明白,也只能这样办,要真想让官家人去將真凶绳之以法,那需要更多的证据,不是容易事。 两个人嘀嘀咕咕一会儿,傅红雪把经过简单说了下,还说,等著看吧。 应该过段时间,上边肯定会再下来人,把之前的案子结论给扭转过来,对案情作个澄清。 这件事,也算是为彭春海哥俩这两个受了大冤枉的人,彻底报了仇。 彭宝昌拍拍她的肩:“红雪啊,我代表我们老彭家,谢谢你啊!” 说著眼圈一红。 这件事老爷子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没有大小姐出手全力帮忙,春海他俩已经死了。 彭宝年老夫妻不知道能不能活?真能遭得住吗? 另外,何霜一个人怀著孩子,能不能想不开……唉,想一想就知道,恐怕一家子都完了。 傅红雪一笑:“姥爷,咱们是一家人,我说过拿您当亲姥爷的,你的家人自然就是我的家人,做这些事还说啥谢不谢的!” 祖孙俩心里都挺痛快,晚上决定多做俩菜。 今天才大年初二,除夕那天去宝德家吃的团圆饭,今晚就上自家来吃吧。 这天傍晚,大家都被喊来家里吃饭。 彭宝昌把提前过来的两个堂弟单独叫到一间屋子,关上门,简单讲了事情的经过。 不过他照样没透露傅红雪,只说是自己找个可靠的人,把事情办了。 作偽证的人揪住以后,去自首伏法了,把实情都讲了出来,这回总算能真相大白。 另外,那个真凶已经直接除掉了。 彭宝年和彭宝昌一听,心里这个透亮啊!直呼老天有眼,这下真是痛快。 彭宝昌嘱咐他们,暂时別跟其他人说了。 反正过段时间,上面肯定会下通令的,更正案情的进展之类。 彭宝德记在心里,说他一定留意这事,儘早还大哥家那俩侄子一个公道。 他的小舅子就在县城局子上班,是管后勤的,打听消息也方便。 吃晚饭的时候,傅红雪正好旁敲侧击,跟亲戚打听了一下隔壁村魏家的事。 前段时间,魏家的魏三川宰了两个人。 而且那死者还是桥山大队、大队长钱老六的大儿子和儿媳妇。 这事谁能不知道啊? 恐怕只有像傅红雪这样,家在村子偏僻的西头,而且也不怎么串门的人才没听说。 何霜还说呢,那个桥山大队的钱家可真不是东西,办了不少缺德事,这不,遭报应了。 那个井台村生產队的魏家,那是多好的一户人家啊! 魏雪梅那姑娘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说勾引钱大国,谁信吶? 坐她身边的李杏也这样应和著,而且还说了一件大家不知道的事。 她和彭宝德的闺女彭秀芝,嫁到了本村崔家。 最近生了第二胎,又是个小子,还没出月子,过年也没回娘家这边。 李杏在饭桌上轻声说:“提起那个井台村的魏家啊,其实秀芝的小叔子崔爱华,相中了魏家的二闺女魏雪慧。” “……本来还想提亲呢,他俩初中是一个班的。” “结果,魏家的大闺女出了这事,魏大民和魏二田之前又把钱大国给打了,赔了三百块钱吶,魏家还跟亲戚借了不少,欠一屁股债。” “再然后呢,最近那个当兵的老三又成了杀人犯……真是一桩接著一桩的倒霉事啊。” “这老崔家三小子爱华,跟魏雪慧的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成,其实俩孩子挺般配的,一个十八,一个十七……” “如果没出这些事,魏家的条件是真的也很不错,难怪崔家想说亲,可现在嘛,不好说~” 彭秀佳接著她妈的话说:“那个魏雪慧,长得特別俊,心地善良、人又勤劳。” “我觉得崔爱华除了家境好一些,有个在公社当干部的姐夫,论样貌他根本配不上魏雪慧!” 李杏瞅著小闺女一笑:“你啥时候去过魏家啊,我咋不知道你这么了解她?你们认识嘛~” 秀佳一嘟嘴:“妈,我说的你咋不信呢,我当然认识了,就上回秋收的时候……” “……我哥的腿被镰刀划个口子那回,就是雪慧姐给包扎的,用人家的一条新手绢!之后我们就都认识了。” 她用胳膊肘一懟身旁闷头吃饭的彭春贺。 “你说是不是嘛,雪慧姐是不是人特別好?还俊!” 彭春贺的脸不知为何“腾~”地一下红了。 点了点头,把嘴里的一块肉咽下去,坚定地说:“秀佳说的没错。” 李杏从来没看见三儿子这副模样,嘴角含笑,心里还挺纳闷,这是啥意思啊。 小贺也十五了,按这时候喜欢说虚岁的说法,那就是十六嘍!…… 在座的人一剎那眼神都聚焦在他脸上。 明眼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琢磨:小贺不会是也看上魏雪慧了吧?! 只有秀佳还愣头青一样继续说:“反正我觉得,那个崔爱华家不同意就拉倒,魏雪慧还不一定看上他呢!” “……哎,妈你说她跟我二哥合適不?你不会介意她家这些事吧?……” 傅红雪就差捂著嘴乐了,此时彭春贺那个狠毒的小眼神儿呦,估计在用“意念的小刀”,一刀一刀拉(第二声)他双胞胎的妹妹呢! 第217章 井台村魏家 李杏侧脸往另一桌那边瞥了两眼彭春武,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二儿子今年二十二,也没定亲,那可是个最有主意的。 跟他大哥那个绵软憨厚的性子可不一样,她可不操那份心。 “咱家的事,你爹说了算,他能不介意魏家那些事,找这样的亲家,我就没意见~” 李杏狡猾地把所有事都一推二六五,揽到孩子他爸彭宝德身上,那是个“当家人”的性子,让他去操心。 彭春贺的脸红得跟关公一样,头低得都要钻到饭碗里了。 却悄悄地仔细听著他妈说话,心里已经开始打起爱情的小算盘了~ 傅红雪咳嗽一声,跟秀佳说:“哎呀,魏雪慧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好,得多少小伙子相中她?有的人吶,可不得抓紧点啊~” 张玉兰也抿著嘴笑了:“红雪啊,你今年也十六了,比小贺跟秀佳还大一岁。” “……张奶给你也好好留意著哈,可惜啊,一般的小伙子真配不上咱红雪,得在城里找找……” 傅红雪本来是在打趣彭春贺,这忽悠一下子,自己又躺了枪,赶紧打住这个话题。 大家嘻嘻哈哈地吃著这顿饭。 而那边炕桌上,彭宝昌正在跟春武说,自己托县城一位老朋友的关係,在那边给找了一份纺织厂货车司机的工作。 这可是了九百块钱,还託了大人情才办成的,大约三月初,就能去上班,还能分个职工宿舍住。 这个年月,九百块是啥概念啊? 彭宝德全家的积蓄也就是二百块不到。 春武本来就能干,今后能当个城里人,有个铁饭碗,而且还是司机,这真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 彭宝德和彭春武父子自是对彭宝昌感激得不行。 想把春武今后的工资,每个月都交给他大伯,直到还完为止。 彭宝昌说啥也不要,他跟红雪悄悄商量过,今后估计是早晚要离开这边,去港城的。 不管咋说,临走前给侄子安排一下,宝德的日子也能更好过。 …… 一家人在年初二热热闹闹地吃著饭。 此时,县城那边的消息还未传来红旗大队,大家还不知道魏三川昨夜从拘留所逃走了。 结果,晚饭刚吃完,人还没散呢,村里一个民兵赵有粮就一溜风跑了进来,要找大队长和彭春武。 彭宝德看著跑得气喘吁吁的赵有粮,就是一愣。 “有粮,大过年的,有啥事找我?” 小伙子喘著粗气答道:“大队长,春武哥,秦所长在大队部等你们呢!” “好像出事了,县城局子的两个同志也来了,就是那个刘云亮和周盼山。” 彭宝德心里一动,难道是姜国辉他们自首了,后续的事这么快就来了吗? 他还以为跟自己侄子的案子有关呢,结果一到大队部,听秦所长把事情一说。 才知道,不是彭春海和彭春河的那个事,而是井台村的杀人犯魏三川昨天晚上跑了! 井台村生產队,也属於红旗大队,肯定要来找大队长彭宝德。 当然了,那个村也有自己的支书,民兵,已经布置下去,要看著魏家。 如果魏三川跑回来跟爹妈亲人见上一面,一定得把人抓住。 彭宝德看了看井台村的民兵张玉锁,他也在这呢,嘱咐了几句,带著人这几天多加防范吧,其他的也没啥了。 彭宝德领著秦所长和县里来的两个同志,这又去了一趟魏家。 魏三川他爹魏殿臣,大家都叫他魏老五,是个老实人,一听说这事,一声没吭,低著个脑袋。 县里的同志说啥,他就点头听著,总之就是一旦魏三川回来,还得让他去自首,逃能往哪逃呢是不? 秦所长和那两个同志说完就走了,剩下彭宝德,让他再继续做做魏家的思想工作,一定要敢於检举。 等人都走后,彭宝德並没有说那些没用的话。 他看著这一家子,因为欠债的事,日子过得不咋地。 那还没收拾下去的菜碗里,一滴油水都没有,就是几块咸菜。 大过年的,吃不吃得饱都两说。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五大哥啊,是不是粮不够了?等会儿我让春旺给你家送几斤面吧,再捞两颗酸菜带来。” “……不管咋说,过年得吃上一顿饺子,日子还得过啊。” 魏老五的媳妇张银眼圈一红,在一旁先开声谢过大队长。 魏老五重重点头,也说著:“谢谢大队长!唉,我家最近確实是,这个背字儿不知道走到啥时候啊……” 一旁的魏雪慧和魏四锋听到他们三哥逃跑的消息,面上的激动都快藏不住了。 这一家人送走了彭宝德,就开始在屋里小声嘀咕。 他们当然是不希望魏三川被抓住了,最好逃得远远的不要回来。 彭宝德回到家,也是对魏家的事情唏嘘感嘆。 那个三小子魏三川,本来大好前途,这下折在这件事上了,真是可惜。 不过要怪得怪那个钱老六的大儿子,钱大国,真不是个东西,坑害了人家好端端的姑娘。 这要是自己的闺女无端被坏了名声,寻短见而死,他肯定也会去宰了对方。 彭宝德跟李杏叨咕了几句,然后想喊大儿子彭春旺去给魏家送几斤白面,几颗酸菜,接济人家一下,毕竟太不容易了。 结果这事让小儿子彭春贺给揽过去了,主动请缨,去给送东西。 他乐意跑腿去邻村一趟,那就让他去唄。 只是等这小子跑出去以后,李杏就笑著问起了话。 “孩子他爹,我问你啊,假如小贺看上了魏雪慧,你同意不同意跟魏家结亲?” 彭宝德就是一愣。 “啥?还有这回事啊?小贺虚岁十六,再等个一两年再说亲都不晚,这小子著啥急啊,他哥还没著落呢!” “他比那姑娘小两岁吧?……嗯,还挺有眼光的,魏雪慧看著不错,在队上又是勤劳肯乾的。” “……我不会在乎那个,老魏家的为人还是不错的,真跟魏老五结亲家,也不是不行。” 第218章 送去魏三川的信 两口子关上门说起这事,看彭宝德的態度,李杏就知道今后该咋办了。 小儿子肯定是最招老母亲疼的,本来这岁数是不著急的,可是看上的姑娘大上两岁,那就不能不急了。 这个年代,一般都是可以先定亲,等两年再完婚。 不得不说彭宝德和李杏也都是少见的好人,能不去计较魏家的情况,实属难得。 要知道这个时代,名声是挺重要的,否则那本村的崔家,崔爱华为啥就要放弃了呢。 …… 傅红雪在家歇了两天,睡足了觉,终於缓过来了精神。 初五这天夜里,她按照跟秀佳旁敲侧击打听的地址,悄悄去了一趟邻村的魏老五家。 大冷天的,又是过年,民兵就算看著魏家,也没那么勤快,难道还在外面站岗放哨不成。 她很轻鬆地翻进了不算高的院墙,来到魏老五夫妻住的那间屋子。 从空间掏出一个黑布的兜子,直接放在了屋门前的地上。 里边装著一封信,另外有两千元钱、两根大黄鱼,二百斤粮票,少量其他的票。 她另外拿了两袋一百斤的高粱米,一袋白面,一袋小米,就靠门边上摆著。 而后,转身再次翻上墙头,这回手里捏了一颗石头,“啪~”地一声,砸在魏老五的房门上。 扔完石头以后,傅红雪立刻跳到院墙外,静静等著。 魏殿臣听到动静,立刻披上衣服走出来,將屋门打开,一眼就看见了门口放的东西! 他瞪大了眼睛,抻著脖子往院子里四下瞧看。 而后用特別轻的声音,压得低低地问道:“是谁啊?是不是老三啊……” 静静地等了十秒钟左右,漆黑的夜空,没有任何迴响。 老爷子有点失望,又赶紧回身喊张银和小儿子四锋过来。 三个人一起迅速把四袋粮食先拖进屋里,黑色的布兜子也拎进去。 魏四锋將兜子的东西掏出来,这一瞅,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哎呀我滴妈,这是金条吗?……两根金条!还有两捆大团结!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金条啥样,更没见过这老多钱,大团结,他至今连一张都没拥有过哎~ 魏四锋闷著声激动得就差学猪叫了。 张银放下粮食袋子,拿著煤油灯过来,一看小儿子倒在炕上的东西,腿一软,连忙扶住炕沿坐下。 “孩子他爹,你快看看来!” 魏殿臣走过来,看到布兜子里的这些东西,也是吃惊不小。 他心里一阵翻腾,不是滋味。 唉,刚才指定是老三回来过,咋不跟爹见一面呢? “四锋,赶紧看看信里写啥!” 正在愣神地摸著金条的小子,赶紧拆开信封,展开两张信纸,轻声念了起来。 …… 读完魏三川写的信,屋里的三个人皆是眼圈发红,泪水涟涟。 “爹,这就是我三哥亲笔写的,他的字我认得,看来他遇到了贵人,把他救走,不用吃枪子啦,咱们该高兴!” 魏殿臣抹著眼角的泪,点点头。 信中老三说有一位恩人將他救走,要远走高飞。 虽然没有提送来这些粮和钱財的事。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他给拿的唄! “四锋,去把你大哥二哥叫来,小点动静啊。” …… 魏家几个人,这一晚上真是悲喜交加,他们知道魏三川能够活下去,自然是非常激动和庆幸的。 可是想到今后,他再也不能回家了,肯定也是十分不舍。 但不管咋说,只要人活著,就比啥都强。 魏殿臣嘱咐三个儿子和老伴,这钱暂时不能动,好好藏起来。 外面多少双眼睛盯著他家呢。 等风声过去再说,慢慢把欠的饥荒还上,比较自然,关於这钱是三川拿的,千万不能对外透露一点。 日子还长呢,以后时间久了,事儿过去了才能拿出来慢慢用。 不管咋说,有了这么多钱,今后的日子不会再这么难了。 三兄弟偷偷趁著夜色把几袋粮食都藏到地窖里去。 心想,老三肯定有帮手,要不咋做到的悄无声息,搬进家里这么多粮呢? 那会儿院子里的动静一点都没听见。 …… 傅红雪办完了这事,再没有其他事情了,一连多日,就在家里待著。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来月。 直到四月初这一天,上面正式下来一份通报。 秦所长亲自在大队的晒穀场召开了大会,公布了一项案情。 经过调查,彭春海跟彭春河之前被抓捕,定了杀人的罪,他们是无辜的,是被人冤枉。 那两个证人是做的偽证,包庇了真凶,已经自首,现在判了两年,已经送去蹲笆篱子改造了。 当时负责案件的队长徐长胜犯了包庇罪。 但是他和曹建,这两名嫌犯却一直消失不见,怀疑已经潜逃,正在抓捕,等抓住了再进一步审讯。 彭家的冤屈算是洗刷乾净。 白河村的人也是唏嘘感嘆,可是春海哥俩去哪了?要是能知道这个信儿,回家来就好了…… 外人是不知道的,这两人,算是回不来了。 他们早已经在遥远的港城平安落户半年多,开始了新的生活。 …… …… 春去秋来,时光在一种寧静中飞快地流逝。 傅红雪在白河村又度过了一年。 时间转眼来到了1969年5月24號。 这一天,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十七周岁的生日。 其实,只差一个月,计算一下,她已经穿越过来三年了。 靠著空间里纽约港足够的现代物资,傅红雪啥也不缺,日子过得自在又逍遥。 现在,身高长到了1米68,长发编成一条鬆散的辫子,垂在胸前。 即使她平日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可是出尘的气质和这副绝色的姿容,加上纤细窈窕的身段,也是没办法被当做普通的乡下姑娘。 她已经在这片村庄里,显得越来越“特殊”了。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傅红雪终於摆脱了粘人的小捣蛋鬼,悄悄躲进空间习武。 练习了狙击步枪等武器,又拆一些货柜,整理出一批现代的生活用品。 洗髮水、沐浴露、香皂、面膜、护肤品……甚至是苏菲姨妈巾都有五个货柜~ 望著物资丰富的码头,傅红雪心想,没有这些现代物资,这穿越来的三年可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 其实最近一年来,她也没閒著,曾经悄悄出去过两趟远门。 空间的纽约港货柜有那么多粮食,她不想浪费。 专门找了两处国家的科研单位,默默地送去了几十吨粮食、大豆。 前世看过一些资料,甚至电视剧都讲过。 在国家的困难时期,许多的科研工作者非常艰苦。 他们整日忘我地劳累工作,却连二两大豆这样的“补品”都分配不上。 傅红雪把事情做得十分小心。 都是將粮食藏於荒郊野外的某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引科研单位的某个人过去,发现粮食,回去报告。 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的踪跡。 这是她这个穿越客儘自己所能,为这个时代默默做的一点贡献了。 第219章 1969年6月,空间变化 傅红雪的十七岁生日这天,感觉到身体出现一点异常,显得十分虚弱。 为何心中產生一种隱隱的不安?难道空间有变? 不知怎的,她忽然脑子一懵,人也隨之跌坐在码头的一片空地上。 只见不远处的港口那边,汹涌的海水涌起阵阵波浪。 怎么有种错觉,海洋要倾覆过来,向自己这边奔涌淹没? 她在一瞬间感到头脑眩晕,剎那间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傅红雪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並不在码头。 而是置身於一艘巨大的远洋轮船、开阔的甲板之上! 傅红雪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往四下张望。 咦?这不是“加勒比绿洲號”超大型远洋轮船吗? 快速跑到几十米外的船舷处一看,四周只剩一片汪洋大海,和几艘巨大的豪华轮船。 而之前的码头海港和中心大厦,都已经不復存在。 她闭上眼,用神识迅速感知一下空间的变化。 哎,確实是,真的变了。 此时的空间只剩这一共四艘超大型轮船,还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额滴个苍天啊,早知道十七岁会这样……嗯,那也真没啥办法~ 傅红雪现在最关心的莫过於物资有没有变化,当然还有那口神奇的灵泉井! 没有了井水,空间精神力怎么补充? 原来那口翡翠玉石砌成的灵泉井,依然存在於她的神识之中。 想接一碗水,用意念控制,隨便拿个杯子取用,便能立即出现在手中。 井水依然滋养著空间主人的精神力量。 傅红雪鬆了口气,即使她能力超凡,但也绝不是世间无敌的存在。 大千世界,说不定也有胜过她的强者。 她肯定不愿失去空间的精神力这份倚仗。 至於其他的变化,从“陆地”到“海洋”,倒是能良好接受。 现在的“海洋-邮轮空间”也很豪横啊~ 瞧瞧这气派的“加勒比绿洲號”,真是让人满意。 心中默想到自己此刻所在的这艘轮船,脑海中隨即闪现一段信息: “加勒比绿洲號”超豪华邮轮,全长365米,宽47米。 邮轮的大小几乎有传说中那艘“泰坦泥克號”的五倍。 可搭乘船员、游客总计人数八千余人。 共有15层甲板,两千六百个客房。 其中包含二百八十多间最高级別的皇冠套房,位於第十五层和十四层,真是太漂亮了。 她瞬移到“加勒比绿洲號”的一间皇冠套房,1501房间。 哇啊,真是太舒適梦幻了,窗外的无限海景让人心旷神怡。 她把自己那些最重要的金银財宝,都放置在14层,然后继续逛起来~ 这艘邮轮,有高级餐厅十八间,珠宝、奢侈品商店十五间。 赌场、酒庄、游泳池、宴会厅、健身房、网球场等等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歌剧院、溜冰场、衝浪机和满是植物的“中央公园”! 里面的设施何其豪华,真是没体验过,想像力有所限制哈~ 傅红雪用意念快速瞬移,继续展开新奇的探寻,越看越兴奋。 这里的设施自然是更丰富、豪华了,咱也享受一下贵族般的体验。 还有啊,原来她的大部分粮食、物资,和所有穿越后所得的金银財宝,也都带著了,就装在这四艘轮船上。 前方视力所及,看到的另外三艘超大型轮船,分別是“樱桃號”、“银河號”和“黑珍珠號”。 它们正装载著之前港口码头那些货柜里的现代物资。 “樱桃號”、“银河號”和“黑珍珠號”,所载货物,都是能永久保鲜的。 而自己所在的这艘最大的“加勒比绿洲號”没有保鲜功能。 不过,照样可以装不少东西,她已经很满足了。 心隨所动,她不断地瞬移到其他轮船上也都查看了一番。 …… 傅红雪慢慢地消化著新鲜的一切,她此刻感到,命运之轮似乎重新开启。 未来的人生也许有一场新的挑战! 是了,她本来就计划下个月,六月份进入农閒的时候,就带著家人离开白河村,奔赴港城。 看来,连空间都配合她,开启了新的篇章。 从此自己有了更好玩的“邮轮空间”。 …… ……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眨眼间就到了1969年的6月27號。 两天后,29號夜里就是出发的时刻。 昨天,小包子刚好过了他的五周岁生日。 他当初被坏人带走,很快又被姐姐找回来的时候才將將两岁,一眨眼都五岁了! 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可是这小子现在仍然这么爱撒娇,更是调皮的不行。 这段时间,彭宝昌和彭宝年也都做足了离开的准备。 是的,这次要带著两家子大大小小,一起离开。 大队长彭宝德自是捨不得两个哥哥,但是春海跟春河已经到了那边,彭宝年一家子也必然要过去团聚。 前阵子年初的时候,彭春武终於办了婚事。 娶的是第三批插队知青里,一个来自京市的女知青,名叫刘静月。 婚后县城的单位还分了间房子,小夫妻现在住在那边,每到周末就回家看望爹妈和两个大伯。 刘静月样貌出眾,性格爽利,跟彭春武情投意合,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其实她爸妈也是下放人员,过去还是京市的某单位领导。 家里遭遇的事情,也挺不容易的,否则这么好的条件,这姑娘不能落到下乡插队这一步。 这也算让彭春武捡了个便宜,娶了一位好媳妇。 另外,彭春贺在他二哥结婚之后,也终於如愿跟心上人魏雪慧定了亲。 当然,正式结婚还要等两年,也不著急。 但是能定下这位好姑娘,他可是迫不及待,生怕被別人抢了先。 彭宝年也做了些安排,悄悄跟唯一的弟弟商定好。 今后他一家走后,房子就归了彭宝德,正好以后给小贺娶媳妇住。 至於彭宝昌的房子,彭宝德也会照应著。 傅红雪某天夜里给宝德爷家悄悄送去了十袋大米,十袋白面,十袋小米,让他们藏在地窖里,今后留著慢慢吃。 其实这三千斤粮,若是敞开了吃算个啥,一点也不多。 只不过在这样的年月里,尤显珍贵罢了。 谁也不会真的敞开了那样吃,都得是节省著慢慢吃,快当成营养品了。 明面上,这些是彭宝昌掏钱,让红雪弄的粮食。 傅红雪不想要姥爷的钱,无奈老爷子坚持给她,说这些大团结不以后也用不上了。 彭宝昌还给彭宝德留了三千元钱,一根大黄鱼金条。 今后见一面可就难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他自然是对这个弟弟不薄的。 这些钱和粮食,彭宝昌都看傻了眼,真是含著眼泪收下的,只祈祷大哥和堂哥两家子能別出意外,平平安安到达那边。 这一切事情都是暗中做安排,可不能让人知道他们要逃跑啊。 至於跑了以后,彭宝德是否会受些牵连,大队长还能不能让他干,他也不那么在乎。 反正干不乾的无所谓,有啥事他也不怕,顶天了就不当队长了唄。 他有三个儿子养,啥也不愁。 尤其春武现在在县里都工作一年多了,混得很好,村里谁不高看老彭家一眼。 第220章 出发去港城的日子 这天晚上,傅红雪最后一次给田大奎送了一大批粮食。 田大奎也是费尽心思,找到了好几个能装货的隱蔽地点,接收了这五百袋大米、五百袋白面,以及一千袋玉米面。 这是他最后一回“进货”了,再多也得吃下啊!以后就没机会了。 最后还要了一百五十块手錶,二百卷布,都是用金条和比较值钱的首饰跟小叶交易。 他早就增加了人手,今后得加倍小心地看守这批货。 魏三川这一年多来一直躲著,不能露面,却没中断自己坚持做各项训练。 身体更加结实,身手也有一定进步。 他倒是可以夜里出来,把口罩戴好了,在黑市里活动。 只要加著小心,也没人发现。 期间,他偷著探望过家人几回,一家人能再见上几面,已经实属不易。 他也做好了准备,两天后就跟著傅红雪出发。 傅红雪交待大奎,託付他偶尔给红旗公社白河村牛棚的黄家爷孙俩悄悄送点粮食,照顾一下。 另外,也给彭宝德家每年送一回细粮、布啥的,这些她都单独搁好了。 已经要走了,她也不担心过多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在三年的交往之中,田大奎早已经被划为亲信,是值得信任的。 28號这一天的中午,等那些知青下工后,傅红雪把罗萍找了出来。 这一年多来,有她经常给钱给物,罗萍和小弟罗军的日子过得不错,两个人再也不是瘦瘦弱弱的样子了。 罗萍跟著傅红雪进了她家后院的空屋子,还以为这次也只是给她拿点粮食。 结果傅红雪关上门,意外地跟她说另一件事。 “罗知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能带你和罗军离开这,远走高飞……比如去港城那样的地方生活,你愿意走吗?” 罗萍十分诧异地看著面前的人,愣了愣神。 哎,红雪比小弟罗军大一岁,十七了。 她的那种美,连同是女孩子的自己,都会忍不住盯著她的脸就转不开眼睛。 罗萍困惑地问:“红雪,怎么,你要离开你的家吗?不回来了?” 傅红雪此时没有多讲,先不透露其实一大家子人都要走呢。 她点点头:“不错,我因为一些原因,要离开这不回来了。” 罗萍没多想便答道:“我相信你!你要是走的话,我和弟弟就跟著你去港城。” 傅红雪一笑,对她的答案也是早有预料。 能去港城,谁愿意在乡下吃苦呢,而且以他家的成份,没有好前途的。 “那行,你们今天下午就別上工了,直接走,请个假就说去市里探亲。” “到抚松县县城,直接去柳叶胡同七號,找一个姓魏的,他是我的人,你们俩就在那地方住一晚,明天夜里我去接你们。” “除了最重要的东西,多余的啥也不用带。” 罗萍认真地听著,不时点著头,牢牢记在心里。 她浑身的血液加速循环,自己这辈子还没有经歷过这么刺激的“逃跑”! 傅红雪想让他们先离开,否则,明晚一起消失,那很明显是串通好的。 其实平时她们只是一般交往,並不显得多么过於熟悉,不管如何,分开走也多少好一些,儘量减少给大队长带来的麻烦。 其实这两年,下乡插队受不了苦,逃跑的知青不在少数,也不差这姐弟两个了。 傅红雪给罗萍拿了两饭盒的包子,送她出了门,回去知青点准备离开。 罗萍出了彭家,村里人都在家忙著做饭呢,这边又很偏僻,四下里一个走动的閒人都没有,她赶紧一溜风跑了回去。 转眼到了6月29號夜里。 后半夜两点钟,彭宝年和张玉兰领著彭成、彭燕和彭壮,何霜抱著一岁九个月的满满。 一家人悄悄出了门,往山脚那条小路走去。 六月的夜晚,四下里寂静无声,不时吹来一阵小风儿,还挺凉爽的。 可是彭宝年一家子老实巴交的农民,这辈子还没干过此等危险的事。 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就怕被人看见,真是担心得满脑门子淌汗吶。 已经十二岁的彭成,早就懂事了,他知道这是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找他爸去,心里真是贼啦激动。 哪个小子不嚮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一回白山市,还是坐二叔的拖拉机去的。 二叔和他爸跑了以后,这两年哪也没去过。 这小子一点睡意也没有,手里牵著七岁的彭壮一只小手,快速跟著爷奶的步伐往前走。 他们一家七口终於看到前面不远处,停著一辆货车。 来到近前,傅红雪和姥爷已经等在这里了。 月月带著君宝和小包子,已经进了后车斗里,迷迷糊糊又要睡著了。 “宝昌哥,你们到多久啦?” 彭宝昌接过堂弟拎著的一条麻袋,给搁进车里。 “我们也才到这,宝年啊,玉兰弟妹,你们都上车。” 傅红雪力气大,她扶著大家都上了车,坐到垫好的被上,最后让姥爷也上去。 並嘱咐一下,要是困了就躺下再眯一会。 可是,此时哪个还能困啊,连妈妈怀里小小的满满都精神了。 车厢的蒙布盖上,里边只点了一支小小的手电筒。 满满觉得特別惊喜,还有点“小刺激”,咿咿呀呀地,跟五岁的小包子哥哥就嘮上了。 俩小孩一起玩儿上了一只铁皮小青蛙。 傅红雪很快启动了汽车,先朝著县里驶去。 她真庆幸这辆正宗的六十年代货车,没被空间吞了。 这还是当初从沪市收的呢。 过去的纽约港空间,很多用不上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当然每样物品至少还是留有一小部分。 好在汽车留了三十多辆,此时都停在海面上的“黑珍珠號”轮船上。 从豪华跑车到实用的吉普,甚至低调沉稳的奔驰轿车、功能齐全的旅行房车,这些全都有,也足够用了。 傅红雪的计划是,带家人坐那趟清早六点一刻出发的火车前往沪市,再转车去粤省。 手里的介绍信是现成的,火车票已经买好。 第221章 集结到一起 傅红雪先开著货车直接进了县城,停到柳叶胡同的路边。 此时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轻轻敲响了最里边的院门。 很快,魏三川背著一个双肩包,带著身后的罗萍和罗军走了出来。 他锁好了门,跟著傅红雪来到车前,让那姐弟俩也上了后车厢。 罗萍和罗军傻眼了,他俩此时才知道,原来白河村的彭宝年和彭宝昌两家子也都走啊! 哎妈呀,大家都是认识的,互相都挺意外。 傅红雪这才说了实话,告诉姥爷和宝年爷等人,罗知青姐弟也跟咱们走。 这两人呢,跟自己有些渊源,有空再细说吧。 彭宝年一眼瞧见了魏三川,又瞪圆了眼睛。 在一个生產队这么多年,他哪能不认识井台村老魏家的三小子嘛。 再说现在魏雪慧都和彭春贺定亲了呀。 哎呦我滴妈! 魏雪慧的那个沙人犯三哥,让红雪给整这儿来啦! 张玉兰跟何霜望著这个身子骨精壮,长得也十分精神的大小伙子,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心里不约而同琢磨著,这人能不能是红雪的对象啊?婆媳俩还互相对了好几次眼神儿…… 魏三川在一片尷尬气氛中,坐在了罗军身边,冲大家点头笑了两下。 傅红雪已经再次启动货车,载著一车逃跑的“队友”出发去白山市火车站。 后车厢里,彭宝年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是井台村生產队的老魏家三小子吧?” 略微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小孩子都呼呼睡著了。 张玉兰跟何霜一听这话才如梦初醒! 啥玩意?就是那个一直在通缉的魏三川?!小慧的哥哥! 哎呀,再仔细看,可不是嘛,这小子当兵走了好几年,后来出那个事还是一年前,时间过得久,变化挺大。 要不是彭宝年说,还真是一下子没认出来。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魏家老三,现在长得可真挺俊的。 离近了这一瞧,皮肤黝黑,透著一种干练和结实。 穿得也乾乾净净,是一件布的白衬衫,军绿色裤子。 袖子挽起,那露出的半截手臂,肌肉也很结实。 魏三川看大家都认出了他,轻轻点点头,直接承认了。 “是,您老是彭宝年、彭大伯吧,大队长的大哥,我咋能不知道,咱们两家现在也算结了亲家。” 他又看了一眼彭宝昌,这位倒是没见过面,不过,心里知道他是傅红雪的姥爷,也打了声招呼。 前些日子,魏三川已经知道了傅红雪的身份是白河村人,她姥爷还是大队长的堂弟。 自己的二妹跟彭春贺定了亲,真没想到,跟恩人这还沾亲带故了~ 彭宝年继续跟他嘮嗑:“三川吶,你咋认识上红雪了?你们……” 魏三川苦笑一声:“宝年大伯,我当初犯的事情,已经定了死罪,是傅红雪把我从拘留所救了出来,一直找地方藏著,藏了一年。” “她是我的恩人,要带我去港城,我今后就跟著她做事。” 在此之前,其实彭宝年一家都不知道傅红雪的能力,他们都以为很多事是彭宝昌办的。 但是,这三口人也都是聪明人,心里明白,彭宝昌这是在保护外孙女,人家的底细,说不定不简单吶。 尤其是傅红雪长到十七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展露出绝色容貌,长得跟彭家人一点也不像。 彭宝昌的大闺女和女婿,彭宝年跟张玉兰当年也不是一次没见过。 还去过一趟沪市,喝过喜酒的。 確实长得没多少相似的地方。 反而是小包子,眉眼之间,跟傅红雪越来越像! 可是这小子,当初说的是彭宝昌收养了一个老朋友的小孙子,那一家子都扣了帽子,下放去了。 这些疑问,彭宝昌不说,他们绝不会问,而且只会將这些事情藏在心底,不能透露半字。 此时大家也没有继续深问,现在还没成功逃到港城呢,宝昌哥自有他家的秘密,以后能说了自然会说。 他们一嘮开了,都是一个大队的,越嘮越熟。 彭宝年对魏家的遭遇很是同情。 魏殿臣魏老五是个好人,不重男轻女,大闺女学习好考上中专,还能包分配,他就供闺女念书。 这六个儿女,都挺好的,可以说家风不错,大闺女出了事,真是太可惜了。 瞧这个本来最有出息的三小子,如果没摊上这档子事,前途该是多好,今年都二十三岁,可能早就娶上媳妇了。 魏三川也是个头脑十分灵活的人。 他察觉出了傅红雪跟这家子人,感觉上就差那么点意思,气质、样貌都不太相似,可能有一些隱情。 但他绝对忠诚於“傅老板”,就算嘮嗑,儘量也不往她身上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罗萍和罗军跟两个呆萌的小傻子似的,感觉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一会儿听说了这个魏大哥就是“通缉犯魏三川”! 一会儿又得知,彭宝年的两个儿子,本村的彭春海,还有拖拉机驾驶员彭春河,竟然两年前就逃去港城了! 姐弟俩心里真是、感觉吃瓜吃得都撑著了…… 其实,他俩的身世,那些事儿,也不算简单,唉,一句话,大家都不简单吶! 清晨五点钟刚过,傅红雪把车停在了离火车站一里地远的一处地方,让大家都下了车。 除了魏三川,大家也不是通缉犯,没什么可害怕的。 车票是提前就买好的,所有人的座位都挨在一起。 不过,太多人一起走还是显得比较突兀,所以分了两拨走。 彭宝年一家三个大人,带著四个孩子,再加上罗军和罗萍添进去一起,他们帮著紧紧抓住彭壮和燕燕的小手。 彭宝年负责带著大孙子彭成,手里只拎著一只竹编行李箱,没其他多余物件携带。 张玉兰在儿媳妇身边,照应著她和满满。 孩子是最需要盯紧了的,可千万不能出意外。 剩下一组,彭宝昌牵著月月和君宝。 魏三川负责牵著睡眼惺忪的小包子。 傅红雪让別人先走,自己悄悄把货车收进空间,然后再追上他们。 她亲自帮姥爷提著那宝贝的大皮箱。 老爷子已经给她都瞧看过了,除了简单的几件衣服,有不少金条和珠宝呢~ 其实当初离开桂村的时候,里面装的啥,傅红雪早都知道啦。 姥爷的小金库,她得守护好了。 第222章 火车启动,顺利到达粤省 清晨六点一刻,火车拉响了长笛,缓缓启动,朝著远方驶去。 坐在车厢中部的眾人,这才纷纷长出一口气,哎,他们真的要离开家乡了! 彭宝昌还好一些,他毕竟是沪市那边生活了大半辈子。 彭宝年和张玉兰,还有何霜,確实是故土难离,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到今后跟娘家人再难相见,何霜搂著怀里的满满,悄悄流下两行眼泪。 不过,转念再想到丈夫彭春海,她的心中又充满了一份期盼。 张玉兰娘家那边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兄弟,另外还有嫁到外乡的妹子,其实也是一大家子人。 尤其是她的大闺女彭秀云,嫁到县城,今年三十六岁,对闺女肯定是难捨难离的。 但是命运捉弄人,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他们也只能选择跟隨两个儿子的脚步,去到港岛那边过日子了。 往后,秀云有点啥事只能依靠她亲二叔彭宝德了。 小孩子们体会不到大人的辛酸和复杂情绪,却是一个个开心得不得了,看什么都新鲜。 他们小脑袋凑到一起,嘰嘰喳喳嘮个没完,一直在看车窗外广袤的田野风光。 这一路上,还算是平安无事,终於在某日中午抵达沪市火车站。 彭宝昌没想到时隔三年,又一次回到了沪市。 他们在这里转车去粤省,要住上一晚,下车后,先买了第二日去羊城的票。 然后赶紧找了一家铁路招待所,凭著介绍信入住。 这天晚上,傅红雪假装出去一趟,自己也提了两个竹编行李箱回来。 她得装装样子,回来后跟姥爷说,当初在抄家之前,自己藏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在哪。 这回取回来,要带去港城。 三年前,刚穿越过来,傅红雪去城郊的桂村找彭宝昌时,身上只挎著一个布包。 再怎样,也装不了太多东西,当时只说装了一身衣服,几根金条。 这回装装样子,把自己的財宝拿一些过过明路,到了港城那边好用。 家里孩子这么多,她不打算从宝安那边的深圳湾游水过去,想著到达口岸那边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找一条船。 有她在,那种危险的走私船也不用怕,若是想打劫的话,最后谁劫谁就得对调一下了。 傅红雪把自己的其中一个提箱打开。 里边满满当当的珍贵珠宝,全塞进自己和魏三川两个人的大双肩包里,一人背一半就装下了。 剩下一个竹编箱,一个彭宝昌的皮箱正好提在两手中。 魏三川瞧著自己的背包里这些看起来就闪瞎眼的金银財宝,一咧嘴,真是亚歷山大呀。 这要是路上出了半点差错……他估计会心疼得抹脖子! 傅红雪一笑:“你怕啥,谁还能在咱们俩眼皮子底下偷走是咋的,你就假装忘了身上背的是什么,就不会有压力了。” 魏三川听了傅老板的话,心里说,我谢谢你了,这真是个好主意。 好像我假装忘了,这些珠宝就变破铜烂铁了似的…… 空了一个竹编箱,本来想扔了,被罗军要去。 他觉得挺好的,装点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来拎著也好。 真是个过惯了苦日子,啥也捨不得扔的小子。 次日,一行大大小小十五人再次出发,坐上火车,终於在两天之后到达了羊城。 粤省可真是闷热啊,尤其是七月初,天气让这些北方人確实有点不適应。 他们没有太赶时间,又在羊城的招待所住了一宿,第二天再坐汽车去宝安县。 好在大家都是干惯了农活的,就是有把子力气。 再加上有傅红雪和魏三川这样的人护航,一路都没出任何状况。 直到七月九號傍晚五点多,终於到达了深圳湾一带。 这里在当下的年代,就是一片十分淳朴的小渔村,说实话,傅红雪自己也是第一次到这边。 她有一个目標,就是打算去附近的一个叫涌田村的小渔村,去找一个叫梁力的人。 这是当初杨天毅接走兜兜时,最后给她留下的信息,说这个战友梁力十分可靠,跟他有过命的交情。 希望恩人傅红雪今后有朝一日,跟梁力联繫,能获得自己的联络方式。 他这样做,也是不希望跟对自己有大恩的人彻底断了联繫。 留下一点自己的线索,今后万一有机会能报答人家。 这不就能用上这层关係了么,傅红雪决定试一试,去找一趟梁力。 一是问问杨天毅的情况,以便能有个再见到兜兜的机会。 二是看看这边怎样找到一条船,可以送自己这十五个人偷渡过港。 前世看那些歷史资料和纪实文章说,六七十年代,粤省口岸这边的人跑过去那边的最多,这一带的村子,有不少都空了。 估计找一条船不难吧,不行就多点钱。 傅红雪让魏三川照顾大家,躲在一片树林子等候,先吃点带的乾粮,休息一下。 她要出去找一趟船,晚一些回来。 临走时,她悄悄交给魏三川一把白朗寧微型手枪,一小袋三十发子弹,带在身上,一旦有意外可以防身。 就这样,傅红雪把行李箱和背包都放在姥爷身边,彭宝昌的怀里也藏了一把小手枪,也是她给的。 之后离开树林,往一个村子那边走去。 路上,她从空间拿出个草帽戴上,找了人家打听涌田村,终於找到了梁力家。 开门的是一位老大爷,正是梁力他爸梁老伯。 一听是找大儿子的,连忙冲里面喊人。 他们家还没吃晚饭呢,烟囱里刚刚升起炊烟。 梁力出来一看,压低的帽檐下,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他不免吃了一惊,这么美的女孩子可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可是,不认识啊? “这位同志,我就是梁力,你是……” 傅红雪低声说道:“梁同志,我跟你提个人,杨天毅,你认识吧?你们是最好的战友,对不?” “当初,大约是67年春节前后,是他给我留的地址,说可以来找你打听事。” 梁力和他爸一下子全听明白了,当下立刻反应过来。 这个姑娘一定就是兜兜的救命恩人,小杨当初叮嘱过这事的。 “你一定是姓傅,你姥爷姓彭对吧?傅同志,赶紧进来吧!” 傅红雪点点头,跟著他们进了屋。 第223章 找到杨天毅战友梁力家 梁力的媳妇陈阿霞正在跟婆婆一起做饭晚。 她大腿上掛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多的小丫头,扎著两个羊角小辫,煞是可爱。 梁力把傅红雪请到屋里,跟家人轻声介绍了下,说这位同志是杨天毅的恩人,来问点事情。 进了屋,连忙搬把椅子请她坐下,彭老伯还给倒了一杯凉白开。 那个小丫头噠噠噠跑进屋,站在傅红雪面前,好奇地盯著她瞧,又怯怯地不敢吱声。 可能是在好奇,这个姐姐怎么会这样好看呢? 傅红雪摸了一把她的一个小辫儿,小丫头扬起小脸,歪个小脑袋的样子真可爱。 她从身上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是半斤大白兔奶,都塞给那双小手里。 “吃吧,喜欢吃奶吗?” 小丫头眼睛睁圆了,愣愣地看著小手抱著的这个纸包。 一旁的梁力知道这金贵,连忙对小闺女说:“阿云,快谢谢大姐姐,来,敬个礼先!” 小小的孩子估计是被老爹训练过,还像模像样伸出小手敬个礼,清脆的小童音响起:“谢谢姐姐!” 然后自己踩著凳子爬上了床,坐在那鼓捣果去了。 梁力这才自己也坐在一旁,问道:“傅同志,天毅给我讲过的,说日后如果你真的能来,让我告诉你,他一切顺利,兜兜也很好。” “当初,我二弟也跟著天毅一道去了对岸,算来两年多了。” “……他后来捎过信给我,留了地址,就在旺角的『馨怡园』,2座31號,我二弟住他对门。” 傅红雪牢牢记在心里,有点意外的是,这个“馨怡园”她可是知道的。 因为在京市时,苗子和二黑送走劳文光一家,还有沈世为兄弟之后,回来就给她说过,他们在馨怡园买了房子! 而且更巧的是,他们都在2栋,是一栋楼呢,但是看门牌號可能不是一个单元。 好嘛,这真是赶巧了,不过旺角的確不大,她之前確实提过一嘴,说旺角不错,是个好地方…… 傅红雪问梁力:“杨天毅和你二弟是怎么去到对岸的?游泳还是坐船?” “梁同志,实不相瞒,这次来找你,一是顺便问一下杨天毅和兜兜的情况。” “二呢,想问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条船,我想带著家人,今夜偷渡过去……” 梁力恍然大悟:“这样啊,他们是坐的亲戚那条小船过港的,船老大是我妹夫的二伯,那你家一共几个人?” 傅红雪答道:“我们一共十五口人,不过,小孩子就七个,最小的才不到两岁,也不算占地方。” “梁同志,多点钱没问题,只要能安全到达对岸,我必有重谢。” 梁力思索片刻,这位是个不差钱的,他得问问忠二伯愿不愿意冒险,用一只稍微大点的船给送一趟。 过去他只有那条小船,每次六个人左右,不超过八个都行,这十五个,不太行啊,得换船。 从院门又跑进来一个四岁多的男孩,想跑进屋来玩,刚到屋门边,就被爷爷给拦住了,一把捞过去,让他別打扰爸爸和客人说话。 紧跟著,又进来一个小伙子,二十岁左右,瞧著长相,跟梁力挺相似,估计是他弟弟。 梁力招呼了一声:“阿锦,进来。” 隨即介绍道:“傅姑娘,这是我小弟梁锦,要不我让他跑一趟,现在去问问那个忠伯,看能不能包一条船。” “……必须得大一点,装得下你们一家,今夜就走。” “其实他现在不怎么做这事了,赚够了钱,又风险太大。” 傅红雪点头同意,说自己愿意比往常多付一点钱,只要能安全到达就行,就当包船了。 梁力跟阿锦低声细说了这事,派他骑上家里的自行车,赶紧跑一趟。 自从梁惠过去那边以后,往家里捎过一回信,还有两根金条,能值两千多元人民幣,是忠伯给带回来的。 家里的境况自然是有了很大的改善,自行车都买得起了,也能吃饱饭。 但是现在忠伯已经几乎不做这事了,最近一年就没有再联繫过。 梁锦饭都没顾得上吃,赶紧出门去了。 阿霞做好了饭,让这位傅同志一起吃一点。 傅红雪只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让他们一家赶紧吃吧,她就在这喝点水就行。 其实她刚才才来的路上,確实进空间吃过东西了。 自己的保鲜货架还有二十个呢,现在摆在“加勒比绿洲號”的一个“珍萃自助餐厅”里。 麵包、蛋糕和饼乾等等西点都一直可以继续刷出来。 每天能刷新出两个货架这么多的食物,足够她吃了。 梁力只好先和家人吃饭。 叫作水生的小男孩,跟妹妹一起,总是偷偷地看那边坐的陌生姐姐。 一旦小眼神儿被发现了,还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挺好玩的。 傅红雪对这家人感觉不错,看起来都挺实在的,又很热心肠。 心想,原来杨天毅是跟一个叫梁惠的兄弟一块儿过去的。 有个伴也好,在港城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也不好混,能相互照应。 她確实很想念兜兜啊,杨天毅过得好,就说明兜兜能过好日子呀。 其实她此时还不知道的是,还有更巧的事呢。 杨天毅跟叶敬他们都住一栋楼,结果很快就认识了。 毕竟都是京市人,而且逃到港城的时间,前后就差三个月。 叶敬跟这个当过兵、身手挺强的杨大哥十分投缘。 等到大庆和苗子等人过来之后,也介绍大家认识,都成了好兄弟。 可是他们互相之间却並不知道,原来有一个共同的熟人“傅红雪”的存在~ 第224章 找船偷渡 梁锦终於回来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给大哥和小傅同志匯报。 说忠二伯本来最近不干偷渡的事了,好说歹说,最后同意了,还是按每个人一百五十元的船资付。 他会换一条稍微大点的船,八个大人、七个小孩子,肯定能坐下。 今晚十一点钟,在红树林那片的芦苇丛里等著。 財帛动人心,这也是一笔不少的钱啊,2250块钱,搁自己得赚到啥时候。 跑这一趟就到手,忠二伯肯定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傅红雪点点头,对梁锦和梁力表示感谢。 梁力说,晚上他们两兄弟帮著带大家去接头地点那片芦苇丛,找到忠二伯父子,让她不用担心。 傅红雪一直在梁家待到晚上十点钟。 对於家人那边,有魏三川在,而且他们只是安静地藏身在树林深处,也不出来走动,不会有什么危险。 十点钟一到,梁力跟家人打了招呼,带著阿锦出去送一下小傅同志去海滩那边。 梁伯让他们加小心,看著三人出了院门,將门插上,这才回屋去。 结果收拾水杯的时候,一眼瞅见搪瓷缸底下,压著个厚厚的信封! 他赶忙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捆大团结,足足有一千块钱,另外还有一百斤全国粮票! 他的心咚咚跳得很快,哎,这个姑娘可真是……就帮了这么点忙,咋还给这么多钱呢? 转念一想,人家也许是看在天毅和阿惠的份上这么办的。 知道儿子现在不好往家里捎钱联繫了,暂时没有了渠道,这是先给了自己家一些钱,唉,真是个好人吶。 今后有机会能捎信了,得想办法告诉阿惠还给人家…… 放下感激的梁伯不说,梁力和梁锦带著傅红雪一家十五口人,已经准时来到了那片芦苇丛里。 他们静静地藏著,一直到夜里十一点,终於,看见了快速跑过来的一条身影。 梁力认清楚了,这是忠二伯的小儿子阿喜,冲他摆了下手打过招呼。 阿喜看了看这些人,点点头。 压低声音说,一会儿要看他的手势,一旦跑起来要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冲,赶快上船。 他掐著时间,等待换岗哨的时机,忽然,机会来了! 他赶紧示意一下,然后迅速起身,率先朝海滩的一处跑了起来。 梁力和阿锦不能再往前送了,他们默默地躲在那,看著这家子人开始飞快地奔跑起来。 心里也为他们捏把汗,祈祷一切平安顺利。 让人纳闷的事,这个小傅同志,也忒厉害了吧! 她一个人身上背个大双肩包,两只手里各拎一个箱子,真是健步如飞。 奔跑起来身轻如燕,就感觉她带的箱子都是空的! 这真是让当过兵的梁力瞠目结舌。 再看她一旁那个俊朗的小伙子,皮肤黝黑,也挺强的。 他身上的包挺大,看著也不轻巧。 怀里还抱著个五岁左右的男孩,跑起来一点不慢。 这个人显然也是练家子,而且有一股当过兵的气质,他应该不会看错。 直到看著那些人转眼间,很快消失在这片海滩,梁家兄弟俩这才转身往回去。 今天晚上他们写了一封信跟阿惠和杨天毅,讲了家里一切平安,让傅同志带过去转交,此时就暗暗祈祷这家子人平安到达吧。 傅红雪和所有的家人全都快速上了一艘木船,这才放下行李箱,略微鬆了一口气。 终於踏上逃港之路的最后一步啦!成败在此一举。 当然,有她在,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这条船看著並不大,但是还真能装下这十多个人。 船老大父子接上人,快速撑船往前划走,小船轻巧地离开了这边的海岸,驶入茫茫大海。 船上的人都很激动,张玉兰和儿媳何霜的手紧紧地握著,止不住轻轻颤抖。 小小的满满趴在爷爷怀里,静静地看著黑色的海面。 他刚才表现很好,小傢伙似乎也能感受到紧张气氛,爷爷抱著他狂奔时,一声都没哭闹。 十二岁的彭成觉得挺刺激,扒著船舷一直张望个不停。 身边是十岁的燕燕,紧紧抓著哥哥的胳膊,许久之后,感觉心跳还没慢下来呢。 小包子在魏三川的腿上坐著,也乖得很。 这会儿不是平日的那个淘气包了,小手拉著旁边的月月姐姐,好奇地睁著大眼睛四处看。 傅红雪从挎包里掏出2500块钱,过去递给了那个五十来岁的阿伯。 知道他肯定就是忠二伯,这船资上来先付了吧。 对方一看,这数目,是多给了两百五十块呢!可真是出手阔绰啊。 心想,这一趟船跑的真是挺值,跟她说了两句谢谢。 傅红雪点点头,看那个阿喜划船挺有把子力气,忠二伯就是帮著一些就行,跟他也攀谈了两句。 人家多给了钱,忠二伯也打开了话匣子,叮嘱了几句,等上岸以后往哪个方向跑最好之类的。 原来,他有个侄子也是去了港城,在码头做工人呢,自然知道不少那边的事。 傅红雪还问了他,知不知道从元朗去尖沙咀那边的路,开车怎么走。 忠二伯有点惊讶,难道她还有车不成?但是,这些也没多问,就把自己知道的讲了一下。 他知道的还真不少,傅红雪都仔细听著,记在心里。 今夜的海面不算平静,偶尔一个浪打过来,看著还是挺危险的。 不过,船老大经验丰富,依然能稳稳的掌握著这艘木船,不断前行。 其实海上出行都是有讲究的,涨潮、退潮的时间,还是顺风、逆风的天气,肯定需要挑比较合適的日子。 只是傅红雪他们一家是直接到了就要走,今晚自然没有那么顺风顺水。 不过也还在掌控之中,还得说忠二伯父子有两下子,不亏人家赚这份冒险的辛苦钱。 大概午夜零点刚过的时刻,忠二伯低声跟一旁的傅红雪说,海路走了差不多一半了。 今天是逆风的,好在风不太大,已经算速度不慢。 傅红雪时刻保持警惕,心想,再撑过去一半海路,就快到了~ 她释放空间意念,悄悄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警惕海上的巡警出现,把他们抓了。 那就不能客气了,该动手嘍。 突然,她发觉离得不远处有点动静,似乎有人在海里游水! 而且应该是腿抽筋了,在那儿挣扎著扑腾上了。 她的意念只能搜索方圆四十米左右范围,其实离得並不远。 很快,身边的阿喜也眼尖地看见了,回头跟他爸说了一声,那边有个人在海里! 水里的人,像是也看到了二三十米外,一艘小船经过,挣扎著比划两下,却呛了水,喊都喊不出声来。 第225章 搭救一个小姑娘阿杏 本来遇到海中浮水偷渡的人,不是头一回了,船老大並不想多管,毕竟谁知道对方是啥人吶? 不能冒这个风险。 在这片海域,这些年,这样人多了去了,没有机会游到对岸的,更是不计其数,管也管不过来。 尤其是人心叵测,风险太大。 船老大父子摇了摇头,没有划过去的意思。 傅红雪继续用精神力仔细看一下,结果发现,那边的人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感觉都不超过十五六岁! 胆子可真够大的,小小年纪,怎么敢孤身偷渡的? 傅红雪连忙说:“忠二伯,划过去看看吧,那边似乎只有一人,不会有大事。” 她的气度不凡,又多给了钱,忠二伯迟疑片刻,还是冲儿子示意,划过去吧。 小船很快靠近了,魏三川把小包子交给彭宝昌,过去船边。 在傅红雪的示意下,长臂一伸,把海里的人抓住,拽著她的胳膊使劲一拎,那单薄的小身体立刻顺势翻上了船。 除了傅红雪以外,其他人这才近距离看出,原来是个小姑娘! 这就是个半大孩子嘛,有没有十五? 头髮很短,跟男孩子差不多,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 魏三川帮她拍打著后背,这小姑娘在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嘴里吐出一些水,终於慢慢缓了过来,揉著自己的腿。 傅红雪又给她掰了两下脚板,一条腿终於不再抽筋,小姑娘靠著船舷一阵大口喘气。 阿喜继续划船,没有继续耽误工夫。 忠二伯摇摇头,隨意地用粤语叨咕两句。 “靚女,你命可真大,不是人家包船的说要停一下,你就要餵鱼了,哎,哪来的胆子自己跑来游水。” 结果这个小姑娘听懂了,看来也是粤省人。 她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瞅瞅船老大,又看看面前的黑衣女子,还有那个刚才捞自己上船的大哥。 撇撇嘴,带著哭腔用粤语说:“多谢阿伯,这位大哥和阿姐……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爸妈都死了,我要去那边投奔我哥!真的谢谢你们了……” 傅红雪前世作为特工执行任务时,没少在港岛待,自然是会粤语的,能听得懂,也会说一些。 不过此时她没用粤语回答,而是用普通话说:“你歇歇吧,都游到一半了,差点前功尽弃。” “也算你厉害,今天可不算风平浪静……你几岁了?” 小姑娘抿著嘴,打量著傅红雪,心里暗暗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啊! 海风吹著她两鬢的几缕碎发,髮丝轻轻拂过那张绝美的容顏……说是天仙下凡都不为过。 傻愣了一下,赶紧回答,这回说著不太標准的普通话。 “我十四岁了,其实我游泳很好的,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都游不过我。” “……只是这两年跟著爸妈下放去了农场,再没机会下水……饿得没力气了,刚才一不留神腿就抽筋……” 看她还是比较虚弱,傅红雪让魏三川拿了一包饼乾,几块奶给她吃。 小姑娘连忙感激地一直道谢,心想,若不是饿的,我肯定能一口气游到对岸~ 唉,今天可真是万幸遇到了一条船,还有好心的救命恩人! 她狼吞虎咽吃下去半包饼乾,还包了一颗塞进小嘴里,啊,真甜啊! “这位姐姐,我叫商美杏,你叫我阿杏就行,等我找到大哥,今后一定想办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傅红雪看著那张还带著稚气的小脸,摆摆手一笑。 “算了,你这么小,到那边能好好地活下去就行,不用报答什么,你有你哥的地址吗?” 阿杏点点头:“有,他肯定是去投奔表舅,表舅在中环的一个洋行做事,叫隆丰洋行。” 傅红雪跟这个孩子隨便谈了两句,得知她一家四口,两年前父亲被扣了帽子,挨了斗,被打的遍体鳞伤。 大儿子商雷就跟那帮人动了手,用棍子打折了领头的一条胳膊。 当妈的那一刻拽住了商雷,让他赶紧跑吧,这下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其实前一晚,夫妻就商量过,想让这一儿一女都跑出去,想办法投奔在港城谋生的孩子他表舅。 商雷捨不得身体不好的爸妈,他们肯定是游不过去的,自己怎么能走呢? 阿杏那时才十二,太小了,儿子商雷也才十七。 一家人还在犹豫,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这事。 商雷打伤了人家,以后要是遭到报復,別说下放了,小命都有可能没。 於是,在他妈一个劲儿使眼色下,这小子直接趁乱跑出了家门,还真就谁也没抓住,成功逃走了。 阿杏现在孤身一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哥哥肯定去港城了,她要去找哥哥。 魏三川跟傅红雪对视一眼,两人想的都是,也不知道那个商雷能不能真的游到对岸? 这小姑娘也够可怜的,看接下来的运气吧。 木船在风浪中摇曳,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有惊无险地靠近了对岸。 船上眾人的心又再次提起。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个个都做好准备,绷紧了神经,默默祈祷千万別遇到这边的巡逻水警。 魏三川把双肩包背在背上,又將小包子抱在怀里。 傅红雪交代他,一会儿登岸后只管带著大家往前跑,她负责殿后,遇到啥事都不要往回来。 孩子多,罗萍和罗军也帮著大家领著孩子,时刻做著准备。 只听忠二伯一声吩咐:现在下船吧! 此时海水只没到大人的膝盖左右,魏三川抱著小包子率先下去,趟著海水,赶紧往岸上走。 彭宝昌带著君宝和月月,紧隨其后。 大家纷纷都扶著船帮站到了水中,跋涉著脚步跟著前面的人努力向前,儘早逃离海滩。 傅红雪走在最后面,她虽然手里提著两个行李箱,其实里边都是空的,箱子中的物品在下船那一刻被事先收进空间。 一旦有情况,她的两把消音手枪早都压满子弹,准备好了。 第226章 到达港城 傅红雪释放出空间精神力,仔细关注著周遭的情况。 万幸啊,凌晨两点多的海滩空无一人,赶紧全力跑吧! 就这样,一行人终於顺利地逃离了海岸,继续向前。 傅红雪按照船老大给指过的方向,领著大家赶路。 那边有一个村子,叫作元朗村,是离得最近的村庄。 遇到一片树林子,眾人掏出携带的乾衣服,在林子里纷纷找地方,把浸了海水的裤子都换一换,旧的都不要了,扔在一边。 他们借著淡薄的月光,继续往前走,直到能看见前面有一个小渔村。 傅红雪停下脚步,说自己跟船老大打听过,在村里能找个人,弄一辆车。 魏三川留下保护大家,她独自一人往前面又走了一小段。 四下瞧看,静夜里,周围没有任何人,连忙从空间的“黑珍珠號”轮船上,拿了一辆十二座的黑色商务车出来。 这是一辆驾驶室在右侧的汽车,此时在港岛上路正合適,车牌已经被摘除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交警和摄像头呢。 大半夜的人又少,赌一把不会那么不走运,被抓到无牌驾驶吧~ 她把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都装进去,搁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启动车子,回到之前的地方。 已经十分疲惫的眾人,一眼看到车子,心里真是激动不已,这可省下多少脚力! 本来还以为,要趁著天黑,连夜走路去市区呢! 一直跟在魏三川身边的阿杏,睁圆了眼睛,心想这个恩人姐姐可真厉害啊,连车都会开! 她弱弱地问,自己也能跟著坐车吗? 魏三川点点头,知道傅红雪不会丟下这个才十四岁的孩子。 低声说:“挤一挤都能坐进去,大家先上车。” 傅红雪已经打开车门,让抱著满满的宝年爷先上了车,其他人也隨后全都上去。 孩子们都坐到大人的腿上,十二座的车,挤下大大小小十六人也没啥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都坐好了,傅红雪再次启动车子,按照船老大给讲过的,顺著村子西侧的一条路,一直开下去。 车上的眾人看著窗外,心中真是激动不已,这就是港城吗,他们终於到了! 想到彭春海跟彭春河已经离得越来越近,何霜和张玉兰默默流下了两行泪水。 隨著车子渐渐驶入了市区地带,映入眼帘的是霓虹灯闪烁的街道,店铺林立。 此时是午夜时分,虽然这些店都关著门,但港城特有的一块块临街招牌,在夜幕中显得如此璀璨,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傅红雪仔细留意著路牌,渐渐的,道路名称都是认得的,这应该就是尖沙咀了! 她在这一带隨便找了家路过的大酒店。 嚯~ 这不是著名的半岛酒店嘛,行吧,就这儿了,这回也感受一下1969年最豪华的五星酒店~ 听说1928年建成的半岛酒店,刚成立的时期,一晚上的房费就是普通人两个月的薪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看现在价格几许?心里还有点好奇。 毕竟她穿越后,也没来过港岛啊,什么都觉著挺新奇,跟前世的“道听途说”对比一下挺有意思。 她將车子停在附近的街边,跟姥爷说,就住这一家酒店,让他先进去,自己把车停一下,明天別人会来取。 顺手给老爷子拿了一捆英镑塞在手上,就说是这趟在沪市转车时,去取回的这两箱財宝里带的钞票。 英镑是十元的最大面值,一捆是一千元。 彭宝昌把钱揣兜里,牵著睡眼惺忪的君宝和月月,带大家往酒店里走。 老爷子也是读过大书的人,会一口流利的英语,但是粤语一句不会讲。 他觉得此时最好別说普通话,比较引人注意,更被怀疑是偷渡客。 乾脆对这家酒店的前台说英语,要开七个房间。 今夜值班的前台有一个英国人,两个港城人。 服务是一百分的,立刻帮著办理,房间从四楼的412到418。 傅红雪找隱蔽的地方,把车悄悄收进空间,赶紧提著行李跑回酒店。 一踏进半岛酒店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大堂装修復古,一眼望去,真是瑰丽豪华,让白河村而来的眾人全都看傻了眼。 除了彭宝昌在跟前台经理讲著话,其他人皆是闭口不言,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感觉真是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 傅红雪一进来就是看到他们这副有趣的表情,嘴角微微掛著笑意,连忙走了过去。 自己也四下环顾,在心中一阵品评,比较著六十年代的半岛,跟前世的那个有什么不同。 这里的下午茶十分经典,曾经是许多港岛明星最喜欢的地方。 一楼的餐厅茶座都很精致,明天可以来尝尝。 现在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房间办理得自然十分迅速。 很快,彭宝昌付了房费,他开的海景房间都是两张床,每间210港幣一晚。 可以用英镑付钱,一共是102英镑。 那个男士经理,带著一位女服务员,拿上钥匙领大家乘电梯去四楼。 还问傅红雪需不需要帮忙拎东西,他可以再叫个人? 傅红雪用英语谢过对方,说不用。 眾人傻愣愣地一路跟著乘坐电梯上了楼,纷纷接过钥匙,进了房间。 服务员帮大家调好了热水,然后离开。 傅红雪带著小包子住在第一个房间412,让大家明天早上多睡一下,九点再出发去办证。 彭宝昌带著君宝住在隔壁,月月和张玉兰、燕燕住一间。 魏三川和罗军住一间。 那个阿杏安排在跟罗萍住一间,她身上的乾衣服还是傅红雪给的,也不能看著这小丫头从海里上来,浑身湿透继续走一路吧。 阿杏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大运! 能碰到这么好的人,不仅捡了条命,还能住这么漂亮的地方,真是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一张小脸一直傻兮兮地,心里感觉如梦似幻。 彭宝昌和傅红雪还教了大家如何使用浴室,可以洗热水澡。 安顿好之后,人困马乏的大家都各自休息了。 傅红雪直接让小包子躺在一张床上,倒头便睡。 瞅他困得可怜巴巴样,现在真是个“餿包子”喔。 算了,將就一夜吧,明天一早再让他洗澡。 第227章 馨怡花园楼下偶遇杨天毅 次日八点钟,准时起床。 傅红雪也是悄悄在空间定了闹钟,否则可真是爬不起来。 小包子还呼呼地睡得香甜。 她悄悄闪身进邮轮空间的皇冠套房去洗澡,在这里洗漱用具都是自己习惯的,换衣服也方便。 洗了澡,换一身淡蓝色的麻质地衣裤,细节还是中式风格。 脖子上戴了一串珍珠项炼,哈,到了港城,终於能带首饰了,怎么能不立刻搞一串安排上呢~ 很多事都不同了,要开始崭新的生活。 炎热的七月份穿麻的衣服,凉爽又舒適。 傅红雪吹乾头髮,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 八点半了,她赶紧出了空间,回到房间,將还在熟睡的“餿包子”喊醒,放好了淋浴的水,要给他洗澡。 小包子一个劲儿吵著要自己洗!他会洗了呢! 行叭,傅红雪把洗髮水搁在地上,新衣服掛在一边,关上门不管他。 而后,一把拉开房间的窗帘,开始欣赏维港迷人的风景。 这210块港幣一晚的房间,海景值200块! 半岛酒店真是不错,窗外的无限海景令人心旷神怡。 她站在窗前,静静地欣赏一会儿维港风光。 小包子总算是自己洗了澡,换好衣服走出来,傅红雪又拿毛巾给他多擦了几下湿漉漉的头髮,掏出一包饼乾让他垫一垫吧。 小包子嘟著嘴:“我要去楼下吃好吃噠!” 一楼的餐厅他可看见了,姐姐昨晚说,有好多好吃的,为啥要吃饼乾呢? 傅红雪乐了:“咱们要先出去办身份证,回来就去吃啊,让你吃个够!” 看著这小子嚼著饼乾,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傅红雪心想,膨胀了啊,这饼乾过去搁一般人谁吃的上? 现在都不稀得吃了~ 她打开房间门,等著大家都收拾妥当,来这边找自己。 彭宝昌把行李箱中的贵重物品都存在了酒店的保险箱里,顶级豪华酒店就这点好,比较安全。 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带著乾粮,早晨隨便吃了两口,现在最紧要的莫过於办身份证,拥有合法身份。 傅红雪牵著小包子的手,带大家乘电梯下楼,往尖沙咀警务处走去。 昨晚开车的时候就已经路过了那里,离这边不算太远,一行人步行过去,很快找到了地点。 大家怀著紧张的心情,跟著傅红雪走了进去。 傅红雪打头,带著小包子先去办理。 了一些手续费,填了表格,又拍个照片,终於顺利办下了身份证明。 其他人陆续进去,也都成功办下了证件,其实就是一张卡纸,填写著个人信息,比较简单。 大家捧著新鲜出炉的身份证明,再次站到尖沙咀的街头,这下心情可就完全不一样嘍。 他们终於拥有了合法的身份,能够安稳地在这里生活下去,內心怎么能不激动~ 满满牵著燕燕姐的手,看著晴天白日下热闹的街道,感觉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 小手一会儿指指这边,一会儿又用小奶音喊著要去那边。 何霜一把將他薅过来,笑著说:“乖儿子,咱现在得先去找你爹啊,听话~” 彭宝年一家人肯定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们也没带啥行李,那点白河村的家当,一概都没有带的必要。 今早出门,就已经把那几个酒店房间都退了,办完证件打算直接去找彭春海跟彭春河。 期待亲人相见的心情自是十分热切,也是可以理解的。 傅红雪本来想著办好了证,就近找个餐馆先吃顿饭。 一看,还是先去找人吧! 至於那个商美杏,早上在半岛酒店的前台,傅红雪让工作人员帮忙翻了一下黄页,找到了中环隆丰洋行的电话號码。 电话打过去,问一下有没有叫陈少刚的工人,那是阿杏的表舅。 结果对方说有,於是留了口信,让陈少刚到尖沙咀这边的半岛酒店接一下外甥女商美杏。 商雷若是也在,陈少刚肯定会告诉他,带著一道来的。 傅红雪拿了十英镑,让阿杏在街边找个餐馆去吃东西,然后自己走回去酒店等著吧。 她和罗萍那个房间没退,又续了费,带著钥匙回房间等就行,人来了,前台会打电话。 这十英镑就相当於140来块港幣了,餐馆应该也能收,而且路边隨处也会有兑换港幣的兑换点。 阿杏的身上一共只有三元钱人民幣,到这边还用不上了。 此刻,她攥著恩人给的钱,眼泪立刻下来了,给傅红雪深深鞠了一躬。 她现在知道了这个姐姐的名字,早已牢记在心里。 傅红雪看著阿杏进去餐馆,这才带著其他人,直奔旺角的“馨怡园”。 罗萍和罗军在这边无依无靠,自然也是跟著傅红雪的,要晚一些再安顿。 当初得到罗財主那么多的金银財宝,傅红雪打定主意要拿一部分给人家的后人买所房子,好好生活。 大家一起往打听到的旺角馨怡园走去,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便找到了地方。 当初大庆到达港城后,想尽办法,托人捎信回內地。 所託之人把信又寄给京市轧钢厂的潘建国。 信中用暗语说了自己的地址,就在馨怡园5栋1单元的七楼三间,其实就是传递信息给小叶姑娘。 大庆的楼下,四层就是叶敬的房子,六层是苗子,兄弟们都是楼上楼下。 结果,傅红雪还没走到七號楼呢,忽然看到了迎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的男人,穿著短袖的白衬衣,大约三十岁左右,领著一个大约三岁那样的小男孩往外走。 小男孩穿著鹅黄色的小衣服,还戴个小凉帽,蹦蹦跳跳,不好好走路,甚是顽皮。 但是男人一点也没有觉得烦,嘴角掛笑,还是一副好脾气地跟那个胖小子在温声讲话。 男人忽然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往前一看,好多人吶,都是生面孔,不是邻居。 可是,转瞬间,他又一眼盯住了领著孩子的彭宝昌,还有他身旁那个穿淡蓝色衣裤的秀丽少女。 傅红雪也正在嘴角含笑地盯著他手里牵著的小傢伙瞧呢。 两方眼神对视到一起,彭宝昌一拍手,哎,这不正是杨天毅和兜兜嘛! 他率先高喊一声:“小杨,杨天毅……真的是你吗?哎呦我滴个老天……” 第228章 跟大庆等人相见 杨天毅已经傻在原地,心里实在是万分激动。 他的两位恩人吶,就这样在楼下碰上了,实在是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连忙拉著兜兜赶紧过去,紧紧地抓住老爷子一只手。 “彭大叔,傅姑娘,哎呀,我不是做梦吧!上次一別,快两年半了,你们也到这边来啦?” 杨天毅一边说著话,已经泪流满面。 傅红雪把手里领著的小包子往前一推。 “瞧瞧这是谁呀?小包子,是不是你的兜兜弟弟?” 君宝和月月也围了过来,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傢伙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愣愣地盯著面前三个哥哥姐姐瞧。 兜兜被爸爸从白河村带走的时候才八个月,现在是三岁一个多月,哪能记得人呢。 可是,他还是一咧小嘴,冲大家甜甜地笑了,而且自来熟地抱上了傅红雪这个漂亮姐姐的一条大腿,这就不撒手。 小包子和君宝开始喊“兜兜弟弟”,几个小傢伙嘰嘰喳喳就嘮上了。 傅红雪摸摸兜兜肥嘟嘟的小脸蛋,眼眶发热。 这小子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到八个月喔,现在长开了,更可爱了,小模样跟杨天毅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她蹲下来,搂过兜兜抱了又抱,还亲了两口。 小傢伙一点不认生,还伸出小手抓住姐姐的长辫子。 “姐姐,你爱吃肉肉吗?我爸爸做的可好吃啦!给你吃~” 傅红雪一把將这个可爱的小傢伙给抱著站起来,还悠了两下,逗得他嘎嘎地笑。 彭宝昌也抓住兜兜的小手亲了两下。 “兜兜,还记不记得爷爷呀?” 杨天毅冲儿子说:“快喊爷爷,没有爷爷和姐姐就你,你都不知道哪去嘍~” 小傢伙嘟起小嘴,甜甜地喊:“爷爷!”伸著小手又去够爷爷的脖子,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傅红雪把他塞到彭宝昌怀里。 心想,杨天毅把兜兜照顾的很好呢,这么小的孩子可不好带,她是深有体会的。 若是没有彭宝昌帮衬,小包子有时候都让她抓狂了。 彭宝昌抱著兜兜掂了掂分量,嘿嘿,白白胖胖的,跟年画娃娃一样。 回头又跟彭宝年和张玉兰说,这不就是兜兜嘛! 当初被他爸爸接走了,带著小娃偷偷跑到港城了。 彭宝年老两口当初没少抱过兜兜,也稀罕得不行。 杨天毅想把大家让到他家去,再好好说话。 结果傅红雪一提,本来是要去五栋找一个朋友的,叫左元庆、叶敬、苗双岭。 杨天毅一拍大腿:“傅姑娘,哎呀这也太巧了吧,你说的这几个小兄弟,还有二黑,也就是罗二河,我都认识!” “……不止认识,关係还很好,可是真不知道,他们竟然跟你还是朋友哇!” 傅红雪一听,也难怪了,都住一个馨怡园,他们还都是京市人。 两年过去,说不认识也不太可能。 凭藉脾气秉性,处成好朋友更是自然的事。 傅红雪於是直接说:“那就正好麻烦你上楼帮我喊一声他们下来吧,就说『小叶』来了~” “我想先跟他们打听我两个舅舅住在哪,先把家人安顿一下。” 杨天毅点点头:“没问题,那你们等等啊,兜兜,你跟爷爷先待一会儿!” 兜兜正跟几个小朋友嘮嗑呢,一旁有一个坛,里面鲜盛开,煞是好看,他这就和小包子玩儿了起来。 那张小嘴不时还蹦出两句粤语,根本都不理他爸了。 杨天毅立马回身跑向了五號楼去喊人。 没过几分钟,叶敬和大庆就跑下来了。 后面跟著苗子和二黑,几个人著急忙慌地一溜小跑,把杨天毅都落在最后头。 一见了面,他们个个都有点发懵。 第一次见著不戴口罩的“小叶”,一剎那,简直被这个拥有绝色姿容的少女给惊呆了。 这就是……小叶?这自然是小叶姑娘!……她的眉宇间,透著一股不凡的英气。 尤其这一双如秋泓般的眼睛,肯定还是认得的。 可是,她的个子变高了一截,头髮也长得这么长了。 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年轻女孩,的的確確就是小叶,小叶原来有著一副沉鱼落雁之容啊! 难怪嘍,一直要戴口罩跟人打交道~ 四个傻愣的人,心里都在回想,自己过去是如何跟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称兄道弟”,还能做得那么自然的! “小叶,真是你啊……你可算来港城了,就知道你早晚要来!” 还是苗子大大咧咧地先开了腔。 傅红雪淡然一笑,冲几个人说道:“是啊,昨晚才到的,这都是我的家人,其实我的真名叫傅红雪,小叶是我隨口起的名字。” 大庆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喉咙,他也咧嘴笑了。 “傅姑娘,不……傅老板~好久不见吶!你是不是急著想见彭春海跟彭春河?走,我带你们过去吧。” 杨天毅把兜兜抓过来,抱在怀里,小傢伙还捨不得小包子哥哥和君宝哥哥呢,不情不愿的。 “兜兜,咱们一起去哥哥姐姐家里啊,到了再继续玩。” 他也没啥重要的事,恩人都来了,自然是跟著一起过去,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毕竟他来的最早,知道不少事情。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著尖沙咀的街道走著。 叶敬在一旁说:“傅老板啊,你不知道,其实大庆没少挣钱,他不住在这边。” “之前我帮他在半山买了一户楼房,后来他自己过来,又买了一栋独立的宅子,就跟彭家兄弟离著不远,从这走过去二十分钟。” 大家边走边谈,彭宝年在一边听著关於两个儿子的消息,自然是句句都击中他的心。 眾人很快来到德鸿街的一处宅院门口,大庆按响了门铃,等候的时候还说,再往前走二百米就是自己家了。 从里面很快出来一人,打开了门,彭春海就这样站在了大家的面前。 “春海啊!我的老大……” 张玉兰一声呼唤,已经跟大儿子拥抱在一起。 她身边的何霜激动得腿都发软,紧紧抓著丈夫一条胳膊,泪水止不住一直流。 彭春海真是感觉天上掉下一份巨大的幸福,咔咔砸在了脑袋上,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爹妈,小霜,你们都来啦,我的天吶,快点掐我一把,看是不是做梦呢……” 亲人相见,热泪盈眶,彭宝年抓著满满的小手,往前一递。 “春海,来看看你家老四,何霜又给你生个小子!” 彭春海用袖子抹了两把脸上的泪,笑著一把抱起这个头一回见面的儿子,叭叭亲了好几口。 彭成兄妹仨也围在爸爸身边,哎,这一家子人总算千辛万苦、团聚在一起了。 第229章 彭春海和彭春河一家团聚 彭春海反应过来,赶紧带眾人往里面走,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才好,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边走边高声喊道:“春河,你快下楼,看看谁来啦!咱爹妈和堂伯两家子全都到啦~” 傅红雪走在后边,仔细打量这处院子。 加上中间这栋三层的楼房,面积一共有四百多平米吧。 房子不算特別新,但是也不陈旧。 四处打扫得乾乾净净,池子里还种了一些草。 那边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嗯,日子过得不错啊。 楼上噔噔噔跑下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正是彭春河无疑。 他的一张脸充满了难以置信,直接扑向了爸妈! “爸妈,大嫂,我和我哥日盼夜盼,就希望有一天能回去接你们来享福,没想到,你们这就来了!” 彭宝年用拳头砸著春河的肩膀,老泪纵横。 “老二,那个田知青呢?你们是一道逃出来的吧,现在办婚事了没有?” 彭春海一笑:“爸,那自然是到这边就立刻结婚了,您二老现在又多个大孙子嘍,已经六个月了!” “孩子在楼上,我抱下来给你们看啊,晓芬出去买菜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彭春河又噔噔噔跑上楼去,不一会儿,抱下来一个小奶娃,塞到张玉兰怀里。 张玉兰简直幸福得找不著北嘍。 一个劲儿地稀罕著这个可爱的小宝宝。 彭春河一眼又看见了杨天毅和兜兜,大家都彼此认识。 他们哥俩其实早就通过兜兜,猜出了杨天毅的身份。 毕竟那是堂伯彭宝昌收养的孩子嘛,还能不知道,听名字都知道。 但是在白河村时,並没跟杨天毅打过照面。 因此在港城也没有跟他挑明了,自己就是彭宝昌的堂侄。 毕竟救自己出来的是傅红雪,大庆等人看来並不知道“小叶”的真实身份。 既然红雪暂时还不想暴露,那他们是不会多说底细的,少说少错嘛。 反正兜兜这么小,那时话也不会说,是个“嘴严”的奶娃子。 直到此时,大家把话都说开了,这才笑著互相打招呼说了一番原委。 大家在客厅纷纷落座,小孩子都跑去院子里玩耍,有杨天毅过去看著他们。 剩下的大人们,都坐到一起,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彭春海跟彭春河这才跟爸妈说,最要感谢的,就是红雪! 是她在那天夜里把他们给救了出去,连同田晓芬都给送上了去往京市的车,后来投奔大庆他们。 在京市躲了一阵子,这才又辗转跟到达港城,开始新的生活。 临行前,红雪给拿了不少珠宝首饰,通通换成钱,一共卖了將近四十万港幣。 买下这栋宅子,还有附近的两个商铺,一直收租金过日子,暂时也没做別的营生,一切都很顺利。 彭宝年他们一直都以为,是彭宝昌僱人去救的彭春海兄弟俩。 此时才知道,原来是红雪办的这事,心里实在是惊讶不已。 不过,此时有外人在,他们不便多问堂哥这些细情,来日方长,等有空了再细谈便是。 找到了两个儿子的住处,彭宝年他们自然是直接住下。 这栋房子有三层,每一层都是將近三百平,房间多的是,一家人从此欢欢喜喜住在一处。 彭春海让堂伯一家乾脆也住下。 傅红雪笑著说不用,他们就暂时住几天酒店,也很方便。 然后呢,自然也要买房子的,到时候直接就搬进去一步到位了。 宝年爷家小孩子这么多,都照顾不过来,就別给他们添乱了。 没过半个多钟头,田晓芬回来了,手里拎了不少的菜。 她一进家门也傻眼了,哎呀,公婆和大嫂到港岛来了,傅红雪一家也全都到,真是太激动了! 她和彭春河结婚时,双方父母都不在身边,这是头一次见公婆,场面十分感人。 彭宝年和张玉兰喝著小儿媳妇给敬的茶水,满脸幸福。 田晓芬本来说,让彭春河跑一趟再去多买点菜吧,自己拎回的这些可能不够。 彭宝昌说,乾脆別做饭了,咱们这么多人,下馆子省事! 於是,大家出门直奔一家好吃的餐馆,仁和饭店! 罗萍挨著田晓芬坐在一起,她俩刚才见了面,差点抱头痛哭。 这两个女知青,曾经风风雨雨朝夕相处,一个炕上睡了那么多日子,感情深厚。 真没想到啊,还有这么一天,俩人一起能重聚在港城。 都已经远离过去的一切了,此时什么话都能说。 罗萍也讲了傅红雪对她姐弟的帮助,其实自己家里过去是財主,爷奶和爸妈都惨死。 没想到,后来,红雪愿意带自己姐弟一道来港城,也是“受人之託”,承诺照顾一下罗財主的后人。 其实更详细的,她也不知道,就只这样说明一番原委。 不过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罗萍看田晓芬过得这样好,给她讲港城这边如何如何,心里也充满希望。 在这边,只要努力,就可以自己去找工作谋生,收入也不少。 他们姐弟今后的日子肯定能过好,至少能吃饱饭,不再缺衣少粮! 大家坐在一楼靠临街窗户的两张大桌子,点了满满两桌菜,有说有笑,边吃边聊。 他们没人注意的是,此刻从二楼走下来一个俊逸的少年,手里拎著打包的二十个蛋挞,几盒饭菜,正好要离开。 此人年少风华,身姿挺拔,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也许任谁看过一眼,都轻易难以忘记这不凡的容顏。 如果不是叶敬刚好背对著这边坐,他一定能认出,走下楼来的人正是当初救了他姐姐的那个少年。 可惜,他的背后实在是没长眼睛哦~ 但坐在叶敬对面的傅红雪,却不知为何,一瞬间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隨意地往那边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也愣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又有了第二眼。 哎,美少年谁不愿意多看两眼呢。 她暗暗观察此人,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跟自己年龄差不多,也许略小一点…… 衣著十分普通,可是这副出眾的容貌,真比她前世知道的那些港星都帅。 身高有一米七八了吧?清瘦,但感觉身体十分结实,如果自己没看走眼的话,他一定是个拳手! 这一点顿时吸引了她,才多加了几分注意。 少年虽然气质不俗,却又自带一种生活的烟火气息。 显然不是什么豪门贵公子出身,更像市井里默默努力挣扎的人。 …… 骆梓荣本来提著东西直接往门口走。 就在一剎那,他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观察自己。 於是侧脸往那边一瞧,寻找那道目光的来源。 两双眼眸,就这样对视了两秒,隨即各自又迅速收回视线。 第230章 仁和饭店匆匆一眼 骆梓荣感到自己的心跳好像突然快了起来,带著一丝好奇,他的脚步开始放缓。 站到门边,却停顿了片刻,没有立刻迈步走出去。 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座位之中有几个人是见过的。 两年前,那时自己才十四岁,带著黄廷和阮东秋歷尽艰辛,从樾南偷渡到港岛,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里。 而同一天、甚至同一时刻,先他们一步在元朗海滩登岸的,就有那几个人。 后来,他们还同样进了仁和饭店。 隔了几天,自己还在通菜街救了其中一人的姐姐。 骆梓荣心想,这伙人,都是从內地偷渡过来的。 那么,这个编一条长辫子、眉宇间带一股英气的绝美少女,应该也是从那边来的吧…… 真是奇怪,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既有容月貌,又气场带一股“英武”之气。 他敢打赌,这一定是个练家子! 瞧自己见过的那几人,神情之间对她如此恭敬,或许,还是个绝顶的高手。 骆梓荣遐想片刻,收回视线,拉开门就要走出去。 傅红雪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轻声喊了句:“苗子!” 然后往门那边示意一下。 她记得,苗子之前给自己讲过,第一次到港城时,曾经偶遇一个令人惊鸿一瞥的绝美少年,还救了叶秋丽一次。 此刻站在门口的人,光是这副样貌,也是极其少见的,不会这么巧吧……会是他吗? 苗子转过头,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站在门口的少年。 他头脑灵活,立即认了出来,就是他!那个神秘少年! “傅老板啊,就是他……两年前我给你讲的那个孩子,长得特別俊,还救了秋丽姐!” 叶敬和二黑也不由得转过身子往门口张望。 那少年衝著出神的傅红雪瞥了最后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面上似笑非笑。 转瞬间,他已经快速出了门,迈大步朝远处走去。 苗子和叶敬起身就想追出去,他们已经確定,就是那个人! 不管怎么说,也是帮过他们,这等不凡的人,能认识一下,道声谢也好。 傅红雪轻轻摇摇头,冲他们摆摆手。 “算了,別追了,人家想低调,也许有自己的原因,何必勉强呢,有缘自会再相见。” 刚迈出两步的人又都坐了回来,叶敬嘆口气。 “唉,是啊,那孩子两年没见,长高了一截,別的没什么变化。” “……感觉活得小心翼翼,確实挺神秘的,傅老板,我感觉他跟你可真像啊,准確说是跟『小叶』一样,浑身透著一种神秘气质!” “对了,苗子他们上次有没有给你讲,那几个孩子是国外来的?似乎是东南亚那边的……” 大家隨便谈著,继续吃饭。 傅红雪暗自思忖,东南亚?不太像……也许是华人吧,总之看起来身世还挺复杂的啊。 她心里只觉得这1969年的港城,可真是充满了新奇。 一个男孩子若是拥有倾城容貌,在这里的话,那最好就是当个大明星! 当然了,今后还会有港姐选拔呢,这对於长得美貌的女孩子嘛,也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不过,傅红雪自己就不用了,她什么机会都不需要,因为她……有钱!自己就是豪门~ 小包子这回算是吃得肚圆,一脸满足,这顿刚吃完就开始惦记下顿了。 他虽然没亏著,可是平日里也只能吃些简单少调味的东北燉菜。 像这样好吃的粤式馆子,还没尝过什么滋味。 “姐姐,我以后要天天下馆子!” 傅红雪噗呲一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 “我看你像馆子,你再这样吃,就胖得跟小猪一样了,你看君宝哥哥,还有彭壮哥哥,人家都那么结实,爱运动。” “……你以后好好练拳,锻炼身体就给你多吃好吃的~” 五岁的小傢伙认真点点头:“我以后要带著兜兜弟弟练拳,嘿!……哈!” 说著还比划了两下,肉肉的小拳头,把“架子”展现得淋漓尽致,逗得在一边的兜兜嘎嘎笑个不停。 那边的彭宝昌对杨天毅也说,今后自己想在春海他们住的地方附近买一栋房子。 大家离得这么近,把兜兜经常带到家里,跟孩子们一块玩儿吧。 傅红雪本来想买山顶的房子,听姥爷的意思,想住在尖沙咀,这边確实生活更便捷。 富人区,买点东西都要开车出行,家门口啥都没有卖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 没事,反正房子都买,想住哪就住哪唄。 眾人吃完了午饭,离开仁和饭店。 大庆在吃饭时,把自己几人到港以后的情况都说了。 他们现在管傅红雪的称呼从“小叶”变成了“傅老板”,叫得还挺顺口。 毕竟,没有人家在京市几次相救,又给那么多物资,没有她,哪里能赚这么多的钱,又有命来港城买房子过好日子呢? 这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 只是人家深藏不露,似乎连家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大庆等人何其聪明,自是不会提那些底细。 饭后,大庆、叶敬和杨天毅纷纷告辞先回去了。 知道傅红雪今天才初到港城,有许多事要办,需要时间安顿,更多的话迟些说来得及。 於是,大庆留下家中的电话號码,让她有事隨时吩咐。 至於彭宝年一家,都跟著彭春海跟彭春河直接回家去了。 剩下傅红雪和姥爷、魏三川,以及罗萍和罗军,带著三个孩子先回酒店。 接下来,首要的事情是先变卖一些值钱的东西,换成港幣,把宅子总要先买下来,才算安家落户。 其他的事,都可以慢慢再说。 他们中午一点钟回到半岛酒店,上了楼,回到房间,刚好碰上了阿杏的亲人来找她。 第231章 阿杏的家人来了 414的房间门敞开著,傅红雪和罗萍走了过去,阿杏正在跟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说话。 瞅长相就知道,这一定是她哥哥商雷了。 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一个二十二、三岁。 小姑娘一见恩人回来了,连忙过来。 满脸兴奋地说:“傅姐姐,罗萍姐,这是我哥商雷,还有表舅,他们都来接我啦!” “这是哥哥的朋友,鄺虎,阿虎大哥……” 商雷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样貌也还不错,双眼皮,眼神清亮。 按阿杏之前说的,她哥今年也只有十九岁。 但是一看就做惯了重活的人唉,这两年,肯定受了不少生活的磨礪。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阿虎,倒是看起来不一般。 穿著最普通的黑色砍袖背心,个子比商雷高一些,接近一米八,身材頎长,却並不甚魁梧,算是偏瘦的体格。 但是却肌肉结实,身板精壮,一看肯定是会拳脚的。 小麦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十分明亮,浑身上下自有一股练武之人的气息。 这时,阿杏的表舅陈少刚连忙走过来,谢过傅姑娘对阿杏的救命之恩。 还掏出一叠钱,大约五百块港幣,想感谢她。 刚才听阿杏说,人家一早还给了她十英镑,肯定要还的,还得加倍还。 其实,这五百块还是三个人刚才一起凑的。 商雷冲傅红雪抱了抱拳,说钱虽不多,但是请她一定收下。 今后若是有用得上自己的时候,一定竭尽全力报答恩人。 傅红雪摆摆手,坚持没有收,让他们好好照顾这小姑娘就行了。 阿杏的胆子可真不小啊,很有勇气,救她也是一场缘分。 双方隨便聊了几句,傅红雪问了商雷他们在隆丰洋行做得怎样,有没有住处安置阿杏。 商雷说,自己也多亏阿虎哥的照顾,到港城后,有一次被帮派的几个人欺负,得亏鄺虎帮他出头,解决麻烦。 后来,还借住在他家,就在深水埗那边,离得並不远。 舅舅家孩子多,不过让阿杏和十岁的小表妹住一个房间正好,也在深水埗。 傅红雪点点头,说今后自己有了住处,会打电话给洋行,留地址给他们,有什么事,就让阿杏来找自己。 阿杏双眼含著热泪,再次向傅红雪鞠了一个躬,跟著哥哥他们走了。 傅红雪让罗萍在房间休息,路途辛苦,昨夜又惊心动魄地偷渡过来,肯定是身心疲惫。 隔壁房间是魏三川和罗军,她把魏三川叫出来,到彭宝昌的房间去说话。 彭宝昌已经取出保险箱里的一多半东西,重新装回皮箱,剩下有六件珠宝留著没动,打算继续留著。 傅红雪说道:“姥爷,咱们现在去珠宝行看看吧,听叶敬和大庆他们说,银行也可以收贵重珠宝。” 老爷子珍藏的,必然是值钱的东西,珠宝行和银行肯定愿意收的。 就不需要去典当行了,便宜些的首饰去那边还行。 彭宝昌点点头,自是听红雪的。 他对月月说,让她和君宝在房间里带著小包子玩儿。 把门反锁上,有什么事就到隔壁找罗萍姐姐或者罗军哥哥。 小包子有点困了,搂著君宝,小哥俩躺一张床上昏昏欲睡。 月月点点头,都记住了,他们先睡一觉,起来再玩儿。 傅红雪这才回到自己房间,背上背包,拎著竹编行李箱出来。 魏三川把自己负责背的那包东西也背上,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他们也不能把这么老多財宝,只找一个地方出手啊,感觉跟抢了珠宝行似的,太嚇人了。 得多分一些地方,分几部分出手。 魏三川通过今天跟大庆他们几兄弟聊天,得知了不少港城的情况。 知道这边有许多帮派,治安也並不好,白朗寧手枪也带好了,十分警惕。 傅红雪倒是一身轻鬆,谁要有本事在她眼前抢东西,那就是活腻歪了。 想到能在1969年的港城挥金如土,马上开启买买买模式,还挺激动人心的! 三个人走在尖沙咀最繁华的弥敦道,寻找著第一个目標。 哎,这里有一家“惠记”珠宝行,看起来挺大,去看看! 推开玻璃大门,傅红雪率先走进去。 立刻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士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穿著西裤、白衬衫,斯斯文文。 “你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对方讲的是粤语,傅红雪也不装了,现在只有姥爷和魏三川,乾脆说粤语吧。 就说过去在沪市读书时,跟一个会讲粤语的同学学的。 她用不太流利的粤语说,自己想卖一些祖上传下来的珍贵珠宝,这里收不收。 这三个人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但是看谈吐气质不俗,工作人员很热情地往里边相让,说他们可以收,还自我介绍说,叫他艾伦就可以。 港城这边,很多人都使用英文名,傅红雪点点头,跟著这个艾伦进了一间办公室。 面前有一张大桌子,一旁是沙发。 简短的交谈之后,艾伦已经让一个女孩子去楼上请鑑定师。 又把另一个办公室的负责人也请过来,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穿著考究,名叫艾琳娜。 傅红雪打量这个六十年代的“都市丽人”艾琳娜,她应该是混血儿,气质高雅,也比较干练。 彭宝昌已经打开皮箱,取出一个首饰盒,放在桌上。 他一共有两个首饰盒,先拿出一个来,至於一些金条,到银行再去兑换。 傅红雪从魏三川的背包里也拿出一个黑色绒布袋,搁在桌上。 鑑定师很快来了,戴上手套,用工具开始认真鑑定。 老爷子的首饰盒里一共装著六件珠宝。 其中那条钻石项炼比较瞩目,珠宝行的报价是八万港幣。 其他的戒指、耳环等等,加一起是五万港幣。 傅红雪问姥爷的意思,东西是人家买的,自然知道应有的价值,心里有数。 彭宝昌看起来很满意,直接同意了报价,一共卖了13万港幣。 签了字据后,艾琳娜开的是恒生银行的支票。 鑑定师已经在继续查看傅红雪的那一袋首饰。 她的东西,並没有挑太贵重的,一共十三件珠宝,精品是其中三条宝石项炼。 艾琳娜都连连咂舌,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位年轻的女孩竟然直接用一个布袋来装,连盒子都没有。 嘖嘖,这个美丽的小姑娘真是“特別”。 第232章 卖珠宝首饰换钱 鑑定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伯级人物,他反覆看了又看一条红宝石项炼,惊嘆於宝石的硕大。 傅红雪拿出来的珠宝,最贵重就属这一件项炼。 鑑定师最后跟艾琳娜商量一番,报价72万港幣! 傅红雪立马同意了。 这可是1969年的72万港幣,顶后世2025年的上千万,已经很多了。 前世听说港岛大亨郑裕桐,在1969年买的浅水湾別墅,了98万,几十年后值20亿。 她这一条项炼,就卖出来三分之二的豪宅钱啦,继续努力~ 其他档次差一些的珠宝,加在一块,又卖了22万。 她也没有太计较,財宝多得是,尤其感觉这家老字號珠宝店还是不错的。 最后,她拿著94万的支票,心情愉快~跟姥爷两人皆是一脸满意地离开“惠记”珠宝行。 彭宝昌对傅红雪的珠宝那么值钱,一点都没有疑问。 还用说嘛,人家傅家的收藏,自己咋能比得了?自然是十分昂贵的。 至於一直当保鏢的“背景板”魏三川同志,早就已经麻了。 94万……就那么一小袋!从他的背包里掏出去的! 妈耶,一路都是自己背著,这要是丟了……不敢想不敢想~ 好在戴著傅老板给的一副墨镜,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多么彷徨~ 把支票收好,三个人离开惠记,已经朝著另外一家珠宝行走去啦。 …… …… 这家“格莱芙”珠宝店,是一家英国人开的店铺,看起来挺大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次,傅红雪又拿出点乾货,挑好东西往外拿。 一共摆出八件珠宝首饰,真是闪瞎人的眼睛。 其中一枚古董胸针,分外耀眼。 是一只“神奇鸟”的设计,有一颗大大的黄色钻石,就冲这颗十几克拉的“石头”,价值连城。 这一件,报价就是60万港幣! 还有一套镶满蓝宝石的首饰,是一条项炼加上一枚戒指,一共卖了36万港幣。 林林总总加到一起,在格莱芙珠宝店一共卖了136万! 魏三川已经彻底麻木,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只顾喝茶水,充当冷漠保鏢背景板。 格莱芙珠宝的经理约翰森,凝神注视著用流利的英语,跟自己轻鬆交流的年轻女士,心里真是十分好奇。 这位lady出手不凡,真不知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千金?看衣著,又不像…… 阅人无数的约翰森,头一次遇到一个完全看不懂的人。 彭宝昌这回拿出三件宝贝来。 其中一件祖母绿的项炼,比较值钱,卖了五万港幣。 加上另外两颗戒指,一共换回九万块港幣的支票。 这是一笔金额不小的交易,但是买卖做得绝对值,约翰森恭恭敬敬送几位贵客出门。 还绅士地留下自己的名片,让珂林斯小姐今后有珠宝方面的业务,,都可以联繫他。 傅红雪前世的英文名就是“珂林斯”。 这辈子继续用吧,身份证明上面也是这样填写的。 走出这家店以后,傅红雪轻声说:“姥爷,你卖的物件不少了,至於房子,我会给你买的。” “……现在你有这22万,再加上一些金条去银行还能换不少,就可以了,其他东西留著。” 彭宝昌还是想自己凑一笔钱,买上两栋好宅子,至少也得五十多万吧。 但是傅红雪却態度坚持,他心里很是感动,只好依了她。 其实,他今年六十岁了,一把年纪,早就不在乎金钱名利,能几个钱。 主要是想留给没爹没妈的月月和君宝,至少每人有一栋房子傍身。 但傅红雪坚持说,月月和君宝就是她的亲妹妹、亲弟弟,她都会一手负责到底,让姥爷啥都不用管。 他的钱,留著傍身、过日子用就行,或者买几个铺子倒也可以。 其实,傅红雪心里知道,老爷子虽然有几个养老钱,但是离富豪可还是差远了。 这点钱在港城买大宅,还是不够看的。 自己白来的金银珠宝实在太多了,不就是几栋房子? 这才哪到哪啊~肯定要安置好他们。 三人一路走到了尖沙咀的恒生银行,兜里的几张支票,开的都是这家银行的,乾脆先进去吧。 魏三川过去找了一名工作人员,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听说顾客要办理贵重珠宝和黄金业务,赶紧跟著他走了过来。 傅红雪简单说了下,自己有不少黄金、英镑要换成港幣,还想出手一部分珠宝,让他去找负责人。 这个年轻人一听,心怒放,连忙把三位顾客请进贵宾室等候,转身去找经理过来。 傅红雪趁机交待魏三川,让他自己出去,继续找滙丰银行、渣打银行。 把他背包里剩下的四十多件珠宝都给卖掉,带收据和支票回来就行。 魏三川额头直冒汗。 “真让我自己去啊?……那行!” 傅红雪一笑:“这样效率高一些,价格差不多就行,这两家银行很大,是有信誉的,不用担心。” 魏三川心想,豁出去了,不能掉链子,不能露怯! 他站起身,把包里的四十根大黄鱼掏出来,搁在桌上。 其余的就都是珠宝,背上包,走了出去。 等到五个工作人员都走了进来,一看这张桌子,摆了好多金条啊。 刚才那个叫作小陈的青年开口介绍道,这是负责人汪经理,权限比较大。 另外这三位是验金师,和珠宝鑑定师。 汪经理是一位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吩咐小陈赶快倒咖啡给贵宾客人饮用。 傅红雪继续往外掏东西,一一摆到桌上。 打开自己的背包,掏出几个盒子,挨个打开,钻石首饰共十多件。 另外,包里还装著五万美金,一共是五捆。 以及三十根金条,跟刚才的都放在一堆。 她又打开那个竹编行李箱,取出八十根金条,以及六万元英镑,这就是60捆,一捆是一千英镑。 这么多的外幣,都是当初从渣哥傅云波的船上截留下来的。 空间里还剩二十多万英镑,美金也还有不少。 今后慢慢兑换便是。 汪经理看她掏了半天,没想到这么多。 赶紧让小陈再去找几个人,办事效率高一些! 最后,將所有帐目统计到一张单子上: 150根大黄鱼,是37.5万港幣, 美金和英镑一共兑换115万港幣, 钻石珠宝卖了263.5万港幣。 连同她那两张大额支票,共330万要兑现。 恒生银行一共要支付傅红雪646万港幣。 开了个户头,帮她立刻存了进去! 彭宝昌这回只拿了二十根大黄鱼出来兑换,一共得了五万港幣。 其余的金条,连同二十件珠宝,听红雪的,开了个保险箱都存了起来。 这样一算,老爷子也有27万港幣,存到新开的户头。 办理这些业务,一共了一个半小时。 还是在七名工作人员一起努力的情况,也算比较快的。 期间,傅红雪问汪经理,如果想买別墅大宅的话,恒生银行有没有可以出售的房子? 商铺和洋房也可以看看。 她现在有646万港幣,开始买买买啦! 汪经理对这两位大客户自然是热情满满,笑容堆满了脸庞。 称呼都从汪经理变成“叫我皮特就行”! 他回答道,客户抵押出售的房屋、商铺这些,自然是有的! 转身让两个助理小陈和斯蒂文赶紧去拿手头的资料。 第233章 买房子,买买买! 傅红雪跟彭宝昌在恒生银行一边喝著咖啡,一边慢慢看房屋资料。 既然姥爷想跟宝年爷家住得近一些,那就在尖沙咀也看看。 没想到,彭春海和彭春河住的那条德鸿街上,还真有一栋可以出售的大宅! 他们那处是19號,而这一栋是23號,听起来就离得很近嘛~ 这个年代,看房屋介绍都有黑白照片,拿这沓照片先简单看一下情况。 觉得不错的话,然后再去实地考察。 恒生银行的经理助理小陈和斯蒂文,殷勤地给这位彭老先生介绍。 德鸿街23號这栋大宅,可是新建的,只有两年房龄,房屋部分一共三层。 整栋大宅的面积有7000呎左右。 换算成平方米的话,可是650平米,是很大的。 价格有点高,所以暂时没有卖出去。 傅红雪直接问,多少玛尼? 答曰:50万港幣,这是最低价。 傅老板大手一挥,不用考虑了,就要这栋! 毕竟这旺角附近的德鸿街暂时也没有別的房子,肯定是要买的。 才盖了两年的新宅子,差不到哪里去,据说还带一些家具,更是不错了。 到时需要什么再另外添置。 彭宝昌看红雪这挥金如土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这可是50万吶! 买这么大个房子,也太大了吧…… 春海他们那栋,才四百多平米就已经很大啦,现在这个650平~院子要种地不成! 傅红雪也乐了:“姥爷,这不算啥,好日子在后头啊,我一定要让你们过得舒舒坦坦。” 她就这样做主买下了,让斯蒂文准备合同,钱从自己的746万帐户里划~ 傅红雪继续看房屋资料,她要买山顶豪宅,半山区、浅水湾、中环、铜锣湾、九龙塘…… 现在不买何时买?买到就是赚到。 不过,即使是现在这个时代,在港岛,这样的好地段也不是一抓一把。 而是一颗萝卜一个坑,得有人出售房屋或者地皮才行。 而且大多数的別墅都很陈旧的,並非如想像的那样,装修一新,十分漂亮。 当然,这一点她也知道,毕竟前世就在网上看到许多港岛的豪宅,说是还没有內地乡下盖的房子漂亮。 斯蒂文提出,可以先开车带彭老先生去看一看德鸿街23號的大宅。 没什么问题,回来就留下信息等著过户了。 傅红雪让姥爷跟他去吧,自己就在这等著,继续看看其他房子。 彭宝昌点点头,起身跟著斯蒂文走了出去。 他的物品都存到保险箱,此时一身轻,老人家也认为买前总要仔细看看嘛! 来到德鸿街23號一看,老爷子立刻就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所房子! 真是很新吶,又气派,比春海买的那栋好太多了。 他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非常满意。 傅红雪坐在vip贵宾室继续看资料,小陈和汪经理一左一右,问了她的意向。 嚯~原来傅小姐是要看最好地段的豪宅啊。 汪经理翻开一本资料,认真介绍。 “傅小姐啊,我推荐你考虑这一处,半山豪宅,这里呢地理位置好,风水极佳……” 半山豪宅就是位於太平山山顶及中环之间的住宅区。 这份资料正是半山路10號一栋大宅,总面积有一万一千呎。 港城这边习惯说多少呎,换算一下,差不多就是一千平方米。 有一栋三层的大宅,十分宽敞的庭院,房龄五年,也算是比较新的,不需要重新翻盖。 售价102万港幣。 傅红雪点点头,说这栋房子要了,再看看別的。 明天找时间,挨个地方再去实地看一遍。 汪经理见过有钱人一掷千金买房子。 但是没见过买得这么隨意的! 好像跟逛商场,买下一件衣服差不多~ 豪横啊,也难怪,人家帐户有六百多万,这还不是轻鬆! 他让小陈赶紧去准备合同,既然这位老板定下了,那就速战速决~ 傅红雪也不是有多隨意,而是她心里清楚这些豪宅的价值。 这有必要选择吗?只要有房源,自然是要拿下。 即使亲身考察,看了之后觉得比较陈旧,大不了以后重新设计建造就是,这地皮是最重要的。 她又看了两栋。 一栋是东半山司徒拔道22號的大宅。 换算一下是九百平方米左右,也不小了,这栋的位置极佳,房屋比较旧一些,有十年了,98万,拿下。 以后找设计师重新设计建造就好了。 还有一栋是中半山、坚道12號大宅,面积1300平方米,售价97万。 这栋大宅面积可真大啊,虽然房屋十分陈旧,还是照样决定拿下。 汪经理不淡定了,这位壕无人性的老板,看来是要把七百多万今天都了不成? 那他给恒生银行带来的利润,还有他的提成……岂不是非常可观! 简直是心怒放哦~ 他把手头最好的资料都拿了出来。 铜锣湾的洛克道77號,还有中环禧利街83號。 这两栋豪宅都不错,是同一位老板要出手卖掉。 因为急需要钱给公司周转,因此价格比较合理。 每一栋面积差不多,都在700平米左右,各是82万港幣。 这两栋房子也被傅红雪买下,中环、铜锣湾耶,好地方! 汪经理交出五套別墅,都是一顶一的好房子,傅红雪很满意。 半山三栋,中环、铜锣湾两栋,ok~ 另外,傅红雪还在旺角的染布坊街9號,买下了一栋大宅。 院子加上房屋一共有八百平米。 这里离德鸿街很近,走路到彭宝昌那边二十分钟。 房子是去年才建好的,非常新,价格60万。 没一个钟头,她就买了六栋房子,加上彭宝昌那栋,就是七栋~ 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不错啊。 还有不少钱呢,继续看看。 油麻地吴松街的“景兰园”,是新盖的楼,挺不错的。 於是买下了4號楼的整整一个单元,共计14户步梯楼房,了79万。 因为只有这个单元是面积最大的户型。 呎换算成米,那么其中七户是96平米,七户是112平米,这样的大面积在港城的洋房中是很少见的。 大多数都是一梯三户,每一户面积在四十多平米,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景兰园”这种七层高的洋房,比那种十分拥挤的高层电梯大厦,感觉好些。 傅红雪打算拿出四间“景兰园”的房子来,给罗萍姐弟俩每人两间房。 再给一些钱安顿,也算当初从通缉犯手里没白拿罗財主的东西,照顾了罗家的后人。 下午四点钟,彭宝昌先回来了,他满脸喜色,说房子挺不错,比想像的好。 傅红雪这才正式付了钱,包括自己又买下的,一共从她的帐上划走六百五十万。 她又取了一万多港幣的现金,帐户上剩下整数95万,继续存在恒生银行。 汪经理给她办了支票本,今后用钱也可以开支票。 彭宝昌听得直咂舌,什么?他刚走一会儿,红雪了六百多万…… 但是老爷子啥也不说。 大小姐自有安排,又不是干別的了,买房置地,都是最实在的!没毛病~ 一切手续办理得很快,德鸿街23號的大宅记在彭宝昌名下,其他都在傅红雪名下。 罗萍他们的四户房子没有办手续,明天让两人直接过来就好。 第234章 安顿罗萍和罗军 今天买的这些房子,钥匙明天就能拿到手,但房產证明就没那么快。 汪经理说,不急的话要等一个月,加急也需要十天。 傅红雪和彭宝昌觉得也不急,就说一个月后,由斯蒂文送到德鸿街家里就可以了。 下午四点半,刚好魏三川一脑门子汗地走了进来,他的事情也都办妥了。 那些珠宝一共分两家银行卖掉,共计235万港幣。 收据,和两张来自渣打银行和滙丰银行的支票,都交到傅老板手上。 魏三川鬆了一口气,可算是搞定啦,完美交差! 傅红雪一笑,才两百来万,瞅把他嚇得~ 今后大场面多著呢。 傅红雪三人终於离开了恒生银行,往半岛酒店走回去。 这回,两个背包加上两个行李箱,可算是都空了。 彭宝昌取了一万港幣带在身上,到时需要添置东西用,其他也存在户头上。 傅红雪给了魏三川一万港幣,让他想买啥买啥,拿去先著。 回到酒店,他们带著孩子们,还有罗萍和罗军在一楼的大堂餐厅吃晚饭。 小包子小手点来点去,他已经认识不少字了,菜单有看不懂的就靠蒙,点了一大堆。 傅红雪笑著捏捏他的小脸蛋,这个捣乱的小子,汤就点了四个,算了,反正大家都尝尝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服务生一直记录,最后点了好多的菜,中餐西餐都有,反正硬菜就使劲儿往上端吧! 罗军看著菜单直咂舌。 “这一个汤就十元钱啊!这是啥做的汤啊……” 半岛的价格是这样的,可能是外面餐馆的五六倍不止。 傅红雪笑了:“没事,住都住了,也不差这一哆嗦,敞开了吃啊!” 吃了晚饭,大家回房间歇歇。 傅红雪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把罗萍和罗军叫到一起。 对他们说,自己在油麻地的“景兰园”买了园洋房,给他们四套房子,每人两套。 今后,租出去也是一些收入。 明天一早,让他俩直接去尖沙咀的恒生银行找汪经理,也就是皮特办手续,拿钥匙。 另外又塞在罗萍手上两捆钱,是两千英镑,这个换成港幣差不多两万九左右。 在港城,这相当於一个普通人七八年的收入了,罗萍连忙把钱推回去,她的两眼已经湿润。 “红雪,房子我能收下,我们也算有安身之处,钱可不能再要,我们自己去工作赚钱,总能养活自己。” 傅红雪坚持让她收下。 “你拿著吧,不用著急找工作,今后你帮我做事就行了。 “这几天,先把房子打扫一下,安顿下来,多出去转转,慢慢熟悉一下港城,对了,可以看电视多学学粤语。” 罗萍是高中毕业,今年二十岁。 罗军十六岁,还想不想继续去念书,看他们的想法。 傅红雪打算近日再继续多买一些商铺收租。 这管理、收租金的事情,就让罗萍负责。 这个姑娘品性不错,是个可用的亲信。 罗萍捧著手里的钱,听著傅红雪的交待,重重点头,此时已经哽咽。 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是红雪將她和弟弟亲手拉出了黑暗的世界。 以后,一定要努力做事! …… …… 第二天一早,魏三川跑了一趟,去恒生银行把钥匙都拿到了手。 回来后,全都交给老板。 傅红雪让他今天开始,陪著彭宝昌,领三个孩子到德鸿街23號大宅整理一番。 彭春海他们也自会过去帮忙收拾屋子的,缺什么东西直接去买,他们也有车。 另外,她把自己在旺角染布坊街9號买的大宅钥匙,也给了魏三川,让他一起整理一下。 这栋房子一早就走过去看了一下,就在旺角这边,离得很近,感觉很不错~ 魏三川问:“老板啊,你不跟老爷子他们住在一起吗?” 傅红雪点点头:“这两栋宅子离得很近,我们住在染布坊街这边,走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其实,我和小包子,跟姥爷没有血缘关係,他是我们家过去的老管家,对我有恩,今后,我会把他和两个孩子当亲人一样照顾。” 现在已经到港城了,也不用继续隱藏自己沪市资本家小姐的身份。 她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傅家是沪市的大资本家,但是父母已经不在了。 唯一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丟下自己,携带家產跑路了 幸亏有老爷子相助,帮她隱瞒身份,又找回弟弟,在白河村蛰伏三年。 这话一说,魏三川才恍然大悟。 其实这一路上,连彭宝年一家都能看出来,红雪非池中之物,不论气质长相,也不像彭家的人吶~ 更別说魏三川这样聪明又善於察言观色的人了。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板,可绝对不可能是白河村一个小小的村姑这么简单。 不过,多余的事对方不说,他自然不去探究。 他也明白,现在已经到了港城,什么资本家不资本家的,再也没有那回事了,傅红雪自然可以亮明身份。 “老板啊,那么,你那个混蛋哥嫂现在去哪了?” 对傅云波和曲书兰这俩人,他可真是听了只觉气愤不已。 可是转念一想,依照老板的本领,难道还能放过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傅红雪看魏三川一脸气愤,得意一笑。 “他们啊,本来想乘船先到港城,再转去欧洲的。” “不过嘛,人可以走,也算我放他们一马,可是家產就被我想办法都给夺回来啦。” “我当初派人把东西都藏在了港城~就在这里!至於那两个人还去不去欧洲,或者根本就在这里,我暂时不清楚。” 傅红雪知道,今后很有可能,大家还会碰面的,跟魏三川说一些也无妨,今后要提防著点。 尤其,原主当初那个前任渣男未婚夫,叫谭文世的。 以及他那个相好的“楚慧雅”,楚家人,多半会在港城。 这两个家族的家主,谭先礼和楚华东,受宋彬的幕后主使,害死了原主爸妈。 谭、楚两人已经被傅红雪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给解决了。 还把两家连夜要运走的家產都收进空间,打包带走。 这两家子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哈? 反正再想当大资本家是够呛了。 不过,她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自己那天晚上抢走了不少,但是他们既然决定逃走,也不排除事先转移走一部分財產去海外的可能。 主谋已死,傅红雪对这两家后人的態度就是,你不惹我,我就懒得收拾你。 若是惹我,那你就是找死。 傅红雪既然来到港岛,必然会在这里做一番事业。 她不和彭宝昌一家住在一块也有诸多考量,总不能整天编瞎话,畏手畏脚吧。 照顾归照顾,但她今后肯定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尤其,这个年代在港岛想做事业可不容易,难免陷於危险之中。 而不论是已经六十岁的彭宝昌,带著年幼的孩子,还是千辛万苦终於团聚的彭宝年一家。 他们都应该更愿意过平平淡淡的温馨日子,而不是面对江湖的腥风血雨。 自己身上的事情,儘量少的影响到这些人,让他们平静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她也愿意这样守护这一家人的平静。 (ps:宝子们,能不能加鸡腿就靠你们的打赏啦,哈哈,用爱发电、五星书评,催更点一点喔!爱你们~) 第235章 去渣打银行 傅红雪对魏三川说,她还有一个远在天边的仇人未除,名叫宋彬。 也简单讲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初到港城,安顿一番之后,首要的事情还是要继续追查下去,一定要把这个仇人给除掉。 傅红雪能將这些心腹话讲给魏三川几分,令他十分动容。 这就证明,傅老板开始真正拿他当心腹、当自己人的!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儘自己所能,协助她除掉宋彬。 …… 傅红雪看著小包子牵著魏三川的手,顛儿顛儿地跟著去姥爷家了。 她悄悄进空间换了一身衣服,今天穿著一套米白色的洋装,还戴了条钻石项炼。 这副打扮,要去银行继续“干大事”。 今天借了彭春河那辆黑色轿车一用,自己过两天抽空也得去买车,还得让姥爷和魏三川学一学。 彭宝昌会开车,但肯定不適应港城的左侧通行。 她自己什么都可以,开的很熟练。 傅红雪上了车,开车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 观察一下四下无人,心念一动,从游轮空间拿出五个皮质的行李箱。 后车厢装了两个,剩下的摞在后座。 这里面都装满了金条。 空间里的金条,有大大小小的箱子,一百多箱。 得陆续换成钱,投资要紧。 这五个皮箱,装的满满当当,可是不少。 她將车子停在渣打银行门口。 这家英资银行,昨天魏三川也去卖珠宝了,拿回一张八十万的支票,正好一起办了。 傅红雪把车门一锁,谁也想像不出,这辆普普通通的轿车里竟然装了五大箱子黄金! 她步入银行大厅,找了一个工作人员,让对方去叫经理,自己要办大业务。 女职员莱拉张立刻去找人,看这位年轻的女士样貌出眾,气质不俗,自然是大业务啦,可不能怠慢。 很快,她带著金融经理托马斯来到傅红雪面前。 “这位女士,请问怎么称呼?我是经理托马斯,很高兴为您效劳。” 这个托马斯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虽然是英国人,但粤语说得还挺好。 傅红雪也用粤语作答,说自己带了黄金过来换成港幣,让他带三个人帮忙拿一下。 托马斯立刻吩咐莱拉去找三个保安过来,跟著这位女士去拿东西。 黄金可不得好好护送么? 直到傅红雪带著五个行李箱进了贵宾室,托马斯和莱拉都看傻了。 这不会是里面都是黄金吧?这笔收藏不小啊…… 保安都走了,傅红雪將手上一个拎包搁在一旁的沙发,將五个箱子一一打开。 哇啊,真的都是金条啊。 这位小姐可真是、就这样开个小轿车自己带了啦?一个保鏢都没有! 托马斯擦擦汗,查看一下。 他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个俗称“大黄鱼”,一根差不多312.5g。 这一箱子起码装下了两百五十根,七十多公斤,五箱就是四百公斤黄金!大生意啊。 “珂林斯小姐,我现在就找工作人员来检验一下黄金,您坐下喝点咖啡,稍等一下。” 他连忙吩咐莱拉去多叫几个人来验金,自己守在这里,站到黄金旁边,还有点紧张。 早知道不让保安出去了,还得喊回来在门口守卫。 托马斯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保安部,用英语命令对方立刻派几个人再回到vip室门口站岗。 傅红雪坐下喝著咖啡,她心里有数,自己装的么,每箱里面是255根大黄鱼。 应该是398公斤多一点点的重量。 这些黄金经过八名工作人员费一个半小时的检验,终於查验完毕,兑换了318万5千港幣。 傅红雪拿出那张渣打银行支票,又是80万。 共计帐户有398.5万港幣存在渣打银行。 最后,掏了掏手提包,拿出两个首饰匣子,是几套名贵珠宝,说这个也要出售。 托马斯连忙让莱拉再去请珠宝鑑定师傅,真是一通忙活。 检验的时候,傅红雪也没閒著,跟托马斯谈了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商铺啊,別墅这些可以出售? 托马斯对这位贵客自然是无有不应。 他说,浅水湾道新开发出来一个別墅群,叫“映海山庄”。 一共八栋,已经卖掉了两栋,还有六栋,都是名师设计建造的大宅。 他问珂林斯小姐是否喜欢浅水湾那边? 其实这个“映海山庄”位置很好,临近海滩,是浅水湾道56號到61號。 傅红雪暗自咂舌,六栋啊,这得六百多万吧? 自己卖的钱还赶不上的呢! 果然,富豪的世界,她还没彻底適应呀。 “托马斯,看这些图片我觉得很不错,价格嘛,你要给我一个优惠喔,这可是渣打银行投资盖的,別说没优惠啊!” 托马斯微笑著点点头:“那自然,珂林斯小姐,你想要选哪一栋呢,要不我让莱拉开车载著您亲自去看看?” 傅红雪心想,看是要看的,昨天买的几栋,钥匙都到手了,还没看呢。 不过,买完再单独找一天,自己来个“豪宅一日游”,统一安排巡视! “这六栋浅水湾的大宅,打包价多少钱,你给我申请个最低价,我考虑一下……至於看嘛,改日我再去看。” 浅水湾耶,据说浅水湾一號是赌王何老板的大宅。 那条路上的房子,还用看吗,必须买啊,今后想买你拿著钱也没人卖你了~ 托马斯就是一愣。 什么?六栋都要买? 这是替她的家族来做投资的吧,肯定是豪门的千金无疑。 他连忙回去自己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跟上层申请。 过了十五分钟,回来之后一脸笑容。 “珂林斯小姐,每栋大宅可都是接近13000尺,標价是105万的,我帮你申请的最低价格,每栋101万5千。” “……虽然价格不低,但是房屋不同,不能跟其他的比。” “这六栋可不是旧房子,而是英国设计师一手打造,全新的建筑喔,而且家具齐全,您考虑一下。” 傅红雪感觉一阵上头,行吧,买买买,时间宝贵,速战速决。 每一栋1200多平方米呢,六栋,她值得拥有~ “托马斯,这六栋我都留下了,另外这本资料里的旺角30个商铺我也要,你再给我算一算……” 心怒放的托马斯多叫了一个助理本恩,让他跟莱拉一起做合同,算总帐。 这些商铺一共要255万喔~ 六栋別墅是609万! 这位女士可真能消费~ …… 经过鑑定之后,这两个首饰盒的珠宝一共卖了210万。 黄金卖了400万。 傅红雪又把手头的三张支票都拍出来了,渣打80万,恒生95万,滙丰155万……都得在这儿消费掉了~ 最后,她的940万,一除掉房款864万,还给她剩下76万港幣呢。 这回傅红雪也没有继续存在渣打银行了,直接將76万港幣现金装在一个空行李箱中带走。 托马斯没想到如此顺利就做成这么大的单子! 渣打银行投资的浅水湾“映海山庄”別墅群,现在售空了,经他的手! 手上的旺角商铺也卖掉三十间,自己今天可太优秀了,升职指日可待! 他殷勤地亲力亲为,帮傅红雪办好手续。 恒生和滙丰的支票也派人过去兑换,一点问题没有,已经全都搞定。 最后,他跟傅红雪约定。 后天上午九点,会派两名工作人员去半岛酒店接她,到时拿著六栋別墅的钥匙实地验房。 至於房產证明要一个月左右下来。 傅红雪点点头,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钱都了,心里此刻有股淡淡的“空落落”之感呢,走路轻飘飘地离开银行。 莱拉带著保安帮忙將空行李箱又都放回她的轿车里。 呼~又扫荡完一家银行。 傅红雪看看时间,快中午了,在附近吃点东西,下午最后去一趟滙丰。 自己的效率可真高啊。 她悄悄將行李箱里的港幣收进空间,锁好车,迈步往街对面的那家餐厅走去。 第236章 滙丰银行,听闻「地王」要竞拍 吃过午饭以后,下午,傅红雪故技重施,再次把车里的五个行李箱又装满了金条。 另外还装了一提包的珠宝,开著车直奔滙丰银行。 她锁了车门,走进银行大门,直接找工作人员,让他去叫经理给自己办业务,是大额业务。 小职员连忙给经理邓有为打电话,让他到大堂来。 傅红雪跟这位邓经理说明来意,今天带了收藏的黄金来兑换港幣。 同样的,由几名保安护送,从轿车里把五箱黄金都带到贵宾室。 这套业务,她已经熟练了。 滙丰的邓经理精神一震,马不停蹄叫了不少员工来检验黄金。 那边的人忙著,傅红雪这边,又拿出几个首饰盒子,说这些珠宝也想卖掉。 邓有为按捺住內心的激动,又打电话叫了珠宝鑑定师傅过来。 看著满屋子的人为贵客忙碌,邓经理一边亲自给傅小姐倒茶,一边满面笑容地跟她攀谈几句。 傅红雪想起什么,问道:“邓经理,我有一位朋友,姓孙,叫孙盛东,说是在滙丰银行经常办业务,不知你是否认识?” 她本来也是试探一问,如果对方不认识,也可以让他去问问其他员工。 傅红雪之前跟孙盛东,也就是之前救过的工程师马建华约定过,今后就到滙丰银行联繫彼此。 没想到,邓有为一听这话,立刻展露更大的笑容。 “傅小姐,原来孙先生说的朋友就是你啊,他是我的客户,跟我提过的,我这儿有他的地址和电话!” 傅红雪鬆了口气,笑著谢过他。 邓有为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把一张纸交给傅红雪,上面写著孙盛东的联繫方式。 他还说,孙先生现在是港大的教授,具体教哪个学科不太清楚。 傅红雪心想,孙盛东是敌特千辛万苦想得到的人才,应该是机械工程方面的专业。 看来,他是先找了份工作,也挺好。 让他这样的人,去做生意也不现实,还是学有所长,钻研自己的专业学科比较合適。 这样的人才,总会有大用的,她今后肯定要跟对方一起做点事业。 不过这些还需要时日,如今自己初到港城,还不急。 等候验金和查验珠宝的时间,傅红雪也顺便问了邓经理。 现在滙丰银行有没有什么別墅大宅和商铺可以购买呢? 邓有为连连点头,当然有,他这就让助理小沈去拿资料。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傅红雪又看上了太平山顶的三栋大宅。 但是这三处都是房屋老旧,需要重建,值钱的是地皮。 邓经理还说,可以介绍一个设计师团队给她,到时候推倒重建。 傅红雪一口气把这连在一起挨著的三块地都买下来,地点位於山顶歌赋山道15號、16號和17號。 到时候这三栋大宅都要重新建盖,盖得漂漂亮亮~ 就这样,她又要支出350万港幣,等一会儿再一起结算。 算来,这两天跑了三家银行,至此一共拥有了十五栋大宅。 不算多,不算多~哈哈! 邓有为还告诉她一件事,如果对地皮有兴趣的话。 三个月后,十月底有一场拍卖会,届时他可以送一份邀请函给傅小姐。 傅红雪连忙答应,这个绝对要看看~ 两人相谈甚欢,邓经理侃侃而谈,给这位有投资倾向的贵宾级客户,谈了一下关於拍卖会的事情。 政府在十月底要拍卖几块地皮,他著重讲了其中一块的情况。 那是中环填海区的“地王”。 面积五万多呎,底价5800万港幣,届时可能会吸引到接近十五个財团的竞投。 据他预估,要是真能拍下这块地,最起码得两亿多,才能拿得下! 后续要建商务写字楼,更是要一大笔投资。 他这样一介绍,傅红雪立刻有了印象。 中环的地王拍卖?那不是后来建成了七十年代全港最高楼,53层的“景隆”大厦么? 这个景隆集团是英资公司,前身就是1834年,贩卖鸭片起家的“景隆洋行”。 后来,鸭片战爭之后,总部就搬到了港城。 它的第一桶金,应该说是带有“原罪”的。 1973年,港城首栋摩天大楼“景隆大厦”建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傅红雪心想,不知道这一回,她这个穿越客能不能从英资公司手里……截个胡啊? 需要几个亿!……现在知道了吧,自己这两天买的这么点房子,多么不够看。 要准备出这笔资金,空间里的金银財宝都要通通派上用场了,才能凑起来。 拍下地皮加上后续的盖楼,起码要准备五个亿,不知道够不够…… 邓有为看著傅小姐若有所思,心想,对方不会真的在考虑竞拍港岛“地王”这件事吧……他就是那么隨口一介绍哦~ 嘿嘿,傅老板心里的小算盘,確实已经敲了起来。 这回,就得让前世那座“景隆大厦”改名了! …… 这个下午,傅红雪继续买下了有客户抵押、后来归属银行所有的中环二十五间商铺。 这些铺子分散在中环荷里活道,以及德己立街、威灵顿街、云咸街附近。 都是面积不小的铺子,真是太值得买了。 记得德己立街、威灵顿街和云咸街那一带,不就是七十年代创立的兰桂坊吗? 那可是后世港城最著名的一处休閒之地。 酒吧、食肆、娱乐场所匯集。 自己能在兰桂坊一带先屯一批商铺,可真是太值了。 好像前世就是一个义大利人,收购了很多商铺。 傅红雪对这些铺子十分满意,二十五间商铺,总计280万。 行叭,这个下午在滙丰又了630万。 等到那边的工作人员全部验完。 黄金一共是换成400万港幣。 珠宝三十二件,共计卖了260万。 这样还给她的户头剩了30万。 她从手边的一个拎箱里,拿出来70万现金,也存在自己的帐户。 凑个整,在滙丰存一百万吧。 面对这样的优质客户,邓有为忙前忙后,真是百般殷勤,一点不嫌麻烦。 很快,为傅小姐办理好了全部过户手续。 房產证明也是一个月后下来,届时会安排人送上门的。 傅红雪这两天高效率地买了不少房產,心情舒畅。 记得前世看新闻说,港岛某个大亨的后人,拥有一万多处房產。 心下真是觉得佩服! 忙忙叨叨两天,她就这么一点儿,真是人家的九牛一毛,但是此刻,她已经挺满足了。 毕竟人家那是好几代人创业,积累的財富,自己这不是……都白捞的嘛,必须得知足常乐。 港城的法定成人年龄是16岁,这点很方便,她今年17岁,直接可以购置到自己名下,还挺方便的。 等今后小包子长大,傅家的那部分財產所置换下的房子铺子,她也会转给弟弟名下一笔。 第237章 財宝变现 接下来的一星期,傅红雪都在港城四处閒逛。 她买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自己开。 还买了两辆灰色轿车,等姥爷和魏三川学会了熟练驾驶,给他们用。 期间,抽了一整天时间,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把买下的15栋豪宅全看了一遍。 从此以后,这可都是她的房子啦。 15栋~ 半山司徒拔道和坚道的两栋,以及山顶歌赋山道那三栋,都確实十分老旧。 这五栋房子需要重建。 滙丰的邓经理介绍了一个“鸿图”建筑设计公司。 傅红雪也见过负责人了,感觉不错,於是签下了单子。 决定聘请他们团队,將五处房產,重新设计建造成两栋中式风格、三栋欧式风格的大宅。 另外,她最喜欢的,要数半山路10號的这栋別墅。 这里风景极佳,別墅正对一片海景,真不愧是半山豪宅啊。 能住在这么心旷神怡的风景里,肯定是巨大的享受。 这边打扫一新,今后也会来半山这栋房子住。 需要翻建的五栋大宅,有许多旧的家具,肯定不能直接扔掉,就算是淘汰下来的也挺不错。 不是在油麻地“兰景园”买了一个单元的十多套园洋房? 给了罗萍姐弟四户,又给魏三川一户。 他们看中什么家具就从这里拿,找个货车运过去。 多余的床啊,桌椅,小一点的柜子,这些还能用得上的,都可以填进剩下的九户房子里。 魏三川对傅老板心存满满的感激。 他在油麻地“景兰园”也有了属於自己的一间112平米的房子! …… 一周时间过去,傅红雪把酒店房间退了,终於住进了打扫一新的旺角染布坊街9號大宅。 小包子这些天每天都在彭宝年家里玩。 两岁的满满简直成了他的小跟班,傅红雪一直到傍晚才去接弟弟回来。 真是天不黑,不捨得回家啊。 现在小孩子全聚到那边去了,可真热闹。 彭春海对这个小老四满满稀罕得不得了。 这是唯一一个出生时,自己都没在的娃,这回肯定是加倍的疼爱。 不过,孩子们的閒散时光可是没多长时间,就要到头了。 现在是七月份,等到九月通通得去上学! 小包子也得上幼儿园。 彭春河去请了一位师范毕业的女教师,名叫汪秀瑜,让这位汪老师过几天,来家里开始教孩子们学习粤语。 再教一些港城这边的小学文化课入门的基础知识。 最大的彭成十二岁,彭燕十岁,月月九岁,下面的彭壮和君宝都是七岁。 彭宝年家的四个孩子几乎都没念过书,都要从头学起。 而月月就不同了,她已经在爷爷的教导下,小学的知识都快学完了。 现在適应一下港城这边的小学课程,直接去读个三年级没有大问题。 彭宝昌把自己家也打扫得乾乾净净,反正红雪的房子离这边也没几步路,往来十分方便。 到港后的这几天,老爷子跟堂弟彭宝年一家,也谈过了事情的原委。 讲明傅红雪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沪市大资本家傅先生夫妇唯一的女儿,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当初,这孩子很不容易,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拋弃,那不做人的夫妻还把小包子这个弟弟送人了! 这样一来,年幼的弟妹都处理掉,就没人同傅云波爭家產了! 当时,彭宝昌让红雪以自己外孙女的身份躲避抄家之灾,带著她回老家这边寻找傅云述。 万幸啊,很快在那该死的人手里把孩子救了回来。 所以小包子也不是他当初讲的那样,是城里一个“老朋友”要下放,託付给他的孙子。 而是红雪的亲弟弟,是傅家的小少爷,大名傅云述。 彭宝年和彭春海、彭春河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红雪这么厉害,大资本家的后人,自然是不一般的。 人家小小年纪,智慧与身手兼具,就算再出色,也没什么奇怪的。 老话讲的好,龙生龙,凤生凤嘛,哪是他们这样的平凡人所能比的~ 傅红雪身上很多的不凡之处,倒是让他们都找出了一个好藉口。 既然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这位大小姐能够救彭春海兄弟俩脱离危难,一家人更是觉得感激不已。 他们从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不平凡了,自己怎么样才能报答人家的大恩呢? 傅红雪和宝年爷一家碰面,听他们提起,倒是笑著说,让他们不必介怀。 大家相识本来是缘分,以后也都是她的亲人,谈什么报答不报答。 凡事有因必有果,很多事情她做了,也並不是求个什么回报。 这不,小包子有爷爷,哥哥姐姐,不是很幸福吗?这就是好的回报。 傅红雪这边的大宅收拾得也很好,请了两个帮佣,红姐和阿丽,是专门挑的厨艺一把好手的人聘请。 两人都十分勤快,日常打扫、做饭样样干得不错,小包子也实现了顿顿吃好吃的这个宏伟愿望。 魏三川也住在这边,他连日来忙著帮老板办事。 傅红雪要三个月的时间,陆续把空间里的財宝都变现,准备著十个月底那场拍卖会,一定拍下那块中环地皮,建造摩天大楼~ 对此,她是势在必得,首要的,先註册一家公司——青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傅红雪喜欢电影《青蜂侠》,就决定用这个名字命名,the green bee~ 她把大庆和苗子,叶敬,二黑四个都叫过来自己家。 让他们这段时间跟著魏三川做事,多跑几次银行,將一批黄金卖掉。 能帮傅老板做事,这几个人都是非常高兴,绝对忠心耿耿。 傅红雪自己则负责卖珠宝首饰那些。 她找了十几家中环、铜锣湾和尖沙咀的珠宝行、典当行,悄然变卖了一批又一批珠宝换钱。 空间里收藏许久的財富,不就是为了日后搞事业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两个来月过去,连澳门和东南亚的大马和新加坡,她都亲自跑了一趟。 最后,到九月中旬时,黄金卖了8千万,珠宝卖了1.8亿港幣。 她还委託三家拍卖公司,拍卖了四十几套珍贵的古董珠宝首饰。 第238章 约孙盛东到家里来吃饭 九月十二號,傅红雪收到了拍卖行共计5200万港幣的款项。 至此,空间里的金银財宝,除去少数极其珍贵的,肯定要继续收藏、绝不出售的以外。 其他那些都打算卖的部分,已经卖掉了一大半,差不多八成这样。 现在黄金的价格不高,留下二十箱没动,继续存在空间。 珠宝的价值有高有低,一般水准的通通出手卖掉。 瓷器古董和字画这些都没有动,继续留著日后升值。 现在一共凑了3.2亿元港幣。 1969年的3.2亿啊,也是响噹噹一笔泼天的財富。 拍下中环的“地王”肯定够了。 她回忆起前世的“景隆財团”,买那块单价破纪录的地皮,好像就是2.5亿多港幣竞拍到手的。 之后又了三年建成景隆大厦。 这一世,她先把那块地皮拍到手后,啥时候建大厦就再看! 建造的预算跟买地皮的钱,数目也差不多的,有钱再说啊~ 空间的金银財宝,只剩下两成嘍!后续还得慢慢出手,但那就不急了。 地皮先拍到手,啥时候盖楼可以迟一些。 等她也建造出一栋53层的摩天大楼,“青蜂大厦”將成为港岛地標,到时还缺钱吗! 高档写字楼耶,租出去收租金,肯定都赚翻了,更別说地皮一直是她的,会不断升值下去。 九月底这一天,傅红雪约了孙盛东到家里来吃饭。 接到电话的孙盛东真是激动万分! 他终於等到了“小叶”的召唤~原来对方的真名叫傅红雪! 电话中,他简单讲了下自己离开白山市之后的经过。 说了那时在羊城还偶遇自己的老同事关学智,能不能把他也介绍给恩人。 毕竟,傅红雪临走时给的钱,他也给了老关家里不少。 直到抵达港城后,逐渐將真实经歷单独跟关学智讲明。 对方这才知道,孙盛东有一位恩人,救了他的命啊! 说来,没有这个人,就没有他们俩羊城相遇,和后面的一切“富贵”,老关觉得这也是他的恩人! 傅红雪当然说好,让他把大家都带来,不是还有关学智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外甥嘛。 一块吃个饭聚一聚。 这天是星期天,上午十点半,孙盛东就带著孙琪,和关学智一家四口人,来到了染布坊街9號大宅。 小包子今天不去幼儿园,正在院子里玩儿呢。 家里的帮佣红姐和阿丽做了一桌好饭。 红姐三十五岁,性子温和,做饭手艺极好,她还是叶敬的二姐叶秋丽推荐来的呢。 另一个帮佣的姑娘阿丽十九岁,也很勤快,给红姐打下手。 孙琪见到当初救她的恩人姐姐,真是太激动了。 “姐姐,我一直留著你送给我的那条项炼呢,我和爸爸没捨得卖,想留作纪念。” “……项炼存在家里的保险箱,每次拿出来看看,都会想念你!” 这父女两人是1967年三月逃到港城的,算来已经两年半时间。 他们一直就住在太子道的“维多利亚园”。 其实大家离得並不远。 现在孙琪12岁,已经在英华小学读六年级了。 傅红雪家的孩子都在拔萃中学附属小学、附属幼稚园。 看著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再不是当初那个被敌特抓去、关在屋子里,无助的孩子了,她的心里也很欣慰。 孙琪现在粤语讲的还挺地道的,一张圆圆的小脸十分可爱。 她一见到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弟弟,喜欢得不得了。 傅红雪说:“小琪,你教教他英文怎么样?这小子,皮得很呢。” 孙琪开心地点头,说吃完饭就教。 大家边吃边聊,傅红雪津津有味地听他们讲起当年偷渡的冒险经歷。 竟然游水游到半路,被一艘小船上的三个歹徒打劫! 幸好孙盛东带著手枪,干掉了那几个人,他第一次打枪,危急之时,枪法发挥的还特別好! 最后,眾人不仅从船上救了四个被绑的京市知青,並且意外得到了一袋子金银珠宝! 这可真是意外的横財啊,所以孙盛东还真是置业不少呢,有好几处房子铺子。 老关他们也白得了几所房子,日子过得不错~真是因祸得福。 关学智说:“傅姑娘,如果不是你,就没有后面的一切,说起来,那四个知青,也都是被你间接救下的!” “他们现在就租的老孙一处房子住,听说你也到了这边,让我们代为转达他们的感激。” 傅红雪一笑:“原来,后续有这么多故事啊,有机会我就去你们那边坐坐,再认识一下大家好了。” 她得知孙盛东买了几个中环、旺角的商铺,可以收租。 现在关学智也开了一家商铺卖杂货,就在尖沙咀,算是有一个营生。 而且做得还挺不错,老关也是大学毕业,真有点经商天赋。 他的大儿子亚军给他做帮手,父子俩一起干。 至於二儿子关亚泉和那个外甥阿乐,任宏乐,今年都是十七岁。 前者已经中学毕业,后者仍然在圣保罗中学读书,两年后可以考大学。 此时的港城可没有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制,而是实施的“精英教育”,只有30%的小学生可以升读中学,读书是很不容易的。 傅红雪对这个跟她其实同岁的阿乐倒是高看一眼。 这个靚仔,性格很好,讲话幽默风趣。 听说学习成绩优异,读的是一所英文制中学(当下的主流),总是能考到全校前十名。 他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家里过不下去了,母亲才带他和年幼的弟妹回到娘家依靠舅舅。 能十五岁就跟著关学智逃来港城,又十分勇敢地斗歹徒、保护孙琪,更是难得。 老关觉得外甥很有读书天赋,就让他继续读下去,不要担心家里,他会想办法给家人捎钱的。 事实上,就是托地下钱庄的人,或者一些同乡的“水客”,回粤省那边时,捎过去一些小额的黄金,比如小黄鱼这样。 他们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家人过来,只能等今后有机会再说。 而孙盛东到港城,生活半年之后,粤语就已经十分流利。 为了更好地融入新环境,他那时决定先找份工作。 凭他的高学歷,京市最高学府毕业,在港城的大学当一名教授是没什么问题的,於是去了港大。 这两年也確实由此很好的融入了港城的生活,结交甚广。 饭后,关学智几人感谢过了这位恩人,先回去了,留下孙盛东跟傅红雪交谈。 他拿出一本房產证明递上。 “傅姑娘,我当初得了你这么多的帮助,我想把这处半山红道『海云阁』的海景洋房送给你,是160平米的,景色很不错。” “虽然比不过你的別墅,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请你一定收下!抽空的话,找那位邓有为经理过户就行。” 这个“海云阁”,傅红雪知道,就在红道,自己在半山也有別墅,来港后,有时间就在附近一顿神逛,现在半山区哪哪都知道了。 她见孙盛东十分赤诚,便收下了这份房產。 对方明显鬆了一口气,心里也好受些。 第239章 中环偶遇阿虎 两个人当初在抚松县城时,就相谈甚欢。 傅红雪把孙盛东当成心腹,给对方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世背景。 她觉得,孙盛东绝对是今后会对自己有助力的人。 继续谈到现如今,有一件眼前的要紧事。 十月底,政府要拍卖几块土地,对於其中之一的中环“地王”,她志在必得。 现在钱勉强凑够了,但是自己对港城的人脉关係网啥啥都没有,急需要一个金融方面的人才。 帮她把“青蜂公司”给撑起来,做一名商业掌舵人。 她前世只是个国家顶级特工,虽然有一定才能,但自己的优势绝不是在商业方面啊。 术业有专攻嘛~ 孙盛东立下誓言,定会为傅红雪赴汤蹈火、竭尽全力做事。 一是对方救了自己和小琪的命,要报恩。 二是他发自肺腑地赞成这个恩人,对方有非凡的本领,难能可贵的品性。 现在知道了身世,竟然还拥有巨大的財富,她不成为一代大亨,还能谁成为呢? 跟著这样的老板做事,自己也不虚此生。 “傅老板啊,没想到你才到港城两个多月,就办了这么多事,公司都註册了。” “我还真认识一个金融界的人才,名叫布莱恩,中文名刘承坤。” “他呢,现在在一家英资公司做事,三十七岁,是投资部的副总,由於英国上司的打压,现在做得也不愉快。” “这可是个金融业的青年才俊,能把他挖过来的话,我觉得肯定可以胜任。” 傅红雪也没想今后做地產大鱷什么的,跟那什么“恒基兆业”啊、“长江实业”啥的搏一搏。 两位“老李”同志,人家这种级別呢,需要有“大才干”。 她没有~ 也不想承担那份日夜操劳,费心费神扑在商业版图上的辛苦。 此时的她,觉得能盖一栋摩天大楼就了不得了。 今后再多置些房產,做个閒散一些的商业小鱷就行! 傅红雪听孙盛东继续聊布莱恩其人。 原来布莱恩的大哥刘承泽,跟孙盛东是港大同事,这两年,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私交甚深。 於是,孙盛东对这个布莱恩也十分熟悉,同样成了好友。 傅红雪决定跟布莱恩接触一下,自己手头正缺一个帮自己撑门面的人,先挖过来试试嘛。 把团队逐步建立起来,今后继续广纳人才。 …… …… 十月三號这一天,傅红雪开车载著孙盛东去中环跟布莱恩刘见面。 孙盛东这个下午没课,才事先约好时间。 相见的地点在中环摆街一家英国咖啡厅,听说那家店的下午茶不错。 傅红雪因为路不太熟,车停得稍微远了一些,跟孙盛东两人又继续往前要走几百米。 当他们路过摆街的街口时,忽然瞥见一旁的那条窄巷里,有人正在械斗! 孙盛东低声说:“港城的帮派太多了,这些小年轻不混帮派都不知道怎么活。” “……唉,因为底层的人,做什么工作都很难避开帮派控制。” 傅红雪点点头,听他说著,但是目光却没离开那边的十多个人。 他们不是普通的耍些拳脚打斗,而是带了傢伙,铁管、匕首都有。 这是一伙七八个人,將另一伙三个人围到当中。 中间被围的有一个穿黑色背心的人,却是身手了得。 他两个同伴都已经招架不住,可是这个人却身手不错。 眨眼工夫便赤手空拳,將对方那些人打得落流水,拳头挥起来虎虎生威。 呵~这个黑衣的青年看著眼熟。 仔细一瞧,不就是那个阿杏大哥商雷的朋友,叫作鄺虎,阿虎的嘛! 看起来挺能打的,他丝毫不惧惧那些人,倒是把这些人都揍趴下了。 此刻,鄺虎正在弯腰扶起两个看起来像工友的人。 那两人年龄得有三十五六岁,看上去还挺老实巴交的,是本分人样子。 正在此时,那些帮派的人中,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已经爬起来靠坐在墙边,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暗戳戳指向了鄺虎。 想趁他不注意,扣动扳机,將人撂倒。 傅红雪本来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情,瞧两眼就走过去算了,跟人家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结果事发突然,看到光头要来这么一枪,阿虎可就没命了。 她距离巷子那边只有三十多米,一剎那,连忙从衣兜里装作掏出个东西,一甩手砸向拿枪的那只手腕! 只听一声惨叫,她自己製作的一枚铁片子“飞鏢”,已经深深打在了对方的腕子上。 枪立刻掉到地上,鄺虎猛地回头,一看地上有枪,也是嚇了一跳。 他赶忙把枪给踢开,又抬脚朝那个光头踹了一脚。 “大头升!你这死扑街,打不过我,还要背后开黑枪,真是个没种的!” “……看你那些兄弟还怎么继续跟你这种衰仔,滚吧!今后別再让我碰见!” “就是你大佬知道了,我也不怕跟他说,你多收人家的钱自己黑下……” 光头捂著受伤的手,疼得呲牙咧嘴。 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现在不敢呛声了,朝街口这边狠狠瞟了一眼,被两个爬起来的小弟给架著,赶紧跑了。 其他的古惑仔也陆续跟著逃走,脚步皆是踉踉蹌蹌。 鄺虎立刻把手枪捡起来別在腰上,用衣服遮住,然后朝傅红雪跑了过来。 他早已经看见是对方出手救了自己,那枚“飞鏢”打得可真及时。 若不是亲眼看见,还以为那些大侠客的武打片电影,都是假的。 原来还真有会发暗器的“武林高手”啊~ 没有这位路过的“大侠”,搞不好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真没想到,那个內地过来的年轻靚女,手上功夫也太厉害了。 阿虎瞬间想起那天在半岛酒店,陪商雷接妹妹,当时初次见到此人时,就觉得她气质不俗。 一身短打的衣裤,像是个习武之人,可是也没多想。 毕竟,人家可是住在半岛的人吶,一晚的房费,听阿杏说要210块! 自己一个月的收入才两百八,跟人家真是云泥之別,估计再不会有啥交集。 没想到,今天又见了面,却是人家救了自己! 阿虎跑到跟前,双手抱了抱拳。 “这位……傅老板,真的多谢你相救!要不,我可能真要栽在那个大头升手里了。” “我叫鄺虎,上次去接朋友的小妹,在尖沙咀半岛酒店见过您一面……”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踉蹌著走了过来,一个劲儿地道谢。 这两天受了点小伤,看起来没大碍。 傅红雪一笑:“我当然记得你,阿虎,你的身手也不赖,不过要隨时提防那种暗下毒手的人。” 第240章 跟布莱恩见面,总经理有了 鄺虎听对方说记得自己,心里暗自高兴,都过去快三个月了,以为人家早就忘了呢。 刚才对方亮的一手,真是太绝了,能跟这样的人认识,怎能不感到荣幸? 他也是听阿杏提到对方的名字,小姑娘还说魏大哥管这位傅姐姐称作“老板”,他才这样称呼。 “谢谢傅老板的叮嘱,我今后一定吸取教训!” “……你们二位是不是赶时间?那我不打扰了,改天我买了礼物,一定登门感谢!” 傅红雪之前打过电话给隆丰洋行,告诉商雷自己的新住址在染布坊街9號,阿虎听兄弟提过的。 见他刚才下意识地看了两眼手錶,这小动作被鄺虎看到,就猜出人家肯定有事,是无意中经过这边。 傅红雪点点头:“阿虎,我確实在前面那个summer咖啡厅约了人,听阿杏说,你家在深水埗?” “这样,你和商雷今天傍晚去我家一趟,咱们聊聊。” 深水埗到旺角並不算远,她觉得对方身手不错,一个人对七八个带傢伙的,一点事儿没有,想让他跟著自己做事算了。 在洋行做苦力,搬货物,能赚多少钱? 鄺虎受宠若惊,重重点头:“好的,那我们一定到!” …… 傅红雪和孙盛东紧赶慢赶,差五分钟两点到达咖啡厅,算是没迟到。 布莱恩刘已经坐在窗边的座位,他提前二十分钟到,心里还有点紧张。 孙盛东是什么样的人,他自是十分清楚。 用大哥的话讲,是个“专业翘楚”,现在虽还只是蛰伏,在港大当个教授,不过,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优秀的人,给他介绍一位老板,说需要一位撑得起大业的金融业经理,他自是十分重视,非常看重这次的见面。 “布莱恩,你来多久了?我们在街口碰上点事……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傅红雪小姐,你可以叫她珂林斯~” 孙盛东迎上前去,跟布莱恩熟络地打著招呼。 布莱恩连忙站了起来,握上对方的手,热情回应,说自己也刚来! 他今天穿著一身英挺的浅米色西装,身高一米七八,在这个时代的港城人中算是大个儿。 戴一副金丝眼镜,瘦长脸儿,不算帅哥,但是也鼻樑高挺,五官端正,斯斯文文的,算是一表人才。 “孙大哥,珂林斯小姐,你们请坐,我刚才在窗户这看到了你们……珂林斯,你可真有两下子,让我大开眼界!对了,你们喝点什么?” 原来他刚才就清楚地看到了那边街口发生的事。 先是一伙古惑仔,把三个穿著像是工人的,给围了起来开始打斗。 双方一直打进了对面一条窄巷里。 很快,孙盛东和一位年轻的女子出现。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容貌出眾的靚女,就是自己今天要面见的、有可能成为未来老板的人! 啊,这个孙大哥,事先跟自己说了,对方十分年轻,也没说长成这样子容月貌啊! 而且,那气质,怪英姿颯爽的,若是给她牵一匹马来,那就是活脱脱一个披掛上阵的穆桂英~ 完全不像是要做金融投行的样子! 布莱恩正在感到意外之时,让他更惊讶的事发生了,傅小姐一抖手,打出个什么东西。 很快,窄巷子里跑出那伙人,灰溜溜逃走了。 他瞧得清楚,一个光头的手受了伤,看神情,还不轻呢,手上流了不少血。 布莱恩脑子晕晕的,这未来老板究竟是啥人吶? 自己今后跟著她创业,行不行?…… 要是孙盛东听到他的心声,肯定啪啪朝著他肩膀拍两下子:可太行了啊老弟!……人家有三个多亿要让你。 傅红雪嘴角掛著浅笑,跟布莱恩握了握手,然后坐下,点了些咖啡和甜点。 对方穿得十分正式,看起来让人感到舒適。 性格也不错,一开口就没有那种盛气十足的架子,比较亲和幽默。 她自己今天穿得很隨意,是一身宝石蓝色的麻质地,偏中式风格衣裤。 珍珠耳环和项炼戴上,古典又俏丽。 虽然衣服是邮轮空间的名贵商店里找出来的法国大牌,设计简洁,但穿著確实没有什么商务气场。 商务装?那都是打工人需要给自己撑门面的。 老板不需要商务装!主打一个休閒舒適~ 双方的这次会面进行得很顺利,交谈十分融洽。 布莱恩-刘今年三十七岁,剑桥大学毕业,有十多年的金融投资行业工作经歷,履歷是不错的。 又是孙盛东交往了两年的人,了解比较多。 有他推荐,傅红雪又对这个人感觉不错,自然愿意邀请布莱恩来加入目前还没有一个员工的“青蜂公司”。 好了,现在“总经理”算是有了! 因为有孙盛东这个中间人,布莱恩对傅老板的基本情况也是事先知道的。 “青蜂投资”刚註册不久,现在等於从零开始。 而且马上就要参加月底的一场竞拍,力爭拍下中环地王…… 这虽然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是你敢让我干,那我怕啥? 傅老板能文能武,估计背景颇深,很多难事说不定都能搞定。 要知道,1969年的港城可不平静,这是英殖民时期,社会混乱,贪腐成风,想做事业不是有財力人力就能成事的。 竞拍这么一大宗项目,阻力可想而知。 另外那十五、六家財团公司,哪家没有雄厚背景?尤其是英资的公司,给你使使绊子,小虾米能斗得过吗。 但是,见过这位奇女子,心目中“桂英”~ 布莱恩不知怎的,就是信心满满,感觉她似乎有非凡的能力,可以摆平许多事情。 布莱恩把一些可预见的阻碍给傅红雪讲了一遍。 主要对手,可能有哪几个,一定要儘快了解一下对方的动作,知己知彼。 其中提到了英资景隆集团下属的一个投资公司——“志田投资”。 另外,他可以带几个有能力的人过来。 再挖几个行业內,觉得优秀的人才,这样“青蜂投资”就有了一个基础团队。 傅红雪听他侃侃而谈,一直点头,让他两天后走马上任,今后就是公司的总经理。 合约等事宜,到时一併签署,她已经委託一个律所准备了。 有钱好办事,这段时间,关於建立公司这件事有什么不懂的,她就找最好的律所,啥都能搞定。 他们现在没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就得聘用外面的律所,来解决法律方面的问题。 至於青蜂公司的团队建设等事宜,一切听凭布莱恩做的计划来构建,傅老板看过后,只管拨款就好。 第241章 收下鄺虎 布莱恩暗自觉得最不可思议之处就是,“青蜂投资”没有银行贷款,没有投资人占股。 全是一个人的投资,一个人的! 这可真省事啊~ 另外,他问了一下,那么公司的地址在哪呢?办公室总要有…… 傅红雪尷尬一笑:这个嘛、正经的办公室,那种写字楼的,確实还没有! 不过她在中环买了一栋六层楼,是商用楼,单层面积350平米。 地址就在毕打街7號,这里原来是一家律所。 后来租约到期,房主要用钱,把房子托房屋公司掛牌出售,被她买下来了。 註册公司需要地址,就买了这栋房子嘍。 傅红雪也是有所准备的,这段时间,她让大庆负责,把这栋楼已经装修一新,办公室十分气派,办公用品齐全。 就等著人进去上班儿啦~ 掏出两把钥匙,交到首个员工——总经理布莱恩手上。 一把是他的办公室钥匙,一把是大门钥匙。 其他的都在大庆手上。 布莱恩抿著嘴忍住笑意,感觉自己是个光杆司令,一个可以几个亿的司令又似乎不算太光杆…… 行叭,他得赶紧聘一个出色的財务总监,先把財务部门组建起来。 这么大的项目,財务预算是最重要的。 心中早有一个人选,那是一位十分尊敬的前辈,名叫盛光辉。 这个人在布莱恩之前工作过的一家公司,做財务总监,曾经教了他不少东西,今年四十五岁。 两年前,听说他痛失爱女,打击沉痛,健康状况不太好,从那家公司辞职了。 上个月见过两次,经过休养,盛光辉的身体和精神面貌已经恢復。 自己有信心聘请他过来青蜂投资做財务总监。 傅红雪和布莱恩谈到下午四点多,把许多事都规划一下,然后互留了电话和住址,隨时保持沟通。 …… 五点半,傅红雪回到家中,阿丽已经把小包子从幼儿园接回来了。 小包子习惯了跟著傅红雪,就都是跟姐姐住在这边。 白天虽然没有了月月姐和君宝哥带他玩,但是却有幼儿园的那么多小朋友在一起。 他不仅没有不习惯,反而更高兴了。 乡下养了三年的孩子就是这样,野得很,不会一提到上幼儿园就成了小哭包,就想粘著家长。 放在哪,都能在哪玩儿成一片。 傅红雪早就有意识地给他上了些“早教课”。 其实也是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一些少儿读物,而且大多都是英文的。 小包子英文还能诌上好多句,说得像模像样,在幼儿园一点不吃亏咧。 长得又可可爱爱的,听说班上的小朋友都喜欢跟他玩儿。 红姐做好了饭菜,大家开始吃饭。 魏三川今天和大庆、苗子去买车了,青蜂公司那边需要採购两辆轿车,两辆商务车,以供今后的员工使用。 他现在也学会了开车,傅红雪家里有两辆车,可以隨便开。 除了白色的捷豹豪华轿车以外,还有一辆银灰色奔驰轿车。 这两辆车,每辆的价格都在十二万港幣左右,考虑通货膨胀的话,在2025年都是百万元以上的豪车。 傅红雪要给彭宝昌也买一辆奔驰,老爷子打死都不要。 开那么贵的车,这派头不適合他这位普通老人家~ 最后给他买了辆三万块的灰色福特,他觉得已经很好了。 “云述,你今天有没有作业呀?” 现在孩子大了,慢慢的开始叫大名了。 小包子“嗷呜”咬了一大口鸭腿肉,嚼的可香了,看来是饿了。 “有,老师让我们画一张家人的画,我吃完饭就画~” 傅红雪看他那张油汪汪的小嘴,觉得好笑,真是个馋小子。 “你吃两口蔬菜,不要只吃肉。” 是不是小孩子都不爱吃蔬菜啊? 小包子两腮鼓鼓的塞满了肉:“粥不是蔬菜粥吗,我吃了呀!” “那点儿菜不够,还得吃点炒的青菜哈~” 给他的小碗里夹了两筷子青菜,看著他乖乖吃了,確实不那么挑食,都能吃下。 吃完了晚饭,大约六点四十左右,鄺虎带著商雷登门了,阿杏也一同跟了来。 傅红雪表示欢迎,让阿丽切了一大盘水果,大家都坐下边吃边聊。 “阿虎,我觉得你的身手不错,我初来港城,正是需要一些有身手、又可靠的人做事。” “要不你乾脆辞了洋行的工作跟著我做事吧,商雷和阿杏也可以过来,你们愿意吗?” 这三个人对视一眼,自然是求之不得! 鄺虎连忙说:“傅老板,我当然愿意了,我明天就去辞工!” “……我確实还算能打,从十二岁起就跟著做武馆师傅的三叔学习咏春。” “也有帮派的大哥想要拉拢我加入他们,可我不愿意,我爸妈要我走正途,不能混黑帮。” 傅红雪对他说起的咏春挺感兴趣。 还兴致勃勃地跟阿虎在院子里过了过招。 她打的是泰拳,对上这边流行甚广的咏春,你来我往,较量在一处。 阿虎说,前两年,他二十岁时还找了一位更好的武馆师傅,名叫骆遥。 跟著他继续学拳,两年之间这才进步更快。 骆遥好像是叶问的早期弟子,后独立授徒,此时应该快五十岁了。 傅红雪说,有时间也想去骆遥师傅的武馆见识见识。 魏三川这两年没少跟傅红雪学招数。 平日閒著没事,他又不能露面,只能两人去山林深处,打拳踢腿的“锻炼锻炼”。 他在一旁品评著,对这个鄺虎也讚不绝口。 虽然傅老板根本就只用了三分的武力,也能完全克制住这个小伙子,但是这已经算他不错了! 你还能跟傅老板半斤八两打个平手是咋的?那不可能。 商雷因为跟鄺虎交好,平日也学了不少,身手有两下子,跟魏三川切磋了一下。 “魏大哥,我感觉你的路数跟傅老板很像,太厉害了,能不能也教教我?” 魏三川爽朗一笑:“行啊,咱们以后有空多练练。” 傅红雪这处染布坊街的大宅也有八百平米,宽敞得很。 这就又招了名能干的保鏢,让鄺虎住到这边,今后跟在魏三川手下做事,每月薪水三千块,其他还有隨时给的奖赏。 至於商雷,小伙子也有些身手,就让他去姥爷那头,当个看家护院的保鏢、司机,给他开月薪一千,每月到魏三川这里来领钱。 阿杏十四岁,也不读书了,这几个月一直在做零工。 港城的精英教育,可不是谁都能读中学的,全英语学校,成绩要求很高,阿杏达不到,她也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乾脆让小姑娘也去姥爷家做点杂事,帮著老人家做做饭,打扫卫生,每个月给她三百块薪水。 凭她自己去找工作,还是个这么小的小丫头,一百都够呛。 现在可是八毛钱一碗云吞、两毛钱一个菠萝油的时代。 两兄妹知道这是人家拉拔他们,心里十分感激,对他们来说,这就算一步登天了。 不用再做粗活,薪水又这么高,今后一定要好好干,报答人家! 第242章 盯上竞爭对手景隆財团 阿虎更是惊讶不已,十分感动。 每月三千块薪水,这是他过去在洋行做工的薪水,那二百八的十倍有余! 而且是正途,不必混帮派。 跟著傅红雪这样的人物做事,前途肯定差不了,他心里坚定了一定要好好为傅老板忠心做事。 鄺虎比魏三川小一岁,想到能住在这么漂亮的大宅,笑著冲三川哥说,自己今后一定跟著他好好干! 第二天,鄺虎和商雷都去辞了工,一个让傅红雪领著去了彭宝昌家,今后就住在这边当保鏢、司机,负责接送月月和君宝。 一个住到染布坊街的大宅,被魏三川安排了一个一楼的房间,安顿下来。 彭宝昌知道,港城的治安可不太好,孙子和孙女上下学,还有平时家里有个大事小情,有个保鏢也挺好的,这是红雪对他们的照料。 阿杏这孩子也不错,勤快得很。 给他们兄妹安置在一楼的两个房间,就此住下来。 老爷子这几个月用自己换好的二十多万港幣,又买下四个旺角的铺子。 已经租了三间出去,每月收租的钱,就有两千多块港幣,日常用足够了。 他还留了一间最大的商铺,有一百平米,在钵兰街上,没想好做什么用,暂时先空著。 傅红雪在滙丰又给姥爷存了一笔五十万港幣,以备不时之需。 安顿好了家人,她便更多精力忙一些自己的事。 这天,来到中环的毕打街,六层小楼的“青蜂公司总部”~ 布莱恩-刘已经將財务总监盛光辉聘入公司。 对方还带了一名自己的徒弟,一同入职,也是个非常能干的人,叫作李侨贤,今年三十三岁。 布莱恩又另外聘用了四名行业精英,分別是曾少华,程汉良,姜约翰,以及他之前的助理,一个英国籍29岁的年轻人伊万。 这个伊万也是名校毕业,虽然入行年限不多,但是能力出眾,愿意跟著上次跳槽过来。 而且他家世背景不错,人脉方面的资源比较广。 这样有行业背景关係、自身又十分努力的人,布莱恩自然愿意继续笼络到自己这边做事。 傅红雪对这些布莱恩的效率很满意,大家开个会,討论一下接下来准备的项目竞拍事宜。 其中这个伊万就提及了,他有一位叔叔就是在景隆財团旗下的“治田地產”担任一个职务。 伊万在布莱恩的授意下,必然要努力打探商业信息。 经过各方面了解,知道“治田地產”对这次拍卖中的“地王”,也是志在必得! 而且,他们公司似乎使了些手段,阻止了主要的两家对手申请到银行大宗贷款的支持。 不过,很难再进一步打听到他们更多的商业策略部署。 傅红雪都记在心里,心想,那我去打听打听试试~ 她问了下治田投资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都是谁,住在哪,在心中记牢。 布莱恩最近加入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这件事,业內也是有不少人关注的。 谁也不知道幕后大老板究竟何许人也。 他笑称“青蜂公司”像一个隱秘的“刺客”。 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新成立的班子,很快就要崭露锋芒。 如今,加上两名后勤管理人员罗萍、左元庆算在內,公司一共九个人,再加傅红雪十个~ 月底要干的事,可是会在港城惊天动地。 一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时间。 这段日子,傅红雪悄悄跑了好几次“景隆財团”的办公大楼。 用的是伊万给找的熟人,办的员工证件才能进入大楼。 总裁办公室那种地方,那样的楼层一般人都上不去。 傅红雪就躲到楼下,四十米范围內,她都能用空间精神力悄悄“窃听”到~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她这个大聪明打探的多了,逐渐也了解了不少商业內幕。 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標,治田地產的总裁菲尔-邓克,以及他的帮手,副总刘易斯。 尤其是这个刘易斯,跟港瑛政府负责土地拍卖的地政署一个官员,名叫沃克,多有来往。 刘易斯已经“阻击”了好几个竞爭对手。 有一次,在办公室里,还跟他的一个助理提及,让他观察著那个布莱恩-刘的动向。 说那人很有能力,听说组建了新公司,也在筹备竞拍中环地皮,真是自不量力。 助理还给上司出主意,想办法在金融业打压一下他。 傅红雪听了一会儿两人对话,品出来似乎布莱恩跟刘易斯,之前像是有些过节。 好像布莱恩检举了一些这个刘易斯贿赂官员的事情,但是结果不怎么理想。 她心里琢磨著,你还想打压我公司?我得先出手收拾你们一通! 想了一个主意,自己来当个“搅局者”好了。 心中產生了计划,让这两个负责人菲尔-邓克,和刘易斯,在竞拍当日,卡著时间“消失”一阵子。 嘿嘿,拿决策的人不在,团队不得乱了套了。 另外,她无意中发现,景隆財团竟然有一笔为数不少的英镑和黄金。 就存放在16楼的金库,由专门的安保人员负责看守。 得了,你阻击別人,我也阻击你一下吧。 这些瑛资財团垄断、控制著港城的金融、地產、航运,所赚的利润,大量匯回瑛国。 她拿得也不怎么亏心~ …… 十月二十五日是拍卖会召开的日子。 二十四號夜里,傅红雪一身黑衣黑裤,开始行动,半夜十二点悄悄出了家门。 她在外面找了一条僻静无人的街道,拿出一辆空间的黑色跑车,驾车直奔中环的景隆大楼。 她早已对这栋大楼摸得十分清楚。 午夜里,四周静悄悄,將车子收回空间,又步行走了一段路,到达大楼的附近。 她释放开精神力,观察著大楼里周遭的动静,保安必然是有的,不过这个时间,都在楼里的第一层和第三层睡觉呢。 之前她侦查过,从六层就能用精神力轻鬆观察到十六层的情况。 那最重要的顶楼一层,平日有八个保卫人员。 六名英国籍,两名华人,守卫著三个大保险柜所在的一个专属房间。 傅红雪来到大楼的楼根底下,事先已戴上了自己那个黑布头套,只露两颗眼睛。 从空间拿出一架高高的梯子,可以爬到四楼的高度。 窗户是旋转把手锁,收不进空间的。 她坐在梯子顶端,拿出一把切割玻璃的工具,几下子之后,將一扇玻璃切割下来。 每一次有玻璃要掉落的剎那,都会被她用意念隔空迅速收进空间。 这活干得悄无声息,没发出什么大的动静,一大块玻璃已经没了。 她顺著窗户顺利爬了进去,隨手將外面的梯子先收起来放回空间。 第243章 夜探景隆財团,三个保险柜 傅红雪顺利潜入这栋十六层的大楼里。 没有乘电梯,而是从四楼,沿著楼梯一层层往上走,並依靠精神力隨时观察著周遭的动静。 在黑暗中前行,丝毫没有任何阻碍和不便,也未惊动楼里的那些保安。 她一路来到顶层,小心翼翼到了目標区域。 此时那三个清醒著值班的守卫,有的看电视,有的在聊天。 这是一个大套间,里面有一道上著锁的门,打开才是保险室。 另外还有五人在隔壁一间宿舍,已经睡著。 只要有事,隨时可以起来。 傅红雪此时身上穿的是一身男装。 就连脚上这双內增高鞋的尺码,都是41码,身高从1米68,变成1米74左右。 周身上下经过刻意乔装过,再加上黑头套,亲爹亲妈活过来也认不得她。 她手上攥紧两根电棍,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推门而入。 三个守卫简直不可思议,竟然有人闯了进来,而他们毫不知晓! 楼下可是有不少保安的,几乎是固若金汤,这飞贼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也不是酒囊饭袋,是被高薪聘请来的,专门负责保险室的安保工作,也算是精英。 一个个立即起身迎敌。 最前面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守卫,直接被电棍打晕在地。 后面那个大惊失色,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傅红雪一个箭步衝上前,抬起腿將他的枪踢掉,紧接著,又是一电棍,这个也倒下了。 隔壁的五个人,肯定听到动静要立刻过来的。 她没有立即去拿保险室那道门的钥匙,而是躲在门边,贴著墙静静站立。 果然,隔壁那边很快传来响动,五个人都跑了过来。 傅红雪抡起电棍,一个个將他们放倒。 最后两个鹰国佬十分狡猾,躲在门外,还在用英文骂骂咧咧,说一定要弄死这个飞贼! 他们隔著一道墙,跟自己的距离都没超过半米。 傅红雪心念一动,“唰~”地一下將外面那两人手上的枪都收进空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冲了出去,对著惊愕的两人抡起电棍又是一顿敲。 很快,这两个也被撂倒,全部解决! 她迅速將地上的八支手枪,三把锋利的匕首全收进空间。 心想,最后这两个要是跟公司讲,这是灵异事件,手上的枪忽然没了,估计说出大天也没人会信。 她知道,后面的五个人在衝过来之前,已经按响了大楼的警铃设备,楼下的人肯定已经上来了,得速战速决。 转身走过去,从一个抽屉里找出套间那道门的钥匙。 最后一道门终於被打开了,她站在门口,里边的三个大保险柜立刻呈现在眼前。 傅红雪心情激动,哈哈,每一个柜子都是外国货,算是最高端的保险柜。 因为她入住別墅时也通过邓经理,买过这类东西安装到自己家,所以了解一二。 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开密码锁肯定是很难开的,但是她不需要~ 半米之內,可以隔空收物进空间。 她连忙站到第一个保险柜这儿,带著黑色手套的手贴了上去。 快速將里边的50块金砖、三十万美金收进邮轮空间,搁在自己的一个房间里。 每块金砖是200盎司,也就是重量6.2公斤。 这五十块金砖就是310公斤! 按现在的金价每克八港幣,是248万。 1969年金价太低了,这些带標识的金砖也不能直接用。 在空间多存些年头吧,以后也得把標识都化掉才能用。 黄澄澄的金子,单单摆在那放著,也赏心悦目~ 紧接著,是第二个保险柜。 里边存放著一捆捆的英镑,一捆是一千块,她將一捆捆钱快速收走。 大概能知道,差不多有两百万英镑,折合港幣是2900万~ 过癮! 收完这些,精神力感觉到消耗不小,有点吃不消。 傅红雪连忙喝了半碗空间的灵泉水,然后再继续。 第三个保险柜稍微大一点,里面存放的全是港幣,五百元面值,一捆是五万,整齐的码放著。 她的手摸上柜子,不时地移动两下,都得控制在半米距离內。 很快,这一千万港幣也给全都收走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缓了缓。 隔空收物,没有触碰的话,真是十分耗费精神力的。 清空了三个保险柜,捞了总价值四千多万港幣,赶紧撤离! 很快就会有人到达这层。 她出了门,沿著走廊往一侧快速跑去,没时间沿著步梯下楼了。 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一个办公室,门没有锁,迈步进去,里边有四五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 她反锁上门,来到一扇窗户边。 扭开旋转手柄,將窗户打开,往外看了看,嗯,就得这么下去了。 傅红雪从空间拿出一捆长长的绳子,一头绑在一个瓷实的柜子上。 绳子绕了两圈,將柜子捆得结实。 柜子高一米二左右,里边装的全是纸质文件,重量足够承重她这九十来斤的身体。 她把绳子另一头扔出窗外,抓住绳子,毫不迟疑,飞身跳出去,迅速滑了下去。 手上努力控制著绳子,脚上使力,在大楼的外部墙面上不时蹬上几下,往下方快速溜下去。 就这样,在楼下的保安赶到顶层之前,傅红雪却已经平安到达地面。 心念一动,手里的绳子还能收回空间~ 她脚下生风,赶紧跑回车子那边,启动跑车,一溜风回去了~ …… 凌晨两点多,傅红雪已经在自己房间进入邮轮空间,换了衣服,正好好地欣赏今晚捞回的家当呢~ 五十块金砖上刻著公司专有的標识,她琢磨著,用灵泉井水擦拭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没想到,还真行! 不仅可以消除空间里那些物资上的文字標识,连自己拿进来的金砖上面的字也能消,棒棒~ 好在,这些纸钞都不是连號的,要不还得麻烦,想办法去海外处理一下。 看过之后,她赶紧睡了,明天还有大事呢! 拍卖会可不能迟了。 她定好闹钟,就在空间里沉沉地睡去。 第244章 地皮竞拍会 终於来到了10月25號这天,傅红雪一早醒来,收拾妥当。 今天要去市政局大楼的拍卖厅参加公开拍卖。 她从空间邮轮的服装店,扒拉出一件古驰的香檳色连衣裙,就穿这个去吧。 戴上一条钻石项炼,就这个吧~ 头髮还是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踩上一双平底小皮鞋出了门。 阿虎今天送小包子上学,魏三川要跟著去拍卖会,就由他来开车。 白色轿车停在市政局大楼附近,两个人走过去,一眼看到青蜂公司的一辆商务车停在那。 总经理布莱恩自己的车也在一旁。 伊万率先看见了傅红雪已经走过来,跟大家说著,都下了车。 公司今天来了五个人,也没有司机,就是伊万驾驶那辆商务车,载著財务总监盛光辉,还有两名其他职员到场。 七个人匯聚到一起,打了招呼,这才一同往里走去。 傅红雪今天主要不是来当老板的,布莱恩是负责人,拍卖有他就够了,反正那块地多少钱都得拍下来。 她另有其他“任务”,今天要紧盯著治田地產的菲尔-邓克,和副总刘易斯两人。 一进到拍卖厅,眾人找到他们公司的位置坐下。 伊万负责具体事宜,把竞拍牌领来,坐在刘总身边。 布莱恩左手边是盛光辉,右手边是伊万。 傅红雪交代过,自己坐在布莱恩身后的位置。 她没有立即入座,將浅棕色的公文包交给魏三川,让他先过去,自己要去洗手间。 此时,她用精神力一直观察著邓克和刘易斯的动向。 这两人还在大厅附近的一间贵宾室休息。 那个政府的官员沃克自然也在这里相陪。 还有二十分钟,竞拍才正式开始,此刻他们正在说著什么,谈笑风生。 门外站著两个助理,都是二十七八岁的鹰国男职员。 傅红雪戴一副墨镜,慢慢往那边踱步,已经靠近了贵宾休息室。 走廊里来往的人可不少,个个都是西装革履。 一看就都是各大財团公司,奔著竞拍而来的商务人士。 洗手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她一直在耐心地等待,想寻找个什么机会,暗中给目標两人使使绊子。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忽然,用精神力听到官员沃克说,去给他们拿两杯咖啡,还得再等一刻钟呢,不妨喝点东西提提神。 沃克走出门口之后,屋里剩下的两人继续低声说话。 邓克唉声嘆气,还在跟刘易斯交待,等拍卖结束,还要接受警方的询问。 昨晚公司保险室遭窃,这事可太大了,他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啊。 …… 傅红雪心里暗笑,谁也调查不出,昨晚的事就是自己乾的。 沃克去隔壁的茶水间准备了三杯咖啡,放到一个托盘上。 期间有一个女员工问他,是否需要帮忙,被他拒绝了。 他是摆明了要向那两个总裁献殷勤,毕竟那可是治田的负责人吶!还都是他的曼彻斯特老乡呢。 两边没少“同流合污”,刚才还在密谈一些项目,怎么暗箱操控才好…… 傅红雪本来还想等待,一会儿邓克和刘易斯出来的时候,对他们的口腔里隔空撒点“料”。 这会儿有个更好的机会。 在跟这个从茶水间走出来的沃克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瞬间用意念隔空往三个咖啡杯里都放了点“料”。 是一点点药粉,可以让人肠胃不舒服,剧烈呕吐,这是前几天她让人去准备的,並不难弄。 沃克一心想著两位贵客,在穿梭於走廊的人群中,並未仔细留意身边都经过了哪些人。 傅红雪继续监视著贵宾室里相谈甚欢的三人,他们还在谋划著名“捞黑钱”呢。 嘿嘿,三个人聊得正口乾舌燥,都把咖啡喝下了。 一小杯咖啡也没多少,喝得一点没剩。 很快,动静传来,这三人爭先恐后走出贵宾室,跑向了洗手间,一直呕吐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卖会眼瞅著就要开始了,还有最后两分钟时间。 治田公司的两个助理急了,一直在洗手间里照顾著两个上司。 此时的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大家早都回到自己的座位,静等拍卖开始。 傅红雪一个人躲在隔壁的女洗手间,闪身进了空间,悄悄换上一身乔装的行头。 黑头套再次戴好,以防万一被人看见。 她趁著四下无人,迅速溜进了隔壁男洗手间。 里面一共就五个人,正在那儿一通忙乎呢。 傅红雪使出两记手刀,先把背对自己,正在给上司拍背的那两个助力打晕在地,收进空间。 沃克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单间里对著马桶呕吐,已经虚脱到快要晕厥,什么也顾不上。 他的这个门关著,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傅红雪盯著这边敞开著单间门,已经跪在地上、抱著马桶乾呕的刘易斯。 他已经吐了半天,现在只剩乾呕了,手一抬,上去就是一电棍,把他电晕过去,隨即將人收进空间。 隔壁间那个菲尔邓克也是一样处理。 现在置地公司已全员覆没,哼哼,看你还怎么竞拍。 傅红雪释放精神力一看,四下无人。 她又回到空空的女洗手间,换回衣服,迈著方步走出去,优雅地进了竞拍大厅。 青蜂公司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位置安排得靠后,牌子上写的是24號。 今天到场的一共有二十多家公司的负责人。 第一块標地已经开始竞拍了,此时拍卖的是铜锣湾一块商业地,最后成交价5000万港幣。 面积不大,可以建成零售业和商业中心。 傅红雪坐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往下听。 第二块竞拍的,是中环的遮打道一块地,被“新宇宙发展”的负责人拍了去,成交价1亿。 终於等到第三块地皮开拍了,拍卖官高声介绍道:三號標地,总面积56000呎,起拍价5800万港幣。 这起拍价就已经很高了,之所以称它为地王,就是因为单价太高了。 其实,大厅里早已有不少公司的人注意到,治田公司的人竟然没在现场! 刚才那块二號地皮,他们本来也是志在必得的,最后让“新宇宙发展”拿下了。 不知道“治田”今天出了什么事?听闻他们公司昨晚被盗,难道有影响? 布莱恩並不清楚傅红雪的这一顿离奇操作。 他聚精会神地听著拍卖官讲话,手里已经拿好24號牌子。 “12號出价1.3亿元港幣~” 那是“迈达伟业”的人率先举的牌。 紧接著,不断有人举牌,可是一直喊到1.85亿港元的时候,就没有人继续往下喊了。 傅红雪心想,没了头號对手“治田地產”,果然,现在就是到这了。 布莱恩之前喊过一次1.7亿,这回,他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喊了价:“1.9亿港元!” 本来还有三家港城本土財团公司,想得到这块价格最高的“地王”。 但是上个月被治田地產打压,银行贷款短期內没到位,於是今天已经放弃。 这些“內幕”,有“顺风耳”的傅红雪了如指掌。 隨著拍卖官一锤定音,宣告三號標地,由24號竞买人以1.9亿港元竞得! 第245章 竞拍事宜已毕,拿下地皮 布莱恩和盛光辉对视一眼,皆是鬆了一口气。 傅红雪心里美滋滋,真是相当满意啦,没想到比前世听说的那个价格,省下了六千万呢~ 1.9亿,地王到手,超划算有木有! 要不,用省下的钱再来一块? 隨著拍卖官宣读,第四號標地,位於尖沙咀弥敦道与海防道交界,起拍价1500万港元。 傅红雪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布莱恩后脖颈,轻声说了句:“这块地也拿下。” 布莱恩略微惊讶,侧过脸,微微点了下头:“ok。” 他把交给伊万拿著的24號牌子,又给要了回来。 心想:“老板这真是即兴布置任务啊。” 这块地皮最终以3200万竞得。 不止如此,傅红雪最后又让布莱恩拍下了铜锣湾一块地皮,最终竞得价3000万。 这不是,昨晚还捞了四千多万么? 用在买地上不亏,可以在尖沙咀建一个商场,铜锣湾建一座酒店。 拍卖会结束,青蜂公司一共斥资2.52亿,拍下了三块地皮。 此时的傅红雪早已经提前离场,又去了一趟洗手间。 走廊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她用精神力查看那头的男洗手间。 里面的官员沃克早已不见,不知去向,多半去看医生了。 此时里面空无一人,她在经过门口时,隔著那道深棕色的门,心念一动,瞬间將空间里还在昏迷的四个人直接放进门里边。 因为有半米的限制,他们都趴在了门口。 傅红雪办完了事,嘴角微微流露一丝笑意。 跟一旁的两位陌生女士,前后脚迈步进了女洗手间…… …… 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青蜂投资的所有人员一同到附近的餐厅,一齐吃了顿饭。 老板买单,大家尽情的点~ 终於拿到了想要的那块中环地皮,还多买了两块~ 傅红雪心情舒畅,叫了两瓶香檳给大家喝。 还让魏三川也尝尝,回去由她来开车好了。 傅红雪不喜欢喝酒,所以净喝果汁了,总经理布莱恩代表她敬各位同仁一杯! 手续已经办好了,公司在两日內把帐给转过去,购买合同生效,三块地就是青蜂公司所有! 接下来的事就由布莱恩和盛光辉去处理,傅红雪也不用管了。 她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布莱恩谈过,尖沙咀的地要建一座大商场,青蜂百货公司。 铜锣湾那块地,建一座五星级海景大酒店,就叫“翡玉酒店”。 她当初穿越时,中了枪命丧纽约港,就是因为项炼上的一颗翡翠玉石,將她的灵魂带到了现在这个世界。 因此心底里,想用它来命名。 至於中环那块地,暂时先放著吧!有钱了再说~ 今天一共了2.52亿,帐上的钱还剩6800万。 之后的工作,要先做预算。 看看建商场和酒店还需多少钱,不过,这六千多万应该够了。 聘请设计团队,再找施工团队。 把这两个项目建起来,是布莱恩和青蜂公司接下来的主要工作。 午饭过后,傅红雪回到家里,感觉一阵轻鬆。 刚来港城,正好碰上了地皮拍卖会这件事,这三四个月让她好一通忙乎。 这回好啦,重担已卸,她閒著没事,经常往姥爷家和宝年爷家里跑。 三家人所在的街道距离相隔这么近,在这个街区范围,感觉跟当初的白河村也差不多少~ 小包子跟哥哥姐姐都要上幼儿园、上学。 家里只剩下两岁一个月的满满,和他九个月的小堂弟点点。 杨天毅倒是经常带著兜兜来这边,跟满满一起玩。 大家关係越处越好,彭家人对兜兜又十分疼爱,对这个小娃稀罕得很。 傅红雪重新抱上了兜兜这个胖小子,心里十分感慨。 毕竟是自己带过的,时隔两年多,终於再次相见,兜兜对姐姐仍然很是依恋,这种感情真是很难解释。 …… 傅红雪这段时间也关注过那个菲尔邓克和刘易斯的后续,他们那天被送去了医院。 醒来后,不知怎么的,就是想不起来竞拍会那天,在洗手间究竟怎么都晕过去的,仿佛失忆了一般。 他们也许是面对集团公司的调查,不想承担责任。 就只说自己脑袋受到袭击,什么也不记得了,包括他们的两个助理也是同一口径。 可是任凭什么样的人来调查,也无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跡,怎么查? 这个治安並不太好的年代,明知道有人在搞他们公司,可就是查不出来,也没什么更高明的办法。 毫无头绪的案件,只好搁置下来。 到了十一月中旬,傅红雪閒来无事,跟著阿虎去那个骆遥师傅的武馆看看。 在这里,她跟骆师傅也请教了不少武学知识,相谈甚欢,於是,经常过来,成了一位座上宾。 她穿越过来的这三年时间,大部分在白河村平静度过,有大把的时间练习拳术功夫,一直都在进步。 骆师傅十分惊讶,这个年轻的女孩,竟然有如此了得的功夫,感觉这就是一个“骨骼精奇”、绝对的武学奇才。 傅红雪心里清楚,空间的灵泉井水赋予了自己许多的“加持”,力量、敏捷度都是超凡的。 再加上自己也確实是这块料,又十分勤奋,所以肯定是名高手啦。 不过,她跟骆师傅这里,也受到许多启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连穿越这件事都发生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难保没有能克制自己空间异能的人或事物存在,一旦到那时候,拼的就是真功夫,真本领。 她这样想,还真是没错。 此时的傅红雪虽然不可知,未来的一场凶险即將发生,但是努力精进自己的人,就等於是一直做著十足准备。 …… 这一天,正好是星期天,下午,傅红雪上午带著小包子他们去逛商店。 下午没事,於是跟阿虎和魏三川三个人又到了拳馆。 她正在跟骆师傅的大弟子陈天峰师傅“切磋”几招。 阿虎跟他的一眾师兄弟们在一旁观战,大家都是兴致勃勃。 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第246章 骆梓荣,正式相见 傅红雪正在与人交手,斜睨了一眼,却忽然一愣,差点著了陈天峰的一记短拳。 她一闪身,还是敏捷地躲过了。 紧跟著接连打出几拳,快如闪电,把陈天峰死死地压制住,而后也没伤他,收招站在一旁。 再次抬眼望去,门那边进来的是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个头倒是不矮,有一米七八左右,一身短打的黑衣黑裤,裸露在外的手臂,呈现小麦色的健康肤色。 嚯~跟在他后边一起进门的还有两个小的! 一个十三四岁那样,另一个嘛,比月月要小点,七八岁吧。 哎……前面打头这个十六七、岁的靚仔,生得这般容貌,真不该到处晃来晃去,惹人精神不能集中。 瞬间,她便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初到港城那天,在“仁和饭店”看见的少年么。 他当时站在门口,正要出去,却停下脚步,还看了自己这边两眼呢~ 叶敬说过,这个人充满了神秘,带了两个小孩,当初跟他们一行人是脚前脚后登上元朗海滩。 这事別人不知,还是那个羊城一起跟来的小姑娘姚玉荷,落在最后时,一眼瞥见的。 后来,那少年又在通菜街救了叶秋丽,却不愿意跟人多打交道,话也不多说两句,转身就跑走了。 他似乎是隱匿於港城之中的一个“怪杰”,不清楚是什么身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红雪很快收回视线,老盯著人家看,也不太好意思~ 陈天峰笑著一抱拳:“傅姑娘,你可是唯一令我感到心服口服的顶尖高手,在下技不如人吶~” 他心里深知,跟人家的拳术水平差距很大,小师弟阿虎领来的朋友,可真是不一般。 一个十七岁的靚女,却如此不凡,难得啊! 傅红雪到这边来做客,也没有提过自己是干什么的。 其实她確实也没个正经职业……只说初到港城,结交了阿虎,大家都是练拳的朋友。 若是换做別人,大家可能还会纳闷,一个小小年纪的小姑娘,怎么跟阿虎和魏三川这样的人,走得这么近,也不避讳些。 可是但凡见识过了傅红雪身手的人,每一个,心里都对她都充满了十成十的敬重! 人不可貌相,更不应以年龄性別而定,不论她多么年轻,也是一位武学大师,这点毫无疑问。 毕竟连他们的师傅骆遥,都对人家甘拜下风。 甚至还笑著说,如果红雪在港城下个场子比武,那一定是……想踢谁家的馆,就能踢谁家的馆。 若非傅红雪不肯收徒,大家都想称她一声“傅老师”呢。 眾人走到一边坐下休息,魏三川递给她一块毛巾。 “红雪,你擦擦汗。” 傅红雪让他和阿虎今后就喊自己名字就行。 要不被人家听见,还不知道咋说,都是自己弟兄嘛,平日里別喊老板了。 她接过毛巾,擦著脸上的汗水。 但是余光还在注意那边的少年,心想,嘿嘿,原来在这儿堵上你了。 这回肯定是跑不掉了,正好帮叶敬好好打听一下,这个神秘的人,也算是他二姐的恩人。 骆梓荣领著黄廷和阮东秋走了进来,坐在那儿喝茶的骆遥立刻冲他招了招手。 “阿荣,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啊,就是总跟你提过的,傅姑娘!” “……你平日上学,只能周末过来,几次都没见到,今天总算遇上了。” 骆遥今年四十八岁,身量不高,只有一米七二,但是身子骨精壮,双眼明亮。 事实上,现实中真实的叶问老师身高是一米六,武打明星李晓龙一米七三。 其实在这样的时代,这边的人,如此身高是很普遍的,並不能算多矮。 骆梓荣放下手中一个包,走到傅红雪面前,抱了抱拳,嘴角上扬,带著浅浅的笑意。 “原来你就是骆师傅说的『傅姑娘』,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幸会!我叫骆梓荣,木辛梓,荣华的荣。” 傅红雪的鬢角被汗水打湿,有些凌乱。 她连忙站起来,自己虽然一米六八的身高,还是比对方差著一大截。 微微仰著脸,粲然一笑:“骆梓荣……我终於知道你是何人了~哎?你和骆师傅……” 骆梓荣眼睛定定地跟她对视,离得如此近距离,甚至能闻到她因为流汗,髮丝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不知这是什么香波?真好闻。 一旁的骆遥师傅继续介绍:“红雪,阿荣是跟我学拳的学生,学了两年了,別看才十六岁,现在是我们这儿最强的拳手。” “……我们只是同姓罢了,没有別的关係。”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稍稍透著那么一丁点不自然。 傅红雪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却只是放在心里。 看著这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倒没怀疑他们不是亲戚。 只是总觉得,还是有那么点隱瞒,不过无所谓,这些也不关自己的事,反正这边姓骆的多著呢。 阿虎还有一个师兄就叫骆军,身手也不错,跟师傅也是没有亲戚关係的。 她还想今后招骆军到自己手下做事呢。 毕竟事业越做越大,在这样治安不那么好的时代背景下,没有一些可靠的人跟在身边怎么行呢。 阿虎纳闷地问:“红雪,你和阿荣之前见过吗?” 傅红雪点点头,虽然在回答阿虎的问题,但是眼睛没离开面前的少年,继续打量著他。 “没错,第一次见面,是在九月份,仁和饭店,对吧?阿荣。” 而且这小子看她两眼就跑了,明显是认出了叶敬等人,但不想结识。 骆梓荣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是啊,真是有缘,这回又见到了……傅红雪,这名字真好,拳也打的好,有机会,请指教一二。” 傅红雪很自然地把手上的毛巾给了魏三川。 “有啊,现在就有机会,来吧,切磋一下啊!” 刚才跑去喝水的两个小的,此时走了过来,七八岁的那个小傢伙是个小人精,咧著嘴说道。 “这位阿姐,我叫阮东秋!你要是能把阿荣哥打得落流水,我请你吃红烧丸子!可好吃了,是我最喜欢的……” 骆梓荣抿著嘴,回头冷哼一声:“小秋,我看你的零钱,应该是太多了,得减一减。” 小秋做了个鬼脸,挥著小拳头比划著名,还在给傅红雪助威。 第247章 打一场拳,了解对方 人家已经发下战书,骆梓荣也爽快地应战,这就开始准备。 他平日打拳都是脱了上衣,赤膊上阵。 今天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继续穿著藏蓝色砍袖背心。 他深深瞥了一眼拿著毛巾的魏三川,而后开始伸手抬腿,先活动一下四肢,做做热身。 心里暗想,看这两人举止略显亲近,不知道什么关係? 那天在仁和饭店,这个人也在呢,他们看长相绝对不是亲戚,为何一起从內地偷渡到港城…… 魏三川可没他想的那么多,这时也在默默观察著骆梓荣。 主要是,之前叶敬和苗子提过的,关於这少年谈了不少,所以肯定也带著些好奇。 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没听阿虎提过,原来他们都在同一家武馆~ 等下看看老板能不能真把他打得“落流水”? 很快,双方拳手都站到了武馆的场子里。 傅红雪挑了挑眉,示意对方先出招。 骆梓荣也不客气,发动猛攻,拳打得又快又狠。 两个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傅红雪心里暗自品评,嘖嘖,要说真正的“骨骼精奇”,还得属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年。 自己不过是有一场奇遇,得了空间法宝赋予自己的能力罢了。 人家这是普通人,十六岁能打得这样好,不简单! 若是前世当特工的那个自己,也是十六岁的时候,肯定是不如人家的。 不过现在嘛,因为有异能加持,她的力量和敏捷度肯定更胜一筹,还是能轻鬆战胜骆梓荣的。 傅红雪只使出了七成左右的能力,很快,对方就已经逐渐招架不住了。 骆梓荣使了一招黐手,通过与对手的接触,感知她的力度和意图,像是一种探寻。 傅红雪握紧的拳头一松,反而抓上了他的手腕,使力这样一带,骆梓荣便有点招架不住了,整个人就要扑了出去。 这么俊逸硬朗的美少年,傅红雪哪能让他真的摔出去呢。 手上又是往回一带,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扶他站稳,而后收住招数,脚跟站稳,停了手。 骆梓荣两鬢汗水直流,用手背在额头抹了一下。 他瞥了眼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縴手,嘴角漾开一抹笑容。 心想,这场比试真是酣畅淋漓,这个傅姑娘可谓是一等一的高手! 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心服口服。 傅红雪看著骆梓荣,眼神也是笑意盈盈,充满欣赏。 他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多加时日,还会有更大的进步。 一旁观战的眾位师兄弟们,也都是感觉看了一场精彩的对决,十分痛快。 看人家对决,十分畅快,又是俊男靚女比试高下,真是大饱眼福。 打拳流汗的少年,身材頎长,透著一股阳刚之气。 长辫子盘在脖颈的女孩,更是英姿颯爽,能力更胜一筹。 这场拳打得真是赏心悦目。 骆梓荣一抱拳,看著傅红雪的眼神充满钦佩,笑著说:“甘拜下风,佩服!” 傅红雪把辫子从脖颈解下来,拨到后头,也抱拳道:“你也很不错,承让~” 听著她不甚標准的粤语,骆梓荣其实心知肚明,早已猜出她肯定是从內地刚过来不久的。 “你不是港城人吧?这边的女孩子,很少有你这么高的个子。” 傅红雪点点头:“是啊,你不是能猜到吗?你救的那个阿姐,是我一个朋友的姐姐,他们是跟你同时在元朗登岸的。” “……我呢,自然也从內地过来,上次在仁和饭店,是我和家人刚刚办好身份证,去那儿吃饭~” 面对他的试探,傅红雪倒是直来直去。 两人低声说著话,往那边走去,看完这场比试,武馆的其他人都散开,跟著大师兄去练拳了。 阮东秋仰著小脸儿,一脸崇拜地看著这个好看的姐姐。 “傅姐姐,你真的把阿荣哥打败啦,真是太厉害了~我、我请你吃红烧丸子行不行?” 傅红雪看著这个机灵的小傢伙,標致的一张小脸儿上,一双圆溜溜、晶亮的眸子认真盯著自己,她能说出不行么。 拍拍他的头:“好呀,你叫小秋是吧?上几年级了?你真要请我吃饭呀?我可是有好多爱吃的……” 小秋想想自己的钱包,伸出一只手挠了挠头,不知道十元钱够不够…… 转念一想,嘿嘿,阿荣哥肯定会替他付钱的啦!愁啥嘛。 小傢伙的话匣子至此打开了,小嘴叭叭地,根本就搂不住闸。 “姐姐,我在圣保罗男书院读小学二年级,黄廷哥读中一,是阿荣哥费了好大劲儿教他,他才能跳级读到中学部的!” “姐姐你还喜欢吃什么?我把攒的钱,都请你吃好吃的!哎,如果你能去我家吃就好了,其实阿荣哥做的菜,比仁和饭店也不差……” 一旁的黄廷,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小少年了,看似吊儿郎当的,实则心也很细。 他刚才早就问过阿荣哥,知道两年前在通菜街救过一个阿姐,跟眼前的傅红雪,他们是一伙的,彼此都认识。 因此猜出了点对方的底细,肯定是內地偷渡来的。 这会儿他真是没眼看小秋这小子。 见著漂亮又厉害的姐姐,还拉著人家嘚啵嘚,说个没完! 他从书包里掏出布巾和水壶,递给骆梓荣。 大家坐下休息,傅红雪喝了点茶水,给小秋也拿了一杯。 “小秋,你是来练拳的吗?那你去吧,练完咱们再去吃啊~” 小嘴终於停下来了,他认真地点点头,一口乾了茶水,跟黄廷一起,去那边找陈天峰练拳了。 骆梓荣坐在傅红雪身旁,喝著水壶里的温水,忽然侧脸说:“还是让我这个手下败將请你吧……小秋兜里那几个钱,不够~” 傅红雪抿著嘴笑道:“行啊。” 她隨即对阿虎和魏三川点点头。 两个人俩立刻会意,还得去彭宝昌家接傅云述呢,他们就先走了,老板晚饭应该在外面吃。 现在两侧也没剩別人,傅红雪再次问出心中的疑问。 “阿荣,你们仨是从哪来的啊?南洋吗?” 骆梓荣用毛巾又擦擦脖颈处的汗,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是从樾南偷渡来的,不过我本来就是港城人,在这里出生,四岁跟著我妈离开,十四岁……自己回来。” “黄廷和小秋是樾南的华人,我们……都是孤儿,他们只能跟著我才能活。” 傅红雪点点头,认真地听他继续说。 “傅姑娘,你可能想问,我为何躲著你那位朋友……当初救人只是件小事,我也不图什么感谢,其实不必放在心上。” “我有些自己的苦衷,要躲著点仇人,对方在这边的势力很大,所以呢,少跟人接触,求个平安自保。” 第248章 一起吃晚饭 在1969年这个时代的人,受社会环境影响,谋生艰难,人都比较早熟。 骆梓荣本身更是带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看起来真是不一样。 傅红雪终於知道了些对方的底细,暗自嘆息,这三个孩子不容易。 瞧这个骆梓荣,家里肯定是出了事,要不他母亲一个女人,怎么会带著年幼的孩子躲去樾南呢。 骆梓荣知道对方是带著探究的,索性对她把话照实说了。 心里毫无来由地对面前的人產生一种信任,这种信任甚至大於那位远房的叔伯,骆遥。 大约两年半之前,他千辛万苦带著黄廷和小秋回到港城。 心里是记得的,母亲在世时给他说过,家里已经没有別的亲人。 只有一个开馆授拳的远房亲戚,叫作骆遥,跟骆兆华有些往来,但也不多。 骆遥和骆兆华,两人的父亲是堂兄弟,还不是亲的,其实关係也没那么近。 但是这个人,为人正派,重义气,也比较有能力,跟父亲还算是有一份亲人感情。 骆梓荣遇到了点难事,回港后,当时也只有十四岁的他,一点关係没有,实在解决不了读书升学问题,便只好来找他帮忙。 骆兆华当年在港城,当一个帮派大佬的打手,为那人卖命,却因此结仇颇深,最后惨死的事情,骆遥自然是都知道的。 他们两兄弟表面上素无往来,实则却是挚交。 这样避著人,也是兆华担心给他这个大哥带来麻烦,不想连累他。 后来,骆兆华出事后,骆遥也曾暗中寻找过弟妹邱美嫻,和那个只有四岁的孩子。 可惜毫无消息,一直都没找到他们的下落,还以为也遭了仇家的毒手,已经不在人世。 没想到,十年后,一个少年找上门来,悄悄跟他相认,说自己是骆兆华的儿子,骆梓荣。 这孩子的姓名、生辰,骆遥都知道,两相一对,真是兄弟的孩子,自然非常激动。 有他的帮忙,这三个孩子顺利读上了最好的学校,不过是多点钱走走关係的事儿。 而且,没想到骆梓荣这孩子天赋极高,因为之前一直有自学,后来破格读上了中学,而且只读了一年,就考上了港大。 1969年9月,他已经是港大二年级的学生了。 平时只要是放假的日子,就都会来拳馆,但是外人对他和骆遥的关係一概不知。 仇家的势力极大,骆梓荣必须隱藏得足够深才行,他想平安长大,躲过江湖风雨,就要足够隱忍。 更是不能给別人带来麻烦。 当然,他这两年多来在港城的事情,自然无法对初相识的傅红雪一一道明。 不过,两个人这回一见如故,短暂休息过后,又继续打了一会儿拳。 骆梓荣虚心请教,碰到这样的高手,还不让人家指点一二,那不是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傅红雪打心底里也很欣赏这个少年,认真地教他一些东西,互相切磋嘛。 她感觉,有的人,若是投缘的话,真的是脾气秉性十分相近。 当初叶敬和苗子他们说的那番话,说感觉那个神秘少年跟傅红雪浑身上下有一股相同的气质——相同的神秘感和侠义心。 现在真跟对方认识了,此时想想,还挺有道理的~ 骆梓荣的性格其实也很豪爽的,同时,也让人感觉到,是个敏锐,又心思縝密的人。 聪明人和聪明人交流,真是要多愉悦有多愉悦。 一转眼,傍晚五点半了。 大家洗了把脸,把带著的乾衣服都换了一下。 傅红雪进了洗手间,也换掉被汗水湿透的衣裤,穿上带著的一身藕荷色中式衣裤。 小秋等在门口,一见她出来,连忙蹦蹦噠噠过去。 “傅姐姐,走吧,咱们去我家附近的『鏞记酒家』怎么样?那家店可好吃了,听说成立於1942年……” 还別说,这个老字號酒家,后世也很旺,傅红雪还去吃过的,“金牌烧鹅”最有名。 她忙乎了三个来月,还真的很少去外面吃美食,毕竟家里请了红姐,她的手艺已经很好。 这回尝一尝1969年的鏞记酒家是啥滋味。 “小秋,你们家住在油麻地啊?原来我们离得这么近呢。” 傅红雪说著,眼神看向骆梓荣,他换了一件米色衬衫,乾净清爽,。 骆梓荣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嘴角含笑。 “是啊,我还知道你那个朋友的的姐姐,在旺角开了一间『秋丽裁缝铺』……” “我总觉得,跟我交朋友的人,也许早晚有一天会受我的连累,不是故意我行我素、不想跟人结交……” 四个人走在傍晚的街边,小秋在前面领路,往油麻地走去。 晚风吹来,傅红雪轻抚一下脸颊的髮丝,温声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事,让你这样谨小慎微,隱藏自己,可能,確实是要命的大事吧。” “……不过,今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一会儿我给你留个电话。” “其实我有时也住在旺角这边,就是前面那条染布坊街。” 骆梓荣挎著包,走在她身边,真是感觉如沐春风。 他没有开口回答,看著身旁的人满脸认真的承诺著,一双如星辰般晶亮的眼眸注视自己。 不知怎的,心里一阵感动,也朝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黄廷走在最后,他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阿荣哥家的事,他是到了港城后才知道的。 因为对方嘱咐说,一定要低调,不能让那些人知道骆兆华的儿子还活著,那样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此时,他也静静地打量著傅红雪,从小的经歷让他们都养成了察言观色的高手。 这个姐姐,感觉她的背景一定不一般。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阿虎师兄对她虽然直呼其名,神情举止间,却还是带著几分恭敬,可不像是打拳的朋友那么简单。 唉,真希望打拳这么厉害的人,真的是个能够帮上阿荣哥一把的狠角色! 千万別让阿荣哥出事,因为,这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唯二的亲人了…… 小秋高呼一声:“鏞记酒家到啦!姐姐,阿荣哥,我先进去找座位~” 说著一溜小跑,先衝进了门去,这小子看来是真饿了。 第249章 鏞记酒家,一见如故 鏞记酒家有两层,十分宽敞,大堂能有三百多平米。 今天又是星期天,此时真是高朋满座。 小秋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空桌。 他苦著一张小脸,回头朝骆梓荣撇嘴。 骆梓荣一扬手指指楼上。 “没事,去包厢吃。” 小傢伙一下子又欢脱起来,往楼梯走去,跟一个酒楼伙计说,他们四个人要一个包厢! 大家走上二楼雅间,这间不算大,但是临著窗,看看街景也不错,而且比较安静。 这顿饭吃下来,傅红雪和骆梓荣两个气味相投的人,相处融洽,也更加熟悉了彼此。 长这么大,骆梓荣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小心翼翼的提防下而活著。 在樾南时,要防备战乱中的乱党,和流民之中的歹徒。 到了港城,又要小心那几个大佬,十年过去,由於当年结仇之深,他们一定未曾放弃寻找骆兆华的儿子。 必然想斩草除根,报得当年的仇恨。 因此,他的心一直是封闭的,处於一个孤独的世界,在学校只是埋头学习,也没什么朋友能够深交。 今天还是第一次向人敞开心扉,谈的最多的是在樾南的那些有关生存的曲折经歷。 关於港城有关的,没有提及。 傅红雪对这个十六岁就能读港大建筑系二年级的人,心里也充满著钦佩,天才学霸,谁不羡慕呢。 再听听人家这些流离失所的经歷,还挺有传奇色彩的。 她知道,对方说起来轻鬆,实则是十分沉重的往事。 她也讲到了自己的身世,如今也没什么可隱藏的。 提到自己是內地沪市资本家的后人,却同样是流离失所的孤儿。 父母双亡,惨遭没人性的哥嫂拋弃,把十四岁的她独自留下,要面临抄家的境地,能不能活还两说。 这些经歷,比骆梓荣在樾南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去。 “傅姑娘,我觉得,你是个比我强大得多的人,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孩子,不论拳脚还是精神世界,真让人佩服。” 傅红雪粲然一笑:“彼此彼此,你也不赖,至少……学习比我好哈哈~在读书这方面,你是天才,我是凡人!” 两人相谈甚欢,傅红雪觉得其实骆梓荣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心思縝密,聪明绝顶,但为人坦荡荡。 他能一直照顾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孩子,不只是为了还黄廷和小秋的家人当初施予的一点恩情。 更多是人性中的大善,一种侠义。 说到学业,骆梓荣侃侃而谈,说其实当下最好的专业,排名第一是医学专业。 港岛人口密集,医疗需求很大,而且医生的社会地位高。 排名第二是机械工程,他也曾经考虑过这个学科,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喜欢的建筑专业。 业余时间,也自学一些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识。 傅红雪笑著说:“我有个朋友,叫孙盛东,就是港大机械工程专业的教授,你认识吗?” “……我过去帮了他不少,现在来到港城,他也在帮我做些事。” 骆梓荣说他知道孙教授,不过不认识对方,那也是位很受师生推崇的教授,在港大十分受尊敬。 作为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傅红雪心里清楚,七十年代,港城的经济起飞,基础设施建设蓬勃发展。 比如“海底隧道”、“公共住房”等等。 这些建设肯定是需要机械工程的人才。 她跟孙盛东谈过,打算未来就朝这个方向投资,再做点事业。 …… 鏞记酒家的金牌烧鹅確实不同凡响。 小秋吃得满嘴流油,十分满足。 等结帐时,他默默掏出口袋里的十元钱要给阿荣哥,惹得大家一阵好笑。 骆梓荣付了钱,四个人往外面走去,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 大家在酒家门前作別,骆梓荣第一次对人说起自己的住处地址。 “红雪,我住在金鱼街46號,四楼,希望有机会邀你做客。” 好嘛,一顿饭下来,称呼都变了,两人儼然成了一见如故的好友。 不知怎的,他真的期待有一天傅红雪能够去找他…… 傅红雪一笑,微微点头,记在心里,金鱼街她知道。 自己还在油麻地吴松街的“景兰园”有房產呢,离得其实挺近。 她和阿荣、黄廷还有小秋告別后,转身往家那边走去。 望著已经走远的那条背影,骆梓荣的心头似吹过一缕清风,传来阵阵悸动,真是个让人舒適而沉醉的夜晚~ 傅红雪知道对方在背后还在默默注视自己离去的身影,她可是有精神力、背后长眼睛的人喔~ 嘴角掛著笑意,迈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有种预感,两个人的交集,从此也许还会更多。 能在港城跟“神秘少年”成为朋友,內心亦是十分愉悦。 …… 一转眼到了十二月初,小包子在幼儿园的生活一直適应良好。 小傢伙独立了不少,不会再那么粘著姐姐了。 傅红雪看彭宝昌和君宝、月月也都逐渐熟悉了港城,一切顺利,这一天跟老爷子提出,她该去寻找一下宋彬了。 早一日把他解决,过去的仇给报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彭宝昌这段时间正跟堂弟和两个侄子商议,拿一个旺角的铺子做点生意,经营一家餐馆,就叫彭记酒家。 一听说红雪这就要远赴海外,心不禁提了起来。 “红雪,我还是很担心,比起你的安全,报仇什么的就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相信傅先生和夫人在天之灵,也寧愿你平平安安,少冒些风险……毕竟,那个宋彬阴狠毒辣,狡猾至极。” 傅红雪知道老人家是真心替自己担心,他何尝不想为儿子彭乾报仇呢,是宋彬让月月和君宝从小没了父亲。 但是出於对自己的爱护,他甚至寧愿放下这桩事,可见对自己是真心当成亲人。 她拍拍对方的胳膊:“姥爷,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除掉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不在的日子,以防万一,会让小包子住在东半山司徒拔道那栋別墅。” “你有什么事,或者要去看他就打电话过去,我的人手也都会安排在那头。” 她不在的话,不得不防著一手,把弟弟藏好了。 富人区有富人区的好处,別墅的私密性极好,附近都有鹰国警察特別巡视。 而且她很少去司徒拔道22號那栋房子,公司的人,以及有可能认识她的人都不清楚那边,隱蔽一点。 彭宝昌点点头,都记下了。 第250章 劳文光一家 傅红雪临走前做了一些安排,让杨天毅带著兜兜也去司徒拔道的半山別墅,这段日子住在那边。 一来有兜兜弟弟陪著小包子玩儿,反正幼儿园马上要放寒假了,少去几天也无所谓,就一直在家吧。 二来杨天毅身手不凡,加上魏三川、阿虎、叶敬,都在那边守著,这样才能放心。 她打定了主意,这次要独自去寻找宋彬。 最近,她已经见过了劳文光一家人,大家在港城能重聚,劳文光和妻子韩佩兰都十分激动。 尤其是韩佩兰的两个侄女李翠和李桃,见到这个恩人姐姐,高兴得一直流眼泪。 当初在胡同口,傅红雪无意中碰著抄家的人去李家,才六岁的李桃,无助地站在路边,真是个小可怜。 李翠还是二珍的同学呢,当时不在家,只有小妹在家。 那帮红袖箍抬著一个挖出来的大木箱子,从傅红雪身边经过。 傅红雪怎么能放过呢?难道让这帮人中饱私囊? 这里边的“四旧”不砸了,而是要带走,一看就是想偷偷密下。 毕竟那个桃式盒可是金子做的。 於是,她悄悄隔空收走了箱子里的东西。 是李家的两对青瓷瓶、一件极其珍贵的宫廷古董,珊瑚桃式盒,把这些放置在了空间里。 后来,在火车站临分別的时候,她悄悄把李翠拉到一边,给了小姑娘一条钻石项炼。 说这个算是跟她换一对瓷瓶吧,反正也带不走,偷渡时根本没法带。 李翠懂事地感谢这位恩人姐姐,说东西都送给她,只拿这条项炼就够了! 平安到了港城之后,当时李翠当时只有十四岁,没办法买房產。 一直等到两年后,也就是今年二月,她十六岁了,够了年龄。 这才按那个“叶姐姐”嘱咐的,把钻石项炼卖了十一万五千港幣。 然后在二姨和姨夫的帮助下,买了铜锣湾的一处六十平米的园洋房。 以及附近两个四十平米的铺子,把这笔钱都了。 商铺和房子都租出去,她们姐俩一直跟二姨一家住在半山的公寓,过得也挺好的。 收的租钱足够她们读书、生活,也不给二姨增加什么负担。 韩佩兰和劳文光对这两个侄女视如己出,不曾亏待,一家人过得不错。 傅红雪知道那个珊瑚桃式盒价值连城,她给出的一条项炼,最多能顶那两对青瓷瓶的价值。 因此又买了一间云海阁的半山公寓,记在李翠名下。 她们姐俩这辈子不用愁了,后世能值六千万以上。 劳文光到港之后,换了名字叫“刘文茂”。 韩佩云现在叫“陈玉霞”,到这边都两年半了,她休养得很好,又生了一个小儿子,现在四个月了。 已经六岁半的小丫头青青,这回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弟“亮亮”。 劳文光隱姓埋名,也是想避开过去的那些事,那些跟大姐家有关的纷爭,安安稳稳生活。 他早就对傅红雪坦白交代,当初大姐劳曼香和宋彬,是计划要从京市先逃到东南亚的大马,而后再转飞机去漂亮国定居。 本来计划自己一家也跟去的,后来被宋彬使了手段,没有去成,一家三口还被关进大牢等死。 傅红雪这次和他又密谈了一次,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肯定能找到宋彬一家在扭腰市的下落。 这两年,苗子和二黑就住在半山的“海阁”洋房。 苗子买了处房子还在劳文光家对门,一直默默注意著他的情况。 劳文光其实並不担心苗子他们,反而已经决定站到了傅红雪这一边。 毕竟,这个人把他一家从大牢里救出来,还心善地特意带上了妻子的两个侄女。 从这些事上看,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正派、可靠的人。 最重要的是,能量很大,关键时刻,能够护住自己一家人。 毕竟,谁知道未来还会不会被宋彬知道他们没死,还继续报復呢? 他如实说出1965年时候,是如何帮大姐转移財產。 將大笔的钱分批陆续派人先偷偷带到大马,再电匯至扭约市的大通曼河顿银行。 还派人事先过去打前站,购买下一处房產,作为劳曼香的私產。 劳文光还说出,冒著大风险负责做这些事的人,是一个表弟,叫作裴富生,对他忠心耿耿。 到了那边可以去找裴富生打听些简单的情况,只要不暴露自己已经逃到了港城的事就好。 傅红雪將这些都牢记在心里,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她买了12月18號的机票,这个时候,港城到扭约有商业航班,但是班次少,而且没有直飞航班。 需要经停至少一两个城市中转,而且机票价格非常昂贵。 傅红雪买的一张头等舱机票,了800英镑,相当於11600港幣。 加到一起,整个航行时间差不多要28小时,头等舱才舒服一些啊。 临走前,她给魏三川和阿虎、杨天毅都配了手枪子弹,让他们防身,务必把小包子保护好。 青蜂公司那边,给了孙盛东一点股份,让他成为股东,在公司董事会掛职。 在大老板不在时,如有意外他可以拿主意。 就这样,她终於独自踏上了旅程,行李也只是带了一个小旅行箱装装样子。 有旅行佳品“空间”这个法宝配备,还有啥东西可拿的,一切尽在囊中。 “西北航空”公司的道格拉斯dc-8飞机经停了两个城市,东京和西亚图,终於在19號的深夜降落在肯泥迪机场。 下飞机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十二月份,是扭约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今天夜里的最低气温,估计在零下6、7度左右。 傅红雪下了飞机,赶紧提著手拎行李箱,进了机场的洗手间。 悄悄从空间拿出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大衣套在身上,又换了一双棕色的皮靴。 这才走到排队打车的地方,要乘坐那种黄色的计程车离开机场。 这座城市啊,对她来说,也有一段充满“曲折离奇”的过往,心中自然不可能毫无波澜。 毕竟前世的特工“红雪”,就是因为执行跨国抓捕任务,要抓一个泄露华国国家机密、潜逃到扭约的人,名叫陈子豪,最后牺牲在扭约港码头的嘛! (ps:宝子们,喜欢的话记得帮我点一下55五星书评、催更、打赏~用爱发电,多谢多谢!) 第251章 到达扭约,住五星酒店 傅红雪在冷风中排著队等计程车,1969年,乘坐飞机的人可是很少的,那是有钱人才会选择的交通工具。 等了一小会儿,便搭上了车。 她用流利的英语对司机说了目的地,要去曼合顿市中心、第五大道的“广场饭店”。 作为扭约最传奇的五星级豪华酒店,“广场饭店”成立於1907年,现在肯定是有的~ 所以她隨便报了这家酒店名。 就挑自己知道的、最顶级的说唄,正好去享受一下。 毕竟现在嘛,对她来说金钱已经都只是个数字了,住哪儿都隨便住哈! 到了目的地,车费一共是五美刀,加上小费一般是10%这样。 傅红雪从大衣兜里掏钱包,她的空间里还有四十万美元左右的现钞。 其中三十万是从景隆大厦的保险柜捞的,绝对够。 1970年之前,英镑对美元是固定匯率时代,1比2.4的匯率,1英镑等於2.4美元。 而1美元能兑换5.6港幣。 她掏出一张十美元纸幣,递给司机,说不用找了。 司机对这个大方的客人连连感谢,不愧是住广场酒店的人吶! 一下车,立刻有24小时门童接过行李箱,帮她拎进去。 傅红雪走进酒店大堂,在这个年代,这家酒店以极致奢华著称,確实不同凡响,听说很多明星都喜欢住在这里。 黑白棋盘格大理石地面,天板是金箔浮雕,一旁有天鹅绒质地的沙发和棕色古董风茶几,真是浮夸啊~ 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款款走进来一位身材修长、来自东方的年轻女士,连忙礼貌地询问。 “您好,女士,请问有房间预定吗?” 傅红雪摇摇头,说没有预定。 圣诞节马上到了,正是酒店预定的旺季,50至80美元的普通客房没了。 现在只剩300块的豪华套房。 傅红雪点点头,说可以,就这个,先付了一星期的房费,之后再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2100美元放到柜檯上。 工作人员用打字机快速登记开好房间,將钥匙递给门童,送这位女士去房间。 傅红雪的房间在17层,整栋楼一共19层,越往上越贵。 顶层19层都是总统套房,那是轻易定不到的。 而16到18层的豪华套房,也有不少房间是社会名流的常驻房间,是人家包下的。 听说,女影星伊利瑟贝泰勒就喜欢住在这里呢。 傅红雪住进了1703號房间,房间真大啊,也很华丽,是当下最盛行的“镀金奢华风”。 不过她此时没什么精神,坐了那么久的越洋飞机,此刻又累又冷,赶紧洗个澡休息了。 一夜无话,傅红雪睡得很沉,这个酒店还是很舒服的,她也没有进空间休息。 第二天,12月20號上午,她去一楼的餐厅吃过饭以后,直接出门叫了车,打算按地址先去找找裴富生的下落。 事情过了这么久,劳文光自然也跟他早就断了联繫,不知道根据地址还是否能找到人。 果然,打车到了一处公寓住宅,一打听,原本在八楼802的裴富生,已经不住在这了。 这房子的现任房主开了门,是个老太太,说她女儿一年前从裴先生那儿买下房子。 但是办完手续没有留对方的联繫方式,之后再无联繫。 毕竟这个时代也没有手机,一切都没联网,许多信息说断就断了。 傅红雪曾经跟劳文光谈及此事,也早有预料。 毕竟,裴富生通过劳曼香,肯定早就知道六六年风起之时,劳文光就没走成的事情。 被举报,抓了去,自然接下来是没有好下场的。 帮助资本家转移財產,这是大罪,不可能活著。 他也没必要一直留著旧地址,还等待对方来联络。 不过,劳文光还提供了另一条有用的信息。 裴富生早年就留过洋,善理財,又曾经接受过表哥不少帮扶,留洋的钱都是劳文光出的,还对他家人很照顾。 因此这个人对劳文光十分忠心。 要不为什么让他办財產转移这么重要的事呢。 裴富生跟曼合顿银行一个叫彼得森的业务经理关係十分熟络,通过这条线索,也许能找到他。 傅红雪再次打了一部计程车,一问司机,曼合顿银行有一家总行,三家分行。 她一家家找过去,一直到下午两点钟,这才在华尔街分行,找到了彼得森经理。 这样上去就直接问裴富生住在哪,对方肯定不会说的,客户的信息都是需要保密。 於是她称自己是裴富生介绍来的客户,想諮询金融业务,这一来,立刻被当做贵宾,领到办公室接待。 傅红雪一边隨便问了些业务方面的问题,听著彼得森开始侃侃而谈。 一边用精神力迅速查看这间经理办公室各处存放的资料簿。 没过二十分钟,她终於在那边的资料柜找到了裴富生的资料。 同时还有个意外惊喜,重要客户资料簿里,竟然还有劳曼香的电话和地址! 这位投资部业务经理彼得森可真是够殷勤的。 对大客户,每年定期都会寄点生日礼物、圣诞小礼品之类的。 不过今年劳曼香的圣诞礼物好像没寄,名单列表后边打了个叉,难道不是他的客户了?不知什么原因。 傅红雪把裴富生和劳曼香两个人的联繫方式都记了下来。 而后,说自己还需要考虑一下理財投资的事,然后告別彼得森,离开曼合顿银行。 出了银行大门,她走在华尔街街头,感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气息。 看了看手錶,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 刚才看到了客户资料,知道裴富生是有工作的。 在一家公司做財务会计,那家公司多半是劳曼香的產业。 等等吧,手上有他的家庭住址,他下班之后,今晚再去。 这个时间,先去找个餐厅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不过漂亮国的食物確实不咋样,隨便吃了一点,然后四处逛一下。 她还去一家高级珠宝行,顺便出手了十二件空间里的珠宝。 还有大约两成的存货需要出手,凑够建设摩天大楼的钱。 到这边来卖东西更方便,省的在港城卖了太多容易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这十二件珠宝,品质中等偏上,卖了个不错的价钱,一共得到25万美金,相当於141万多港幣。 傅红雪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才打车往裴富生家的地址而去。 这是一座独栋的房屋,难怪把之前的公寓给卖了,看起来他在扭约生活过得不错。 第252章 找到裴富生家里问话 这栋临街的房屋没有院墙,只有一小块门前的草坪,此时也是光禿禿的。 傅红雪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屋里面的情况。 根据劳文光形容的样貌特徵,锁定了屋里那个30岁出头的男主人。 中等身材,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五那样。 典型的北方人长相,戴一副眼镜,皮肤白净,左眼角有一颗痣。 这人肯定就是要找的裴富生。 他当初离开京市,替劳文光办事的时候,二十六七岁,还没结婚。 看来,现在这是娶了一位漂亮国的太太,还有了一个孩子。 在妈妈怀里,小身子扭来扭去的那个混血小男孩,应该两岁多。 这一家三口正在客厅看电视。 那孩子无忧无虑,长得甚是可爱,可不知为何,那两夫妻此时却感觉面上掛著愁容,一副无精打采。 九点十分,时间有些晚了,女人抱起孩子,带他去二楼洗澡,早点睡觉。 傅红雪戴上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又戴了个黑色布口罩,敲响了门 裴富生站起身,走过来,站到门前用英语问了一句:“谁啊?” 傅红雪用中文回道:“我找裴富生。” 对方一听,讲中文,还是个女子,就是一愣,隨即打开了门。 此时看到一位身穿灰色大衣的人,站在门口,还戴著口罩,肯定是不认识的。 “我就是裴富生,你是?” “你认识劳文光吗?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裴富生立刻愣在当场,有点失神,连忙闪开身子请对方进来,还悄悄往门外瞥了两眼。 街区的小路四下无人,他立刻把门关了。 “请跟我到书房谈吧!” 说著往一楼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走去,路过电视机时,直接给关掉了。 傅红雪跟著他进了书房,坐到了沙发上。 裴富生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立刻一脸急切地问:“劳文光现在怎么样?” “你……应该知道我是他表弟,之前替他做事……他现在、还活著是不是?” 傅红雪看著面前的人一脸关切地问著话,沉声说道:“他应该一直被关在京市的大牢里,我也是两年前,想办法见过他一面。” “他让我找到你,问你些事情,你还记得过去,他给过你一柄绿如意吧?说,让你卖了,在扭约买栋房子,过好日子。” 这句话是一句暗语,是他们俩约定好的。 一提给过他那柄价值连城的绿如意,就肯定是自己人,因为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果然,裴富生一听这话,对面前的陌生女子產生的戒备心立刻消失了,精神也没有那么高度紧张。 “我明白了,你怎么称呼?想问我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 傅红雪点点头:“我叫什么並不重要,你就叫我露西好了。” “我想知道宋彬和劳曼香一家,三年半前,从京市逃走,到这边之后的情况,宋彬现在住在哪。” 听到这话,裴富生忽然眼圈红了。 他略显无措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用眼神示意,问对方他是否可以在室內吸菸? 傅红雪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深深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自然是要找表姐的,也许是文光哥期望曼香大姐能救他,可是……你来晚了。” 傅红雪就是一愣,心里暗道不妙,眉头轻锁,听他继续说。 “就在八个多月前,今年三月底……曼香姐出了事,她无缘无故突然病倒了,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傅红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听裴富生继续说道—— “曼香表姐的財產大部分都归了宋彬所有,银行的存单、保险箱的贵重珠宝、黄金……” “只有一户房產和一家高级珠宝行,也就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东方珠宝行』,最后归了她女儿女婿。” “我也不瞒你,你毕竟……肯定是表哥信任的人,我怀疑表姐是宋彬害死的!” “他过去顾及唯一的女儿,担心宋秋月的感受,还有女婿的能力和能力也是他一直忌惮的,因此不会对原配妻子下手。”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的小老婆曾秀梅到这边后又生了个儿子,已经两岁了。” “……曾秀梅肯定会鼓动宋彬,为之前被劳曼香害死的两个私生子报仇,这事八成就是他们干的,害死了表姐。” “可悲的是啊,表姐和宋彬唯一的女儿,宋秋月,还有那个女婿韦世学也都不再追究,儼然站在了宋彬这一边。” “韦世学,家世背景不简单,估计是跟老丈人同流合污,站一个阵营,放弃岳母了。” 裴富生说著,流下了两行清泪,这些事他一直都是深藏在心底,无人诉说。 今日还是第一次开口对人倾诉,心中的压抑可想而知。 傅红雪也嘆了口气,劳文光的大姐虽然运筹帷幄,终究是难逃一劫,斗不过宋彬的。 原来八个多月前就去世了。 她继续问道:“那宋彬如何就放过了你?你难道不是劳曼香这一边的,一直替她做事?” 裴富生摇了摇头:“不,其实我只是个小虾米。” “过去转移財產那些事,表姐和表哥根本没跟任何人提过是我做的,还以为是管家邹少冲……连宋秋月都不知道是我做的。” “到了扭约,我也不算曼香姐的亲信,只是在珠宝行谋个差事,毕竟是表亲……” “……再说,我妻儿在这,兴不起任何风浪,宋彬根本就不在意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反而是表姐最信任的邹少冲夫妇,在她死后没几天就遭了毒手,但是他们逃走了,现在藏了起来。” …… 看来裴富生並非劳曼香的亲信,他自然也没有入宋彬的眼,所幸逃过一劫。 但是他又提出一项新的线索,就是那个叫“邹少冲”的人。 邹少冲是劳曼香当初的管家,身上有功夫,劳曼香身边怎么能没有个这样能用的保鏢呢。 他有一位妻子,名叫李小慧,三十五岁,是个理財的天才。 当初这对夫妻带著唯一的孩子,也跟著一齐到了扭约。 劳曼香把手上的资產都交给李小慧打理。 但是她出事之后,那对夫妻还能好过么? 好在邹少冲身手了得,带著妻儿连夜逃走了,躲避宋彬的赶尽杀绝。 裴富生把这些知道的情况都讲完,最后说:“露西小姐,你若是想找宋彬,想知道他的底细,最好能找到邹少冲和李小慧夫妇。” “而且,如果你要对付宋彬,可千万要小心吶,他……到了扭约后,主要是最近一年,感觉很不一样!” 傅红雪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他。 “哦?最近一年,怎么不一样?” 裴富生小心翼翼地说:“这些话是邹少冲跟我私下见面时说的,他说,宋彬从去年年底开始,神出鬼没。” “明面的住所就三处,暗地里还准备好几处,谁也不知其具体行踪,他究竟住哪儿,把重要財產藏在哪处房子!” “另外,宋彬的行事作风和性情都有很大的变化,若非坚定的无神论者,还真认为是……换了个灵魂!” 傅红雪听了这话,暗暗吃惊。 无神论者?自从自己成了穿越客以后,她就啥啥都不相信了。 一句话,大千世界真奇妙~ 如果宋彬也是个穿越客,灵魂被人代替了,那可就……哎妈呀,不敢想下去,真是醉了。 第253章 酒店餐厅偶遇意外的人 这件事看来错综复杂,果然,想到了这边就立即找到宋彬,把仇人给剷除了,没那么容易哦。 傅红雪从裴富生嘴里问出劳曼香生前的住所地址,跟从银行拿到的信息一对,是同一所房子。 不过现在归了宋秋月所有,但她不住在那边,目前空著。 宋秋月目前住在哪,裴富生將地址也都一起写在一张纸上。 另外,宋彬明面上的三套房子都在哪,他按知道的如实作答,也写了下来。 至於对方暗地里的其他住所,他不知道,不过邹少冲肯定知道更多,劳曼香一定让他暗自调查过。 傅红雪最后沉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邹少冲一家三口藏在哪,得到我想知道的信息之后,我会帮著他们平安逃走。” 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心里暗暗觉得,需要多了解一下宋彬了,这个人,恐怕真不简单~ 裴富生点点头,回答道:“这件事,除我以外,再没人知道了,他们就藏在布鲁克林区的布兰维尔社区……” 后世的布兰维尔,傅红雪是知道的,而且还去过。 那里是最贫穷的社区之一,大多数房子都年久失修。 有四成的人都生活在贫困线下,治安就更別说了,被称作扭约的“谋杀之都”。 那三口人现在就藏在皮特朗道109號的一栋居民楼房里。 邹少冲带家人逃走的时候,什么钱財都来不及拿,靠手上的一块金表、妻子的一条金项炼,换钱挨过了半年。 后来实在是穷困潦倒,又不能出去露面谋生,被宋彬的人找到。 只好偷偷来找过裴富生一回,跟他拿了些钱。 他们两个多月前见过一面,裴富生才知道这些內幕事情。 傅红雪拿著写满了地址的一张纸,站起了身。 “你放心,我会处理的,有事的话再来找你。” 她从裴富生家离开,打了一辆车,直奔劳曼香生前那所房子而去。 到了地方观察一下,大门紧锁,里面空无一人。 值钱的东西自然也都被清空,真是看起来挺淒凉的。 转了一圈,她又离开这里,奔下一个地址而去,今晚把宋彬的三处大宅都找一遍,看是否能有所收穫。 结果,每一栋房子她都去了一趟,但是一无所获。 每处宅子除了两个佣人以外,空空如也,一看就感觉不是主人长居之所,只是个幌子。 看来这人真是狡猾无比,估计是害的人多了,怕人来寻仇之类的吧。 听说宋彬有两个小老婆,还有一个儿子,也不知道藏在哪。 这一晚上,忙乎到半夜两点,没有任何有用的收穫。 傅红雪感觉累了,先回酒店去休息。 这一觉,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钟。 醒来后,她换一身衣服,穿了件深紫色的毛衣,黑色牛仔裤。 外边穿回那件咖啡色的大衣,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她边吃边在心里琢磨著,今天打算直接去“布兰维尔街区”找到邹少冲一家三口人。 邹少冲一定对宋彬更加了解,从他口中估计能得到有用信息。 尝著广场酒店餐厅的餐点美食,傅红雪却心不在焉,心中思索著事情。 忽然,飘忽不定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餐厅的入口,那位刚进来的女士身上。 那人长著一副东方面孔,面容姣好。 三十多岁,身材娇小,脱掉白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优雅的旗袍。 这一定是位江南女子,是龙国人无疑。 傅红雪在心里暗暗下著判断。 那中年女子身后跟著两个保鏢模样的人,也是龙国人,他们没跟进餐厅,而是等在大堂的沙发那边。 傅红雪出於好奇,只是想確认下自己的判断,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料想的,是江浙沪的“半个老乡”。 於是多留意了一下那个女子。 对方坐的位置跟她只隔了三张桌子,不到十米远,坐下后,女子似乎在等著什么人,神情有点焦急。 她面朝餐厅入口方向而坐,点了份咖啡,大约过了几分钟,又看了次手錶。 终於,显然是看见了要等的人出现,似乎鬆了口气。 傅红雪一看,又来了一个男人,也是龙国人呢。 年纪不到四十岁,手上提了一个看起来挺重的大皮箱,快步走到女子所在那张桌子坐下。 傅红雪悄悄用精神力“偷听”了一下,看看他们一开口,口音是哪的。 “大哥,你怎么迟来了,有没有遇上麻烦?我给你那批珠宝都出手了吧?” 妥了,女子一开口就是吴儂软语,不是沪市,也是苏州一带的方言口音。 傅红雪本来有事要办,也没閒心继续观察那边的老乡隱私。 可是,紧接著那个中年男人低声回的几句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秀梅啊,办好了,趁著宋彬不在,事情也好办嘛!” “……这皮箱里是卖的五十二万美金,我一会儿帮你拎上楼去,在房间的保险箱藏好……” 傅红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要不要这么巧啊,宋彬那个小老婆曾秀梅,就这么让自己遇著了?! 果然住在一家传奇大酒店,故事真多啊~ 她用纸巾抹抹嘴角,赶紧集中精神,继续偷听背后言。 曾秀梅一脸喜色:“卖了这么多钱啊?哼,让她劳曼香害了我的儿子……她那些家底,藏在家里地下室的珠宝,最后还不是落到我手中!” “这笔东西,我让她女儿,那个宋秋月一点都捞不到!” 她说话声音很低,一脸的得意,又继续说:“大哥啊,这钱不能继续放楼上的房间。” “虽然谁也猜不出,我把值钱的东西藏在广场饭店的房间保险柜,但是这里还是不够安全。” “咱们乾脆带著钱,开车去华圣顿一趟,我要存在那边……” 开车去华盛顿,要走三百多公里,这个曾秀梅把自己捞的私產看来藏得挺深。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傅红雪用精神力继续听了一会儿他们两兄妹的对话,得知了两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曾秀梅在广场饭店16层有一个长期包下的房间,就在1626房间。 大太太劳曼香八个多月前突然死了,她就第一时间偷偷捞了一些房子里的珠宝、值钱的东西。 就藏在酒店的保险柜,任凭谁也想不到。 这是让她大哥又卖了一批珠宝,卖得五十二万美元。 第二,宋彬现在不在扭约,已经有一个月左右了。 曾秀梅的大哥问她,她也不知道宋彬去哪里了,忙什么事。 她平日里带著孩子住在一处別馆,宋彬只是偶尔去看她们母子,对方的事,她知道的很少。 第254章 收走曾秀梅的钱財 傅红雪心里纳闷,这个宋彬可真是成精了。 搞得这么神秘,抓到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可不容易,看来要费一番周折。 不论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同为穿越客,一定得调查清楚。 这个人即使是穿越来的,能够把劳曼香就这样害死,可见做法多么狠毒,留著后患无穷。 她心里暗自思忖,心事重重。 把勺子放下,饭吃完了,但是没有立刻走,品著一杯柠檬茶继续等待。 那边的兄妹两个没有坐太久,起身这就打算要出发去华圣顿。 还说著,爭取连夜就回来,家里还有孩子呢。 傅红雪拿了一张五十美金的纸钞,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也起了身穿上外套。 她將大衣的领子竖起,低著头,把自己的面容遮住大半,迎著那两人走了过去。 跟那个男人擦身而过时,一只手已经悄悄接近了他拎的那只大皮箱。 距离在半米范围內,心念一动,立刻隔空把皮箱里的五十二捆百元美钞全部收进空间! 五十二万轻鬆到手。 同时又秒换了一摞摞没有任何標记的空白a4纸,填进了皮箱。 箱子里的物品那一瞬间的变换,拎皮箱的人,手上肯定多少有一点点失重之感,也不是全然没有察觉。 不过这转瞬即逝的异样感觉並不要紧。 谁又会想到,手里的东西还能这样被偷梁换柱呢! 只当做自己提著重物,走路没走稳,稍稍打一个趔趄之类的罢了。 傅红雪看著这两人走了出去,並没有继续跟踪。 刚才在谈话中,那个曾秀梅的大哥已经无意中透露出,他在唐人街开一家曾记酒楼。 回头若想找到这兄妹,不是难事。 她直接乘电梯上到十六楼,此时正是中午退房的高峰期。 十六层有几个保洁员正在出出进进,打扫卫生。 她悄悄靠近一个保洁大姐的推车,心念一动,把推车里放著的那串钥匙收到自己空间里,对方毫无察觉。 1969年,酒店还没有使用房卡,都是钥匙。 她把钥匙拿到手,迅速走向1626房间。 走廊很长,还带拐弯,这边刚好一个人都没有。 她赶紧找出对应的房间钥匙,把门打开,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豪华套间的格局,跟她自己那间也差不太多,她直奔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保险柜。 嘿嘿,虽然不知道密码,不过没关係。 还用老办法——手靠近了,將里边的四个珠宝盒子,还有三十根金条隔空全收进空间! 金条上面有刻著字,每根是1kg。 曾秀梅是宋彬的小老婆,她藏起来的私產,无外乎宋彬给的,还有劳曼香死后,从人家那儿顺走的。 估计她的其他地方,比如曼合顿那边,也许还藏有更多財物。 跟了宋彬这么多年,还生了儿子,钱不会少捞。 但是傅红雪可没工夫去找那些了,不过,就在眼皮子底下的1626房间这部分財物,怎么的也得给她清空不是! 拿到金条和首饰盒,她快速离开房间,把门锁好,然后悄悄把房间钥匙又放回保洁员的推车里。 她乘电梯上了一层,直到回了自己的1703房间,这才鬆了一口气,得意一笑。 这家五星酒店在入住时,都会让客人签一份《入住协议》,她昨天也签了的。 上面有免责条款,“酒店对客房的保险箱內物品丟失不负责”。 除非你能提供证明,这是属於酒店方过失。 比如保险箱被撬开,且酒店安保失职。 而且就算这样,也是“有限赔偿”,有一个上限,只赔偿五百美元。 傅红雪心里美滋滋,把大衣脱掉,闪身进入空间,来到邮轮的臥房里,看一看刚才收进来的珠宝和金条。 哈哈,虽然金条不多,这三十公斤,按照8港元一克,只有二十四万港幣。 不过黄金总是惹人爱,现在金价低,留著以后金价上涨到时再用也行~ 至於那四个珠宝盒子,里面保存的,看来是挑的最值钱的,没有捨得出售。 钻石首饰三套,包括主石硕大的项炼、耳环、胸针、鸽子蛋戒指。 还有两条蓝宝石镶嵌的项炼也不错。 珍珠项炼有四条,珠子都非常大,欧式风格的设计,看起来很漂亮。 另外有三枚古董胸针,傅红雪拿起来挨个仔细看了又看。 她可是有点识货的,並没忽视这小小胸针的价值。 毕竟前段时间出手了大约两个亿的珠宝啊,哪能不懂一些呢。 胸针上的宝石熠熠生辉,显然十分珍贵。 而且是古董,有机会找珠宝行鑑定一下价值,说不定比那些项炼都值钱。 她看了看腕錶的时间,一点钟刚过。 这才出了空间,离开酒店,打个车往布卢克林区的布兰维尔社区而去。 司机看了看这位虽然戴著口罩,但看起来十分年轻、优雅的女士乘客。 心里一阵纳闷,住在广场饭店的人,怎么要去那种危险、混乱的地方呢? 他忍不住开了腔。 “女士,你真的確定要一个人去那边吗?” 傅红雪知道对方不太愿意去那边,因为治安差,一部分司机会不愿意去,或者提出加价。 她微微一笑:“我確定,没关係,就去那里,我付你三十美元。” 司机一听,这下心里很高兴。 正常的话差不多六美元左右就够车费,现在一下子多给二十多块,肯定是很ok的了。 路上,他还好心地继续嘱咐这位大方的女士,小心那个社区的帮派人士。 傅红雪前世去过那边,心中有数。 唉,贫民社区有善良也有邪恶,那里主要集中住著非裔和拉丁裔底层工人阶级,虽然混乱但也並非个个是魔鬼。 前世2024年她还认识一个住在那里的人呢,是个勤勤恳恳工作谋生的拉丁裔男孩子。 但邪恶一定是有的。 两点左右,计程车停在了皮特朗道的路边。 她掏出三十美元递给司机,然后拢一拢大衣的领子,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阵冷风吹来,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嚯~下雪了。 计程车“嗖~”地一下开走了,恨不得赶快离开这里。 第255章 去危险的布兰维尔社区找人 傅红雪戴著一个黑色的呢子料礼帽,压了压帽檐,朝著皮特朗道109號住宅楼找过去。 因为下雪,天空变得格外阴沉,外面温度很低,街上没什么人。 她快速来到一座褐石外墙的六层住宅楼前面,停住脚步,打量了一下。 这类楼房,没有电梯,是移民和低收入家庭主要的住所,租金比较便宜,但居住条件艰苦。 她从大门走进去,沿著狭窄昏暗的楼梯往上走。 裴富生说,邹少冲他们在顶层最里边一间屋子,那应该就是六层。 可是,当她刚上到四楼的时候,皮鞋的声音惊动了上边一层的楼道里,正在交易的一个团伙。 为首一个身材壮硕的白人,把手上的一捆美金塞回小弟拎著的提包里。 一抬眼,示意另外两个手下,下去看看是谁往上走。 跟他交易的是一个拉丁裔的人,不到三十岁,乾瘦,神情透著一股阴险狡黠。 他低声问:“汤米,十万块已经给你了,可以带我去拿那批货了吧?” 汤米老大满意地点点头:“门德斯,跟我来吧,包你满意!” 说著把他往五楼的第一间公寓带过去。 汤米带著身边三个手下立刻跟上去,这批武器总算是买到了,他们帮派可有大用。 圣诞节之前,一定把哈莱姆社区那边的地盘拿下! …… 傅红雪被拦在了四楼的楼梯这里,楼上的动静,她已经用精神力全看了个仔细。 这是武器交易?唉,在这个国度,尤其是此时的年代,经济崩溃、种族矛盾、独品泛滥。 武器走私交易这种事自然不在少数。 她瞅了瞅面前拦住自己的两个人,这两个二货见来人竟然是个衣著考究的年轻女子,十分意外。 对方虽然戴著口罩,但是身材高挑纤细,一双眼睛又极好看,而且能看出是东方人。 哈哈,竟然来了个中產阶层的美女! 可真是跟这个街区格格不入哇~ 他们笑嘻嘻地互相调侃两句,说什么看谁能让这个美女动心,一边就要贴上来。 傅红雪皱了皱眉,眼看一只手伸过来,瞧这意思还想摘了自己的口罩。 她伸手快速捏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带。 “砰~”的一声,打头这个被她直接摔出去,撞上了台阶下面的墙。 这具身体立刻软趴趴倒在地上,头部因为重重地撞上了墙面,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么一伸手,剎那间的变化,让另一个人大吃一惊,立刻扑了过来。 狭窄的楼梯,迎面对上这具壮硕的身体。 傅红雪灵巧地俯身避过对方朝她抓过来的手臂,隨即攥紧拳头,短促有力地砸向那人的腹部。 “砰砰砰~”接连三拳下去,那人立刻扶著腹部蜷缩著蹲下,口中传来痛苦的闷哼。 傅红雪抬脚又朝他脑袋踹了过去,直接把人给踹趴下,这回没了响动。 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上面又下来了两个人。 她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一支电棍。 来吧,开干吧,是你们惹我的啊,我明明就是个过路的~ 她往楼上而去,迎上衝下来的两个人,直接两电棍,都给撂倒了。 其中一个人手上的一把枪还未来得及打开保险,就已经落在地上。 傅红雪把这支枪捡起来,收进空间,继续往楼上去,直接来到了五楼第一间门前。 此时门虚掩著,屋里那个汤米老大,身边只剩两个小弟。 其中一人將装著十万美金的手提袋搁在一边,而后取出一袋独品。 另一个在老大的指挥下,从里屋往外搬东西。 一共拎出来两个皮箱。 另外三个,以门德斯为首的买家,正在仔细查验他们要的货,看神情十分满意。 汤米老大在一旁抽著烟,得意地说:“门德斯,今天一早才送到我这里的,全是新枪,子弹也够数……另外你要的货也准备好了。” 门外站立的傅红雪推门而入。 趁这六个人毫无戒备之时,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冲了过去。 一阵拳脚加电棍,他们拔枪都来不及,嘁哧咔嚓很快全被撂倒在地! 混帮派就算了,但是独贩是傅红雪生平最痛恨的,跟这个有关,那就不应该留在世上。 她將这些人通通收进空间,直接扔到海里餵鱼! 面前敞开的两个大皮箱里,各式武器真不少,崭新的柯尔特手枪就有十二把,子弹也不少。 十分少见的、带消音管的“鲁格手枪”也有四把! 其他的各式武器还有十来支,她没细看,都收进空间。 这间房子是套间,她里里外外都快速检查一番,又搜出来四把“韦森点38”手枪,几盒子弹。 柜子里藏著的两万美金翻了出来,加上外面提包里的十万,都收到空间里。 另外还找出不少独品,这些她都拿到马桶那边,通通洒进去,用水冲走。 办完这些,她赶紧离开这间公寓。 想了想,又回到刚才四楼的走廊那儿,把打趴下的四个人全收进空间,扔到海里餵鱼。 一通忙乎,这回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才迈步走上了顶层六楼。 站在走廊最靠里这间公寓门口,她先用精神力往里边看了看。 房屋最多四十平米,有两个小房间,一个很小的厨房。 其中一间屋里果然有一家三口,东方人的面孔。 再看年龄,这对夫妻三十五岁上下的样子,还有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没错了,肯定是要找的目標。 只是,邹少冲似乎是肩膀受了伤,此刻躺在床上昏睡著,脸色苍白。 另一间屋里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正在翻找著什么东西。 短短的头髮,小身体十分消瘦,穿了件脏兮兮的大袄,是个华人孩子。 乍一看是个男孩,但是仔细端详就知道,这是个短头髮的小姑娘。 只不过,她的穿著和头髮看起来容易被当成男孩。 小姑娘翻出一枚金戒指,小心翼翼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一咬牙跑进隔壁屋子。 “李阿姨,这是我奶奶留下的,我去把这个金戒指卖了,给叔叔买点消炎药!” 李小慧正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双手捂脸哽咽著。 一抬头,看到小姑娘手里的东西,眼睛里立刻充满泪。 “萝拉,不行……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 “阿姨,没有你们当初帮奶奶付医药费,她也不能多活两年时光,后面你们还一直照顾我……都到这个时候了,戒指算什么。” “……只是,这也凑不够看医生的费用,只能买一点药吃,不知行不行……” 她们之间讲的都是英语,傅红雪听到这,大概能猜出来怎么回事。 难怪邹少冲一家躲在这里,看来是这个叫“萝拉”的小姑娘住这儿,受过他们恩惠,收留他们藏身。 第256章 找到邹少冲一家 傅红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想到,这一下,屋里的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如同惊弓之鸟,立刻变得十分紧张。 其实,除了房东,从来没有人会来敲他们的门。 而那个粗鲁的房东老头儿绝不会这么有礼貌地敲门,每次都是大声地喊叫,炸炸呼呼。 屋里的人此时怎能不害怕,担心会不会是宋彬的人找到了这里? 等了半天,里面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是不敢过来开门。 傅红雪只好开口说道:“请问有人吗,是裴富生让我来的!” 她讲的是中文,里面的人都听懂了。 李小慧立刻放鬆了下来,呼出一口气。 “萝拉,没事,是我们认识的人,我去开门,你带著小超先躲你的房间里別出来。” 八九岁的男孩十分懂事,立刻跟著萝拉姐姐跑进隔壁屋,把门反锁上。 李小慧这才走到门口,將门打开。 她心里清楚,即使真是杀手过来,躲也是躲不过的。 不过,她还是对裴富生比较信赖的,毕竟他若是去告密,那两个月前就去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门一开,外面站著个穿咖啡色羊绒大衣的女子,穿一双带跟的皮靴,身材修长,大概有一米七三以上吧? 只有一米六身高的李小慧,微微仰脸,定定地看著这个戴著口罩的陌生女孩。 “请进来说吧。” 这么乱的公寓楼,在外边多停留一刻都不安全。 李小慧一侧身,让对方走进来后,连忙把门关上,又从里边反锁上。 她没有把人往丈夫所在的屋子里让,而是停留在逼仄狭小的客厅。 傅红雪开门见山:“你是李小慧吧?你丈夫叫邹少冲,你们带著孩子躲在这八个多月了,这是昨天裴富生告诉我的信息。” “你不用担心,我並没有恶意,我找的仇人是宋彬……我呢,算是劳文光的朋友。” “……他让我来扭约找裴富生,这才得知劳曼香死了,还有你们发生的事。” “我想知道更多关於宋彬的情况,所以找来这儿。” “你们如实告诉我所有知道的,我答应,可以把你们安全带离扭约,找地方安顿好。” 李小慧静静地听著对方说的这番话,睁圆了眼睛,心里大吃一惊。 这个人原来是劳文光的朋友!那应该是可以信赖的。 她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而是比丈夫更出色的人,一位理財方面的能手。 她头脑清晰,反应灵敏,立刻什么都懂了。 面前的女孩虽然感觉十分年轻,但听她讲话沉稳,气质不俗。 分明就是个“狠人儿”的气场,绝不是普通人。 或许,这真是上天派来救他们一家於水火的人? 李小慧心里已经豁出去了,刚才在屋里的那种无力感,此时被一丝希望所代替。 现在突然出现转机,当然要搏一把了。 “请问你怎么称呼?” 傅红雪一笑:“你就叫我露西好了。” 对方点点头:“露西小姐,你说的都没错,我和丈夫一直藏在这,我们是曼香姐的心腹,自然知道很多关於宋彬的事。” “……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是眼下,少冲他危在旦夕,请你先救救他行吗?” 她带著一双祈求的眼神,伸手抓住了傅红雪的胳膊,眼泪控制不住地顺著眼角流下。 傅红雪拍拍她的肩,指了指屋门,让对方赶紧带自己进去看看。 李小慧连忙把门打开,屋里只点著一盏壁灯,光线十分灰暗。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也不透气,刚进来的人自然能嗅出空气中的血腥味。 李小慧又点开大灯,这回屋里明亮起来。 傅红雪走到唯一的一张床边,坐了下来。 屋里连个桌椅都没有,更別说会有暖气了。 许多穷人家庭会用炭火盆,但是他们屋里什么都没有。 像五星酒店的房间和大堂都有铸铁暖气片,室內十分温暖。 至於这贫民窟……唉,就別说了。 傅红雪伸手去查看躺著昏迷的邹少冲,看他肩膀怎么了。 李小慧在一旁连忙说:“他前些天出去买吃的,那天萝拉感冒了,发著烧,没让她跑出去……萝拉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少冲只敢夜里出去,结果在外面碰著几个持枪抢劫的黑人。” “他虽然有身手,將四个人都打倒了,可没想到对方一人竟然有枪!” “……结果他肩膀中了枪,赶紧跑回来,可是我们实在没钱去看医生。” 李小慧用普通话说著,语速有点快,但能听出来是沪市那边的人。 傅红雪隨口问:“你怎么没去找裴富生帮忙?” 对方哽咽著答道:“我本来是想去的,少冲不让,说子弹是贯穿伤,挺一挺就行。” “……他还说儘量不要再连累富生,而且,担心对方也被监视了,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再出事,儿子就完了。” 傅红雪一边听著她说话,手上动作没停,打开那些已经脏污了的绷带。 確实是贯穿伤,伤口里边没有子弹,本来问题不算那么大。 但是没吃没喝又没点药,还在这么脏乱差、又寒冷的屋子里,体格再好的人也扛不住。 听说这个邹少冲也是个人才,身手很好,可惜他遇到有枪的歹徒,那也是没有招儿啊。 谁还能快过子弹呢。 傅红雪看著这里条件这么差,而且邹少冲的情况挺危险的,不是吃两片药就行的。 必须得去医院。 她抬起头看著李小慧:“你们收拾一下,只带重要的东西就行,现在就跟我走吧,先去医院,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八个多月没敢踏出这房子的人,猛然听见这话,愣了愣。 李小慧的心颤了又颤。 真出去啊?……行吧!为了丈夫,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抿著嘴,点点头:“露西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住在这儿的萝拉小姑娘,才十三岁,是个马来西亚华人。” “……没有她让我们藏身,一直帮忙,我们根本活不到今天!她是个孤儿,我想收养她,把这孩子也带上行吗?” 傅红雪刚才在门外什么都观察到了,小姑娘带著李小慧的儿子此时正躲在隔壁屋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呢。 她点点头:“行,你去叫两个孩子,立刻走,邹少冲挺危险的,不能再耽误。” 第257章 带四个人离开贫民窟 傅红雪给李小慧和孩子十分钟时间,让萝拉拿上最重要的物品,十分钟后下楼。 她要背著邹少冲先下去,把车开过来。 其实哪有车啊,她打车来的。 但是布兰维尔这个社区,要想在路边轻易搭上计程车,这也不可能。 哪个司机会在这边等活儿呢?真是不要命了。 只能从空间拿辆车用。 她抓住邹少冲的胳膊,把他扶起来,双臂搭在自己脖子两侧,起身一把將他轻鬆背在背上。 李小慧心里不禁感嘆:看吧,这个姑娘绝对不一般,就凭这力气,提溜个大男人不费吹灰之力,身手可见一斑。 丈夫就是个有功夫的高手,她也是个有点见识的。 傅红雪打开门,走了出去,沿著楼梯快速往楼下去。 也许是天气实在太冷了,在这栋居民楼里一直没碰上出来走动的人,估计都猫在屋里取暖呢。 她一路来到一楼,出了大门,雪已经下大了,地上已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背上背著个人,对她来说很轻鬆,踩著雪,顺右侧快步往前走。 来到一百米外,又拐了个弯,这是一处僻静的地方。 她用精神力观察一下,四下无人,於是从空间拿出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这是辆来自扭约港空间的轿车,车牌已经被她换过了。 新牌照是昨天晚上光顾劳曼香的空宅时,发现车库还有一辆很旧的车,於是顺手把车牌摘下来留著用了。 她將昏迷不醒的邹少冲小心放进副驾驶座,安全带繫上。 从空间找了四件厚外套,还有围巾、毛线帽,都放在后座上,等会儿给他们穿。 然后自己也上了车,掉个头开回刚才的楼下。 很快,李小慧带著两个孩子也下来了。 她们除了穿上破旧的衣,啥都没带。 萝拉背了个蓝色的旧书包,拉锁都坏了。 里边只装点照片,奶奶和父母的遗物,还有证件之类的东西。 其他那些家里的破烂根本没必要带。 三个人迎著风雪,缩了缩脖子,看到傅红雪冲他们招手,赶紧过去上了车。 车里这几件崭新的大衣,儿童的只有一件,每件看起来都是又柔软又暖和。 傅红雪藉口说道:“我来的时候就下雪了,估计你们住在这样的地方,肯定过得不怎么样……” “……正好路过一个服装店,隨便买几件外套给你们,刚才忘了拿上楼。” “……那件红色的是我的,萝拉,给你穿吧!” 三个人把衣服抱在怀里,真是十分感动。 这是羊绒的,看起来十分高档,对方真是有心了。 李小慧帮儿子换上那件儿童的厚外套,让他快谢谢姐姐。 萝拉摸著暗红色的外套,更是感动不已,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看的外套。 两个孩子连声谢过珂林斯姐姐,把新外套换上。 傅红雪启动车子,將空调给打开,车厢里也立刻暖和起来。 这个时期的福特高端车,已经有空调配置了,不过並不普及,开一下空调也没什么。 她一边开车,沿著来时的路返回市中心。 萝拉小心翼翼地套上了这件新外套,真是好喜欢啊,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开心都展现在脸上。 她注视著车窗外的白色的世界,心里却不再那么冰凉。 李阿姨跟她说,要收养她,带她离开这里。 萝拉真的很激动,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愿意跟著走! 她孤苦一人,在这样的街区生存下去太难了。 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小脑袋晕晕的。 同时她也知道,是这个叫露西的陌生姐姐答应带她走的,那么,这位也是自己的恩人! 小姑娘心里默默想,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 傅红雪一路开著车,返回到广场饭店这边,她只是凭记忆返回的,去其他地方路不熟。 將车停到酒店门口,她回过头,將自己的房间钥匙递给萝拉。 “萝拉,你带著弟弟先进去酒店房间,17层,1703房间……知道怎么乘坐电梯吧?” 旁边的邹品超立刻抢答:“姐姐,我会,我还来过这里吃东西呢!这是广场饭店~” 他今年九岁了,过去家里没出事时,过的也都是好日子,广场饭店没少来。 傅红雪伸手摸摸小超的头,真是个懂事又机灵的小傢伙。 她隨手又给萝拉塞了一捆美元在书包里,告诉他俩进了门,直接去坐电梯。 萝拉和小超现在穿上新大衣,戴好帽子、围巾,看起来也不是贫民窟出来的了,不会有人拦的。 傅红雪还嘱咐两个孩子,到了房间可以打电话给前台点餐。 想吃什么送到房间,然后把门反锁,一定不要出去。 小超一副很懂的样子,拉著萝拉姐姐下了车,走向酒店大门。 看著他们走进去,门口的门童还表示了欢迎。 傅红雪重新启动车子,一边开口问李小慧:“你知道这边哪家医院比较好吗?” 李小慧来指路,车子很快开到了附近的“扭约医院”。 傅红雪將车子停好,自己先进去找医护人员,带著医疗担架出来,將邹少冲送进医院赶紧治疗。 她隨手也给了李小慧一个口罩,可以遮人耳目,又拎上给邹少冲准备的那件大衣,跟著进了医院。 李小慧直到看著丈夫被送进手术室,绷紧的神经终於鬆了松。 傅红雪让她在走廊等著,自己拿著单子去交了钱。 又藉机从空间拿了用纸袋装的五个包子,一杯热奶茶。 回到这边,递给李小慧。 “去那边大厅的座位,找地方把东西先吃了吧,手术还得一阵子。” 李小慧感激地接过来,跟著她走去大厅那边坐下。 她真的太饿了,今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捧著包子狼吞虎咽。 优雅了半辈子的人,现在真是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五个包子全下肚,喝了几口杯子里的奶茶,感觉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李小慧不好意思地苦笑一下。 “露西,让你见笑了,唉,三十四岁之前大约是一直太顺利了,没想到现在会过成这样……这都是、拜那个宋彬所赐!” 一提到这个名字,真是咬牙切齿。 傅红雪明白,李小慧长相温婉,看起来並非那种女强人的类型。 但是她身上有一种底蕴,能感觉到,是块材料。 听说理財、管理方面是个有大才的人,说不定今后能为自己所用。 反正等著也没事,她先去前台借一下电话,打给自己的酒店房间,確认两个孩子平安无事,吃上了饭。 又回到座位这边,跟李小慧閒聊两句。 第258章 邹少冲转危为安 “李小慧,听说你帮劳曼香做事,是个能干的理財能手,主要做什么呢?” 面前的人继续喝著温热的奶茶,轻轻点头。 “是啊,我们夫妻跟著曼香姐做事,已经有十二个年头了,从沪市到京市,再到扭约。” “我帮她在这边经营一家购物中心,就在皇后区,是来了之后盘下的,在我管理下,盈利不错,不过现在归了宋彬。” “……另外还有两家餐厅,都在唐人街,生意很旺,也是我一手盘活的。” “听裴富生说,餐厅都被那个曾秀梅兄妹夺了去,现在改为曾记酒楼。” 李小慧讲著这些,摇头嘆息。 傅红雪心中有了数,这確实是个经商人才。 她拍拍对方的胳膊:“没事,只要人活著,就有一切,凭你的能力,到哪都有饭吃。” “你要愿意,今后跟著我做事好了……我也有一家商场,一家酒店要经营。” 虽然还没开始盖呢~嘿嘿~ 李小慧一听,眼睛充满了亮光,心臟砰砰加速跳动。 “露西……你真的愿意用我吗,你救了我们,我自然是跟著你,求之不得!” 傅红雪点点头:“行啊,那你就跟我回港城吧,我其实是从那边来的,这些事,等晚一些我们再详细谈谈。” “……对了,其实露西是我隨便起的名儿,我叫傅红雪,英文名珂林斯。” 既然决定收为己用,那也无需有所隱瞒。 李小慧嘴角扬起,她心里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珂林斯,谢谢你!我们一家,今后一定尽力报答你今日之恩。” 两个人等了大约一小时,邹少冲终於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对她们说,伤口已经处理过,做了缝合,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人被送到一个单间病房,这是傅红雪要求的,这样安全一些,毕竟现在情况特殊。 输液瓶都掛上,护士走了出去,又等了一会儿,邹少冲终於缓缓醒来。 李小慧含著泪坐在丈夫身旁,將今天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邹少冲望著傅红雪,嘴唇翕动,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他也觉得自己真是捡了条命,若非遇到这位珂林斯小姐,今天可就够呛了。 傅红雪让他先好好休息,多余的晚些再谈吧。 她又出去一趟,说是去楼下的医院餐厅买吃的,实则从空间直接拿,带回一盒大米粥,两袋包子。 邹少冲此时確实很虚弱,吃了点米粥,几个包子,躺下又沉沉地睡去。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李小慧出去给孩子打了个电话。 嘱咐他们在酒店房间好好待著,继续点餐吃饭。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七点半左右,邹少冲终於再次醒来。 病房里很温暖,他坐起身来,把剩下的包子吃了,精神好了很多。 “珂林斯小姐,咱们还是离开医院吧,我肩膀受伤,腿又没事,现在能走得动。” “……今天真的多亏了你!听小慧说,你还背著我下楼,送到医院来。” “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今后,一定想办法报你的恩情!” 傅红雪知道,邹少冲是忌惮宋彬那些派出来追杀自己一家的手下。 而且据说对方收买的某个黑帮分子也替他做事。 现在邹少冲自己又这样,没有一点战斗力,根本无法对敌。 “你还是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再走,酒店是安全的,孩子只要不出门,就没事。” “明天如果医生说可以,那就把药开了,回去输液。” 扎个针这种事,傅红雪还是手到擒来的。 这一晚,他们在医院度过。 这个单间病房有休息椅,傅红雪和李小慧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见到医生,医生摇摇头,如果一定想出院的话,那也得按时打针,有情况立刻回来。 直接开了一星期的药,输液器、生理盐水这些都有,傅红雪声称会找家庭医生回去输液。 就这样,上午十点,邹少冲穿上大衣,戴好帽子围巾,在李小慧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他的確是条硬汉,昨天经过治疗,今天就能坚持著自己下地走路。 除了虚弱一些,还算能坚持。 傅红雪继续开著她那辆福特汽车,將人载回广场饭店。 那个曾秀梅估计已经发现皮箱的钱不翼而飞。 不知道会不会怀疑她大哥做了手脚? 还有她在酒店十六层房间的保险柜存放的那些东西,现在也没了,哈哈,真想看看她的表情。 这些都属於她的私藏,不知道敢不敢大闹一通,被宋彬的人知道? 她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带著邹少冲和李小慧进了酒店。 1969年这个时代,在漂亮国开房间,本国人通常是不需要证件的。 国际旅客写一下护照號码就行,自己手写入住信息。 坐国內飞机同样不用证件,只凭纸质机票登机。 国际飞机才需要使用到护照。 傅红雪跟前台问了一下,十七楼还有没有房间,要再开一间。 刚好隔壁房间有客人退房,最后顺利地开好了挨著她的1704房间,也是高级套房。 她拎著一大袋子开的药,生理盐水等等,带著两人上了楼,进了1704房间。 这个大套房也有两个房间,这回把隔壁的两个孩子也叫到这边来。 小超见到爸爸终於醒了,还能自己走路,激动地扑到爸妈怀里。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像他这个年纪,什么都明白了,之前的几天心里害怕得要命,真怕爸爸死了可怎么办。 这回好了,爸爸醒了,又回到了他身边。 傅红雪让他们就安心住在这,需要吃东西直接打电话点餐。 今天的输液她直接给掛上了,邹少冲靠坐在床头,让小超和萝拉去外面客厅看电视。 屋里的三人这才坐下来,开始交谈。 “珂林斯小姐,小慧应该跟你说了,我们夫妻一直帮曼香姐做事,已经十多年了。” “当初在沪市,她曾经对我们有恩,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忠心给她办事的,你有什么想问的请讲。” 傅红雪坐在他对面的沙发,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关於宋彬的一切,比如他当初为何离开沪市去了劳曼香的老家京市?” “……还有,这些年来,你觉得有必要说的,都告诉我。” “尤其是裴富生提到他最近一年性情大变的事,说说细节。” 邹少冲瞭然於心开始娓娓道来。 他並不知道宋彬1965年年中那会儿,为什么要离开沪市去北方生活。 当时对方只说京城是个好地方,反正沪市这边的工厂早就交给政府了,换个地方也不错。 尤其那是劳曼香的老家,太太自然也是愿意的,於是很快就搬了家。 不过,那一回说是搬家,他已经开始大量转移財產到海外了。 从沪市用船偷偷运走家產,就运了两回,是他身边一个叫吕春来的保鏢负责此事。 劳曼香知道了这件事,一到京市,也开始让弟弟劳文光帮她转移財產。 她的私產自然没那么多,跟宋彬不能比,不过也被劳文光顺利转移了出去。 只剩下最后一些明面的东西,后来在逃走时,一齐带著到扭约。 傅红雪心里明白,当初劳文光跟自己说过。 宋彬是杀害傅寒林夫妻的幕后黑手这件事,只有他姐弟二人知晓,其他人一概不知。 看来邹少冲他们也不清楚从沪市到京市的具体原因。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反正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她静静地听邹少冲继续说。 第259章 酒店谈话 邹少冲和李小慧继续讲了些宋彬的事。 比如他有两个小老婆,曾秀梅和苏巧云,分別生了个儿子。 新龙国成立,是不允许娶姨太太的,两个女人和私生子都被宋彬藏起来。 孩子后来都夭折了,很可能是劳曼香的一个贴身佣人谢妈,买通了小老婆身边的人,做的手脚。 但这些事只有猜测,劳曼香不可能对任何人提及,也包括替她做事的李小慧和邹少冲。 宋彬对此事没有证据,也忍了下来。 他本就是个冷血刻薄之辈,估计也没太在乎小老婆的孩子。 孩子嘛,以后还会有的。 一切都是利益优先,他一向更器重有家世背景的大女婿,所以不会跟太太、唯一的女儿去闹翻。 初到扭约后,宋彬也並不算顺利,几度投资失败,还被政府打压。 是了,华人在海外,到哪能那么顺利呢。 因此他在开始的两年多也算消停。 反而是太太劳曼香,因为有李小慧的助力,经营的一个商业中心和两家酒楼、一家珠宝行都很不错。 本来大家这样相安无事,继续过日子也就算了。 可是大约一年前,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宋彬就有点像变了个人。 行事作风变得狠辣无比,竟然还跟黑帮合作,利用他们的势力突然开始混得风生水起。 在纽约的华人中,现在宋老板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做了许多心狠手辣的事,而且一下子变得很会经营。 过去不那么熟悉的行业,比如金融投资,股票这些,忽然像开窍了似的,都做得有声有色,赚钱赚得钵满盆满。 买通的黑帮那些人,都是他的眼线和打手,势力越来越大。 而且,还暗中害死了两位本地比较有名的商业大亨。 强取豪夺人家的房產、两座大酒店,三家珠宝行。 明里是收购,暗里实际就是以一个超低价把人家的產业占为己有,弄得对方家破人亡。 这些还只是邹少冲和李小慧知道的,在外地他又做了哪些事,真是列举不过来。 而且宋彬对劳曼香也终於动了杀机。 过去的宋彬,你说他阴险刻薄,再怎样,不会对髮妻真的置於死地。 这些年都过去了,他们之间就算同床异梦,也从没到你死我活那个份上。 哪个大家族没点糟烂的事呢,也不至於弄死谁,毕竟还有女儿女婿在。 但是宋彬今年三月底终於动了手,害死了劳曼香,还对跟著她的人都赶尽杀绝,似乎成了个魔鬼。 除了身手了得的邹少冲带著妻儿逃走了。 其他人,像是陪伴了劳曼香几十年的谢妈,以及她的儿子儿媳…… 还有司机小赵一家,另外四个信赖的保鏢……这些人全部都遭了毒手。 劳曼香名下几处產业的负责人,也都被开除。 除了一栋房子、一家珠宝行归了女儿宋秋月,其他的都成了宋彬的。 在那家“东方珠宝行”做事的裴富生毕竟是宋秋月的小表舅,被她保了下来,还继续在珠宝行做会计。 当然了,这等小人物,宋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那都是无所谓的。 邹少冲讲了这么多,稍微有点疲惫,他闭上眼,嘆了口气。 死了这么多人,只有他拼了命,带妻儿逃出来。 而当初朝夕相处的人全都死了……想想那些事,心里也是难受的。 他眉头紧锁,忽然睁开眼注视著傅红雪。 “珂林斯小姐,宋彬真是个恶魔,连他的女儿女婿都怕了,最后站在他这一边!” “……母亲被害死,根本不是突发急病,可是宋秋月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说起来就够让人绝望的。” 一旁的李小慧也是同感,听著丈夫说这些,心里一样难受。 她又想及,若不是面前的珂林斯救了他们一家,那么下场跟那些人也是一样的…… 想到此,即使身处温暖的臥房,依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向早已不再戴口罩,以真面目面对他们的女孩。 这位年轻又十分迷人的珂林斯,她怎么会那么沉稳……还透著一股莫名的强大。 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就能受到庇护。 看著她,自己的心才能稳一稳。 …… 傅红雪能理解这对夫妻的感受。 他们遭遇的灭顶之灾来的如此突然,过了八个多月,也没缓过来。 毕竟这段躲藏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给邹少衝倒了杯温热的水。 悄悄在里面加了一点灵泉水,回到屋里让他喝了。 这个有助於他伤口的癒合。 “医生说多喝热水好,你都喝了吧!” “多喝热水”这回事,咋说都有理。 邹少冲本来只喝了一口,看著恩人督促自己,连忙二话不说,把水全给干了。 傅红雪刚才一直认真听著他说,这会儿问了两个问题。 “宋彬平时都住在哪?肯定不是跟太太住一栋房子吧,他暗中的宅子,你们知道吗?” 邹少冲把水杯放下,继续答道:“自然不住在一处,除了裴富生告诉你的明面那三处房子,我还查出过他的其他三处,这是曼香大姐让我去做的。” 他把三个地址写在纸上,交给傅红雪。 “这三处房子,有两处住著两个小老婆,都在长岛的汉普顿,那一带是旅游胜地。” “另外还有一处在上西区,十分隱蔽,我怀疑他把许多值钱的东西,见不得光的財產藏在那里。” “其他还有什么住所,我就查不出了,也许还有。” 毕竟,许多利用黑帮对別人强取豪夺得来的財宝,哪能不藏得深一点呢,短时间內这些赃物不能露面。 肯定要找秘密之处藏好。 傅红雪心想,唉,不知道宋彬是不是真的乃“穿越人士”! 以及他有没有跟自己一样的空间啊? 不敢想,不敢想~ 她看了看这一处房子地址:曼合顿上西区,河边大道80號別墅。 这个地址,宋彬会住在这吗? 不论如何,肯定要把纸上的每个地方走一遭。 如果真找到他藏的財宝,钱財倒不重要,关键是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没有空间! 有空间的话就不能再存放其他地方! 哪里能有隨身空间安全呢。 即便一时间找不到他的人去哪了,如果能找到他藏贵重財物的地方也很好,说明他没空间~ 要不可太难对付了不是? 第260章 了解宋彬有关的一切 傅红雪最后问了个问题:“这个人神出鬼没,但是如果找他的话,能否先找他身边的亲信呢?” 邹少冲摇了摇头:“他谁都信不过,但確实有七八个常年跟隨他的保鏢,领头的叫於通海。” 这个名字傅红雪听过。 当初为了给君宝治病,停留在京市的日子。 有一回她让大庆去打听劳文光被抓后,一直被政府关在哪儿。 结果大庆那次碰上个杀手,中了枪。 她去找到那个枪手,又挖出另外三个藏在监狱家属楼的同伙。 最后得知,四个人都是一个叫於通海的人钱僱佣的杀手,在这边看著劳文光。 当时审问出的是这个於通海可能在大马停留,用电台跟京市这边的人联络。 这个人自然就是宋彬的亲信,看来已经到了这边。 邹少冲夫妇儘可能多地给她描述了宋彬这个人,傅红雪心中已经有了更多的认知。 李小慧忽然想起什么,说今年年初,一月份的时候,有一次她去银行办事,偶然遇到过宋彬。 当时他身边跟著一个手下,过去从来没见过。 那人戴著一副墨镜,短寸头、国字脸,应该是亚洲面孔,中等身材,身高不超过一米七五。 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这个岁数要是还请来当保鏢……好像稍微有点大了啊,不知道有什么本领。 当然,有的保鏢,跟了老板很多年,年龄稍长的还在做事,也是正常。 但若是新聘请的人,就感觉有点特殊了。 邹少冲也说,小慧描述的这个人,他也只见过一次。 还是悄悄去查宋彬上西区那栋宅子时,在门口远远看见的。 那人似乎很受器重,在车里跟宋彬交头接耳,不断交谈著,不知道什么来头。 他们俩出现的时候,身边没有带其他保鏢,只有一个司机老陈在前面开车。 傅红雪把这些都记在心里,这个神秘人也许不简单,她得提高警惕。 谈的差不多了,邹少冲夫妇把知道的都说了,暂时先这样。 这时三瓶输液的药都输完,傅红雪把针给拔掉,让他们就在酒店1704房间多休息。 “有件事得告诉你们,那个曾秀梅包了个长期的房间,就在楼下一层,没有我在,你们一定不能出去露面。” “有事就打电话到隔壁我的房间,或者直接去敲门,我来处理,另外一日三餐就让人送到房间。” 邹少冲和李小慧自然是都听她的。 知道她是找宋彬报仇而来,事还没办完,办完才能带他们离开这里。 回到自己房间,傅红雪从空间找了一堆换洗的衣服,装进一个手拎皮箱。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隔了半小时,又给拿过去隔壁,交给李小慧。 “这是从楼下的商店买的,你们好歹也可以洗个热水澡,换换衣服。” 这家豪华酒店,別说商店了,直接有一个购物廊。 是酒店內长期设置的精品购物区,专门为富豪客人们准备的。 高端服装、珠宝、礼品,啥啥都齐全,她就藉口在这买的吧。 反正空间里啥都有,没必要那个钱。 李小慧接过去,连连感谢,现在真是感觉从地狱里,让人家一把给拽进了天堂。 总算把人安顿好了,傅红雪昨晚没休息好,打算下午睡一觉。 回到自己房间,闪身进入邮轮空间的豪华餐厅,自己做了份意面吃。 吃完洗了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出了空间,躺在大床上看会儿电视。 她想瞧瞧1969年漂亮国的电视节目。 打开电视机,嚯~这高级套房配备的还是彩色电视机。 好像听前台小姐提过来著,普通客房都是黑白的。 前段时间,她和青蜂公司的布莱恩总经理聊天,提及接下来要盖一座铜锣湾五星豪华酒店的事。 布莱恩就说过,这六十年代末,高端酒店的电视机升级,是竞爭的焦点。 一台彩色电视机价值四五百刀,算是十分昂贵的,就连五星酒店也不是全部客房都配备的。 她靠坐在床头,慵懒地切换著频道。 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一综电视节目。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功夫明星,李晓龙,布鲁斯李么。 他好像从六七年左右开始,就在漂亮国的好莱坞影坛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之前跟武馆的骆遥师傅还聊过此人呢,他十四岁的时候做了叶问的弟子,学了六年咏春,那是1965年时候开始的事。 武馆学武术,一般师傅只在一边指导,都是跟著师兄弟一起练,骆遥是师兄,那时自然都在。 傅红雪看著电视节目中的那位瀟洒的功夫明星,心里不禁一阵嘆惋。 布鲁斯李应该马上就要回港城发展了。 好莱坞也是歧视华人演员的,在这边不好混啊,华人想做主角,很难,即使是备受欢迎的他也不行。 可惜啊,他虽然回港后,顺利拍了几部爆火的电影,但没过几年就英年早逝,一颗耀眼的明星就此陨落。 这是一个人的宿命,没得办法。 她看著电视节目,慢慢的,睡意袭来,就这样躺在床上睡著了。 ……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傅红雪开了床头灯,一看手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她睡了四个多小时~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精神了一下,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隔壁房间的情况,哈,真跟装了透视眼一般,还挺方便的。 那边一切正常,显然四个人都吃过了晚饭,餐具放在客厅的桌上还没收走。 傅红雪给了萝拉一万美金,肯定点啥都够了,嘱咐过他们,多吃点好吃的,把身体迅速补回来。 看著在客厅跟萝拉姐姐坐在一起看电视的小超,又乖巧,又一脸幸福,乐呵呵的小样,傅红雪心里也感到一丝宽慰。 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弟,不知道小包子在家里跟兜兜玩的开不开心?会不会想自己? 此时在家里玩儿的小包子打了两个喷嚏,继续跟兜兜坐在地毯上玩儿玩具汽车呢! 这一屋子的玩具都是杨天毅买的,两个小的真是玩得不亦乐乎~ 第261章 找到藏钱的地方 傅红雪连续两天,前往宋彬那隱蔽的三处住宅。 这都是邹少冲给她写的地址。 在长岛富豪区的两处別墅,也见到了那两个小老婆,曾秀梅和苏巧云。 这两个女人年龄都不小了,看来也是跟著宋彬很多年了,三十五岁上下,但是依然风韵犹存。 曾秀梅这两天可太闹心了,她跟大哥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直逼问对方,究竟把五十二万美金弄去哪了? 还想用一箱子白纸来骗她! 另外,十六楼酒店房间的东西全没了,除了大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把这事也归罪到对方身上。 曾秀云的大哥曾旺自然是不承认的。 可是架不住妹子的折腾,实在是解释不清,索性躲了。 看来是个窝囊的,又滑得跟泥鰍一样。 曾秀云在家里没事就跟身边两个亲信佣人大骂她哥不是个东西。 把酒楼帐面上的钱捲走七八万美金,竟然不知道躲去哪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佣人刘妈劝她说,等老爷回来,再给她出气。 可是曾秀梅哪敢跟宋彬说啊! 自己偷走了太太劳曼香那么多的珠宝,地下室藏的,全都归了她,还另外要了两个酒楼。 老爷要知道了,肯定收拾她,说不定会弄死曾旺,而且什么都不会还给她。 她就这一个亲哥,再不是东西,要真想让他死,而且什么都拿不回来了,想想也不能这样做,只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现在她还有一个才两岁的儿子,不愁以后分不到財產,只要努力忍下去…… 傅红雪又去了另外一个小老婆,苏巧云的住所。 苏巧云的別墅比较小一些,但是装修格外用心,还挺有品味的。 这是个比较低调的人,通过暗中观察,偷听到她和一个叫桂香的丫鬟说话。 感觉这个人心机颇深,明面上不爭不斗也不闹,並不像曾秀梅那般,仗著又生了个儿子,十分跋扈和张扬。 实则,苏巧云却捞了不少的实惠,而且都是宋彬直接给她的,事实上比生了儿子的曾秀梅得到的还多。 原因是,她好像给宋彬找著了一个什么人才,名叫伊藤,十分受重用。 原来,苏巧云有个亲姨妈,嫁给了一个岛国人,在那边生活。 她通过娘家这边的关係,介绍了个岛国的能人给老爷。 傅红雪调查出这条隱秘的信息,直接跟宋彬身边出现的那个四十岁上下的贴身隨从,一下子对上了號。 很有可能,宋彬请到了什么厉害的人。 这个苏巧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把自己的父母和两个弟弟都弄到了扭约这边,自己捞的那些钱財都藏在父母家地下室的保险柜。 傅红雪跟踪她娘家母亲,回到那边家中,当晚就潜进宅子,直接把两个保险柜给端了。 令人惊嘆的是,一个小老婆,竟然捞了整整150万美金。 这笔钱,在1969年可真是够大一笔財富了。 考虑通货膨胀,相当於后世2024年时候的1200万美金。 除了美金,这边竟然还收有一只“清乾隆古铜瓷-浮雕鎏金缠枝牡丹纹尊”。 高度大约30厘米,真是太精美了。 这么美轮美奐的宝贝,怎么能落到这家人手里呢! 自己可得好好收起来,就摆在玻璃柜里每天都能欣赏~ 她最后来到宋彬在上西区河滨大道80號的別墅, 这里是最隱蔽的,里面有八名保鏢看守,还有四名佣人,一个司机,但是宋彬並不在家。 傅红雪24號从白天盯到深夜,都没有等到宋彬和身边那个神秘的隨从出现。 从家里佣人和保鏢的閒谈中得知,老板这段时间都不回家,至少是不回这处常住的別墅。 他们个个也都十分放鬆,说话做事没什么拘谨的。 根据邹少冲描述的长相,一一对照过去,连那个於通海也不在这里。 不过,傅红雪也能预料到,找出这个神出鬼没、不知在哪藏身的人並不那么容易。 她並没有气馁,因为有一件令人十分高兴的事。 这別墅里建了一座密室,藏著许多的金银財宝、尤其古董字画居多! 哈哈,她兴奋的並不是因为这些价值连城的財宝,更多的她也见识过……而是这证明了姓宋的一定没有空间。 这一点就够让人欣慰的了。 要不,一旦对方躲进空间,那可怎么抓呢。 傅红雪潜入了密室,先把二十多件古董玉器,和十三卷字画都小心翼翼收进空间,在邮轮空间找一个专门的房间仔细放置。 然后將四个皮箱的黄金、两个皮箱的珠宝,还有码放在地上的现钞,五百万美金通通收走。 哎,姓宋的在银行肯定有更多存款,但那个拿不到,至少家里的这些给他搜刮乾净。 密室里竟然还有一个小號的手提箱,里边放了八摞港幣。 都是五百元的大面值,一摞就是五万。 他怎么还有四十万港幣呢,谁能带一笔港幣到漂亮国来啊。 难道,他去过港城?留著这笔现金方便往来用的? 作为一个绝顶聪明的特工,仅仅是这一手提箱的八捆港幣,便激起了她心里產生某一种猜测。 也难说,如果对方真是穿越人士,那么肯定清楚后世的发展。 要说在港城多多买楼,那確实是最好的投资,难保不打这方面主意。 宋彬不会是真去过港城了吧! 傅红雪把这种怀疑压在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既然来都来了,总要在漂亮国仔细搜索一遍他的行踪。 他不在,那自己就顺便给他来一轮彻底的偷家! 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给翻出来。 …… 12月25號晚上,第五大道皮埃尔酒店的大型宴会厅有一场圣诞夜宴会活动。 这里跟广场饭店都在一条街上,离得不算远。 傅红雪悄悄在別人那儿顺了张请柬,也混了进去。 她没穿什么晚礼服,只是隨意穿了套洋装衣裙,打扮比较低调。 这可不是专门为了凑热闹,找地方休閒一下。 而是打探出,宋彬收买的一个黑帮老大,名叫迈斯的,是这场活动的组织者。 他还派人特意送了请柬过去,对宋彬的保鏢详细说明此事。 保鏢並未透露老板其实近期不在,只说会转达。 傅红雪想会一会这个迈斯,摸一下他的住处和底细,把他也给端了。 这不仅为民除害,也等於砍掉宋彬的重要势力。 第262章 黑帮老大迈斯的圣诞宴会 晚上七点钟,宴会正式开始。 皮埃尔酒店宫廷风设计的宴会大厅內,到场的宾客眾多。 每个人都衣著光鲜,手中举著香檳,觥筹交错。 傅红雪在自助餐区吃著东西,暗暗观察四周的人们。 她此时才知道,这场宴会,是迈斯的太太,一个“舞会女王”张罗的。 这个“交际”还是一个好莱坞的女演员呢,长相十分艷丽,但是傅红雪並不知道此人。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莱坞歷史上出名的人物。 哎,黑帮分子难道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入上流社会不成。 好像电视台的明星也请了不少,不过傅红雪一概都不认识,也不甚关注。 她只是想锁定目標人物,多窃听一点迈斯的信息。 实在不行,晚上跟踪一下对方回家的路,把地址摸到手。 傅红雪刚吃了几口东西,忽然身边响起一道油腻的声音。 “这位美人儿,你是一个人来的宴会吗?” 一抬头,面前堵著一道墙。 一名高大壮硕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身高在一米九以上,体重不详,也许顶自己五个。 长相嘛,说他是个大狗熊,都是对狗熊的侮辱。 傅红雪继续吃著一块烤鸡肉,只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这人手上拿著两杯香檳,意思是要请自己跟他喝一杯。 这份无视,並没让大块头知趣地走开,反而一脸献殷勤,继续往前递著香檳,跟她搭訕。 “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电视台的演员吗?……今天的宴会是我哥哥办的,我是迈斯老大的弟弟,查理。” “……你知道,这里有很多有用的人脉,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 傅红雪嚼著嘴里的鸡肉,端著盘子绕开他走了。 这个叫查理的冷哼了一声,小声吐了句槽:敬酒不吃吃罚酒。 而后,趁人不注意,悄悄在一杯酒里迅速放了一颗药,迈步又往前追了过去。 傅红雪用精神力都看得一清二楚。 行吧,跟他聊聊好了。 她对著跟上来的人微微一笑:“要不咱们找个没人的房间再谈吧,查理?” 查理没想到,这是个欲擒故纵的主儿,这杯酒都用不上了。 他立刻点点头,得意地指了指一个方向。 那边有一个小休息室。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门刚一反锁上,傅红雪的手直接打掉狗熊君手上的两杯酒,紧跟著“唰~”一下,將他收进空间。 两个人立刻出现在加勒比绿洲號邮轮的甲板上。 查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直接嚇懵了。 傅红雪趁他发愣之际,一个箭步,上去就是连续几拳,纤细的身体爆发出的能量,直接碾压这个大块头。 查理立刻捂著腹部,扑通一下跪倒在甲板上,脸上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他內心如同响了一颗炸雷:这是什么人?不,不……绝非是人,她究竟什么来头…… 强烈的恐惧几乎要吞没他。 此刻,他睁著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绝望地看著面前的人,嘴唇一直哆嗦著,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偏偏招惹这个女魔头呢?自己这不是活腻歪了么! 傅红雪冷哼一声,一个黑帮老大的弟弟,就这两下子,真是个酒囊饭袋。 她上去又给对方来了两脚,伸出手按住他颈部某处穴位,开始了逼供。 很快,这个查理把什么都招了,將他大哥的老底掀了个透。 原来这个迈斯,是哈莱姆社区黑三角帮的老大。 他和宋彬合伙贩卖独品,最近不到一年,真是大赚特赚。 財富来得太快,对宋彬这个从天而降的財神爷十分忠心。 財神爷一直用钱给他提供支持,购买军火,壮大实力。 而且,如果有什么厉害的角色,敢跟迈斯爭地盘,斗势力。 宋彬会派手上某个能人出马,什么样的狠角色都能给摆平,暗杀掉。 傅红雪最后问出了迈斯的据点在哪,这个查理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得一乾二净。 一处据点是扭腰的哈莱姆洛克大街9號。 这也是个非常混乱的社区,属於迈斯老大的势力范围。 还有一处在波诗顿市的多尔切斯特社区,那是迈斯最主要待的老巢。 波屯儿离扭腰这边350公里,开车將近四小时,看来也要去一趟了。 傅红雪问完了想知道的,一记重拳下去,查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嗯,海里的鱼又有东西吃了…… 过了片刻,她整理一下衣服,闪身出了空间,打开小休息室的门,悄悄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不知在进行什么活动,场面一片沸腾,没有人关注她这边。 噢,原来还搞了个抽奖环节! 迈斯老大被请上了台,其实,不难看出人群中有不少都是对他嗤之以鼻、又不敢得罪的。 傅红雪穿梭於人群中,远远地观察著台上的迈斯。 这位的块头也不算小,四十五岁左右,留著鬍子,还扎个小辫儿。 除了两处帮派藏独品的据点,他家的地址,那个查理也交代了。 傅红雪心想,还得感谢这位查理大哥啊。 若不是他,自己还真没这么快把要知道的信息打听明白呢~ 她逐渐靠近了舞台那边,刚走到一处地方站定,忽然有一男子端著个托盘从身边经过。 原来托盘上的大大小小八个盒子里,就是要抽奖的名贵珠宝。 傅红雪嘴角上扬,乾脆给他来个恶作剧好了。 她一侧身,感觉在给那个人让路,其实身体跟托盘贴得更近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八个盒子里的项炼、钻戒通通收进了空间~ 还顺便放了几块石头在盒子里。 很快,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交际”迈斯太太配合著丈夫的话语,揭开第一个盒子盖。 迈斯还在那儿口若悬河地介绍呢,这是一条漂亮的莫三比克鸡血红、红宝石项炼,价值四万美金…… 掀盖子的一剎那,迈斯太太第一个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盯著手上的盒子发愣。 若非把东西拿来的男子是她亲弟弟欧文,她一定怀疑是对方给偷梁换柱了。 “欧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端著盘子的人也傻了,嘴唇翕动,话都说不好了:“伊莎贝拉,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们姐弟俩手忙脚乱地立刻打开其他的盒子,结果发现,所有东西都被调包了! 迈斯眼神凶狠,站在一旁怒目而视,默不作声。 这区区几个首饰,还不至於是小舅子欧文拿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人在给他搞事情,下他的面子! 他立刻给不远处的两个手下使眼色,赶紧去查究竟怎么回事。 还是伊莎贝拉反应得快,真不愧是好莱坞演员。 她装作刚才只是设计的一齣戏,最后说,真正的抽奖礼品是她脖子上这条钻石吊坠的项炼。 台下的人一阵大笑,立刻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第263章 扫荡迈斯別墅的保险箱 迈斯克制著自己的怒火,也配合著妻子演了一齣戏。 结果把伊莎贝拉戴的几个首饰都给当抽奖礼品送出去了。 他同意妻子今天搞这场宴会,主要也是顺带有一个目的,想贿赂一下那几名政府官员的太太。 不管怎么说,礼品送到了,自己目的也算达到。 等到下了台,音乐响起,舞会环节开始。 迈斯实在绷不住了,立刻变了脸,怒气冲冲往人群后面走,要去过问究竟怎么回事。 傅红雪已经默默跟上了他。 她的一条小臂搭著自己的咖啡色大衣。 藏在大衣下面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迈斯的后心位置。 “啪嗒~”一声,消音手枪射出一发子弹,一瞬间,直接將那个大块头撂倒。 迈斯倒在了血泊中,在有人发现,尖叫出声之时,傅红雪已经悄然离场。 她用精神力观察著四周,还好,並没有人发现自己,跟上来。 將大衣套在身上,拢了一下衣领,快步顺著楼梯从三楼下到了一楼。 出了酒店大门,她坐进等候在大门外的一辆计程车,直奔迈斯家的別墅地址而去。 趁那个交际伊莎贝拉也不在家,先去扫荡那里一遍。 这是格美拉公园附近的一个富人区。 车子停到东20街106號附近。 傅红雪付了钱,打开车门下了车人,在月光下踏著积雪往前走。 这两天下了好大的雪,地上的积雪挺厚。 她刚才已经在计程车上悄悄把高跟鞋脱掉,收进空间,换了双黑色运动鞋。 一条深色的厚围巾包裹住头部和脸颊,只露一双眼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终於在冷风中站在了106號这栋別墅前面的空地上。 这一片富人区,別墅一栋挨著一栋,没有院墙。 她释放空间精神力观察四周,以及房屋內部的情况。 有三个女性佣人,在一楼的一个佣人房里一起看电视。 另外有四个看起来是保鏢的人。 三个在一楼客厅喝著啤酒,说著圣诞节留在家里看守,真没劲。 还有一个,此刻在三楼。 那人似乎有点不舒服,在臥室里靠著床头休息,一边看圣诞节的电视特別节目。 此时差不多晚上九点,主人没回来,他们不会睡的。 傅红雪悄悄来到这栋四层楼大別墅的后边,从空间拿出一架高高的梯子,快速上到四楼。 这里有一扇客厅的窗户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隙通风,她事先用精神力观察到,於是直接从这里进入別墅,最是省事。 一般人也是不容易从外面爬上四楼的,也许因此被疏忽了。 她钻进窗户,顺手把梯子先收回空间。 脚步放轻,在四楼各处一阵搜索,很快发现了一间臥室里,安装有保险箱。 这应该就是主人的大套间臥室了,床头的柜子上还有迈斯和伊莎贝拉的照片呢。 傅红雪没有开灯,依靠精神力来到靠里边的一个小间,推开门走进去。 里边有一个深褐色木柜子,打开柜门,一个保险箱展露无遗。 哈哈,她赶紧伸手贴上去,隔空將里边的三十五万美金、二十多盒珠宝首饰收走。 其中还有五块崭新的钻石金表,包成了礼品状,不知道想要送给谁去贿赂。 通通都收走! 傅红雪转身刚想离开这个房间,忽然,借著窗外的月光,一眼看见沙发那里的墙壁上掛著的一幅油画。 这不是莫奈的《睡莲》吗?! 即使是六十年代,也值十几万美元……至於到了后世,就更不用说了,价值超过一个小目標。 一个毒贩怎能配拥有这样的艺术瑰宝,收走!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摘下来,放置在自己空间里,等有时间也给掛墙上慢慢欣赏~ 傅红雪离开臥室,沿著楼梯往下面去。 这栋房子还有一个地方存放值钱的东西,那就是三楼的一个储物间。 正好就在那个生病的保鏢隔壁。 也许正因为存著重要物品,因此派了人专门看守。 她势必要先解决了那个保鏢。 伸手敲了敲门,里边的人还以为是楼下那三个弟兄来找他,起身磨磨蹭蹭走过来,直接打开了门。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一侧墙边伸过来的电棍直接给撂倒了。 只听“噗通~”一声,那人顷刻间栽倒在地。 傅红雪伸脚踢了踢,一点动静没有,收了电棍,去开隔壁屋的门。 门锁著,但架不住她手上的力气大,三下两下,直接把旋转式的门锁给扭了下来。 推门进去,直奔角落的那个保险柜而去。 这里边可装著不少东西,第一层放著三把手枪,两盒子弹,竟然还有一大袋的独品! 下面两层空间更大,是一卷卷的钞票,大约五十万左右,另外还有黄金珠宝若干,塞的满满当当。 傅红雪手贴近保险柜,迅速地收东西,有点耗费精神力,又喝了一碗灵泉井水补充。 这才把东西都给搁到自己的邮轮房间里,完美~ 楼下没其它值钱的东西了,她没有再往楼下去。 而是回到四楼,从那处窗户又钻出去,利用梯子下了楼,溜之大吉。 这些人真是做著暴利的勾当,清了迈斯的家里这些財物,心里还挺痛快。 等回去以后,把那一大袋害人的独品全都撒进马桶,用水冲走! 傅红雪一阵小跑,跑出这个社区,在大路边等计程车。 圣诞夜,很多人出行,车也多。 等她终於坐上一辆小黄车,对司机说了要去的地址,白人司机大哥立刻不干了。 “这位女士,哈莱姆那边我可不去!今天是圣诞之日,赚点钱不容易……上帝保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傅红雪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美元的纸幣,递了过去。 “这样行了吧?等下我快点下车就是了,你立刻开走。” 一百块啊~ 司机大哥chua一下抽走了钱,一脚油门开了起来,坐稳了您內! 计程车终於开到了哈莱姆社区的洛克大街9號。 这个社区是迈斯的据点之一,也是扭约最混乱的区域之一。 与刚才的富人区截然不同,这里既脏乱差,房子又破破烂烂。 跟邹少冲他们之前藏身的布兰维尔社区那一带有得一拼。 第264章 铲掉帮派据点之一 傅红雪刚一下车,司机照样是“嗖~”一下就开著车跑没影了。 她多走了两步路,来到九號,这是一个大院子,里边有一座不小的仓库,一栋二层楼。 墙並不高,只有一米八左右。 那栋小楼里亮著灯,离大门这边有点远,精神力感知不到。 她立刻翻身跳进了墙,猫著腰迅速跑到小楼那边。 刚到门附近,里边正好有两个人高声说著话往外走。 她连忙闪身躲进空间。 这两个都是身材高大的黑人,其中一个像是送另一个出去,边开门边嘱咐他。 “汤姆,明天一早八点,你就把要交易的人带到这里来。” “千万別迟到了,我九点钟还有其他的事,要到带著人出去一趟。” 那个汤姆拍拍对方的肩:“放心吧,我今晚不喝酒,明天肯定不会迟到!” 他开上院子里的一辆车,另一人给他打开院子的铁门,让他出去,然后再把门锁好,回屋去了。 傅红雪已经在用精神力观察二层楼里的情况了。 这里边一共有八个人守夜,大晚上的也不离开,直接睡在这儿。 此时,这些人喝著啤酒,看著电视节目,大声喧譁,说著各种笑话,真是乱乱糟糟的。 二楼靠里的一间屋子中,有两个锁著的铁皮柜子。 里边装著超过五十根金条,两百万美金现钞,还有独品若干。 在铁皮柜子旁边的地上放著一个大皮箱,里边全是武器军火。 傅红雪又开始查看那边的大仓库。 里边存放著三辆崭新的摩托车,连头盔都有呢。 其他地方,堆著一个个大箱子,仔细一看,嚯~ 竟然是一台台彩色电视机! 纸皮箱上面写著呢,而且还是这个时代的高端货,23英寸~ 这是给她未来的铜锣湾五星大酒店,“翡玉酒店”准备的吗? 粗略一看,至少八百台呢,看来这帮人什么都走私,军火、电器…… 这些在这个时代都是值钱的东西,就说这种最顶级彩色电视,至少一千多美元一台。 八百台,也值八十万刀呢,她肯定得雁过拔毛,都给收著。 傅红雪出了空间,又回到二层楼的门口,藏身在侧边的墙边。 心念一动,左右手上出现两把无声手枪,柯尔特m1911,每个弹夹有7发子弹。 隨后,一把拉开门,冲了进去,朝著一楼客厅毫无准备的这伙毒贩分子一顿射击。 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喝蒙圈了,不过仍有三四个人头脑十分清醒,动作麻利。 无奈傅红雪枪法出神,弹无虚发,距离又离得近。 除非绝顶高手,一般人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枪下逃命,也是不可能的。 她使用了消音器,因此动静並不算大。 十四发子弹都打完,屋里的八个人已经全部倒下。 她连忙过去,先把那些人没来得及拔出的枪、匕首都给收进空间。 而后,迅速上了二楼,直接踹开那个小房间的门,进去后把铁皮柜子里的金条和二百万美元全都收走。 两百万喔,好过癮~ 还有一旁的皮箱里那些枪枝也不能留下。 独品嘛,乾脆就地找个卫生间,一包包撕开了,全撒进马桶,用水衝掉。 二层楼搞定,她又马不停蹄下了楼,跑去那边的仓库。 刚才从一个人身上搜出了库门的钥匙,这回用钥匙直接將大门打开,走进去。 很快將三辆崭新的摩托,还有八百多台大彩电,通通收进囊中! 行了,扫荡了这处据点,她也该赶紧撤了。 来的时候,她仔细记了一遍路怎么走,这回从空间把开过的那辆福特拿出来,自己开车回了广场饭店。 当她回到自己在十七楼的豪华套房时,可不知道,此时的皮埃尔酒店那边可真是炸了锅。 迈斯老大死了,没有人看见是谁开的枪。 加上之前那八盒珠宝不翼而飞的事,黑三角帮的人真是乱作一团。 伊莎贝拉已经崩溃,由她弟弟欧文护送著,先离开了已经由警方控制的现场。 可是,等她回到家之后,刚刚惊魂未定的人,又將面临一场更大的震惊…… 傅红雪此时洗了澡,换身衣服,在舒適的空间里数著自己的小钱钱,乐不可支。 这些从毒贩手里弄过来的钱,干点什么不好啊。 还有那个宋彬的钱,对了,他不是还开了三家珠宝行么。 其他產业、房子不能薅走,珠宝总可以吧? 等明天去完一趟波屯儿,把迈斯最后一个老巢清理掉,回来就去继续光顾宋彬的產业,把他薅禿! 傅红雪这个圣诞节够忙活的。 第二天,26號早上起来,先去隔壁房间,给邹少冲的输液掛上。 至於等下换药和拔针,李小慧都可以做。 她再次往水杯里放了一点点灵泉水,看著邹少冲喝下去。 从21號把他们带回来,到今天,是输液的第六天了。 再加上灵泉水的加速癒合作用,他的伤明显好了不少。 还有明天一天的输液,就没了。 昨天刚去医院复诊了一次,医生也说输完七天药就可以改为口服。 这几天,邹少冲他们吃的好,营养跟上,状態都不错,早就不似之前在贫民窟藏身时的样子了。 傅红雪不在酒店时,给他留了一把枪,一些子弹,用於防身。 她今天还要开车去一趟三百多公里外的波士顿。 迈斯老大昨晚已经死了,以免夜长梦多,伊莎贝拉等人有所应对,一定得儘快把那边的据点给剷除。 邹少冲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现在已经下地行走自如了。 他对傅红雪真是无限感激,已经跟李小慧商量了,不论如何,今后一定要为珂林斯衷心办事。 能看出来,这是个好人,她看向萝拉小姑娘的眼神都是充满著怜悯的。 跟著这样的人,死而无憾,毕竟命都是人家救回来的。 傅红雪独自开著福特车上路,她跟酒店的司机仔细问了一下路线,直接开上了道。 好在没有继续下大雪,路不算太难走。 她早早出发,在车上自己吃东西也方便,直接从空间里拿。 麵包、蛋糕,还有事先囤的一些烧鹅、炒菜、汉堡包,什么都有。 中午十二点刚过,便已经到达了波诗顿市。 审问那个迈斯的弟弟,所知道的据点老巢,地址在多尔切斯特社区。 那边也不消停,是当地一个非常混乱和危险的地方。 傅红雪不知道如何开车过去,於是一路问人给指路,费了点周折,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第265章 杀到波屯儿老巢 中午十二点半,傅红雪站在波诗顿市的多尔切斯特社区內,一幢独栋的房屋面前,心里暗自思忖。 来漂亮国一周时间了,她的空间里光是美元就增加了一千万出头。 这些美元换成港幣的话,大约是5700多万。 这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目。 还不包括得到的那些西洋古董、字画,以及若干黄金。 虽然宋彬目前还没找到,但是这笔收穫还是让人感到很舒適的。 把迈斯这个波屯儿的老巢清剿掉,还得赶紧回去,继续帮宋彬的財產“瘦身”。 她慢慢靠近了这幢三层的房子,外观看来挺破的,符合这个混乱的社区整体的风格。 但是够大,能装下不少人。 用精神力看了下里边的情况,果然,大中午的,聚集了二十多號帮派成员。 里面人声鼎沸,乱糟糟一片,主要的谈话內容自然是昨夜发生的意外。 迈斯老大竟然在扭约被人暗杀了! 帮派的头號人物死了,二號人物肯定就此上位。 今天开始,是一个叫道森的人管理著这里。 那人三十岁左右,作为帮派老大,相对於迈斯来说,略显年轻,因此某些人有点不服气。 看来这是有点闹內訌的意思~ 傅红雪看到二楼一个房间里,柜子里锁著他们走私贩卖的独品、枪枝。 另外有两个大皮箱,装著满满的美金钞票,每箱里边大概有五十多万。 这个房间门口站著四个人,正在发生著爭执。 其中两人说,现在道森是老大,让他们来把这些东西转移去扭约。 否则,抄了那边的杀手说不定会来波诗顿这边继续作乱。 拦住他们的,是一高一瘦两个人,显然不同意钱財跟货都被拿走。 一个瘦高个扬著下巴,一脸凶狠:“威利,別开玩笑,咱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难道还怕那几个杀手不成?別是道森找藉口,想吞了这笔钱和货吧!” “……告诉你们,这不可能,这是兄弟们辛苦挣的,还得按之前的规矩分配……” 四个人吵来吵去,瘦高个分毫不让,守护著这个屋子,不允许他们进,看来至少也是个帮派里的头头,狠角色。 傅红雪心想,你们都別爭了,反正都是我的。 屋里人数眾多,她不可能硬闯进去,这样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报警,把人招来。 她绕到旁边紧挨著的车库那儿,闪身进入空间,一边吃午饭,一边关注著里边的情况,打算晚上天黑再下手。 太阳终於西落,屋里的人还在进进出出,看来对帮派来说,今天真是混乱的一天。 天终於黑了,傅红雪准备好了五把安了消音器的无声手枪,子弹都已上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拿在手上两把,其他的在空间里准备著。 这样,连换弹夹的时间都省了。 对付那么多人,就是拼手速的时刻。 她借著夜幕,利用梯子进入到房子的二楼。 那个装钱的房间里,依然有瘦高个带著几个人看守,柜子里的东西谁也不让动。 傅红雪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边立刻有人高声说话:“不是说了,除非公平地分配一部分给兄弟们……” 此人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门,还以为是楼下的人上来了。 傅红雪的枪口对准他,直接一枪撂倒。 紧接著,她闪身进了屋里,朝著另外三个人“砰砰砰~”接连扣动扳机。 这些人正在发愣之际,还没瞧清楚发生了什么,横躺竖臥地倒在血泊中。 其中那个瘦高个,枪都已经拔出来了,却掉在地上,没有给他扣扳机的机会。 傅红雪赶紧把他们身上的武器收走。 然后走向房间角落里,把柜子打开,一顿收收收,枪枝和那两只装钱的大皮箱全都收进空间! 独品分成二十多袋,她直接都拿到那边的洗手间,通通撒进马桶,用水冲走。 她的速度很快,前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事情就已经办完。 因为用的无声手枪,动静很小,楼下的人毫无察觉。 那些之前聚集的人,因为要去吃晚饭,已经走了一半。 此时还有七八个,在一楼边吃东西边商量著事情。 道森说,明天一早要派一部分兄弟去扭约。 剩下的人继续好好守著这里,那几个交易还得照常进行。 接下来的事,究竟怎么办,还得联繫上宋先生再做决定…… 傅红雪心想,迈斯老大死了,这些亡命徒看来还会成为宋彬的走狗,一个都不应该留。 她从空间拿出那支心爱的巴雷特狙击步枪,迈步走出门,来到楼梯栏杆这里。 这支枪之前只在长白山打过几次猎物,真是暴殄天物,今天来发挥一下它应有的威力吧! 她直接把枪架在这,开始快速瞄准,扣动扳机。 首先干掉的就是那个想上位的道森~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人倒下,第一波就连续干掉四个,客厅立刻乱作一团。 这些人有的躲藏起来,更多的蜂拥而上,顺著楼梯往上扑过来。 还有三个人从三楼听到动静,已经奔了下来。 傅红雪抱起狙击步枪,继续朝楼梯那边过来的人接连开火。 又一波人被撂倒。 她也不恋战,枪声一响,很快就要有人来了。 楼下还剩最后两个,躲在沙发后面。 她把狙击步枪收进空间,快速跑到二楼窗户那里,飞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外面的地上。 紧接著,换出一把无声手枪,从正门冲了进去。 她用精神力已经锁定位置,直接朝那两个人再次开枪。 呼~终於全部解决,傅红雪这才收了枪,赶紧逃离现场。 今天的事,警方来了也只会当做帮派之间的恶斗,地盘之爭,累死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下午的时候在空间已经休息够了,她决定连夜开车回去扭约。 晚上八点刚过,福特汽车已经驶在返程的大道上。 第266章 补办护照,见裴富生 回到广场饭店时,已经快凌晨一点钟了。 马不停蹄去波诗顿跑了个来回,確实有点乏累。 傅红雪进了自己的房间,用精神力查看了下隔壁房间的情况,一切正常。 那一家子都安稳地睡著,没有什么情况。 她放了一缸热水,洗了个澡,舒缓一下疲惫。 这一夜,傅红雪睡得十分香甜,一觉睡到第二日大天亮,一睁眼,都已经十点半了。 迈斯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今天可以鬆口气了。 她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过去1704房间跟他们碰面。 邹少冲通过这一周时间的输液,身体大为好转。 而且,暗中给他加了两回灵泉井水,伤口癒合的速度自然也更快一些。 傅红雪提出今天带他再去一趟医院复诊,开一些口服药。 邹少冲穿好厚外套,帽子和围巾都戴严实了,可以遮一些容貌。 他嘱咐妻子在酒店等待,自己跟著珂林斯去就行。 两个人乘电梯下了楼,上了车,直奔扭约医院。 傅红雪一边开车,一边跟坐在副驾驶的人谈了几句。 “这两天我有点忙,你们在酒店房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邹少冲答道:“一切正常,对了珂林斯,我感觉现在身体恢復八成了,能不能悄悄回一趟家里,看看证件还在不在?” “到时坐飞机去国外,也需要护照,还有,我在两家银行分別有一点存款,也想看看,存摺还在不在,我藏到了床头柜的夹层里。” 毕竟那是半辈子的积蓄,虽然跟有钱的富豪比,那五万美金不算什么,但是对他和李小慧来说已经是很多了。 现在的年代,就拿扭约来说,一名银行经理的月薪也才差不多一千美元。 傅红雪轻轻摇摇头:“你们是跟劳曼香住一栋房子吧?毕竟你是她的保鏢……那宅子我已经早都去过了。” “到处光溜溜的,家具都清空了,保险柜也都拆了,打扫得非常乾净,什么都不剩,不知道宋秋月夫妇是不是打算卖出去。” “估计啊,你的证件和存摺支票如果留在那儿,肯定也没有了。” 邹少冲一听,无奈地苦笑一声,家具都没了,那自然是没了。 傅红雪问他:“要不去补办护照吧?到时候再去银行取钱就行了。” 现在这时候,扭约的银行取钱要用存摺和驾照或者护照。,存摺丟了可以用证件掛失,重新办理。 邹少冲点点头,也只好如此。 手续肯定麻烦一些,还要先去警局一趟,办理掛失申请等手续。 如果不是傅红雪在,他和李小慧肯定不敢这么折腾。 26號这一天,上午复诊后,带著开的药离开医院,下午傅红雪又带著邹少冲一家三口去补办证件。 手续確实很麻烦,不过总算办好了,加急的也需要等上两周。 萝拉倒是有护照,都带著了,不需要再办,她就留在酒店待著。 这天傍晚的时候,办完了手续后,傅红雪带他们一家三口去了一家法国餐厅的包房。 六点钟,约了裴富生来这里悄悄会面。 毕竟裴富生对邹少冲也有恩,能在他们一家被宋彬追杀之时对其帮扶一二,保守秘密,实属不易。 裴富生今天在公司接到电话,真是十分激动,下了班立马赶过来偷偷和邹少冲一家相见。 他们能活著,真是太好了,看来那天夜里去自己家里的露西小姐可真是个能人。 傅红雪暂时没有对裴富生公开自己的身份,他知道的少一点对谁都好。 毕竟现在宋彬还没除掉呢。 她也事先提醒过邹少冲,先不要透露跟著自己去港城的事。 邹少冲和李小慧感谢了裴富生,上次还从他这拿了些钱,说等把银行的存款能够取出来,一定加倍奉还。 裴富生摆摆手:“哎呀,还说这个干啥,几千块而已……若不是担心我也被宋彬监控著,我应该去布兰维尔看看你们才是。” 傅红雪对劳文光的这名亲信表弟,感觉不错,不是个刻薄寡情之人,还挺仗义的。 听著一口熟悉的京腔,还觉得蛮舒服的。 她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开口说:“裴富生,你在宋秋月手下继续做事,这八个月来,感觉怎么样?” 这家东方珠宝行之前也是李小慧在管,她是裴富生的“上司”,后来劳曼香被害死了,珠宝行就归了宋秋月。 裴富生苦笑一声:“就那样吧,我们毕竟是表亲,我是曼香大姐的表弟,她也不至於为难我。” “……我只是瞧不上他们夫妻的作风,现在儼然已经倒在宋彬一边了……唉,反正凑合著谋生,养家餬口唄。” 傅红雪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有个提议,要不,你们一家离开这里吧,就去澳门如何。” “我在那边有一处房子,你们先去落脚,总比在扭约,在宋彬眼皮子底下討生活安全。” 裴富生当初也是奔著给劳文光做事,作为打前站的人,来到这么老远的扭腰市。 结果可好,劳文光蹲了大狱,根本没跑出来。 后来他跟著劳曼香,也还算不错,可是现在劳家姐俩都没了,他確实很艰难,没必要在漂亮国硬挺,只是没有更好的出路而已。 至於他妻子,虽然是这边的人,但是既然嫁给他,总是能跟著走的。 裴富生眼前就是一亮,一脸动容地看著傅红雪。 “露西小姐,你真的愿意帮我?” 傅红雪点点头,隨手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副钥匙,还有两万美金,放在他面前。 钥匙是从空间悄悄拿回来的。 初到港城时,为了凑钱参加竞拍会拍下地王,她去了一轮澳门、东南亚,卖了不少珠宝黄金换钱。 自然也顺便在澳门和新家坡、大马各买了两处房產,去都去了,这时候这么便宜,为何不买呢。 “这栋房子是东望洋街6號別墅,你把地址记好了,钥匙在这。” “这钱你拿著吧,买机票挺贵的,安顿一下家人……先在那边住著,时机成熟,我会跟你再联繫。” 裴富生有点发愣,看向一旁的邹少冲和李小慧,两人立刻使劲儿冲他使眼色。 意思是,这么牛的人在帮你,你还不赶紧接著这份未来的富贵…… 裴富生知道,这两个好友已经决定跟著面前的露西小姐做事了,自然是相信此人的能力,他连忙重重点头,连连表示感谢。 本来钱就不想拿了,但傅红雪执意让他收下。 这些不算什么,反正都是从宋彬那儿劫富济贫的。 她担心再多拿的话,裴富生一路上带那么多財產,也不安全,先拿两万去吧。 等事情平息,宋彬除掉的一日,可以让裴富生过去港城,跟劳文光表兄弟俩团聚到一起。 现在,多余的都没有透露。 裴富生最后把钥匙和钱收了起来,心中无限感激。 他此时还不知道,表哥劳文光其实已经两年半之前就平安到了港城! “露西小姐,我会儘快辞职,元旦过后儘快去澳门,你们也一定要小心啊!” 他知道面前的人此次前来,就是要找宋彬报仇,至於什么仇什么恨,他不清楚,人家也不会说,但总归是要找到姓宋的。 事情没办呢,一时间不会离开,还会在这边。 大家边吃边聊,裴富生把宋彬在本地的產业,都列到一张纸上交给对方。 傅红雪正有此意,接下来,她要把能薅的,都给薅一遍,顺便继续调查一下宋彬的行踪,看看还有没有新的发现。 第267章 1970年1月,返回港城 见过裴富生后,从12月26號开始,大概用了三周时间,傅红雪真是把宋彬的產业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名下有两家豪华大酒店和三家珠宝行,以及酒楼餐厅十几家。 另外还有之前属於劳曼香的那个商业中心。 很多產业都是从別的老板那里低价收购过来的,真可谓强取豪夺而来。 这些地方,连日来均被一个一身黑衣、头戴黑头套的不知名人士洗劫了一遍。 仅是那些珠宝,就价值两千万美金以上。 一共装了满满十只皮箱,箱子里都是一个个圆的、扁的、有大有小的独立包装盒,十分精致。 此时,这十只皮箱就静静躺在邮轮一个专门的房间里。 另外,现金也有差不多八百多万美金。 黄金大约一百五十公斤左右。 他的房產是没办法了,也许今后早晚要归了宋秋月吧。 不论如何,宋秋月这个人暂时没查出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傅红雪也不至於对她下手。 一转眼,忙乎到了一月下旬。 傅红雪就这样在漂亮国迎来了1970年。 这些天,她也算是把扭约翻了个底朝天,確定没有宋彬的踪跡。 这一天,她决定近日就带著那四个人一起返回。 於是让酒店前台订了五张飞往港城的机票,最后买到了1月23號的票。 邹少冲一家三口的新护照早已拿到手。 他用补办的护照,在大通银行和旗银行,凭登记的信息和密码、护照,顺利取出一共五万多美金的存款。 李小慧还有三套珠宝首饰,当初放在家里来不及拿,算是损失了。 傅红雪怀揣著十大箱从宋彬那边捞的珠宝,她也不能独吞不是,於是拿出来十五盒,都给了李小慧。 李小慧当然不能要恩人的东西,这些太贵重了。 傅红雪一笑,告诉她,这是从宋彬的那几个珠宝行得来的,拿著不用有心理负担。 但是暂时不要卖,等到事情平息,宋彬被除掉以后再慢慢换钱。 李小慧惊讶地看向恩人,最近在酒店也不能多出去,她经常看电视新闻。 难道……新闻播报的宋彬名下那些店铺、公司失窃的事,都跟珂林斯有关? 其实她看电视新闻,当时就隱隱有了这个预感。 除了神通广大、背景神秘的珂林斯,又会有什么人能如此胆大包天,专门只对宋彬出手呢? “珂林斯,新闻里播报的那些,真是你做的啊,你真是一顶一的高手,顶我丈夫的身手一百个~” 傅红雪微微一笑,大家心照不宣。 李小慧只好收下了给她的珠宝。 她和邹少冲现在有五万多现金,也不缺用,把对方的嘱咐牢记在心,说都留著不卖,绝不能透露风声。 傅红雪心里也做了打算,这里边,有不少是属於劳曼香的財產。 她回去后,也打算给劳文光留出一份,这是他唯一的大姐死后留下的,他应该拿一份。 1月23號上午十点,一行五人退了房,由广场饭店专门派一辆豪车送去机场。 傅红雪他们前前后后在这家酒店住了一个月时间,房费还打了个折,即使这样,也费了一万八千美元。 这可是贵宾客户啊,豪车接送是应该的。 回程的机票一样没有直飞,需要中转至少两个城市。 飞机在欧洲停留的时候,傅红雪还记起了一件事。 不知道当初把她拋弃在傅家大宅,还把小包子送人的渣哥渣嫂,傅云波和曲书兰一家,如今在欧洲的哪个犄角旮旯待著呢? 她那时候刚刚穿越过来,匆忙之间还是及时赶去,把傅云波要连夜转移走的两船財宝通通收进空间。 不过,她相信,对方不论如何总会有个海外的帐户吧? 这不是资本家们惯用的方式吗? 再说原身的父亲傅寒林多次往返国外,难保海外没有点產业,他的长子傅云波自然也去过国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八成外面还有財產。 不管怎么说,反正家產的绝大多数都被她夺回来了,收入囊中。 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再碰上渣哥一家? 总之对方不要惹到自己姐弟,最好这辈子別再作妖,撞自己手上。 对了,她忽然又想起一桩事,不是还有个外公一家子亲戚么? 据说也在欧洲呢,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都把这事忘了,毕竟她不是原身小姑娘,情感上没什么纽带。 不过,这是小包子的亲外公,血浓於水,也不会让他一辈子不去跟外祖家的亲戚往来。 也许今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也不知道周外公一家人是什么风格的? 这些事情也只是在傅红雪的脑海一闪而过。 如今连宋彬都还没解决呢,想那些多余的也没用。 想到心心念的小包子,她的心变得十分柔软。 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崽崽。 已经翻过了年,进入1970年了,今年傅云述六岁,等秋季入学时,就得去上小学了。 关於这个年代港城的一些事情,她也是来了之后才慢慢了解熟悉。 比如小学的正常入学年龄是六岁,而且不是义务教育,是自费的。 因此很多穷苦家庭的孩子,不是个个都上小学的。 好像是七一年,港城政府才开始施行小学的六年制义务教育吧。 十三岁的萝拉是马来西亚华人,一路上,她津津有味地听珂林斯姐姐讲些港城的事。 奶奶去世之前,她在漂亮国也上过学,而且成绩优异。 她还下定决心,到了港城,读英语制学校,一定会好好学习。 旅途上閒来无事,傅红雪通过交谈也了解到更多关於李小慧夫妻的过往。 李小慧1952年就读於復旦大学经济学系,但是就在那一年,她家里出了事。 那时,沪市的一些资本家受到一波衝击。 李小慧的家里出了事,她差点连学都上不了,是当时已经交往的的恋人,高中同学邹少冲给了她极大的支持。 大学毕业后,她便嫁给了邹少冲。 邹少冲是烈士遗孤,根正苗红,成分非常好,之后的那些年,在这一点上也护住了妻子李小慧。 两个人伉儷情深,感情非常好,一直相依为命。 后来,这夫妻两人偶然间与劳曼香相识,得了对方的赏识和许多恩惠,便一直跟著在她身边做事。 第268章 回到家里 想想如今跨完年,已经36岁的李小慧和邹少冲,前半生也够“波澜壮阔”的了,確实经歷的不少。 1月25號的凌晨一点钟,隨著飞机平安降落在港城的启德机场。 他们这回又来到了全新的地方,再次开启新的生活,真是充满挑战的人生啊。 而这一次,是傅红雪把他们从绝路上拉了回来。 当他们的双脚踏上港城的土地,內心自是非常激动,也怀著一份深深的感激。 …… 傅红雪事先打过越洋电话,魏三川和鄺虎开了两辆车来,早已守候在深夜的机场。 “红雪,你终於回来啦!” 魏三川迈大步走在最前头,接过了傅红雪手里的一大一小两个手拎箱。 为了装装样子,表现得这是携带了从宋彬那捞的一些钱財,她才加了一个大箱子。 鄺虎也走上前,接过了邹少冲手里拎的皮箱。 这里边是些衣物,都是傅红雪之前给拿的,当然也有李小慧得的那些珠宝盒子,箱子倒不算重。 “魏三川,阿虎,家里都挺好吧?” “一切都好,小包子还在司徒拔道那边的大宅呢,咱们现在回哪儿?” 傅红雪说:“阿虎,你送他们到新买的房子那边住,我直接回司徒拔道的別墅。” 前些天,她打电话给家这边,吩咐阿虎去把尖沙咀赫德道的“嘉丽园”一间房子布置一下,添些家具,回来后就给李小慧一家住。 “嘉丽园”小区是七层步梯的新小区,每层两户。 一號楼那两个单元共计28间房子,都是傅红雪两个月前刚买的。 这个小区在尖沙咀,当时刚刚建好。 正好她路过赫德道路边那个销售中心,一看,有新楼出售,直接走进去买下了两个单元。 阿虎按她的吩咐,开车送这一家四口去那边,进了一单元,打开二楼a这间,將行李拎了进去。 灯一打开,宽敞的客厅里,沙发,电视机等等一应俱全。 这套房子110多平米,在港岛算很难得的大面积了,四个房间,足够这一家人用了。 阿虎把钥匙给了邹少冲。 “冲哥,这房子,老板说就送给你们了,你们安顿一下,明天我带你们去办过户手续。” 邹少冲和李小慧本来以为只是借住,先落一下脚,自己在另外打算,看看房子。 没想到珂林斯直接送给他们这么漂亮的房子,心里又是一阵无法言喻的感激。 这一套大房子,至少也得五、六万港幣吧……跟著这么大方的老板,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啊~ “阿虎,真是麻烦你了!” 邹少冲接过钥匙,拍了拍阿虎的肩膀,表示感谢。 这个小兄弟看著就不一般,一定是个厉害的练家子。 而且一路上聊了不少,感觉为人特別实在,就是普通话说的不咋样~ 得空了肯定跟他好好切磋切磋拳脚。 阿虎一咧嘴:“不麻烦,那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九点左右,我来找你们,先去警署办身份证。” 他们可以拿双国籍,今后也决定不走了,在港城这边再拿个港岛身份证也很重要。 另外漂亮国的国籍还能保留。 阿虎离开“嘉丽园”,开车回了离得不远那处染布坊街的大宅。 住这边离得近,明天办事方便。 而且傅红雪既然回来了,肯定很快就带著小包子都回到尖沙咀这边住。 傅红雪坐魏三川的车回东半山司徒拔道的別墅。 其实这栋房子她还没住过呢,之前住在半山区,也是在中半山的另一栋別墅。 主要因为此次离开港岛,担心小包子的安全,把他有意藏到这边来,最是隱蔽。 一路上,魏三川给她讲了这一个多月来,家里什么事都没有,老爷子彭宝昌每周都过来看望小包子,自己下厨给他做好吃的。 这边为了隱蔽一些,没请佣人。 平时做饭都是杨天毅自己来,他这两年为了照顾兜兜,手艺练得可好了,做啥都好吃。 小包子一直没去幼儿园,港城这边没有所谓的寒假,但是圣诞节和元旦,还有春节都有假期,其实天数也不少。 傅红雪对魏三川说:“明天就可以回染布坊街那边住了。” 魏三川点点头,问道:“红雪,你这次去扭约,事情办的怎么样?找到宋彬了吗?” 傅红雪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唉,了一个多月时间,他始终没有露面,我把他的產业折腾个天翻地覆,人都没有出现,可见他的確不在漂亮国。” “……不过,也不算是全无收穫,我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魏三川,你记著,今后一旦遇上他,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魏三川听了,眉头轻锁。 “红雪,你的意思是,连你也不那么容易对付得了他吗?” 傅红雪看著车窗外的街道,午夜的霓虹灯招牌显得十分绚丽。 但那些暗处的巷子里,也一定有许多的罪恶存在。 她悠悠地说:“很难讲,对付普通人,我都有必胜把握,但他也许不是……而且,听邹少冲说,他身边有个叫伊藤的岛国人,也挺特殊。” 魏三川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地听著。 他当过四年兵,而且是特殊兵种,专门执行最艰巨的任务,在这方面有些见识。 不说別的,龙国就有不少比较“特殊的人才”,总之能人异士,从古至今都是有的。 其实,包括傅红雪,他有时候也有一点预感,觉得对方或许也是这方面的能人。 他此时在心里暗暗想著,有朝一日,一旦碰上那个宋彬还是伊藤什么的。 自己一定要衝在前面,哪怕给红雪一个缓衝准备的时机,也是值得的。 这样能让她多了解对手一点,增加取胜的机率。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傅红雪赶紧上楼,进了给她准备好的房间,洗漱之后躺下休息。 叶敬和杨天毅都住在一楼,一直守在这边。 苗子和二黑往老爷子那边跑得多,负责那边。 听说还帮他装修好了一处商铺,要给彭家人开“彭记酒家”。 傅红雪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这才缓缓醒来。 啊呀,终於回到港城了~ 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她立刻去找亲亲小包子和兜兜。 “姐姐!姐姐!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两个小傢伙一齐扑在傅红雪身上撒娇卖萌。 “大力傅红雪”直接手臂一伸,左边夹一个娃娃,右边夹一个娃娃,就往餐厅那边走。 两个孩子嘎嘎地笑著,杨天毅和叶敬从院子里走进来,笑著打招呼。 “傅老板回来啦,怎么样,中午尝尝天毅哥的手艺?哎妈呀那个『锅包右』吃得我啊,太过癮了,可惜大庆天天上班呢,没这个口福。” 叶敬本来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现在天天跟东北银魏三川混,也学了好些有意思的词儿。 傅红雪拎了拎两个小的,跟大家打招呼。 “两只小猪这段时间吃的伙食不错嘛,又涨份量了,等过春节可以出栏了~” 她开著玩笑,亲亲小包子,又亲亲兜兜,嗷呜一口要吃猪耳朵,还要吃口条儿,逗得小傢伙们笑得不行。 今天为了她,午饭也开的早,魏三川主厨,叶敬打下手,做了一桌子硬菜。 吃完后,傅红雪决定收拾一下,傍晚就回去尖沙咀那边住。 毕竟姥爷和君宝、月月在那边,旺角一带生活也便利。 第269章 跟劳文光谈扭约发生的事 傅红雪回来之后的第三天,打了个电话,约劳文光第二天有空到染布坊街自己家里。 劳文光现在叫刘文茂,他当初被叶敬和苗子等人护送到港城,当时带了几件值钱的东西。 那还是傅红雪悄悄去了趟他家院子,给挖出来的一个盒子。 他带的物件不多,但其中有一两件古董,挺值钱的,送到拍卖行卖了二十多万港幣。 十一万元买下半山的一套洋房,就在“海阁”,苗子和叶敬在那儿也各有一套房子,是他的邻居。 剩下的钱,他买了两个铜锣湾的商铺租出去,每个三十多平米,地点挺不错,一直收著租。 另外他和妻子韩佩兰当初在京市都是大学毕业,都能找份体面的工作,收入也还过得去。 就这样,平平淡淡过著日子。 韩佩兰在半年前又生了个儿子,他们养育一儿一女,和两个外甥女李翠和李桃也不成问题。 而且外甥女也有房子铺子,並不给他们增加负担,都是很懂事的好孩子。 可以说一家人十分温馨和睦,跟过去的牢狱之灾相比,现在的日子挺平静幸福的。 劳文光接到傅红雪的电话,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知道她一定是从扭约刚回来,要谈跟那边有关的事,晚上下班后立刻赶了过来。 傅红雪请他到书房里交谈,说了自己最近去扭约发生的事情。 直到她说出劳曼香在69年三月底的时候已经过世了,劳文光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瞬间潸然泪下。 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姐姐,比他大十几岁,情感上又有点像母亲。 过去的风风雨雨,仿佛历歷在目。 虽然受大姐的连累,被宋彬所害,差点死在大狱中,心里对姐姐也曾有过不少怨恨。 但现在斯人已逝,此时听闻这个噩耗肯定也是难受的。 他擦擦眼角的泪,稳了稳情绪问道:“傅姑娘,那么我大姐真是突发急症死的吗?不会这么简单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傅红雪点点头:“应该是宋彬下的毒手,偽装成查不出病因。” “听邹少冲说,宋秋月夫妻也不敢过问,儼然站在了宋彬一边,估计是怕了,八成受到他的压力。” 劳文光默默点了点头,忽尔诧异地又问:“邹少冲?你找到他了?难道姓宋的除掉了我大姐,还能留著他不成……他不会是……” 傅红雪摇摇头:“他没有被宋彬收买,而是一直被追杀,我去了之后,通过裴富生终於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 “你应该知道,邹少冲身手很好,当初带著妻儿逃了出去,在一个贫民窟躲了八个月。” “……不过,除了他们三口人,跟著劳曼香的其他人全都死了。” 劳文光听了这些前前后后的经歷,唏嘘不已。 “傅姑娘,那你最后还是没找到宋彬?甚至他身边跟了多年的那几个重要的隨从,都没看见?” “……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为何一定要除掉宋彬,但听起来,他现在可是个极其危险的人,你要小心吶。” 傅红雪知道他是好意,而且早已表明態度,站在自己这边,是值得信赖的。 不过自己为何跟姓宋的有仇,说不说没什么意义,旁的人,是帮不了她的,除掉他只有靠自己,所以也没有多言。 魏三川送进来一壶冲好的茶,给大家倒了茶,傅红雪示意他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劳文光喝了杯茶,情绪稍微调整了一下。 傅红雪也喝了两口茶,继续跟他说。 “对了,我还有件事跟你说啊,你那个表弟裴富生,我觉得为人挺不错的。” “他能担著风险,帮助邹少冲,看得出来不是个凉薄的。” “事到如今,他在那边待下去,既危险又比较困顿……我乾脆让他元旦过后就离开扭约,到澳门去了。” “我在那边有栋房子,钥匙和地址都给了他,还给了些钱。” 表弟对他一直很忠心,劳文光自然也很关心对方。 一听这话,踏实了些,真是从心里往外感激傅红雪。 傅红雪继续说道:“我没透露你在港城的消息,对他们都说不知道你现在如何,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京市的监狱里。” “我觉得,你暂时不要跟裴富生联络,一切等我除掉宋彬之后,大家都確定平安无事,到时再联络也无妨。” 劳文光重重点头:“行,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那么邹少冲和李小慧一家现在如何了?” 傅红雪一笑:“他们被我带回港城了,这两个都是人才,以后为我所用,就跟著我了!” “他们就住在旺角赫德道的『嘉丽园』,如果你想见的话,倒是隨时可以见著。” 劳文光点点头,原来如此,他跟邹少冲一家自然是十分熟悉的,那夫妻俩为人正直,而且能力都很强。 今天他们跟著傅红雪这样的人,前途无量。 傅红雪站起身,过去书桌那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恒生银行的支票,是个整数,五十万美金。 她昨天从空间拿出来的美金,跑了趟银行,存过去的。 因为恒生银行的那个汪经理,也叫作皮特,对她这个当初买了不少房產的大客户十分殷勤。 她不在时还来打电话留言说,手上给傅小姐留著几处新出来的別墅房源。 於是傅红雪昨天就顺道去了一趟,把纽约搞到的现金存了一部分到恒生银行。 还看了几栋房產的资料,约了过两天抽空实地看一遍再决定拿下几处。 她把五十万美金的支票放到劳文光面前的茶几上。 劳文光看了一眼,愣住了,五十万美金? 这等於280万港幣,这是…… “傅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傅红雪笑了笑:“说来话长,这回在扭约停留了不少日子,我也没白跑这一趟,办了不少事。” “我查出你大姐去世后,藏在她大宅地下室的一批珠宝,被宋彬的小老婆曾秀梅偷偷拿走了,还卖了钱。” “……我又从她手里悄悄把钱给拿回来了,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 “你是劳曼香唯一的亲弟弟,这笔遗產自然应该给你。” “至於你那个外甥女宋秋月,还是算了吧,她的做派任谁都觉得够寒心的,况且她也分到了母亲的一栋房子和一个珠宝行。” 劳文光听了,实在太意外了,他连连摆手。 “傅姑娘,事情不能这么算,如果没有你去这一趟,还哪有这笔钱的存在呢?” “我这不是坐享其成么,根本就啥都没做,怎么能拿这个钱!……况且当初,若不是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经吃枪子了。” “我绝对不要这钱,你就是给我,我也要全送给你……” 他推辞了半天,言辞恳切。 第270章 继续买大別墅,花钱消费~ 魏三川在一旁看著,心里倒是佩服红雪。 她看人真是很准的,所救之人,没有忘恩负义,不晓情理之辈。 傅红雪想了想,想出一个折中的主意。 “这样吧,这笔钱,折合280万港幣,要不你就当投资我接下来要在中环开的『翡玉酒店』吧。” “到时给你按比例,分一点红利,你是大学毕业,是个有能力的人。” “……在別的公司谋职不如今后就在我的酒店做事好了,如果你有兴趣,到时就来这边工作。” 最后说了半天,就按这个方式来了。 劳文光觉得能够跟著对方做事,非常荣幸,最后只好按傅红雪说的来。 他已经来港两年多、快三年了,对这边的商业环境也熟悉很多。 心里立刻决定,近期就把在英资企业那份工作辞了,帮傅红雪做酒店。 送走了劳文光,傅红雪跟魏三川又谈了谈,做了一些安排,比如增加两名保鏢的人手。 魏三川说,鄺虎有两个打拳的师兄弟就不错,他也见过的,都是二十出头,身手过硬,品性也挺好。 不过因为生计,家里负担重,现在不去拳馆了,到码头做货车司机。 一个叫骆军,一个叫吴振生。 傅红雪让他把那两人都招过来,每人月薪一千五,这是当司机收入的五倍。 做好了,以后还会不时地给奖金的。 这两人被找过来一谈,自然是万分乐意的,直接辞了工,到这边做事。 从此后,阿军和阿生,以及鄺虎,平时主要都听魏三川的安排,住在染布坊街大宅,时刻保护著家里的安全。 傅红雪不担心自己,但是担心小包子,有四个功夫过硬的人手在身边,是最起码的。 这一天,她按照跟汪经理约好的,跟著他去看了几栋別墅。 他们先看了深水湾道8號的別墅,这是六十年代开发建设的,到现在才四年房龄,还是装修得很漂亮的。 傅红雪知道,著名的深水湾道79號不就是李家城的大宅么,一直住很多年。 还有玛云,也是在这边买的房~ 嗯,这栋深水湾道8號房子比想像的还好,面积也很大,连著院子,有1000平方米。 客厅很美,海景一流~ 现在来说,这边一栋小型別墅,比如三百多平米的,五十万港幣就能买下。 可是自己看的这栋临海大宅,可是价格不菲,要240万。 难怪汪经理这么热情啊,估计其他人轻易都吃不下。 她倒是爽快,毕竟腰包现在富得流油。 从漂亮国回来后,单是美元一共带回来1840万美金。 她分了几家银行存进去,共计换成一亿港幣! 另外之前在中环景隆財团大厦的保险柜,还得了一笔,现金部分差不多4400万港幣。 这还不包括黄金和珠宝呢~ 所以她现在在几家银行一共有存款1.44亿。 这笔钱,准备著接下来用於在拍下来的“地王”上面,建设“青蜂大厦”~ 这深水湾的別墅的价格相对来说就不算什么嘍,多买几栋好了。 除了深水湾道8號,还买下了19號。 这栋別墅九百多平米,215万拿下。 用王经理的话说,1至30號,是“至尊海景段”,因为离海滩非常近,有无敌海景,是最珍贵的。 有人出售,就赶紧买下! 再往上段走,30至60號呢,叫作“高尔夫景观段”,能够俯瞰下面一个高尔夫球会,景观也非常不错,价格稍微下来一些。 但是这一段的隱秘性很好,同样值得拥有。 深水湾道55號,英国庄园式设计风格,傅红雪一看就喜欢上了,而且这边的价格没有临海大宅那么贵。 1100平方米,售价225万。 看別墅,也要看面积、地段,以及房屋新旧程度、装修而定价。 这栋也决定买了! 汪经理脸上乐开了,他心里暗暗佩服自己。 他就知道,这位小財神爷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再往上去是山景段,但是目前没有房源,傅红雪没有跟老李的79號做成邻居,跟著汪经理开车奔赴下一个区域,山顶施勛道3號。 这可是如今港岛別墅的天板,跟普通的山顶別墅不同,风景、风水更好,当然价格也更贵。 傅红雪也笑了:“老汪啊,皮特,你今天给我看的都是最贵的那种……也就是不好卖的那种吧?” 汪经理爽朗地笑了,毫不介意。 “珂林斯小姐,我知道你就喜欢这种顶级豪宅对不对!別人买不起,你肯定不介意价格,因为房子確实是最优质的喔,物有所值~” 傅红雪跟著他又参观了山顶施勛道3號,最后同样豪气地拿下了,1200平米,260万~ 今天看房子,罗萍和大庆也跟来了,他们专门负责打理、维护傅老板的个人房產。 买下的別墅,自然要好好管理,这事就交给他们。 之后又看了两栋山顶白加道的別墅。 白加道一共只有22个门牌號,是最隱秘的豪宅地段区域,十分尊贵。 就这么二十多户,多了你想买都没有。 傅红雪把山顶白加道11號和15號两栋都拿下了。 据说这11號很神秘,属於海外某財团持有,风景非常好,八百多平米,售价150万。 另一栋价格也差不多,142万。 这一天下来,买了六栋豪宅,大庆和罗萍都看麻了。 最后开著车下了山,心想,这山头都要被傅老板包圆儿了~ 罗萍还说呢:“左大哥,你不是也住在半山的嘛,你也拥有这边的风景~” 大庆笑著点点头:“是啊,人要知足哈哈,风景嘛,我出来多走两步,离海滩也可以很近~” 罗萍说:“没错,我可以跟我弟弟去露营,就睡在海边,免费看风景,就当我自己家了……” 傅红雪回去时没坐汪经理的车,坐他们的车。 她也接话:“没事,罗萍,你不用露营,我这些房子都需要打理,能住人,保养的更好。” “要不你直接住过去就行了,想住哪栋住哪栋,不过打扫起来会很辛苦,你要请保洁经常打扫。” 罗萍一听,美得冒泡。 半年前,她还白河村西头山脚下的土炕上睡觉呢,谁敢想啊,现在要住上这样的顶级別墅! 跟著傅老板混,可真是让人太容易飘了~ “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把房子都管理妥帖!” 第271章 1970,到港城第一个春节 傅红雪最近又买下这六栋大別墅。 豪宅名单已上升到21栋~ 一共了1232万港幣,从恒生银行的帐户支出这笔钱付了款,接下来的手续让罗萍和大庆去办理。 在这个年代的港城,买房子可真是件血赚的事啊。 刚歇了一口气,一转眼便来到了1970年2月5號,大年三十这一天。 傅红雪带著小包子和魏三川到宝年爷家吃年夜饭。 彭宝昌带著俩孩子,都过那边吃饭。 傅红雪给其他保鏢,还有帮佣的人都包了大红包,放三天假,各自回家去过年。 之前做饭手艺极好的红姐,因为一家人要搬去澳门,不能再做了,所以在傅红雪去扭约那阵子辞了工。 现在,又请了一个叫芬姐的人,做菜更是一绝,是魏三川从一个餐馆里挖来的呢。 这个芬姐也挺不容易的,丈夫生病去世了,家里也没別的人。 只有一个女儿在女校读小学四年级,叫作阿芝,小姑娘十分懂事。 乾脆把她们母女俩也带上,一起到彭家过大年。 还有罗萍和罗军,到这边无依无靠的,都一起来过年。 他们姐弟跟彭春河的媳妇田晓芬,过去在白河村都是一个知青点的知青,到了港城以后来往也最多。 芬姐带著阿芝过去,她也露了一手,做了三个拿手的好菜,给大家添菜。 这顿饭的主厨是彭春海跟彭春河兄弟二人。 他们初到港城那两年,除了拿铺子收租,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干。 断断续续有一年多时间都在酒楼餐馆做学徒,跟著厨师学做菜。 只不过,这是从最低做起,收入约等於无。 虽然学徒没几个钱,不过也是怀著想学一门手艺的想法。 毕竟过去在白河村就是种地的农民,来到港城想做点啥都不容易,最好能学一技之长。 换过好几个酒楼,两个人都是聪明又勤快的,还是学了些东西的。 这不,最近打算自己开彭记酒家,先来给家人做年夜饭,大家品评一下嘍~ 傅红雪一尝,別说,这俩人做的还真不错,连芬姐都说好,是有点这方面天赋的,看好他们!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年夜饭,度过了除夕这一天。 从初一开始,傅红雪家的客人络绎不绝,都是来给她拜年的。 第一波是大庆和兄弟们,叶敬的二姐罗秋丽也过来了。 同来的还有当初从羊城跟过来的姚玉荷和姚宝军姐弟俩。 其实她们就住在旺角的“维多利亚园”,彼此间离得都很近,常来常往,走在街上都是偶尔能碰上的。 姚玉荷在叶秋丽的裁缝铺做工,收入並不多,但是勤勤恳恳。 她弟弟保军在读书。 傅红雪看到这个今年才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真是眼前一亮。 姚玉荷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 而且谈话举止中,透著书香门第的底蕴,是个聪慧的女孩子。 仔细一问,原来之前在羊城,也是下放人员的子女,家里人过去都是大学老师呢。 就因为这原因,才被那个坏人要挟,想抓她的小辫子,占她的便宜。 当初叶敬和二黑他们就是在一个什么胡作非为的主任家救了她,顺便捎来了港城。 哎,傅红雪心想,这等美貌的女孩子,若是出道当个演员,绝对没问题。 对了,不是有港姐竞选活动吗。 这也是出人头地的一个捷径。 许多平民家庭出身的女孩子,也可以由此踏上演艺道路。 港姐竞选活动其实从四几年开始就有了,只是规模很小,由一个夜总会举办。 她记得,前世就是七十年代初期,开始由无线tvb接手来主办。 从此,一下子就成了隆重的电视台大规模活动,影响力很大。 具体什么时候,她也不记得,尤其这又不是同一时空,许多事情的时间说不定会有变化。 “姚玉荷,你是高中毕业吗?” 姚玉荷连忙回答:“是啊,我把毕业证都带港城来了……当初若不是稀里糊涂地被二黑哥、叶大哥他们给救下,带到这边来,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境地。” 一旁的叶敬也说:“是啊,那次我们的队伍可真是太庞大了,还带上了沈世为的同学,曾家一大家子人吶。” 苗子笑著接话:“哎呦,那次我们一共二十多口子一起偷渡!可不敢再来一回了……” 大家回想起六七年那时候的往事,不禁都笑了。 傅红雪想了想,对姚玉荷说:“要不,你来我公司上班吧。” “……先在青蜂公司做个文员,跟著罗萍做事,帮我管理我的房子和商铺这些。” “熟悉了之后,多学些东西,以后我这边岗位多著呢。” 接下来公司规模肯定要扩大的。 尤其是尖沙咀的青蜂百货公司,和铜锣湾的酒店建好后,要交给李小慧管理,但是员工肯定要很多的。 她隨便给个职位,都是小事,能用就可著自己人用唄。 能力强的人,只要肯努力,上升的空间很大。 姚玉荷一听,自然是很高兴的,不过她先望著秋丽大姐,跟她商量,总要把裁缝铺这边安排好。 叶秋丽笑著拍拍她胳膊,让她根本不必担心。 铺子里还有二黑的两个妹子,罗小燕和罗小娟呢,啥问题没有。 这两个姑娘是跟彭春海、彭春海那一拨一块儿偷渡过来的。 到了这边,也在秋丽裁缝铺做事,学习手艺。 叶秋丽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她觉得玉荷这么小的岁数,能去大公司,学更多东西,这肯定要去啊。 別说收入增加不少,就是前景也不一样! 姚玉荷这才感谢了秋丽姐,也谢过傅老板,说自己一定认真做事,多学点东西。 傅红雪也愿意用这样可靠的人,多给些机会唄,反正之后就凡事靠各自的努力。 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好处,后世那些大亨、富豪,很多人最初都是从穷光蛋开始的嘛。 傅红雪还跟苗子、叶敬和二黑谈了,等酒店和百货公司建好,他们就去那边做事。 大庆就先继续在青蜂公司这边,后勤一切事都归他负责。 第272章 情人节,骆梓荣打来电话 大年初二,孙盛东带著孙琪来拜年。 关学智带三个小子也一同过来给傅老板拜年,不是人家当初帮了孙盛东,自己也不会“借光”,有后边的好日子。 听说老关终於了不少钱,让船老大帮著把妻子和孩子一家接来了港城,傅红雪向他表示祝贺。 一家子终於能在一起了,確实是大事。 老关一共四儿一女,当初逃港时,只带了老大和老二还有一个外甥阿乐,这回总算全家团聚在港城。 另外,他的妹子关阿凤,也就是阿乐的妈妈,也过来了。 阿乐和妈妈、弟弟妹妹也团圆了,一家人自然是非常激动的。 傅红雪留他们吃午饭,老关拜过年就先告辞了。 他家人刚到,有不少事,而且知道孙盛东肯定跟傅老板有许多事要谈,自己在也不方便。 於是带著亚军和亚泉、阿乐没吃饭,先回去了。 反正大家都住在旺角,其实常来常往,在老关的杂货铺都能经常碰上面的。 吃完午饭,孙琪带著小包子去玩儿,教他学英语。 傅红雪和孙盛东在客厅喝茶聊天,谈了一些公司这边的事。 这两个月,总经理布莱恩十分繁忙,尽心尽力。 公司刚成立时,加上后勤的两个,一共才九人。 现在已经扩充了“阵容”。 各个部门已初具规模,一共有三十多名员工,而且都是招的行业精英。 毕竟大项目都立项了,先得把最需要的人员招募齐全,其他的再逐步完善。 傅红雪也说了李小慧的事,她也要加入青蜂公司。 过完年,到时去公司开个会,到时再细说,要註册一个子公司,今后专门负责商业管理运营。 这一天是正月初九,2月14號,傅红雪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找她,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骆梓荣。 呃,鑑於这是一个分外“特殊的日子”,傅红雪接起电话,听到那个好听的声音,嘴角不自觉掛著笑意。 “红雪,你最近都没有去拳馆,听阿虎师兄说,你去了国外,我想,过年了你应该回来了吧……” “是啊,我去了一个多月,过年前刚回来,你学校放假了吧?” 骆梓荣听到傅红雪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也是含著笑意。 “春节只放了一周假,其实昨天就开学了,我……想请你吃晚饭可以吗?” 傅红雪早就猜想到了,难道还会在大年初九才拜年不成~ 还没等她接话,对方继续说:“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很巧是吧?呵,今天也是西洋的情人节……我从来没有跟朋友庆祝过生日,还有,也很想见见你。” 原来如此,生日……傅红雪好像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前世做国家特工的时候,自己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绝密,根本没人知道她真实的生日是十月。 穿越来以后,原身小姑娘的生日是五月,姥爷倒是每年五月那天给她做好吃的,但那並不是她的生日。 她是天秤座的,至少她自己只认十月七號这个生日,这次办港城身份证时她便写了这个日期。 “好啊,生日当然要过嘍,你几点放学?要不我去接你吧?……到时送你个生日礼物。” 骆梓荣也没有车,傅红雪到过两回港大那边,接上孙盛东去中环那边的公司。 乾脆去接他吧,离旺角大约五公里左右。 骆梓荣听到傅红雪爽快地答应,还要来接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嘴角上扬,连忙答应。 “好啊,那么五点十分,我在东门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掛了电话,他脚步轻快地离开图书馆,一直没收敛住嘴角的笑容。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上了大学,如今大二,周围的同学都比他大不少。 而且对於这个拥有天才般的头脑、又兼具惊人容貌的男生,周围的人总保持著別样的態度。 觉得他充满神秘,又有点遥不可及。 而且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仿佛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因此骆梓荣在学校算是有些孤僻,要好的同学没有几个,反而不如拳馆的师兄弟相处那么融洽。 他破天荒的,下午两节课都没什么心思听进去,看表的次数太多,到最后需要自我克制,不要再看…… 终於,下课了。 骆梓荣呼出一口气,没有拿课本,全部都都放到教室,穿上黑色的厚夹克,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现在天气挺冷的,他可不希望要见的人在外面的冷风中多等一刻。 於是跑步到了港大东门,只了五六分钟,停住脚步一看,还好,红雪还没到。 刚刚鬆了口气,正在这时,又一眼看见,路上迅速驶过来一辆摩托车。 港城这边叫作电单车,英文也称“摩打车”,其实音译跟“摩托车”差不多。 那辆摩托上,穿紧身皮衣的身影一出现,即便戴著头盔,他也能立刻认出。 这么颯爽的女骑士,不是红雪还能有谁! 这时候的港城早已经有不少摩托车,甚至深水埗和旺角一带还常有非法的“飞车党”,也属於港城刚兴起的机车文化。 不过傅红雪的车可是上了牌照的,而且她的出现自然很受路上行人的瞩目。 因为这辆车並非常见的岛国品牌,本田、山叶那种小排量机车。 而是比较少见的欧洲货,更加帅气。 傅红雪骑的这辆,正是之前从迈斯老大的据点搜刮的那三辆崭新的摩托车之一。 其实並非漂亮国的牌子,而是很流行的一个鹰国品牌,“凯旋”t120机车。 七零年代正是凯旋机车的黄金时代,价格也十分昂贵。 这辆车肯定是迈斯的人走私过去的,实在是太帅了,傅红雪忍不住给三辆车都上了牌,可以在港城骑~ 她把头盔摘了,冲走向自己的骆梓荣一笑。 “我迟到了吗?” 骆梓荣站在她面前,眼含笑意:“没有,是我提前几分钟到了。” 在路人纷纷侧目而视这对俊男靚女的时候,傅红雪拿起另一个头盔扔给面前的帅锅。 “快戴上吧,你长成这样在大门口太招眼了……先上车,咱们去哪吃饭?可是你要请我的啊,我还免费给你当摩滴司机呢~” 骆梓荣忍著扩散的笑意,心里腹誹,究竟是谁更招眼啊? 他把头盔戴上,一边讚不绝口。 “这车真是太帅了,很衬你啊,咱们先去兜一圈如何?然后再去铜锣湾那边吃饭。” 傅红雪一笑:“帅吧?凯旋t120,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够朋友吧!” “……不过在你熟练之前,今天还是我来开吧,坐好了~” 骆梓荣刚跨坐上去,傅红雪又递给他一双皮手套,省得冻手。 他心里一惊:“生日礼物?这也太隆重了吧。” 戴好手套,俯身环住对方的腰,骆梓荣心里的甜蜜指数一瞬间不知道飆升了几个加號,可能快需要打胰岛素了。 第273章 铜锣湾吃晚饭 这个傍晚,他们在中环一带骑著摩托兜了好几圈,最后又去了铜锣湾的一家港式酒楼吃饭。 傅红雪在附近的店铺买了一个奶油蛋糕,拎到酒楼去,两个人在在临街靠窗的位置吃饭过生日。 他们俩谈天说地,讲话越来越隨意。 骆梓荣给她讲建筑,还讲自己对金融经济学的一些理解。 虽然后者不是自己的专业,但他也有点兴趣,算是课余之外的一个了解较多的专业。 傅红雪只说通过孙盛东老师,认识了不少金融投资业的朋友。 暂时並未提及自己是青蜂公司的老板……那个听起来也太嚇人了。 听骆梓荣侃侃而谈,傅红雪心里暗暗认定,他真是有一颗绝顶聪明的头脑。 这么一对比,忽然觉得自己是一根商业方面的……废柴? 对经商,金融方面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钱倒是比较在行。 她只管投资,至於具体运营和操作,一切还得靠布莱恩和李小慧这两个兄弟! 令她意外的是,骆梓荣竟然还十分痴迷电影,他谈到了邵氏兄弟公司出品的武打电影《独臂刀》。 《独臂刀》傅红雪知道,港式老电影嘛。 她记得是王羽主演的,是这个时代最红的武打明星嘛。 江大卫、狄隆、谢閒(霆锋他爸),都是现在最红的电影演员。 戏院(港城电影院)里一直在放映他们拍的这些电影。 估计马上那位功夫明星布鲁斯李,就要从漂亮国回来港城发展了。 港城的影坛,更是要大放异彩。 这个年代的港城最流行爱国情怀的功夫片,电视剧。 作为一个殖民地,这里的人民对爱国主义也有很深的情怀。 “阿荣,几个月不见,感觉你是不是身高又长了?” 她隨意地问道。 十七岁的男生,正是拔个头的时候吧。 可惜自己的身高似乎定格在168不长了。 骆梓荣点点头:“是啊,现在有181了,我妈过去说过,我爸才176公分,我超过他很多。” 无意间提到父母,他的神情微微黯淡了下来,傅红雪有很强的洞察力,观察到了这一点。 生辰之日,自然让人容易思念父母。 她怕对方心里不好受,立即转移了话题。 “要我说,你真应该去当电影演员,你打拳是武馆里最好的,长得又这么……倾城倾国……王羽啊,谢閒啊,哪个比得过你~” 骆梓荣被她的夸张用词逗乐了,抬手隨意地往后拨了一把前额的头髮。 “你这词用的!倾哪个城、哪个国啦?哈哈……” 傅红雪喝了一口港式柠檬茶,抿著嘴笑,嘴里振振有词。 “倾的是港城,倾的是龙国啊!港城是我们龙国的,总有一天回归……反正我敢说,全港再找不出你这么有魅力的电影明星材料!” 骆梓荣听著她神神叨叨的发言,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来。 “我哪里有那么好?不过我倒是每个星期都去一两次戏院看电影,恨不得把荧幕搬回自己家。” “……毕竟十四岁前,我和黄廷、小秋都不知道电影是什么。” 是啊,充满战乱的樾南確实是一言难尽,还不如內地的生活。 傅红雪凭记忆知道,原身小姑娘过去还能经常去沪市的电影院消遣。 “阿荣,我很好奇,你怎么从港城去了樾南那样的地方呢,而且,回来后,又为何小心翼翼地,这么低调生活呢?是不是躲著什么人,有什么麻烦……” 她知道自己因为空间的加持,很强大,因此面对一些事情,常常是无畏的。 但是作为普通人,哪怕已经像骆梓荣这般既绝顶聪明,又身手了得,却还是会 骆梓荣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冷风中依然有许多人来往穿梭。 毕竟是繁华的铜锣湾,傍晚挺热闹的。 他不知道是否该向红雪吐露自己的那些事情。 虽然心知对方非等閒之辈,毕竟没有几个人有她那样的身手。 可是,心底仍然有一个想法,担心自己的事给她带来麻烦。 他的目光又回到傅红雪那张姣好的面容,认真盯著那双如秋泓一般的眼眸。 “我只是担心连累你……但如果你不怕的话,那便全都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是我绝对信赖的人。” “我爸过去是一个帮派大佬的打手,而且当年在港城结仇很深。” “他惨死后,我妈带著我立刻逃往南洋,可惜阴错阳差,却到了樾南。” “我四岁的时候离开这里,十四岁又回来了。” “……荣华富贵这些,到头却是一场空,我爸当年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荣华富贵这些?” “可他一定想不到妻儿在那些年过得有多惨,我回来时,带著黄廷和阮东秋。” “……我们仨踏上港岛的土地,可以说是赤条条、一无所有,口袋里没半个子。” 他想起往事,若有所思,挑了挑眉又继续说。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那天夜里偷渡上岸时,借了你那几位朋友的光!” “他们前脚登岸,开枪解决了一伙打劫的衰仔,立刻逃离了海滩。” “我们三兄弟后脚上了岸,把那些躺倒在地的人,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钞票,摸了个七七八八……后来,换成了八万块港幣。” “去年这时候,我十六岁了,买了一个中环的铺子,租了出去,反正,我们的生活平平淡淡,也是能过得好好的。” “我妈给我留了油麻地两套房子,所以,我的日子就是这样……我得时刻躲著那些人——他们仍然在寻找骆兆华的儿子。” “那几个帮派的人,势力很大,在我有能力与之对抗之前,我不想涉险,更不想连累別人。” “所以,我总是儘量与人保持距离,不给別人增加无谓的风险。” 第274章 黄钻项炼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她真有点怀疑面前的人,真的这样年轻。 经歷使一个人成长得特別快,也许一个二十七岁的人都不一定心智如他这般成熟。 她沉声问道:“既然你信任我,都说了这么多了,要不再多说两句,想向你寻仇的人究竟有哪些?” 骆梓荣嘴角上扬,看著面前一脸认真的人。 “红雪,其实我常常觉得,我並不想去主动先解决他们。” “这些帮派之间的事情,江湖恩怨,很难轻易评价对与错……又怎么確定不是我爸犯错在先,也害了人家呢?” “不过,对方若真是身怀罪恶、真正该死的人,某一天来找我的麻烦,伤害我身边的人,到时我自然会出手与之对抗,而且绝不留情。” 他的话让傅红雪一时间有些动容。 这番话是没错的,这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 她点点头:“没错,否则以你的身手,想去暗杀某个人,也並非难事。” “……你都回来两年多了,一个月收拾一个,估计那些帮派大佬也差不多都收拾了。” 骆梓荣一不注意又被她的话逗笑了。 “我感觉你说的像切萝卜,一个月切一个……” 傅红雪也笑了起来。 “说起切萝卜,我想起你的蝴蝶刀,练得真是好,有机会也教教我啊……” “……阿荣,反正事到临头之时,如有需要,我一定做你的帮手。” 骆梓荣满眼笑意,定定地望著她。 “我对你也一样。” 他们吃完饭后,找了条僻静的道路,这边没什么人走动,更没有车辆往来。 骆梓荣练了一会儿车,很快就上手了。 杂货铺老板阿泰大哥的本田摩托,过去借他骑过不少次。 因此稍加练习,便已经能够控制好这辆英国货。 他兴致盎然地一遍遍联繫著,心里愉悦的不得了,这真是一个让人开心的生日。 晚上九点多了,他这才载上傅红雪,往油尖旺那边驶去。 傅红雪自然是一直监督著他,得技术过关才能上路。 此刻已经確定他完全没问题,便欣然坐到后座上。 一阵风驰电掣,“凯旋t120”终於停在染布坊街9號大宅门前。 发动机熄灭,四周立刻变得如此静謐。 两人下了车,拿下头盔。 骆梓荣心里感觉到,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 他望了望大门,像是自言自语:“原来你住在这里,神秘女郎的住处终於被我知晓了~” 拳馆的人没人知道傅红雪具体住哪,只知道在尖沙咀。 总是跟她一块儿去的魏三川和鄺虎更是嘴严得很,师兄弟们都说“红雪比阿荣还神秘”。 傅红雪一笑:“下次再给你说说我的事吧。” 说著把手上的头盔帮他放好,都留给他。 骆梓荣拍了拍凯旋牌机车帅气的把手,看著她再次露出灿烂的笑。 “再次郑重谢谢你送的生日礼物。” 傅红雪过去实在不清楚自己原来是个如此的顏控。 她此刻確实被面前这张帅过一眾港星的脸,把魂都勾走了一半。 哎,世间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目若朗星,鼻樑高挺……一顰一笑之间,有种摄人心魂的魔法。 她刚想打个招呼,赶紧溜进门去。 骆梓荣忽然轻声说:“红雪,其实我也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呃?她又把刚迈出的一只脚落回地面站稳。 只见骆梓荣摘了手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自己手里。 傅红雪將盒子打开,门廊的灯光下,瞧得十分清楚。 嚯~ 里面装著一条细细的黄金项炼,而那颗分外璀璨夺目的吊坠是……一颗至少二十克拉的黄钻?! 我滴妈呀,这颗钻石的品质也太好了吧。 傅红雪真是吃惊不小。 还以为对方只是送个普通的小礼物,想成想是一颗“深水小炸弹”。 看著她吃惊的表情,一双眼睛闪著晶亮的光,像是比任何宝石都迷人。 骆梓荣心里有点欣喜,她应该是喜欢的。 傅红雪从瞬间的哑口无言,到镇定了一下情绪,仍然带著充满意外的语气和神情问道。 “我送你个摩托,你……你送我块值一百多万的石头?” 钻石也是石头,黄色的~ 额滴神啊,这半年来阅珠宝无数的人,轻易就能判断这颗二十克拉黄钻的价值。 宝石不止看大小,也看纯净度,手上的这颗,绝对是顶好的品质。 面前这位,真是標准的贫穷贵公子啊! 骆梓荣嘴角的笑意继续漾开。 忽然想起什么,解释道:“这可不是我从海滩上捡的,是我妈留给我的四颗钻石之一,我请银楼的师傅帮我做了这条项炼。” “这是我所仅有的,感觉只有它才配得上你……你会喜欢吗?” 傅红雪心里五味杂陈,这项炼太贵重了,而骆梓荣並不是个有钱人。 他说,当初到达港城,一共就八万块。 三个孩子,在这个年代自费读精英学校,是很贵的…… 傅红雪的手指摩挲上那颗异常漂亮的吊坠,她有十秒钟没有说出话。 最后嘴唇翕动,转而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很喜欢,谢了啊!” “啪~”把盒子一扣,在手上扬了扬。 “你可是失去了一栋山顶別墅啊,想像一下?我都替你肝儿疼三秒钟,但是来不及了,已经归我嘍!” 说完伸出爪子拍了拍骆梓荣的肩膀:“谢了,兄弟!晚安~” 一串价值一百多万的项炼算什么,就是值一千万,一个亿,对她来说也是轻如鸿毛。 她觉得沉重的是对方交付的心意。 不过她愿意收下,管他呢。 “跟著感觉走,紧捉住梦的小手~” 唱的没错嘛。 傅大佬十分珍惜和好兄弟阿荣之间的这份“心照不宣”,愉快地回家去了。 骆梓荣一直到看著有个唤作阿丽的姑娘开了门,让红雪进去之后。 这才收回视线,启动摩托,这回朝油麻地而去。 今天所度过的,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 一晃到了三月中旬这天,傅红雪到中环毕打街7號那栋六层楼的总公司去开会。 別的投资財团都是十几层的大厦,相比来说,她这栋小楼有点“袖珍”了。 不过开始创业的各位同仁,却都是踌躇满志的,这是个很棒的团队。 今天傅红雪带了李小慧和姚玉荷过来,介绍给大家。 接下来要註册个子公司,“飞鸿商业管理公司”。 由李小慧做总经理,等建好之后,主要负责商场和五星酒店的商业运营和管理。 不过眼前还是刚开始盖楼的阶段,李小慧也有一个適应的时间,暂时先跟著布莱恩干。 那两块地皮的项目,在去年十二月底就已经开始设计,今年二月底正式施工,由本地的“昌业建筑”承建。 那笔建设资金在临出发去漂亮国之前,傅红雪已经打到公司帐上。 今天来开会,她又提出,中环那块“地王”也可以开始筹备了,之前已经做好预算,需要1.4亿左右的投资。 傅红雪拍板定了,看过布莱恩推荐的几家建筑师事务所。 討论之后,定了一家“刘墉广建筑设计事务所”。 这是如今刚刚崭露头角、港城本土成长起来的建筑师。 傅红雪前世可是听过对方的大名,决定就选这家事务所合作。 就这样,53层的摩天大楼,“黄蜂大厦”项目终於启动了! 前世那座景隆大厦用最快的速度,三年建成。 这回嘛,应该时间也不会更短,三年后……她真是充满期待~ 第275章 「翡玉酒店」十月开业 小包子最近一直没再上幼儿园,不乐意去就不去吧。 反正九月份才开始上小学,现在想咋就咋,好好再玩儿几个月。 傅红雪让阿军和阿生每天把他送到彭宝年家。 之前请的家庭教师也一样可以教孩子们学习。 快要四岁的兜兜也被送到那边。 加上彭春海家两岁半的满满,几个小的凑在一起玩儿。 彭记酒楼已经开起来了,彭春海两兄弟提出,到时候给红雪六成的红利,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傅红雪赶紧说,酒家餐馆前期要做起来不容易呢,都是一家人,她可不要。 只要大家有一份好的营生,日子过起来就行了。 最后实在推脱不掉,就说往后盈利了再看吧,到时候再细说。 一直到九月初,位於铜锣湾告士打道300號的“翡玉酒店”已经建造完成。 现在是装修的最后阶段,这天夜里,傅红雪一个人开上新买的这辆香檳色奔驰轿车,往铜锣湾而去。 她在铜锣湾的洛克道有一栋房子,没有住过,一直空著。 这不是,空间里有八百多台23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嘛。 她一早就告诉公司的採购部,酒店的电视机不用订货,她有渠道,到时候会亲自搞定这事。 嘿嘿,这么好的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她用钥匙打开別墅的大门,又进到房子里。 这里四处基本上是空的,买下来的的时候,前面的房主连家具也清理了。 正好合適放货物,偌大的客厅也有两百多平米,再加上一楼的各个房间,肯定装得下这批电视机。 傅红雪闷头开始干,“翡玉酒店”是五星豪华酒店,一共20层,客房共计488间。 一共拿出530台电视机,存放在这栋別墅里,足够用了,多余的放酒店的仓库去做备品。 空间还剩下300台左右,留著以后再用吧。 一连放这么多东西,精神力消耗不小,她干完了活,进空间喝点灵泉井水先休息一小会儿,这才锁好了门,离开这里。 罗萍那儿还有一副钥匙,明天让她协调工人过来搬货就行了。 到了九月底,“翡玉酒店”已经落成,一切装修工作都彻底完毕,已经定下开业日期,就是十天后——十月七號。 哈哈,没办法,这是本老板的生日嘛,自然是个最好的日子。 十月三號这天,傅红雪亲自去那边检查工作,李小慧陪在一旁。 她现在已经把子公司“飞鸿商业管理公司”一手建立了起来。 团队目前共有24人,在中环的总公司分了两层楼,一楼和二楼做办公室。 酒店员工共计480人左右,其中包括: 1,客房服务部,200人,所负责的工作是客房清洁、洗衣、客房送餐等。 这个部门的经理叫爱丽丝-陈,四十二岁,之前在希尔顿酒店工作,被李小慧聘了过来。 2,餐饮部,160,一家五星酒店必然有中餐厅、西餐厅、酒吧、宴会厅等服务。 这个部门的经理英国人布朗,他做这行有十五年了,管理经验丰富,也是挖过来的人才。 副经理是劳文光,也就是刘文茂,大家平日里都叫他的英文名乔治。 他过完年辞了职,很快加入了李小慧团队,这半年来一直跟著布朗经理做事,负责做酒店员工的培训工作。 3,行政部,90人包括了前台、礼宾部在內的工作岗位。 经理是个法国人,四十岁,名叫费尔南多,是个仪表堂堂的绅士,优雅干练。 除了法语以外还精通英语、粤语和日语,是个人才。 4,工程与维护部门,保障酒店的设施、设备正常运行,大约有30人左右。 酒店的总经理便是李小慧,还请了一位副总叫尼尔森,41岁,是中英混血儿,能力也很强。 在港岛做这么大的酒店,需要跟政府多方疏通。 哪怕是个治安保障问题,都需要很多联繫,需要具备足够资歷、背景的高管去应付那些交道。 这半年多来,李小慧尼尔森的工作就是把这个庞大的团队给建立起来,做好员工培训。 一切准备就绪,十月七號这天,铜锣湾的“翡玉酒店”开启了盛大的开业活动。 酒店的装修风格是当下最流行的欧式復古风,以翡翠色为基调,处处彰显一种高雅品质。 这天的庆祝活动还邀请了无线电视台的艺人来参加剪彩,此时tvb的培训班虽然还未开办,但是电视台早已有签约艺人。 这时最红的就是汪铭全和郑邵湫了,李小慧把这两位都请来,还有其他的一眾演员。 傅红雪是幕后的大老板,不参与这些,在现场就是个默默观摩的“普通群眾”。 所有事宜一概由李小慧和尼尔森出面,各部门经理协助。 魏三川抱著小包子,把他举高高,在人群中观看舞狮子的表演节目。 小傢伙高兴得不得了,骑在三川哥的脖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商雷把八岁的君宝也给架了起来,这把小哥俩乐的,真没看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彭宝昌手里紧紧地拉著月月的小手,笑著说:“这俩傻小子,就知道嘎嘎乐,还不知道这大酒店是他们姐姐开的。” 月月一听,睁大了眼睛,伸手拉著傅红雪,仰起小脸,一脸的崇拜。 “哇啊,红雪姐姐,这个酒店是你的呀,你真厉害~这里是不是有好多漂亮的房间呀?一定比半岛酒店还漂亮吧!” 刚来港城的时候,傅红雪带著大家住在尖沙咀的半岛,月月就喜欢的不行。 傅红雪搂著她的小肩膀,嘴角含笑。 “是呀,不过外人不知道,有专门的总经理来管理,就是你认识的凯萨琳……以后月月喜欢住酒店就隨时来啊,所有的餐厅都可以吃。” 李小慧的英文名叫凯萨琳,她自然跟傅红雪的家人在过年期间早就见过。 她收养的小姑娘萝拉还进了月月的学校,十三岁,从初中一年级读起。 “喔,原来是萝拉姐姐家的凯萨琳阿姨啊,那以后,我就和萝拉一起来酒店玩儿……姐姐,我还想邀请我班上要好的两个同学,行吗?” “当然行啦!月月想带同学来玩,自然是隨便啦。” 第276章 劳文光的发现 傅红雪和姥爷带著几个孩子进去二楼的“云谷”宴会厅,坐到了第三排的一张贵宾桌上用餐。 这里还有电视台现场直播呢,台上,由副总尼尔森主持,邀请电视台的各位明星登台献唱歌曲。 傅红雪一边吃著美味佳肴,一边欣赏著这个年代的港星,心里也挺心潮澎湃的啊~ 嘖嘖,年轻的湫官挺帅的啊,不过他现在还没开始拍那些膾炙人口的武侠剧,那都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的他是电视台一个最火的综艺节目常驻嘉宾,唱歌很多。 另外有几个女艺人,傅红雪不是很熟悉,但是常看电视节目的彭宝昌和月月,还有阿杏,竟然全部都认识! 今天的活动主要是为翡玉酒店打gg,要在港城掀起热度。 这家超豪华五星酒店,可是一定要打出第一响。 如今尖沙咀的希尔顿酒店有25层,是最高的酒店了。 之后就是属20层的翡玉酒店~ 这一天开始,是酒店的“试营业期”,一切进展顺利。 晚上,傅红雪换了身衣服,又约了骆梓荣到油麻地一家好吃的馆子吃饭过生日。 不过她事先说好,可不能再送自己那么昂贵的礼物了。 对方说过,他妈一共留了四颗钻石,按这个速度岂不是这个礼物、那个礼物都送给她了? 骆梓荣只好送了一条普通一些的手炼,有一颗小小的翡翠玉石,十分精巧。 “红雪,这是我拿奖学金买的,你不用担心~” 这回开学他已经大三了,学业方面真是云淡风轻,轻轻鬆鬆就能次次第一名,实在令人佩服那颗聪明的头脑。 晚上,他们在庙街散步的时候,骆梓荣提起一件事。 通过骆遥师傅的引荐,他竟然在对方家里碰见了布鲁斯李!那个电影演员~ 傅红雪睁大了眼睛,抓著他的肩膀。 “真的啊?真人儿帅吗?呃……我上次在扭约的时候,看过他演的电视剧集,青蜂侠,还看过他参加的电视综艺节目。” 骆梓荣笑著点点头:“很帅,而且打拳很好,我在一旁看他跟骆遥师傅,还有另一位师傅过了招。” “……他这次回到港城,是跟电影公司谈回来发展的事,似乎漂亮国那边不如意,不如回来尝试,说不定明年就回来拍戏了。” “说实话,我挺敬佩他的,他主张功夫片需要『真功夫』,不要那些里胡哨的架子……” 傅红雪在心里想,应该是那个成立不久的“嘉和公司”要跟他合作吧,自此打破邵氏兄弟垄断市场的局面。 两人说著这些,竟然不由自主走向了位於油麻地上海街的“快乐戏院”去看电影。 …… 尖沙咀那边正在施工的“青蜂百货”,工程已近尾声,事业这边进展的比较顺利。 但傅红雪一直对宋彬的事没有放鬆警惕,却没什么进展。 之前他有派邹少冲带著魏三川去过一趟岛国,想调查一下伊藤的底细。 这个人是宋彬的小老婆苏巧云娘家人那边引荐的。 多年来,劳曼香怎么可能没把苏巧云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她那个嫁到岛国的姨妈是谁。 这些事,当初都是邹少冲派人调查的,这回想顺著这条线索看一看。 如果宋彬一直长期不在扭约出现,很有可能在岛国隱居,说不定跟那个伊藤密谋什么。 邹少冲確实也查出了些信息,说伊藤有点类似於一个“江湖术士”,搁在过去叫什么“阴阳师”,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但是他最近一年多行踪不定,无法追踪,应该是一直跟在宋彬身边。 这成了傅红雪的一块心病,她得时刻提防著,採取不了主动,有点憋屈。 没想到,十月底的最后一天,竟然有了新的发现。 这天傍晚六点半左右,劳文光突然打来一个电话。 说是要来染布坊街这边一趟,有重要的事跟傅红雪讲。 傅红雪正在家吃饭呢,於是让他直接过来说。 没想到他来得倒是挺快,像是就在尖沙咀这边。 一进门,劳文光把车停在院子里,进来后便直接跟著她进了书房。 屋里加上魏三川,只有三个人坐到一起谈话。 “珂林斯,我是从半岛酒店过来的,本来嘛,想从那边高薪挖过来一个人才,是一位名厨。” “结果,我竟然无意中看到一个意外的人!就是那个於通海,你还记的这个名字吧?” 傅红雪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我当时在酒店大堂等著那位名厨师,想请他到附近的酒楼包房,谈一谈跳槽的事。” “没想到一眼瞅见从电梯里出来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於通海!” “他独自一人,在半岛门口打了辆计程车就走,我连忙跑出去。” “幸好车子就在门口,於是开车悄悄跟了上去,最后看见他去到九龙塘一处別墅。” 劳文光掏出西装口袋的手帕擦擦汗,推了推眼镜,一脸紧张地看著傅红雪。 “九龙塘,牛津道35號!” 傅红雪深深呼出一口气:“老刘,你干得很好!”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你这两下子,不要再涉险……对了,你约的人怎么办?” 劳文光摆摆手:“没事的,我带个助理小孟,让他带著对方先去酒楼包房,就在这附近,说我晚一点到……” 傅红雪要抓紧时间行动,看看於通海究竟为何到港城来。 她虽然没见过对方,不过此时听劳文光描述了一下,便记在心里。 劳文光这就离开,又开著车去赴约了。 傅红雪把鄺虎叫了进来。 “阿虎,那个宋彬手下一个叫於通海的人,出现在港城,我要去看一看。” “保险起见,你现在立刻带著小包子去山顶施勛道3號。” “……这几天就住那儿,什么都有,不要出门,阿军和阿生都跟过去。” 这处別墅是今年从扭约回来后买的。 她前几天刚去过,家具和用品齐全,这是顶级別墅区,隱蔽性很好,她非常喜欢,偶尔自己过去住一住。 之前小包子住过的半山那栋別墅,现在正在重新装修。 “……给叶敬打电话,让他和苗子、二黑也去那边守著,我不在时一定日夜提高警惕知道吗?傢伙都准备好。” 鄺虎神情凝重地看著她:“老板,要不我也跟在你身边吧……” 傅红雪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云述,这是最重要的。” 鄺虎立刻出去了,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小包子跟阿军哥哥在院子里练扎马步呢。 直接带上他,三个人开著白色轿车就走了。 连佣人阿丽和芬姐都不知道这是去干嘛,反正没吩咐她们什么,就继续在厨房收拾。 第277章 宋彬的底细 十月三十一號,宋彬已经到港城一个星期了。 他在大马那边有点產业,有房子有地,也有几个忠心办事的人。 港城却是第一次来,连房產都没置办过。 目前落脚住的这栋九龙塘不甚宽敞的別墅,还是谭家大公子谭文政的。 不,准確说,港城是这一世第一次来,至於上辈子吗,那自然是到过无数次的。 没错,如果傅红雪此时能看见这个坐在客厅上首,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他正是那个自己前世曾经追捕过的罪犯,陈子豪! 甚至还是因为抓他,才送命於扭约港码头! 事实上,在特工“红雪”中枪倒在血泊,停止了心跳之后。 陈子豪立刻从藏身的一个货柜后现身,他比那些枪手还快一步奔了过去。 確定了追捕他很久的人,竟然真的是这个见过好几次面、偽装成某个跨国公司高管的女子,他心里一阵后怕。 之前也不是没怀疑过此人的身份。 还好,收买的內线及时给了他消息,今晚才有所防备,反手解决了对方。 陈子豪想看看这人身上是否戴了什么特殊的通讯设备。 口袋里空空。 又伸手拨开她的头髮,向耳朵和脖颈处看去。 手指一勾,从脖领里带出一条细细的项炼。 项炼上有个吊坠,可是很明显,那个小而精致的黄金底座上,本应嵌著一颗钻石或者宝石什么的。 而现在中间只有一个小小的坑槽,明显是有所缺失的。 谁会只戴著这样一个东西? 心思縝密的国际间谍陈子豪,是奔著查看谍报设备的想法来检查,因此多加留意了一下。 他顺手將项炼一把拽了下来,手上沾了点血,也没在意。 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著小小的吊坠凹槽,却忽然感觉指肚被烫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试著又再摸一次,这回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隨手掏出个手帕,將沾血的细绳和吊坠包了一下揣进口袋,站起身,同伴已经喊他赶紧撤离了…… 没想到的是,两年多后,陈子豪虽然躲过了华国的追捕,却被合作的那一方给灭口了。 当他恍恍惚惚再次醒来,却赫然发现,真是出了怪事! 他竟然復活了? 不,不对,隨著一阵记忆灌输於脑海,他很快意识到,此时经歷的,正是所谓的灵魂穿越。 现在这具身体的人,名叫宋彬。 午夜时分,宋彬在睡梦中死於一场突发心臟病。 於是,不知是何缘由,自己的灵魂从2027年穿越而来,成为了他! 而且两者的长相,有八九分相似,这个宋彬除了微胖一些以外,甚至年龄跟自己都是一样。 陈子豪心下大惊,他坐在午夜的床前,知道这是扭约一处隱蔽的別墅。 慢慢凭著原身的记忆,开始了解他过往的一切。 能够继续活下去,不论如何,他都暗自庆幸。 但是对穿越一事还是胆战心惊——他什么多余的异能都没有。 除了有一颗后世的灵魂,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身体素质还不如前世的自己。 自此开始,他就变成了异时空,六十年代的宋彬。 陈子豪心中暗暗琢磨,一直想继续探究下去,万一自己能开发点更强大的能力出来,岂不是更好? 后来,他绞尽脑汁,终於想起一件事。 前世大约在2018年的时候,他偶然在岛国结识了一个神秘的人物。 那人名叫伊藤太郎,是一位在某个上流社会圈子里备受推崇的术士,又称阴阳师。 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晓灾异。 很多人手托万金,想请他指点一二,他也不愿轻易开口。 没想到,那个伊藤先生见到陈子豪,却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阁下是有大造化之人,可惜你命定有一个克星,唉,福祸相伴,难说未来。” 当时的陈子豪不甚在意,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个彼时已经九十岁的伊藤太郎,似乎预言了些什么。 如今,遇到穿越这等奇事的陈子豪,立刻打定主意,最好能找到此人,说不定对自己有大用。 正好,这个原身有一个小老婆苏巧云,跟岛国那边的娘家人常有往来。 她那个姨夫是个岛国人,叫山田,还算有些本事。 乾脆让他立刻去查一下,这一世究竟还有没有一位伊藤太郎? 就这样,很快查出来,伊藤太郎確有其人,今年四十岁,似乎有些能力。 陈子豪一算年龄,刚好对上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对自己非常重要! 於是,他让山田立刻重金將此人请到扭约来,作为贵客相见。 伊藤跟“宋彬”见了面,当时身边没有任何人,属於非常绝密的会见。 他占了一卦,半晌,若有所思。 隨后说道:“阁下有一个克星,因此人而復生,亦会因此人而復灭。” 陈子豪大吃一惊,果然,伊藤跟前世说的话几乎一样。 克星,什么克星呢? 他连忙问对方如何能解决掉这个克星,他愿意捧上一百万美金,求对方相助。 伊藤一笑,又占卜一卦。 “那人是你的敌人,十分强大,你逃不出对方之手……不过,此人也有一个克星,那便是我。” 隨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翠玉雕刻的“玉蝉”。 陈子豪连忙问:“拿著这枚玉蝉就能克制对方不伤害自己吗?” 伊藤摇了摇头:“不,玉蝉必须在我的手里,由我来解决对方的某种护身屏障,而后便能除之!” “……这东西给你,也是没用的,你不具备那个能力。” 自此,伊藤便一直在“宋彬”的身侧,等候命中注定的“某人”出现,將其除掉。 自打陈子豪穿越过来,肯定是与过去宋彬的手段不同。 他从此过得风生水起,从1968年年底开始,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使財富增加了十倍有余。 当然,他首先除掉的就是碍手碍脚的劳曼香。 陈子豪並非宋彬,哪会再对髮妻手下留情呢? 避免引起外界更大的猜疑,他才留著宋秋月呢,没有除掉原身的女儿。 第278章 原来是他 直到去年的十月左右,伊藤忽然说,他近日来感觉身体有异,需要回去岛国某处道场,闭关休养一年。 陈子豪哪能离开他呢? 这可是自己的护身符。 况且伊藤本身又是个绝顶的高手,之前在扭约为他暗中解决了不少对手。 一直到除掉那个“克星”之前,肯定要时刻待在他身边范围才最安全。 於是,陈子豪毫不犹豫地跟著伊藤回到了岛国,藏身某个隱蔽处所。 只带了四个保鏢隨行,其他人一概不知他的去向。 傅红雪正好在他离开扭约的两个月之后,才到达那边,因此一直都没有寻到“宋彬”的踪跡。 其实身在岛国的陈子豪,並非不知道扭约那边发生的事,但是他不能离开。 而且对失去的一些財產,甚至也根本不怎么在意。 对他来说,积累財富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更何况他的不少黄金,藏在大马那边,仍然拥有这么一大笔家底呢。 他关心的是,究竟什么人能办到,把他纽约的產业搅得天翻地覆? 伊藤再次占卜,说此人便是那个“克星”! 但是他必须闭关一年,积蓄能量,届时才能跟此人对抗。 陈子豪自然是对其深信不疑。 毕竟伊藤展现的能力,不论是占卜术,还是武力身手,都是绝对够说服力的。 直至一年后,他们这才离开岛国,先是查看了大马那边的事,又顺便过到港城来。 陈子豪也是想带著钱,在港城做一些房產投资。 毕竟作为后世人,他也知道这里的豪宅房產,在后世多么值钱。 在港城,他凭著原身宋彬的记忆,联繫了谭文政,这是谭先礼的大儿子。 傅红雪刚穿越来的时候,就替原身小姑娘父母报仇,去除掉了害死他们的两个幕后指使者:谭先礼和楚华东。 这个谭文政,也就是那个渣男未婚夫谭文世的大哥。 他发现家產一夜之间都被神秘人“摸走了”,老爹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只好带著家人狼狈逃到港城。 他的两个弟弟谭文方、谭文世,一个妹妹谭明珠都不知道的是,港城的帐户其实还有一笔家里的钱。 这八十万,是当初他爹,早些年就派长子负责,匯过来的,一直存在滙丰银行。 现如今,一无所有,谭文政自然不可能让家里兄弟知道,来跟他分財產。 於是自己表面上装穷,实际上多了这一笔,日子过得不错。 66年时,悄悄买下两栋九龙塘的別墅,一共才了三十多万。 后来,他还想办法跟昔日沪市有来往的人脉恢復联繫,试图重做一番事业。 宋彬自然是他会联络的,几番周折,也打通了越洋电话,联络上了。 宋彬也希望在亚洲那边多一个人脉,说不准今后有什么用上对方的,因此跟他也保有联繫。 这回,陈子豪便找上了谭文政,对方热情相邀,请他来这栋空置的別墅落脚。 而伊藤先生不喜欢住酒店,喜欢清静之所,因此,陈子豪这一星期来都住在九龙塘这里。 他打电话给替他办事的於通海,过来港城这边,匯报一下扭约那边的近况。 还吩咐他办点別的事。 於通海也是刚坐飞机到达港城,就住在了半岛酒店。 没想到无意之中被劳文光给盯上了,立刻向傅红雪匯报了此事。 此时,於通海把带过来的一个皮箱交给老板。 这是他从扭约的一处秘密住宅里,取出藏著的一批珠宝,送过来的。 按照老板的吩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悄悄带到港城来。 宋彬担心那个“克星”还潜伏在纽约呢。 客厅里,有四个宋彬的贴身保鏢,以及谭文政的两个保鏢打手。 另外就是沙发上的四个人在交谈了。 宋彬对谭文政持利用之心,正在跟他说,可以成立个投资公司,拍下几块地皮,今后做房地產投资行业。 一旁的伊藤只是喝著茶,很少开腔。 於通海倒是之前就来过几回港城,也在给老板说一下现如今的环境情况,帮著他参谋。 …… …… …… 鄺虎三人带著小包子刚离开,魏三川便开上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轿车,载著傅红雪迅速出了门,直奔九龙塘而去。 夜幕降临,十月底的天气,还是有一点闷热,总比白天好一些。 从染布坊街到那边,直线距离也就是三公里多,开车的话四公里左右,十五分钟內肯定到。 因此劳文光之前来得很快,没耽误多少时间。 魏三川的车开得更快,十分钟就到了。 他將车子停在牛津道上,离35號还有一百多米。 两个人下了车,锁好车门往那边快步走去。 借著夜幕的掩护,他们很快靠近了35號这栋別墅。 房子看上去並不大,似乎没有院子,只有一栋二层楼,大约两百多平米。 傅红雪找了个角落停住脚步,不动声色,实则用精神力探听著里面的动静。 魏三川静静地跟在她身旁,也不作声。 傅红雪此时內心简直是五雷轰顶一般,被炸的外焦里嫩! 沙发那边四个,其中一人,按照之前劳文光的形容,穿一件白色中式上衣,黑裤子,眉心有颗痦子,这自然就是於通海了。 可是,他对面坐著的那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这、这人不正是害得她命丧扭约港码头的陈子豪吗!! 只不过就是身材有点走样,胖了一些而已!! 看陈子豪身边那个人的衣著,藏蓝色的和服,肯定是个岛国人,四十岁左右,这便是伊藤了。 那么……难道陈子豪就是宋彬??! 陈子豪穿越来到宋彬这儿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名状的窒息。 伸手紧紧地抓住魏三川的胳膊,神情非常激动。 魏三川心里也是一惊,何时见过红雪这副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到对方因为极度的愤怒,身体產生轻微的颤抖。 他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傅红雪真是双眼欲裂,她知道,就是今天了,不论如何,这个仇她必须报了。 这已经不是原主小姑娘父母的仇了,而是她自己的仇。 “魏三川,里边的人,或许大有来头,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你就留在这,我亲自进去解决了他们。” 魏三川怎么能同意,看她今晚的不寻常,就绝不能置身事外。 没等他张嘴说什么,傅红雪抓住他胳膊肘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不,你必须留在这,我自然是有能力处理他们的。” “……但是,万里有一,失了手,你要立刻离开,赶紧带著云述远走高飞,什么都不要管,那边別墅的保险柜密码是9919……” 如果她对付不了里边的人,那魏三川不是白搭送人头么。 魏三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清楚红雪是为了唯一的弟弟。 他只好紧抿嘴唇,默默点了点头,答应留在原地。 第279章 叶嘉彤这个名字 傅红雪翻身上了墙,跳到院中,迅速往那栋二层楼靠了过去。 一边用精神力继续观察里边的情况,来到近前,手上握紧一把无声手枪,直接从大门冲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三个保鏢立刻冲了上来。 傅红雪抬手开了三枪,將三个人很快撂倒。 里边一阵大乱,靠近门厅的三个保鏢连忙冲了过来,其中有两个立刻拽著谭文政躲进饭厅,看来是他的人。 傅红雪连忙向另外那个已经拔枪的保鏢,抬手又开出一枪,那人也很快倒地,没了动静。 她已经事先观察过,除了几个保鏢以外,宋彬和伊藤、於通海身上並没有枪枝。 伊藤早在第一时间,拽著宋彬翻身滚到沙发后边躲著,动作真是快得很,確实是个顶尖的高手。 於通海也紧隨其后,翻身过去,跟伊藤一左一右,把宋彬护在中间。 傅红雪站在客厅这边。 藏身於饭厅那边的谭文政,此时探了一下脑袋,又確认了一下。 他张大了嘴,简直像见到了鬼一般,突然开口高声道: “你、你不是傅寒林的女儿吗?过去跟我家老三订过婚……你叫傅红雪!” 沙发后边的陈子豪一听,更是吃惊不小。 他拥有著宋彬的记忆,自然知道“傅寒林”是谁,也知道对方和周婉莹有一个女儿,名叫傅红雪。 可是,他刚才虽然只匆匆一瞥,却立刻认了出来。 持枪衝进门的女杀手,瞧瞧这张绝色的脸,他非但认得,而且熟悉得很! 这不就是前世那个抓捕他的华国特工吗!一直偽装成跨国公司高管的女人,姓叶,叫做叶嘉彤。 一瞬间,脑海中电光火石。 陈子豪忽然间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这场穿越一定跟此人有极大的关係……难道她便是自己那个“命定的克星”? 瞧瞧这张脸,哪有这种巧合? 叶嘉彤一定也是个穿越客!跟自己一样。 他连忙看向身旁的伊藤,两人目光交匯。 “宋先生,就是她了。” 陈子豪心跳加速,他感觉自己紧张得已经快要窒息。 这是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刻,就像前世一样啊……希望这回仍然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赶紧把她干掉。 此时的傅红雪並未做声,定定地看向躲在那边的谭文政。 只见谭文政异常恼怒,再次出声高喊:“好啊,原来你这个千金小姐还有这么两手,看来我爹的死,八成就是你乾的!” “……还有我家的財產,也是你弄走的吧,我绝不放过你……” 谭文政本不知道谭先礼和傅寒林之间的事,是这回宋彬到了以后,才跟他谈起那些的。 知道了父亲当初暗害过傅寒林夫妇,那么后来在举家逃走的前一晚,他独自在书房却送了命,现在一想,必然跟这个傅红雪有关。 谭文政从一个保鏢手里夺过一把枪,已经悄悄向这边瞄准。 可惜他刚探出脑袋,傅红雪以更快的速度,抬手就是一枪,送了谭文政一颗子弹爆头。 谭文政的两个保鏢一看傻了眼,老板死了,他们的饭碗砸了,真是一阵恼怒,立刻握枪继续对准那边。 只见傅红雪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来,哪里会给这两个抢手机会,又以两颗子弹送他们见了阎王。 她转身往沙发那边过去。 “陈子豪,咱们的帐,这回要算一算了!” 躲在沙发后的陈子豪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不自觉地就是一抖。 心中的一切猜想已经印证。 他连忙看向身边挨著的伊藤。 此时,傅红雪手中这把柯尔特手枪的七发子弹已经打完,要再换一把出来。 忽然,她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空间失灵了呢? 事先准备好的备用枪,换不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傅红雪暗道一声:不好! 把空枪一扔,连忙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心想,就算凭真本事我也照样能解决你们三个。 眼看著已经来到那三人躲藏的沙发前面。 就在这一剎那,伊藤突然站了起来,直面著三四米外的傅红雪。 他突然咬破手指肚,手掌捲起,掌中攥紧一件东西,握拳在胸前,瞪著眼睛定定看著面前迈大步过来的人。 傅红雪刚想將手中的匕首甩过去,以她精湛的投掷能力,肯定会正中对方前胸,乾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个伊藤。 没想到,在这一刻,周身突然感到一种敲碎骨头般的钝痛。 身体瞬间失去全部力气,手一抖,耳边听见“鐺啷~”一声,那是匕首撞击墙面,又掉落在地的声音。 生平第一次,竟然失手打偏了这么多…… 她咬紧牙关,忍著极大的痛苦,仍然奋力一搏,扑上前跟伊藤打斗在一处。 若是没有身体上的痛楚,伊藤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取胜。 可惜…… 傅红雪感到头越来越沉,她坚持著打了二十几个回合,却感到身上的力气如沙漏一般流走…… 突然,伊藤攥紧的拳头击中她的肩膀,紧接著又一拳,重重砸在她的头。 她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倒在地,脑子一片混沌,慢慢在失去意识。 此时,沙发后的另外两人也站了起来,宋彬一阵大喜,伸手抓住伊藤的肩膀。 “伊藤,你果然是她的『克星』!那枚玉蝉,真是神奇……” 他看向那边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冷笑一声,高声说道。 “哼,叶嘉彤,这一次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我照样要你的命。” “……阿海,还不快把她彻底解决!” 傅红雪在最后一刻听见了对方喊她前世的名字……没错,她是叶嘉彤…… 一旁的於通海脸上也是掛著喜色,立刻答应一声,走了过去把地上那把匕首捡起来,握在手中。 心里暗想,这么厉害的一个女杀手,管他究竟姓傅还是姓叶的,不赶紧抹了脖子,让她死透了。 万一待会儿伊藤手上的东西“失灵了”,可別再醒过来啊~ 连他都看出来了几分,伊藤手里攥著个什么叫做“玉蝉”的物件,好像能克制这个人呢。 他走过去,弯下腰一手抓住地上这黑衣女子的肩膀,就要下手。 最后还嘖嘖地感嘆了一下,別说,长得这么美的女子可真难得一见,此等倾城的容貌真是让人惊嘆,可惜了哎~ 眼瞅著他咬了咬牙就要动手,正在这时,门口突然衝进来一人。 伊藤和宋彬两道目光同时向那边望去。 只见来人身材挺拔,肤色黝黑,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盯紧了正要动刀子的於通海。 伊藤瞄见来人手上黑洞洞的枪口,一瞬间反应很快,直接把宋彬推向后边。 那里有个离得最近的房间,是个书房。 宋彬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躲了进去,他也借著沙发的遮挡弯腰躲避枪口。 此时衝进来的人正是魏三川。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乾等在外面,於是悄悄翻进了院子,在窗户附近悄悄观察房子里边的动静。 当听到宋彬叫囂著什么,吩咐於通海要置红雪於死地,他哪里还能等下去,岂会真的一走了之! 不,杀了他也不会真的按红雪嘱咐的那样立刻逃走。 第280章 魏三川背著红雪逃走 此时的魏三川一眼看见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傅红雪,双眼通红,牙呲欲裂。 他毫不犹豫冲向前,接连打出几颗子弹。 前面两颗直接命中於通海的胸膛,匕首再次落地,危机先解除。 可惜后边两枪都被伊藤快速闪身躲过,已经藏在沙发的一侧。 这个人的速度可真快啊,魏三川之前跟著邹少衝去岛国调查过他,知道他的厉害。 他赶紧奔过去,枪口仍然指向伊藤藏身的位置,没有鬆懈。 伊藤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块茶杯碎片,大概有十公分大小,夹在指间,突然一扬手,朝魏三川打了出去。 那块碎片立刻扎在他举枪的手臂上。 魏三川一阵吃痛,但手枪没有撒手,忍著痛又朝对方开了两枪。 伊藤再次闪身躲开,人已经滚到一边的地上,趁他吃痛之际,突然飞身扑了过去。 这下手枪终於落地,两个人打斗在一处。 魏三川若是对付其他人,比如保鏢那种水平,十个八个绝对能拿下,但是跟伊藤比,显然差著一截。 不过,此时他是在拼命,使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伊藤还真是一时间拿不下这个人。 很快,魏三川便已经浑身伤痕累累。 不知道身上脸上挨了多少拳,好像肋骨也断了几根…… 他突然吐了一口血,直接迎面喷到伊藤的脸上。 一些血滴在那一瞬间,喷溅到了伊藤的一只眼睛里,他顿时感到眼睛一阵灼痛。 连忙后退一步,掀起衣襟擦拭眼睛。 魏三川积蓄全部力量,伸出未受伤的左臂,照著他的脖颈和侧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下力道很猛,伊藤被这一巴掌打的一个趔趄。 地上正好是於通海的血跡,脚一滑,身子一栽,坐到地上,伤倒是没伤,但打到脸和眼角,此时感觉眼睛更难受了。 魏三川一看情形,顾不得其他,连忙把地上的傅红雪背了起来。 他已经听到书房里宋彬在打电话,正在高声怒吼著,叫附近某处的保鏢赶快都过来。 不能再继续缠斗下去,就算伊藤闭著眼睛,此时的自己应该也不是他对手。 赶紧先带著红雪跑吧,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似乎也没受什么重伤啊,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倒下了呢? 魏三川咬紧牙关,不顾身上的疼痛,背著傅红雪迅速跑出了別墅的大门。 他本想往左边方向去,一百多米外,停著他的车。 可是,夜幕之中,远远瞧见那边来了一伙人,至少六七个,是跑著往这边来的,肯定是宋彬的手下。 他只好赶紧往右边方向去,此时也不分东南西北了,一口气跑下去,再转了好几个弯,专挑小路绕来绕去。 总算后边没有传来追杀的脚步声,应该没人跟上吧…… 就这样,魏三川背著傅红雪继续跑,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跑到了一条有不少店铺的街上。 他已经就要体力不支。 正当他辨认方向,看哪里能有计程车的时候,突然一棵大树那边,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三川哥,是你吗?你怎么了!” 魏三川向那边望去,路边那棵树后,出来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正是阮东秋! 魏三川恍然明白,这是跑到金鱼街来了。 “小秋,你哥呢?” 阮东秋本来在路边围著大树胡乱地“练掌法”呢,这是跟电影里的大侠学的。 他赶紧走上前来,真不敢相信面前的三川哥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脸上青肿,浑身是血,已经浸染了他浅色的衬衫…… “我,我哥……阿廷哥在对面冰室打包冰淇淋,啊!!红雪姐怎么了……” 魏三川的身子一栽歪,傅红雪差点从他背上掉下来。 手连忙搭上小秋的肩膀,强撑最后的力气,来到那棵树下,这才扶著树,把人慢一点放在地上。 “小秋,我是说你阿荣哥,你快去把他叫下楼……” 小秋也急得不行:“可是他还没回来……先去我家吧!” 正在这时,黄廷从街对面的冰室走出来,他朝著那边望去,一眼看见树下的三人,连忙跑了过来。 此时魏三川已经瘫坐在地上。 十五岁的黄廷因为一直跟著哥哥练拳,身体十分结实,儼然也是一个俊朗的少年。 只是肤色比较黑一些,跟魏三川倒是一掛的,亦是一个硬朗的靚仔。 他把手上的袋子丟给小秋,连忙查看两人的情况。 这一看就是躲避什么人的追杀,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追过来,得赶紧离开这里。 魏三川也开声道:“阿廷,后边也许有人追,快离开这……先去你家躲一躲。” 黄廷连忙点头,他知道三川哥伤的不轻,刚才一路奔来已是不易,估计上楼都没力气了,侧脸说:“小秋,你先看著三川哥。” 他说话很少,表情严峻,立刻轻轻把傅红雪背到身上。 自己已经一米七七了,背红雪姐这九十来斤,一点问题没有。 黄廷背著人,快速往楼上跑去,一眨眼功夫就上到顶楼四楼,左右两间都是他们家。 左边的屋子现在空著,他连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迈步进去,將傅红雪放到房间里的大床上。 屋子打扫的很乾净,床上铺著格子床单。 黄廷连门也没关,转身又立刻跑下楼,回到一百米外那棵树下,再次把魏三川也背起来。 这回小秋也跟在后边,还仔细留意有没有血滴滴在地上,好在没什么痕跡。 黄廷背著人一口气又上到四楼,这点力气对练武的少年来说不算事儿。 將魏三川放到另一个房间,小秋跟在后边,把门立刻关上。 他放下冰淇淋,赶紧去厨房烧热水,等下给三川哥擦一擦身上的血污。 这屋子虽然空著,但是什么都有。 黄廷轻声问:“三川哥,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哥马上就能回来,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红雪姐受了伤吗?可是我看她身上似乎没有伤口,要不要紧?或者中了什么毒?” (ps:有爱心的宝子们,伸出你们友谊的小手,赶快帮小作者点点“催更”、“打赏”、“五星书评”55啊~给我加点动力喔,爱你们~) 第281章 骆梓荣奔去九龙塘 魏三川看著黄廷,轻轻摇了摇头。 “红雪究竟怎么了,我说不清,好像著了一个岛国术士的什么法术一般……以她的身手,根本不至於会被那人打晕在地。” 很快,小秋捧著一盆水进来,黄廷让他去看著傅红雪,看能不能餵她喝点温水之类的。 自己来给三川哥擦擦身上的血污,检查下伤口。 魏三川的上衣用剪子剪掉,拿乾净的布巾沾了温水,轻轻擦拭,披上一件自己的衣服。 右手臂有个挺深的口子,肋骨断了,唉,晚一些还是得想办法去看医生。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是骆梓荣回来了! 小秋快一步跑出去,一看对方正在开对门那个房子的大门,连忙小声喊:“阿荣哥,这边!” 骆梓荣一眼看见小秋的一侧肩膀上沾了血跡,皱著眉,跟著他赶紧进了这边。 一进门,就听他急切地说道:“红雪姐姐昏迷不醒,被三川哥背著跑到附近,让我碰上了……他受了伤,两人刚刚被阿廷哥背上楼的!” 骆梓荣一听,心口像闷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感觉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什么?红雪出事了! 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这必然是难以想像的强敌! 魏三川都不知道自己是迈哪条腿奔进臥室的。 他来到床前,看著一身黑衣,躺在那儿昏迷不醒的人,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一颗心被揪的生疼。 他俯身仔细看红雪的脸,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髮丝。 额头有一些擦伤,但没出血,也没有肿起来。 一张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此时的她了无生机,气息微弱…… 骆梓荣快速给她的头部和四肢做个检查,发现没有一处致命伤,没有骨折,甚至衣服各处都没破损。 撬开嘴巴,看了看,也不像是中毒。 他稳了稳情绪,连忙过去隔壁房间看魏三川。 魏三川努力坐了起来,身上盖的衣服滑落,上身打著赤膊。 他浑身是伤,右侧小臂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虽然裤子是黑色的,但能看出,小腿肚子那儿也肯定受伤流了血。 脸上就更別提了,本来挺英俊的,现在一侧脸颊都肿了起来,眼眶淤青,嘴角也有血口子。 “魏大哥,究竟怎么回事?” 骆梓荣的声音透著一种极其努力的克制。 魏三川抬起左臂,一把抓住他。 “阿荣,红雪有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名叫宋彬,那人有个强有力的帮手,是个岛国人,叫伊藤太郎。” “上次她去扭约,就是为了找宋彬寻仇,但一直没追踪到他的踪跡。” “今晚我们俩得到消息,对方在港城现身,便立刻奔去九龙塘那边。” “……那个伊藤是个高手,但又不仅如此,他更是一名术士,搁在过去叫作阴阳师,有些门道。” “就是他,今天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红雪出现异常。” 骆梓荣连忙问:“什么异常?你仔细讲下!” 魏三川继续说道:“我当时在窗外悄悄看见了,伊藤手中握紧一个物件,感觉克制了红雪,让她突然失去力量。” “后来两人交手没多一会儿,红雪就支撑不住,被他打晕过去。” “连我这样的,都能跟他周旋一时半刻,没想到红雪却很快就不是对手,败下来,这绝不正常!” 骆梓荣静静地听著,立刻继续追问:“那是个什么物件?你瞧清楚了吗?” 魏三川摇摇头:“没有,但是我听见宋彬说,是什么『玉蝉』,还说伊藤是红雪的克星,好像依靠什么占卜术,反正就是能算准她一般。” “……我跟著邹少冲之前去岛国调查过他的底细,是个绝顶的高手,有些本领,在那边很受推崇。” 魏三川语速很快,但骆梓荣把这些话都听得仔细,突然心中有了个想法。 “看来那枚『玉蝉』似乎是关键,你瞧,你自己跟伊藤交手时,没觉出他使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吧?” 魏三川点点头:“似乎是没有,对方应该只是单纯依靠拳脚功夫,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 “……论身手,我的確不如他,拼了全力,也只是侥倖能逃走罢了。” 骆梓荣沉声道:“我感觉,他应该只能用某个手段克制红雪,对別人没什么更特殊的法术了。” “红雪她……也许有某些不寻常的过人之处,但偏偏遭到伊藤这个奇人异士的克制。” 魏三川望著他,深吸一口气,已忘却身上的疼痛。 “作为相对来说最熟悉红雪的人,我赞同你的判断。” 他心里不禁对这个年轻的骆梓荣,增加了几分佩服。 对方实在是足够敏锐,洞察力很强,能预感到红雪拥有一些“特殊之处”。 骆梓荣站起身来:“我得赶快去一趟,趁那个伊藤还在的时候,把他剷除,將那个什么『玉蝉』给破坏掉,说不定红雪就能好转……” 魏三川眉头紧锁:“阿荣,你的身手,我认为一定胜过伊藤。” “他就算再强,也要看对手是谁……可是,他们人多,有不少保鏢,你又不会用枪……还是带几个帮手吧!” 大家这一年多来,没少在拳馆比试过招。 骆梓荣和傅红雪之间的交手切磋,更是观摩过无数次。 此人的能力,魏三川心里自然有数,那是仅次於红雪的存在,比拳脚真功夫,一定有取胜的把握! 可是,阿荣只是个大三的学生,哪里练过枪械呢,这才是令人担心的。 骆梓荣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一对蝴蝶刀,带在身上。 他眉头一挑:“三川哥,你放心好了,我有我的『绝招』~” “时间不能再多耽误,以免红雪再有什么变化,更危险。” “而且我担心那个伊藤可別离开了九龙塘的別墅,故意让人找不见,那就麻烦了,我得立刻去。” 他说完转身便走,魏三川心里知道对方说的没错,最后喊了一句:“你要当心吶!” 话音未落,阿荣人已经走出了家门。 魏三川想到什么,连忙叫过黄廷:“阿廷,你记一个电话號码,找电话亭去打给邹少冲!” “他是我们的人,就住旺角,把事情给他全说一下,让他带著无声枪,隨后也跟过去……” 第282章 阿荣將敌手全部剷除 骆梓荣快速奔向街对面的杂货铺。 他跟老板两兄弟关係都很好,摩托车平日就锁在他家临街的院子里。 明哥看著他刚回家,又急匆匆跑来取车,十分不解。 “阿荣,我看你脸色不对,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 “明哥,有点事再出去一趟。” 他没有多言,连头盔都没戴,往旁边一放。 开了车锁,把摩托推出院子,跨上车,直接朝九龙塘飞驰而去。 他走的是小路近道,一阵风驰电掣,大概只了五六分钟,凯旋t120已经到了牛津道35號附近。 骆梓荣远远地瞧见,那栋別墅的大门敞开著一扇,刚好有两个身影走了进去。 心里猜测,一定是出去寻找红雪的人才刚回来。 他给摩托车的速度又加一档,伴著一阵刺激的引擎声,直接冲了过去。 刚进院子的两个保鏢直接嚇了一跳。 其中一人被身后衝进来的机车撞倒在地,撞了头,昏迷不醒。 剎那之间,车上的人又伸出一只手往另一个人那边划去。 只是剎那之间,摩托驶过,那个打手已经中了刀,一头栽倒在地。 骆梓荣骑著车直接闯进別墅大门。 他用机车將守在门口的三个人撞倒。 紧接著车子撒了手,隨后人就扑了上去。 一阵硬生生的快拳,將他们仨的手臂全都打断。 这几个保鏢顿时失去战斗力,个个瘫倒在地,口吐鲜血。 骆梓荣今天杀红了眼,他心知,必须速战速决。 一楼书房里的宋彬和伊藤听到动静,已经打开了门。 跟著他们出来的还有两个保鏢,都是身材高大的漂亮国人。 之前一楼客厅各处的尸体才刚草草收拾到一处,未来得及处理。 宋彬光顾著派手下的人赶紧出去追傅红雪了。 那可是他的克星,是他最忌惮的人,眼下任何事都没有除掉此人重要! 此时,他眼见突然杀进来一个骑著机车的陌生人,真是怒火中烧。 心想,这些自己一路带过来的保鏢真是不中用。 一个年纪轻轻的人竟然都能单枪匹马闯进来。 他有“叶嘉彤”那两下子吗!怎么这都拦不住? 伊藤却跟宋彬想的不同。 他是练武之人,眼光更加犀利。 此时眉头紧锁,紧紧盯著这名黑衣男子。 瞧得出此人不好对付,於是集中精神,准备对敌。 如他所料,宋彬最后的两名打手,刚衝上前去,很快就败下阵来。 別看这两个身材壮硕,却根本不是那个身形消瘦之人的对手。 骆梓荣一拳拳砸向两个外籍保鏢,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很快,那两人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站起身,这回往书房门口那边瞧去。 那名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的男子,定是宋彬了。 只见姓宋的往前跨了几步,直奔他而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就要向他射击。 口中叫囂著:“告诉我,叶佳彤藏在哪儿!我看你身手再快,能不能快过子弹……” 骆梓荣镇定自若,面对枪口毫不慌乱。 突然手一展开,一把飞舞的蝴蝶刀瞬间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宋彬的咽喉之处。 我让你瞧瞧究竟什么更快。 宋彬还未看清对方的动作,立刻捂著脖颈向后栽去,顷刻间已是桖流如注。 若不是他暴怒之下,离开了伊藤的身侧,还真是没这么容易解决掉。 伊藤此时离他有两三米的距离,想衝过去救他已来不及,这一刻懊悔不已。 那小子的刀实在太快了! 此时伊藤的心里也恨上了这个看起来甚至不到二十岁的小子! 他俯身看了两眼宋彬,唉,这个金主没救了。 眼下,还是得把面前的人剷除,以绝后患。 而且此人必定是那女子的帮手,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他拢了拢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摆了个招式,准备对敌。 骆梓荣手里还剩一把蝴蝶刀,但他却没打算用,直接收起来放进口袋。 站定之后,摆出咏春的“问路手”。 而后从问手直接转为中线直衝拳,指尖直刺对方的眼睛和咽喉。 伊藤连忙挥拳阻挡,连连闪躲。 对方这一连串的招数,速度极快,他务必集中精神,不能有片刻闪失。 骆梓荣前脚突然踢击伊藤的膝盖,同时贴近对方身体,限制其发力。 手上不断打出短寸拳等一系列近身搏斗最有力的招数。 咏春依赖技术精准度,而非蛮力。 骆梓荣运用得很好,一切对这个岛国的术士行之有效,让他一时间彻底乱了分寸…… 邹少冲接到一个叫黄廷的孩子打来电话,对他快速讲了今晚发生的事,说傅红雪危在旦夕,藏在自己家。 还说,魏三川通知他立刻赶去九龙塘的牛津道35號,协助骆梓荣,把宋彬和伊藤除掉! 宋彬曾经对自己一家三口苦苦追杀了那么久,邹少冲一听这消息,心里真是咬牙切齿。 无需细说,一切瞭然於心! 他连忙给大庆又打了个电话。 其他人不知道傅红雪如何安排的,但是左元庆每天在中环总公司上班,傍晚还刚见过面的。 他以最简短的方式告诉大庆一声,现在马上过去那个地址,要对付红雪的敌人。 掛了电话,跟妻子匆匆打个招呼,而后立刻跑出去钻进车里,直奔九龙塘。 他特意將车子停在35號的门口。 大庆认得他的车,这是李小慧开的银灰色宝马,由公司配备,还是大庆亲自採购的。 邹少冲掏出无声手枪,悄声来到门口,铁门敞开了半扇,往里面探头一看,嚯~这里躺著两个。 一个人似乎晕过去了,另一个倒地起不来,痛苦地低声呻吟。 他把大门虚掩上,以免外人察觉,再去报警。 好在这里有点偏僻,隔壁院子都黑著灯,像是空置的房子。 他快速靠近那栋二层楼的门口。 只见玻璃门已经破碎,像是被什么给撞得散了架子。 门口处也有三个昏迷不醒的人,这三个他全都认得,是宋彬的打手! 一旁有辆机车倒在地上,这门显然是被它给撞的。 邹少川赶紧往里衝进去,生怕来晚一步,那个骆梓荣吃了亏。 没想到进到客厅后,眼前的一幕让他鬆了口气。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將穿著藏蓝色和服的岛国人打倒在地。 一拳又一拳,不断砸向那人的身体,眼见著地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毫无招架之力。 不用说,那个四十来岁的岛国人自然就是伊藤了~ 而不远处,还有一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正是他的大仇人,宋彬! 客厅另外一边还趴著两个身材壮硕的人,这俩邹少冲也认识。 一个叫布鲁诺,一个叫查尔斯,是顶顶心狠手辣的打手。 他俩过去在扭约是混黑帮、打黑市拳的高手,后来成了宋彬的左膀右臂。 劳曼香的贴身佣人和司机两家子,都是他们动手处死的,连孩子都没放过…… 邹少冲的心中一下子呼出一口恶气,精神放鬆下来。 不用问,这个年轻的拳手就是骆梓荣了,他也许只有自己一半的年龄吧? 怎么这么厉害! 邹少冲一路挨个检查了这些宋彬的手下,没有一个是中枪身亡的。 可见,骆梓荣连热武器都没有,就一个人骑著摩托闯了进来,解决掉七个打手,加上宋彬和伊藤一共九人! 自己带著无声枪来,乾脆没发挥上! 骆梓荣此时已经收住拳头,看著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伊藤,深深呼出一口气。 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盯著进来的人。 邹少冲把枪口朝下,连忙说:“你是骆梓荣吧,我叫邹少冲,是傅红雪的人,三川通知我来这儿的。” 看到对方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冲自己点点头,邹少冲连忙又急著问:“红雪究竟伤得怎么样,你弟弟说她情况危急……” 骆梓荣单膝跪在伊藤尸体一侧,皱著眉头沉声说:“她一直昏迷,我得找找伊藤身上有没有那个『玉蝉』。” 说著开始在尸体上快速翻找,很快,在衣服內里的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玉件,是一枚玉雕的“蝉”。 邹少冲也连忙过来,俯身一同观瞧这小玩意。 骆梓荣端详了一会儿,咬了咬牙。 “邹大哥,把你的枪借我一下。” 邹少冲毫不犹豫把枪递给他。 只见骆梓荣將玉蝉放到地上,用枪托狠力一砸,那小小的玉件立刻被砸个稀碎! “就是这个东西,克制了红雪,现在既然伊藤已死,玉蝉也砸个粉碎,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把枪还给邹少冲,隨即站起身,定定地看著四周。 “邹大哥,这里,也得收拾一下,做善后处理,唉,如今能做的都做了,希望红雪能够脱险。” 邹少冲此时看著他的眼光充满钦佩。 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把对方的肩膀。 “阿荣,你可真了不起,一个人,就能把这些该死的人都剷除,我真佩服红雪怎么有你这样的朋友!” “善后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歇一歇,要不洗洗手吧,我来料理这些。” 骆梓荣微微一笑,他手上和身上溅了不少血跡,是该洗个手。 “行,最好再叫几个兄弟过来……我再去各处检查一下,万一这个伊藤还有什么法器呢,都给他摧毁掉。” 第283章 红雪醒过来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两个人分头行动。 邹少冲走过去,开始给每个还有气儿的打手补一颗子弹。 刚解决完这事,大庆已经赶到。 他也握著枪,身后跟著杨天毅和好兄弟梁惠,另外还有商雷。 四个人一溜小跑进了別墅,一看,战斗已经结束~ 大庆把枪收回,奔向在客厅正忙活的邹少冲。 “冲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板呢?” 邹少冲对四个人低声吩咐:“先別问那么多,我们的任务是儘快把这里善后,红雪现在是安全的,至於能不能脱险,很快就知道了。” 杨天毅点点头,环顾一下四周:“这场面,可真……这是你一个人干的啊?” 邹少冲一笑:“三个我绑在一起也够呛,这是人家阿荣一个人解决的,他真是个狠人!晚些离开后咱们再细说……” 房子里各处的尸体,大部分邹少冲都认得,一边收拾一边心里感到解恨。 提到骆梓荣,大庆已经跟他早就认识了,心里自然有了数。 这五个人开始忙著把所有尸体运出去,得连夜偷偷丟到海里去。 派商雷出去一趟,取了一辆家里的小货车,那还是彭记酒楼运货用的呢。 商雷平时都在彭宝昌家里,今晚接到大庆电话,也赶了过来,这都是自己人,最可靠的、就近能叫的,都给叫来了。 放下他们打扫现场不提,骆梓荣一直在楼上各个房间仔细搜查。 不能放过任何伊藤的物品,要挨个检查,全部破坏掉。 他还从一个臥室的套间里边找出三个大皮箱,上面的锁直接砸开。 其中一个箱子里是满噹噹的珠宝首饰。 骆梓荣所不知道的是,这一箱东西,是於通海今晚带过来的。 是他按宋彬的吩咐,专门从扭约一处隱蔽之所携带过来的。 另外两个皮箱里边,有一箱里装著黄金和十多块品质上乘的翡翠,金条大约是四十公斤左右。 还有一箱是三十捆港幣,三十捆美金。 港幣面值大,五百元面值,一捆五万,这些就有一百五十万。 外加三十万美金。 保险箱他打不开,不知道里边还有什么,只搜出来这三个皮箱,都搬到楼下去,交给邹少冲他们。 摩托车早就被阿惠扶起来,给擦得乾乾净净,放在一边。 骆梓荣说道:“邹大哥,各位大哥,辛苦你们善后了,我想先回家去看看红雪有没有什么反应,会不会醒过来,先走一步。” “魏三川也得抓紧送去医院,他的肋骨断了,全身都有伤。” 邹少冲已经知道他家地址,拍拍他的肩,点了点头。 隨即瞥了一眼三个皮箱:“这箱子里是……宋彬的钱財?” “嗯,你们带回去吧,那我先走了。” 他嘴上隨意地应道,一边推起托摩车往外走。 邹少冲和几个兄弟看著这些钞票、黄金、珠宝,双眼发直,不约而一起咂舌。 哎妈呀,这孩子也忒“视金钱如粪土”了,这就甩手走了? 他们咋处置?……得了,先搬回去,等红雪醒了,让她处理吧。 也不知道这帅气的小伙儿,跟咱傅老板啥关係啊? 至少样貌、身手看起来嘛,真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一对璧人…… 骆梓荣一路骑著摩托车,很快回到金鱼街这边,把车又停回明哥的院子,好在对方还没休息呢。 他冲屋里喊了一声,立刻离开了,省得对方瞧见身上的血跡。 放完车,赶紧一溜小跑,奔上四楼,敲了敲门。 黄廷立刻出来,门一打开,只见这小子一脸喜色地立即说:“阿荣哥,红雪姐已经醒了!” 骆梓荣这一刻感觉浑身一阵彻底的放鬆,脚步都轻飘飘的,赶紧往臥室迈大步走去。 “红雪,你终於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红雪仍然躺在床上,不过眼睛已经睁开,歇了有十来分钟,现在有了力气,想坐起来。 骆梓荣伸手扶著她起来,靠坐在床头。 看著眼前的人,浅灰色衬衫上有好几处斑驳的血跡。 再抓过他的两只手,指节上全都是伤……傅红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才黄廷把事情都给她讲了。 知道阿荣一个人杀去了九龙塘,要除掉伊藤。 她虽然头还有些沉,但是意识已经清楚,心里真是担心得就要窒息。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自己醒了,那么,说明伊藤和他的法宝被除掉了? 如果是这样,阿荣应该很快能回来,除非……她不敢想下去,只有忐忑地数著时间等待。 傅红雪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头疼,反倒是你……你身上有没有伤?” 说著伸手就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听黄廷说,魏三川被伊藤打得肋骨骨折,不知道阿荣有没有事,可千万別挺著。 骆梓荣低下头,眼瞅著扣子被解开了两颗,连忙抓住她的两只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控制住,阻止她继续下手。 “我真没事,哪儿也没有伤,真的……” 说完把红雪的手抓到嘴边,亲了两下。 “你能醒来就好,我把伊藤和宋彬都宰了,玉蝉也砸个粉碎,看来真是这个缘故。” 傅红雪后知后觉,看著他亲吻自己的手,脸就是一红,后边那半句根本没听进去。 门口站立的黄廷愣在当场,妈呀,他看见了啥?这一幕是他能看的吗…… 十五岁的小少年chua一下转身,迈正步赶紧离开房间! 傅红雪尷尬得想扶额。 骆梓荣倒是毫不在意,还扬起嘴角,露出痞坏的笑。 “没关係,黄廷也是见过世面的,听说隔壁女校都有不少人暗恋他……” 傅红雪听他这么云淡风轻地扯閒篇儿,心里却知道,他刚刚一定经歷了一场不那么轻鬆的搏斗。 嘴上也应和著他的调调:“是吗?黄廷都那样了,那你呢?是不是得有两个排那么多的女生为了你决斗?” “我没有,我表演了一次胸口碎大石,把所有人都嚇跑了……最后就抓住一个没来得及跑的。” 说著扬了扬还攥在他手里的两只縴手。 傅红雪挣脱半天,把手抽回来了。 “我警告你,不要利用我现在力量还没恢復的时候跟我拉扯,小心我下次在武馆,不给你留面子了……” 两个人斗了几句嘴,骆梓荣待了几分钟,赶紧去看隔壁的魏三川。 第284章 送魏三川去医院 骆梓荣一进屋,把事情一说,魏三川可算是鬆一口气。 他也是不顾疼痛,咬牙坚持著,在这里一直等消息。 小秋这孩子,还说照顾自己,不肯回对面屋去休息呢。 结果躺在一边,已经睡著了。 床边的凳子上有一身乾净的衣服,应该是黄廷去拿的。 骆梓荣把脏污的衬衫脱了,换上件蓝色的格子上衣。 魏三川看著骆梓荣,感激地说道:“阿荣,今天多亏了你!” 骆梓荣一笑,又把发生的过程仔细给他讲了一下。 然后说:“三川哥,现在警报解除,邹大哥他们五个人在善后,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別继续耽搁了,红雪也说让你赶紧去,给別墅打电话,让二黑过来照顾你。” 魏三川放下心来,见一切都解决了,点点头,在阿荣的搀扶下慢慢下地。 黄廷给他找的一件衣服穿好了,裤子也已经换过,现在身上很乾净。 他忍著疼,被骆梓荣再次背起来往外走。 黄廷在厨房煮著宵夜,把火一关,先跟著下楼去,帮忙拦一辆计程车。 此时,屋里的傅红雪静静靠坐在那儿,她的体力在缓慢地逐渐恢復,终於,能够再次感应到空间的存在了! 空间精神力似乎也有点感觉了~ 她试著不断尝试。 忽然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进入自己的识海中,落到了小小的灵泉井边……似乎是一根黑色细绳,还有个小小的黄金底座? 这不是自己前世戴在脖子上的吗? 项坠上那颗翡翠玉石带自己穿越到这里,化作灵泉井的翠玉井台……那么剩下的细绳和底座这回也出现了? 她实在参悟不到其中的缘由,不过內心不由得感到一股豁然贯通。 似乎这是一种圆满,自己的空间將更加稳固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吧,她欣然接受,毕竟很多事都是天意,大概命中自有定数。 趁著家里无人,她赶紧试著看能不能喝点灵泉水。 可是试了几次,取不出来……呃,拜託啊,让我来一口吧! 傅红雪苦著一张小脸,知道现在空间和精神力都在恢復中,急不来,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黄廷又跑上楼,回到家里,把煮好的汤麵盛了两碗,端进屋里和傅红雪一人一碗。 傅红雪吃了东西,这回躺下,很快睡著了。 黄廷把找出来的新被子给她盖上,关了灯,拿著空碗出去了。 骆梓荣带著魏三川到油麻地广华医院,看著他被值班医生和护士送进诊疗室。 这才过去,先交了费,然后找了电话借用一下,按照號码拨过去。 叶敬、苗子、二黑,以及鄺虎、阿军、阿生六个人都守在山顶施勛道別墅这边,保护著傅云述。 晚上值夜班的是苗子跟二黑。 他俩在客厅的沙发上聊著天,还吃了点宵夜,心里也在担心,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意外。 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鄺虎也睡不著,此时在开著电视,声音放到很小。 突然客厅传来一阵电话铃响,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开门走到了客厅。 “我来接吧。” 拿起电话机:“喂,我是阿虎。” 没想到听筒里竟然传来骆梓荣的声音。 “阿虎哥,我是骆梓荣,魏三川在油麻地广华医院呢,你们……” 他立刻急切地打断了对方。 “阿荣,红雪和三川怎么了?” 骆梓荣继续说:“你別担心,他们都没事,红雪没有受伤,她的仇人已经全部除掉,现在在我家休息。” “……魏三川受了些伤,肋骨断了,医生在给他治疗,他说让二黑来医院照顾下就行。” “……具体的,明天红雪回去就给你细说了。” 鄺虎这才大大鬆了一口气:“好的,真是麻烦你了阿荣,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看向捧著碗、像是按了定格键一样,正在盯著自己的两人。 冲他俩说道:“老板没事,三川受伤了,二黑你吃完赶紧去油麻地广华医院照顾他。” “……苗子,乾脆你也一块去吧,这边有我们没问题,反正红雪的仇人已经除掉。” 两个人一听,这才三下五下就把碗里的云吞都吃下去,站起身赶紧往外走。 “阿虎,那你在这值夜班啊,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苗子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门跑向车子那边。 等苗子和二黑飞车赶到医院时,魏三川还在手术室里。 安静的走廊里此时只有一人站在那,穿件深蓝格衬衣,頎长的身体靠在墙上,稍显疲態。 苗子一瞧,这个眼熟的小兄弟,长得也忒俊了! 满港城要是能再找出个跟他容貌一样出眾的靚仔,可真是难。 哎?好像过去在哪见过…… 他俩快步走过去打著招呼。 苗子率先开口:“你就是阿荣吧,今天多谢你了,三川现在什么情况?有危险吗?” 骆梓荣冲他们也打了招呼,心里猜想这个长得比魏三川还黑上三分的,肯定是“二黑”。 另一个先说话的,他也见过,都是在仁和饭店那两回,这些自然都是傅红雪的兄弟。 她的兄弟可真多啊。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呵…… 阿荣压低声音,连忙解释了一下魏三川和傅红雪的情况。 两人听完这才鬆了口气,说要不让他回去休息吧,还得多注意一下红雪有没有事。 医院这边有他俩就够了。 骆梓荣觉得也好,这才先回去了。 …… 回到家一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小秋被黄廷背回对面那边去好好睡,他自己留在这头守著。 “阿荣哥,你回来了,红雪姐吃过宵夜,睡下了,我感觉她没什么事。” 骆梓荣点点头:“你也回对面那边好好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学,我在这就行,我明天上午没课。” 黄廷打了个哈欠,嘴上应著说好,走了出去。 骆梓荣忙到此时,感到有些疲惫。 他去洗了个澡,重新换身乾净的衣服,这才感觉到一阵鬆弛。 临睡前,倒了一杯水,轻轻打开红雪的屋门,借著客厅的光线走了进去,把水杯给她放在床头柜上。 借著暗淡的光线,静静凝视那张绝色的容顏,心里感到一片柔软…… 片刻后,这才离开房间,把门带上。 他回到隔壁屋,也躺下休息,虽然身体有点疲惫,精神却还在亢奋。 忽然有点睡不著,脑子里一直想些东西。 今天晚上突然发生了许多事,幸好最后红雪化险为夷,他的心真是跟过山车一般。 自己这一次似乎更加贴近了红雪的真实生活。 这个像谜一样的女孩,好像从此註定跟他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他从不愿刻意探究对方,但似乎有一扇门,已经向他缓缓敞开…… 第285章 傅红雪恢復 次日,傅红雪从睡梦中缓缓醒来,感觉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她环顾这个朴素而整洁的房间,靠墙那儿有一个棕色的大衣柜,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家具。 窗户上掛著淡绿色的格子窗帘,斑驳的光线投射进来,感觉十分清爽。 她坐起身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试试自己的精神力恢復到什么程度。 於是迫不及待地进行尝试。 意念集中在那个大衣柜,立刻能查看到里边掛著几件衬衣,一件牛仔外套,看尺码都是阿荣的。 成了,自己终於完全恢復嘍! 誒?不小心又发现柜子最底层有个隔板,里边好像藏著些东西。 哎呀,不应该看人家的隱私……可架不住好奇,就瞄两眼~ 夹层底下有一个扁扁的墨绿色首饰盒,还有几张文件纸,像是房產证明。 其中有两张写著房主“骆梓荣”,地址就是金鱼街这里。 另外还有一张,房主姓名是“骆兆华”,地址是中环的禧利街……82號? 她知道骆兆华是阿荣的父亲,也许他还不敢把房子改为自己名下。 可这个地址也忒熟悉了吧! 自己就有一栋那条街上的房子啊,就在83號。 哎妈呀,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她那栋房子之前重新翻盖了一遍,聘请的知名设计师,修好后去过好几次。 毕竟离中环的总公司近。 没想到,隔壁空著的那栋別墅竟然是阿荣家的! 好吧,“秘密”都给自己看完了,赶紧移开注意力,又往房间外观察一下。 怪不得一阵香味传来,哈哈,一个穿黑色砍袖背心的帅哥在做早饭……不,是早午饭。 现在都十点钟了。 傅红雪连忙收回意念,忍住不再去继续检查这套房子各处。 心里默默说,阿弥陀佛,善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窥探你財產家底的啊靚仔。 其实重要的都被她检视过了。 傅红雪没著急出去,继续查看自己的空间,片刻之后,终於彻底放了心。 一切能力都復原了,空间好好的。 四艘邮轮停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里边的物品也收放自如。 赶紧用杯子取了一杯灵泉水,吨吨~两口闷下去。 爽~ 咱现在又是一条好汉。 傅红雪很想洗个澡换身衣服,但没敢动,怕那个超级敏锐的小子看出破绽。 算了,再忍一忍,回家再说。 她下了床,拉开屋门走出去,这房子是两居室,看起来六十平米左右,客厅很小,连著厨房。 骆梓荣正在用碗装鸡蛋云吞麵,看起来很好吃。 他一侧脸,看到红雪起来了,嘴角扬起。 “你醒了?那边有给你准备新牙刷,毛巾,先洗洗脸,然后吃饭吧。” 傅红雪笑著点点头:“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两碗云吞,不,三碗!” “好好好,一锅都给你~” 洗漱之后,两个人坐到一个不大的小方桌那儿,开始埋头乾饭。 傅红雪最后勉强只吃下去一碗半,肚子已经要撑破了。 她往椅子背一靠,拍著肚皮一脸满足,看著骆梓荣把剩下的一碗半都吃了。 “喂,我那剩的半碗你还吃啊!” “我没吃饱啊,我又不嫌你~” 傅红雪嘴角的笑容一直没落下来,盯著他狼吞虎咽吃东西,心里嘆了口气。 唉,人长得帅,就算隨便吃个东西,都这么迷人啊,嘖嘖。 前世有个流行的词儿怎么说来的? 妖孽。 这样的妖孽应该去当大明星,要不可惜了,不能只坑害我一人。 骆梓荣几口把汤也喝了,放下碗,眼含笑意“回盯”著她。 “怎么,我的脸这么不好走,让你的眼睛挪不开步?” 傅红雪一下子笑了,伸出脚向他的膝盖踢去。 骆梓荣连忙一躲,抓住她的脚脖子。 “喂,这一招昨晚我对伊藤使过,踢中他的膝盖,你不用再给我示范了,我用的挺好……” 傅红雪挑了挑眉,赶忙拉椅子凑过去,让他仔细讲讲昨晚的“对敌过程”。 两个人头碰头,这就开始研究上了拳术,还有伊藤有什么本事…… 眼瞅著已经十一点半了,俩人这才討论个七七八八,手上还比划了半天。 骆梓荣看了看表,说:“我下午还有课,等放学再给你讲吧。” 傅红雪的肝儿突然就是一颤。 妈呀,俺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子…… 差点忘了人家才大……三…… 她伸出一条手臂搂住阿荣宽宽的肩膀,用力一勒。 “兄弟,昨天的事,谢了……好好学习……” 骆梓荣瞧著突然贴近的脸,感觉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眯著眼,盯住那双迷人的杏眼,喉结滚动:“好。” …… 两人一起下了楼,傅红雪想去医院先看一眼魏三川。 没有三川拼死把她救出去,就没有然后了,她也就被於通海一刀“嘎”了。 一切都將灰飞烟灭。 回想自己当初那次去县城的局子里,本来为了继续调查彭春海跟彭春河的冤案。 在那领导办公室里,无意中,瞧见几纸卷宗。 这才发现同一个生產队的某个人,为了被逼死的妹妹,把罪魁祸首给宰了。 一时间她就打个抱不平,顺手把他从拘留所也捞出来了。 谁能想到,最后是这个人反过来救了自己一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种善因,得善果”吧? 骆梓荣本来想送她回家,再三確认红雪什么事都没有,那就先骑车载她去趟医院好了。 到了医院,他们找到魏三川所在的病房,这是苗子和二黑要求的单人间。 看著靠坐在病床上正要吃午饭的人,傅红雪这才放了心。 “魏三川,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红雪,你都恢復了吗?我没事,断了两根肋骨,但没伤到內臟……输了止疼药,肋骨那儿也不怎么疼了。” 苗子放下自己的饭盒,也关切地问:“红雪你怎么样?三川说你昨晚醒来时还没恢復力气。” “……我真想看看,你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是啥样?” 傅红雪咧嘴一笑:“双岭同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又气壮如牛,『力拔山兮气盖世』了知道不?要不咱试试。” 苗子大笑:“不了不了,我得好好保护我的肋骨~” 这时二黑从外面拎著一些水果、甜品走进来,刚才出去买东西了。 一看傅红雪和阿荣来了,连忙打招呼,把买的甜品给他们吃。 跟魏三川嘮嗑的时候,听说了昨晚的事,现在二黑和苗子看阿荣的眼神,真是带著十足的佩服外带感激! 这小伙儿真不简单吶,没有他,咱傅老板危矣~ 后果不堪设想。 第286章 看过魏三川,回家见各位兄弟 傅红雪在这儿坐了一小会儿,几大口就把红豆沙冰甜品吃了,別说,港式甜品真是美味可口。 看过魏三川,她这才安心先回去。 等下也得赶紧找邹少冲他们过问一下昨晚的善后工作,別出什么紕漏。 “苗子,二黑,你俩就负责轮流在医院照顾他,我今天傍晚让阿丽送好吃的过来。” “……芬姐做的饭可好吃了,给魏三川补补,你们有事往染布坊街这边打电话。” 交代好之后,她这才先离开。 骆梓荣骑著摩托把红雪先送回家,他每次只送到门口,还没有进去过。 傅红雪下了车,看了看表,时间估计有点紧了,催他赶紧去学校。 “那个,晚上要不你带黄廷和小秋来我家吃晚饭?……我这不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嘛,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黄廷还背我上楼,给我煮宵夜来著~” 骆梓荣嘴角的笑意漾开:“行啊,那我们仨就不客气了,晚上见。” 看到摩托车一溜烟开走了,傅红雪这才摁响门铃。 很快,阿丽就出来开门了。 “小姐啊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刚才来了不少人在等你呢!” 傅红雪刚进大门,一看,大庆已经坐不住,率先迈步来到院子里。 “哎妈呀,可嚇死我了,老板你没啥事吧?我都坐不住了,冲哥还挺稳当~” 他是个急性子,本来想过去骆梓荣家看看,邹少冲说再等等,人家自己会回来的。 昨晚亲眼见识过阿荣的身手,老板在他那边不会有事的。 其实他们五个人一直忙乎了一整夜,早上七点才睡的。 也只休息了几个小时,就决定中午过来这头看一眼,看傅红雪回来了没有。 傅红雪一笑,连忙走过去让大家进去坐下说。 李小慧昨晚担心了邹少冲一夜,都没合眼,她今天也没去上班,这不,也跟来这边看看傅红雪怎么样。 杨天毅把兜兜昨晚送彭宝昌家去住了,白天就在春海那边跟著几个小孩一起玩。 昨晚干完活,今早,几个人把三个皮箱的钱財都送到红雪家。 就搁在一楼鄺虎的那个房间里,叫杨天毅就睡在这负责看著。 搞得他家都没回,在这边眯了一觉。 这些都是傅红雪最信赖的手下,平日一直就隨便出出进进。 尤其是杨天毅,住这儿一点问题没有,过去也住过,阿丽和芬姐自然没啥说的。 她们不知道小姐出了啥事,也跟著著急,杨天毅只说了一下確实出了点事,不过已经化险为夷,红雪明天就回来。 傅红雪告诉阿丽和芬姐別担心了,自己没事。 让她们出去多买些菜,晚上多做点好吃的。 到时给魏三川送医院一份,补一补,然后自己还要邀请朋友来家吃饭。 把她们俩支走了以后,大家说话更方便。 商雷没过来,在彭宝昌家呢,在座的是杨天毅、左元庆、邹少冲、李小慧和梁惠。 邹少冲率先开口,把昨晚的事又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傅红雪也把自己收到劳文光报信,带著魏三川立刻赶去九龙塘的事说一遍。 邹少冲最后说:“老板,你放心,善后的事一点问题没有,我们都处理的乾乾净净。” “……估计很快,再过一两天,那个你说叫谭文政的房主,家人就会报案说他和两个保鏢失踪了。” “我特意审问了一个活口,是宋彬的手下,问出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对了一遍,一个都没少,昨夜全解决了,不会走漏风声。” 傅红雪点点头:“行,我信得过你办事,你们几个都辛苦了,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邹少冲一笑:“你说得见外了,这是我们应该应分的,而且人都是你和三川、骆梓荣除掉的,我们也就是扫扫尾。” 大庆也笑著说:“是啊,傢伙带的挺齐全,我把消音器都拧上了,还是当初你给我的,结果,一枪没开上。” 傅红雪先给山顶別墅那边打了个电话。 告诉阿虎警报解除,下午就带著小包子,大家都回来吧。 鄺虎接到电话,一颗心彻底踏实了。 杨天毅想起来他负责看守的三皮箱財宝,让红雪进屋去看看。 傅红雪一瞧,嗨,还白捡了么老些东西。 珠宝、金条、现金都有,一百五十万港幣,三十万美金呢……也不知道宋彬要来干啥? 八成是买房子投资吧,他也是穿越客,原来是扑奔港城来钱的,没想到,栽到这儿了。 邹少冲讲道,这三皮箱东西都是阿荣从楼上翻出来的。 他把所有跟伊藤有关、看起来不寻常的物品都通通摧毁掉。 最后,这三箱財宝他看都不多看,全给留那儿,交给我就不管了,可真是个奇特的人。 另外那別墅二楼还有个保险箱,但是打不开,就没有心思去破坏,以免动静太大。 傅红雪看著地上这些东西,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她发现自己对骆梓荣了解越多,喜欢就多上几分。 宋彬和伊藤都是他替自己除掉的,报了大仇,又救了自己的姓名。 別说这三箱子东西,就是给人家更多,难道不值得么。 晚上等他来,通通给他塞回去,这些都得归他。 至於自己的手下,肯定也不会亏待,忙乎了一晚上么,尽心尽力,个个都很忠诚可靠。 尤其是梁惠,小伙子不错,今后也跟著自己干吧,他开的那个什么铺子,能挣几个钱。 她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五捆美元,这一捆是一万,相当於五万六千元港幣。 给四个人各发一捆,商雷的就交由大庆带给他。 大家起初不要,他们本来就是想著办法能报答傅红雪,怎么能做这点事还拿一万美金? 傅红雪坚持说:“收著吧,跟著我做事,自然要拿一份,屋里的那些,我打算都给阿荣。” “阿惠,乾脆你今后就跟著我做事吧,把你的铺子租出去,又辛苦,赚的也不多。” 梁惠一听,非常高兴,连忙点头答应,咧著嘴说:“谢谢老板~” 面对傅老板的挥金如土,大家只好把钱收下。 事情都说完,傅红雪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等他们走后,傅红雪赶紧回臥室洗澡换衣服。 她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的疲惫一扫而光,心中感觉自己真是如同再次重生一般。 换了身藕荷色的中式衣裤,清清爽爽。 吹乾头髮,编好辫子,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放空,感觉心里好痛快啊。 仇人已除,心里真透亮。 哎,阿荣这小子,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她又坐起来,打个电话给翡玉酒店那边找到劳文光。 在电话中,跟他简短隱晦地说了一声,所有事情都彻底解决了,一个没留,让他放心。 劳文光这一上午,心里也是很不平静的。 他看总经理李小慧没上班,就估摸出,邹少冲准有事,还能是什么事?自然跟老板傅红雪有关。 李小慧虽然在工作上是他的上司,但过去毕竟是跟著劳文光大姐做事的,对他十分客气尊重。 他们私交也很好。 他忍住了没有打电话过去问,想著別给人家添乱,不行下班之后过去一趟再看看什么情况。 接到电话,这回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心里默默想著,宋彬,你可算是死透了,这份仇终於报了! 第287章 阿荣三兄弟来红雪家吃晚饭 下午两点半,芬姐她们买菜回来了,阿虎开车带著小包子也回来嘍。 小包子委屈巴巴地抱著姐姐不放。 他已经六岁了,都上小学一年级了,能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昨天突然就换了一个房子去住,姐姐还没过去,而且今天阿虎哥还不让自己去上学,家里肯定有事。 傅红雪把这胖小子抱起来,在他的小胖脸上啵了几口。 “没事啊,姐姐这不是啥事都没有嘛,小包子,有时候,会有坏人找找麻烦。” “……但是坏人都被姐姐……和阿荣哥打跑了,你不要担心,阿虎哥哥他们都会保护你的。” 小傢伙撅著小嘴,点点头,想了想问:“阿荣哥是谁?” “今晚他来咱家吃饭,你就认识了,这回是他保护了姐姐,我们应该感谢人家。” “他有两个弟弟,一个十五岁,一个九岁,对了,小秋跟你在一个小学上学呢。” 小包子也上了拔萃男书院,这是港城顶好的学校。 “……以后你要跟小秋哥哥做好朋友知道吗,人家总去拳馆学拳,比你用功多了!” 小包子点点小脑袋:“知道啦!我让芬姐做锅包右给他们吃!” 傅红雪应道:“对了,还有红烧丸子,他们很喜欢吃你去厨房告诉芬姐吧!” 拍了一把他的小屁股,看著这小子屁顛儿屁顛儿跑走了。 这才对叶敬、阿虎他们四个说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叶敬,二黑和苗子在医院,你晚饭时给他们送点好吃的,让阿丽跟你一起去送一趟。” 叶敬点点头,看起来傅老板啥事没有了,整个人依然是神采奕奕,心里也踏实了。 下午,傅红雪自己出去一趟,走路到附近的姥爷家,跟老爷子也详细讲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彭宝昌听到宋彬已死,深深呼出一口气,激动不已。 他儿子彭乾的仇也报了。 今天商雷回来后,虽然简单说了下发生的事,但是不知道具体,所以也没讲的那么仔细。 傅红雪跟他说,每人发一万美金,晚些大庆会给他拿来的,商雷对老板连连感谢。 他和妹妹阿杏如今收入已经不低了,能过这么好的日子,心里充满感激,平时把老爷子这边照料得好好的。 傅红雪跟姥爷说了会儿话,晚上四点多的时候又走回了家。 走在德鸿街上,心情格外舒畅。 自从识海里又出现那根细绳穿著的吊坠底座之后,她隱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更加充盈。 过去只能在四十米范围內使用,现在几乎增加到五十米。 还有隔空取物能力也偷偷试了下,由半米增加到一米左右。 这是个不小的进步啊,得知足! 回到家后,大约五点半左右,骆梓荣哥仨来了。 把他们请进餐厅,大家准备开饭。 一共摆了两桌,鄺虎他们三个,还有芬姐、阿芝坐一桌,傅红雪带著小包子,跟阿荣三人坐一桌。 叶敬带著阿丽去医院送饭了,临走已经提前先吃完了。 傅红雪给大家挨个介绍,小包子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三个新认识的哥哥。 哇啊,这个阿荣哥可真帅啊,比电视节目里的男艺人还好看! 不过他的两个弟弟为啥不像他呢? 这个阿廷哥,皮肤黝黑,虽然长得也好看,但是眉眼一点不像阿荣哥。 小秋哥哥跟他俩更不像了……自己和姐姐就长得特別像呢!为啥他们不像? 骆梓荣坐在他正对面,看著这个胖墩墩的小傢伙,一个劲儿瞄著自己,笑著问:“云述,听说你也上小学了?小秋跟你在一个学校喔~” 一旁的阮东秋拍拍胸脯:“阿述弟弟,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去找我,我帮你修理他,我打拳很厉害的~” 小包子咯咯咯地笑:“好!……阿荣哥,你们为啥长得不像捏?” 说完瞅一眼姐姐,意思是,瞅咱俩跟一个模子刻的似的。 傅红雪一笑:“他叫骆梓荣,他叫黄廷,他叫阮东秋,那你自己分析下。” 小包子小嘴张成o字型,点著小脑袋。 小秋落落大方地给这个可爱的弟弟解释:“我们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是就是亲兄弟……从小,阿廷哥就让我记住一句话:跟著阿荣哥,就能活下去!” “……阿述弟弟,我阿荣哥可厉害啦!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银~” 那副骄傲的小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真是吹哥狂魔。 不过傅红雪心下一阵感动,骆梓荣是个非同凡响的人。 小包子鼓著小腮帮也说道:“我姐姐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银!不过,阿荣哥保护了姐姐,他也厉害!……” 说完两个小子一起哈哈大笑,你给我夹一颗红烧丸子,我给你夹一块锅包右,儼然关係越来越铁。 他们还约定好了,在学校一起吃中午饭。 每天的午饭都是芬姐做好了,让阿军给送去学校的,这样也不必吃餐厅的饭菜。 傅红雪就说以后都给小秋也带一份,他俩一起吃午饭好了。 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这顿饭吃得十分热闹,大家都心情舒畅,吃得喷香。 骆梓荣和黄廷连连夸奖芬姐厨艺好。 饭后,傅红雪把阿荣单独叫到一楼的书房,指著挪过来的三个大皮箱说。 “这些都归你了啊,你可別跟我说不要的话,宋彬和伊藤都是你解决的,不给你给谁,我这么讲究的『小佬』,怎么能自己密下呢。” 骆梓荣一看她说的是这个,立刻转身迈大长腿就想溜出书房。 本来还以为她把自己单独叫进一个屋子,要说什么悄悄话呢。 原来是这个啊,哎,头疼,他不要,都给红雪嘛。 傅红雪眼疾手快拉住他的一条胳膊。 “你別跑嘛,哎~” 骆梓荣看挣脱不开她的魔爪,笑著说:“原来你的力气全恢復了,我这回对付不过你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关我事,既然你说宋彬是你的仇人,他就欠你的,他所有的一切都该归你,你说对不对?” “况且即使你还是要给我,那咱们打个商量,我的也都是你的,行吗?” 呃,巧舌如簧骆梓荣。 傅红雪彻底败下阵来。 “单这一大箱珠宝,少说值一千万港幣,再加上其他的……要不我帮你买几栋別墅,当做投资了……不许再拒绝!” 骆梓荣嘆了口气:“反正隨便你处置~”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傅红雪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她得好好帮阿荣仔细打理一下~ 两个人去到顶楼的阳台,坐在那里吹吹风。 第288章 阿荣要拍功夫电影去了 今天已经十一月一號了,换做东北已经大雪纷飞。 但是港城一点也不冷。 他俩一边喝著柠檬茶,一边说著话。 骆梓荣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阿雪,昨天傍晚我回家晚了会儿,其实是去跟人谈事情。” “……你还记得我提过那个功夫明星,布鲁斯李吗,他已经谈定了要回港拍电影。” “没想到,他之前还跟那个电影公司推荐了我去演一个配角。” 傅红雪睁大了眼睛看著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骆梓荣看她的小表情感觉比自己还激动,嘴角一扬,接著说。 “那个嘉和公司,有个人来找我谈这事,问我的意思,要签约,一次签下两部电影,我都有一个配角角色,还给我两份剧本。” 傅红雪的眼睛亮了:“电影什么名字?能透露吗?” 骆梓荣瞧著她一乐:“对你当然可以说,別人都要保密,一部叫《唐国大兄》,一部叫《京武门》。” 傅红雪深呼吸,嗯,其实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的。 真没想到,这一世,阿荣竟然有这样的机缘,这自然是好事。 骆梓荣继续说道:“其实酬劳什么的我不在意,没多少钱的,但我挺感兴趣,又是人家看得起我……只是第一部《唐国大兄》,可能要去泰国拍摄。” 傅红雪一笑:“泰国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回樾南拍,哈哈,反正就算去樾南也能再回来,回不来我去把你接回来,我最会干偷渡的事~” 两个人一起笑了,骆梓荣侧脸看她:“当初叶敬和苗子他们从元朗偷渡上岸,那回是不是你给派遣过来的?” “话说如果没有那次,他们在前头登岸,开了枪,干掉海滩上抢劫的七八个人,恐怕我们三个孩子登岸时就危险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冥冥之中,咱们之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缘分纽带,你救了我,我再救你一次,你说是不是?” 傅红雪笑意盈盈,这小子想的真多,確实这样。 他们又说回拍电影的事,傅红雪其实心里大概知道这事的背景。 毕竟她前世喜欢《青蜂侠》,公司的名字都用了“青蜂”二字,知道一点布鲁斯李的事。 这两部电影呢,据说他一共才只拿一万五美金的酬劳,但是嘉和公司会给他分红和股份。 《唐国大兄》由新成立的嘉和公司拍摄,预算极其有限。 成本一共才出了十万美金,真是夸张。 因此才去泰国拍摄,而且只拍二十多天,这样属於压缩成本,但是也非常辛苦,布鲁斯遭了许多罪。 电影的內容,讲的是在泰国的华人劳工被“毒贩”压榨、迫害,奋起反抗的故事。 后来电影爆火,赚的钱肯定是很多啦,大概三百万港幣票房,可以说非常成功。 布鲁斯也一夜之间成为了巨星。 泰国的气候不好,十分炎热,据说他在那边拍戏阶段还因此而生病了。 傅红雪心里暗自琢磨,如果阿荣决定去拍的话,她想想办法,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也好。 “你决定了要拍这两部电影吗?那学业会影响吗?” 骆梓荣嘴角扬起:“我次次考第一,学校不会有大问题的,而且到时有圣诞和过年假期,加起来都很多天,正好是那时候。” “我打算过两天就去签合同,接受下来。” 是啊,傅红雪也赞同,能跟这样响噹噹的人物有机会拍电影,这是多少人的梦?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不论如何,布鲁斯李拍这两部电影的敬业程度,难以想像,这是非常珍贵的机会。 哪怕阿荣以后不继续做电影演员这行,也是一段宝贵的人生经歷。 两个人聊了许多,似乎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一直到晚上八点半,骆梓荣这才带著黄廷和小秋告辞离开。 送他们离开之后,傅红雪一个人假装出去走走。 走著走著,就溜去了九龙塘牛津道35號。 不是还剩一个保险箱没搞么,乾脆在警察来之前,自己先去再看一下。 她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心里確实有点异样,还是挺咬牙切齿的。 铁门锁著,傅红雪翻墙进去,用意念把里边都看了一遍,空无一人。 二层楼的大门被破坏,敞开著,她直接走进去。 兄弟们收拾得非常乾净,没有任何遗漏。 她在黑暗中快速上了二楼,直奔装了保险柜的那个屋子。 唰唰两下子,迅速將里边装的一叠文件、三块男款的钻石金表,和两万英镑、十万港幣就都收进了空间。 仔细一看,这显然是那个邹文政的东西,確定跟宋彬和伊藤没什么关係,这才鬆一口气。 这几张文件有房產证明,还有一些某个公司的文件。 看来邹文政有一个公司,叫“天达海运贸易有限公司”。 傅红雪没再仔细看,又把这里四处检查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的线索,这才赶紧离开。 …… …… 三天后,傅红雪这天中午亲自去给魏三川送饭,看看他恢復了点没有。 顺便悄悄往他的水杯里放了一点灵泉井水。 效果不能过於明显,每次少来点儿,还是可以加快伤口癒合的。 看完了他之后,又开著车去中环的总公司开会。 下午两点钟,各部门负责人到齐,李小慧和孙盛东也赶来这边开会。 今年八月份开始,孙盛东已经辞去了港大的工作,负责新註册的一个子公司,“青蜂建筑”。 专门筹备一个工程建造公司,可以跟之前已经敲定合作的“昌业建筑”学学经验,以后盖楼就可以自己来做了。 孙盛东是机械专家,可以从改进发明大型机械设备入手,这方面就交给他了。 这一整年,青蜂投资公司的规模再次扩大,员工数已经从三十多人增加到六十人左右。 集团总负责人布莱恩,现在负责主抓摩天大楼“青峰大厦”的工程项目,以及即將收尾的尖沙咀“青蜂百货”建造工程。 李小慧把翡玉酒店管理团队刚刚建设完成,同时兼顾著尖沙咀那边即,百货商场的前期筹备工作。 傅红雪的空间里还有成千上万的各类商品。 她早就有了打算,挑能够合適拿出来的各个品类的货物,就陆续拿出来,放在自己的百货商场售卖。 估计了一下,最起码能卖个七八年以上。 1970年代,港城的商场和零售业开始发展起来。 但是购物环境与后世的“品牌化”、“全球化”景象截然不同。 品牌意识很弱,极少有国际知名品牌入驻,那种进口专柜也是很少的。 总之就是本土製造和外国进口货物混杂著都有。 傅红雪空间里的很多商品都是可以去掉重要標识,拿出来直接卖的。 当然,太现代的肯定不行,筛选一下还是数额巨大,今后慢慢卖吧,搁在这个年代也是质量顶好的商品。 她在屯门和湾仔两地,各买下五个大仓库,今后就打算悄悄把供应按时放在仓库,然后让公司的採购部门去安排人拉货。 当然,具体的操作还需要一些偽造的手续,做得有出处一些,这事就专门交给大庆和邹少冲负责搞定。 换句话说,如今这个年代,在港鹰政府的管理下,是港城秩序混乱的年代。 很多手续查处方面的事,多点钱打点就能搞定。 一直到今后廉政公署建立,社会才逐渐恢復清明。 第289章 去公司开会 这次公司的会议,参加的都是各部门负责人。 对於这位极少露面的幕后大老板,普通员工感觉既神秘又陌生,知之甚少。 傅红雪也是希望各负责人儘量少的去向外界透露自己的信息,低调一些。 毕竟她確实只是个“大金主”,具体事都是布莱恩和李小慧这两位执行官在做。 会议结束后,傅红雪和布莱恩一起回到他的总经理办公室,要单独谈谈。 “珂林斯,我这两天听凯萨琳说,你遇到点麻烦,需要休养几天。” “……本来前天想去你家谈些事情,她让我先別去打扰,你没事吧?” 凯萨琳就是李小慧。 大家虽然是公司同事,但是作为前期创业的团队,其实彼此间私交也都很好。 傅红雪待布莱恩也不薄,给了他一定股份分红,又有充分的空间让他尽情施展才能。 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老板,他心里一直是充满感激的。 布莱恩早已融入到“傅红雪王国”,这种关心情真意切。 傅红雪喝著咖啡,跟他谈了一下,说自己现在没事了,一切都好。 “布莱恩,有两件事,我想让你接下来多一些心思,一个是,有家新成立不久的嘉和电影公司,你可以让助理伊万去接触一下。” “……他们最近在筹拍一部功夫电影,跟一位从漂亮国来的华人功夫演员合作,我比较感兴趣。” “他们前期的资金有限,成本预算只有十万美金,当然了,这些內幕你可让伊万不能透露。” “总之,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可以尝试著合作,比如做个投资~” 布莱恩正喝咖啡呢,忍不住笑著差点喷出来。 “珂林斯啊,我没听错吧,十万美金?……五十多万港幣,这么小的生意你都感兴趣!” “……你脖子上戴的黄钻项炼也得值二十多万美金吧?” 是了,他一接手“空壳青蜂公司”,就是投资几个亿的三个大项目。 现在跟他说五十多万的事情,感觉確实怪好笑的。 傅红雪也跟著笑了一会儿。 “我说真的,你別看成本低,但是这电影一定会爆火的,哎我都没飘,你咋还先膨胀了呢。” “……布莱恩,实话跟你说吧,有两个原因,首先呢,我对港城的影视行业有点兴趣。” “未来可以尝试一下往这上面投资——等下关係到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其次呢,我有个朋友,要参演嘉和公司这个电影,所以……” 布莱恩嘴角仍然掛著笑,问道:“所以你上次去扭约,就是跟那个漂亮国的功夫演员有关?” 他心里腹誹,嘖嘖,大老板年芳十八,容貌倾国倾城又多金,看来是喜欢电影明星这一掛的。 傅红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个主演兼主创,我都不认识人家,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我这个朋友呢其实就出演一个配角。” 说完补了一句:“重要配角。” 布莱恩嘴角的笑容未落,掏出记事本把重点都记了下来,打算晚些就交代助理克里斯去办。 傅红雪继续说道:“我主要是想试试水,了解一下这个行业。” “……有了这份资金的加入,嘉和公司那边可以预算不那么紧张,把这部电影拍得更精良,这点投资的目的你要记住。” 要不十万美金,能干什么?確实粗糙了一些。 其实她知道更多歷史內幕。 嘉和的老板就是从著名的邵氏公司,混出来自己单干的。 当然这人很有眼光、能力,也具有创新精神。 是他开创了给演员票房分红的先例。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布莱恩讲,以他的能力,分分钟就会了解到这些资讯。 这件事谈完,又说第二件事。 “六七年的时候无线电视台,也就是tvb成立,到现在经营了三年,前些日子酒店开业,凯萨琳还邀请了不少的电视台艺员。” “我想让你多跟那边的人接触一下,了解下股权结构,今后,若是一旦有机会咱们就入股电视台。” 这家电视台最初成立时也就是一千万港幣,大股东姓厉,占了四成股份,是理事人。 后来被只有百分之十股份的邵老板收去了大部分股份,八十年代开始由他经营管理,进入巔峰时期。 当然这些都不是同一时空的事。 这一世,会发生啥变化,傅红雪现在也不晓得,所以嘛,让布莱恩去接触接触唄。 毕竟无线电视台的其他股东,还有英美的资金入股呢,比如滙丰也是其一。 有机会自己也参一股,在今后发达的港城娱乐界有一席之地不好吗。 跟布莱恩谈了许多,小作业布置了下去,这才谈完离开公司。 其实她现在也没有多少现钱了。 之前已经把所有现金1.4亿左右,都投入到摩天大楼的建设中。 空间里目前还有二十五箱黄金,从內地带过来的財宝等、值钱物件,还剩余十箱子左右。 之前把大部分东西都变卖了,投资给青蜂公司。 另外,古董字画存著若干,也不算多,值大价钱的,有那么三十多件,她不打算动。 对了,空间里现在另外还有十个皮箱的珠宝首饰。 是从宋彬扭约的珠宝行等各处,搜刮带回来的。 现金目前几乎没有多少了,顶多三五百万,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周转。 毕竟翡玉酒店才刚开业不到一个月,还没盈利呢。 庞大的酒店团队就將近五百人。 过段时间,找机会把那十个皮箱的珠宝都给出手卖了吧,宋彬的东西留著干嘛。 估计能卖个七八千万。 能支配的財產就这些了,不过等酒店、百货商场运营起来,钱就源源不断赚回来了~ 三年后,青蜂大厦盖好了,那就更不用说,写字楼租出去都是赚得盆满钵满。 卡车装钱~ 傅红雪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 她开上车,又去了皇后大道那边的一家“黄永琳律师事务所”。 这家也是青蜂投资公司外聘合作的律所。 如今在港城想买別墅,律师楼和银行常接触高端客户,可提供转介服务。 傅红雪买的所有房產,一切交易和手续也都是让罗萍负责对接,委託这家律所代办。 第290章 到律所买三栋別墅 约的时间刚好是四点半,黄永琳等在办公室,资料准备齐全。 一见面,双方握手致意。 “黄律师,你好。” “珂林斯,请坐~” 这位四十多岁,优雅知性的黄永琳律师,身穿一身米色西装裙,向面前的大金主微笑著谈起帮她准备的別墅资料。 傅红雪从她手上掌握的房源,选了一下,主要都集中在半山一带。 其中半山近中环的罗便臣道33號,是海景別墅,看照片,景观很漂亮。 有无海景,价格差得很多,比如同样是700平米,拥有顶级风景的別墅价格在两百万以上。 没有海景的话,房屋旧一些,五十到八十万就能拿下。 傅红雪看的这栋是无敌海景,205万港幣。 她决定用骆梓荣那三皮箱的钱財买下。 今天就是来办这事的,他的身份证都要来了~ 骆梓荣彻底投降,她爱干啥就干啥吧,管不了。 等以后把那一皮箱珠宝卖了,还可以再继续帮他买。 另外,傅红雪还看上了半山麦当劳道8號的一栋別墅,68万,打算买下来记在姥爷的名下。 彭乾也是宋彬害死的,大仇得报,她想再给老爷子买一栋房子。 未来二十年后,到九十年代,只这一栋,就能值一个亿了。 彭宝昌现在旺角那栋房子也不错。 这些財產未来肯定都留给月月和君宝,两个孩子这辈子不愁了,她也算尽了义务。 还有半山的干德道45號,这栋豪宅,黄律师说,这栋房子是她一位朋友委託出售的,环境清幽,是难得的低密度豪宅。 占地面积有五百平米,售价60万,这是友情价~ 傅红雪决定把这一栋也买下来,直接给魏三川好了。 麦当劳道步行到干德道据说十来分钟,等下她都过去亲自看一看。 可以说,在律所买楼,有熟人,也是非常划算的,价格已经很好了。 彭宝昌和魏三川的身份证她也都一同都拿过来了,让黄律师的助理直接开始办手续。 三栋別墅拿下,签了支票,全部搞定。 拿著立刻交付的三串钥匙,傅红雪十分满意。 “黄律师,过段时间我还来啊,有好的別墅记得给我留著。” 她得回去把珠宝卖了,过段时间继续买买买~ 黄永琳笑著送她出去,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傅红雪离开律所,开上车,正好顺路了,直接去半山看一看刚刚交付的两栋別墅。 先来到罗便臣道,骆梓荣的这栋。 哇啊,真不错啊,不愧是两百来万的顶级豪宅,真棒~ 傅红雪又步行去了附近的麦当劳道和干德道,一一將房子仔细看过。 別说,打扫得都非常乾净整洁,十分满意。 最后,又回到罗便臣道这边取车,开上车,往山下驶去。 忽然迎面开上来一辆黑色轿车。 她依靠精神力隨意地瞧过去,想看看住在这片富人区的,能不能偶遇个什么名人。 这一看,嘿,对面的不是熟人吗? 开车的人戴著一副金丝眼镜,三十岁左右,穿一件深色衬衫,衣著考究,正是沈世为! “沈世为!” 她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正在专心开车的沈世为,没有她那么好的“眼神儿”。 但他的车窗本来就没关,此时定睛一看,哎呀,傅姑娘! 真是非常激动,脸上扯出大大的笑容。 “傅姑娘,你啥时来的港城啊?这惊喜也太突然了,感觉你跟天兵天將下凡一样的!” 京城人说话也很逗乐,他还是个优秀的作家,一开口跟大庆一个调调。 “我是去年七月份到的,你住在这边吗?听叶敬和苗子说,你过去住在北角那边。” 沈世为已经停了车,跟她的车挨著说话。 “我当然不住这儿了,半山的別墅区我哪住得起,但是也不在北角了,刚搬了家,在湾仔那边。” “傅姑娘,你这是下山去?不知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晚饭?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傅红雪晚上没事,点点头:“行啊,你知道铜锣湾的翡玉酒店吗?那儿的中餐厅『翠菱阁』不错。” 沈世为点点头:“上个月新开业的嘛,这一带住著,怎么能不知道,行,那咱们就去那边吃,走著~”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下了半山,往铜锣湾去,离得是非常近,很快就到了。 把车停在停车场,两个人一起往里走,上到三楼的中餐厅。 傅红雪就是“普通顾客”,酒店的一般工作人员也没人认识她。 不过倒是有一张贵宾卡,001號,实名的,订座和消费都有不同的待遇。 “沈世为,你叫我珂林斯就行,哎你弟弟沈世岩呢?怎么,小提琴家是不是满世界表演去了?” 她是隨便说的,不过事情倒是確实如此。 年轻的沈世岩,当初被她从大狱捞出来的时候才22岁,那是1967年春天的事。 现在也不过25岁,早已在海外的音乐界崭露头角。 其实,他本来就是年少成名,当初就是国內顶顶优秀的音乐家。 “世岩確实在国外演出,目前跟德国的一个交响乐团合作,哎呀,要是他在就好了。” “……他也非常想念你,我们总是说,何时有再见你的一天!” 傅红雪当初在两人身处绝境时相救,这份恩情,每每想起,都是心中波涛起伏,难以平静。 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点菜。 傅红雪点了个菠萝咕咾肉,她很喜欢吃这个菜。 沈世为也点了几个菜,然后跟她继续聊天。 “我早应该再打电话多问问叶敬或者老刘的,你什么时候会到港城,他们似乎这半年多特別忙。” “去年老刘的妻子生了个小子,他们忙的够呛,我也就没怎么跟他见面了。” 老刘就是指的刘文茂,也就是劳文光。 傅红雪噗呲一笑:“老刘现在就在这里工作,不过这会儿不知道在不在,他就是餐饮部的部门副经理。” 沈世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真是忙的一塌糊涂,確实挺久不联络了,估计我搬了家,还没安电话,他也没联繫上我。” 沈氏兄弟当初是和劳文光一家子,一起偷渡过来的。 通过这段不同寻常的冒险经歷,自然建立起了特殊的“革命友谊”。 不过到了港城后,沈世为实在太忙了,所以跟他联络少了些。 跟当初的大学同学曾翰生倒是关係更密切。 因为都是从事文学方面的创作工作,住得也很近。 当初叶敬和苗子,二黑,水生四个人护送大家逃出来,到羊城时,沈世为犯了严重的胃炎,连夜去了医院。 在医院巧遇同学曾翰生和他大姐,后来把他一家从拘留所救出来,都给带上,游水到了港城。 曾翰生对他们自然是都当做恩人的。 傅红雪问了问,沈世为都在忙什么。 “嗨,我不如世岩,一直坚持写作,但是吃这碗饭是辛苦的,本来有大学请我去当个中文系老师,又不那么喜欢这个职业。” “今天遇上你的时候,我是去那边找一个电视台的朋友,他想要改编我的两部小说,拍成剧集。” 第291章 去新嘎坡 傅红雪一听,很感兴趣,就跟沈世为多聊了一下他的作品。 这才得知,到港的三年半时间,人家已经出了三本书,而且在这边备受业界瞩目。 两人聊了聊对港城电视传媒业的看法。 沈世为倒是还挺多想法的,感觉也在朝影视编剧方向拓展。 他既然有朋友在无线电视台,傅红雪不妨对他说,自己挺感兴趣,有机会让他帮忙多引荐下业內朋友。 不过不是介绍给自己,而是布莱恩。 她不会去亲自搞这些事,这不是她的强项,做幕后投资老板就够了,衝锋陷阵的是布莱恩和李小慧。 今后也有可能加上沈世为。 沈世为自然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没想到面前的恩人这么有实力,那以后需要他的地方,当然都会尽全力。 傅红雪现在也没有什么更明確的目的,只是多了解一下,看以后在传媒业寻找一些机会。 毕竟港城就是这么个情况,再过十来年,影视传媒业如此发达,连黑帮的人都知道去开电影公司、开酒店赚钱,开始转正行了。 那作为知晓未来发展趋势的她,自然是早点下手好~ 吃完晚饭,傅红雪留了自己染布坊街別墅的电话和地址,两个人就此告別。 还约定了找时间再聚,到时候叫上布莱恩和李小慧,还有曾翰生,老刘。 …… …… 次日,11月5號,距离10月31號晚上在九龙塘別墅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五天了。 傅红雪买了中午一点钟的机票,带著邹少冲和杨天毅要去一趟新家坡。 这几天邹少冲一直密切关注著谭文政家里人,和那栋別墅的动静。 最初家人也知道谭文政有贵客到港,要一直相陪以为他好几天不回家,是有事要忙。 直到4號一早才发觉不对,一直联繫不上,已经报了案。 九龙塘牛津道这栋房子自然被查,也许很快也会上新闻头条。 傅红雪还有件事要办。 邹少冲那一夜从一个重要的“活口”嘴里审问出,宋彬在南洋的几处房產地址。 那边之前一直由於通海负责,那个“活口”就是跟著於通海做事的,自然知道的比较多。 在宋彬出事,消息还未被扩散之前,再去新家坡瞅瞅,还有没有財產了,把他得薅光不是? 狡兔三窟,当年他逃离京市,肯定得带不少家当,这里藏点那里藏点,怎么也要去一趟。 买的是三张头等舱机票,一张票两千港幣,可谓是很昂贵了。 即使是经济舱的一张票,也要港城普通人四到六个月的收入,才买得上。 尤其这年代的飞机,真是一言难尽,开飞机还得靠飞机师“眼睛看”呢。 就算港城飞新家坡的直飞也是非常少的,大多数都要中转。 傅红雪三人一直坐了八个小时的飞机,这才抵达东部的巴耶利峇机场,距离市区12公里。 这边的入境管控很严格,他们的签证也是事先申请的,因此直到事情过去五天,今天才能出发。 飞机落地已经晚上九点多,他们打了一个车,直奔乌节路的希尔顿酒店,费用是十新元,相当於三十港幣左右。 下车后,在希尔顿开了三个房间,三个人只是稍作休息,趁著夜晚好办事,直接去查看一下。 杨天毅是第一次出国,他把兜兜放在了彭宝昌家,有阿杏照顾著,老爷子让他安心跟著红雪去办事。 晚上十一点钟,他们再次打了一辆车,按照地址,直接前往宋彬的一栋房子。 这是一栋別墅位於圣淘沙湾,这一带也是富人区,而且是目前较少的可以允许外国人购买的地带。 趁著夜幕掩护,三个人今夜套著傅红雪给的头套,快速摸进了房子里。 速战速决,很快制服了里边值守的三个保鏢。 当然了,傅红雪有精神力在,观察里边的情况,这点事还是手到擒来。 这三个都是小嘍囉,邹少冲没有见过,把他们绑起来审问一遍。 確实是宋彬买下的房子,隔壁那栋也是。 平时於通海有时会在这边待几个月,有时会去扭约。 傅红雪让他们俩去把隔壁那栋里边守著的两个人也给捆了,自己先仔细查看这栋房子四处。 这栋別墅倒是一般,虽然大,但是比较陈旧。 地下室有一个暗室,她赶紧过去下边查看。 最后,从两个保险箱里收走了十万新元,一百万美金。 以及大黄鱼金条若干,粗略估计能有个200根左右,差不多六十几公斤。 嘿嘿,宋彬的隱藏財產终於被薅差不多了~ 珠宝倒没多少,只有二十多盒,估计大部分都被於通海之前带去港城了。 不过有一盒钻石原石,每一粒都克拉数很大。 其中最耀眼的,有三颗硕大的粉钻,每一颗都十五克拉不止,妈呀,全世界也排的上號吧?太珍贵了。 她把小盒子掂在手里,心想,就这么点儿,已经价值连城。 卖给珠宝行,真不知要多少钱……尤其是三颗粉钻,这得拍卖啊,一颗少说能卖五百万港幣~ 四处又查看一遍,除了两支枪械,再没有其他,於是收完东西,立即又翻墙过去隔壁。 邹少冲和杨天毅已经把里边的两个保鏢制服了。 连同一个做饭的五十多岁本地人老头,都给捆了起来。 审问了一遍,说辞也差不多,就是跟著於通海做事的。 傅红雪用精神力四处看了一下,很快在这边的別墅里,又搜出一个房间。 避免露馅,她让两人守在楼下,一个人去了楼上那个藏东西的屋子,將锁破坏掉,进去查看。 里边锁著一批瓷器古董~ 傅红雪这回很满意,这些一看就是从龙国带回来的好货。 一共大大小小共计二十八个大箱子里。 里边大多数都是明清时期的瓷器玉器,真是精美绝伦。 她粗略看了一下,伸手挨个摸上箱子,赶快將这些好东西都存在她的空间里嘍~ 其中也有三箱黄金,里边是金锭子,一个十两左右,每个箱子装著大约有三十多公斤。 这些都不能经过海关、明面上带著回港城。 所以她想做做样子也不行,只能都收进空间,要不跟两个兄弟没法说怎么带回去。 反正她不说,邹少冲和杨天毅是不会知道屋里有这些东西的,更不会多问。 二楼的一个臥室里,还有个单独的小保险箱,放著几千块新元,四万美金。 还有一块显然戴过的男士钻表。 她有点怀疑这是於通海的臥室,东西是他自己在这边存的钱。 无差別对待,通通收走! 她把这些钱没收起来,拿在手上下了楼。 冲杨天毅和邹少冲一使眼色,一起离开了別墅。 这些手下就不管了,连老板宋彬都除掉了,他们也散散吧,今后爱上哪儿混上哪儿混去。 回去的路上,傅红雪把头套摘了,给他俩一人一万美金。 俩人嚇了一跳:“老板,这也太多了。” 最近已经给得很多了,这不就是出国旅趟游的事儿么,咋还又拿这么多! 要知道此时滙丰的一个经理,年薪也就是五万港幣。 傅红雪直接塞过去:“赶紧拿著吧。” 三个人步行来到一条大路,但是深夜时分,这边没有车可打。 傅红雪让他们在这儿等著,自己走远一点,从空间里拿了一辆车。 这边跟港城一样,是右舵左行,车牌摘了,她开上车,载上那两人往酒店返回。 第292章 路边偶遇不平事 回去的路上,三人隨口聊著天。 邹少冲问:“珂林斯,你不是喜欢投资买別墅吗,你觉得这里的房子怎么样?” 傅红雪一边开车,一边答道:“挺好的,但是这边不是所有地段的別墅,外国人都可以买,只有很少的地方,算了吧。” “……你们可以在港城多买点房子,九龙这边也不错,现在还比较便宜。” 她心里知道,很快,等海底隧道建好,九龙的房价也猛增嘍。 时间已经凌晨一点钟,傅红雪道路不熟,在一个路口不知道怎么拐。 只好蒙著往前开,结果开到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去了。 她想再绕回去大路,结果,偶然间看到了路边黑暗处,有人在打斗。 哎,哪里都有混乱的社区。 车子经过的时候,邹少冲一眼看见,竟然从打斗那拨人里边跑出来一个扎著羊角小辫儿的小丫头。 最多五六岁,好像还受了伤,一时动了惻隱之心。 “珂林斯,你看,是个小孩子~” 傅红雪也瞥见了,她把车速放慢,停在路边。 小丫头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儿上,一双毛茸茸的眼睛透著惊恐。 好像头还磕破了,额角有一点血跡。 唉,孩子嘛,任谁看了也不忍心当没看见,坐视不管。 她悄悄用意念看了下那边的状况,看见有两个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被人围殴。 双方从穿著上就能明显区分。 被围殴的这俩人,穿得破破烂烂,说是要饭的也能相信。 对面那伙人有一共六个。 其中有二十多岁年纪的,也有一个人,三十来岁,留著络腮鬍,体態膀大腰圆,像是当头儿的。 不过,打起来,那两个像是“要饭的”,也並没吃亏。 那个小丫头没有跑远,躲到一棵大树后边还在往那边看呢,眼里憋著一泡泪,看起来真是又害怕又不想走。 傅红雪下了车,朝大树那边的小孩招了招手。 其实她的车灯打著,小丫头早看见了,但是不敢过来。 此时看到是个姐姐,她才走了过来。 “小妹妹,你受伤了?怎么回事,能听懂我说话吗?” 对方点点小脑袋。 “我阿姐、被……被坏人抓走了,哥哥说,就四他们干的!……呜呜呜……” 一听口音,应该是福建人。 傅红雪对身边的两人说:“你们去看看吧。” 那边的两个还挺能打,二对六,也没怎么样,还打倒了三个。 有邹少冲和杨天毅过去,很快,把剩下的也干趴下了。 小丫头连忙迈开小腿冲了过去。 “哥哥~”张开小手扑上前。 其中一个穿得破衣烂衫的小伙子弯下腰把她抱在怀里。 “阿香不怕啊,不要哭了。” 邹少冲问了一下,这两个小伙儿究竟怎么回事。 傅红雪也走过去,站在一旁听著。 那小丫头的哥哥说:“两位大哥,谢谢你们相助!我叫郑文龙,这是我表哥,林福谦。” “唉……我还有个大妹叫阿莹,被他们这帮人给抓了去……” 他们俩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在这边都是属於黑户,是从闽省坐渔船偷渡来的。 老家那边,家里没別人了,本来是到南洋来,想投奔早年过来谋生的爹。 可惜,到这边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这半年多来,他们只好住在贫民窟,打黑工,受到很多欺负。 十六岁的阿莹今天被那伙黑道的人给抓去了,肯定没有好下场。 这不,夜里又来抓他们,指不定想卖去哪里做黑劳工呢。 傅红雪心里明白,这个时候,这边还是有很多黑帮势力的,多半是干非法的勾当,直到八十年代后才基本被剷除。 既然碰上了,就帮一把吧,反正带著跑腿的,也不用她亲自出马。 她看看两人:“要不你俩跟著去一趟,找找阿莹,开车去吧,我在这等著。” 小丫头阿香就跟著她留在这吧。 郑文龙看看地上趴著呻吟的六个人,看对方一个年轻姑娘要带著小妹留在这,有点不放心。 邹少冲一笑:“这是我老板,你放心,有她在这儿什么事都没有,这样,你们俩出一个人领著我们去一趟就行。” 郑文龙让表哥留下,他自己跟著这两位拔刀相助的大哥上了轿车,领路直奔那个黑帮窝点。 林福谦长得很瘦,但个子不算矮,一米八左右,在这个缺吃缺营养的年月,作为闽省人算是高个子。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面前的年轻女孩子。 抓了抓脑袋,心想,这位“老板”长这么一副不凡的容貌,敢大半夜在这一带的小路边站著,胆子真不小。 他身上掛了些彩,但不严重。 衣服刚才在打斗中都被扯破了,半个膀子露出来,这会儿感觉十分窘迫。 连忙去一旁的大树那儿,靠著树坐下休息。 傅红雪倒不甚在意夜晚的贫民区小路。 她午夜行动的次数多了,都习惯了,根本没有惧怕过黑夜。 “阿香,你几岁了?我家里有个小弟,今年六岁。” 她找找话题跟小丫头嘮两句。 “阿姐,我五岁半啦~” 小丫头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儿,看向这个高个子姐姐。 晚上出来时穿了件薄外套,傅红雪把手伸进衣兜里,借著遮挡,掏出来一个用纸包著的小麵包。 “给你吃吧,拿著。” 阿香伸出小手,捧在手里愣愣地盯著,咽了下口水。 她哪吃过麵包啊,小小的童音轻声问:“这是馒头吗?好香啊,真给我吃吗?” “这是麵包,也是麵粉做的,还加了,你吃吧。” 小丫头还挺有礼貌,脆生生说:“谢谢阿姐~” 这才“嗷呜~”一口咬下去,小腮帮鼓鼓的,嚼的特別香。 傅红雪让她慢慢吃,看著这个瘦得小小一只的孩子,想到自家的胖小子,嘆了口气。 命运啊,很多时候確实是不公平的。 第293章 郑文龙兄妹四人的际遇 邹少冲和杨天毅身上都带著无声枪,解决帮派留守的三个人还不容易。 没费什么事,就把关著的阿莹给救了出来。 这个帮派確实做著非法的勾当,“黄堵独”俱全,实在可恨。 邹少冲太了解这样的人了,他在扭约的贫民窟躲了那么久。 他下手毫不留情,都给剷除了,反正很快就会离开此地,就当替政府清理掉毒瘤。 回来路上听阿莹讲,他们把好几个女孩子都卖给了不良场所,还对阿莹说明天也送她去那边,真是十足的下三滥。 邹少冲和杨天毅对这种事,恨得牙痒痒,开著车回来后,二话没说把路边地上那六个都给补了枪子儿。 “老板,从那个黑帮窝点搜出了一些独品,我都给倒在水池处理了。” “……还有一把手枪,八万多块新幣的现金在这里。” 邹少冲手中拎著一个黑色的袋子,向傅红雪示意。 傅红雪看向跟在郑文龙身边的一个小姑娘,这就是十六岁的阿莹。 此时她样子有点惨,估计也是挨了打。 但是能看出,长得很不错,身材匀称,瓜子脸。 尤其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让人想起老版红楼梦里的薛宝釵那个演员,有点像~ 这路边的地上还躺著六个“死倒儿”呢,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得了先开车离开这里再说。 阿莹牵著小妹阿香的小手,默默跟著又坐上车。 哎,这也挤不下啊。 最后就只好努力挤著坐进去,好在这时候的人都太瘦了。 两个小伙子,阿龙弯著腰坐在表哥林福谦腿上,阿莹抱著小妹,这样也挤下了。 还是由傅红雪开车,这回又绕了一段路,总算找回了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乌节路这边,兄妹四人这半年多,连来都没来过,他们是黑户,只敢躲藏在贫民窟一带打黑工。 傅红雪没將车停大门口,而是隔著一段距离,稍微隱蔽一点的小路那儿。 眾人都下了车。 “一会儿我把车找地方处理一下,你们先进去吧,他们也没证件,先把你俩的房间腾一个,一会儿上去再说。” 傅红雪交代完,让他们先去,假装自己这车是之前在路边顺的,得找地方停好处理掉。 等人走了,她將车悄悄收进空间,这才从后边跟上,回到酒店楼上。 杨天毅把自己的物品拿去冲哥房间,反正是豪华套间,能住下。 他的房间给那四兄妹先歇一下吧。 傅红雪进了屋,大家坐下这才细说。 郑文龙和阿谦再次对大家表示了感谢。 今晚没有这三位老板的相助,恐怕凭他和表哥,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这是黑道的地盘,自己能打又怎样,人家有枪。 而且就算今晚打得过,对方还是有一百种办法继续找你麻烦,可能活不过几天就得遭报復。 阿莹眼泪止不住地流,一边也再次谢过这三位,心里还是很难过。 这三个恩人看起来只是到这边办事,住的大酒店,肯定很快就走了。 虽然救得他们一时,但今后……也难活! 身边的小妹天真懵懂,还在好奇地张望这间漂亮的房间,一点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她才五岁多,若是失去哥哥姐姐,可怎么办。 阿莹真怪自己,为什么长得不丑一点呢……都是她连累家人! 傅红雪看著这“要饭四人组”,此时他们坐在整洁的沙发上,都觉得不好意思。 怕自己身上太脏,个个都是屁股不敢坐结实了。 唉,看著確实挺可怜的。 邹少冲问道:“阿龙,你说来投奔亲人,家里人一个都没了吗?” 郑文龙点点头:“是,过去我爸给老家捎过钱和信,我们来之后打听了一下,他一年前就病死了。” 林福谦是他亲大姨唯一的儿子。 阿谦的爹妈在灾荒年时候就死了,那时他才八岁,后来跟舅舅家过。 大约五年前,家里实在过不下去,郑文龙的爹便偷偷跟著渔船辗转跑去了南洋挣钱。 再后来,去年年底的时候,郑文龙的娘得病也死了,就剩下这几个孩子相依为命,这才想到南洋来。 没想到,他们冒著风险过来,却再没见到五年不见的亲人。 傅红雪问道:“阿龙,我们是从港城过来的,办完了事,很快就得坐飞机回去。” “……你们现在是黑户,如果有什么办法能顺利过去港城,我们倒是能再帮你们一把。” 阿龙和阿谦对视一眼。 “老板,我们听工友说起过,要么先偷渡过境到大马,从那儿坐渔船再去港城。” “或者找人办证件,买机票矇混一下航空公司……” 肯定是假证件嘍,这时候管理不严格,这种偷渡成本是最高的。 但相比之下坐船从海上走就更危险了,东南亚这边还有海盗呢,打劫的颇多。 傅红雪使了个眼色,邹少冲掏出一万块新幣,交给郑文龙。 “一万够不够办证件?机票经济舱的话,每人两百多新幣够了。” 小哥俩一愣,郑文龙看著手里的钱,眼睛立刻湿润了。 “足够了!我明天和表哥立刻去问问,有个李伯人很好,跟我们是闽省同乡,应该愿意帮忙联繫一下。” 林福谦也说:“我记得以前听说过,每张证件一千新元就够,剩下的我们再拿回来还给老板……” 他们也不知道这几位大佬如何称呼,就叫做老板吧。 杨天毅说道:“今晚把那个帮派的九个人收拾了,肯定还有其他人找上来。” “……明天你们都得留在酒店藏好了,我去一趟吧,阿龙一个跟著我,去找那个李伯办证,还得戴著点口罩和帽子。” 他们商定好之后,傅红雪让杨天毅再下楼一趟,酒店里有商店,买几身衣服给四个人换换,赶紧休息吧。 她先回了房间,反正第二天本来也打算歇一天的,就让杨天毅和邹少冲好事做到底,帮一把。 傅红雪他们此时也没想到,偶然相帮的这几个人,日后到了港城,也是有一番非凡际遇。 像郑文龙和表哥阿谦,都成了武行的优秀演员,是港城电影界重要的一员。 至於美貌的阿莹,71年被选上,加入了电视台开设的首届艺员培训班,从此走上了演艺之路。 第294章 回到港城,魏三川出院 第二天,傅红雪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来。 洗澡换衣后,自己在空间吃了东西,打算出去溜达一下。 反正邹少冲手里有装钱的袋子,活动经费充足,让他们照料下郑家兄妹,她就不管了。 新家坡七十年代末经济开始“起飞”,日后也是亚洲四小龙之一。 不过现在刚建国五年,正处於一个变革阶段。 她四处转了转,体会了一下1970年时候的南洋风土人情,也挺自在的。 晚上回去酒店,听杨天毅说,假证件能办,明天一早就拿。 然后可以让阿龙他们四个去机场柜檯直接买票,下午两点有一班直达飞机。 自己三人也打算坐这班飞机走,不过已经通过酒店买好了头等舱票。 希望顺利的话可以一起走得成。 傅红雪点点头,看这四兄妹的运气了,港城海关如今这时候其实管理没那么严格。 她进去那边房间,再次见到穿戴一新的四个人,哎,真可谓“人靠衣服马靠鞍”吶~ 两个小伙子长得都挺精神的,样貌挺不错,这回换了衣装,不再是破衣烂衫了,乾乾净净,看起来一表人才。 这酒店卖的衣服也没有差的,都是好衣服,穿上很精神,这样也有利於在机场混过关~ 再看阿莹,真是亭亭玉立。 穿一件淡粉色格子的薄外套,里边是白衬衫,一条深色裙子,黑色小皮鞋,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杨天毅给他们置办的行头都不错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衣服一穿上,再也不是昨天的“要饭四人组”了。 连小丫头阿香都穿得乾乾净净,一身桃红色衣裤,还背个小书包,像个学生妹。 时间终於来到了11月7號。 杨天毅早上出去一趟,把做的证件已经取回来,一看,还挺逼真的。 剩下的就是老天保佑吧。 上午的时候,在餐厅吃过饭以后,大家退了房,预约了酒店的轿车被送去机场。 到达机场后,进入售票区,傅红雪三人在一个角落,远远地看著那兄妹四人去航空公司柜檯买票。 嗯,这一步没啥问题,他们成功买上了四张经济舱的机票。 接下来,大家一起进去,个个心里都捏把汗。 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瞧他们挺可怜的,也希望四兄妹能顺利离开,別被抓住,闹个遣返回去,肯定要坐牢或者改造的。 看来,老天爷也许是想帮他们一把,过程还算顺利,最后终於一起登上了回港城的飞机。 回程的旅途,照样坐了七八个小时,两拨人不是坐在一起。 坐在经济舱的大大小小四个,真是激动得难以平静。 阿龙兄妹四个自然都是这辈子头一回坐飞机! 就算坐这么久,也不嫌累,不时看看窗外的风景,十分珍惜这次际遇。 晚上十点钟左右,飞机落地。 郑家兄妹又再次受老天眷顾,顺利地入了海关,终於站在了港城的土地之上。 傅红雪那晚初见到他们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过去只在布鲁斯李的老电影里看过,华人劳工在东南亚备受恶势力欺压的情景。 如今穿越过来,亲眼看见,当时就决定帮他们一把。 有时候你隨手做的一件事,对別人却是改变一生命运的大事。 她摸摸阿香的头:“到这边今后就得学粤语和英文了,你明年得去上学哦。” 阿香懵懂地看著这个姐姐,点点头。 叶敬和阿虎各开一辆车,来机场接人。 在电话里就听杨天毅说了,这次还捎回来四个“黑户”,可真行! 这两天,阿龙和阿谦向这两位大哥问了不少港城的事,他们知道要去警署办身份证,就能有合法身份。 另外想租个房子,努力谋生。 之前三位恩人给了一万新幣,了六千,还有四千。 在银行能兑换成一万二港幣,这么一大笔钱,过去真是想都不敢想。 阿龙和阿谦心里暗暗发誓心一定要好好努力,出人头地,养活两个妹妹,另外有机会要尽力去报答恩人。 还有,像傅老板说的,明年就让阿香去读书! 杨天毅想到叶敬有房子要出租,还跟他一个小区的,都在旺角馨怡园,於是让他也过来,开车接一下人~ 傅红雪看他们安排的挺好,也就先这样,等到商场开业,到时候也会招工的,找份工作不难。 隨时让杨天毅通知他们去就行。 她临走对阿香说,等有时间就去看她,反正大家住得都不远。 还让小姑娘阿莹还有阿龙和阿谦先在这边落脚,有什么事可以找杨天毅和叶敬。 阿虎开车载著傅红雪、杨天毅和邹少冲往尖沙咀去。 先送那两个人到家,最后载著老板回到染布坊街的別墅。 傅红雪坐这飞机真够累的,要不是想趁著九龙塘別墅那边事发,消息扩散前,儘快下手。 也不会著急先赶过去新家坡。 小包子已经睡著了,傅红雪悄悄进房间看了看他,这小子睡得香甜~ 给他盖了盖薄被子,走出去,轻轻把门再关上。 赶紧飢肠轆轆地到厨房吃宵夜,这是芬姐特意给准备的。 阿虎跟她一起边吃边聊,说魏三川住了一星期院,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后天就能回来。 当然了,回家还得继续养两周左右,肋骨骨折才能养好。 吃了碗云吞,傅红雪让阿虎也去休息了。 她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也立刻躺下睡觉了,坐八小时飞机头疼,真是累人。 唉,还是后世的飞机好啊~ …… 魏三川出院这天,傅红雪在家里让芬姐中午做点好吃的,把姥爷也请过来,大家庆祝一下。 苗子和二黑负责把出院手续都办妥,载著三川回家。 油麻地广华医院离得挺近的,三个人上午十点不到就回来了。 魏三川气色不错,毕竟有傅红雪偷偷加料,给他喝过灵泉水,其实伤恢復的要快不少。 在开饭前,傅红雪去他的房间,把身份证还给他。 “魏三川,我前几天给你买了栋別墅,就在半山的干德道,钥匙在这,你先收好~房產证要过些天再送过来。” “房子我亲自去看过了,挺不错的,你留著也是份不动產,以后会升值的,算是我感谢你这次相救哈!” “另外,我在滙丰银行你那个户头存了20万港幣,啥也別说了,这都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收著吧。” 魏三川要不是行动不便真想“腾”一下站起来。 “红雪,你这是干啥!咱们到底是谁救谁?” 他急得脸都红了。 “没有你当初救我一命,把我从县城的局子里捞出来,我早就死了。” “你还给我家送了那么多钱和粮食,而且那时候,你甚至都不认识我!” “……我这几年一直跟著你做事,拿著平时给的那么多钱,真的已经很多了!” “而且我是拿了薪水的,保护你安全是我的职责,包括外面的每一个兄弟,都是这样!”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再给我这么多的钱,还有半山的別墅……我怎么还拿你这么多……” 魏三川说的一席话,让傅红雪心里很舒坦。 她確实对待身边的兄弟,一直都很大方,恐怕全港城找不出哪个老板跟她一样了,在1970年,给著2025年的钱数儿。 能有这样不贪心,一直知道心存感激的,才是懂情义的弟兄。 她也愿意跟这样的人有福同享。 “反正你还是得收下,实话给你说,我在宋彬那儿捞了不少好东西,很值钱。” “大家要真是好兄弟,你就收下,这属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知道不?跟平时做事、领薪水那是两码事!” 被她三寸不烂之舌一顿输出,给说的,魏三川都无语了。 啥时候见过老板咋这么能说呢? 她也不是东北银啊,难道不是沪市的大小姐么~这嘴碴子,老列害了。 在傅红雪的坚持下,最后还是让他把別墅和钱收下。 第295章 裴富生从澳门过来安家 跟魏三川说完以后,傅红雪又去跟姥爷说话。 又是一顿劝服,这才让彭宝昌收下给他买的別墅。 今后老爷子在半山麦当劳道也有房了,想住去那边也行。 他和侄子们合伙开的酒楼虽然在尖沙咀,但是也不用他干啥,六十来岁了,平时多溜达溜达就挺好。 半山那边景色宜人,哪怕偶尔过去住住,带著孩子们,还有宝年爷他们去度个假,也挺好的。 宋彬的事已经了解,彭宝昌也去掉一块心病。 看著大小姐到了港城后,短短一年多时间,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是满眼满心为她高兴。 阿生扶著魏三川出来,眾人开开心心一起吃顿饭,庆祝他出院。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只有兜兜在,缠著傅红雪,要坐在姐姐身边吃饭。 这小子是六六年六月出生,到现在四岁半了。 席间彭宝昌开展老年人魔咒打法,对杨天毅开始催婚。 “小杨啊,你今年三十一了吧,正值壮年,总不能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吧?兜兜也大了,再说他也需要个妈妈好好照顾。” “……我给你说我认识一个邻居,他家有个二闺女就挺不错的……” 傅红雪正喝著可乐呢,差点笑喷出来。 看著杨天毅一副苦瓜脸,心想,苍天饶过谁。 不过以他的条件,別看是二婚带个娃的,照样能找到个不错的。 不过肯定要找心地善良,对兜兜疼爱的才行。 杨天毅笑著跟彭宝昌解释了,自己缘分未到吧,不急~不急~ 而后把炮火引到叶敬那边,他也老大不小了,让老爷子给他介绍一下那个邻居家二闺女。 叶敬今年也27了,去年年底,他二姐叶秋丽也嫁了人。 嫁的挺不错的,对方是个忠厚、踏实的人,在恒生银行做职员。 现在叶秋丽都怀孕七个月了,预產期在一月份,生活很幸福。 他也算了却一桩心事,现在自己还没著落呢。 结果最后说著说著,就要安排叶敬去跟那姑娘相亲了~ 把大家笑得不行。 回来之后,歇了一周,十一月中旬这天,傅红雪把邹少冲找到家里来。 想让他再跑一趟远门,回到扭约去瞧瞧那边的动静。 最近半个月来,港城各大报纸都报导了这起失踪案。 谭姓商人及其两名隨从,以及跟他密切有关的宋姓外籍华人,一齐失踪,怀疑已经被仇家暗害。 但是现场除了有少量打斗痕跡,还未有任何追查线索。 邹少冲也觉得应该回去看看,以防宋彬手下再有什么跟著他的人继续作乱,留作后患。 如果有,他恨不得都剷除掉。 傅红雪不可能让他自己去,这回仍然让杨天毅跟著他,叶敬和苗子也跟去。 这都是能打的,战斗力很强。 给他们拿了两万美金,做活动经费。 有邹少冲在,他对扭约熟悉,对宋彬的事情也了解,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四个人很快便启程出发了。 傅红雪又给澳门的別墅打电话,联繫了裴富生,也就是劳文光的那个表弟。 一晃在澳门过了一年,裴富生终於接到了露西小姐的电话,格外激动。 当初对方给了他两万美金,一副钥匙,於是带著妻儿儘快离开纽约,到了澳门。 他因为不知道何时就要离开,在这儿也是暂时的,所以没找工作。 反正人家给了这么一大笔钱,生活方面足够了。 傅红雪当初也没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这回才说了真话,让他最近收拾一下,来港城安家吧。 並且告知,劳文光其实早就被自己从京市救出来,几年前就到了港城。 裴富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当初就一直是替表哥做事,对方早年有恩於他,留洋念书的钱都是劳文光给出的。 现在表哥没事了,能到港城跟他团聚,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傅红雪在电话中留了自己家地址,让他直接来。 他又不是偷渡客,有漂亮国护照,直接坐船过港就行,到时候再细说。 掛了电话,裴富生就赶紧跟妻子讲了,两人一起开始收拾东西。 当然,临走前也要把傅老板的大房子好好打扫一遍。 …… 三天之后,裴富生带著妻子凯伦和三岁多的儿子,风风火火赶到了港城。 这天劳文光和妻子韩佩兰也没去上班,赶了过来,他们在傅红雪家相见的一刻,真是抱头痛哭! 表兄弟五年未见,发生了太多事,真是悲喜交加,有说不完的话。 劳文光笑说,自己差点就被“拉去灯市口砍头”了,若非珂林斯相救,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裴富生此时才知道,露西小姐的真名叫傅红雪,也就是柯林斯,是沪市的傅老板傅寒林唯一的女儿。 宋彬是幕后主使者,买凶害死了人家爹妈,难怪了,千里追凶,一直查到了纽约那边去。 这回得知了宋彬已经在港城被除掉,还是表哥偶然间碰上的於通海,这一切真是命中注定! 心里真是太痛快了。 裴富生一家的安顿,自然有劳文光来负责,先去他家住,然后再好好选一处房子落户。 劳文光住的是半山的园式公寓洋房,对门那间还是苗子买下的。 到时候也在附近看看。 这天傍晚,劳文光在尖沙咀的一家酒楼摆宴,请大家吃饭,给表弟一家接风洗尘。 还说,打算过段时间,就把自己和妻子、孩子的名姓都改回来。 反正大仇得报,他本来是逃亡的,忌惮著宋彬的加害,为了安全起见。 现在,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尤其跟著这样强大的老板,还有啥可怕的。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说今后这件事就彻底了结,改回去也挺好。 这件事,说来劳文光也是有功劳的,是他及时发现了於通海的踪跡~ 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港城这边的职场人,大多都以英文名相称呼。 比如在翡玉酒店,同事都称他“乔治”,改个名字影响不大。 当然了,跟宋彬有关的事,除了自己人私下谈谈,对外的口风都是非常严的,绝不能漏出一字半字,招来麻烦。 傅红雪的手下,所有人对此都非常清楚。 裴富生的妻子凯伦比他年龄小不少,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腹部微微隆起,这是又怀了第二胎。 看著丈夫找到了最亲的表哥,她也跟著高兴,搂著自己三岁多的儿子,开开心心吃饭。 她会说中文,听说外婆就是华裔,但不懂粤语,还说今后得好好学一学了。 傅红雪让裴富生也到青蜂公司入职。 明年年初,尖沙咀的商场开业,他就到这边做事。 裴富生留过洋,当初是在华盛顿读的大学,在商学院学的就是会计专业。 他自然是很高兴的,早就打定主意跟著傅老板。 这事李小慧会安排的,以后也都算她手底下的职员。 第296章 克里斯去电影公司谈合作 周静淮望著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这个英国人,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西装革履。 戴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全身上下显现出一副精英的样子。 他伸手接过对方递上的名片。 “克里斯-欧文,青蜂投资,集团总经理助理。” 看过之后,心里禁不住开始打鼓。 这家地址在中环的公司,没听说过啊? 应该是成立不久吧,是英资集团吗…… 青蜂,这名字有点怪,有一丝丝不那么正经~ 让人联想起漂亮国的那部剧集,是布鲁斯参演的。 克里斯瞧著对方一脸狐疑的神情,微微一笑,讲著流利的粤语侃侃而谈。 “周老板,我了解了一下贵公司的简单情况,你跟合伙人是从邵氏出来的,自己做新公司,前期应该比较艰难吧?” “我们公司的刘总,布莱恩-刘,一直很关注嘉和公司,对电影行业十分感兴趣,让我先来谈一谈合作的事。” “我先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呢今年正在投资三个地產项目。” “……已经竣工开业的是铜锣湾『翡玉酒店』,另外还有两个在建工程……” 听他说到这里,周静淮突然反应了过来,这確实是个大公司啊。 翡玉酒店能不知道么,上个月才开业,电视台都去了,大明星到场无数~ 整个十月,打开电视就能看到无线中文台的gg。 自己的小公司竟然吸引来了一个大財团的投资?可能吗? 公司成立初期,有多大的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面对著有垄断地位的邵氏公司,一直在报復性地“施压”,嘉和自然是很不容易的。 还有,前期资金少,成本预算很低,他现在把赌注全押在了即將开拍的电影上希望能够获得成功。 跟布鲁斯李的合作,这是嘉和公司背水一战。 他们的小团队在港城连合適的片场都难租到,毕竟有人垄断了这里的资源。 那么,只好到泰国去拍摄了,成本便宜。 可能全剧组所有同仁都要住小旅馆了。 但是即便这样,许多的重要拍摄器材都是要到当地去租赁,公司暂时买不起。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个財团公司想投资,你说周静淮这是什么心情? 他点了根烟,心情平静一下,开始跟这位克里斯先生细致地交流起来。 “克里斯,的確,我这家小公司成立初始阶段有不少困难,如果贵公司有投资意向,那我自然是有兴趣的……” 两个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聊得十分投机。 克里其实是带著想好的方案,有备而来。 他提出,青蜂公司愿意注资至少五百万,成为股东。 那么接下来要拍摄的这部电影也可以製作得更精良一些。 周静淮心里是很高兴的,有了这笔投资,那不是鸟枪换炮了? 至少五百万……真是豪气啊。 他公司註册资金才两百万。 首部投拍的电影《唐国大兄》投资十万美金,差不多是56万港幣。 远比邵氏那样的大公司投资一部电影的成本低很多。 人家怎么的也会投资每部电影,预算过百万港幣。 现在,运气似乎从天而降。 眼前的克里斯主动找上门来,哎,对方公司的负责人也不知怎么的就看上自己的能力了。 当然,他对自己也充满自信。 这回自己的才能加上一大笔投资,这真是一件趋於完美的合作。 就现实问题讲,很多目前面临的难题迎刃而解。 一个电影人的雄心壮志被彻底激发,他自然是心潮澎湃。 谈了一下午,克里斯心情也很愉悦。 刘总说,这是大老板亲自指派的任务,能交到他手上促成合作,那自己的能力也是一个最佳表现机会。 他把大老板提出的几个建议也传达给周静淮,主要是如何让首部电影的各方面製作再精良一些。 拍摄条件好一些,器材设备要最好的,缺什么採购什么。 其实,傅红雪也不是电影人,她也不懂那么多,最多算个影迷,但是她前世看过网上的介绍啊。 知道当年这些电影的拍摄都有什么技术方面的遗憾。 比如《唐国大兄》,成本低就別提了,製作过程真是穷的很。 好像某个配角的衣服都是临时现凑的,没有黑色上衣,就用染料临时染黑…… 还有住宿条件、饮食条件极差。 油腻腻的盒饭,人家布鲁斯李懂得营养膳食控制,不吃那个,结果被说耍大牌…… 再说电影內容方面,配乐粗糙,可以有空间做得更好,剧情过於简单是一大硬伤。 克里斯心里有数,但是他也没看过剧本,更不知道老板给提的几点意见都怎么来的。 总之,他运用“谈话的艺术”,潜移默化给周老板提了一点意见,也是希望他再点时间,让主创人员去精化一下作品,精益求精嘛~ 周静淮对这些,自然是愿意的,有了投资,谁不愿意做得更好呢。 这一次交谈,他们已经定出了大概的合作方式。 克里斯说回公司就向总经理匯报,很快就能定下来,儘快带著合同再过来详谈。 又过了一周,双方经过两次探討细节条款,最后很顺利地达成合作协议,效率很高。 克里斯邀请周老板跟他的拍档,联合创始人侯俊昌,一起到中环毕打街7號的总公司,跟总经理布莱恩-刘签约。 周静淮看著这栋六层楼的青蜂投资公司,心里嘖嘖称奇,感觉这次合作很有点戏剧化色彩。 他见到了总经理布莱恩刘,这是一个地道的港城人,不到四十岁,一表人才。 还有一位子公司负责人凯萨琳-李,据说是从扭约过来的,亦是翡玉酒店的总经理。 双方坐到一起,谈得十分愉快顺利。 布莱恩还说,希望不要介意公司目前只有这栋六层楼。 正在建设中的青蜂公司总部——一座53层的摩天大楼,三年多以后就能竣工,到时会搬过去~ 就在中环最核心地段。 周静淮很侯俊昌心里真是咂舌。 53层!那到时就是亚洲第一高的摩天大厦~ 布莱恩讲到,他们公司对电影行业很感兴趣,十分看好新成立的嘉和公司,因此才希望达成这笔投资。 今后,仍会由克里斯主要负责跟进嘉和电影公司这边的合作,跟他们保持沟通。 谈过以后,事情敲定,周静淮签了合同,拿到五百万的投资,出让公司股份百分之二十五。 他和侯俊昌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想的是。 这回,他们也有“靠山”了,一个资金雄厚的財团公司愿意提供足够的支持~ 第297章 提携一下新人 签完合同,双方愉快地握手。 总经理布莱恩对周静淮笑著说:“周老板,我对即將拍摄的首部电影《唐国大兄》充满期待。” 周静淮重重点头:“得到青蜂公司的投资,相信一定可以把一切做得更好!” 布莱恩嘴角的笑容扩大,握著的手也未鬆开:“是啊,精益求精嘛~” “……对了,其中有一位新人,叫作骆梓荣,我看很不错,听说还是布鲁斯李推荐的,肯定是个人材,周老板你可要用好这个人材啊。” 周静淮望著对方的眼睛,忽然体会到一丝丝看似不经意,实则“话里有话”、“意味深长”的感觉~ 他心里察觉到一点意外,原来在这儿等著吶? 难道那个年轻的小伙子骆梓荣…… 一瞬间他想了不少。 按说合同都已经签完了,投资已经拿到,对方此时才说这些,看来也不能是单为了某个人而產生的投资合作。 但是,凭藉丰富的阅歷和职场经验,周静淮还是立刻就能察觉出味道来。 一个財团总经理,亲口跟他说出这样一番话,绝对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用意。 这一定不是隨便说的。 估摸著,那小子有点来头。 他至少能够体会到的一点就是:要好好“提携新人骆梓荣”。 转瞬间,脸上也是掛著大大的笑容:“那是自然,人材难得,就是需要我们这样的公司去好好培养~” “……阿荣不错,很有潜质,我会跟导演说,多加提携才是。” 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周静淮跟侯俊昌皆是满面春风,身心轻鬆,脚步轻快。 克里斯一直送他们二位出了公司大门,也是鬆了口气。 合作达成,两方都很愉快~ 老板,上司,都对他很满意呢。 …… 回到公司后,周静淮召集嘉和电影公司的人开会,快速做了调整。 增加了《唐国大兄》这部电影的预算,多加了六十万的製作费。 这样,製作总成本就达到了一百一十万左右,肯定把首部电影製作得更精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有哪些不足,他心里当然有数。 比如武师团队太小,需要增加优秀的武术指导。 布景也太粗糙,需要大的改进。 拍摄器材就立刻去购置,缺什么买什么,接下来继续拍戏,再也不用去租了。 服装道具也多点钱,这个组也不用那么难了。 还有音乐音效等,他也跟导演开会再研究一下…… 另外,剧情稍微有些太过简单,也可以让编剧再修改一下,把主人公的故事经歷,烘托得更曲折复杂一些。 对了,应该给电影中那个配角,也就是主角在工厂做工的好兄弟,再增加点戏份嘛。 男二號如果出彩的话,可是又一大“爆点”。 红绿叶配,配角一样重要。 …… 周静淮一通布置。 本来,拍摄准备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回嘛,又来了个全新大升级。 经过一个多月的细致补充和调整,筹备工作做得更加完善。 派赴泰国那边的小团队已经把拍摄场地、布景,都做了升级。 酒店也预定了,不用住小旅馆了,没有一个员工不高兴的。 一直到十二月下旬,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正式开拍日期就定在1971年的1月初,元旦过后。 这段时间,傅红雪对布莱恩的进度很满意,还笑说要让他给克里斯加薪,效率很高嘛。 克里斯这边组了一个三人小组,新招聘了两名传媒界专业人士,算一个小团队。 专门负责对接嘉和这边的合作事宜,以及继续搜集了解港城传媒业的资讯,总公司今后会往这个方向拓展业务。 傅红年底的这段时间,也些精力继续出手贵重珠宝换钱。 她还打算明年去一趟欧洲,有些极其昂贵的物件,比如钻石原石,在那边更好出手。 王室贵族、欧美富豪们对此有很大的需求。 …… 圣诞平安夜这天,骆梓荣约了傅红雪晚上去吃饭,到热闹的中环、铜锣湾溜达溜达。 傅红雪这段时间其实又在他名下买了十五个中环附近的商铺,不过铺子主人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其中,皇后大道中黄金地段的两个商铺,就共计了一百二十万,这可是顶级铺位,绝对值得。 她自己也买了两个,实在难得。 骆梓荣对自己的身份证被扣一事毫不在意,他知道红雪是为他好,肯定在搞什么投资之类的。 隨她吧,谁让自己是她的俘虏…… 反正出国拍戏的话,用护照就行。 他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泰国了,年底这段时间一直特別忙。 除了学业要兼顾,课余时间他还参加了电影公司的表演培训课。 对此,他心里还想,这公司感觉挺好的啊,还教他如何演戏。 主要是武师团队的老师,给予的指导非常有用。 骆梓荣又很聪明,学到了不少东西。 否则,让他一个从未拍过戏的新人到时直接去片场,也確实很有压力。 虽然是功夫片,但多少也得需要一些演技不是~ 阿荣的出现,令电影公司的人无不惊嘆。 这个年轻人,是布鲁斯李推荐的,要饰演一名配角,是主角十分要好的一个工友、小兄弟。 这个新人武行演员,他的身材容貌也太出眾了! 等他一招一式打了几趟拳,就更令人目瞪口呆。 这是真功夫啊,怪不得。 导演陈大卫,和武术指导韩嘉英心里都感觉到,这肯定是块宝…… 难怪周老板赏识,说给他加了不少戏份,要好好栽培。 有眼光! 不过呢,目前只是个新人,慢慢混吧~ 拍电影毕竟不是比武看胜负、讲究谁的武力值更胜一筹。 电影艺术,是一种风格化的东西,有时候也需要运气,展现的魅力看大眾是否喜爱。 …… 傅红雪听著阿荣给她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学到了不少东西,感到十分新奇。 还说,只是过段时间就一直在泰国拍戏,恐怕不能再找她一起过生日了。 是啊,他的生日是2月14號嘛,应该回不来。 傅红雪掏出提前准备的礼物,是一块翡翠玉牌,保平安的。 这块可是帝王绿,她专门请一位老师傅雕刻而成。 骆梓荣立刻就戴脖子上了,笑容一直没落下来。 第298章 安排人去泰国保护阿荣 夜晚,感受著中环一带的圣诞气氛,两人边走边聊。 傅红雪跟他提了一件事。 “阿荣,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要去泰国两个多月,我让两个兄弟跟著你去吧。” “……既然你决定了走这条演艺道路,未来有可能就要暴露在仇家的视线了,我不放心。” “在港城还好,到了外面,还是有人跟在你身边比较好,就让阿虎和阿生去……” 骆梓荣一阵感动,原来红雪这么在意自己了。 他虽然觉得凭自己的身手,没必要,但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而且红雪心思縝密,她確实想得周到。 “好吧,听你的咯~你是不是担心剧组的女演员会向我靠拢啊?告诉你,我早就免疫了,你不要担心……” 傅红雪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小小年纪,瞅你想得这么美~” 骆梓荣已经定了出发时间,是跟著剧组包机走。 傅红雪回去之后,把鄺虎和吴振生叫过来。 前几天就让他们俩事先办好了泰国签证。 “阿虎,阿生,你们明天去买票,就坐后天的飞机,提前几天过去,熟悉一下环境。” “酒店我问过了,是曼谷市区的暹罗洲际酒店。” “这次的任务呢,就是照应著骆梓荣一些,在剧组的人面前,也不用做得那么明显……就说是他的好朋友。” “……另外,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私下找蔡正平解决,就是前几天见过的那个迈克。” “他和司机小郭两个,过几天就去跟你们匯合了。” 蔡正平是克里斯那个“三人小组”里的干將,英文名叫迈克。 他对电影行业比较了解,也是个专业人士,此行也跟著去,作为“投资方”派驻的人,做些协调工作。 看有什么意见啊,可以提一提。 毕竟是金主嘛,青蜂公司派两个人去跟著剧组是很正常的,一切行程自费,也不需要嘉和公司钱。 周静淮也会跟著剧组一直在泰国,对於迈克和小郭两人,他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是欢迎嘍。 小郭叫郭修凯,是青蜂总公司里负责安保的,也做司机,类似“保鏢”,也属於“跑腿打杂”的。 不过稳重可靠,他也跟著去,当迈克的助理。 就这样,专门成立的“默默守护骆梓荣”四人小组,即日成立。 迈克心知肚明自己的任务,到了泰国,自然会给阿虎和阿生予以方便,隨便出入拍摄现场。 不过没想到,阿虎跟阿生倒是够机灵的,在泰国还混进了片场,得到一个小配角的机会。 他俩也当起了龙套演员,整天跟阿荣在一块,做背景板,只是没几句台词…… …… …… 鄺虎和吴振生都准备好了,老板昨天刚给他俩每人一万港幣的奖金。 今天又给带了两万美金的“活动经费”。 他俩这次能出国一趟,到泰国出差,別提多高兴了。 平时閒暇时间,跟老板学了一些泰拳,这回能去到那边,有机会多见识见识~ 傅红雪让他们多带点换洗衣服,那边肯定特別热。 还有啊,如果去乡下取景地拍戏,蚊虫叮咬很麻烦的。 她特意从空间找了些后世特別管用的“膏啊、水啊”的,通通都带上。 嘱咐阿虎到时候给阿荣多抹点。 “老板,你放心吧,我一定把阿荣照顾好!” 那还是他的小师弟呢,再熟悉不过。 鄺虎继续说:“另外你上次问,想再找几个可靠的人做保鏢,我让两个打拳的好手儿,戴荃松和狄兴华,明天中午过来跟你见一见。” 傅红雪一笑:“喔,就是上次在『蔡李佛拳总会』认识的那两个人吧,很不错!他们愿意跟著我做事自然好。” 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港城武馆文化十分盛行。 传统武术和实战搏击流派,在这里蓬勃发展。 等到布鲁斯李的功夫片,明年上映,大放异彩,学咏春的年轻人肯定更多。 蔡李佛总会如今在港城有多家武馆,傅红雪之前去过两次。 在那边认识了两个朋友,感觉为人踏实,性格爽快,印象比较深刻。 现在这个世道,年轻人想找个好工作可不容易。 阿虎知道老板是用人之际,但是也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要的。 他也很欣赏那两个,於是跟他们问了一下。 戴荃松和狄兴华立刻高兴地一口答应。 没想到,上次“切磋”过的那个珂林斯,竟然是个大老板,愿意聘请他们做事。 此时代,在武馆学拳的年轻人,底层体力劳动者占比最高。 九龙油麻地、旺角这一带的武馆学徒,大多数人都是从事搬运工、码头苦力,或者工厂的工人等职业。 练武既可以防身,又能练体力。 除非他们去做特殊高风险行业。 比如保鏢、夜场看场人员,更甚至去打黑市拳,否则收入都非常的微薄。 能找到一个正行的职业,又不用做苦力,收入也多,对这样的机会当然是求之不得。 魏三川刚刚伤愈,傅红雪给他放了一个长长的假期,让他好好休息,四处走走,到半山的別墅度度假~ 他现在又有钱,又有时间,去欧洲旅个游都行,想去哪去哪,好不自在。 这回,阿虎和阿生走后,家里只剩一个骆军了。 他负责小包子上下学的接送,还有看家护院,所以傅红雪確实需要再增加人手。 第二天,见过戴荃松和狄冠华之后,就让他们今后跟著自己做事。 每个月有固定工资一千五百元,还有额外的奖金。 让他们先跟著骆军熟悉一下。 21岁的戴荃松个子不算太高,175左右,但是拳打得很好,傅红雪对这个人十分赏识。 蔡李佛拳以刚猛迅捷、步法灵活著称。 在她之前去过的那个油麻地的“蔡李佛”分会武馆,打的最好的学徒就是这个阿松。 他有点不善言辞,但是性格为人很宽厚。 听说家里有三个弟弟、两个小妹,孩子可真不少啊,但是父亲却去年得病过世了,现在生活挺不容易。 傅红雪很高兴能收下这个阿松,以武会友嘛,平时在家给她当陪练都好,自己也学学蔡李佛拳。 “阿松,听说你二弟才十七岁,也在码头搬货?这样吧,让他去我公司当个后勤保安,赚得多些,也不用卖苦力。” 尖沙咀青蜂百货商场春节期间就要开业,现在正在员工培训期,塞一个人无所谓。 戴荃松一听,赶忙深深谢过老板。 如今找一份这样的工作是多么的不容易! 二弟戴荃海今后不用那么辛苦,受著帮派成员时刻的影响。 最重要还是份正经行业的工作,老妈也能放心不少。 “老板,我代我二弟阿海多谢你!” “……那小子是个老实人,我这回离开码头,还真怕他自己在那儿干活受气,我一定让他今后努力工作!” 傅红雪笑著说没事,让阿海今后在商场上班,多学学东西。 干得好还可以转部门,反正都是自己人,照顾点没什么。 明天就让他过去,找总经理助理珍妮陈来安排就行。 那是李小慧的助理,专门负责培训工作的,等下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好。 第299章 时间一晃进入了1971年 鄺虎已经买好了机票,马上就要出发去泰国。 这回交代说:“阿松,兴华,你们好好干,一定保护好家里的安全,有什么事,现在三川哥也不在,你们就听骆军的吧。” 戴荃松感激地拉住鄺虎:“阿虎哥,多谢你提携我们,这么好的工作找到我们头上,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事!” 狄兴华也说:“我很珍惜这个机会,一定好好干!多谢阿虎哥。” 鄺虎语重心长地说:“阿松,你三弟东仔读书那么用功,还是让他继续读吧。” “你这回能跟著老板,今后收入不会少,让你家老三出人头地,以后不用做苦力……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戴荃松家的老三叫东仔,天生有颗好头脑,是读书的料,上了中学。 可惜自打去年父亲去世后,这书就读不下去了。 他才十四岁,做童工是非法的,所以要偷著做,备受那些餐馆老板的压榨,钱拿得少的可怜,一个月也就几十块。 “我知道了阿虎哥,回去告诉东仔还能回去读书,他一定高兴得不得了!这是个书呆子……” ……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971年。 家里只剩下骆军,带著新来的阿松和兴华。 这俩小兄弟感觉自己真是掉到了福气窝里了。 平时主要任务就是护送云述上学和放学。 有时候去各处房產別墅,维护一下,打扫卫生。 还有就是傅红雪有什么事让他们跑跑腿。 这些对两个干惯了苦力工作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点感受不到辛苦。 空閒时间,在院子里还能练练拳。 傅红雪家別墅的大院子十分宽敞,练功的东西啥都有,这不是“私人武馆”嘛~ 傅红雪在家没事的时候,还跟他们打拳过招。 她的泰拳、洪拳打得都不错,咏春不算她的强项,但也懂得不少。 在她的指点下,今后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呢,这个老板跟得也太幸福了。 一月二十六號就是春节的大年三十,除夕夜。 青蜂百货的开业日期定在了一月二十號,还安排了不少庆祝活动。 自然是,再次把电视台请来,知名演员也有不少,热热闹闹,要把尖沙咀掀翻才是。 傅红雪早就把空间里不少货物,都悄悄放到屯门的五个大仓库。 然后让公司的採购部门安排人员,陆续运过去。 当然,除了她的“供货”之外,商场还要採购不少其他货物。 进口商品店、时装店、珠宝行都有。 总之,这家新开业的商场一共四层,集购物、餐饮、娱乐为一体化,是全港最新潮、最好的购物中心之一了。 顶楼四楼还有一家“青蜂戏院”,也就是电影院,估计也是这时候最好的戏院。 开业这天,青蜂百货商场真是人山人海,看热闹的可多了去了。 一切工作都在李小慧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配合著春节的氛围,可谓是生意兴隆,开业大吉大利。 又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傅红雪心里也很舒畅。 这段时间,邹少冲带著杨天毅和苗子、叶敬一直没有回来。 不过,打过越洋电话匯报过那边的事。 扭约那头,可不太平啊。 宋彬肯定是出了事,虽然案情没有任何进展,还是当外籍人员失踪案处理。 但是他的那么多保鏢,包括伊藤这样的人,一起全部消失,这还用问吗,肯定被仇家寻仇了唄。 过去了这么些天,扭约那边得到消息都开始爭家產了。 虽然大部分財物,都被傅红雪悄悄薅走了,但是还有房產,银行的存款。 宋彬的女儿宋秋月夫妇,跟两个小老婆肯定是要爭起来的,法律讲不了,现在就得看谁下手快,能捞多少。 邹少冲真是个能干的,竟然寻到一些线索,得知宋彬在布法罗,也就是水牛城竟然还有一处隱蔽的房產。 还派了小老婆苏巧云的弟弟在那儿带两个人看著。 水牛城是扭约州第二大城市,值得去一趟摸摸底细。 那不得去看看么,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得给傅老板划拉回去。 这个地方就连宋秋月都不知道。 四个兄弟就这样开著车,直接过到那边,循著线索寻找数日,最后还真找到了地方。 人也对上了,其中一个领头的,叫苏章礼,正是苏巧云的弟弟。 人对上后,就確定了这处房產必定是宋彬所有。 否则,他们四个也不是强盗,绝不干那隨便打劫的事。 但是只要涉及到宋彬,怎么拿走他的东西都不过分。 最后,邹少冲带著三个兄弟,都套上了黑头套,晚上摸进那栋別墅。 还真找到了值钱的东西。 一箱子西洋古董,还有两箱金条。 这些外国的油画,邹少冲不懂,但是他妻子李小慧懂,说特別值钱。 所以他一找到这些,就倍加珍惜,都好好的收著了。 这房子里的三个人被他们揍一顿,但是並没要他们的命。 反正如果这笔钱落到苏巧云手里,那还不如给傅老板带回去呢。 另外,邹少冲还暗中剷除了几个跟著宋彬做事的黑帮人士。 那几个人作恶多端,害了他两个好兄弟。 那两个兄弟,当初跟著他有好几年,之前也是给劳曼香看家护院的。 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他们四人在纽约多留了些日子,直到春节的前两天才乘飞机回到港城。 好在这时候机场海关还没有电子检查设备,而且在法律上没有强制不允许携带黄金。 只不过一旦抽查到,得有解释黄金的正规来源。 他们把两箱黄金,共计八十公斤左右,分成四份,一人携带一份。 古董字画也是一样,最后竟然就这样顺利过了关,一个都没有被查。 回到港城,他们直接先到傅红雪家,给她讲了经过,把东西也都交给她。 傅红雪真是服了,怎么自己的手下捞钱能力也这么强,倒是没放过宋彬吶~ 她知道,这都是邹少冲的能力,其他三人就是给他打个下手。 看了看这些东西,黄金倒没什么,一共值差不多六十多万港幣。 但是这四幅油画,还有几件西洋古董还是挺不错的,她非常喜欢。 临走带的两万美金,还剩一万块,让他们分了吧。 另外金条也给每个人分了一份,各拿十根,差不多五公斤,也值四万港幣。 傅红雪打算过段时间再买栋別墅送给邹少冲和李小慧,毕竟这两人对她来说確实贡献不小,功劳大大滴。 暂时先这样吧,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好好放个假,让他们休息一下,回去过个好年。 第300章 收购电视台股份的计划 一月二十六號,除夕,傅红雪中午在自己家里摆宴,让芬姐和阿丽做了两桌好菜。 把姥爷和月月、君宝接到自己家吃饭,他们晚饭再去宝年爷家去吃。 商雷和阿杏无亲无故,自然跟著一起过年。 另外还有黄廷和阮东秋,都叫到自己家过年,告诉他们正月天天过这边吃饭来,学校也在放假一周。 本来上学的时候,每天中午小秋都和云述弟弟一块吃饭,小哥俩现在关係铁得没话说,来这边过年也一点不见外,就当自己家。 骆梓荣增加了不少戏份,也要一直跟著剧组,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 他不在,傅红雪自然要多加照顾一下黄廷和小秋,要不俩孩子上哪过年去。 罗萍和罗军也是如同去年一样,在这边一起过年。 傅红雪给家里的保鏢都放假了,全都包了红包,回家过年去,多休息几天。 有她和魏三川在,家里没事。 大家热热闹闹地吃著饭,傅红雪忽然很想念阿荣,心想,他不知道在泰国那地方过得怎么样啊。 很多戏都要在乡下拍摄的,以这个时代的条件,也没有空调,还有蚊虫叮咬…… 唉,不容易。 当然了,布鲁斯李更不容易,他才是主角,好多的重头戏啊,拍得肯定很辛苦。 人家凭藉这部电影爆红也是应该的,他的功夫片是一种创新,也是有文化底蕴的,而且付出的太多了。 希望这一世,阿荣也“借借光”,在电影方面有所收穫和成长。 骆梓荣在傅红雪的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救了她,因此她觉得暗中给他一定的帮助和助力是应该的。 而且,她处於这个时代,本身也是要做事业,做投资,这是双贏。 自己投资传媒、电影行业,包赚不亏。 饭桌上,小秋吃著可口的饭菜,突然来了一句:“我想阿荣哥了,这是第一次过年不和他一起……” 傅红雪给他夹菜:“小秋,他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你趁他不在得继续好好练拳。” “你不是喜欢蔡李佛拳吗?过几天让阿松哥哥教你,他打的可好了~” 小秋立刻眼睛一亮:“好,我练好了,等阿荣哥回来,练给他看。” 翻过年来,现在黄廷也已经十六岁了,身高一八零,越长越精神。 而且因为经歷的原因,比较早熟,即便骆梓荣不在,他带著小秋生活也没什么问题。 “小秋,吃完饭,下午我带你去新开的百货商场转转,可热闹了,趁著阿荣哥不在,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一旁的小包子开始嚷嚷:“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兜兜也应和著:“我也去……” 傅红雪下午还有客人来拜年,都约好了,所以没法出去。 她跟杨天毅说,让他和魏三川带著孩子去吧,人多別挤丟了。 月月和君宝想去宝年爷家找他家的孩子玩,所以没吵著去。 吃完饭,彭宝昌带著俩孩子,商雷和阿杏,他们先走了。 罗军和罗萍留了下来,就在傅红雪家待著。 芬姐的小闺女阿芝十分懂事,还知道帮妈妈干活,收拾桌子。 傅红雪过年给阿芝也包了六百块红包,还给她买了两身新衣服。 小姑娘可开心了,对红雪姐姐特別感激,空閒时还喜欢研究做精致的小点心,给姐姐和小包子弟弟吃。 她跟著芬姐,能住到这么漂亮的房子里,而且一直受到很多照顾,也是一种幸运。 罗萍隨意地跟傅红雪聊著天,说起公司的一些事。 她主管后勤,还负责管理傅红雪的二十多栋大別墅,几十家商铺。 手下有三个员工,其中之一就是姚玉荷。 “红雪,前几天,看到报纸说,电视台举办什么『港城小姐』竞选。” “我就寻思,玉荷长得这么俊,她要是去竞选,肯定得选上!你说是不是……” 傅红雪心想,这个港姐竞选,现在规模还小,不成气候。 按前世的时间应该是过两年,规模就十分盛大了。 最近通过沈世为,接触了不少传媒界的名人。 当然,主要是介绍人脉给布莱恩和李小慧认识。 她自己就当做沈老师的朋友,参与一下饭局,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沈世为尽己所能,拉拢电视台的人脉关係,帮傅红雪忙。 他是一位备受尊敬的作家,文化名流,介绍金融投资业的朋友给大家认识,自然是没人不愿意多结交布莱恩这样的人。 布莱恩也通过自己的渠道,跟此时无线电视台的几个股东都有接触,寻找著合適的入股机会。 傅红雪心里明白,67年才成立的无线电视台,这时候还尚未完全盈利,应该还处於投资回收期,没展现出它的价值。 想收购股份还是能做到的。 等今后,那可就难了。 她得抢这个先机,不能等著日后让邵氏把股份都占过去。 近日,布莱恩已经做好准备收购其中的英资股份15%,以及港城本地一家財团的8%股份。 一共预计斥资三千五百万港幣,收购这23%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傅红雪为了筹集这笔钱,將一部分名贵珠宝送到拍卖行,卖了大价钱,钱已经凑够。 一想到以后自己是tvb的第二大股东,做梦都能笑醒~ 另外,她乾脆拉沈世为入伙,註册了一个青蜂集团旗下的电影公司,“青蜂电影有限公司”,就让他做总经理。 这个公司目前没有什么大动作,就试试水,把设备买了,团队组起来。 聘请了一位优秀的新锐导演,麦浚锋,以及两名编剧,製作剧本,把沈世为的书可以先拍成电视剧集。 这个电影公司目前规模很小,前期投资只有四百万。 不过,这是傅红雪的铺垫,相信未来时机成熟一定可以做大做强。 沈世为最近就在忙这件事。 办公室还没有,傅红雪又通过黄律师在湾仔大坑道12號买了一栋大別墅,有八百多平米麵积,了102万。 房屋稍微有点旧,但是有四层楼,十分宽敞。 收拾一下,添置些办公用品,就是青蜂电影公司了。 喜欢创作的人就爱清净,周边环境很好,沈世为自己住的也近,非常喜欢这个办公场所。 这栋房子今后就是他的创作基地。 第301章 过春节 本来说好的五点到宝年爷家吃除夕年夜饭。 可是到五点半了,杨天毅和魏三川才带著小包子、兜兜过去。 小秋和黄廷回油麻地的戏院去看电影了,就没有一块过来。 傅红雪看那俩人脸色有点古怪,知道肯定发生了点什么事。 出去到院子里,杨天毅才把事情跟她说了。 “红雪,今天遇到两个特別討厌的人,用你的话说就叫『奇葩』!而且,我瞧著眼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过去肯定见过面。” “……他们是一对夫妻,也是带著两个孩子,偶然听见小秋喊小包子『云述,傅云述~』这样叫了几声,就跟过来。” “还说,认识你,那个女的跟个泼妇似的,说什么,那个男的之前是你的未婚夫……” 一旁的魏三川跟著补充:“那男的长得跟小鸡崽子似的,看著倒是像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们还想拽过小包子问话,被我扒拉到一边儿去了。” 杨天毅也是个记忆力挺好的人,他突然一拍大腿,可算记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六七年初,我带著兜兜刚到港城的时候,有一回去滙丰办事。” “……当时在大厅碰上一对年轻夫妻,抱著个小婴儿,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就多看了两眼。” “令人记忆深刻的就是那夫妻俩十分奇葩,嘴又碎,又爱吵架,好像就是他们。” 傅红雪轻轻皱眉,心里又觉著好笑,这肯定是谭文世和那个楚诗雅无疑了。 冤家路窄啊,他们原来在这儿呢。 杨天毅努力回忆当年的情景。 “他们好像是买了个尖沙咀的什么公寓楼,是分期付款的,那女的一直骂他男人没用,买不起房子……他们应该也是住这一带。” 傅红雪点点头:“算了,懒得理他们,那都是小时候说什么定了婚约,不做数的。” “不瞒你们俩,我父母被人暗害,就是宋彬指使的两个沪市资本家,买通杀手乾的。” “你们知道那两人是谁?一个叫谭先礼,一个叫楚华东,正好就是今天你们遇到那俩奇葩的爹!” “……男的叫谭文世,之前九龙塘那房子就是谭文政的,这是兄弟俩,另外那个女的叫楚慧雅,明白了吧。” 杨天毅和魏三川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红雪悠悠地说:“要不是这两个窝囊废儿女,没有参与到谋杀我父母的那桩事里边,我绝不会饶过他们。” “谭先礼跟楚华东,当初已经给我给解决了,他们两个家族的財產也所剩无几,现在就让这渣男贱女互相折磨去吧~” 杨天毅一笑:“是啊,我觉得那个男的確实是个窝囊废,被折磨得够呛。” “……那我们心里有数了,以后他们不作妖便罢,要是有啥事,再收拾他们不迟,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三人说笑著回了屋,跟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宝年爷现在儿孙满堂,幸福如意。 他们一家可以说把傅红雪摆在最重要的贵宾位置。 这位傅家大小姐,在他们心里,是一辈子的恩人。 当然,红雪心地善良,把一家人当亲人,他们也愿意儘可能地给她家庭的温暖,也不搞得那么有距离感。 但心里面还是带著七分敬重的。 彭春海跟彭春河两兄弟把彭记酒家经营得不错,这一年来,生意越来越好。 傅红雪说,长久地做下去,今后做成个老字號!还能继续开分店~ 大家一边吃著年夜饭,一边唏嘘感嘆,想起白河村的生活,往事歷歷在目。 哎,彭家人想念的自然是彭宝德和那一大家子,也不知道这一年半过去了,他受没受牵连,一家日子过得如何? 算来彭宝德今年也五十岁了。 彭宝年就这一个亲弟弟,自己家现在享福了,总是惦记著弟弟那一家。 彭宝德的小儿子彭春贺跟魏三川的二妹魏雪慧定了亲,现在肯定已经结婚了,魏三川跟彭家这都是实在亲友~ 彭宝昌也挺想念自己的大姐彭莉一家,他们姐弟岁数大了,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再相见的那一天。 月月最想念三个珍姐姐,小包子还记得小龙呢,他在京市那段日子,天天跟小龙哥哥一起玩儿。 傅红雪心里知道,还有五年,运动就会结束,国家的经济也会快速发展起来,大家总能有再相聚的机会。 实在不行,她悄悄带著姥爷回去一趟也是有办法的。 …… 傅红雪看李小慧这些日子忙得脚打后脑勺,把青蜂百货的开业宣传搞得有声有色。 心想她和邹少冲真是得力干將,得抓紧给他们点奖赏。 去买房子吧! 珠宝陆续也在出手卖掉了,现在手头还算宽裕,接下来,公司还得继续买两块地皮呢。 三月底还有一场拍卖会。 二月初这天,她又去了滙丰银行,找邓有为经理。 事先约好了,他手上有几套很好的別墅房源,推荐给傅小姐看看。 邓经理带著一个助理,开车载著財神爷去山顶看房子。 先来到旧山顶道20號,瞧瞧这栋別墅,一共四百平米左右,价格62万港幣。 这房子离中环非常近,到工作地点都很便捷,傅红雪决定买下来送给邹少冲和李小慧。 反正他们尖沙咀也有房子,想住哪住哪唄。 “邓经理,这栋別墅我买下,到时候让李小慧和邹少冲有空过来办理过户手续。” 邓有为心想,傅小姐真豪横啊,送人东西一出手就是送豪宅。 他让助理把名字都记好了,这些都没有问题。 之后,他们又来到山顶种植道这边。 “傅小姐,我向你推荐种植道9號这栋豪宅,这是一位银行大班的房產,现在想出售,机会难得。” 傅红雪四处看了一下,很满意这里,打算用骆梓荣那份钱,再投资几栋別墅,帮他了吧~ 种植道这栋別墅挺气派的,有四层建筑。 总面积650平米左右,不知道是哪位银行大班的豪宅,確实值135万这个价格。 “行,不错,我也留下了,这是我帮朋友买的,你写骆梓荣的名字,证件在我手里,回去就可以办手续。” 邓有为满心喜悦地连连点头。 最后,他们又到了山顶加列山道16號。 “傅小姐,这栋別墅是一位纺织大王的產业,给了他的子女,结果现在要卖,需要钱周转。 傅红雪一看,这栋也很好啊,赶紧扒拉到自己碗里吧。 卖房子的人估计以后会哭吧? “邓经理,加列山道这栋別墅也要了,还是记在骆梓荣名下。” 这栋大一点,有八百平,价格150万。 她把这两栋山顶豪宅都豪气地买了,这才满意地坐著邓有为的车回去。 前几天,她刚从一家房屋中介公司那儿35万港幣,买下了九龙塘对衡道70號的大宅。 那宅子虽然不大,只有三百多平,但这是新建的两层楼,看起来挺漂亮,装修一新,值这个价。 今后九龙塘也是有名的別墅区,很多大明星都住这个地带。 这样算来,到如今一共帮阿荣购置了四栋別墅~ 此时正在泰国的某处乡下辛苦拍戏的骆梓荣,还不知道自己名下已经有了四栋豪宅…… 第302章 泰国拍戏归来 鄺虎和吴振生在泰国乡下的一户人家,专门雇了人做饭做菜。 打包好几盒清淡可口,又有营养的饭菜,这才开著车送回剧组。 傅红雪特意交代的,饮食是很重要的,不能马虎。 剧组的人全都已经习惯了这两个特殊的“编外人员”,反正就是做点打杂的事。 偶尔还跑个龙套,演两个反派打手。 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吴振生把专门准备的饭拎给了阿荣。 他和阿虎是先吃完了再回来的。 另外,每次还都给布鲁斯李也带一份。 对方只知道,这个阿虎和阿生是骆梓荣的好朋友,似乎之前就在泰国了,跟片方的人还认识,更多的不晓得。 布鲁斯以为是阿荣感谢他当初推荐了这个拍电影的机会,所以也为他专门准备饭菜,一直对这个小伙子挺有好感。 他们其实是不熟的,之前话都没说两句。 不过,自打那次在骆遥的武馆看见这年轻人打拳,布鲁斯就对他印象深刻。 所以上次也只是对嘉和公司提了一下,正好有个小角色挺適合这样的武术好手。 没想到,周静淮和导演都挺器重阿荣的,自己推荐的人得到赏识,还这么会做事,处处想著他,心里也是很舒服的。 其实,这专门准备的饭菜並不是一定要有多好,但是十分健康,又有营养,对练武之人来说,是最合口的。 其他人吃著剧组定的饭菜,多是油腻辛辣的当地特色食物,看起来倒是也不错,没人计较为什么阿荣有单独的饭菜。 自从有了大投资进来,剧组的布景、服装道具等等都有了升级,拍摄一直十分顺利。 骆梓荣其实也是吃了不少的辛苦。 拍武打戏,不容易,哪怕他的身手是最强的,可毕竟是演戏,跟平日的比武过招不同。 他並不怕辛苦,十分认真,这次拍武打电影的经歷真是受益匪浅。 从第二个月开始,角色的戏份就减少了,他休息时就跟阿虎和阿生一起四处转转,也挺自在的。 二月十四號这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倒也没什么可过的,只是夜晚的时候,遥想一下,不知道远方的红雪此时在干嘛……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初,骆梓荣的戏份已经杀青,他的那个配角的角色已经“嘎了”。 终於可以先离开泰国,回港城去了。 后续还有需要补拍的,那就是在港城的片场拍摄了。 泰国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公司给他订了机票,即日启程返回。 跟他们一拨离开的还有一些人,其中就有默默保驾护航的蔡正平和助理。 另外,阿虎和阿生也自己买票,跟著回去嘍。 这一趟的任务结束~ 总算平平安安回来啦,没有出什么意外。 尤其还接触了一些泰国的武行演员,小小地切磋了一下泰拳,过癮~ …… 三月二號,骆梓荣终於满身疲惫地回到港城。 这一趟,说不累是假的,拍戏的確是辛苦的事。 阿荣整个人晒黑了不少,皮肤呈小麦色,看起来充满了阳刚之气,整个人更靚仔了。 阿生就纳闷了,跟阿虎哥笑著嘀咕:真是长得好的人,怎么样都好看啊。 瞧自己晒得跟黑煤炭似的,估计回去亲妈见了都嫌弃~ 晚上十一点,傅红雪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们。 骆梓荣直到看见红雪,一颗心仿佛终於落了地。 “怎么样,能受得了泰国的气候吗?拍戏挺辛苦吧~” 阿荣看著款款走过来的高挑身影,第n次怦然心动。 “还好,是有点辛苦,不过收穫很大,剧组的人都很照顾我这个新人。” 傅红雪露出大大的笑容:“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得走一段路。” 蔡正平和小郭打旁边经过,装作不认识大老板,匆匆往计程车那边走。 傅红雪也装模作样地领著骆梓荣三人,赶紧往停车场那边走去。 骆梓荣在心里暗笑,其实他又不傻,不止不傻,还是个聪明绝顶的。 这些日子怎么会没察觉到蔡正平跟阿虎、阿生似乎挺熟,要说之前不认识不可能。 哎,想到都是红雪暗中助自己一臂之力,心里像喝了三罐子蜂蜜,他也继续装作不知。 红雪为自己做什么,他都很开心,也不需要刨根问底。 只要自己够努力,把电影拍好,对得起付出的辛苦和她的支持就行了。 导演说,他天生就是这块料,註定了吃演员这碗饭。 当知道阿荣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让他好好选以后的路。 傅红雪开著车,载著他们先去庙街吃了个宵夜。 骆梓荣吃著好吃的云吞,这才感觉还是港城的东西美味啊~ 夜已经深了,吃完东西,先送他到楼下,回家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骆梓荣站在路边,看著红雪的车子开走,这才一身疲惫地上楼回家。 回来的感觉真好啊,尤其是能见到想见的人。 第303章 在钵兰街遇事 骆梓荣回来后的两周时间,马不停蹄应付学校里的一系列事情。 三月中旬这天,他才终於鬆了口气,约红雪一起吃晚饭,然后在尖沙咀附近溜达。 傅红雪最近也在忙著月底竞拍的事,一心扑在公司那边。 这天晚上,两个人在旺角的仁和饭店吃饭。 吃好了以后,她开始从包里掏东西。 把骆梓荣的身份证还给他,一同交到他手上的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阿荣,我前段时间帮你买了点……房產,就是四栋別墅和中环的十五个商铺,你收好了~这是房產证明,钥匙也在里边……” 骆梓荣瞧著被塞在手里的文件袋,哭笑不得。 “你把我身份证要去,做了这么多事?” 傅红雪抿著嘴笑:“你又不要,我只好偷偷的先下手为强了……其实那三个皮箱的东西只换了不到一半的钱,离完还有距离……” 骆梓荣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手指碰著她戴著的这条镶嵌翡翠的手炼。 这是他之前送红雪的生日礼物。 “我不要了,剩下的都归你,好不好?” 看他一脸祈求的样子,傅红雪捂著嘴乐:“怎么感觉我害你似的,瞅把你委屈的。” 骆梓荣嘴角扬起:“难道我不委屈吗,你把我当外人,算得这么清。” “……我知道你一直都有在默默帮我,但是我更想让你把我的一切,据为己有……” 呃~傅红雪被“甜蜜刺客”突然刺了一剑。 “那好吧。” 骆梓荣这才满意地展开笑容。 他顺手打开文件袋,毫不在意地隨便看看一摞文件。 “我瞧瞧,这都是在哪儿的房子啊,以后我们一起去度假怎么样?你喜欢……山顶?那个富人区,我至今还没去过哈~” 傅红雪开始挨个给他介绍,自己选的地段多么好,说改天两人一起来个“豪宅一日游”,各处別墅都去看一看。 骆梓荣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其实我也有一栋中环的大宅,是我爸活著时,明面上的房產。” “我十四岁时偷渡回到港城,那时不敢去把房產过户,避免引起仇人的注意,不过,现在也是时候转到自己名下了。” 他如今已长大,有了心理准备和对抗能力,等待未来的强敌出现,也不再惧怕什么。 总是会有那一天的。 傅红雪其实晕倒那天住在他家里,已经不经意地用精神力发现了那张房產证明,是“骆兆华”的名字。 中环禧利街82號。 而且巧合的是,那栋房子的隔壁,83號大宅,是她初到港城时买下的。 因为房屋老旧,聘请了设计师团队重新建造,当时需要重建的,一共五栋別墅。 中环这栋排在最后动工,现在都还没建好呢,她也就都交给罗萍处理,自己至今还没过去看过。 “嗯,那你就过户好了,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在什么位置?” 这是明知故问呢,装也要装一下~ “在禧利街82號,房子很旧了,我悄悄去看过一次。” “咦?我也有一栋禧利街的別墅,好像在83號~那一带房子是挺旧的,所以我那栋正在施工翻建。” 骆梓荣一愣,转而笑了:“看来你是我的邻家女孩,我们不管怎么绕,都会相遇的。” 傅红雪一笑:“是邻家姐姐!” 骆梓荣伸手轻轻揪了一下她的长辫子:“仔细算一算,你只比我大四个月而已!” 她是十月七號生日,他是二月十四。 两个人笑著站起来打算离开餐馆。 骆梓荣付了钱,和她出了门以后,一边聊天一边继续往钵兰街那边走。 傅红雪津津有味地听他诉说著前段时间在泰国拍戏时,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 还说布鲁斯李真的非常棒,这部功夫电影,跟过去那些截然不同,一定会大受欢迎。 傅红雪心想,是啊,1971年,这个布鲁斯李的电影时代要来临了。 其实她现在越来越喜欢港城了,喜欢这个时代,当然,能够如此地如鱼得水还不是因为她有穿越客的“眼界”和“能力”。 自然做什么投资都顺风顺水。 尤其,她的胃口也不大,不会想去超越什么老李,何老板之类的大亨。 她就按自己的能力,有一定成就,这样就行了。 晚上八点多,两个人往钵兰街新开的一家“大华戏院”走去,想去那边看电影。 而且附近有一家卖鱼蛋特別好吃。 骆梓荣今天没骑摩托车,他把文件袋装进书包里,跟红雪並肩往那边走。 到了“陈记鱼蛋”门口,傅红雪在路边等著他进去买鱼蛋。 这家店用柴火鱼骨汤煮咖喱鱼蛋,滋味特別好,每串五粒,0.3港元。 哎,只这么一小会儿等待的时间,就恰巧让她碰上了一桩事。 对面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个小男孩的痛呼声,儼然是有人在揍他。 但是这孩童的声音却一点也不依不饶。 “你们都是死扑街,把我哥还给我……” 傅红雪距离那边只有三四十米,释放精神力一看。 一个跟小包子岁数差不多的孩子,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脚给踹趴下了。 男人身边还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弟,本来抬腿想走。 小男孩再次扑了上去,死命抱住那人的一条大腿。 “还我大哥,你不许走!……” 那两个人低声骂了几句,拎起那个小傢伙,就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这就想把他摔在地上。 傅红雪已经一阵风似的过来了,她伸出双手护住小孩,抬脚朝那个中年人肋下蹬去。 就这一脚,对方的肋骨肯定断了至少三根。 那人的身体受不住这一脚,一下子撞在旁边的墙上,就这一下感觉身上疼得要命。 “哎呦,哎呦……扑街,哪里来的,找死……” 一边痛呼,一边伸手还往腰间摸去。 那里本来有一把匕首,刚才傅红雪一瞬间靠近时已经给收走放进了空间。 没摸到傢伙,这人以为不知道掉在哪了。 嘴上继续骂骂咧咧:“衰仔,你还知道找帮手?敢找我『刀疤雄』的麻烦!活够了吧……” 另一个年轻的连忙上前扶住他:“雄哥你没事吧?” 这两人借著昏暗的光线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动手的竟然是个戴著黑色口罩的女子! 脸虽然看不清,但是身材高挑,身段苗条。 但身上的骨折提醒著刀疤雄,这人可不是善茬,绝不简单。 “你、你是什么人!死三八,告诉你,多管閒事的后果……” 话没说完,傅红雪飞起一腿,照著他的头又是猛踢一脚。 刀疤雄一口血吐了出来,当时就坐到了地上。 “嘴巴放乾净点,否则扑街的就是你了。” 第304章 將被打伤的孟宽送去医院 傅红雪低头问手里抓著的这个小傢伙:“你哥怎么了?被他抓了?” 这小孩最多也就是七岁左右,脸上也受了伤,都肿起来了。 他强忍著眼里的泪水,仰著小脸说:“姐姐,一定是刀疤雄昨天抓了我大哥,我放学回来,家里被砸个稀巴烂……” 仔细一问,这个小孩叫孟金宝,他大哥叫孟宽,他们住在人口密集,不见天日的九龙寨城。 孟宽最近也是为一个备受欺凌的街坊邻居抱打不平,才跟这个刀疤雄结了仇。 那邻居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可芳就经常被这个人渣骚扰。 可芳的老爸兴叔自然是要保护女儿的,结果被刀疤雄的人打个半死,现在还住在医院。 当时,孟宽就冲了过去,把那几个烂仔打跑了,將兴叔送去医院,现在肯定是遭了报復。 金宝说,除了刀疤雄,没人会把大哥抓走,昨天他放学回家一看,就知道出了事。 今天这是跑到钵兰街来,在这儿堵著刀疤雄呢,想跟著他,悄悄去找到大哥在哪。 小小的孩子,胆子真够大的。 傅红雪心想,鱼蛇混杂之地,普通人若是不狠一点,在哪都受欺负。 她走过去,单手拎著脖领子把大块头的刀疤雄直接拎了起来。 “把孟宽抓哪去了?带我去,要不我再让你多断几根肋骨。” 旁边那个小弟看著雄哥痛苦的表情,两腿都有点抖了,根本就不敢伸手。 刀疤雄嘴上已经告了饶:“別再打了……这、这就去……” 他一说话都感觉特別疼,有气无力地伸手指了指巷子的那一头,其实就在后面的一栋骑楼。 这边的老房子都是四到五层的骑楼,附近这一带暗藏许多无牌酒吧、地下赌场。 没走多远,来到一处摺叠式铁闸前,打开之后,傅红雪对小男孩说:“你在外面等著。” 说完拎著刀疤雄继续往里进,她已经用精神力看见了,再往里去,是一个隱藏的地下赌场。 其中最外边的一个小屋子里捆著一个人,被揍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她把刀疤雄一把扔在地上,冲一旁那个叫细狗的说:“你去,把那边的屋门打开!” 细狗哆哆嗦嗦,还在纳闷,这人怎么知道孟宽锁在那个屋子的? 他赶紧从雄哥身上摸出钥匙,过去把门上的锁打开了。 傅红雪等他把门打开,一巴掌呼上去,將他给打晕过去,省的跑进里边去报信,招来更多的人。 然后,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看了下,还有气儿。 这个靚仔最多十七八岁,此时样子够惨的,被揍得估计亲妈都不认识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蝴蝶刀,这还是阿荣送的。 將绳子割开,嘴上的布也拿下来,呼唤了两声。 孟宽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是一个戴著口罩的人,只露一双好看的眼睛,十分明亮。 他轻皱眉头,这个女孩子应该不认识……他逐渐恢復了意识,知道这是被人救了,但是话还说不出来。 傅红雪双手一使力,把他架了起来,查看一下,好像肋骨也断了。 就这样两手托著他腋下,带动他慢慢走,先把人带离此地。 门外趴在地上的刀疤雄也疼得都要昏过去了,傅红雪没再管他,架著孟宽出了铁闸门。 孟金宝一看,连忙扑了过来。 “哥!呜呜呜~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傅红雪轻声说:“你还是別碰他了,他肋骨断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孟金宝赶紧鬆开手,抹一把眼泪,跟著往巷子外边走。 前后离开了十多分钟,骆梓荣已经站在陈记鱼丸店的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手里拿著用纸袋装著的两袋鱼丸,四下张望,还以为红雪去哪里买甜品了,这边好吃的特別多。 他一眼看到对面巷子里出来的人,立刻奔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是谁?” 一看后边还跟了个小傢伙,小脸哭得一道一道的。 傅红雪把口罩摘了,一摇头:“管了件閒事,不认识,先把他送医院去再细说吧。” 骆梓荣把两袋鱼丸交给那个小傢伙拿著,伸手扶过这个伤者,由他来架著。 傅红雪想快点离开这,省得招来更多麻烦。 毕竟都是住在油尖旺一带的,自己倒不怕,只是別给阿荣和小秋他们家三兄弟招来事情。 她赶紧到一旁去招了辆计程车,打车更快,油麻地广华医院离这边很近。 四个人都上了车,直奔医院。 之前魏三川就是住的这家医院,也是肋骨骨折,同样是骆梓荣送来的。 这回都熟门熟路了,直接找到值班医生,把孟宽送进手术室。 傅红雪去交了一百块的手术费,忙乎一通,回头一看,小金宝两手各捧著一袋鱼丸,眼巴巴地瞅著呢。 可能是饿了,但是只闻闻味儿,鱼蛋一点没动。 这回见大哥送进手术室,连忙举著小手把鱼蛋递还给他们。 “谢谢哥哥姐姐!等我妈和大姐回来,我一定把治病的钱还给你们,她们在別人家做帮佣,平时不能回来。” 这是个懂事的小孩,傅红雪一笑:“你是不是饿了?鱼蛋给你吃吧,快吃~” 她找个位置让小金宝坐下,自己和骆梓荣坐在一旁。 “谢谢姐姐~” 小傢伙很快吃下去两串鱼蛋,他昨晚上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一直担心大哥,到处找人打听刀疤雄在哪。 这回垫了垫肚子,在傅红雪的询问下,把事情又仔细地说了一遍。 当听说刀疤雄是混一个叫“盛义”的帮派,他大哥叫黑仔。 骆梓荣的脸色就是一沉。 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那个黑仔的大佬,就是他父亲的仇家之一,江湖人称“升叔”。 毕竟到港岛好几年了,他不可能一点事情不打听,至少得有所防备。 所以曾经探听出了这些消息。 第305章 找地方躲一躲 金宝跟傅红雪和骆梓荣正说著话,忽然他眼尖地往那边一指。 “姐姐,那就是我们的街坊可芳姐,她老爸兴叔应该住这个医院呢!” 傅红雪回头一瞧,一个穿著很朴素,但是长相清秀的姑娘,刚好离开护士台,手里还攥著一个瘪瘪的荷包。 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眉头微蹙,脸上掛著愁云。 “可芳姐~” 金宝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稍大一些,那姑娘已经朝这边看过来。 “呀,金宝,你怎么在这,难道你哥出事了?” 陈可芳立刻奔过来,急切地问。 孟金宝点点小脑袋,把哥哥昨天被刀疤雄寻仇抓走的事说了。 陈可芳立刻就流了眼泪。 “都怪我,是我惹的祸,连累大家……” 五天前,她爸被打伤了,是孟宽把那几个人渣打跑了。 之后,几个好心的街坊帮忙立刻送兴叔到医院来,就一直在住院。 她母亲去世了,家里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妹妹可欣。 两人这几天都没回家,还不知道阿宽哥出了事。 傅红雪一看,好嘛,都凑到广华医院来继续当邻居了。 那个刀疤雄也太可恨了。 这个可芳是长得挺漂亮的,在九龙寨城那样的地方,想好好生存太难了。 她看过新闻报导,说那边竟然住著一万多人,真是贫民窟中的贫民窟。 不过呢,就像有人写的,那里既是“人间地狱”,也是“生存奇蹟”。 “艰苦,但也有独特的社会韧性。” 许多的孩子在寨城里长大,儘管贫困,但社区关係紧密。 就像可芳家出了事,街坊邻居不会不管的,最后还是把人打跑了。 正说著话,孟宽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还算挺快的。 医生说,他肋骨断了两根,但是没伤到內臟,不需要处理,就慢慢养。 外伤缝合了两处伤口,別的也没什么了,如果不住院也可以回家去养伤。 医生知道,普通的穷人很多都住不起医院的,能回去养就回去养嘍。 护士將输著液的孟宽先送到普通病房。 陈可芳也跟著先到了这边,她爸就住在走廊那头的病房。 “金宝,你的钱够吗?我这里还有五十块,你先拿著,明天我再想办法借一点……” 她那荷包里一共就这点钱了,大头全拿了出来,还剩几块钱了。 金宝仰著小脸:“可芳姐,是这两个哥哥姐姐救我哥出来的,还付了医药费。” 可芳一听,连忙不停地对著傅红雪二人说谢谢。 傅红雪把她递过来的钱给推回去了。 “算了,路见不平,顺手把他救下,钱不用给我了。” 心里琢磨,今晚她把刀疤雄揍得挺狠,孟宽和可芳他爸都不宜在医院过夜。 这里离钵兰街那个地下赌场实在太近了。 若是刀疤雄的人跑到医院一找,立刻就把人找到了。 乾脆让阿虎和阿生將人送別处去,先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刚才骆梓荣已经低声在耳边跟她说了,那个盛义的老大“升叔”,就是他的仇家之一。 这事儿没算完,还得继续解决,如今也不算和他们无关。 孟宽已经醒了过来,他看著面前的人,知道是这个陌生的姑娘把自己从赌场门口的屋子里救出去的。 之前她蒙著脸,现在看清了,还真是容貌不凡。 “这位姑娘,还有这位兄弟,谢谢你们救了我,还把我送到医院,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孟宽今后一定想办法报答今日之恩……” 傅红雪靠近一点,说道:“没什么,我叫珂林斯,他叫阿荣……阿宽,我那会儿把刀疤雄揍得不轻,他可能要报復你们。”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摆平这事,毕竟那个『盛义』里面,也有我们想收拾的人。” 孟宽一听,对方竟然愿意再帮自己一把,他当然是感激不尽。 否则,凭自己现在怎么保护金宝,再说万一母亲和姐姐过些天回来了,可怎么办。 “我自然是信得过,只是怕连累你们两人对我有恩的人,得罪了他们,后患无穷……” “唉,论打斗,他们多少人我都不怕,刀疤雄也知道打不过我,昨天竟然带了一把枪去我家堵我,这才被他们抓走。” 小金宝在一旁抓住哥哥的小臂。 “原来是这样,他们真卑鄙……珂林斯姐姐,我哥身手很厉害的,要不是我妈不让他去打黑市拳,他肯定比那个拳手耀天还厉害……” 傅红雪点点头:“这样吧,我让两个兄弟一会儿送你们去铜锣湾附近,在我的一栋房子住上些日子,躲一躲,养养伤,等事情解决就好了。” “兴伯能出院了吗?最好一起走,別让他们找过来,不行的话可以转去铜锣湾那边的医院。” 刀疤雄被揍成那样,不报復才怪,很快就会找到这儿来的。 陈可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有人愿意相帮,她只有感激的份。 “我爸住了五天了,可以出院,不行的话到时候我再带他去那边的医院。” 说好了之后,傅红雪让陈可芳现在过去那边办理出院手续,一会儿就走。 她出去借了医院的电话,打给家里,让阿虎和阿生各开一辆车过来广华医院。 阿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还进了医院,一听原来是別人受伤,老板没事。 这才放下心,叫上吴振生,各开一辆车赶紧出了门。 离得很近,十来分钟就到了。 傅红雪看著赶来的阿虎,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这是渣甸山白建时道12號別墅的钥匙,我月初才买下的这栋房子,紧邻铜锣湾,一会儿你俩把人送过去,有两个伤者……” 她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下,还说送完人,就让阿生留在那儿住些日子吧,照应著他们一些。 別让他们出去,明天多买些吃的,或者打电话给翡玉酒店的餐厅,找劳文光安排,让他们送饭过去。 酒店就开在铜锣湾,离得很近。 有什么事开车带著跑一趟附近的医院。 说完又掏出十张五百元的港纸大钞,递给阿生带著。 阿生点点头,都记住了。 其实他也带了钱,跟著老板平时做事身上能没有钱么,现在个个兄弟都是很富裕的。 不过老板又给了他就拿著,毕竟是带著两个伤者看病,不知什么情况。 第306章 除掉升叔势力,阿奇上位 骆梓荣在病床前,跟孟宽又问了几句关於黑仔和升叔的事情。 孟宽把自己知道的都跟他讲了一遍。 “那个地下赌场,平时升叔应该不在,我偷听到他们说的,刀疤雄的大哥黑仔倒是天天去看场子。” “……还有,盛义帮也是人心不齐,最近有一个要上位的人,叫阿奇,那个人挺讲义气的,很多兄弟服他。” “其实,我本来想去找奇哥帮帮忙,看能不能解决刀疤雄那个人渣的事。” “……毕竟是他不对在先,缠著人家可芳,还打了兴叔,都是老街坊了,奇哥当初也是从九龙寨城出去的靚仔,说不定会管的。” “只是,他刚好最近去了澳门,还没回来,刀疤雄又下手太快,立刻来报復我……” 骆梓荣跟他聊了一会儿,阿虎他们也进来了,这才用轮椅推著孟宽出去,这就送到渣甸山那边。 傅红雪又塞给小金宝五百块港幣。 “金宝,你留著用吧,另外到那边,给你妈和大姐帮佣的那边打个电话说一声,让她们別回家去,省得碰上那些人知道吗?” 孟金宝小手里攥著钱,红了眼圈。 “知道了姐姐,金宝长大了一定报答你!” 傅红雪摸摸他的头:“你上小学了是吗?最近要不也先別去了,不会太久的,我们会把这事做个解决。” 问过小傢伙,跟小包子一样岁数,她不由得动了些惻隱之心。 港城虽好,穷人也多啊,这孩子很懂事,又有勇气,为了哥哥连死都不怕,让人心疼。 “嗯!我知道了珂林斯姐姐~我要负责照顾大哥。” 傅红雪一笑:“没事,那个阿生哥会跟著你们,有事你就找他。” 兴叔也被推了出来,他已经听可芳把事情都说了,见到傅红雪和骆梓荣连连感谢。 傅红雪摆摆手:“没事,你们只管在那边住,另外我也缺打扫房屋的帮佣,可芳愿意的话就以后给我做事吧,照料房子就行。” 陈可芳拉著小妹可欣,深深鞠了一躬。 “珂林斯小姐我当然愿意,我一定把房子照料好!谢谢!” 两个小姑娘抹著眼泪,跟著上车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虎和阿生开车离开医院。 傅红雪这才和阿荣步行往家那边走,也没多远。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 两人边走边谈。 “阿荣,你打算怎么办?” 骆梓荣在夜风中注视著繁星点点,想起父亲的死,心里也是掀起一阵波澜。 他侧过脸说道:“红雪,我问了孟宽一些事,跟我查到的一致,那个升叔,做著贩卖独品的勾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决定將他剷除。” “……这事我能解决,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办,过几天,打算先找那个奇哥谈谈。” “我帮他解决升叔,让他上位做大佬,我们联手肯定没问题。” 傅红雪嘴角一扬,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光除掉一个人不够。 把升叔的势力都剷除,那可以借住另一派的人。 这样大家双贏,如果能拉拢那个阿奇联手,以后还能有个照应呢。 毕竟港城七十年代的环境就是这样,各行各业,只要你在这里生存,发展,就离不开帮派。 拉拢一个“朋友”,是个合適的选择。 “那好,我相信你的身手,解决一个人没啥问题,有事需要帮忙找我啊~让我好有机会报答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骆梓荣笑著看向她:“不行,我要让你一直欠著我的,要报答你得找別的方法……” 两个人笑闹著往染布坊街跑去。 到了家门口,傅红雪停住脚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十分小巧的白朗寧袖珍手枪。 这把枪还是新的,拿在手里很漂亮。 “阿荣,虽然你的刀快,不过,我还是担心你……这把袖珍枪你有事带著防身好不好?” 说著又掏出一个小布袋,里边有几十发子弹,都塞在他手里。 骆梓荣嘴角含笑,点点头,把枪和子弹放进背包里。 呵呵,红雪送她的东西每次总是这么“炸裂”。 机车、別墅、枪~ …… …… 半个月后。 旺角的盛义帮总部。 二十八岁的阿奇坐在大佬的位子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盯著手下们。 “我们盛义今后不做独品生意,记住了吗?另外,下个月我会在油麻地和中环各开一家新的夜总会。” “……今后呢,钱肯定有的赚,只要大家忠心跟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兄弟们。” 反正在升叔那儿捞了那么多钱,正好拿来做生意,帮派也总要有饭吃,才有更多兄弟跟你。 异己都被剷除了,现在的感觉可真是全身舒畅~ 阿奇一直是帮內最能打的,而且他的结拜兄弟杜耀天,是打黑市拳的高手,战无不胜,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两年他的位子坐得很稳,很多兄弟愿意跟他。 最近,听说钵兰街的赌场那边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黑仔和大佬升叔陆续都被砍了。 他们手下的不少小弟也被扫清。 帮內真是厄运不断,地盘受到威胁,这时候其他的帮派若是来抢旺角的地盘,可够难的。 好在有阿奇在,撑起了大局,有些跟著升叔的人,一开始认为阿奇太年轻,不服他。 后来不知怎么的,都没有继续叫囂,默默认了下来。 阿奇现在就是盛义的老大,年轻人,敢打敢杀,確实十分勇猛,现在已经没人有反对他的意见了。 而阿奇心中所想,別人肯定不会知道。 自打那天有个叫阿荣的人找上门来,他就知道,升叔这回死定了。 这个后生仔,出手可真不一般。 他和耀天都上前过了招,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 最后两兄弟联手,没想到即使这样,都打不过~ 这真是个绝顶的高手,而且年纪轻轻,样貌出眾。 真不知哪里冒出一个这样的人材。 但这人说他不是任何帮派的,而是要来合作…… 阿奇脑海中清晰地记得,升叔临死前看著阿荣的模样,他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他的儿子……你姓骆! 阿奇並不知道对方的全部底细,但是,他很佩服这个靚仔,功夫了得,又不贪钱。 升叔的財產有三百多万,给他都不要,说只要盛义今后不碰毒品勾当,做別的生意就行。 最后还是自己坚持,给了他八十万港幣。 对於独品,阿奇本来就是这个態度,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东西,老爹怎么死的?还有弟弟阿波……都是沾了这东西! 在九龙寨城,大家都痛恨这个。 於是阿奇一口答应,今后一定对帮派严加管理。 他感觉,这个阿荣只是想除掉升叔,想借他的手再剷除彻底一些。 今后大家也算暗中达成同盟,有什么事,他愿意为对方办,比如按他说的,盯著一些“三和帮”的某人动向…… 毕竟拿了两百多万呢!这个阿荣,能处~ 第307章 公司的发展 三月底的竞拍会,布莱恩刘拍下了三块地皮。 其中一块在西贡的云沙湾,留著以后建影城片场使用,因为是影视行业用地,价格便宜很多倍,只了六百万。 第二块是在尖沙咀东部的么地道,今后要再盖一座翡玉酒店尖沙咀店。 第三块是在中环,也是要盖酒店,不过要一步一步来,先把地皮买到手。 今后孙盛东的建筑公司成熟了,就由自己人来建设。 傅红雪买地皮一共了三千多万。 另外,还谈成了收购无线电视台股份的事。 由布莱恩出面签了协议,终於按计划斥资三千五百万港幣,拿到无线电视公司23%的股份。 至此,青蜂集团成为无线的第二大股东。 傅红雪对这段时间的工作,真是太满意了。 四月初这天,她终於空閒下来,去看望了一下住在渣甸山的孟宽他们。 过去一个月时间,孟宽的伤已经养好了。 小伙子在院子里打了套洪拳,还相当不错。 傅红雪一高兴,跟他过了过招。 孟宽真是太意外了,没想到这位救了他的珂林斯小姐,功夫可真棒啊! 他实在是甘拜下风。 一旁的吴振生笑著说:“阿宽,我老板的拳头吃不消了吧?嘿嘿,改天你再跟阿荣试试,阿荣的咏春很厉害~” 孟宽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个武馆一般,此处人人皆高手啊。 不说別人,阿生都能算是个高手,珂林斯身边的人材太多! 傅红雪爽快地说:“孟宽,你愿意的话,今后跟著我做事好了,总比在九龙寨城,永无天日过的好。” 孟宽抹著鬢角的汗,立刻抱拳。 “珂林斯,今后我就跟著你啦!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你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忘不了。” 傅红雪笑著点头,让大家进去坐。 这栋別墅被可芳和她小妹打扫得乾乾净净。 这里是过完年买的,因为渣甸山一带离铜锣湾的酒店近,觉得交通便利,才让黄律师从一个纺织商人手里帮她买下的。 厨房里,兴叔正在拄著拐忙乎著做饭,可欣和金宝两个小的给他打下手。 他的伤势不轻,有一条腿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其他各处倒是都行,现在就是一条小腿得继续养。 不过不影响做饭,做惯了活的人,实在閒不住。 原来兴叔还是个厨师,在九龙寨城里生活时也是做这些为生,而且他做的几个粤菜还特別有绝活。 今天知道珂林斯过来,中午肯定得露一手,让吴振生出去一趟买了不少菜。 中午,傅红雪留在这吃饭,这一桌好菜真是色香味俱全。 別小看九龙寨城这种底层人生活之地,可真是出人才啊。 尝尝这些菜,傅红雪一百个满意,她喜欢吃粤菜,再看这些点心,水晶虾饺、叉烧包…… 兴叔是人才啊~ “兴叔啊,要不你以后就给我当厨师算了。” “我平时有一半时间住在山顶施勛道別墅,你到那边,吃住也都在那,每个月先给你一千三薪水怎么样?年节都有红包。” 兴叔听了,十分激动,这可是高级酒楼和酒店主厨的薪水,而且每天还那么辛苦。 他就在家给老板做做饭,这太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带著女儿们离开过去那样鱼蛇混杂的最底层生活,住在富人区。 过去真是不敢想会有今天。 “老板,我一辈子都给你做饭吃~谢谢!……” 说著眼角湿润,看看身边才十二岁的可欣,心想,今后可以让小女儿继续去读中学了…… 现在盛义帮已经改头换面,其中的败类都被剷除了,孟宽和兴叔两家人自然再也不怕刀疤雄的报復。 那个人渣早就在钵兰街消失不见了。 不过他们也因为这个充满运气的契机,跟了一个大老板。 从此以后,步入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傅红雪下午顺道去了一趟翡玉酒店,“视察工作”~ 李小慧也在这边,陪著大老板视察各处。 傅红雪前段时间送了她和邹少冲一栋大別墅,在旧山顶道,真是让她惊掉了下巴。 这齣手也太阔绰了,哪有一送就送豪宅的,那可是山顶的房子呀。 这对夫妻更是对傅红雪感激不尽。 李小慧之前粤语不行,从到达港城以后,工作中都是讲英文,粤语一句不会。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粤语也讲得还算流利。 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自然都是认得大老板的,底下的人就都不知情了。 傅红雪满意地在自己的酒店观光,再託付给別人经营管理,她也是话事人,不可能甩手不管,什么都不懂,不去了解。 所以定期都要视察,然后总公司开会,了解运营情况。 现在,她又得到了一员干將,就是裴富生。 此人早年留洋,是高材生,善於財务管理和经营。 这几个月来一直跟著李小慧做事,跟当初在扭约一样。 李小慧跟傅红雪推荐,让裴富生负责尖沙咀青蜂百货商场,当副总经理。 傅红雪也同意了。 所以裴富生就在那边上班。 视察完酒店,她顺便就在餐厅吃了晚饭,尝了餐厅新聘请的主厨一系列新菜,讚不绝口。 李小慧和劳文光陪她一起吃,三个人隨意地聊著天。 其实李小慧是地道的沪市人,后来才跟隨劳曼香去的京市。 而劳文光又是个老四九城土著,大家这段吃的中餐,想起一些往事,唏嘘感嘆。 傅红雪不知不觉回忆起六七年春天,在京市过的那段时光。 这才感嘆,不知不觉过去四年了。 彭莉一家人让她十分难忘,別说姥爷了,自己都有点想念他们。 三个珍不知道怎么样了,大珍有没有嫁给暗恋的那个邮局帅哥? 二珍今年应该十七岁了吧,难道真要下乡么,没吃过苦的人,以为上山下乡是多好玩的事,小姑娘还梦想著去林子里打猎呢。 真去了就该哭了。 想到姥爷已经四年没见到大姐彭莉了,春节的时候,他提到这事就有点伤感。 每逢佳节倍思亲么。 傅红雪心里突然有个想法,要不今年之內,抽空带姥爷悄悄回內地一趟探亲吧。 趁老爷子身体还硬实的时候,回去看看,有自己的能力在,不会有问题的。 第308章 叶敬结婚 五月份,傅红雪参加了叶敬的婚礼。 他年纪不小了,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上次被彭宝昌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没想到,两个人还真成了。 姑娘名叫赵惠玲,二十一岁,过去一直帮自己家的铺子做事。 她家是开照相馆的,家里兄弟姐妹不少,有一哥一姐,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 这个年代有六个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据彭宝昌说,这个赵二姑娘的爷爷跟他关係不错好,还经常一起去溜达,那家人都很好相处,家庭和睦。 叶敬是个北方小伙儿,身强体健,样貌不错,家里无父无母,也没有公婆那些麻烦。 赵家人挺满意的。 是了,叶敬的经济条件不差啊,有房子有铺子的,这个一表人才的女婿直接就被赵家相中了。 五月八號这天,叶敬和赵惠玲举办了婚礼。 傅红雪给安排在翡玉酒店的一个小型宴会厅办的,摆了十桌酒席。 这十桌酒席就算她赞助的了。 赵家人真是嚇了一跳,这姑爷的老板这么厉害的? 他们自然知道,老板就是彭宝昌的外孙女,但不是亲的,不过也跟亲的没什么区別。 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级別的老板哎~ 彭老爷子真是深藏不露。 当西装革履的叶敬,挽著一身洁白婚纱的赵惠玲步入婚礼现场的时候,眾位亲朋好友的掌声响起,气氛一片热烈。 太多哨的就没有了,不过大庆、苗子、二黑等等一眾兄弟太开心了,对叶敬都是怀著满满的祝福。 叶敬的二姐叶秋丽年初的时候生了个儿子。 现在怀里抱著才四个月的宝宝,参加弟弟的婚礼,幸福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从六七年到港城算起,整整四年了,叶秋丽的人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当初被家暴,过著悲惨的日子,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完了。 弟弟为自己出头,把前夫打了个半死,为此还蹲了半年笆篱子,让她因为这事痛苦万分。 谁能想到,这不幸的姐俩,能有今日呢? 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傅红雪,心里暗想,一切都得感谢这位贵人…… 弟弟从跟著傅老板开始,人生才发生了转折,连带著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婚礼热热闹闹的进行,傅红雪跟姥爷坐在一桌,听他开始念叨。 “大庆啊,你和罗萍的事儿啥时候办?到时候再让红雪给赞助一下,也在这办,瞅著厨子做的菜多好吃!” 一旁的罗萍脸“腾~”地一下红了。 眼睛立刻盯向了好闺蜜田晓芬,不是她说的就没別人了。 彭宝年家得经营酒楼,不能都到场,就让田晓芬带著孩子们来参加婚礼,隨份子了。 她噗呲一笑,確实是她透露的,但也不是故意的嘛。 就是前几天说去参加叶敬婚礼,跟彭春河嘮嗑,提了一下小萍不知道啥时候办喜酒,被彭宝昌听了一耳朵。 傅红雪一愣:哈?合著就她不知道这事儿~ 她笑著看向大庆,他正在那边跟叶敬喝酒呢,他俩是髮小,年龄差一岁,是最好的兄弟。 当初还是因为大庆受伤,傅红雪需要人手护送劳文光、沈家兄弟他们去港城,他才推荐的叶敬去。 傅红雪右看看不好意思的罗萍。 “哎呀,这有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罗萍,你放心,虽然你和大庆的亲友不多,也就是咱们这一票人,但是我肯定给你搞得更风光!更丰富……” 罗萍抿著嘴笑:“那……回头我们商量一下吧,其实我们刚在一块儿两个月时间,就没和大家说~” 田晓芬看红雪说的大大方方的小模样,反问她:“哎,那你咋不女大当嫁呢红雪?” 傅红雪看著田晓芬搂著两岁半的儿子吃饭,冲她一乐:“你呀,忙著赶紧生二胎吧你~你管我呢!我的婚礼大约在你生老四或者老五的时候……” 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闹来闹去,不分你我。 傅红雪不是一个太八卦的人,她还真不知道,都在总公司上班的大庆和罗萍啥时候看对了眼,凑成了一对。 也挺好的,自己人內部消化,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將~ 不过这么一想,其实魏三川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六岁了,应该下一步让姥爷给他也张罗一下…… 以魏三川现在拥有的財富和样貌、能力,肯定要选个出类拔萃的姑娘才行! 魏三川正在那边跟叶敬、大庆他们敬酒呢。 傅红雪所不知的事,她的这个好兄弟其实现在已经有目標,心有所属了。 只是,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有点艰难。 魏三川去年年底因为宋彬和伊藤的事,冒死救走红雪,受了重伤。 伤好以后,给他放了一个几个月的长假,让他没事去四处游玩,到自己的別墅度度假。 魏三川那段时间就住在半山干德道45號的大別墅。 这是红雪送他的,有六百平米,他一个人住在这,逍遥自在。 有一天,他开车下山去想买点东西,结果正巧碰上了匪徒绑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那显然是个富家女,远远看去也知道是个美女。 魏三川赶到时,她的司机被打得头破血流,趴在一旁的地上。 而且劫匪一共三个人,其中两人有枪。 魏三川自己度假怎么可能带枪,所以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富家小姐被绑走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司机,没有生命危险,於是回到车上,一踩油门,悄悄跟上了前面的轿车。 后来,他一路跟踪对方,到了北角一处偏僻的仓库。 这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侦查了一下,匪徒竟然不少人呢,里边至少七八个。 不用问,这帮人肯定是对富豪人家的女孩绑票儿,勒索唄。 他只好一直默默等到傍晚,终於找到机会,趁著有几个人出去买饭离开了,这才冲了进去。 里边只剩三个人守著,被他冒著风险给打倒了,毕竟不知道怀里有没有枪,而他等於是赤手空拳。 就这样,他救了那个女孩,带著人赶紧逃走。 这样开始的一份情缘,却因为女孩复杂的家世背景而困难重重…… 第309章 大庆罗萍也结婚了 三个月后,八月初的时候,左元庆和罗萍也喜结连理,同样在翡玉酒店摆了酒席。 他们俩都是內地过来的,而且都是家中所有亲人都不在世了,只剩罗萍的弟弟罗军。 参加酒宴的自然也就是这帮生死弟兄,好朋友。 席间,穿著中式大红色婚服的罗萍向大家致谢。 当讲到她其实是一个京市地主的后代,是黑五类子女,很多人都有些惊讶。 可想而知,这个身份,在那边是挺惨的。 罗萍说,当初她带著只有十三岁的弟弟去插队时,是何其的艰难,几乎一无所有。 后来,受到红雪暗中的照顾,两年多的时间里,粮食、肉,源源不断,最后又跟著她一路来到港城,过著以前根本不敢想的生活。 回想这些,就禁不住想,何其有幸能够在苦难岁月中跟红雪这样的人相识! 她最要感谢的就是自己的朋友、老板,一辈子的恩人红雪。 也来参加婚礼、坐在傅红雪身旁的骆梓荣,听了台上的新娘子讲的这番话。 这才知道了更多有关红雪的过去。 此时,心里更加钦佩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孩。 她的故事实在太多了,真能拍出一部电影。 傅红雪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她对两人也寄予无限的祝福。 罗萍和大庆都是地道京市人,最后又相聚在了港城,真有点感嘆,跨越千山万水,向彼此奔赴的感觉。 当然了,骆梓荣还是从樾南跑来的呢,这不是也坐到身边了? 上次叶敬结婚那段时间,阿荣去嘉和的片场补拍很多戏份,所以无法到场。 这次大庆结婚赶上了,肯定要到场。 罗萍和大庆的婚礼办的也是热热闹闹。 婚后,两人搬到了大庆在半山买的一套洋房公寓,跟劳文光是一个小区的。 那边到中环总公司上班也很近。 罗萍在油麻地有房子,不过之前她一直照顾傅红雪的別墅,就住在中环一栋房子。 今后就“放弃豪宅”去住公寓楼啦。 她的弟弟罗军今年十八岁,还在读书,明年会参加高考。 能考上大学的话肯定继续读下去,他现在自己在油麻地的景兰园住。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初,电影《唐国大兄》终於上映了,在中环的皇冠戏院首映。 其实这部片子最初只在港城少数戏院上映。 当然了,傅红雪在尖沙咀青蜂百货顶楼建造的豪华戏院,肯定是全力支持。 所有影厅都放映这部片子! 如她所想的一样,没过两天,全港很快掀起一阵强烈的风潮。 这部影片因口碑爆棚,放映规模迅速扩大到整个港城,各家戏院真是场场爆满。 在这个大多数电影都票房几十万的年代,《唐国大兄》首周票房就超过一百五十万港元。 港城观眾为布鲁斯李独具特色的“实战打斗”疯狂,反响热烈。 嘉和公司也算是一炮而红,公司成立后的首部影片获得大胜。 而骆梓荣饰演的角色,也受到了媒体一致的好评,和观眾的热烈喜爱。 电影中,当这个同样身手高强,又待人热忱真挚的小兄弟、华人工友,被坏人残忍害死时,引发了观眾一片悲慟和愤慨之情。 直到后面,由布鲁斯饰演的电影男主角,像孤胆英雄一般,一力將恶势力彻底击垮,观眾才算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电影大获成功,嘉和公司自然马不停蹄开始拍第二部。 骆梓荣当初就是直接签的两部片约,第二部仍然有他的一个角色。 这是阿荣步入电影行业的开端,已经是起点很高,受到了观眾和行业的认可。 他兼顾著学业,已经是个大四的学生了。 港大能出来一颗电影界新星,也是倍感自豪的事。 尤其骆梓荣学习成绩如此优异,总是最出类拔萃的,支持他还来不及,在很多方面一直给他亮绿灯。 在这个阶段,青蜂公司的投资是稳赚不亏的。 傅红雪心里有数,嘉和接下来的几部电影获得票房巨大的成功,版权被海外市场购买,获得暴利。 单单1973年的某部电影,全球票房就有两亿美金。 她拥有公司25%的股份喔,坐等赚得盆满钵满~ 同时,另一个重要目的是藉此机会,使骆梓荣以最好的资源进入了电影行业,崭露头角。 他这样一个人才,既有外形条件,又有无人能及的真功夫,只缺机会登顶,一展头角。 否则靠自己慢慢从低处开始磨炼,实在是太辛苦了。 看那些武行的演员,跑了多少龙套,当了多少年武师,后来才一步步走向成功。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就是如此方式。 哎,谁让自己不是普通人呢~ 深諳后世一些“造星”方式方法的傅红雪,只是悄悄给阿荣助了一点小力。 他这么年轻,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当然,即使阿荣按照自己的所学专业去当个建筑师,相信也会做得很好。 可是既然他喜欢电影,他喜欢的,傅红雪便会支持。 每个人都应该条件允许的情况,追求自己的梦想,一展抱负,不负人生。 骆梓荣在十一月份又开始加入第二部电影《精武传奇》的拍摄。 这部电影主要在港城拍摄,大多场景在嘉和的九龙塘片场拍摄。 还有部分场景仅涉及澳门,反正很近,这样更加方便了。 傅红雪还是让鄺虎跟吴振生参与著,在他身边暗中保护。 毕竟在港城,更方便了。 反正蔡正平一句话的事,加两个武行龙套,小事一桩。 电影公司的人都认识阿虎他俩了,更是没有什么问题。 骆梓荣现在已经因为第一部电影而受到关注。 他更是要防著某些人,当然,他现在有了盛和帮奇哥这个同盟,已经做好充足准备去面对一些事情。 既然他有能力自己解决,傅红雪也没有插手。 从几个月前开始,骆梓荣就让黄廷和小秋住到九龙塘的对衡道70號那栋別墅。 这是之前红雪帮他买的,住在这里隱蔽性更好,而且离旺角的拔萃男书院也很近,方便他俩上学。 他们在油麻地的家住了四年,那边人员混杂,不够安全。 等有朝一日,將仇人都剷除了,到时黄廷和小秋才会不用受连累,没有了风险。 其实黄廷一点都不担心。 他比阿荣哥只小两岁,今年十六岁了。 不知不觉,这个当初十分顽皮的黝黑小少年,现在个子也长到了一米七七,容貌越发的俊朗刚毅。 平日里坚持练拳,一点都不马虎,四年过去,除了阿荣哥,哪位师兄能轻易打贏他? 黄廷信誓旦旦说,他会保护小秋的,骆梓荣仇家的事,他全都知道,三个人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有难同当。 傅红雪也说,对衡道別墅那边安了电话。 有什么事,让黄廷和小秋立刻给她家打电话,让阿荣安心拍戏,不要担心。 第310章 白河村男知青跑到港城 十一月中旬这一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田晓芬给傅红雪家打了一个电话。 “红雪,我在彭记酒楼呢,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猜谁来这边投奔我了?是我发小,张向北!” “……还有另外两个白河村插队的男知青,你还记得那个周耀和张贵不?他们竟然一起跑来港城啦~” 这三个,加上罗军,四个男知青在知青点住一个屋住了好几年。 傅红雪怎么能不记得呢,有一次山里发现了敌特,把周耀和张贵抓了。 还是她只身悄悄进深山里,在山洞中救下的人。 那一回,其实那帮敌特是为了转移工程师马建华,也就是孙盛东。 其中一伙人藏到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被村民无意中发现的,才引出后面那些事。 傅红雪握著电话,感到十分意外:“他们仨挺厉害,怎么过来的啊?……哎,算了,我现在过去一趟吧,见面再细说!” 彭记酒楼也在旺角一带,几步路的事,赶紧去吧。 她和魏三川开车出了门,一脚油门的事,很快就到了彭记酒家。 此时正是晌午人来人往,高朋满座的时候。 门口的彭宝年一般中午的这段时间,会在这儿帮点忙,支应一下。 他一见到红雪来了,连忙往楼上指一指。 “红雪啊,你来的可挺快,他们都在楼上的一號包房呢,你和三川没吃饭呢吧?想吃啥,我让厨房给你们做。” 傅红雪一笑:“宝年爷,我要吃酸菜燉排骨。” 魏三川也不客气,跟彭家人就像一家人一样亲近。 “宝年爷,我爱吃羊肉丸子。” 彭宝年笑呵呵拍拍这精神小伙的肩膀:“行,一会儿都给你俩做啊,你们先上去吧~” 跟老爷子说了两句话,傅红雪跟魏三川这才往楼上走去。 进去一號包房一看,彭春河跟田晓芬夫妻俩,正在瞅著桌对面那几个傢伙狼吞虎咽,一顿炫饭呢! 傅红雪一愣,誒?除了那三个大小伙子,另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姑娘,也在忙著乾饭呢。 田晓芬忙说:“红雪你来啦,你瞅瞅这三匹饿狼,他们遭了不少罪哎~” “……对了,这是周耀的姐姐周婷,他俩是双胞胎呢,长得不太像哈。” 傅红雪这才明白,她和魏三川拉过椅子都坐下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田晓芬现在每天把孩子给她婆婆留在家带著,现在也在餐馆帮忙。 她和彭春河忙著把菜净往那几人碗里夹,自己都没咋动呢。 周耀一边嚼著溜肉段,腮帮子动著,一边激动地跟傅红雪打招呼。 “啊呀,两年多不见啦傅姑娘,你挺好吧!你姥爷身子骨还行吧?宝昌大爷是个好人,以前断顿的时候,给过我好几回烤地瓜吃……” 张贵和张向北,还有周婷本来也吃得头不抬眼不睁,这才连忙放下筷子一齐打招呼。 傅红雪笑著跟他们说著,一切都好,姥爷身体很好。 她坐在桌边,瞧瞧这四个人的样子,著实有点惨喔。 大袄卷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现在身上穿的是毛衣。 但是浑身都是尘土,衣服裤子好多处似乎刮坏了,有不少口子。 手和脸倒是明显洗过了,旁边就放著一条毛巾,估计是到了这儿才洗的。 傅红雪一问,原来这四个人还是叶秋丽刚才给领过来的。 至於怎么找到了秋丽裁缝铺的地址,说来话长。 当初大庆带著苗子和二黑,以及彭家哥俩、田晓芬,一同偷渡到港城。 等一行人离开京市以后,大庆的表哥水生才按他们说的,將田晓芬给家里的一封信悄悄送去田家。 田晓芬家里人正著急呢。 白河村生產队跑了一个女知青,上边的领导,能不过问么! 怎么也得联繫老家这边,看看回去没有。 可是她根本没回家,是跟彭春河私奔了,家里不知道,当然很著急。 不过,后来收到了水生送的信,信里把事情都说了,这才心中有数。 信中除了傅红雪相救的事没透露以外,其他都讲了。 田晓芬告诉爸妈,她要跟著彭春河还有几个身手高强的朋友偷渡去港城。 並且留了一个地址,就是尖沙咀的秋丽裁缝铺。 不管父母家人今后能不能跟她联繫上,有没有用,至少得留一线可能给至亲的家人吧。 当时,二黑和苗子都在尖沙咀馨怡园买了房子,是第一次到港时,就买了的。 那个裁缝铺是叶敬买下的铺子,地址同样也不会有变更。 於是就留了铺子的名字,这个更加容易打听。 没想到,这留下的唯一一个联络地址,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傅红雪倒了茶水先喝著,率先问道:“你们咋偷渡过来的啊?应该不是游水吧?” 瞧这副样子,肯定是走陆路无疑,那可更是难上加难。 周耀一抹嘴,回答道:“我们是从梧桐山南麓那条线偷渡过来的,可別提了……要徒步三十多里地啊,要了亲命了,九死一生!” 张向北的眼镜镜片都碎了一个,就剩一个是好的了,他使劲儿点头。 “是啊,红雪,夜里赶路,好悬啊,差点摔下山崖,周耀这小子说这条路指定行,我们就信了他的……” 傅红雪心里大概知道那条线路的情况,但是她也没走过。 只是前世看过有关的书籍,说当年的逃港线路有这么几条,印象中,翻山这条线路很危险的,最后从新界的打鼓岭进入港城。 好像还要钻铁丝网什么的…… “那你们咋不游水过来呢?不会游泳?” 这回轮到张贵吱声了:“是啊,嘿嘿,我真不会,还有周耀他姐也不会,真的一点都不会……” 他皮肤黝黑,这一笑,憨厚的样子,加上露出一口大白牙。 傅红雪瞬间跟记忆中的他全对上了——活脱脱许三多嘛~ 嗨,原来是有两只旱鸭子,那確实没辙了,只能冒更大的风险走陆路。 张向北也说:“其实,除了周耀水性不错,我也不咋地,没办法,只好走梧桐山这条路了。” 傅红雪点点头,纳闷地又问了句:“你们是怎么了解这条路线的?胆子够大的,估计也就是粤省本地人才敢这么走吧!” 周耀答道:“没错,我有个叔叔,是我爸的好朋友,叫黄建波,黄叔叔的弟弟在粤省工作,是转业军人,没回京市,落户到了这边。” “我没辙了,去找的黄叔叔想办法,他给我指的这条路,说实在不行就往港城跑吧,让我先来粤省投奔他弟弟,名叫黄建標。” “……后来,这个黄二叔就告诉我,只能走这条路逃过来,他给我们详细说了怎么走……我们也豁出去了!” 原来如此,傅红雪瞧著周耀,心想,这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印象中,他好像家里条件不错的,还经常去黑市买粮食呢。 而且为人挺仗义,他们这三个男知青同甘共苦,关係特別铁。 周耀换回的粮食都一起吃,这些大家都知道,是罗军说的,他没少吃周耀给的饼子。 直到后来,有傅红雪的偷偷接济,罗军和罗萍才改善了生活。 要不,没有同屋的人接济,他更难了,总是饿肚子。 第311章 周耀家出事,三个狠人儿回京报仇 很快,给傅红雪和魏三川做的菜就被酒楼的伙计送了上来。 傅红雪看田晓芬和彭春河也没怎么吃呢,就说,大家先吃饱了,然后再慢慢谈。 那几匹饿狼很不好意思,但是他们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此时见著了“亲人”,先填饱肚子再嘮嗑,於是赶紧继续炫饭。 等到肚子填得饱饱的,大家这才倒上茶水,仔细地询问周耀他们究竟发生了啥事,才一路艰辛,九死一生地跑到港城。 周耀嘆了口气,事情由他而起,就让他率先开口讲一下原委,其他人做补充。 “傅姑娘,田知青,春河哥,不瞒你们说,我家里其实还是大院的干部家庭,但是斗爭激烈,风向变了……唉,今年家里出了事。” “……我爸被下放到张家口的南坡子农场,我妈过世后,工作是周婷接的班,这下子她也受了连累,工作丟了。” “我家在京市没別的亲戚,她一个姑娘,本来就艰难,结果因为这事,订了婚的未婚夫竟然悔婚了。” “这也倒罢了,可他们家干的事也太缺德了。” 周耀瞅了一眼身边的双胞胎姐姐,继续说:“那小子叫郑修平,跟我姐过去是高中同学。” “其实本人看上去马马虎虎,还算工作努力,就是特別窝囊……他啥事都听他妈的。” “我家这情况,就算悔婚也就罢了,分就分唄!结果,那个母夜叉胡凤英竟然还在打我姐的歪主意。” “……可能是觉著,就算我家出了事,按平日的吃穿用度看,肯定也有不少家底,於是把我姐骗去他家,说想最后再谈一谈。” “结果,找了她娘家一个侄子也到郑家去……是个二婚带四个孩子的光棍儿,要跟我姐相亲!” “胡凤英把自己儿子事先支走了,屋里跟她娘家嫂子两个人,还在水里下药,想使卑鄙的手段把事情生米煮成熟饭。” 听周耀说到这儿,周婷的眼圈红了,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滴下。 这姑娘咬牙切齿地说:“我若不是看在那郑修平,跟我认识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想著把话最后说清楚也好……” “还有他送我的一台收音机,也想给还回去……否则,我也不会傻乎乎又去一次他们家,谁知道,他妈那么缺德!” 周耀继续说道:“万幸啊,我姐刚感觉到头晕,支撑不住,正巧一个邻居去跟胡凤英討要借了不还的东西,直接给撞上了,她才没有被伤害。” “这邻居大婶跟姓胡的不对付,误打误撞,把局给搅了。” “可是胡凤英和她嫂子就此开始污衊我姐的名声,想尽办法逼她嫁给那个三十多岁的光棍儿胡旺……” 其实胡凤英做的噁心事特別多,但是此时周耀不愿意在大家这儿说下去,让她姐姐难堪。 事实上,胡凤英对周婷各种造黄谣,还拿周耀的事威胁。 说如果有个这样搞破鞋的姐姐,名声不好,以后亲弟弟都娶不了媳妇。 还说要举报周婷的父亲教女无方,作风不好,让周父在农场多受点罪…… 在那样的年代,本来就已经被红字队那帮人盯上的周家,风雨飘摇,何其艰难,正愁抓不住他家的把柄呢。 周婷实在没有办法,她被逼上了绝路,家人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给周耀写了一封信,把这些事全说了,说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斗得过那吃人的一家。 信写的怎么看怎么像遗书。 周耀接到信,简直是气炸了肺。 他恨不能捏死胡凤英,还有那个胡旺! 这该死的老妖婆子……还有那个郑修平,真没看出来,这个窝囊废能窝囊到这种地步!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这家人订婚做亲家,真是眼瞎啊。 不遇到事,不知道人心的丑恶。 想起这些事,周耀压了压心里的愤恨,继续给大家讲。 “我姐写了一封信,我收到信这才知道她发生的事,这哪还坐得住啊~” “……立刻就要去开介绍信,买票回家,反正刚秋收完,已经开始猫冬了。” “结果向北和张贵一听说我姐的遭遇,也气得不行,说要跟我一起回去,把那个胡凤英还有什么胡旺好好收拾一顿,绝不能让周婷出事。” 他们仨都是京市来的插队知青,想一起回去。 但是去找大队长,却没批下来假。 傅红雪和彭春河这才知道,大队长早就换人了,是支书张广茂接任,彭宝德早就被擼了。 也是,当初那么大的事,彭宝年和彭宝昌两家人都跑路了,受到牵连也是预料之中。 张向北接著说:“我们仨最后是扒火车加上走路,费老了劲才回的京市。” “要是晚到一步,周婷就要被逼死了,那个缺德的胡旺家连结婚的日子都定了。” 傅红雪和田晓芬、彭春河听了都在运气,谁听了不想咔咔给那家人挨个的来几个大嘴巴! 周耀点点头,继续说:“我跑回家,看我姐那个可怜样,一股火就上来了,没忍住,连夜就去找胡凤英和胡旺他们算总帐。” 张向北接话道:“是啊,他没忍住,我俩也不能够继续忍!我们哥仨榔头斧子全都带了。” “最后,没收住……把那个母夜叉胡凤英的脑袋瓜子砸扁了。” “那个郑修平他爸在单位看大门值夜班,很少回家,当时没在,我们又把郑修平狠狠揍了一顿,腿给打折,嘴堵上,捆起来锁在屋里。” “……后来一不做二不休,夜里接著又去了只隔一条街的胡旺家,好傢伙,办喜事的东西都准备了呢,真是要气死个人。” “最后,又没收住,把胡旺也给削没气儿了,连他爸妈也狠狠揍了一顿,都锁在屋里,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傅红雪和田晓芬对视一眼,好傢伙啊,两条人命。 这三个大小伙子,下手真不含糊。 其实,真正有两下子好身手的是个头最矮的张贵。 他是主力干將,有一股子牛劲,打小儿还练过几天武,真別看不起老实人,深藏不露。 哥仨其实从白河村离开那天,就已经想好了。 此一去,一定要把那家人收拾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不了就跑路,反正插队的日子那么苦,也过够了。 罗萍、罗军,还有田晓芬,人家都能跑,为啥他们三个大小伙子不能跑啊? 其实表面上不说,知青点的几个老知青心里都有数,那三个人准是跑去南边的港城了。 这不,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他们也想办法往那边儿去! 第312章 说起白河村的事 坐在一边的魏三川听到了周耀的事,也挺感慨。 这经歷跟他有几分相似。 他妹妹就是被一对狗夫妻逼死的,后来都让他给宰了。 所幸的是,周婷姑娘还没发生悲剧,唉,比自己的大妹幸运。 田晓芬咂咂舌,继续问道:“你们真是胆子太大了……然后张向北就上我家去问我的地址了吧?” “哎呀,你那破眼镜別戴了,一会儿我领你再去配一副新的~” 张向北把只剩一个好镜片的坏眼镜摘了,搁到桌上,嘿嘿一乐。 “是啊,周耀打算去找他那个黄叔叔帮忙,对方是一个厂子管后勤的,能开介绍信,我和张贵也得跟家里人说一声再跑。” “我们分头行动,我回家对我爸妈坦白了,说这就得往南边跑……我还想起了你,半夜拍门,去问你爸怎么能联繫你。” “……田大爷还真就告诉我了,尖沙咀,秋丽裁缝铺。” 他们两家是邻居,而且老田家和老张家还有点亲戚关係,但没有血缘。 田晓芬的亲二姑嫁给了张向北的一个堂大爷,是张父的堂哥。 对田晓芬他爸田明飞来说,张向北是他二姐夫的堂侄。 因为两家常有来往,这关係不算远,他当然信得过。 而且大家都是邻居,从小看著向北长大,这小子还跟晓芬一起去插队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要往南边跑,田明飞就说出了这个地址。 还让张向北给晓芬带句话,说家里一切都好,闺女给的一个大金元宝也收到了。 那个金元宝还是傅红雪给田晓芬的,走后托水生连同一封信都送去了自己家。 至於周耀那边的事,黄叔叔也是冒著极大的风险给他们开了介绍信。 事到如今,周婷当然也跟著走了,一共开四个人的名字,都是假名。 黄建波就问,你们几个人都会游泳不? 若是不能游水过去港城,那就是要走陆路,就这四个没出过远门的愣头青,到那边可咋整。 於是,就让他们去投奔自己的弟弟黄建標。 当初,在战场上,周耀他爸救过黄建波的命,这是生死之交。 现在对方家里出了事,他也能豁的出去,甘愿冒险相帮。 毕竟这可是老黄唯一的儿子,难道还让他绝后不成,有一线生机,也得跑。 就这样,周耀拿著介绍信,领著周婷和两个兄弟买上了大清早的火车票,火速离开京市。 他家里有两千元的家底,还有一根大黄鱼,都带上了,没让张贵和张向北跟家里拿钱,毕竟他们的家境都不好。 张贵和张向北跟家人都说好了,等事发以后,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人也没回来过! 四个人都换了身乾净衣服,也是提心弔胆地坐上火车,最后总算顺利抵达了羊城。 通过黄二叔黄建標的指点和帮忙,还给画了地图,他们又辗转到达边境,从梧桐山一带偷渡过港。 临出发前,那些纸钞也在黄建標的帮助下换成了小黄鱼。 翻越铁丝网,跨越边境的时候,可真是不容易,十分惊险。 张向北动作慢了点,差点就让巡逻兵开枪打中。 是张贵狠命地拽著他往前跑,总算成功脱险。 后来,夜里翻越山岭,又几度差点滑下山崖,这一路,真是多亏四个人命大,著实不容易。 他们身上带的吃喝,有不少都掉下了山崖,这一路走来,外表看来肯定是惨不忍睹。 包房里的人正说著话,彭宝年也上了楼,推门进来坐。 他肯定是关心彭宝德家的事,想再多问一问。 周耀说:“彭家这两年都挺好的,彭春武的媳妇去年秋天生了个小子,抱回村里来著,小名叫来来。” “彭家老五彭春贺跟魏雪慧今年夏天办了婚事,春武给他弟弟在县城找了份工作,两口子也没在村里了。” 魏三川一听二妹的消息,心里一阵热乎。 傅红雪嘴角扬起,拍拍周耀的肩膀,额,拍了一手土。 “周耀,这是魏三川,魏雪慧的三哥。” 周耀一咧嘴:“好啊,原来你们这么牛啊,都跑这儿来啦!三川哥你好!” 说著还握了握手,刚才只当是傅红雪他们的朋友,也不知道这位大哥是谁。 原来都是一个生產队的,就在邻村。 魏三川当年的事,大队上开了好几次大会拿喇叭说这事,要抓这个逃犯,这些事咋能不知道呢。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他宰的是间接害死妹妹的畜生,因此这几个人对他还挺佩服。 张向北和张贵也跟三川哥握手。 魏三川笑著跟他们打招呼,说今后大家都是兄弟,在港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他。 张向北问道:“田晓芬同志,交待吧,是不是罗萍和罗军也跑这儿来啦?” “……罗军那小子可是跟我关係最铁,这回我肯定得赖上他,让他请我吃好吃的。” 田晓芬嘿嘿地笑:“那可不,我们大家早就匯合了!现在罗萍跟著咱傅大老板做事,在中环上班。” “一会儿我给她打电话,让她下班过来聚聚,对了,她八月份才结的婚……还有啊,罗军那小子明年要考大学呢~” 大家说起来这些插队时的“战友”,真是很有感情。 一旁的彭宝年问道:“小周啊,我弟弟彭宝德大队长被擼了,那时候他还遭別的罪没有?比如审查啥的,他过得咋样?” 周耀答道:“宝年大爷,你放心,宝德大爷过得挺好的,除了干不成大队长,啥事没有。” “他想得开,日子过得自在,家里条件是咱村最好的,有时候还被春武接去县城住一段呢。” “……听说人家在县城买了两户院子,给爹妈都准备了住处,条件好著呢,嗯,春武是个能干的。” 过去彭春武当过民兵队长,跟男知青们关係都挺熟。 后来彭宝昌临走时,钱托人给这个堂侄买了份司机的好工作,就是为了照顾好彭宝德,能让彭家过得更好。 第313章 安排四人住景兰花园 大家在酒楼包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一直到下午两点钟了。 傅红雪看看表,心想,还是先去把身份证办了吧,这是最紧要的。 这四个人走了几十里路,翻山越岭加铁丝网,肯定非常辛苦。 现在就剩下半条命了,让人家好好休息。 她侧过头说:“魏三川,你到楼下柜檯,给裴富生打个电话,让他派个人送几身衣服来,还有鞋,让他们换换,然后赶紧去办证件吧。” 魏三川点点头,问了下他们鞋子的尺码,站起身立刻去楼下打电话了。 裴富生现在担任尖沙咀青蜂百货的副总,隨便派个人把衣服送来就行。 彭宝年也说:“没错,瞧这四个孩子累的,咱別多问话了,让他们歇歇,一会儿先办证件要紧……晚上要不住我家去。” 老爷子是热心肠,自己是从风雨中走出来的,也愿意为別人打一把伞。 过去都是一个村儿的,他家离知青点也近,跟这几个小伙子都挺熟。 四个灰头土脸的落难人,此时心里一阵热乎乎的。 这回可算是投奔到大部队了,咱白河村的人,就是热肠热肚的。 没过半小时,百货公司就有人来送衣服了,一共拿了四个大袋子。 每人的衣服按照魏三川说的大概身高,都拿了好几身。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港城也不冷。 拿的都是秋装,衬衫,薄外套什么的,风衣也有。 这时代的人都瘦,没有几个胖子,只要按身高选就行,应该都能合身。 其他人先离开包房,让周婷自己先换衣服,之后,三个小伙子再进去换。 虽然他们几个面容还是很憔悴,但是至少把一身破烂衣服给换下来了,瞧著利索不少。 每个人都换了装,心里美滋滋的。 可以实事求是地说,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毕竟是从物资紧缺的地方来的,有几个人平时能穿不带补丁的衣服呢? 更別说现在身上这些面料质地考究的衣服。 张贵看著脚上的黑皮鞋,嘿嘿一乐:“我这辈子第一回穿皮鞋,没想到穿的就是港城的皮鞋~” “……傅姑娘,让你破费了,这衣服的钱我以后挣了还你,实在太谢谢了。” 傅红雪看著他那既纯真、又憨厚的样子,真想说一句,三多,不用了~ “张贵,不用还我,就是几身衣服,真的不用,你们先去跟著魏三川办证件吧。” “……回来以后,要不去兰景园住吧,我在那边有空房子,也不用挤在宝年爷家。” 油麻地的景兰园,她买了一个单元的房子,送给罗军和罗萍各两套,魏三川一套,还有九套房子。 住到那边,四个年轻人也能自在些,毕竟宝年爷家那么一大家子在一起住,孩子还多。 周耀等人十分感动,他们其实怎么的都行。 大家都愿意相帮,不嫌麻烦,这是人情厚重。 有这份情谊就已经很感激了,还有啥挑的,听傅红雪安排~ 魏三川这就带著他们先去警署办证件。 临走时,打电话给罗萍,她负责管理老板的房子,让她等下把钥匙送去景兰园。 傅红雪就先回去了,说让大家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请他们到自己家吃饭。 …… 接到电话的罗萍真是太惊讶了。 她赶紧找到钥匙,准备立刻去油麻地。 老板在这个小区的九套房子有三套租出去了,是租给的熟人,在武馆认识的朋友。 否则她也不至於为了油麻地这边的几个租金,把崭新的房子往外租。 这两年,罗萍和罗军的四套房子租出去三套,这样罗军读书和生活的钱就有了来源。 她找出景兰园4號楼,二楼a和b的钥匙,两副都带著。 魏三川让她拿两套房的钥匙,听说周耀的姐姐也来了,跟三个大小伙子一起住也不方便。 罗萍在过去的路上,心里这叫一个感慨啊。 这三个男知青可真行,竟然能跑到港城来,还挺有本事的。 若非当初是红雪带著她和弟弟来,真是难以想像有多难,风险太大,九死一生。 就说当初船行在半路,搭救的那个小姑娘阿杏吧,多危险。 张向北他们过去对弟弟罗军不薄,格外照顾这个年龄最小的小兄弟。 就比如说周耀,胆子大,腰包稍微富裕一些。 偶尔在断粮时跑去黑市换点粮回来,都愿意分给罗军一口吃的,这种情意,她肯定要报答人家。 若不是自己的房子都已经租出去了,就让他们直接住了。 不过没关係,今后多照应著他们就好了,她又一想,哎,有傅老板在,还轮得到她照顾啥,哈哈。 这仨人也够能的,怎么找到港城的彭记酒楼来了呢? 他们啊,遇到红雪,也是运气好,老天爷眷顾。 等魏三川带著四个人来到吴松街的景兰园,在楼下喊了一声。 “罗萍~” 罗萍立刻从二楼的阳台探出脑袋。 “我在二楼,上来吧!” 她刚才简单地又打扫了一下,把柜子里放置的床品都给拿出来摆好。 二楼的两套房子,一套112平米,一套96平米,都很宽敞,可以让周耀姐弟俩住一套,另两人住一套。 魏三川带著人走进了二楼a室,周耀、张向北和张贵热烈地跟罗知青打招呼。 罗萍捂著嘴乐:“哎呀,现在咱都不是知青啦!不过这称呼真是太亲切啦~欢迎你们!瞧瞧这儿怎么样,我又收拾了一下……” 周耀一听,要把两套这么大的房子给四个人住,连忙摆摆手。 “罗萍,三川哥,可別,我们四个就住这么一套完全可以了,大家又不是外人,这一共是四居室,咋的还不能住下我们呢,足够了!” 其他三人也纷纷这样说,让他们住两套房,太奢侈了,留著出租多好。 就这,已经够欠人家红雪的情了,拿这么好的大房子给他们住。 最后实在说不过,魏三川只好点头。 “也行吧,这套房子112平,周婷要是真不介意,那你们就自己安排,住在这儿,其实我也住在这,就是五楼a室,格局都一样。” 罗萍也说:“对,罗军住在六楼a,还有七楼的,我们租出去了……” “今后啊,让小军好好照应你们,报答一下三个哥哥当初插队的日子对他的照顾!” 大家说说笑笑,往各个房间都看一看。 一共是四居室,其中有一个小书房,没有床,只有书桌和两个柜子。 三个臥室都有床,所以罗萍才挑的这套房子给他们安顿。 张向北和张贵说他俩住一个屋就行,周耀住一个屋,因为里边面积较小,只放下张单人床。 另外挨著阳台的臥室给周婷。 第314章 罗萍和罗军与大家重聚 装著衣服的袋子都拎上来了,每个人都有换洗衣服。 罗萍已经把热水都给烧好了,让他们四个轮流洗洗澡,好好休息。 魏三川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万块港幣,塞给周耀,给他们四个留著用。 这是红雪吩咐的,初来乍到,一身光杆儿来到港城,肯定需要钱。 周耀眼圈一红,连忙推脱:“三川哥,你跟傅姑娘说,我有钱,我有一个大黄鱼,六个小黄鱼,能值几千港幣……这份心意,我们真的谢谢……” 魏三川一笑,硬给他塞手里了。 “拿著吧,刚到这边,需要置办的东西肯定不少,对了,赶明儿给你们送一台电视机来,放在客厅。” 周耀声音哽咽著连连感谢,只好收下。 “三川哥,我们是想过到这边人生地不熟,要是能有几个投奔的朋友,怎么的也方便些,真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帮我们~” “今后,有用得著我们的,哥几个一定要报答红雪和大家!” 魏三川挨个拍拍他和向北、张贵的肩。 “你们啊不用愁,先好好休息,把身体恢復一下,现在的样子要多憔悴有多憔悴,到时候肯定有工作等著你们。” 罗萍也说:“是啊,这边收入比內地高很多,只要踏实努力,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些回头我慢慢给你们说哈……” 她拉著周婷往浴室走,给她讲怎么用,肯定让女孩子先洗漱一番,然后再轮到那几个。 魏三川说:“罗萍,那就先交给你了,明天是星期天,红雪说,中午都上染布坊街那边去吃饭,你和大庆也来啊~” 大家打了招呼,都说定了,魏三川这才独自离开。 罗萍之前来的时候,在附近的杂货铺给他们买了不少生活用品。 洗髮水,香皂,牙具,毛巾,还有几个盆,新的锅碗瓢勺,几套床单,甚至是米麵粮油……东西买得多,都是让杂货店老板给送过来的。 周婷去洗澡了,这是高档新小区,有安装热水器。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换身乾净衣服走出来,下一个轮到周耀去洗。 周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真不敢相信,昨天还在顛沛流离,今天就能住在这么漂亮明亮的房间!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京市的家。 那是干部楼,独栋的二层小楼,虽然比较陈旧,但平日也是被自己和爸爸收拾得整洁乾净…… 她轻轻嘆了口气,想起独自在农场下放的亲人,不由得眼角流下了泪。 罗萍没有走,想等罗军放学回来,给他个惊喜,然后再带大家一起吃顿晚饭。 她走到周婷的门口,门敞开著。 “周婷姐,你怎么了?” 插队的时候,她就比別的知青岁数都小,对方和周耀是双胞胎,自然也比她大一岁。 周婷坐起来,抹抹眼泪,笑著说:“没事,来,小萍你坐,坐下聊~” 罗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个朝南的房间是最宽敞的,其他人自然是把好房间让给姑娘住。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周婷於是把自己家的事,还有周耀他们因为自己受欺负,如何回到京市,把坑自己的人给宰了,这些经过又说一遍。 中午的时候罗萍也不在,她到了景兰园这边还没来得及细问呢。 此时听周婷一说,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唉,禁不住也是一阵唏嘘感嘆。 “周婷姐,你是不是想你被下放父亲了?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们姐弟,跟你和周耀的经歷,多少有点相似。” “我家里祖上是京市的地主,爷爷和我奶奶,我爸妈还有姑姑都下放到京郊的农场了,后来被人全害死了。” “他们被带走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我弟弟比我小四岁。” “我们俩是靠著过去家里的一个老工人周自秋,周伯一家偷偷帮衬接济,才独自在城里活下去的。” “后来,过了一年,周伯帮我办了插队,我带著才十三岁的弟弟就去东北插队了,这才认识周耀他们。” “……他们仨对我弟弟特別照顾,我很感谢他们。” 周婷一听,不禁感到一丝动容,原来,对方的家人也被下放来著,这命运真是跟自己差不离儿。 两人彼此倾诉著,越说越近乎,仿佛是相识已久的好友一般,无话不谈。 罗萍开解道:“周婷姐,你不要灰心丧气,虽然过去遇到那个畜生一家,害人不浅。”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今后就要开启新的人生!要学会把过去忘掉。” 周婷一笑,默默点点头。 瞧人家比自己小一岁,都结婚了,心態也成熟很多,自己確实要振作起来,在这边好好奋斗。 父亲下放也是一时的,她坚信,那些无凭无据的指控早晚会被查清,会撤销…… 罗萍跟她聊了一会儿,让她赶紧躺下睡一觉。 自己去楼上弟弟家待著,等晚上六点左右来喊他们出去吃饭。 周婷很喜欢这个细心又善解人意的新朋友,按她说的,躺下还能睡两个钟头,於是赶紧歇著了。 罗萍跟其他人也说了一下,然后离开二楼,关好门,上六楼去了。 …… 晚上六点刚过,罗萍就领著满脸兴奋的罗军来敲门了,打算带他们去附近好吃的馆子,仁和饭店去吃饭。 张向北揉著眼睛来开门,一见著罗军,两个人大叫一声,立刻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拳头直往对方身上捶。 “哎呀,向北哥,我真不敢相信你们来啦,我的心臟现在跳得还可老快了……” 罗军激动得眼泪都冒出来了,这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你小子,逃跑也不知道给我们留个纸条啥的,真是一想就来气。” “……不过,你不说我们也能猜出来,是跟彭家人一起跑了,应该没啥事儿~” 罗军抹抹眼泪:“是啊,主要是,事情太大了,红雪不让往外说,说要严格保密……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我一个字不敢透露啊,你们別怪我。” “……我一直想著,等以后我混好了,绝不能忘了你们这三个大哥!我指定想办法联繫你们。” “真没想到!哈哈,你们竟然天兵天將,突然就跑到我的楼下来了,真跟做梦一样。” 第315章 到傅红雪家吃饭 罗军跟周耀、张向北和张贵再次重聚,大家分外激动,有说不完的话。 一行人步行去附近的仁和饭店吃晚饭。 途中路过一家眼镜店,张向北顺带著进去配了一副新眼镜,要不实在是不方便。 不过要等三天后才能取,了一百五十块钱,真是让他直咂舌。 他过去连十块的大团结都没一次性出去过呢,现在一下子干出去一百五~ 嘴里开玩笑地叨咕著:“田晓芬这傢伙,还说带我配新眼镜,转眼就忘了……我明天得找她给我报销!” 俩人是髮小,不讹她讹谁。 大家说说笑笑,继续往前走,初到港城的周耀四人,真感觉呼吸著这里的空气,都是新奇又自由的味道。 走到了仁和饭店这家老字號,他们进去找了个包间,开始点菜,点完之后就先喝茶敘旧,一边等著菜。 大约七点半,大庆才赶到仁和饭店跟他们匯合。 现在是七一年,海底隧道还未开通,拥堵时段从中环开车到尖沙咀是很慢的。 直到七二年,隧道开通后,交通方面那可真是跨越式的进步啊,从中环到尖沙咀,最快十五分钟就能到。 今天罗萍自己是坐轮渡过来的,从公司临走的时候告诉了大庆晚上直接去饭店。 大家互相一介绍,都是京市人,真是老乡聚会啊。 细聊下来,周耀、张向北四人才知道,原来傅红雪不是彭大爷的亲外孙女,而是一位沪市的资本家大小姐! 人家到了港城之后,现在已经是一位超级大富豪了,大庆和罗萍都在总公司的后勤管理部门上班。 自打今天来了之后,一直都是大傢伙儿问他们四个的经歷。 现在才知道,傅大老板不愧是傅大老板,可真厉害啊! 罗萍介绍道:“当初田晓芬跟著彭春河还有春海大哥三人逃去了京市,就是被红雪安排,去找大庆的。” “然后,大庆和几个兄弟带著那三个人便到了港城,那是六七年的事。” 大庆一笑:“我和小萍相识,其实也完全是因为红雪,六九年,他们都到了这边,我们俩都进了公司上班。” “……红雪的事业做得很大,接下来在建设的就有好几个项目,给你们几个安排份工作不难。” “说实话,港城的穷苦人並不少,在这边,社会秩序也不是那么好,有不少帮派……我们都是因为遇到红雪,而变得这么的幸运。” 周耀重重的点头:“左大哥,你说的没错,不管干什么,我们以后就跟著她,认真努力做事就是报答了。” …… 这天晚上,大家边吃边聊得非常尽兴。 明天是星期天,傅红雪让大家中午都去染布坊街那边別墅去吃饭。 罗萍和大庆因此也没有回中环的家,直接在弟弟的四居室这边住下了,要不就太折腾了。 周耀等人回去以后,真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从晚上十点钟一直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正好时钟走了一圈儿!可真解乏啊。 直到十一点左右,大家都洗漱穿戴好,跟著罗萍三人一起往染布坊街那边走去。 一边走,罗军也给大家不停地指路,让他们多熟悉这一带,还说要学学粤语,最好上个学习班,学得更快。 到了地方,摁响门铃,很快,阿丽出来开了门。 进去一看,好傢伙,今天不少人都过来了,其中包括彭宝昌带著月月、君宝,还有阿杏和商雷。 另外彭宝年和老伴儿张玉兰也来了,他们的两个儿媳妇,田晓芬,何霜,带著家里几个孩子全都到! 这满院子的孩子啊,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最大的是十四岁的彭成,何霜跟春海的大儿子。 他们夫妻一共三儿一女,最小的满满现在都三岁多了。 今年三十三岁的何霜是个身体强健的女人,现在挺个大肚子,又怀著老五,已经七个月身孕。 这段时间就没去酒楼帮忙,安心在家养胎。 她性子爽朗,整天笑呵呵的,见著这几个过去很熟悉的男知青,真是快人快语,欢迎他们。 真没想到,大家从山脚下,又换到这里来重聚了,提起往日生產队的事,真是有许许多多的话题。 田晓芬拽过自家那个淘小子,给大家介绍。 “冬冬,来,这是你向北舅舅~” 张向北看著发小田晓芬的孩子都马上三岁了,也挺感慨。 “小傢伙真活泼啊,晓芬,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过得这么好,肯定很为你高兴!” 大家聊著天,更多的是说著白河村这两年发生的事。 中午十二点,芬姐跟阿丽做了三桌菜,今天兴叔也带著可芳也过到这边来做饭了,要不忙不过来。 席间,傅红雪看周耀他们四个今年气色缓过来不少。 个个穿著新衣服,面貌一新,便问他们今后愿不愿意到自己的公司工作。 知青嘛,都是高中毕业,在这个年代已经算不错了,有一定文化。 安排份合適的工作,比他们自己去求职强,不过也要看人家自己的打算,有什么感兴趣的职业方向。 周耀他们自然是十分感激傅红雪,说肯定愿意在她的公司工作。 大家聊了一下,傅红雪了解到,张向北还挺喜欢读书的,有点笔头子上的能力。 只是前几天环境所致,没书可读,但是他自己还爱好写写文章。 於是提议让他去沈世为那边的“青蜂影视公司”试一试。 那也是傅红雪投资的,沈世为担任总经理。 现在正在拍摄电视剧集,之后会在tvb播出。 七十年代初,港城的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普遍製作规模较小。 题材主要以家庭剧,社会写实,以及改编文学作品为主。 沈世为有两本文学作品改编成电视剧,现在正在製作中。 他让张向北先休息一周,然后再去公司报到,让沈世为看看给他安排个什么职务。 张向北乐得都找不著北了~ 这太適合他了,过去真是想都不敢想,会有一份这样的工作,让他打杂都行。 心里感嘆,可见很多事真是因祸得福啊,人的命运曲折离奇,就像一本故事小说。 说不定在哪个人生转角会遇到改变一生命运的人。 他连连谢过傅红雪,心里按捺不住激动。 第316章 去剧组探班阿荣 傅红雪又琢磨了一下,让张贵和周耀去青蜂建筑,到时让孙盛东给安排一份工作。 正在建设的中环摩天大楼是聘请的金门建筑公司承建。 但是接下来,刚买下的三块地皮,明年也要施工建设。 届时就要由自己培养出来的团队去干了,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跟著孙盛东这个技术大拿,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周耀和张贵想的很简单,他们认准了跟著傅红雪干,只要努力,总有收穫。 干啥不比在白河村生產队种地强? 而且建筑行业,想想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多带劲啊。 至於周婷,傅红雪就让她跟在罗萍手下做个文员吧,先学学东西,以后有了进步到时再看。 现在罗萍就有了两个兵,姚玉荷跟周婷。 大家吃好了饭,反正今天是星期天,罗军打算带大家到处转转。 其他人就各自安排,回家去了。 傅红雪把姥爷留了下来,跟他商量自己的一个想法,打算近期回一趟京市,带他去探探亲,跟彭莉见一见。 彭莉都是奔七十的人了,见一面少一面。 姐弟俩一晃四年半、快五年没见了。 彭宝昌一听,当然是高兴了。 “红雪,那咱们啥时候走?” 傅红雪一笑:“姥爷,咱们半个月后,十二月初走吧,春节之前回来。” 老爷子点点头:“那行,就这样定,到时候月月和君宝都到你別墅那边去住,就咱们祖孙二人走一趟~” 十一月底这天,傅红雪在临走之前,去嘉和的一处片场探班,想看看阿荣。 否则一走就是明年一月回来,不能跟他过圣诞节了。 骆梓荣正在参加他的第二部电影《精武传奇》的拍摄,阿虎和阿生也都在剧组里跑龙套,饰演大侠霍元甲的两个小徒弟。 这部电影讲的是爱国主义题材,霍元甲去世后,他一个徒弟的陈真的故事。 其实,陈真是一个电影虚构人物,事实上霍元甲並没有这名弟子。 电影讲述了这名孤胆英雄捍卫民族尊严,展现武术精神的故事。 时代背景是二十世纪初的沪市租界,有了大投资,片场布景、道具等细节更加完善和精致,做得都很好。 骆梓荣虽然是个配角,但是十二分认真地投入,凭著真功夫打斗,就连武师都很佩服这个年轻小伙子。 由於第一部电影的成功,他也收穫了许多良好的口碑和观眾喜爱,这回增加了一些戏份。 这天,傅红雪独自开车到了片场,將车子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蔡正平提前等在大门口,恭迎这位神秘的大老板“蒞临”,领著她往里走。 傅红雪已经很低调了,今天只穿最普通的衣服,就是那种平日去武馆时穿的,淡紫色斜襟中式休閒衣。 但是出眾的容貌,让她走在哪里都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尤其又是电影行业,就说在场的女演员,即使是几个配角,哪个又不漂亮呢? 可是跟此时走进来的女孩一比,任凭谁都是绝对要逊色三分。 傅红雪提著几个餐盒,里面装著芬姐做的午饭,都是营养又健康的餐食。 她想趁阿荣休息时,跟他一起吃。 走到影棚门口,傅红雪低声问小蔡:“骆梓荣在拍戏吗?我就在角落瞧瞧就行。” 她在沈世为那边的剧组观摩过好多次的,一切事情都懂,不能打扰別人。 小蔡点点头:“珂林斯,那咱们一起去那边坐吧~” 看著蔡正平恭恭敬敬领进来一个大美女,手里还拎著饭盒。 不少剧务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眼睛往这边偷偷瞟过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等容貌的美女,看看也好。 对方的气质,举止,十分优雅,又带几分英气,肯定不是哪个演员的助理。 难道是……布鲁斯李的……朋友?来探班送饭的? 大家此时在心里对这位已经红透半边天的功夫明星,真是更加歆羡了。 毕竟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迷人了,能吃上她送来的盒饭,肯定是要多美味,就有多美味啦! 傅红雪的注意力都在远处正在拍戏的阿荣身上。 瞧他按照武师和导演给予的指导,打出一趟洪拳,与那位大主演並肩作战,嘖嘖,真是帅得炸裂~ 唉,不过他目前都是演的配角,就是说这个角色要提前“领盒饭”。 剧情需要,他要提前被敌人残忍的使手段害死。 真是可惜~ 傅红雪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暗想,等他磨炼得差不多了,到时演个“大男主”的戏就好啦,一饱眼福。 大约二十分钟后,已经中午一点了,骆梓荣的这场戏终於拍完。 工作人员也要吃饭了,大家都开始解散。 骆梓荣从一个凳子上拿了条毛巾擦汗,一个女孩子给他递上一杯水,不过被他微笑著拒绝了。 红雪说过,不能喝別人给的水,万一水里有什么就不好了,她说这行业难免有这种事发生。 那个女孩子遗憾没有机会再跟这个靚仔多说两句话,转身依依不捨地走了。 傅红雪侧过脸,冷冷地问小蔡:“阿虎他俩干嘛去了?这个龙套不跑也罢。” 小蔡尷尬一笑:“老板说的是,他们一个在另一个影棚补一点群演戏,另一个可能去给阿荣准备午饭了,不知道你今天来,嘿嘿~” 哎呀,心里有点慌慌的,老板有点不高兴了。 小蔡推了下眼镜,连忙过去找阿荣过来~ 他的小心臟有点虚虚的。 自己应该去给阿荣递上水~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等骆梓荣来到角落,发现红雪不知何时来了,嘴角扬起,连忙接过她抱著的饭盒。 “你来给我送饭啦?你吃了吗?走,我带你去休息室一起吃~” 傅红雪站了起来,对小蔡换上一副温和的口气:“那你一会儿跟阿生和阿虎一起吃吧,下回注意。” 变脸还是够快的。 蔡正平深深鬆了一口气~ 骆梓荣早就知道,蔡正平是红雪的员工了,他们公司跟嘉和有一些合作,也时常照顾自己。 他也很赞成这些合作,瞧瞧红雪的商业眼光多好~ 嘉和公司拍的首部电影,炸裂式地受到欢迎,上映后,票房非常好,这都是红雪的眼光好! 两个人来到一个小休息室,里边挺简陋,但是没有其他人。 对於一个配角来说,能有个自己的休息室就不错了。 饭盒放到桌上,骆梓荣去一旁准备好的水盆洗手。 他刚才的一场打斗戏,身上也有尘土。 洗完手,直接把上衣脱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件乾净的背心,刚想穿上。 就看见红雪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瞧,眼睛一眨不眨。 阿荣手里拿著背心,也不穿了,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嘴角的笑意扩大:“怎么,我好看吗?那你边吃边看,还能下饭不?” 傅红雪抿著嘴笑了:“也不是不行,能多吃一点……我可是纯粹地欣赏一下,腹肌不错哦~” 这顿饭吃的,色香味俱全。 第317章 坐小船回內地 “行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吧!……別冻著了。” “大中午的,我不冷~” 骆梓荣笑著慢吞吞把背心套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开始乾饭,吃得特別香。 “我尝出来了,这个滑鸡片是你做的对不对?酸香可口,我最喜欢吃了。” 傅红雪点点头:“是啊,我就这一个做得还行,其他都是芬姐做的,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啊,饿成这样?” 骆梓荣一边嚼著菜,一边摇摇头:“没有,就是一直拍了一上午,挺累的,今天的都是实战打拳的戏,布鲁斯要求又很严格,拍了很多。” 两个人边吃边说话,这是红雪第一次来偷偷看他拍戏,阿荣心里特別开心。 “阿荣,跟你说件事,过几天我要悄悄回一趟內地。” “……姥爷的大姐,也就是我的姑姥姥在京城生活,他们年纪都大了,上次见还是四五年前,这次去探亲。” 骆梓荣点点头:“京城?那是帝都,我从来没去过,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去看看。” 傅红雪给他夹了不少鸡肉片,这个菜挺开胃的。 “会有机会的,到时候我带你再去东北玩玩,你肯定没看过下雪,鹅毛大雪,很美的,积雪能这么厚,摸过膝盖……” 她说著突然想起了牛棚的小孩黄豆,和他爷爷黄致远,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两年是斗爭最激烈的时候,连周耀他爸那样的人都出了事。 估计白河村的牛棚肯定也要人满为患吧…… 两个人一起吃完了午饭,骆梓荣没那么多戏份,在休息室待到將近三点钟。 “阿荣,我走了以后,你要自己小心吶,我知道你利用那个阿奇在坚持仇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找邹少冲还有魏三川。” 邹少冲现在主要负责百货公司这边的一些事务,大多时间待在尖沙咀,有什么事离得近。 而且他的能力是最强的,深受傅红雪信任。 骆梓荣送红雪往外走,一边答应著。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回的春节比较晚,除夕正好在新历的二月十四號,那天是骆梓荣的生日。 傅红雪答道:“放心,没什么事我会很快就回来的~我到时多买点京城的特產带给你哈。” 一直送到外面大门口,看著红雪开上车离开,骆梓荣这才往回去。 …… …… 三天后,十二月二號这天傍晚天黑后,魏三川开车送傅红雪和彭宝昌去元朗那边。 小包子和月月、君宝都送到山顶施勛道的別墅了,跟云述一块,也有伴儿。 阿杏和商雷还留到彭宝昌家里看家,房子也不能空著没人。 山顶的別墅,有魏三川带著骆军、以及后来招的戴荃松和狄兴华、孟宽四人,人手也是够的。 这几个人个个都是打拳的好手,蔡李佛拳、洪拳都练得非常出色,单拿出哪个人来,都能以一当十。 魏三川一边开车,一边递过一个牛皮纸袋。 “红雪,这些你帮我带给我家里吧,是五根金条和一封家信。” 傅红雪接过来,装进自己的背包。 她带了点行李,毕竟十二月份了,龙国的北方能冻死个人,要带厚袄裤和鞋等物品。 这些都由傅红雪来准备,装到一个手拎旅行袋里,比皮箱轻。 彭宝昌也拎了一个包,里边是给亲人带的礼物。 虽然红雪说不用多拿,物资的话她在京市有认识做黑市的人,到时再去弄,就是大庆的表哥水生。 不过,老爷子身体康健,有力气,多少还是少带了一些,是自己一份心意。 比如买了十多块手錶,都是他在港城的钟表铺买的。 还有给彭莉夫妻、彭宝德夫妻买的毛衣。 傅红雪是让之前常在码头做工的戴荃松联繫到的一条小船。 是专门的“水客”,跑单帮的,经常往返於港粤两地,往那边可以捎东西,的钱多也可以冒风险捎人。 到了元朗的海滩附近,傅红雪和彭宝昌带著行李下了车。 “魏三川,你回去吧,云述上学和放学你还是要亲自跟著,多加注意……我看你有时总是脸上掛著愁云,是不是遇到了啥事?” 魏三川一笑:“没什么要紧的事,有的话我就说了,哎,等你下次回来,我再跟你聊吧~” 傅红雪也爽朗一笑:“那行,回来再好好聊,你保重!我们走了。” 她和姥爷直奔接头地点那片草丛去等著了,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晚上九点半,接头的一个叫阿旺的中年人来了。 看起来不到四十岁,身材干瘦,但是动作灵活,应该是个练家子。 “你是阿旺吧,我们是阿松介绍的。” 傅红雪向对方打著招呼。 “没错,你们跟我来吧,我平时只捎东西,不带人的,不过这回例外。” “……就你们两个,没別人,船也比较小。” 傅红雪上了船,里边有两个大包袱,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她让姥爷先坐好,把行李放下,这才掏出三千港幣给了阿旺。 对方点了钱,没问题。 小船很快离开了岸边,今夜月朗星稀,倒是风平浪静。 傅红雪问道:“阿旺,如果回来的时候,怎么找你啊?” 对方点了根烟,在船帮那里坐著,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还头回看到有人来来回回,像我们这样的,又不是做『水客』……这比较难讲。” 看来他们在对岸的住处不愿透露。 傅红雪心想,空间里有小型救生艇的,邮轮嘛,咋能没有这类东西,只不过跟著船老大的话比较省事,也不用跟姥爷多解释。 实在不行,回来的时候就动用空间里的小艇好了。 阿旺抽完烟,开始跟那个年轻人一起划船。 已经將近十一点半了,小船终於抵达了对岸,是红树林一带的海滩。 傅红雪和彭宝昌拎著包下船,登岸以后快速往前跑,很快离开了危险地带。 从这儿要是步行到宝安县还有挺远呢,两人也不能大半夜的光靠两条腿走过去。 傅红雪领著彭宝昌往附近一个渔村方向走去,离得近了,停住脚步。 “姥爷,你等一下,我进村里去找个人,我让他准备了一辆自行车,我骑车带你走能省点力气,还快一些。” 彭宝昌点点头,让红雪去吧,他找著一棵大树底下,坐下休息,掏出两个麵包来吃。 第318章 顺利到达羊城 傅红雪独自往村子那边走去。 她也不知道前面这个小村子究竟是什么村。 只不过为了找个藉口,来到僻静的地方,偷偷拿出空间的一辆二八大槓来。 自己也顺便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热乎的大包子,吃了下去,还喝了一杯咖啡提神。 等了一小会儿,这才推著车往回去。 这二八大槓特结实,彭宝昌抱著他们的两个大拎包,坐在后座上。 “红雪,你可真行,这么老多东西再加上我,要是换个人骑车,我还真不敢坐~” 傅红雪一笑,以自己一个顶仨的“神力”,这算啥。 她现在的身高已经定格在169公分了,抬起大长腿从前边大梁迈上车,骑这辆自行车一点问题没有。 自己的双肩包倒过来背在前面,省得姥爷坐后座不方便。 就这样,脚上一使劲,蹬起车子就往宝安县城去。 之前来的时候,这些路都走过的,尤其她空间里有指北针,知道大概方向,沿著路往前骑就行。 大约骑了四十分钟,这才到了宝安县城。 傅红雪在黑夜里一边沿著县城的街道骑车,一边释放精神力观察,很快找到了一家招待所。 车子停下,先锁在一边,带著姥爷走了进去。 她空间里还留著一张过去搞到的介绍信呢,正好拿出来用。 先住一晚上招待所,明天坐汽车去羊城火车站,买火车票到京市。 介绍信上填写著,祖孙两个人是来粤省探亲。 家住东北吉省的抚松县城。 这是县城街道给开的介绍信,扣著大红章,一点问题没有。 夜深了,服务员趴在桌上打著瞌睡,被喊醒了,態度不太好,不过勉强提起精神给开了两个单间。 有的住就行啊,傅红雪先让姥爷带著东西进屋,自己出去把自行车处理一下。 她出了门,推著车子走到附近一处漆黑的巷子,把车收进空间。 这才回去自己房间,把门锁上,进到空间赶紧休息了。 就这样,祖孙俩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起早出门,往羊城火车站赶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中午一点到了羊城站,傅红雪让姥爷在门口等著,她进去售票厅排队买票。 一看时刻表,没错,之前问过朋友,下午四点发车,没变。 最后幸运地买上两张坐票,一张票三十九元,顶普通人一个半月的工资啊。 她拿著票走出去,对姥爷扬了扬手里的票,买上啦,要是没有的话还得去住招待所~ 两个人没有立刻进候车大厅,还有两个多小时才检票,里边又乱又空气不好,还不如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他们往远处走了一些,离车站远点,就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姥爷,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问问哪儿有国营饭店,去吃点东西?” 彭宝昌笑著问:“红雪,你有票吗?我可是半张都没有嘍!” 傅红雪也乐了,干啥都要票的日子又回来了。 “我有,全国粮票还是有几张的,本地肉票那就没有,咱们走著~” 两个人找到火车站附近的国营饭店。 里面人来人往,才一点半钟,又是车站附近,正是饭点儿。 好不容易有人吃完了,赶紧过去占了个桌子,傅红雪把包搁在脚边,让姥爷坐下等就行,她去买饭。 她点了两碗素云吞,一个蚝油生菜。 一共了八毛钱加四两粮票,其中生菜三毛钱,不要票。 没办法点別的,豆腐煲都需要豆腐票,她也没有。 交完钱和票,傅红雪站在这儿等著。 他们其实不算太饿,慢慢等吧。 路上带了麵包和蛋糕,这个季节放个两天没事,饿了就垫了些。 傅红雪好久没有回到內地了,心里还挺感慨的,眼睛朝四下里漫无目的地看一看。 正在此时,她忽然留意到饭店的门口有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孩,想进又没迈步进来,在那踌躇不前的。 仔细一看,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著两个羊角小辫儿。 另一个是七岁左右的男孩,看起来年龄跟小包子差不多,不过又黑又瘦的。 瞅瞅他们穿的衣服,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不会是火车站附近的小乞丐吧? 傅红雪离著门口有十米左右,她在等餐的空档閒著无事,用精神力听一听这俩孩子小声在说啥。 要真是饿肚子的,等下给他们买两份吃的吧,家里就有这么大的孩子,她看著也不落忍。 小男孩拽著小女孩的胳膊,想把她拽走。 “阿玲,快走吧,我们没有钱在这里买吃的,不是说好了吗,你要听话我才带你出来的。” 那个小女孩撇撇嘴,委屈巴巴的小声说:“我就闻一闻味道,好香啊哥哥,我知道,钱是要留著给爸爸买药的……” 俩孩子几乎是在耳语,说的话也只有用精神力才听得见。 傅红雪兜里还有不少全国粮票,別的买不了,素云吞还是能买的。 她隨即转过身,付了五毛钱、四两粮票,又加了两碗。 然后,直接走到门口,低头看著那个还在闻味儿的小不点。 “小妹妹,进来吧,姐姐请你们吃两碗云吞,咱们到那边的桌子坐,马上就好。” 小女孩睁著一双眼睛发愣,年龄太小,小表情木木的,一定是感觉太意外了。 一听到云吞,她咽了咽口水,想去吃又不敢去。 小男孩毕竟大一些,他也在歪个小脑袋打量这个姐姐。 小脑袋里在琢磨:她可真好看呀……这么好看的姐姐不能是坏人吧? 傅红雪一乐,看出来了,他在“审视”自己呢。 这两个孩子看举止,应该不是乞丐要饭的。 她继续温声说:“咱们就在这里吃,吃完了你俩就走,啥事没有啊,过来吧~” 两个孩子仗著胆子,不由自主就跟著迈步进了饭馆。 真是两个孩子,这么小,哪禁得住食物的诱惑。 彭宝昌也看见红雪招呼两个孩子过来了,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唉,瞧著怪可怜的,不就是一顿饭吗。 老爷子的心更软乎,这张桌子就是四个人的座,他把红雪的双肩背从座位上拿下来,也招呼道。 “来,你俩坐对面这儿,不用怕啊。” 男孩领著妹妹起初不敢坐,最后还是慢慢吞吞坐下了。 傅红雪已经又回到柜檯去端云吞了,服务员借个托盘给她,一次能端两碗。 “你们俩快吃吧,我们不是骗小孩的,吃完就走,啥也不用管。” 两个孩子这回盯著面前的云吞,实在是克制不住了。 小男孩拉了一下妹妹:“阿玲,快谢谢姐姐和爷爷!” 脆脆的童音响起:“谢谢姐姐,谢谢爷爷。” 两个小傢伙拿著勺子大口吃起来。 彭宝昌笑著说:“不用谢,慢点吃,別烫著~” 傅红雪和姥爷对视一眼,也没说啥,她回身又去拿另外两碗了。 別说,这个年代,就是没有偷工减料这一说,做的东西真挺好吃的。 彭宝昌和傅红雪也吃了起来,热腾腾的云吞一吃,还冒了点薄汗,挺舒服的,滋味也不错。 第319章 巧遇故人的孩子 两个小孩狼吞虎咽的,很快把一大碗云吞都吃了。 彭宝昌也不算太饿,又把自己碗里的,给那个似乎还能吃的男孩分过去几个。 “你几岁了?有七岁没有?” 男孩感激地看著这个爷爷,声音清脆地答道:“我八岁了爷爷,妹妹五岁。” 原来这男孩比小包子大一岁……唉,长得又瘦又小,看著哪像八岁的孩子。 男孩说完继续低头吃起来,又吃了三个云吞,这回真的饱了。 两个孩子一脸满足地还在小口喝著剩下的汤。 傅红雪掏出一张纸巾,给那个小女孩擦擦嘴,轻声问道。 “你们俩这么小,怎么总在外面跑呢,中午没在家吃饭吗,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其实她明知顾问,刚才用精神力偷听到俩孩子说,爸爸要看病买药,但是她也不能这么问出口。 男孩一听,小脑袋耷拉下来。 声音低低的说:“爸爸受伤了了,钱得留著看病买药,家里没有多少粮食了,中午不吃……” 彭宝昌一皱眉,忙温声安慰:“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没事,你爸爸一定会好的哈~” 小女孩立刻抢著答:“爷爷,我叫阿玲,大名叫欧玉玲~” 男孩也说:“我叫欧栋樑,小名叫阿栋。” 老爷子一听这小子的名字,就是一愣,心中思绪翻滚,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子,你们家一直在羊城吗?你爸是不是叫……欧振华,过去在沪市谋生?” 男孩也愣住了,木訥地点点头。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呀?你认识我爸?……我爸说,在我小时候,抱著我坐大火车回到羊城的,但我不记得了~” 彭宝昌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能碰上熟人的孩子,不禁很是感慨。 他瞧著傅红雪说道:“哎,红雪啊,真是巧了,这孩子的名字,还是我给起的呢!” “当初我跟欧振华说,又生个小子,就叫栋樑吧,以后有出息,做栋樑之材……” 这个“欧”姓,也不那么多,老爷子还真就一下子把人给对上了。 傅红雪感觉確实太巧了,就问姥爷那个欧振华是干什么的,是他的朋友吗? 老爷子给她简单讲了讲,吃饱喝足的两个小傢伙也坐在那没走,歪著小脑袋听这个爷爷讲话。 原来,欧振华也给傅家做过事,是家里专门做饭的厨师,还是有点本事的。 但那时候傅红雪年纪很小,她回忆了下,感觉原主对这个厨子印象很浅,不记得了。 后来,大少奶奶曲书兰嫁到傅家,瞧不上这个厨子,找藉口把他给替换掉了。 欧振华手艺好,也不在意,另外又找个工作,在一个国营单位继续当大厨。 那工作还是彭宝昌的儿子彭乾帮忙给联繫的。 彭宝昌当管家的时候,那些年一直对欧振华挺照顾,彭乾又帮了他的忙,父子都对他有恩。 逢年过节,欧振华都会买点东西去郊区的村子看望老爷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人都快三十了,才娶媳妇生了孩子。 这个欧栋樑应该是老二,老爷子说,记得上头还有一个小子。 说到这儿,小栋樑立刻点头:“爷爷,我哥今年十二岁啦,他在家照顾爸爸呢……他叫欧志勇~” 彭宝昌摸摸他的头,笑著继续说:“那年欧振华又生了一个小子,正好赶上过中秋节,拎著他亲手做的点心去村里看我。” “……还让我帮著给起个名儿,我就给这个二小子起名叫『栋樑』~” 那面前这个小孩儿就是六三年农历八月生的唄~ 傅红雪这才问:“阿栋,那你爸爸到底怎么受伤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欧栋樑此时已经確认,面前的两个请自己吃云吞的人,是好人,还跟爸爸认识,说话也就不拘束了。 “姐姐,我爸爸被人打伤了,在家养著,住院钱不够……然后,工作也没了,隔壁的阿婆给了我们半筐番薯吃……” 粤省这边把地瓜叫作番薯,东北就叫地瓜。 一旁的小丫头阿玲小腮帮鼓鼓著,气呼呼地说:“那个坏人,欺负我们家,还打爸爸,可坏了!” 看来事情还不简单,不是普通的生病了看病。 这俩孩子一时也说不清楚事情原委。 彭宝昌问阿栋:“你家在哪啊?就在附近吗?” 他看了看表,两点十五分,还是有时间的,火车四点发车。 既然是旧相识,要是离得近直接去看看得了。 欧栋樑立刻点头:“嗯,我家就在附近!就是那边的巷子拐进去。” “……我本来想去火车站那边看看,有没有废品可以捡,能换钱,阿玲偏要跟著,到饭店门口就走不动了~” 傅红雪率先站起来拿行李。 “姥爷,咱抓紧时间去一趟吧,既然是这样的关係,能帮就帮一把。” 彭宝昌也是这样想的,拍拍栋樑的脑袋,让他带路,要去他家看看欧振华。 小栋樑牵著妹妹的手走在前头领路。 离得確实不远,只走了不到一百米,拐进一条巷子,转来转去,很快来到一户院门前。 门虚掩著往,没有插,两个孩子领著人直接进了门。 阿玲像一只活泼的小鸟一样,扑进一间低矮的屋子里。 “哥哥,我吃了云吞,还遇到一个爷爷和姐姐,他们认识爸爸……” 从里面走出一个男孩,一把揽住扑过来的小妹,纳闷地往小院儿里瞧。 “你们是?阿栋,这是认识咱们家的吗?” 傅红雪一看,这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穿著补丁摞著补丁的一件灰布上衣,一双眼睛倒是很明亮,像个小大人儿一样在问弟弟话。 阿栋立刻说:“是啊,哥,这个爷爷好久以前就认识爸爸了,在沪市认识的,我的名字还是他给起的!” 彭宝昌看著这个老大,温声道:“你是欧智勇吧,你爸叫欧振华,我今天在饭馆儿无意间认识的他俩。” “结果一听名字,是熟人的孩子,就顺道来看看欧振华,唉,他怎么还受伤了……” 欧志勇听明白了,连忙把两人往屋里请。 “这位爷爷,我爸在屋里躺著呢,你们请进。” 这屋子里灰扑扑的,十分简陋,靠窗户那里有一张床,床上躺著个人。 第320章 遭难的欧振华一家 彭宝昌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地上,走了过去,阿栋立刻搬过来一个凳子给爷爷坐。 阿玲趴在床边,小声呼唤:“爸爸,有人来看你了,是认识你的爷爷,彭爷爷。” 刚才在走过来的路上,老爷子告诉两个孩子喊自己彭爷爷的。 还问了家里还有什么人,栋樑说,妈妈不在了,是两年前生病去世的。 看来欧振华这日子过得真是够难的。 此时床上的人迷迷糊糊醒过来,中午的时候,志勇餵他喝了一点番薯粥,然后就睡著了。 傅红雪在姥爷身旁,她皱著眉瞧过去,这人脸色苍白,浑身都是伤,肯定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这要是不去医院,伤口肯定发炎了,只吃点药怎么能好呢。 欧振华已经醒了,他侧脸看向坐著的这个老爷子,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同志,突然低低地惊呼一声。 “哎呀,我是不是做梦啊,你是、你是彭大叔?” 彭宝昌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不好受。 “是啊,振华,咱们有六年多没见了吧,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偶然在附近的国营饭店里,碰著了你家二小子,我外孙女瞧孩子挺可怜的,给他和妹妹买了两碗吃的。” “结果后来一说名字,孩子叫欧栋樑!哎呀,可真是太巧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欧振华一听,明白了,確实太巧了。 人海茫茫,没想到跟彭大叔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许是身体虚弱的人容易情绪激动,他禁不住热泪滚了下来。 伸出一只手,跟彭宝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彭大叔,我能再见到你,真是太不容易了,您老看起来身子骨不错吧?” “……唉,別提了,一言难尽,我可真是,自打六六年离开沪市以后就没顺过!” 他强撑著,坐了起来,靠在一个枕头上,给老爷子简单讲了讲自己的遭遇。 一边说,一边喘著气,十分虚弱。 原来,他当初在沪市的那个国营单位上班,到了六六年下半年,这样特殊的时期,也不好过。 先是有人检举了他过去在傅家做事多年的事情。 本来这也能解释清楚,毕竟只是做饭的,那也属於劳动者。 但是,后来问题又出在他老婆张燕芬身上,是娘家那边成分不好。 六零年的时候闹灾荒,日子不好过,张家全家人,跟著张燕芬的大伯都偷偷跑去了港城。 只剩下她,嫁人了,不可能跟娘家走,当时觉得也没啥事。 后来,娘家这些事都被翻出来,事不算特別大,但多少是有影响的。 尤其,六六年九月的时候,张燕芬大著肚子,怀著的老三已经八个月了。 这要是像有些人那样,成分不好,三五不时就被抓去教育之类的,可是绝对承受不了。 於是,欧振华就带著老婆孩子,坐火车回了他老家羊城这边。 其实他小时候十来岁,就跟著爹妈到了沪市,后来爹妈没了,就剩他一个在那边。 老家这头除了一个大姑,其他啥亲人都没有,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跟街道租的。 凭著厨子的手艺,加上他多少也攒了点钱,能换一份工作,起码是临时工也行。 后来,张燕芬生下了老三阿玲,身子骨就不大好,没过几年因病去世。 这两年欧振华就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过日子。 本来已经挺艰难的了,老婆当初治病把家底都了,而他也只是个临时工。 没想到,单位的食堂主任想让他家亲戚来上班,就琢磨著將欧振华想办法顶下去。 那肯定是找他的错处唄。 於是栽赃陷害他偷食堂的东西,欧振华被保卫科抓去,肯定不能承认。 保卫科的两个人被那个主任拿好处收买了,一个劲儿说话挑衅他。 欧振华就跟对方动了手,结果最后他被打得不轻,工作也丟了,还落下一个偷东西的坏名声。 他事后还想找厂子的领导理论,结果当做寻衅滋事,扰乱秩序,又被保卫科的人再次给打了。 伤上加伤,这回可就严重了,他住不起医院,只开了点药,伤口都发炎了,已经高烧好几天。 若不是邻居陈老太太心善,给他们家拿点吃的,就是那些番薯,家里都断粮了。 这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岁,能怎么办呢。 欧振华今年四十二,他那个大姑都已经快七十岁了。 家里条件也不好,跟著一个守寡的闺女住一起,住在挺远的城边上,就算找了大姑跟表姐,孤儿寡母的,也帮不上啥忙。 於是,欧振华的日子就难在这儿了。 彭宝昌把事情问明白后,赶紧说:“振华啊,你这个身体情况,看著挺严重啊,要不咱们先去医院吧!其他的晚些再说。” 傅红雪已经张罗开了,让那个十二岁的欧志勇看看能不能找邻居借个板儿车之类的。 能推人就行,先赶紧去医院。 男孩连连点头,说陈奶奶家就有,说著立刻跑出去了,很快,就將拖车拉带进了院子。 彭宝昌架著腋下,傅红雪搬著双脚,祖孙俩把瘦得轻飘飘的欧振华给搬上车,又盖了个薄被子。 他们俩的两个拎包,一个双肩背也都放上车,就这样,由傅红雪拉车往外走。 欧志勇让阿栋在家看著小妹,別再出去了,他跟著去医院。 就这样,由这孩子领路,往附近的羊城医院去。 傅红雪心想,碰上这事,既然是姥爷关係很好的熟人,不能不管,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 反正他们也不著急,晚一天两天去京市也无所谓。 等下去把车票退了吧,或者一会儿跟姥爷商量一下,改签成明后天的票。 到了医院,傅红雪把拖车放下,进去找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一下,將欧振华赶紧抬进了手术室。 她交了二十元钱,这才鬆了一口气,拿著单据找地方等著。 空间里的人民幣少说有二十万呢,隨用隨拿。 票据没有,那东西留不住,会过期的。 钞票还是大大滴有~ 彭宝昌一手拎一个提包,找了个地方坐著等待,小志勇坐在他身边,对这个爷爷和姐姐真是一脸的感激。 “孩子,你吃两个麵包吧,彭爷爷这儿带著吃的,哎呦刚才一忙乎,现在才想起来!” 另外两个更小的已经吃过了,算是饿不著,这个老大肯定没东西吃。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提包里掏出剩的两个大麵包。 “谢谢彭爷爷!我……我能留著吗,晚点儿再吃……” 彭宝昌一看这孩子的样子,嗯,十二岁,確实也开始懂事了,估计想把这么好的麵包留给他爸吃。 “志勇啊,你吃吧,至於你爸,等他出来送去病房,我再给他买些粥,你吃你的!” 孩子点点头,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第321章 住了院,诉说缘由 等欧振华被推出手术室,身上的几处伤口做了清洗、缝合,又被送到病房继续输液。 一个戴眼镜、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说,肋骨有骨折,需要慢慢养,还有轻微脑震盪。 傅红雪出去一趟,拿回来两个饭盒、一个搪瓷缸。 饭盒里是大米粥和一份肉沫鸡蛋羹,另外还有六个白面馒头用纸包著。 都是从空间里的存货拿的,她就说是在附近买的,老爷子也不会多问。 等欧振华输完了液,傅红雪也拎拎著东西进到病房,拿给他赶紧吃点东西吧。 让小志勇也跟著一块儿再吃一些。 欧振华热泪盈眶,对祖孙俩万分感激。 “彭大叔,红雪姑娘,我可怎么感谢你们好!……你们今天本来是赶火车的,这下也给耽误了。” 刚才在欧家时,彭宝昌並没有多说自己的事,也没讲明傅红雪就是傅家的大小姐。 他只说自己带著外孙女红雪,到粤省探亲,今天要回去了,到车站坐火车回北方老家。 “哎呀,振华,说这个干啥,我们既然碰上了,还能看著你这样不帮一把么,车票改签成明天的也一样。” “你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再好好说话。” 欧振华靠坐起来,把粥喝了,馒头吃了四个,这对於现在这时代的成年人来说,一点不算多。 小志勇刚才吃了俩大麵包,这回又吃俩白馒头,也是饱饱的。 鸡蛋羹也被他们爷俩吃得乾乾净净。 病房是六人间,不过此时只住了两个人,都在另一头,彭宝昌这才低声问。 “振华,你讲一下那个什么主任的来头,你到底是哪个单位的?这个仇,咱们得想办法报了。” “这样的恶人,就是毒瘤,也太阴狠了。” 这也是刚才红雪跟他说的,想临走前,今晚跑一趟,把事解决一下。 不管咋说,欧振华这顿打不能白挨,想办法也要照样收拾对方一顿。 別人彭宝昌不清楚,但是欧振华是个老实人,根本就不是爭强斗胜的主儿。 要不是对方欺人太甚,他绝不能跟保卫科的人动手。 欺负老实人有罪。 欧振华也把声音放得很轻,跟坐在床边的彭大叔也没啥不能说的。 “彭大叔,我之前在羊城第二纺厂食堂,是当初不少钱换的一份临时工工作,因为我干得好,本来明年就有机会转正。” “……那个后勤主任叫陈贵福,他侄子叫陈小海,现在把我弄下去,他已经当上临时工了。” 彭宝昌跟傅红雪对视一眼,而后接著问:“那你知道这两人住哪儿吗?” 欧振华点点头:“陈小海本来是乡下的,现在到这边工作,临时工还分不上房,就住在陈贵福家……宝华路二巷,最靠里边一户小院。” “那一带都是我们厂子的职工,二巷住著我们食堂一位大师傅,我去给人家家里帮忙干过活,去过两回,所以知道陈主任也住在那边。” 说完,他又担心地看著彭宝昌:“大叔,你老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別为了我的事,再伤著,或者多添什么麻烦,那我可怎么对得起你这样的好人!” 他肯定是以为老爷子要自己去斗那个陈贵福呢。 难道还能让他外孙女,一个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家家的去不成! 彭宝昌知道他会错意了,对方自然不知道红雪的本事。 他轻声安抚道:“没事,我自有我的办法,不会明著找他的,你就安心休息,大夫说了,给你开了一周的药,得天天输液。” “……你先住一周院吧,然后再回家继续养著。” 他又问了问那个陈贵福和陈小海的样貌特徵。 欧振华说,陈贵福四十出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肤色挺黑,鼻子旁有颗大痦子。 陈小海二十出头,那小子贼眉鼠眼的,特別瘦,稍微有点驼背,梳个分头,个子也不高。 陈贵福有三个闺女,没儿子。 可能是今后想指望这个侄子呢,所以对这小子百般照顾。 让这个没工作的侄子就住他家,已经有一年多了。 这些事都是过去那个当大厨的同事给欧振华说的。 住在一条巷子里,家长里短的,哪家怎么回事,邻居都知道不少。 傅红雪都记在心里,打算今晚上天黑后走一趟,把姓陈的主任和他侄子收拾一顿。 她和彭宝昌走到病房外面,商量一下,要不自己下午閒著也是閒著,火车站也不远,去把车票换成明天的吧。 今晚他们就住一晚招待所。 另外,傅红雪提了个想法。 “姥爷,要不这样吧,你一会儿问问欧振华,想不想去港城谋生?” “他现在顶著偷东西、被单位开除的名声,派出所看他被打伤,没抓他就不错了,就这个情况,今后再想找工作就难上加难。” “咱们一个月以后回来的时候,可以带上他和三个孩子,他有手艺,到港城怎么的也能挣口饭吃。” 彭宝昌点点头:“是啊,彭记酒家正缺人手呢,春海想开家分店,这个欧振华信得过,手艺也行,怎么得也活得下去。” “……可是红雪啊,那个船老大阿旺不是不愿意捎咱们吗?” “如果回去时,要游水到对岸,咱俩行,我游得动,可是这三个小孩子加一个伤刚好的大人就不行了。” 傅红雪一乐:“姥爷,你都六十多岁了,大冬天的,我咋还能让你混上这地步?” “不用游泳!你放心吧,我还有其他认识的人,能弄到小船。” 彭宝昌笑著拍拍红雪的胳膊。 “那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一会儿跟他说一下,也看他的想法。” “不过我估计肯定乐意走,哪怕为了孩子,也得拼一把,找条出路。” 两人商量好了,彭宝昌说自己就在医院跟欧振华敘敘旧,嘮嘮嗑。 现在都三点半了,他五点半再走。 傅红雪自己先出去一趟,把票换一下,然后顺带去一下车站附近的彭家,给那两个小的送点吃的。 五点半左右再回来医院,接彭宝昌去招待所。 第322章 火车站附近换粮票 傅红雪离开医院,一眼看见那辆板车。 对了,这个得先还给人家邻居吧,欧振华得住一周院,也不能一直搁在这。 她拖上车子,先往彭家去。 路上,找了条僻静的小巷子,走进去以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三袋五十斤的大米,一袋五十斤的小米,五斤掛麵。 还有三块腊肉,一篮子鸡蛋,正好一百个。 瞅瞅空间还有地瓜,也给拿了一麻袋,大约六十斤。 最后添了四瓶水果罐头,商標等等都被灵泉井水刷掉了,光溜溜的。 她用一大块黑布把这些东西盖住,又走了二百多米,拐进彭家所在的巷子。 院门也没插,她直接拖著车进去,一边轻声喊了句:“阿栋,阿玲~” 两个小傢伙立刻跑了出来。 阿玲好奇地问:“姐姐,这是什么呀,我爸呢?” 傅红雪示意他们先別吱声,进屋再说。 把院门一插,进屋后说道:“你们爸爸住院了,至少要住一周,不用担心,一定会康復的。” “另外,我先把车拖回来了,刚才想办法找一个熟人弄了点粮食给你们家吃。” “……栋樑,你和阿玲可一定要记得,不能让外人知道,明白吗?我现在把东西搬进来,要藏好了,谁都不能说。” 八岁的栋樑点著小脑袋。 “姐姐,我懂,绝对不能说!” 说完盯著阿玲。 小丫头立刻也跟著哥哥说:“谁都不说!阿玲也知道~”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傅红雪满意地点点头,把车上的东西都给陆续搬进来,藏到两个柜子里。 其实这二百斤粮食,四口人敞开了吃,也就吃一个多月,很快就干下去了。 现在的人,肚子里没有水,很能吃的,不像后世人,一顿吃三两米饭都费劲。 这年代大多东西都要票,但是油盐酱醋这种基础调味品一般定量不需要票,拿钱就能买,蔬菜也不用票。 她最后掏出两袋速冻饺子,一共二斤,拿给栋樑。 这孩子已经能做不少家务了,饭都会做,煮点饺子一点问题没有。 让他和妹妹晚上就在家吃这个水饺吧。 “栋樑,这里有五张大团结,留著买点青菜和不要票的酱油、盐什么的,我给你搁在柜子这里。” “……钱要背著点邻居知道吗?別让外人看出来你家的变化。” 主要是孩子实在太小了,他爸又在住院,她先给“教育”一下吧。 仔细给两个小孩儿洗了一遍脑,看著他们点著小脑袋,还能都重复一遍,傅红雪这才满意。 “行了,那我先走了,要是万一真有人问起,你们可以说,是爸爸的一个朋友接济你们家,借了一点钱看病和买粮~” 栋樑一列小嘴:“姐姐我都记住啦,谢谢姐姐~” 阿玲爭著说:“姐姐,我也记住啦!” 傅红雪摸摸她的小辫儿,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奶,塞在小手里。 “乖啊,留著吃吧,那我先走了,估计你们哥哥会回来一趟的。” 总要拿些换洗的衣服,脸盆毛巾什么的。 这边离医院只有二里地,不远,这些事她就不操心了,十二岁的孩子也能干。 离开了彭家,她直接去火车站,把票改签成明天下午四点的。 办完了这些事,傅红雪释放精神力,在羊城站附近转了转。 现在精神力能搜索方圆六十米距离,很快,发现了目標~ 有一处隱蔽的巷子里,看起来像是换物资的地方。 一般大城市的车站附近,有可能会有这样的地方。 傅红雪想著全国粮票还是再弄点好,这不是到了车站,顺便么。 於是迈大步走过去,同时掏出一个工人帽戴上,脸用一条深蓝色的布围巾围掩饰了。 来到那条巷子口,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正好提著兜子也要进去,神情还挺紧张的。 傅红雪紧跟著她也走进去,往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专门换票据的。 里边零零星星有十来个人,是换东西的,都是一些番薯、两只老母鸡这些。 那个前面的大姐直奔老母鸡就去了,看起来还是约好的。 傅红雪终於找到了一个人,手上有票据可以换,不过对方说,全国粮票需要拿粮食换。 她跟对方谈好,用大米换吧,最后找地方去取了一趟,拿五十斤大米,换了二百二十斤全国粮票。 这才离开车站一带,悄悄找地方进了空间。 她在邮轮上的餐厅,自己先吃了晚饭,之前囤的港城美食——烧鹅腿吃了一份,叉烧也来一份~ 又喝了杯冻柠茶,这才心满意足。 找出几个铝饭盒,之前在医院的忘了拿出来。 这回给姥爷他们也装了满满两盒菜,两盒大米饭,外加十五个馒头。 这回装的都是肉菜,羊城的饭店,烧腊是有得卖的,烧鹅、青菜炒肉片,各装一盒。 就说自己想办法换到了几张肉票吧。 用两个网兜分著装上饭盒和馒头,这才出了空间,往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差不多五点一刻,其他的病人家属也刚刚把饭送来。 傅红雪將饭盒拿出来,让他们三个吃。 志勇已经把桌上之前的两个饭盒都洗乾净了,本来还想著回家去给爸爸和爷爷做饭,再带过来。 没想到这个姐姐又给送饭了,闻著味道实在太香啦,不知道又是什么好吃的。 傅红雪拍拍他的头:“我想办法换了几张肉票,这回打的肉菜,姥爷,你也在这吃了吧,吃完咱们再去招待所。” 彭宝昌点点头:“红雪,你吃了吗,先给你盛出来一些。” 傅红雪连忙说:“我吃过了,我给栋樑和阿玲也送了吃的,不用担心,你们快吃吧。” 欧振华一看,这也太多了,还有十多个白馒头,心里无限感激。 自己过去觉得运气差,总走背字,没想到,还有这么好运的一天,突然就遇上了彭大叔祖孙俩。 这是给自己改了命啊~ “红雪姑娘,真是麻烦你了,来日我一定报答两位的恩情!” 说著,热泪再次涌出眼眶。 下午的时候,彭宝昌已经悄悄跟他说了,可以想办法带他和孩子去港城谋生的事。 问他愿不愿意走这条路。 他自然是万分愿意的,別人不说,彭大叔这人,绝对是值得信赖! 这是在救自己和孩子的命啊。 若不是今天遇上了他们,自己无钱无条件医治,命都有可能保不住,那三个孩子怎么办! 他们还这么年幼,难活啊。 自己只能以后到了港城,努力干活,慢慢报答人家今日的大恩。 傅红雪劝道:“没事,大家都赶紧吃吧,身体要紧,不养好了身体,一个月后怎么有力气奔波。” 她所指的就是逃港这件事,欧振华立刻会意,点点头。 掀开饭盒盖子,小志勇都震惊了。 哇啊,好多肉啊~ 要说早几年,他也是吃过好东西的,毕竟爸爸是厨师。 可惜最近这两年,自从母亲病逝,家里钱都了……吃饱都难。 尤其是最近,更是天天饿肚子,家里只剩陈奶奶接济的一些番薯了,还得可著臥床的爸爸先吃。 用洗乾净的饭盒分了一下,三个人赶紧开始吃饭。 第323章 棉纺厂仓库前收拾恶人 傍晚,傅红雪和姥爷提著三个空饭盒离开医院,剩下的三个铝饭盒就留给欧家人用吧。 彭宝昌给欧振华塞了一百块钱,他去港城以后,手上也没有多少人民幣了,也就是五六百块左右。 反正也不上了,这次出行够用,到时剩下的再留给大姐彭莉一些。 傅红雪拎著包,带姥爷往医院附近的附属招待所走去。 两人边走边说著话。 “姥爷,我今天在车站附近的一个小黑市换了些粮票,另外,还换到几袋粮食,已经用那个板车给彭家送去了。” 彭宝昌点点头:“红雪,你了多少钱?姥爷给你。” 傅红雪笑著摆手:“姥爷你可拉倒吧,咱俩谁跟谁~我不要,我也还有大团结呢,带了不少。” “……对了,一会儿天黑,我要去那个陈主任家走一趟,想办法收拾他们一顿,你就在招待所歇歇吧,忙乎了一天。” 两个人说著话,很快到了招待所。 用介绍信开了两个房间,彭宝昌去歇著了。 傅红雪放下行李,时间还早,进空间休息一下。 她喜欢坐在邮轮的房间里看窗外的海景。 现在空间里也是傍晚,落日的余暉洒在海面上,景色十分迷人。 这份美景,只属於她一人拥有。 另外那三艘装货的轮船上,还有很多的粮食。 她这次到內地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再去给那两个科研单位,想办法送一批粮食和大豆。 现在她在港城已经拥有了事业,未来会財源滚滚而来,有源源不断的收入,並不需要用这些空间里的屯粮换钱。 困难时期,物资太珍贵,得拿出来用,要不放在空间白瞎了。 她在空间一直待到晚上八点半,这才出来,换了身黑色的衣服,戴了一个黑色毛线帽,离开招待所,直奔纺二厂。 那个陈主任不是给欧振华栽赃陷害么,她也打算来这么一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去厂子看看有什么布匹啊,或者货物,弄点出来,放到陈贵福家去。 她找僻静的地方,从空间拿出一辆自行车,按照欧振华仔细讲过的地址,很快找了过去。 这个厂子因为有货物,晚上肯定安排值夜班的人。 傅红雪绕著单位的院墙转了两圈,已经用意念查看了一下里边。 嗯,介绍信也没有多余的了,正好顺便搞两张,留著以后备用。 她收了自行车,翻院墙悄悄跳进院子里,快速往最后边的一排平房跑过去。 那是厂办所在,都是办公室。 傅红雪做这些已经是老手了。 很快,等她从一个办公室里再出来,空间里边已经多了两张盖过章的空白介绍信~ 捎带著还拿了两个没有填写的工作证,就是两个小本本,也盖过了章。 隨后,她又向仓库那边跑去,这是纺厂的大库房,自然存满了布料、纱等等货物。 仓库是有人看守值班的,隔著库房门口五米左右,是一间值班室。 里面现在一共两个人,是值夜班的,此时正在喝著茶水聊天。 另外在其他地方还有两个,此时都在传达室,跟看门的大爷说话。 傅红雪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围著转了一圈,选择一个地方停下脚步。 自从那回,从骆梓荣家里醒过来以后,突然发现自己的空间精神力得到增长。 现在,隔空收取物品的距离已经由半米增加到了一米。 她选择的这个地方,正好布料已经堆放得靠到了仓库的墙边。 隔空收进空间,够得著~ 这可太方便了。 库门掛著大锁,都不需要进去了。 本来她是这样想的,直接拿上十卷布料,放去陈主任家。 这仓库里印好色的布料一共就两种,蓝格的,跟红格的。 若是在他家里发现有这么多,一看就是纺厂的货。 可是没想到,就在此时,那两个值班室里的人,谈话內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两人聊的竟然是欧振华前些天被打的事情! 她乾脆又仔细听了一下。 很快在对话中通过称呼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姓曹,被称作“曹队长”,另一个叫黄国涛。 真没想到,这事更巧了,原来打了欧振华,就是这两个人干的! 是欧振华亲口讲的,一个叫曹守东,是个队长,一个叫黄国涛。 说他们俩肯定被陈主任买通了,跟他一个鼻孔出气,栽赃陷害自己,还找藉口公报私仇把自己打成重伤。 此时,值班室里,这两人还得意的不得了。 聊天的內容这么听下去,傅红雪分析出,陈贵福跟他俩真是一伙的,而且没少一起干偷仓库布料的事! 傅红雪心想,那我就顺便把这两个傢伙捶一顿吧,反正你们都送到我面前了。 她先是迅速把二十卷蓝格、十卷红格的布料隔空收进空间。 然后往值班室靠过去,离得不远,躲在仓库侧边的墙那里。 投出一颗石子,“啪嗒~”一声,打在门上。 里面的人很快就打开门,走出来查看。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也没拿手电筒,往前走两步想去仓库门口看一下。 傅红雪离著他大约七八米远,在黑暗中,突然从空间拿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使劲砸向那人的一条腿。 “哎呦!”只听一声痛呼,那人一下子跌倒在地,小腿肯定砸断了。 紧接著又来一块,傅红雪使出全力砸过去,这回砸到他的一条手臂上,又是一声惨叫。 她嘴角扬起,心想,你把人家欧振华这样的老实人揍得那么狠,差点死了,受这几下子都便宜你。 屋里剩下的那个黄国涛连忙跑出来查看,一边喊著:“曹队长,你怎么了?” 他一著急也忘了拿手电筒,转身要回去拿,心想,是不是厂子里进来盗贼了? 还没等他回屋,傅红雪的“流星锤”又开始扔了,啪啪继续扔出两块拳头大的石头。 黄国涛的腿也被砸伤,还有一颗砸到脑袋上,但是砸不死,最多像欧振华一样,得个脑震盪。 傅红雪使了力气,石头砸过去绝对不轻。 两个人疼得昏了过去,门卫那边听到动静,已经有人打开了门要出来查看。 傅红雪赶紧快步来到地上两人的近前。 唰唰唰把打出去的四块石头都收回来,这才快速跑向院墙,翻身跳出去,逃之夭夭~ 第324章 去陈贵福家收拾他 黯淡的月光下,傅红雪骑上车子,快速离开纺二厂,很快又找到了那个陈主任,陈贵福家。 这条巷子还挺深的,来到最里边一个院子门口,她將自行车收进空间,用意念巡视一下里边。 此时差不多九点半,里边一共三间房,外加一个做饭的小厨房。 其中有一间东屋,灯还没有关。 亮著灯的屋里住著一对中年夫妻,那个男的四十岁左右,脸上有颗挺大的痦子,肯定是陈贵福无疑。 另外两间房,一间住著两个小姑娘,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小的在十一二岁左右。 欧振华说,陈贵福有仨闺女,没儿子,有可能大闺女出嫁或者插队去了吧。 这年月,城市居民每家每户都是有下乡插队指標的,孩子多,不能一个都不去。 后边那间小些的屋子住著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按年龄看,应该就是陈小海。 傅红雪把注意力回到陈贵福那间东屋。 那两夫妻还在说话呢,女人梳一头短髮,满脸横肉,看著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陈贵福的后背。 “我说你,怎么最近往家拿的钱越来越少,是不是自己藏哪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姓曹的那两个一起,没少捞。” 陈贵福一听就来气,低声斥责老婆。 “你小点声,这事是能说出口的嘛!不是上个月月底才给你三百,这才几天……不能太频繁,会露馅的。” 母老虎显然不相信:“你可別唬我,你就分到三百?可能么,你侄子在这连吃带喝的。” “……我还得给老大匯点生活费,家里的销多著呢,你还敢自己留私房钱,让我知道,饶不了你!” 陈贵福冷哼一声:“你是想把我送进去是不是,告诉你,我可没藏钱,都给你了,就这么多,爱信不信!” 女人不满对方这个態度,又使劲戳了他两下。 “你怎么对我这个態度,要不是我大哥帮著你疏通,你能当上主任?” “他为你了多少钱?你难道不应该回报我们王家吗!” “怎么像是我欠你似的,给你们家做牛做马照顾一家,你侄子那么大人什么都不干……当初没有我大哥,你什么也不是!” 两个人呛呛了半天,傅红雪已经用她脑海中的“小雷达”搜索了一下院子的前前后后,各处角落。 五十米內,她的空间精神力都能够得著。 好嘛,这一搜不要紧,小院一角那棵树的下面,埋著一个不大的小铁皮箱子。 里边装著八捆大团结,这是八千块,另外还有三根大黄鱼。 不知道这是不是陈贵福自己藏的“私房钱”,又或者他们夫妻一起藏的。 这厂子的贪污犯也怕有一天被搜查吧? 藏的够深的。 另外,屋子里靠墙的衣柜中还藏著一千八百多块钱,一些票据,以及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了几个金首饰,耳环、戒指、手鐲什么的。 这些东西都裹在一个大包袱里,压在柜子最底下。 傅红雪悄悄翻墙跳了进去,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她在黑暗中躡手躡脚来到那棵树下,手贴近地面,隔空把小铁皮箱里的钱和金条收进空间。 箱子没动,还留在地底下继续埋著吧。 而后,猫著腰,身体低於窗台的高度,靠近东屋的墙壁,正好衣柜就是在这个位置摆放。 哈哈,这一米的距离可是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她能隔著墙和衣柜,直接把大包袱里的钱和金首饰、一小叠票据都收进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很轻鬆~ 屋里的人此刻全然不知,吵完嘴,最后嘟噥几句,关灯要睡觉了。 傅红雪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又溜到后边那间小屋子。 里边鼾声如雷,那个陈小海睡得很熟。 门从里边插著铁插销,她手贴过去,將里边的插销一下子收进空间,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掛著窗帘,一片黑暗,她靠著精神力观察,走过去,一记手刀劈在那人脖颈的穴位处。 睡梦中的陈小海短时间內是昏迷状態,不会醒过来。 傅红雪又是一顿拳头,把他也揍了一顿,这小子立刻变成了乌眼青。 要说陈小海不知道陈贵福帮他陷害別人,抢了工作的事,那肯定不可能。 他也是共谋,打一顿出出气。 隨后,傅红雪拿出五卷蓝格的布料,就放到床底下。 办完这些,她进入空间里先待一会儿。 等了有二十分钟,深更半夜,此时陈贵福跟他老婆终於睡熟了。 她这才出了空间,照样过去收走插销,打开了东屋的门。 悄悄摸进去,两下把床上的人都打昏过去,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过来。 然后,把这个陈贵福带进空间,在甲板上揍了一顿,不过肯定没大事,一会儿能醒过来。 这回满意了,她才把人放回东屋的床上。 傅红雪將空间里剩下的二十五卷布料都拿出来,就堆在这屋子里的一处墙角。 嘿嘿,也给他来个栽赃陷害,不过陈贵福本来就偷了不少单位的东西,一点也不冤枉他。 办完了这些,她走了出去,手里拎著刚才顺手拿的两条被子。 在上面淋了一点空间里储存的汽油,一条丟到东屋门口,另一条丟到小厨房那边门口,打算放两把小小的火。 就这么点东西,不会有什么大的火灾,这样只是为了能把邻居都招来,最好警察也过来。 到时候,大家进去一看,灯一开,就能发现赃物了。 其实,她做这事是有漏洞的,比如说,怎么屋里的人被打了一顿呢?还有被子是怎么烧起来的。 不过,她相信凭著这时代公安们的能力,对陈贵福等人仔细往下一审查。 肯定能很快审出来陈贵福伙同曹、黄两人,一起偷盗单位布料的案情。 而且今晚打人放火的事是谁做的,任凭他们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 她这也算是为公家拔掉了蛀虫~ 傅红雪划了两根火柴,分別丟过去,火苗立刻躥了起来。 她把院门打开,走出去,大喊几声:“不好啦,陈家著火了,快救火~” 边喊边往巷子外面跑。 火光让陈家的院子亮了起来,打远处都能立刻看到是他家。 傅红雪刚离开巷子,已经用精神力看到,陈家的邻居率先跑出了几个人,而后,其他住户也纷纷有人出来。 这一片大多都是纺二厂职工居住。 等有人衝进去院子一看,哎!只有不算太大的两堆火,也不知道被子怎么扔出来的,还烧著了? 陈家两个小姑娘都打开门,此时在院子里不断呼喊爸妈,可是陈贵福夫妻怎么没有动静? 等到有人快速进了屋,打开电灯一看,床上的两人都昏迷著,难道是被烟呛的? 也没有多少烟啊…… 突然,有人一眼瞧见了堆在角落的那么多卷布料。 这一下,可炸了锅,大家七嘴八舌。 “好啊,姓陈的竟然敢偷咱们厂的布料,赶快去报案抓贼!” “太过分了,偷了这么多,真是大蛀虫,小孙,阿强,你们跑得快,赶紧去派出所……” 后面屋子也传来呼喊。 “哎呀,这不是食堂的陈小海吗?他的床底下也有好多布,这就是咱们厂生產的,这该死的贼……” 傅红雪已经早就跑远了,她微微一笑,事了拂衣去~ (ps:最近“五行缺打赏”,宝子们支持一下哈哈~多谢晒!) 第325章 终於到达京市 第二天,傅红雪和姥爷中午退了房,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往医院走去,想临出发前再看一下欧振华。 到了病房,欧振华也刚刚吃完午饭。 小志勇非常懂事,也很能干,在这里照顾著爸爸。 昨天傍晚他回家去住,结果听弟弟妹妹说,家里多了这么多粮食,都是红雪姐姐给送来的,给他们吃。 三个孩子这回竟然吃上了细粮,真是开心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志勇就做了白米粥。 里面放点青菜和腊肉丁,还煮了几个鸡蛋,让两个小的在家吃,他用饭盒盛了,去给爸爸送到医院。 中午的饭是老二阿栋做的,做好了等著哥哥到时间回来拿。 欧振华听志勇说了这些,真是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红雪姑娘给家里拿了粮食,不知道竟然拿的都是白米,那得多贵啊,让人家这么多钱。 今天中午见到他们祖孙又过来看望自己,真是连连感谢。 傅红雪低声说:“欧叔,那些粮食其实敞开肚子吃饱的话,也並不多。” “……你嘱咐孩子,別省著吃了,养好了身体要紧……我就是差不多放了能吃一个多月的量。” “对了,听说那个隔壁的老太太心善,接济了你家,我这儿还有三斤红,留著感谢人家吧。” 说著,从自己提著的包里拿出三个纸包,搁在一旁。 另外还拿了两袋奶粉,说这是留给欧家人喝的,补充营养。 欧振华的身体现在確实很虚弱,且要好好恢復呢。 昨天晚上从陈主任家得来的钱,她倒是不在意,等著去了港城,给欧振华做安家费得了。 算是“劫富济贫”吧。 现金可以自己给他换成金条或港幣,到时候再给他。 昨晚的事,她已经跟姥爷说了一些,当然是选择性地讲。 就说把几个人都揍了一顿,结果在屋里发现,姓陈的自己才是偷东西的蛀虫! 他偷了厂子的布料放在家,现在人肯定被抓了,恶有恶报。 还说,搜出来一些钱和几个金条,到时候就给欧振华吧,让他能在港城顺利落脚。 彭宝昌低声也嘱咐欧振华两句,说昨晚陈贵福和曹队长、黄国涛都遭了报应。 万一若是派出所有人问到他这,只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本来嘛,他昨天中午就被送到医院来了,现在的情况,连路都走不了,当然是跟他没关係。 一问三不知就行。 欧振华对彭大叔和红雪姑娘千恩万谢,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觉得真痛快~ 临走时,彭宝昌问:“振华,你要是出院的时候,可得找个人来帮忙,小志勇也拉不动车,扶不住你是不是?” 老爷子心肠好,把这都想到了。 欧振华握住大叔的手,感激地点点头。 “彭大叔你放心吧,我让志勇今天下午去找我大姑家的表姐,她照顾我几天没问题。” 傅红雪悄悄往欧振华的枕头底下放了八百元钱,接济下大姑一家也好。 与欧振华告了別,约好回来时再去家里找他,大概的时间就是一月中旬之前。 傅红雪和姥爷提著行李这才往火车站走,到了候车室,差不多三点左右。 三点半,开始检票进站上车。 两人顺利地坐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 傅红雪心想,唉,又是硬座哎,就是这个命! 他们坐了两天两宿的车,一路风尘僕僕,终於在十二月六號中午十一点半,到达了京市火车站。 临下车,两人早已换上了一身厚袄裤。 傅红雪还带了两件黑色的羽绒服,把这个也穿上,又轻又暖。 这羽绒服特意选的款式面料非常简洁那种,从外表看就是长款黑衣,十分低调。 下了火车,傅红雪领著姥爷乘坐公交车往东城去。 她在京市有两个院子。 一套是两千块钱买的,在帽儿胡同43號,离姑姥彭莉家不远。 之前还让沈世为兄弟俩住在那儿躲过几天。 另外一套是东堂子胡同11號,那是劳文光的岳父家留下的房子,为感谢傅红雪相救之恩,当初转送给了她。 这两处房產,长期空置可不行,街道有人要查户口的,空置时间长了肯定会发现。 所以傅红雪那次离开京市前,就交代给大庆,找两个小兄弟住在那儿,写个租房协议,算是租出去的。 后来大庆也去了港城,就把这事交代给水生继续管。 傅红雪相信,吴水生会上心这个事,应该是有人三五不时住在房子里,保护著房產的。 她带著彭宝昌来到帽儿胡同这边,一看,院门没掛锁,里边肯定有人。 用精神力一看,嘿,一共有两个人在屋里待著,其中一个正是认识的人,关有福。 这是大庆那几个伙计中的一个,是个小胖子,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一晃四五年过去,当初才不到二十岁的“小胖子”,如今也没那么面嫩了,看著稳重许多。 傅红雪拍了拍门,很快有人走出来,问道:“谁呀?” “是我,小叶。” 一听这话,里边的人连忙打开院门,十分惊讶地注视著外面的一老一少。 傅红雪今天没戴口罩,也不需要隱藏身份了,不过还是用的当初那个化名“小叶”,要不关有福也不知道傅红雪呀。 虽说四年多没见,但是关有福哪能认不出小叶的眼睛,还有说话声音。 他激动坏了,赶紧示意两人进屋说话! 等进到屋里,热气扑脸儿,炕烧得热热的。 屋里收拾得十分利索,关有福格外高兴。 “哎呀小叶姑娘,我可算见著庐山真面目了,这几年你挺好的吧?……这是我弟弟,叫有亮~” “……有亮啊,这就是一直给你讲的小叶!” 关有亮二十岁左右,个头稍微比他哥高一点,长得还是比较像的。 小伙子连忙笑著打招呼:“小叶老板好!我哥还有水生哥总是说起往事,提到你没有不佩服的,真没想到,今天我可算见著你的面了。” 大家愉快地寒暄,傅红雪也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姥爷,姓彭,两人就称呼彭大爷。 关有福问:“小叶,你们祖孙俩是要住这儿吧?那我让有亮上我家去住吧。” “我平时其实不住这,今天中午刚好来看看他,嘿嘿,我前年就结婚了,住的也不远……” 原来关有福钱给他弟弟买了份轧钢厂的临时工工作,就让他住这儿了,一是看好房子,二是上班比较近。 中午下班,关有亮正好回来午休。 而关有福自己还是继续跟著水生哥做黑市买卖,他还买了处房子,把家安在东城的粮草胡同了。 现在,孩子都一岁了~ 第326章 彭莉家的变化 关有福还说,东堂子胡同那处房子,一直是六子在住,也就是潘闯,这都是自己人。 六子他哥潘建国在轧钢厂上班。 傅红雪当初跟这边联繫,都是给潘建国单位打电话。 六子现在也结婚了,不过还没有孩子,夫妻俩就住东堂子那边,明面上是租的房子。 关有福和六子一般晚上都去城南那边,跟著水生哥继续做事。 傅红雪点点头:“有福,有亮,谢谢你们照顾我的房子啊,这回我和姥爷是过来探亲,只住一个多月时间。” “……不出意外,一月底之前肯定就走了,到时候再让有亮过来。” 关有福笑著说:“那没有说的,本来就是帮著你看好房產,而且还一直有这么好的房子住!” 傅红雪也不让他们白帮忙,从包里掏出两块来自空间货柜的男士手錶,递给这兄弟俩做礼物。 “这是一点小礼物,你们收著哈!” 推来推去半天,总算让两人收下了。 关有亮早就想拥有一块手錶,这可是半年多的工资啊! 他十分珍惜的拿在手里,跟哥哥一起连连感谢小叶老板。 说了一会儿话,傅红雪说,等这两天空閒了就去水生那边,到时再跟大家聚聚,细说港城那边的事。 关有福得知大庆、叶敬、苗子和二黑他们一切都好,也就没再多问,让小叶和彭大爷先好好休息。 毕竟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累坏了。 等有时间再继续聊唄~ 就这样,关有亮抱著自己的一套被褥,直接去了哥哥家那边住一段时间。 傅红雪手里还有一套钥匙,去开了其他屋子的门。 里边打扫得也是乾乾净净,有亮这个小伙子挺靠谱的。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乾净的被褥,给姥爷拿过去。 彭宝昌就直接住在关有亮的这个屋了,炕都烧好了,很暖和。 傅红雪住另一个屋子,她倒是无所谓,反正晚上会进空间休息,外表就做做样子。 “姥爷,我出去买点饭,你先在炕上歇歇。” 彭宝昌脱鞋上炕,靠著被子直直腰,真舒坦啊,这是他想念的东北大炕~ 傅红雪带著几个饭盒出了门,装作去国营饭店买饭。 实则转了一圈,就带回来四个饭盒的菜和大米饭,这些都是从空间拿的。 另外还拎了一些东西回来,有两个新的搪瓷盆,一些油盐酱醋,三斤大白兔奶,三斤空间里“刷出来”的饼乾。 就说这些是在供销社买的。 和饼乾可以留著给彭家的孩子吃。 等晚些,她再出去“兜一圈”,装作多带些粮食回来。 关有亮一个小年轻,可以在单位食堂吃饭,看起来不怎么开火。 家里没几样做饭需要的调料,她便都给备上一点。 中午,祖孙俩吃了饭,想著先好好睡一觉,缓一缓乏累。 等天黑了,也好露面,到时候去把彭莉他们叫到自己家来相聚。 傅红雪傍晚六点的时候,趁著天黑下来,先出去一趟。 七点钟,回来时,拉了一辆旧板车,带回不少东西,就说是通过关有福和水生买的。 他们都是做黑市的,能弄到好东西。 带回来的有四袋五十斤的大米,四袋白面,一袋小米,二十斤掛麵。 还有两桶豆油,一扇猪肉,也就是半只猪,大约七十斤。 这可是白条猪,要是拿野猪肉出来就没法解释到哪去弄的了~ 京市最近下过雪,路两边有不少积雪,挺冷的。 肉应该能冻得住,或者让姑姥他们拿回去做成腊肉,反正都有办法储存,留著慢慢吃。 另外傅红雪还拿出两卷布,一卷大约三十米,是深蓝色和大图案的各一卷。 还有两条八斤的被,是军绿色的。 被这种东西,没有一家不缺的,好不容易来一趟,给姑姥家多拿点物资留著用。 彭宝昌看著这满满一板车东西,咧著嘴乐。 现在他们都是从港城过来,钱是肯定不缺了,对他们来说不算啥,但是红雪走到哪都挺有路子,老爷子是笑这个。 “红雪啊,感觉『天下尽在你掌握』~要是早些年派你给红军送物资,那就好了!” 彭莉当年就是负责给部队送物资的。 但是那时候什么都缺,供给十分困难,过去大姐总给讲那时候的艰难岁月。 傅红雪也笑了,她是挺能往家里划拉东西的~ 谁让她有个“百宝囊”呢。 “姥爷,没事,缺什么东西我还能弄,那个水生,是大庆的表哥,就在南城一个黑市。” “……哎,四五年过去了,不知道姑姥一家咋样?真挺想他们的,我这就去了啊。” 说完,她收拾一下,就出门去了。 把板车搁在院子里,上面蒙著大块黑布。 七点半,彭莉家的眾人都在屋里歇著。 这几天挺冷,炕烧得热乎,大家也不爱出门。 彭莉和魏广臣这屋最宽敞,炕上一共四个孩子在玩儿。 九岁的小龙,带著四岁半的三胞胎大喜、二喜、小喜,正在玩积木呢。 小喜扎著羊角小辫儿,她是最受宠的一个,毕竟是最小的孩子,此刻坐在爷爷怀里似乎有点困了。 魏广臣看著怀里打哈欠的小孙女,轻声说:“小喜,困了去跟你三姐睡觉吧啊。” 小不点儿太多,得分开带。 自打去年二珍去大西北插队以后,这一年多来,小喜都是跟著三姐小珍睡一个屋。 大喜在王素春那屋睡,二喜和小龙在老两口这屋,这样“分摊”开任务,也容易带一些。 至於龙凤胎的大珍和永诚,今年都是二十一岁,已经双双结婚成家了。 魏永诚的妻子叫刘家颖,是彭莉和魏广臣一位老战友的孙女,在航天二院工作,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当初相亲时,一下子就把小魏同志给迷晕乎了。 两人同岁,相处了半年多,情投意合,今年三月初办的婚礼,婚后就住在原来魏永诚的那间屋子。 他们都年轻,单位一时半刻分不了房,暂时就住在这里。 等以后肯定可以分房子,毕竟两人的单位都是好单位,算是这个年代里,待遇最好的了。 至於大珍,终於满心欢喜的嫁给了她暗恋的肖子山,也就是那个连小珍都喜欢、顏值极高的“子山哥”~ 嗨,魏家人看来也都是顏控啊。 没办法,永诚和大珍都长得俊,结婚对象的模样能差到哪去~ 第327章 二珍去了大西北插队 大珍的学名叫魏雅珍,是今年国庆节刚办的婚事,才过去两个多月。 现在嫁到肖家去了,跟肖子山的爸妈住一起。 此时的大环境就是这样,结婚能有一间房就不错了,不是都有能力单独给准备一套院子。 不过,好处是肖家和魏家就在同一条街,是另外一条胡同,离著一百多米,走几步就到。 大珍等於就在娘家的家门口住,天天看得著。 而且婆家的人口简单,三间房,只和公婆一起过。 肖子山只有一个大哥,是转业军人,比他大七岁,一家四口住在单位分的房子。 肖家爷爷住在隔壁,是跟子山的大伯一家生活。 老爷子跟魏广臣是老兄老弟了,熟得不能再熟,自然也对大珍很疼爱。 肖子山他爸肖迎春,还是魏广臣和彭莉看著长大的呢。 肖家人对大珍无不满意,这姑娘的生活算是挺幸福的。 可惜二妹没能参加哥哥姐姐的婚礼。 二珍在去年九月份,就插队去了大西北的育林。 到现在,走了一年零三个月,家里人一想起这事就揪心,是魏家人心头最大的一骨朵愁云。 此时,王素春和魏志峰在屋里又说起这事。 “志峰,你说二珍都半年多没给家里来封信了,这是咋回事啊?给她寄的粮票和钱,也不知道能收到不。” “……在爸妈面前,我也不敢提这话茬,怕他们也跟著上火,要不,明天我去发个电报?” 魏志峰安慰著妻子:“你別太惦记了,插队那地方,通信很不方便,到公社都要几十里地,更別说到县城了。” “……你可千万別在爸妈面前提,老太太又得掉眼泪,你啥时候看我妈这样哭过?” “从小,我都把我妈当一个『钢铁般的战士』……除了二珍的事,这是她的心头肉。” 王素春眼圈都红了:“我何尝不知道啊,若不是那丫头自己偷著报了名,说啥也不能让她去。” “……我就是后悔,我应该早点把工作给她接班就好了。” 魏志峰摇摇头:“你想岔了,这不只是工作的事,二珍一是觉得,你的工作怎么的也要留给小珍,要不到时候妹妹怎么办。” “二是,现在外面的环境……咱们家本来就情况不妙,当时压力多大!” “……街道的、我们单位的,甚至是戈委会那个姓郭的,都盯著咱们家出岔子。” “这么多孩子哪能一个都不去插队?二珍是为了咱家,为了她哥姐和妹妹……” 魏志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情绪也不好。 王素春大大的嘆口气:“唉,可是,怎么的也不应该她去啊!这不是挖老太太的心头肉么,应该让永诚去。” 魏志峰也嘆了口气:“当时永诚刚处对象,对佳颖真是中意得不行,眼瞅著,很快就要订婚了,他一走,那婚事就是要黄了。” “……二珍这丫头怎么想的我知道,她这是为了不让大哥替她去,才偷著报名的。” 王素春抓住丈夫的胳膊,悠悠地说:“不管怎么的,咱家如果必须去一个孩子插队,还是应该当哥的去……” …… 傅红雪都已经走到甸厂胡同、姑姥家的门口了,她这回可是个“黑户”了,跟上回来的时候不同。 肯定要先看一看家里有没有外人,確定安全才敲门的。 而且她和姥爷来的这件事,肯定是极其保密的,小孩子也最好不知道。 所以,她事先用精神力往里边看一下。 不想却无意中听到了屋里表舅夫妻俩说的话。 脑海中瞬间想起那个假小子一样性格的二珍,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小姑娘。 六七年,来姑姥家时,二珍十四岁。 梦想去山林里打猎,像自己一样神勇……还说下乡插队肯定很有意思,她不怕轮到自己插队,去就去。 这丫头打小儿就是这一片儿的“小霸王”,魏家“三朵金”中,最能打的一个,还揍过欺负小珍的男生。 算来,去年她十七岁,確实是魏家最適合下乡的一个,歷史的车轮子停到她这儿了,这就是命。 一九七零年,正是上山下乡运动的高峰时期。 就是外界给魏家的压力都扛不住。 在这十年里,有多少城市学生去插队下乡了。 魏家这么多孩子,要是不去一个两个的,怎么可能,这时期可是非常敏感的。 她没有继续往下听人家说悄悄话,伸手轻轻拍了拍门。 姑姥正在小厨房收拾东西呢,肯定是她来开门。 果然,彭莉听见动静立刻走了出来。 嘴里一边问著:“谁呀~” 手上拉开了门栓。 “姑姥,是我,红雪~” 傅红雪压低了声音,用最小的声音回道。 彭莉一下子顿住了,转而惊喜万分,一把將她拉进来,也压低了声音。 “哎呀,我是不是在做梦,红雪你咋来了?快跟我进屋~” 傅红雪没有进去,屋里小孩子太多,另外家里还有一个新娶进门的媳妇,刘家颖。 她搂住彭莉的胳膊,在她耳朵边小声说:“姑姥,我姥爷也来了,我们这趟就是专门探亲,看望你们的!” “……住在帽儿胡同43號,你跟我过去那边说话吧?” 彭莉一听,双目圆睁,心跳加速,真是不敢相信。 “行,红雪啊,我知道了,这样,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带著老魏和志峰悄悄过去!” 彭宝昌的事,她不是不知道。 彭宝德的大队长被擼了以后,他是个閒人,也没啥事。 就趁著六九年,秋后农閒时,称自己要去京市探亲。 开了介绍信,坐火车找到了彭莉家来送消息,这也是彭宝昌託付他办的。 没办法,这种事也不能写信,打电话也说不清。 他亲自来一趟,总要让宝昌哥唯一的亲大姐知道一声,了解事情原委,不要太担心。 要不人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上头肯定要查问到彭莉那里,到时候她必然要担心的。 此时,见著了红雪,彭莉哪有不明白的~ 只是不懂,弟弟都千里迢迢好不容易跑去了港城,咋还又回来了? 多危险吶! 难道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她自然是不清楚傅红雪的本领的。 所以也难以想像,其实对他们祖孙来说,来去一趟也並非那么困难~ 傅红雪按姑姥说的,自己先回去了,分头走也好,回去等著吧! 她回到家,跟姥爷说已经送了信儿,姑姥他们隨后马上就到。 第328章 亲人相见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只见胡同口进来三条黑影。 傅红雪正用精神力盯著呢,连忙走了出去,先把院门打开。 一看,果然是姑姥他们,三人一溜小跑过来,皆是满脸的紧张和兴奋,看到红雪立刻悄声跟著进了院子。 傅红雪插好门,领他们进了姥爷住的东屋。 亲人相见,几个老人家皆是热泪盈眶,抓住彼此的胳膊,激动不已。 “宝昌啊,我到现在都晕晕乎乎的,刚才老魏还掐了我两下,这才相信不是做梦,是真的!” 彭宝昌拉著大姐和姐夫、外甥赶紧上炕坐著。 “大姐,姐夫你们挺好的吧?咱们一晃四五年没见了……志峰没啥变化,一根白头髮没有,挺好!” 魏志峰今年四十三了,咧嘴一笑:“舅舅,咱家遗传,头髮都黑~我还行!” 大家都上了炕,傅红雪倒了几缸红水,晚上也没沏茶。 炕桌上放著十多个桔子,她包了几个给姑姥他们吃。 彭莉瞧著红雪,连连称讚。 “红雪都是大姑娘了,今年十九周岁,翻过年,就二十了吧!嗯,比二珍大一岁~长得越来越俊!” “……我敢说,全四九城,也难多找出几个这样容貌出眾的姑娘呦~” 傅红雪一笑:“姑姥,你们身子骨挺好吧?” “好,都好!……” 大家热情地寒暄,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先是彭宝昌给三个人讲了一遍整个事情的原委,一部分事,彭宝德也不那么清楚,比如傅红雪的底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说开了,彭莉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是傅寒林的女儿,不是彭宝昌的亲外孙女。 还有,小包子是傅红雪的亲弟弟,也不是什么收养的孙子。 本来,彭莉他们得到彭宝德送的消息,以为是春海跟春河出了事,迫不得已逃去了港城。 彭宝昌这才带著彭宝年一家,都去了港城找侄子团聚。 现在明白了,即便没有这事,人家还是要走的。 毕竟一个大家小姐,能一辈子在白河村度日么。 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暂时在东北的小村子里躲一躲,当然,即便不明说,那也都心里懂了。 还能因为啥,因为傅家是沪市的大资本家唄。 弟弟彭宝昌在沪市的过往,彭莉他们自然都清楚,事情加到一块儿,一切都能解释。 彭宝昌说,自己现在跟宝年一家,就住在一条街,是红雪给买的一所大房子,可宽敞了。 月月和君宝在上学,学习很好。 家里还有帮佣的阿杏,加一个保鏢商雷,真是啥事都不用他,平日就种种草,生活悠閒自在。 宝年家更是儿孙满堂,春河娶了媳妇,也生了一个小子。 他们现在一起合伙经营“彭记酒楼”,连铺子都是自己的,不用交租。 生意越做越顺,打算明年再开第二家分店…… 彭莉听了这些,眼眶湿润,这是喜悦的泪水,打心底里为弟弟高兴。 彭宝昌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一辈子风风雨雨,不容易。 他是念过大书的人,有学问,有能力,本来就值得过更好的人生。 现在多好啊,享受著更好的生活,有房子有铺子,把孙子孙女能培养得更优秀。 最重要的,还有红雪这样的大靠山。 否则啊,港城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一个外乡来的老头子,带俩年幼的孩子,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完彭宝昌这边的事,又开始说彭莉家。 “志峰,你那派出所所长干得咋样?” 姥爷一问,傅红雪坐在一边的炕沿儿,靠著墙也听著。 心想,嘿嘿,要不是我当初偷偷助表舅一臂之力,他也不能升官儿。 那两起大案的杀人通缉犯,都是她半夜不睡觉,满四九城去寻找,最后给抓住的。 然后把功劳往魏志峰身上尽力推一推~ 要不他还是个管后勤的主任,不管刑侦这一块。 立了两次功,还受了伤,很快就升所长了。 魏志峰对舅舅苦笑一声。 “舅啊,我现在换了一个单位,调到铁路局工作,当站段的保卫科长,负责治安,与铁路公安对接。” 魏广臣在一旁说:“他这也是中层干部,铁路系统的福利多著不少,重要的是,规避风险~” “……是我找了铁路系统工作的老战友,帮著调动的。” 在这些年的特殊时期,魏志峰过去的职业可確实是高风险的。 易被捲入运动中,稍有不慎,就会受到影响。 进入铁路系统,福利好又安稳,这是明智之举。 魏志峰这样做,也是他爸的意思,而且其中肯定遇著了什么事,才意识到这一点,做了决定。 总之换个工作单位,挺好的。 彭莉又说了一些家里孩子们的事。 从永诚和大珍的婚事,又说到二珍去大西北插队了。 三胞胎活泼可爱,小龙也懂事了不少,知道带著弟弟妹妹。 小珍今年十三岁了,虽然学校复课了,但是学的东西少,还是她爷爷在家多教点知识呢。 提到教育,他们是很羡慕月月和君宝,还有彭宝年家的孩子的。 听彭宝昌提到,那春海家的大小子彭成,过去在白河村都没念过几天书。 到了港城两年多,现在努力跟进度,都读中学一年级了。 听说成绩优异,而且还会弹钢琴,比月月弹得都好,得了什么奖。 是了,家里钱请了家庭教师给狂补课,两年时间把小学六年的课都给补了,其实不算难事。 彭成这孩子是家中长孙,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过去没念书那是过去。 这回真较上劲学习,学些小学的课程还是容易补上的。 按他的年龄,在港城应该都中三了。 不过他慢著一些,以后再继续努力,也没什么,反正家里有条件,请好的教师给补习唄。 至於学钢琴,这是他感兴趣的,那就请老师到家中来教,月月和云述也在学呢。 其他孩子,也有学其他喜欢的乐器。 这就是资源。 精英式教育,出来的没有差的。 这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当说到二珍去大西北插队的话题,傅红雪的心里就是一紧。 她之前在魏家门外,用精神力偷偷听见了几句魏志峰和王素春的对话,差不多也明白原委。 心里嘆口气,唉,估计现在,二珍那丫头在黄土高坡的窑洞子里住著,该哭了吧? 第329章 想接走二珍 二珍的学名叫魏佳珍,比傅红雪小一岁。 回想六七年春天的时候,几个小姐妹一起去王府井吃涮肉,逛街买东西,四处溜达窜胡同的时光。 傅红雪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那个当年被她救走的李翠,是二珍的同学,今年也是十八岁。 跟劳文光一家一直住在半山的洋房,在铜锣湾上学。 四年过去了,李翠现在书读得很好,明年夏天考大学。 这些都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有时候,祸事能变成好事。 唉,命运,造化弄人。 同样年华的二珍,本来在五年前家境比李翠那样的,好上太多了,几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可好,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调换了个位置。 她继续听著彭莉诉说二珍的事,说这孩子当初不听话,自己偷著报名去了陕北插队。 这一年多来,老太太心里最惦记的事就是她。 傅红雪能理解几分,一是,二珍的性格就是那样,她很勇敢,敢拼敢闯,不怕离开家去遥远的地方。 二是为了哥哥姐姐考虑吧,大珍和永诚早就有了工作,还有了对象,本来確实是该轮到二珍插队的。 她不愿意让哥哥把自己的生活顛覆了,去替妹妹下乡。 再说下乡插队的人多著呢,凭啥別人能去,她就不能去,依她的性格,肯定要去的。 只不过,傅红雪稍微有点好奇,彭莉一家为何对二珍这样特殊的疼爱? 有几个家庭能愿意让永诚那样的大孙子,长子,去替本来就该是二珍的事儿,去下乡? 若不是二珍自己偷著报名了,很有可能最后就是这样。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更深的缘由? 哈,自己可真是职业病犯了,当特工的,对很多小而细碎的细节,都会比较敏感。 坐在一边,一直没开口插话的人突然吱了声。 “姑姥,二珍妹妹具体到哪里插队了?” 彭莉侧过脸儿答道:“陕省的育林市、靖沿县,大梁公社,西坑村生產队。” 哎妈呀,这一串,傅红雪用意念在空间找了支笔,赶紧给写到纸上了。 心里悠悠地响起一首歌: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哦哦~大风从坡上刮过~ 那边缺水,风沙大,生活苦啊。 彭莉继续说:“二珍去年九月份走的,之后只给家里来过一封信,说先坐火车到省城。” “……再坐汽车,倒来倒去,了两三天时间才到育林县,最后靠著步行加驴车,也要一整天才到的村里……” 彭莉念叨这些,都是复述信里写的內容,但听者有心,傅红雪都记得很仔细。 她这次回內地还有一件事要办,就是给最艰苦的科研单位送些粮食,大豆。 西北她不是没去过,之前去过一回,是甘肃某个重要的科研基地。 这次,肯定要再去一趟,顺便到一下陕省,去看看二珍吧。 又或者……她酝酿著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乾脆把二珍也带去港城算了! 如果她愿意的话,这不是难事。 何必在那边继续吃苦受罪呢,都去一年多了,估计也洗礼得够了吧。 李翠、李桃两姐妹,傅红雪都愿意帮一把,轮到自家的妹妹,她更是暗自打定主意,想拉她一把。 该说不说,彭宝昌一下子就会意了红雪的想法。 她刚才一直都没言语,只是静静听著四个人嘮嗑。 突然就问了一嘴二珍的具体情况,地址那些,估计是有用意。 老爷子於是接过话茬,继续多问了大姐一些,关於插队地点那边的情况,问二珍还说啥没有,跟她同去的同学有几个等等。 反正多往这上面嘮几句,多了解一点也好,回头再跟红雪商量。 大家一直说话说到半夜十二点半,今天聊得太晚了,时间还有的是,应该先休息,明天再继续。 於是,魏志峰起身穿鞋,带著父母先回家去,彭莉说,明天再来,她吃完午饭就悄悄过来这边。 临走时,傅红雪让他们把院子里的一车东西拉回去。 傍晚运回来的这些物资,自家只留了一袋大米,一桶油,以及那些掛麵,其他的都留在车上,要给姑姥家。 三个人用手电一照,真是看傻了眼! 只见板车上装著三袋大米、四袋白面、一桶豆油,还有这么多布料……谁家买布一买就两大卷啊? 哎妈呀,猪肉是一扇,已经冻得槓槓硬。 外加两床新被! 傅红雪看著三人震惊无语的表情,抿嘴一乐,又把魏志峰隨手掀开的黑布重新盖好,示意他赶紧拉走~ 魏志峰只好跟他爸一起拖著板车走,彭莉跟在后头,大家彼此都没吱声,悄咪咪地先离开。 彭宝昌插好院门,跟傅红雪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一下桔子皮。 “姥爷,你早点休息吧,这些明天收拾也无所谓。” “……对了,二珍的事,我有个想法,明个要不你跟姑姥提一提?” “如果魏家人愿意,我就去一趟,把她从插队的地方想办法带走,到时候跟咱们回港城吧。” 彭宝昌想到了这一点。 “红雪,可是那地方也太远了,你跑一趟也不容易啊。” “要不,想办法给二珍发一封电报,找个藉口把她喊回来一趟?比如说家人重病……” 傅红雪摇摇头:“生產队很难给假的,而且她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从那么偏僻的地方回来,太不容易了。” “……中途很多路都得靠走,別再出危险,另外,我其实刚好也要去大西北办件重要的事,等於是顺便去接她。” “姥爷,我本来也是打算这样安排,让你在京市仔细藏著,跟姑姥一家聚一聚,我自己出去办点事。” “然后回来以后,咱们再去一趟白河村,看望宝德爷他们。”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彭宝昌觉得,不回白河村也行。 乾脆让彭宝德过来京市,在这边聚一聚也是一样。 他今年五十岁,岁数也不算大,过来一趟累不著,猫冬的季节又没啥事。 傅红雪点头,这样也好。 祖孙俩没多继续嘮,明天再仔细商定,今晚先赶紧休息吧。 彭宝昌躺下了,傅红雪到隔壁屋去。 几下子把那边的炕灶烧上。 不过她没添多少煤,这都是做做样子,回屋以后,插好门,自然是进空间去睡更舒坦~ 傅红雪也挺乏累了,这硬座可真是累人。 她进了空间,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在游轮的臥室里睡上一觉。 第330章 亲人在家一起吃火锅 第二天,彭宝昌早上起来后,在炉子上煮了些大米粥。 他们一路带了牛肉罐头,还剩两个,正好拌著粥吃。 傅红雪十点钟才起来,她在空间里洗漱好,这才出来,假装隨便擦擦脸,就去喝给她留的粥。 彭宝昌坐在一旁的炕上,整理东西。 昨晚上净顾著聊天了,他带的礼物都给忘到哪国去了~ 拿出两件毛衣,几块手錶。 毛衣是给彭莉和魏广臣的,手錶给结婚的两对小夫妻。 主要是手錶方便携带,不占地方,而且也算是贵重一些的物件。 另外还有几块手錶,留著给彭宝德家的孩子,彭春贺跟魏雪慧。 另外彭宝林的小儿子春磊差不多也结婚了,到时让宝德给捎回去。 彭宝林是最小的堂弟,是彭宝昌三叔的儿子,在抚松县工作。 傅红雪一边吃一边乐,姥爷面前的炕席上摆了一堆手錶,赶上卖手錶的了。 其实她空间里手錶更多,但是,让他自己买,是一份心意,自己也没往外拿。 上午,两个人都没轻易外出。 毕竟这边都是有邻居的,进进出出碰见了还得多解释,说是关有亮老家的亲戚。 反正有介绍信,倒是不怕查,只是怕被认识的人看见。 毕竟过去曾经住在彭莉家三个月,两边儿离得不算远,都在东城。 万一跟某个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打上了照面,被人认出来可就完了。 当然,他们来若是出门也得戴帽子,用厚围巾把脸蒙严实了。 还好是冬季,谁也轻易认不出来。 中午,彭宝昌自己下的掛麵吃。 傅红雪说自己不饿,想出去溜达溜达,到王府井逛逛,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她就不等著姑姥过来了,让人家姐弟俩独处,才更方便说话。 正好出去转转,四九城还是很好逛的,五年才来一趟,她要出去四处多看看。 傅红雪独自出了门,找僻静的地方,拿出一辆空间里的自行车,骑上车子直奔西单、王府井。 她带了一个胶片相机,想拍一拍照片,记录这个时代。 中午吃了一碗炸酱麵,真喜欢这个味儿~ 下午,她一直骑著车四处溜达。 虽然天挺冷,但她穿著羽绒服,围著大围巾,蹬起车来也不觉著冷。 一直逛到五点钟以后,天彻底黑下来,她才回到了帽儿胡同。 自行车也没收起来,乾脆用著吧,就说是找朋友借的。 临近门时,后车座绑了一个麻袋,里边是一个铜锅子,一些炭。 还有二十斤提前在空间切好的羊肉片。 另外装了些芝麻酱,两颗大白菜,三根白萝卜,一些粉丝,冻豆腐,还有两条草鱼。 主食拿了二十个馒头。 临出门之前,傅红雪就告诉姥爷,晚上吃火锅,她会把东西都带回来,留姑姥他们在这儿吃晚饭。 悄悄拍响了院门,彭宝昌很快出来开门。 自行车推进去后,傅红雪把大麻袋拎了进去,大家默契的都儘量在院子里不说话。 进了屋,一瞧,彭莉和魏广臣都在,另外小珍也来啦~ 小姑娘今年十四岁了,一下子扑向了傅红雪。 “红雪姐,我想死你了!” 傅红雪把麻袋交给姥爷,跟小珍妹妹搂在一起,也是激动不已。 “小珍长这么高啦!我也想你~我给你带礼物啦,知道你爱美,带了一件天蓝色的羊毛衫送给你!” 一转眼小珍都这么大了,变化不小啊,长开了,编著两条油黑的辫子。 王素春是大个儿,闺女身高也不矮,十四岁,这都快有一米六五了吧? 傅红雪去拿毛衣,这个顏色的,这边可不好买,小珍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红雪姐!” 她赶紧上另一个屋去试试新毛衣了,这把孩子给美得~ 傅红雪脱了外套,说道:“姥爷,里边有两条鱼,红烧了吧,添个菜。” 彭宝昌在那边掏东西,魏广臣帮忙把锅子摆到桌子上,接著是羊肉片,蔬菜,调料…… 彭莉摆著碗筷,魏广臣去把白菜萝卜洗了切一下,彭宝昌去烧鱼了。 这鱼都是收拾好的,简单再冲洗一下,搁进锅里就熟,很快红烧鱼就做好了。 二十分钟后,五个人团坐在併到一起的两个炕桌前。 屋里热气蒸腾,火锅的香味扑鼻,真是把大家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小珍咧著小嘴说:“我一下子想起,红雪姐当初领我们去东来顺吃饭的日子,哎呀,羊肉可劲儿造,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滋味~” 彭宝昌笑著说:“这小丫头,才多大,还一辈子,来,大家赶紧动筷子,多吃肉!” 二十斤来斤羊肉啊,这回还是可劲儿造吧。 大家开始下筷子,傅红雪运动了一下午,此时也饿了,左一筷子肉,右一筷子粉丝,吃得贼香。 她要不是没有肉票,今天还想买几只全聚德烤鸭,存在空间慢慢吃。 算了,等找到水生换了票据再说吧。 彭宝昌一个劲儿给大姐和姐夫夹肉和鱼,大家吃得太尽兴了。 魏广臣乐呵呵的说:“宝昌啊,你跟著红雪这个『山大王』,常年大口吃肉的日子,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 彭宝昌给他讲过,红雪打猎可厉害了。 当初在白河村,那过年时候往家里搬猎物,都是一搬搬回好几只~ 魏广臣见识过红雪的大力气,上回素春生三胞胎,还是她给“公主抱”,一路跑著抱去医院的,当时就他在家,亲眼目睹。 一边吃著饭,大家还在不断地回忆著往事。 等再次聊到二珍头上,彭宝昌说:“红雪,今天我跟你姑姥和姑姥爷提了,想接走二珍的想法,让他们今天回去再跟志峰两口子商量一下。” 原来今天彭莉和魏广臣吃完午饭就过来了。 三胞胎现在都送铁路幼儿园,魏志峰下班就给顺道接回来了。 小珍是奶奶嘱咐她,放学后自己悄悄过来的,让她也见见舅爷爷和红雪姐,一起吃晚饭。 小龙才九岁,太小了,怕嘴不严,没告诉他。 彭莉说道:“红雪啊,我跟你姑姥爷其实是愿意了,不过总要跟孩子的爸妈再商量一声,我相信,他俩肯定会乐意的。” “……姑姥在这里先谢谢你啊!你这份恩情,我们也没啥能力报答……就让二珍今后在那边,好好报答你吧!” 一旁的魏广臣点点头,认真地说:“红雪,你是我魏家的恩人吶~” 傅红雪赶紧放下筷子,笑著拍拍身边彭莉的胳膊。 “哎呀,姑姥,姑姥爷,你们太见外了,二珍妹妹的事,我肯定管。” “跟你们讲一句实话,你们记得那个附近住的李翠和李桃吧?她们家出事,爸妈都下放了。” “……孩子的二姨和姨夫,是我的朋友,那时候他们就都被我悄悄送去港城了,外人我都能管,我咋能不管二珍呢。” “现在,那个李翠都要考大学了,我相信,二珍通过努力,以后也不会比她差,有我和姥爷在,你们就放心吧!” 第331章 去田晓芬家 提到李翠和李桃家的事,彭莉怎么能不知道,都住在一片儿。 李翠还是二珍的同学。 李家两口子受到劳文光的波及,在京市郊区的农场接受改造呢,好像要五六年才能出来。 没想到后来俩孩子竟然不见了。 有人说,兴许去农场找爸妈去了,要不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活? 没有了粮食指標,饭都吃不上。 彭莉过去还偷著接济过好几回,给个几块钱、几张粮票什么的。 原来啊,竟然是被红雪想办法送走的! 劳文光这人,彭宝昌自然也认识,知道是那个大仇人宋彬的小舅子,但是投靠了傅红雪,现在是她的心腹。 傅红雪当初在京市的时候,就跟老爷子说过。 其实还是碰巧通过二珍,讲她一个同学吃不上饭,特別可怜,才意外得知李翠家是受了二姨夫劳文光的牵连。 后来才找到了劳文光这个人的线索,毕竟这个姓氏很特殊。 彭莉想到今后二珍能有一个好前途,心里这个透亮啊,饭都能多吃一碗,再也不那么心堵了。 傅红雪一边说,一边给大家继续夹菜。 一旁的小珍眨眨眼睛,听著大人说话。 什么?二姐要跟著红雪姐和舅爷回港城去? 她今后不用在陕北那个地方吃苦了~ 这是真的吗,可太好了。 又一听说李翠和李桃也都在那边呢! 小珍感觉心里真是羡慕得不得了,放下筷子,有点愣神儿。 傅红雪给她夹了一大块鱼。 “小珍,再吃点鱼~” 这孩子一脸的天真烂漫,十四岁的少女,抬起头,忽然变得眼泪汪汪。 “爷,奶,那我今后是不是见不到二姐了?” 傅红雪笑著说:“你看,你不是能见到我吗,过几年,有机会我也可以带二珍偷偷再回来看你们。” 彭莉点点头:“是啊,小珍你已经懂事了,翻过年就十五岁了,这些事绝对不能往外透露半个字,那样咱家可就完了,知道不。” 小姑娘认真点点头:“奶,这我能不懂吗,我就是做梦说梦话也绝对不提一个字!” 大家都笑了,继续吃起来。 彭宝昌问道:“红雪,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西北那边,交通不便,你一个人要当心啊。” “姥爷,我过个三五天就走,二十来天就能回来,放心吧。” 这顿火锅吃得太尽兴了,最后剩了不少肉和菜,都涮到锅子里煮熟。 装到一个饭盒里,让小珍拎著,回去给小龙和三胞胎吃。 晚上七点半,彭莉和魏广臣带著小珍回去了。 傅红雪和姥爷把屋子打扫一下,洗完碗筷和锅子,她还要出去一趟。 “姥爷,我去找一下南城的几个朋友,晚上可能回来晚,你不用给我开门,睡你的,我翻墙进来就行。” 彭宝昌点点头,自己在屋歇著。 晚上不到九点钟,傅红雪没有直接去南边,而是先来到离火车站不远的一条胡同里。 这是田晓芬家,回来內地一趟,她自然愿意帮朋友们的忙,给家人捎封信,捎点东西。 田晓芬拿了不少钱,傅红雪答应帮著换成物资,到时给她家送去。 自行车停在一边,她在黑漆漆的胡同里,悄悄从空间拿出三袋白面,两袋大米,都是五十斤装的,挨著院门口摆放。 还有一卷三十多米的灰色布,一卷蓝色条纹的布,两件军大衣,四袋奶粉,摞放在粮食袋上。 事先用精神力朝院子里看过了。 田晓芬的爸妈跟她大哥住一起,现在都在家呢。 傅红雪用羊绒围巾把自己的脸围严实了,伸手敲了门。 很快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开门,看年龄应该是她哥。 院门一开,对方纳闷儿地问道:“同志,你找谁?” 傅红雪压低声音说:“你是田利军吗?是晓芬托我来的。” 对方一听,立刻警醒起来,连忙点头。 “是,我是~进来说。” 傅红雪指了指地上的东西,示意他往里边搬。 两个人七手八脚,一起把五袋粮食和布料等物资都拎进去。 田利军把傅红雪让到了爸妈那屋,东西也是拎到这边来。 自己屋里孩子们多,都没睡呢,比较闹腾,说话不便。 “爸妈,这是我妹妹的朋友!” 两位老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连忙惊讶地看向进来的这个姑娘。 “同志,快请坐~” 傅红雪也没坐下,从背著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二老。 “大叔,大婶,我就不坐了,这里面是晓芬给你们的信,还有照片,一些钱。” “另外这几袋粮食和布料衣服,都是给你们的,是她出钱,我找人换的物资。” 田父接过纸袋,激动得手都有点抖了,他捧在手里,轻声说:“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傅红雪摆摆手:“没事,大叔,这里边有不少张照片,但你们要藏好了。” “她生了个儿子,已经两岁半了,现在过得很好,家里还开了饭店。” “……你们如果想给她回封信的话,两天后,我可以再来一趟取走。” 田父田母,还有田利军听到这些,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田利军说:“同志,那真是麻烦你了,这两天我会给妹妹写信。” 傅红雪点点头,这就立刻告辞离开。 在胡同里推上车子,她低声问送出来的田利军一句:“对了,张向北家是哪户?” “噢,就是隔壁胡同,第二户院子就是。” 田利军立刻秒懂,这么说张家老二,果然也跑去港城了,而且一定是找到了晓芬,挺好。 傅红雪点点头:“谢谢,那你回去吧!” 打过招呼,她又往张家走过去。 虽然张向北刚到港城不久,没有托她送东西。 但是来都来了,离得这么近,今晚顺便给他家也送点粮食吧,听说,张家条件不算太好。 傅红雪按照田利军说的,很快来到张向北家门口。 四周一片寂静。 她再次把自行车放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哎,自己可真是个哆啦a梦啊~ 这回拿了三袋白面,一袋三十斤的大豆,一卷藏蓝色的布。 还拎出一个黑布兜子,里头装了两包红、一包白、两袋奶粉、五斤蛋糕和五斤小米。 这样杂七杂八也凑了一兜子。 反正快过元旦了,就当给送点年货吧。 她敲响了院门。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大婶,估计是张向北她妈。 “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了?” 张母瞧著门外的人,虽然只露一双眼睛,但应该不认识。 自打她家老二出了事以后,还能有谁来拍自家的门? 张家二小子成了杀人犯,可不都绕道走么,熟人见著面都不带打招呼的。 第332章 去周自秋家帮罗萍送东西 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四下无人,邻居家的人都在屋里眯著呢。 她轻声说:“我是张向北的朋友,这是他家吧?” 一听这话,大婶立刻使劲儿点头。 “是,是!快进来。” 傅红雪把黑色的布兜子递给对方拎进去。 自己一条胳膊夹著布料,另一手拎起一袋白面,这就往里进。 大婶连忙把她往亮著灯的一间屋子领。 进屋后,她悄声对孩子他爸说:“你快帮一下,这是老二的朋友!” 这位张大叔看起来是个憨厚的知识分子模样,也戴著一副眼镜。 瞧见进来人了,连忙站起身跟傅红雪点头致意,出去帮忙拎东西。 三袋白面和一小袋大豆都拎进屋里,夫妻俩真是有点发愣。 这是白面啊,这么多……都给他们家? 大婶开口问道:“同志,我家老二现在在哪呢?他好不好?你是……” 傅红雪把屋门带上,她知道隔壁住著个跟小珍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 后院的屋子还有个更大上两岁的少年,正在看报纸呢。 进来之前,都用精神力看过了。 那应该是张向北的弟弟,妹妹,他还有个大哥,不住这儿,单位分了房子。 这些都是之前在家里吃饭,大家閒聊时张向北提起的家里情况。 “大叔,大婶,张向北上个月中旬已经顺利到了港城,他们一切平安,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刚好到了京市,给你们拿点年货。” 二人一听这话,睁大了眼睛。 张向北他妈立刻就流下了眼泪,轻轻抓住傅红雪的胳膊。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同志,这些东西太多了,谢谢你了……” 张父也是连连感谢,唏嘘不已。 这段时间他们真是心惊胆战啊,就怕传来不好的消息,万一儿子被抓住,那就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现在知道他已经平安到了港城,这可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傅红雪心想,下次再回来四九城就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算了,看他家过得跟田家差远了,自己再给留点钱吧。 从羊城那个主任家捞了不少,劫富济贫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號的信封,里边装了五十斤全国粮票,八百块钱,还有两块手錶,塞给了张母。 这手錶,若是以后弟弟妹妹结婚,都算是“大件儿”了。 “张向北现在吃的好,住得好,也有工作,他在一个电影公司上班,刚刚才去的,先多学点东西。” “……婶子你把这个也拿著,你们如果想写封信给张向北,我可以两天后,再来拿一趟,今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了,你们保重身体。” 张母用手背抹一抹眼泪,连连点头。 上次张向北回家,大半夜的只待了半个多钟头,就赶紧跑了。 只是给家人讲了一下周耀他们的事,让爸妈心里有数,哪有时间说多余的话。 张父张母自然是还有许多话想嘱咐漂泊在外的儿子,毕竟今后可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面了。 张父答道:“好,好,我写信,谢谢你了姑娘,向北身上没啥钱,这些是你送给我们的吧,我得写信让他来日挣了工资,报答你……” 傅红雪笑著摇摇头:“嗨,大叔,没事,您放心,等他以后混好了,我指定跟他伸手要回来哈~那我先走了。” 离开了张家以后,一看表,现在不到十点钟。 傅红雪骑著车往草经胡同去,周自秋家就住在那边。 临行前,罗萍拿了一根金条,三千元港幣给她,还有一封长信,托红雪送给周自秋一家。 若是能换点物资,钱就从这里边出,毕竟在这个年代,物资比钱都重要。 傅红雪当然是愿意帮这个忙了,罗萍和罗军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挺好。 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当初他们姐弟是黑五类,吃不上饭的时候,人家顶著压力和风险能偷偷接济,是有良心的。 现在罗萍也小有积蓄,拿出这些不算啥,报答一下周家也应该。 三千元港幣,按现在的固定匯率,差不多是接近一千三百元人民幣。 傅红雪把信跟金条装一个信封里,上面写了四个字“周自秋收”。 其余的钱就换成物资。 她站在草经胡同最里边一个院子门口。 上回偷偷来过一次,用精神力偷听到周自秋的老伴,跟儿媳妇“秀莲”一边缝被子一边閒聊,才得知的一切。 知道了罗地主的后人,其实就是白河村插队的罗军和罗萍。 这回她又用精神力往里面確认一下,人是不是都在。 没错了,住著的还是他们一家。 傅红雪不打算见面了,信里都把事情写清楚,到时一看便知。 她直接隔著一道院门,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三袋大米、三袋白面、一袋小米,都是五十斤装的。 一卷布,一袋三十斤,两桶五升装的大豆油。 另外专门有一个麻袋里,零散装著几包红、二斤大白兔奶、二斤茶叶、四袋奶粉、四瓶罐头、三十斤猪肉。 这些在这个年代都是好东西,空间里存货还很多。 所有的东西都直接摞在地上,其中一个粮食袋子上,放著信封,压了一块石头,不能掉了。 傅红雪扒著墙头,一跃翻上院墙,手里捏著一颗石子,一扬手,朝周自秋住的那间屋门掷了过去。 “啪嗒~”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她再掷出第二颗。 这回老爷子彻底醒了,披著衣服,拿起手电就要下炕,去看看什么动静。 他老伴儿迷迷糊糊问道:“是不是谁敲门?” “不知道,我出去瞅一眼。” 等到出了屋门,手电一照,周自秋立刻嚇了一跳,瞌睡全都没了,头脑一阵发懵。 他走向院门口堆在地上那些东西,一眼看见了最上边压著的那封信。 把石头拿开,信封上面的字很醒目,是给他的! 老爷子赶紧把门栓拉开,开门四下看了几眼,手电的光线投向胡同里,啥人都没有呀~ 此时傅红雪带著自行车已经出了胡同口,用精神力瞧著他的举动呢。 周自秋只好又插好门,把信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还掂了掂。 而后拆了信封,抽出三四页的信纸,展开后,用手电照著快速看了起来。 这一看开头,立刻就知道咋回事了! 原来是罗萍托朋友送来给他的物资~ 老爷子没再往下看,立刻回身走过去,敲了儿子的屋门。 他捏著嗓子轻声喊:“大刚,你出来一下!” 大刚也没睡下多久,很快披著衣服出来开门。 “爸,有啥事啊,我妈又头疼了?” “没有,你快出来跟我搬东西……” 他在大儿子的耳朵边悄声把事情一说,大刚的困意立刻全无。 小北风一吹,头脑变得异常清醒,赶紧去跟他爸搬东西。 第333章 和水生等人重聚 等到周家爷俩將七袋粮食,还有其他东西都先搬进了老人住的屋子,老太太也早就起身套好了衣服,灯也点开了。 三口人在屋里小声嘀嘀咕咕说著话,一起看完了信。 周自秋长吁一口气。 “哎呀,小萍这孩子可真是,咋还拿这么多的东西,这得多少钱啊……还有个金条,这是干啥,唉~” 他老伴儿轻声说:“难怪这俩孩子两年来一直没音讯,上次寄的两双鞋,还给退回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罗萍在信里写了,她和罗军在六九年夏天,已经到了港城,现在自己已经结婚了,生活过得很好。 信里说了不少对周家人的感谢,说这些东西让他们安心收下,这事要继续保密。 周家人当然是绝不会往外说。 他们知道罗萍和罗军能得贵人相助,心里感到深深的安慰。 这满地放的东西,可真是值老了钱! 你拿著钱去买细粮,也买不著啊。 周自秋的老伴儿眼圈都红了,悄悄抹著眼泪。 那兜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竟然还有好几袋奶粉,这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么,太珍贵了。 另外还有那么多的布,红,奶,茶叶,猪肉…… 自己家比供销社都富裕,太嚇人了,赶紧连夜藏起来吧。 大刚一边帮著收拾东西,一边小声说:“妈,也不知道小萍和小军碰上了啥样的朋友,真是牛~” …… “特种邮递员”傅红雪同志,已经离开了草经胡同。 今晚的任务都完成了,两处地址离得近,现在去南边找水生他们去。 至於张贵,家里在北边,具体地址不清楚。 但是他提过,他爸是北新桥废品收购站的,叫张大年,到时一打听就找著了,改天再去。 傅红雪骑著自行车来到熟悉的那片树林。 嘿,这南城小黑市没什么变化,规模也没变大,看来水生他们还是挺谨慎的,小打小闹就行。 傅红雪用精神力往树林那边看一下,一眼瞧见了水生和几个认识的伙计都在。 傅红雪推著车走过去,关有福立刻冲她招手。 “水生哥,是小叶过来啦!” 大家往旁边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真是太高兴了。 吴水生咧著嘴说:“小叶,估计你今晚就得过来,你挺好的吧!” 傅红雪笑著点点头:“一切都好,大庆他们也都好。” 水生这就交待朱磊和张国义两个留下,一个人盯在树林外,一个人推著板车在里边出点货。 六子和有福都一起回去,跟小叶好好嘮嘮嗑。 朱磊和张国义是后加入的,傅红雪这是头一回见面。 跟他们也打了招呼,彼此认识一下。 那会儿叶敬和水生四人护送劳文光一家,还有沈氏兄弟去了港城。 当时大庆又受了枪伤,在养伤,人手不够了,就招了这两个小兄弟跟著干。 后来,他们又继续跟著水生哥,一直至今。 傅红雪想起什么,问水生:“对了,我想多换些全国粮票,还有本地的肉票也要一些,有多少?” 水生把磊子又叫过来,票在他那儿呢。 点著手电筒,掏出来一数,全国粮票有一百六十斤,肉票十二斤,都给了傅红雪。 “行,我拿物资跟你们换,先记帐。” 她接过来都收进包里。 水生一听,面露喜色。 “小叶,还有物资啊?多吗?” 傅红雪一笑,推上车跟三个人一起往院子那边走。 “多,你们好好想想都想要啥,至於钱,一个月之內给我就行,最好是金条,不够的话古董、大团结也可以。” 三个人真是心怒放,財神爷再次下凡嘍~ 他们回到了之前大庆那处院子。 这边现在还是放货为主,平时磊子和小义住在这。 另外还有一个水生的小舅子,二十一岁,叫王兴柱,也盯在这儿。 水生已经早就从密云老家把爹妈、媳妇孩子都给接到四九城里来生活了。 还给媳妇买了份工作,在汽水厂当工人。 买了处小院儿,一家人住那边,离著黑市这头有三里地左右。 他接手了大庆的两处院子,都可以放货物,但是这几年其实物资十分有限,確实是小打小闹。 仗著哥几个都因为之前的物资,已经挣了很多家底,也不差钱,就这样隨便地干著。 关有福和六子都结婚了,俩人就负责傅红雪的两处房子,平时都要回家。 如果不是“小叶”又来了,他们本来也打算,过两年再碰著合適的工作,要不也买一份干著。 不过,一想每个月就十多块、二十块的死工资,確实不咋乐意上班~ 这回小財神爷驾到,三个人知道,又来大活了! 估计还能大挣一笔~ 傅红雪跟著他们进了屋,把灯点著。 城南过去电压不稳,时常断电,大多时候还是点煤油灯,这回好像好了一些。 傅红雪也不蒙面了,摘掉围脖,露出真面目。 水生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哎妈呀,这不是財神爷下凡,是嫦娥仙子下凡…… 四年半不见,傅红雪已经不是身高一米六出头、十五岁的半大孩子了。 现在一米六九,气势更是不同了。 六子给她搬了椅子坐,然后出去给炕灶再添些煤,屋里余温尚存,还挺暖和的。 四个人坐在一起,喝著热水说话。 傅红雪先讲了一下兄弟们的近况,叶敬和大庆今年都结婚了,一切都好。 苗子也有了对象,是她酒店里的一名西餐厅领班,叫作林晓倩。 长得挺漂亮,自不必说,估计两人明年肯定得结婚。 二黑正在托彭宝昌给介绍呢,估计也挺著急的哈哈。 他和苗子同岁,翻过年就二十四了,说是不能落后於苗双岭。 水生听著兄弟们的事,唏嘘感嘆,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 他心里是很感激大庆的,若不是这个表弟拉他一把,自己哪有今天。 听到大庆已经结婚了,还娶了个京市人媳妇,都是跟著小叶过去的港城,这还属於老乡呢。 心里真为他高兴,毕竟都二十七的人了。 聊完这些,话题很快回到物资的事情上。 傅红雪看著三双盯向自己,发著亮光的眼睛,笑了笑。 很敞亮地说:“你们拉单子吧,想要什么货,就记下来,我回来一趟不容易,短时间內不会再过来京市,这次足够给你们供货的。” 第334章 照顾农场的人 六子连忙去找本子和笔,递给水生哥,三个人这就开始商量。 大米、白面各要一万斤。 小米五千斤,玉米粒要四万斤,黄豆五千斤。 三千斤、布一百卷、毛呢料十卷…… 最后列好了单子,一共差不多八万块钱的货。 水生问:“小叶,那个手錶还有没有?” 傅红雪点点头,说这个直接带著了。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三十块男士手錶,直接先给了他们去卖,自己收每块表110元。 別的物资要准备两天,后天夜里十一点,派人把货还放去另外那边的两套院子。 让他们凌晨十二点以后再过去点数,整理,或者要分一些搬到別的地方保存。 水生二话不说,先去拿出来三千三百元钱,把手錶的帐给结了,这点钱还是隨手就拿的。 他们又继续多聊了一会儿。 傅红雪问:“劳文光那个大姨子夫妇,李景田和韩佩华,还在农场下放,这两年有给他们送物资吧?” 那是李翠和李桃的爸妈,在京郊的农场改造,但他们的问题不算太严重,过几年能放回来。 之前劳文光拿了钱,求大庆他们给换成物资,每年帮忙寄一回两回的。 大庆是个办事人,觉得寄过去不妥,是派兄弟亲自去的,还找了熟人照应一二。 后来,这事自然也都落到水生头上。 水生说:“那俩人还可以,只不过今年三月份的时候,移送到了张家口的一个农场去了,比较远,两百公里。” “不过,我一打听,朱磊有亲戚在那边,就在农场附近的公社,正好跟场长还能说上话。” “……我乾脆就把东西寄给朱磊那个亲戚,让他亲自送去,是可靠的人,磊子他姨家的大儿子,他表哥。” 傅红雪一听,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张家口什么农场?” 水生答道:“南坡子农场。” 傅红雪点点头,可真巧了。 周耀他爸就在那个农场下放,是今年年中的事儿。 “哎,水生,真巧,我一个朋友他爸,不久前也下放到这个农场,要不你一起照顾了吧。” “……每半年时间,给送一回东西就行,我后天带过来,都给你留下。” 北方这么冷的天,肯定要送点衣,粮食,药品什么的。 要是有熟人,那就方便了,至少能拿得到,不会被截留。 水生痛快地说:“那有啥说的!你交代的事肯定仔细办。” “……要么过两天我直接让朱磊亲自跑一趟,一定送到对方手上,他叫啥名字?” 傅红雪一想,这样也好,周耀出的这场事,宰了两个人,带著周婷跑路了,还不知道他们的爸知不知道信儿。 虽然那三个小伙子当时用布系在脸上,算是蒙著面。 但公安也不是白给的,一调查,还能对不上么。 万一要是周傅知道了,指不定这几个月得多担心呢。 一想,多半是已经知道了。 这么大的案子,官家人確定了嫌疑犯,肯定要询问家属,他儿子有可能藏到哪之类的。 她对水生说:“行,那要是这样就更好了,我回去写封简讯,你乾脆让朱磊也给带去。” “……对方叫周茂昌,是我朋友他爸,之前还是住在大院儿的干部,他儿子叫周耀,前段时间犯了案,已经逃去了港城。” 托人家办事,总要把实底说一声,心里有数。 吴水生都记在心里,听明白了。 傅红雪最后说:“要是不方便传信,你让朱磊给周茂昌悄悄讲一声也行,就说,周耀和周婷已经平安抵达港城,有可靠的朋友照顾,过得很好。” 吴水生点头:“好,我明白。” 时间不早了,傅红雪接过那两处仓房院子的备用钥匙,揣进兜里。 这便告辞离开,后天晚上再过来。 她戴好帽子围脖,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睡醒后,傅红雪在空间里洗了澡,吃过饭,这才出了空间,去东屋跟姥爷说话。 她拿了两大袋子麵包和蛋糕、饼乾,这些都是空间的货架刷出来的,每天都更新,吃也吃不完。 “姥爷,你挑爱吃的留著吃,剩下的拿给姑姥,让她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我起得晚,你不用给我带早饭,我就吃麵包,冲杯奶粉挺好。” “昨晚我还带回来两个猪肘子,十斤五肉,一篮子鸡蛋,一麻袋的大白菜和萝卜,都放在院子里的杂物间了。” “你这段日子也不能总出去,就在家吃这些吧。” 彭宝昌点点头,拿出来六个大麵包,二斤饼乾,留著自己吃。 剩下的,下午彭莉过来让她带回去。 本以为她得下午才过来呢,结果上午十点半就来了。 进了屋门,三个人在东屋炕上坐著嘮嗑。 “红雪啊,宝昌,我们昨天回去,就跟志峰两口子说了二珍的事,我们商量到挺晚,他俩都同意。” “不管咋样,只要二珍不遭罪,能有个好前途就行!” 彭宝昌也应和道:“是啊大姐,你就这么想,二珍就算不去港城,你们也一样是见不著啊,她不得一直待在大西北么是不是。” “二珍在我眼前,我自然是一定把她照顾好的,再说,她跟著红雪,不会有差的!” 傅红雪也点点头:“姑姥你们全家人放心吧,也不是今后见不著了。” “过几年,有机会我再偷偷带她和姥爷回来,跟你们相聚,就像这样……” 彭莉拉著红雪的手,感激地说:“我们家能因缘巧合,跟你相识,这是天大的缘分,也是二珍的造化。” 她忽然深深地嘆了口气。 “唉……事到如今,既然已经把这事定了,二珍要跟你们离开,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我还有件隱情告诉你们。” 嗯?来了来了。 傅红雪在心里头,“两只耳朵竖起来”,认真往下听。 她觉得二珍身上也许真有秘密。 彭宝昌就是一愣,盯著大姐也仔细听。 彭莉沉声讲述道:“其实二珍不是素春和志峰亲生的闺女,是我亲手抱回来的。” 第335章 二珍的身世 傅红雪和彭宝昌对视一眼,这隱情可不一般啊。 他们静静地听彭莉继续往下说。 彭莉回忆起往事,嘆了口气。 “二珍的亲爷爷,是我和老魏一个老战友,名叫薛寿章,老薛在一场战斗中救过魏广臣的命,替他挡了子弹,就这样牺牲了。” “老薛的媳妇死的早,只有一个儿子薛宇强,解放后,宇强一直在老家天津定居。” “五三年的时候,宇强才27岁,年纪轻轻,结婚刚两年多,却突然得了急症去世了,走得特別突然。” “宇强的媳妇当时大著肚子,丈夫不在了,她伤心过度,后来早產了一个多月,生了他们老薛家唯一的孩子,那遗腹子就是二珍。” “……二珍她亲妈大出血,救不回来了,这姑娘的娘家人也都过世了,无亲无故,她临死前,託付我说,求我把薛家唯一的血脉照顾好。” “老薛对魏广臣有救命之恩,津市又不算远,宇强的后事都是我和老魏赶过去给操持的。” “……收养这个孩子,我们义不容辞,所以就抱回来,从此当成志峰和素春的亲闺女,我们的亲孙女养了。” 彭丽说到这,看向面前的祖孙俩。 “二珍的爷爷是老革命,是我们的恩人,她亲生父母,有名有姓,等她以后再大一些,我们打算告诉她的,让她还姓薛。” “从小不告诉她,是希望她把我们家当自己家,有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不要多想。” “……这回她如果要远走他乡,肯定是要把实情告诉她的,这丫头也十八岁了,成人了。” “她今后若是出人头地,也是老薛家的根苗,光耀薛家的门楣,我也算完成了她亲妈的嘱託……” 彭莉说到这里,声音哽咽。 彭宝昌伸手握住大姐的手,劝慰著她。 “大姐,原来还有这样的隱情,你和姐夫是从战场走出来的,把战友的孩子养得很好,对得起薛家人……二珍那孩子心地多善良,又勇敢,她以后一定生活得很好。” 傅红雪也不禁唏嘘感嘆。 她当初从一开始进姑姥家的门,就发现她们偏爱二珍这个孙女。 菜里的肉,给她夹两块,小龙和小珍都是一块~ 原来是这样的缘故,不过,她也能猜出三分。 想起那个“嘎嘣脆”的小姑娘,她心里暗自下决心,嗯,以后带二珍过好日子去~ 傅红雪说道:“姑姥,既然你们家都同意了,正好我三天后出发,办完了自己的事,我就儘快去二珍插队的地方接她。” 彭莉感激地点头:“好,红雪,那就拜託你了,对了,你上外地去,得需要介绍信吧,要不让你舅妈想想辙……” 王素春就在街道工作,魏志峰还是铁路局的干部,她想著有什么需要的,努努力。 傅红雪连忙摇头,这点小事自己能搞定,不要让舅妈犯错误,被人抓到小辫子,现在是非常时期。 “姑姥,不需要,我自己会解决这些的,不要让舅妈办,你们就放心吧。” …… 彭莉中午留下吃饭,吃完了才回去的。 傅红雪把那些麵包、糕点装到一个黑布袋子里,让她拎回去给孩子吃。 送走了姑姥,她也出了门,下午想去一趟北城的那个废品收购站,见张贵他爸一面。 结果骑著自行车一路打听,总算找到了地方,一打听,確实有叫张大年的。 不过没想到,收购站的一个同志说,张大年整理废品的时候,东西倒下来把他的腿砸伤了,是半个月前的事。 现在在家养著呢。 傅红雪扑了个空,看了一下表,三点多钟,只好向对方问了下张大年的住址,过去一趟吧。 这样的话最好天黑再去,要不被人碰著了她带粮食什么的过去不好。 於是,她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进空间先待著,一直到五点多钟,天彻底黑下来再出来。 冬季天黑得早,再出来,已经是有夜幕掩护了。 她按地址找了过去,五点四十,站在北太平庄胡同里边的一家院门前。 这一带挺偏的,房子都有点破旧。 一看这低矮的院墙,一踮脚,伸脑袋直接能看见里边的三间房。 院子倒是比较宽敞,不过有点乱。 看著这破败的家,估计家庭条件比张向北家更差。 好像听说张贵是老大,所以下乡去了,他的弟弟妹妹比较多,就他爸一个人有工作。 傅红雪把自行车搁在一边,又是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此时邻居家家户户都在吃晚饭时间,没有人出来走动。 她赶紧拿出两袋大米、两袋白面,一袋小米,一桶豆油。 军绿色的被一条,两件军大衣,十米布料,三条深蓝色的羊毛大围巾。 这些都捲起来放一条大麻袋里装著。 另外有一布袋零散的物资,三包红、二十斤猪肉、两个猪肘子,五盒肉罐头,三袋奶粉,五斤饼乾,五斤大豆。 地上摆了一共七个袋子,不少了,她赶紧拍门。 很快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细细的声音说著:“来啦,谁呀?” 门一打开,看著外面的人应该不认识。 这孩子纳闷地又问:“你找谁?” 傅红雪轻声说:“你爸是叫张大年吗?是你大哥托我来的,送点东西。” 小姑娘一听,睁大了眼睛,连忙使劲儿点头。 傅红雪示意她让开一下,自己一手拎一袋东西就往里走。 这孩子还想帮忙拎,只拎得动那个黑布袋子,那个袋子稍微轻一些,三十斤左右。 瞧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力气还挺大,还真能拎动,领著傅红雪就往她爸妈的屋里走。 知道跟大哥有关,她还挺聪明,没有在院子里吵吵,直接悄声带人进了屋。 屋里的五个人正在围著炕桌吃晚饭,看起来刚动筷子。 除了张父张母,最大的孩子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另外还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是十岁左右,感觉像是双胞胎,长得很像。 张贵他爸明显是有气无力,面色苍白,靠坐著,手里捧著饭碗,碗里是棒子麵糊糊。 张贵他妈一瞅丫头竟然领进来个陌生人,就是一愣。 她坐在靠门口的炕沿,一下子放下碗,站了起来。 “同志,你是?” 第336章 找到张贵家 傅红雪压低声音说道:“张婶,是你大儿子张贵托我来的,送点东西,门口还有几袋子,我先拿进来再说。” 这话一说出口,桌上的三个孩子全愣住了。 本来在狼吞虎咽,吸溜著棒子麵糊糊,这一下,眼光唰唰唰往门口看去。 张母一听,声音都发颤了:“好……好,我帮你,小山,你快下地帮忙!” 那个年龄最大的半大小子赶紧下了炕,衣服都没披,就跟著他妈出去帮忙拎东西。 三个人很快把剩下五袋都拎进来,傅红雪的自行车放到院子里。 张母得知这个人是为了大儿子的事来的,让最小的三个孩子端著饭碗,去隔壁屋自己吃饭了。 屋里只剩下小山,和张父张母。 屋门关严了,张母这才低声问道:“同志啊,我家老大现在在哪呢?他说去……去那边……” 傅红雪点点头:“张贵和他的两个朋友上个月已经平安到了港城,还有了份工作,一切顺利,你们放心吧。” “这五袋粮食,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你们家,藏好了,慢慢吃用,不要漏出风声去,要保密。” 她看了一眼炕上一脸震惊的张大年。 这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四十五岁左右,跟张贵长得很像,都是一副憨厚的样子。 “张叔,我是去废品站找你来著,没想到听说你受伤了,这才问了別人地址,找到你家。” “……你的腿现在咋样,去医院没有?” 张父连连点头:“去了,腿固定住了,养上一段时间能好,谢谢你了同志,快请坐!” 张母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给拿过一把椅子。 她刚才脑子都快停止转动了,听到张贵的消息简直不敢相信。 到了港城?还有了工作?…… 傅红雪一瞧,那饭桌上就是一碗咸菜疙瘩,也没有菜。 病人就喝一碗糊糊,唉,日子惨了点。 她又问候了张大年几句,说那袋子里有肉,到时候给他补充些营养,腿得养好了,別留下什么毛病。 张大年十分感激:“同志,真的谢谢你了,麻烦你给张贵带个口信,让他好好干,別惦记家里。” 张母也抹著眼泪,跟傅红雪聊了几句。 原来他家一共有六个孩子,老大是张贵,老二是个闺女,今年二十岁,两年前去晋中插队了。 家里这四个孩子,老三现在十七岁,叫张山,也没有工作,平时就打打零工,在车站扛点货什么的。 老四就是出去开门的小姑娘,叫小云,今年十三岁。 最小的两个还真是龙凤胎,十岁了。 傅红雪看他们家著实是挺困难的,照这样下去,这个张山要是没工作,按政策,有可能很快也要下乡。 她心里琢磨著,回头问问水生,看看能不能钱买份工作给这个张山吧,这样他们家才能有收入,支棱起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现在工作肯定不好买哦。 城市有多少待业青年啊,要不怎么搞出如此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呢? 连彭莉那样的家庭都弄不著工作,除非把王素春的工作给孩子接班呢。 她跟对方又多说了几句张贵的情况,意思是让他们放心,不过这些事千万不能往外说。 屋里的三口人自然是一个劲点头。 傅红雪最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大號的信封,里边多放了点钱,一共有两千元,加上一百斤粮票。 今后张贵在港城挣钱,这点儿就不算什么了,当做给他提前预支的吧,让他家里好过些。 “张叔,张婶,这钱你们收好了,粮票可以给闺女寄去些,插队不容易。” “……张贵在那边今后挣钱不会少,这对他来说不算啥,就当我先替他给你们留的。” “另外,我也托人留意一下,看能不能弄一份工作给张山。” “这样你们家能多个上班挣钱的,日子好过些,有消息的话,我让人来找你们。” 三口人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大年低头一瞅,这么老多钱,两捆大团结啊!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些钱~ 手都不好使了,手一抖,没拿稳,大信封掉到炕上。 他声音哽咽地连连感谢。 “同志,你是好人啊……请问你尊姓大名?你是我家的恩人……” 傅红雪一笑:“我姓叶,你们叫我小叶就行,我不是京市人,这回很快也要走,那你们保重,我先走了。” 她也不多待,办完了这些事,告辞离开张贵家。 那个张山跟他妈两人,一直把傅红雪送出胡同,瞅著她骑上自行车走远了,这才转身往回去。 张山现在还在恍惚,他还能有份工作?这是真的吗? 张母回到屋里,跟张大年小声说:“我感觉像做梦一样,竟然能收到老大的消息,他没出事,真的平安到了那边!” “……孩子他爸,我再给你煮点大米粥,你別吃这个了~” 张大年眼眶发热,深深嘆了口气,接著仰起脸说:“多煮点,让孩子们也都吃顿大米……” “……也不知道老大是咋结交上小叶这样的朋友的,他今后要是能有出息,比啥都强。” “孩子他妈,你告诉小云他们三个小的,今晚有人过来送东西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张母重重点头:“我知道!小山,咱们先把这些东西都藏好了,要不还是放地窖去吧。” …… 傅红雪车子骑得飞快,她今晚想找个地方,再弄两张京市单位的介绍信,好用於去西北那边。 二十分钟后,她找到了城北的街道办事处,行了,就这里吧。 悄悄围著大院转了一圈,用意念看了四周无人,这才把自行车搁到一旁,翻身跳进院墙。 快速地靠近一排办公室,开始查看哪一间里边有介绍信。 很快,找到一间屋子,將门上的锁头收进空间,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两分钟后,傅红雪走出来,把锁头原封不动放回去,此时空间里已经多了两张盖好章的空白介绍信~ 齐活。 她再次骑上自行车,这就直接奔赴火车站,先把后天出发的车票买上。 明晚还有事呢,要將水生要的物资送过去。 她先买的去甘肃的车票,等办完自己的事,给那个科研单位送完粮食,再去陕省。 第337章 出发去西北 这天夜里,傅红雪到了城南那两处当仓房的院子。 这地方,她过去很熟悉,跟大庆交易时都是直接把货放在这边。 水生说,每个院子现在都挖了两个地窖,也可以放东西。 傅红雪把几百袋粮食,还有其他物资,都堆放到各间屋子里,地窖也放了一些,总算都放下了。 锁好了门,她离开这边,这才去找水生。 到了附近,先没继续走,看四下无人,悄悄拿出空间里的旧板车,装了几条麻袋的东西。 其中有被,袄裤,鞋,和布料、红、奶粉、豆油等物资。 还有三袋一百斤的大米,两袋白面,四袋五十斤的小米。 这些都留著偶尔给农场那边的人送去吧。 另外放了两筐桔子,一只一百六十斤左右的大野猪,就送给水生他们吃。 哎,这野猪说来话长,还是老早以前在白河村那边的深山打的,一直都没吃完,就存在空间保鲜也不会坏。 野猪肉跟家猪肉相比,不那么好吃,一直也没吃。 她推上板车,朝院子那边走去,到了门口,还没等敲门,正好六子走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叶,你来啦!水生哥在里面等你呢,我让小义又淘换了些全国粮票,现在去黑市那边拿回来~你先进屋。” 傅红雪点点头,跟他打过招呼,自己先拖著车进去了。 水生和关有福在呢,他们俩听见动静,连忙接了出来。 “水生,这桔子,还有野猪肉,都送给你们吃,其他东西,是留著慢慢给农场的周茂昌、还有劳文光的大姨子夫妇的。” 吴水生和关有福一看,好傢伙,小叶可真大方,送人直接送一头整猪~ 肉实在太紧缺了,谁的肚子都缺油水啊。 他们笑著谢过对方。 三个人把东西搬进一个装货的屋子,要带给农场的东西,单独放在一处。 上回小叶都嘱託过了,水生打算过两天就让磊子亲自去一趟张家口的农场办这事。 放好物资,进了屋,傅红雪摘掉围脖和帽子,放到一边,喝了两口热茶。 “水生,你要的八万块钱的货,我都派人运过去了,明早你带人过去清点就行。” “……按之前说的,一个月后给我钱就可以,这段时间我要去趟外地办点事,回来再找你。” 准备金条之类的也需要时间兑换,而且这笔钱不少,也给他时间出出货,现金回流一下。 水生点点头:“好的,我明白,小叶,知道你喜欢古董,还有那种老字画什么的。” “……我把存的几件东西先给你,不算多,但感觉还挺不错。” 说著,跟关有福两个人从柜子里开始掏东西。 物件都不算大,盒子全打开,一一放在炕上。 有一对漂亮的梅瓶,一个瓷罐,两柄玉如意,三串翡翠的项炼,还有两幅画。 一幅是清代石涛的《竹石图》。 另一幅是明代沈周的《庐山高图》。 嘖嘖,傅红雪乐得嘴都合不拢,这些太珍贵了,她得了空一定要进空间慢慢地欣赏。 看到小叶如获至宝,水生和关有福也露出笑容,看来他们弄来的东西应该不错。 “谢谢了啊,那我就收下啦~” 把盒子都重新装好,一会儿都放板车拉走。 “对了,水生,还有件事托你打听,你能不能有办法帮我买一份工作?临时工也行。” “我一个朋友的弟弟,十七岁,家里挺困难的,要是有份工作一家也好过一些,再说,估计就不用下乡了。” 水生点点头:“我明白!不过现在啊,工作可真是太稀缺了。” “因为这,我大闺女十五了,我一直没给她迁户口到京市,户籍还在乡下老家,不用插队,当然也没有粮食本,都靠我在黑市弄粮食。” “我当初给我媳妇买了份工作,也是不容易,不过,你的事我一定多去打听一下,儘量能弄到。” 傅红雪表示了感谢, 傅红雪明天就要坐火车出发,因此没在这边待太久。 又坐了一小会儿,等到六子拿回了搞到的票据,给了她三百斤全国粮票和十五斤肉票,她便起身告辞,先回去了。 这些东西都记帐,到时候一起在货款里扣除就行了。 水生等人送她出门。 傅红雪拖著车走出去一段距离,找了没人的地方,將板车收进空间,车上的古董字画都放在游轮的一个房间里。 这才拿出自行车,骑上车回家去了。 十二月十號,早上七点,傅红雪就要出门了,火车是早八点发车。 她昨天晚上回来时,又给姥爷带了三只冻的白条鸡,五十斤土豆,两个大南瓜,一些大白菜,还有十斤羊肉回来。 彭宝昌轻易不能出去,就躲在院子里,留这些东西足够吃了。 另外,她提前打了招呼,让关有亮还是回来这边住吧,他总不在家不好。 一共三间房,他住一间,啥也不影响。 一旦有人来,比如街道人员的例行查问,他在家应付比较好办,也可以照应著老爷子。 傅红雪嘱咐姥爷,就算一旦出啥事,等著她回来,什么都能解决,不要著急。 彭宝昌笑著拍拍她的肩:“红雪,你不用惦著,我儘量不出去,不会有事的,有人来,躲不过还可以下后院的地窖。” 傅红雪点点头,这才戴好围巾,告別了姥爷,独自往火车站走去。 她一个人外出,那自然是很方便啦,缺什么隨时从空间拿。 背了一个大號的双肩背包做做样子,里边只装了一个空饭盒,一个搪瓷缸,一包饼乾。 等需要东西就借著背包的遮挡再拿。 七点四十左右,她顺利地进站上了车。 这趟车是京包线,要坐十四个小时,晚上十点到达包头。 第二天中午,再换乘包头到兰州的列车,又是一天一夜。 到了兰州以后,剩下的路就要自己开车了,到酒泉可不容易,那是国家科研基地,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 不过,她之前已经去过一趟了,放了不少粮食,这一回按部就班,也知道路线。 傅红雪登上列车以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个靠窗的位置,还挺好的。 今天起这么早,她就把背包搂在怀里,靠著窗户继续眯一觉。 迷迷糊糊,很快就眯著了。 身上的钱物,重要东西都存在空间里,她也不担心,睡得还挺香。 睡觉好啊,这样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等她睡醒一觉过来,瞥一眼手錶,已经十点半了。 第338章 火车上的父子 傅红雪手伸进背包里,摸出一个水壶,喝了两口温水,精神了一下。 往旁边一看,已经坐满了人。 对面应该是一家人,三个大人有坐票,那个老人怀里还抱著一个一岁多的小丫头。 自己身旁的两个座,坐著两父子。 挨著自己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身上穿的袄打了不少块补丁,一看就是朴实的农民。 另外那个人,听说话称呼,是他儿子,三十岁左右,坐在外侧靠过道的位置。 此时正弯著腰低头,把手肘支在大腿上,双手不时地按著太阳穴,似乎是有点头疼。 这个大叔一脸愁容,眉疙瘩紧紧地揪著。 他儿子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看起来是病人。 傅红雪也不知道干点啥,来的时候有姥爷在,两个人有的聊,现在就自己,又不能“刷手机”~ 有点无聊哎~ 她將头继续靠在窗户这侧,忽然瞟见了大叔的左侧袄口袋里,放著一张纸,露出来一小截。 应该是介绍信吧。 她猜测这两人的身份,看长相就不像京市人,那应该是內蒙过去的,去看病吗? 出於好奇,隨意地用精神力瞧了一眼那个口袋,里边还有两张火车票,是要坐到包市的。 再看那张介绍信,果然是到京市看病,他们家还不在包市,是准格尔旗的。 傅红雪知道一些,那边是煤矿和农业区,交通条件差,还得坐汽车,但是车很不稳定。 这么大老远的折腾一趟,到京市看病,病情肯定是比较严重。 大叔的座位下面塞了两个包袱,一个兜子。 她用意念往靠自己这边的蓝布兜子里瞧了两眼。 立刻就发现了诊断书,“京市第一医院”。 这不是君宝看病的医院么,確实是挺好的。 患者三十一岁,名字叫於爱民。 唉,是心臟病。 医生的字跡很“天马行空”,看得费劲,她也不那么懂,就没仔细看下去,收回了精神力。 一时联想起小君宝当初看病的事情,她此刻倒是挺同情这个人的。 这个年代,几百元的手术费,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难啊。 另外,术后还要至少在京市停留三个月,属於观察期。 那也是笔不小的费用,前前后后待这么久,得多少钱。 外地人,没有票据,在这边怎么治下去? 坐在对面大人怀里的小丫头开始调皮了。 脚上穿著小鞋子,估计会走路了,一个劲想下地走一走,抱都抱不住。 傅红雪的思绪拉了回来,眼睛瞧著那个可可爱爱的小丫头。 她的奶奶或者姥姥,只好把她放到地上,两只小胳膊抓在手中,让孩子在地上站一会儿,嘴里哄著说,人多,不能往那边走。 小丫头伸手去够对面的爷爷,小手抓上了人家的膝盖。 这个一脸愁容的大叔,看到可爱的孩子,嘴角咧了咧,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啊~啊~” 显然是还不会说话,小娃开始讲婴语。 “姥姥抱啊,別抓人家~” 大叔轻声说:“小丫头长得真好,粉粉嫩嫩的,比我家那个禿小子招人稀罕多了~” 小丫头的姥姥一笑:“你家孙子也这么大啊?哎,我家这个,可难带了,比小子都不好带……” 火车上,尤其是岁数大一些的人,都是很容易就拉呱上的。 閒著也是干坐在这儿,彼此就嘮了起来。 对面那一家四口,是一对年轻夫妻,带著孩子跟她姥姥。 很快,他们就聊到了彼此到京市干什么,话题问到了大叔和他儿子。 这个大叔嘆了口气,说是大儿子得了病,但是没法继续看,这不,只能回去了。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下面是两个闺女,小闺女还没出嫁,唉,全家人的家底都掏空了。” “还借了钱,一共前前后后凑上二百多块,根本哪都不到哪……” “没办法了,只能先回去,回去再想想辙……” 他儿子本来一声不吭,听他爸说完也嘆口气,声音很低,透著苦涩。 缓缓直起腰板,靠坐在椅背,勉强苦笑了一声:“爹,这就是命,家里之前就欠了那么多债,还想啥辙啊,可不能继续借了。” 大叔的声音也很低:“可是三个孩子这么小,缺了你咋办,不能放弃啊。” “我就说,我一个人回来张罗钱,你在医院继续住著,你非不听……你说你回去干啥!” 中年人眼圈发红:“回去吧,活到哪天算哪天,省城医院也不去了,直接回家……” 对面那个小丫头的爸爸,戴著一副眼镜,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开口劝了几句大叔和这位大哥,问他有没有单位,能不能报销。 回答是没有单位,就是在农村种地的。 准格尔旗那边地处黄土高原和鄂尔多斯高原过渡带。 大部分农村人口,从事旱作植物,种玉米、穀子、土豆。 种地的农民,能凑出这些钱够到京市看病够不容易了,可能还得是家境好的。 结果最后京市的大夫说,必须做手术,肯定是傻眼了,钱不够。 傅红雪默默听著他们聊天,看看车窗外的荒野,心里五味杂陈。 平日里一直住在高级別墅的人,贴近了普通人的艰难生活,是很有反差的。 人间疾苦,莫过於此。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十一点四十,陆续有人开始吃饭了。 火车的列车员推著车卖盒饭,餐车也开始供应。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自己带著吃的,掏出来开始吃午饭。 大叔也从兜子里掏出一个搪瓷缸,站起身,要去接热水,想泡著硬的黑面饃饃吃。 他儿子去厕所了,还没回来。 傅红雪身边的两个座位一下子空了,她直了直腰,胳膊展开抻两下。 自己也去洗个手吧,然后吃点东西。 她直接將背包背上,隨身携带,站起身挪出去,往车厢一边走去。 走到了车厢连接处一看,大叔还没接热水呢,搪瓷缸放到了一边。 他儿子从厕所出来,好像是心臟突然不太舒服,靠在火车的出口门那儿,坐地上缓一下。 大叔蹲在一旁,扶著他儿子胳膊,一脸担心。 傅红雪从这里的洗手池排队洗手,刚好听见了父子俩的对话。 大叔担忧地说道:“老大,你可让爹怎么好啊,爹妈就你一个儿子……我就说,要不把那东西想办法卖了,你不让我去,都到了京城了,万一能卖出去呢……” 他儿子连忙制止了,示意他爹赶紧別说了! 隨后在耳朵边小声告诫:“那点物件根本就不值钱,破四旧呢,谁要?不值得冒这个险,別指望那个了,黑市哪是你能去的地方,再出点事……” 这几句声音很轻,也就是傅红雪用精神力听见了。 第339章 买下於大叔的物件 傅红雪洗完了手,那父子俩还没动地方。 她心里有了想法,走过去,低声对那个大叔说:“大叔,我刚才听见你说,想卖什么物件?要不,你拿来给我瞅瞅。” 其实,之前看见介绍信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塞在座位底下,中间的那个包袱里,有一个不大的盒子,用布包了好几层。 里边有两枚珊瑚头饰,一个清代的鼻烟壶,一枚翡翠扳指。 那个鼻烟壶,在2024年的时候,也能值个一两万元,珊瑚头饰的价值也差不多。 不过,那枚翡翠扳指,倒是挺不错,能值几十万。 但这些东西放在现如今的年代,就值不了几个钱了。 大叔的儿子说得也没错,去了黑市也不一定能卖出去,还冒著风险。 本来蹲在那儿的两个人,都愣住了,抬头一看是坐在旁边那个年轻姑娘说话。 大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先站了起来。 他瞅了一眼儿子,像是豁出去了。 “同志,你……这事跟我儿子没关係,是我的东西啊,我现在去拿!” 傅红雪微微点头:“你放心,我听见你们家挺难的,这才想瞅一瞅,若是瞧中了,我就要,也算帮了你们,没有多余的事儿~” 大叔扶著於爱民慢慢站起来,示意傅红雪,先把他送回去,自己马上过来。 列车里乱乱鬨鬨,大家都开始吃饭了。 並没有人注意这边低声说话的人,他们像是隨便閒聊几句,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傅红雪等在这儿,很快,那个大叔手里拿著蓝布兜子做掩护,已经把东西揣里面,这样拎了出来。 两个人站在车门处,大叔小心翼翼地迅速把小盒子掏出来,他站在靠外面,遮挡住別人的视线,神情特別紧张。 傅红雪其实对这几个物件清清楚楚,早就“瞧”过了。 她接过来,做做样子,將小盒子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又合上盖子,用黑布给包好。 大叔低声说:“同志,这是斗地主时,我捡著的,我也豁出去了,为了我儿子,就都带了出来,你、你看著给吧!” 他都不好意思要价了,因为確实不值几个钱,这怎么要啊! 就算不够治病的,能卖几个是几个,回去还能给儿子买点营养品。 他已经没指望再回京市做手术了,眼前只希望儿子能吃点好的,养一养身体,撑到哪天算哪天。 傅红雪把小盒子直接装到自己的背包里。 接著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隨手塞到了大叔那个蓝布兜子里。 里边是一千五百元钱,一百斤全国粮票,五斤京市的肉票。 她看了看手錶,十二点。 轻声说:“大叔啊,还有半个钟头左右,应该是到张家口站,你们下一站就赶紧下车吧,往回去,回京市一定把病看好了。” 对方一手拎著兜子,另一手打开牛皮纸袋一瞅,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这……” 傅红雪看著傻了眼的老农民,微微一笑。 又小声说:“这是一千五,还有些粮票,赶紧装好了,路上千万要小心行李。” 她想了想,又借著自己的背包遮挡,掏出一纸袋的白面馒头,一共是八个,里边有五个煮鸡蛋。 另外还有两袋成人喝的奶粉,把这三包都快速装进大叔的布兜子,朝他使了使眼色,让他赶紧把兜子繫上。 大叔这才反应了过来,扑通一声就给傅红雪跪下了。 “同志,咱们萍水相逢,你救了我儿子一命,我……” 傅红雪连忙一把將他拽了起来,她的力气大,就没有她拽不动的。 大叔老泪纵横,就这样站住了。 他知道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伸手抹了两把眼泪。 傅红雪示意他稳定一下,朝他微笑著点点头,手再次指了指兜子,示意他一定加小心。 这才自己先离开车门这儿,往座位那边走回去。 这回,她坐到自己的位置,掏出一张烙饼吃了起来,吃得还挺香。 一旁的於爱民看她两眼,又往车厢那头张望,很快发现了爹的身影。 老人家一边往前走,冲儿子点了点头,意思是卖成了。 哎,此时谁能知道老於的心情呦! 儿子的救命钱,就装在布兜子里~ 他的腿都不知道怎么迈步好了,就这么挪了回来。 对面座位那一家四口忙乎著餵孩子吃饭,自己也在吃饭,没察觉什么。 老於坐回座位,先冲傅红雪感激地看了两眼。 现在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用“脑电波”交流~ 他缓了缓,又转过头,儿子正一脸纳闷地等著他。 他凑到儿子耳朵那:“爱民,咱们下一站下车,回京市做手术,有钱了!一千五~” 父子俩,两双眼睛互相瞅著对方,老於嘴角含笑,说完眼圈又红了。 於爱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忍不住又往车窗一侧看了眼那位陌生姑娘,此时心里五味杂陈…… 直到他悄悄看见了布兜子里的钱,脑袋里嗡嗡作响,了许久终於確认了事实,真的有钱了,他能回去手术了! 能活下去了~ 这父子俩要不是顾及著周围的环境,真想抱头痛哭一场。 大叔掏出两个白面馒头,跟儿子一人一个,就著热水吃。 於爱民手里捏著馒头,知道这个肯定也是对方给的。 他忍不住,咬牙强忍著泪水,微微低著头,冲傅红雪那边说了一声:“谢谢!” 对面戴眼镜的小伙子以为是人家给他们的馒头,道一声谢,隨便看了一眼,也没想更多。 那个靠窗户的女同志看身上穿的衣服,就不一般,自然是条件好,给两个白面饃也能理解。 傅红雪侧脸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父子俩刚把一个馒头吃下去,列车员就已经在喊了。 “下一站张家口站,有下车的准备一下,张家口到了~” 这时代的列车没有电子广播设备,都是列车员喊一声,有的会拿喇叭。 父子两人赶紧把座位底下的包袱都掏出来,那个兜子被老於紧紧地夹在怀里。 他们站了起来,就往那头走。 对面坐著的人有点纳闷,小丫头的姥姥问:“大哥,你们不是到包头吗?” 大叔隨口说:“才想起来张家口还有个亲戚,再去亲戚那儿想想办法。” 对方虽然纳闷,但也就这么一问,人家爱在哪儿下,就在哪儿下唄。 问完说了声:“那行,你们慢走啊。” 然后就去管孩子了。 大叔走出去三四米,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位姑娘,要把她的音容笑貌牢牢记在心间。 他没去问人家的姓名。 这种事,对方也是担风险的,问了也不能说。 但是他心里在想,这辈子都要记住那姑娘的恩情,替她祈祷一生平安。 第340章 给科研基地送了粮食 晚上十点钟,火车到了终点站包市,傅红雪背著包下了车。 她把羽绒服的领子紧了紧,好冷啊,比京市还要低个三五度,今晚应该零下十度以下了~ 顺著人流出了站,直接先去买下一段的车票。 排了一会儿队,终於买上了,是明天下午两点半的车,二十个小时到兰市,真不容易呀。 把票和介绍信揣好,傅红雪离开火车站,沿著马路走了一段,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悄悄进了空间休息。 她一个人,自然不需要住招待所啦,来去自如~ 空间里一直都是初夏的感觉,真舒服啊。 把外套和裤都脱了,先找出一份港式叉烧饭。 傅红雪哐哐一顿乾饭,太香了,肚子吃饱,再去浴室泡了热水澡。 明天可以好好睡个懒觉,晚点起来~ …… 次日,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 傅红雪起床以后,洗漱完,吃过饭,出去外面的邮轮甲板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气。 阵阵轻柔的海风袭来,真舒服。 她活动活动筋骨,锻炼一下,浑身更舒坦。 一直到一点五十分左右,这才穿好了衣服,背著昨天那个背包,离开了空间。 四下无人,傅红雪围著深蓝色的围巾,往车站走去。 她写的介绍信是去甘肃探亲,反正手续是真的,啥也不怕。 两点十分,顺利地进了候车室,直接检票进站。 哎,真是羡慕能有臥铺的人啊,今晚得坐一夜硬座,真是“望铺兴嘆”~ 十二號上午十点多,这趟列车终於到达了兰市。 傅红雪赶紧出了站,进空间洗漱吃饭,好好的睡了一觉。 接下来的路,要开车走,等晚上天黑了再出发,还得开上七百多公里呢,才能到达那个科研基地附近。 …… …… 这一趟行程也很顺利。 因为几年前来过一次,这回,傅红雪照样找了个基地附近的山洞。 將三百袋大米,三百袋白面,一百袋玉米,和三百袋大豆都放进这个纵深很深的山洞。 每一袋都是一百斤的规格,这是十万斤粮食。 算是儘自己一份力,保障科研人员能有细粮和大豆吃。 不要像电视剧讲的那样,艰苦岁月,二两大豆都是奢侈品,分配不上。 她想办法引了几个基地出来的巡逻人员,来到山洞附近,让他们发现粮食。 之后,就再次“事了拂衣去”啦~ 这些一定要做得极其小心仔细,绝不能被发现行踪,引来调查和麻烦。 这天夜里,傅红雪从空间拿出一辆深灰色的悍马,嘿嘿,这车帅得呦~ 不是说,越野之王嘛,这可有用武之地了。 她要从酒泉开车一路去陕省的育林,要经过戈壁滩,荒无人烟的沙漠,够爽~ 考验车子性能的时刻到了。 在1971年,国內的公路基础设施落后,尤其是西北地区,路况复杂,走这条路可不容易。 全程1200公里,正常来讲,普通人开车要五天到七天,或者更久。 现在这个年份,正值“三线建设”时期,很有可能遇到军车车队,还得及时躲避。 这一路,浅滩、沙地,都要经过,昼夜温差在20度,但是这一切对傅红雪来说问题都不大。 遇到恶劣天气就带著车进空间休息嘛。 她倒是很高兴有这样的体验,做一个独行的“西部牛仔”~ 第一天,白天走了220公里,夜里到达了张掖。 最不好走的是张掖到武威这一段,真是戈壁荒滩。 她继续驾驶悍马前行,格外加著小心。 结果今夜的状况是真的不好。 风沙极大,前行十分艰难,乾脆进空间休息吧。 现在大约凌晨一点多。 傅红雪正打算將车停下,带入空间,忽然发现,前面隱隱约约似乎有车灯的亮光。 她自己一直不开车灯,就在黑暗中前行,赶紧把方向盘一打,离开公路,打算绕一下过去,然后再进空间。 要不早晚还是避不过去,现在先绕过去算了。 按照她自己准备的地图看一下,这一带应该是山丹县至永昌县之间,大黄山北麓的戈壁荒滩。 地势平坦,荒无人烟。 有人的话,就是车队了,有句话讲的好,十辆车有八辆是军车,民用车比较少。 不过,在她悄悄绕行的时候,还是用精神力仔细看了一下究竟是什么车。 最近发现,她的精神力已经能观察六十米的距离了,有所提高。 观察那边的情况没问题。 这一看,原来不是军车车队,是两辆普通的货车,大解放,都停在一边,好像是运的机械设备。 两侧的车门上都喷著白色油漆字:兰运三队。 应该是兰州运输三队吧。 再看一下车牌,確定是地方车,不是军车。 在经过的时候,傅红雪又察觉出了一些不对,两辆大解放,第一辆好像拋锚了。 后边的那辆车斗里,还有人受了伤。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咋还受伤了?难道是碰著了野狼? 傅红雪开著车小心地绕了过去,她本可以继续往前一段,直接进入空间休息。 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如果伤者不严重,那自己最好就不露面了。 要是严重的话,难道还能见死不救么。 她下了车,把羽绒服,黑色毛线帽都穿戴上,將悍马收进空间。 自己顶著风沙,往大解放那边靠近一些,距离缩短在六十米內,这样可以再仔细观察一下情况。 这步子挪得可太难了,真应该抱一块大石头往前走,要不真怕被风给吹走了。 终於,一步步靠得近了,这才站住。 她这一身黑色的行头,与黑夜融为一体,再加上风沙很大,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用精神力仔细一看第三辆车里的情况,唉,受伤的是三个人,其中两个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著了。 有一个是清醒的,不过昏昏沉沉,靠在那里,手臂受了伤。 旁边是小伙子在照看这三个伤者,完好无损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在打头那辆车里,找著什么东西。 两辆货车,五个人,伤了三个,情况就是这样。 第341章 戈壁滩遇受伤的人 没受伤的这个年轻司机,个子应该不高,但长得挺壮实。 他点著一个手电筒,轻声问那个受伤的:“老冯,夜里的风沙太大了,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 “王兵的车,前轮子都陷进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靠在那儿的“老冯”,一条胳膊缠著布条,被血都染红了。 他声音沙哑,回道:“我倒是没事,就是担心庞国良和张晓东。” “他俩伤口太深了,可別有事……今晚可太背了,不知道是前路的哪个兔崽子激怒了狼群,倒是让咱们给赶上了。” 这人四十岁出头,比较沉稳,他说话倒没有忿忿的意思,只是带著点自嘲的口气,觉得几个人可真不走运。 打著手电筒的年轻人嘆了口气。 “唉,咱们在这儿已经三个多钟头了,要不是遇著这事,今夜能到下一站休息,真是运气不好啊!” “……王兵说他那还有点止血药,也不知道找著没有,可愁死我了~” 老冯点点头:“熬吧,撑到天亮风沙停了就好了,这半夜的,也不可能有车辆路过……” 年轻司机拧开水壶盖子,过去想给另外两人餵点水。 结果,他发现那两人情况可不妙,一下子就急了。 “老冯,这可咋办,我感觉老庞和张晓东不太好!” 傅红雪此时,跟这个同志想的也是一样啊,那两人確实很危险,腿上失血过多,可不太妙。 她已经决定出手了。 但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就得把醒著的人先打晕,然后再施救。 她猫著腰,费著劲,已经渐渐靠近后面这辆货车。 正在这时,前面去找药的那个“王兵”已经跳下车,手里捏著东西往后边来。 傅红雪连忙闪身进入空间。 等王兵来到车尾,正要扒开车斗的蒙布上车,她突然现身,在对方身后照著脖颈就是一记手刀。 同时,另一手连忙將打晕过去的人扶住,收进空间,让他躺在邮轮的一个房间里,先“睡”一会儿吧。 傅红雪蒙著面,一下躥上车斗里。 拿手电的年轻同志刚一回头,还没看清楚呢,“砰~”一下,手电筒掉落,人也被打晕了。 本来就迷迷糊糊靠在那儿的老冯,此时也接近昏迷了。 他努力地想睁开越来越沉的眼皮,可是黑乎乎的,只能听见点响动。 “小宋,怎么了……” 黑暗中,傅红雪伸出手,把老冯也打晕过去,心里说声对不住了老同志~ 她把那个手电筒关了,车斗一片漆黑,伸出手,又將那两个昏迷的人一起都收进空间。 三个伤者直接被放到一个大房间,一个躺在床上,两个躺木地板上。 另两个没受伤的,就在隔壁房间继续睡。 傅红雪在空间里忙乎开了,把臥室当做手术室。 虽然她不是专业医生,但简单的清洗、缝合、输液没问题。 先检查一下三个人的伤口,从伤情最严重的一个开始。 这人是个大个子,身高估计能有一米八五,三十七、八岁,国字脸。 衣口袋里装著工作证,叫庞国良。 庞国良的大腿有野兽撕咬的伤,比较严重,被布条子扎著,流血很多。 相比大腿的伤来说,胳膊上的都算小事。 虽然不是致命的地方,但是时间久了,流血过多也是很危险的。 她顾不得其他,几下把老庞的裤给扒掉了。 又把受伤这条左腿的灰色毛裤,从大腿那儿给剪掉,伤口全露出来。 空间里衣服有的是,待会儿再给他找条新的裤穿便是。 傅红雪洗手消毒,戴上找出来的无菌医用手套。 需要什么东西,用意念隨时拿取。 好在空间里有各种各样的医疗用品供她使用。 先消毒,清洗伤口,这一步很重要,毕竟是野兽撕咬的,要仔细。 给老庞打上一针麻药,省得他待会儿再疼醒了~ “傅医生”开始缝针,这些在前世都是必备技能,很快,就把老庞大腿的伤口缝合好。 接著是手臂,上臂部位有一个大口子,也给清洗、缝合、包扎…… 最后,找出一种国外的破伤风抗毒素,毕竟这都是当初的纽约港空间的物资,大多都是外国货。 青霉素也有,按照说明书,配著生理盐水使用。 先做了破伤风和青霉素皮试,等上一会儿,没问题了再给他打上针,输上液。 老庞解决完,下一个是张晓东。 口袋里的工作证写著,他是保卫科的,负责运输途中的保卫,刚才在车斗里还看到了枪,不过傅红雪没去管。 要是没枪,这几个人就更难说了。 张晓东被放在大床上,他的伤有好多处,也不轻。 先看小腿肚子,裤上鲜血淋淋。 傅红雪照样按流程开始清洗伤口、缝合、重新包扎。 后背也有伤,上身衣服全都剪开,脱掉,扒了个大光板儿,都处理一遍…… 所谓疾不避医,既然治伤,傅红雪也不在意那些。 搞定之后,给张晓东盖上个被单。 最后去处理躺在地上的老冯。 他的伤在右侧小臂,还有肩膀,狼牙咬的挺深的。 傅红雪將他的毛衣,衬衣全剪开,血呼啦次的也都別要了。 …… 这一通忙,最后总算是將三人的伤都处理好了。 做过皮试以后,都没有问题,旁边立著衣架,输液瓶都掛上,给他们输青霉素和葡萄。 傅红雪擦擦额头的汗,深深呼出一口气。 算了,好人做到底,带血跡的裤、衣服都给收到一起,装在一个麻袋里不要了。 她用意念找出两条黑色裤,三件开衫的灰色毛衣,三件军大衣,三双大號的鞋,都搁在一边。 等输完液再套上吧。 时间过去了大约三个小时。 傅红雪洗了手,自己忙了半天都饿了,出去吃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两块蛋糕。 这才回到房间,又等了十分钟,输液陆续都掛完了,针拔掉,开始给他们套衣服。 先给那个大个子老庞,还有保卫科干事张晓东,把肥大的裤都套上。 为了方便穿,她特意找的大了两码的裤,肥肥大大,里边的伤口也不被影响。 也就是傅红雪力气大,没费什么事,很快就搞定了。 若是换个人来摆弄这几个人套衣服,肯定要累趴下。 三件毛衣给他们穿好,最后又套上军大衣。 看看时间,已经早上五点多钟,估计他们就快醒了。 第342章 救治 傅红雪用水杯装了点灵泉井水,给每个人都餵了一小口,也不多,但绝对能加速一些伤口癒合。 隨后,她心念一动,將这三个受伤的人全移到之前那辆货车的车斗里。 这里边装著几个大箱子的机械设备,空地方不算宽裕。 挤一挤,都躺下了,上面给他们盖了一条军绿色的厚被,可以保暖。 一旁放了个小白纸包,里边是十片止疼药,用笔写了一下,留给他们。 他们的车上还有水,不过乾粮都是硬邦邦的饼子。 傅红雪从空间拿了个乾净的布袋,装了二十来个白面馒头,十个煮鸡蛋,塞进被子里,正好在老冯身边搁著。 又拿出两个铝饭盒,里边装著浓稠的大米粥,都塞进被子下面。 虽然很快会凉,但至少比他们的粗麵饼子强多了。 哎,得亏自己没事就多蒸了不少白面馒头,为这次出行准备了不少,消耗挺快呀。 在这戈壁荒滩上,他们能顺利回去,也是不容易的,毕竟伤了三个,而且都是重伤,放点吃的吧,希望接下来能平安回去。 做完这些,傅红雪下了车,来到前面的驾驶位,將没受伤的那两个人,小宋和王兵,放到这里。 他们被打晕过去,应该也快醒了。 为了“加点速度”,傅红雪照著那个王兵的脸蛋子拍了几下~ 然后赶紧下车,啪一声关上车门,溜之大吉。 她也不放心让一堆全都晕过去的人,在戈壁滩待著啊,赶紧醒过来一个吧! 傅红雪顶著风沙,努力地跑远一些,然后进入空间去休息。 呼~忙了半宿啊,还是先睡一觉吧。 脱掉衣服,倒头便睡,真是困死了。 …… 王兵在朦朧中,感觉到仿佛有人一个劲儿拍自己的脸,怎么做梦有人扇自己嘴巴呢? 这是啥破梦啊~ 他缓缓醒过来,一看,自己坐在小宋的车里,就是一愣。 突然一下子回想起来,不对!这不是睡觉睡实了。 而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条黑影,是一个人,在身后把自己给打晕了! 他赶紧伸手去扒拉驾驶座上趴在方向盘的小宋。 “小宋,宋刚,醒醒~” 扒拉半天,人才转醒过来。 两个人互相一说,都是被人给打晕的。 一起喊了声“不好”,连忙跳下车,往后边跑。 二人不约而同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老冯他们仨可千万別出事啊。 结果,钻进车斗一瞧,真是大吃一惊。 这是哪来的大被啊? 还特別厚实,將三个同志都盖住了。 小宋连忙拍拍老冯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老冯啊,老冯?” 王兵点开手电筒,在旁边照著亮。 忽然惊嘆一声:“他们的衣服都被换过了!哎呀,伤口也重新包扎过……这是谁干的,难道是打晕咱们那个人?” 小宋继续呼唤老冯,也喊了几声另外两个同志。 老冯先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色似乎稍微好了一点。 “哎,我这是穿的啥?哪来的军大衣……” 他身体一动弹,忽然感觉自己身边还有个东西,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掏,是一袋馒头?软软呼呼的。 哎?还有两个饭盒~ 打开一看,是大米粥! 小宋也拿起那个写著“止疼药,一次一片”的小白纸包,仔细端详著。 “老冯,我记得有个人躥上了车,把我打晕了,你瞅见了没是什么人?……后来是咋回事?你们仨好像被重新处理过伤口,还换了衣服。” 老冯摇了摇头:“我当时迷迷糊糊,不怎么清醒,也看不清,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也被打晕了。” 三个人头碰头一起研究了半天,確定了一件事。 有人救了他们,不只重新包扎了伤口,而且看来是进行了清洗、缝合……简直是医院手术室一样的流程! 这一片戈壁滩的荒漠上,是谁有这么多医疗资源,带了这些东西,还出手相救呢? 可他为啥要做了好事不留名,不愿留名就罢了,还把咱都敲晕过去,为个啥? 小宋瞧著老冯的手背,这是输液扎过的针眼儿。 一切都太蹊蹺了。 但是,不论如何,这个人肯定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救了三个人的性命! 遗憾的是,他们谁都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冬季天亮得晚,此时不到六点,外面还是乌漆嘛黑的。 但车斗里开著手电筒,还是亮堂的,如同三个人的內心,温暖,透亮~ 正在这时,受伤最重的张晓东和庞国良也醒了过来。 他们因失血过多,仍然十分虚弱,但是至少头脑清醒了些,还能说出话。 三个人赶紧问他俩知不知道点什么,结果如同所料,这二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兵是个痛快性子,他一拍大腿。 “行了,咱先不管別的,现在三个受伤的同志都脱离危险了,你们先吃点东西!” “眼瞅著天就快亮了,咱们还有这一辆车是好的,等风沙彻底停了,先开回去。” 大家找出两个勺子,这两盒大米粥,三个受伤的同志分著吃,赶紧填饱肚子。 小宋和王兵没捨得吃白面馒头,那儿不是还有乾粮饼子么,他俩吃那个就行。 馒头和鸡蛋都留给了受伤的三人,每人再吃俩馒头。 张晓东受那么重的伤,咬了一口鬆软的馒头,突然就觉得不那么疼了~ 真香。 这五个同志在风沙中,躲在车斗里吃得都特別香。 老冯瞅著手里的鸡蛋,真是感觉昨晚的遭遇像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他还是塞给王兵和小宋每人两个白馒头和一个鸡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有好东西,革命同志,都得一起吃! 他心里默默地在心中感激那个不愿意露面的“大夫”。 心想,自己可真是命大,能有这场奇遇,今后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日这顿饭的滋味~ (ps:喜欢的宝子们给作者留个“五星书评”呀,555感谢!求打赏支持,爱老虎油~) 第343章 到达陕省育林县 傅红雪睡醒一觉,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她所不知的是,被她所救的那五位同志,本来是计划留下王兵看守趴窝的那辆车,由小宋开另一辆车先把人都带回去。 结果上午不到十点的时候,有一个军车车队经过。 正好碰上了独自留守的王兵,於是帮助把车修好了。 王兵也开上车直奔前路,至少先开到张掖去,跟其他人匯合,接下来也就好办了。 她辛苦了一夜救人,也算是件功德,休息好了,自己也开著悍马继续前行。 终於,十二月十九號的傍晚抵达陕省育林县。 到了这一带,她可不敢继续开那辆悍马了。 换出自己当初在沪市收走的那辆货车,车牌子换过了,是她想办法弄的一个京市的牌子。 至少看上去比沪市的靠谱啊。 沪市的车,出现在西北,干啥来的? 在县城的郊外,她把货车也找地方收了起来,自己得想办法打听一下接下来怎么去那个村子。 傅红雪穿上准备的一身袄、裤,装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头上用墨蓝色的大围巾围严实了。 她左手拎著一个这年代的皮质拎包,右手挎著一个包袱。 看起来比较像干部,打算就偽装成外地来这边探亲的。 否则一张嘴,口音也不像本地人。 二珍就在这个县下面的一个村子插队,是大梁公社,西坑村,估计离县城还有挺远呢。 按这边的交通,汽车加步行,也得一天的时间能到。 傅红雪进了育林县,这个县城没有火车站,要去包头或者省城西安乘坐回京的列车。 到包头四百多公里,更近一些,这里到西安要七百公里。 她在县城里转了一下,眼瞅著就要天黑了,来到“育林县人民医院”附近,寻找有没有交易的小黑市。 问普通人,不坐汽车走哪条道去大梁公社的土坑村,这不是有点奇怪么。 这么远,天都黑了,看她也不像能走路去的。 她想找个胆子大的本地人,给点好处,给自己领一下路,直接带著她去,要不找起来可就费劲嘍。 上黑市找人试试吧。 果然,各地的情况都差不多,车站啊,医院附近,兴许能有换东西的地方。 別说算不算黑市了,反正某个胡同子里,零星的有这样人就好办。 傅红雪用精神力搜寻,很快进了一条胡同。 这里边有人在交易一点粮食,营养品,也就是鸡蛋,老母鸡什么的。 她选定一个目標,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瘦高挑。 旁边有人跟他买了几张粮票,傅红雪瞧得一清二楚。 这小伙子身边还站著个小少年,大概十一、二岁。 天气挺冷,这孩子缩著脖子,紧挨著小伙子不肯走,身上的衣补丁摞著补丁。 只听小伙子低声说:“山娃,你先回去嘛,哥不饿,不吃了。” 男孩还挺倔,回著嘴:“不行,你伤刚好,我得看著你吃,我等你……” 小伙子扬一扬手里剩的两张票:“有个老汉跟我说好了,要这两张奶粉票,这可金贵著咧,哥挣了钱给你做新袄,你先回去~” 小孩儿也不理哥哥,还站在那儿不动地方。 外面確实挺冷,小伙子只好不管他,身子往外站,给小弟挡挡风。 傅红雪走了过去,问道:“你这儿有什么票?肉票有没有?” 小伙子立刻说:“你要几张?现在没有,得等两天后。” 他的脸色比较苍白,显然是大病初癒。 但长得还挺精神,浓眉毛,单眼皮,眼睛很有神。 个子虽然不矮,有一米八二左右,但是身体骨十分消瘦。 傅红雪点点头:“那也可以……” 两个人谈好了,一张一斤的肉票两块五,一共要两张。 说好了“买卖”,傅红雪没走,又问道:“对了,我想问你个事,你知道大梁公社的土坑村怎么去吗?” 小伙子一愣,隨即答道:“知道啊,我在那边还有熟人呢,这里到土坑村挺远啊,八十多里地吧,路不好走。” 他瞧著面前这个高个子姑娘。 对方的脸用围巾蒙上了,瞧不清楚,但一双眼睛特別好看。 “你上土坑村要汽车,有去大梁公社的车,要明天……” 傅红雪低声说:“我若是自己有车,开车过去,你能给我领一趟路吗?不会让你白跑的,给你五斤白面,外加五块钱怎么样?” 小伙子挠挠头,这条路他倒是很熟。 不过,眼前这人也不认识,不会是啥歹人吧~ 大晚上的走,还有汽车…… 可是,一听给白面,这可太有诱惑力了。 钱倒是次要的,细粮上哪弄去? 要是有白面,过年能给弟弟包饺子吃。 他心里琢磨了下,就算有什么事,自己也有两下子,怕啥? 心一横,点点头。 “行,我跟你去,不过再等一会小儿,我把这个票给別人。” “……另外,你把白面先给我吧,我让小弟拎走。” 傅红雪点点头,解开自己拎的包袱,直接拿出一袋五斤的白面,递给那个男孩。 “给你。” 山娃接过来,有些担心他哥,扬著小脸儿不吱声。 小伙子揉揉他的头:“哥没事,你先回去,我在朋友那窝一晚上,明儿个再回家。” “那,那你还没吃饭呢……” 傅红雪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玉米面大窝头,塞到小伙子手上。 “吃这个吧。” 这也是她没事时做的,光留著自己吃了,比白面馒头还好吃,加了料,香香甜甜的。 小伙子一看,道了声谢,挺感激这人的,掰了半个窝头塞给山娃。 “快回去,听话!” 男孩一手捏著窝头,一手拎著白面跑走了。 小伙子就这么嚼上了一个半窝窝头,一吃,真香。 几口就给吃肚子里了。 正在这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推著自行车进了胡同,直奔这边过来。 小伙子连忙走过去,跟他一手钱一手票,交易完成。 回头瞅了一眼傅红雪,两人快步离开了这里。 第344章 千里迢迢找到土坑村 傅红雪领著人往城外走去,边走边问他:“你是县城的人?” 小伙子点点头:“对,我就是县城人,大家都叫我伍子,队伍的伍。” “……同志你有啥需要的票据,今后都可以去找我,我能淘弄来~不过我瞧你口音不是这边的。” 傅红雪没多谈自己的事,只说从省城过来。 省城是大地方,有外地人生活很正常。 她隨后又问道:“你说你在土坑村有朋友,今晚上有地方住吧?” 她假装关心对方今夜住哪,实则试探一下,看他对那边熟不熟。 伍子痛快地说:“那个村子也不算特別熟,不过確实有朋友,是几个插队的知青,今晚在那儿待一宿就行。” 人家要给五块钱的,明天从土坑村走二十里去大梁公社,坐车回去一块钱,还能剩四块钱~ 伍子能挣到四块钱,还有已经让小弟带走的五斤白面,心里不知多开心。 这边穷啊,钱都是几分几分的,这些可不少了。 眼瞅著到年根儿底下了,弄几尺布票,给山娃做件新衣服多好~ 傅红雪心里清楚,这小伙子认识知青,那不正是二珍的知青点么。 她早有个计划,想暗地里找到二珍,两人一块儿研究一下,想个办法让二珍“消失”。 比如说被拐子拐了,或者出什么危险,总之来个“诈死”。 这样离开的话,不会给她的家人带来任何影响。 所以,不想让这个伍子知道太多,跟他也没再多问有关知青点的事。 两人走的挺快,出城以后,来到一片树林子附近。 傅红雪让伍子在路边等,她去把车开出来。 很快,开出来那辆货车,大晚上的,车牌也摘掉了。 此时大概七点钟刚过,伍子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上,感觉还挺新鲜。 “这车真不错,同志你真厉害,还会开车,我第一次见著女同志当货车司机。” 傅红雪让他给指路,往哪条路开。 有个嚮导就好办了,要不,大黑天的她上哪找什么土坑村。 货车的车灯打亮,她一边驾驶著车,一边从座位底下拿了两个纸袋,里边装的都是麵包。 “给你,刚才没吃饱吧,再吃几个麵包。” 伍子接过去,心想,这人的条件真好,还有这么好的麵包,不愧是开货车的,最牛职业。 “谢谢!” 他大口吃起来,转瞬就两个麵包下肚。 纸袋里还有两个,没有再吃。 明天他自己回去,也得要一整天的时间呢,留著明天当乾粮。 傅红雪也抓了一个麵包,咬了两口,有点饿了。 八十多里地的路其实不算远,不过可真不好走啊,只能龟速开,別再折沟里去什么的。 在伍子的指路下,怎么走,从哪里拐,傅红雪就按他说的往前开。 晚上十点半左右,终於到了传说中的土坑村附近,可真是不容易。 傅红雪找地方把车停下,递给伍子一张十元的纸幣。 对方就是一愣。 “我多给你五块,不过有个要求,今晚你给我带路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伍子很机灵,点点头:“你放心,不就是带个路,我谁都不说,大家都有难言之隱嘛~” 他觉得对方一个女同志,大半夜的来找什么人,那说不定,是找哪个男同志啥的~ 他管人家那些作甚,反正就是给指个路,还给这么多,显然人不错,保密是应该的。 傅红雪满意地点点头,自己的纸袋里还有两个麵包,也都给他了。 “都拿去留著吃。” 伍子高兴地把这张大团结揣口袋里,拿著麵包,向对方道了声谢,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一下,四周无人,连忙把货车收进空间,隨即朝伍子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悄悄跟踪他,直接能找到知青住的窑洞,不是很方便么~ 省得自己一点一点去找知青点在哪了。 伍子在前面迈大步走,傅红雪在后面跟踪,一路来到村尾一处窑洞院落前。 傅红雪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景象。 拱形门洞,单孔窑洞的进深是五到十米,宽四米左右,高三米左右。 院子里有碾盘、石磨。 这景象过去在电视剧里倒是见过。 傅红雪悄悄前行,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只见前面的伍子已经拍响了院门。 等了一会儿,有人出来给他开门,是一个瘦脸儿的男知青,披著一个军绿色的袄。 “伍子?你怎么大半夜的到咱村这儿来了,快进来~” “卫东哥,我今晚在你们屋住一宿……” 伍子进了院子,两人显得很熟络。 傅红雪往前去,又靠近了些,一直用精神力听他们说话。 两人在进窑洞之前,伍子轻声问了句:“魏佳珍的伤养得怎么样?” 对方脚步停顿一下,答道:“她没什么大事了,你呢?咋不在家老实养著?” 伍子一笑:“我恢復得快,都好了!” 卫东:“啥叫都好了?哪有那么快的,看你脸色还是不好,应该再养一下,肋骨还疼不?” 伍子:“不疼了,真没事……” 两个人进了门后,立刻不再说这些。 窑洞里点起了煤油灯,里边的炕上,另两个男知青此时继续睡著。 伍子说:“卫东哥,有水吗给我喝一口,我在隔壁村有点事,有人让我给捎封急信……今晚待一宿,我明个就走。” 卫东去拿自己的搪瓷缸:“住唄,反正张大军都回城了,炕上有地方,一点不挤。” 伍子拿出一个大麵包,递了过去。 “这个麵包给你吃,对了,再给魏佳珍拿两个吧。” 他自己只留了一个麵包,明天路上吃。 傅红雪听到这里,得知二珍受伤了,心里十分担心。 她正在用精神力在其他窑洞寻找二珍的身影。 很快,锁定位置,那个窑洞在另一侧,里边睡著五个女知青。 仔细一观察,確实受伤了,腹部有一处刀伤,做过手术缝合,像是被捅了一刀。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好了七八成。 傅红雪紧皱眉头,这丫头,在这边究竟经歷了个啥? 打架都动刀子了?还是在外面见义勇为来著? 等等,那个伍子不是也受了伤,才好么,不会是,两人的事情,有关联吧? 她真想揪起来这个野丫头,问清楚她到底咋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得多担心。 第345章 二珍受伤了 傅红雪在知青点院墙外静立,思索著如何不暴露自己,让二珍出来。 实在不行,就等明天再说吧。 这边冬季也要上工,修梯田,二珍这个伤势估计干不了重活,会留在窑洞。 正在这时,忽然发现,那个伍子又出来了,看样子要去一趟茅房,然后再回去睡觉。 正好,那还是找他吧~ 傅红雪等人刚出来院门,伸手拍了他一下后背。 “伍子,是我。” 伍子得亏胆子大,一看是“女司机”,反应也很快,没被嚇著。 他捏著嗓子小声回道:“你咋在这儿?没见到要找的人?” 傅红雪薅著他的胳膊,走到一边隱蔽点的地方,轻声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找的是一个女知青,姓魏,但是不想让別人看见我来过,你帮我个忙,去敲门,把她叫出来行不行?” 其实她心里有数,这俩人看起来关係肯定不错。 要不伍子刚才能一进屋,就先问二珍怎么样么? 还给她特意留两个麵包。 要是其他人,大半夜的敲女知青的门肯定不好。 若是好朋友什么的,又是都在知青点,找一下出来说两句话也没啥。 伍子借著月光,认真盯著傅红雪的眼睛看,这人眼神清明,看起来没有恶意,还很……漂亮。 那双似乎有魔力的眼睛离得只有一尺近,水汪汪地望著自己,感觉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他愣了一下神,连忙错开眼睛。 “你找的是魏佳珍?就这一个姓魏的知青……她可是我的好兄弟,我喊她出来倒是小事一桩,那你、你是干啥的?” 傅红雪压低声音:“你就说,四年前请她吃涮羊肉的姐姐来了,不要声张,让她出来见我。” 伍子想了想,反正自己在这里,也出不了啥事。 他先去告诉魏佳珍一声,看她怎么说。 想到这点点头,转身回院子里去了。 傅红雪用精神力盯著他。 这个大院子里有六孔窑洞,只见伍子走到其中一孔窑洞的木门前,轻轻拍了拍门。 现在十一点钟,大家都睡下了,不过还是有人起来开门。 毕竟都是年轻人,起夜也方便,万一哪个知青病了或者有什么事呢,都是互帮互助。 一个院子的,也没有外人。 一个短头髮的姑娘披著衣服起来了,门一打开。 “你咋来了?” “孟知青,我今晚在卫东哥他们屋住一宿,想找魏佳珍说点重要的事,你喊她起来。” 小孟和二珍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一起来到这里插队。 她也认识门外的伍子,立刻点了点头。 摸著黑回到炕边,二珍跟她挨著睡。 小孟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著耳朵边。 “二珍,伍子来了,让你出去说话。” 二珍很快被她扒拉醒,慢慢坐了起来,把裤和袄套上,睡眼惺忪地下地穿鞋。 小孟给她把一个帽子扣上:“別冻著了,你身体现在弱。” 二珍一个人出去了,反手把门带上。 “伍子,你咋还大半夜的来了,出了什么事?” 她以为对方是专门跑来找自己的。 事实上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伍子自己不清楚。 伍子把二珍招呼到离屋门远一些,这才低声说:“魏佳珍,有个女同志要找你,特別神秘的一个人,就她自己来的。” “……说是『四年前,请你吃涮肉的姐姐』,你心里有数不?她就在院子外面呢!” 二珍一瞬间就不困了,不止不困,瞪圆了眼睛盯著伍子,一瞬间身上的汗毛根都竖起来了! 啥?红雪姐?能是她吗? 奶奶不是说,她跟舅爷一家前年夏天偷偷去了港城? 伍子看著眼前这张小脸的变化,他真想伸手帮对方接著点眼珠子,就怕要掉地上。 “这人真是你的熟人?她可不一般吶,我陪你出去见她吧~” 二珍的心臟加速跳动,“砰砰砰~”如同擂鼓。 “不用,你回屋吧,我晚些再跟你说。” 伍子没有走,这大半夜的,他怎么放心让魏佳珍一个人离开知青点。 “我在附近给你们把风,看著点,我得跟去。” “那行吧。” 二珍应了一声,也不管他,赶紧就往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悄悄出了院门。 没走多远,二珍一眼就瞧见了一个黑衣人站在那儿。 她走过去,傅红雪已经把围巾拉下来,露出了自己的脸,微笑著望向她。 二珍立刻扑了过去,將对方紧紧地抱住,轻声喊著:“红雪姐~我不是做梦睡迷糊了吧!” 伍子远远地瞧见,放了心,他隔著二十来米跟著,也不听人家说话。 傅红雪伸出手掐了一把二珍的脸,其实下手很轻。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跑来这黄土高坡了,还不如去东北插队呢。” 二珍激动得唰唰流眼泪,一会哭一会笑。 “哎呀,红雪姐,去年下乡插队没有到东北的啊,都是到陕省。” “……而且有个委会的郭主任,叫郭凤梅,可不是东西了,专盯著我们家,我不能再等了。” “按理说,我们家这么多孩子,本来已经在风口浪尖,確实应该也是我的班儿去插队,我可不就来这儿了~” 傅红雪嘆口气:“你们家虽然孩子多,可是老大老二都有工作,再说,还能让下面那么小的几个孩子插队不成。” “……三胞胎和小龙小珍也都不算数啊,哎,还是被针对了。” 傅红雪只说了这两句,没继续这个话题,那个什么郭主任,回去再说。 她直奔重点:“二珍,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受伤了?到底咋回事?” 二珍都还没来得及问红雪姐,她怎么从港城一下子跨越到陕北这嘎噠的。 听她一问,其他话都憋回去了。 “红雪姐,你咋知道的?……是伍子说的吧,哎呀,其实我都好了,你看我,现在一点事没有。” 傅红雪摇摇头:“你赶紧把详细说一下。” 二珍只以为是自己那个好兄弟说的,於是只好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原来这事的起因,跟她的同学兼发小孟小静也有点关係。 孟小静长得很俊,性格也好,就是家境不好,命运不济。 她父亲早死,母亲改嫁后生了两个弟弟,所以也没有人管她了。 家里轮班,肯定是让她插队。 去就去吧,她也想离开那个家。 来到陕北以后,这姑娘可以说跟二珍亲如姐妹,相依为命,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前段时间,有一次,两个姑娘进城去,想买袄。 主要是,马上要到冬天了,孟小静的衣根本就没多少,还破得不能再破,根本扛不住。 二珍手上有钱,寻思自己买身新衣,把旧的给小静得了。 其实她那身旧的也是八成新,她来插队,家里能给穿差的来么。 但是二珍没有布票和票,就得到县城去找好兄弟伍子弄票据。 第346章 诉说经过,要接二珍走 二珍和孟小静坐汽车去了育林县城,找到伍子想跟他换票。 伍子的手里也没有现成的票,要去一个大哥,“李哥”那里拿。 而且刚好李哥那儿最近还弄了些布和,要是看中了,直接买就行。 其实伍子都是小打小闹,他就是给李哥跑跑腿,挣几个钱养活弟弟。 就这样,三个人到了李哥家里,这地方有点偏,附近也没有邻居,属於城边上。 那天,他们实在不走运。 偏巧赶上有一个县城的地头蛇,叫胡老大的,正好来找李哥的麻烦。 本来,伍子带著两个姑娘打算赶紧躲了,不要惹火上身。 没想到那个胡老大一伙人真不是东西。 他的表弟“牛黑子”,在外面把风,正好撞上来了三个人。 牛黑子就是一个二流子,仗著他表哥心狠手辣,没少干缺德事。 他一眼瞧上了长得特別水灵的孟小静,於是堵著胡同不让他们走。 这短头髮、瓜子脸的小姑娘可太俊了,他看得眼睛发直,势必要把人弄到手。 牛黑子自己光棍一条,没娶媳妇呢,心里琢磨这不就碰上合適的了么。 伍子哪能看著二珍和小孟出事,赶紧护在前面,照著牛黑子扑了上去,让她俩快跑。 二珍拽著孟小静跑出了胡同。 远远听到,牛黑子招呼两声,进李哥家去的几个打手似乎跑出来了,帮著他一起揍伍子。 二珍带著孟小静跑出去以后,不能去报官。 毕竟李哥和伍子也都是干投机倒把的,这要是抓住,重则都得枪毙,落不到好。 两个姑娘都已经跑走了,二珍却非常担心伍子出事。 要知道,他俩的相识也有一段经过,伍子帮过她,二人才成了“好兄弟”。 伍子家里就一个小弟,挺可怜的,万一他出了事,山娃可怎么活! 二珍让孟小静躲起来,她悄悄从一个敞开门的人家院子里,摸了一把铁锹,就这样又独自返回去救伍子。 牛黑子没抓住看上的那个姑娘,把气都撒在伍子身上了,下手特別狠。 危险之时,愣头青二珍挥著铁锹就冲了过去,还別说,第一下子就把牛黑子给拍晕了。 这一顿乱战中,二珍也被刀子给伤了。 后来,孟小静也跑了回去,同样从別人的院子摸了把铁锹,加入了战斗。 她也豁出去了,哪能拋下二珍,自己躲起来呢。 最后的结果是,李哥在自己家院子把胡老大撂倒,跑出来,又是一阵打斗,总算把这些人打跑了。 若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搅局,李哥今天寡不敌眾,也不好说会怎么样。 仔细一看,伍子和二珍都有刀伤。 孟小静鼻青脸肿的,不过没有大伤。 李哥背著伍子,孟小静背起二珍,就往医院去。 做完手术缝合,两个人住了五天院。 瞧这情形,医院这边当时就报告了派出所。 二珍和伍子就说,本来三个人在路上走,突然遇到了几个不认识的流氓寻衅滋事,调戏孟小静。 他们只能跟对方搏斗,所以受了伤。 糊弄过去派出所的人,后来李哥带著人把胡老大那伙人又收拾了一顿,也算报了仇。 二珍和伍子的医药费是李哥给出的。 虽然都是巧合,算他们倒霉自己过去买东西撞上了事。 但毕竟最后也等於给李哥解了围,最后大家还成了朋友。 …… 傅红雪听了这些经过,嘆了一口气。 合著二珍成了“护使者”。 身边有个长得太漂亮的髮小,招祸啊。 但是没办法,只能赖那个二流子牛黑子该死,不能怪一个姑娘长得漂亮。 美丽不是她的错。 讲完了这些,二珍搂著傅红雪的胳膊央求道:“红雪姐,我的伤都快好了,你可千万別把这事告诉我奶他们啊,求你了~” 傅红雪笑了笑:“行吧……你怎么挺久的都不给家里写信啊?” 她也知道,说了家人肯定担心得要死,既然都这样了,还是別说了。 明天给二珍喝点灵泉水,好得快点,回京时应该就痊癒了,没啥大事。 二珍纳闷地答道:“我写信了啊,八成这个时候应该收到了吧?別提了,这边通信特別不方便,很不靠谱……红雪姐你不会是因为我没写信,才来看我的吧?” “……这么老远,为这个把你折腾来,那我的罪过可大了!” 傅红雪摇摇头:“这次来有更重要的事,我想把你带走,跟我去港城!你家人已经都同意了,不想让你在陕北继续遭罪。” 二珍一听这话,嘴巴张得老大,形成一个“o”字。 “啥?真的啊?” 她的小心臟都快受不了啦,这个惊喜来得实在太突然,整个人一下子从黄土高坡要飘上云端。 要是能去港城,谁还愿意继续睡窑洞呢。 此时二珍的脑子晕晕乎乎。 傅红雪看她发愣,就把自己带著姥爷到京市探亲,然后跟她家人这么商量的事简单说了。 “我也是要到这边办点事,顺便来把你接走的,现在紧要的是,咱们商量一个办法,让你诈死,或者被拐走。” “……总之是想办法『消失』,而不是逃跑,逃跑的话多少都会连累家里。” 二珍听明白了,小鸡啄米一样点著脑袋。 她心里一阵感动。 亲姐妹也不一定能为她做到这个程度,何况是傅红雪这样的关係。 “红雪姐,我先谢谢你,你能愿意为我做这么多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今日的恩情。” 二珍望著面前的人,眼里噙满泪水,声音哽咽。 傅红雪拍拍她的胳膊:“这不算啥,还有很多事,今后慢慢跟你说。” “你那个同学李翠和她小妹,也都被我弄去港城了,因为我认识她的姨夫一家……她明年就要考大学,过得非常好。” “就这么一个外人,都能如此,轮到你了,我怎么会不管,放心啊,今后到了那边,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二珍被她给逗笑了,难怪李翠姐俩失踪了,不知去向。 街坊们说可能去农场找她们爸妈了,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也不是细说的地方,她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第347章 决定带上伍子和孟小静 二珍想到自己马上能离开这地方了,真是心怒放啊。 別看此时是冷风嗖嗖的寒夜,心里倒是“山丹丹开呦,红艷艷”~ “红雪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事交给我,我仔细想想,设计一个被之前的那几个坏人再次盯上,把人劫走的环节,到时候让伍子配合……” 她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回头,一眼瞧见那边在望风的伍子。 傅红雪看二珍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都没好意思开口。 她能不明白这丫头想啥嘛。 “二珍,你是不是,想带伍子也去港城啊?还有你那个发小,孟小静?” 二珍抿著嘴,低下了头,囁喏道。 “红雪姐,这事不该再麻烦你了,这是多大的风险!港城哪是那么容易过去的……我真的……开不了口再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 傅红雪一笑,揪了下她的一条小辫儿。 “算了,我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哎,还得加上那个小不点,山娃,是不是?” “……如果他们俩对你来说,是捨命之交,真正的朋友,那我可以都带走。” 二珍能在关键时刻,跑回去救伍子,这交情可不一般,当然,“兄弟情”也是情意,跟性別无关。 那个孟小静也挺仗义的,没有自己跑掉,也敢跑回去救二珍,同样是个值得付出的朋友。 这样的人,傅红雪可以帮一把,反正对她来说,也不算难事。 二珍確实是非常不好意思,她的脸憋得通红,看出来是真的不愿意拖累红雪姐。 她的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红雪轻轻推了她一把。 “行了,如果那俩人乐意走,那这事就这么定,你赶紧想个辙,演一齣戏,咱们好儘快走。” 二珍激动得再次抱住她。 “红雪姐,我谢谢你,今后,我们一定报答你……” 她朝著伍子那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伍子赶紧跑过来,这回真正看清了“女司机”的庐山真面目。 他有点发愣,额滴个亲娘,任谁见著这样非凡容貌的姑娘,都很难做到心里不突突吧! “魏、魏佳珍,有啥事……” 二珍一乐,捶了他肩膀一下。 “咋了,看傻眼了吧!这可是我仙女下凡的表姐,看傻了也是正常的。” 伍子也嘿嘿一笑,过去觉得小孟知青容貌就够招眼的了,那词儿怎么说? 红顏祸水~ 现在见到了一个“美得更不像话”的! 孟小静都没法看了。 “魏佳珍,这是你表姐啊?咋没听你提过,省城有亲戚。” 之前傅红雪跟伍子搪塞说,自己是从省城西安来的。 现在既然是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无需再隱瞒。 大家互相一说,伍子名叫伍崢嶸,今年十九岁,跟傅红雪同岁,比二珍大一岁。 他没有別的家人了,只有一个弟弟山娃,大名叫伍韜,今年十一岁。 二珍说道:“伍子,我姐要接我离开这里,去港城!” “……你这边也没啥亲人了,要不,带著山娃跟我一起走吧?还有孟小静,咱们都去港城闯荡怎么样?” “告诉你,我红雪姐可不是一般人,混得可好啦,咱们肯定比在这儿强万倍。” 伍子並不傻,他刚才一阵瞎琢磨,便已猜测出几分这位“傅司机”的来意。 要是普通的探望亲戚,能偷著半夜进村吗,还不让人知道,而且大老远来看亲戚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拎。 要是说她早就提前计划好,打算把魏佳珍带走,那就都说得通了。 此人能力深不可测,看样子又对魏佳珍姐妹情深义重,肯定是个可靠的人。 衝著魏佳珍,他心里倒是百分百信任的。 这件事来的实在太突然,他们真的能离开贫困的陕北,去那么遥远的港城吗? 在这边不知道听说过多少次,有知青、下放人员偷著往外跑,扒火车,也要逃去粤省,偷渡港城。 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被抓住遣返回来,接受“深刻教育”呢。 伍子对港城那个地方也听说过许多。 “魏佳珍,你说真的?” 他感觉自己全身跟过电了似的,心一直突突。 “当然是真的,若是愿意走,就带上你和山娃。” 伍子深呼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走,跟你们走!……多谢傅司机能带上我和弟弟!” 他豁出去了,人生中的机会一闪而逝,遇到了,一定要紧紧抓住,搏一把。 魏佳珍伸手拍上他的肩膀:“好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傅红雪看著她的小样,抿著嘴乐,二珍还真有点女土匪的气质。 就这样,三个人头碰头,赶紧继续往下商量具体对策。 伍子打算找几个李哥的兄弟帮忙,冒充一下牛黑子那伙人,来找魏佳珍和孟小静进行报復。 到时候蒙个面,在村道上將两个姑娘劫走。 这事需要有证人,回去报告时候把事情说了,证明两个女知青是半路被坏人劫走的。 知青点长侯卫东就是不二人选,他跟伍子关係很铁。 最后把事情的具体步骤商量下来。 二珍受伤做手术的事村里都知道,她已经休养了一个月。 这两天,找个藉口请假去县医院复诊,然后坐村里的牛车到公社。 让侯卫东和孟小静陪著去,牛车一走,村里的婶子们肯定有搭车去公社买东西的,到时候都是证人。 伍子今晚回去提前把计划告诉侯卫东。 让他到时候控制著场面,引导舆论导向,最后坐实了两个女知青认出了那伙蒙面的劫匪是“牛黑子”等人,回去报告时知道怎么说。 其他人也在场,做个证,这事就成了。 傅红雪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手錶,递给伍子和二珍一人一块。 这两块表並不一样。 “你们戴著手錶看时间,咱们要商量好准確时间行事……” 两人点点头,把表戴在手腕上。 这事定在三天后进行,伍子明天得回去找人假扮牛黑子他们,需要李哥帮忙。 第348章 侯卫东要帮忙演场戏 傅红雪想了想,既然李哥这个人是做黑市买卖的,能帮自己这边的忙。 可以给他一些货作为感谢,自己在西北这边出一些物资也好。 “伍子,我的车上装了一些物资可以卖给那个李哥。” “有五百斤,十卷布,一千斤白面,还有这种手錶,有二十多块,你问他要不要……这也算感谢他帮忙吧。” 伍子一听,连连点头。 这可都是最紧俏的物资啊,傻子才不要。 “傅姑娘,那当然是肯定要的,我回去就给他说,一定给你个好价格!” 傅红雪说:“那行,这事三天后的晚上再交易,先把咱们的事办好了。” “……另外,侯卫东也可以感谢一下,明天晚上十点,二珍再出来这里一趟,我给拿一袋小米吧。” 她打算这几天就在土坑村附近眯著,进空间里休息。 三天后,再悄悄跟著牛车出村,然后路上事成之后直接把人都接走。 三个人已经出来半个多钟头了,二珍这就得赶紧回去。 傅红雪隨身背著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来两个饭盒,是两份大米粥,已经凉了。 一人给了一盒,让二珍和伍子拿回去,在炉子上热一下吃。 这大米粥里加了灵泉井水,不多,但是会有作用,加快伤口癒合。 路上再多给两人喝点,很快伤就能彻底好利索。 二珍捧著铝饭盒,感激地冲表姐点点头,跟伍子一起走了。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只等一切尘埃落定,离开之后路上再和红雪姐慢慢说。 等到捧著饭盒钻进屋门,黑暗中,一直等著的孟小静立刻开了声。 “你总算回来了。” 她都有点担心了,跟伍子说了这么半天,难道真出了什么事? 二珍轻声说:“没事,你把煤油灯点著吧。” 孟小静睡在炕梢,她身边就是炕柜子,伸手摸到柜上的煤油灯,划了根火柴点亮。 二珍把饭盒放到炉子上热了热,拿到炕上,两个人一起分著吃。 孟小静惊讶坏了:“我当是什么吃的,大米粥?伍子他竟然能弄到大米!” 二珍抿嘴一笑,用最轻的声音说:“不是他给的,先吃吧,吃完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一扒拉,粥里还有两个剥了皮的水煮蛋。 她俩吃得贼香,本来半夜不睡觉就肚子饿,难受得很。 孟小静根本就不记得上次吃大米和鸡蛋是啥时候。 家里就算有,也都是给两个弟弟吃,鸡蛋皮都轮不上她。 就连二珍,自打离家以后,也没有尝过这滋味,一年多了。 两个人把大米粥和鸡蛋分吃完,二珍这才在耳边轻声跟孟小静说起了今晚的事。 孟小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一直到听她说完,两个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二珍,我做梦都不敢梦见能有这么好的事,咱们要去……要去那边啦!” 两个人坐在被窝里又哭又笑的,还得克制著,不能吵醒睡觉的人。 得亏另外三个女知青白天干活累了,睡得一个比一个沉。 她俩吹灭了灯,躺下继续蛐蛐咕咕半天,將事情都商量得严丝合缝。 打算明天再找贾卫东把“台词”也好好对一下。 这一夜,谁还能睡得著啊,简直太兴奋了。 不过孟小静明天还得上工,她最后还是渐渐睡著了。 二珍也带著美梦,陷入了睡眠。 这一夜,伍子这边也是跟侯卫东把粥分吃了。 他俩乾脆出去抽根烟,蹲在院子外面小声把事情说开。 侯卫东自是一口答应,肯定要帮这个忙。 还说让伍子他们今后混好了,不要忘了他,说得伍子眼泪巴叉的。 “卫东哥,你放心,以后我混好了,肯定不会忘了你这个朋友。” 贾卫东家里年幼的弟弟妹妹一大堆,爷爷身体不好,全家就他爸一个人有工作。 他也没有资格羡慕人家能跑南边去,反正自己就是这个命,在陕北好好干,没別的出路。 伍子心想,到了港城,怎么的钱也比这边好挣。 他默默掏出今天从傅红雪那儿挣的十元钱,塞给了侯卫东。 “卫东哥,这钱你留著用,我以后到港城,这不是也不能了嘛~” 侯卫东不要,说让他在黑市换几个午餐肉罐头带著吃也好。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伍子还是塞给了他。 “你们家困难,你兜里一共都没有几块钱,留著吧。” 侯卫东搂著伍子的肩膀,默默无语,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一块儿抽菸了。 明天一早伍子就得走,还要著急回去准备。 …… 第二天,二珍起来以后,其他人早都去上工了。 冬季也要修梯田,修土坝,有不少活干。 她也就是仗著养伤,能过几天“好日子”。 而且毕竟家里条件不错,工分少,就用钱跟大队换点粮食吃。 二珍一个人坐在炕上发了会儿呆,手里捧著傅红雪给的那个铝饭盒,咧著嘴默默傻笑。 这不是做梦,这是真噠! 她要离开漫天的黄土,离开窑洞子生涯,去港城嘍。 哎呀,昨天听说同学李翠明年都要考大学了,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炉重造,重新上个学? 今年十八岁了,似乎有点……老了。 不过自己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就算不上学了,也可以学点技术? 不知道自己能干啥? 此时她也不清楚自己的那个姐,是多大的一个大老板,是怎么个“吃香喝辣”法儿。 还在为自己的未来喜忧参半呢。 傻丫头二珍浮想联翩,胡思乱想了半天。 直到中午大家下工之前,她先將十个女知青的大锅饭给煮上了。 重活不行,这个还可以。 土坑村生產队一共有二十四名知青,十名女知青,十四名男知青。 不过前些天有一个人家里给弄了份工作,调回沪市了。 到陕北插队的知青,大部分都是京市来的。 少数是来自沪市跟其他地区的。 中午大家下工的时候,女知青的稀粥都盛出来了,正好方便男知青做饭。 其他人去吃饭了,二珍凑到看著锅烧火的知青点长侯卫东身边,跟他小声嘀咕。 “侯知青,伍子都和你说了吧?” 侯卫东瞅著魏佳珍跟他挤咕眼睛,咧嘴一笑。 “说了,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后天一早,我陪你坐牛车去县医院复诊哈。” 二珍也笑了:“谢谢你了啊老侯!对了,我表姐说,想送给你一袋五十斤的小米,今天晚上十点,你悄悄等著啊,到时藏好了~” 谁不缺口粮啊,侯卫东是个好人,热心肠,就是家里穷。 他粮食不够就得饿著,没有钱去大队换粮。 “哎呀说这个干啥,不就那么点事嘛,不用不用!” 侯卫东一脸真诚,这点忙咋还能要人家那么多粮。 第349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二珍心里挺感激老侯的。 叫是这么叫,他也才二十一岁,是第一批插队到这的老知青,同样来自京市。 上回二珍从医院出院回来,跟孟小静坐汽车到大梁公社。 剩下的路,村里的牛车上工用著呢,不能接她。 是侯卫东带著另一个男知青田强去接的。 来回一共四十多里地。 俩人自己做了个简易担架,把二珍从公社抬回村子。 知青互相不帮忙,那你还指望村里人帮你么。 这个点长还是挺好的,没话说。 不过二珍也感谢了他们,在大梁公社的国营饭店请客吃了麵条,一人两碗~ 吃饱了再抬她走,也有力气~ “你不要也得要,反正肯定给你啊老侯。” 二珍撂下话就要回屋去吃饭。 侯卫东叫住了她。 “哎!等等~要不……你帮我给我家里寄去行吗?就在县城邮局寄,邮费我给你。” 他说话声音极小,一边观察著周围没人。 二珍点点头:“那也行,邮费就不用了,你把地址给我写下。” …… 这天夜里,二珍装作跟孟小静起夜,一块去上厕所。 两个人跑出去来到约定的地方找傅红雪。 傅红雪这回见到了孟小静,一瞧,確实长得挺漂亮的。 一双眼睛水盈盈,像是会说话,这模样,好像有点像那个台湾剧里的演员,陈德蓉~ 个头也不矮,估摸有一米六五以上,比自己稍微差一点儿。 这女孩的美貌,不比她公司那个姚玉荷差。 作为外貌协会的资深会员,傅红雪也愿意跟长得好看、人品又好的人做朋友啊~ “红雪姐,这就是我发小孟小静!” 二珍给她们做著介绍。 孟小静笑著问好:“红雪姐你好,真是谢谢你了,愿意带上我!” 傅红雪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啊,你们俩再熬过明天一天,后天一早,咱们就开始行动。” “……我会在定好的地方开车等你们,然后从此以后呢,你们就脱离苦海啦!” 三个人简单说了几句,傅红雪昨天已经说过安排了,后天晚上,要在县城跟李哥交易。 之后呢,连夜开车离开育林县,直奔四百公里外的包头。 在包头坐“京包线”列车回到京市,先躲上些日子,然后一月中旬之前出发去港城。 今晚来主要是把那袋小米拎回去。 傅红雪给二珍和孟小静拿了两包饼乾,六个麵包,多的就没拿了,反正只剩明天一天,別露馅了。 “你们临走的时候,什么多余的行李都不用带,只把最重要的物品隨身携带就够了。” 两人使劲儿点头,都明白。 二珍看了看地上那袋粮食,说道:“红雪姐,侯卫东说,想让我帮他將粮食寄回家里去,要不咱还是先把小米放回你的车上吧?” “……到了县城,我让伍子去邮局寄一下。” “老侯家里挺困难的,过去也帮我不少,我从医院回来,还是他跟强子抬著我从公社回村,这点忙,我寻思就帮他一下……” 傅红雪一听,那確实人还挺好的。 嗨,她还差这袋小米嘛~ “得了,这个给他吧,不用寄了,这得多少天才到啊,够费劲儿的。” “……回京以后,我朋友那儿还有粮食呢,到时候再给他家送一袋就是了~” 二珍抿嘴一笑:“红雪姐,你可真是財大气粗,那我先谢谢你了,这些帐都记我头上,今后我给你做长工,从我月俸里扣啊!” 傅红雪拎起小米跟他们往知青点走。 “放心吧,我肯定要扣的!到时候不要喊我傅扒皮。” 孟小静连忙说:“啊呀红雪姐我帮你拎,咱俩拎……” 这个姐姐真是健步如飞啊,她都搭不上手! 心里惊讶,这么瘦的一个大美女,力气可真不小~ …… 时间终於来到了行动的这一天。 头天傍晚,侯卫东就去找大队长开了三个人去县城的介绍信。 他和孟小静一起送魏佳珍去医院复诊。 当天回不来,还得住一宿。 因为上次遇到了流氓,女知青出了危险,竟然还被捅了一刀,这回多跟去一个男知青很正常。 大队长也不希望再出事了,他也得担责任。 侯卫东是知青点长,他乐意跟去那是最好,於是痛快地开了介绍信。 其实侯卫东这趟的任务就是做“证人”。 一清早,牛车就在村口等了,提前“预约”的老刘大爷,今天可以给送一趟公社。 村里人有想去公社的,也一起搭车。 车上一共坐了七个人,另外四个都是老太太,不上工,正好顺便去公社买点油盐酱醋。 一路无话,孟小静和二珍其实是有点紧张的,就怕演戏演露了。 事到如今,儘量发挥吧。 牛车走出去十五里地左右,眼看著也快到公社了。 突然,村道上窜出来三个蒙面人。 其中两个手里都拿著锋利的匕首,另一人拿著几捆细绳子。 为首的那人一声大喊,把牛车拦住。 刘大爷嚇了一跳,这是啥年月,咋还有劫道的?! 再说去劫运输队去啊,你劫我们一车老头老太太干啥! 能有几个买盐的钱? 噢对了,车上可有村里最俊的那个知青女娃娃,可別出什么事啊,这俩孩子前不久刚出过事…… “你、你们想干啥?” 蒙面的赵凯憋著嗓子说话:“老汉,老实待著,你们把钱都交出来,那两个,跟我们走!” 他一指孟小静和二珍。 赵凯是李哥的小兄弟,个头儿、身形跟那个牛黑子很接近,所以才选他来的,让他唱主角,装成牛黑子。 侯卫东立即护在两个女知青前面,呵斥道:“青天白日,你想干什么?抓住是要枪毙的,我劝你们赶紧走!” 车上的那四个老太太简直要嚇得没脉了,哆哆嗦嗦,一个个低著脑袋,像鵪鶉一样。 孟小静突然大声道:“侯知青,这人不是打劫的!他是冲我来的,他叫牛黑子,牛立刚!我认得那双眼睛和说话声~” 二珍在一旁应和道:“没错,这就是上次捅了我一刀那个流氓,我跟他搏斗,给了他一铁锹,他现在是来报復了!” 赵凯装作恼羞成怒:“哥几个,把她俩给我抓了,敢打我一铁锹,我的罪不能白受……” 这等於是承认了自己是牛黑子。 接下来就是那三个人用匕首威胁,刘大爷和侯卫东手无寸铁,面对明晃晃的刀子不敢动地方。 最后孟小静和二珍被抓走了,剩下的六个人全被捆了起来,並排坐在路边。 其实侯卫东背在后面的手腕上,绳子是松的。 等上半个多钟头,人跑没影了以后,他可以装作自己挣开了绳子。 否则一个个都这么大岁数了,別再冻著了。 第350章 终於离开陕北 就这样,赵凯三人假装拿刀要划两个女知青的脸,威胁著她们,把人抓走了。 大家走出去二里地,来到一处地方,这才停下脚步,放鬆下来。 赵凯把脸上的布解下来,对两个姑娘一笑。 “李哥让我们来的,咋样?我演得还行不?我姐还演过样板戏呢,我家人都有天赋……” 二珍和孟小静噗呲一笑。 “谢谢你啊大哥,挺像那么回事,那你们先走吧。” 真正的牛黑子,和他表哥胡老大,已经都被李哥带人偷偷给宰了,让他们这两个王八蛋彻底消失。 所以到时候怎么查也抓不住牛黑子了。 赵凯问了声:“真不用我们护送你俩去县城吗?” 二珍答道:“不用,我们自有安排。” 对方那三个人走了,她们俩原地没动。 很快,一直尾隨的傅红雪终於现身。 二珍高兴地轻声唤道:“红雪姐,你来啦!” 傅红雪笑著点点头:“事情办的怎么样?” 其实她用精神力都偷偷看著呢,戏演的挺好,不过还是得装一下。 二珍回答:“挺好的,一切顺利,李哥的三个兄弟刚走。” “那好,你们等一下,我的车藏在那边,我去开过来。” 她將那辆货车开了过来,让两个姑娘躲进车厢里。 “二珍,孟小静,车里有新的袄裤,还有皮鞋,你们换一下装。” “另外有两条大围巾,把头和脸都包严实了,从现在起,你们『消失』了。” 两个姑娘一个劲儿点头,上了货车。 里面真是放了不少的货物,但是有空地方。 还铺了一条羊皮褥子,另外有一条大被,这是让她们坐在里边暖和些,不受冻。 从这里去包头的四百公里,没有火车,要开车去,坐车斗里挺冷的,红雪姐考虑得真周到。 被子旁边还放著衣服那些东西,她们俩赶紧从头到脚换装。 二珍头上围著藏蓝色的羊毛围巾,孟小静围著黑色的围巾。 两人身上穿的都是最普通的一身黑衣裤,但是非常厚实,鞋还是皮的呢,里边带毛,特別暖和。 她俩今天出来,每人只背了一个斜挎包,其他什么都没有。 此时,终於踏上了新的征程。 傅红雪开车直奔育林县,到了城边上,將车停到一片树林子里。 大白天的,车不能进城,等天黑再去。 她也进了车斗,翻出一些乾粮,是五斤蛋糕,十多个麵包。 车斗里还有暖水瓶,她用搪瓷缸冲了满满两缸奶粉,三个人一起吃喝。 奶粉里又加了一点灵泉井水。 她自己早上在空间吃过了,只吃了一小块蛋糕。 另外两人吃的可太香了。 这回感觉已经“远走高飞”了,心情贼舒畅,胃口大开。 再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甜的蛋糕,而且还有奶粉喝~ 太幸福了。 吃完以后,三个人没什么事,就坐在车里聊天。 说起家人,二珍现在归心似箭,真是太想家了,恨不得立刻见到爷爷奶奶,爸妈,哥姐弟妹~ 傅红雪望著她,心想,对魏家人来说,马上到来的相见,却又是一场离別的开始。 唉,人生就是由悲欢离合构成的。 她前世是一个孤儿,这辈子,穿越到1966年的时候,爸妈也死了,只有小包子一个亲人。 傅红雪转念又想到了骆梓荣的那张脸…… 嗯,好想念阿荣哦,不知道自己在黄土高坡捞人的时候,他会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拍电影吧…… 才出来没多久,就开始想他了,在港城的时候也不是经常见面,却没这么觉得~ …… 日落西山,天终於黑了下来。 她们仨晚饭吃的是傅红雪出去买回的饭菜,实则就是从空间拿的大米饭,葱炒鸡蛋。 虽然就一个菜,但是量大,鸡蛋管够儿。 二珍和孟小静每个人都吃了能有六七两米饭,看得傅红雪直咂舌。 她最多也就是二两饭。 这可真是正宗的“七零年代的胃”啊~ 吃完饭,傅红雪开上车直接进了城。 她跟伍子约定好,七点钟在县医院前面那条街见面,也就是上次两人相遇的黑市小胡同旁。 货车停在路边,伍子拎著一个面口袋大小的布袋子,带著弟弟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见货车停下,连忙走上前。 傅红雪下了车,在夜幕下跟他们打著招呼。 山娃一双眸子晶亮,默默注视著这个神秘的姐姐。 傅红雪摸摸他的头:“山娃上后车厢吧,跟两个姐姐坐一起,你们吃饭了吗?” 伍子点点头:“吃过啦,我把你给我的白面都烙成了饼!” 那可真不少…… 傅红雪一笑,行吧。 山娃进了车厢,伍子把布口袋递给孟小静,放在后边。 他坐上了副驾驶座,领路去跟李哥交易的地方。 傅红雪再次启动货车,直奔城西边。 “傅姑娘,李哥换了个新地方,挺隱蔽的,我一说有这么好的物资,他特別高兴,价格给得高高的你放心。” 两人说著话,车很快就开到了那边。 早上演戏的三个大小伙子也都在呢,加上李哥,一共四个人,这就开始从车上搬货。 五百斤,十卷布,一千斤白面,很快就搬完了。 傅红雪又拿了一个布兜子,里边装著二十五块男士手錶,都给了那个李哥。 两人对了价格,算好帐,凑个整,一共是七千块钱。 对方痛快地拿了七捆大团结,顺利完成交易。 傅红雪把钱收著,装进自己的背包,实则转移进空间存放。 李哥热情地说:“这位同志,也不知道你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到育林这边来,反正,要是还能来,这些物资我都要啊……就来这儿找我李大雷!多谢你了~” 傅红雪朝他点点头:“好,我记下了,今后只能看机会了。” 伍子並没有透露傅红雪的身份。 只跟李哥讲,这是二珍的一个朋友,从省城来。 大家就此別过,傅红雪这才开车立即出了城,踏上了去包头的路。 后车厢这回空了,不过还有一些东西,有两桶汽油,一些吃喝的物资。 傅红雪让伍子也去后面休息吧,不用在副驾驶陪她。 后边三大一小,有吃有喝有聊,困了就躺下睡。 这一路,没遇到什么麻烦,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右,顺利抵达了包头市。 第351章 火车上姐妹夜谈 傅红雪在城外让大家下车。 二珍问:“红雪姐,这么好的车,不要啦?” 傅红雪一笑:“我在包头有认识的朋友,会让他来取车,没事。” “来的时候我也到过这里,看了下回去的车次,今天来不及了,看看能不能买上明天的车票,咱们先去招待所住下。” 她拿出两张介绍信,这都是昨天晚上悄悄去村委会“顺”的。 那个侯卫东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她直接跟在后头,摸到了地方。 伍子和弟弟一张,写著去京市给弟弟看病。 二珍和孟小静请了假,回去探亲。 四个人都是写的假名字。 车里有两个提包,装了些洗漱用品和蛋糕、饼乾、肉罐头。 孟小静拎一包,伍子拎一包,他们先往城里方向走。 傅红雪在后边,等他们看不见,悄悄把货车收进空间,然后才追上去。 五个人一路找到了火车站,先用介绍信去排队买票。 结果,明天的票没有了,只好买了后天下午两点发车的票。 每张票十四元钱,对於此时的年代来说,这是很昂贵的。 所以普通人不会轻易出一趟门,来回坐火车。 山娃身高超过了一米三,也是买的全价票。 五张票到手,他们又打听著,去了站前国营招待所。 明天走不了,所以直接要了三个房间,住两晚。 傅红雪连夜开车,到了招待所,感觉有些疲惫。 她拿了几张全国粮票,让伍子和孟小静去附近的国营饭店把饭打回来吃。 二珍现在虽然好得七七八八,刚才进城走了不少路,还是歇歇吧。 她的身体真需要好好养养。 傅红雪说:“伍子,你和小静去买饭,不用给我带份,我还有蛋糕呢。” 大家知道傅红雪开了一夜的货车,肯定特別睏乏,赶紧让她回房间去睡觉,他们自己能搞定晚饭。 都到了包头,身上又有介绍信,不会有事的。 傅红雪又给伍子塞了五十元钱,肉罐头也还有几个,都拿去吃。 安排好大家之后,她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锁上门,进入邮轮空间,傅红雪把衣服脱了,快速冲个热水澡,洗完赶紧躺下睡觉。 开车的路上,她自己一个人在驾驶室,吃东西隨吃隨拿,都吃过了,现在就是困~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从傍晚六点多开始,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终於算是缓过乏来了。 傅红雪用灵泉井水沏了咖啡,美美地坐在海景餐厅里独自喝著咖啡。 空间里除了海浪声,没有其他的声音,十分静謐,她十分享受这独属於一个人的小天地。 九点钟,她用精神力一看,隔壁房间的二珍等人也都起来了,在吃素馅包子,喝小米粥呢。 还给她带了一份,搁在一旁。 傅红雪穿好衣服,离开空间,到隔壁去。 孟小静连忙说:“红雪姐,你睡得怎么样?来,这是你的粥和包子,还温乎呢~” 傅红雪其实吃得饱饱的,象徵性吃了一个小小的包子。 “我吃过蛋糕了,已经饱了,你们分了吃~” 最后这些都进了伍子的肚子。 二珍给傅红雪讲,昨天他们还去了招待所隔壁的人民浴池洗澡。 五分钱一张票,买了四张票,洗的这叫一个痛快。 四个人现在面貌一新,连山娃都换上了一件新衣,不过比较大,是成人的小號尺码。 这是李哥给伍子的,他也是感谢伍子牵线搭桥,给联繫了一批好货。 於是拿了两件新袄送给他,这要是钱买也得二十来块。 陕北乾旱缺水,尤其在土坑村,洗个澡那可真不容易,这回到了包头,才有公共浴池,能洗上澡。 傅红雪给孟小静拎的那个提包里装了几件新衬衣,保暖裤,新袜子,还有香皂等洗漱用具。 两个女孩子现在也是清清爽爽,更水灵了。 他们在包头整顿了一天,又住一晚,第二天总算是顺利坐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 下午两点半,列车准时出发,这是始发站。 坐在车窗前的二珍和孟小静心里真是波澜起伏。 二珍是想家,想亲人。 孟小静是心酸,她有家人和没家人没啥区別,孤独无依,恨不得早日离开,去港城开始新的人生。 但是她也很怀念老四九城,毕竟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如果爸爸没得重病,没那么早死就好了。 至於伍子和山娃,那就是充满新奇了。 他们两个陕北娃,这辈子还没到过京市,没看过天安门咧。 这回可好了,临走前还要在京市待上些日子,可以好好逛一逛,肯定是满心的兴奋。 夜里,其他人都睡著了,二珍却精神著,没有睡。 傅红雪用搪瓷缸冲了一缸奶粉,里面兑了灵泉井水,让她喝点。 二珍闻著香喷喷的奶粉,笑著说起家里的三胞胎小时候喝奶粉,她和小珍在一旁闻味儿。 结果奶奶竟然给她俩也冲了两碗,小珍的是半碗,她的是一碗。 她讲著这些回忆,嘴角不自觉地掛著笑容,满满的幸福感。 说自己那时候都十四了,竟然还被奶奶投餵奶粉喝! 估计没有谁家能这样了。 傅红雪心中暗想,彭莉真是个好人,这位老人家应该有大大的好报。 不过她现在儿孙满堂,算是挺幸福了。 再过两年,永诚和大珍的孩子出世,那就是四世同堂。 现在就是把她的心病,二珍的事情解决,一切就完美了。 她只在心中琢磨著二珍回了家,肯定要被告知不是亲生的,不知道会不会受打击。 没想到,突然二珍话锋一转,侧过脸看著傅红雪,轻声说道。 “红雪姐,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小静……我其实不是爸妈亲生的闺女。” “……你看,我就没有大珍长得俊,也没有她高,小珍都比我个子高了。” 傅红雪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说点啥。 她是知情人,安慰说想多了也不是,承认了事实也不是……只好听二珍继续讲。 二珍一双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亮:“你猜我是咋知道的?” “……就是上次我妈生三胞胎的时候!她输了一袋血,跟病房的人聊起来这些。” “……我去给我妈送饭,听见她说自己是o型血,当时我的脑袋就蒙了。” “……我爸也是o型血啊,有一次派出所的同事抓犯人受伤,他还献血来著,回家说的,我记著。” 二珍说到这儿,轻笑了一下。 “红雪姐,我十二岁那年做过阑尾炎手术,知道自己是a型血……如果父母都是o型血,肯定生不出我这我这血型的孩子!” “小静她妈是协和医院专门负责抽血化验那个科的,这些都是小静给我讲的。” 第352章 回到京市啦 傅红雪定定的看著二珍,心中嘆了口气。 原来这姑娘早就知道了。 也就是自己四年前在姑姥家住的那段日子,三胞胎出生,然后王素春住院那时知道的。 见红雪姐发著呆,哑口无言,以为她是难以消化这件事。 二珍拍了一下她的大腿,毫不在意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红雪姐,这不算事儿,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不用担心!” “爷奶都对我太好了,偏爱得过分,从小就是这样,本来我以为他们两个老兵,就喜欢我这样的假小子性格,才偏我这个二孙女的。” “后来懂了,或许是因为觉得我身世可怜,从小失去了亲生父母,才更疼我吧。” “……反正我能到魏家,那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一点也不难过,反而觉得无比的幸运,能有这样的一大家子亲人。” “所以,我绝不能让大哥替我去下乡插队,他那时候刚有了对象,眼看就要结婚了。” “咋能让爷奶和爸妈做那种决定,让他替我呢?我欠他们的恩情太多了,没有这个家,真不知道我会落到哪……” 傅红雪握住了二珍的手,紧紧地握著,她心里深受感动。 “二珍,前些天是我提出来,想接你离开陕北,带去港城的。” “……后来你爷奶回家去跟你爸妈商量这事,第二天说,大家同意了,定下了就这么办。” “姑姥她这才跟我和姥爷说了关於你的实情,她说,在你临走去港城之前,起码得告诉你这件事了,要让你姓回你自己的姓。” “所以,我其实也知道了你的身世,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早就自己发现了真相,你能这么想,是个懂得感情的好孩子,也不枉你爷奶、爸妈疼你一场……” 二珍睁大了眼睛,注视著红雪姐,两个姐妹继续轻声谈下去,把所有的话都彻底讲开。 说到最后,二珍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她姓薛,亲爷爷是爷爷奶奶的老战友,还救过爷爷的命。 亲爸得急症死了,亲妈难產也去世了,把刚刚降生的孩子託付给奶奶一家。 她不是什么被遗弃不要的孩子…… 傅红雪安慰著二珍,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 今后自己出人头地,在港城能过得好,还是可以继续报答家人的,日子还长著呢。 她们俩聊了许多许多,这一夜的火车,真是令人难忘。 列车终於在第二天晚上八点钟抵达了京市火车站。 这一天是12月26號,傅红雪10號出发,16天就跑了个来回,不得不说真能算是神速了。 在这个年代跑一趟大西北,可没这么快的,也就是她了,很多时间的路都有自己的交通工具。 从火车站离开,傅红雪早就做了打算,这么多人都带回帽儿胡同去也不方便。 她打算把伍子和山娃“寄存”在水生的南城那边院子住,那一带偏僻,房子又宽敞。 让水生照顾他俩没问题,再说身上带著介绍信,说是到京市看病的,想去哪溜达一下也没问题,谁也不认识他们。 她叫过二珍和孟小静。 “你们俩自己走回去吧,离得也不远,我有一处自己的院子,在帽儿胡同43號。” “我姥爷现在就藏在那儿,另外还有个人叫关有亮,是替我做事的,帮我看房子” “……他只知道我姓叶,你跟他提我,就称呼我小叶。” 二珍自然是知道帽儿胡同的,离自己家不远,熟得不能再熟。 她都记住了,跟孟小静两人把头上的围巾围严实了。 大冬天的,脸都遮住,大马路上谁能认出来? 孟小静负责拎著提包,让二珍慢慢走就行,她俩直接离开。 傅红雪隨后带著伍子和山娃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经过一条胡同,让他们在路边等一下。 说自己去找个熟人借辆自行车,骑车去南城能快点。 她进了漆黑的胡同里,很快推出一辆二八大槓,让山娃坐前樑上面,伍子坐后座。 伍子噗呲一笑:“傅姑娘,我一个男的,咋能让你带我?还是我骑车带你吧!我会骑。” 傅红雪也乐了,一米八二的伍子有点伤自尊了哈哈。 不过她还是摇头:“不行,你虽然身体恢復得比二珍快点,其实现在也很虚弱,肋骨还没好利索呢吧!” “……你骑车还是算了,听我的,让你今天见识一下什么叫神力~” 俩人现在越处越熟了,伍子哭笑不得,只好被她薅著坐上了后座,怀里抱著拎包。 傅红雪一蹬脚蹬子,把自行车骑了起来。 就这么点事儿,她不在话下! 毕竟她也是一米六九的身高,只要能够得著车,那要是论力气,有几个比得过她? 伍子也是目瞪口呆,好吧……確实是天生神力,他就享受一下这待遇吧~ 傅红雪一路骑到水生那边的院子附近,停下了车。 山娃从车樑上下来,咧著嘴说:“姐姐,你真厉害~” 傅红雪拍拍他小肩膀,又嘱咐一遍:“你俩记住了,水生这边的人只知道我姓叶,叫我小叶就行了。” 伍子说:“放心吧,明白!” 山娃也点点头,这孩子很懂事听话,稍微性格有点內向。 能来首都,他可高兴了,就盼著能去天安门广场玩儿呢。 傅红雪又给伍子拿了四张半斤的肉票,十斤粮票。 让他留著下馆子,他身上还有四十多元钱,临走前,这些足够用了。 平时吃饭就跟著水生他们吃,这边有的是粮食,不用钱。 伍子在心里默默的想,今后到了港城,有了收入再还傅姑娘的钱,慢慢报答她吧。 两人跟著傅红雪走到院门前,拍响了门。 才八点半左右,黑市还没开始呢,不过水生在附近自己家吃完晚饭,已经过来这边整理货物了。 他小舅子王兴柱、还有朱磊和张国义三个人,平时住在这看著院子。 此时,这几个人都在收拾货呢。 之前傅红雪给了一大批物资,挪到这边一部分,平时卖货也方便拿取。 第353章 卖物资交换工作指標 朱磊一打开门,高兴地跟小財神爷问好。 “小叶老板,你这么快回来啦,这个兄弟是?” “噢,朱磊,这是我的朋友,叫伍子,还有他弟弟山娃。” 傅红雪一边给我介绍著,一边推著车领人走进去。 水生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 “小叶,你回的挺快啊,我以为得下个月呢,欠你的帐可还得等上几天呀~” 傅红雪一笑:“没事,不著急,说了一个月后结款,不会改哈~我还得待上些日子再走呢。” 她把自行车停好,带著伍子和山娃进了屋,把事情给水生一说。 水生痛快地点头:“放心,就住这儿,空房子有,把伍子他俩交给我,你放心吧。” 伍子看看这屋子里堆得满满当当,嚯,原来是做黑市买卖的。 自己过去也帮李哥跑跑腿,换几个票据,跟人家这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伍子,你有啥事就跟水生说,另外,有事要找我,就让关有福给我送信,他一会儿也会过来。” “……我偶尔晚上也会来一趟,他们的小黑市就在这附近,对了,让王兴柱带你和山娃明天去天安门广场玩玩,还有王府井,吃点小吃~” 水生在一旁也说:“对,柱子,这几天你就白天带他俩多溜达溜达,不用管別的。” “……再做点好吃的,我看伍子脸色不大好,是不是病了?” 王兴柱点头:“那没问题!京城可有不少好地方值得溜达,我负责了~” 伍子连忙谢过水生大哥和柱子哥,解释道:“確实是前段时间受了伤……碰上一伙流氓,打了起来,我挨了一刀,肋骨也断了,这才养的差不多,算是恢復挺快的。” 这一路傅红雪给暗中加了几次灵泉水,他的伤口也好差不多了。 只是流了不少血,总要再好好养养。 再加上一路的奔波,確实也有点累,现在脸色不大好。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挺辛苦的,说了两句话,这就让伍子和山娃去休息吧,洗洗脸,早点睡。 王兴柱领著他俩往后院去了。 朱磊说:“小叶老板,前几天我刚从石家庄回来,你交代的事都办好了,放心吧,今后我定期去一趟,给他们送点东西,照应著一些。” 傅红雪是托他去南坡子农场,照顾一下李翠和李桃的爸妈,还有周耀他爸。 朱磊说,周父周茂昌下放之后,情绪不太好,著急带上火的,还生了场病,是胃炎。 毕竟过去是大院儿的干部,一下子被扣了帽子,下放到农场,再加上闺女和儿子出了事,哪能接受得了这些? 朱磊了不少钱,通过他大表哥介绍,拉上了农场场长儿子的关係。 那人叫李奋进,朱磊跟对方处得跟亲哥俩似的,就为了方便照顾那三个小叶交待要照顾的人。 他领著周茂昌去了城里的大医院,好好看一下病,別留下病根,还给开了不少药。 最后又送回去,留下了衣和一些粮食,豆油。 这也就是李奋进的本事,换个人,谁能办这事?不过全程都有保卫干事跟著的,跑是跑不了。 保卫干事的头头,是李奋进的二姐夫…… 朱磊把周耀、周婷发生的事都给他悄悄讲了,让他安心。 一听那两个孩子平安到了“那边”,还过得特別好,有投靠的朋友。 周茂昌的病立刻都能好了一大半,也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有时候,人就是凭著一口“心气儿”在活。 傅红雪听朱磊讲完,拍拍他的肩膀。 “磊子,你有心了,办事能力不错啊,谢谢你。” 得知水生给朱磊拿了一块手錶,一件军大衣,他去南坡子农场后,送给了那个李奋进。 还给了对方的二姐夫一整条牡丹烟,凭票购买的话,一条六元钱。 傅红雪能让人家搭钱么,她还差这点儿嘛,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四块手錶,是两块女式表,两块男式表。 给磊子和水生各一对表。 这东西不占地方,从背包隨掏隨用,还值钱。 “你们把这收著,我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水生让磊子收著,自己那份不要。 “小叶你太见外了,没有你,我还喝西北风呢,哪有今天的日子?就办这点事儿,你还跟我算这么清。” 傅红雪一笑:“一码归一码,你赶紧收著!” 她还是强制让两人把表都收著了。 磊子十分感动,他过去是后加入的,没跟小叶多打交道。 现在感觉对方这么仗义,心里暗暗想,这手錶回头送大表哥一块,一定让他帮著经常去农场照顾一下,他离得近…… 傅红雪跟水生继续说下一个事。 “对了,水生,我明天晚上再过来一趟,给你送一批海鱼怎么样?就是之前弄过一批那种,这回是冰冻的。” 她的空间,海洋里的鱼可以捕捞,之前干过一回,就是君宝看病的那段时间。 不过那时是春天,太多的话不容易保存,所以只给大庆出过一批鱼。 这回赶上冬季了,可以再出一批。 吴水生一听,想到了什么。 “小叶,我正要和你说个事,你临走前托我打听能不能买到工作,这几天我还真想出个渠道。” “就是那个轧钢厂的后勤黄主任,黄少良,你还记得吗?” 傅红雪在心里暗笑,那是姑姥彭莉的女婿,她的表姨夫,能不知道么。 没想到这条线还没断呢,大庆走了,水生跟他还保持著往来。 “知道,他能给岗位啊?” 水生点点头:“轧钢厂现在特別缺物资,就是猪肉指標,计划內指標他们根本就没多少,完全不够,所以就在研究计划外採购。” “小叶,你如果有一批鱼的话,那就好办了,要是能再加上几头猪,两个正式工的指標都能拿下!” 在这个时代,物资就是一切啊。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挤出个岗位就算再难,但是如果跟物资摆在一起衡量,怎么的也能安排两个名额。 傅红雪点点头,这买卖可以做啊。 又不是白给他们,是卖给他们,然后换两个岗位名额,可以~ 上次想帮一把张贵他们家,买个工作给他弟弟张山。 那小伙子就不用去插队了,家里还能多份收入,所以才托水生打听一下的。 现在有了两份工作,那另一份嘛……可以留著给小珍,马上就一月份了,小珍就十五岁了。 十七岁就能进国营单位正式上班,留两年给她正好。 否则,也许舅妈王素春就要把自己的工作给她,才能免去下乡插队的命运。 “水生,这事没问题,鱼都是大鱼,跟上回一样,一条就是二十来斤,我可以给他们厂八千斤鱼。” “猪肉的话……收拾利索的冻猪肉,八百斤,这些换两个正式工指標,价格你去谈吧。” “那个工作指標,是什么工作啊?” 水生连连点头,小叶可真是財大气粗啊。 “工作就是採购员,后勤的,或者工人唄,要说以后干好了工资高,属钳工和焊工,我去找黄主任再细问问。” 第354章 给水生海鱼 傅红雪心想,估计黄少良想不到,这笔买卖,其中一个岗位还是给他大舅哥的闺女小珍准备的~ 岗位不合適,以后可以想办法跟別人换岗,换个適合女孩子的工种。 先把坑占住了再说。 “那行,你先问问,如果能弄到一个后勤坐办公室的职位就更好了。” “……这样,明晚我把鱼和猪肉让人卸到仓房那边,然后你负责办这事,看看哪天跟他们交易,我就不管了。” 水生这边也有一辆货车,是大庆过去留下的,他们自己可以送物资过去轧钢厂,傅红雪可不想见到表姨夫~ 水生满口答应,笑著又问:“小叶,那我的这部分鱼和肉呢?嘿嘿,你也给我一批吧~” “……实话跟你说,我家大小子也是马上十七了,钱我有,但是这时候根本买不来工作。” “要是有肉,有这类物资,我寧愿倒搭些钱……纺一厂的主任我也打过一次交道,要是谈一谈,也说不定能换一个库管员的岗位。” 傅红雪拍拍水生的肩膀。 “嘿嘿,好说,我也给你八千斤鱼吧,再拿十个半扇的猪肉,大约八百斤,迟一天,后天晚上再送去那边的院子里。” “一周以后,在临走之前,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批鱼,怎么样?” 她进空间捞鱼也得点时间呢,很耗费精神力的~ 不过,有这样的空间,不捞白不捞,几万斤鱼对於一片海洋来说算啥。 “小叶,你也太够意思了!多谢啊。” 水生非常高兴,就这么说定了。 傅红雪这才离开,骑著自行车回去了。 到家以后,一看,这二珍刚到家,姥爷连夜就把姑姥他们给喊来啦。 彭莉、魏广臣、魏志峰、王素春都来了。 一同来的竟然还有彭宝德。 看来姑姥给宝德爷发了电报,让他来京市相聚了,上前一问,他现在住在魏家,就当做到堂姐家探亲,已经来了八天。 大家团团围坐在东屋的大炕上,喝著茶水,热情洋溢地嘮著嗑。 今天晚上关有亮去大哥家住了,给大家腾地方。 小珍和小龙留在家看著三胞胎睡觉,其他人都过来帽儿胡同了。 至於魏永诚两口子,暂时都没告诉。 小诚的媳妇刘家颖是科研单位的,工作忙得废寢忘食。 最近一段时间,时常不著家,在单位加班加点,住宿舍,根本就没精力留意这些。 科研人员是真的辛苦。 傅红雪看著大家,话题的中心自然是二珍了。 看来大家应该是把她的身世都讲开了,二珍和奶奶,妈妈脸上都掛著泪痕。 她一进屋,挨个跟大家打著招呼,尤其是彭宝德,四年半不见,猛然再见到红雪,真是感慨啊。 “红雪又长高了,现在真是大姑娘了!” “宝德爷,您身子骨挺好吧,这回自己来的,没带上秀佳吗?” 秀佳是彭宝德的小闺女,今年十八岁,也就剩下她没成家了。 彭宝德笑著拍拍红雪的肩膀。 “秀佳下个月二十號出门子,要赶在春节前办婚事,这不,在家准备呢,哪能来京市溜达啊~” 得,“全军覆没”,老彭家再也没有单身的孩子了。 彭宝德今年五十岁,看起来红光满面,精神头挺好的。 傅红雪惊讶:“哎呀,秀佳也要结婚了,那宝德爷你们家的儿女就都成家了!秀佳的对象是哪的?” 彭宝德笑容灿烂地答道:“秀佳的对象叫邵新华,是她堂叔给介绍的,在县里上班。” 彭宝德的堂弟彭宝林就是在县里生活。 说起来这个未来女婿,是宝林媳妇给介绍的,还沾亲带故。 邵新华在发电厂上班,二十二岁,相亲时,一眼就相中了秀佳,双方都很满意,婚事就定了下来。 彭宝昌说:“宝德啊,这回你和弟妹的心事都了啦,以后就等著享福吧,小闺女嫁到城里,今后也不用种地了。” 彭宝德很感慨:“是啊,儿孙满堂嘍~春旺媳妇这个月初又生了一个小子,是老四,也是喜事一桩。” 彭春旺是他的大儿子,现在其他儿女都去县城生活了,老两口跟老大一起在白河村过。 彭宝德和李杏一共生了三儿两女,二闺女嫁到同村,也在身边,所以是挺幸福的。 大儿子春旺已经是三儿一女了,过去经常找月月一起玩儿的小竹子,现在有了三个弟弟,下一代都已经一大堆了。 傅红雪刚才进院子时,自行车上驮了一袋子桔子,拎进屋来,给大家分桔子吃。 她把袄脱了,穿著毛衣坐在屋里,听大家说话。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时间还有的是,彭莉他们现在见著了二珍平安回来就好。 多余的话明个再继续说,於是又坐了二十来分钟,十一点前就都悄悄回去了。 一共三间正房,二珍和孟小静住一个屋,傅红雪住一个屋,主要是她方便进空间。 明天让关有亮和彭宝昌住东屋就行了,东屋最宽敞。 傅红雪让二珍赶紧休息吧,这几天多燉几只鸡啥的,给她好好增加营养,赶紧把身体调养好。 …… 这几天,王素春都没啥心思上班了,一天里就等著天黑后,去帽儿胡同看二闺女。 大珍和小珍也悄悄溜过去,姐妹相见,自是十分激动。 傅红雪就在自己屋里待著,也不打扰他们说话,她得进空间捞大鱼呀。 连著送了两天货,把答应的数目都给送到了水生那边,让他去跟轧钢厂交易。 最后,顺利换了两个工作指標。 一个是钳工,可以给张山,这可是正式工,小伙子好好干,当个轧钢厂的工人,是很光荣的事。 另一个工作指標是后勤办公室的普通办事员。 转正初期工资36块5,工龄满三到五年,工资能达到50元左右,这已经很不错了。 一晃回来五天了,这天正好是元旦。 中午魏家人全家吃了饭以后,下午彭莉老两口就说去战友家做客,带著小珍一起出门了。 王素春说回娘家吃晚饭,也溜出了门,留放假的魏志峰在家看孩子,做饭的事有永诚夫妻俩呢。 最后,人都匯聚到帽儿胡同这边来。 大家在这边一起吃晚饭,今天又是涮羊肉火锅。 傅红雪把羊肉份量准备得足足的,菜也不少,又燉了一锅鱼。 大家围著热气腾腾的铜锅子开始涮肉。 第355章 1972年元旦,小珍也去港城 大家团坐在一起吃火锅。 傅红雪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说一下替小珍妹妹踅摸了一个工作的事。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现在已经步入了1972年。 小珍十五岁了,再有两年,十七岁就可以到轧钢厂入职。 没想到,还没等她说这事呢,彭莉先开了口。 “红雪啊,姑姥厚著脸皮再求你一件事……唉,最近几天,我们一家在商量小珍的事,想让她也跟著你们去港城,不知道行不行?” “……我们也捨不得她这么小的岁数就离开身边,可是,为著孩子的前途著想,也不得不做了这个打算。” “尤其是她自己愿意去,陪著她二姐~” 小珍听奶奶开口说了这事,一双眼睛晶亮,默默地望著坐在对面的红雪姐。 坐在小珍身边的王素春也放下筷子,说道:“是啊,红雪,不知道这事会不会给你增加风险和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去也行!” 傅红雪笑了,原来是这样,这挺好的,她也希望小珍能有个好前途,只要家里捨得。 “舅妈,姑姥,你们捨得小珍走,那自然没啥问题,你们放心,不会给我增加风险的,我保证大家一定安全到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彭宝昌听傅红雪答应了,也笑著点头。 “大姐,姐夫,素春你们放心吧,以后二珍和小珍就是我自己的孩子,就住到我家,你们啥都不用担心!” “……红雪孝顺,还给我配了个保鏢兼司机,外加个帮佣干活的姑娘阿杏,在我家,二珍和小珍肯定適应,然后再给孩子都找个学校继续去读书……” 听彭宝昌描绘著未来的蓝图,彭莉和魏广臣、王素春皆是眼眶湿润,他们真的放心了。 王素春拍拍小珍的头。 “快谢谢你红雪姐和舅爷爷!” 小珍嘎嘣脆地高声道:“谢谢红雪姐,谢谢舅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然后考大学,大学毕业给红雪姐做牛做马……” 大家都笑了。 “咋还听起来我是黄世仁咧?小珍,就你这小牛小马,也拉不动车,只要你以后成材,自己过得幸福就成。” 傅红雪一搂身边的二珍:“这回你们两姐妹再也不分离了……不用担心,以后还是有机会跟家人见面的~” 八十年代开始,內地居民便可申请去港城。 但需要单位或公安机关批准,而且仅限於直系亲属的探亲,或者是公务、留学等特殊事由。 到时候,就能正大光明地见面了。 小珍去港城的事也定下来了。 大家商量著,等临走时也得演一齣戏,比如她和几个女同学周末去外面溜达,被人贩子拐走了。 小珍说,她有个关係要好的同学,姥姥家在城郊孙家村。 还约她和两个同学一起去那边玩儿,吃她姥姥做的粘豆餑餑,当天去当天回。 到时候就打算一起去孙家村,然后路上被人劫走算了。 这办法可行,到时候就这么办。 哎,相信很快,陕北那边二珍失踪的事就得传过来消息。 魏家两个孩子都出了事,肯定得好好演一场悲痛欲绝的戏。 这个年都不能好好过,要装作难过一段日子。 他们定在十天后,一月十三號坐火车离开,去羊城。 在郊外绑走小珍的事就安排在十二號吧。 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涮羊肉,大家继续喝著茶水聊天。 傅红雪得知彭宝德再待一周,八號左右就得回去了。 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农村人,能在首都住上半个多月已经知足了。 而且刚好,因为他二儿子彭春武在县纺厂当货车司机,那时间会拉货到京市。 可以接上他爹,跟著货车回去。 说起来,彭春武娶的媳妇是一个来自京市的知青,叫刘静月,这边还有亲人呢,也属於是亲家,实在的亲戚。 彭宝德还打算抽空去上门看望一下,听说静月的爷爷奶奶过得也不太好。 別看他是农村来的,因为有彭宝昌和红雪的暗中相帮,那日子过得一般人都比不了。 相比之下,刘家就惨了点。 刘静月的爸妈当初都是京市的领导干部,家庭不一般。 结果,前几年在运动中,下放到吉省去了。 这姑娘也受连累,去插队到白河村,后来这才嫁给了彭春武。 她家里还有个小弟弟,今年算来十一岁,跟著爷爷奶奶过,靠著爷爷一个人的退休金生活。 这两年,彭春武一家自然是尽所能地照顾著农场改造的刘静月父母。 在这样的岁月,他们就算是幸运的了,能够好好活下去。 傅红雪一想,如果彭春武开货车回去,可以到时候给宝德爷拿上一些粮食留著吃。 车上的地方大就多拿,地方小少拿,到时再看。 她把这事一说,让宝德爷到时候临走来找她。 彭宝德感激地拍拍她的肩膀。 “红雪,宝德爷谢谢你!” 现在他也知道这不是堂哥的亲外孙女了,但是,红雪把他们都当亲人,百般照顾。 也不知道老彭家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能跟这样的人物有著深厚的缘分。 没有她,亲侄子春海跟春河的命都没了。 现在还这样帮助堂姐家的孙女,真是顶顶的好人吶! …… 小珍既然要去港城了,傅红雪重新思考起空下的这份工作问题。 两张工作指標的单子就在自己手上,填上名字就可以去轧钢厂报到入职。 这么好的工作,本来给小珍准备的,还特意弄个后勤办公室的办事员。 现在既然空著了,她有了个新的人选。 那就是侯卫东。 哎,那小伙子也別在陕北待著了。 人不错,是伍子和二珍的好朋友,家境挺困难。 要是不拉他一把,就得在黄土高坡不知待到啥时候。 他已经算老知青,万一以后再成个家,那就回不来了。 乾脆把工作指標给他,调回京城来吧。 她把这事跟二珍一说,二珍也挺激动。 “红雪姐,我替老侯谢谢你!” 本来说给他家再送一袋粮食,所以要了地址,二珍把纸条交给傅红雪。 第356章 张山和侯卫东的工作指標 元旦过后,傅红雪也又长了一岁,今年20岁了~ 这个跨年是在京城过的,以后能增加点对这个年代的回忆。 一月二號这天傍晚,傅红雪骑著车先去了一趟北边的张贵家。 张大年的腿骨折了,在家养著不上班,家里肯定有人。 他们一看,那天的姑娘又来了,难道上次说的,帮张山找找工作的事,真的有戏? 张母连忙把她让到屋子里坐,当做恩人一样款待,给冲了一碗红水。 自从上次给拿了那么多的粮食,还有两千元钱,张家这段时间肯定是变化不小。 对外虽然保持低调,但至少孩子们都有了新袄穿,关起门来,家里也有饱饭吃了。 张大年吃了有营养的,身体恢復得肯定更好,可以说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同志,新年好啊,得到你的帮助,没想到我们家踏进七二年,开始转运嘍~” 张大年一脸赤诚,赶紧让孩子们去拿点心给恩人吃。 傅红雪连忙摆摆手:“张大叔,大婶你们也新年好啊,腿养的还行吧?” “……这次我来,是弄到了一份工作指標给张山,轧钢厂的工人,当钳工,入职就是正式工,工资二十四块八。” “要从头学起,以后好好干,级別提上去,才能涨工资,这样一来,他肯定不用插队下乡了,可以照顾家里。” 张大年夫妻俩一听,一下子愣住了,他们以为最多是个临时工呢。 轧钢厂啊,这是能隨便进的么! 在这为一份工作挤破脑袋的年代,这得了多少钱,有啥样的关係才能得到这份工作! 张母不停地用手背抹眼泪,一把拽过十七岁的二儿子。 “小山,快谢谢这位同志,这是咱家的恩人!” 张山是个老实孩子,比他哥长得高不少,有一米七六那样,张贵才一米七。 他站的標杆溜直,给傅红雪鞠了三个躬。 “谢谢同志,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今后,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帮助我家的这份心意!” “我还写了一封信给我哥,盼著如果还能见到你,请你转交一下行吗?” 傅红雪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挺好,就是太瘦了,过去家里吃饭肯定是吃不饱,太困难。 “行,信给我吧,我带给他,这张纸已经写了你的名字,把其他信息也补一下,明天就可以去轧钢厂报到。” “……找黄少良,黄主任,他会领著你去办手续。” “你要当钳工,得有力气,要多吃饭,今天我拎了三条冻鱼给你们,在那条大麻袋里呢,留著吃吧。” 师傅送进厂,修行在个人,今后就靠他自己好好干了。 这个年代,国营单位的工作一般都是“终身制”的。 只要你不犯啥大错误不会被裁员的,没有那一说,因此被称作铁饭碗。 张家人又是连连感谢。 傅红雪最后嘱咐张山,对黄主任什么也不用细说,如果问起来,你就说认识吴水生,是他给的工作指標。 张山都记住了,別看憨厚,还是挺聪明的,跟张贵性格挺像。 傅红雪临走的时候,把自己这辆二八大槓留给了张山,这边到轧钢厂挺远的,让他留著用吧。 这辆自行车“歷史悠久”,还是当初在白河村生活时,认识一个做黑市的人,叫田大奎。 他被仇家抓了,傅红雪碰上了,连夜去救人,然后把那些黑道的人都解决。 最后,院子里的一些物资,不少军大衣什么的,以及两辆自行车都归了她,顺手收进空间,后来留著自己用,也不往外卖。 不过这车当时是新的,一直也没有打钢印,让张山去打一下就行。 她空间里的自行车还有十多辆呢,都留著自己用的。 张山这小子今天简直是被幸福砸晕了。 哎,他直到把傅红雪送走,都还懵懵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傅红雪离开张家时,是六点半。 她找地方悄悄进空间吃了份晚饭。 然后又拿出一辆自行车,骑上直奔侯卫东家。 侯卫东家在春熙胡同七號,这里是个大杂院,住著不少户人家,比较混乱。 傅红雪用围巾蒙著脸,打听著,找到了里边的侯家。 他家可真是破啊,从外表都能看出来。 三间矮小的房屋,破破烂烂,其中一间里边不时传来一阵老人的咳嗽声。 她敲响了屋门,很快出来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 “你找谁呀?” “这是侯卫东家吗?” “是呀,是我大哥~” “那我找你爸妈有事。” 小男孩回头喊他爸,很快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人还戴著一副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 “同志,你是?” 大杂院各户人家离得近,傅红雪声音压到最低。 “我认识石卫东,找你有点事,进去再说吧。” 对方一听,连忙会意地点头,看来是有事,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傅红雪把自行车停好,后座放著一袋小米,一袋白面,都是五十斤的。 她一手拎起一袋,示意別吱声,进屋再说。 侯卫东他爸发愣之际,就见这位年轻的女同志如此轻鬆地就拎了两袋粮食进去,心里惊嘆,好大的力气啊! 他赶紧拉著小儿子进屋,把门关严。 炕上有一位老爷子,估计是侯卫东的爷爷,似乎生病了,靠在那里坐著。 炕上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懂事地给爷爷捶捶背。 厨房里,一位中年妇女在刷碗,还有个半大小子在帮她收拾锅台。 傅红雪把粮食给他们放到另一间没人的小屋子。 “侯大叔,我的一个朋友,跟侯卫东是好朋友,他帮了我们点忙,因此答应送给他些粮食。” “……今天我就送过来了,这事你们不要跟外人说,自己留著吃吧。” 侯广平听懂了,这是大儿子的朋友,他连连感谢,把这个屋的灯绳一拉,灯点开了请她坐。 “孩子他妈,来客人了,你给冲碗白水!” “哎,来了。” 董兰很快就给把水端过来,傅红雪用精神力看见,她这是掏的罐子底儿最后一点白冲的水,谢过对方之后没有喝。 董兰让小儿子去那边屋玩儿去,她和侯广平怎么的也得跟人家说几句话,好好表示感谢。 那可是两袋粮食啊,这是什么样的朋友,给了这么多! 董兰问道:“同志,你是在陕北见著我家老大了?他好不好?平时很少来信,这又翻过一年了,过年也不能回来……” 当妈的肯定是惦记儿子的。 第357章 去侯家 傅红雪答道:“其实我跟侯卫东也不太熟,但是知道他还行,没病没灾……” 她看著发愣的侯卫东爸妈,继续说:“大叔大婶,我今天来还有个事,这是一份工作指標。” “……上面已经填好了侯卫东的名字,你们拿著这张纸去办手续,把他调回城工作吧,就不用继续在陕北插队了。” 侯广平睁大了眼睛,亲手接过这张纸仔细看。 啊呀,是轧钢厂的工作指標,还是后勤办公室的办事员! 这是真的吗?他简直不敢相信。 “孩子他妈,这、这是轧钢厂的工作啊,还是坐办公室的……” 董兰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鼻子一酸,声音哽咽著说不出话。 侯广平深呼吸几次,小声问道:“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咱们无亲无故的,我知道这份工作的分量,可是,我们拿啥报答你啊?” “孩子爷爷做手术都凑不上钱,更別说买下这份工作……” 傅红雪连忙摆摆手:“大叔,我不是卖你们这份工作啊,不收钱!” “我的朋友跟侯卫东关係很好,这就算是帮帮他吧,別在那边插队吃苦了,有了这个工作指標,你们跑一下手续,儘快让他回城。” 接下来的流程是要让侯家人去轧钢厂,领一份单位的《招工通知书》。 然后拿著去知青办,再领一份《知青返京户口迁移证》。 最后,侯卫东需要用这些手续在陕省那边也要盖几个章,转关係。 不过,既然有了工作指標,剩下的事那就都不是大问题了。 侯卫东还有一个二弟,十七岁,就在今年去了山西省插队。 傅红雪这个指標就是专门给侯卫东的,已经填好了名字,不会换人的。 她只是想帮一把侯卫东,二珍的“战友”,伍子的兄弟。 董兰也听明白了,人家这是白送了一个工作指標专门给大儿子! 这得是多深的朋友情分啊。 真没听说过卫东有这样有能力的朋友。 她热泪直流,抓住傅红雪的一条胳膊,激动得手直哆嗦。 “婶子谢谢你,这事卫东知道了吗?到时候让他把工资按月拿来还给你!” 侯广平也连连说:“对、对,一定还给你,这对我们家卫东是天大的恩情,是一辈子的事……” 傅红雪拍拍婶子的胳膊,让两人不用多想。 “侯卫东现在还不知道这事,侯叔你给他发个电报吧,然后你这两天儘快去轧钢厂,找黄主任办手续,叫黄少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如果他问起,你就说是吴水生给的工作指標,不过我估计不会问的,其他的都不用说,我来过的事也要保密。” 侯广平重重地点头:“我懂,我懂,你放心,谁也不说。” 侯广平从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一张单子,隨手在那上面写下黄少良和吴水生的名字。 傅红雪一瞧,那是张协和医院的医药费单子。 也许是住不起院了,病看到一半,也没做手术就回来了。 她面对这样的情况,事先也没有料想这么多,此时开口问了一句。 “侯爷爷的治疗费用还差多少钱?” 夫妻俩看出人家想接济一下的意思,连忙摆手。 就手上这张纸,这份工作指標已经太麻烦人家了,咋还能让人家再拿钱。 侯广平连忙说:“不不,姑娘啊,我们自己再想办法,不能再让你接济了。” “就是你们几个朋友帮卫东一把,给他找了工作这份情,一辈子也还不了。” 傅红雪觉得这两人挺朴实的,不像是占便宜没够那种人,果然像侯卫东那样的小伙子,热心肠,讲义气,家里人也都不错。 有时候,啥样家庭出啥样的孩子,教育做人也比较重要。 她把这些帐都记在了那个羊城的主任陈贵福身上。 在他家搜出来一共九千多块人民幣。 劫富济贫,这活儿乾的多痛快啊,从这白得的贪污款里出,给真正的贫苦人一点帮助不好吗。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董兰的手里。 信封里装了六百元钱,这是刚刚从空间里“渡”出来的。 “大叔,婶子,这钱你们收著吧,也不用问我是谁,侯卫东心里有数的,知道是哪个朋友帮了他,大家以后有机会还能联繫。” 这个年代看病没那么贵,其实有个一两百足够了,剩下的也能好好养一下身体,改善一下家里的境况。 她又从背包里快速掏出三袋成人喝的奶粉,二斤红,都给搁到炕沿上,起身就要走。 董兰看著这厚实的一叠大团结,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吶。 两人愣怔之际,看人家又放下几包营养品,这就要走,感激得不知道说啥好了。 心里牢记,回头得让卫东想办法回报人家啊,上哪找这样的朋友去! 傅红雪嘱咐两人,到门外別再多说了,小心隔墙有耳,示意他们,赶紧回屋吧。 两人还是坚持,让董兰去把她送出大杂院。 月光下,傅红雪朝对方最后挥了挥手,骑上车,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董兰在寒风中站立许久,心里却感觉如春风拂过,充满温暖。 …… 在京市的日子,傅红雪连日来看著姥爷整天享受著与亲人相聚的时光,跟宝德爷,彭莉,魏广臣有说不完的话,心里也有阵阵幸福感。 她看著彭宝昌和彭莉,老姐老弟的,有时候,联想到自己和小包子。 无论再亲的人,也许终有一天会分隔两地的。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小包子长大以后可能会去欧洲读书,反正港城的富豪人家,子女大多都去国外读书。 精英教育嘛。 如果弟弟也想去,她肯定会支持,孩子长大了总会离开,去自己的天地。 …… 魏永诚,彭莉的闺女魏文芳,也悄悄来见过老爷子了。 这都是至亲的亲人,其他人没告诉,要严格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可是大事。 傅红雪白天没事就出去溜达,还悄悄关注了一下轧钢厂入职的进展,一切顺利。 张山第二天就去入职了。 黄少良为人敞亮,知道这两个工作名额,来人肯定跟吴水生有深厚的关係,他也自会暗中照顾两分。 万一以后还能用的著人家呢,还能有物资进帐呢! 侯广平先把老爹送去医院,等待手术,让妻子照顾他,自己赶紧帮大儿子跑手续,这需要点时间,不过也算顺利。 傅红雪又顺便悄悄潜进去轧钢厂,摸了几张空白介绍的,留作回去时买火车票用。 第358章 跟於大叔重逢 一月五號这天,傅红雪閒来无事,白天就在自己屋里,插上门进入空间捞大鱼。 答应临走前再多给水生一批鱼,这活儿挺费精神力的。 不用精神力钓鱼,又慢,所以需要每天抽空干一会儿。 看著甲板上噼啪撞来撞去的大鱼,二十多斤一条,已经有六七十条了。 她平时一般都在加勒比皇冠號上,这艘邮轮是唯一不保鲜的所在。 另外三艘装货的轮船都可以保鲜。 所以在这边要等鱼都死了,然后移到那边的货轮里保鲜储存。 到时候送去水生的仓房,这种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冻上两个钟头,就是冻鱼了,之前的交易也都是这样办的。 干了半天活,傅红雪停下来歇一歇,喝了两口灵泉水。 这鱼获生意是没本儿的买卖,她打算回去以后,供应给自己的翡玉酒店餐厅。 而且还有个想法,打算专门开两家海鲜酒楼,就叫“傅记海鲜酒家”~ 这不,今天试著用意念捕捞了五只大龙虾,十只肥美的海蟹,一小堆儿扇贝。 嘖嘖,就是厨艺不太行,不会做。 等回去让家里的厨师兴伯加工一下,露上两手,肯定巨好吃~ 现如今只能清蒸啦,这个她很ok~ 下午四点钟,她在空间吃完了海鲜大餐,肚子撑得要命。 把手洗两遍,还刷了牙。 出了空间后,跟二珍和姥爷说,自己到外面溜达一圈,晚饭不在家吃了。 为了躲避吃晚饭,她这个时间出了门,想去邮局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收藏的邮票买几套。 她也没骑自行车,步行往东直门那边走。 经过东直门內大街一处巷子时,猛然想起来。 这里好像还是个鸽子市,白天也有人换东西。 鸽子市跟黑市不同,只能换一点粗粮、粮票,或者鸡蛋、老母鸡什么的。 她也没往里边进,刚要走过去,突然有个人跑了出来,戴了个蓝色帽子,脸上繫著黑围脖。 这人跑得挺快,看体態,岁数不超过三十。 他后边有个农民打扮的大叔追了出来,嘴里呵斥著,你给我站住,敢偷我的钱! 傅红雪定睛一看,这个大叔也用灰色围脖围著脸。 可是就这身衣和体態,还有说话声,一下就被她给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从內蒙来给儿子看病的於大叔么? 在火车上挨著她坐的那个~ 他儿子叫於爱民,在第一人民医院看病,要做心臟手术。 算来,距上次在火车上分开,已经过去二十多天,手术应该早就做了吧。 看来是跑鸽子市换东西,被小偷给掏了口袋~ 傅红雪装作从兜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一扬手,照著前面跑的那个人的小腿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只见那人噗通一下子便摔倒在地。 傅红雪手上掌握著分寸,就是个小偷嘛。 也不至於把腿给他打折。 但是这一石头,肯定是要栽跟头、跑不掉的。 眨眼的工夫於大叔就追了上去,伸手把人给揪住,小偷爬起来再想跑就不可能了。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低声央求:“大爷你饶我一马,我还给你就是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咱都是从胡同子换东西来的……” 於大叔怒气冲冲,一把抓回自己的二十元票子。 “哼,挺大个人,还干这个,这回放你一马~” 小偷赶紧一瘸一拐的溜了。 毕竟也是在鸽子市发生的事,確实不方便报派出所,於大叔也只好就此作罢。 他这才回过身来,看向那边,瞧瞧刚才谁撇的石头块儿,帮了忙。 结果也一眼便认出了傅红雪! 虽然这姑娘的衣换了一件,不过就这瘦高挑的个头,还有那双望著自己的眼睛,离这么近还能认不出嘛~ “哎呀,我没看错吧,恩人姑娘,是不是你?……” 傅红雪扒下围在脸上的暗紫色羊绒围巾,笑著点点头,低声问: “大叔,是不是上这儿换东西了?身上的钱可小心吶!” 周围有三两个群眾目睹了刚才的经过。 不过,都是到鸽子市偷偷换东西的,既然那个人的钱找回来了,其他人也就都散了,没人继续声张。 傅红雪他俩往一边走去,找了一棵光禿禿的大树后面说话。 她是在火车上偷著用精神力看见对方的介绍信,知道这大叔父子俩姓於。 此时也不好直接称呼,就先问了一句大叔贵姓? “姑娘,我姓於,叫於喜旺,我儿子叫於爱民,还在住院呢,不过手术很顺利,真是多谢你啊!”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次见著你,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火车上不好说话,此时再重逢,於喜旺心里有无限的感激,自是要一吐为快。 说著这话,他真是老泪纵横,十分激动,用手背抹著眼泪。 傅红雪拍拍他的胳膊。 “於大叔,哎,手术顺利就比啥都强,接下来是不是还得在这里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实话跟你说,其实我有个弟弟,前几年也是做的心臟手术,知道治病挺不容易的。” “所以火车上看到你儿子那样子,寻思就帮一把,而且你的物件確实是好东西。” 於喜旺嘆口气:“好啥呀,我儿子说,不值几个钱,它再好,也没人会买。” “是你为了接济我们,才肯那么多钱买去……” 两个人聊了几句,傅红雪一问,他这是揣上二十元钱想来鸽子市换一只老母鸡,或者几个鸡蛋啥的,给儿子增加营养。 他在京市没有地方住,平时晚上都在医院的走廊凑合。 招待所一天要一两块钱,他哪能捨得住? 又不是几天,而是要待上挺长一段日子呢。 租房子那更租不到了,连京市人都租不上空房子,一家人挤来挤去,何况他这样两眼一抹黑,头一回来首都的外地老农民? 另外也没地方做饭,於大叔就打算买了老母鸡,托同个病房的病人家属帮著燉一下,然后给人家分一碗这样。 傅红雪当初给了他一千五百元钱,另外还有一百斤粮票,五斤京市的肉票。 可多亏了这些票据,要不有钱他都弄不到粮食和肉。 这是才听別人悄悄告诉他,这里有个鸽子市,能换东西,他才来的。 老母鸡今天还没有卖的,想买几个鸡蛋,结果还遇著小偷了。 第359章 收留於大叔 傅红雪想了想,於大叔他们正常的话,还得在京城住上至少三个月。 等到於爱民出院,也得在外面住些日子,复查几次,彻底好了才能离京。 要不,从內蒙来一趟,两个人来回的火车票就得五十多块,更不起了。 外地人来治病,还是这么大的手术,確实挺难的,不像一般的病。 乾脆她给找个住的地方吧。 这不是现成的么,她可是还有一处房子呢,是劳文光当初送给她的。 那小院儿是劳文光岳父岳母去世后留下的,房契地契都给了她。 在王素春的帮忙下,带著她早就过户到自己名下了。 后来是六子潘闯帮著看房子,写了字据当成是租的。 实则就是帮她护住房子,不能让人占了。 三间房,还空著两间呢,正好让於大叔住一间唄,六子还能照顾他一下。 “於大叔,既然咱们又碰上了,就是缘分,我给你找个免费住的地方,你跟我走吧。” 於喜旺此时已经知道了对方叫小叶,但更多的信息,他也不好去打听。 一听说对方还要帮助自己,十分过意不去。 “小叶,大叔不能继续给你找麻烦了,京城这地方,找个房子不容易,算了,没事啊,我在医院不是挺好么。” 傅红雪拉著他的胳膊跟自己走,一边说:“没事,那是我自己的空房子,我不在京市,托朋友给我照看著。” “……空著也是空著,你平时也有个做饭的地方,给你儿子增加点营养。” 於喜旺就感觉这姑娘力气可真大,拽著他往前走,想站都站不住捏~ 两人说著话,快步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到了东堂子胡同。 “於大叔,你记住了,东堂子胡同,在最里边一户院子。” 傅红雪在胡同口给对方仔细说,让他记一下路。 这边到第一人民医院有点距离,不过也还行,不算太远。 二环里就这么大个城,能远到哪去。 於喜旺只好跟著她进去,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感慨自己怎么这么好命呢? 是老天爷派下来一个小叶,今天又让他碰上了! 唉,这份恩情,这辈子要是有机会,得报啊! 这回知道了她的住址也好,一定记住了,今后也有个再联繫、能报恩的机会。 现在已经五点多钟了,天已经黑了下来。 六子在家呢,他一般晚上才去水生哥那边。 其实他在附近也有一处房子,是自己买的两间房。 结婚后,跟媳妇住了一段时间东堂子胡同,后来水生哥想在这边放点货,最近,他就让媳妇回自己房子那儿去住了,这样更方便。 不过他经常一个人过来东堂子胡同住,其中一间空屋子里锁著不少布料,得看好了,挣这份钱也得付出,不容易。 傅红雪拍了拍院门,很快,六子披个袄,出来开院门。 借著屋子的灯光一瞧,竟然是小叶来了~ “小叶,快进,快进!” 六子连忙把两人请进屋里。 傅红雪领著於大叔进了屋子。 屋里收拾得乾净利索,热气扑面,炕烧得很暖和。 傅红雪介绍了一下:“六子,这是於大叔,叫於喜旺,他儿子在第一人民医院做心臟手术。” “……还要留在京城几个月的时间,我想让他们住在这里,有空屋子吧?” 她用精神力已经看过了,知道有一个屋子装著布料。 后头还有个空屋子,里边收拾得也挺乾净,不过啥都没有。 六子点头:“有,后面的屋子空著呢,我昨天刚打扫过,没问题!” 傅红雪说:“那好,就给於大叔住,需要你帮忙再弄点煤……其他用品,一会儿我拿过来。” 这个年代,就不要指望別人会有多余的被了,肯定不会有,和布可稀缺著呢。 她又对於喜旺说:“於大叔,这是我的朋友,你就叫他六子,大名潘闯。” “……你有个啥事,只管开口,我並不是在本地,过些日子就走了,而且以后也会几年都不回来,你有事就找他说。” 六子连忙拍著胸脯:“於大叔,你只管找我,我是给小叶做事的,这是她的房子。” “你们没吃饭吧?我这边只有掛麵,我去下一锅……然后把后面屋子的炕也烧上,那里边打扫得乾乾净净,只管放心住。” 於大叔连连感谢,心里热乎乎的。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救了王母娘娘一家子。 这辈子,不知道咋的,认识了个仙女,给他这么大的帮助,帮他把这辈子的苦难都给扛过去。 就在一个月前,当时已经走投无路,爱民的病也治不起了。 唯一的儿子,不一定啥时候就没了命,晚年丧子的生活也许就是他的未来。 真没想到,时来运转,现在竟然一切都好了起来! 六子也是个热心肠,满口答应会好好照顾於大叔父子,让小叶放心。 傅红雪想了想,估计於爱民这个时间还在医院等著吃饭。 她跟六子不客气,开口道:“大叔的儿子还在医院呢,我也不在这吃了。” “……这样,你下两饭盒掛麵,让他乾脆带回医院跟儿子一起吃吧,我现在出去一趟,就到附近取东西过来。” 六子点头:“那也行,我现在就去煮掛麵。” 傅红雪说:“於大叔,那你在这等一下,一会儿带著麵条直接去医院,今晚开始,就回到这边来住,六子会给你院门钥匙。” “……我现在去拿些被子什么的,很快回来。” 於喜旺真是感激不尽,都不知道说啥好了,看著小叶走了出去,他只好依对方的安排,在这等著。 六子一边煮著麵条,一边跟於大叔嘮嗑,告诉他杂物房里有煤,隨便用,不够他会去再买的,晚上把炕烧热热的睡觉。 另外,自己有时候不在这边,让他不用拘束,这厨房的油盐酱醋,锅碗瓢勺,铝饭盒,都隨便使用。 如果邻居问起,就说是自己的的亲戚好了,左邻右舍的他都关係不错,没有太多的事的人。 第360章 去郭凤梅家走一遭 傅红雪在夜色中出去一趟,很快,拖著自己那个出镜率很高的“破板车”,再次回来。 车上放著两条厚被,两个质的枕头,一对深灰色枕巾。 她没有北方炕上那种褥子,就拿了条深蓝格大床单。 铁皮暖水瓶拿了一个。 另外板车上装了两袋大米,两袋白面,一袋玉米面,都是一百斤一袋的。 五百斤粮食,足够父子俩敞开肚皮吃,吃上三个多月。 又在板车装上一桶油,十斤猪肉馅的冻包子,一袋子五十斤土豆,三条大鱼。 这鱼空间里多著呢,隨用隨捞。 最后拿了两只冻的白条鸡,几斤五肉,放在一个脸盆里,盆也留著给他用吧,顺便塞里两块肥皂。 她带著板车回到院子,直接过去后面的屋子,放在门口。 六子把掛麵已经煮好,又帮忙把东西拿进屋。 鱼和鸡、猪肉等等都冻到杂物房去。 各处地方都嘱咐了於大叔一遍,告诉他东西都在哪放著。 傅红雪最后说:“於大叔,我拿这车东西,都是送给你的,被子枕头脸盆这些用品也是。” “……以后病看好了,回老家时你都带走吧,拿不了可以在邮局寄回家,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这些其实很珍贵的,都是好东西,往往一条被能盖一辈子。 这父子俩盖过的,她留著干啥,乾脆到时候打包拿走,回老家还能继续用,也是顶好的东西。 於大叔和於爱民这回过春节都得留在京市过了。 也不忍心他们一顿好饭都吃不上,所以多拿了几袋粮食留著吃吧。 有这些吃的,他们能过个好年,把於爱民的身体养好了。 於喜旺此时看著这么多好东西,简直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他再次红了眼眶,抹起了眼角的泪。 “小叶姑娘啊,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这份恩情,大叔一辈子都忘不了……” 傅红雪摆摆手:“哎,於大叔,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而且我从你这里也得到了几个好物件。” “可能你觉得不值钱,但对我来说,是很金贵的,以后能换不少钱,我並没有损失。”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这时,六子拎著饭盒过来了,用一个布兜子装著。 “於大叔,两盒面做好了,別的没有,我给倒了些酱油~” “饭盒我给裹上一层厚垫子,能保点温,你赶紧去医院吧,今晚我住这儿,晚上回来,直接拍门就行。” 於喜旺接过来:“哎,好~谢谢六子!” “於大叔,你能找著路吧?用不用我送你一趟去医院?” 六子也是个热心肠,不怕麻烦。 “不用,我特別会记路,没问题!东堂子胡同十八號,问也能问明白~” 於大叔兜里揣著钥匙,拎著兜子出门去了。 等他走后,傅红雪跟六子又说了两句话,谢过了他。 说过几天她会再去水生那边,送最后一批鱼,然后自己拖著心爱的破板车也走了~ …… 这几天,傅红雪做了几件“好人好事”,可是,还有一桩“狠人狠事”也得干。 那个戈委会的什么郭主任,临走之前得收拾了。 二珍说,那人叫郭凤梅,四十岁出头,干过不少铁血手腕的事,心思歹毒。 那段时间,就是盯上了她家,盯上了魏志峰,抓他的小辫子,想把他搞下去。 毕竟魏志峰立了不少功,要是再往上升一步,说不定就能去上级部分当干部,也许就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 傅红雪心想,郭凤梅这样的人,借著运动的风气去害人,满足自己的私慾,看谁不顺眼,挡自己的道就要收拾谁。 她现在就把这样的毒瘤给收拾了。 一月六號这天夜里,她离开家门,按照二珍和小珍提供的“情报”,来到北池子胡同二號这户院子门前。 那个郭主任就住在这,这一带,住著不少干部家庭。 时间还不算太晚,才八点半左右,她想偷偷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多发现点什么內幕。 如果抓住她的一些黑材料,比如贪污什么的,就能治她的罪,去举报她,让这个人自食恶果。 这个小院里有三间正房,他们一家六口住在这里。 郭凤梅夫妻有一儿两女,儿子看来是结婚刚娶了媳妇,住在其中一间屋子,门上的红喜字还没摘下去。 两个闺女住一间屋,一个十七八岁那样,还有个十三、四岁。 傅红雪在门外用意念查看,能找到那个儿子的工作证,是物资局的一个司机。 那个大闺女,工作证也有,就在衣口袋里装著,名叫金雅菊,在公交车当售票员。 好傢伙,家里的孩子都是“八大员”的好工作啊。 这三间屋子里的人都没睡觉呢,此时开著灯,看看报纸,织织毛衣,干什么的都有。 傅红雪按“工作习惯”,一边监听,一边用意念搜寻院子四处埋著什么財產没有。 按照贪污犯们的通病,就喜欢把捞的钱藏起来,比如埋在院子或者地窖某处…… 嘿嘿,不多时,她就发现了,在后院地窖的一个角落,朝下面挖了一米多深,埋著两口木头箱子,一大一小。 大箱子里边,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著一个清代的翡翠龙纹盖瓶,通体透雕龙纹。 傅红雪忍不住惊嘆,这可是个宝贝呦! 前世她在港城执行特殊任务时,接触过这类资讯,这件有名的拍品她正好认得~ 港城佳士得拍卖行,成交价1.08亿! 原来出处在这儿呢,被这个郭凤梅自己给贪污私藏了,留到后世。 傅红雪搓著蚂蚁手,心想,我可谢谢您了,现在归我嘍。 在这个清代翡翠瓶旁边,还放著整整齐齐三十多梱大团结,把这个大箱子剩下的地方占满了。 好家活哟好家活~ 三万多块钱,哪儿来的?要说姓郭的不贪污,可能么?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那个丈夫,说不定夫妻俩是一对儿大蛀虫。 另外埋的那个小箱子不大,也就跟十五寸的笔记本电脑大一圈儿,高度目测30多厘米。 里边满满当当装的是一小箱大黄鱼金条,百八十根肯定有的。 一根是310克左右,这就是三十公斤的黄金! 真能贪吶,就这样的人,还到处去批斗別人,真是可笑。 傅红雪喜滋滋,拿这些东西,感觉如探囊取物,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ps:喜欢的朋友留个5星书评喔55,求打赏,用爱发电~) 第361章 地窖埋的东西到手 月黑风高夜,去挖財宝时~ 傅红雪已经翻身上墙,双脚轻轻落地,跳进了郭凤梅家院子。 猫著腰,踮起脚尖往地窖那边儿躥过去。 这地窖里还放著一些大白菜和地瓜,还有一袋小米,一袋白面,入口的地窖盖子上掛著锁。 这些东西都很金贵,肯定也要锁上。 傅红雪伸手摸上去,把锁头收进空间,毫不费力地轻轻打开地窖盖子,这就钻了进去。 她时刻留意著屋子里的那家子人,要是万一有人出来,也不会往地窖里看。 点开一个小手电筒,直奔埋著大箱子的墙角。 看见上面压著几个粮食袋子,还有两个咸菜罈子。 傅红雪乾脆连锅端,都给收进空间。 这些小米和白面给谁吃不好,都比留给他们吃强。 两个木箱子埋得够深的,超过了一米,她无法隔空收取。 只好从空间拿出一个工兵铲,开始挖土。 凭她的力气,挖这么点地方还不快么。 她手上卖力,哐哐一顿刨坑。 而且不需要挖那么深,只要挖个半米左右,能缩短距离,她就可以隔空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大约五六分钟后,东西就全到手啦! 清代翡翠瓶、三万多元现金、大黄鱼金条,都转移到了空间的臥室储存,木箱子还留在土里埋著。 傅红雪没有作罢,她从空间找出一个陶瓷的佛像,不是什么古董,但佛像也够人喝一壶的。 还有两件不太值钱的古董,两幅仿製的乾隆年间字画,以及几本英文小说。 反正挑的都是“封资修”的东西,又隔空给装回了两个箱子里。 这下子,照样能给郭凤梅定罪,还不需要浪费真品和钱~ 傅红雪又赶紧把土都给原封不动地填回去,刻意处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这里被人动过。 干完了活,她收起铲子,出了地窖,將锁也原样放回去。 这回自己也进入空间,一边欣赏著翡翠瓶,一边继续监听郭凤梅说话。 刚才她一直在炕上坐著织毛衣,跟她丈夫没说什么。 那个男人叫金天德,矮墩墩的身材,正坐在炕边烫脚。 抽屉里的一个会议笔记本上,写著他的名字。 这个笔记本还是单位发的,傅红雪一看,本子上印著单位的名称,是京市肉联厂。 “老金,这个月工资还没给我呢啊,別老让我提醒你,你们五號开工资,今天都六號了。” 金天德满脸的不耐烦。 “知道了……你又不是没有钱,给我多留二十,我给我妈买双鞋。” 郭凤梅停下打毛衣的手,瞪了他一眼。 “什么鞋需要二十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是不是跟那个寡妇还有往来?” “……咱们家那个『大的钱』,轻易都不能动,容易出事,平时销够多的了,你还要这么多。” 她说完,把织了一半的毛衣放到一边,使劲儿瞪著对方。 金天德一顿解释,说自己根本就没见过曹寡妇的面。 她都回农村老家去了,哪还有什么事儿…… 郭凤梅捞过茶缸喝了一口水,撇著嘴,继续用眼睛恶狠狠剜著他。 “你別扯那些没用的,想点正事吧。” “咱家小菊的婚事,春节前就快办了,现在房子还没有著落,不得大价钱买两间房啊?” “……儿子可以娶媳妇进门,难道说,咱还让女婿也住这儿啊,没听说过!” 金天德紧皱著眉,心里不痛快,低声发著牢骚。 “那丫头都是被你惯的,她才十八,竟然做下这样的丑事,你说她偷男人就算了,还是个有老婆的!” “想想我就窝火,恨不得抽她两个嘴巴……还要给她买房子?我上哪找房子去!那得多少钱……” 傅红雪心想,他们说的是那个大女儿金雅菊的事吧。 那个姑娘长得还过得去,属於微胖型身材。 在这个年代,外表“胖胖乎乎”的人可不多,代表福气。 看来这家人真是一堆的腌臢破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一边听,一边继续用意念查看屋里的各处。 很快发现一个躺柜里还有四千元钱,一共分四捆码放。 还有个信封,装著一叠票据,一块崭新的男士手錶,这些全都裹在一条崭新的被里,压在箱子底下。 傅红雪本来心里还在做著別的打算,把举报郭凤梅的事做圆了。 结果没想到,这对夫妻接下来的谈话可真是听起来更加炸裂。 郭凤梅下地去又给自己倒了点热水,一边叨咕。 “小菊的事,还不是谢大伟的错?有老婆,还勾搭我闺女……” “小菊是我最疼的,我不能不救自己闺女,她的身子骨弱,根本不能打胎。” “……气归气,事情到了这步,咱们就得让岳海洋接下这桩婚事,把小菊的事给遮过去,这不挺好吗。” “我都答应他那个后妈了,半个月后,只要这婚事成了,顺利办完,年后就给她那个亲儿子在街道弄个临时工的工作。” 金天德一听,瞪圆了眼睛。 “什么?又要买两间房子,又要给弄一个工作,这日子不过了吧,得多少钱?” “……敢情咱家的钱,都要贴给老秦家了!” 郭凤梅还给自己兑了点麦乳精,吸溜吸溜喝著,斜眼睛看著小气吧拉的男人。 心里就瞧不上他盯著这点小钱儿的德行。 家里的“大钱”,不都是自己挣得吗,这一点算啥,能有闺女的事大么,帐都算不过来! “你別磨嘰这点钱钱钱的事了,明天开工资,给你二十就二十……” “你也不想想,不把小菊的事解决好,要是闹出什么丑闻,我这个主任怎么当?还怎么捞钱?猪脑子……” “另外那个岳海洋条件不错,小菊这不是就看上他了嘛,不用这一手,人家那么俊的小伙子怎么可能答应娶小菊?” “听说,小岳有个青梅竹马的丫头,俩人就是还没挑明,幸亏下手早……” …… 两个人因为这钱的事低声吵起来没完。 男人是小心眼,捨不得钱。 另一个郭凤梅是不差钱,她的“挣钱”视野,是够开阔的。 第362章 接盘侠岳海洋 傅红雪都听懂了,看来,那个岳海洋是当了“接盘侠”。 这时还没有这个新词儿,但是就这个意思。 他被后妈和这个郭凤梅算计了。 而且,从这对黑心夫妻的对话来看,这个小伙子他后妈也是够歹毒的。 跟郭凤梅一起做了个“局”,把继子骗到郭主任家,说是带著他去趁著过元旦,送点礼物。 结果硬被留下吃饭,酒里下了药,人晕过去后,给放到金雅菊的炕上了,实则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金雅菊怀的孩子是別人的,身体情况不適合打胎,再说这个年代,这种事情想要做也是难上加难。 一不小心走漏风声,那就完了。 嘖嘖,没想到这一出大戏,被傅红雪给意外地偷听到了。 这不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接盘侠剧情么? 可见,很多事都来源於生活啊,还真有这么下作的事发生。 既然碰上了,虽然不认识那个什么可怜的岳海洋。 可是,总不至於让郭凤梅这样的人奸计得逞吧。 她又用意念搜了一下金雅菊那个屋。 金雅菊和小妹都没睡,在看报纸呢。 傅红雪很快从一个锁著的书桌抽屉深处,发现了两封信。 信封上的落款是“谢大伟”,信是从冀省省会寄过来的。 而且信封下面还压著两张照片,是金雅菊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两人举止十分亲密,在照相馆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照呢。 照片的后面还写著:雅菊、大伟,1971。 这两封信是肉麻十足的“情书”,是谢大伟写给金雅菊的,回忆他俩的“点点滴滴”。 有一次,他从冀省来京市开会,去关係单位一个朋友家做客,那朋友正好是金雅菊大舅家的表哥。 那天,金雅菊也在舅舅家,两人就是这样“一见钟情”,很快勾搭上了。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谢大伟就趁每次出差之际,跟她幽会,结果发展到后来,珠胎暗结。 他在信中说了自己的苦衷,暂时不能离婚。 因为他都是靠岳父才混到今天,而且媳妇生了两个儿子,他爸妈也不会同意。 但是他只爱金雅菊一个人…… 哎呦,傅红雪都看不下去了,看到这都要吐了。 反正就那么回事,这事的受害者只有一个,就是倒霉蛋岳海洋。 刚才从郭凤梅两口子的对话能听出来,岳海洋还有个相好的青梅竹马呢。 这一下子肯定被搅和了,现在就要当这个大冤种。 傅红雪既然存心要收拾郭凤梅,那么,也就顺手可以挽救一下小岳同志的命运。 毕竟这个金雅菊也不是个好东西,跟她妈蛇鼠一窝。 她今晚把这些底细都摸清楚了,心中也想好了对策。 在空间等了半个多小时,大约九点四十分,这家人已经都睡了。 傅红雪出了空间,悄悄把门里边的插销拔了,收进空间,躡手躡脚先进了郭凤梅的屋子。 躺柜里的四千元钱也得刮乾净不是? 连同一叠京市的票据,还有一块崭新的手錶,都收进空间。 这表还是郭凤梅打算送给岳海洋的呢,知道他不乐意,想收买他答应娶自己的闺女。 还挺捨得下血本的~ 收走了这些东西,她又换出来几本没有年份,光溜溜的英文小说。 还有两张仿製的书画古籍,都给卷到那条新被子里面。 干完这些,她赶紧脚底板抹油,溜出屋子,把门上的插销隔空放回去,將门插好。 照著这办法,她又进了一趟那两姐妹的屋子,得把金雅菊偷情的证据拿走。 那个抽屉锁著,也不需要开锁,一米距离內,隔空就把两封信和两张合影照片全掏走了~ 那信纸可是有单位名称的,一调查肯定能查出来姦夫的情况。 东西都到手了,她这才翻墙出去,赶紧离开郭凤梅家。 让他们等著好瞧的吧! 傅红雪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上车走远了。 她下一步的打算,是想去找到那个岳海洋,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嫌贫爱富的人,也乐意当这个接盘侠,那就不管他,自己去把这些材料找地方举报。 如果確实是被后妈坑害的,绝不愿意被对方控制,她就把事实真相告诉他。 到时候事情被揭发,他也是受害者,是证人,脱不了关係那就一起举报金雅菊的事。 至於如何找到岳海洋的住址,这事不难。 因为他的那个后妈,在郭凤梅单位上班,是戈委会的。 明天让姑姥或者王素春打听一下,准能问出来。 王素春就在东城街道工作,打听这些还不容易,问问戈委会谁的丈夫姓岳,继子叫岳海洋。 这不就顺藤摸瓜,能找到那个小伙子了么。 哎,今晚上也没白忙活,又入袋了三万多元钱,一小箱金条。 最重要的是那个翡翠瓶,真是太让人喜欢了,四十年后,值一个多亿呢! 不过四十年后她都六十岁了。 嗯,可以留给儿子,虽然现在儿子也不知道在哪呢…… …… …… 第二天,一月七號。 傅红雪专门等著姑姥和姑姥爷过来吃午饭。 因为明天是八號,宝德爷就要先回去了,彭春武今天上午也开货车到了京市。 送完货,明天一早就得往吉省回去了。 所以今天大家一起吃顿饭,彭春武也来了帽儿胡同这边相聚。 几年不见,彭春武成熟了不少,已经是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有了儿子。 傅红雪当初刚到白河村那年,春武二十岁。 留给她的印象就定格为一个高大威猛的东北小伙,民兵队长~ 二珍和孟小静生火做饭,炒了四个菜。 傅红雪还燉了鱼,买了两只烤鸭,一个五香肘子,反正现在肉票充足。 更別提昨晚上在郭凤梅家又弄到不少票,不用白不用,她也快走了。 大家吃著香喷喷一桌饭。 彭宝昌很喜欢这个堂侄,春武对大堂伯也是感激不尽,两人边吃边敘旧,诉说彼此的生活。 傅红雪给彭莉和魏广臣都夹了一大块鱼,说这个是自己燉噠,尝尝她的手艺~ 彭莉他俩笑眯眯地异口同声,真没吃过这么香的鱼!贼好吃! 第363章 竟然是亲戚 大家边吃边聊。 傅红雪就提起想问的那件事。 “姑姥,我想让你帮我打听点事,就是郭凤梅他们单位,有一个女的。” “……我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她嫁给一个姓岳的丈夫,有一个继子,是大儿子,叫岳海洋,我想知道他们家住址。” 彭莉一听这话,还能不明白么,红雪知道了姓郭的针对他们家,是想收拾她吧。 也许想找的这个人,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係。 她认真听著,记住了信息。 “红雪,我下午去给你打听一下啊,这事好办,隨便找个戈委会的人问一下就行。” “你是不是在调查郭凤梅?她可不是东西了,但是颇有心机,你要当心……” 姑姥刚说到这,耳朵尖的彭春武忽然看向她俩。 “红雪,你说谁,岳海洋?还有个继母的……这怎么感觉,听著是说我媳妇的表哥呀。” 桌上的人都愣了,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傅红雪也很惊讶。 “啊?春武舅,这么巧吗?” 彭春武放下筷子,点点头,开始给她讲。 “刘静月有个姑姑,但去世很多年了,只留下个儿子,就叫岳海洋,他比静月只大半岁。” “亲妈去世那时他才一岁多,之后就有了个后妈,好像叫……叫马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旁的彭宝德立刻接了话:“叫马淑贤,我前天刚去亲家爷爷那儿来著。” “……老人跟我嘮嗑,多叨咕了几句,他们的闺女去世了,不管咋说外孙子是亲的。” “从小到大,这个岳海洋一直被后妈马淑贤亏待,说起来二老就一肚子气。” “……好像说,元旦的时候还出了点什么岔子?让他们外孙子上老大的火了。” “咋问那孩子,也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看著特別愁,让人担心。” 傅红雪一听,这真是太巧了,信息合到一处,肯定是自己要找的人。 岳海洋这个倒霉蛋,竟然是彭春武媳妇,刘静月的亲表哥。 那算是亲戚,自己人,她更要帮一把。 傅红雪在心里重新打算了一下,肯定要让岳海洋翻身,娶到青梅竹马的意中人,不能当这个接盘侠。 此时她也料想不到,只是仅仅“晚了一步”,岳海洋那边,已经出了事。 …… 饭桌上,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屋里没外人。 傅红雪乾脆把实话都说了。 “姑姥,昨晚上我偷偷去郭凤梅家走了一趟,本来想查查她的底细,看有没有贪污的证据,把她给搞下去。” “结果在窗根底下意外地听见里边的夫妻俩吵嘴,仔细听下去,竟然发现了这么一桩事……” 她把金雅菊的丑事,和郭凤梅如何拉拢单位的一个人,也就是马淑贤,合伙坑了岳海洋,想让他当接盘侠的事都说了一遍。 这些事就当做自己“听墙根”,在窗外听到的吧。 此时,屋里有两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在呢。 二珍和孟小静听了这些事,立刻都脸红了,低下脑袋狂炫肉,不好意思抬头。 她俩心里说话,红雪姐,你也才二十,你讲这些,可真是大方加三级呦! 你咋能叭叭儿地说出口,说那么痛快地捏? 傅红雪作为一个前世芳龄三十有一的单身女青年,有啥不敢说的……她也是后知后觉,讲完了金雅菊的“密事”,才反应过来~ 哎,在这个年代,確实大家都比较保守啊,说这些稍显尷尬。 唉,说的说了,就这样吧。 她乾脆把证据也掏了出来。 从包里拿出两封信,两张照片,给姑姥看。 彭莉可不是一般老太太,她头脑清晰,反应比谁都快,顷刻间全听白了。 二珍在一旁小声打趣道:“红雪姐,你『取证』的能力可真厉害,以后我得跟你多学点本事。” 这是指她大半夜溜进金雅菊的屋子里,掏到证据的能力~ 傅红雪抿著嘴乐了,心想,我还没说,连郭凤梅的屋子我都进去了呢,这些你可学不会。 彭莉斟酌了一下,告诉红雪,应该把这些证据投给谁合適。 有一个孙副主任,为人比较正直,跟郭凤梅最是过不去,把这些材料想办法递给他就行。 彭莉此时不知道红雪想举报的是郭凤梅的事,以为是金雅菊这点儿事呢。 要知道流氓罪也是很重的了。 傅红雪也没多说,毕竟不好解释自己如何挖出了三万多元,加上古董、金条……还自己密下了~ 她只要知道把证据投给谁就行。 到时加一张纸条,把情况作一说明,交给郭凤梅的对头,就算解决。 她记下了孙副主任孙光明的住址,等今天夜里就悄悄送过去。 …… 中午这顿饭吃完,彭宝德说:“红雪,你要找秦海涛,要不我领你去他姥爷家问一下地址?” 这样省得彭莉去找外人打听了。 傅红雪想到宝德爷明天就回去了,今天再多跟姥爷待一天吧。 於是说,地址告诉她,自己过去就行,不过是问一下秦海涛住哪而已。 彭宝德点点头:“那也行,金鱼胡同17號,你就提是我让你去的。” 傅红雪打算天黑后再去,到时候先把要给彭春武的货车装的物资搞定。 “春武舅,你的车回去时是空的吗?我给你们装些粮食,还有几卷布,你小心著点別让其他人发现。” 彭春武笑著谢过她。 “红雪,我的车回程装了五个麻袋,是单位的物资,地方还是有不少的,能有半车厢这样。” “粮食太金贵了,你可別钱给我们买太多……” 他自然是以为傅红雪能弄到粮食,肯定是她钱去买,不想让她太破费。 傅红雪摇摇头:“没事,你放心吧,对了,春武舅,有两件事麻烦你帮忙。” “……一个是井台村魏老五家,他家老三,是我的好兄弟,跟著我呢。” “你帮我给他爹妈送去白面、大米各三百斤,两卷布,还有这封信。” 这是魏三川写给家里的信,信封內还装著一捆钱,是一千元。 彭春武赶紧收进自己贴身的小挎包里,还拿出张纸,把数目记下。 “好,没问题,回去我把我爹送回村,直接到邻村一趟,送去给魏老五家。” 他们两家还是亲家呢,熟的不能再熟。 第364章 给彭春武装物资 傅红雪接著说:“还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叫陶明正,陶大叔,就住在县城,荷叶胡同2號。” “……给他也是白面和大米各三百斤,布拿两卷,另外钱也是一千元,里边加了一根大黄鱼,你到时就说,是『叶姑娘』让你送来的。” 这陶明正可是她最早时期,第一次去抚松县城时就认识的。 当时那个老爷子藏了几箱子古董、金条。 机缘巧合,他被傅红雪救了,想把几箱子东西都给她。 傅红雪从此以后便经常给他偷偷送些物资,每次去县城,都会给送一部分。 拿了人家几箱財宝,肯定要换些物资给他。 陶明正家成分不好,过得艰苦,在傅红雪的暗中帮衬下才渡过难关。 彭春武都记在纸上了,红雪的事,他肯定认真办。 这个地址在县城,离他自己家也不算远,原来是红雪的朋友。 “春武舅,之后剩下的就都是给你和宝德爷的了,看能装多少是多少。” “今晚天擦黑后,五点四十左右,你把车开到第一医院后面,那有片僻静的小树林。” 彭春武都记下了。 这天傍晚,傅红雪在医院后面的小树林里等著。 她已经把物资都都放在地上,粮食都是一百斤一袋的。 大米、白面各十二袋。 还有小米两袋,黄豆一袋。 布七卷,呢子布料两卷,每卷大约三十来米。 另外用两条大麻袋装著些零散的东西:红、水果、奶粉,几条鲜艷的羊毛围巾…… 还有专门送给秀佳的结婚礼物,一套红色大图案的床单被套,一件大红色的圆领毛衣。 彭春武准时把自己那辆货车开到这里,他下车一看,真是看傻了眼。 “红雪,这、这也太多了,你是把粮站都给搬来了……” 傅红雪抿嘴一笑,先递给他两件军大衣。 “给你一件拿去穿,另外一件给魏四峰吧。” 那是魏三川的小弟,他家最小的孩子。 “行,我记下了,谢谢啦!” 军大衣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最时髦的衣服,彭春武搂在怀里咧嘴笑著,连连道谢。 他本来想自己搬东西,让红雪在一旁等著。 结果一看,人家简直是有股子牛劲呦,一次拎两袋,一手一百斤不在话下……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两个人忙活了一通,把这些粮食都装进去了。 一共2700斤粮,没什么问题。 东风大货车,3吨左右载重,这几千斤不算啥。 除去给另外两家的粮食,给宝德爷家有1500斤。 彭春武把他们厂的东西,那些大麻袋放在外面挡著,车会停回关係单位的仓库,夜里不会出危险的。 他们一共四辆车,他是队长,路上也有保卫员,只要多加小心,不会被人发现。 装完了东西,傅红雪最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背包,挎在身上。 从里边掏出来十个大麵包,用纸袋装的。 “春武舅,你拿著路上吃,赶紧回去吧。” 彭春武接过来,心里热乎乎的,这样的年月,能遇著红雪和堂伯一家,真是他们家的天大福分。 “行,红雪,我代我们一家谢谢你了,下次再回来,有时间到家里去啊~” “嗯,我知道,春武舅你路上小心!” 两人就此分別。 …… 傅红雪等货车开走了,趁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自行车。 骑上车,直奔金鱼胡同,刘静月的爷爷家。 十五分钟后,到了地方,她按照门牌號找过去,来到17號这里。 刘家要是没出事,那两位“干部”没被下放的话,估计过去的日子,肯定是生活相当不错的。 就看这老两口的小院儿,也是挺不错的。 可惜啊,在这十年,一落千丈。 不过,今后若是能挺过去,等有朝一日,一切身份都恢復的话,还是不错的。 算来还得等个五年。 傅红雪推著车子,心念一动,从空间拿出来一个布兜子。 装了两包茶叶、两袋成人喝的奶粉、一包红、一包奶,一块六米的蓝色布。 车后座放了一袋一百斤的白面。 快过年了,白面可以留著包饺子。 估计他们家这样的情况,肯定不容易吃上白面。 老的老,小的小,就指著一个人的退休金,供应也不够,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她伸手刚要敲门,只是隨意地用意念看一下里边有没有人。 结果这一看,吃了一惊。 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两位老人面前,声泪俱下。 让人吃惊的是,他们身上都沾了不少血跡。 尤其是那个姑娘,白皙清秀的小脸上,一片脏污,都是崩溅上去的血渍。 那个小伙子的袄前襟上也有。 她立刻断定,这小伙子肯定就是岳海洋! 要不还能有谁,敢这样子来刘静月的爷爷家。 那个姑娘……难道是岳海洋的“青梅竹马”? 这是发生了啥大事了?不能是把金雅菊宰了吧? 她在一瞬间,忍不住一阵头脑风暴,这些也只是胡思乱想。 眼下倒是不好立即敲门进去了。 傅红雪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此时是晚上七点刚过,四下无人。 她要在背后听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只见岳海洋噗通一下跪在外公外婆面前,泪流满面,声音压得很低。 “姥爷,姥姥,本来我舅一家下放去东北,都不在你们身边,应该我这个当外孙的照顾你们。” “可是我现在犯了事,以后不能尽孝了……” 一旁那个姑娘双眼空洞,默默流眼泪,忽然伸手抓住了岳海洋的肩膀 “不行,海洋哥,那畜生是我一个人用水果刀捅死的,到时候,就这么说,你千万不能折进来,你听我的!” 岳海洋抓住姑娘的手腕,站了起来,却使劲儿摇头。 “小秀,你別说了,岳明那个畜生,他该死,原来崔家的大兰子就是他给……他现在又来祸害你!” “人是咱俩一起宰的,罪不能让你一个人顶。” 刘老爷子和老伴儿都在抹眼泪。 他们看上去跟彭莉的岁数差不多,六十多岁,此时真是老泪纵横。 关著门的里屋还有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自己在床边坐著,神情有点不知所措。 这应该是十一岁的刘建晨,彭春武的小舅子。 爸妈下放,姐姐去插队,又在那边结了婚,他一直跟爷爷奶奶过。 只见刘老爷子抓著外孙子的胳膊。 轻声说:“海洋,你妈死的早,就留下你这么一个根苗,我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看著你去挨枪子!” “……要不,我跟你姥姥把棺材本拿出来,你们两个苦命的孩子,跑吧。” “我去找我们单位的人开个介绍信,就说我去东北的农场看儿子。” “然后你俩拿著介绍信,能进去火车站……如果能扒上一辆去南边的列车……不是净听说有些人去了港城么,总要试一试,要活下去啊孩子。” 这老爷子是要豁出去了,帮他的外孙子。 第365章 岳海洋犯了事 傅红雪因为是刚到这里,所以,屋里那四个人的对话她没有听全。 对前因后果不完全了解。 不过,她一分析,觉得这桩鯊人事件十有八九是那个叫岳明的人,今天要侵犯“小秀”姑娘而引起的。 也许小秀搏斗的时候,抓起水果刀捅了对方,然后岳海洋给赶上了,继续跟岳明搏斗,又补了刀。 总之两个人都动了手,但主要的起因是这个姑娘这儿来的,似乎跟郭凤梅、金雅菊那边没有什么关係。 等等,岳明?也姓岳,难道是那个后妈马淑贤生的儿子? 是岳海洋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只能自己分析出大概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屋里这两个年轻人,尤其这个姑娘,是受害者。 听那意思,那个叫岳明的还是惯犯,好像之前就害了一个叫大兰子的女孩。 那样的话,確实该死,在这个年代抓住也是枪毙。 傅红雪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直接找他们吧。 反正自己是个“黑户”,也不怕他们知道什么,再过几天,自己一走,就彻底“消失”了,没什么后果。 所幸既然碰上了,敞开了聊聊。 她拍响了院门。 听到声音,屋子里的四个人皆是一惊。 两个人这浑身血呼啦次的样子,绝对不敢让人看见。 但这个时间段一般都在家,你不开门也不行。 刘老爷子示意大家不要发出声音,肯定是邻居敲门,他出去打发一下。 刘奶奶搂著外孙子心惊胆战,让两个年轻人坐下,从脸盆架上找了条毛巾,先给两人擦擦脸。 刘老爷子稳了稳心神,打开了院门。 本以为是关係交好的邻居老张呢,除了他,没人愿意登他家的门。 结果一看,是个陌生的姑娘,推著车子站在门口。 刘老爷子纳闷地问道:“同志,你走错了吧?” 傅红雪没有遮挡自己的脸。 拉下围巾,小声说:“你是刘静月的爷爷吧?我就找你,有重要的事,是彭宝德让我来的,他是我堂爷爷。” 本来家里这么大的事,任凭是谁来了,也不能让进门。 但是对方这么一说,又只是个年轻的姑娘,老爷子还是勉强让她推车进了院子。 “我老伴儿身体不舒服,正病著呢,我得照顾她……孩子你有啥事,就在这儿说吧,是宝德有要紧事吗?” 彭宝德前几天刚来拜访过亲家爷爷,两个人聊的很投机,看来已经很熟了。 傅红雪把自行车停好,布兜子拎在手里。 走上前,靠近了说:“刘老爷子,你是不是有个外孙子叫岳海洋?他身上的事,可真不少,不过,我可能愿意帮他一把。” 老爷子大吃一惊,连忙装糊涂。 “什么意思啊?我外孙子有什么事,你是找我还是找他,他也不住这里!” 傅红雪继续小声说:“我知道他现在就在屋里,你放心,我要是报官,喊一声就行了,但我是想帮他一把的。” “……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我没有理由特意来坑你,你们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 “我要见秦海洋,这是来此的目的,有几句话对他说。” 刘老爷子实在没办法了,唉,还能怎么样呢? 人家都断定了,海洋就在这,那估计是之前看见两人进了自己家门? 再说,如果面前的姑娘是知情人,人家要是真想报官,那就直接去报了。 难道……也许真是能帮忙的? 他此时觉得已经到这地步,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好受人家的摆布,看她要怎么样! 刘老爷子轻轻嘆了口气,插上院门,默默地领著人往屋里进。 傅红雪没有去管车座的那袋白面,先拎著手里的一袋东西,跟著进了屋。 屋里吃饭的桌子还没收拾呢,看起来是刚吃完饭,那两人就跑来了。 炕上坐著的一老二少皆是愣住了,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能把敲门的人领进屋来。 两个年轻人把沾血的衣脱了,脸也快速擦过。 但小秀的手上还是没擦乾净,她抓著毛巾,不知所措。 岳海洋腾一下站了起来,挡在小秀身前,不想让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这头髮蓬乱,手上还有血跡,够嚇人的。 他正在纳闷,真不知道姥爷怎么想的,竟然领了一个陌生人进屋。 傅红雪把那袋东西搁在老太太身边的炕上。 “刘奶奶,这是送给你家的,我堂爷爷是彭宝德,我从他那儿问的你家地址。” 她这样说,是先取得对方的信任,知道她至少是亲戚,不会坑他们。 傅红雪看了一眼那个青年,二十一、二岁,高高瘦瘦的,短寸头,瘦脸。 如果忽略他此时的慌乱神情,应该说是,长得一表人才。 岳海洋正皱著眉,盯著来人瞧看。 傅红雪迎上他的目光。 “我猜,你就是岳海洋吧?我昨天遇到一桩事,跟郭凤梅有关……无意中,偷听他们家人对话,知道了你的存在。” “其实,她想把闺女金雅菊嫁给你,元旦那天,还跟你后妈一起设了个局,要逼你娶这个姑娘——这事是有特殊原因的。” 听她这么一说,屋里的四个人更惊讶了。 其他三人似乎是不知情。 但岳海洋却是眉头皱得更深,眼睛一亮,明显都听懂了,等她继续往下说。 傅红雪的声音仍然很轻,却字字句句敲击在岳海洋的心上。 “……金雅菊肚子已经怀了身孕,是她跟一个叫谢大伟的情人,怀的私生子。” “那男人有家庭,不是本地的,他们也拿捏不住,於是,郭凤梅家是想让你背这个黑锅!” “……我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琢磨一下,不想让你被坑,被骗,而且发现你竟然还是刘静月的表哥,咱们都是亲戚。” “所以,今晚我才来这里,想问刘爷爷一下你住哪,把实情告诉你。” 她表达得清晰简洁,將自己为何到这里来的原因很快讲清楚。 话语虽短,但是岳海洋听得明明白白! 在场的其他三人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他自己什么都知道。 心里立刻如同翻江倒海,想起后妈办的事,真够噁心的。 岳海洋这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下作的事,怪不得对方非让自己娶金雅菊。 那姑娘工作好,长得也不丑,怎么的就非要搞这么一出,非要嫁给自己呢! 他这几天过得真是如同在地狱,怕姥爷和姥姥担心,没说自己元旦那天碰著的这桩倒霉事。 自己心里也纳闷,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为何要这样算计他? 此刻,一切解开,倒是恍然大悟,不由得对面前的人生出一股浓浓的感激。 人家这是专门想找到自己,还他一个清白啊,这是好人,要帮他的! “同志,我谢谢你,原来是这么回事!本来我实在想不明白……” 他也是个爽快性子,快言快语,讲了下元旦那天发生的事。 第366章 岳明要害小秀 原来后妈马淑贤逼著岳海洋,元旦那天要他一同去郭主任家拜访。 说是人家特意提的让海洋去,不去不好。 那女人很有手段,吹枕边风,先是说通了岳海洋他爸。 当爸的也说让他去一趟。 那天一同去郭主任家的,还有马淑贤的三个同事。 后来,大家到了郭主任家,都被强留下吃午饭,岳海洋明显感到喝了一杯酒之后,脑袋发晕。 等他再醒来,不知怎么就躺在了金雅菊身边。 可是两个人衣服都没脱,只是搂在了一起,那一幕还让马淑贤以及三个同事都瞧见了。 仿佛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岳海洋又不傻,他只是昏迷了,什么都没做,这明显是被人设计陷害了。 然后,马淑贤和郭凤梅一家都斥责他见色起意,逼著他娶金雅菊负责人,这传出去名声就完了,还是个流氓罪。 金雅菊只知道哭,说岳海洋喝多了,走错了屋子,自己在睡午觉,醒来就被他抱著了…… 岳海洋此时说起这些,气得面红耳赤,把几天来心中的委屈这才在姥爷他们面前倾吐出来。 刘老爷子终於知道外孙子出了什么“岔子”,为何上这么大的火。 把这桩事说完,傅红雪已经取得了这一家子的信任。 岳海洋今晚本来想的是,在去自首之前,最后见姥爷和姥姥一面。 他本没打算逃跑,往哪跑呢,根本没有可能。 此时他十分信赖前来相告真相的这位女同志,也没隱瞒。 “同志,咱们素不相识,你能愿意来告诉我蒙冤的真相,我很感激。” “可是,我现在却犯了另外的事,也没法报答你什么了,你先请回吧,別再受了牵连,我、我也要去自首了……” 刘老爷子心里还想的是,再想想办法让外孙子和小秀跑路呢。 他也急著让来人赶紧先回去,好再商量下一步的事。 傅红雪看出来了。 这一家人的心思,她清清楚楚。 走是不能走的,还得继续说第二桩事。 她注视著岳海洋,继续说道。 “瞧你和这个姑娘的样子,也能猜出来出了什么事,这样吧,你把经过给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刘老爷子也不简单,他退休前也是个干部,察言观色,觉得这姑娘可不是等閒之辈。 而且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孙女刘静月生活在抚松县,她还有个年幼的小弟在京市呢,还有爷爷奶奶,怎么可能一趟也不回来看望? 那次回来,就提到了她丈夫的亲大伯还有堂伯两家子,都在白河村“失踪”的事。 最初就是彭春海哥俩犯了人命案,是被冤枉的,后来连同家里人都跑路了。 有人猜测八成跑到港城去了,但抓不住就没有证据定性。 这一系列事,外人都眾所周知,也不怕给自己爷爷讲几句。 而且静月的公爹彭宝德还因此受连累,大队长都被擼了。 联想到这些,刘老爷子突然醍醐灌顶一般,再看这陌生姑娘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难道,她真有办法帮忙……让外孙子也逃跑,去“那边”? 想到此,老爷子自然是豁出去了。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也不希望自己早死的闺女,唯一留下的孩子去死! 这可是他的亲外孙,要是能一命换一命,他都愿意去替孩子顶罪。 毕竟,海洋是为了救人,才跟那畜生搏斗,失手杀了人,又不是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 刘老爷子想到此,颤抖著手,轻轻拉住傅红雪的胳膊。 “孩子,你坐,坐下说~” 傅红雪被他让到炕沿坐下。 老人家转过脸对外孙说:“海洋,事到如今,咱们不妨就把今晚的事说一遍,看看还能不能有別的出路。” 岳海洋不知道姥爷想了那么多。 他此时心乱如麻,只是听从老人家的话,也就如实把今天的事再说了一遍。 “今天,我刚下班的时候,想去找小秀说几句话,其实是想向她坦白,元旦那天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我想好了,我死也不能受后妈的摆布,去娶金雅菊。” “那么结果肯定要定为流氓罪了,我想让小秀能理解我,而且,我也不能耽误她了……” “刚到她家院子,忽然听到里边有不寻常的动静。” “我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怕出什么事,就翻墙跳进去。” “……结果发现是岳明那个畜生,把小秀扑倒在炕上……小秀抓了炕桌上的小水果刀,给他肩膀扎了一刀……” “那一刀更激起那畜生的怒火,他掐著小秀的脖子,眼看就有危险。” “我一时气得失去理智,过去跟他打在一起,救下小秀……” “后来,混乱中我就顺手又给了他两刀,岳明就这样死了。” 他身旁的小秀已是满脸泪水。 听岳海洋说到这,小姑娘抢著补充道:“我也有份,我也又给了他心口一刀,那一刀才是致命的,人是我杀的,海洋哥……” 得,看来两个人联手反杀了那个岳明。 小秀抹了一把泪水,看著傅红雪。 “同志,你如果有能力,就帮帮海洋哥逃走吧,起因都是我,何必搭上他呢?我一个人去自首!” “而且,我跟岳明的衝突,说出来也让人更信服,是他想杀我灭口!” 这个小秀编著两条麻辫,忽略掉此时的落魄样,那真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十七八岁的样子,估么著比岳海洋小几岁。 她轻声又补充了几句原由。 岳明不是岳海洋的亲弟弟,是后妈带过来的,为了討好后爹,就改成跟著姓岳了。 他只比岳海洋小三四个月,是个二流子,连个工作都没有。 而且是个身材壮硕的主,常干打架斗殴的事,有两下子身手,又有力气。 岳明偷听他妈跟郭凤梅的谈话,什么都知道,这小子早就覬覦岳海洋的青梅竹马小秀。 之前想抢人家的对象,也抢不过来。 这下可好,既然岳海洋有了別的著落,小秀不就是他的了么。 这天晚上,他就去了小秀家,本来是想追求她,让她对岳海洋死了心。 小秀根本不搭理他。 这小子一著急,趁著天色黑下来,跳进院子,就进了屋。 他色令智昏,再加上一肚子气,就想摸进屋,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跟不跟自己好。 在搏斗中,岳明把自己衣服都脱了,光著个膀子。 小秀看见他脖子戴的一个小金锁,那可是大兰子的东西,谁也不知道! 大兰子是附近住的小姐妹,半年前失踪了。 后来,很快被人在郊外发现尸体,样子惨不忍睹…… 大兰子这个小金锁,不能往外戴,没人见过的。 但是给小秀看过,两个人是髮小,关係最好。 小金锁怎么会跑到岳明这小子手里? 兰子一定是被他这个流氓害死的! 小秀当时就质问岳明,岳明一下子慌了,趁他鬆手放开自己的瞬间,小秀抓起一把小水果刀向他扎去。 可是,岳明这么个大块头的大小伙子,一把小刀哪能制服他。 他挨了一刀,恼羞成怒,伸双手就要掐死小秀。 就在这时候,门外的岳海洋出现了。 第367章 商定好,让两人逃走 小秀叫安文秀,今年十七岁,爹妈都没了,只有一哥一姐。 大哥68年去黑省插队了,就为了不让妹子下乡吃苦。 老二大秀接了爸当初留下的工作,是扫大街的,也不容易,半年前刚成家。 家里这才只剩了小秀一人住。 其实等她满了十八岁,就可以跟岳海洋结婚,也不需要下乡插队了。 岳海洋小时候,家就住在隔壁胡同,是去年才搬走的,搬得也不算太远,现在离著三个街口。 两个人青梅竹马,只是小秀年龄小,一直也没说破,没有正式处对象。 大家心照不宣,只想等她十八岁了再提结婚的事。 没想到,岳明也一直盯著小秀呢,一肚子肠子。 他害死大兰子的事情,却在今天的慌乱中败露,被小秀认出了那个小金锁。 岳海洋虽然个子也不矮,但是论打架,是打不过这个二流子的。 所以,炕上那把刀就发挥了关键作用…… 可是刀子无眼,尤其在那样的情况,你不解决了他,他就弄死你。 小秀和岳海洋俩人加在一起,才勉强用水果刀制服了那小子,最后把人宰了。 小秀家是胡同最里边一家,隔壁邻居回乡下去了,走了好几个月。 今天傍晚时,她家发生的事,应该没人听见。 但是,保不齐马淑贤知道。 因为岳明临出来时,告诉他妈自己去找小秀说处对象的事。 他刚摸进屋,抱住小秀,嘴里还说,已经给他妈都说了,自己看上了她,要娶她做媳妇,自己去未来媳妇家,晚点回去。 …… 小秀说完这些详细经过,苦著一张苍白的小脸望向傅红雪。 “同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现在,那个畜生还在我家地上趴著呢。” “海洋哥想在自首前,再见刘爷爷,刘奶奶一面,把实话告诉他们二老。” “我俩就立刻跑来了,我把院门一锁,屋里还是那样……” 傅红雪听完了两人的讲述,点点头。 心里琢磨,看来马淑贤知道儿子去找小秀了,这事情瞒不过去。 而且那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保不齐岳明去小秀家,已经在那一片儿被其他人看见了。 他家之前就住隔壁胡同,那肯定是互相都认识的。 事到如今,確实“跑路”是最稳妥的。 她看了眼刘老爷子,对方正急切地盯著自己,这个老人家一心想救自己外孙子。 再看岳海洋的表情,他可能心里觉得没抱什么希望,也就是爱咋咋地了。 小秀这个姑娘虽然岁数不大,但还是挺勇敢果决的。 从刚才的言语中,感觉到她特別恨那个畜生害死了好姐妹。 自己宰了他,杀人的罪名也认了,只是今天连累了岳海洋,她又很揪心。 要是能自己顶下罪名,她是真的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救海洋哥。 这也是个不错的姑娘。 傅红雪沉声说道:“刘爷爷,你別著急,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吧,那就是,让岳海洋和小秀逃去港城。” 这话一出口,正中刘老爷子下怀。 也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说不定,彭家人的“消失”、“出逃”就跟此人有关! 若是这样,她肯定能提供一些帮助,想办法让外孙和小秀也逃过去那边。 “孩子,不瞒你说,你进屋之前,我也跟他俩这么说呢,明天我去开个介绍信……” 听他把主意说完,傅红雪摇摇头。 “刘爷爷,这不行,你开介绍信,那出了事一查,岳海洋跑了,你脱不了关係。” “……介绍信好办,我手上就有两张。”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张空白介绍信。 一张是京市轧钢厂的,另一张是羊城纺二厂的,也就是欧振华之前那个单位。 “岳海洋,你拿这张轧钢厂的介绍信,就写上去羊城出差。” “小秀拿这张羊城纺织厂的,写去京市出差,这是回去,你们都写个假名字。” “……坐今晚九点钟的一趟火车,连夜出发去羊城,以免夜长梦多。” “到了那边,去投奔我一个朋友,叫欧振华,在他家住上一周左右。” “一周后,我会到达羊城,带著你们一起偷渡过港,欧振华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到时都一起走,我们约定好的。” 今天是一月七號,她已经定下一月十三號出发离开京市,还有六天而已。 让岳海洋他俩先离开,在羊城等著好了。 他们有介绍信,就说是欧振华的远房亲戚,不会有什么事。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老爷子跟他老伴满眼泪光地看著傅红雪,又看看外孙子。 “海洋,我觉得行,这姑娘是你表姐婆家的实在亲戚,我信得过她,就这么办吧?” 岳海洋对姥爷也是很信任的,他点点头:“姥爷,我听你的……同志,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你冒著风险肯带上我和小秀,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心里也明白了,人家这是本来就打算好了“去港城”这事,正好捎上自己了。 那肯定是个能人,有自己的路子,瞧这介绍信,说掏出来,就掏出来,这是“老江湖”了。 看起来很靠谱。 能活的话,谁愿意去死啊,这是实在亲戚,也没什么理由要骗自己。 索性就搏一把算了。 傅红雪一笑:“我姓傅,对了,你们得换身衣服,这个样子可不行,小秀的手要洗乾净了。” 刘老太太立刻点头,忙著去倒水了。 刘老爷子说:“海洋把我的袄裤换上吧,小秀的话,我去翻一翻柜子……” 现在刘家的光景,老人家的衣也就这么一身能穿的出手的,估计还得让老太太把自己的衣拿出来。 傅红雪拦住他:“算了,刘爷爷,我给他俩拿两身衣服吧,你別管了。” 她看了眼手錶,来的时候是七点钟左右,现在已经七点四十。 “十五分钟后我就拿回来,正好他们先把脸和手洗乾净,另外自行车上还有一袋白面,你们留著吃。” 刘老爷子这才顾得上这些,猛然又发现,放在一边的布兜子还装著不少营养品。 真是对人家感激万分! 傅红雪这就往外走,把面袋子交给他,自己推著车子装作去外面拿衣。 老爷子盯著放到厨房的一袋白面发愣,哎妈呀,这是多少啊?一百斤吧。 这也太贵重了! 这孩子,咋登个门拿这么好的东西…… 他对小傅的离开,一点没產生怀疑。 人家要是想骗他们,还找这些理由?拿这么多好东西? 他双眼扑簌簌流下热泪,就在厨房无声地哭了一鼻子。 这么大岁数了,只要外孙子平安脱险,他就知足了。 没想到,宝德这个堂孙女,竟然对他家给予这么大的帮助。 他的小孙子辰辰都有两年多没吃过白面了……现在,还得了小傅这孩子的恩情,有这么大一袋白面! 第368章 连夜坐上离开的火车 十五分钟后,傅红雪装作到外面转了一圈,骑车又快速返回。 后车座多了一条麻袋,拎进了去,开始掏东西。 两身袄裤,两件衬衫,还有毛衣也都拿了,分別给了岳海洋和小秀。 小秀的毛衣都被扯坏了,可见当时多么用力地搏斗,情况有多危险。 他俩先后进了另一间屋子去换好衣服。 出来时,傅红雪又给岳海洋一顶黑色帽子,给小秀一条深蓝色的羊毛围巾。 她从麻袋里掏出两个背包,一人背上一个。 “这包里边有一个饭盒,是蛋炒饭,留著上车再吃……还有个搪瓷缸,几斤蛋糕和饼乾,几个苹果,反正都是吃的。” 背包都是黑色,但款式不同。 两人背到身上。 傅红雪最后掏出二百元钱,每人给十张大团结,又给了几斤全国粮票带著。 刘老爷子已经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给了外孙子,一共一百多元钱,却被傅红雪拦住了。 “刘爷爷,你给他多带也没用,到了那边就不能了。” “岳海洋,你还是把钱还给老爷子吧,你们从我这钱里,剩下的到时再给我就行了。” 刘老爷子就想把自己的钱都给傅红雪,被她也拒绝了没收。 “港城那边收入高,以后让他俩还哈,不用你老的钱!” 刚才小秀洗完了脸和手,找了张纸,快速给姐姐大秀写了封信。 她出了事,得告诉她姐一声,要不哥姐会担心死的。 临走前,她要把信託刘爷爷转交大秀,被傅红雪接过来。 “还是我送去吧,最好刘爷爷不要有任何参与,一问三不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小秀感激地交给傅红雪,並告诉她姐姐的住址。 傅红雪也写了羊城欧振华家地址,让他们背下来。 其实很好找的,就在火车站不远处。 “你们俩记住,万一投奔欧振华不成,有什么意外,就去住站前招待所,一月十四號,或者十五號,我准去找你们。” 两个人重重点头。 这就要出发去火车站了,傅红雪確保万一,要骑车送他们去。 小秀坐前面大梁,岳海洋坐后座~ 临到分別,岳海洋最后给姥姥和姥爷磕了个头,向他们告別。 傅红雪嘱咐两句刘爷爷和刘奶奶,让他们把带血的衣服都烧了。 家里仔细检查,不要留任何来过人的痕跡。 到时一问三不知,包括她来过的事,今后对任何人都不要提。 两位老人自然是牢记在心。 三个人出了门,小秀抱著背包坐在前头,她还怀疑这位傅同志能不能行? 真能带两个人啊? 傅红雪给他们表演了一下自己的硬实力,那必须行! 她骑上二八大槓,载著两人,一顿猛蹬,二十分钟后便到达了火车站。 路上,她还问了小秀家在哪,记在心里。 “案发现场”还得处理一下。 否则那么大个男的,光著膀子,尸体出现在一个小姑娘家,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对大秀影响可太大了。 死归死,傅红雪要把岳明移走,让人永远找不见,成为悬案,也总比被发现在小秀家强。 那样视觉衝击太大,传扬出去真的对小秀家太不好了。 傅红雪真是个心细如针的人,岳海洋和小秀能遇见她,可以说上辈子烧了高香。 到了火车站,两人终於排队顺利买上了票。 当他们俩出来向等在外面的傅红雪“匯报”,大家这才鬆了一口气。 有票就好,若是没票,就得等明天早上那趟车了。 时间比较紧张了,岳海洋和小秀最后深深地向傅红雪鞠了一躬,约定羊城见! 这才洒泪分別,赶紧去检票进站了。 傅红雪確认他们已经进了站,骑上自行车,又往小秀家去了。 现在將將九点钟,赶紧去善后吧~ 这两位非职业鯊手,已经成功潜逃,收尾工作落到她头上~ …… 晚上十点半,傅红雪离开了小秀家。 里面被她打扫得真是一尘不染! 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岳明已经丟进空间的海里餵鱼了。 就连炕席都被她全撤走,收进空间。 就算到时候,明知道这里被收拾过,很可能是案发现场,但是绝不会有人能把这事查清楚。 反正,岳海洋和安文秀也消失了,有些事即便能推理出来,也没有证据定案了。 最起码,不会连累小秀的哥哥姐姐。 傅红雪骑著车回了家,她打算明天直接去大秀扫大街的地方去找她说这事。 这样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自己找过她。 …… 岳海洋跟小秀的座位是挨著的,他俩直到列车已经启动。 这才相信,二人已经逃出生天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真有点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他们竟然一夜之间,彻底改变了人生,要一起去港城了! 这对年轻的恋人,一时间热血沸腾,感觉重燃起了人生的希望。 周围的人都昏昏欲睡,他俩却格外地精神。 “海洋哥,你说,『那边』是什么样?我长这么大,最远去过张家口……” 小秀在岳海洋的耳朵边小小声说著话。 岳海洋嘴角含笑,也在她耳边轻声说:“听说,收入比咱这边高好几倍,我每个月23元,在那边也许有300元。” 小秀睁圆了眼睛:“那有十倍啊?” 岳海洋又说:“还得算匯率,不能按一比一。” 他俩一起笑了,闭口不再说这个话题。 小秀心里想的是,等到了那边,自己要努力赚钱,尽全力报答傅同志! 她掏出饭盒,开始吃饭。 今天两人都还没吃晚饭呢,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此时小姑娘都饿得快虚脱了。 岳海洋把袄的口子解开,里面穿著崭新的深蓝色圆领毛衣。 他伸手抚上毛衣,心中思忖,从小到大,从来没穿过他爸给买的一件新衣服。 一岁多就没了亲妈。 后来,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要不是有舅舅和姥爷、姥姥帮衬照顾,他都不知道自己得有多惨。 他早已不把那个家当成家了。 只希望以后好好混,尽力地报答傅同志今日之恩,然后想办法给姥爷他们捎点钱之类…… 岳海洋其实是个挺有才能的年轻人,他中专学的会计,一直做这个工作,而且能力不错。 此时的他,面对未来,怀揣忐忑与不安。 事实上,他到了港城通过不断的学习,终於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人才,一直帮傅红雪效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369章 傅红雪等人终於离开京市 这两天,傅红雪还挺忙叨的。 大秀那里,她把信送到,而且嘱咐了到时一问三不知,就连她丈夫也別说这事。 以后有机会,可以跟她大哥说实话,让对方安心,其他人就保密吧。 瞧这个姑娘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衣,看样子,日子肯定好不到哪去。 傅红雪把五百元钱,卷著十五尺的布票塞到大秀衣兜里。 这布票还是从郭凤梅那儿得的。 她对大秀说,这是替小秀给的,反正小秀今后能挣钱,比这边收入高多了,几百块算什么,由她还给自己就是了。 大秀知道,这个人救了小妹,现在又给自己留钱和票,含著泪连连感谢,对方的嘱咐都记下了。 绝对不会透露小秀的事情。 傅红雪围著围巾,在路边跟大秀说完话就走了,对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接著,她又把郭凤梅家里藏著东西的事,以及金雅菊和姦夫的事都写到一张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连同照片那些证据,悄悄在夜里一起送到了孙副主任家。 后续事情,就让他去收拾姓郭的好了。 仅凭这合影亲密照片和信件,就是证据,可以去搜查她家,这些都属於是群眾举报的。 没出两天,这母女俩,包括金天德,还有他大儿子和儿媳妇全给带走了。 金天德和郭凤梅屋里的柜子中搜出了“东西”,他们夫妻的罪可是跑不了。 另外地窖底下也挖出了两箱子东西,这个跟他们儿子有没有关係?也得一起查。 傅红雪没事就跑去委会的大院“跟进”消息,心里一阵痛快,回去还分享给二珍和姑姥,大家一起痛快。 这下子,郭凤梅他们跑不了要弄去大西北改造的,真是大快人心。 也別怀疑官家人的审讯手段,他就是有办法撬开你的嘴,让你把自己犯过的事全都老实交代。 郭凤梅地窖里之前藏著那么多钱和金条。 虽然东西没搜到,但是她在高压审查下,肯定能把事情交代出来,要不绝不会放过她。 事实上,傅红雪不知道的是,郭凤梅还连带著供出了她在单位的“亲信”——马淑贤。 没办法,这个时候,就得“揭发、检举”,你供出的人和事情越多,自己的罪越轻些啊。 原来,贪污分赃的事,也有那个女人一份呢! 马淑贤找不到儿子岳明,正在闹腾呢,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被抓了,最后也去蹲笆篱子了。 真是恶人有恶报,苍天饶过谁~ …… …… 忙完这事之后,一月十號这天晚上,傅红雪要去送最后一批货给水生了。 连日来,她在空间里一共捞了一万斤鱼,大约四百多条,卸到水生的两处仓房,都製成了冻鱼。 第一批货是八万元,加上后边几批的鱼和猪肉等,最后核算,水生一共给了她五万元现金,一箱大黄鱼,共70根。 另外,水生淘换到了五件珍贵的清代古董,两幅唐寅的字画,还有两条顶好的珍珠项炼。 颗颗珍珠硕大,十分罕见。 他把这些都当做礼物送给小叶~ 傅红雪真是满意得不得了~ 她也不亏待对方,隨手在包里掏出十五块手錶送给水生,当作回礼。 另外,六子帮忙照顾於大叔,也没亏待,她送给这小伙子一筐桔子拿回去吃。 这可真是难得的水果,六子高兴坏了,拿回家给媳妇吃,肯定欢喜。 最后,傅红雪跟水生等兄弟们做了告別,说自己十三號一早的火车就要离开了。 到时让关有亮还回帽儿胡同继续住。 大家对小叶依依不捨,她这次来,兄弟们又发了一笔財。 傅红雪也语重心长地跟水生说,把这批物资卖了,今后最好收手別干小黑市了。 钱挣够了,不要继续冒这个风险。 水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確实,这几个兄弟们跟著他,都能分不少钱,养家餬口够了。 爭取以后都留意著换份工作,明面上有收入来源,钱也方便,就那样过安稳日子吧。 他上次因为小叶给的这些海鱼,拿出来两千斤卖给了纺厂,还给自己的大儿子换了份库管员的正式工。 今后自己也找机会弄份工作,就不做黑市了。 傅红雪告別了眾人,回家后就准备著离开了。 她和姥爷照样用来时的介绍信就行。 又给伍子和山娃,二珍和小珍、孟小静拿了两张空白介绍信,提前买好了七个人的火车票。 临走前一天,小珍被拐子拐走那出戏,是水生带几个兄弟乾的。 他们套著头套,埋伏在村道上,把小珍和四个女同学都给假装劫走了。 將人绑起来,分別放到一个村子里的两处柴房里。 小珍自然是直接走了,剩下的四个小姑娘,其实身上绑的绳子並不紧。 没过多久,就有人挣脱开,带著同伴逃出去了。 就这样,小珍的一齣戏顺利完成。 他们走后,接下来的事,只能由彭莉一家继续演了。 傅红雪临走前,把自己从郭凤梅家拿的京市票据都给了姑姥,全国粮票也给她留了不少。 一切都安排妥当。 就这样,一月十三號一早,他们一行七人终於踏上了去往羊城的旅程。 …… 火车上,伍子一瞧,怎么多了一个小姑娘? 原来这是二珍的妹妹小珍!大名魏梦珍,她也跟著走。 二珍给妹妹介绍,这是自己的好兄弟,伍崢嶸,这是山娃。 小珍就叫伍子哥,山娃弟弟。 他们有说有笑,稍微冲淡了些离家的忧愁。 其实二珍已经非常满足了,在临走前,还能在老家跟亲人聚上这么多天,然后才离开。 这段时光对她来说倍加珍惜。 …… 这趟列车要经过四十个小时到达羊城,不过,一般都会晚点不少。 他们终於在一月十五號凌晨一点到了羊城。 令二珍等人惊讶的是,这边的一月份,夜间温度竟然也有十度左右,可真是“温暖”啊! 京市都零下十度了。 傅红雪带著疲惫的大家出了车站,直接往国营招待所走去。 幸好房间够,他们用介绍信开了房间,总算都住下了。 夜已深,又十分疲惫,每个人都是脑袋一沾枕头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傅红雪和姥爷先去了趟欧振华家。 都在火车站一带,离得不远。 关於岳海洋和小秀身上发生的事,那天回去以后,傅红雪第二天就跟彭莉和彭宝昌都说了。 两人唏嘘感嘆,这孩子挺可怜的,从小没了妈,在那个家里指不定吃了多少苦。 长大后还被后妈这样坑害,不容易啊,能帮就帮一把吧,他们赞成红雪的决定。 所以,老爷子对岳海洋的事清清楚楚。 来到欧振华家,敲开了门,是十二岁的老大志勇出来开门的。 “彭爷爷,姐姐,你们来啦!” 跟著这孩子往屋里进,傅红雪一眼就瞧见了堂屋里坐著的岳海洋二人。 果然在这,看来是一切顺利。 第370章 到达蛇口 岳海洋和小秀本来在教八岁的栋樑,和五岁的阿玲学写字。 一抬头,一下子看到了傅红雪,真是激动不已。 “傅同志,你终於来啦!” 大家小別之后,在这里重聚,虽然只隔了一个星期,却真有种“跨越千山万水才终又相聚”的感觉。 欧振华在另一个屋子收拾东西,听到声音也立刻过来了。 治疗加上休养,一个来月的时间,他的身体已经恢復了七成。 走动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不能劳累,就在家里適当活动活动也挺好。 “哎呀,彭大叔,红雪姑娘,你们总算回来啦,我一日不见你们,就老觉得一切是场梦,太不真实了!” 彭宝昌拍拍他的肩:“振华,你身体养得挺好吧?” 傅红雪给大家彼此介绍。 直到此时,岳海洋和小秀才知道傅同志的名字叫红雪,以及这位彭爷爷就是刘静月那位“传奇堂伯”。 岳海洋是静月的表哥,说起来,大家还真是实在亲戚啊。 眾人聊了一会儿,得知两人一路找到欧家来,都挺顺利,然后就住在这了。 虽然有点挤,小秀和阿玲住一个屋,岳海洋和栋樑住一个屋。 志勇就跟爸爸一起睡。 不过,住在这总比招待所好,那里人来人往,不时还有检查介绍信的。 一旦有什么紕漏就麻烦。 傅红雪言归正传,说起从羊城去宝安县的计划。 “咱们今晚八点钟出发,我会开一辆车到路口那儿接你们,咱们开车去,连夜就过港。” 岳海洋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姑娘真有本事啊,这效率,槓槓的。 怪不得人家信心满满,说带上他们俩走,没有问题。 傅红雪也没多坐,人家家里地方太小。 “欧大叔,我和姥爷就不久待了,招待所还有其他同行的人等著呢。” 欧振华这才知道,队伍又增加人员啦? 彭宝昌冲他笑著说:“我亲戚家的孩子,也跟著走……那边一共还有五个。” 嚯~ 可真不少。 怪不得傅姑娘说她开车走,確实这样方便。 这样算来,一共十三人,今夜一起偷渡~ 傅红雪临走时说:“欧叔,白天你准备一下吧,行李都不用带了,剩下粮食的话,就送人吧。” “……我这儿还有多的全国粮票,也给你二十斤。” 她兜里还留了一些,今天吃两顿饭够了。 多余的可以让欧振华送给邻居老太太,那位老人心肠很好。 欧振华也是这样想的,他住院这段时间,大姑家的表姐来照顾他不少日子。 自己就这一家亲人了,还是孤儿寡母的。 他给表姐留了些钱,也都是彭宝昌和傅红雪上次临走时给他的。 现在把剩下的一点小米,和这二十斤粮票留给隔壁老太太吧。 自己家断顿的时候,是人家好心,给拿了半筐番薯,才撑到了跟彭宝昌重逢那一天。 他们如何准备自不必说,傅红雪和姥爷离开后,去附近那个国营饭店吃了点东西。 二珍和伍子他们,各自会出去吃,都给了些粮票。 他们七个人住招待所也是分三组,彼此之间装作不认识。 …… 时间终於到了晚上七点四十。 中午的时候,伍子领著山娃退房了,还在羊城逛了一圈。 其他人就续了房费,等到了时间才出来。 这是站前招待所,有的旅客赶火车,不一定什么时候退房,也有半夜走的呢。 只要缴了当晚的费用,几点离开也都正常。 彭宝昌领著其他人悄悄到一处僻静地点等著,这是白天看好的地方。 傅红雪一个人离开一会儿,回来时开著一辆绿色大解放货车。 这是她跑去之前到过的纺厂,在厂子里收进空间,打算“借用”一下的。 上次因为欧振华的事,她去了那里,暗中收拾了两个保卫科的人,当时就看见纺厂有三辆货车。 自己空间一直用的那辆货车,在陕北时用过,载著二珍和伍子等人去包头,开了一夜。 那辆车此时再出现在羊城就比较奇怪了,离得实在太远,所以她不打算使用。 等今夜到了宝安县,她把纺厂的车找地方一停,车牌號在这,人民群眾见到了肯定要报告,会有人来这边找车,丟不了。 彭宝昌等人赶紧上了车,都坐到后车厢里。 傅红雪又把车开到欧振华家前面那条街,三个大人,三个孩子也都悄悄等在路边呢。 大家赶紧陆续上了车,货车再次启动,这回直奔宝安县! 这次出来的时候,傅红雪就是和姥爷从宝安县买的汽车票,到的羊城。 她记著路怎么走,沿著公路一直开,路比较顛簸,速度不快。 大约凌晨一点左右,才將车开到了蛇口、红树林海滩的附近。 往前开不了了,傅红雪將车停下,让大家都下了车,在原地等候。 她先去把车处理一下。 县城比较远,她就把车开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村子,放到离村口不远的一片树林中停好。 等明天有人看见,肯定会报告的,到时候物归原主。 傅红雪一路小跑,返回找到眾人,带领大家先躲在海滩附近一片灌木丛中等候。 她依靠空间精神力时刻观察著边防巡逻队的情况。 只等对方换岗的间隙,才能拿出空间准备好的小船,领著大家离开。 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悄悄来到岸边,確定彭宝昌那边的大家都看不到这里。 迅速从空间拿出一只装了马达的小型船,放到水中,但装上十来个人不成问题。 隨后打了一记飞哨,彭宝昌和伍子听见后,立刻带著大家往海滩跑去。 伍子和岳海洋一左一右,负责架著欧振华跑。 二珍和孟小静拉著阿玲和栋樑这两个最小的孩子。 安文秀和小珍帮忙拿东西,背著包。 山娃和志勇哥哥手拉著手一起跑。 大家都跟著最前头的彭宝昌,使足了全力往前奔跑。 一直跑到跟前,眾人呼哧带喘,在傅红雪的帮忙下,一个个赶紧都上了船。 傅红雪启动马达,赶紧离开海岸,往远处驶去,总算是顺利的离开了蛇口、红树林一带海滩! 她空间里的这艘小船,已经刻意改造了一番,看起来普通一些。 不过跟普通的木船比,不要好太多~ 装了马达,动力十足,速度也快了一倍。 眾人纷纷坐下,大口地喘气,掏出水壶喝点水,压压惊。 人的一辈子当中,能经歷这么一回惊险的歷程,那真是难得! 第371章 夜里偷渡 从小到大生活在陕北的伍子和山娃,这可是头一回见到汪洋大海啊。 他们真是激动不已,趴在船边,看著波澜起伏的海面出神。 船上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和孩子。 一个个早已忘了危险,只觉得十分刺激,此时皆是心潮澎湃,对港城充满了嚮往。 傅红雪开著小船,这可比之前那几回坐船老大的木船强多了。 估计一个半钟头,就能到对岸。 今夜风平浪静,还是挺有运气的! 一般那种偷渡的船老大都是要看初几什么的,依据海潮的情况,才能选日子出船。 她今天这是碰日子,结果还不错~ 降临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小船终於靠近了岸边。 傅红雪再次嘱咐大家,记住一条,登岸后,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跟著彭宝昌,他知道往哪里跑最好。 眾人一个个点头,做好了准备。 彭宝昌別看上了年纪,身子骨很不错,力气也大,他乾脆让小丫头阿玲趴在自己背上,一会儿背著她趟水登岸。 其他人也做好了准备,到时要相互帮忙。 小船终於搁浅了,傅红雪示意大家赶紧下船,顺著她手指的那个方向跑! 她把船停靠的已经很近了,都到了沙滩边,这是因为观察著岸上这会儿並没有巡逻警,才这样大胆。 大家快速登上岸,她原地继续用意念观察著四周。 看著其他人闷头往前跑,没人回头,她赶紧“唰~”的一下,把小船收回空间。 嘿嘿,大功告成。 这回她也开始跑,终於顺利地带大家离开了元朗海滩。 眾人鬆了一口气,跟著继续往前走。 此时,已经算是踏上了港城的土地!最危险的时刻都过去了~ 现在,每个人绷紧的神经都放鬆下来,忙了半宿,也並不觉得累。 的確,跟著傅红雪,他们免去了多少风险和劳累~ 走出几里地,傅红雪让大家原地等候,前面就是小渔村元朗村了,她说自己过去取车。 上一次,从白河村带著两家人过来时,到了这里,她是拿的空间里一辆十二座的黑色商务车,这回又拿的这辆。 將车开过来,让大家赶紧上车。 瘦瘦小小的阿玲就坐在彭爷爷的腿上,这就都坐下了。 伍子好奇地说:“二珍,你瞧这边的车,驾驶座在右边!” 傅红雪笑著回头给他讲:“是的,港城这边是右舵驾驶,路上左侧通行,跟鹰国是一样的。” 几个年轻人坐上了这么舒服的车,都是满脸好奇。 车子开回尖沙咀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四十分了。 小孩子们累了,个个打著瞌睡。 但是岳海洋和伍子、二珍他们,却跟猫头鹰似的,瞪圆了眼睛盯著车窗外的街道夜景,眼都不眨。 港城最富特色的路边招牌,霓虹灯十分绚丽多彩,吸引著大家的视线。 真美啊,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的未来生活…… 傅红雪把车直接开回自己家,路过彭宝昌家的时候,先把他放下。 “姥爷,你回去赶紧休息吧,明天我让人带他们办身份证,然后下午再过去你家。” 彭宝昌毕竟年纪大了,別让他管这些了。 老爷子拎著自己的一个包,下了车,招了招手,便去摁自家门铃了。 月月和君宝都跟云述一起,去山顶別墅住了,家里只有阿杏和商雷看家。 商雷被外面的门铃警醒,连忙出去开门。 一看是老爷子回来啦! “彭爷爷,你们这是才从元朗回来吧,饿不饿,我给你煮点粥?” 彭宝昌摇摇头:“嗯,回来啦,不用吃了,我洗个澡就先去睡,你也继续躺著吧!” “那好,您老赶紧歇著吧。” …… 傅红雪这边,开车带著大家回了染布坊街的別墅,摁响门铃。 家里也只有芬姐和阿丽,还有小姑娘阿芝住在里边。 阿丽一看小姐回来了,打开大门,让她把车开进来。 这辆商务车已经上了牌照,就停自己家了。 傅红雪招呼大家进去,吩咐阿丽和已经跟出来的芬姐给大家安排房间。 这些人一个个都盯著別墅里面,看傻了眼。 二珍的嘴咧开都合不上了。 “哇啊,红雪姐,这就是你家啊~你家还有帮佣的人喔,这、这真是顛覆我的想像!” 傅红雪搂著她往二楼上去,开著玩笑:“怎么的,你还要给我扣帽子吗,我就是资本家大小姐哈哈……” “……我別墅和佣人可多著呢,小包子住在山顶別墅,保鏢也都在那边,你帽子扣不过来了~” 眾人说说笑笑,全然不见一夜奔波的疲惫。 欧振华被安排在一楼的房间,省得他上下楼还累。 其他人都住到二楼,个个都是惊嘆著別墅的豪华。 二楼有七个空房间。 伍子和山娃直接进了第二间,因为第一间是魏三川的,不能住,他今晚不在这边,在山顶別墅那儿。 欧家三个孩子安排住一个房间。 二珍和小珍住一个房间。 孟小静、安文秀、岳海洋各住一间都够。 阿丽帮著帮大家开热水,拿新毛巾和洗漱用品出来。 安排了一通儿,傅红雪对大家说:“咱们先休息吧,明天睡醒了,上午十点,先去警署办证件要紧。” 现在都快早上五点了,先睡几个小时吧。 二珍她们精神亢奋,不过还是洗了个热水澡,躺下了,睡不著也躺著歇一歇唄。 结果,脑袋一沾枕头,立刻就秒睡,进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第二天上午,傅红雪倒是早早醒过来。 她打了个电话,把魏三川和戴荃松、孟宽三个人叫过来,让他们上午带著那些人去办证件。 九点钟,大家都醒了,傅红雪抱了不少衣服过来,先发了一通衣服。 这都是从空间找出来的,港城虽然没那么冷,毕竟也是冬天,穿毛衣,厚外套就行。 京市穿过来的大袄裤、鞋都可以换下来了。 小孩子的也拿了,等阿玲穿上红色的小毛衣,站在客厅臭美,真是欢喜得不得了。 现在大家虽然没睡饱,不过因为精神亢奋,一个个都充满了激情,一点也不睏倦。 换完了装,真是脱胎换骨一般。 第372章 港城安顿落脚 阿丽和芬姐准备了早饭,大家赶紧去吃,刚吃完,魏三川他们就到了。 “红雪,你回来了……哎,你带回一个班的战士啊?哈哈~” 魏三川一瞅,怎么这么多人,还有好几个孩子,这才打趣道。 坐在餐厅的眾人一抬头,只见外面进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长得这叫一个俊,真是太精神了。 小麦色的皮肤,脸上还戴一副墨镜。 身上穿绿色的呢子外套,在他们眼里,那可真是太时髦了。 这人身后跟著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起来也是身姿矫健。 戴荃松跟孟宽也过来跟老板打招呼。 傅红雪连忙笑著给大家一一介绍。 “二珍,小珍,这是魏三川,他二妹嫁给了宝德爷的小儿子彭春贺,大家都是亲戚……” 两个小姑娘看向魏三川都是星星眼,一旁的孟小静亦是如此。 原来这个大哥叫魏三川啊~ 还跟自己一个姓啊,缘分喔~ 原谅他们没见过啥世面,过去见过最俊的小伙子也就是伍子了。 但关係太熟,根本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此刻看到这么好看的人,免不了心怒放一番,毕竟谁还不是个季少女。 太提神了! 得,傅红雪一看,魏三川秒得三个小迷妹。 除了安文秀比较镇定外,自家这几个妹妹真是没眼看。 没见伍子都在一旁挤咕眼睛,鄙视著二珍呢么。 她赶紧继续介绍:“这是我的保鏢戴荃松,蔡李佛拳高手!” “二珍,你不是要学拳吗,这可是个好师父喔……还有这是阿宽……” 孟宽跟了她不久,就是上次在钵兰街无意中救下的一个靚仔。 二珍一听,赶紧主动跟戴荃松握握手。 “松哥你好,久仰久仰!” 路上她就说,要跟红雪姐学功夫。 傅红雪瞧不上她这种没入门的小菜鸡,估计还不如小秋呢~ 於是说给她找个高手先学基础。 戴荃松是她在蔡李佛拳武馆认识的,后来跟著她做事,为人忠厚,拳术又高,平时也是她的武术陪练。 另外还有一个狄兴华,洪拳打的好,留在山顶別墅没有过来。 阿松连忙跟这位老板的表妹握手,还挺不好意思,一抱拳。 “彭小姐,没问题,学拳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傅红雪又拉过来岳海洋介绍。 “三川,这是岳海洋,他表妹嫁给了彭春武,咱都是实在亲友~” 彼此一说道,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一片,聊了起来。 魏三川也没细问,这几个小年轻咋都被红雪划拉回港城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回头再慢慢细聊吧。 “行,红雪,我先带他们去办证件。” 傅红雪指一指院子里那辆黑色商务车。 “你们开那辆车去,那是我新买的,十二座。” 欧振华带著三个孩子,也跟著上了车,大家挤一挤都坐下了。 魏三川亲自开车,带著一车人出发去警署。 与夜晚的五光十色不同,白天的港城尖沙咀又是一番景象。 弥敦道也是挺繁华的,路过一栋气派的建筑,魏三川给大家讲。 “这是青蜂百货商场,是红雪的生意。” 阿松和孟宽普通话都不太好,由他用標准的东北普通话来介绍。 说里边还有电影院,有自选超市,日用百货,有空带他们来逛。 哇啊,二珍跟小珍一对视,想过红雪姐有钱,没想过这么有钱,一栋百货大楼都是她的~ 怪不得今早直接抱出来这么多漂亮衣服,准是从自家商场拿的! 一路上,大家都好奇地看著繁华街景,不过,很快就到了尖沙咀的警署。 二珍在来之前,爷奶和爸妈都跟她嘱咐过,今后她要改回姓薛,这是她亲生父亲的姓。 这回办港城的证件,她从此就叫薛佳珍了。 小珍还是叫魏梦珍。 其他人没什么,还有就是岳海洋和安文秀。 他们俩在京市可是宰了岳明,走后,虽然定不了案,但肯定是能查出线索,跟他俩有关,而且还潜逃了。 因此,两人决定到了这边改头换面,也算做与过去告別,重新开始。 尤其是岳海洋,他也不想姓岳了,有那个爸跟没有一样,他要跟母亲和外公姓刘。 路上坐火车的时候,大家閒来无事,他就跟傅红雪聊起改名的事。 让这个恩人姑娘帮著起个港味儿的好名字! 傅红雪一阵摇头晃脑,装模作样,说我给你起个英文名得了,姓刘的话,就叫安迪-刘! 哈哈,其实这是九十年代的那个刘天王,华仔的名字。 要不怎么觉得这样顺口呢。 於是岳海洋就打算叫刘安迪了,英文名andy,安迪。 港城其实的確很多这样起名字的,比如姜大卫,张彼得什么的~ 至於安文秀,就改姓文,叫文郁绣,也是傅红雪给起的,大家今后还是可以叫她小绣。 大家都在魏三川他们的陪同下,顺利办理了港城身份证明。 然后在附近转了一小圈,欣赏下街景,跟著魏三川和戴荃松步行回家。 车由孟宽开了回去。 这回,重要的事情办完,一个个心情放鬆,高谈阔论起来,好不热闹。 傅红雪让芬姐中午多做点好菜,大家庆祝一下。 吃饭的时候,彭宝昌领著彭宝年也过来了,彭家的其他人都在酒楼忙活,暂时没过来。 彭宝年一见到二珍、小珍,唏嘘感慨。 这是大堂姐彭莉的孙女,一晃这么大了,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还见过了安迪,这小伙子是春武媳妇的表哥,也是一表人才,还是学財会的。 彭宝昌这回拉著欧振华坐到一起。 正式告诉他,其实红雪不是他的亲孙女。 是傅先生和太太周婉莹唯一的女儿,富家大小姐。 另外小少爷傅云述也在港城,住在另一栋別墅,跟自己的孙女、孙子在一块呢。 欧振华这才知道真相,连忙重新跟大小姐打招呼。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欧叔,你也是在傅家做过事的老人儿了,我帮你一把不算什么。” “今后你伤彻底养好以后,就在我姥爷他们的彭记酒家做事,不会亏待你的。” 欧振华重重点头,深深谢过大小姐。 第373章 安排住处 菜做好了,在宽敞的餐厅一共摆了两桌,眾人纷纷落座。 傅红雪给大家说,今后岳海洋同志改名为“刘安迪”,是隨他姥爷的姓。 大家叫英文名安迪好了。 眾人一致表示这名字不错,洋气~ 这顿饭边吃边聊,谈一谈如何安顿以及今后的打算。 二珍和小珍肯定是住到彭宝昌家里去的。 孟小静自然一起跟去。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欧振华带三个孩子也住他家,那么大一栋房子,本来就空空荡荡的,住著不是挺好。 不过,傅红雪觉得,欧家的孩子都挺小,孩子太多,给姥爷增加麻烦,毕竟没有血缘关係,相处久了不是那么回事。 住的地方能缺么? 她让欧叔住到旺角赫德道“嘉丽园”小区,自己在那里买了两个单元的房子,一共二十八套。 之前送给李小慧和邹少冲一套,在他们刚到港城时落脚,就是住在旺角“嘉丽园”。 另外伍子和山娃还有安迪三个人也住一套,先落脚。 小绣的话,今年满打满算还没满十八周岁,路上问过她的打算。 这姑娘说,如果能继续读书,她当然愿意,她喜欢读书。 傅红雪也这样觉得,找个普通的工作,她隨便给安排一下都行,文员、服务员之类,月薪几百块。 但是要真想有出息,还是得继续深造,当然,在港城大多是有钱的人家才能供孩子读中学,然后考大学。 但是她这不是不差钱么,大家谁愿意读书,有更高的追求,她愿意资助。 於是,最后定下了,十四周岁的小珍、十八周岁的二珍和孟小静,还有十七岁的文郁绣,通通都回炉重造,去念书! 肯定都是要从中学读的,跟不上不要紧,只要你有心学习,请家教补课就是了。 怎么的傅老板也算个富豪吧,这点算个啥。 包括欧叔家的三个孩子,还有十一岁的山娃,那自然更是要去上学了。 不过都要等到九月再去吧。 先找家庭教师给补习一番,要不去了也跟不上的。 这边大多数主流学校,都是英语中学,所以还要学英语,以及粤语。 这四个小的倒是不著急,就算晚一年,也不算什么。 四个大的姑娘就要下点苦功了,在九月开学前把英语学好,功课补上。 二珍和孟小静的年龄最大,傅红雪让她们俩不用有压力。 学习嘛,在於过程,不是一定要考上大学,但至少再多学点东西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也不急著让她们工作,有收入。 有傅红雪这样的人物给他们做后盾,大家心里都感激不尽。 安迪说,他过去学的就是財会,想继续在这上面多学些东西。 傅红雪就让他去自己的青蜂投资总公司,跟著財务总监盛光辉做事。 那可是个大人才,是公司成立伊始,布莱恩刘特意挖过来的財务总监。 安迪跟著他,在手底下学东西正好。 此时谁也没有料想,安迪-刘真的在財会这方面有过人的天赋。 別看这个二十一岁的小伙子,过去在京市只是中专毕业。 到了港城,凭自己在数学方面的特殊才能。 终有一日,在师父盛光辉的培养下,成长为一名杰出的人才,为傅红雪一直效力,立下汗马功劳。 至於伍子,他二十岁,不继续读书了,傅红雪有经营连锁酒楼,“傅记海鲜酒家”的计划,要开肯定不止一家。 打算让杨天毅、叶敬、苗子和二黑负责,伍子也跟著做。 伍子初来乍到,但是小伙子很聪明,万一是块做生意的材料呢? 让他跟著那哥几个做酒楼吧,今后按照才能再隨时提拔。 吃完了午饭,傅红雪找出备用钥匙两套,交给孟宽。 让他领著欧振华一家、安迪和伍子两兄弟,直接走路去“嘉丽园”,顺便熟悉下附近的环境。 小绣想去安迪哥住的地方,帮他们打扫屋子,也一同跟去。 二珍和小珍,孟小静想出去逛逛,就让戴荃松领她们去逛。 傅红雪进了书房,拿出几捆港幣。 姥爷给了欧振华一万港幣安顿了,那是人家之间的情意,她也没管。 傅红雪给了伍子和安迪各一万元港幣,给小绣也拿了一万。 让他们路过滙丰银行的时候,可以存起来,隨用隨取。 一万元港幣可能是普通人三年的工资收入,也不少了,足够几个人安顿下来,短时间內吃喝用不愁。 尤其是伍子,还有个小弟山娃要养呢。 这几个人都主动说,这个钱算借的,以后工作了要还,小绣的钱算到安迪头上。 小绣自打知道傅红雪给自己的姐姐大秀还留了好多钱,都把这些欠人家的记得牢牢的。 自己只有成为有本事的人,才有能力报答恩人,这也是她想读书的原因。 她不愿意做一个只能靠安迪哥的人,这样也给他增加负担。 如果没有机会就算了,既然还有读书的机会,她也是个勇於拼搏的姑娘。 至於二珍、小珍和孟小静,傅红雪也每人发了一千元零钱。 还说今后每个月都发。 彭宝昌乐了:“红雪,不用你,还是姥爷给零钱吧!” 他有好几个旺铺在收租,加上彭记酒家的分红,每个月躺赚一两万块的收入,照顾几个孩子足够了。 傅红雪也不跟姥爷爭,哎,自己到时候经常给二珍塞点钱就行了。 行了,钱也发完了,大家都解散,出门去啦! 彭宝昌和彭宝年也回去了,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好好休息。 二珍三个姑娘跟著阿松去逛街了。 孟宽领著伍子、山娃、安迪和小绣往尖沙咀滙丰银行走去,先把钱存一下,手里少留一些。 然后往嘉丽园走去。 距离不过五六百米,很快就到了地方。 “这边很近吧?小绣姑娘今后到这边来,走两步就到了。” 小绣也被安排住在彭宝昌家,正好跟二珍、孟小静他们一块儿学习,四个女孩子一起作伴。 其实她明白,彭爷爷和傅姑娘是为了照顾她,而且在那边吃饭,什么销都没有。 她一个孤苦的小姑娘,到这里背井离乡,能得到这一家人的百般关照,心里真是感到无限的温暖。 也打算今后多帮彭爷爷家干活,自己也会做饭,什么都能干。 孟宽用两把钥匙,打开了一號楼一单元五楼的两套房子。 李小慧李总的房子就在楼下,二楼,不过她和邹少冲一家早就搬去山顶的一栋別墅住了。 都是小年轻,不怕上楼梯,给他们住在五楼,视野更开阔。 第374章 和魏三川谈心 嘉丽园是旺角最好最新的小区。 傅老板买的这两个单元又都是少见的大面积,112平米一套,四居室。 房子那真是要多好有多好~ 欧振华带著三个孩子住在五楼a间,伍子他们住对门,大家互相还有个照应。 伍子笑著说,今后跟厨师做邻居,那可太享口福了! 欧振华说,今晚就要露一手,大家开个火,一起庆祝重获新生! 他虽然还在养身体,但做顿饭不在话下。 小绣一看,安迪哥这边的房子可真好啊,一切物品都是崭新的,客厅竟然还有电视机! 其实她还没去彭爷爷家呢,要是知道自己能住上大別墅,那估计就不羡慕他们了。 孟宽这天下午也没走,带著伍子到附近买了菜,以及锅碗瓢盆,一些粮油调味品,还有被褥那些。 让杂货铺老板直接送货上门。 伍子对旺角这一带也有熟悉了一下。 孟宽不怎么会说普通话,他还告诉伍子,得儘快学会粤语呢,英文也是需要的。 跟了傅老板做事以后,连他都报学习班去好好学英语了。 伍子连连点头,傅老板说开海鲜酒楼,他去酒楼做事必须要讲好粤语!回头赶紧学~ …… …… 其他人都走了,芬姐和阿丽在收拾桌子。 傅红雪在三楼的小客厅沏了茶水,单独和魏三川聊天。 別墅三楼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一些街景。 “魏三川,这趟去內地,我没有回东北,不过宝德爷到京市跟我们相聚了。” “他回去时坐的彭春武的货车,我给放了好些粮食。” “……让他去送给你家,还有钱和信也托他送去,你放心吧。” 魏三川谢过傅红雪,他自然是放心的。 傅红雪喝了几口茶,两个人放鬆的聊天。 “我临走的时候就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感觉你这半年多,状態都不太好。” 魏三川听对方这样问,扬起嘴角一笑,隨后深深嘆了口气。 他確实遇到了难事,也决定跟红雪倾诉一下。 “我之前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她是富豪人家的千金小姐,她说很喜欢我,缠了我挺久,后来我觉得自己也喜欢上了她。” 喔喔,原来是感情问题! 1967年,刚遇到魏三川的时候,他22岁,还在部队当兵。 是因为妹妹出了事才临时请假回的老家。 如今,刚进入1972年,他也马上27了。 长得这么帅,是那种硬汉的帅,很有男人味,拥有十足的魅力,確实不应该一直单著。 要说普通的女孩子,魏三川什么样条件的都能匹配。 傅红雪送了他一栋半山別墅,另外在油麻地还有套房子。 他也算有钱人了吧! 但要说真正的大亨、富豪人家的千金,那確实讲究门当户对,不只是钱的问题,是家族背景,是根基,是学歷、社会地位等等。 而且很多观念,生活方式都不同。 不好搞啊~ “那么,你那个女朋友究竟是谁家的千金啊?” 魏三川看著她一脸八卦,苦笑了一下:“她叫邱韵迪,英文名叫温迪,港城的四大船王之一,周松延,是她父亲的表哥,也就是温迪的表伯。” “……邱家是从事製造业的,有玩具工厂,接欧美的订单做出口生意,也依靠她表伯的船业公司。” “温迪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姐姐,总之,她家里是不可能同意她跟我在一起的。” “她家里还想把这个四小姐嫁到周家去联姻呢,周船王有个儿子,叫周祈申……” 傅红雪明白了,这个邱家是周船王的亲戚,那也不是一般的家庭,玩具大王什么的…… 看来还想跟船王家联姻,哎,豪门的老套路。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魏三川摇摇头:“没有打算,我们认识了快一年,在一起拍拖半年,现在只能分手,但她不愿意……” 看著魏三川的情绪低落,傅红雪就知道,他肯定是很在意这个女孩子的。 “我本来想弄个珠宝行让你做,看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行不行啊?” 七十年代的港城,是亚洲珠宝金饰业的重要中心,已经有很多家歷史悠久的老字號。 傅红雪的空间里还存著好多的黄金,一些珍贵宝石,她就打算自己也开一家珠宝行。 而且魏三川这么大年龄了,总不能继续做个没技术含量的保鏢。 乾脆让他去做这件事正好,到时给他股份,未来做大做强那也是很好的一个行业。 今后有机会,去什么缅甸搞点翡翠、红宝石,去莫三比克搞点钻石。 就凭她的过人能力,那不是白来的么,不愁发財。 傅老板也是用心良苦啊。 魏三川一听,笑著说:“当然行了!正好有事情做,我就可以忘掉不愉快,打起精神!放心,我一定做好。” 他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机会,不做那不是傻子吗? 在这里愁有什么用,还是要做正事。 傅红雪点点头,笑著勾过他的肩膀。 “好兄弟!一起发財啊,我跟你讲,这是绝对赚钱的生意,你得打起精神……” 两个人一扫心头的阴霾,这就开始研究做生意了。 她让魏三川去拿一百万港幣,註册一个公司。 在中环自己名下的商铺挑一间最大的,两层楼那间,把“珂林斯珠宝行”开起来。 这一百万主要用於装修、聘请员工,一定要请最优秀的“打金师傅”和珠宝设计师。 现在来说,港城最受民眾欢迎的还是黄金饰品,保值,结婚嫁娶买金饰也是传统。 至於宝石饰品,是过几年被宣传起来的。 现在还没有“钻石恆久远,一颗永流传”那种宣传。 当然,他们可以提前开启钻石珠宝时代~ 魏三川感觉跟著傅红雪,干什么都特別痛快! 听她说的一套一套的,感觉老板老厉害了! 其实傅红雪只知道“理论”,因为她不论如何也拥有后世人的眼界。 但是要真说做生意,经营,那就纸上谈兵肯定不够啦。 不过,咱们有“人才”啊,还不是外人,就是李小慧嘛~ 傅红雪让魏三川去找李小慧“取经”,前期把店开起来,让她指导一下,再高薪挖个行业人才过来当店长就行了。 李小慧在纽约的时候,帮劳曼香开过珠宝行的,后来给了她的女儿继承。 对这些,李小慧肯定是手拿把掐的,绝对没问题。 第375章 去见骆梓荣,意外的求婚 就这样,魏三川下午拿著老板开的一百万港幣支票,直接开车去中环看铺子了。 註册公司也不需要他亲自跑,去一趟集团总公司,现在青蜂集团已经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了。 直接让那个部门的人去註册公司就行。 罗萍带著钥匙,陪魏三川看商铺,她听说傅老板回来了,也很高兴。 她也托红雪给周自秋家送了钱物,大庆自然也是挺掛念他的表哥水生。 嗯,过两天周末时去她家一趟,慰问一下回来的老板~ “魏大哥,你看,这间铺子怎么样?两层的,每层是280平米。” 罗萍带魏三川来看皇后大道中80號。 魏三川一下就看中了,就这地段,这面积,完美!不用再看第二处了。 “罗萍,就这里了,非常好,另外还需要附近的一处『打金工坊』。” 罗萍是专门为傅红雪管理名下的物业、商铺等不动產的,都干了两年了,经验颇丰。 她又带著魏三川去看后边一栋建筑,这是一栋三层小楼,每一层的面积有180平米左右。 首饰製作的专业场地,叫作打金工坊,也是珠宝设计工坊,一般靠近前面的门店,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这里可以吧?不过都是需要重新装修的建筑。” 魏三川十分满意,立刻就敲定了这里。 罗萍递给他两串钥匙:“好,魏大哥,那就这里,钥匙都给你一套。” “……我可以介绍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给你,叫『鸿图设计』,老板的六栋別墅都由他们设计建造,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还有就是一家英国的设计公司,设计了翡玉酒店,不过我觉得鸿图就可以了。” 魏三川点点头:“好的,那就找鸿图设计,珠宝店的档次全看门店设计,到时我再让凯萨琳(李小慧)把把关。” 他们看好了铺子,往回走,这里离总公司不远。 魏三川想起別的事,说道:“……对了,傅老板还要开几家连锁海鲜酒楼呢,她可能很快就找你继续办这事了。” “你再准备一下適合开大酒楼的铺子,中环,尖沙咀。” 罗萍一笑:“好啊,我知道了。” …… 这天傍晚,傅红雪跑去油麻地,到骆梓荣家看一看他放学回来了没有,刚好可以一起吃晚饭。 港城这边的学校制度,没有所谓的寒假,今天不放假。 但圣诞节和新年,春节等重要节日都会放假,加到一起天数也不少。 刚到楼下,就看见阿荣从远处骑摩托车过来。 他也看到了傅红雪,黑色头盔下,嘴角扬起,禁不住绽开大大的笑容。 骆梓荣將车停住,脚支在地上。 摘下头盔,迫不及待地单臂一伸,一把捞过面前的女孩,环住她的细腰搂到自己怀里。 “阿雪,我好想你……” 呃~傅红雪一时间愣住了,並没有挣开他,手轻轻搭上他的宽肩。 “嗯~我也挺想你。” 骆梓荣眼里含著笑意,继续搂著她也没鬆手,像个得逞的孩子,继续耍赖地说道:“你答应我件事好不好?” 傅红雪心下一阵悸动,对方是要拨开“心照不宣”的窗纱,要自己做他女朋友吧…… 也不是不行,都认识两年多了…… “那你说。” 听见她声音轻柔,而且身体一点也不抗拒自己的拥抱。 骆梓荣勇气倍增,把下巴抵到她的肩膀,在她耳畔说: “阿雪,我们认识已经两年多了,我不想再做你的好兄弟,让魏三川和阿虎去做吧……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一时紧张,他都要结巴了,额头也冒出了一点细汗。 傅红雪完全懵了! 什么?不是做女朋友吗? 这人读书跳了四级,这也能跳级?直接求婚……哎呀,她的心跳咚咚咚,已经要窒息了! 骆梓荣手臂稍稍鬆开她一些,双眸认真地注视那张绝美的小脸,嘴角痞痞一笑。 突然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链子,將上面穿著的一枚大钻戒拿下来,直接递到佳人面前。 傅红雪低头一瞧,这是早有预谋啊。 看来只等著自己回来,自投罗网呢~ 她咽了口唾沫,思索了有十秒钟。 轻轻点了下头:“好。” 面前忐忑不安的人一下子迎来了一股狂喜,赶紧“嗖”一下就把戒指戴在红雪右手的无名指。 真是好一副得意的样子。 嘿嘿,刚刚好,这是妈妈留给他的钻石,前些天找师傅专门定製的。 “阿雪,我好爱你,你要一辈子罩著我喔……我也一样,会一直守护你。” 傅红雪不知为何,双眼湿润,大概,也许,她也很激动吧。 “好,我会罩著你的,我也爱你,阿荣。” 完了完了,她才二十岁,英年早婚,还嫁了个大四的学生! 傅红雪在心里咆哮,瞬间很想哭,也许是为了自己即將逝去的单身时光……她不自觉地伸开手臂环住了阿荣的肩膀,心里忽然盈满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甜蜜。 唉,想一想,这个靚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如果他想这么早就结婚,那就结吧。 反正自己早已认定,这辈子也就是他了。 想到此,手上更紧地搂上他的肩膀~ 这个宇宙无敌红顏祸水小帅锅,归她私有啦! 忽然听见阿荣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傅红雪赶紧鬆开手,眉头一拧:“你是不是拍戏受伤了?赶紧上楼,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此刻她已经用意念看到了,他的肩膀有伤,外套底下,黑色衬衫里缠著纱布。 骆梓荣只好下了车,把摩托送去杂货铺老板的院子寄存,然后牵著“老婆大人”的手,先回家去。 回到家里,现在这边只有阿荣一个人住。 黄廷和小秋都住在九龙塘別墅,为了避人耳目,那边更加安全。 两个人腻腻歪歪,进了屋子,傅红雪直接把阿荣的上衣都扒掉,查看他的肩伤。 “还缝了针?这么严重!” 她心疼不已,心想,等会吃晚饭时,在汤里多加点灵泉井水吧,快点好了算了。 骆梓荣打著赤膊,眼神幽暗地看著未来老婆,伤不伤的早就拋在脑后。 佳人在前,他只想一亲芳泽,以解相思之苦…… 哎~ 这顿晚饭也不知道几点能吃上,也许是宵夜了…… 第376章 领证了 傅红雪回应著阿荣缠绵的吻,她前世今生加一起,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呢。 可不得吃的好一点! 她的手指穿过阿荣异常浓密而蓬鬆的碎发,手感好顺滑,还带著清幽的香波味道,真令人迷醉。 …… 第二天早上醒来,骆梓荣真是神清气爽。 他忽然感觉到肩膀一阵发痒,似乎是伤口已经长好了的那种。 一周前,在拍最后那场打戏时受了伤,肩膀被大块的碎玻璃割了大口子,后来还去医院缝了针。 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长好了? 他拨了一把额前已经略长的髮丝,疑惑地侧脸望向还在熟睡的傅红雪。 隨即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心想,难不成阿雪真是仙女? 跟她睡一宿觉,就伤口全癒合啦? 那自己今后娶了仙女,岂不是有了金刚不坏之身? 说不定还长生不老捏。 他倒没有真的去拆纱布看个究竟,也许,內心隱隱不想在此时一探究竟吧。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阿雪今天要去註册结婚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骆梓荣快速找出一件新衬衫穿好。 浅咖色的衬衫,系好扣子,再穿一条黑色长裤,然后先去做早饭。 “阿雪,起来吃三明治,我今天不去学校了,咱们直接去领证。” 傅红雪揉揉眼睛,也起来穿衣服。 好吧,事到如今,她答都答应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结就结吧,不就是一咬牙、一哆嗦的事! 前世她还恐婚呢,没想到,穿了个越,就这样被命定姻缘快速锁住了…… 在骆梓荣的催促下,她赶紧洗了脸,刷了牙,然后几口吃下三明治。 之后就被骆梓荣一阵风一样,拽著出了门。 骆梓荣已经把自己的身份证明装在包里,还得陪著她一早先回家去拿。 摩托车一阵风驰电掣,很快到了染布坊街。 傅红雪摁响门铃,阿丽出来开门。 她还以为大小姐昨晚去山顶施勛道的別墅住了,小少爷也在那边。 没想到,一清早看见骆梓荣跟大小姐一同到了门口。 “小姐,骆先生,我去拿早饭吧~” 傅红雪还没开口呢,骆梓荣笑著冲阿丽说:“不用,我们吃过了,马上还要出门,你別忙了!” 真够急的。 傅红雪一阵腹誹,自己上楼去换身衣服,然后拿证件。 她穿了一件藕荷色衬衫,葡萄紫色的毛衣,黑色牛仔裤,外面一件黑色皮外套,英姿颯爽。 重新编一下头髮,忽然一眼瞥见手上的钻戒,不禁再一次怦然心动。 想了想,用意念从空间里找出来一枚男士的宝石戒指,造型復古,但十分精致好看。 瞧了几眼,很满意,装在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里,一会儿送给阿荣吧。 收拾妥当,走下楼去。 骆梓荣就站在楼梯旁等候,连沙发都没去坐。 傅红雪瞧他失神的样子,扬起嘴角,把戒指掏出来,连著盒子直接扔过去。 “接著,这个给你~” 骆梓荣一把接到手里,打开一看,哈,很美的戒指,立刻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哎,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傅红雪神秘一笑。 “这是秘密!快走吧。” 其实就是刚刚准备的,她可不会说~ 两个人这次没骑摩托,而是改开一辆轿车出了门。 主要是冬季骑车有冷风,傅红雪不想破坏今天的髮型,等下还想去照相馆拍照片呢! 就去叶敬他媳妇家开的照相馆拍。 这个上午的確很梦幻啊,两个人手牵手,走出登记处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啦。 他们去照相馆拍了几张照片,带著回家。 傅红雪开著白色的跑车,跟身旁的阿荣打著商量。 “阿荣,咱们结婚的事呢,就不要对外公之於眾了,你今后要继续做演员,那肯定就是大明星对不对?” “我真是怕了港城的狗仔,那些小报记者,他们如果一天到晚盯著我的话,还写各种艺人的私生活,我可受不了。” 骆梓荣现在满心欢喜,已经把什么都拋诸脑后,只顾低头一遍又一遍看著那几张照片,然后一脸笑容灿烂。 阿雪还答应,过几天再多拍几套婚纱的照片,今天实在太匆忙,只照了简单的纪念合影。 到时候,穿著定製婚纱和西装,再好好拍一些照片。 然后放大了,掛在他们的臥室……浮想联翩的阿荣现在对耳旁的佳人真是百依百顺,她想怎样都听她的。 “行,阿雪,都听你的,只要你做我的老婆,我什么要求都没有了!” “……不过,我们还是要举行结婚仪式,就邀请最要好的朋友,还有你的家人,你看如何?” 傅红雪点点头,这个可以有,那乾脆就春节的时候办吧。 两人带著满心愉悦,也没回家,乾脆直接去了中环。 骆梓荣的父亲留给他一栋房子,就是中环禧利街82號大宅。 阿荣经常也会在那里住,家中供奉著父母的牌位。 今天他结婚了,自然想第一时间,带阿雪祭拜父母,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其实傅红雪还有栋別墅就在隔壁83號呢。 两个人还是邻居~ 不过83號那栋房子买下时十分陈旧,已经委託建筑设计公司重新建造一新,她也不住这边,目前空著。 阿荣下去用钥匙开了大门,傅红雪將跑车开进去,停在院子里。 这栋房子面积不算特別大,四百平米左右,当然,也不算小了。 骆梓荣也是修缮过房屋的,虽然比较陈旧,但是各处非常整洁乾净。 两人正要往那栋两层楼走过去,傅红雪心念一动。 她隨意的用精神力探寻一下,突然发现,这房子底下埋著东西呢! 是八口大箱子,可真不少哇,里面都是金银財宝,还有英镑现钞! 这会是阿荣的父亲留的吗?还是再以前的房屋主人留的? 不像,这钞票保存的还算完好,要说放了十几二十年可以,太久远的话就不能是这样了。 傅红雪表面上装作浑然不知,实则一直在查看东西吶! 乖乖,好多宝贝啊,就说其中的三箱子古董,以后加一起都值几个亿了! 还有三箱黄金,两箱英镑、美元…… 哎?装现钞的一个箱子中,竟然有一封手写的书信! 但是时间久远,钢笔的字跡已经变淡了。 傅红雪此时已经確认无疑,这是罗兆华写的信,这些东西,是他悄悄藏起来,留给儿子的! 看来,罗兆华也不简单吶,不知道有什么故事,在二十多年前,怎么搞到这么一笔巨款的? 毕竟是人家留给亲儿子的信,傅红雪没有去仔细读,看过落款以后就没有继续看。 她的脑袋瓜此时正在琢磨,如何让阿荣,噢,她的丈夫,去发现“咱家的財宝”呢? 第377章 骆家大宅发现財宝 傅红雪跟著阿荣,在骆父骆母的牌位前上了香,祭拜过。 骆梓荣眼角湿润,搂著阿雪坐在沙发上,十分动情地说:“从此以后,我爸妈也该放心了,我在这个世界並非孤独一人。” “阿雪,岳父岳母的牌位在哪?咱们也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傅红雪点点头:“在山顶施勛道3號別墅,那栋房子记在云述名下,我昨天才回来,他和几个保鏢还住在那儿,咱们等下就过去。” 傅红雪是灵魂穿越,她心中也是尊敬傅寒林和周婉莹的,但要说感情,那是没有多少的。 不过,那是云述的至亲父母,因此牌位设在那边,让这孩子能时常怀念父母。 两个人在屋子四处看了看,主要是商量今后要不要住在这里。 都结婚了,那肯定不能一直分居嘛。 不过这里比较陈旧,之前,傅红雪帮阿荣置办了四栋別墅,中环15间旺铺。 都是用的宋彬那儿得来的钱財。 骆梓荣说,阿雪想住哪栋就住哪栋,他隨意。 傅红雪想了想,说道:“把咱们俩的新家定在我山顶歌赋山道的別墅吧!” “……那是三块地,16、17、18號连在一起,后来房子都拆了,由『鸿图设计』重新建造成一栋超大別墅,我喜欢那里。” 她和阿荣也许今后还得各忙各的,房子又多,方便住哪就住哪。 但总归要定一处“新房”,就山顶歌赋山道这里吧。 反正是布置一新的,面积又超级大,有两千多平米。 毕竟是三栋毁成一栋嘛。 窗外是一片海景,风景也非常漂亮。 骆梓荣美人在怀,满口答应,管他是哪呢,是“新房”就行,那是他们的家~ 小伙子此时还不知道傅红雪究竟有多少栋顶级別墅,多少间商铺。 更不知道她是青蜂集团的大老板! 旗下拥有一家大酒店,两家在建的新酒店,一栋在建摩天大楼,堪称亚洲第一高楼。 以及一家百货商场,一家青蜂电影公司。 顺便还拥有嘉和25%的股份,无线电视台23%的股份…… 沉浸在恋爱中的人,脑子暂时顾不了那么多~ 又或许,聪明绝顶的他早有猜测,只是不甚在意那些罢了,也不想主动探寻傅红雪想要隱藏的部分。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空间。 能跟傅红雪在一起,其他还有什么更重要的。 当然,他还要成就一番事业,实现心中的抱负,在大荧幕中闪耀光辉,不负此生。 傅红雪没话找话,又说起隔壁83號那栋自己的房子,怎么怎么施工啊之类的。 突然,话锋一转,坐直了身板。 “对了,阿荣,你知不知道啊,我当时聘请那个设计公司,一共翻建了六栋別墅,其中有一栋呢,竟然发现在地下埋了一箱古董呢!” “里边装著一颗翡翠玉白菜,价值连城,还有一尊黄金打造的佛像,是纯金的。” “……然后,我就买了一个金属探测仪,让人把其他的十多栋別墅,屋里屋外的都扫一遍。” “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更多的发现,不过,再也没有这好事了!” 编瞎话的能力,对於一个穿越客来说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 她搂著对方的肩膀,睁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你的房子有没有都检查过啊?这种老屋,会不会埋藏一些你父母觉得贵重的物品?” 骆梓荣眯起眼睛,看了看一脸好奇的阿雪,若有所思片刻,伸手指捏捏她的瓜子小脸。 “真的吗?那改天我也检查检查。” 其实他怎么可能没检查过这栋房子呢,四处都仔细看过。 空置了那么多年,有什么好东西早被人偷走了。 但是金属探测仪……还真没想过。 傅红雪一拍他的大腿:“不用等改天啦!我的金属探测仪就在隔壁那边放著,我现在去给你拿来~” 说完“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骆梓荣不禁莞尔一笑,阿雪还是个財迷! 哪有那么多好事啊。 没过十分钟,傅红雪手里拎著设备就来了。 这不是她空间里的,而是在港城买的。 六七十年代,金属探测技术已经广泛用於工业、安保和考古等领域。 港城是重要的国际贸易和金融中心,进口的先进设备当然有了,她就自己买了几套放在空间。 骆梓荣只好依著她,两人这就开启……扫描模式! 不出二十分钟,傅红雪就可以引著他去扫描院子中的一个车库。 探测仪突然发出声音提示,地底下有金属存在! 骆梓荣本来是心不在焉的,只当一件有趣的事,这下子自然非常意外。 他从家里找出铲子,开始挖地,傅红雪也抄傢伙帮忙。 两人这一顿挖土啊,费了半天的劲,挖了有一米半那么深,还真的挖到了木头箱子! 两人浑身灰头土脸,一早上穿戴整齐的样子完全不復存在。 阿荣跳下去搬起大箱子,用绳子绑住,傅红雪在上边接著,使劲拖上去。 別说,这两人都非等閒,还真凭一把子力气,就这样生生地將八个大箱子都给刨出来、搬到屋中去了! 当骆梓荣將箱子全都撬开以后,真的是吃惊不小。 他抬头望望身边的人,突然倾身过去,朝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啵”了一口。 “阿雪,娶了你,福气真是滚滚而至,咱们刚结婚头一天,就发现了这笔財產……你是福星下凡,落到我头上了~” 傅红雪蹲在那儿,笑得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搂住阿荣的肩膀,也亲了他一口。 啊呸~亲了满嘴的土! 两个人將箱子里的物件都拿出来,这就在大客厅里摆起了地摊。 八箱东西,有三箱是古董,大大小小二十多件珍贵的宝贝,翡翠玉器、瓷瓶瓷罐都有。 还有三件是西洋古董呢。 其中一件,法国路易十六时期鎏金铜座钟,这可是有名的一件佳士得拍品。 傅红雪记得,价格在四百万美金! 好傢伙,都是好东西。 另外首饰盒子也有四个,装的都是些钻石、珍珠、翡翠、玛瑙什么的…… 至於其他两箱钞票,三箱黄金,也都粗略数了一下。 装钞票的箱子最大號,里面英镑四十五万,美金和法郎等也有各十万。 黄金一共一百六十公斤左右,里面竟然还掺杂一部分民国的大黄鱼金条。 第378章 把財宝运走保存 骆梓荣已经发现了那封装在信封里的信。 他看到封皮上的落款是骆兆华,一下子激动起来。 可见,这八箱东西真的是父亲留的! 拆开了信,一共有两页纸,字跡淡了些,但是仍能看清楚。 片刻之后,就看完了信,阿荣已经眼角湿润,他坐在地上,轻轻揽著傅红雪,递给她也看一看。 傅红雪快速看完这两张信纸,心下也已瞭然。 信是1957年写的,具体日期没写。 五七年,阿荣应该四岁左右,正是骆兆华出了事,邱美嫻带著孩子逃离港城的时间段。 骆兆华在信里写,这是宰了一个流亡港城的军阀大官儿,才得到了这些財宝。 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正是內地许多人逃亡到港城的时期,这里的社会比较混乱,鱼蛇混杂。 骆兆华险些被那个人害死,最后却奋力反杀。 对方死到临头,求骆兆华再饶他一次,答应交出许多金银財宝。 骆兆华没有饶他,但是追查线索,最后自己还是找到了这些財宝。 傅红雪心里想,当时,骆兆华只是一个江湖大哥的打手,但是字里行间,感觉肯定已经有了退隱的想法。 自己已经有了儿子,又有了这么多的钱,自然想今后安稳过日子。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总之,骆兆华没把这笔財宝的事告诉他的大佬,自己偷著留下藏了起来。 谁能没有私心呢,况且,大佬也只拿他当做为自己扫平障碍的打手罢了。 大佬早年对骆兆华有救命之恩,骆兆华也一直为他卖命,恩情已经报了。 而眼前的財宝,他自然想到留给自己的孩子,一家人过平安富足的好日子。 信的第二页写,他只怕自己隨时会有变故,於是简单写了封信作为这些物品的说明,放到箱子里,一同都埋了起来。 信的末尾还写明一点,其中有五万英镑归“赖振邦”所有,要分给他。 傅红雪看完了信,伸手搂著阿荣,轻声问: “你妈没提过这些財宝的事吗?这要不是我今天突发奇想,岂不是浪费了。” 骆梓荣苦笑一下,用袖子在她脸蛋蹭了两下,把土擦一擦,然后才下嘴亲了一口。 “我妈確实没提过,她可能也不知道呢……我想,多半因为我爸或许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她……就出事了。” 確实,自从邱美嫻確定怀孕开始,一直到生下儿子后,都被藏得好好的,夫妻俩也不能隨时经常见面。 有可能骆兆华埋下这八箱东西以后,还没跟妻儿见面,说这件事呢,自己就出事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地上,一会儿瞧瞧这件精美的瓷瓶,一会儿看看那一盒宝石首饰,摆弄了半天,好好欣赏一番。 傅红雪又问:“信中写道要给赖振邦五万英镑,你听说过他吗?是你爸的朋友?” 阿荣一笑,摇了摇头。 “我没听我妈提过……也许是我爸的好兄弟,他的手下,我去问一下骆遥师父,他很可能知道赖振邦。” 骆梓荣告诉傅红雪,其实他跟武馆的咏春师傅骆遥还真是亲戚,但外人谁都不知道。 当初自己带著黄廷和小秋回到港城,很快就登门联繫了他。 在他的帮助下才找了最好的学校去读书,后来又一直跟他学拳。 “我爸和骆遥的堂兄弟关係,当年刻意保密,谁都不知,就是怕自己的仇人太多,连累人家。” 傅红雪明白了,怪不得,骆师父这么帮阿荣,还引荐了阿荣去认识师弟布鲁斯李。 他们都属於叶问弟子,自然是有一些情谊在的。 两个人欣赏完一地的財宝,这回该想办法处理了,也不能一直摆著。 最后一研究,英镑和美元就存银行吧,加一起四五十万外幣,换成港幣大约六百万左右。 黄金在滙丰银行租一个保险柜保存。 其他的古董物件,还有四个首饰匣子直接运到未来的新家。 歌赋山道那栋超大別墅里,已经安装了四个大保险柜,现在全空著,都装得下。 接下来是拿一部分送去拍卖行出售,还是怎样,慢慢再研究。 阿荣现在也是缺资金的时期,到时候换点现金也好。 他已经註册了一家自己的电影公司,“荣廷电影公司”,由十七岁的黄廷来主理。 嘿嘿,其实目前还没有任何项目,只是空摆著罢了,以后说不定可以自己筹拍电影。 布鲁斯李自从首部电影爆火以后,也是立刻註册了个公司,跟嘉和合作,在帐务上拿分红,成为合作关係。 对阿雪的提议,骆梓荣都同意,那就这么办。 傅红雪去打电话,把戴荃松和孟宽从尖沙咀都叫来。 他们昨天就住在染布坊街別墅了,正好开那辆十二座商务车来装东西。 魏三川在忙珠宝行装修的事,白天肯定不在家。 另外,她又打电话让住在山顶那边的阿虎和吴振生,也立刻开车过来。 留下狄兴华带著人到时候接小包子、月月和君宝放学。 等到四个手下都火速赶来了,傅红雪和骆梓荣已经上楼洗了澡,换了乾净的衣服再下来。 大家对里里外外的一片狼藉都看傻了眼。 阿虎疑惑地问:“老板,你是不是挖错地方了,隔壁是你的別墅啊,难道我记错门牌號了?” 傅红雪咧嘴一笑,捶了一拳这个傻小子。 “你跟著阿荣这么久,不知道这栋82號大宅是他家老宅么?” 阿虎摇摇头:“他真够保密的,我確实不知道哈。” 拍了两部戏,阿虎和吴振生都去当骆梓荣的保鏢,大家形影不离,现在关係都比较熟。 他只去过阿荣油麻地的家,还有九龙塘別墅,黄廷和小秋那儿。 傅红雪吩咐道:“行了,先干活吧,阿虎,阿生,你们俩负责带著这些现钞和黄金,跟著阿荣去存到附近的滙丰银行中环总行,这都是他的钱物。” 阿虎听老板的吩咐,过来时,拿了家中的六个大皮箱,这就开始装钱、装黄金。 那些木箱子都是尘土,已经扔在院子里。 傅红雪继续安排:“阿松,孟宽,你们俩跟我,用商务车装上其他古董,放去山顶歌赋山道別墅,锁在保险柜。” 那保险柜就是戴荃松负责联繫安装的,他立刻明白,开始带著孟宽搬东西。 这些瓶瓶罐罐肯定价值连城,他们都小心地重新包裹好,装进商务车运走。 就这样,两路人马分头行动,几个保鏢也不问其他,傅红雪吩咐怎么做,就怎么做。 第379章 向大家宣布结婚啦 这一整天,净忙活运財宝这事了。 一直到夕阳西下,两边的人这才把事情都搞定。 傅红雪將古董锁到保险柜,然后带著戴荃松和孟宽离开歌赋山道大別墅,去了小包子住的施勛道那边。 都在山顶,离得非常近。 小包子和月月姐,君宝哥哥正好都放学回到家了。 彭宝昌也在这边呢,一同来的还有二珍和小珍。 昨天才刚回到港城,老爷子能不想孩子么,肯定立刻要来接月月和君宝回家,顺便带两个小姑娘来这边也认认门。 小包子一下子扑到傅红雪怀里,小嘴一个劲儿喊:“姐姐~姐姐~,我想死你啦!想的都碎不著觉!” 嚯~嘴巴真甜呢。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跟月月和君宝玩儿的好开心,早就不在意姐姐出远门的事了。 傅红雪把他背起来,拍拍他的屁股。 “你都七岁多了,还撒娇,最近又胖了两斤是不是,真是个小胖子嘍,小肉包子~” 这时,骆梓荣和阿虎他们也进了门。 傅红雪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一红,先把小包子放下,然后对大家尷尬地坦白: “那个,我说个事啊,就是、就是……我和阿荣……” 头脑一发热,闪婚之后,接下来公之於眾的时候就变成不好意思了。 二珍和小珍齐刷刷盯向进来的帅锅,一脸八卦。 如果这人和红雪姐不是一对,那她俩的姓就倒著写! 哎呀,今天孟小静和小绣去伍子家那边了,都没来,真是太没有眼福了。 这个小哥哥怎么这么好看呀? 实在是俊得没有天理…… 彭宝昌瞧著红雪这样子,笑著帮她打破尷尬气氛:“阿荣这小伙子不错,你选他做男朋友不吃亏,挺好挺好。” 傅红雪心想,我滴姥爷啊,你说对了一半,他是挺好,他…… 终於酝酿了一下情绪,咳嗽一声:“姥爷,我和骆梓荣今天去公证结婚了,呵呵……” 她尷尬一笑,环顾一下四周皆是一脸震惊的人们。 面上强作镇定,做著心理建设: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骆梓荣倒是脸皮很厚,落落大方地走过来,完全不把身后瞪大了眼珠子的阿虎和阿生当回事。 “外公,云述,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喊的那叫一个自然。 小包子第一个一蹦三尺高,皮得不行,跟小猴子一样直接扑向了他。 “哇啊,阿荣哥,你跟姐姐结了婚,就是我的姐夫!那,小秋哥哥就跟我是一家人了是不是?我们住一个房子吗?我想跟他住隔壁……” 他立刻抓住了重点,他和死党阮东秋,不仅在学校一起吃午饭了,晚上还能一起住,不要太欢乐~ 骆梓荣笑著接住蹦到自己身上的小舅子。 “那是当然嘍,你想住一起肯定没问题,我们是一家人,他和黄廷都是你的亲哥哥。” 彭宝昌愣怔了片刻,也率先反应过来,他实在是心情激动。 大小姐竟然火速结婚了,这才回来一天的工夫! 不论如何……傅先生和太太在天之灵一定对此很高兴吧。 老爷子拍拍骆梓荣的肩:“阿荣,我虽然不是大小姐的亲外公,但是,也替你们高兴。” “……这是我大姐的孙女,二珍和小珍,昨天刚到了,你们俩快叫姐夫。” 两个丫头立刻脆生生地喊人:“姐夫,你好!”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所有人也找到了驱动力,把自己张大的嘴巴赶紧给合上。 其实已经认识两年多了,对阿荣都再熟悉不过,虽然这个婚结得太“闪电速度”了,眾人很快也就消化下来。 兴伯跟可芳已经做好了饭,傅红雪提前打过招呼,今天回这边吃,人比较多。 一共做了两桌,大家都洗手去餐厅开饭。 在眾人各种八卦的眼神下,傅红雪开诚布公说,她和阿荣春节的时候会举行婚礼~ 满意了吧~ 不过,还是想儘量低调,暂时不对外透露。 毕竟阿荣是电影演员,她今后可不想被小报记者整天追踪报导。 眾手下全都听得懂,记在心里。 懂,要保密嘛~ …… 吃过晚饭后,傅红雪给劳文光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他一家过来施勛道坐坐,要给李翠介绍个“朋友”。 劳文光也不知道老板是啥意思,连忙答应,这就过去。 他笑著摇摇头,跟妻子说,老板看著不像媒婆啊,难道还给外甥女介绍对象? 劳文光和韩佩兰带著两个孩子,还有两个外甥女,全家都出门去老板家做客。 他家住在半山的“海阁”,小儿子太小,才两岁半,於是开著轿车过去的。 等到进了院子大门,李翠下了车,站在傍晚的暮色中,她一眼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二珍。 她捂著自己的嘴一声惊呼:“天吶,二珍,真的是你吗?!” 两个小姑娘扑向了彼此,拥抱在一起。 “李翠,没想到咱俩在这儿见面吧!嘿嘿,我也跟著红雪姐来港城啦!” 李翠真是激动不已,能见到昔日的同学,好朋友,她的眼泪都流下来了,紧紧地抓著二珍的胳膊。 “你啥时候到的?哎呀,红雪姐真是的,给我来这么大一个惊喜加刺激,哈哈!” 一旁的小珍已经在跟十一岁的李桃打招呼了,她抢著说。 “李翠姐,我们也是昨天才到的!听说你明年要考大学?我二姐可又要跟你做同学了。” 几个小姑娘互相搂著胳膊往里走,一边说著话。 二珍补充:“还有,孟小静也来啦~不过她今天去別处了,没到山顶別墅来。” 李翠脸上绽放著笑容:“太好了,没事,明天是星期天,我开车去接你们,咱们好好在港城玩玩!” “这边有好吃的烧鹅,有冰室,还有茶楼的点心……” 小珍好奇的问:“什么是冰室?昨天我就看到一家。” 一旁的劳青青抢答:“姐姐,冰室有『鸳鸯』、菠萝冰、红豆冰……好多呢,是港城特色的饮食店~” …… 傅红雪向劳文光和韩佩兰打著招呼,还接过来妈妈怀里的亮亮抱了抱。 这个奶呼呼的小宝宝真可爱,两岁半,正是好玩儿的时候。 当初她从大狱里捞出劳文光夫妻,和小小的劳青青,连同沈家兄弟一起,托叶敬等兄弟都送到港城,当时可还没这个小傢伙呢。 这个小子是到了港城后,才生的二胎。 第380章 二珍和李翠重聚 大家进了別墅客厅,李翠和二珍哭哭笑笑,诉说著“北平往事”。 李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姨夫给她讲过。 傅红雪是在寻找他的下落时,偶然听二珍说起她一个同学,也就是自己家里的事,顺著这条线才追踪到姨夫的所在。 说起来,二珍可是她的“幸运星”啊! 是穿针引线的人。 当然,如果没有傅红雪那天偶然碰到小桃站在街边,被抄家的人欺负,心生怜悯。 就没有后来將她姐妹俩一同带走的事。 她此时把过往的经过也讲给二珍,二珍这才知道这些细节。 李翠感激地说:“二珍,我和小桃谢谢你,你不经意的一次讲述,竟然改变了我俩往后的一生命运……” 二珍笑著搂搂她的肩:“嗨,一切自有天意,是你们幸运,哪里是我的功劳。” “来的路上,听红雪姐说,她已经託了京市的朋友,专门去农场看望过你爸妈,偷偷告知你们姐妹的下落,你放心吧。” “另外,那个朋友还送了粮食和衣给他们,今后也会定期地送东西,照顾一二……” 李翠和李桃一听,睁大了眼睛,转头向傅红雪看去。 鼻子一酸,再次掉下泪来。 “红雪姐,谢谢你了!” 说著一起给她深深鞠了一躬。 在这样的年代,这是何其难得的“照顾”,相信爸妈在农场也会心怀希望,坚持下去。 韩佩兰一听,自己的大姐和姐夫得到了傅老板如此的照顾,也站起来郑重向她感谢! 傅红雪让她们不用客气,而且李景田和韩佩华跟周耀他爸还在一个农村,顺带一起都照顾了。 她让可芳给大家倒茶,坐下慢慢聊。 二珍看著一身洋装,气质脱俗的李翠,满眼的羡慕。 肯定嘍,她已经到港城读书五个年头了,变化能不大么,简直是脱胎换骨。 过去那个一家都被抓了,只剩她和小妹相依为命的可怜少女,如今儼然也是一位十分优雅的小姐。 李翠挽著二珍的胳膊,说到时候帮她和小珍补课,儘快追上学校的课程进度。 二珍笑著摇摇头,那肯定是追不上滴,不过她们会努力学的! 大家正聊著天,这时,楼上本来带著小包子和君宝、月月在玩儿的骆梓荣走下楼梯。 这几个缠著他的小傢伙,面前有个学霸,没一个知道学学功课什么的,就喜欢拉著他问布鲁斯李的故事。 还学人家一边“嗷呜”叫上一声,然后再打出截拳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非要阿荣哥教一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傅红雪回头一瞧,招呼阿荣赶快过来,给他介绍劳文光夫妻。 然后又对劳文光说:“乔治,这是骆梓荣……” 还没往下说完话,劳文光就脱口而出:“这是丹尼-骆!武打明星,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们家六口人,去电影院把那部《唐国大兄》已经看了三遍啦!” 韩佩兰这个老母亲搂著儿子,也一脸热切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靚仔。 心想一会儿得让青青替自己要个签名。 真不知道珂林斯还有这样的电影圈朋友! 也是,她神通广大,谁不认识啊~ 骆梓荣之前只认识傅红雪的那些保鏢弟兄们,还有彭家亲友。 但外人是一概没见过的,也不知道他老婆具体有多大的事业。 所以,劳文光夫妻的这种惊讶是很正常的。 毕竟布鲁斯李主演的那部电影,在港城的轰动程度实在是难以想像。 阿荣作为电影中备受瞩目的一员,知名度肯定也不差嘍。 全港哪个年轻人不知道他,大大的海报现在仍然都贴在每家戏院的墙上。 骆梓荣的英文名是丹尼,所以劳文光这样称呼。 骆梓荣伸手跟劳文光握一握,笑著说:“乔治,你好,你叫我阿荣或者丹尼都行。” 一旁沙发上的老爷子喝了两口茶,稳稳地对劳文光说:“丹尼骆现在跟你家傅老板註册结婚了。” 一语惊雷,炸得在场的人全部外焦里嫩。 就连李翠和李桃眼里也闪烁著八卦的小火苗。 什么?啥时候的事?不是昨天才回来的吗? 傅红雪抿嘴一乐,主动补充:“就今天上午的事,世界变化快嘛,呵呵……” 又是一阵尬笑。 “阿荣,劳文光是铜锣湾翡玉酒店的餐饮部副经理,那个……酒店就是我开的~” 骆梓荣的消化系统还算良好,也没噎住什么的,还能比较顺畅的呼吸…… 铜锣湾最豪华的大酒店,翡玉酒店,谁能不知呢。 原来……是阿雪的。 劳文光的消化力就没那么强了,他心里想著,原来年轻貌美的傅老板喜欢这一掛的帅哥~ 对了,好像听电视报导说,丹尼骆是大四的学生。 不过人家是跳级的,十九岁就是港大四年级的学生,別人十九岁才参加这边的高考呢! 他稳定了半天情绪,总算镇静下来,向两人表达祝福。 “丹尼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跟珂林斯真是绝配,早点结婚挺好,哈哈,等婚礼的时候,我和佩兰一定送一份大礼。” 骆梓荣把阿雪轻轻搂在身侧,笑著多谢他。 “我跟阿雪的婚礼很快了,大约是春节期间,也就是一个月后。” “这是今早才註册结婚的,目前只有在坐的人知道,还没来得及通知亲朋……你们正好过来,赶上了第一手消息。” 傅红雪也说:“是啊,封锁消息啊,我希望低调举办婚礼,最好不要被新闻小报知道~” 劳文光重重点头:“明白!毕竟丹尼是电影演员,傅老板的身份要保密。”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对了,正好还有件事跟你提,我和李小慧商量过了,提拔你当翡玉酒店中环店的副总,怎么样?今后担子重了,好好干啊。” 什么?他从铜锣湾店一名餐饮部的部门副经理,直接提升到中环店的副总? 这也是一步登天啊。 谁都知道,中环店规模比总店大得多。 第一家,铜锣湾翡玉酒店是二十层,488间客房。 接下来的第二家中环店可是二十八层,750间客房!交给他了? 劳文光真是说不出的感激,他知道这是在提拔自己,可以说,他也跳级了,今后直属上司就是李小慧一个。 任务重啊,不过,谁升了职能不开心呢。 “谢谢珂林斯,我一定继续努力工作,不辜负你的信赖!” 翡玉酒店中环店现在已经彻底竣工,计划二月二號开业。 那么今后,劳文光就离开铜锣湾,去中环店上班了。 他还提议,乾脆傅红雪和骆梓荣的婚礼就放在中环的自家酒店举办。 傅红雪想想也好,那这件事到时候就交给罗萍带著周婷、姚玉荷,三个人一起操持策划,劳文光做场地配合吧。 第381章 一天过去,一切都已改变 晚上八点半,商雷开车载著彭宝昌和月月、君宝、二珍、小珍回尖沙咀了。 劳文光一家也先回去了。 骆梓荣这晚就住在了这边,明天还要顺便看一看歌赋山道的新居。 古董也全运到那边,今晚开始就让两个保鏢阿昌和阿淮住过去,那边得留人看一下了。 骆梓荣住进傅红雪的房间,今天他留下住这儿,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傅红雪直接不知从哪翻出一摞子全新的衬衫,有十多件,米色,浅灰色,黑色,深蓝色,还有他喜欢的咖啡色全都有。 另外还有四条黑色休閒裤,两件样式新颖的男式毛衣。 骆梓荣怀里被塞了这么一大堆衣服,都要抱不住了。 他眼含笑意地揶揄:“你不会是从魏三川臥室里把他偷家了吧,哪来这么多男装?” 傅红雪咧嘴笑了:“他?我还能偷他的不成,这些都是商场订货时送来给我看的样衣,要多少有多少。” “喏,风衣和夹克外套也有几件,你拿去穿吧!我亲自选的……” 穿越客练就的编瞎话技巧,真是炉火纯青。 其实都是从邮轮空间的名牌时装店翻出来的。 这些衣服精致简洁,设计又有种復古的味道,很適合阿荣穿。 骆梓荣嘴角扬起:“什么商场,除了酒店,你还有商场啊?” 呃~继续坦白局吧。 “是啊,嘿嘿,尖沙咀的青蜂百货商场也是我的,负责人就是劳文光的表弟,叫裴富生。” “你记得咱们刚认识时,有一回我去美国一个多月吗,就是那个时候,我把他从纽约带回来的……” “还有李小慧一家,这些都是我商业上的得力干將。” “等咱们办婚宴时,你肯定都认识了~” 亏得阿荣记忆力超群,还能都记住。 “我记得你去纽约时的事,我总在武馆等著你出现,后来才听阿虎提起的……这么说,裴富生也跟宋彬有关,被你救了,捞回港城来的?” 傅红雪点点头。 “是啊!宋彬是邹少冲、李小慧、劳文光和裴富生共同的仇人,最后,他竟然被你亲手宰了,说来你是他们的恩人。” 两个人把衣服收进衣柜,坐在一边聊天。 傅红雪把这些人跟宋彬什么仇什么怨,从头到尾详细给阿荣讲了一遍。 还包括宋彬当初在沪市时,如何幕后指使楚华东和谭先礼,暗杀了自己的爸妈。 也害了无辜的彭乾,也就是彭宝昌唯一的儿子,月月和君宝的父亲。 过去红雪跟他讲得比较简略,这回一一细讲下来,骆梓荣对这些事才有了更透彻的了解。 今天君宝和月月一直缠著自己教他们打布鲁斯李那样的快拳。 此时感觉,这两个年幼就失去父亲的孩子,真是不容易。 也难怪红雪为何对老爷子和这俩孩子百般照顾,跟对待自己的亲爷爷,亲弟弟妹妹没有两样。 傅红雪悠悠地说:“你帮君宝和月月间接的报了仇,他们还小,等长大后,姥爷肯定会把这些事告诉他们,让他们记得你的恩情。” 骆梓荣握住她的手,摇摇头:“哎,什么恩不恩情的,我那时看到你昏迷不醒,已经杀红了眼,就算不为任何人,只为你,我自然是要衝过去拼命的。” 傅红雪搂住阿荣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哪怕这件事过去一年多了,每当回忆起那个夜晚,心里仍无限感激。 自己的小命,还是被阿荣回来了,差点歇菜呢,要不真是白穿越了一场。 宋彬,不,是灵魂穿越的陈子豪,最终还是栽了,真是天网恢恢,恶有恶报。 骆梓荣拥著心爱的人,心臟砰砰跳个不停,还是不免產生一点不真实感。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真像梦一样~ 从昨天傍晚在自己家楼下见到阿雪,到此时,毕竟满打满算才一天。 带有魔法的一天之后,阿雪从“好兄弟”成了他的妻子。 呵,这一切,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 …… ……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学。 小包子跟著姐姐和新鲜出炉的“姐夫”,一起散步去歌赋山道的別墅看看。 从施勛道步行到歌赋山道,只有一公里左右,十五分钟就走到了。 傅红雪告诉了阿荣保险柜密码,还把这栋別墅的钥匙给他一套。 傅红雪交待手下阿昌到时再请几个帮佣的人,负责做饭和打扫房子。 这边太大,需要更多人手维护,住豪宅也不简单,充满了麻烦呢。 她和阿荣暂时都不常住这里,但总要安排些人在这儿看家、维护。 骆梓荣晚上还回油麻地去住,他明早还得去学校呢,东西都在那边。 两人又看了一遍保险柜里的古董,虽然件数不算多,二十来件,不过,每一件却都是臻品,价值极高。 小包子看著这么多漂亮的瓶瓶罐罐,也很喜欢,跟著姐姐姐夫一起欣赏。 小傢伙听他们说起一些歷史有关的故事,特別认真地听,很感兴趣。 “姐姐,为啥咱家没有这样的罐罐啊?只有西洋的瓶,没这个漂亮!” 傅红雪心里好笑:我的小老弟啊,还挺有眼光……咱家的古董可多著呢,这不都藏空间里了嘛,存在哪儿,能有空间安全呢。 “小包子,咱家也有不少,都被我存在银行保险柜了,你喜欢的话,姐给你摆书房的柜子里几件,好好欣赏。” “不过你要懂得爱护喔,那一件就值一栋大別墅呢,摔碎了我可心疼!” 小包子扬起小脸,点点头:“嗯!我一定保护住姐姐的钱!” 骆梓荣一笑:“小包子喜欢哪件?姐夫送给你,带回去摆在你的书房。” 这小子可开心了,挑来挑去,挑了一对“清乾隆松石绿地-粉彩桃纹盖罐”。 “姐夫,我喜欢这个!” “好,那这对就送给云述了。” “谢谢姐夫!” 傅红雪哭笑不得,老弟很会挑啊,这一对瓷罐,两三千万有的吧~ 你小嘴儿一张,一叭叭,就给人家要来了。 行叭,反正也是自家內部流通,没流到外面去。 她又郑重地嘱咐这孩子,一定要对古董小心珍藏。 骆梓荣不甚在意,还在给小包子继续讲歷史。 一直待到中午,他们才走回施勛道別墅吃午饭。 骆梓荣抱著个大盒子,里面装著送给小包子的清代瓷罐。 回到家,就给他摆进了玻璃拉门的书柜,这小子可高兴坏了。 第382章 去找赖振邦 吃午饭的时候,骆梓荣对傅红雪提起昨天那封信里的事。 “阿雪,关於赖振邦的事,我刚才给骆遥师父打了电话,他还真的知道这个人!” “……说赖振邦是我爸当初的一个手下,是跟了他挺久的小兄弟,很忠心,讲义气,听说受了重伤,后来没了音讯。” “我爸出事后,他这个『马仔』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我只希望他还活著,能平安无事。” 傅红雪问:“那骆师父也不知道赖振邦的下落吗?” 阿荣答道:“他说让我去九龙寨城打听一下,对方的绰號叫『红龙』。” 傅红雪一笑:“我是红雪,他叫红龙,那还挺有缘的。” “要不乾脆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找到他,儘快把五万英镑给他,也算完成你爸信里交代的事。” “九龙寨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贫民窟,住在哪里的话肯定境况不好,都是底层討生活的。” 阿荣点点头:“好,下午我们去看看。” 吃完饭,他们开上车,载著小包子一同去尖沙咀。 先送他去彭宝昌家,跟小朋友们玩儿,然后再去九龙寨城。 傅红雪手下的兄弟们也不閒著,现在大家都有事做。 他们要跟著三川哥忙珠宝行装修的事情。 还有要收拾出一个湾仔的大仓库,设备要准备齐全,老板今后做海鲜生意,这些都需要筹备。 傅红雪和骆梓荣开著车来到寨城附近,车里还坐著孟宽。 他就是九龙寨城走出来的,对这里自然熟悉。 当初孟宽和弟弟金宝,住在寨城中,就是为邻居兴伯家的可芳抱打不平。 因此得罪了一个钵兰街的大哥,被他们报復,给抓去了,无意中又被傅红雪所救。 后来孟宽养好伤就跟著傅老板做事。 而厨师兴伯乾脆当了她家的大厨,可芳就做帮佣,收入都比在外面打工高出几倍。 傅红雪停好了车,三个人步行走过去。 “阿宽,你过去在九龙寨城听说过一个叫『红龙』的人没有?” 孟宽这时才知道老板来这里干什么,怪不得让自己跟著,看来是找人。 “我正好认识他的侄子,叫作『大头文』。” “……『红龙』只有一条胳膊,左边的小臂断了,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不过,即便缺了手臂,『红龙』也是名顶尖高手,跟他有关的事就像一个传说。” 骆梓荣问道:“喔?什么传说,讲来听听。” “比如说,他的匕首使得很好,一扬手,谁也躲不过!” “还有啊,他最恨人贩卖独品,好像他亲大哥就是个癮君子,作死的。” 三个人进了寨城,这里真是幽暗无比,大白天的也不见天日。 在底层狭窄的通道里走,还得小心看路。 孟宽边走边说:“也许『大头文』去码头做搬货工了,还没到收工的时候,不过呢,也有可能在家,他总是被辞退。” 骆梓荣隨口问:“为什么总被辞退?不好好做吗?” 孟宽摇摇头:“也不是,他身体很精壮,又卖力,但是喜欢抱打不平,而且沟通能力比较差。” “……哈,在码头遇到谁受欺负,一言不合就跟对方动手……其实大头文心地善良!” 最后又给好兄弟补了一句。 这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儿——傅红雪心理分析。 三人来到一处狭小逼仄的房屋前站住。 孟宽敲了门,高声道:“『大头文』,是我,阿宽,你在不在?” 没想到,这么巧,他还真在,很快就出来开门。 “扑街仔,捨得回这里了?” 对方朝阿宽身后一看,还跟著一男一女,都不认识,看起来不俗,莫名怀有警惕心,没让他们进门。 傅红雪望去,大头文是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年龄跟孟宽差不多,十八、九岁左右。 瘦脸,细长眼睛,高鼻樑,五官长的比较周正。 穿著很朴素,粗布料子的衣服,就是码头工人的模样。 阿宽勾著大头文的肩膀,先进去单独跟他说一下,让傅红雪和骆梓荣在外面等一下。 “大头文,门外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我老板,我跟你讲过得吧,她救了我的命,还救了兴伯一家。” “她和阿荣想找『红龙』,阿荣的父亲在世时,就是你二叔的大哥!……” 大头文一听,点点头,连忙进里屋去喊叔叔出来。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大头文请外面的两人进来坐。 傅红雪和骆梓荣进门后,一眼望见了站在那里的中年人。 这就是“红龙”了,四十五六岁,留著短寸头,面色微黑,双眼很明亮。 “两位请坐,是要找我吗?我就是『红龙』。” 骆梓荣先开口自我介绍:“我叫骆梓荣,是骆兆华的儿子,您的名字是叫做赖振邦,对吗?” 对方神情十分激动,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阿荣的肩膀。 “你是阿荣?长这么大了!我並没有见过你的面,不过,你满周岁的时候我送过小金锁的……” “华哥把你们母子藏得很仔细,为了安全著想,谁都没有透露过住在哪,你难道一直在港城?” 骆梓荣见到了父亲当年的小兄弟,自然也很激动,哪怕知道骆兆华的一些事情,他也是开心的。 “振邦叔,我爸出事后,我妈带著我很快离开了港城,后来阴错阳差到了樾南,我在那儿一待就是十年。” “我十四岁时才回来的,已经回到港城五年。” 大家纷纷落座,大头文拿了几个杯子倒茶。 赖振邦介绍说:“阿荣,这是我亲侄子阿文,赖俊文,比你小一岁,今年十八岁,这位是……” 他看向一旁的傅红雪。 阿荣一笑,跟大头文打过招呼,也介绍道:“这是我的太太阿雪。” 赖振邦一听,非常感慨,拍了一把阿荣的肩。 “你都结婚了,娶到这么美的太太,你妈总算享福了~” 骆梓荣神情一暗:“振邦叔,我妈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在樾南的最后几年,都是我一个人努力活下去。” “……还有两个邻居家的弟弟,跟著我一起流离失所,后来,总算一起安全到了港城。” 对方一听,原来是这样! 想到那么小的孩子竟然独自谋生,不知道经歷了多少艰难困苦。 他不禁紧紧握住阿荣的手,安慰道:“你父母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表人才,成家立业。” 骆梓荣问道:“振邦叔,你的这条手臂……” 对方嘆了口气:“唉,我知道华哥被人暗害,就找过去替他报仇。” “……后来被砍断手臂,还身负重伤,是两个兄弟把我救走。 “后来,我没有继续混帮派,反正已经是个废人了,也没人管我退不退出,之后就住在这里。” “別看九龙寨城很乱,但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一般人是轻易不会敢到这里来闹事的,我只想安稳地把阿文养大。” 第383章 接走赖振邦叔侄俩 大家一起聊了一会儿,说了说彼此的过往。 骆梓荣这才从包里拿出一张五万英镑的支票,递了过去。 “振邦叔,我爸生前给我留了封信,昨天我才读到那封信,他说有一笔钱要给你,所以我们才知道你,今天找了我过来。” “这是五万英镑,你收下吧~” 赖振邦就是一愣,他看著手里的支票,五万英镑? 忽然间,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天,好像华哥是这样提过,不过当时就被他拒绝了,不要这钱。 他又把支票塞回给骆梓荣,笑著说:“阿荣,我不要这笔钱,我记起来了,有一回,华哥带著我去对付一个姓姚的人。” “……他说那人手段低劣,最是阴险,过去还是个军阀呢,我那天还受了伤,被姓姚的一枪打在小腿肚子上。” “后来,是华哥反杀了那个人,把我送去医院,又过了段时间,他说找到了姓姚的一笔財宝,要分我一份,枪伤不能白挨。” “那我怎么能要呢,还是华哥救的我,跟著大哥去,不是我这个小弟应该的么,他一直不曾亏待我。” “因此我当时说什么都不要,华哥说,这笔財宝太多,先藏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取五万英镑给我。” 赖振邦喝了两口茶,拍拍阿荣的肩。 “你爸可真是的,竟然把这事还记在信里,我可不要这钱……不过,能因此见到你,我很高兴!” 一旁的傅红雪对此人很欣赏,铁骨錚錚,讲义气,品格很好。 骆梓荣坚持让他收下:“振邦叔,我父亲从姓姚的人那里找到的值钱东西不少,留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这五万英镑你一定收下,这是他在信里最后嘱咐我的事,办完我也安心了……” 好说歹说,让赖振邦收下了。 瞧他这样子,没了一只手臂,当初不想继续混帮派了,远离江湖,年轻时又没什么积蓄。 这十多年,要养年幼的侄子,生活过得肯定很拮据。 要不谁会住在九龙寨城这种地方呢。 这五万英镑,兑换成港幣是72万,这可是一大笔钱,能改善他和阿文的生活。 赖振邦想起华哥,没想到他人都不在了,竟然还在许多年后,给到了自己这么大的帮助。 一时间心里很是感激,不禁一股热泪涌出眼眶。 “阿荣,看著你,我真的很想念华哥啊,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大哥,你长得跟他特別像……邦叔谢谢你今天把钱送给我……” 骆梓荣想到自己的父亲,也很动容。 “振邦叔,你和阿文別继续住在这了,我有空房子给你们住,跟我走吧,怎么样?” “你跟我爸当年是生死弟兄,你又因为替他去报仇,没了一条手臂,照顾你是我应该的。” 如此的关係,他肯定不能让赖振邦继续住这里了,乾脆带两人走吧。 傅红雪之前帮他置业了好几栋別墅,找一处空房子住还不容易。 起初赖振邦不想给他添麻烦,后来,在骆梓荣的劝说下,总算是被说动了,为了阿文的前途,想想也最好离开这里。 最后,乾脆决定直接就走! 反正哪有多少行李,这简陋的房子也是租的。 索性只带点重要的东西,装了两个竹编的提箱,其他都不要了。 钥匙给房东一送,这就走了! 阿文也是充满了惊讶,不过,他自然是听二叔的。 阿宽帮他提著东西,边走边说:“大头文,你今后肯定有前途嘍,好日子开始了啊~” 赖俊文好奇地低声问:“阿宽,你老板是做什么的啊?阿荣我知道,他是拍电影的嘛,他娶的老婆难道也是演员?” 阿宽得意地说:“你是看我老板有一等一的容貌,以为她是演员吧?” “告诉你,她是港城的隱形大亨,不知道有多少產业呢,阿荣昨天才跟老板註册结婚。” 多余的孟宽也没说,他才不会把傅老板的细底隨便说给人呢。 不过,阿文以后八成会跟著骆梓荣和老板做事,早晚也会知道的。 大家上了轿车,把行李放后备箱,刚好坐下五个人。 傅红雪来开车,將车子开到了山顶种植道9號大宅。 这是她亲自帮阿荣买的四栋別墅之一,目前黄廷和小秋住九龙塘的一栋,其他都空著。 刚才路过油麻地时,骆梓荣还回家一趟去拿钥匙,顺便给振邦叔讲,他和母亲当年就是悄悄住在这里,现在自己又在这儿住了五年。 来到山顶种植道別墅,这里实在是太漂亮了,赖振邦看著面前的別墅,知道自己大哥的儿子现在活的很好,心里也很舒畅。 他曾经一度怀疑那孤儿寡母还在不在人世,只是说什么也找不到任何踪跡。 他拉著骆梓荣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阿荣,多谢你让我住在这,这回振邦叔有了五万英镑,会儘快自己买两套楼房,我和阿文今后都有自己的家了。” 骆梓荣摇摇头:“其实,这是阿雪帮我置下的房產,说是以后肯定增值,但空著不如有人住,你们千万別著急,就在这儿住。” 孟宽忙前忙后,又要开车出去买一些粮食蔬菜,和生活用品。 不过,这栋房子不是什么都没有,简单的日用品,床单被褥齐全,都是新的。 存放在柜子里,拿出来就能用。 傅红雪说:“振邦叔,你让阿文买辆车还是可以的,要不住在山顶可就出行没那么方便。” 大头文一笑:“我坐公车就行,这里也有车的,再说我现在也不去哪里。” 这里到歌赋山道和施勛道都不远,今后大家见面也十分方便。 傅红雪乾脆邀请两人过去吃晚饭,让兴伯和可芳晚饭做点好菜。 等孟宽买了粮食回来,送到这儿,明天他们叔侄俩再自己做。 大家於是步行去施勛道,边走边聊起许多的往事。 到了家一见面,其实兴伯也认识“红龙”和大头文! 寨城也有那里的好,底层的街坊邻居们都互相帮忙,十分团结。 这都是熟人,兴伯谈起傅小姐对自己一家的帮助,说自己跟了个最厉害的大亨。 赖振邦和阿文再次感觉到,这位美貌的女孩子真的是不同寻常啊。 第384章 去澳门 傍晚吃过饭后,大家閒来无事,就到院子里“试试身手”,真有点古代侠客之间,过过招的意思。 赖振邦听说阿荣跟著骆遥学了几年咏春,就让侄子阿文跟他过几招看看。 阿文本来就拳脚不错,可是跟阿荣交上手,还是差著一截,心里对这个有真功夫的电影演员丹尼骆真是充满敬佩。 那些都不是架子啊,真有两下子,不亏人家能红,电影那么受欢迎,知名度不比布鲁斯李差。 骆梓荣收了招,对他们一笑。 “邦叔,阿文,你们还没见识过阿雪的身手,虽说我的咏春是跟骆师傅学的基础,但最近两年也是阿雪指点的好!让我有很大提高。” 他说的都是实话,过去相处的日子,傅红雪没少跟他切磋,教了他很多东西。 这两人一听,真是愣住了。 看著阿雪就深不可测,没想到还是练武的高手。 遇到高手怎么能放过机会? 阿文又再次向她请教一二。 已经换了一身淡紫色短打的傅红雪,抱了抱拳。 爽快说道:“阿文,那就过两招~” 傅红雪跟他斗在一处,手下留著情,也想试一试他。 这小伙子不错,跟孟宽凑一起,真是哼哈二將,身手也差不多,都是有真本领的,平常七八个人的话,绝对不在话下。 数招过后,赖振邦情不自禁喊了声“好”! 真是太兴奋了,没想到,阿荣的太太是这样的绝顶身手,令人讚嘆。 傅红雪手上一加紧,阿文就要撑不住了,最后,她一收招,笑著夸讚了对方几句。 “阿文练得很不错,形象也挺好,今后阿荣要是自己拍电影,肯定也需要武行演员,我觉得,阿文是这块料!” 这小伙子身高一米八,身形健美,不是一棵好苗子么。 骆梓荣也连连表示赞同。 “阿雪,我也有这个想法,阿文乾脆就培养一下,拍武打片肯定合適。” 他的確有拉起自己的一个班子的打算。 聪慧如他,已经跟著嘉和电影公司的拍摄团队,连续拍了两部电影,一部电影如何运作,他都已经足够了解。 事实上,布鲁斯李肯定也有自己拍电影的打算,现在他已经名声大振,自己组一个团队来拍,话语权就更多。 即使有运作上不成熟的部分,还可以跟其他公司“合作”。 阿文一听,激动坏了,他在二叔的调教下练了这么多年功夫,现在不用去码头搬货,而是去拍电影,能不高兴么。 他拿了块毛巾擦擦汗,连忙谢过傅红雪和骆梓荣。 赖振邦在一旁说:“阿文,你今后跟著阿荣和阿雪,要好好做事,认真学东西!” “二叔,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 大家进到客厅歇一歇,喝著茶聊天。 赖振邦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阿荣,你回到港城以后,把你父亲那几个仇家都解决了,那,你知不知道陈晋安这个人?” 骆梓荣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赖振邦继续说:“这个人算来是你母亲的表哥,有一次在酒楼碰见,是华哥告诉我的。” “陈晋安不是个好东西,坑了你祖父一家,让你母亲家破人亡,后来才连一个娘家亲人都没有了。” “具体的我不那么清楚,只知道他矇骗人家去澳门赌钱,设下一个局,大约就是这样。” “只是,华哥出事后,过了两三年的样子,有一次我竟然看见陈晋安跟郑大川的儿子在一起吃饭,郑大川可是华哥的仇人。” “后来我打探了一下,他们在澳门一起替一个赌场大亨做事,净带些港城客人过去那边赌钱,然后暗中谋利。” 港城是禁赌的,但澳门那边博彩业发达,因此许多这边的人会从水路乘船过去。 陈晋安,这个名字骆梓荣和傅红雪都记住了。 既然他害了阿荣的母亲邱美嫻一家,又跟骆兆华的仇人合伙做“买卖”,那就该死。 傅红雪心里就是一动,要不她去一趟澳门那边,把陈晋安揪出来,解决掉算了! 她在那边买了两栋別墅,也可以去看看,然后呢,顺便去赌场逛一逛~ 晚上,孟宽送赖振邦和阿文回去后,傅红雪回了房间才说: “阿荣,明天是星期一,你还要去上课呢,乾脆我去一趟澳门,把陈晋安收拾了。” 看她说的这么轻鬆,骆梓荣笑著抓住她的手,將人带到自己怀里。 “你是不是想打什么赌场的主意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那边的赌场大亨也不是等閒,你多加小心。” 傅红雪点点头:“我懂,我不会搞事情的,就是暗中去打听一下陈晋安,他如果仍然在那边的赌场,做设局坑人的勾当,就直接收拾掉。” “另外我还有两处澳门的房產,正好也看一下。” 心里想的却是:我白去一趟,哪能不捞点赌场的“油水”呢,嘿嘿。 …… 傅红雪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他就带著戴荃松和狄兴华两人,出发去了澳门。 家里的事交给魏三川和阿虎负责。 因为狄兴华祖父家就在澳门,他对这边还挺熟的,所以带上了他。 三个人坐船过去,直奔东望洋街6號別墅。 之前裴富生就是住过这里,后来接到傅红雪的电话,才正式去了港城发展。 半年前,狄兴华帮老板过来看过一次房子,请了个长期的佣人,每周过来打扫一次。 那个张嫂还是他家的一个亲戚,做事挺仔细的,四处打扫得都很乾净。 今早接到狄兴华的电话,还跑来再打扫了一遍,准备出三个臥室,铺上崭新的床品。 傅红雪挺满意的,这边照料的不错,还给张嫂发了五百澳门幣的红包。 到这里安顿下来,她让狄兴华和阿松一起出去,到各处赌场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陈晋安这个人。 两个人出去了一个下午,傍晚天黑后回来,跟老板说,姓陈的还真的继续在做这些勾当! 他专门从港城带一些客人过来玩,然后呢,你就不可能带著钱离开了。 要不是这人吃喝嫖赌,没攒下太多钱,这样的事可是暴利。 这人就是个流氓,大混子,唉,邱美嫻家有这样的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第385章 赌场偶遇邱韵迪 晚上八点,傅红雪带著两个保鏢出了门。 她今天打扮十分低调,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还戴了一顶黑色礼帽。 三个人打车去了如今最热门的赌场,新百乐赌场。 进入赌场门口的时候,傅红雪低声说:“兴华,阿松,你们俩今晚的任务就是悄悄把那个陈晋安带出去,解决掉,可不要在这里赌钱喔!” 狄兴华一呲牙:老板那你自己来干啥的? 他只敢在心中腹誹,老板说啥就是啥吧。 傅红雪塞给他俩五千块澳门幣。 “留著去吃点宵夜还是可以的。” 两人一笑,接过加班费。 “多谢老板~” 傅红雪换了几千块的筹码,然后跟他们两个往里走。 很快,在阿松的示意下,往那边望去,看到一个四十七八岁的人,在那里摇头晃脑对人讲著什么。 距离有三四十米远,傅红雪用精神力一听,满嘴的粤语,还劝人家要敢下注什么的……这就是陈晋安无疑了。 这人其实长得也算周正,但一副油腻的样子,专门干这种坑蒙拐骗,设局害人的事,真不是东西。 傅红雪一使眼色,让身边两人继续盯著,找机会假装结识上姓陈的,把他带出去处理了。 给他们留了一些筹码,自己带著一部分,独自离开,四处溜达去了。 她隨便玩了两把骰宝,赚了五千多块,又朝牌九那边走去。 这个不太会,又换到二十一点的桌子。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閒逛,颇像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游客。 忽然,傅红雪的眼睛盯住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人她认识,名叫谭文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就是原主小姑娘的渣男未婚夫谭文世的二哥么! 谭家大公子叫谭文政,还是跟宋彬一起死在九龙塘別墅的。 一瞬间,她一双猎鹰一样的眼睛,紧紧盯上了不远处正跟人谈笑风生的谭家二公子。 那人看起来不到三十五岁,穿著西装,看上去挺斯文,一副多金老板的样子。 当初在沪市那个夜里,她去过谭家一趟,就在门口见过谭文方,绝不会认错。 他们一共四五个人,此时在玩轮盘,面前的筹码不少。 傅红雪悄悄靠了过去,同时用精神力窃听。 原来这个谭文方仰仗岳家的能力,现在在港城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这是到澳门消遣来了。 身边的几个人年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好像是他岳父“重要朋友”的几位公子。 傅红雪心想,当初自己把谭家的財產都收进空间带走了,他们家也剩不了多少家底了。 看来这个谭老二还算有些本事,靠著老婆那边的关係,混得也不错,这是在结交贵公子名流呢。 她刚靠过去没几分钟,这伙人又不玩轮盘了,说是要去那边的桌子玩二十一点。 傅红雪就在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站著,装作看別人玩轮盘。 这时,她忽然听谭文方的朋友之一,那个穿白色西装的“眼镜男”,提到了一件事。 说自己的妹妹在酒店房间呢,马上就会过来。 他好不容易才將她骗来澳门,就是为了撮合她跟面前肥头大耳的“韩公子”~ 接下来说的一番话真是噁心至极,似乎攛掇韩公子把自己妹妹灌醉。 之后,今晚带到楼上的酒店房间,生米煮成熟饭……婚事肯定就能定下! 傅红雪心想,这是他亲妹妹吗,还有这么禽兽的哥? 穿的倒是溜光水滑的,还白色西装,心肠可真够黑的。 她细听下去却发现一件事。 那个韩公子,称呼“眼镜男”为“邱兄”,称他妹妹叫作“温迪。” 哎呀,这是说的“邱韵迪”吗?就是魏三川那个女朋友,温迪?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也不是亲的。 也许这个邱少爷不仅不爱护他妹妹,反而还会当她是眼中钉呢。 记得魏三川还说,邱父想把这个小女儿许配给船王周大亨的堂侄,周义申。 现在再听那边的对话,傅红雪能品出来,这个好大哥的朋友,也看上了他妹妹。 所以温迪的哥哥这是要帮肥头大耳的韩公子,先下手为强呢! 傅红雪在心里真是高声呼喊了几句。 难不成自己此趟前来,还有“英雄救美”这一桩“隱藏任务”要完成? 合著她要是不来,那个邱韵迪恐怕就要羊入虎口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她还挺好奇的,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傅红雪坐在离得不远的一张桌,悠閒地也玩儿起了牌九。 等一下看看邱小姐过来,会是什么局面。 到时真有困难的话,她这个无名小英雄也得伸手啊! 谁让她是魏三川的意中人。 就算他俩的好事难成,已经分手,但是至少不能见死不救吧。 事情的发展没让傅红雪等太久。 大约过了一刻钟,便走来一位穿著黑色洋装的女孩子。 黑色的修身衣裙衬托她的肌肤如雪,是个很標致的姑娘。 带卷的长髮束成一条马尾,额前留著细碎的刘海,一张瓜子脸显得十分嫵媚动人。 哎,傅老板在心中嘀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硬汉魏三川也如此拜倒在这个动人的女郎面前。 原来他的女朋友是这个样子的,非常娇柔,楚楚动人,说不上十足的美女,但是也挺温婉可人的。 温迪的身边跟著一个年龄比她大一些,应该在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看长相应该是亲姐妹。 对了,她好像是有个亲姐姐。 两个人小声说著话,往那桌走去。 距离不到六十米,傅红雪用精神力可以听见。 姐姐:“温迪,你怎么突然答应邱成辉一同来澳门?我告诉你,他没安好心。” 温迪:“哎呀,姐姐,我就想到这边躲一阵子,要不爹地又要让我去跟那个周公子约会,约他个头!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討人厌的傢伙。” 姐姐嘆了口气:“唉,看得出来,其实人家周公子也没看上你,不过,家族联姻的事,本来就是这样……难怪你突然说愿意来澳门。” “……但是我总觉得邱老二不怀好意,不是省油的灯,我应该多带两个保鏢……怎么不见阿强去哪了?” 姐妹俩说了几句话,商量著隨便打个招呼,然后就自己玩自己的。 她们还不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已经织了一张网,等著將温迪网住呢。 第386章 救了人,打倒猥琐男 邱韵迪和姐姐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大家应该是都见过面,互相认识。 其中一个穿著白衬衫、灰色西装马甲的人姓马,他和那个谭文方在桌上跟別人玩二十一点,正在兴头上。 两人一招手,让各自的隨从分別提一箱钞票去换筹码,还招呼两位女士过来一起玩。 温迪两姐妹在邱成辉的眼色示意下,还是没办法立即走得成,只好留下来。 傅红雪心想,自己来活了,就从马少爷和谭文方的两箱子钞票开始吧。 她直接迎著两个隨从走过去,展示一下曾经用过的技巧,偷梁换柱。 在她靠近的一瞬间,肩膀撞了一下其中一个人,此刻快速把两箱子钞票收进空间,换出a4纸填满了提箱里。 只见那两个人被撞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他们的手上不会完全没有感觉,只不过,东西的变化发生在一瞬间。 没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会去想,钱会不会没了?或者发生什么变化。 因为这看起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只会以为自己脚下一个小小的趔趄。 傅红雪用意念望著空间里多出来的一地钞票,嘴角不自觉扬起。 五百元面值的港幣,一捆就是五万,每个皮箱里大约有二十多捆。 加到一起,两百来万港幣呦~ 看来这个谭文方现在还挺有钱的,在印象中,谭家三个公子中,也属这个老二能力最强,最受谭先礼重视。 从六六年算起来,他到港城也第七个年头了,看来混的是不错。 行叭,到这来给她送钱了,只好笑纳。 傅红雪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朝那个“猪八戒的表弟”韩公子靠近过去。 他已经给温迪递过一杯酒,而且悄悄在酒里下了一颗药。 这一切,自以为只有这几个“好兄弟”知道,一个个的,此时皆是带著一丝猥琐的笑意冲他挤咕眼睛。 哪知道,所有的举动其实早就被傅红雪盯著呢。 她在姓韩的身后直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后背,酒杯瞬间“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傅红雪连忙低著头说了声抱歉,装作自己的脚崴了,弯著腰,手抚上自己的脚脖子。 实则,他已经离“猪八戒表哥”脚边放著的皮箱只有一米距离了。 “唰~”的一下,里边装著的钱也来了个消失术,换成纸片片。 又多了一百万港幣~ 取这帮猥琐男的钱,没有心理负担。 这可是1972年,普通人每年的收入也就是六千元港幣,他们今天一个个的都带了百八十万过来,可以说是准备来一场“豪赌”的。 现在,计划应该是泡汤了~ 韩公子手上的酒杯掉在地上,好事被人破坏,把他气的够呛。 傅红雪已经像一条滑得不能再滑的鱼儿,悄悄溜走了。 赌场正是生意最旺的时间段,人来人往,便於脱身。 “咱们去vip室吧,阿东,去让经理开一间!” “好的,少爷!” 佳人在前,韩公子也没有继续生气,不过是一杯酒罢了,一会儿再搞一杯好了。 示意另一个人提著钱箱子,也去都换成筹码,口中还说,等下介绍两个朋友给邱成辉认识,那是他早就想结识的人。 这是在討好未来二舅哥呢。 这行人已经往一侧的vip室走去,韩公子刻意跟温迪套近乎,温迪冷著一张脸,不怎么说话。 心里只想著,等下只应付几句,趁早跟姐姐自己去玩自己的。 傅红雪用意念可以观察到几十米外的那间vip室。 又进去了男男女女五六个人,派头更大了。 正在这时候,几个隨从慌慌张张跑了进去,把那几个刚才吩咐去换筹码老板叫出来,说带著的钱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 几个人都傻眼了,就在眼皮子底下,谁还能隔著皮箱偷去不成! 丟钱的三人气急败坏,但是此时有贵客在场,他们努力克制没有发火。 不过此时的心情完全不同了,只觉得真是扫兴,刚来这里玩,钱就被偷了,这个赌场真是太乱了。 傅红雪就在附近一张桌台上,悠哉悠哉地玩起了骰子。 她能用意念看到里边的点数,玩起来不要太容易。 不过,她只是当玩票,庄家倒是苦了一张脸。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温迪的姐姐被保鏢阿强叫出去了,说是有个朋友,李太太找她。 温迪也坐不住了,说自己先回楼上的房间,就要往外走。 韩公子加料的“酒”还没搞定呢,连忙跟了出去,在后面悄悄尾隨,还想跟著人家去房间。 傅红雪心想,今天我恐怕要破坏“猪八戒表弟”的好事了。 她在后边跟著,只见那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乘电梯,都是走楼梯上了三楼。 原来,这三楼是贵宾休息室,温迪和姐姐说了在这里等她,说先回房间只是找个藉口。 姓韩的让自己一个保鏢守在休息室门口,不让別人进来,他自己推门而入,直奔温迪而去。 傅红雪紧隨其后,到了这条走廊,悄悄给自己脸上系了个黑色的纱巾,遮挡住脸颊。 1972年这时候的赌场,虽然有监控,也就是“闭路电视”,但覆盖面非常有限,只在出入口,帐房柜檯的位置有。 其他的区域大多都依靠保安、荷官、监场(观察员)来监视赌客和员工。 休息室这里是没有监控的。 她快步走上去,在那个保鏢盯著自己发愣之际,突然发起攻击。 只一记手肘,猛击他的太阳穴,人立刻就被打昏了。 傅红雪推门而入,正瞧见姓韩的要对温迪使出不轨手段。 她迈步上前,一抬腿,把这个又矮又胖的“表弟”一脚踢晕过去。 惊慌失措的邱小姐真是嚇坏了,她看到面前穿著黑色大衣的人,是个蒙著面的女子,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因为惊嚇,她忍不住捂著脸哭了出来,靠著墙平復片刻,又忍不住朝地上的人使劲儿踢了几脚。 第387章 决定出手帮邱韵迪 傅红雪回身出去一趟,把门口倒地的那个保鏢拖了进来,扔在地上。 她摘下脸上的纱巾。 “你是邱韵迪,温迪吧?” 呜呜哭泣的人立刻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你认识我?今天、今天实在多谢你了,这个韩望生真不是东西,他竟然敢……” 说著继续流眼泪。 傅红雪从贵宾室的桌子上拿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让她坐到沙发这边。 邱韵迪擦了擦眼泪,哽咽地问: “请问你尊姓大名?怎么认识我的?等下我姐姐就过来了,今天多亏了你的相救,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傅红雪轻声说:“我刚才无意中经过那几个人身边,听到他们谈起邱家小姐,温迪。” “……我从魏三川那里知道了你的名字,感觉很巧,所以今天不想看到他们算计你,就伸手帮个忙。” 邱韵迪睁大了一双含著泪水的眼睛,望向面前这个绝色容顏的年轻女孩。 她这么美,她是魏三川的什么人? 傅红雪看她发愣,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魏三川有一个老板,带著他来到港城,他一直给对方做事。” “……也许你听他提过这些经歷吧,他的老板就是我,当然,我们也是好兄弟。” “所以呢,今天听到你的名字,我不能不管,这个姓韩的,跟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要合伙害你。” “……先是在酒里下了迷药,不过你没喝到那杯酒,后来,这是又要跟踪你回房间……” 邱韵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现在全都懂了。 “你就是珂林斯小姐?原来是你啊,你果然是个不同凡响的人!” 她的眼里顿时充满感激,瞥了一眼那边地上的人,一脸鄙夷。 “韩望生这畜生,原来打我的主意,没想到邱成辉这么不是人……” “唉,可惜我爸特別看重这两个亲生的儿子,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为我做主的。” “我家的情况……老二天酒地,有一帮狐朋狗友,可是老大却很能干,他只要护著他唯一的亲弟弟,就……” 邱韵迪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傅红雪见这里四下再无旁人,问道:“你和魏三川认识了这么久,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如果你能决心摆脱你家里,嫁给我的好兄弟,那我倒是不介意帮一帮忙。” 她看来得帮著魏三川拐走一个千金小姐嘍。 不用点霸道的方法也不行啊,硬刚又怎么样,纳到她羽翼下保护的人,谁还能作乱是怎么地。 邱韵迪听她说出这话,好似在一片绝望的生活中看到了一缕希望之光。 她甚至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我当然愿意,我不想跟魏大哥分开!珂林斯,如果你愿意帮我,那我就跟家里说清楚。” “就算断绝关係也行……反正,这个家里没人拿我真的当二小姐,我妈死后,根本没人在乎我……” 她爸邱老板现在的太太年轻著呢,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他继续生孩子…… 傅红雪看她十分坚定,对感情也忠贞不渝,点了点头。 “那你直接跟我走吧,你姐姐肯定是被你哥找人调开了,短时间內不会过来,你指望不上,这两个人一会儿自己能醒。” 邱韵迪被傅红雪拉起来,重重点头,直接跟著她就走。 “你的证件带在身上吗?还是要回酒店房间去取?” 她身上挎著一个棕色的斜挎包。 “在我包里装著,房间里只是些换洗衣服了,不用拿了,我还带了张三万块港幣的支票,也都装著呢。” 行吧,那就直接走吧。 傅红雪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你一会儿自己走出赌场,在门口打个车去我的別墅等著,这是地址,跟家里的佣人说,是傅小姐让你到家里的,我隨后就到。” “咱们怎么也要明天才回港城去,回去你就跟魏三川註册结婚,反正他会养你的,放心,嘿嘿。” 她不能跟邱韵迪一起走出门口,今晚人忽然不见了,邱家人肯定会查的。 不要往她身上联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邱韵迪被傅红雪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拿著地址先走了。 傅红雪看著她往门口走去,自己去找狄兴华和戴荃松匯合,想带著他俩一起离开。 当她经过谭文方和邱成辉他们所在的vip室附近时,用精神力往里一看。 此时里面竟然只剩了五个人,其他人已经出去到外面的散台继续玩了。 屋中剩下的有邱、谭两人,还有跟他们同来的马少爷。 这些人的保鏢都站在门外。 屋中那另外两个生面孔,大约四十岁左右,都是后面到的。 这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那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样子比较凶狠,像是老大的样子。 但那个矮个子的人看起来也不简单,穿一件中式的藏蓝色外套,一双眼睛透著精明,像个“师爷”的样子。 他们抽著雪茄,儼然一副大亨在谈生意的样子。 傅红雪隨便听了一耳朵,原来这帮人还在做旁门左道的生意,要走私一批什么货。 今天要先交钱,然后那两个生面孔负责供货,过两天送到港城。 走私的东西能是什么,不是枪枝就是独品,这帮有钱人家的少爷,原来在这儿顺便做交易呢。 谭文方这边的三人,之前虽然让她顺走了三百来万,好像也不是很在乎,怪不得没有大肆声张,后面还有重要的事呢。 真是净挑坏事做。 他们已经让保鏢不知从哪又取来了四个皮箱的钞票。 好傢伙,在这儿给我准备著呢。 那既然你都送到我眼前了,我就笑纳了。 傅红雪嘴角扬起,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时,她已经看见了阿松两个人,那两人向老板走过来。 “老板,我们已经把陈晋安解决了,不会有人知道。” 傅红雪点点头,此时却不著急走了,得等vip室里面的人出来。 她又站到一张赌桌前,给骰宝局下注。 手上掂著几个大额的筹码,一个是五千,一共五个,共计两万五千元,直接全押上了。 押的是三颗骰子总点数16。 身边站著的狄兴华和戴荃松一咧嘴,老板出手,那咱哥俩得跟啊。 刚才给他们每人一千元筹码,也没用呢,直接全跟著押上! 傅红雪一笑,这俩人真是,跟老板一样財迷~ 只见荷官把盖子掀起,果真是16点总和~ 这三位客人的运气可真好啊,这一手就贏了六倍! 小打小闹的,赌场不会管,多了可就不行。 傅红雪见好就收,示意阿松他俩把筹码都拿上,去换钱离开。 两人这个高兴呦,一千块变成六千块,每人立刻多赚了五千! 傅红雪这一把也赚了十二万五千块~ “你们俩把这些筹码换完钱,先回去吧,对了我有个朋友,邱小姐会在別墅等我,我晚一些就回去。” 第388章 遇到黑帮交易 狄兴华两人没走多一会儿,傅红雪要等的人终於出来了。 只见一高一矮那两个中年人走出vip室,每人手里都拎两只皮箱,直奔门口而去。 傅红雪立刻悄悄跟上。 她不著急收拾谭文方这几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不都在港城么,什么时候想收拾他们那还不容易? 眼前先跟著这两个走私供货商,那四个皮箱的钱加一起可不是小数目,至少五百多万呢。 而且,对於他们究竟走私什么,也想查清楚。 如果是独品,那乾脆全给销毁,扔到海里去。 若是枪枝嘛,自己可以留下。 傅红雪的筹码已经全交给阿松他们去兑换带走了,自己手里只捏了几个五十元的筹码在手。 她尾隨那两人出了门,看对方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自己连忙上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麻烦跟著前面那辆车。” 隨手塞给司机大哥两枚五十的筹码。 这可给的太多了,拿著筹码就可以去兑换钱,一百块啊。 司机连忙点头,啥话也没有了,也不问跟著前面的车是何缘故。 给的太多,干点冒险的事也是值得的~ 司机並不多话,开了大约十五分钟,远远的瞧见前面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那里有一栋白色的別墅。 傅红雪连忙让大哥立刻停车,打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袭来,她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在暗夜中缓缓前行,一边使用精神力观察前面那栋房子。 这房子是一栋有年代感的老別墅,院子还不小。 那两人没让司机开进去,应该不住这里。 傅红雪小心地跟上前,从院墙的另一侧绕了一下,避开大门口那辆停著的轿车。 里边还有个司机呢,此时在车里抽菸,是个二十多岁的马仔。 她在另一边院墙下,能观察到一高一矮两个人提著四个手拎箱进了那栋三层的房子里。 傅红雪闪身进入空间,快速换了身行头,运动鞋,短款服,头上一顶鸭舌帽。 口罩戴好,从头到脚都是黑色。 她从空间出来,这回行动更方便了,三两下便翻上墙头,跳到院子里,快速往三层楼那边跑去。 里面刚进去的两人正在客厅跟一个老大说话,那人五十岁左右,是个光头,被称作豹叔。 豹叔十分满意地交待身边两个手下,把钱接过去,先锁到保险柜,明天一早存进银行帐户。 “阿彪,你做的不错,把那批货今晚用我们的船连夜送去港城那边,交给他们的人。”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高个子的人就是阿彪,他连连点头,冲身边叫作“阿贵”的矮个子一使眼色。 阿贵立刻跟著豹叔的手下,到一个房间去拿“货”了。 傅红雪用意念往那个一楼的房间一看,果然是独品! 这的確是条发大財的路子,赌场遇著的那几个“阔少”,看来没一个好东西,私下还干这个? 怪不得到赌场来挥金如土。 只见阿彪问道:“豹叔,另外,我把那五个东南亚的女孩子也一同送过去,到时还能卖一笔,他们开的『不夜城夜总会』,肯定愿意要的。” 豹叔想了一下:“是上次那艘走私船的人,叫陈启贤的,送过来的?……嗯,那几个长得漂亮的,最不听话,都卖掉吧!” 阿彪立刻应道:“是,那我一会儿就去华荣饭店那边把人带走,您跟那头儿先打个招呼?” 豹叔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个號码。 “阿宏,一会儿阿彪去你那,把五个靚女带走,好,就这样。” 他掛了电话,面露得意,似乎是这一笔生意赚得不少,这个阿彪做事令他很满意,於是还夸奖了他几句。 在外面用精神力偷听的傅红雪,心里就是一惊。 他们竟然还做这种勾当? 自己这是遇著了本地的什么帮派吧。 脑海中瞬间想起上次带著邹少冲等人去过一次新家坡。 就在路边遇到了有黑道的人抓了一个女孩子,要送去不良场所。 女孩叫阿莹,她的哥哥叫郑文龙,另外有个表哥叫林福谦。 这两个小伙子为了救妹妹,差点吃亏,被人收拾。 碰巧遇到自己,帮了他们,之后这几兄妹都用假证件顺利到了港城…… 唉,这种事真多啊,这个世界很多时候有你看不见的黑暗一面。 不过,既然今晚让她遇上了,那就算这些人倒霉! 傅红雪在空间里准备好四支无声手枪,枪管子上都安装了消音器。 心念一动,手上出现两把枪,只等一高一矮那两人拎著“货”出来,直接撂倒。 很快,他俩各拎一个灰色旅行手提袋,里面装满了独品。 傅红雪就在这里瞄著呢,枪口已经对准了门口。 只见阿彪和阿贵推门出来,往院子走,身后还跟了一个老大的马仔,送他们出去。 傅红雪藏在空间里,等他们刚走到院子中央的位置,突然出了空间,抬手连开三枪,三枪皆是爆头。 安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动静並不算大,但还是会有响动。 她没敢有任何耽搁,这次一定要做的一气呵成。 转身立刻往別墅的门那里迈步过去。 一拉开门,第一个瞄准的就是泰然坐在沙发、正得意地点著雪茄那位老大,豹叔! 这人是个光头,脑袋鋥亮,目標相当容易锁定了。 傅红雪送了他两颗子弹,让他去天堂继续抽雪茄吧! 紧接著她手上不停扣动扳机,枪里的子弹打光,客厅里的三个保鏢均已倒下。 她事先查看过,一楼有个房间里住著两个女佣。 三楼还住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此时十点钟左右,这三个人都在房间看著电视节目,都还没有睡觉。 这几个女人她不再去管,立刻进了那个专门装“货”的房间。 靠墙的木衣柜里,有两个行李袋,装的都是独品,至少剩三十多公斤。 她伸手把这些全收进空间,稍后销毁掉。 柜子里还放著一把机关枪,一把手枪,一同都收走~ 另外,保险柜是在二楼,她离开这个房间,赶紧顺楼梯往楼上去。 她用精神力已经观察到,一楼的两个女佣还未发现外面的响动,得儘快搞定。 第389章 洗劫一个帮派老大的家 傅红雪来到二楼,找到一间书房,门没有锁。 这里是个套间,外面是书房,有写字檯,沙发,柜子里还摆了几件古董瓶。 靠里边还有个小房间,里面安了三个大保险柜。 她路过那几件古董时,手一挥,全给收进空间,是不是真品回头再仔细看吧! 来到大保险柜前,她嘴角扬起,都是我噠~ 刚才豹叔的手下已经將一捆捆港幣从皮箱里都拿了出来,清点一遍数目,摆放进保险柜存放。 空的四个手拎箱被放到一边。 傅红雪伸手靠近了保险柜,隔空把钞票又给换换地方,换到自己空间里乖乖躺著吧~ 除了这五百多万些港幣以外,保险柜里还有二十多万澳门幣,一万多英镑,十块刻著“1kg”字样的金条。 以及一把手枪,两盒子弹。 哈,一个扁盒子里,装著一串红宝石项炼,也一起笑纳了吧。 这趟来的太值了~ “好人”傅红雪不会白拿这一笔,她决定一定要去把那五个女孩子救出来。 临走的时候,她快速检查了一下书房里那个书桌抽屉里的东西。 有两块崭新的劳力士金表,一枚男款的祖母绿戒指,这些都收进空间。 还有一万块美金,装在一个信封里也不知道要给谁准备的,也收走~ 另外,一个纸袋中装著一沓房產的证明,可惜这个她没办法处理,於是没动。 不过,其中一张纸写著的是那家“华荣大酒店”的转让手续。 地址在新马路28號。 很好,都不用打听了,直接找过去就行。 傅红雪將豹叔家里值钱的东西迅速扫荡完,赶紧离开。 她一共前后了十多分钟,速度已经够快了。 刚走到楼门口,忽然发现外面留著的那个司机下了车,往大门走来。 傅红雪赶紧跑到院中,迅速將地上那两袋独品收进空间,都要稍后一起销毁掉。 然后快步来到大门口,没等那司机推门进来呢,她先把门打开了。 隨之是一记重重的手刀,“砰~”的一下,將人打晕在地,拖到院子里。 然后,她直接出去,开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轿车,扬长而去。 已经来过澳门两趟,繁华的新马路她还是能找得到的。 傅红雪开著车,仔细地沿著新马路找下去,终於找到了“华荣大酒店”。 她將车子停在路边,用精神力往酒店后面检查一下。 旁边巷子里有个侧边的小铁门,也没有锁,直接通向后院。 后院果然有个仓库,此时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在看守,也许就是豹叔电话里提到的“阿宏”。 唉,里面的確锁著五个面容憔悴的女孩子 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樾南人,其他的也不知道是东南亚具体哪儿来的。 她们並没有被捆绑,但是,这五个年轻的女孩子个个伤痕累累,显然是没有听从那些人的,於是被殴打教训。 即使如此不堪,但仍能看得出,这五个女孩都长得很漂亮。 也许是怕卖不上好价钱,所以对她们的殴打也掌握著分寸,至少脸上的伤不严重。 同为女性,傅红雪看到这情景,一股怒火涌上来,真是太气愤了,这帮人就应该下地狱。 她又拿出一把装满八颗子弹的无声手枪,迈大步朝仓库旁边的一个屋子走去。 抬手敲了敲门,里边那个“阿宏”叼著根烟,立刻来开门。 他本来在看电视,一边看一边喝酒,电视机旁就是一部电话。 豹叔刚打过电话,阿宏满以为就是阿彪来接人的,也没多想,拿起床边一把仓库钥匙,直接就打开了门。 傅红雪抬手一枪,一剎那,便直接送走了他。 隨后,立即捡起地上的那把钥匙,转身过去试著开仓库的门。 门打开了,里面点著一个灯泡,没有开大灯。 这个仓库大约有一百平米左右,一半的地方装的都是酒店的杂物,摞著一排排纸箱。 另一边,是五个女孩子靠坐在两张並在一起的床垫上,她们拥著几条破旧的被子,蜷缩在一起。 这毕竟是一月份,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傅红雪心里一阵难受,想了想,没往里走,转身又出去一下。 在门口悄悄从空间拿出五件长款的薄服,还有五双运动鞋,装在一个麻袋里。 拎著麻袋,再次走进仓库,那边五双眼睛齐刷刷看著门口。 刚才有条黑影进来,又立刻出去,她们不知道是谁,会不会要带走某个人…… 大家嚇得瑟瑟发抖,互相搂在一起。 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女孩,突然鼓足勇气喊了一声:“梁阿宏,告诉你,我们寧可被打死也不做那种事!再打人,我跟你拼了……” 这女孩子讲的还是粤语,也不知道是哪儿拐来的。 傅红雪嘆了口气,走了过去。 “我不是他们的人,那个阿宏已经被我宰了。” 离得近了,五个人看清了来人,虽然蒙著面,却知道是个女子。 她们皆是一脸的惊讶。 刚才说话的女孩子又开了口:“你、你是什么人,能不能放我们走?” 傅红雪把衣服和鞋子掏出来给她们放在面前。 “我是他们的『仇人』,来这里就是想救你们走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把衣服和鞋穿上,先跟我离开再细说!” 五个人已经开始努力站起来了,本来想立刻就往外跑,结果一听,这人是专门救她们? 还拿了这么好的衣服和鞋…… 赶紧穿吧,先跑掉再说! 这五个人把鞋子一蹬,外套穿上,都跟著傅红雪往外就走。 来到门外,大家一眼看见倒在隔壁屋门口的尸体。 阿宏真的死了! 她们对面前的女子多了不少信任。 说实话,即使她们这样子自己跑出去,很快就能被帮派的人抓回来。 如果真的有人愿意救她们,那还是跟著她先跑比较好。 也许这个女子也是被抓的?报復这些人,才来顺手救走她们吧…… 不管她们如何胡思乱想,总归是跟著傅红雪离开了这里。 由於速度很快,一时间,前面大酒店並没有人来后院,发现这边出了事。 第390章 救走五个女孩 傅红雪把她们带到路边那辆轿车的位置。 繁华的新马路上,此时依然人来人往。 好在五个女孩外面套了长外套,不算那么显眼。 她们赶紧上了车,前面副驾驶坐一个,后边挤一下,四个也都坐进去了。 傅红雪启动车子,直奔自己的別墅开去。 五个人虽然逃了出来,但此时面对这个不知道身份的陌生人,並没有彻底放鬆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女孩就是会讲粤语的那个。 她浓密的头髮乱糟糟绑在后脑,一张瓜子小脸十分苍白,一点血色没有,此时依然是惊魂未定。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她是害怕,才脱虎窟,又入狼窝。 傅红雪手握著方向盘,侧脸看了她一眼。 “我今晚把那个阿宏的老大都给做掉了,本来是奔著別的事,解决他们。” “结果偶然得知那个阿彪,今夜要把五个女孩子卖到港城的夜总会去,於是就想把你们救下。” “如果你们不想跟我走,也可以,你们有投奔的地方,那现在直接离开也行。” 她把车速降下来,將目前的情况给她们说一下。 万一人家有亲人在这,那就更省事了,她也不需要多管。 女孩子一听,略微放下了警惕,她回过头,用英语跟后座的四个人把情况又说一遍,商量一下。 傅红雪一听,她们都会讲普通话。 一问才知道,副驾驶座位的女孩是粤省人。 还有两个,是一对亲姐妹,湘省人。 另外两个是大马人,也能讲中文,原来这些人並非全是东南亚的。 五个人都没有本地认识的人,很快决定,想跟著傅红雪今晚先找地方落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傅红雪点点头:“那现在先到我家去,到了慢慢再说怎么打算。” 副驾驶的粤省女孩抿著嘴,认真看著傅红雪。 “我叫鄺玉珠,真的多谢你相救!” 傅红雪一边开车,一边跟她们简短聊了几句。 那对湘省姐妹说:“我们本来坐了一个船老大的船想跑去港城,投靠大哥。” “结果被骗了,那根本就是黑船,后来就被蛇头抓到了这里。” 说话的这个是姐姐,二十出头的样子,另一个小姑娘只有十六七岁,看著很小。 傅红雪一边开车一边跟她俩说话。 “你们胆子够大的,就姐妹俩这样跑出来了?家里出事了吗?” 那个姐姐声音哽咽:“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们成分不好,插队到云省,待了半年,待不下去了……” 妹妹接过话茬:“那个村长的儿子,是个瘸子,看上了我姐,我们还想有一天返城回家……我姐不愿意,我们就被分配最苦最累的活……” 姐妹俩提起这些忍不住一直流眼泪,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傅红雪没有再继续多问,车子已经到了地方。 她把车停在路边,让大家先下车,摁响了门铃。 很快,狄兴华出来开门。 “老板,这么久才回来,没出什么事……” 话还没问完,他就看见,怎么这么多年轻女孩子啊? 老板这是干什么去啦? “兴华,你先带她们进去,我处理一下这辆车。” 她让玉珠领著几个姐妹都进去,说自己马上回来。 傅红雪重新开著车往前去,找了条僻静的小街,四下无人,赶紧把车收进空间。 这车是那个阿彪的,从赌场一直开到老大豹叔家,等案发了肯定要查的。 现在把车停在自己家附近也不好,先收著吧,这还是辆宝马呢,能值个十多万港幣。 她步行了几百米,走回自己的別墅。 大门没关,兴华在门口等著。 傅红雪进了门,来到別墅一楼客厅一瞧,好嘛,一屋子女孩子啊~ 邱韵迪也坐在沙发上呢。 狄兴华让张嫂给大家煮点宵夜吃,他先给每个人倒杯热水喝。 邱韵迪看到傅红雪才鬆一口气。 “珂林斯,你总算回来了!我好担心你,不会出什么事吧!” 傅红雪晚回来一个多小时,邱韵迪確实挺著急的,怕她在赌场还想找那伙人的麻烦,遇到危险。 阿松说:“老板,我安慰邱小姐说你肯定什么事都没有,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傅红雪一笑:“没事,唉,我又遇到点意外,这不嘛,总不能见死不救,温迪,你累了的话可以进房间歇歇,咱们明天上午就回去。” 邱韵迪也笑了:“没事就好,也对,你是有本领的人,不可能出事……我不累,刚才还给魏大哥打了电话,说了发生的事呢。” 傅红雪点点头:“那行,等一下你也一起吃点宵夜。” 她身上还穿著后来进空间换的衣服呢,也没再换回去。 两个手下还有温迪都没有去问这些,肯定是“行动需要”,不知从哪换的一身男装唄。 傅红雪脱了外套,坐下来,先跟这五个女孩子谈一谈吧。 湘省姐妹的事,她现在了解了一些。 这两个姑娘,姐姐叫秦亚兰,二十岁,妹妹叫秦亚娟,跟小珍一个岁数,十五岁。 她们有个亲大哥,前几年就跟著几个同乡跑去港城了。 所以这才想去那边找大哥。 可是,那个小伙子根本杳无音讯,是否真的平安到了那边,谁也不知道。 毫无疑问,她俩肯定是要跟自己回港城寻找亲人的。 另外那个鄺玉珠十九岁,就是粤省的珠海县人,是一个小渔村的。 妈死的早,奶奶给她说了个婆家,是个有两个孩子的鰥夫。 对方答应给不少彩礼钱,到时拿这个钱给她弟弟娶媳妇正好。 鄺玉珠不乐意,她本来就性子倔,很有主见。 於是自己跑了出来,用从家里偷拿的钱,从拱北找“蛇头”带著偷渡,想逃去澳门谋生。 唉,很多偷渡客可能被“蛇头”抢劫,拋海,贩卖,这个玉珠也不走运,就是有了这样的遭遇。 另外那两个大马来的女孩子,也是被骗,说可以到这边来做工挣钱,因为家境实在太差了,她们就想出来谋生。 其实,被蛇头抓了的,又何尝这几个,这五个是“寧死不屈”,处理剩下的。 说不定很多人在海上就没了性命。 第391章 带人回港城 张嫂快速的做了些面,让大家都吃一些。 其他人还好,这五个从仓库救出来的女孩子简直是狼吞虎咽。 阿宏一天就给她们一个馒头,关了不少天,个个都没法看了,现在简直都饿得要虚脱。 此时吃了热腾腾的汤麵,真是说不出的满足。 傅红雪没有吃,她回自己的房间一趟。 再出来时,拿了五身换洗的衣服,都是些女式的衬衫,毛衣,休閒裤,还有一些袜子。 搁到沙发一边,让她们等下洗个热水澡,都换一换。 她们应该是都没有证件,至少穿得乾乾净净,像正常人那样,到了港城也不会太扎眼。 嗯,如何回港城是个问题,不过她有办法。 吃了东西,傅红雪也坐到餐桌,继续跟她们谈。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都跟我去港城吧,我们明天上午就走。” 三个內地的女孩子自然万分愿意。 此时,她们已经彻底相信了这位珂林斯小姐,同时也感激上天,今晚让自己如此幸运地被搭救。 那两个大马的女孩子担心地问:“珂林斯小姐,我们到港城真的能留下工作吗?会不会被遣返?” 她俩都是大马的华人,会说中文和英文,一个叫陈美玲,一个叫玛雅-李。 傅红雪摇摇头:“黑户的人其实很多,有一些方法慢慢转成合法居留权,不过,只要有僱主可以僱佣你们,做担保,就立刻能拿。” “只是,如果你们想回家的话,那就不用去港城了,想个办法,在澳门直接回去……” 两个女孩子是被抓来之后才认识的,但作为同乡,已经成了最亲的朋友。 她俩对视一眼,没多思考,立刻答道:“我们愿意去港城!不想回去……回去也就是被家里嫁出去。” “能出去靠自己努力挣钱,闯出一条新的活路更好!” 看来也是有故事的女孩子。 傅红雪点点头,答应可以带她们都去港城。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事在人为,看各自努力。 这五个,都是很坚韧的,有股子不屈服的劲儿,只要努力,也许真能有一个好的前途。 谁说女子不如男? 傅红雪觉得,她们要是有潜质,自己愿意培养一下,让几个人有个更好的人生,反正总会比过去强一百倍。 救人救到底,自己这是从澳门又捞走了“五朵金”呦。 也罢,这一个晚上,单是从那个黑老大家里就捞到五百多万港幣,几十万外幣的现钞。 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她帮扶这几个女孩子是举手之劳,得到远大於付出,这是自然要做的,把她们安顿一下。 反正羊毛出在狼身上,都算在那帮恶人的头上补偿人家。 “五朵金”听了都非常高兴。 她们一个个热泪盈眶,止不住地对傅红雪说著感谢。 邱韵迪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傅红雪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身上有极强的“侠客精神”~ 魏三川的经歷她也知道不少,此时亲眼所见,更是对面前的人怀著一股钦佩。 她並非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人,自己毕业於纽约的大学,才能不比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差。 否则,那船王的堂侄子家里怎么偏偏这么看重自己,想让周义申娶自己呢。 她今天决定跟著傅红雪走,就代表著从此要脱离“玩具大王”邱家了,以后一无所有,只有魏三川。 如果,年轻的傅老板今后愿意让她也跟著做点事,她一定好好努力,自己搏出一片天地。 也许並不需要太富有,但也得到了自己要的幸福。 眼见著已经快凌晨了,事情都说定,傅红雪就让大家去洗澡休息吧。 明天也不用起大早,上午十点多出发就行。 大家都回房间了,客厅只剩她和两个手下。 “阿松,兴华,你们两个明天带著邱小姐坐船回去。” “我估计魏三川肯定在码头等著呢,把人交给他,让他俩直接去註册结婚,你们回山顶施勛道家里吧。” 戴荃松问:“老板,那你一个人怎么带五个靚女过港?” 刚才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不过知道老板肯定自有打算。 傅红雪一笑:“我有自己的路子,到时会找个朋友帮忙,放心吧。” 两个人点点头,咱老板就是路子野~ 狄兴华把一个皮箱拎过来。 “这是赌场筹码换的,十四万港幣。” 傅红雪接过来,拿出两万,一人给了一万块。 剩下的自己提著,让他们也去休息吧,明天不需要等自己,起来直接走。 並告诉狄兴华,让张嫂一早回家吧,她还有朋友来这里碰见,不想见到外人。 別墅后天再让她回来收拾。 她其实就是想支开张嫂,好把五个女孩子用空间“打包带走”~ 狄兴华和阿松又发了一笔財,真喜欢出差啊,好欢乐~ 他们谢过老板,先去休息了。 傅红雪拎著钱箱子回了三楼自己的臥室,东西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身进去,洗个澡赶紧睡觉。 …… 第二天早上,两个保鏢九点多钟就带著邱韵迪离开了別墅,直奔码头。 他们都有证件,直接坐船回港。 张嫂听狄兴华的吩咐,早饭准备好,她就回家去了。 五个靚女起来以后,都穿上了新衣服,昨晚都上过了药,现在个个都收拾得乾净利索,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不过,这段日子遭了太多罪,不是一天半天能完全恢復的,现在还都挺虚弱。 她们穿戴好,从二楼下来,看到了餐厅桌上留的纸条,是给她们准备的早餐,赶紧坐下吃起来。 现在可真是一顿赶不上一顿啊! 麵包,荷包蛋,牛奶,一个个胃口大开,一顿风捲残云,那真是比难民还难民的模样~ 半小时后,傅红雪也收拾妥当,提著一个行李箱下楼。 已经十点钟了,“五朵金”吃得饱饱的,把大衣也穿上了,就坐在客厅静静等著出发。 傅红雪在空间已经吃过了东西,她来到大家面前。 鄺玉珠问:“珂林斯老板,咱们现在出发吗?” 傅红雪点点头:“对,不过,我要提前和你们说一下,我请几个朋友用特殊的偷渡渠道带你们回港。”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渠道被外人知道,我得把你们打晕过去,然后捎过去港城。” “当然,我不会伤到你们的,几个小时后醒来,你们就到港城了。” 五个人此时已经全心全意信赖著她。 要是人家有歹意,还需要来这一套编瞎话吗? 人家动动手,就能把阿宏那样的恶棍宰了,不在话下,她们五个毫无抵抗力可言,至於还这么麻烦么。 大家纷纷说,当然没问题!珂林斯你动手吧。 一个个又坐回沙发,乖乖闭上了眼睛。 傅红雪嘴角扬起,忍不住笑了,真好像五只小白兔似的。 不过,她们是运气顶好的小白兔,遇到自己,而不是大灰狼! 她走过去,手速很快,对准脖颈的穴道“砰砰~”五记手刀,立刻將人打晕,都收进空间,放到邮轮房间的大床上躺著。 空间能放五个小时,足够可以回到港城了。 超时了会把人“弹”出来的,不过她绝不会让这么尷尬的事发生,赶紧走吧。 第392章 大庆带著去办理证件 傅红雪离开別墅,打了个车,快速往码头赶去。 她也是掐好了时间,赶上了最近的时间那一班轮渡。 买了张四十元的头等舱船票,坐上了船。 呼~时间將將好。 现在的时代只有普通客轮,正常情况要行驶三到四小时,依照天气和海况而定。 七十年代中后期才有一种快船,叫飞翼船,缩短一半时间。 两个半小时后,终於顺利到了上环码头,今天这条船的速度还不错,挺快! 她从上环码头打了个车,就近去了自己在中环的別墅。 离得很近,一会儿就到了。 找出钥匙开了门,院门关上,但没锁。 来到院子,先从空间把昨晚那辆阿彪的黑色宝马轿车拿了出来,停到一边。 车牌已经摘了,现在无牌。 又拿出一辆自己的港城白色跑车,也放到院子里,等下自己开车回山顶。 然后才进了別墅,到一楼的一个臥室里,將“五朵金”从空间都移出来。 三个人躺在大床上,另两个大马的女孩玛雅和陈美玲靠在沙发上。 五个女孩仍然昏睡著,傅红雪挨个拍了拍,一直呼唤。 过了一会儿,她们都陆续醒了过来。 “珂林斯小姐,我们这是在哪?” 鄺玉珠第一个坐起来,彻底清醒了,看著这个豪华的房间发愣。 傅红雪继续招呼十五岁的那个湘妹子秦亚娟,还有她姐姐亚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边答道:“已经到港城了,这是我的房子,大家都活动活动,桌子那儿有麵包,先垫一垫,一会儿我叫人带你们去办证件。” 她在桌子上放了一些空间里的麵包、奶油蛋糕。 现在已经中午一点半了,先吃点东西。 五个人想到自己已经顺利到了港城,心情这个雀跃,激动得互相握紧了手。 傅红雪出去客厅,拿起电话打给总公司的左元庆。 “大庆,你带两个人,开一辆公司的商务车,过来我中环的別墅一趟。” “我帮五个女孩子从澳门偷渡过来的,现在需要去办证件,哦,其中还有两个大马的,是黑户。” 大庆一听就懂了,也没多问。 叫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公司法务部的piter,有些关係,到时多使点钱,手续办得肯定更顺利。 从总公司到禧利街,就两脚油门的事,大庆很快就到了。 大门留著缝,他的助理直接下车打开门,车开进去,停在院中央。 三个人走进客厅,傅红雪就在这等著呢。 大庆一笑:“老板,你可真够忙的,本来前天星期天,我和罗萍还想去找你呢,说你去九龙寨城了,然后昨天又去了澳门!连人都见不到~” 傅红雪从內地一回来,这几天可真是连轴转。 大庆的助理阿泳主动去厨房拿了水壶,给大家冲了咖啡。 然后他和piter两个人拿著自己的杯子,很知趣地到厨房去坐了。 留傅红雪跟大庆在客厅单独聊天。 傅红雪先给他讲了下內地那边,兄弟们的事情。 水生是大庆的表哥,唯一的亲戚,说他一切都好,在自己的物资“关照”下,又能发一笔財。 还有,她也帮罗萍把钱和东西都送到了周自秋家,该转达的都转达了。 之后,她又简单说了下今天这五个女孩的情况。 办理证件这些事,交给他和piter没有问题。 大庆也已听说傅红雪和骆梓荣註册闪婚的事情,向她表示恭喜。 傅红雪笑容更大了,说婚礼春节期间再办,都交给罗萍和周婷,姚玉荷,到时候红包一个不能少! “对了,你给周婷带个话,让他和周耀、还有张向北、张贵他们这周末休息都去我家吃午饭。” “……到山顶施勛道別墅,我再统一说一下他们各家的事~” 大庆连连答应,回去就通知他们,周日一定过去。 傅红雪交给他一串钥匙。 “这是院子里那辆黑色宝马的钥匙,这车很新,直接当走私车悄悄卖掉,至少能卖个十万。” 大庆接过来,点点头:“好,我记下了,交给泳仔去办。” 这辆车傅红雪已经清理过,车內没有留下什么痕跡,物品也清理了,直接扔了浪费。 事情交代完,傅红雪把房间里吃完东西的五个人都叫了出来,给大庆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这是左元庆,我的手下,现在带你们去办理证件,然后还回到这里吧。” “回来以后,你们在一楼的几个房间先好好休息下,晚饭之前我会回来。” 说完把一副別墅的备用钥匙给了大庆。 大庆接过来:“放心吧,我到时让泳仔留在这照应著她们。” 傅红雪又给鄺玉珠拿了一千块港幣,分一下,每人揣上两百。 这五个女孩子现在从头到脚穿的还都挺好,不过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揣点钱压压兜也好。 五个人感激地谢过她,跟著左元庆走了。 傅红雪心想,被阿荣知道了,该说:你又从澳门带回来一个班的战士! 隨后,她也出了门,开上自己的跑车,直奔北角驶去。 70年代北角是新兴分层住宅区,楼盘以中小型单位为主,適合中產家庭。 位置离铜锣湾比较近,也挺好的。 她知道去年秋天有一个新的楼盘,一直也没抽出空去买楼。 今天从澳门带回这么多现金,先买几套房子,每个女孩子一套吧,也算变相替那帮人渣给点补偿。 这样她们就好安顿下来了,在港城有个自己的落脚地。 第393章 买十五套北角的房子分一分 傅红雪把车子停在北角英皇道,一个售楼中心门口。 这个楼盘叫“美苑大厦”,是中档私人住宅。 傅红雪这两年没少买房子,在这里还有个认识的销售经理,姓郭。 直接找郭经理出来,跟他谈。 这简直把郭经理心里美得要飞上天了,他知道,这可是大客户啊。 他之前在一个地產公司的时候,就为傅老板服务过,卖出了两栋豪华別墅。 后来自己跳槽到了新公司,有这个新的楼盘,也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今天她亲自来一趟,那肯定是要“挥金如土”一番嘍。 “珂林斯,请到我办公室谈,我这里刚好有好茶,请你尝尝~” 金主亲临选房,他真是十足十的殷勤。 傅红雪笑著坐下。 “郭经理,现在这个售楼处是你负责吗?要给我个好价格啊。” “当然没问题,大型单位现在较少,还有两套75平米的,一套94平米的。” “55平米的两居室比较多,可以任你选。” 港城这边说面积都是说多少尺。 不过郭经理对熟悉的这位贵宾客户,那就太周到了,直接为她换算为平米。 茶叶沏上了,郭经理又找出资料簿,给傅红雪仔细介绍。 还说等下可以直接去大厦实地看一下房子再拍板。 傅红雪买这种大厦的楼房,也不需要太仔细看,买就是了。 这是一梯四户的,一共十二层,大厦共有两部电梯,比其他的楼盘就算高档了。 更多的是一部电梯,或者没有电梯。 5、6、7三层,每层四套,一共十二套房,都是55平米,两室一厅。 北角属於港岛,房价比九龙贵多了,不能相比。 这55平米,每套9万港幣。 十二套她全都要了,价格给的已经非常便宜了。 另外,10层剩的两套75平米、11层的一套94平米的,她也全留下了。 就这样快速选好十五套房~ 先隨郭经理去大厦亲自看了一遍。 现在交楼的装修標准都是很基础的,除非是户主已经做过装修再出售,否则啥也没有,还是水泥地。 需要再请师傅给地上铺马赛克,刷墙,以及买空调、炉灶和柜子等等来安装。 傅红雪可以让“鸿图设计”的人过来,直接都给装修一遍。 那是合作很多的公司,之前都帮她翻建別墅,这点小事,简单的装修不在话下。 最后,郭经理给了最优惠的打包价格,一共158万。 价格要看楼层、景观和面积,这已经是非常大的优惠了。 傅红雪直接出去一趟,装作从车里拎出两个大皮箱,心念一动,里面装满了港幣,一共160万。 拎回郭经理的办公室,让他找人点钱~ 郭经理还以为傅老板要开支票呢,嚯,这架势可真是…… 他连忙找了財务部门的人过来,一共四个员工开始数钱。 一百多万,得数一阵子! 傅红雪签了购房协议,然后交待郭经理,会让罗萍明天来处理手续,跟他对接。 另外,其中五套55平米的房子,要记在另外五个人的名下,明天也会让罗萍代办。 剩下的房子,她打算给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保鏢,每人分一套,当做春节大红包~ 要给谁,回去再慢慢分配吧。 买完了十五套房,傅红雪借这里的电话打给罗萍。 “罗萍吗?我是傅红雪,我在北角英皇街的『美苑大厦』售楼处,今天下午刚买十五套房子。” “明天上午你过来,找郭经理办一下手续,对,就是那个郭朝惠……” “另外,需要做简单装修,把空调等等都配备上,装修你找一下鸿图的人……” 她把事情都给罗萍交代好。 让小罗同志明天先去中环禧利街別墅,找鄺玉珠她们拿证件,然后来售楼中心办手续。 那五个女孩子的身体还需要仔细养几天,现在出一趟门都不太容易。 之后,傅红雪又打电话给自己的保鏢阿昌,让他带著可芳也到禧利街別墅来。 这几天就住这边,照顾一下那五个病號。 可芳是兴伯的大女儿,在家里帮佣,什么都会干,饭也做的不错,让她在这边吧。 钞票点完了,158万带走,还给她剩下两万块。 告別了郭经理,傅红雪这才开车离开售楼中心。 昨天这一趟澳门行,除了在豹叔家捞的钱,再加上赌场洗劫了谭文方和邱成辉等几个阔少的二百多万。 加一起,现金就得了接近九百万港幣。 下午了158万,买了十五套“美苑大厦”的房子。 还剩七百多万呢。 傅红雪拎著两个空箱子坐上了车,直奔中环的滙丰银行。 到了银行门口,她又提了两个箱子进去,然后再出来取第二趟…… 最后存了个整数七百万,到自己的滙丰帐户。 现在空间里还剩几十万的现金,留著平时用。 哈哈,发財的感觉真好啊~ 这回办完了事,回到中环的別墅。 眼看她们要回来了,傅红雪赶紧从空间往外拿东西,拿了几袋大米、白面,还有两桶豆油,一百个鸡蛋。 调味料拿了一套,摆到厨房。 各种厨具拿了一套,都放到地上,到时让可芳和阿昌整理吧。 这些物资空间里多的是,没必要再钱现买,能省则省嘛~ 她又拿出不少麵包,放到冰箱里,可以吃两天。 另外多找了些换洗的衣物,都是新的,放到之前几个人躺过的那个臥室的床上。 其他东西,这別墅里都有,傅红雪打算也別让她们挪地方了,就在这里住一阵子。 “美苑大厦”的房子至少要简单装修一下,现在没法住的。 东西刚放好,外面就进来了人。 大庆把车停好,带著五个女孩子进了屋,后面跟著阿泳和piter。 “老板,都办完了,她们五个人现在都有合法居住权,没有问题。” 女孩子们此时连连向傅红雪再次道谢,直到此时,她们终於彻底地放鬆了心情。 终於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港城了! 不用做黑户,还有地方住,这真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大家虽然身体虚弱,但一个个精神还挺亢奋。 没过十分钟,门铃摁响,阿泳跑出去开门,是阿昌开车载著可芳过来了。 大庆办完这事,还要载著piter回公司,他把阿泳留下,其实这里离公司也不远。 傅红雪觉得也好,让阿泳跟著阿昌,最近暂时都留在这盯一下。 这五个女孩的身份特殊,到了港城,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 毕竟她们是被蛇头抓了,卖给那个阿彪和豹叔的。 万一要是有人见过她们,不知道何时看见了,认出来呢。 昨晚据傅红雪窃听那个豹叔两人对话,好像要把五个女孩子卖给港城一个“不夜城夜总会”。 她打算抽空去侦察一下,顺著这条线再摸一下情况,扫除障碍。 等確定了这五朵金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再彻底放下警戒也不迟。 毕竟,救人救到底,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反正她们也要养一下伤,近期也不出门,再派两个保鏢盯在这照应著,就没什么问题。 阿昌出来,怀里是带著枪防身的。 他当初也是阿虎介绍的,从此开始跟著傅红雪做事,平时在家一直主要负责接送小包子。 这个人身手过硬,放他在这里比较放心。 第394章 要去寻人 傅红雪交代一下可芳,厨房有粮食和炊具,再缺什么让她去买。 鄺玉珠和几个女孩连忙过来说,自己几个人也什么都会做,做饭打扫什么的都行。 傅红雪说:“你们还是先养几天吧,这几天让可芳做吧,多做点营养的东西补一下,身体儘快好了再说。” 她们身上的伤虽然不算重,但是饿了那么多天,一天就给一个馒头,一个个虚弱不堪。 可芳听老板吩咐,去收拾东西了。 傅红雪过去跟五个女孩又聊一下,说自己用黑老大的钱,给她们一人买了一套55平米的公寓楼房。 明天,会让人来拿她们的证件,去办理过户手续,不过得多等些日子才能搬去住。 暂时就住这里,先把身体养一下,不要单独出门,有事跟著阿昌出去也行。 鄺玉珠拉住傅红雪的胳膊,就要给她跪下,她实在不知道怎样感激这位对她们有大恩的人! 其他姑娘纷纷跟她一起就要跪下,傅红雪赶紧把大家拽起来。 秦亚兰和秦亚娟已经泣不成声。 她们一路从云省跑到这里,不知道经歷了多少艰辛。 现在,终於苦尽甘来,一切全都是因为面前的恩人! 她们是哪里修来这样的好运?也许是去世的爸妈在天有灵,保佑著姐妹俩…… 傅红雪想起来什么,问道:“亚兰,你们不是在港城有个大哥吗?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一些线索可以寻找?” 亚兰擦著眼泪,回答道:“我大哥叫秦正扬,飞扬的扬……他今年25岁,珂林斯小姐,现在,我们家的事也不怕跟你都说了……” “我爸早年有过留洋经歷,前几年那时候,就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扣了帽子。” “……后来,爸妈就……都出了事,我大哥气不过,接受不了爸妈的死,找一个始作俑者去报復,把对方给打得挺狠,然后被抓了起来。” “大哥在关押的地方,半夜里自己跑了出去,听別人偷著给我送个信,说他要跑去港城,留下只能蹲笆篱子,还不如跑了……” “那时候,我还不满十五岁,我妹妹才十岁,我们只是孩子,没被怎么样。” “我家里藏著几个金条,还有不少钱,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哥哥,偷著帮我换粮食,我们姐俩才坚持过了好几年。” “直到去年,没办法了,只能去云省插队,我们没工作,不走也不行,也不想分开,姐俩就一起去插队了……” 傅红雪点点头,拍拍她的肩。 “亚兰,那你们两个姑娘也挺厉害的,没有介绍信,能从云省跑到粤省。” 秦亚兰的脸明显红了一下。 亚娟接茬答道:“珂林斯姐姐,是我们老邻居姜和平,和平哥,他跟我们一起去插队了,然后带著我们一起跑的!” “要是没有他,那我们干不成这事,我们用两个小黄鱼买通了一个货车司机,然后把我们藏到车里,带到了粤省境內。” “后来开始用脚走剩下的路,脚都要走烂了,终於到了地方,结果,在海上还被蛇头坑了……” 傅红雪紧皱眉头:“那姜和平哪去了?” 姐姐亚兰的眼泪又下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是男的,要被卖去当苦力,带去哪了我们不知道。” “那条船上,还有岁数大的老伯,直接被丟下海……我希望和平哥还活著,他是为了我俩才偷渡的。” 傅红雪心想,这样的话真没处找去。 这些蛇头也是把人卖来卖去,说不定在港城,说不定在澳门,卖去哪里做著黑工。 不过,她记得豹叔提过一个蛇头的名字,叫做陈启贤,是他把这五个女孩卖过来的。 今后如果能找到这个黑心的蛇头陈启贤,也许能问出点什么线索。 不过,目前来说,暂时没什么办法,只能祈祷那个姜和平没事吧。 “所以,你们这个大哥秦正扬当初逃走的时候,是五年前了,其他一点线索都没有啊?那可难找了。” 亚兰一双明亮的眼睛望著傅红雪,说道:“珂林斯小姐,我爸生前有一个朋友,是在国外那时期的同学,关係最要好,名叫肖承志,生肖的肖,就是港城人。” “……我猜测,我大哥也许想到投奔他,至少,会去找他一下吧。” 这还算个有用的线索。 傅红雪又问:“关於那个肖承志,还知道些什么信息?” 亚兰答道:“肖承志的父亲过去好像是大学老师,我爸提过他这个同学,是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 “我觉得,我能想到的,大哥也许也能想到,就是挨个学校去找人打听一下……” “这是我能想到的跟港城唯一有关的可能了,当然,也许大哥不想麻烦別人,没去寻找肖承志,这也不是不可能。” 傅红雪点点头:“有点线索总要试一试,港大我有熟人,我打听一下过去有没有个姓肖的老教授,儿子叫肖承志。” “如果你们的大哥真的能平安到达港城,没有在路上丟了性命……那么不论怎样总是能找到的,不行还可以登报纸。” 嘿嘿,回头让小骆同学去打听一下。 1972年,港城只有两所大学,港城大学和港城中文大学,很好打听。 万一秦正扬能有他妹妹这么头脑灵光,知道去按这条信息去找肖承志这个人投奔呢! 亚兰和亚娟两姐妹眼含热泪,轻轻抓住傅红雪的胳膊。 “珂林斯,我们姐妹,这辈子做牛做马,今后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第395章 回家聚餐庆祝魏三川结婚 傅红雪把这五朵金安顿好,看了看表,已经五点一刻了。 她打算回小包子那边去陪弟弟吃晚饭。 “我先走了,你们等著可芳做好了饭,多吃点啊,这两天我有空会再过来的。” “我住的也很近,就在太平山顶,施勛道。” 告別了大家,她独自开车回了家。 傅红雪刚进家门不久,小包子就被阿虎和骆军接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小秋和黄廷。 小包子可太逗了,自从那天开始,有了个“姐夫”。 上学后,立刻把消息分享给关係最铁的小秋哥哥。 说他俩今后就是亲戚,是一家人。 然后这两天就生拉硬拽著人家到自己家里住,在这儿吃。 黄廷也很疼爱这个招人稀罕、肉墩墩的小包子弟弟,只好依著他,带著小秋来这里住两天。 打算等红雪姐回家,大家一起碰个面,也算双方亲人欢聚一下,然后过两天再回自己家。 尤其是他知道了阿荣哥找到一位骆父当年的好兄弟,振邦叔,也住在山顶这边,离小包子家很近,顺便也正好去探望一番。 傅红雪喊了声:“肉包子,姐姐回来了~” 这小子直接把书包扔给骆军哥,一下子扑了过去。 “姐姐!你回来这么快的呀!你瞧,我把小秋哥和黄廷哥都拉到咱家住啦~” 傅红雪哭笑不得,点点他的脑门儿。 肯定是他执意要拽著人家来,为了贪玩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黄廷和小秋肯定喜欢人家自己的住处,少住两天行,多了人家的生活也被打乱。 “行叭,你不要强迫人家,陪你玩儿两天就不错了,小秋跟黄廷人家可喜欢读书学习了。” 黄廷今年夏天马上要考大学了,可不能耽误,待会儿吃完晚饭,还是放人家回去九龙塘吧~ 大家笑著打招呼,傅红雪给赖振邦那里打个电话,果然,骆梓荣放了学,现在刚到那边呢。 “阿荣,我今天就回来了,你们没做晚饭呢吧,到这边来吃吧?” 骆梓荣笑著说好,现在就过去。 红雪的行动跟暴风骤雨似的! 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看来事情办得可真利索,一天就解决了陈晋安。 掛了电话,他和振邦叔还有大头文、孟宽一起步行过去施勛道。 魏三川也被傅红雪打个电话,喊过来吃饭。 他最近几天忙著装修中环的珠宝行铺面,就住在自己的半山別墅。 今天,邱韵迪的到来,让魏三川真是幸福得昏了头了。 没想到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的一桩事,被傅红雪简单粗暴、咔咔几下子就替他解决了。 这对甜蜜的情侣,从码头直接飞车立即去註册结婚了~ 之后就一整个下午腻歪在家里,卿卿我我呢。 魏三川正好也要打电话问问,红雪回家没有,想过去跟她谈谈。 刚好接到她电话,於是开上车,带著温迪过去山顶那边吃饭。 这下子人可不少。 中午戴荃松他俩一回来,就说,老板晚上肯定回来吃饭。 让兴伯和另外两个新请的帮工,明仔和阿凤,一起多做一些菜,魏三川也有好事呢~ 明仔过去就是兴伯的学徒,最近也跟著师傅来傅家帮工做事。 阿凤是吴振生的妹妹,都是比较可靠的人,傅红雪之前说多找几个帮佣,因此阿生就把妹妹推荐来了。 晚饭实在是非常丰盛,魏三川竟然紧隨傅红雪之后,今天也闪婚了! 在场的人真是个个大跌眼镜,闪婚也带传染的嘛? 怎么二黑那小子就不能被传染一下呢,他一直想找对象,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適的! 连他两个妹子都已经订婚了…… 今天摆了两大桌饭菜,大家前两天刚恭喜完傅红雪和阿荣结婚,今天又换了主角,挨个恭喜魏三川和邱韵迪。 温迪此时睁大了眼睛,这才知道,珂林斯竟然是几天前刚刚结婚……就跟他身边这个大帅哥! 这、这不是丹尼-骆吗? 那电影她都看四遍了…… 真人比大荧幕里更靚仔啊,荷尔蒙气息满满~ “珂林斯,丹尼,恭喜你们啊,原来你们是一对……” 傅红雪一笑:“哎,在澳门净说你的事了,我也就没提这茬,这是我先生骆梓荣,嗯就是丹尼骆。” “……那天一衝动,我就领证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骆梓荣搂过她,在脸上掐了两下,“狠狠地”教训一番。 “阿雪,你知道晚了就好,人家魏三川和温迪可不是衝动,哈哈~” 冲不衝动也被他娶到了~ 大家一起笑著互相敬了杯酒。 保鏢们还有兴伯等人也坐一桌,纷纷向魏三川二人表示祝贺。 除了阿昌不在这,其他人都到的挺齐。 傅红雪的这些手下最近都挺忙,有事情要他们做。 有的在帮魏三川搞装修的事。 阿虎挺有拍功夫电影的天分,之前去嘉和跑龙套,实则为了保护阿荣。 没想到,还开发出点这方面才能。 他长得挺出眾,身上的功夫也好,傅红雪就让他试试,也去继续拍电影吧,从配角干起。 反正阿荣在策划,接下来以自己公司的方式,组建团队筹拍新电影,也需要好的功夫演员。 红绿叶配嘛~ 傅红雪觉得,自己手下个个都是高手,谁有演员天赋也別浪费,就去试试! 大家边吃边聊,得知那个陈晋安已经被解决,阿荣母亲家当初被他坑的家破人亡那些仇,也算报了。 赖振邦心想,阿雪可真是雷霆手段,不一般吶。 阿荣能娶到这样的太太,可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身手无敌,做事果决,这个年轻的女孩,暗地里定是个港城的大人物,人家只不过凡事低调,留著一手罢了。 轻易你不会知道,她究竟有多强大。 吃过晚饭,其他人先散去,回房间休息一下。 赖振邦和阿文也自己走路回去种植道別墅了。 三楼书房里,此时坐著傅红雪、阿荣、魏三川、温迪。 大家喝著茶,继续聊事情。 傅红雪通过交谈,得知温迪是一个有能力的女孩子,就提议她和魏三川一同经营“珂林斯珠宝行”。 她是大股东,这两人是二股东,今后做大做强,也是一番事业。 做珠宝行、银楼,前期需要黄金和珠宝,请老师傅设计製作成首饰。 傅红雪有足够用的黄金、宝石,这些都算进前期成本,算是跟她“进货”,今后要除掉这一笔,返还给她,然后计算红利分配。 温迪感激地说:“珂林斯,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让你失望,跟魏大哥一起努力做好珠宝行的生意!” 第396章 分房子了 傅红雪笑著点点头:“温迪,你能有勇气脱离你那个家,我也很佩服你,接下来你可能要再次面对他们,把事情都讲清楚。” “也许,他们会对你有一番为难……过了这个坎,你就是在我的羽翼下,不会有事的,谁想找你麻烦,有什么我会帮你解决。” “你那个二哥邱成辉,可不是个好东西,他们那几个阔少在赌场挥金如土,赌资就带了几百万,你知道这钱都是怎么赚的吗?” 温迪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轻轻摇摇头。 她家再有钱,也没有豪横到会给那个不成器的二哥上百万零钱。 原来珂林斯昨晚做了这么多事,连这些底细都摸清了。 傅红雪接著说道;“他们在做独品交易的勾当,好像还开了个夜总会。” “我窃听到,黑道的人要把那五个女孩子卖去他们在港城的夜总会。” 温迪立刻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昨天晚上,傅红雪忽然带回来五个伤痕累累,十分落魄的女孩。 她气愤地说:“这个邱老二真是人渣,本来以为他只是不学无术的紈絝,没想到,这么卑劣。” 傅红雪看著她,沉声说道:“我说这些,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透露给你父亲和姐姐,今后发生什么,你都要一问三不知,置身事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我既然意外地掺和上这事,就要剷除到底,但是,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温迪都恨死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哥了,在澳门,差点著了他的道儿。 她现在已经完全站到傅红雪一边,今后就是她的死忠,肯定要保守秘密,一切都听她的。 “我明白,珂林斯,你放心,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比谁都希望邱成辉死。” 好嘛,娇柔的千金大小姐狠起来,也是挺可以的。 傅红雪对魏三川说,武馆认识的那帮兄弟,再让阿虎和吴振生去找出五六个身手过硬,品行好的,叫过来做事。 到时候,让新招的保鏢都跟著他,负责珠宝行那边。 店里需要安保,尤其是也要保护他和温迪的安全。 魏三川已经结婚了,那今后就住自己的半山別墅,这段时间,家里一定要多留人,邱家肯定要找麻烦,“修理”魏三川的。 “三川,这段时间,保持警惕,一旦有什么事,立刻打给我,我过去解决。” 魏三川一笑,拍拍红雪的肩。 “放心吧,我跟了你五六年,都懂了,咱们不能明著,暗中都剷除,对吧?” 他也会回去嘱咐温迪的,红雪行事,都在暗处,因此她才一向如此低调,不表露自己的能力去树敌。 在暗中,只要她出马,几乎没有什么搞不定的。 谈完了这些事,傅红雪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对钻戒。 这是从空间里翻找出来的,女戒是好大的一颗“鸽子蛋”呢。 “魏三川,温迪,这是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你瞧,你俩今天都干点啥?连戒指都不知道去买。” 他们手上光禿禿的,正好,送给他们。 魏三川一下子反应过来,一拍脑袋。 “啊呀,没经验,谢啦!红雪,我还给你准备了结婚礼物呢,不过,要等你婚礼的时候才定製好,是一件手鐲……” 傅红雪把两个小盒子塞到他手里,笑著说:“那行,我等著啊,那你们何时办婚礼?” 温迪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回去研究一下~” …… 送走了这两个人,骆梓荣回房间去洗澡了。 傅红雪又把保鏢们都叫了进来,单独谈一谈。 今天人员齐整,她就提前发一下过年红包吧。 这趟去澳门捞了不少,大家有福同享嘛。 “我今天在北角的楼盘『美苑大厦』买了些房子,你们都跟了我两年多了,孟宽也有一年了。” “今天除了缺阿昌一个,另有任务,剩下的人都在,正好提前发一下春节的红包,一人一套房子。” 她一共有“八大保鏢”,在场一共七个人。 鄺虎是保鏢的“总负责人”。 其他六个都是:吴振生、骆军、阿淮、戴荃松、狄兴华、孟宽。 她给了阿虎一套94平米的房子,就这一套最大的。 阿虎跟她最久,而且能力出眾,值得最大的。 其他七人,包括不在场的阿昌,都是每人一套55平米的房子。 七人加上“五朵金”,正好十二套55平的,全都分了出去。 “美苑大厦”简直成了傅红雪的“保鏢楼”~ 今天买的房子只剩两套75平米的,自己留著先。 话音一落,屋里“轰~”的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老板给每人分一套房?我的个天……” 眾保鏢都傻了眼,他们怎么能跟了个这么棒的老板呢! 这样的人,谁不愿意为她卖命呢。 大家都十分激动,连连感谢傅红雪。 孟宽挠挠头,很不好意思。 “老板,我跟著你做事时间短,要不別给我了……” 这小伙子才十九岁,品性很好,做事不遗余力,让他干什么都很认真。 虽然没去过武馆,而是从九龙寨城走出来的“野生派”,但身手一顶一的好,是有天分的。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 “给你你就留著吧,今后好好干就是了,最近多照应点邦叔和大头文那边,给他们也请个帮佣,那么大的別墅,自己清扫不过来。” 孟宽感激得眼睛都湿润了,连连点头。 “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他还有老妈,姐姐,和七岁的小弟金宝呢。 自从自己跟了傅老板,收入足够养活一家人,不用再让妈和大姐去做苦工,金宝也去上学了。 之前给他们在油麻地租了间房子。 这回,可以住到老板给的这套房子,这是自己的家! 姐姐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就让她轻鬆一些,穿点漂亮的衣服,找个好婆家…… 想著这一切,让孟宽怎么能不在心里感嘆,自己遇到了傅红雪这样的老板,真是此生最大的运气。 第397章 带小姐妹们去逛 七个保鏢对老板感激不尽,傅红雪说完了这事,让大家散去,各自休息吧。 等明天会再跟罗萍打招呼,联繫他们去办过户手续。 她回了三楼的房间,骆梓荣洗完了澡,头髮还湿著,坐在那儿看电视节目。 此时无线台播放的是晚间电视剧《河流》。 这部剧是根据沈世为的一部小说改编拍摄的,由“青蜂影视公司”製作出品。 骆梓荣搂过傅红雪,把下巴抵在她肩膀。 “让我抱一会儿,才能多些结婚的真实感。” “早知道你答应的这么痛快,也不知道过去那些时间我都干嘛去了,还一直跟你做『好兄弟』,不敢表白……” 傅红雪被他说的笑个不停。 这傢伙后悔了,后悔表白晚了~ 两个人一起看了会儿电视节目,傅红雪也去洗澡换了身衣服。 “阿荣,你们那部《精武传奇》什么时候上映啊?现在已经全部杀青了吗?” “没有,布鲁斯李还有一些戏在补拍,应该三月底左右上映。” 傅红雪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又是一部爆火的电影。 两人聊了一会儿阿荣和黄廷搞的那家电影公司,接下来一些打算,又说回这两天关於澳门那伙人的事。 傅红雪想起要帮亚兰姐俩寻人的事。 “阿荣,有件事你帮我打听一下,你们学校有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姓肖,生肖的肖,他有一个儿子叫肖承志……” 她把秦亚兰姐妹的经歷讲了一下,如果能找到肖承志,可以问一问,秦正扬有没有投奔、联繫过他。 真希望那个年轻人还活著,当年从湘省逃走,平安到达了港城。 骆梓荣都记下了,答应明天就去问。 傅红雪嘆了口气:“唉,那个姜和平,就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了,不知道在哪打黑工呢,或者已经……” 骆梓荣听说了“五朵金”的事情,想到温迪的二哥,还有那几个港城的阔少竟然干这种事,皱了皱眉。 “阿雪,你想打听那个蛇头『陈启贤』,要不我让奇哥去找一下这人。” “还有,其实他常去澳门,我估计,你说的那个什么豹叔、阿彪的,奇哥八成会知道。” 傅红雪眼睛一亮。 阿荣背地里联合奇哥,一起清洗了盛义帮,除掉了骆兆华一个仇人升叔的事,她都知道。 就是那次,因为无意中救下孟宽和兴伯、可芳他们,才牵出的这些事。 后来阿荣灭掉了父亲的仇人升叔,帮那个阿奇上了位,他现在是盛义帮的老大。 在六七十年代的港城做事,尤其是做电影公司,你跟帮派一点关联都没有,那怎么做,有无数的人找你麻烦。 在这里,规则就是这样。 奇哥和盛义帮就是骆梓荣的后盾,两方合作,挺划得来的。 这么说来,从阿奇这边看来能知道不少信息。 傅红雪这一趟澳门之行,咔咔就是一个干!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那个“豹叔”一伙人的底细,究竟什么情况。 这不正好么,问问对澳门熟悉的奇哥就知道了。 “阿荣,那你就跟奇哥打听一下,澳门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我感觉,那个豹叔应该是某个帮派的老大。” 骆梓荣点点头:“好,这些交给我。” 说完搂著阿雪,靠坐在床头,让她再仔细讲讲澳门的事。 傅红雪把昨晚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除去自己利用空间搬运赌场那些钱,和豹叔家的五百多万港幣以外,其他都说了。 还提到华荣大饭店,就是在那里的仓库救下五个女孩。 澳门的事,就让阿荣去了解吧。 不过港城不是还有“不夜城夜总会”么,好像是谭文方和邱成辉那几个人开的,改天有空就去光顾一下~ 遇到她这个清道夫,算那些人倒霉。 …… 傅红雪在家休息了几天,多陪二珍和小珍她们四处转一转。 孟小静和文郁绣也沾了光,一起畅游港城。 上次星期天的时候,李翠已经带她们玩了一天,还去港大和港城中文大学这两所高校转一转。 李翠今年夏天要考大学,不过,她也许会去鹰国留学,到伦敦去。 这些又让二珍她们好一顿羡慕,也暗下决心好好努力,也能像李翠一样,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傅红雪开著银灰色奔驰,载著四个女孩子各处走走,还去商场购物。 直接就去青蜂百货,让她们隨便选~ 等大家拎著大包小裹,满载而归,等著傅红雪统一付钱的时候,一个个都给她鞠躬致谢:“谢谢老大!” 傅红雪笑著说:“小的们,下一站,吃大餐~” 又杀去了中环的翡玉酒店。 这家分店二月二號正式开业,现在是试营业期间。 劳文光已经调到这边来做副总,平时李小慧不在,他全权负责。 姐妹五个去了三楼的西餐厅,要尝尝大厨的手艺。 小珍美得不行,又说起了当年红雪姐领她们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去吃东来顺的涮羊肉那些经歷。 二珍吃著一份牛排,和孟小静也回忆起京城的一些往事,那里也有西餐厅,就是人称“老莫”的莫斯科餐厅,位於京市展览馆內。 “老莫”是54年开业,属於这时代京市最著名的西餐厅,是一种时代印记。 傅红雪倒是没去吃过,主要是如今这年月供应少,去了也没啥吃的,而且还有条条框框。 不过前世她早就在年代剧里都知道“老莫”的。 二珍感嘆地说:“红雪姐,你这家酒店的餐厅,太美了,『老莫』实在是望尘莫及呀。” 劳文光听说大老板来了,也专门过来餐厅这边打招呼。 “老板,怎么样,我专门挖来的大厨,手艺不错吧?” 傅红雪笑著点头:“行,餐饮部这一块是你的老本行哈,很拿手!” “……一家酒店美食出名,那也是一个最大的卖点,挺好~” “像半岛的下午茶,就是招牌,咱们酒店也开发点自己的招牌,这是一个时代的文化。” 劳文光点著头,也笑了:“您说的没错!我好好琢磨一下。” “今天大老板赏光过来,要不您视察一下各处?” 傅红雪摆摆手:“不用啦,我相信你的能力!对了,魏三川一月底可能就要办婚礼。” “……到时候在这儿办吧,反正还没正式开业,比较低调。” 大家都是熟人,劳文光一听,自然点头,替魏三川高兴。 “双岭的好事也近了。” 苗双岭就住劳文光家对门,他交了女朋友的事情,自然最是清楚。 而且女孩子还是在铜锣湾总店工作的呢。 傅红雪一听,还挺感慨,这帮兄弟也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了。 这个年代的人,总体还是结婚较早的。 婚恋非常简单,往往在一起就是等於要结婚了,不会说谈恋爱一定谈个一两年还是几年什么的。 聊了几句,劳文光去忙了。 第398章 周日叫来周耀等人吃饭 傅红雪又问二珍她们,觉得那个家庭教师怎么样,丽萨陈过去给小包子他们也补习过,教的不错。 二珍说,上过一次课了,安排了许多的课程,带她们儘快適应港城的学校教学,挺好的。 “那就好,我这边还有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叫秦亚娟,是湘省人。” “小姑娘曾经插队到云省,后来跑了……现在到了这里,我打算让她也去上学,想跟你们一起,打一下基础。” 几个人都说好,多个內地过来的伴儿,大家一起学唄。 这次回到港城以后,彭宝昌也带著孩子们搬到了半山的一栋別墅住。 就在半山麦当劳道8號,是傅红雪给他买的。 眼看港城的海底隧道马上就要开通了。 过去从中环开车到尖沙咀,要一小时,等开通以后,不塞车的话,最快十五分钟。 宝年爷家在铜锣湾要开彭记酒家分店,在附近也买了栋房子,这回也在这头比较多。 彭宝昌乾脆先搬过去半山住了。 旺角的彭记酒家,今后让欧振华加入,等他伤彻底好了,跟彭春海一起主要负责那边的总店。 铜锣湾的分店就由彭春河主要负责。 欧振华住的那套旺角“家里园”的房子,傅红雪已经过户给他了。 欧振华对这位傅家大小姐真是感激不尽,说一定培养好三个儿女,让他们成才,以后报答傅小姐! 孟小静吃著餐后的一份冰淇淋,直说过癮。 冬天吃冷饮,可太爽了。 她忽然想起陕北的插队生活,其实,也就是上个月的事而已! “哎,也不知道咱知青点的点长侯卫东咋样了?老侯那人不错~” 二珍瞅瞅发小:“咋的,你想他了啊?” 孟小静就要打她。 二珍嘿嘿笑著继续说:“我也挺想他的,这有啥,老侯没了伍子这个最好的兄弟,还有见不著咱俩这两朵,肯定很孤单……” “不过,红雪姐帮他能回到京市,他以后也有好日子过了。” 傅红雪听著她俩互相调侃,也跟著乐。 这么一提,也想起了侯卫东。 算算日子,她领著二珍,伍子他们是12月26號回到的京市。 然后元旦的第二天,也就是1月2號去侯卫东家送去的工作指標。 算下来,侯卫东要是快的话,这二十来天过去,回城手续在插队的地方开始办上了吧? 傅红雪还真算得没错,“老侯”在一周前就接到了侯父给他拍的加急电报。 另外也把这边的已经办好的手续都装到文件袋,以掛號信的方式寄去了陕北。 侯卫东先是收到家里的电报,说有了工作指標,让他准备拿著材料去办手续,年前回城! 他都蒙圈了~ 电报不能说那么详细,就寥寥几个字,他也整不明白,一穷二白的家里是怎么弄出来一个工作指標的? 但是他的內心已经如同原子弹爆炸一般,“轰~”地一声,整个人都开始眩晕,只感觉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除非亲眼见著工作指標那些手续,才能相信,要不,他侯卫东跟同屋的几个知青讲,他感觉爸妈多半是精神错乱了! …… 这天是星期天,中午,周耀,周婷,张向北,还有大庆和罗萍罗军都赴约到傅红雪山顶施勛道3號的別墅来一起吃饭。 兴伯带著徒弟明仔,做了两大桌饭菜。 今天伍子和山娃,也就是伍韜也被叫来一起吃饭,从到了港城后,伍子歇了一个星期,也给他安排点事做。 有兴伯这个顶级大厨在,好饭好菜色香味俱全,比外面的大酒楼还好,大家都乐意到傅红雪家吃饭~ 她家的眾位保鏢弟兄每天都是一起吃一样的,这点儿人马,傅老板还是养得起的,不过人多,得单坐一桌。 大家边吃边聊,傅红雪把京市的情况挨个说了一遍。 当听到她每家都亲自跑了一趟,送去了钱和物资,还拿回家人捎的家信,张贵,张向北这些人个个眼睛都湿润了。 因为他们那时候也是刚刚逃到港城,落魄极了,根本就没有托傅红雪给家里捎钱捎东西! 一是怕给人家增添麻烦,回去內地是那么容易的么,难道还让她冒著风险挨家跑一趟?怎么开这个口啊。 另外,几个人都是一无所有,钱还是人家给的。 傅红雪能把这些事想到前头,主动替他们办了,这个朋友真不是一般的仗义。 她虽然坐拥无数財物,却从未將自己放在高高在上。 总是愿意为身在低处,经歷落魄的朋友尽一份力,这是何其可贵的品格。 大家能跟这样非凡的人做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这些也很好解释,像诸如大庆这样桀驁惯了的人,这五六年来,为何愿意如此忠心耿耿地替她卖命。 傅红雪看看身边老实巴交的张贵,已经在那儿使劲儿抹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贵,你二弟张山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工人了,我卖给厂子的后勤一批物资,换的工作指標,等於也没钱。” “你爸的腿之前受了伤,现在也应该好了,家里会好起来的,你放心吧,这是你弟弟给你写的信,回去慢慢看啊。” 张贵家是条件最差的,这下应该能扶起来了。 “傅老板,我谢谢你!要不这些钱今后从我的工资扣吧!要不我心里不安……” 大家也跟著这样说,个个都是一片赤诚。 傅红雪摆摆手:“不用了,这算不得什么,你们好好干吧,这个时代,港城是有很多机遇的。” 第399章 沈世为兄弟过来聚 傅红雪又跟周耀和周婷说了一下他们父亲在农场的情况。 “……对了,周耀,周婷,你们的父亲下放到了张家口的一个农场。” “我打听了一下,让水生,也就是大庆的表哥安排人,定期过去照顾一下。” “另外,他也知道了你们姐弟俩的行踪,知道你们平安到了港城,会心安的。” 一听这话,周婷拽也拽不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在地板上磕了一个头。 周耀也要磕头,俩人被傅红雪赶紧拽起来了。 “哎呀,咱都是平辈,磕啥头啊,我又不是神仙哈~” 周婷哭著说:“不,红雪,你就是我心中的神仙,我这辈子就拜你一个佛!” “我爸是我的一块心病,想到他,我整夜睡不著,就怕我的事,害他担心,再出点什么意外,想到这些我总是心如刀割。” “你帮我们的,实在太多了,真的多谢你,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记在心里。” 傅红雪让大家赶紧坐好吧,人生很长,只要每个人走好往后的路,不白来一回人间,好好活著,就挺好的,她也不需要什么报答。 在座的每个人,如果没有红雪,可能都活不到今天了。 周耀他们三个男知青也许要吃枪子了,那样的话,周婷也活不下去了,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好好活著,的確是金石良言,他们每个人都记在心里,连同对她的无限感激…… 中午吃完了饭,周耀这些年轻人都回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下午,沈世为和沈世岩兄弟俩就到了傅红雪家。 同来的还有沈世为的大学同学,曾翰生。 就是当初从羊城医院遇上的那个,后来叶敬他们把曾翰生一家也都带著逃到港城。 现在,沈世为和曾翰生是傅红雪的得力干將。 不仅负责“青蜂影视公司”的运营,而且还在无线电视台担任职务。 毕竟有23%的股份嘛,是第二大股东。 沈世为现在就是实际参与到电视台业务管理运营的副总,由大老板傅红雪委派。 实际上,无线电视公司的副总这个位置,在上一世是邵氏兄弟的当家人来坐的。 这一世,傅红雪截胡了股份,安排沈世为进入电视台掌握实权。 十几、二十年后,等厉先生年纪大了,厉家出让电视台股份的时候,她也可以完全接手过来。 当然,能做到这一步,也是因为沈世为確实非常有能力。 而且还是文化名流,知名的大作家,声誉非常好。 傅红雪和沈世为步步为营,早已做好了未来的规划。 至於小提琴家沈世岩,从六七年到了港城之后,大部分时间在国外。 不过,去年年初在浅水湾买了栋別墅,这两年倒是经常在港城停留。 自从傅红雪来港城定居后,只要他回港,就必定第一时间来找红雪相聚。 当年因为运动,被关在狱中的两兄弟,如果不是傅红雪偶然遇见,把他们捞走了,早就已经不在人世。 如今,31岁的沈世为和27岁的沈世岩,每每想起当年那个夜晚的事。 想到躲在红雪帽儿胡同那所房子里,每天她偷著来送饭的时光,都会心中万千感慨。 外界很多人不知道无线电视台的副总,究竟为谁做事。 毕竟青蜂集团的老板,还真是挺神秘的。 无线电视公司董事长厉先生,十分欣赏沈世为,想把他挖到自己的阵营,真正为己所用。 可是任凭谁也撬不动这个墙角啊! 沈世为和傅红雪之间的纽带,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切断的。 今天这三人一起前来,一方面是聚一聚,另一方面,也是商量一些事情。 无线电视台策划了一档综艺节目,很有热度。 傅红雪想塞两个新人进去,作为常驻主持人,今后一定会大火的。 毕竟这些都是她“预见”到的嘛。 至於这两个人选嘛,是两个非常漂亮的大美女。 一个是姚玉荷,在青蜂总公司工作两年多了,也是跟沈世为他们,当初一起偷渡过来的那个羊城的小姑娘。 当时还是二黑看她可怜,跟几个兄弟提出,把姚玉荷姐弟也带上。 这个姑娘最初在秋丽裁缝铺工作,后来傅红雪开了公司,让她去做罗萍的助理。 去年,姚玉荷业余时间参加了青蜂影视公司开设的艺员培训活动。 小姑娘展现了这方面的才华,傅红雪也不想让她再当文员了,往前再推上去一步。 另外一个人选,叫郑玉莹。 傅红雪当初为了去看一下宋彬在新家坡的老巢,带著邹少冲等人跑了一趟。 中途顺手救了兄妹四人,其中那个被黑帮抢走的漂亮女孩就叫阿莹,是闽省人,偷渡去的新加坡。 阿莹全名叫郑玉莹,今年18岁,去年就报名参加电视台的艺员选拔,给选上了。 这一年来,演过一些小配角,还参演了沈世为公司的一部电视剧。 姚玉荷跟郑玉莹最近都签约了青蜂影视公司。 傅红雪跟沈世为要力捧自己公司的人,再正常不过,这就是资源。 另外,阿莹的哥哥郑文龙,还有表哥林福谦,刚到港城时在青蜂百货上班。 后来,因为身手好,外形俊朗,被嘉和电影公司选上,去当武行演员了,已经锻炼了一年多。 今后骆梓荣自己要拍电影,也有意把他们招过来。 傅红雪儘可能的给自己人机会,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资源在手,捧谁不是捧,有这个能力,就要培养自己的人出头,为己所用。 跟沈世为聊这些工作事宜,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誒?现在不是又多了“五朵金”吗? 也可以培养一下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是千里挑一的美。 “沈世为,我这儿最近有几个形象非常好的女孩子,要不,让她们到青蜂影视去,培养一下看看?” 沈世为笑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好啊,形象好肯定非常重要,再看看有没有演艺天赋。” 傅红雪点点头,认真地说:“那下周我让阿昌带她们过去看看,保证你见了惊掉下巴,真的是,特別美!” 在场的三人表情都有点无奈,笑著轻轻摇摇头。 还是沈世岩说了实话。 “红雪,你知道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 “你让我们,已经见过你这样的美人之后,还会见到谁,能惊讶到下巴都掉了呢……” 傅红雪嘴角扬起,捂著嘴咯咯地笑了。 “啊呀,你们三个搞文艺的,真是太会夸人了,我都膨胀了!” 三个人一脸认真地再次声明:“你千万別不拿自己的美貌当回事,你可以秒杀所有人,真的。” 然后大家一起开怀笑了。 傅红雪投降了,这一个个的都太会聊天了~ 第400章 魏三川出事 傅红雪正在跟沈世为他们討论,今年要继续投资拍摄三部电视剧的事。 其中有两部,还是跟台湾那边一个作家的公司,联合拍摄的情感剧。 这两部剧打算让姚玉荷跟郑玉莹主演。 刚说到一半,忽而电话铃响了。 戴荃松过去接的电话,而后说:“老板,是邱小姐打来的,好像很著急。” 傅红雪站了起来,从沙发这头走过去,抓起电话。 “喂,温迪,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惊慌而急促的声音。 “珂林斯,邱成辉扣下了三川哥,他的小腿还中了一枪……呜呜呜,我……” 刚说到这,电话一下子被抢走了,“啪~”的一声给掛了。 傅红雪一阵热血涌上头,这邱家真是反了天了,敢开枪伤人。 若是普通对打,谁还能扣下魏三川呢,况且他肯定至少带一两个新招的保鏢。 她是知道他们今天回邱家摊牌的。 魏三川和温迪的婚礼虽然简单,但也不能不办,就定在后天,在翡玉酒店新开的中环店宴会厅举行。 不管怎么说,邱韵迪还有父亲呢,说总还是要说一声的,你来不来那就隨便。 今天,俩人是先打过电话,才过去邱家的。 在电话里,邱父邱胜刚態度还挺好,说已经註册了,木已成舟,那还是回家来谈一谈婚礼请客的事吧。 这些魏三川都跟红雪讲了。 没想到,是个圈套呢,真“狗”啊! 一听魏三川小腿中了枪,那还能冷静么。 傅红雪立刻就往外走,去车库拿车,身上只穿一件红棕色的毛衣,连大衣都没拿。 戴荃松立刻跟上去:“老板,咱们多带点人吧……” 后面的几个也都跟了出来。 傅红雪才记起沈世为,回过头:“老沈,你们先回吧,晚些联繫!” 又指了指后面跟来的一大溜保鏢:“你们都在家等著吧。” 今天她要大开杀戒了,所以更要干得隱秘一点,不能带人,那么明晃晃的去,谁都知道是她乾的了。 保鏢们只好停住脚步,眼见著她开上一辆车,独自出门。 傅红雪驾车出了门,直奔邱家的半山大宅。 到了地方,她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路边。 四下无人,富人区的环境还是很僻静的。 她从空间拿出一件黑色外套穿在身上,领子立起。 又拿一个过去用过的头套,头髮绑起来,套在脑袋上,只露两只眼睛。 此时天已经擦黑,四周没有人走动,住在別墅的人,出门大多是开车。 傅红雪下了车,往邱家的別墅奔过去。 快速溜到一侧院墙,身手敏捷地翻了上去,跳到院中。 她因为担心魏三川的伤势,动作迅速,直接潜入后院。 邱家是一栋三层楼別墅,傅红雪从后面的二楼一个窗户钻了进去,直奔靠里边的那个房间。 邱家又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黑帮大佬巢穴,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魏三川著了道儿,那今天这里肯定是有几个人手的。 她已经用精神力迅速锁定了魏三川的位置,就是在这房间里呢。 里边现在只有一个人看守著,不过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应该是家里的管家之类,不像保鏢。 来到屋门外,傅红雪隔著一道门,心念一动,用意念指挥空间里一块拳头大的石块,一下子隔空砸向那个看守人的脑袋。 “砰~”的一下,直接將人砸晕在地。 看著人有点年纪了,这也算是留了情了,没下死手,过一会儿能醒过来。 今天的行动要抓紧时间。 傅红雪伸手转动门锁,推门闪身进去,直奔趴在地上,还被捆了起来的魏三川。 唉,他可真够惨的,中了一枪的小腿肚子在流血,然后还被打了一顿,头破血流。 傅红雪检查一下,腿上是贯穿伤,子弹没留下。 她顾不得其他,赶紧从空间拿出一杯灵泉井水,就给魏三川灌了下去。 灌了半杯,又拿出一把剪刀剪开裤腿看看情况。 只见他腿上的伤口已经肉眼可见地在癒合。 这才放下心来,用剪子把绳子也都给剪开。 此时,傅红雪不在乎喝多了灵泉水,会不会伤口癒合太明显了。 她不想让好兄弟再多受苦。 记得上次,魏三川背著自己一路逃走,身受重伤,就是这副样子,她不希望一切再来一次了…… 反正就算知道这次恢復得实在异常,魏三川也不会透露的。 见他依然昏迷不醒,傅红雪將人一瞬间收入空间,放到邮轮臥室的大床上躺好。 傅红雪站起身,打开门往外走去。 这回,得把邱家人好好收拾一下了,替魏三川把这个仇报一报! 她用意念查看一遍,现在温迪被锁在三楼的臥室呢,脸都被打得肿了,嘴角也破了。 姐姐邱韵玲似乎没在家里。 一楼有三个保鏢,魏三川带了一个弟兄,是刚招过来的阿健,洪拳打的很不错。 今天这孩子也是够倒霉的,没上岗几天,就跟著挨了顿胖揍,现在也被捆起来,就扔在一楼客厅。 对方的人腰上都有枪,肯定因此才吃了亏,要论打斗,那魏三川加上阿健,两个人就能扫平这里。 一般的有钱人,带两个保鏢正常,但持枪可是违法的,可不是人人都有枪。 今天这些邱家的保鏢身上竟然个个都有枪,很不正常,八成是那个姓韩的专门带来的! 没错,那个“猪八戒的表弟”,在澳门骚扰温迪的韩公子,韩金峰也在呢! 邱胜刚和两个儿子,以及韩金峰正在三楼书房说话,似乎还吵了起来。 难怪了,邱家人对邱韵迪做得这么绝,看来这个韩公子是始作俑者。 上次在澳门给他留了一条命,看来今天不能再给他脸了。 第401章 奔去邱家救人 傅红雪用精神力仔细一听,原来,楼上书房里的邱父是在责怪两个儿子今天做事太过分。 看来这確实不是他的本意,没想到,那兄弟俩联合韩金峰,摆了这么一出,等於是要把这个当爹的架空。 尤其是那个人渣邱老二,邱成辉,他早就私底下跟韩金峰等几个阔少合作。 不仅做独品的生意,还开夜总会,跟黑帮蛇头买卖那些女孩子。 干这些事,做正行的玩具大王邱胜刚是不知道的,他被蒙在鼓里。 这个爹虽然自私自利,也只是个正经商人,还不至於动刀动枪的,这样对付已经跟女儿结了婚的魏三川。 听著这些人的对话,傅红雪心里明白了。 前几天,姓韩的因为温迪,在澳门吃了大亏,被人打昏在地,现在是不依不饶的来报復了。 他乾脆指使邱成辉,设了这个圈套,等著温迪和魏三川自投罗网。 现在,当爹的这是管不了儿子了。 老大邱成凯,看情形是被弟弟和韩公子给了大大的好处,也替他们说话了,站到那一边。 韩金峰打听以后,现在以为是魏三川派人保护邱韵迪,在澳门的休息室把他打晕了。 今天势必要报此仇,带著僱佣的黑帮打手找上门来,让邱家把温迪嫁给他,许诺了很多的好处,现金就给一千万! 邱父现在是被两个儿子气得要死,但一点办法没有,正在骂两个逆子呢。 可是,骂有什么用,他的二儿子就是个魔鬼,六亲不认。 傅红雪心想,自己来帮他清理门户吧。 她今天不想暴露自己,从头到脚都偽装好了,这才悄悄上了三楼。 从空间拿出两把安了消音器的手枪,朝著楼梯口站岗的两个打手就是两枪,直接爆头! 其中一个人反应已经算快,可是,手刚摸上腰间的枪,却来不及了。 撂倒了他们,傅红雪迈大步到了三楼,先把死尸收进空间,然后走到那个书房门口。 乾脆来一个故技重施,隔著门,用意念投出空间里的四块石头,砸向里边的四个人。 这么干有点费精神力,她先喝了一杯灵泉井水,这才“砰砰砰~”连砸四块石头,把里边正吵来吵去的四个人都砸晕过去。 推门进去,看看地上横躺竖臥的四人。 傅红雪直接把邱家两兄弟,连同那个韩金峰,都收进空间,补了枪,扔进海里。 现在书房的地上只剩一个邱胜刚,看在他还有点良知,又是韵迪父亲的份上,就放过此人。 他醒来之后,肯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是发生了什么,哪来的石头打昏了自己? 傅红雪把地上的几块石头也收进空间,转身出去,到最里边温迪的臥室门口,门是锁上的。 她伸手使劲儿一拧,直接把锁拧开。 温迪昏昏沉沉,也挨了揍,还揍得不轻,连灯都没开,在黑暗中静静趴在沙发上。 她听到了声音,有人闯了进来,刚呼喊一声:“是谁……” 傅红雪过去照著穴位將她打晕,然后收进空间。 这样带出去比较方便。 此时只剩一楼三个打手了,邱家的好几个女佣也住在一楼,都躲在房间呢,没人敢出来。 三个打手听到动静,已经有人往楼上跑来。 其中一个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就要拔枪指向她。 傅红雪从楼梯上往下俯衝去,飞起一脚,把对方的枪踢飞,挥出几拳就把人打倒在地,又朝后面两个扑了过去。 对付三个人,她根本不需要掏枪,很快便通通打趴下,人事不省。 客厅里,那些佣人一个都不敢出来,她立刻將三个人收进空间,丟到海里。 看著一楼客厅地上被捆的阿健,也已昏迷不醒,她直接將人收进空间,转身就走。 等到她在夜色中翻墙离开,邱家的佣人们还是没一个敢出来呢。 傅红雪快跑几步,回到自己的黑色奔驰轿车这里,开上车,迅速离开此地。 等车子开到山下,这才找地方停住,將空间里的阿健身上的绳子剪开,人给移出空间,放到副驾驶位置。 又少餵了两口灵泉井水,以保证他也不会有大事。 仍然昏迷的魏三川和温迪放到后座。 温迪是被她敲晕的,没有大问题。 这回再次启动车子,开向铜锣湾的一家医院。 傅红雪把车停到医院不远处,开始唤醒车里的三个人。 他们陆续全醒了过来。 魏三川惊讶地看向面前的人。 “红雪,你救了我们出来?”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那些人全被我收拾了,不过,邱胜刚还留著,只是打晕过去……” “……我处理了邱家大宅,尸体全运走了,里边收拾得很乾净。” “今后,你们仨就得一问三不知,就说有一伙人,看起来是衝著姓韩的他们去的,於是你们趁机跑了出来,自己下山去的医院。” 魏三川已经感觉到自己那条小腿的异常了,似乎伤口已经好了八成! 但他默契得没有出声,心里倒是如同掀起惊涛骇浪。 红雪一定是给我吃了那种神奇的药,把我的枪伤都能立刻治好…… 他跟傅红雪只需对视一眼,就能明白,自己要保守这个秘密。 温迪听说自己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死了,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竟然连父亲都能背叛,真是罪有应得! 如果不是有红雪这样雷霆手段的人,那几个畜生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傅红雪对三个人嘱咐完,让他们下车,自己走进医院去治一下伤。 自己不能露面,毕竟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过后肯定有警察调查询问的。 要当做他们仨自己逃出来的,没有其他人搭救。 傅红雪从车里拿了两捆港幣,是两万块,都塞到阿健的口袋里。 “阿健,刚上班没两天就让你受了一场罪,不让你白挨,拿著。” “老板,这太多了,不用……” 傅红雪一笑:“叫你拿著就拿著,去过医院后,好好养半个月,放你假。” 阿健也喝了点灵泉水,伤势不算太过严重,可以支撑著自己走过去医院。 魏三川兜里有钱,傅红雪也不用给他了,目送著三人互相搀扶,往医院大门走去,她才进了车里,开车回家。 第402章 扫平夜总会 等回到山顶施勛道別墅,阿虎等人立刻关切地围过来。 “老板,怎么样了,魏三川他们没事吧?” 傅红雪点点头,把大家都叫到一起。 “没事,他们已经安全了……你们记住,今天我去了邱家一趟的事,以后一个字都不要对外透露。” 眾人立刻答应:“明白,老板你放心吧!” 云述放学都已经到家半天了,是吴振生和骆军带人接回来的,正在餐厅吃晚饭呢。 阿荣这两天忙於学业的事,还有电影要补拍一些镜头,也很辛苦,每天都挺晚才回来,不用管他。 傅红雪洗洗手,也去陪小包子吃饭,让大家都去吃。 大概晚上八点半,电话响了,是魏三川打来的。 “红雪,我已经到家了,在医院都做了缝合包扎……温迪今天受了惊嚇,太累了,已经睡下。” 傅红雪跟他说了两句,让他新招的几个保鏢都警醒著点。 另外,今晚让吴振生和阿淮过去也盯在那儿吧,加强点警惕性。 魏三川谢过红雪,两人掛了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红雪叫过吴振生和阿淮,给他们吩咐好,现在过去,在魏三川那边先盯两个礼拜。 两人带了些换洗衣服,这就过去了。 晚上九点半,骆梓荣开著他新买的一辆深蓝色轿车回到別墅。 为了方便,他才暂时捨弃心爱的机车,买了这辆宝马轿车。 有他父亲骆兆华在別墅地底下藏的那一大笔钱,单是现金,港幣和英镑美元等等就一共存了700万进去户头。 加上他跟奇哥合作,分的不少钱,阿荣也是富得很。 他回到家,上了楼。 傅红雪已经穿戴好,就等他呢。 “阿荣,你吃完饭了吗?” “吃过了,这是怎么了,你要出去?” 骆梓荣看她一身黑衣,乾净利落,这是……要去哪执行“特殊任务”? 傅红雪一笑,把他拉过来,讲了一遍今天魏三川被扣在邱家大宅的事。 骆梓荣吃了一惊,確定他们现在平安无事,又问道: “既然邱家那些人渣已经剷除,那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傅红雪看著他,答道:“反正已经开了杀戒,除去了韩金峰和邱成辉,还有一个姓马的马公子,叫马成涵,留著都是后患,剷除乾净最好。” “……我打算今夜直接去一趟那个铜锣湾的不夜城夜总会,再干他一票。” 骆梓荣这才明白。 “阿雪,这几天我让奇哥去打听了,正要告诉你,澳门那个豹叔的底细。” “原来,你无意中剷除了那边一个大帮派『联丰帮』的老大,而且,他们確实跟几个港城人合作,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至於要找的那个蛇头,陈启贤,也有了消息,奇哥的手下儘快去把他抓住,到时会交给我。” 阿荣最近几天也办了不少事,不过,还没问到港大的那位姓肖的退休老教授,说周一会继续去打听。 他看红雪这就要出去,连忙说:“阿雪,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那个夜总会鱼蛇混杂,肯定打手有不少。” 傅红雪一笑,拉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亲。 “不用了,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搞定,你这么累,赶紧洗个澡歇一歇,我不会太晚回来的。” 把她逼急了,港城哪个帮派不能暗中扫平? 几个阔少开的一家夜总会不算什么。 骆梓荣知道她喜欢单干,只好依她。 “那你小心点~” …… 傅红雪独自出了门,驾车往铜锣湾的“不夜城夜总会”而去。 她停好车,直接迈步进去,找了一张桌坐下。 七十年代初,港城的夜总会无外乎是歌舞表演,还有各种抽奖活动,台上的乐队唱的都是英文歌居多。 今天是周日,晚上更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傅红雪点了些吃的,还有一瓶啤酒,用意念四处搜寻负责人的踪跡。 今天韩金峰和邱家两兄弟出了事,虽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还用问么,肯定是凶多吉少。 这里的人,另外那几个阔少,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她可以观察方圆六十米范围,拿起啤酒,又去舞池那边穿过去,四处走动一下。 终於,让她发现了两张熟面孔。 都是在澳门那个赌场见过的,一个就是马公子,马成涵。 挺有內涵的名字,却一肚子坏水,是这几个合伙人之中的“领导者”。 另外一个在赌场也见过,大家都叫他的英文名查理,那是许家的小少爷。 此时这两人正在楼上的一间私人包房喝酒呢,傅红雪用精神力是可以看到的,就在她的上方。 她立刻找到楼梯口,想上到二楼。 刚进楼梯间,就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下楼。 傅红雪连忙躲进空间,等那两个服务生从一楼的门离开,才闪身出来。 空间可真是最好的利器啊~ 她继续上到二楼,赶紧再躲进空间,仔细听一下包厢里姓马的他们俩在说什么。 里边的马成涵黑著一张脸,对身边的人说:“查理,这两天不要再去鬼混了,我预感到韩少他们一定出了事,有仇家找上了咱们。” 查理重重点头,那张肥脸蛋子上,一对小眼睛转了转。 “涵哥,我也这样认为,从澳门开始,意外不断,损失了那么多钱,还查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几个保鏢跟了咱们几年,绝对不敢!” “另外,豹叔拿了咱们的钱却出了意外,货也没交……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他瞥了一眼靠门口站立的四个保鏢,继续说道: “豹叔这样的人,竟然都没了命,看来盯上咱们的是大人物!会是谁呢?……” 两个人嘀嘀咕咕,分析著这些当前的情况,为自己打水漂的那么多钱而鬱闷。 谈话中还提到,今晚约了一个叫大哥强的黑帮头目过来,让他一定要看好这里的生意,然后再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干的这些事。 第403章 偶遇沪市来的姐弟 令傅红雪惊喜的是,这帮“財神爷”可真有钱,竟然又筹措了两百多万,就存在包房里的保险柜中。 上次在澳门,他们付了钱给阿彪两人,可是货却没收到。 因为当晚那些人都被傅红雪一窝端了,独品全给直接毁掉。 这是又找了新的合作方,打算再交易呢。 但今天韩金峰他们出了事,马成涵和查理这是不敢行动了,心里也开始害怕,怕自己也出事。 於是先赶紧摇人,把大哥强给叫过来保护安全。 行吧,这次正好再把他们清洗一遍。 傅红雪在空间又换了身衣服,以防万一,头上套好头套,闪身出了空间。 她先喝了半碗灵泉井水,还想来一招“隔山打牛”,费神是真的,但挺省事,偶尔可以来一下。 这回找了四块碗大的石头,隔著这道门,直接砸向里面四个打手的脑袋。 只听几声闷哼,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噗通~噗通”,接连全部倒地。 傅红雪喘了一口气,精神力消耗很大,另外姓马的那两个,都是酒囊饭袋,所以她並不需要那么费神。 直接推门而入,抬手就是几枪,都打在马成涵和查理的胸膛,送他们去跟韩金峰等人匯合~ 屋里横躺竖臥六个人,她伸手过去,全收进空间,几支枪留下,人都扔到海里餵鱼。 仔细地把地上的四块石头也收走,儘量清除所有痕跡。 然后,往里边的一个套间走去,那里装著一个大保险柜。 傅红雪將手靠近大保险柜,“唰唰唰~”几下子,把里面一捆捆钞票都收进空间! 嘿嘿,差不多250万港幣呢! 洗劫这样的人渣,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这里边还装著少量的毒品,她也全给收走,倒进马桶里冲水销毁。 做完这些,她赶紧离开这个包房。 正要往楼下去的时候,忽然,她发现靠最里边一间包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傅红雪释放精神力一瞧,包房里侧的门口,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护住一个女孩,被三个酒客围殴。 他是想带女孩离开此地,但是能力做不到。 躲在他身后的女孩,穿著露肩膀的裙子,一看就是夜总会舞小姐的打扮。 她一边想拉住那些人,一边哭喊著:“求求你们放了我弟弟……” 口中说的竟然不是粤语,是普通话。 那三个夜总会的酒客喝了酒,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不停地对小伙子拳打脚踢。 除了这三个,沙发那边还坐著两名酒客,身边搂著几个女孩子在那喝酒,不时发出阵阵大笑声。 傅红雪皱了皱眉,虽然像这样的地方,这种事是常有的,但见到了肯定很不爽。 尤其那个被打的小伙子一开口,竟然是沪市一带的口音,这姐弟俩是大陆来的? 別的夜总会也就罢了,港城遍地都是娱乐场所。 但是这里嘛,就不一样了。 她心里清楚,韩金峰和马成涵等人开的这个夜总会,可是干著跟蛇头买卖女孩子的勾当,与其他的正常娱乐场所不同。 万一里面这女孩也是买来的呢? 她还是想去过问一下,毕竟今晚就是来查看这个地方的,不能卷了两百多万就走了,她又不是专门来搂钱的。 钱……那是顺便的事~ 傅红雪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黑色的纱巾,系在脸上,头上又戴了一顶鸭舌帽,压低帽檐。 然后迈步来到最里边的包房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她的力气很大,门直接將一个酒客给撞开,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另两个打人的酒客也是一愣,其中一个皮色很黑的黑胖子瞪圆了眼珠子,长得跟水滸里的李逵似的。 这个五大三粗的人伸手指著门口的人,高声道:“你是哪个啊?滚出去……” 傅红雪伸手钳住他的手腕,就这么一拧,对方立刻哎呦一声,痛得无法呼吸! 黑胖子一连后退了好几步,靠著墙才站住,另一手捂著手腕子一直呼痛。 剩下的那一个也停了手,瞪著来人,一时间没敢吱声。 傅红雪拽了一把地上的小伙子,把他拎了起来。 开口问他的那个姐姐:“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打你弟弟?” 女孩子哭得脸上的妆都了,她一边弯腰扶著那个小伙子,一边仰起脸看向傅红雪。 对方竟然用沪市方言问她话!这是老乡? “我是被他们强迫的,是被人卖到这里的,我不做舞女……我们、我们是偷渡来的……求求你,救救我们呜呜呜……” 好嘛,被她猜中了。 那边的一共五个酒客现在都站了起来,敌视著傅红雪,他们虽然听不懂她跟那个舞小姐说什么方言。 但是瞧也能瞧明白,这是抱打不平的? 其中一个戴著眼镜,四十多岁的人嚷嚷道:“大哥强呢,这个看场子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哪里来了个捣乱的,怎么不打出去,阿强你给我出来……” 门敞开了半扇,他这是在喊看场子的人过来。 傅红雪觉得他好吵啊,上前两步,挥拳头朝他的肥脸打过去。 就这一拳,眼镜也飞了出去,人也昏倒在地,靠著沙发,瘫在那里不吱声了。 沙发这边几个女孩子都嚇得尖叫起来,站起身靠著墙根站了一排,既不敢出去,也不敢继续坐著。 傅红雪也不管她们,她对著剩下的四个一阵拳打脚踢,风水轮流转,也让这几个都尝尝被打的滋味。 她的拳头实在太硬,没几下子,屋里的五个酒客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人事不省,瘫软在地。 傅红雪这回又问那姐弟俩:“你们知道这里还有谁是被蛇头卖来的吗?” 那个女孩重重点了两下头。 “还有阿雯,我们两个都是三天前被送到这里的,逃也逃不出去……她现在在楼上的玫瑰包房!” 这时,走廊有服务生经过的脚步声。 傅红雪过去把门轻轻关上,待到人走开了,往楼下去,她指了指蜷缩在墙角的几个舞小姐,再次开口。 “你们几个都在这先不许出去。” 然后又对这姐弟用呼市话说:“你们在这等著,我上去把阿雯找到,然后带你们离开这儿,把这衣服套上吧。” 她从墙上摘下一件酒客的呢子大衣,给了女孩。 外面挺冷的,她穿这样子怎么出去,凑合穿一下吧。 这姐弟俩如蒙大赦一般,接过大衣,连连感谢这个突然出现的沪市老乡! 第404章 大闹夜总会,救人 傅红雪出了门,快速往楼上去,到了三楼,直奔“玫瑰包房”过去。 走廊另一头快步过来两个服务生,以为是包房里客人的朋友,还帮她推开了门。 傅红雪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了,把门一关,对著里面喝酒喧譁的一眾人等,开口直接问。 “哪个是阿雯?出来一下。” 那些酒客愣住了,很不乐意地立刻开了声,大骂著:走错了,赶紧出去! 傅红雪也不管他们,朝那边的五六个女孩子挨个看去。 “谁是阿雯?” 其中一个长得最漂亮的女孩,梳著一头俏丽的短髮,正被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板摁著灌酒。 她努力地挣扎,可是细胳膊细腿的哪有力气,挣脱不开,因为一直反抗,还挨了一个耳光。 傅红雪抬腿就是一脚,把那个灌酒的给踹到一边去。 “你是不是阿雯?” 女孩子恍恍惚惚,不甚清醒,肯定是酒灌多了。 旁边的另一个女孩连忙大声回答:“她是阿雯!” 那边的一帮酒客不干了,他们今天专门请那个老板来消费的,怎么还被人揍了? 几人冲了过来,就要动手。 傅红雪憋著口气,行吧,先收拾你们一顿。 她一阵连环拳,把那六七个酒客全都打晕过去,让他们消停一会儿。 而后对这些女孩子说:“你们就在这待著,十五分钟以后才能离开,听见了吗!” 这些人似乎也见过类似的场面,这种场所,打架斗殴的事情也不少。 她们连连点头,听话的不敢动地方。 傅红雪这才捞起阿雯,这个小姑娘最多也就是十七八岁。 唉,长得是真的很清新脱俗,挺漂亮的,只是太瘦了,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有没有八十斤? 阿雯昏昏沉沉,感觉到自己被架著站了起来,终於清醒了些,忽然拽住傅红雪的袖子,带著哭腔: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要在这里,放了我行不行……” 傅红雪安抚两句:“我不是这里的人,放心,我现在带你离开这儿。” 她直接抓过一件墙上掛著的大衣,套在阿雯身上,架著她往外就走。 这时,走廊上的服务生察觉出不对劲儿了,立刻奔过来大声阻止。 “你是干什么的!” 傅红雪等他们俩到了眼前,把阿雯靠墙放著,直接打出两拳,再加上蹬出一脚,下手比较猛。 这两个菜鸡立刻都被打晕在地,没了动静。 她又捞过女孩,赶紧顺著楼梯就往楼下去。 二楼的那姐弟俩正扒著门缝往楼梯这边瞧。 他们心惊胆战,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儿。 一看刚才救他们的人真的带了阿雯下楼,立刻走了出来,跟著一起往楼下去。 傅红雪就这样,一拖三,直奔夜总会一楼。 一楼的舞厅黑乎乎的,她左手扶著阿雯,右手悄悄捏了一支电棍,时刻准备著。 果然,有服务生发觉了不对劲,过来就要过问。 傅红雪直接一电棍上去,对方立刻突突两下,倒在舞池中。 一行四人就这样快速往大门口走去。 门口站著两个保鏢,两个服务生呢。 傅红雪把阿雯交给那姐弟俩,低声说:“出门往左边跑,我会在后面追上的。” 说完自己冲在前头,上去就一阵拳脚加电棍,快速撂倒了门口的四个拦路鬼。 那三个出了门,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奋力往左边跑去。 傅红雪跟在后头,很快追上了他们,把人领到自己的车子旁。 待到大家都上了车,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踩下油门,先往中环禧利街別墅开去。 得~又收留三个,她那別墅都成难民营了。 港城应该给她颁发一个最佳见义勇为市民奖。 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问沪市姐弟:“你们叫什么?是偷渡时候被蛇头抓的吗?知道那人叫什么不?” 那个弟弟脸上被打得青紫,却一点也不在意,他姐姐现在脱离了虎口,比啥都强。 小伙子一脸激动地答道:“这位恩人,我叫曲志坚,我姐姐叫曲晓楠,今天真的多谢你的大恩!” “……我们俩被船老大坑了,就是你说的蛇头……他好像姓陈,我听另一个人叫他老陈!上了船以后,走到海中央,就把我们绑了!” 傅红雪心里一动,会是那个叫陈启贤的吗? 她继续问这个曲志国:“那你是怎么逃跑的?” 小伙子答道:“他们把人都带到一个地方,是在澳门,然后,女的关一起,男的关一起,后来又都卖到港城。” “……我被送到了一个地方做黑工,卖苦力,每天搬货。” “那里有一个大哥,他像不要命了似的,听说他一次次往外逃,每次抓住都被打个半死。” “这回,我也帮他,我们半夜终於逃了出来!” 傅红雪又问:“那个跟你一起逃出来的人在哪呢?” 曲志坚答道:“我们俩昨晚是从二楼跳下来的,他当时受了伤,腿摔断了。” “后来,我俩藏在一间没人的空仓库……不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姐姐,就自己跑来了……” “我偷偷听到看守说,我姐姐前天被送去一个叫『不夜城』的夜总会,记了下来。” 傅红雪无奈地一笑,这小伙子看著弱不禁风,也不能打,但確实没辜负这名字啊。 “志坚”,意志够坚强的~ “曲志坚,要不你先带我去把他找著吧,別再出什么事,怎么走啊,你认路吗?” 小伙子感激地说:“恩人,那真是多谢你了,可是我不认路……” 他是一路冒著风险,跟路人打听到铜锣湾的不夜城夜总会怎么走的,现在確实就不认得哪是哪了。 幸好,还知道那个藏身的仓库在什么街道。 傅红雪知道那边,离中环码头不远,到这边很近,离著大约一公里多些。 她开车找过去,终於找到了一处像是空置仓库的地方。 窗户的玻璃被砸坏了,他们俩应该是从这儿进去的。 傅红雪用精神力一看,没错,里边正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第405章 竟然找到了姜和平 仓库的门落著锁,傅红雪也只能从窗户进去。 她钻到里面,借著窗外的光亮,朝那个青年走过去。 “喂,醒醒?” 这人確实摔断了一条腿,他们俩身上肯定没钱,昨晚逃出来到现在没吃没喝的,人都虚脱了吧。 傅红雪在黑暗中,从空间里拿出一杯水,给他餵了两口,没有加灵泉水。 这骨折不能这样治,得先去医院把骨头固定好。 这人昏昏沉沉,缓缓醒来。 “是谁……是、志坚吗?” 傅红雪答道:“是他带我来救你的,你跟我走吧。” 说著,手伸向他的腋下,直接给架起来,几乎是来个“公主抱”差不多的姿势,硬是以一己之力把他给搬到窗户这儿。 外面的姐弟俩等在这儿,留不甚清醒的阿雯在车里。 有他俩帮忙,加上力大无穷的傅红雪,费了点事总算把这个人给弄出去了,又放到车里的副驾驶座位。 不用问,这个人肯定也是黑户,没法直接去医院,先回家吧。 私人诊所的医生,傅红雪怎么的也能找著一个,多给钱就是了。 她开上车,很快回到了禧利街的別墅。 此时已经將近半夜十二点了。 傅红雪按响门铃,大庆的那个小兄弟泳仔很快从里面跑出来开门。 “老板,你来了!” 阿泳睡得迷迷糊糊,现在外面夜风一吹,也清醒了。 关好大门,又过去帮著將副驾驶那个人挪出来,由他背著往里走。 曲家姐弟搀扶著阿雯,也跟在后面。 傅红雪进了屋,这时一楼一个房间里,阿昌也走出来了,一看,老板过来了。 “老板,这是……这个小兄弟腿受伤了?” “没错,阿昌,你去给那个司徒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治疗一下,这个靚仔的小腿骨折了,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虚脱了。” 阿昌立刻点头,跑过去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司徒医生开私人诊所,医术很好,是老熟人了,很可靠。 关键是,这样的活赚的也多,来一次三千港幣起步,肯定是见不得光,不能去正规医院的事情唄。 可芳也起来了,帮著照顾那个阿雯,给她灌点醒酒的茶,一会儿等医生来了,再输一些液。 有钱好办事,司徒医生几乎是飞车赶到的,主打一个有效率。 他带了药和工具箱,帮这个年轻人处理了骨折的腿,先固定住,又给输了液。 说明天再去他的私人诊所拍个片子,重新仔细处理。 另外那个阿雯也输了一瓶葡萄,另外,给被打了一顿的曲志坚也上了些药。 全部处理完,阿昌付给他钱,谢过之后送他出门。 可芳给大家做了些粥,端过来。 这时,受伤的小伙子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和曲志坚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曲晓茹和阿雯还好,至少夜总会有饭吃,没饿著。 四个人现在都精神好了很多,情绪稳定。 他们连连感谢傅红雪相救,真是遇到好人了! 傅红雪这才得了空,问腿折的这个小伙子:“你是哪儿人?叫什么名字?” 真没想到,对方答道:“我姓姜,叫姜和平,是湘省人。” “……不过我是从云省一路逃到粤省的,没想到,什么苦都吃了,最后却栽在了蛇头手里。” 哎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和平不就是秦亚兰姐妹俩要找的那个人嘛!他们是一起的。 听见这话,阿昌也笑了,他也知道这事,跟傅红雪一对视。 阿昌拍了靠在沙发上的姜和平肩膀一下。 “靚仔,你运气真好啊,你是不是有两个同伴,叫秦亚兰和秦亚娟?” 姜和平一下子愣住了,抓住阿昌的手,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 “这位大哥,你知道她们姐俩?她们在哪?” 一旁的可芳连忙往楼上跑去。 “我去给你叫啊,她们的房间在二楼,现在睡觉呢!” 姜和平一瞬间感觉到激动得都要昏了过去,嘴里连连感谢大家。 他本来一身的疲惫和伤痛,萎靡不振,没想到,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幸运一下子就砸到了头上。 很快,睡梦中的秦家姐妹被叫起来,赶紧套上衣服下了楼。 当她们一眼见到了和平哥的时候,真是激动得不行,抓住他的胳膊,泪流不止。 “和平哥,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腿……” “亚兰,我没事,就是逃跑的时候跳下楼,摔了一下,你和小娟没事吧?” 两个人互相说了一下彼此分开之后,这些日子的遭遇。 亚兰和妹妹被蛇头弄去阿彪那里,受了不少罪,后来被傅红雪救下,从澳门带到了港城。 这段日子,姜和平就是一直在做黑工,在一次次逃跑中度过。 一直到昨天,才总算逃了出来。 他如果不是太担心亚兰姐俩,也不用这么著急往外跑,冒这么大的险。 看得出来,姜和平跟秦亚兰是一对互相有情意的男女,以后八成要在一起嘍。 大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把经过都说了。 这些人再一次深深谢过傅红雪。 傅红雪摆摆手,安排道:“今天太晚了,都先休息吧,阿昌,你给姜和平安排个一楼的房间。” “其他人去二楼住,明天先带他们把证件办了,不过,姜和平可能要等腿好了再去。” 阿昌点头:“老板你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给大庆打电话,让他和piter过来,带他们去办。” “……我会带姜和平去司徒医生那儿,仔细处理一下腿伤。 把事情都交给阿昌负责,傅红雪这就要先回去了。 “阿昌,有事给我打电话,明天下午我再过来。” 她开上车,回到山顶的別墅。 哎,今晚还挺过癮的,不仅救了四个人,还得了250万呢,心情甚好。 傅红雪怕打扰阿荣休息,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溜进屋里。 哎?他竟然开著檯灯看书,还没睡呢。 她立刻飞扑过去~ “阿荣,都快一点了,想还不睡!” 骆梓荣亲了亲红雪的小脸。 “我明天可以晚点去,早上没课,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怎么样,顺利吗?” 傅红雪得意一笑:“我出马,当然顺利了,我还救回四个人呢……” 她把事情讲了一遍,说將人都安置在中环的別墅了。 骆梓荣点点头:“这么说,那家夜总会的几个老板都被你剷除了,那个大哥强我听说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红雪一听,说道:“现在他们就等著歇业吧,老板都死光了……要不你让奇哥去把那里盘下来,重新整顿一下再继续开业?” “其实地点还是很好的,做个正经的夜总会,生意肯定好。” 阿荣笑著搂过她:“还正经夜总会,怎么正经?”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奇哥不做黄赌毒的生意,他接手可以,正好把那个大哥强给收拾了,明天我就跟他说。” …… 第406章 五朵金花变七仙女 周一的中午,骆梓荣就从学校给家里打来电话。 “阿雪,终於联繫到退休的肖教授了,我把他儿子肖承志的电话要了过来,你记一下,可以晚上打给他。” 傅红雪很高兴,总算寻人有了结果。 肖承志是秦亚兰父亲的同学,她大哥秦正扬当年如果真能顺利逃到港城,有可能会联繫这个人。 因为父亲早年留洋国外的经歷,这一家人在特殊年代遭遇了不幸,流离失所。 傅红雪也是觉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下午,她又过去中环的別墅,看望一下几人,並且把拿到的肖承志的电话號码,直接给了秦亚兰。 “亚兰,这就是你父亲的那个大学同学肖承志家的电话,晚上下班时间你再打给他吧,问问你大哥有没有来到港城联繫过他。” 秦亚兰接过写著號码的纸,眼含热泪,深深给傅红雪鞠了一躬。 能遇到这么帮她的恩人,真是无比的幸运,不论能不能找到大哥,她都已经非常感激。 傅红雪又把从夜总会救的两个女孩子叫过来。 她们俩还有志坚,今天已经都办好了证件,有合法身份了。 “阿雯,曲晓茹,是夜总会的一帮人渣从蛇头手上买了你们。” “……我昨天从他们那里弄到一些钱,现在分给你们每人十万块,就当他们给你俩带来的伤害,一些补偿吧,你们收著。” “这笔钱你们可以买套楼房,剩下的存起来当作接下来在这里落脚的用。” 如果她们买便宜的地段,五万块就能够买一套四十多平米的房子,也很不错了。 之前在北角美苑大厦,要九万一套,是好地段的。 这回乾脆让她们自己决定也好,自己也省事了。 两个女孩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要,但傅红雪坚持给,最后让她们还是收下了。 至於曲志坚和姜和平,傅红雪也都各给两万块,这对他们也算天文数字了,也许是普通人三年的收入,在这里安顿下来没问题。 大家皆是千恩万谢,傅红雪笑著说:“没事,其实我也是帮那些人给你们一些补偿罢了,不算是我的钱。” 是啊,那些人渣的钱,感觉也更加痛快~ 最近这一周时间,“五朵金”身体恢復得不错。 可芳一直给她们加强营养,现在一个个很健康,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傅红雪已经把那几个人渣阔少全部暗中剷除,也没有了危险,於是让她们可以出去溜达一下,附近中环一带还是比较繁华的。 不过,她们一个个如似玉,初来乍到,还是让阿昌或者阿泳跟著出门比较好。 想到电影公司的事,她又提出,让这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去试试。 大家能有一份工作机会,个个都非常想去,这不比去工厂做女工强吗? 包括昨天刚救出来的曲晓茹和阿雯,也都愿意去试试。 去了也要先参加艺员培训,看看適不適合吃这行的饭。 就这样,现在一下从“五朵金”变“七仙女”了~ 傅红雪告诉阿泳,后天吧,开公司的商务车带她们都去青蜂影视公司,去之前给沈总打个电话。 阿泳都记下了。 傅红雪今天又多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给阿雯和曲晓茹,曲志坚,姜和平留著穿。 都是空间找出来的,有的是库存,隨便拿了两袋子过来。 这几天,阿昌和阿泳,可芳三个人也挺有意思,每天都在教五朵金学粤语呢。 除了鄺玉珠这个珠海人以外,其他人不会说粤语,知道以后找工作都不行,所以每天都认真的学。 这回,粤语学习班又增加四个人。 阿雯叫何欣雯,也是大马人,才17岁。 现在把夜总会那些浓妆洗掉,一头清爽的短髮,真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令傅红雪不禁联想到前世那个港城的女明星,唱《短髮》的梁小姐~ 真是一样的清丽佳人啊~ 这个妹妹,一定前途无量! 阿雯对傅红雪现在是崇拜得不要不要的,把她当神仙姐姐一样看待。 如果自己在夜总会那种地方再多待上几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加不幸的事,真是一阵后怕。 所幸,被及时救了出来。 傅红雪问十五岁的秦亚娟,愿不愿意继续去读书,可以跟著自己的表妹一起去,九月开学,不过要提前补一下课,学好英文。 毕竟这边是英语中学,不懂英文不行。 亚娟十分激动,她爸是大学毕业,家里也算是书香门第,她当然也想继续读书了。 傅红雪点点头,让她学习一下怎么坐公车。 从这里到半山別墅区挺近的,也有通公交车。 到时候让阿昌先送几趟,熟悉一下路线,阿娟就可以去姥爷在半山的別墅上课,二珍她们现在有家庭教师上课。 安排完了这边的事情,傅红雪离开之后,顺便去了附近的翡玉酒店中环分店看一看。 她告诉劳文光,魏三川和温迪的婚宴暂时取消,等过段时间择日再办。 毕竟脸上都有伤,也不好看。 不过傅红雪给魏三川悄悄喝了灵泉井水,腿上的枪伤倒是好得七七八八,正常走动都没事。 邱家的事情,自然是惊动了警方介入调查。 可是查来查去,是那几个人把魏三川和温迪,阿健三人非法拘禁。 据楼下躲在房间的三个佣人的口供说,是有一伙人不知怎么突然衝进来,把楼下客厅的三个保鏢制服的。 但不知道人都去了哪,他们躲在屋里,只听得见打斗声。 查来查去,只能判断是有另一伙人乾的,但是根本就毫无头绪,没办法抓去。 至於消失不见的这些人,肯定被那伙人抓走了,多半凶多吉少。 邱胜刚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他就这么两个不爭气的儿子,没想到竟然恶劣到这样。 而且,人现在都失踪了,基本上肯定是难活了。 长子邱成凯有一儿一女,跟著母亲在国外住著呢,接到消息也往回赶。 老二邱成辉的老婆生了个女儿,平时也管不了他,最近生气回娘家了,没住在邱宅,还以为正好躲过了一劫。 现在的邱胜刚只剩两个女儿,三个孙子孙女了。 他把希望都寄託到唯一的孙子身上,就等著大儿媳带孩子回来呢。 邱韵迪心情很复杂,得知这回的事,是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乾的,设下圈套。 父亲倒是真没参与,她自然也没有继续怨恨邱胜刚。 反正要说感情的话也没有多深,至少今后各自安好,彼此也还能有个来往。 表面上,她自然是装作对一切都不知情。 警察来询问,就说是三个人自己跑出来的,逃去了医院。 医院那边也有证人证明,三个人互相搀扶著,一起跑进医院,没有见到其他人。 事情暂时就这样不了了之。 第407章 1972年春节 秦正扬接到肖伯伯的电话时,手都有点颤抖了。 什么?两个妹妹竟然偷渡到了港城,而且还联繫到了自己! 他激动得无以復加。 在报社工作的他,立刻请了假,按照肖伯伯给的地址,打车直奔中环禧利街那边而去。 五年了,自己从湘省老家的戈委会监房里逃出来,九死一生到达港城,已经五个年头。 他一直都很牵掛自己家里的那两个妹妹,还托地下钱庄的人捎过钱。 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成功到达亚兰和亚娟手里。 直到计程车停在禧利街82號別墅,按响门铃,秦正扬还是神情恍惚的,实在是太激动了! 当兄妹三个真的拥抱在一起的剎那,真是痛哭流涕。 大家进屋诉说彼此的经歷,唉,妹妹並未收到过自己的钱和信,地下钱庄这个业务也確实很不靠谱啊,成功率不高。 自此,一家三兄妹总算是团圆了。 秦正扬见到邻居家的小兄弟姜和平,得知他一直在照顾两个妹妹,还跟著一起去云省插队,最后又辗转到了这里,很感激他。 没有这个小伙子的保护,两个小姑娘在云省就更难了。 当然,最该感谢的自然是那位传说中的珂林斯小姐。 傅红雪接到阿昌打给她的电话,告诉她一声,那个秦正扬终於找到了,让她放心。 阿昌转达了老板的话,让秦正扬不必客气,团聚了就好,改日有时间大家在一起吃饭见面聊聊。 这天,六个女孩子都坐著阿泳开的商务车,去了青蜂影视公司试镜面试。 亚兰被阿昌送去彭宝昌家,跟著二珍和小珍她们一起上家教课。 沈世为等在公司,他和曾翰生按傅红雪交待的,跟这些女孩子见面,等於是亲自面试。 果然,一个个姿容秀丽,身材匀称苗条,外形条件很好。 沈总告诉这些女孩要继续好好学粤语,语言是首要的要求。 要会流利的粤语,同时每天来上艺员课程,需要经过三个月的培训学习,才能有一些拍戏的机会。 后来沈世为跟傅红雪“匯报”,说她真是火眼金睛,这六个女孩都非常有这个条件呢。 尤其是鄺玉珠,和短髮的何欣雯两个人,还会跳舞,唱歌也不错,非常上镜,都是好苗子。 傅红雪也很高兴,她看中的人嘛,怎么能差了呢,自己可是外貌协会特级vip会员~ 眼光相当老辣了。 …… 半个月过去,时间一晃来到了1972年的2月14號。 这一天不只是阿荣的19岁生日,而且还是农历的除夕! 傅红雪乾脆在家里大摆宴席。 反正別墅大,客厅超宽敞。 让芬姐带著女儿阿芝,还有阿丽,都从旺角別墅过来施勛道別墅帮忙。 跟兴叔、明仔、可芳一起做年夜饭。 傅红雪在家里摆上六桌,请亲朋好友都过来一起过年守岁。 宝年爷家前些日子也有喜事。 彭春海的媳妇何霜生了老五,是个小闺女,白白胖胖的,过年没法过来,在家坐月子呢。 他家请了个帮佣的李嫂照顾何霜和孩子,陪在家里。 傅红雪手下的保鏢们,港城本地人就都开始放假回家,每个人又给八千块红包,回家过年。 彭宝昌家的商雷和阿杏,每人也给八千块红包,让这两兄妹回去舅舅家过年,休息三天,再回彭宝昌家。 跟著傅老板,一年比一年拿的红包、奖金多,大家一个个都感激不已,高高兴兴回家过年去了。 有这样的老板提携,这些兄弟们过去都是底层家庭,比较贫困。 这两年可好,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最近连房子都有了,要是有心仪的姑娘,都可以成家了。 跟对了老大,可见前途真是无量啊。 今年这个年,最重要的有两件事。 一是增加了家庭新成员骆梓荣,这回他可是跨越式的加入,直接凭证上岗了! 阿荣和黄廷,小秋去年就跟红雪一家一起过年的。 那时候,他和红雪还只是朋友,现在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骆梓荣娶到一位仙子一样的太太,自然幸福得无法言喻,除夕晚上被彭家的老老少少轮番敬酒,人生头一回喝得酩酊大醉。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二珍和小珍的到来。 这可是至亲的亲人,彭家人肯定是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她俩。 傅红雪口吐豪言,说春节后会好好选一下房子,跟君宝和月月一个待遇,二珍和小珍每人给买一栋別墅! 这俩姑娘乐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了,手动才能合上,一个劲儿给傅大老板溜须拍马,姐长姐短…… 二珍给亲姐夫阿荣还敬了三杯酒,祝他俩早生贵子,结果最后自己给自己灌多了,是伍子给她背上二楼,找个屋先悄悄吐一会儿的。 今天,大庆和罗萍姐弟,还有周耀、张向北、张贵、周婷都在这里吃年夜饭。 “七仙女”还有姜和平,曲志坚,秦正扬也来这边过年,他们都无依无靠的,都被傅红雪叫过来一起过除夕,人多热闹。 另外,苗子,杨天毅带著兜兜也到了。 二黑的妹子最近结婚了,因为要去妹夫家吃饭,所以他缺席。 至於叶敬,已经成家了,今天去的岳父家过年。 还有前段时间刚到港城的欧振华一家,刘安迪和小绣,以及伍子兄弟,孟小静等等都来这里一起过年。 大家边吃边聊,老爷子彭宝昌,最近还是给他最稀罕的小杨,杨天毅介绍了一个对象。 那姑娘听说二十三岁,比杨天毅小著十岁,容貌好,性格温柔嫻雅,很喜欢兜兜,兜兜也很喜欢那个阿姨呢。 看来杨天毅的好事將近了。 过去因为孩子太小,傅红雪知道杨天毅一心扑在照顾儿子上,也没给他分太重的任务。 今后他娶了媳妇,能更好的照顾小兜兜,也能腾出身子干事业了。 傅红雪打算让他跟伍崢嶸一组,负责一家尖沙咀的“傅记海鲜酒楼”。 兜兜今年都上小学一年级了,杨天毅可以稍微鬆手一些了。 另外一间铜锣湾店,让二黑、苗子、叶敬三人负责经营。 傅红雪家这个春节,是几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次。 而远在京城那边,也有很多温暖人心的故事…… 第408章 侯卫东除夕夜回京 侯卫东从陕北回来的路途,可真是不容易。 他可没办法像傅红雪那样,开车来去,那么便捷。 从插队的地方先去公社,再去到包头火车站,就了五天时间。 紧赶慢赶,他是赶在除夕这天下的火车。 走出京市火车站的时候,天空正下著一场鹅毛大雪。 天色刚刚擦黑,万家灯火亮起,大家肯定都在吃团圆饭呢! 小伙子扛起行李包,大步流星往家里走去,心中的热切似火,一点都不受这场大雪的影响。 当他迈步进了熟悉的大杂院,心里真是激动不已。 迎面碰上一个出来拿东西的陈婶儿,惊讶地看向这个满身落得都是雪的大小伙子,认出来后,惊呼一声。 “哎呦,这是老侯家大小子,卫东回来了!” 侯卫东一咧嘴,打著招呼:“陈婶儿过年好啊,我回来了。” 说完迈大步继续往里走,真是归家心切。 来到自家门前,他敲了敲门,十四岁的老三侯卫华出来开的门。 这小子激动坏了,大叫一声:“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天天盼著呢~” 他一把接过侯卫东的行李,转身往里去,一边喊著:“我大哥回来啦……” 董兰天天期盼著这一天,她掀起里屋的门帘迈步走出来,抓住老大的肩膀,热泪盈眶。 本以为他年前回不来了呢,总算年三十儿晚上赶回来了。 侯广平紧隨其后,摘下眼镜,眼睛也湿润了:“回来就好啊,卫东瘦了……进屋上炕,我们刚动筷子呢!” 侯卫东声音哽咽著喊道:“爸,妈,你们挺好吧,我爷爷身子骨咋样?” 董兰答道:“都好,都好,赶紧进屋!” 他迫不及待地进了屋,老爷子正坐在饭桌前,笑眯眯地望著门口。 “卫东回来啦,你爷我啥事没有,挺好的!” 自从一个多月前,傅红雪给侯家送了两袋粮食,一份工作指標,还留下了六百元钱。 侯爷爷的手术顺利做了,家里欠的一百来块钱债也还上了。 现在老人家养了一个月,恢復得不错。 有那两袋细粮,还有几袋奶粉,这段时间身体调养的很好。 十一岁的老四侯卫红,和九岁的老五侯卫军也都从炕上扑向大哥,嘰嘰喳喳问这问那。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围坐在一起,吃著香喷喷的年夜饭。 上次傅红雪给拿了一袋小米,一袋白面,今天包的是白麵饺子,可香了。 桌上还有两大碗酸菜燉排骨。 侯卫东看著眼巴巴的弟弟妹妹,从自己的一个包里掏出了两斤大白兔奶。 这俩小的简直高兴坏了。 不夸张的说,他们只听说过大白兔奶的名字,长这么大没吃过一颗。 现在,大哥居然掏出这么多来! 侯卫军乐得在炕上还翻了个跟头! 这些大白兔奶还是二珍临走那天,留给侯卫东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从哪搞来的,说自己要走了,给他最后留点“甜蜜的回忆”~ 二珍是男孩子性格,平时开玩笑开惯了,说话特別逗乐。 侯卫东把这些一块没捨得自己吃,分给同屋的兄弟每人两块,剩下的全带回来给家人了。 其实这也是傅红雪给二珍的,她一去,好嘛,物资部长来了,二珍那几天贼富裕,有不少好吃的。 侯广平给大儿子说起了他朋友来家里的事,细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侯卫东心里有数,来人不是二珍本人,肯定就是她那位神秘的表姐。 但是人家冲谁?还不是冲二珍嘛,自己是二珍的插队战友,好兄弟,这才想到拉自己一把。 他自然把这份感激也加在了二珍身上。 爸妈一问起,究竟是咋回事,他没有细说。 毕竟二珍是装作在陕北遇到劫道的匪徒,被坏人来报復,才出的事,“消失”了。 这样不会连累她家里,顶个从插队地逃跑的罪名。 这件事是自己帮忙演的一场戏,越少人知道底细越好。 於是,他只说是一个关係特別好的朋友帮的忙,爸妈都不认识的,对方也不在京市工作。 侯广平嘆口气:“卫东啊,本来想著你回来的话,好好感谢一下人家,结果你这个朋友还不在京市,哎,真是好人吶!” 董兰也说:“可不是嘛,人家还给咱们留了六百元钱,你爷爷就是靠著这笔钱,顺利做了手术。” “……那位女同志还给咱家拿了两袋细粮,三袋奶粉,两包红……这份恩情可太大了,就更別说,给你一个工作指標!这可怎么报答人家呦~” 侯卫东一听,老天爷呀,魏佳珍这是看上自己了还是咋的! 他也可以……以身相许的! 要不怎么送来这么多…… 哈哈,老侯当然是在心里自己给自己开个玩笑~ 伍子长得那么俊的小伙,二珍一样是只当兄弟,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更何况自己咧!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远方的朋友们一切顺利,有远大前程。 而自己也会在京市好好努力。 他拍拍母亲的胳膊:“妈,我那个朋友虽然不在京市,但她有家人在这边,我打算明天去看望一下,拜个年。” “另外,我初四就去轧钢厂入职,离她家很近的,今后她家里有啥事,我肯定是义不容辞地过去帮忙,也算是尽力报答人家几分。” 侯卫东心思比较细,知道二珍家里的基本情况,弟弟妹妹特別多,爷奶岁数也大了。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后他可以去对她家人多尽点心,尽点力,这样也能算作报答二珍和她表姐的大恩。 侯广平和董兰连连称是,,还说家里这回有钱,除去掉的,还有將近三百呢。 让侯卫东给对方家里买点礼物拎著上门,不行就去鸽子市换点肉票,酒票啥的。 侯家一家人这个除夕过得真是太幸福了。 他们还有个二儿子在山西插队,年前寄了些粮食过去,还寄了一件厚袄。 现在不管咋说老大回来了,还是轧钢厂后勤的干事,今后家里能解决老大问题了。 就冲这份好工作,谁不对侯家老大,高看一眼? 等著吧,估计过不了多久,家里就得来介绍对象的。 这就是一个孩子的前程,决定他一辈子的命运。 …… 第409章 傅红雪和骆梓荣的婚宴 2月22號这天,也就是正月初八。 傅红雪和骆梓荣在翡玉酒店中环新店的宴会厅摆了三十桌喜酒,算是比较低调地举行了婚礼。 宴请的宾朋都是关係最近的人,外界人士一概没有,所以三十桌完全够了。 都是自己人~ 傅红雪的婚纱是空间里扒拉出来的法国货,古典又唯美。 骆梓荣一身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装,简直帅炸了。 这一对璧人,佳偶天成,令在座的人皆是惊嘆,真是没见过这么养眼的画面啊! 姚玉荷是伴娘,十七岁的黄廷是伴郎,身高也到了一米八了,这伴郎伴娘也足够养眼吶!都是帅哥美女。 见识过二珍除夕那天的酒品,实在太差了,伴娘肯定要招待宾朋,负起挡酒的责任。 傅红雪果断让二珍还是好好歇歇吧~ 二珍嘻嘻哈哈,跟伍子、山娃,孟小静,和小妹,小绣几个就只顾吃吃喝喝好了。 门口负责迎宾的是最兴奋的小包子,这个八岁的小子忙里忙外,说是帮忙,实际就是添乱,还不亦乐乎。 后来被大庆给提溜进餐厅去吃好吃的了,让罗萍看著他,別继续捣蛋了。 大庆和邹少冲负责迎宾,让罗军,周婷,月月负责登记礼物和礼金。 好嘛,礼物可太多了,摆满了三张大桌子。 青蜂总公司的人只请了重要的几位高层。 总经理布莱恩刘、副总李小慧,財务总监盛光辉,还有酒店和商场的几个负责人都来了。 孙盛东现在负责的青蜂建筑公司可是很牛的,短短一年,已经非常成熟了。 接下来还要建造尖沙咀的第三家翡玉酒店,和一处青蜂影视公司的拍摄基地。 傅红雪计划以后等內地改开了,她就投资,让孙盛东去內地建五星酒店,也可以做基建,支持国家建设。 孙盛东今天带著女儿孙琪来参加婚礼,送的礼物是一整套红宝石首饰,价值三十多万,应该是最大手笔的礼物了。 对傅红雪这个恩人,可以说他愿意付出一切都值得。 他现在收入很高,也有青蜂建筑的不少股份,傅红雪笑纳了大礼。 沈世为和沈世岩一起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当礼物,直接停到酒店门口,相当拉风。 李小慧和邹少冲送给新人的礼物,是一对百达翡丽的手錶,傅红雪和阿荣非常喜欢,直接就给戴上了。 其他人的礼物也是样百出,大家八仙过海,尽己所能地给出最好的。 傅红雪通通都笑纳了,反正这几个都有钱,爱送啥送啥。 她也不在乎值不值钱。 心意可贵,看各自的情况。 骆梓荣的亲戚很少,只有骆遥师父一家人是亲戚,武馆的师兄弟倒是来了一大帮。 另外,赖振邦和侄子阿文自然到场吃喜酒,还跟骆遥二十年后重聚,十分感慨。 今天的翡玉酒店中环店,整层宴会厅楼层都不营业,傅红雪的婚宴是私密性很强的。 大家相聚一堂,为这对新人真心的庆祝。 婚礼进行曲是小提琴家沈世岩演奏的,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特別的一次演奏,他要为自己的恩人献上无尽的祝福。 骆梓荣还弹钢琴为阿雪献唱了一首英文歌,傅红雪这才知道,他唱歌好好听啊,过去都没听过咧! 真不愧是大明星的材料,同时也感嘆,天赋这东西真是奇妙。 以前看那些大明星,就觉得为啥他们演技好,唱歌也是一流,总是才艺集於一身呢? 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材料。 傅红雪陶醉於亲亲老公的歌声,这一刻,觉得內心充满了幸福感。 自己这辈子的人生大事就这样解决了——跟她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挺像,主打的就是个痛快。 人生嘛,一切都天註定,痛快的活,痛快的享受~ 这一天的婚宴算是轰轰烈烈办完了,生活的一切重归於平静。 不,傅红雪的人生很难平静,永远都是跌宕起伏的~ …… 婚后,两人虽然把新房定在山顶歌赋山道別墅。 那是三块地盖成一栋超大別墅。 不过,傅红雪和阿荣平时还是一般住在小包子的施勛道3號別墅。 黄廷要考大学了,习惯住九龙塘那边,他和小秋还在那里住最舒服。 春节过后,傅红雪主要忙著把海鲜生意搞起来。 空间里的海鲜资源是没本的买卖,而且品质超一流,她就把货放在北角那边,专门准备了一个大仓库。 七十年代,港城的海鲜,尤其是活鲜生意已经非常发达。 她让杨天毅主要负责这事,购置了设备,比如水缸、暂养系统等。 因为主要供应自家的酒店餐厅,海鲜酒楼,又不做別人的生意,一切都好解决,规模也无需太大。 十九岁的曲志坚也被分配了在仓库负责这个工作,等著餐厅的人来定期取货就行。 这事要交给最可靠的人,什么都不会多问,傅老板让干啥就干啥。 毕竟这海鲜的来源没法解释,她也不想解释,需要跟著她“一切盲从”的兄弟来做。 三月中旬,尖沙咀、铜锣湾的两家傅记海鲜酒楼就已经装修好,同时开业了。 空间里的海鲜,品质那真是一等一的好,生意真是爆火。 两边干得都特別起劲,財源滚滚。 魏三川把珠宝行也装修得差不多了,工人也都开始製作黄金饰品,“珂林斯珠宝行”预计四月开业。 傅红雪出了不少黄金,空间里的存货终於派上用场了。 温迪也挺有经常天赋,他们夫妻在李小慧的意见指导下,把事情进行得有条不紊。 魏三川和温迪在三月中旬也办了婚宴,有情人终成眷属。 傅红雪现在平时只需偶尔去一趟仓库,悄悄放一下海鲜即可。 她跟杨天毅说的就是自己有批发的途径,对方一个字都不多问,只管接收,然后往下分发下去,等各个自家餐馆来取。 傅红雪这段时间没事就和阿荣,小包子,还有小秋和黄廷去傅记吃海鲜大餐~ 小包子看著招牌,笑眯了眼睛。 “姐姐,这是咱家的酒楼!那我可以带同学来隨便吃吗?” 傅红雪乐了,老弟要跟同学显摆了。 “行啊,吃吧,反正你们一帮小屁孩能吃多少,也吃不黄。” 第410章 电视台首次主办港姐竞选 三月底,布鲁斯李的第二部电影《精武传奇》正式上映,在港城人民的万眾期待中,再次掀起了一个功夫电影的高潮。 各大戏院都贴出了各位演员的海报,座无虚席,连续多日票房火爆。 骆梓荣也一跃成为知名度很高的电影演员。 不过,他夏天就大学毕业了,这段时间课业繁忙,只是开始筹备新戏,要九月正式开拍自己主演的电影。 接下来的电影,是“荣廷电影公司”和“青能影视”联合製作的。 沈世为自然也出力不少,动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组成了最好的製作团队。 傅红雪的日子过得自在又逍遥,有人就有一切,她把任务都分摊出去给可信赖的人,自己倒真是轻鬆。 四月份,她豪掷一千一百万港幣,一口气共计买下十五栋別墅~ 其中有两栋在加多利山的房子,是记在二珍和小珍名下,送给她们姐俩的。 那里也是富豪和明星喜爱的別墅区,距离旺角很近,位置好,密度又小。 二珍姐俩也是有自己豪宅的人啦,对红雪姐自是千恩万谢,保证一定好好学习。 她们还是住在舅爷彭宝昌家里,一家人在一起,老爷子也能尽到责任照顾好两个孩子。 傅红雪自己购置的十三栋豪宅,也有两栋在加多利山,两栋在九龙塘的牛津道,是最好的地段。 其他的分別在深水湾两栋,跑马地四栋,太平山的半山三栋,都是风景一流的顶级豪宅。 72年不买,更待何时呢? 最好地段的商铺也买了二十八间,又了350万。 反正这些钱,其中大部分都是前段时间在那几个人渣阔少手里得的,索性都置业! 现在,她每年拿到的红利就有两千多万,今后隨著珠宝行、酒楼等等都运营步入正轨,收入会翻倍的。 这辈子就坐等著拿钱就行啦~ 五月中旬的时候,傅红雪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无线电视台发出了首次举办“港城小姐竞选活动”的招募。 其实港姐竞选活动早就有,但过去规模都很小。 今年这是tvb首次来举办,因此声势浩大,电台直播,热度很高,因为连续举办,后世影响力也很大。 傅红雪记得,前世应该是1973年才开始的,这一世竟然提前了。 可见不同时空,確实一些事情並没有按部就班。 从五月开始,报纸,电视台gg等等,轮番轰炸,要进行初试报名,合格进入复试。 复试过关的话,要进行决赛培训,包括仪態、化妆、台步的培训。 最后於7月份直播决赛。 全港城17岁至25岁的未婚妙龄女孩,长相出眾的都想去参加,活动一时间非常有人气。 不过港城小姐竞选者,肯定要会流利的粤语,有极好的表达能力。 经过一轮轮筛选,最后进入决赛的,有22岁的姚玉荷,这个傅红雪没有感到意外。 姚玉荷本身就是羊城人,粤语不在话下。 而且来港城五年了,在公司锻炼的表达能力很强,讲话办事落落大方,还演过几次电视剧的小角色。 最重要的是她非常聪明伶俐,家里当初父母都是老师,被下放了,这才被坏人欺负。 后来她和弟弟机缘巧合跟著二黑他们逃到港城。 姚玉荷能选上,没什么意外的,夺冠也不意外~ 她有这个容貌和聪慧。 但另一个选上进入决赛的熟人嘛,傅红雪倒真的是非常意外,那就是孟小静! 报名时,她满打满算来港城四个多月。 报了个粤语速成班,再跟著家庭教师猛攻一阵,竟然已经讲得十分流利。 而且孟小静本来是要等著九月份去上学继续念书的,这回还参加上了竞选港姐活动~ 这事嘛,当时是二珍攛掇她,让她也去隨便报个名嘛,就这样把孟小静给忽悠去了。 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初试、复试都过了,六月份开始参加决赛培训去了。 傅红雪一听说这事,也笑了,人才啊! 十八岁,样年纪,参加就参加唄,用二珍的话说,小静代表了咱京市来的姑娘,真我的风采~ 二珍就觉得自己的髮小太美了,要不能次次害得她,总整两肋插刀那种事儿嘛! 上回在县城打架就挨了一刀~ 她觉得小静肯定能选上,结果还真是…… 孟小静来到港城后,受小绣的影响,也给自己改了一下名字,现在身份证件的名字叫孟雅静。 不过生活中大家还是习惯叫她小静。 这个姑娘也是在陕北插过队的人,很能吃苦。 又因为家里的原因,性格很坚韧,韧性极强,傅红雪也很看好她! 去选唄,她希望自己这边的熟人都能选上前几名才好呢。 还有那个鄺玉珠,珠海人,也进入了决赛。 不错~三朵,到时候看她们的啦! 这样一来,傅红雪和朋友们也挺期待这个竞选活动的,就等著这一天的到来。 其实这个活动的策划者还是曾翰生负责的呢,tvb很重视,搞得排场很大。 青蜂百货公司还是活动赞助商呢,提供了服装赞助,裴富生还挺会搞的。 更有意思的是,曾翰生邀请了一位电影明星,作为7月14號决赛当晚的表演嘉宾。 那就是小骆,骆梓荣~ 到时候他要献唱一首歌曲,而且是粤语歌。 阿荣本来就唱功极佳,欣然应邀参加这个活动。 现在正是电影上映,如火如荼的时候,他有足够的热度,去了肯定闪耀全场~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傅红雪还挺期待的~ 看热闹心里嘛。 时间过得很快,终於到了激动人心的决赛日了! 七月十四號这一天,晚上七点钟,家家户户的观眾守候在电视机旁,观看电视台港城小姐竞选活动决赛。 而傅红雪呢,带著一直苦苦央求她去走走后门的二珍,直接到了直播现场。 当然,现场的观眾席位有限,都是在电视台有地位的內部人,才能收到邀请卡。 毕竟是第一届嘛,先从內部立足。 傅红雪只好去走后门,她和二珍就跟著沈世为和曾翰生去好啦,他们每人能带一个女伴~ 骆梓荣就鬱闷了,凭啥不跟他去? 傅红雪的回答很简单,不想传緋闻~ 在小骆身边,那还有个好嘛,第二天就得上全港的大报小报! 第411章 港姐竞选决赛 七月十四號这一天晚上,傅红雪和二珍打扮了一番,开车前往电视台,在门口才跟沈世为和曾翰生匯合。 二珍穿上一件宝蓝色的连衣裙,梳一条高高的马尾辫,也很可爱。 她跟著曾翰生一起往里进。 “曾哥,听我姐说,你是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那我跟你走在一起会不会上那些小报啊?我这辈子还没上过报纸呢……” 曾翰生被这个有趣的小姑娘逗得大笑。 “哈哈,二珍你想多了,你最多被当做我的小助理……” 说著隨手把白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她手里。 “喏,这样就更像了。” 二珍起初不知道啥意思,顺手就把他的外套接了过来。 此时鼓著腮帮子直接翻了两个白眼!又把衣服塞给他。 两个人嘴上逗著闷子,往里边走。 傅红雪跟沈世为也说说笑笑。 沈世为今天要把自己的老板介绍给无线电视台的董事长厉先生,这也是傅红雪首次亮明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比较低调,也不至於一直都不露面,这毕竟是她的產业,早晚要更多的参与其中。 沈世为是电视台的副总,背后的投资人是第二大股东,一进到会场也备受瞩目。 他一走进来,自然成为聚焦的焦点,眾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当然,在场的人也挺好奇沈总身边这位绝色大美女是哪一位? 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啊…… 沈世为跟大家打著招呼,也没多介绍,引著傅红雪直接走向等在那边的厉先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厉主席,这位就是青蜂投资的老板傅红雪,您一直期待相见的傅小姐啦。” 傅红雪知道对方是tvb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对他也很是敬仰。 先开口跟对方问好:“厉先生您好,一直久仰,您叫我珂林斯就好。” 厉先生今年67岁,彬彬有礼,眼含笑意注视著这位绝代佳人。 他早就调查过对方,知道是一位不寻常的女孩子,既年轻又美丽,而且身份十分神秘。 今日一见,还是惊嘆於她惊人的容貌。 “珂林斯,虽然早有预想,但今日一见,你还是让我太过惊讶啊,幸会幸会,见你一面似乎不容易!” 两人笑著握了握手,又拿过酒杯碰杯对饮。 大家相谈甚欢,简单聊了一会儿,其实傅红雪並非商业奇才,她只是吃了穿越的红利,还有空间的小马甲。 这一点厉先生在跟她谈论一些关於港城的金融业时,也能品出来三分。 但是,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场。 跟她接触,產生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珂林斯既没有名媛大家闺秀的那种气质,也没有商人的现实、縝密心思和城府。 她性格之中,倒是有一部分,是率性又耿直,像个巾幗英雄……可是,另一部分呢,还会让人感觉到一丝深不可测,真是摸不透啊。 嗯,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厉先生曾经想把沈世为挖到自己的阵营来,但很快就知道,这是行不通的。 他一直猜测,艾迪和背后那位大老板,究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紧密关联。 现在看来,这两人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关係。 瞧艾迪看向傅小姐的眼神,那仿佛是一个信徒看向神明……充满了虔诚和信赖。 厉先生心中判断,这个年轻的女孩,一定是有非凡的一面。 否则,一个二十岁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两三年,凭一己之力,事业就做到这种程度? 他可是知道,傅红雪从来没有跟各家银行的大班有过贷款业务。 这种实力,財力,太罕见了。 相对於他对傅红雪的摸不透,傅红雪对他那可是掌握的七七八八。 百度百科不是都清清楚楚嘛,把利氏家族这点事儿,写的明明白白。 但凡了解一些港圈这些大亨的事情,都能知道,他们的家族都有哪些產业。 “希慎广场”港城人不能不知道吧,还有铜锣湾多个商业大厦,以及丽园酒店…… 连他今后干了什么,傅红雪都有数,还知道从1980年开始厉家就不再持有tvb股份了。 三个人谈了一会儿,眼看竞选活动决赛马上开始,於是移步过去准备入座。 沈世为带傅红雪走过去,找自己的座位。 正在这时,傅红雪突然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她绝不会忘记的脸。 那个人,就是曲书兰,原主小姑娘的渣嫂! 从66年夏天算起,整整六年了啊,这么久不见,但傅红雪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个人! 算来,曲书兰今年应该35岁左右,保养得还是不错的,烫了发,打扮的依旧那么浮夸。 不过她长得不差,如果忽视那股市侩和尖酸刻薄的气质,本身是长得可以的。 傅红雪一剎那顿了一下脚步,立刻往她周围巡视一圈,是在找寻那个渣哥傅云波,看他在不在。 没有这个人。 此时曲书兰正在挽著一个二十岁出头女孩子的胳膊。 那女孩跟她容貌身材有点相似,八成是亲戚。 傅红雪回忆了一下,凭著原主的记忆,知道曲书兰有两个哥哥,一个大姐,不知道有妹妹,那也许是表亲吧。 从那个女孩子身上的服装立刻能判断出,她也是今晚港姐竞选决赛的选手。 傅红雪拽了一下沈世为的胳膊:“老沈,那个女孩叫什么?她也是参赛的。” 对方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要说別人我记不住,她啊,叫曲书馨,她爸是活动赞助商,叫曲升海,做房地產的。” “……曾翰生跟我说,那人还想尽办法拉拢他呢,要他那一票,让女儿当冠军。” 傅红雪一听,曲书馨,跟曲书兰就差一个字,那就是堂妹了。 竞选秉持著公正,透明的原则,评委由社会名流、演艺界人士、专业人士(时装设计师、造型师组成。 厉先生,赌王何老板,霍老板等等大亨都在其中,曾翰生也是评委一员。 评委一共有12人。 傅红雪心里一阵好笑,听说过这种內定传闻,但是只是传闻而已。 还真有人打这些歪主意啊。 第412章 曲书兰姐妹的心机 正在这时,曲书兰一侧脸,一下子看到了一席杏色衣裙、光彩耀人的傅红雪! 她那双眼睛瞬间变成了刀子,好像要“刀”过来似的,隨后,又扫向了一旁的沈世为。 双方相距二十米的距离,傅红雪靠精神力能听到那两人的对话。 那个靚丽的女孩还没发觉姐姐神情的不对劲,还在自顾自说著:“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爹地已经帮我都打点好了。” “……今晚的冠军,绝对是我的!我让你给我带的东西你快给我。” “我得去后台,哼,看我怎么收拾那几个比我漂亮的……姐,你愣著干什么……” 曲书兰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收回目光,先从自己的小手包里掏出一个纸包,快速塞给对方。 傅红雪用精神力瞧得清楚,那纸包里是一些白色的药粉! 这是打算使阴招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世为和曾翰生因为都要做评委,要往第一排坐过去。 二珍留下和红雪姐一起坐在第四排的位置。 傅红雪拽了一把沈世为,抚耳说道:“艾迪,那个姓曲的一家,跟我有仇,你心里有数就行。” 沈世为一愣,立刻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傅红雪虽然提醒了一下他和曾翰生,不过,既然那个曲书馨都要给別的选手下药了,她应该要自己出手了。 沈世为和曾翰生走了,两人边走边低语著。 二珍一拉傅红雪的手腕:“红雪姐,你坐啊,马上开始啦,我姐夫是嘉宾,他什么时候唱歌呀?” 傅红雪一笑,弯下腰,跟她耳语:“二珍,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回来,开场表演和介绍活动还有一会儿呢,然后才是阿荣唱歌。” 二珍点点头,示意她赶快去吧。 傅红雪往外走去,她也不知道那十六位佳丽待在哪里候场,一眼找见了沈世为的助理陶贤,冲他招了一下手。 阿贤立即小跑著过来:“珂林斯,有什么吩咐?” “阿贤,你带我去那十六名佳丽待的休息间那边,我有点事要办。” 作为沈世为的助理,本身就是通行证。 阿贤一路畅通无阻的带著大老板往后台去。 那边的曲书兰来到她堂叔曲升海的身边坐下,眼睛一直紧紧盯著傅红雪离去的方向。 她抓著二叔的胳膊,往那边使眼色,让对方快瞧。 “二叔,我真是见了鬼了,你猜我瞧见谁了?我那个小姑子,傅红雪!她竟然出现在港城,似乎还攀上了电视台的副总!” 曲升海也很惊讶:“什么?就是云波的继母周婉莹,生的那个丫头?” “……那小丫头不是被你们扔在沪市的老宅里了吗?就靠她一个娇小姐,能跑到这?” 曲书兰重重点头:“就是她,一点没错!” “去年春节的时候,楚慧雅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在尖沙咀的商场看见了一个小孩,叫傅云述,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曲升海眉头紧锁:“难道是周老爷子出手了?会不会是他从鹰国派了人,把外孙女和外孙子救走的。” 曲书兰摇摇头:“不能,那边的事,我们盯著!” “周老爷子对自家的事自顾不暇,早就被控制在伦敦,动不得一点儿,等於是被软禁了。” “……他那个二女婿作妖呢,大女婿心肠软,斗不过,为了家產,他们家里还闹不过来呢。” “谁知道那个丫头有什么手段,当初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都是偽装,现在看起来,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两个人在这嘀嘀咕咕,一直说著傅红雪的事。 曲书兰千想万想,也没有把当初失去两船財宝的事,给安到傅红雪的头上。 这怎么可能呢! …… 傅红雪虽然离座往外走,但是,在六十米范围內她都能使用空间精神力。 因此,可是把曲书兰那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终於有外公一家的消息了,真没想到还是从曲书兰口中知晓的。 原来,外公家出了不少乱子,肯定身陷囹圄。 不过他远在伦敦,此时自己鞭长莫及,唉,先解决了眼前的事,回头再说。 她脚下却没停,跟著阿贤一路靠近了两间化妆休息间。 停住脚步,悄声跟阿贤说:“你先走吧,去忙你的。” 看对方离开,这才用意念观察这三个休息间。 每个房间里有八个人,她们都已经妆容整齐,在那里做最后的准备。 其中,第二间休息室,正是那个曲书馨所在。 同在在里面的,还有孟小静和姚玉荷,鄺玉珠在另外一间。 乖乖,瞧那个曲书馨一直用眼睛偷偷瞄著小静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短髮女孩子,傅红雪此时心里明白她的目標是谁了。 只见她捧起桌上一壶冻柠檬水,倒了一杯给自己喝,她拿著杯子往孟小静那张化妆桌走去。 孟小静的水杯就放在桌上,看来是想往杯子里下药,这万一要是腹泻的药什么的,到时要上台时恐怕就出乱子了。 傅红雪猜测,曲书馨不敢直接往壶里下药,如果所有人全中招了,就她没事,那也太明显了,那样早乱套了。 所以她只敢给目標人物使点坏。 傅红雪在门外忽然来了一声:“孟雅静,姚玉荷,出来一下有人找~” 以防万一,姚玉荷也得提醒一下。 两个人一下子就听出是傅红雪的声音,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出门外。 “老板你怎么来了?” 傅红雪直奔主题,低声说:“那个2號佳丽曲书馨,可能要给小静的杯子里下药。” “你们俩记住,今天什么吃的,喝的都不要碰,另外,那个短头髮的11號,也是她使坏的目標,玉荷,你这样……” 快速交待几句,两个女孩连连点头,记在心里,转身回去了。 只见姚玉荷刚进屋,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11號那边靠过去。 突然鞋跟一扭,“哎呀~”惊呼一声,装作要摔倒。 她一下子不小心撞上了正举起杯子要喝水的11號。 “啪~”的一声,马菲菲的杯子脱手,摔在地上。 “菲菲,真是对不起,我的鞋跟太高了,没走稳。” 姚玉荷二十二岁,在这里面年纪算是稍微大一点的,那个马菲菲才18岁,平时还叫她玉荷姐。 不管怎样,港姐评选,礼仪是很重要的,她装也会装得谦谦有礼,不会去计较。 “没事的,玉荷姐,你別踩到碎玻璃,一杯水而已。” 姚玉荷冲她一笑:“马上就登台了,少喝水也好,一紧张容易想去洗手间呢!” 对方一听,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没有再去倒水了。 一旁的孟小静心中给姚玉荷点了个赞。 还是她比较老辣啊! 不愧是青峰公司总部锻炼了三年出来的人,而且还拍过好几部电视剧做配角呢,就是比自己伶俐~ 第413章 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 傅红雪心里很厌烦这个曲书馨,跟她那个姐,一对儿不是东西! 怎么的也要狠狠收拾一顿才行。 你不是想害別人么,今天落到我手,算你倒霉,我让你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 傅红雪没有立刻走,她躲在一旁的洗手间里,闪身进入空间。 她想赌一下,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去一次洗手间,毕竟她刚才因为做坏事紧张,眼看著喝下去两杯水呢。 果然让她赌对了,只见曲书馨眉头紧锁,对不喝水也不吃东西的两个对手一点辙也没有,正在生闷气。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放弃。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最多十分钟就要登台了。 现在外面已经传来嘉宾骆梓荣在台上的讲话声。 等下他再演唱一首歌,就正式开始。 曲书馨赶紧去了一趟洗手间。 当她刚刚进去隔间,守株待兔的傅红雪立刻发了大招,隔空从空间里投出一块石头,直接朝向她的头。 只听“砰”的一声,曲书馨被砸昏过去,跌倒在地。 傅红雪闪身出了空间,迈步过去,打开那个隔间的门,伸脚朝她一条小腿踢了一脚。 这样心肠恶毒的女孩子,得给她应有的教训。 给人家下药,万一出了大丑,那是多恶劣的事情,这可是电视台直播! 现在好了,腿踢折,让你害人。 傅红雪把地上那颗石头收走,转身立刻离开。 出了洗手间,绕了一下,才往会场走去,回到自己的座位。 只见此时台上的阿荣已经开始唱歌了。 他今晚穿一身休閒的白色西装,一米八三的身高,身材极好……好帅啊! 傅红雪一下子顾不得別的了,专注地往台上望去,一旁的二珍也挺激动。 要知道,她从陕北的黄土高坡来到这灯红酒绿的世界,感受到的反差可是很强烈的,现在都被五光十色的舞台迷了眼。 不论帅哥美女的表演,她通通都爱看! “红雪姐,姐夫真是太帅了,你瞅瞅台下坐的这帮名媛小姐,太太,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要拔不出来了!” 傅红雪噗呲乐了,二珍关注的范围可真广。 两个人嘻嘻哈哈开心地看节目。 骆梓荣深情款款唱了一曲之后,决赛正式开始。 可是啊,这时有心人肯定能发现,却出现了一件意外。 那个“2號选手”,临时换人了! 因为一切宣传gg,写的都是“决赛十六位佳丽”。 面对突发事件,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洗手间昏倒在地,好像腿还摔伤了,被送去了医院。 现在少一个人成什么样子,自然还是得凑上十六个人! 要不就成播出事故了。 刚才曾翰生被人紧急叫过去,一听这事,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多半是自己老板搞的咧。 曾翰生当即拍板决定,让自己公司的何欣雯,递补登场! 这个阿雯十七岁,过去从是大马过来的,现在也是港城人了。 她就是傅红雪从不夜城夜总会顺手救回来的“短髮小美女”,小梁永琦~ 这半年里,阿雯一直在青蜂影视公司进行艺员培训,粤语已经很流利,很有天赋,而且英文更流利,现在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她和鄺玉珠是“七仙女”中,最有天赋的,能歌善舞,本来也参加了港姐竞选活动。 不过,这次的复选时,她被遗憾刷下来,有时候这种事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 不是说比別人差多少,也许当时投票的人,往往就是一时的心情,把票投给某个选手,阿雯就差了几票。 今天晚上阿雯也在,她担当礼仪小姐,准备颁奖的时候由她和另外两个女孩子端著托盘走出来。 结果现在好了,她直接顶上,进入决赛! 几套参赛服都是统一的,有备用品,標牌再做一个“2號佳丽:何欣雯”就行了~ 曾翰生迅速搞定这事,还悄声嘱咐阿雯两句。 “阿雯,你也参加到复赛了,这些环节你都知道,一会儿稳稳的发挥就好。” 阿雯真是无语了,这也行?她是不是运气好到爆呀? 好吧,虽然特別紧张,但是小姑娘自己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机会是白来的,能上就上~ 反正选不上港姐,回公司也会有戏拍,有老板给兜底呢。 她赶紧唰唰换了晚礼服,这就跟著另外十五个人一起出场,进行第一个环节:晚礼服展示,挨个向评委和观眾自我介绍。 台下大多数人是不认识这些佳丽的,也不清楚换人的事。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大家对台上的十六位美女,定然是目不转睛地观瞧著,欣赏著。 只有认识曲书馨的人霎时大吃一惊,可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曲升海和曲书兰肯定是坐不住了,两人起身赶紧往后台那边跑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下。 直到听说他们是曲书馨的家人,才把事情告知。 “……你们赶紧去铜锣湾医院吧,她已经被送去了!” 这两人顾不得其他,已经往外跑了。 曲书兰临走前,仍然往傅红雪的方向看了最后两眼。 心想,查出她的下落这回还不容易?……傅红雪,你等著吧,不知道堂妹出事,跟这突然现身的死丫头有没有关係! 要是有关,绝不放过她。 …… 傅红雪这边看节目看得津津有味,哈哈,老曾这事办的真不错~ 她就特別喜欢阿雯这小姑娘,这不正好嘛。 大赛开始了,第一个晚礼服环节结束,评委们和观眾们都已经对这十六位佳丽有了初步的了解。 第二个环节是才艺表演,再后面是泳装展示…… 当排在最后一个的孟小静,款款走出场的时候,二珍这儿已经要激动得炸裂了。 “哎呦我滴个老天奶,红雪姐,小静这蓝色的泳装造型,要是被我们陕北的知青战友们看见……天梦地裂啊……” 傅红雪捂著嘴乐:“她们的照片明天都会登上报纸的,你到时候多买几份报,以后给他们看啊。” 二珍乐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是啊,伍子他们现在全守候在电视机前呢,哈哈,估计现在尖叫声都已经把房顶给掀了~” 二珍料想的一点没错,此时,伍子和山娃,刘安迪,还有欧振华一家四口都挤在一个客厅,大家一起看电视呢,確实看到小静出场这一段儿,屋子里气氛过於热烈~ 第414章 港姐选上啦! 决赛所有环节都顺利完成,马上迎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一眾评委们经过投票,首先评选出了“最上镜小姐”:2號选手,何欣雯~ 这个大大的眼睛,天使一样清纯的女孩子,幸运地得到了这个奖。 阿雯非常激动,她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天降好运,能拿到一个奖已经非常超出预期了~ 这一刻,她的心里只默默念著一位恩人的名字:珂林斯! 没有珂林斯將她从那几个人渣经营的夜总会救出来,自己的人生將陷入一片绝望,哪来的此时的星光璀璨? 阿雯泪光闪闪,哽咽著发表感言,说她得到了一位“神仙姐姐”的眷顾和守护,今后,一定会更加努力,成为更出色的自己!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傅红雪嘴角含笑,默默注视著台上的阿雯。 这样美好的女孩子,多么值得伸出援手,呵护到自己的羽翼之下,看吧,她会有一片广阔的星空~ …… 评选继续进行。 接下来,评出了“友谊小姐”:11號,马菲菲。 这是个落落大方,十分知性的女孩子,也是赛前很被看好的一个。 不过今天实在太紧张了,在自我介绍环节开始,就发挥得不太理想。 马菲菲虽然没评上前三甲,有点意外,不过能拿一个奖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接下来,还有冠亚季三个名额呢,傅红雪和二珍非常期待。 虽然她们俩心里预计,也不会真的前三名都落到自己人手里吧,鄺玉珠、姚玉荷、孟雅静哪能把前三甲都占了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咱又不搞暗箱操作那一套~ 但还是忍不住幻想一下嘛~ 最后,评委们终於公布了评选出的最后结果。 港城小姐,季军得主:16號佳丽,孟雅静。 亚军得主:9號佳丽庄艺云。 冠军得主:3號佳丽,姚玉荷~ 哇啊,选上了两个啊!厉害! 也很不错了啊,加上阿雯就是三个中標啦! 二珍忍不住都开始欢呼了,她发小竟然得了港姐季军!第三名! 太刺激了,太优秀了~ 如果她俩不来港城,真不知道小静现在过得是怎样的人生……哎,此刻二珍自己也感觉无限荣耀~ 小静得了季军,比她自己得了还激动。 这可是她愿意两肋插刀、而且確实还真插过一小刀的死党啊。 傅红雪看著身边的二珍激动得涨红了脸,她也很开心。 姚玉荷能拿冠军,她也不怎么意外,確实有这个实力。 孟小静今天清唱了一首陕北的信天游,妈呀,太好听,太动人了,当时差点把她感动得落泪。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加分吧,最后竟然能拿到第三名也很棒。 这个夜晚,真是太开心了。 颁奖结束后,电视转播完毕,电视台还有一个庆祝酒会。 傅红雪和二珍也去参加了,骆梓荣自然也到场,转来转去,他还是悄悄转到傅红雪身边。 没办法,他再不上前的话,一堆“苍蝇”就嗡嗡嗡飞上去,围著他太太,围个水泄不通啦。 大部分人不清楚傅红雪是哪家的名媛千金,还以为是电视台新开设的培训班签下的艺员呢。 毕竟,没见过她出镜,估计就是新人。 还有人搭訕说,这位迷人的小姐怎么没有入围港姐竞选的决赛呢?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骆梓荣赶紧挺身把阿雪“搭救”出去,还邀请她跳了两支舞,將人一直圈在自己的长臂之中。 傅红雪只好跟他跳…… “大哥,你这叫低调吗?也没见你跟別人跳,就跟我跳,这明摆著有大问题。” 骆梓荣嘴角扬起:“我还能跟谁跳去?有我仙子下凡一样的阿雪在这儿……” 两个人低声说著话,挤眉弄眼,商量著要不回家吧。 二珍今晚势必要跟孟小慧她们一直庆祝到底,瞅瞅那边,几个小姐妹给激动的不行~ 沈世为和曾翰生在一旁,正在对她们连连表示祝贺。 有这两人罩著,不会有哪只大野狼能把小白兔们叼去。 场外还有几个保鏢到时负责送她们几个女孩子回去,阿昌跟戴荃松、狄兴华都在呢。 两人正打算跳完这支舞就离开会场,悄悄一起回家。 没想到,这时突然发生了点意外。 有几人衝进了酒会,一脸怒气,直奔电视台的几个活动负责人而去。 打头的人正是从医院又赶回来的曲升海。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女人,一个正是曲书兰,还有一个看年纪,八成是曲书馨她妈,曲升海的妻子。 原来,他们去到医院之后,得知曲书馨不止无故晕倒了,而且一条小腿竟然骨折,真是震惊万分,又气愤又心疼。 曲书馨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等她的腿被处理完,送进病房,见到家人,真是崩溃的一直大哭。 曲升海就问女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还有人敢进去打人不成? 结果曲书馨边哭边说了一下经过,自己临上台之前,独自去洗手间。 刚进去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晕过去了,醒来就成了这样子。 她也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被打断腿的!真是气得要死! 当时在洗手间只有她一个,並没看见有其他人啊! 曲升海还指望著这个女儿能选上港姐,再靠著她的美貌和镀一层金,巴结上一个富豪人家的公子,给自己事业上增加些助力呢。 现在可好,女儿竟然腿都被打折了,真是气炸了肺。 他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必须立刻回去电视台,趁著人都没散,给负责人施加压力赶紧查一下,究竟是谁干的,看看有没有其他目击者之类。 曲书兰也赞同。 尤其她今晚最大的意外就是见到傅红雪这死丫头,返回去一趟正好,她还要把那个死丫头堵上。 看看她是怎么回事,怎么出现在港城,还来电视台活动现场这种地方! 曲书兰在心中冷笑,那丫头还以为自己是傅家的千金小姐不成?八成是攀上了什么权贵,得儘快把这事查清楚,回去好跟傅云波说…… 其实,她只是表面上装作十分关心堂妹,跑前跑后,跟著二叔一家著急上火,那都是做样子的,还不是为了巴结这个二叔二婶! 其实心里,她才不关心对方死活呢。 她心里清楚,堂妹今晚从自己手里要走了几颗药,是想给其中两个参赛的女孩使使坏,那个药,能让人腹泻…… 到时候,只能让人觉得这两人吃坏了什么东西。 八成是人家发现了什么马脚,派手下人悄悄报復曲书馨唄,否则还能是谁干的? 第415章 赏曲书兰一巴掌 曲家人別看脸上带著怒意,但是一见到电视台的几个负责人,还是控制著分寸的。 毕竟,他们谁都不敢真的得罪。 而曲书兰此时直奔傅红雪而去,上去就要抓住她的胳膊,被骆梓荣一抬手,就將她伸过来的手扫开。 “你干什么,电视台没有保安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保安一看得罪了贵宾,赶紧拦住闯进去的曲书兰。 “这位女士,你不能骚扰我们的贵宾,否则就要请你出去了。” 曲书兰鼻子都要气歪了,她站在那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愤恨,问道。 “傅红雪,你连我这个大嫂都不认识了?我只不过想问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傅红雪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这种人渣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隨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当没看见,直接离场,要回家了。 骆梓荣也跟在后面出去,打算到外面先取车。 曲书兰碰了钉子,仍然跟在傅红雪身后,走了出去,她也不敢在宴会厅里胡来,但又没把话问清楚,不捨得放过她。 现在自己家早已不是昔日的情形了,要是惹出事端,自己谁都得罪不起,出去问话也好。 走到了外面的大堂出口处,阿虎立刻给老板递过来她的包。 傅红雪低声吩咐:“阿虎,你带他们仨一会儿看好了我妹妹她们几个女孩子,送她们回家。” 阿虎点点头:“我明白。” 他一抬眼看到后面跟上来一个女人,不知道这是谁。 傅红雪一回神,盯著曲书兰,站在这没动。 曲书兰迈步上前:“傅红雪,你究竟靠著谁到的港城,什么时候来的?” “另外,傅云述是不是也来了?还真有你们的……我可听说了,去年除夕那天,楚慧雅就见过那小子!” “你们姐弟俩千辛万苦追到这儿来,是不是还惦记著要抢我们的家產,哼,白日做梦!” “虽然我们出了事,但是,也比你们两个强,你们別撞到我们眼前,否则別怪我……” 傅红雪扬起手,突然甩出一巴掌,就这一下,曲书兰原地转了两圈,一下子栽倒在地,捂著脸真是头晕目眩。 哎,真聒噪啊,这回耳根子清净了。 傅红雪往门外一看,阿荣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最后看曲书兰一眼:“这话应该换我说,你再撞到我面前,我再赏你一个大耳瓜子。” “……在港城,我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飞虫,你若是不想好好活,就来试试~” 哈哈,电影里的黑帮大佬不都是这种台词么,她也模仿一下。 其实她完全不把曲书兰和傅云波放在眼里。 现在,他们都不是自己同一水平线上的实力,只是小菜鸡罢了,她都瞧不上眼,懒得理他们。 傅红雪迈大步扬长而去,上了阿荣的车,夫妻双双把家还~ 阿虎和阿昌他们四个盯著仍然趴在地上的人,一副鄙视的样子。 心想,还有不怕死的来找老板的茬,真是活拧著了,应该死了重新活一遍。 回去的路上,傅红雪给阿荣讲了一下自己家的事,其实对过去那些沪市的过往,她根本就不上心。 因为那並不是她的经歷,而是原主小姑娘的。 因此,很少给阿荣仔细讲这些,今天才给他细说了几句关於渣哥渣嫂的事。 骆梓荣感觉阿雪真是很洒脱。 仿佛口中讲述的那些悽惨的过往不属於她,而是別人的故事一般,还挺佩服的。 他想到什么,问道:“阿雪,这么说,你还有外公在鹰国?既然现在知道他的家族有一些麻烦,那你打算插手吗?” 傅红雪点点头:“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想,还是去看一看吧。” 她是看在云述的份上。 哪怕实际上自己这个穿越客跟外公没什么感情,可是她爱云述啊。 穿越过来后,是自己把这小子一天天带大的,早已对这个弟弟比亲的还亲。 云述的亲外公一家,能真不管吗? 没能力就算了,凭自己,伸伸手或许就能帮外公周炳章一把,还是去看看吧。 总不能让小包子长这么大,除了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吧。 “阿荣,正好放暑假了,我打算带云述去一趟伦敦,见见外公,如果真有什么事,我能帮会帮一些的。” 骆梓荣也正式从港大建筑系毕业了,他的电影公司马上要开拍一部功夫电影,要去大马拍摄。 这回,他不再是配角了,剧本都是为自己量身定製。 “阿雪,我真想陪你一起去看望外公,唉……” 傅红雪把头靠在阿荣的一侧肩膀上。 “不用著急,你拍电影要紧,现在是你的关键阶段,去伦敦不算什么,咱们隨时都能再去。” “只是我本来还想陪你去拍电影的呢,不过应该也赶得上,我最多去一个月。” “你肯定要拍三个月以上!我把我的『大炮手』阿虎都借给你了,你们好好拍戏~” “大炮手”是土匪鬍子的“匪话”,就是八大炮手什么的,等於八个最强的手下。 傅红雪的手下保鏢个个都是人才,功夫一流,出类拔萃,人样子长得也不错。 这回阿荣选了几个资质最好的,比如阿虎,孟宽,大头文,还有两个武行的兄弟,郑文龙和林福谦加入电影拍摄团队。 一帮虎虎生威的靚仔,电影拍出来绝对好看。 还有一个女性主演,饰演男主角的妹妹,挑选了郑玉莹担当这个角色。 两人商定好,等傅红雪从鹰国回来,应该是八月中旬,到时直接去大马探班。 带小包子去那边再玩些日子,回来开学都来得及。 骆梓荣也只好如此了,这个阶段,確实他需要付出许多的辛苦努力,阿雪支持他,他要更加努力。 …… 二珍和孟小静现在住在彭宝昌半山的別墅,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缓和下来这股兴奋。 傅红雪这天带著小包子去看望姥爷,並说了一下打算去一趟鹰国见周炳章的事。 第416章 决定去鹰国看外公 彭宝昌一听,周家的老爷子有消息了,那自然是赞成应该去一趟的。 他得知了傅云波那夫妻俩竟然落到了港城,这个气愤。 傅红雪安慰他:“姥爷,你不用生气,告诉你吧,他们当初拿走了傅家全部的財產,啥都没有给云述留,更不用说我了,我乾脆反手把他们的东西打劫一空!” “估计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原定的去欧洲也没去成,八成就这样留在了港城。” “现在嘛,那个曲书兰得看著她那个二叔的脸色討生活呢,估计也是混得真不行,反正,他们夫妻俩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和云述也算报了仇了。” 小包子听著姐姐和姥爷说的这些,懵懵懂懂。 他今年八岁,当初1966年的时候才两岁,是个啥也不懂的奶娃娃。 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大嫂,几乎没有啥印象。 傅红雪说的这些,他也不感兴趣。 反正,啥事都听姐姐噠,姐姐说是坏人,就是坏人! 最后听说姐姐要带自己暑假去鹰国,哇啊,小包子热血沸腾啦! 这小子一蹦三尺高,嗷嗷嗷呜叫个不停~ 真的呀!这可太美了,他还没去过国外咧~ “姐姐,咱们啥时候走啊?姐夫也去吗?还有君宝哥哥,小秋哥哥,月月姐姐……” 他恨不得小伙伴们都一起去玩才好呢。 傅红雪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小脑袋。 “姥爷,你让月月和君宝也跟去玩吗?那我就把他们仨都带上,去英国玩儿些日子。” “不过一直到八月底才能回,我还要去一趟大马,待些日子。” 君宝九岁,月月十二岁了,小孩子哪有不喜欢暑假出去玩的,这俩小的一脸期待。 彭宝昌想了想笑著同意了。 “那行吧,就跟你去玩玩吧,不过大马就別多待了,到时候你派个人把他俩从大马先送回来。”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君宝和月月激动地衝出去院子里跑了一大圈,跟小包子拥抱在一起。 傅红雪於是打电话给九龙塘的小秋要不要一起去玩,黄廷刚结束高考,根本无须担心,肯定能上港大的。 他这个假期要跟骆梓荣一起筹拍电影,別看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那可绝对不一般,是个顶呱呱的高智商人才。 至於小秋嘛,八成是乐意去玩的~ 果然,电话接通了,把事情一说。 小秋徵询过黄廷哥的意见,激动地说:“嫂子,我可以一起去耶!哈哈,告诉云述和君宝,月月,我们四个可以一块儿去玩啦!” 有傅红雪领队,带著这帮小的玩,黄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得~ 这回傅红雪成了小学生领队了! 如果只有云述的话,她就不带保鏢了,要是带这么多,那肯定带几个人的,要不管不过来。 这四个小太爷,个个是块宝,不能出闪失。 最后,她选了两个保鏢跟著。 一个是戴荃松,还有一个是吴振生。 其他人都有事做,要协助两家海鲜酒楼那边做些事。 另外再多带一个自己前段时间招聘的董事长特助,名叫杰西,是个鹰国混血儿小伙子。 去鹰国玩,总得需要英文流利、又对本地熟悉的嚮导。 自己没空的时候,让杰西带著大家出行,到处去多玩一玩。 就这样,四大四小,八个人的旅游团即日成立! 杰西去订机票了,三天后出发。 傅红雪利用临走前的时间,也得做一些安排。 孟小静本来是计划跟二珍她们抓紧时间补课,九月份去读中学的。 但是现在,既然她选上了港姐季军,那就情况不同了。 电视台愿意直接跟她签约,成为tvb的艺人,本来青蜂影视公司和嘉和电影公司也都输送人才给电视台。 这一下,更直接了,机会难得,孟小静也做出了选择,从此就要走上演艺的道路,因此不去读中学了。 不过,她依然可以读一些夜校,继续学习文化课。 但是平日就要在电视台接受培训,成为签约艺员,要参加电视节目的录製,今后还可以拍电视剧。 傅红雪和这些朋友都替她高兴,二珍反正还有小珍,小绣,以及后加入的秦亚娟一起学习,也没什么孤单的。 傅红雪个人奖励夺冠的姚玉荷,还有季军孟小静,以及阿雯每个人一套公寓房,以资鼓励! 奖品是跑马地那边最高档的小区楼盘,“天骄园”的房子,每套都是50平米的两居室。 孟小静幸福得不得了,连连感谢傅大老板! 搬进自己的小家,有了完全属於自己的空间,这感觉非常不同。 她深知,自己这是借了二珍的光,才能被红雪姐捎带手从陕北带过来港城,得到今天的一切机会啊,心中真是有说不尽的感激。 姚玉荷也终於有了第一套房子。 她还有个弟弟姚宝军在念书呢,过去是租的叶敬大哥一套房子住,在旺角那边。 这回不用租房了,以后让弟弟来一起住自己的房子~ 小姑娘阿雯就更意外了,之前从夜总会把她救出来,还发了十万港幣,让自己买一套房。 她当时买了个铜锣湾的商铺租出去收租。 自己租了另一个小姐妹——玛雅李的那套房子其中一个单间。 按月交房租就好,就在“美苑大厦”。 没想到,自己这回又得到一套房子,还更高档! 阿雯对恩人珂林斯姐姐说了好半天,她不想要了,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傅红雪对她说,这不一样,这是奖励她的,让她收下。 阿雯流著眼泪说,以后她一定努力出人头地,报答姐姐的恩情! 另外,港姐决赛虽然鄺玉珠落选了,不过一点没受打击。 因为她根本就没奢求那么高! 能从珠海脱离那个家,改变自己被嫁人,换彩礼的命运,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特別知足。 尤其签约了青蜂公司,以后好机会也多的是。 跟著傅老板混,只要是这块料,未来还怕没机会么,努力便是! 鄺玉珠这“五朵金”,之前已经各自得到一套北角“美苑大厦”的房子啦。 几个月前,已经跟姐妹们都离开中环別墅,搬过去住上了,她没什么不知足的。 傅红雪这次派罗萍带著周婷过去的,在跑马地买了“天骄园”的两个单元,共计30套房。 这是六层的步梯式园洋房,周围的环境特別好,是著名的富人区。 这些房子,最大的面积95平米,最小的50平,一共了350万。 现在买,一套房少则七八万,面积大的多则十五万左右,今后可都是价值上千万呢! 送出去奖品3套,还剩27套,都自己留著,可以出租一部分去收租,以后就做包租婆嘍~ 处理完这事,也就专心收拾行李,准备出发鹰国了。 第417章 到达伦敦 7月19號这天中午,傅红雪浩浩荡荡带著一帮小的们出发了。 骆梓荣开一辆车送他们,阿虎开另一辆车。 別说四个小孩儿兴奋得不得了,就是戴荃松和吴振生也挺激动。 上次为了调查纽约的事情,邹少冲带著几个人去了一趟,没有他俩的份,这回终於轮上自己了,跟著老板出差那可是大大的美差~ 吃好,喝好,观光好,当然,也必须尽职尽责保护大家的安全。 保鏢这职业出生入死,並不轻鬆,时刻都得甘愿为別人挡子弹的,因此傅红雪才从不亏待兄弟们。 但不论如何,远赴欧洲看看外面的世界,能不新鲜么,肯定是开心的。 骆梓荣一边开车一边嘱咐小秋要听大嫂的话,还得看好了调皮的小包子。 傅红雪笑著让他別担心了,这不是有杰西在呢吗,他父亲就是伦敦人,母亲是港城人,自小对那边熟的很。 反正四个大人看四个孩子,正好~ 没问题的。 骆梓荣说:“阿雪,我们结婚以后还没度蜜月呢,等我这第一部戏拍完,咱们去义大利度假怎么样?” 傅红雪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行啊,我也喜欢那里,最喜欢罗马……” 到了机场,骆梓荣和阿虎开著空车回去了。 傅红雪等人带著孩子进去登记。 杰西按老板的吩咐,定了八张头等舱机票。 1972年,港城到伦敦的飞机几乎没有直航,都是要经停的,机票也十分昂贵。 头等舱一张票要四千港幣左右,八张票三万多。 但是旅途加一起有二十个小时以上,头等舱肯定舒服些。 孩子们手拉手往前走,阿松和阿生戴著墨镜,紧紧守在他们身边。 他们跟著傅老板,这几年也没少“进步一下”,英文都讲的挺流利,到那边,正常沟通是没问题的,但没去过,环境就不熟了。 杰西一路上给大家讲了些伦敦的情况,漫漫旅途,时间在互相聊天中打发的也挺快的。 7月20號下午三点,飞机终於在伦敦机场落地。 他们打了两辆车,前往泰晤士河岸的萨伏伊酒店。 这家酒店主楼7层,装修设计极尽奢华,採用维多利亚与爱德华时代混合风格。 普通房间35英镑一晚,高级套间55英镑。 月月和君宝住一个套间。 小包子和小秋住一间,套间里住戴荃松。 杰西和吴振生住一间,傅红雪自己住一间。 四个房间开好了,先付了一个星期的房费。 按现在的匯率,55英镑一晚的房费就等於660港幣一晚,真是贵得要死啊。 阿松等人还第一次住这么贵的酒店,不过其实自家翡玉酒店最好的房间,价格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只不过没去住过。 傅红雪的空间里有三十多万英镑的现钞,用现金付钱,大家上了六层,进到挨著的四个房间。 虽然这家酒店只有七层,但是属於横向建造,非常的宽敞。 他们的房间位置很好,窗外就是泰晤士河畔,风景迷人。 坐了二十多小时的飞机,大家肯定很疲惫,先去楼下的餐厅吃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倒倒时差~ 伦敦白天的气温在二十六度左右,还算可以。 大家吃饱喝足,回去房间休息。 傅红雪一个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窗前欣赏傍晚的景色。 她心里琢磨著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外公家的事情。 肯定不能直接带云述上门去看望周炳章的,要先自己去摸一摸底,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按照彭宝昌告诉她的信息,周老爷子算来今年66岁左右。 他和太太一共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 自己的母亲周婉莹是老三,小女儿。 周家大女儿名叫周婉梦,今年差不多应该是46岁了。 她是招的赘婿,大女婿叫作秦恆,听说一表人才,而且为人比较正派,性子忠厚。 这位大姨周婉梦的婚姻问题,当年就是宋彬和周家两家恩怨的导火索~ 当初宋斌就是想叫自己的二弟去做周家大小姐的赘婿,一方面能抱得美人归,另一方面也贪图人家的家產。 结果这事没成,周婉梦根本就看不上宋家二少爷。 最后那人还意外出了车祸,就那么死了,於是两家因此结了深仇大恨。 周家二女儿叫周婉清,比老大小上两岁,比周婉莹大三岁,那么她今年应该39岁这样吧。 她嫁个什么样的丈夫,彭宝昌不知道细底,也没法给傅红雪多说,毕竟当初也没去调查人家那么仔细。 所以,傅红雪现在对这个“二姨夫”一无所知。 那天她用精神力偷听到曲书兰跟她二叔,窃窃私语了几句周家的事。 只知道个大概,似乎是这个二女婿心狠手辣,在作乱,大女婿斗不过他。 周家老爷子也被控制在伦敦,一直身陷囹圄。 也难怪,周炳章当初在66年的时候,三女儿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在了,他也没有想办法联繫过沪市两个外孙女孙子。 不过,国內的情况就那样,也確实不是谁都能轻易潜回去一趟的。 这一天晚上,傅红雪也好好休息了一下。 第二天白天,她派特助杰西去调查一下周炳章一家人的住址和情况。 董事长特助那么高的薪水,也不是白拿的,这点能力杰西还是有的。 在回伦敦之前,他已经开始联繫商业界的朋友,帮忙在这边了解此事。 今天还要再出去一趟,摸一下更多的情况,晚上回来再向老板匯报。 傅红雪和阿松、阿生三个大人,先带孩子们四处游玩一圈吧,即使去周家,也得夜里再行动。 小孩子们一个个对什么都新奇不已,逛了博物馆、塔桥、大笨钟等等景点。 傍晚的时候,还去莎士比亚环球剧院看戏,票价3英镑。 早上出发的时候个个精神抖擞,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就累的东倒西歪。 最小的小包子是被阿生哥哥背回来的。 傅红雪在商场买了两部胶片照相机,给孩子们拍了很多照片。 哈,第一天就来个“特种兵”式一日游,玩了不少地方。 第418章 调查周家的情况 晚上七点左右,杰西终於回来了。 他来到老板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傅红雪给他开了门,让他进来详谈。 “老板,我已经打听到在这里定居的华人周炳章一家的情况。” “他们家本来当家人是秦恆,但是,当初刚到这边一年多以后,情况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周先生的二女婿叫杜辰林,逐渐把周家的財產控制在自己手里。” “……主要的藉口是,周婉梦和秦恆没有儿子,而且还只有一个独生女,等於没有男丁当继承人。” 傅红雪一听,还有这理由啊? 也是,也许大家族的人对男丁继承人,有一种执著吧,不论是哪个时代也都这样。 不过,前世她知道的,看看赌王何老板,最后不还是主要事业由女儿继承了吗,也不是很优秀? 她问道:“那杜辰林和周婉清有儿子啊?” 杰西答道:“是,他们生了一儿一女,姐弟俩一个十五岁,一个才十二岁。” 傅红雪嘆了口气,这些都是藉口罢了。 这个杜辰林不是善茬,只不过就是打上人家家產的主意罢了。 人家秦恆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用得著必须有个儿子管理家產么,再说你一个二女婿,你管的著这些么,你又不是周家人。 傅红雪皱著眉,喝了口柠檬水,顺手给面前的特助也倒了一杯水。 “杰西,你还打听到些什么,周炳章夫妇的身体怎么样?” 杰西轻轻摇摇头:“恐怕是被杜辰林將他们二老控制起来了,在別墅中住著,倒是有病也去医院之类的,但身边都有保鏢看著,等於是软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喝了两口水,继续匯报。 “这个杜辰林,依仗的是他们杜家,在这边的华人富商中也有一席之地。” “我调查了一下这个人,他跟妻子並不和,听说在外面有不止一个情人。” “我想,连我都能打听到这些,他夫人周婉清不会不知道,也许也是身不由己。” “而且,杜辰林还有个弟弟,叫杜辰裕,今年三十五岁……那人是个狠角色,跟本地的一个黑帮头目『伊桑』来往密切。” “周家当年来到这边,在唐人街核心区买了很多的商铺,因此也积攒下不小的家业。” “……可惜现在那些铺子都被杜氏兄弟控制,伊桑就是他们拉拢的打手。” 杰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了解到这些,也算可以了。 傅红雪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把能查到的,这几个人的地址都留给我。” 杰西把一个本子留在桌子上。 “老板,如果你要对付姓杜的,就得对付这个伊桑,我明天再找人多去了解一下这个黑帮老大的情况。” 傅红雪说道:“好,另外杜家是做什么的,了解吗?” 杰西:“杜家是做餐饮业的,不过,这两个儿子都不是经商这块料。” “他们家十几家餐馆,两栋出租的公寓楼,由杜辰林的大姐和二姐管理。” “那个大姐叫杜茉莉,今年应该快五十岁了,好像挺不一般,行事作风狠辣,而且十分纵容两个弟弟。” 傅红雪感觉出了一些味道,看来这个二姨嫁的婆家杜家,可真不咋样,这门亲结的不好。 自己如果想帮一下周家解决麻烦,很可能要对上两拨人,杜家人和那个黑帮大哥伊桑。 行吧,她应该……很ok。 对付这些人,让她联想起当初在纽约单枪匹马搞定那些人的往事~ 捞的油水还不少呢!对此她很感兴趣。 杰西匯报完,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其实他一家虽然早年就移港城了,但这边还有房子,也有亲戚。 不过,这次还是住在酒店,隨时听老板的吩咐,而且过几天还得照应著几个孩子游玩。 过些天等得空了再看一下自家的亲戚吧。 房间里此时剩下傅红雪一个人,她看了看手里的本子,写著周炳章家地址。 还有周婉清和杜辰林的住址。 连那个杜辰裕的住址都有。 这秦恆是上门女婿,自然和老爷子都住在一栋房子,肯定也落不到好。 她闪身进入空间,先在邮轮的甲板上活动活动,锻炼一下身体。 最近要离开一个月左右,她给北角的仓库留了一批海鲜。 然后就让他们找供货商去先进货应付一段日子吧。 反正港岛的海鲜生意都很成熟的,离了自己也不是没其他办法。 空间里吹吹海风,挺舒服的。 傅红雪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钟,这才换了一身黑衣,准备出发~ 她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用精神力看了一下隔壁住著的几个孩子。 个个现在都呼呼大睡呢,看来今天是玩儿累了。 她独自离开酒店,打了一辆车,直奔周炳章家而去。 来到霍尔斯特园11號附近下了车,步行走过去,这是一栋有点老旧的別墅。 面积看起来不算太大,里面有一栋三层楼,两个车库。 傅红雪悄悄围著周家的院墙四周转了一圈。 十点钟,也不算太晚,里面的人有的还没睡觉。 一楼的三个房间,其中有一间是佣人房。 另外两间,一共住了三个看起来像打手的人。 二楼和三楼也各有一人,很明显,他们有配枪,而且还都是白人。 老爷子夫妇住在二楼靠里边的臥室,此时屋里点著檯灯,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低声说著话。 不论如何,这是自己的外公外婆,看到他们好在是身体康健,没有大问题,傅红雪稍稍鬆了一口气。 秦恆和妻子住在三楼一间主臥,他们的女儿也住在这层,与父母的臥室中间隔了一间书房。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比自己大上两三岁,戴一副眼镜,长得挺清秀美丽,斯斯文文的样子。 她此时正在看电视,也还没睡。 秦恆和周婉梦倒是躺下休息了。 傅红雪初次见到大姨、大姨夫,表姐,外公外婆,心里肯定还是有些波澜的。 瞧他们这栋房子里,一切摆设家具都挺朴素的,哪里看得出来是富人家庭? 虽然不算顶级富豪,但是也算有钱人家,可是此时给她一种感觉,就是四周没有什么温馨的生活气息,有点压抑。 肯定是了,自己家里住了五个打手看著他们,平时的日子能舒服么。 第419章 闯进周宅,消灭几个打手 傅红雪悄悄翻进了院墙,靠近那栋三层楼。 里面虽然住著五个打手,但是他们或许连续几年在这里看守,早就放鬆了警惕。 毕竟还能有谁能找上门来呢,就凭家里几个老弱病残,还能如何。 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大晚上的出来巡查一下之类的。 她决定先去周炳章的房间里,跟他谈一谈,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然后再行事。 傅红雪绕到了一处地点,从空间拿出一个高高的梯子,迅速爬上二楼。 从二楼小客厅的窗户这里进入,再赶紧把梯子收回去。 她轻手轻脚来到二楼那个打手的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手里已经攥紧了一支电棍。 那人正在看电视,光著上身,嘴里叼著一根烟过来开门。 就在门刚打开的一剎那,傅红雪伸出电棍,闪电一样触上他的前胸。 只听“咔咔”两声电流声过后,那人立刻被电晕了过去。 她伸手接住这具高大的身体,不让他倒地发出大的动静。 把人轻一些再放下,掏出绳子,快速给捆了个结实,嘴里也堵上一块布。 傅红雪站起身来,把这个打手放在床边桌子上的一把手枪收进空间。 又看到桌上有一把钥匙,心想,难道还把老爷子夫妇的房门锁起来不成?真是垃圾。 她抓起钥匙,去隔壁房间试一试。 果然立刻打开了周炳章的房间。 怪不得这五个打手这么没有警惕性,晚上这是把人都给锁起来,关在臥室,出也出不去。 昏黄的光线下,靠在床头的周炳章就是一惊。 抬头望见门口,躥进来一条黑影,把他和身边的焦云霞都著实嚇了一跳。 虽然那些人猖狂,但是还不曾深夜这样无力,来打扰他们休息。 老爷子刚想呵斥一声,忽然看清了来人不是那些打手,而是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年轻女孩子,看起来最多二十岁。 而且这容貌五官长相……冷眼一瞧,怎么跟自家三个女儿有点像呢? 他脱口而出的呵斥变成了询问的语气。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 傅红雪今天行动也没有蒙面,没那个必要。 她定定地看著面前一对老夫妇,开口道:“你们是周炳章,焦云霞吗,我是傅红雪,周婉莹的女儿。” 在她穿越来之前,原身小姑娘过去是见过外公外婆的,那时候差不多八岁。 周炳章他们俩仔细一看眼前的人,低声惊呼了一声。 “啊呀,真的是红雪啊,都长这么大了!红雪,你怎么来到这的……” 两位老人激动地下了床,围了上来,拉著傅红雪的手,瞬间老泪纵横。 他们有满肚子的疑问,竟然哽咽著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不是傅红雪自己说的,他们哪能想到,这孩子能跑到大洋彼岸来找到这里呢!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傅红雪和他们二老坐到沙发那边,周炳章还小心翼翼地把窗户关上,生怕被隔壁的打手听见。 其实隔壁的人被绑的结结实实,还晕迷著。 焦云霞问:“孩子,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些人没发现你,横加阻拦么?” 傅红雪摇摇头,看著可怜兮兮的老太太,心里有点心疼老人家。 这是过得啥日子呦,那个二女婿杜辰林干的事真是太可恨了。 “外公,外婆,你们不用担心,隔壁的那个已经被我打晕过去,捆起来了。” “我想先確认一下,他们是杜辰林派来看著你们的打手吗?是的话,我现在出去把剩下四个都给解决掉。” 周炳章也算是经歷了一辈子的起起伏伏,他看人还是有点眼力的,已经察觉出这个外孙女的不一般。 此时已经从初见时的激动不已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点点头。 “没错,都是那个该死的杜辰林派的人,红雪,三楼的那个最厉害,是他们的头子,你要当心啊。” 傅红雪站起来,让他们放心。 推门出去,先直奔楼上。 此时,她的心里自然是不平静的,带著气来到这人的门口,直接敲门。 里边的人以为手下找他有事,漫不经心地开了门,忽然看到一张生面孔,反应確实挺快,就要去拔腰间的那把枪。 傅红雪直接將门踹开,衝上前去,抬腿又是一脚,將对方的枪踢飞,而又使用擒拿术几下子就把这个光头佬彪形大汉给制服了。 她挥动拳头猛的砸向他的脑袋,几下子就给打得鼻青脸肿,昏迷过去。 照样从空间取出绳子,给捆结实了。 她站起身,又往楼下奔去。 楼下一共还有三个,另外,姥爷说那个打扫卫生的佣人也是姓杜的派来的,都不是自己的人,那一块儿收拾了。 她来到一楼客厅,迎面正撞上听到楼上的动静,走出来的几个打手。 傅红雪奔过去,飞起一脚踢掉打头那人手里的枪。 与此同时,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两支电棍,“咔咔~”几下子,电流声过后,都给轻易撂倒了。 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被她一脚踹趴下,全给捆上丟在一边。 没过五分钟,结束战斗。 此时,三楼的秦恆夫妇,周艾琳,还有二楼的周炳章夫妇俩,全都走出了房门,胆战心惊地往楼下来了。 他们惊讶地看著客厅地上昏迷过去,身上被绑住的四个人,真是难以置信。 就这么两下子,都被解决了? 秦恆开口问:“你是哪一位?这是……” 一旁的周炳章一把拉住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秦恆,婉梦,这是你们的外甥女,是婉莹家的红雪啊!我的亲外孙女~” 两人更加惊讶了,瞪圆了眼睛,隨后深深鬆了一口气,围上前来。 周婉梦拉起她的手:“红雪,真是你啊!我们偷著离开沪市那年,你才八岁……现在有二十了吧!” 傅红雪微笑著说:“大姨,大姨夫,阿琳姐姐,多年不见,你们好啊!” 周爱琳看著这个小表妹,她们俩差三岁,小时候没少在外公家一块玩儿,自然是十分亲昵。 “红雪啊,你是天兵天將下凡不成,怎么掉到这里的?” “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当初跟在我屁股后那个娇娇弱弱的小表妹……啊呀,变化太大了,现在还有这么强的身手!” 大家都到客厅这边坐下,为了不污染眼睛,影响心情。 傅红雪先去把一楼的三个打手加一个奸细佣人,都给拖进一个房间,门关起来。 回到这边,大家这才深深鬆了口气,聊起来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第420章 跟周外公一家诉说过往 傅红雪听著外公一家说著这些年,杜辰林兄弟如何设下一条条毒计,又是如何把周家的家產誆骗过去的。 听起来確实令人髮指。 唉,话又说回来,自己外公这家人,確实也够软弱可欺的。 但是也没办法,到了欧洲,华人本来就很艰难。 他们好在还知道,1960年就早早离开沪市呢,要是留下那更完了,作为资本家,就是灭顶之灾。 周家人丁不旺,到了异国他乡,有这些经歷也难免。 世上受到挫折的人可多了,总不能要求个个都有自己这样的本领吧,所谓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像他们这样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数。 但是,这不是遇著自己了么,肯定不能不管。 傅红雪也说了父母早已去世的事情。 想必那时候,周家已经被杜辰林控制了,周炳章他们竟然到此时才听闻这个噩耗,又是好一阵难过。 周婉梦拉著外甥女的手,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红雪,如果我们知道此事,又没有被软禁,不可能跟你家断了联繫,想什么办法,也得跟国內通一通消息。” “……真没想到,小妹年纪轻轻已经不在了,国內那个情况,那你和云述后来怎么逃过一劫的?” 傅红雪给大家简单讲了一下自己这六年来的过往。 “多亏了彭宝昌老爷子,带我去东北,迅速找到了弟弟,我把他救回来,在吉省的乡下过了几年。” “等他大了一些,69年的时候,我们都偷渡到了港城,在那里生活。” “现在,我有自己的公司,发展的不错,一切过得很好,前几天我偶然从曲书兰口中得知你们的音讯。” “知道外公一家身陷囹圄,我肯定要过来,就是打算如果你们真的有危难,就助你们一臂之力。” 她说的很委婉,还“助一臂之力”呢,其实是一己之力把他们给从苦海里拉上岸。 傅红雪没有过多的將自己那些財富的事,毕竟这么多年不联繫,亲人归亲人,还是不能全盘托出。 因此连从傅云波手里,夺了傅家全部財產的事也没说,关於自己的生意,就草草带过。 周家人这才明白了缘由,原来红雪还带著云述来伦敦了! 傅红雪问道:“外公,大姨,姨夫,你们要怎么处置杜辰林,我把他给你们抓来便是了,还有,二姨怎么办,她的立场如何?” 周炳章嘆了口气:“唉,你二姨並不比我们好过……因为杜家也是做生意,十分在乎声誉,否则谁和他们做生意?” “杜辰林这些年没动我们,是因为婉清有一个乾爹乾妈。” “对方是本地很有声望的人,所以他不敢对我们下死手,婉清还有两个孩子攥在姓杜的手中,还有我们……都是人质,她只能在杜家做摆设,应付外界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周婉清確实很可悲,更艰难了。 傅红雪眉头紧锁,问道:“那两个孩子也被控制了?他们在哪呢,是在杜家吗?” 秦恆摇摇头,答道:“不是在杜家,杜辰林以送孩子到贵族学校读书为由,早就让他们母子三人见不了面,不知道被藏到哪去了。” “不过我想,虎毒不食子,他总要让两个孩子去念书,但八成不在伦敦。” 周婉梦也说:“早几年,偶尔婉清是能到这来的,她说她根本见不到两个孩子的面。” “……平日,她是可以外出的,只是有人看著,但怎么也找不到孩子究竟在哪念书。” 傅红雪问:“我听说杜氏兄弟联合了一个黑帮的老大,叫作伊桑,今晚我绑了的这五个打手,就是伊桑的手下吧?他们会知道孩子的下落吗?” 自己废掉杜家人易如反掌,但是要先把周婉清一儿一女救回来,这样就不会落对方把柄。 秦恆答道:“有可能,那个三楼住著的光头叫『赖特』,是伊桑的亲信之一,我觉得伊桑肯定也会摸清杜氏兄弟的一些底。” 傅红雪点点头:“那好,等会儿我去楼上审问他一下,外公,大姨夫,你们五个人要不暂时先跟我离开这儿吧?” “先去酒店藏身,一时半会儿,杜家人也找不到你们,我会儘快把杜可欣和杜泽光这两个孩子找到。” 如今也只有如此了,见识了傅红雪的身手,虽然不知道她一个人究竟如何摆平整个杜家。 可是,眼下肯定是要先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別让杜家人找到。 傅红雪让大家回房间拿一些最重要的东西,比如证件,几件换洗衣物,她利用这个时间去审一审那个赖特。 她进了三楼赖特那个房间,扇了几个巴掌,把光头佬打醒。 审问这事,她最在行了~ 连续使出一些手段,令他实在痛不欲生,无法继续忍受。 最后,终於吐了口,交代出知道的全部,他確实知道杜辰林和杜辰裕的一些事。 比如那两个孩子一直在伯明罕,在那边上学,身边安排了好几个人看著。 本来这事不是伊桑负责办的,杜辰林做的还挺隱蔽,不愿让別人知道。 但是他有一个情妇叫作陈凤瑜,想让自己的私生子受重视,於是想收买伊桑,去伯明罕除掉那两个孩子。 伊桑没有答应,那点好处可收买不了他,他要是干了,被杜氏兄弟知道,不是给自己惹麻烦么。 伊桑以此还讹了那个陈凤瑜二十万英镑,事也不给她办。 不过,那两个孩子的所在就因此知道了。 傅红雪把赖特供出的地址记下,又审问出伊桑的黑帮据点都在哪,他主要在哪活动。 最后,想知道的都得到了答案,这才將赖特又一拳打晕过去,收进空间,丟进海里餵鱼。 第421章 救出一家五口 傅红雪把楼下的几个伊桑的手下都彻底解决了。 本来那个女佣想留下一条命。 结果一问秦恆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女佣,就是她,亲手把之前跟著周家多年的两个保姆都给杀了。 原来这也是个黑帮冷血的打手! 得了,都解决吧。 不过,收进空间这事没有让周家人看见。 等他们出去院子里,先上车等候的时候,傅红雪才把这几个都收进空间,丟到海里餵鯊鱼。 车库里有两辆轿车,刚好傅红雪开一辆,秦恆开一辆,直奔萨伏伊酒店而去。 周家值钱的东西肯定啥都没有,就是个空架子,这几个人没带什么行李,只拿了些证件。 到了酒店,將车停到停车场,傅红雪领著他们进去,到前台又开了两间六楼的豪华套房。 进了房间,此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也没有去叫云述过来,明天再让他跟亲人相见吧。 不过,明天说不定姓杜的就有可能立即知道周宅出了事,所以很多事还是要今晚先下手为强。 她过去把戴荃松和吴振生、杰西都喊了过来。 到外公这边,给他们介绍一下,然后听老爷子他们描述两个孩子的样貌特徵。 傅红雪打算派这三个人现在就出发,连夜去伯明罕把人救出来。 开车过去,距离也只有180公里左右,不算远。 至於她手下这八大保鏢,隨便拎出一个都能独当一面,独自完成这个任务。 不过保险起见,让两个人都去,杰西对地理熟悉,就做一回司机,负责开车。 戴荃松几人把15岁的杜可欣,和12岁的杜泽光样貌特徵都记住了。 其实,夜里去那边的一栋住宅找两个半大孩子,也不存在弄错什么的,肯定也没有別的孩子了。 这时,秦恆站了起来。 “红雪,需要司机的话,还是我来开车吧,我对伯明罕也比较熟,而且两个孩子认得我,到时候会愿意跟我们走的。” 傅红雪看他身体也没什么问题,点头同意。 “那行,大姨夫,你开车吧,放心,这点事,我两个兄弟没有问题,保准安全把人接回来。” 戴荃松是除了阿虎之外,手下功夫最强的,今天这事就算只他一个,也办得到。 这八个保鏢自打跟著她以后,也亲自调教过几年的,除了拳脚功夫,枪法照样一流。 这点事办不了,那白混了。 傅红雪把车钥匙又给了秦恆一把,让他先下楼去稍等一下,然后將阿松他们叫过去自己的房间。 飞机上是不能携带枪枝的,所以他们没有武器。 傅红雪从自己房间的抽屉拿出四把手枪,其中两把安了消音器,另外还有足够的子弹。 这些都交给他们。 两个人接过来,带在身上,只以为是老板在伦敦这边弄到的,也没多问。 “你们去吧,这是几个口罩,鸭舌帽,到时候儘量还是不要暴露面目,毕竟对方是黑帮分子,不知道势力多大,办完事立刻回来。” 两人点头:“放心吧老板,要是快的话,明早就回来了。” 这两人出了门,立即出发去伯明罕了。 傅红雪过去隔壁,让周炳章等人不要担心,先休息吧,她自己今晚还要出去一趟。 周炳章有些担心:“红雪,你要一个人去找姓杜的吗?要当心啊。” 傅红雪微微一笑,让大家放心,自己心里有数。 杰西说:“老板,如果有车的话,我对这里熟悉,我开车跟你去吧。” 楼下还有一辆周家的轿车,傅红雪点点头,这样也好。 他们俩这就深夜离开酒店,开上车离开酒店。 “杰西,先去那个伦敦佬,伊桑的住址看看。” 杰西一听,心里暗想,平时只在公司帮老板处理公司的事比较多,属於文职,没跟她出来“行动”过。 这回来个“午夜伦敦狂奔”,感受了一把惊险刺激,原来珂林斯这么猛啊! 怪不得派两个保鏢去执行救人的任务,原来她自己干这更危险的活~ 自己今晚跟著出来,希望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去啊~ 傅红雪看他有点紧张的表情,嘴角一扬,带著浅笑问道:“是不是害怕了?” “……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等一下你把车在附近找地方停下等我就行,我办完了事回来找你,很快的~” 杰西也是个工商管理的奇才,才二十七岁,不凡的能力已经显现出来。 公司商业方面的大事小情,平时都靠这个特助给她协调处理,小伙子不错,她可捨不得送人头。 杰西一听,爽朗的笑了:“老板,我不怕,你的本领我心里有数。” “……阿松和阿生路上都给我说了,你是江湖武林中的『天下第一』女侠,功夫和枪法无人能及,我放心~” 傅红雪揶揄他:“你放心你握方向盘的手一直抖啥呀……” 两人说说笑笑,虽是奔赴黑帮据点,全然不觉前路凶险…… 车子停在了布里克斯顿区的一栋房子附近,杰西轻声说:“珂林斯,我在这等你,你要当心。” 傅红雪下了车,冲他摆摆手,独自往前走去。 这边其实属於本地比较混乱的社区。 据杰西打听的,伊桑主要就住在这,希望今天別让自己失望,抓他个正著。 午夜一点钟,这栋房子里却仍然十分喧闹,好像在开著什么派对,音乐声传出来挺远。 傅红雪悄悄靠近,正赶上有一个人出来,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打算去开一辆车离开这里。 傅红雪翻进院子里,直奔那人而去,从身后偷袭,直接一拳打过去,立刻带著人瞬间进了空间,出现在游轮的一间封闭仓库中。 这个大块头的白人嚇了一跳,他喝了很多的酒,还以为自己脑子不清醒了。 “你,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傅红雪活动一下手指关节,挥著拳头回答他的问题……十分钟过后,她成功从这货的嘴里逼问出—— 果然,伊桑確实就在家里,现在在二楼喝酒呢。 这个派对是他一个小弟搞的,因为今天正好是伊桑的生日,帮派里的兄弟来了很多。 不错,正好一勺烩了。 傅红雪把这个醉鬼打晕过去,又带出空间,扔进那辆车里不去管。 她刚才问了一下伊桑的穿著,外貌特徵,这会儿用精神力往里边看一下。 二楼的一个房间確实有一人,穿著黑色的上衣,寸头,额头有一块明显的疤痕。 此时他正在跟两个人说著什么,一边说一边喝酒,似乎也喝了不少。 第422章 直捣黄龙,解决伊桑 夏季的天气热,二楼的窗户没有关。 傅红雪顺著外墙的一条管道,几下子便攀爬上二楼,扒著窗台,刚想翻进去直接灭了伊桑。 除掉这个帮派的人,就等於断了杜氏兄弟的手脚,他们就没有靠山帮手了。 当然,自己这不是也为本地除害嘛,要知道这样的人什么坏事不干? 可是还未动手,正在这时,她忽然用精神力听见里面的伊桑冲一个小弟招了招手。 等他的头靠近了,吩咐道:“克鲁格马上要来了,你去保险柜把准备好的货拿出来,机灵著点,不要耽误正事。” 傅红雪一听,这是马上还有一场交易。 她没有立刻行动,既然很快到,还是等一下吧。 於是瞬间闪身进了空间,先等一下那位克鲁格兄弟的到来,一网打尽。 不论是军火交易还是独品交易,她都愿意来个黑吃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栋楼里,一楼现在有八个人,二楼的各处加一起,一共有七个。 她坐在空间里,继续用意念仔细查看。 不出所料,那个里边的大保险柜中装的有一个准备好的提包,里边全是独品,大约有五公斤之多……此时被那个小弟都取走了。 另外,保险柜里还放著一摞摞成捆的英镑。 粗略看一下有五、六十捆,面值还是市面上流通比较少的20英镑。 这一捆是两千块,加一起差不多十二万英镑。 这时候,鹰国的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两千英镑。 十二万也不算小数目,相当於144万港幣。 这些等下自然也归自己了,洗劫伊桑这事,她乐意效劳。 傅红雪在空间大约等了十五分钟,楼下大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一辆车开了进来,停在院子里,隨即走出三名交易的人。 其中两人各拎一个拎包,走了进去。 为首的那个应该就是克鲁格了,他对门口迎出来的一个人打著招呼,还说了声:“这里可真是乱七八糟!” 那个小弟一笑:“今晚是伊桑的生日派对,他在楼上等你~” 说完领著三人往楼上去,进了最大的那间臥室。 伊桑身边的两个人都站了起来,他们就在窗户前面的桌子上开始交易。 克鲁格检查完他要的货,觉得没问题,拉上提包的拉链。 然后示意手下把钱也摆到桌上,给对方清点。 傅红雪虽然进了空间,但位置正好就在窗外,距离刚好一米之內。 她灵机一动,一瞬间用一袋十斤的白面,悄悄替换了桌上还未被拎起来的那袋子独品! 这一招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五公斤面和五公斤独品,两者之间重量差不多的。 等到克鲁格的手下把钞票递过去,又过来拎起他们的那袋“独品”,隨后站在老大身边,並没察觉出任何异样来。 毕竟,这种事谁能想到啊,除非他相信世上有鬼~ 伊桑的身体还隨著音乐在晃动呢,他大声说:“克鲁格,来一起喝一杯……我的货肯定包你满意!” 他那个负责交易的小弟已经点好了钱。 “老大,一共二十二万英镑,没有问题!” 伊桑一挥手,示意让他放进保险柜。 克鲁格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往外走,还笑著冲伊桑打招呼:“生日快乐,你这个混蛋,我先走了!” 傅红雪心想,等克鲁格回去发现货被掉包了,肯定互相狗咬狗,让他们自己窝里斗也好,因此放他那辆车离开了。 这回,她闪身出了空间,身体依然在窗台外边,隨之飞身翻进了窗户,直接掏出两支电棍,放倒了离得最近的伊桑和另一个小弟。 这个喝得醉醺醺的帮派头目就这样第一个栽倒在地,屋里还有三个呢,立刻冲了上来,大声叫嚷著这是什么人! 傅红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左右开弓,两记飞腿过去又撂倒了两个。 最后剩了一个梳辫子的壮汉,双手摆出拳击的手势。 傅红雪衝上前去,照著他的腹部就是一脚踹过去。 这具身体直接“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又滑到地下,立刻不省人事。 这一脚的功力,估计就算是一堵墙也能踹塌,何况一个人呢。 外面因为音乐声过大,一时间还没有人上来。 傅红雪趁机把这屋里的人全都迅速收进空间,丟进海里餵鱼。 一共有两把手枪,收起来放在一边。 隨即手上换成消音枪,继续对付剩下的那些人。 今晚她要肃清这个帮派,让杜氏兄弟和他的家族今后再也没有倚仗。 这时,二楼另一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同时还在大声呼喊楼下的兄弟们。 傅红雪握著枪贴墙站在门口,她知道门外那两个人正举枪对准门口,自己一旦出去,就会开火。 她用意念操控空间里的两块拳头大的石头,衝著门外这俩人的脑袋瓜狠狠地砸下去。 “砰~砰~”两下子,全部砸倒在地! 这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枪也撒了手。 傅红雪这回才打开门冲了出去,照著楼下跑上来的人扬起手腕接连开枪。 一连三发子弹打出去,前头的三个先倒下了。 后面的人见势不妙,立刻先弯腰躲藏起来。 可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飞出来的石头“砰~砰~”又砸中了两个人的脑袋,真是太猛了,两人捂著脑袋倒在当场,失去意识。 傅红雪顺著楼梯飞身跳了下去,双脚落到一楼的地板上,毫不停顿继续开枪。 剩下的最后三个也倒下了,临死前还睁大眼睛,愤怒地盯著眼前的魔鬼……一个个真不敢相信,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使他们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去见上帝了。 第423章 顺手救了人 傅红雪终於把伊桑这里的人团灭了。 这个帮派的老大反正已经掛掉了,今晚的漏网之鱼一时间也成不了气候。 她收了手里的枪,放进空间,转身再次回到二楼。 嘿嘿,保险柜,我来了~ 伸手贴近一些,“唰唰~”开始隔空將里边的钱收进空间。 之前的那12万英镑,加上后来克雷格给送来的22万,白捡了34万英镑。 这可是折合成四百万港幣啊,能买三栋全港最好的地段、顶级海景別墅~ 傅红雪收完了钱,迅速离开这栋房子。 她从正门直接出去,这就往几百米外杰西等候的地点奔去。 可是没跑两步,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能用精神力感知六十米內的距离。 此时,却无意中发现这个治安混乱的街区,竟然还有一桩罪恶在身边发生。 那是一间仓库,处在一栋房屋的后面,离伊桑家不远,中间只隔了三栋房子。 傅红雪刚好沿著街道跑到这里,她无意中用精神力发现了那个小仓库里竟然绑著一男一女两个华人! 其中的男青年,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此时被打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另一个女孩子,正被两个白人欺辱,一个人用一块布捂著她的嘴,另一个要去扒她的上衣。 这意图还不明显么,真是太可恶了! 就算不是华人,傅红雪也不能看见了不管,何况看起来应该是同胞。 因为那个头破血流的青年,嘴里不断低声重复著:“丽芳……丽芳……你们这两个畜生……” 傅红雪热血衝上头,脚下直接拐了个弯,飞身就翻进了这边的墙头,直奔房屋后面的小仓库而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仓库门前,抬脚踹了过去,破门而入。 只听咣当一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仓库里点著一个灯泡,也隨著门被破坏而来回摇晃。 昏暗的光线下,那两个正打算施暴的人一抬头,露出凶狠的目光盯向闯入者,嘴里用英语骂骂咧咧,咒骂著来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红雪迈大步上前,怒火上头,抬起脚,每人直接来了一记“佛山无影脚”! 她使出全力的这两脚,可是能把那两人的肝都给踹出来。 这两具身体直接被踹飞,重重砸到仓库那边的一张桌子上。 只听“哐哐~”两声,两个歹徒落地时,身子已经绵软。 同时嘴里有两口血喷出,立刻昏迷不醒,今后还能不能醒也未可知。 地上的女孩子脸也被打肿了,长发凌乱,头上还有斑斑血跡。 她穿的那件浅色衬衫已经被撕烂,丟在一边。 上身只穿一个吊带背心,双臂环住自己的身体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呜呜哭泣。 傅红雪一看这个情形,转身出去门口外面,藉机从空间找了两件宽鬆的大码黑色衬衫,拿著又进了仓库,这两人一人一件吧。 “你会讲国语吧?把这件衣服先穿上。” 她给了女孩一件上衣,又拿著另一件去看那个小伙子。 相对於女孩子,他的伤可不轻。 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这浑身都是血的样子太惨了。 傅红雪轻轻將他扶起来,手里的衬衫给他套在外面。 小伙子眯著肿起来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陌生女子,声音虚弱: “谢谢你……丽芳……她怎么样……” 哎,不顾自己的安危,还惦记那女孩子呢。 那个丽芳刚才她真的是嚇坏了,而且似乎用来捂著她嘴巴的那块布,还沾了迷药之类的东西。 她紧紧地抓著手里的衣服,头脑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自己穿上。 傅红雪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中了药物,只好让小伙子靠著墙先坐著,又去帮女孩把衣服穿上。 穿完衣服,拎著她慢慢站起来,让她扶著墙活动一下。 女孩似乎除了挨了些巴掌,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可以站立和走动。 眼下还是赶紧先离开这吧,刚才踹开门的动静也不小。 傅红雪本想让丽芳自己跟著走,她去架著那个小伙子。 可是,就在此时,前面那栋两层的房子里跑出来三个人。 她一看,算了,走不成了,还是解决乾净吧。 这三个跑来的人,八成也不能是好东西。 只见他们一边跑过来,一边嘴里咒骂著。 “汤姆他们俩真是蠢蛋,这么重要的人质,还敢动,真是不要命了,出了差错老大饶不了他们……” “肯定是看上那个漂亮妞了,让他们看著人,还敢搞事情,等会我得教训他们一顿!” …… 傅红雪用精神力一听,人质?这一对年轻男女是被绑架的? 也许身份不一般呢。 眨眼睛,那三人已经跑到仓库这边,他们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因为刚才踢开门的声音过来查看。 傅红雪就等在这儿,进来一个上去一拳,稳准狠地打在太阳穴上,直接趴下,再来第二个…… 第三个人从腰上拔出一把手枪,瞄准眼前的黑衣人就要扣动扳机。 傅红雪先他一步,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无声枪,直接一枪打在前胸,送走了他~ 就这几下子乾净利落,又出手狠辣,看呆了靠坐在那儿的小伙子。 他此时就是发不出太大声,但心里不糊涂,这究竟是什么人?不会是再次落入其他人之手吧,隨即眼里显出一丝惊恐。 也难怪他这样想,看傅红雪这周身利落的“杀手模样”,一看就不是一般战士,况且大半夜的,难道还是个路过的行人不成? 其实確实就是路过的…… 傅红雪把枪別在腰间,转回身一看,那女孩子木訥地靠著墙站在那,已经停止了哭泣,稳定一些了。 她走过去,把青年托起来,看出了这人眼里的诧异,解释了两句。 “我其实就是路过的,听到这边有声响,过来碰上了。” “……你们俩是被抓来的?我可以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先离开这吧。” 年轻人轻轻点点头,不管信不信对方说的话,但看起来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敌意,那肯定是要先离开再说。 “谢谢!……是被绑架的……” 他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被架著站起来时,身体某处的一阵疼痛让他面目扭曲。 是一条手臂骨折了,傅红雪於是架著他另一侧的腋下,慢慢往外走。 哎呦,一拖二可真是够费劲儿的,好在是她,力大无穷,还能拖得了。 这个小伙子个子不矮,跟骆梓荣差不多,应该有一米八三左右。 傅红雪一边肩膀架著他往外走,另一手还得扶著些叫作丽芳的女孩子。 就这样,他们终於走出这处房屋,朝还有一百米之外的杰西走去。 哎,这年代就是还没有手机,要不给杰西打个电话,过来接一把不就行了! 第424章 深夜再去杜辰林家 傅红雪看这个小伙子的伤太重了,简直是龟速前行。 这个街区並不安全,別在碰上什么多余的事。 她还是直接弯下腰,让他趴伏在自己的背上,背著他走快点。 好不容易总算是来到了杰西停车的地方,杰西远远瞧见过来人了,赶紧下车,迎了上去。 “老板,这两人是谁啊?” “杰西你扶著这女孩子走吧,先上车再说。” 她背著人来到车边,把小伙子放下,又塞进后车座,自己也坐了进去,在他旁边照应著。 杰西把那个女孩放到副驾驶,赶紧上了车。 “咱们先去医院是吗?” 傅红雪答道:“没错,开车吧,找个好点的医院。” “……这俩人就是我刚才顺手救的,好像是被绑架了,这女孩应该是中了迷药,脑子不太清醒。” 杰西一踩油门,车子快速驶离这里,直奔市中心的圣托马斯医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医院离他们住的酒店其实很近,都在泰晤士河畔附近。 傅红雪对身旁的人说:“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需要联络你们的家人朋友吧?” 小伙子轻声说:“我叫……曹文颂……我是港城人,现在这边没有足够可靠的人,先不联络。” 得~ 本来想著把麻烦甩手出去就完成任务,这下看来,事情还有点复杂。 算了,救人救到底,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年轻人身份肯定不简单,普通人谁能去费这么大劲绑架啊。 估计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绑票儿要赎金? 眼见著他呼吸也不顺畅,傅红雪就没继续多问,先送去就医再说。 终於到了医院,杰西去叫医务人员,快速把两人接进去治疗。 傅红雪交了五百英镑的手术押金,跟杰西两人坐在那儿喘一口气。 “老板,那个黑帮的伊桑你解决了吗?接下来,还要去姓杜的家里吗?” 傅红雪点点头:“要去,这样,你就留在这吧,一会儿手术后,找个单间安置这两个伤者,明天一早找个护工照顾一下。” “……我现在打车去杜辰林的大宅,这事不能耽搁,我怕明天知道周家人、还有伯明罕那边两个孩子都出了问题,他会为难周婉清。” 杰西肯定是听她的安排。 “好的,那我在这,你放心吧,我现在电招一辆计程车来这里。” 到国外来出差,傅红雪自然给几个手下都带够了钱,杰西身上也带著不少英镑,这边就先让他盯一下了。 傅红雪临走又嘱咐两句:“杰西,这两个人能被绑架,我估计身份不同寻常,你多照顾著点。” “他们醒了,有想联繫的人,你就给他们联繫……我明天上午就会过来的。” 说完,这才站起身,离开医院。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午夜的街上车辆不多。 傅红雪等了一会儿,叫的计程车终於来了,她上了车,直奔目的地,梅菲尔街28號。 到了地方,她用现金付了钱,看著车开走,这才悄悄往杜家的大宅靠近过去。 来到28號这栋房屋附近,她释放开空间精神力,先观察一下里边。 这栋房子里保鏢確实不少,一共有七个人。 像杜辰林乾的这些事,估计平日也会感到自危,不得多僱佣点保鏢打手么。 其他的佣人、司机另外还有四个。 傅红雪在小的时候也是见过这位二姨夫的,虽然过去挺久了,但是还有印象。 而且这栋房子里,也有杜辰林和家人的合影照片,傅红雪搜索了一遍,很快发现,此人就睡在三楼的一个主臥里。 而且令人气愤的是,他竟然把一个年轻的情妇都带回家里了,真是令人髮指。 她把注意力又集中在二楼一个臥室里。 里面孤零零睡著一个女人,正是二姨周婉清。 周婉清留著长发,安静地躺在那里,几缕髮丝遮住了一半的脸颊。 她的桌子上摆著好几个相框,都是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相片,还有母子三人的合影。 傅红雪不由得为这个女人感到一丝怜悯,二姨也不容易啊,最要命的是平时不能跟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这种事哪个母亲受得了? 小儿子才十二岁呢。 越觉得周家人可怜,就越恨这个畜生杜辰林,欺负周家没有人啊! 他跟那个宋彬也没什么两样,就是看到人家背井离乡,从沪市逃到了海外,没什么倚仗了,这就对家產动了贪念。 傅红雪確定了里面的人数,位置,从一侧院墙迅速翻了进去,快速跑到三层楼的后面。 里面的客厅中有一个人值夜班,不过也是昏昏欲睡。 她从空间拿出梯子,放到墙边,踩上去,从二楼一个没有关严的窗户进到了房子里,然后再把梯子收回。 这间屋子是空著的,看摆设,过去也许是孩子的房间,地上还有一个足球呢。 傅红雪把屋门轻轻打开,儘量降低音量,脚步轻快地摸到周婉清的房门这里。 门锁上了,而且是从外面锁的,这点难不倒她。 心念一动,从空间找了根细铁丝,探进锁眼中,来回捅了几下,很快就把锁打开了。 傅红雪闪身进去屋里,迈大步来到窗前,心想,二姨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她伸手在对方的颈动脉处劈了一记手刀,將她打晕,確保不会被惊醒,然后把人立刻收入空间,安置在一张大床上。 这下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手把杜辰林这些人解决一下了! 第425章 扫平杜宅 傅红雪准备好几把消音手枪,都上满了子弹,走出周婉清的房门。 二楼最外面的一个房间,有两名保鏢,他们本来就是负责隨时应对突发事件的,房门未锁。 她直接推门进去,朝著那两张单人床上正在睡觉的两个白人打手连开两枪。 “啪~啪~”消音枪的动静不大,子弹精准送入他们胸膛,直接在睡梦中解决了他们。 这两人枕头底下都有枪,全都收走,这才往外走。 二楼没有其他人了,这回顺楼梯上了三楼,先把杜辰林搞定。 三楼的第一个房间也有两名保鏢,傅红雪照刚才的样子,直接在黑暗中推门而入,连开两枪。 打中了一个,而另一个反应比较快,十分机敏,已经闪身滚到了床下躲避。 看来是个保鏢中的精英,也许刚才听见了自己上楼的脚步声。 奈何他今晚见到了阎王爷,一定是要被送走的。 傅红雪不等他躲在那正要开口喊话,用精神力隔空投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块,“砰~”的一下重重砸在他脑袋上! 这一下,直接將人打晕在地,不再动弹。 她赶紧过去,把这两人也都迅速收进空间,丟进海里餵鱼~ 顺手把他们都未来得及摸到的武器也全部收走。 呼~又解决掉两个。 这边已经出了一些响动,夜里十分安静,如果机警一些的人是能察觉到的,杜辰林正是这样的人。 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到,走廊最里面那个大臥室里,姓杜的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他也没去开灯,伸手从床头的抽屉摸出一把防身的手枪,往房门走去,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可惜他刚刚走到门口,门外的傅红雪故技重施,靠意念再次砸出一块石头,打在他的后脑勺上,將人给打晕过去。 杜辰林噗通一下栽倒在门口的地上,失去意识。 这道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傅红雪用铁丝把门撬开,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人,又奔著大床而去。 那个东方面孔的女人哼唧两声:“怎么了,你去做什么呀……” 傅红雪掏出电棍,挨上那女人的肩膀,直接將她给电晕过去。 暂且先留著姓杜的,等下看周家人想怎么处置。 这回再次出去,直奔一楼那三个保鏢、四个佣人。 没费多少劲儿,三个保鏢都被她几枪就给送走了,那四个佣人全部打晕在地,捆了起来,嘴也堵上。 就在午夜的凌晨三点钟,这一屋子的人,全被傅红雪神不知鬼不觉给收拾了。 这回,她放鬆下来,赶紧去搜一遍这栋房子里值钱的东西。 估计今后这位二姨周婉清也不能继续在这儿待了。 她一个弱女子,就算除去了杜辰林,还能独自带俩孩子住这里不成? 现在先把东西收走,今后再找藉口,说帮她把家里的財產都找回来了,再还给她和周家。 傅红雪回到三楼,进了杜辰林那间书房,里面有一个小隔间,装著不少好东西。 这隔间的钥匙,是从之前那间臥室的床头柜抽屉找出来的。 打开门以后,按了下灯的开关,往里面仔细一看。 嚯~这里有三十多件珍贵的古董,字画,很有可能是从周家搜刮来的。 这些东西摆在三个木质的架子上,还有一些就摆在地上。 先收进空间吧,回头再给外公和周婉清他们。 傅红雪在这里“唰唰~”一顿收东西,古董连同木架子全收进空间,放置在单独的一个邮轮客房中。 另外还找出一沓文件,全是房產物业的证明文件,写的都是在杜辰林名下,也都收起来,八成也是他霸占了周家的產业。 外面书房的柜子里还摆著四件西洋古董,两幅十分珍贵的油画,这些也不能落下。 另外,写字檯的抽屉里,有现金两万英镑,三块名表。 还有一把白朗寧手枪,两盒子弹,她也不需要开抽屉了,隔空给收乾净~ 傅红雪打扫完这里,又回到杜辰林的臥室。 靠衣柜的旁边,有一个保险箱,里面还有五万英镑的现金,五块金条,四盒珠宝首饰,也给收进空间。 像他这样的人,大部分財產应该主要存在银行的户头,不能放家里太多,差不多也就这些了。 这些都搞定了,没出任何岔子。 傅红雪这才鬆了一口气,回到二楼周婉清那间臥室。 打开了房间的灯,然后將人从空间里给放出来,重新躺到大床上。 “二姨,周婉清,你醒醒……” 接连呼唤了几声,把她给唤醒。 周婉清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有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真是嚇了一跳。 “你、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傅红雪坐在她床边,轻声说:“你是周婉清吧,你有个妹妹叫周婉莹,那是我母亲,我是傅红雪啊,二姨~” 周婉清本来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嚇坏了,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大病初癒,神经也比较脆弱。 此时听对方一说,她捂著“砰砰~”跳得厉害的胸口,深呼吸两口气,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红雪?你真是我小妹那孩子……啊呀,那你怎么……” 傅红雪知道她一肚子的疑问,於是用最简单的话语把来龙去脉给她讲一下。 “二姨,我无意中得知外公一家在伦敦,而且遇到了麻烦,所以就从港城过来看一看,能不能帮上忙。” “今晚我已经把外公他们五口人从周家大宅救走了,安顿在別处。” 周婉清一听,真不敢相信:“什么?杜辰林派了不少人常年盯著他们,你真的救走了他们?”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那些人都被我解决了,还有那个伊桑,杜辰林收买的黑帮打手,也都剷除掉了,我这才赶到你家里。” 周婉清努力地消化著这些信息,她已经从床上站起来,套上一件外衫,拉住傅红雪的手激动不已。 “孩子,那杜辰林现在……他、他有七个保鏢呢,你都解决啦?” 她现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突然到来的狂喜,怎么能不激动,她实在是被压迫的太久…… 傅红雪拉著她这就往臥室外面走。 “这房子里的人都被我拿下了,噢,那七个打手的尸体,我已经派人运走了。” “……还剩下四个佣人,绑了起来在楼下,至于姓杜的,在三楼呢。” 周婉清呆呆地跟著红雪上了三楼,当一路来到杜辰林和那情妇的臥室,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著门口地上趴著的人发愣。 不觉间,眼中有大滴泪水流出,捂著嘴呜呜地哭起来。 第426章 通宵加班,解决杜家 傅红雪拍拍周婉清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一下她,隨即说道: “二姨,姓杜的跟那个女人都被我打晕了,你放心,你的两个孩子我已经派人去伯明罕救回来,估计早晨就能回到这边。” “……至於这个人渣,看你们怎么收拾。” 她想的是,杜辰林霸占了周家產业,看看怎么逼著他给先还回来,然后再处理他。 没想到,周婉清真是恨极了这个败类。 她看见地上杜辰林手边有一把无声手枪,过去就捡了起来,照著他的后心位置连开两枪! 傅红雪在旁边也没动,看著周婉清深深地呼出两口胸中恶气,唉,她反正是终於解脱了。 周婉清把门口墙上的大灯打开走过去,来到窗前,又对著那个情妇的脑袋开了一枪。 肯定是恨极了对方,心中的愤恨这回总算是发泄出去了。 手一松,枪落到了床上,掩面继续哭了一会儿。 傅红雪过去把那把杜辰林的无声枪拿了起来,別在自己腰上。 好在是有消音器的,深夜里,外面也听不到声音。 周婉清止住哭泣,抹了几下眼泪。 “红雪啊,楼下那四个佣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个个手上都有人命,也必须除掉以绝后患。” “等下你先离开这里,我去打电话报警,就说这里被黑帮的人洗劫了……反正杜辰林死了,他名下的財產也自然成了我的,我们周家的东西自然能还回来。” 二姨说的也有道理,刚好傅红雪刚才把在二楼两个打死的保鏢收进了空间,其他五具死尸没动。 “二姨,那行,正好我让人搬走了三楼的两具尸体,就是这层第一间屋子住的那两人,到时可以说是他们里应外合,联合外面的人干的。” “……另外,书房的財物我已经都让人搬走了,我估计肯定是周家的,就先转移走了。” 她刚才只把两人收进空间,其实也有这个用意。 这栋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找两个背黑锅的。 等警察处理,就当做是那两人干的,他俩把僱主害死,財物偷走。 周婉清点点头:“那两个我知道,叫科恩和菲利普,是杜辰林最信任的两个。” “好,我记下了,知道怎么说……红雪啊,今天真的谢谢你!” 既然这样安排,傅红雪又把那个装著所有房產文件的纸袋,装作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来。 实际是从空间取出的,递过去还给周婉清。 “二姨,这是我刚才找到的,还是由您来拿著吧,反正杜辰林死了,这些財產还能由你接手。” 周婉清拿在手里,点点头,拍拍外甥女的肩膀。 “红雪啊,另外,杜家的人,还有那个杜辰裕也是个人渣,那两个姐姐也不是省油的人,没少干恶事,今天杜辰林出了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周婉清虽然不知道这个外甥女怎么多年未见,现在有这样通天的本领,可是眼下並不是多谈的时候。 看著这张跟小妹酷似的脸,她没有任何怀疑,这就是红雪,她当然信得过! 不过,心里也知道这事的后续也挺复杂,实在不行,心里做好了准备,只要能保住孩子和周家人,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傅红雪当然是心里有数,她自然知道二姨担心什么,毕竟对方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二姨,杜家人你不需要担心,你告诉我杜辰裕,还有那两个姐姐住在哪,我会处理的。”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四十分,她乾脆別睡觉了,嗨,能者多劳唄。 忙上一个通宵,若是能直接把这事打扫利索了,別留后患,也是值得的。 周婉清抓著傅红雪的胳膊:“红雪,你真的能连他们也都解决?可千万別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傅红雪一笑:“不会有问题,我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当是仇家来报復杜家的人。” “外界怎么也想不到,你一个弱女子,还被丈夫派这么多保鏢控制著,怎么能一个人干这事。” 两个人把事情商量好,看来只能留周婉清一个人在这房子里了,打算装作被打晕了,早上才醒来,然后用电话报警。 周婉清回了自己二楼的房间,稳了稳心神,傅红雪有点担心她,毕竟这房子里好多死尸哦,待著会不会瘮得慌? 对方一笑:“你放心吧红雪,这几年,我什么事没经歷过,死人是最不需要害怕的,活著的魔鬼才可怕。” 傅红雪点点头,把灯替她关了,继续躺一会儿吧,也给自己爭取点时间,利用天亮前这三个小时,把杜辰裕和那两个姐姐解决一下。 她迈步下到一楼,还有四个捆著的佣人呢,二姨说,这四个人没一个好东西,手上都沾过人命,好吧,那就送他们上西天。 傅红雪直接掏出枪,挨个解决掉,再四处都打扫一下自己来过的痕跡,然后快步离开杜家大宅。 四下里寂静无人,她跑出去一段距离,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路,悄悄从空间取出一辆车,自己开车按照周婉清告诉的地址,往杜辰裕的住址而去。 因为离这里很近,只有三公里,而且前天游玩的时候,她经过好几次那条街,因此自己开车找过去应该没问题。 等傅红雪来到一栋英伦风格的別墅时,在路边把车停下。 车牌子已经被她摘下,这辆无牌车在这里停一会吧,应该没那么倒霉半夜还被人查牌照~ 她悄悄靠近那栋別墅,对了一下门牌號。 没错的,包括里面院子停著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的车牌號,都能跟周婉清告诉她的对上,肯定是杜辰裕家了。 第427章 挨家去光顾 傅红雪在暗夜中悄然翻进院墙,小心翼翼从三楼一处窗户潜入杜辰裕家。 这个杜辰裕据说现任老婆孩子都在曼彻斯特呢,娶的是鹰国老婆。 国內那个原配,当初早就被他拋弃了,都没带出国。 他在这里胡作非为,跟伊桑勾结在一起。 外公周炳章说,要是没有这个人攛掇他大哥,杜辰林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胆子干这些事。 傅红雪依靠精神力很快锁定了目標。 杜辰裕就住在三楼的主臥,搂著一个女人睡觉,真是跟他哥一个德行。 不过,他隔壁房间有一个很机警的保鏢,不知怎么的,大半夜不睡觉,此时正看著窗外在抽菸,屋里的灯也没开。 傅红雪为了避开他的视线,还特意绕道从房屋的后面爬进来的。 这人看著有两下子,她得仔细对付。 不过,谁能架得住自己的“隔山打牛”之功呢? 只不过费点精神力罢了,还得多喝一碗灵泉水补充。 只见她脚步放到最轻,来到这个保鏢的屋门外,故意在门口发出一点响动。 “谁?” 里面抽菸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光著脚往门口走,他刚来到门口,手摸向腰上的枪。 就在此时,傅红雪猛然从空间扔出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只听噗通一声响,人已经隔著门砸趴下了,顷刻间陷入昏迷。 石头落到地上,发出了响动,但是毕竟在门里,声音不算太大。 傅红雪隔著门,將距离在一米內的保鏢还有那块石头都收回空间,省得事后被发现,留下线索。 以免开门发出响动,她门都没去开,可以说把声音降到最小,解决了一个,直接给扔到空间的海里去餵鱼。 杜辰裕家一共只有两名保鏢,除了解决掉的这个,一楼还有一个,身上只带了一把匕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呢。 他这里倒是警戒不严,房子里只有两个佣人,人数较少。 傅红雪只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杜辰裕,儘量不搞出大动静。 她在黑暗中摸向杜辰裕的臥房,里面的那对狗男女应该是喝了不少酒,沙发那边的地毯上倒著三个酒瓶子。 傅红雪找出一根铁丝,捅进锁眼,很快把房门给打开,闪身进入房间。 她手中握著一把无声枪,直奔那张大床,唉,两个人都没穿衣服,真辣眼睛~ 她直接“砰砰砰~”连开几枪,打在胸膛,把这两人都送走了。 今天他们的死,哪怕被调查也是会往他平时往来密切的黑帮分子身上去查。 解决完杜辰裕,傅红雪简直被屋里刺鼻的酒精味道熏得要死,屏住呼吸,赶紧往墙角的大柜子过去。 那里边安装著一个保险柜! 拉开柜门,手贴近保险柜,迅速把里边的八万块英镑,三万多块美金,以及三盒名贵的珠宝钻石首饰给收进空间~ 其中有两枚戒指,简直是鸽子蛋级別啊,好大的一颗,能值不少钱!不错~ 这样的人渣,在他家当然得雁过拔毛了。 看这臥室的墙上,竟然掛著一幅名画,是康斯太勃尔的《乾草车》~ 这是英国本土大师的作品,很有价值。 她小心翼翼地给摘下来,收进空间,掛到自己的邮轮臥室墙上。 嘿嘿,好东西就要摆在好人的家里~ 傅红雪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了杜辰裕,又悄悄出了房间,直奔这一层一间书房。 这里边有点好东西,也得带走。 书房的门锁著,她照样用细铁丝搞定,然后走进去,把各处摆放的共计十六件古董瓷瓶收走。 好了,这回可以撤了,一切行动在悄无声息中完成,楼下的两个佣人和一个保鏢完全未察觉。 …… “加夜班大忙人”傅红雪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满打满算前后才了不到半个小时。 凌晨四点半,继续往下一家去…… 周婉清说的没错,杜氏兄弟那两个姐姐也不是善类,必须除掉以绝后患。 他们一家四姐弟当初侵占人家周家財產的那天,就应该知道总有一天,恶人自有恶人磨,做了坏事会受到报应。 踩下油门,黑色宝马车直奔下一个目標,杜家的大姐,杜茉莉家~ …… 傅红雪在黑暗中悄悄站在杜茉莉的床前,而她此时正在睡眠中,却浑然不觉。 这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跟丈夫分房睡,瞧她这个房间,真是装修得跟皇室一样奢华呢。 傅红雪照样用一颗子弹將她彻底送走。 这个作恶多端的杜家大姐,今夜也在睡梦中,再也不会醒来了。 今夜她的这场十分迅速又隱秘的行动,恐怕世上难有人会查出任何线索…… 而后,傅红雪在这个房间里转了一圈。 杜茉莉的房间可是不一般的,藏著一个暗室呢! 如果不是傅红雪能用意念查看到,谁也想不到这个书柜是有机关的,可以打开。 她很快找到了开关的所在,伸手按上去,只听轻微的响动声之后,书柜果然被打开了,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暗室! 这真跟电影里演的一般不二哈~ 这个暗室並不大,只有五平米不到,里面还有三个保险柜,装的东西真是不少! 傅红雪这一刻简直心怒放,多谢这位富婆~ 第一个保险柜里装著的都是黄金,这些码放整齐的金条,上面刻著字,一块是1千克,一共有一百多块! 过癮~ 她隔著保险柜都给收进空间,喜不自胜。 第二个保险柜里装的是二十万左右的英镑现钞,估计这个富婆大姐存著私產,大概不想让她丈夫知道吧。 谁晓得呢,反正现在都是她的了。 听二姨周婉清说,这个杜茉莉抢占了周家在唐人街的八个大型的商铺,是从弟弟杜辰林手上分赃分去的。 她做餐馆生意倒是生意兴隆了,不想想人家过得是什么日子,现在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再看第三个保险柜,里面净是些女人最喜欢的珠宝首饰,西洋珠宝,到国內的翡翠玉器,一共有四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杜茉莉可真是净选好的贵的收藏啊。 傅红雪通通全部收进空间,心里暗想,就这些东西,起码能值三五百万英镑! 那可是几千万港幣的价值。 这个杜家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財力,听外公周炳章说,杜辰林这个女婿的家里根本就没那么富有。 他们这些財富多半不是好道来的,很可能是依靠跟那个黑帮的伊桑合作,非法得来的。 傅红雪把这些都收走了,起身赶紧离开此地。 天都快亮了,还差一家没“拜访”呢,那就是杜家老二,杜红梅家! 第428章 周婉清自由了 早上六点刚过,傅红雪终於离开了最后一站——杜红梅家別墅。 这一趟同样乾脆利落地把她解决掉,而后四处收收东西,满载而归~ 自此杜家四人党已经彻底被剷除。 傅红雪收走了杜二姐家的一保险柜珠宝首饰,也有二十来盒。 看来跟她大姐一个爱好,喜欢名贵珠宝。 至此,终於帮周家人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此时天都亮了,傅红雪把空间的车又收回去了,大白天的,还是打车回酒店吧。 回到六楼自己的房间,她闪身进入空间,洗了个澡,然后吃了份早餐。 这一晚上可真是劳碌命,得多吃点~ 不过,收穫颇丰呢。 她睡了一个多钟头,酒店的房门就被敲响了,赶紧起来,出了空间,过去开门。 果然是戴荃松和吴振生回来了,他们的身边跟著两个孩子,正是十五岁的杜可欣和十二岁的杜泽光! 这两个孩子实在可怜,看样子就怯怯的,真不知道过得什么日子。 四个人进了傅红雪的套房,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阿松给老板交差:“珂林斯,这就是你二姨的两个孩子,昨晚后半夜到了那,很顺利就安全救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栋房子看守的人並不多,只有两个打手,还有两个家里的佣人也一样是眼线,平时看著他们的。” 两个孩子各背一个书包,装了点应用之物,身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 现在放暑假了,他们也不能隨便外出,就在家待著。 傅红雪点点头:“你们早上吃东西了吗?我大姨夫秦恆呢?” 阿生答道:“在楼下餐厅吃过才上来的,秦先生去老爷子的房间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了,马上就过来。” “另外,我给这两个孩子又开了两个房间。” 傅红雪点点头,跟两个孩子打著招呼。 正在这时,闻讯赶过来这边的周炳章夫妇,还有周婉梦,秦恆也都过来了。 两个孩子见到外公外婆,还有大姨,都非常激动,大家抱在一起不停地流泪,他们已经有两年多都不许见面了。 周婉清当年生的第一个孩子夭折了,二十九岁才生的可欣,所以可欣比傅红雪年纪还小著五岁。 当年,可欣三岁时就跟著一家离开了沪市,她太小了对红雪表姐没有印象。 不过,毕竟是亲人,她十分懂事地谢过表姐派这两位大哥去救出他们姐弟俩,终於跟外公一家团聚了。 她拉著傅红雪的胳膊,轻声问道:“红雪姐,那我妈现在怎么样?我能见到她吗?” 傅红雪微笑著点点头,很喜欢这个梳著半长的头髮,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放心吧,今天就能见到了,这样,一夜奔波劳顿,你们姐弟俩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好吗?下午我再把二姨接过来。” 杜泽光一脸期待,咧开小嘴高兴地问:“姐姐,这是真的吗?我好想妈妈啊,做梦都梦见他!” 周炳章摸摸外孙子的头:“以后你们母子不会再分开了,先去睡一觉,让外婆和大姨陪你们去吧。” 焦云霞和周婉梦陪著两个孩子去他们的房间了。 剩下的人坐回沙发,这才开始说事情。 傅红雪得意一笑:“外公,大姨夫,你们放心吧,昨天夜里,我已经把杜家四霸,还有那个黑帮的伊桑全给剷除,他们已经组团去见阎王了。” 两个人皆是大吃一惊,心臟砰砰砰的跳得急促。 什么?红雪可太强了,她年纪轻轻,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岁,这些年都经歷了什么,是怎么做到的…… 傅红雪看著两双惊讶不已的眼睛,气定神怡,先让阿松和阿生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 等他们走后,才跟两人有选择性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说到杜辰林家全部七个打手、四个佣人加上那对狗男女,全消灭了。 周炳章和秦恆一拍茶几,太激动了。 “红雪,你乾的太漂亮了,杜辰林他们真是恶有恶报!” 傅红雪一笑:“这会儿快八点半了,估计二姨已经报警,大姨夫,你累了一夜开车,先去睡一觉,要不我陪著外公一会儿去一趟杜家。” 警察去了,肯定要查封杜家,说不定还得对周婉清询问一番,他们肯定要去看看,陪著周婉清,该请律师请律师。 傅红雪把这些都预料好了,她虽然这一世第一次到伦敦,但是临出发前就做了准备。 已经事先让港城公司的人,给联繫了一位伦敦这边的优秀律师,这些还不是容易的事。 有钱什么都能解决。 傅红雪过去从包里找出名片,打给律所,联繫了一位彼得森律师,大家约在周婉清家附近一会儿碰面。 秦恆依言先去休息了,周炳章拿起电话,给杜宅打了过去,电话立刻被接起,传来周婉清的声音。 “婉清,你怎么样?我一会儿带著律师马上过去,不要害怕!” “爸……呜呜呜……我好想你和妈,我已经报警了……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老爷子也一年多没见到二女儿了,虽然都在伦敦,可是被控制著,也不是想见就能见。 “婉清,別担心,孩子接到萨伏伊酒店了,你妈陪著他们去休息,很快就能见著了,那我们一会儿过去啊。” 掛了电话,傅红雪开著一辆周家的车,载著外公往二姨家去。 虽然去过,但路不太熟,靠著老爷子给她指路,很快就开到了地方。 车子停在附近的路边,在这里见到了彼得森律师和他的助理。 他们对这位港城过来的大老板毕恭毕敬,事先早已知道她的底细,这可是一位超级富豪啊,不能怠慢。 合作愉快的话,那今后人家要在伦敦有什么生意的话,肯聘用他们,那律所不就財源滚滚了嘛。 “珂林斯小姐你好,我是彼得森,这是我的助理麦克。” 傅红雪跟他们握了手,说了一下事情,然后一起快步往杜家大宅那边走去。 门口已经停著三辆警车了,他们过去之后,终於见到了在那里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周婉清。 律师和家人都来了,警官们也没为难,带著一直哭泣的杜太太回警局询问一下。 有律师在,一切都顺利进行,直到上午十点半,周婉清终於可以离开了。 至此,她彻底自由了。 第429章 周家人决定移居港城,离开伦敦 彼得森临走时又留给周婉清一张名片,说警察局有什么事都会先联繫他的,让周女士不要担心。 傅红雪直接掏出现金,付了五千英镑,把这件事的后续就交给对方。 现如今伦敦的顶级律师年收入也就是五万到十万英镑差不多。 彼得森接过金主老板付的钱,脸上掛著微笑,十分绅士地向三位告辞,带著助理开车先离开。 临走说后续的问题他会保持沟通,给酒店房间打电话。 杜辰林死了,后面还有遗產过户问题呢,都由他去儘快处理。 周婉清抱住父亲和红雪,声泪俱下。 “爸,我这回终於解脱了……这次真的要多谢红雪了,短短一个夜晚,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转折,我到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一般……” 周炳章拍拍二女儿的后背,安慰著她。 外人还以为周婉清因为一夜之间丈夫死了,全家上下没有一个活口而情绪受到刺激,见到亲人这才崩溃的大哭。 实则,杜辰林是她亲手给一枪嘣了的…… 三个人相拥著往车那边走去,等上了车,父女俩坐在后座,傅红雪启动车子往酒店开去。 周家的宅子现在空空如也,里面的尸体都被傅红雪当时就全处理乾净了,不会有警察找上门。 但是那房子经过这几年的搜刮,好东西啥也没有了,也毫无家庭的温馨氛围可言,就別回去住了。 至少要找人仔细打扫,重新收拾一下之类。 路上,傅红雪询问周炳章的打算,其实她心中倒是有了个想法。 “外公,今后你们如何打算呢?如果有別的房產,那就换一处地方住吧。” “之前的房子太晦气,我看你们也住的不愉快,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另外,我还有个建议,如果不想在伦敦待下去了,要不你们移居去港城生活怎么样?在那边,我也可以照应著你们。” 如果到了港城,在她的羽翼下,周家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想怎样活就怎样活,毕竟还有啥是她摆不平的? 周炳章昨晚才脱离苦海,一家五口被救出虎口,带到酒店。 今天一切都尘埃落定,老爷子终於可以想想今后的打算了。 他微笑著冲外孙女说:“红雪啊,我也有这个想法,回去跟一家人再商定一下。” “……去港城確实也不错,当初直接来了伦敦,是因为我早年在这里留学,在唐人街还有一些房產。” “现在嘛,唉,这里確实都是痛苦的回忆。” 周婉清满心都是一双儿女,等下就见著了,心里真是迫不及待。 她也说,自己带著孩子肯定要跟父母家人在一起,他们决定走的话,自己就跟著走。 当然了,要等她把杜辰林的“遗產”都继承过来,再脱手以后才能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红雪听他们这样说,十分高兴,最好的选择肯定是去港城嘍。 她问起二姨,杜辰林有父母在吗? 周婉清答道:“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傅红雪点点头:“这就省事了,他那三个兄弟姐妹,昨夜都被我一勺烩了,没一个还活著,二姨你放心,姓杜的財產可以顺利过户到你名下。” 周婉清一听,心里难免还是受到不小的震撼。 红雪可真是太强了! 她凌晨离开的时候都三点多了,就这么短短两三个小时,办了这么多事啊~ 杜家人终於是恶有恶报,姐弟四个都剷除了,心里感觉真痛快。 杜辰林名下的財產,实际上是夺走周家的那些房產,此后自然也都归自己继承。 等於变相又夺回来了~ 傅红雪想到什么,说道:“恐怕今天早上,那三家人,也是一片混乱吧,估计都报警了。” “反正只要我们闭口不提,当做不知道,任谁也查不出这事是谁干的。” 周炳章和周婉清一起点头:“没错!让他们窝里闹去吧,爭財產恐怕就有的斗,家家没有省油的灯!” 傅红雪心想,反正我也捞走了一部分保险柜的珠宝。 那些很有可能是杜茉莉和杜红梅的绝大部分私藏財產了,想想就心情愉悦,不过这些她没有跟其他人提起。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周婉清和杜可心、杜泽光一见面,立刻抱头痛哭。 两个孩子终於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再也不分离了,苦日子算是结束了。 老太太焦云霞和大女儿周婉梦也在一旁抹眼泪。 上午,云述、月月那四个孩子都醒了。 见到了外婆、大姨,表姐,云述是知道姐姐这次带他来伦敦认亲的。 於是高兴地跟他们在一起相聚,还打电话点了许多冰淇淋,大家一起在房间边吃边聊。 这小子一点都不认生,给外婆等人介绍月月姐姐、君宝哥哥,还有他最铁的“兄弟”——小秋哥哥,阮东秋。 焦云霞看到八岁的云述,想起自己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小女儿,心里感慨万千,对这个孩子更是加倍的疼惜。 大家终於团圆了,这回一起到楼下的餐厅,坐到豪华的包间里一起吃午饭庆祝一下。 阿松和阿生睡了五个小时,也醒了,一起过去吃饭。 大家真是太痛快了,傅红雪也没想到,刚到伦敦的第三天,就把所有事情都解决~ 剩下的日子可以好好游玩一下了,周家人也可以放鬆心情,好好生活。 周老爷子在饭桌上再次提及今后的打算,焦云霞第一个赞成离开伦敦。 当初要不是这边有铺子和房產,想著港城黑帮林立,做生意做事业更难,就不能来伦敦了。 现在嘛,她可是在这儿待够了,想想这些年的回忆,真是够崩溃的。 秦恆和周婉梦也同意离开。 秦恆只有一个妹妹,在澳门定居,他们如果去港城,还离得更近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一致决定,那就不收拾房子了,直接该变卖的变卖,然后带著钱直接去港城从头开始。 那么这段时间,就直接住在酒店吧,住上一段时间,財產问题也能解决的七七八八,然后直接跟著红雪回港城。 第430章 四大船王之一的曹家少爷 饭后,傅红雪想起来还得去一趟医院呢,昨天晚上可真是的,百忙之中还救了两个年轻人呢。 把杰西安排在医院盯著,本来说自己今天上午过去,这一忙,就到了一点半了。 她招过来戴荃松和吴振生。 “阿生,你留下,照应著大家,阿松跟我出去一趟,我昨晚上还顺手救了两个被绑票的港城人呢,现在在医院,得去看看。” 吴振生是云述的学武师父,在眾多保鏢中,是云述最依赖,关係最要好的一个,既是他的师父,又像哥哥。 傅红雪多叮嘱两句:“阿生,这小子调皮的话你別什么都依著他,那冰淇淋不能吃太多,会肚子疼。” 阿生一笑:“老板我知道了~” 小秋挤过来,勾住云述的肩膀,也笑嘻嘻的说:“大嫂,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著云述!” “……他刚才还偷偷地捅我,吵著要出去玩,我让他今天就在酒店里玩,明天等你有空閒了大家再出去玩~” 小秋这话一出口,周炳章和焦云霞等人都愣住了。 大嫂?这个小秋不是说跟云述是最好的朋友吗? 怎么还管红雪叫上了这称呼…… 傅红雪瞧这一圈周家人看向自己诧异的表情,一拍额头。 “啊呀,我忘记给大家介绍了,这孩子是我小叔子,哈哈……就是我先生的弟弟,我今年一月份的时候结婚了……” 啥?红雪已经嫁人了! 这孩子,啥话都说了,就是没提这茬,眾人真是哭笑不得,同时也十分感慨,这婚结的……还挺早的啊。 小包子挠挠头,一呲牙嘿嘿地也跟著乐:“没错,我和小秋哥哥是一家人,我姐夫是天下第一靚的靚仔,拍功夫电影,吼、吼、哈、嘿……” 说著还比划了起来。 傅红雪连忙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说骆梓荣要在大马拍戏,是港城的电影演员,所以这次不能跟自己一起过来见外公外婆。 不过,现在大家不是决定都去港城了嘛,很快就都见面啦。 周炳章欣慰地点点头:“红雪啊,那外公外婆要给你补一份厚厚的嫁妆,晚一些时候再给你啊。” 周婉梦和周婉清也一起开心地笑著说,都要给,一定要足够厚才行! 不过目前从杜辰林大宅里搜出的东西,傅红雪跟二姨商量的是,直接派人送回港城吧,到时候再给他们。 这样,她可以偷偷藉助空间运送,省去很多麻烦。 就这样,其他人都回楼上去了,阿生盯在这,保护大家。 傅红雪带著阿松离开酒店,打了一辆车直奔圣托马斯医院。 这家医院也在泰晤士河畔,离酒店不远,十五分钟就到了。 两人问过诊台的护士,找到了曹文颂所在的vip病房,这也是傅红雪昨晚吩咐杰西安排的。 此时杰西也在病房呢,刚把三个人吃过的空餐盒收拾下去。 他一见到老板和戴荃松来了,终於鬆了口气。 看来阿松昨晚被派去伯明罕救两个孩子回来,应该是顺利完成任务。 “珂林斯,你来啦!” 傅红雪冲他点点头:“杰西,这一晚上真是辛苦你了,对了,今天本来让你去调查的事,都不用去了,你等会儿回酒店好好休息。” 杰西立刻会意,看来老板昨晚没少办业务,说不定都解决了呢。 今天上午,他无意中看到了电视新闻,报导了华人杜家的一系列惨案,心中就有了猜测。 这vip病房什么都有,还有一个大沙发,他其实也睡了几个小时,不算累。 “我没什么,昨晚躺在这也睡了一觉,还有那位霍小姐就住在隔壁病房,也是单间。” 此时病床上的曹文颂正靠坐在那里,他的肋骨有两根骨折,一条手臂骨折,都已经处理过了,现在还掛著输液药水,確实伤得不轻。 他见到昨天那位相救的恩人,非常感激,连连向傅红雪道谢。 “柯林斯小姐,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傅红雪笑著坐到床边的一把椅子,问了几句他的情况。 “曹文颂是吧?这不算什么,我也是刚好路过,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昨天你说,目前联繫其他人不安全,因为那时你伤的很重,我也没多问。” 一旁的杰西直接抢著答了话,因为曹家少爷已经確认了他们是可靠的人,所以已经对他口吐真言。 “老板啊,凯恩,喔,也就是曹公子其实是港城船王曹兴达的小儿子。” “他在这边读书,没想到遭人绑架,昨夜被你救了下来,霍小姐霍丽芳是他的同学,也是女朋友,一同遭了秧。” 曹文颂点点头接著说:“是的,珂林斯,真的是多谢你了,我怀疑这边的势力不简单,也许收买了我的那个保鏢,否则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你不知道,我还有个家族里的堂哥也在这边做生意,他们一家对我虎视眈眈,我总感觉这事跟他们说不定有关係。” “所以,这边的亲朋,哪个也不敢联繫,只能直接打电话给我爹地妈咪。” 傅红雪一听,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如此,曹兴达是港城的四大船王之一,曹文颂是他的三子,身份果然不简单。 不过人家的事,错综复杂,她也不参与,反正救都救了,后续对方想怎么办就隨便吧。 “凯恩,那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知道绑架你的是什么人吗?你的身份如此特殊,那还是要小心防范。” 曹文颂点点头:“我大概是知道的,不过就是一些欧洲的僱佣兵打手罢了。” “我想,即使我家交出了赎金三百万英镑,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我,毕竟我已经猜出了幕后主使是谁。” “珂林斯,我也不说空话感谢你,今天一早,我已经打电话给港城那边的家人,报了平安。” “……在他们派人把那些幕后主使剷除之前,我不能露面,而且伤势太重,又不能出院。” “你能不能保护我两个星期?等我能出院了,护送我回到港城……我愿意以三百万英镑相赠,作为感谢!毕竟,如果请其他的那些保鏢,我真的信不过。” 他见识了对方昨晚那两下子,真是顶级中的顶级高手,而且,本来也是想重重地感谢对方。 这一出手可就是三百万英镑啊,折合3600万港幣! 確实给的实在太多了。 傅红雪略加思索,痛快地答应下来~ 两个星期嘛,行,反正现在人手够。 让阿生和杰西带著云述那几个孩子玩一玩,自己先主要负责把这位曹家少爷保护好,没什么不可以的~ 於是双方就这样愉快滴决定了。 曹文颂这回彻底鬆了口气。 有珂林斯在,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这两星期时间,父亲一定能藉机把那些暗中的敌手全都解决掉。 第431章 最昂贵的保鏢 傅红雪心里还觉得好笑,这个曹少爷年纪不大,也就將將二十岁,刚读完大一,说话办事也是挺老练的。 算他运气好,又有眼光,还找自己罩著他~ 既然答应了人家,她也肯定確保对方的安全。 要知道1972年的三百万英镑真是天文数字。 就拿周家人来说,全部资產变卖完的话,总共估值也就在不到一百万英镑。 现如今,伦敦核心地段的独栋別墅,一栋也就是三万到十万英镑之间的价格。 港城顶级富豪曹家能出这么一大笔钱,主要也是感谢她,毕竟人家救了三少爷的命。 其次正好就请她保护两星期的时间,安全送回去。 事实上,那位霍小姐也不简单,家里也是个港城豪门。 这对恋人青梅竹马,还订了婚,是一起到这边读书的。 没想到出了这种事,霍丽芳嚇坏了,昨晚注射了镇定的药物,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醒过来后总算是好些了。 她见到了傅红雪,也是深表感谢。 这两人请求傅红雪把昨晚的事帮他们保密。 虽然丽芳因为及时得救,没受到匪徒的伤害,但是总归是大家千金小姐,名节重要。 傅红雪自然是答应下来,保证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本来也不关她的事,看那个女孩子知书达理,说话都温温柔柔的。 就算是普通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她也照样会帮这个忙,这都是应该的。 自此,三个人还成了挺谈得来的朋友。 丽芳此时还穿著昨天傅红雪给她拿的衬衫呢。 为了安全起见,而且她也不愿意离开医院,要留下照顾曹文颂,因此昨夜到现在就一直待在这。 傅红雪说:“霍小姐,要不你跟我回酒店一趟,洗个澡,换换衣服,然后再过来?” “你们放心,阿松是我手下身手最好的保鏢,有他在这里看著,我很快就回来。” 霍丽芳点点头,这样也好。 正好杰西也要回酒店去休息一下,三个人一起离开医院,搭计程车回去,留下戴荃松在病房守护。 他们回到了萨伏伊酒店,杰西直接去自己房间睡觉了。 傅红雪带著霍丽芳直接在酒店一楼的商品走廊那边,买了一些换洗衣物。 五星酒店什么都有,服装、珠宝,箱包,一应俱全。 霍丽芳身上也没有钱,都是傅红雪付的钱,她很不好意思地谢过对方,说晚一些一定加倍还给她。 傅红雪一笑,说不用客气,她付就好了,然后带著对方回了自己房间,借用浴室洗漱。 丽芳打心底里特別佩服和羡慕这个英姿颯爽的女孩子。 人家跟她一般年龄,却这么厉害。 三下五除二就能打趴下五个僱佣兵打手,將自己解救,自己跟人家差距太大了。 两个人说话聊天也没什么太大的顾忌,竟然十分谈得来。 傅红雪也知道了,霍丽芳就是那个港城著名的霍家的亲戚,主事人霍老板是她的大伯。 都是真正的豪门吶~ 酒店房间的浴室,中午的时候就已经被打扫过,事实上傅红雪也没用过,她都是进空间洗澡。 “霍小姐,浴室你隨便用,所有用品都是中午打扫更新过的。 对方谢过她,拿著衣服进去洗澡了。 傅红雪又在套间的里间眯了一个多小时的觉,正好霍丽芳也洗了澡,换好衣服,吹乾头髮。 她们这才又离开房间。 临走前,傅红雪对外公他们交代了一下,自己这边有点事,让吴振生陪著他们。 然后留了个號码,有事就打医院的这个电话找她,vip病房里有专属的座机。 周婉清那边的遗產处理问题就需要至少一周时间,之后才能开始变卖商铺和房產,现在不著急。 让他们好好团聚,在酒店多说说话。 她又嘱咐了云述那几个孩子,明天让阿生哥哥陪他们去玩,表姐周爱琳也可以一同去~ 自己有事,只能每天傍晚回来一趟看看他们,有事就打电话吧。 小包子倒是放羊了,他一点都不在乎,让姐姐去忙吧~ 傅红雪和霍丽芳打车回到了医院,就待在曹文颂的病房里,幸好房间也大,还有沙发和陪护床,挺舒服的。 傅红雪和戴荃松一个躺在陪护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继续睡觉,昨天晚上他们都是彻夜没睡。 丽芳照顾著男友,帮他看著输液,陪他说话。 一直睡到傍晚的时候才醒来,傅红雪倒是休息得挺好。 她对戴荃松说:“阿松,你今晚回去吧,明天让阿生、杰西和我表姐带著四个孩子继续去玩,你留在酒店保护我外公一家。” “你要提防著点,看杜茉莉和杜红梅的夫家那边还会不会有什么举动,对周家人不利。” “……尤其是我二姨周婉清出去办事的话,你最好跟著。” 戴荃松都记下了:“好的,我明白,老板,那我先走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过来这边,就给我打电话。” 傅红雪点点头:“你明天吃过晚餐,六点到这吧,我回去一趟。” 她既然答应保护人家,也得认真负责一些,这边要时刻有人盯著,自己离开时就叫阿松过来待几个小时。 就这样,傅红雪连续五日盯在医院的vip病房。 她也想让曹文颂快点好起来啊,到时候按时回港城,至少能上飞机,自己也省心。 於是,她就偷偷在对方水杯里少加了些灵泉井水,眼见著曹文颂恢復得不错,五天过去,都能不靠人扶著,自己慢慢挪进洗手间了。 vip病房自带洗手间,也不用出去,到了吃饭时间,就在高档餐厅订餐,让人送来。 这几天就是这样度过,每天傍晚六点左右,傅红雪会带著霍丽芳回酒店一趟。 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看看孩子们和周家人,晚上八点多钟再回医院。 曹文颂和霍丽芳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也很有风度,傅红雪在这儿待著一点也没有不舒服。 他们仨年龄相同,聊起港城一些商业豪门的事情,曹文颂还给傅红雪一顿科普呢,让她增长了不少见识,对那些大亨家族也多了很多了解。 这边一切相安无事,直到第六天,出了一些状况。 第432章 钱花得很值 这天夜里大约十一点,曹文颂有些发烧,因此值班医生来看过一次,加了点退烧药。 折腾了一阵子,烧总算退了,还喝了点米粥。 霍丽芳这个女朋友也真不错,衣不解带地照顾著他。 电灯泡傅红雪只需要躺在沙发那边独自发亮就行了,这对小情侣什么也不需要她做。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一盏檯灯。 霍丽芳也躺在旁边的陪护单人床上休息了。 傅红雪睡在沙发上,也没睡熟,朦朦朧朧之间,忽然感觉病房的门发出一点声音,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剎那似乎进来一个人,穿著白色的医生大褂。 傅红雪眼睛都没睁开,不动声色地用精神力观察著这个医生。 这是一个英国人,戴著一副眼镜,身材高大,也许有一米九的身高。 不过,顷刻间她就確定对方並非医生,而是一个杀手。 因为他的白大褂之下,后腰里別著一把静音手枪! 此人手上装模作样的拿著点输液需要加的药物,糊弄別人还行。 在有“透视眼”的傅红雪面前,那就是没有任何遮挡,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中了。 傅红雪立刻一骨碌站起身,正面朝著对方。 杀手反应也十分迅速,这一看就是聘请的业界精英,剎那间他手里的药一扔,立刻要去拔枪射击。 说时迟那时快,见对方如此机敏,傅红雪隨手抓起一旁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水杯,照著对方拿枪的右手直接扔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杀手使用的消音手枪走火,一颗子弹打在了床沿上,离著曹文颂的身体仅有三十厘米。 傅红雪已经扑了过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这人也不白给,身手不凡,不过,在傅红雪紧逼的招式之下,就不够看的了。 大概只过了五六招,就被她一拳打到太阳穴,直接打趴在地。 此时曹文颂和那边的霍丽芳肯定被惊醒了。 他们起初大惊失色,不过,也就是过了十五秒左右的时间,一看珂林斯轻鬆取胜,脚已经踩在那人的后背上。 任凭高大的杀手如何想努力翻身起来,可是,珂林斯的那只脚彷如千斤重一般,踩得结结实实,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曹文颂和女友互相对视一眼,这三百万英镑得值啊~ 他已经坐了起来,用英文呵斥一声问道:“该死的,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我那个堂哥,曹伟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傅红雪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把枪,在他脑袋上比划了两下,顶上子弹。 这人只是个钱僱佣的,任务失败,他也没什么可保密的,点了点头,认下了。 曹文颂冷哼一声:“哼,我就知道是他,这个蠢货想不出更好的对策,还在琢磨著在伦敦搜出我的所在,拿住我们家的命门去要挟呢……” 他气愤地盯著地上的人,改用粤语对傅红雪说:“珂林斯,麻烦你了,这个人就直接解决掉吧。” “另外,恐怕咱们也得换个地方才行,此处被他们找到了,看来是不甘心啊。” 傅红雪从这人的身手看,就知道他是个职业杀手,这种人手上得沾了多少人命,都是拿钱办事的主,確实无需再留。 她一拳將对方彻底打晕过去,直接拎了起来,往外就走。 出门前,已经事先看过了,这边走廊空无一人,vip病房区域隱私性很强,护士台在外面,看不到这里。 她把杀手拎进了公共洗手间,用精神力观察过,大半夜的里边一个人没有。 进去之后,直接將人收进空间,扔到海里餵鱼就行了。 办完后,很快回到病房,虽然曹文颂觉得,她的动作也太快了,不过这些细节哪管那么多,也不去问。 霍丽芳已经帮他把病號服换下来,穿上了那件洗乾净的黑色衬衫,这就站起来,坐到了一辆轮椅上,推著往外就走。 也无需跟医生打招呼了,拍过的x光片子提上,三人直接在深夜悄悄离开圣托马斯医院,朝外面走去。 “凯恩,现如今咱们就住酒店吧,到时我去找个私人医生上门来给你继续输液。” 这五六天,曹文颂每天用什么药,都已经掌握清楚,到时候换个上门服务的医生就行。 曹文颂对她百分百的信任,也不废话:“行,珂林斯,就听你的安排。” 傅红雪没有往自家人住的萨伏伊酒店去,以防万一,这曹少爷身上的事比较危险,还是不要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酒店多的是,他们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另一家顶级豪华酒店——克拉里奇酒店。 这里距离萨伏伊酒店只有两公里,挺近的。 到了地方,傅红雪架著曹文颂下车,又坐上轮椅,直接推著进了酒店。 一路上她都很谨慎,观察著有没有人跟踪,靠著精神力,没有人能逃过她的洞察力。 傅红雪在这家顶级酒店,直接开了一个最贵的房间,总统套房,每晚300英镑~ 一次性先交了一星期的房费。 这么高昂的费用可不是白的,有专属的贵宾通道,私密性极强。 还配备专属的管家、服务人员,出行也有名车接送。 很多社会名流、明星、王室贵族都喜欢住在这里。 不过,傅红雪他们就图个宽敞罢了,一个总统套房有150平米的面积,三个人住著十分合適~ 傅红雪直接让酒店的专属管家,明早负责联繫一位好的私人诊所医生上门服务。 然后推著轮椅,三人进了电梯,上到六楼,隨著管家进了房间。 这回更舒適了~ 霍丽芳也不用天天跑出去洗澡换衣服了,在这里十分方便,她还真是担当起了护士的职责,对曹文颂照顾得无微不至。 患难见真情,那天两人一起被抓去,本来只是绑架勒索。 结果其中两个僱佣兵见色起意,看上了女孩子的美貌,半夜负责看守时,欲行不轨。 曹文颂当时也是不顾自己安危,奋力搏斗,才被打的差点丟了性命。 这些天,他心里仍然很自责,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害丽芳受连累,那晚差点出大事。 这两个人彼此还真是有情有义,感情越来越好呢。 此时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他们就此赶紧休息。 就这样,曹少爷平安无事,就在克拉里奇酒店继续治疗和养病。 私人医生上门服务,每天还安排专职护士盯在这,负责打针输液,观察病情,所有的钱都是得很值的。 曹文颂的身体也一天天见好,有傅红雪一直守在这,確实无需多担心,精神也非常放鬆。 第433章 杜茉莉的夫家来爭財產 本来是说好两周时间过后,安全將曹文颂护送回港城。 对方家人再直接把三百万英镑折合成3600万港幣,交给傅红雪。 不过,通过医院病房惊险的一夜,而且转到五星酒店去住这些事。 曹文颂直接打电话给港城家里那边,將钱提前存入傅红雪滙丰银行的帐户。 尤其人家还付了酒店和医疗等一切费用呢,本来说也一併给她存进去。 傅红雪直接大气地说,那点小钱就不用了~ 毕竟三个人相处的挺好,这些天朝夕共处,都成了朋友了。 而且曹家已经给的太多,当然人家主要也包含了感谢的成分在,所以那点费用何必斤斤计较。 自此傅红雪的户头,突然之间就又多了3600万港幣的巨款落袋~ 这比她所有企业一年的总收入还多不少呢!毕竟酒店那些也都是新开业,刚起步。 另外,霍丽芳也暗下决心,等回去以后,她也要送一份厚礼感谢对方。 自己名下有三套半山的海景园洋房,就在梅道8號,叫作“宝翠园”。 那里环境风景极佳,这三套房子是去年高中毕业时,父母记在她名下的,还是新的海景分层式楼房。 每套的面积都在950呎左右,差不多88平米,价值在27万港幣上下。 她打算回去把三套房子都送给珂林斯! 没有人家相救,自己那天晚上就得惨遭凌辱而死,后果不堪设想。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在酒店住了五天,曹文颂的伤势恢復得比想像的快不少。 现在身上的疼痛不太严重了,而且除了骨折的肋骨还需要时间慢慢恢復,其他的皮外伤好了大半。 这肯定归功於傅红雪悄悄给他的饮水里加了一点灵泉井水,別的功能没有,外伤伤口癒合还是能加速一些的。 她这也是为了早点把这事给搞定,毕竟自己还有外公周家那边的一摊子事呢。 周婉清正在办理丈夫名下財產的过户手续,在彼得森律师的全权协助下,也比较顺利。 八月一號这天,傅红雪在曹文颂这边的酒店套间里正在看电视新闻呢。 布鲁斯李虽然把妻子孩子接去了港城定居,但是他又独自回了美利坚一趟,在做一些宣传。 似乎电影即將在鹰国也要上映,他是跟嘉和公司拿分红的,版权能拿很多钱。 他之前拍的两部功夫电影,真是红遍全球啊,连欧洲这边的市场也打开了。 傅红雪看著电视转播节目中,那位意气风发的大明星,自己还挺感慨的。 过去哪能想到自己能穿越到这个时代来呢! 还能看到布鲁斯李的存在,真是太有时代感了。 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节目。 不说別的,骆梓荣在这两部电影中表现也很出彩,自己的亲亲老公此刻也在新家坡拍新戏,希望到时候能顺利爆火~ 就在此时,外面客厅的电话铃响了。 傅红雪走出去,接起电话,是杰西打来的。 “珂林斯,你快来一趟吧,杜茉莉丈夫和儿子那边正在找周婉清女士闹呢,我和阿生、彼得森律师都在……” “……现在在周女士的大宅这边,本来是要把这栋房子卖给一位华人富商。” “结果那伙人就跑过来,还带了一个女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说那是杜辰林的两个女儿,也该有一份家產。” “对方还拿了一份杜辰林的遗嘱过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傅红雪一听,还有这事?其实她和二姨已经把这种事想到前头了。 杜辰林有好几个情妇,很有可能有私生子或者私生女。 但是现今的鹰国法律规定,私生子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无权继承亲生父亲的遗產。 傅红雪不太相信杜辰林会四十多岁就立遗產这回事,但是也难说,去看看吧。 她掛了电话,立刻又拨號码到戴荃松那边。 幸好现在是上午十点,孩子们都睡懒觉,起是起了,还没出去玩呢,都在酒店。 “阿松,你让我外婆他们看著孩子们,今天別出去玩了,就在酒店。” “……你现在立刻过来克拉里奇酒店接我的班盯在这,我著急出去一趟。” 戴荃松答应一声,掛了电话,带好了枪,立刻出门去。 他把事情给焦云霞等人一说,然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赴两公里外的克拉里奇酒店。 等阿松一到,傅红雪跟曹文颂和霍丽芳打了声招呼,这就出了门,乘坐酒店的豪华轿车直奔周婉清家而去。 等到了那里,直接进了门,果然看见一帮人吵吵嚷嚷的,在这里十分难缠。 不过,有吴振生在,对方带多少人都不好使,动手的话,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不,她一眼看见其中有两个打手样子的人,皆是被打了个乌眼青,也许刚才想伸手,结果肯定没占到便宜。 光天化日之下,谅他们也不敢来更过分的。 杜茉莉的丈夫叫裴焕昌,今年五十岁出头。 瞧一旁站著个跟他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二十六七岁,就是他和杜茉莉的儿子,叫裴继祖。 傅红雪那天夜里潜入他们的大宅,取了杜茉莉性命,当时已经都查看过她家的情况了。 依据抽屉里的全家福合影照,都挨个认了一遍,此时能对得上號,而且这家人的细底,二姨也给她说过一些。 至於裴家跟来些什么亲戚,傅红雪就不认识了,拉拉杂杂一大帮,有十二三號人。 其中躲在一旁的,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 长得还不错,中等身材,穿著件素色的衣裙,委委屈屈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白莲的娇柔之態。 她搂著两个小女孩,一个两三岁,一个五岁左右,在那里假模假样地抹眼泪,也不说话。 这肯定就是杜辰林的那个什么情妇和两个私生女了。 见傅红雪来了,周婉清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说实话,这些年她一直都被软禁,处理事务的能力约等於无,全靠一旁的律师彼得森跟对方应对,拖延时间等傅红雪来商量对策。 周婉清虽然恨这杜茉莉的夫家恨得牙痒痒,但是却並不擅长这些手段。 彼得森一抬头,也看到了傅红雪。 “珂林斯,你来了!” 瞧彼得森的眼神,傅红雪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几分。 看来事情不那么好办,也许杜辰林真有遗嘱? 这裴家人真行啊,杜茉莉死了,他们竟然还敢过来,试图继续欺负孤立无援的周婉清孤儿寡母,看看想什么办法再把產业抢回去一些算一些。 哼哼,可惜他们不知道,现在周婉清和周家人可是今非昔比了。 他们有了天底下无人能及的最强靠山。 第434章 傅红雪的计策 傅红雪迈步走上前,那个裴家的公子裴继祖斜著眼睛一瞧,来了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完全没放在眼里。 还伸手想將人扒拉到一边去,別耽误他们围著周婉清理论。 傅红雪盯著伸向自己肩膀的这只手,快速地一把將对方手腕给钳制住,就这么使劲儿一扭。 只听裴继祖立刻鬼哭狼嚎,一阵痛呼。 “哎呦呦,放手!你快放手……” 傅红雪一抖手,稍微一使力,他就趴在了地上,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一下动作太快,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裴焕昌老练一些,压住了火气,没敢轻举妄动。 他看出来了,这年轻女子一到场,彼得森、周婉清和那个保鏢皆是一脸喜色,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看起来气度不凡,不敢轻易得罪。 彼得森朝傅红雪一使眼色,想跟她进去里面单独说话。 傅红雪跟著他往里走,路过裴焕昌的时候,瞟了他一眼。 “你们等一下,一会儿再继续谈这件事。” 周婉清在一旁怒目而视:“姓裴的,这是我的娘家亲外甥女,我们周家的主事人,你等一下吧。” 她也跟著往里走,进到一楼的一个空房间说话。 吴振生拦在客厅,不让他们靠近,谁也往前再走不了一步。 裴焕昌这才明白,娘家外甥女?没见过啊。 他此刻完全不知这人的底细,不过自己心里有底,也不那么著急。 等就等唄,反正我们堵在这,周婉清跑不了。 他看了儿子一眼,裴继祖手腕虽然很疼,但没什么大事。 “继祖,做事沉稳一些,没什么事吧……” …… 傅红雪三人进了屋,彼得森这才急切地跟她开始交流。 原来,这个裴家的人还真的掌握了杜辰林存放在一家高级律所里的一份遗嘱,刚才那伙人之中有两个就是律师。 他们拿来的遗嘱写道,要把杜辰林梅菲尔街28號的这栋大宅,以及另一栋位於弗洛格纳尔路9號別墅,都留给两个女儿杜晓蝶和杜晓蕊。 另外留给她俩的还有三十万英镑存款。 今天周婉清要出售的就是自己平时居住的这栋梅菲尔街上的房屋,售价12万英镑。 银行的存款,目前也已转到了周婉清名下。 没想到,事情刚办好,这情妇王韵美现在带著两个女儿却上门来討要了,还是借著裴家的势力。 他们之间肯定是鉤掛连环,勾结在一起了。 彼得森说,杜辰林的遗嘱还写著把唐人街上的八家店铺、两栋房屋,以及五十万英镑银行存款都留给外甥裴继祖。 嚯~这可真是有意思,他还能给大姐的儿子留一大份財產? 傅红雪沉声问道:“遗嘱是真的吗?做假的吧?” 彼得森皱著眉,摇了摇头。 “我確认过了,这是经过公证的,虽然不知道裴家人会不会使了手段,比如贿赂了某些人……总之目前来说,这份遗嘱是有效力的。” 周婉清嘆了口气,也是眉头紧锁:“阿雪,看来真难办了,我现在可以不答应,但是很快也得要求强制执行。” “……这该死的杜辰林……不,我觉得还是裴焕昌父子耍的阴谋手段!” 傅红雪嘴角一扬,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拍拍周婉清的胳膊:“二姨,你別担心,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绝对不会有一分钱落在他们手上。” 周婉清就是一愣,她定定地望著外甥女,心想,行吧,反正她想怎么办,都听她的。 “好,那二姨就靠你了,你看要怎么办好?” 傅红雪对彼得森说:“这样,为了不与他们继续纠缠,咱们就同意这份遗嘱,也不去上诉打官司了。” “不过有一条,房產和商铺不能给他们,可以折算成钱,现金,直接给那两个孩子,还有裴焕昌。” “……就说,这几栋別墅已经跟別人协商好,卖出去了,定金都收了,要是不卖会有不少损失。” “现在,我们因为著急离开伦敦,迁居港城,愿意儘快解决此事,谈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价格。” “就付他们英镑现金,至於多少,彼得森你去谈吧,数目差不多就行。” 彼得森一听,也是一愣。 “珂林斯,就这么便宜他们了?现金就有一共八十万英镑,加上四栋別墅,八个商铺……这几乎是周女士刚接手的遗產,其中一大半了~” “真的连官司都不打,不爭取一下就拱手相让吗?” 他作为律师,肯定是认为需要打官司去帮周女士爭取更多的利益。 但是傅红雪有更快捷的手段。 就给他们现金好了!反正自己空间里有很多英镑现钞。 等到手续公正办理完,她届时来个“偷天换日”,再给拿回来! 谁还能顶得住她的手段是怎么滴? 这不就解决了嘛,这样一来,周家人就可以儘快处理好伦敦的事宜,没那么多麻烦了,也不需要过多纠缠。 她有一百种手段对付区区裴家人这种小虾米。 傅红雪对待这些人,完全没放在眼里。 “彼得森,你记住一点,给他们钱,我们付现金,就约定今天下午两点在官方公证处解决,大家要都在场。” “到时候,他们收了钱就等於双方的事情了结,再无瓜葛,从今以后互不打扰。” “这些都要签字画押,经过公证,再有什么问题都跟咱们无关。” 彼得森点点头:“我明白,这些自然是能办好的,那好吧,我就按你说的,去跟他们谈。” 第435章 谈妥协议 彼得森律师按照傅红雪的吩咐,离开房间,到客厅去跟裴焕昌等人谈判。 还邀他们坐到沙发上,冷静地谈一谈,整个的態度都有了变化。 裴家父子还以为自己的“真遗嘱”已经彻底压制了对方,甚是得意,心里觉得就凭那两个女人,还能做什么更好的打算? 看来现在是妥协了唄,只想早早离开此地,逃脱生天。 他们一口答应了直接把这些房產商铺折现的提议。 最近几天,周婉清一直都在快速出售房產,这事他们也是知道的。 今天一早九点,那个伦敦华人李老板都过来这里办手续了,看来已经定好了买卖协议。 据说定金两万英镑昨天都已经付完,就等著拿下梅菲尔街这栋大宅。 裴家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大宅这里,阻止了他们继续交易,对周婉清拍出杜辰林的遗嘱! 此刻,当家人裴焕昌撇著嘴,一边抽著烟,十分神气地望向彼得森,点了点头。 “行吧,这里我做主了,我儿子裴继祖,还有王韵美生的两个女儿,都同意了,就用英镑现金折算!” 彼得森律师冷静地压下火气,淡然注视著他这副嘴脸。 瞅他这副德行,真是得意忘形,心想我就按老板的决定办吧。 裴焕章给儿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瞧瞧吧,这不就把周婉清搞定了? 过去,强势又有生意头脑的杜茉莉当家做主,骑在他头上半辈子。 这回裴焕章一朝得势,自然是喜欢在这儿摆一摆当家人的谱儿~ 他分明就没把那个杜辰林的情妇,和两个才三五岁的孩子放在眼里,根本看都不看她们娘仨,也不去徵询她们的意见。 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这笔遗產,那俩私生女到时候能拿到十之一二都够呛! 傅红雪和周婉清也没出去客厅,就在屋里等著。 不过,傅红雪用精神力仔细观察著外面的一切活动,每个人的神情表现都没有逃过她的注意。 一一观察之后,她很快发现了一点问题,两个小女孩,小的那个没什么不对劲儿的。 可是,大点的那个孩子,怎么身上有好多处淤青呢? 由於是夏天,衣服本来都穿的清凉,可是这个五岁左右的孩子,跟她穿小裙子的小妹妹不一样,是长袖上衣和长裤。 傅红雪多观察了两眼,立刻便发现她身上有不少淤青。 怎么,还虐待孩子啊?才五岁的娃娃而已。 这个孩子长得挺不错,是个粉嘟嘟的圆脸小姑娘,两个牛角小辫,亲生的妈,谁还能对这样的娃下得去手啊? 这孩子看起来还有点畏惧王韵美,她的手臂一捞过来,小姑娘就一哆嗦。 这些细节没有逃过傅红雪的眼睛,心下產生了一丝疑虑。 她在房间里轻声问周婉清:“二姨,那个王韵美你过去知道吗?还有,她这两个孩子你有听闻过吗?” 周婉清点了点头:“这个女人我见过两次,以前是杜辰林公司的秘书,后来肯定就跟了他唄……孩子没见过。” 一见对方同意了这个方案,彼得森这才又请出周女士和珂林斯出来,大家坐到一起直接谈价格。 其实裴家人所要的房產,这几天,周婉清都已经做好估价了,这不正在忙著打算往外出售么。 所以,要折合成多少现金,心里全都有数,清清楚楚,並不麻烦。 主要还是彼得森拿出一张单子在跟他们讲价格,周婉清也不多言,偶尔点个头,做一下主就行。 傅红雪坐在最边上,更是不说话。 裴焕昌和裴继祖感觉今天顺利拿到这么一大笔钱,简直是心怒放,这也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要是今天下午两点,就能在公证处拿到现钞,那可实在是太省事,太痛快了! 本来还以为要继续打官司,纠缠上一些时日呢。 所以他们也並没有在房屋价格上死咬住不放,毕竟都是白得的,差能差几个钱? 尤其遗產的大头在那银行存款的八十万英镑呢,那个才是最可观的。 为了抓紧时间,能够下午两点就去办手续,双方谈折价多少谈得还算顺利。 十一点四十左右的时候,竟然就把一切都商定好了。 四栋別墅,一共折价成32万英镑。 八个唐人街的商铺因为面积都不小,价格定为一共23万英镑。 这就是55万英镑,再加上银行存款,要给两个私生女30万英镑,给裴继祖50万。 一共算下来,就是135万~ 最后定下来就是这个数了,下午两点钟,双方约在政府的法律公证处,解决这份遗產纠纷问题。 这些细则都由双方律师擬定协议,到时候签字画押加上官方公证。 协议明確规定,一旦周婉清这边付了全部的135万,那么对方就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找麻烦,双方从此后再无任何財產瓜葛。 彼得森在傅红雪的授意下,事情也是办得很迅速。 不到十二点,裴家人,连同那个王韵美和两个孩子都离开了大宅。 他们草草吃个饭,就要奔赴公证处呢。 离开的时候,这帮人真是一脸喜色。 那个情妇王韵美也不装了,本来就没有一滴的眼泪,这回,也再不需要假模假样地去抹泪珠子了,边往外走边一个劲儿地向裴家父子道谢呢。 傅红雪不动声色走到客厅的门口,冲外面那一行人看了几眼。 她依靠精神力也在监听几句“背后言”,以免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这么一听,还真听到一点东西。 只见他们已经走出大门,门外路边停著几辆车子。 傅红雪也来到院子里,距离在六十米內,都能听的清。 其他人纷纷上车,而王韵美忽然悄悄低声跟裴家父子又说了几句话。 “裴老板,裴公子,下午去那个什么公证处,他们不会再检查晓蝶吧?会不会发现她不是我的孩子……” 裴焕昌瞪了她一眼:“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不会检查的,杜辰林人都死了,怎么查?” “她就是五岁的杜晓蝶,能多继承一份遗產的私生女!” “……只要你不出错,谁会知道!” 一旁的裴继祖也应和道:“没错,这孩子是我专门从唐人街贫民区捡的一个孤儿,没爹没妈的小乞丐,根本没人再知底细。” “……多个孩子能多挣一大笔钱,你可把戏演好了……等事情过去了,我会把她处理掉的,不会成你的累赘。” 这三个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却没想到这些对话都已落到傅红雪的耳朵里。 第436章 跟裴家人办手续公证 傅红雪心中有了数,这个大一点的女孩“杜晓蝶”,並不是杜辰林的女儿,是裴继祖捡来的孤女小乞丐。 就为了多领一份遗產,两个孩子的分量,总要比一个重一些。 看来,这遗嘱肯定是假的,也许是贿赂了什么官员办到的吧。 既然他们矇骗在先,就別怪秋后算总帐了。 把今天的事解决完,傅红雪肯定还要想办法让裴家人也出点血,得到足够的教训。 她回身走进別墅客厅,此时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有杰西,彼得森律师跟他的一个助理麦克,还有周婉清和阿生。 傅红雪瞅瞅这五个人,差不多能拎得了那么多现钞。 现在市面主要流通的英镑是十元面值,135万得挺重的,24寸的行李箱起码要装六个~每个箱子四十多斤。 她对周婉清说:“二姨,你和彼得森律师,麦克,先去附近的餐厅吃个午饭,咱们差一刻钟两点,直接在公证处门口碰面,我现在去取钱。” 周婉清问道:“孩子,就算到银行取钱,这么一大笔也不是说拿就拿的吧,要不我给我乾爹乾妈问问,看能不能帮忙凑一些?” 她也不能全靠外甥女想办法啊,这实在太多了。 傅红雪一笑:“二姨,这个不用你操心,办法是我想的,我就有这笔钱,我在伦敦有个朋友,是港城富豪的公子,我去他那儿拿就行。” 这时候把曹文颂当幌子拿出来说一说也没什么,反正这话半真半假的,连认识曹文颂的杰西都当真了。 既然这样,周婉清就不担心了,点头同意。 “那好,我也给李老板打个电话吧,说房子交易照常进行,等儘快卖了钱就还你的朋友。” 傅红雪心想,嘿嘿,用不著,给裴家的135万到时候转一圈立刻就回来了~ 不过她也没说啥,毕竟房子还是得卖的,二姨该怎么办就继续进行吧。 她带著杰西和阿生离开这里。 周婉清和杜辰林家里一共有四辆车,直接开走两辆。 傅红雪开车在前面,杰西开车载著阿生,跟在她后边。 就这样,一路来到附近一处房屋。 这栋位於梅菲尔街66號的房子,是前几天周炳章老爷子,让周婉清过户给傅红雪的。 本来这是周家的,被杜辰林霸占,他死了就过户到周婉清名下。 老爷子想留给刚相认的外孙女傅红雪一套房,这栋不打算卖,就送给她了。 这是栋二层楼的英伦风別墅,傅红雪其实只为了找个地方方便把钱拿出来,於是將两个手下带到这里来。 他们把两辆车开进院子停下。 傅红雪领著两人往里走,用钥匙打开二层楼的大门,进了屋。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上楼去拿钱。” 两个忠心的手下自然也不多问。 不一会儿,傅红雪提著两个24寸的皮箱走了出来,阿生连忙走上二楼去接一把。 他是练武之人,有力气,一手四十多斤也没问题。 杰西就不行了,一次拎一箱还行。 这个时代的皮箱还没发明出轮子,没有拉杆箱,傅红雪拿的也都是只能手拎的。 她先后从二楼一个房间拎出六个皮箱,跟那两个一起,都搬进车里。 杰西“望皮箱兴嘆”:“好多钱啊,真的要给裴家啊?老板,我捨不得……” 傅红雪笑了几声,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会想办法给弄回来的,一分也不少。” 重新锁好门,离开这里。 傅红雪还挺喜欢这栋两层小別墅的,外公肯定挑好房子送给她,她决定以后再来伦敦就住在这。 时间比较紧,又带这么多钱,他们也没有去餐厅吃饭了。 经过一家麵包店,买了些麵包、三明治,在车上吃。 还差一刻钟两点的时候,他们准时到达,跟周婉清那三人终於在约定地点匯合。 周婉清见面就说:“阿雪,你刚才还没到的时候,裴家父子他们都提早到这,先进去了,真是心里急切的很!” 她往街对面一使眼色:“你瞅瞅,来了好几辆车!拎了好多个空皮箱,等著装钱呢!” 傅红雪点点头,让手下把钱箱子都拎出来。 彼得森一瞧,一排六个大箱子,深呼吸一口气。 这位港城来的珂林斯真是財大气粗啊! 说拿出135万英镑,眼都不眨,好像银行是她开的一样,到了就能拿来…… 六个箱子,每人拎一个,阿生自己拎两个。 傅红雪忽然说:“二姨,这事就交给彼得森去完成了,我不进去,要办点別的事。” “……等下你们出来以后先回梅菲尔街大宅等我。” 周婉清和彼得森点点头。 他们拎著箱子这就往里走,一路来到一间办公室。 里面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到场进行公证。 裴焕昌父子、王韵美带两个孩子、还有七个隨从站在身后。 他们的两个律师负责操办,在场的还有四名官方公证人。 彼得森和助理麦克放下皮箱,走上前,开始办手续…… 当六个大皮箱打开之后,钞票都摆出来,放在长条大桌子上,屋子里的人皆是屏住呼吸。 验钞机都准备了三台,这就开始清点钞票。 半个多小时过去,裴家带著的人把钱都点好,装进自家所带的箱子里,一共也是分装进六个箱子。 確认一切没问题,双方签字画押,彻底完成了遗嘱继承问题。 周婉清这边的人只剩六个空箱子,拎在手里,带著公证好的字据,率先离开,从此以后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裴继祖可真是表情管理严重失控,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 此时,傅红雪在不远处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静静等候。 这车是空间里拿出的车,牌子是周炳章家的车牌子摘下来贴上去的。 她已经利用这段时间,悄悄进空间换了一身衣服,还戴了一顶短髮的男士假髮。 脸上戴了黑框眼镜,穿一身休閒西装,这样仔细乔装了一番,现在变成了一个高高瘦瘦、戴一顶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模样。 一会儿她要开车跟上裴家人,把钱给弄回来。 对方要么是去银行,把钱直接存上,要么是立刻先回家。 她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去银行的话,她就以现在这个模样,在银行的大厅里找机会靠近皮箱,来个隔空的偷梁换柱。 要是回去裴家大宅,那就潜入大宅里拿~ 第437章 把钱偷回来 裴焕昌和裴继祖心怒放地带著人,拎著装钱的箱子走了出来。 父子俩也十分谨慎,一人看押一辆轿车,各带著三个箱子。 那个女人王韵美也紧紧跟在身后,她还等著分钱呢! 几辆车子很快启动,往前开去。 傅红雪远远地看到二姨她们已经离开了,也没去管,直接一踩油门,在后面跟著裴家人的车。 一路跟隨发现,他们並没有去银行,而是回了裴家大宅。 远远地看著几辆车都开了进去,傅红雪直接把假髮眼镜都摘了。 不用乔装改扮了,现在用b计划——潜进裴家去把钱拿回来。 她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四下无人,悄悄进空间把衣服也换掉,西装不需要穿了,隨便穿一身深蓝色长衣长裤。 鸭舌帽仍然戴著,再加一个口罩,一会儿好方便行动。 光天化日之下,她得小心一些,於是时刻用精神力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此时是下午三点半,这一带高级別墅区没什么人走动。 她一溜小跑,靠近裴家院墙,绕到车库后面的地方,快速翻墙跃入院中,先躲进车库里。 里面的人,此时正在一楼的一间大书房里討论分钱呢。 裴焕昌让手下把钱箱子都放进书房的里侧小套间里,然后带著那俩小女孩都出去。 毕竟他们三人的对话可不能让更多下人听见。 王韵美並没有真的拿到那么多,那怎么可能! 她再三爭取,想多分一点,可是裴焕昌父子不为所动,就给她十二万英镑。 由裴继祖亲自进去里间,点出来这个数,用一个皮箱装著再拎出来,多余的钱先堆在地上。 对他们来说,这给的已经不少了呢。 只听双方不知怎的,因为分赃不均还呛呛起来了。 裴继祖哼了一声:“王韵美,十二万英镑你还不知足?要是没有我们千方百计设计的这一出,你一分钱也没有。” 王韵美这回是真的流了几滴眼泪。 “裴公子,明明说好的给我二十万,怎么能变成这么少呢!” “毕竟,我是真的有一个杜辰林的孩子啊,晓蕊这么小,才三岁。” “我一个女人养育杜老板遗留的孩子,可不容易,难道二十万都不该拿么!” 裴焕昌点了一根雪茄,表情甚是得意,撇著嘴说道:“养一个孩子,十二万英镑还不够么?” “你已经有一处公寓了,也不需要愁住处,拿著这笔钱,带晓蕊赶紧走吧。” 裴继祖也说:“是啊,若不是看在,晓蕊是我亲舅舅的骨肉这份上,十二万都没有!”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你有什么难事,不还得靠我给你解决么。” 他这样说,也是为了稳住王韵美。 毕竟这遗產继承的事是贿赂了律师和官员造假来的,肯定要拉拢这个女人。 而且,裴继祖跟他爹的立场不同,毕竟杜辰林是他的亲舅舅,他妈杜茉莉最疼这个大弟。 所以多少呢,也確实给杜晓蕊留一线,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王韵美看事情没有迴转的余地了,不答应也得答应,心里暗骂几句这裴家父子过河拆桥,说话不算话,不是东西。 她站起身,就去拎那个装著十二万的皮箱。 一边嘴里说:“好吧,那我就回去了,至於那个小乞丐我可不管了,你们处理掉吧……其实我知道,她是富商寇家剩下的小孙女。” 一听这话,裴焕昌脸上立即变了色。 “怎么,是那孩子说的?王韵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要知道,寇家灭门的事可跟我们毫无瓜葛。” 说完,他瞪了一眼儿子,这事是他办的,瞧吧,出了紕漏。 裴继祖却满不在乎:“爸,事情紧急,我上哪去这么快找一个华人的孩子来充数啊?还得长得好看一些,不能跟她一点都不像……” “我只能去福利院把这个孩子偷出来,借用一下嘛……我告诉你王韵美,你要是知道了什么,也得把嘴闭严了,不要污了我母亲的名声。” 他心里清楚,舅舅应该是跟这个情妇透露过什么。 王韵美拎著钱箱子,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是心里赌气,恨面前这两个人出尔反尔,才想起把这事说出来,让他们难堪一下。 “我知道,寇家的事是杜茉莉乾的,跟你们无关,人都不在了,如今也不能怎么样,反正啊,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只管放心。” 这事是杜辰林以前告诉她的,说他大姐害了一个华人富商一家,霸占了人家的家產。 半年前发生的这件血案,当时很快上了新闻,那次两个人一起看电视新闻,才说起这话茬来的。 没想到前几天,裴继祖负责找来个孩子充数,这小女孩一出口竟然是带了台湾口音,还挺特殊的。 那寇家人就是从台湾迁居到鹰国的,是新闻提到的。 王韵美心思细密,孩子在她身边住了几天,她便审问一番,听到了她说自己姓寇,还能说出爸爸叫寇春华,这才和知道的事情全对上了號。 这孩子啊,这次利用完了,裴家人肯定不能留活口了,也是挺可惜。 毕竟是个有女儿的母亲,王韵美稍微还是有一丝的不落忍,但是这个感觉转瞬即逝。 她已经拎著箱子就要往门口走了,客厅里有一个她的司机,会帮她拎这个箱子。 就在此时,已经趴在一楼窗户外面的傅红雪不再等待,哪能让她带著钱出了这个屋呢! 只见她使用空间精神力,差不多同一时间砸出了三块石头,皆是瞄准了他们的脑袋。 只一剎那,便將书房里的三个人全部打晕过去,顷刻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傅红雪手里已经握著一把从空间找出来的玻璃切割器,以最快的速度將窗户的玻璃切开一个入口,赶紧钻了进去。 那块割下去的玻璃掉落时,被她一瞬间给收进了空间,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 等她进到这间书房以后,立刻直奔里间而去。 刚好之前裴继祖出出进进拿钱,也没上锁呢。 进去以后,“唰唰唰”几下子,把这里剩下的五箱子钱,还有地板上零散的一部分全都收进空间。 钱收走,空箱子留在原地不动。 哎?还有意外收穫,这里还放了三十块黄金,就摆在一个柜子里呢。 一块金条是1公斤,一共30公斤。 再仔细翻一翻柜子,里边摆放了五万英镑,也不知道这些现金是打算用来干什么的。 那还等什么,一同也给收走~ 这些財物,她上次来收拾杜茉莉的时候检查过各处,是没有的。 应该是裴家父子最近这些天才放在这的。 哈哈,顺手牵羊这活她喜欢干。 第438章 决定带走小姑娘 傅红雪走出小隔间,来到书房门口那里。 把王韵美刚要带走的那个皮箱里的十二万,也隔空收进空间,箱子照样留在原地。 至此,她的135万英镑“物归原主”~ 自己把自己的钱全偷回来了! 还多拿了些利息,30公斤的金条,和五万英镑! 地上掉落的三块石头也收进空间,正在这时,外面听到动静的人已经在敲门了。 “老爷,少爷,你们没事吧?” 是一个三十多岁、比较机敏的保鏢在问话。 刚才他就在门口守著,看得出来,是裴家父子最信任的一个手下。 傅红雪赶紧过去一拉窗帘,遮挡住半扇窗户,一眼望去看不到切割出的那个部分,然后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她还不能走,还有件事没办完。 那个保鏢连问了三遍,没有人作答,他预感到出了事,连忙推门查看。 这下子一眼看见地上躺著三个人,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不可能是三个人互殴啊! 保鏢立刻招呼了好几个人进去,一直呼唤裴焕昌和裴继祖,並且轻手轻脚地把他们扶起来。 这一看,后脑勺好多血啊,这脑袋可不像別的地方,这还了得! “快送老爷和大少爷去医院,小王,阿强,赶紧的!” 那个最忠心的保鏢一直在吩咐人跑前跑后,把两个人都往外面抬。 王韵美也被自己的司机背了出去。 他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看裴家人忙著把两个主人往车上送,那自己也得送王女士去医院啊,跟著他们的车走唄! 很快,人们都跑出去院子里了,客厅剩下两个小女孩,嚇得一起大哭了起来。 王韵美的那个手下刚背著人走到院子,听到了后面孩子的哭声,想起了这茬。 他先把背上的人放到自己那辆车的后车座,回身又去领小女孩。 “晓蕊小姐,过来~” 他一招手,三岁的小丫头噠噠噠跑了过去,此人並不理会另一个孩子,直接领著杜晓蕊就走了。 看来,肯定是王韵美之前就交代过什么的,她的手下自然知道,不用管这个孩子了,要留在裴家。 一转眼,裴家宅子里只剩了两个人,其他人都跟著车奔医院去了。 慌忙之中,竟然没有人留意到朝向侧面的书房窗户,被切割出一个大洞。 傅红雪在空间里静静等待,留下的这两个人,年龄都比较大,一个四十岁出头,一个快五十了。 五十岁那个回到客厅,瞅了瞅这个小孩。 皱著眉叨咕:“这孩子放哪啊……哎,阿兵,你去给少夫人打个电话吧。” “……她今早回娘家了,得让她去医院,要是老爷和大少爷有什么事,不能一个当家人没有。” “孙叔,我知道了。” 另外一个叫做阿兵的去打电话了。 这个孙叔想了想,领著剩下的这个小女孩到了书房隔壁的房间。 让她在这里等著吧,而且还锁上了房门,也不去管她。 傅红雪闪身出了空间,来到书房中,她知道那个“杜晓蝶”,也就是寇家的小孙女就在隔壁臥室锁著。 小小的人儿孤零零在屋子里,定定地站在门口,眼睛里还憋著一泡泪水,撇撇嘴,又不敢哭出来。 她也被嚇到了,而且一下子別人都不见了,就剩了自己一个被锁在这陌生的屋子,五岁的小娃能不害怕么。 傅红雪走过去贴著这堵墙,丈量著距离。 她只能隔空收取一米之內的范围,差了一些,够不著那孩子。 想了想,从空间找出来一个钳子,敲了几下这面贴著壁纸的墙。 连续敲了两次,小姑娘终於被声音吸引,转过脸就往墙这边走,还想把小脑袋贴上去听一听是什么动静。 傅红雪一看,距离行了,一下子便把这个孩子给收进了空间。 小姑娘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又出现在另一个更漂亮的房间,睁大了眼睛,真不敢相信。 那愣愣的小表情还挺可爱的。 傅红雪先不去管她,这回事情都办完了,转身从窗户的大洞那里原路钻出去,迅速翻出院墙,赶紧离开裴家大宅。 等她跑远了,这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 打开邮轮的房间门,口罩和帽子没摘,直接走向了那个孩子。 她今天意外得知了孩子的身世,当时就作了一个决定,不能让这个小姑娘留在裴家,遭遇不测! 富商寇家人看来是被杜茉莉害死的,具体什么情况她现在也不知道。 可是既然碰上了这孩子,怎么能不救下这条小命呢。 只见小姑娘看到进来一个人,先是嚇了一跳,又要哭了。 傅红雪上前轻轻搂了搂她,嘴里哄了一番。 “不哭啊,姐姐不是坏人,小姑娘,你是不是姓寇啊?我认识你爸爸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杜晓蝶……说错话会挨揍……” 傅红雪心一软,怪不得她身上有淤青,这是训练她要记住自己的新名字,新身份。 哄了一下,最后孩子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叫寇珊珊,珊瑚的珊。 傅红雪耐心地问她一些信息。 五岁的孩子,还是知道些事的,说爸爸妈妈、爷爷和小叔,今年出车祸都死了。 她没见过奶奶,奶奶很早就死了…… 最后说没有认识的人了,看来是没有家人了。 傅红雪一声嘆息,这是个小孤女啊,真可怜,本来还是富商家的孩子呢。 算了,实在不行,她寧愿带回港城去,怎么的还养不了这么一小只吗。 当然,这只是一个最后的打算,还是先调查一下她家里的具体情况再看,总之没办法就此不管。 最好是还有亲人,交给孩子的亲人那样就更好了。 傅红雪拿了一个杯子,装了半杯灵泉井水,给小姑娘喝了两口。 喝了这个水,被带进空间的人,等到离开时就会忘记空间中的这段记忆。 小包子也是这样的。 空间里限时可以让她待上五小时,到了时间才会被自动送出来。 傅红雪拿了些奶油蛋糕,饼乾,都放在茶桌上,又领著她坐在沙发。 “珊珊,你喜欢吃奶油蛋糕吗?这个特別好吃,你尝尝~”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真的很好吃,一下子甜甜地笑了。 “姐姐,真好吃!” 两个人只待了一会儿,就已经熟了不少,孩子也不害怕了。 “珊珊,你在这慢慢吃,然后看看窗外的风景,姐姐去办点事,再回来找你好吗?” 珊珊小声地问:“姐姐,那我能不回那个家了吗?那个妈妈不好,那个司机叔叔还打我。” 傅红雪心一软,摸摸她的头:“不回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打珊珊,放心吧。” 听到这话,小姑娘明显特別高兴。 把她安顿在这儿,傅红雪开门出了房间,把门锁了一下,毕竟这是邮轮,怕她万一到处跑再出危险。 她闪身出了空间,这次已经穿回了之前的衣服,也不戴帽子口罩那些东西了,跑向自己的车,开车返回周婉清家那边。 第439章 了解一下寇家的事 回到梅菲尔街附近,傅红雪找了无人的地方,把自己的车收进空间,然后步行往二姨家走去。 等到进了门,周婉清和杰西、阿生都在焦急等待。 彼得森律师和助理麦克因为有其他事要办,先回律所了。 要买房子的李老板已经打过电话,让他直接去律所办手续,完成房產交易。 彼得森会跟对方解释清楚,现在遗產继承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这栋房子周女士有权出售。 一见了面,周婉清连忙迈步上前。 “阿雪,怎么样了?” 傅红雪见这里没有外人,点点头:“二姨,钱我都拿回来了,你放心吧。” 周婉清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哎呀,你可太厉害了,二姨可真是服了你。” 这是傅红雪出的钱,能拿回来没有任何损失,肯定是令人高兴的,终於心安了。 杰西和阿生也跟著开心。 他们都不去问傅老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就是能做得到! 四个人说说笑笑,一身轻鬆。 接下来继续卖房子吧。 唐人街的商铺全都租出去了,收著租金。 其中有五间铺子,租用的人愿意直接钱买下来,价钱也已经谈好,就差办手续了。 其他十一间商铺,就只能继续出租,到期了再处理,到时只能委託给彼得森律师负责,现在急不得。 另外,一共有六栋房屋,已经谈好了三栋,可以隨时卖掉,包括今天就要交易的梅菲尔街这栋最好的大宅。 另外三栋还没找到买家。 银行里的存款一共有82万英镑,裴家人可真是算好了杜辰林有多少钱,才设下计策上门来爭夺的呢。 这82万英镑,连同最近卖房產的收入,傅红雪悄悄告诉二姨都取出现金。 自己替她用別的渠道运过港城去,这样可以避税,否则鹰国这边是要交很高的税。 周婉清都听她的,说就这么办。 傅红雪同时交待阿生,最近一定要保护好二姨还有外公他们的安全,但凡出行,一定要跟著。 因为今天裴家的父子俩都进了医院,脑震盪跑不了,能多长时间醒很难说,总之要防著对方。 他们人受了伤,钱又丟了,能不著急么,以免狗急跳墙,再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反正,任何证据对方都找不到,只能靠猜测联想到是不是周婉清派人干的。 只要自己这边多加防范就行。 傅红雪又问了一下二姨,知不知道今年年初的一件事,华人富商寇家的惨案。 周婉清连连嘆气:“唉,我当然知道,我还跟他们认识呢,但是不那么熟。” “一家四口,老爷子寇德海,他大儿子寇春华,儿媳李慧君,还有才二十岁的小儿子……唉,全都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听新闻说是人为的,凶手也没抓到。” “他们家的財產也没了,好像是商业上拖欠了別人的钱款,家產都抵债务了,据说只剩一个孩子,送去了孤儿院。” 傅红雪於是说出了今天的事,她只说自己蹲墙角偷听到的。 原来那个杜晓蝶根本不是杜辰林和王韵美的大女儿,是抓来充数的,为了多分一份遗產。 那个小姑娘真实的身份,正是寇家那个遗孤。 周婉清一听,紧锁眉头,原来如此,难道寇家的惨案跟裴家人有关? 傅红雪说:“应该是杜茉莉做的,不过,看来外界是全然不知的,只有我,今天碰巧偷听到这些真相。” 她对杰西吩咐道:“你这两天打听一下,寇家还有没有亲人可以养这个五岁的孩子了,我今天把她顺手救了出来,现在不能露面。” “如果有亲人,直接送过去,再留些钱之类的,能把这孩子好好养大。” 杜茉莉藏在暗室里的钱財和珠宝都被傅红雪收入囊中,这里面,很可能也包括从寇家搜刮来的財產。 於情於理,傅红雪至少要安排好寇珊珊,要不良心过不去。 她今天在空间时戴著口罩,暂时没让孩子看到自己真面目。 如果交给某个亲人,也不会有后续麻烦暴露自己。 若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就带孩子回港城,一直在自己的羽翼下看护照顾,那自然更不担心其他的了。 杰西点点头:“好的,我明天就去查。” 周婉清也说:“我也帮著侧面打听一下,当然了,不能暴露用意,以免泄露咱们的底。” 他们说完这些,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於是准备离开这儿。 周婉清最后看一眼这所大宅,她应该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待到明日,彼得森会全权负责跟李老板的交接过户。 她前两天就把重要东西都打包带走,其实就是一些她和孩子的照片,极少的私人物品,其他的都不要了。 院子里有几辆车都可以使用,傅红雪还要回曹文颂那边继续去当保鏢。 於是就此告別了二姨,自己开走一辆黑色的奔驰,往克拉里奇酒店而去。 周婉清三人直接回萨伏伊酒店。 …… 傅红雪回到克拉里奇酒店,让阿松就留在这里,住在自己那个房间,反正今天已经全打扫过了。 她自己在隔壁又开了一个房间。 跟曹文颂和霍丽芳打过招呼,说自己这几天就住在隔壁,一样保护他们。 这等於是多加了一个保鏢阿松在,曹文颂没有任何意见。 傅红雪开好房间,进了隔壁,这同样是个总统套房喔,一天三百英镑~ 为了这小孩儿,就吧,这样孩子就不会见到曹文颂,也並不知道自己是谁。 否则,寇珊珊就成唯一知道是谁潜入裴家作案的“小证人”了。 这个总统套房也有两个房间,傅红雪戴好帽子和口罩,进入空间,一看,小姑娘也许是累了,竟然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轻轻將孩子抱出了空间,放在酒店的床上。 孩子离开空间,醒来以后,会忘了那些记忆。 珊珊被挪动,很快醒了过来,港城刚才並没有睡实。 她揉揉眼睛,诧异地望著这里,记忆的点是从裴家那个房间直接切换到了这里。 咦?面前有一个戴口罩的陌生人,小姑娘怯怯的不敢吱声。 傅红雪默默苦笑一下,这等於还要重新认识一遍…… 第440章 全部人马一起回港城 傅红雪只好重头来一遍,桌上已经摆了些晚餐。 是从空间拿出的义大利面和一些鸡腿肉,小孩子应该都爱吃这些吧?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姐姐今天把你从那个房子里救出来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打你了,再也不会见到那些坏人……” 孩子缓了好半天,才喏喏地回答:“我叫寇珊珊……” 傅红雪哄著孩子,还看著她吃了晚餐,一点水果,跟她隨意地聊著些什么。 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小姑娘总算是又跟她熟悉起来。 其实,这真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很好带。 傅红雪还帮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漂亮的儿童小睡衣,都是在空间找出来的。 还有一些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玩具啊,漂亮小裙子,粉色的小凉鞋,带蕾丝的公主背包…… 珊珊经受不住衣炮弹,终於获得满满的幸福感,不再害怕这个姐姐了。 她还给傅红雪起了个称呼:“大眼睛姐姐”。 因为只能看见对方一双漂亮的眼睛~ 傅红雪陪了半天,这才让她自己在房间继续玩这些玩具,不想玩了还可以看电视,臥室有单独的电视机。 “珊珊,姐姐就在隔壁房间,有事的话大声喊一声“姐姐”,我就立刻过来好吗?” 小姑娘用清脆的童音答应:“好~” 看著她乖乖在那里玩一个洋娃娃,傅红雪这才鬆一口气,先去了隔壁屋。 自己也休息一下,进空间吃点东西,晚饭还没顾上吃呢。 好在她也算是带小孩的“高手”。 这些年,家里三个孩子呢,小包子、月月、君宝,反正她很会跟小孩相处的~ 哎,今天终於把二姨那边的麻烦给解决了,裴焕昌父子现在也不能作妖了。 不知道那个二姐杜红梅的夫家人,以及杜辰裕那边还有没有人出么蛾子? 明天得派人悄悄去查一下,希望他们不来自寻死路。 晚上临睡前,傅红雪找出一套儿童牙刷牙膏,过去那边带著珊珊刷牙,然后躺床上睡觉。 珊珊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样的关爱了,她静静躺在那,忽然就哭了出来。 傅红雪握著她的小手,轻声问道:“怎么哭了?珊珊是不是想家人了?姐姐这两天在调查,还有没有你的亲人在这边。” 小姑娘抽泣著,轻轻摇摇头:“我就是想让你当我的姐姐,这样我就不会再回孤儿院了,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去那里?” 原来她的小脑袋瓜在想这个。 不回昨天那个“妈妈”家了,那能去哪呢?肯定是孤儿院,她已经住了半年的地方。 看来,肯定是过得也不咋样,瞧把这孩子担心得,这么不想回去。 傅红雪拍了拍她,做了保证:“我不会让你回孤儿院的,我可以做你的姐姐,放心吧,姐姐以后会保护珊珊,再也不会被坏人欺负。” 既然这样,以后就决定带她回港城吧,不过亲人还是要继续多打听一下,这也没什么衝突。 傅红雪一直在床边看著珊珊睡著了,才离开她的房间。 哎,自己好像跟小孩子很有缘,最初刚穿越来不久,就遇到了君宝,月月,都很喜欢自己呢。 后来,还在火车上救下了被拐子拐走的小婴儿兜兜,那更是对自己不撒手,跟定了她,只好抱回了家…… 再后来又找回两岁的小包子…… 看来自己一定是很善良可爱的人哈哈,因为小孩子是很敏感的,依赖你,信任你,说明你是个好人~ 得,傅红雪给自己发了张好人卡。 凭她的实力多养一个珊珊也没什么。 家里帮佣的人就一大堆,怎么还不能照顾一个乖巧的孩子呢,也不耽误自己干事业。 一夜无话。 傅红雪也终於好好的休息了两天,就在酒店陪著珊珊,偶尔过去隔壁看看曹文颂和霍丽芳。 杰西和周婉清经过打听了解,寇家的孩子在这边確实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在台湾那边似乎有姑奶奶一家,是寇家老爷子寇德海的妹妹,今后要是想联络就得去那边查一下。 傅红雪记在心里,今后珊珊长大了,如果想联繫姑奶奶家的亲人,到时再说吧。 目前的话,没有那么大必要联繫。 寇家在伦敦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台湾的亲戚都没过来管这个孩子,要么就是那边也人丁不旺,不一定怎么回事,也许半年来,还不知道消息。 又或者知情也不管,比较凉薄疏远。 反正不知道真实情况,也无需给对方下定义,但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还是自己来照顾这孩子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曹少爷已经养了十二天的伤了,现在身体情况大有好转,应该能上飞机,经受住长途旅行的疲劳。 於是,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买三天后的机票,飞回港城。 傅红雪当然也要亲自护送。 她本来是打算自己就折腾一点,先回去一趟。 然后再折返回伦敦,待上半个月,带著外公一家,还有小包子这四个孩子回去。 不过,在打电话跟外公商量了一下之后,又作了新的决定。 三天后大家愿意直接都一起离开,去港城! 自从傅红雪把周家人解救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二天了。 事情基本上都处理完,周炳章他们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事,最近几天都在带著孩子们四处游玩。 至於周婉清这边的房產,其实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 有的暂时卖不出去,何必急於一时?放在那也不会坏,由彼得森律师代为管理。 这么一想,於是就不著急了嘛,乾脆別让阿雪来回折腾,一起离开算了。 其实周家人都不愿意再给她添麻烦,让她辛苦,因此一致决定三天后一起走! 好嘛,那这样更省事了。 於是,傅红雪就让酒店的管家帮自己去订票。 一共得订19张机票! 嘿,来的时候,四大四小,一共八人,回去就增加了十一人。 头等舱肯定买不到这么多票,能买几张算几张,其他就普通机票,买到就行。 最后,总算是买全了十九张机票,其中头等舱十张票、普通客舱九张票。 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也多很多的小费,不过是值得的。 临行前这三天,傅红雪抽空陪著周婉清去了一趟银行,把82万英镑现金全取了出来,悄悄收进空间存放。 另外,近日来变卖的房產也有45万,都归她负责“押运”回港城。 周家人对她自然是怀有十足的信任。 傅红雪一看,外公这一家人可真是,其实没有一个是特別精明的,经商能力倒是很好。 哎,这样一家人,从最初在沪市就被宋彬打压欺负,到伦敦后,还受杜辰林欺负,真是……一言难尽。 以后好好培养下一代吧! 必须得搞出一个硬气一点的当家人~ 这回,杜可欣和杜泽光连姓都改了,这俩孩子从伯明罕被救回来,那肯定是不认那个爹了。 这回都改姓周,周家还多个大孙子,大孙女~ 另外,既然决定带寇珊珊回港城,那么就需要一本护照。 於是,杰西想办法,高价弄了一本假护照,应付一下吧。 就这样,一行人於8月7號中午,终於全部登上了回港城的飞机~ 第441章 终於回到港城落户 长途飞机上,买到的十张头等舱机票位置,给了重伤的曹文颂,和陪伴照顾他的霍丽芳。 傅红雪是保鏢,也得在一旁。 主要是头等舱能躺下,比较舒適,让年纪大的周炳章、焦云霞也坐这边。 另外还有五个孩子:云述、小秋、君宝、月月和珊珊。 孩子们一看,回家的时候怎么多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呢?像洋娃娃一样漂亮~ 没办法,傅红雪在空间找出来的小公主风格的童装。 確实把这个五岁的宝宝打扮的太可爱了,小哥哥小姐姐们都好喜欢珊珊。 尤其是云述,知道以后家里竟然多了一个妹妹,高兴得恨不能翻两个跟头! 被傅红雪在屁股上揍了好几巴掌,让他在飞机上赶紧坐好了,老实一点。 傅红雪悄悄跟外公外婆说了缘由,焦云霞一听,十分惊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们其实也是认识寇德海的,毕竟在伦敦,华人富商圈也就这么大。 早些年的时候周家人还没受杜辰林的控制,那时一切还是自由的,也会经常参加应酬,怎么能不认识寇老爷子这样的人物呢。 不过当时寇家大少爷,寇春华还没结婚呢,没见过寇家这个第三代小女娃娃。 周炳章也很是感嘆,原来寇家四口人出车祸的事,那个杜茉莉竟然就是幕后黑手啊。 真是恶有恶报,现在她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可惜了这么乖巧听话的宝宝,寇珊珊,明明是大家千金小姐,现在成了住在孤儿院的孤女。 又被裴焕昌父子利用,甚至利用完,还想要这孩子的命来灭口。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真是一帮畜生。 傅红雪告诉外公外婆,最近几天去查看了一下,裴家父子俩在医院一直都没有醒,还在重度昏迷,以后怎么样都不好说,也算是得到了教训。 周焕昌点点头,又问:“对了,阿雪,那个杜辰林的二姐杜红梅死后,她丈夫万智成那边如何?没像裴家人这样作妖吗?” 傅红雪摇摇头:“没有,万智成还算老实,他也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儿。” “……杜红梅死后,姓万的净忙著迎娶新任老婆呢,没有再关注杜家姐弟这边的事。” “至於杜辰裕的妻子,早就跟他分居两地,带著孩子单过,恨他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死呢,也没什么特殊举动。” …… 旅途漫漫,小孩子们倒是一直很兴奋,五个小傢伙打成一片,精力无穷。 珊珊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爱护她的哥哥姐姐,还有了外公外婆,高兴得不得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 经过一次中转,换上第二架飞机,又坐了十几个小时……一行人终於在8月8號晚上九点抵达了港城机场。 傅红雪不辱使命,终於把曹少爷和霍丽芳安全交给了在外面等候的五个曹家的保鏢。 曹文颂一脸疲惫,但是心情还是很好的。 他这是属於死里逃生啊! 临分別之际再次感谢了珂林斯。 霍丽芳还说,要把自己三套房子过户给珂林斯~ 这些事自然不需要她们俩亲力亲为去办,直接互留电话,派手下人去办即可。 大家挥挥手说再见,以后保持联繫,这才在机场就此分別。 傅红雪事先给家里打了电话,骆梓荣早已出发去大马拍电影了,还带走了阿虎、孟宽和大头文,郑文龙和姚福谦,都要培养成武打演员~ 这些日子,她和阿荣每天都抽空打电话,自己这边发生的事,也都会讲给对方。 两人还约好,傅红雪过几天把外公一家安顿好,就会去新加坡陪阿荣拍戏。 今天负责接机的是狄兴华、骆军。 彭宝昌和商雷也开车来接月月和君宝了。 原定计划玩儿一个月左右,这回就玩了半个来月,提前回来了,也挺好,暑假还能再学学钢琴。 月月和君宝出了机场,开心地扑向爷爷,他们还没跟爷爷分开这么多天呢! 傅红雪事先也在电话中给姥爷讲了伦敦发生的事。 彭宝昌这个东北“姥爷”,此刻见到了周炳章这个沪市“外公”,两人都非常激动! 当年也是老熟人啊。 时光匆匆,再见已是白头翁~ 周炳章特別感谢彭宝昌一路照顾外孙女和外孙,这是亲家傅家的老管家,他们过去没少打交道碰面。 没想到,几十年后,还能在港城重聚,真是唏嘘感慨。 傅红雪招呼大家先上车,回家休息吧,毕竟旅途漫长,肯定都很累。 反正这回有大把的时间再敘旧。 彭宝昌现在也住到半山的別墅,跟傅红雪山顶豪宅离得很近,相约明天再去看望周老爷子一家,到时候再继续好好聊。 狄兴华和骆军都是开著多座商务车来的。 周家八口人上了车,小包子也领著小朋友们都坐好了,两辆车这才一前一后离开机场。 到了山顶施勛道3號別墅,房间都已经打扫乾净,准备好了。 这栋大別墅,住这些人完全不在话下,房间多得是。 周家人进了二楼的六个房间暂住,他们肯定是打算近期儘快买两栋房子落户定居的。 厨师兴伯给大家做了好吃的宵夜,云述第一次出门这么多天,回来跟家里的每个哥哥姐姐都极度热情地打招呼,还说给他们带礼物了。 这回,他可没少在伦敦消费,光是这小子的行李就有两个大皮箱。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了宵夜,赶紧先各自好好休息。 周家人看著这栋超豪华的別墅,还有六大保鏢(阿荣带走了俩),专属的厨师和帮佣,心里也在暗暗惊嘆傅红雪的豪横財力。 原来她在港城確实是生活得很好啊,这真是一个总是让人充满惊讶的孩子。 表姐周艾琳感嘆道:“阿雪,我觉得港城真好,你的海景大別墅真气派,哈哈,我太喜欢这里了~” 小包子挤了过来:“艾琳姐,这是我的大別墅喔,是姐姐送给我噠~你隨便住啊,別客气!” 瞅这人小鬼大的小得意样儿,真招人稀罕。 艾琳薅过来这小子,使劲儿捏捏他的胖脸蛋。 “好,谢谢云述啊~” …… 一晃儿周家人来港城三天了,他们拿的是鹰国护照,如今的法规,是可以直接享有在港城居住的权利。 不过,还是又去拿了港城的身份证。 因为傅红雪知晓,若干年后等九七回归还是有政策变化的,还得拿了港城身份证比较稳妥,反正也决定今后一直在这定居了。 另外,她让公司的律师协助,给寇珊珊办理收养手续,小姑娘也拿了港城身份证,今后自己就是她的监护人了。 珊珊终於抓了个永久的姐姐,这个幸运宝宝还不知道,她抓了个多么厉害的大靠山呀~ 简直是她一生的无敌护身符,从此可以护她一世无忧。 第442章 周家在港城安顿,创业计划 8月11號这天,傅红雪陪著外公,大姨和二姨,大姨夫,一起到中环的滙丰银行存钱。 她把周家的钱,一笔82万,一笔45万买房產所得,共计127万英镑,装了六个皮箱都运到了银行。 事先约了银行的经理爱德华,亲自为他们服务,还要看一下这边的房源,买几栋好房子。 周家的钱按现在的匯率,兑换成1524万港幣,有傅红雪的“特殊渠道”帮忙,没有损失电匯要付的一大笔税。 爱德华经理和他的助手,把准备好的房屋资料拿给他们看,一边做著介绍。 “周老先生,秦先生,我跟珂林斯是熟人了,你们放心,我肯定把最好的別墅推荐给你们。” “听说您这边希望最好有两栋离得近一些的房子,那浅水湾的这两栋非常合適……” 浅水湾道17號和22號,確实离得很近,一栋是160万,一栋是135万,都属於风景极好的顶级別墅。 周老爷子他们跟著亲自去看了房子,最后决定买下来。 一栋记在秦恆和周婉梦名下,老爷子夫妇也跟他们一起住在浅水湾道17號这边。 另一栋就给周婉清,带著一儿一女住在浅水湾道22號。 另外,他们还买了跑马地一栋別墅,了78万,记在周炳章和焦云霞名下。 置业嘛,不住也先留著升值。 剩下的钱,人家如何分配,怎么各分一部分,傅红雪就不管那些了,都是周家人自己处理。 今天一次性买下三栋別墅,先仔细打扫一番,再添置些家具,等过段时间再搬过去。 傅红雪让大家不用急,先住在小包子施勛道3號这边,反正这小子好热闹。 这回外公他们也有了自己的房子。 傅红雪找了一天,把从杜辰林和周婉清家里收进空间的那些东西,全送到浅水湾別墅。 包括三十多件古董字画、7万英镑现金,以及几盒子珠宝都原封不动返还,放到周家,让他们接收。 另外,她在杜茉莉、杜红梅、杜辰裕家其实也走了一趟,收走不少东西,想让周家人看一看,好好算算,他们家缺什么珠宝、古董不?从这里拿。 结果秦恆和老爷子笑著连忙摆手:“阿雪,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要了,多余的都是应该属於你的!” 就这样,他们已经感激不尽,大家还算这些做什么。 他们还得给阿雪一份厚厚的嫁妆呢! 得~傅红雪只好自己把另外三家的东西都留下了。 还有从那个黑帮分子伊桑家得到的34万英镑,反正算一算,她把空间里的现金,都存进了银行,打算再买一些別墅。 已经1972年了,早买早赚翻~ 另外曹文颂家不是给了3600万港幣,现在她的腰包很富裕呢,过段时间还要拍一块地皮,计划在屯门开一家製衣工厂。 傅红雪大手一挥,在滙丰这边又买下了加多利山的两栋別墅,一共了190万,全记在寇珊珊名下。 那个位置靠近旺角,地点非常好,密度又低,风景很好。 上次给二珍和小珍买的別墅也在那里。 港城的法律,未成年人是可以拥有房產的。 只不过由监护人负责管理,等成年以后就可以自己接手。 这回,小小的珊珊也有两栋豪宅啦! 另外,傅红雪还给云述名下购买了两栋別墅,一栋也在跑马地,跟外公名下那栋很近。 另一栋在深水湾道30號。 这两栋房子了两百万港幣。 自此小包子少爷也拥有三栋大別墅。 当然了,他一天天长大,傅红雪肯定今后还会继续为他多多置业。 另外,这次她买了半山坚道25號的一栋豪宅,了120万,专门要送给孙盛东。 孙盛东这个机械工程方面的天才,一手带起了青蜂建筑公司,可是个大功臣。 直接送一栋別墅给他! 孙盛东当初刚到港城时,还买了一套半山的海景公寓专门送给恩人傅红雪呢,没想到,这次又回送给他一栋大別墅! 他只好笑著谢过对方,收下了这份重礼。 这栋別墅给女儿孙琪留著以后当嫁妆吧! 其实他现在也拥有青蜂建筑的三成股份,到港城已经五年了,他自己也买了两栋別墅。 一栋在中环,就是现在住的,还有一栋在九龙塘,买时了三十万,那边的价格低一些,环境又好。 孙盛东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再婚了,娶了一位义大利籍的太太,名字叫茱莉婭,跟女儿孙琪相处得很好。 茱莉婭是一位优雅的钢琴老师,结婚时27岁。 老孙今年都43岁了,上个月刚刚有了第二个女儿,是个漂亮的混血婴儿,名叫安娜,中文名孙娜。 孙琪现在十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经常来找傅红雪玩,还当了小包子的乾姐姐,关係可铁了。 傅红雪看著孙盛东这些年的变化,如今算是家庭幸福圆满,事业蒸蒸日上,一切都挺好,也很替他开心。 现在青蜂建筑已步入正轨,孙盛东还设计製造了一条服装生產线。 港城本来就是加工製造业很发达的,產品主要出口海外市场。 傅红雪打算下半年建一个製衣工厂,由孙盛东提供设备支持。 现在,她又想到了一个最合適的合作者,那就是秦恆和孙婉梦。 秦恆是个儒雅敦厚的人,但做生意非常有才能,打算让他们也入股,由秦恆夫妇来负责製衣厂的生意。 傅红雪就当个大股东,这多轻鬆啊。 等到八九十年代,內地也改开发展起来,还可以把製衣工厂开到內地去,提供好的技术设备,支援国家建设。 她把孙盛东和秦恆等人找到一起,大家一拍即合。 等到十月份有一场地皮拍卖会,就去把屯门那块地给拍下来,然后开始兴建製衣厂。 这样,周家等於也从头开始创业,也有了擅长的生意。 他们手上现在存款一千多万,拿出一半,六百万来投资,傅红雪这边再出一千万,这事就成了。 由秦恆担任总经理,孙盛东任副总,这段时间先去註册一个公司,青蜂製衣厂。 这些事情安排的差不多,周家人经过一周多的时间,也已经全都安顿好了。 傅红雪决定再过两天,8月17號就去大马找阿荣嘍~ 第443章 去大马游玩 这个夏天,二珍跟小珍还有小绣,以及和小珍同龄、都是十五岁的秦亚娟。 这四个姑娘都在彭宝昌家跟著家庭教师补习。 她们九月份就要在港城上学了。 选的是最好的中学,肯定是英语学校,至少英文要过关,课程也得能跟上。 亚娟就是傅红雪从澳门救出来的“五朵金”之一,是湘妹子。 后来傅红雪还帮她们姐妹俩找到了大哥秦正扬,邻家哥哥姜和平。 几个人现在团聚了,都住在北角的“美苑大厦”,生活的很好。 傅红雪看秦正扬在报社工作了好几年,是个人才,直接挖过去让他在青蜂影视公司做事,当编剧。 那个姜和平当初摔断了腿,被傅红雪找到救了回去。 后来伤好了以后,安排他跟著邹少冲做事,目前正在筹备第三家翡玉酒店的建设工作。 翡玉酒店继铜锣湾总店、中环店都建成以后,还要在尖沙咀建第三家,今年年底开业。 傅老板敲定了由邹少冲担任副总经理,新上任的“邹总”这半年来也一直在忙这事。 姜和平这小伙子不错,头脑灵活,做事细心,当他的左右手得到赏识,从助理做起,以后干好了也是前途无量。 尤其这也算自己人嘛,小姜对傅红雪的相救之恩感激不尽,必然是非常忠心的。 姜和平跟秦亚兰两人你有情我有意,但是为了亚兰的前途,暂时也没打算结婚,两个年轻人要先奋斗,有了事业再成家。 关於秦正扬,沈世为也很满意这个小伙子,另外再加上张向北现在也在他手底下当编剧。 培养一下,这两人今后一定是公司的顶樑柱。 傅红雪临去大马之前,到姥爷家看望二珍她们,问了一下,要不要跟著她去大马玩一个星期? 这跟伦敦不同,离得近,坐几小时飞机就到了。 毕竟二珍她们从来没有享受过旅游这种待遇,在开学之前,去玩几天也行。 老爷子点头同意了,放了行,几个小姑娘高兴坏了。 可惜孟小静不能去,她因为当选了港姐季军,已经签约了电视台,去上班了。 亚娟说她就不去了,这孩子很懂事,是想给姐姐省点钱。 秦亚兰现在在青蜂公司参加艺员训练班,收入也不多。 傅红雪大手一挥:“阿娟,不要担心,钱我出啊,补课学了四五个月,这回轻鬆一下吧,到时候以一个最好的状態开学~” 其实她想让平凡的姑娘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要不,进了精英学校,面对富裕家庭的同学,会有点自卑的,觉得自己很土,什么都没见识过。 彭宝昌让傅红雪安心地去大马玩儿吧,小包子白天就过他家这边来。 还有周炳章一家,刚落户港城,他也会多照应的。 傅红雪这次没带小包子,因为他想跟月月姐姐一起学钢琴,自己主动说不去玩了。 但是珊珊要带著,孩子太小,又对姐姐十分依赖,想给她些安全感,去哪都带著吧。 就这样,傅红雪仍然带两个保鏢阿松和阿生,杰西没跟去,一行八人出发去了大马。 小珍可喜欢珊珊了,看著可爱的小丫头,都有点想家里的小妹小喜了~ 骆梓荣在拍戏,傅红雪没有让他来接。 自己直接在吉隆坡落地后,打车带著人都去了联邦酒店。 这里在此时应该是最新的豪华酒店了,傅红雪提前让人兑换了一些马幣,1港幣等於0.5马幣。 联邦酒店住一晚需要25马幣。 一共开了五个房间,珊珊一路上跟几个姐姐都熟了,跟小珍姐姐关係最好,主动说跟她住一间。 傅红雪就让她俩一间好了,小珍在家照顾三胞胎都照顾惯了,最会对付小孩子,这活就交给她啦。 阿生跟阿松住一间,先去雇了两辆车,供这些天使用。 傅红雪之前在69年的时候来过一趟大马,当时在这边买了一栋比较大的別墅,不算顶级豪宅,但也是优质別墅,才了三十万港幣。 骆梓荣这回带著几位重要的主演就住在那里,拍摄器材也放在那边。 拍戏毕竟不是度假,节省成本非常重要。 剧组其他的普通工作人员也不能住五星酒店,订的普通酒店。 这部电影是跟南洋有关的时代背景,因此才来大马拍摄主要部分。 其实,更多的剧组比较喜欢去台湾拍摄,自然风景资源更好,成本也更低。 大家都安顿好了,也没直接去剧组,就先在这边四处逛一逛,吃点好吃的水果,还有当地的特色小吃~ 傅红雪还说,过两天去海岛玩,二珍她们真是好开心啊,除了港城不算,她们是第一次出国呢! 不一样的风光,风土人情,在完全没有“旅游”这个概念的时代,还是非常新鲜有趣味的。 晚上九点多,骆梓荣终於收工回来了。 他没有回別墅那边,直接来到了联邦酒店,迫不及待地来跟老婆团聚了~ 傅红雪看他状態还行,特別有干劲儿的样子,自己拍电影就是不一样啊。 两个人就在房间里,也没再出去了。 看他挺累,傅红雪让他洗个澡,然后打电话在酒店点了些宵夜。 阿雪一来,骆梓荣自然要住在这,不回別墅那边了。 他洗了澡,一身疲惫散去,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宵夜。 两个人腻在一起,说东说西,先讲了些伦敦那边的事,又开始说大马这边电影刚开始拍,有没有什么问题。 傅红雪还给他讲:“阿荣,这回我带了二珍、小珍、阿娟、小绣都过来玩了,还有收养的那个小妹妹珊珊,都在隔壁住呢,明天你就见到了!” “……我们在这里玩,你就继续忙你的,后天我去剧组看看。” 骆梓荣搂著老婆靠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也讲了自己这边的一些经验的不足。 好在沈世为十分帮忙,还让曾翰生在这里亲自盯著,解决了好多问题。 他確实有点累了,拍功夫片,那都是动真格的,非常辛苦。 两个人早早地睡了。 骆梓荣紧紧搂著怀里的人:“阿雪,要不我们生个小小雪吧……你不是很喜欢珊珊吗,说她很可爱,小小雪到时肯定更可爱十倍……” 傅红雪笑得不行:“我看你还是不够累……” 这位大哥今年才十九,就想当爹,可真是……够著急的。 第444章 一对房客夫妇 第二天早上,骆梓荣和傅红雪一直睡到八点钟就起来了。 九点阿荣还要过去拍一场戏。 两人跟二珍她们一起吃早饭,都碰了面,阿荣也见到了多出的小妹妹寇珊珊。 確实是个可爱的孩子~ 小珍搂著珊珊:“珊珊,知道这个好看的大哥哥是谁不?这是你姐夫,快叫姐夫。” 珊珊甜甜地笑著,一咧小嘴:“姐夫好!” 阿荣摸了摸梳著羊角小辫的小丫头。 “珊珊你好~” 一大一小打了招呼。 骆梓荣心里也很同情这个身世悲惨的小姑娘,既然阿雪收养了她,今后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会爱护对方的。 吃完了早饭,阿荣要赶紧去拍戏了,跟阿生和阿松打过招呼,先走了。 傅红雪等人开启了自助游玩的时光,也没有开车,先四处走一走,看看南洋的市井街道、建筑,就这样玩了一天。 第二天,她让两个保鏢带大家继续溜达,自己要去剧组看看。 阿荣的这部电影,故事背景是福建人下南洋的故事,有许多码头工人的场景。 傅红雪一到剧组,见到了曾翰生,阿虎等兄弟,还有女演员郑玉莹。 看看这一个个的,不到半个月都晒得黝黑,又经过化妆造型,让人看了特別入戏。 老板娘来慰问,还给大家加餐,带了不少好吃的,眾人嘻嘻哈哈,表示欢迎。 傅红雪就作为好奇观眾,观摩了一整天,也感受到了拍戏的辛苦和认真。 没有付出就没有收穫,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有空间外掛,做什么都事半功倍,一做就成。 像骆梓荣这样,本来就天赋异稟,极富才华的年轻人,也是要付出辛苦的汗水和百分百的努力,才会一步步走向成功。 一切得来的都不容易。 傍晚的时候,剧组还要继续拍夜戏,阿荣要到凌晨才能收工回酒店,傅红雪便自己先行离开。 她也没打车,这边车辆比较少於是当晚饭后散步都有了,步行一路走回去。 刚回到酒店,先去看看珊珊她们几个今天玩的怎么样。 结果一进门,看到气氛不太对。 二珍穿著短袖衬衫,白皙的胳膊上明显有两处淤青。 傅红雪纳闷地问:“二珍,这是怎么了?你跟谁打架了?” 打架也用不著她啊,这不是有两个保鏢跟著出去玩么? 二珍苦笑一声:“我今天没忍住,管了档子閒事。” “……就刚才,我们回了酒店,然后又下楼去游泳池想游泳,我看到有个男的动手打了他老婆……” 一旁的小珍补充道:“红雪姐,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可漂亮了,又温柔又优雅,昨天我就见过她一次,听说是个台湾人。” “她怎么找了个这样的丈夫啊,那个词怎么说?衣冠禽兽,表面看斯斯文文的,哎,实则真不咋样!” 小绣也应和道:“是啊,若不是被我们碰上了,谁能相信,他能这么欺负他太太……” 几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嘴,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那男的打人,不小心撞到了经过的二珍,他不仅不道歉,还不依不饶的,身上有好大的酒味,一看就是喝多了。 二珍便呵斥对方几句,不要喝醉了打人,对方耍酒疯,一句也不听,继续要打他太太。 在撕扯中,二珍还替那个柔弱的女子挡了两下子,这才手臂上有几道淤痕。 傅红雪皱著眉听了事情的经过,刚才亚娟带著珊珊没下楼,就在屋里来著,没见著这事。 “二珍的手臂疼不疼,要不我让吴振生去买个药酒擦擦?” 小姑娘咧嘴一笑:“哎呀,不用不用,这算个啥,我和小静在陕北天天下地干活,什么小伤没有过,等两天自己就好了。” 她说完嘆口气:“我就是觉著,那个太太嫁了个那样的丈夫,还被他控制一点也不知道反抗,太惨了,他们看著都是富裕人家的人。” 傅红雪点点头:“那也没办法啊,女怕嫁错郎。” 小珍又说:“我悄悄问了一下酒店的服务员,好像他们就住咱楼上,我和珊珊这房间是508,那对台湾夫妇住608。” “……怪不得这两天晚上有的时候会听见哭泣声,八成是那个丈夫在房间又打人。” 傅红雪一听这话,直接反应便释放空间精神力看一下楼上的房间。 现在是傍晚七点钟左右,果然,608住著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此时没有开口说话,听不出口音。 但是能看到他们的证件,確实是台湾人,还有一些工作证明,一些公司的合作文件。 男人叫邱志雄,是来大马出差的,到某个企业谈生意。 此时,邱志雄已经倒头大睡,而那个女人李珍妮正独自在阳台抽菸。 她身材匀称,穿一件淡黄色的洋装连衣裙,梳著一头烫过的长髮,看起来楚楚动人,气质十分高雅。 可是此时却十分难过,一侧脸颊都肿了,身上也有几处淤青。 傅红雪看了一下便收回注意力,也没去多管。 仔细看看受连累的二珍,胳膊上的一点小伤確实不严重,不过还是告诉她下次可別自己动手了,有事喊戴荃松揍他啊! 阿松是二珍的学武师傅,知道小徒弟与人比武“受伤”了,那还了得? 二珍笑著说:“我可不跟他说这糗事,半年都白学了,今天这两下子真是太丟人了,看来全是架子……” 大家一起都笑了,夸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好同志。 傅红雪跟她们一起聊天,还叫了些酒店的甜点、水果,边吃边聊。 一直到九点钟,才各自散去,傅红雪回了自己隔壁的509房间。 晚上十二点,阿荣才收工回来,两个人也赶紧睡了。 第二天早上,傅红雪醒来的时候时间还挺早的,才七点不到。 她看著身边还在熟睡的阿荣,自己也继续躺了一会儿,怕一起来吵醒他。 傅红雪閒著无聊,想起楼上608那对台湾夫妻的事,於是又用精神力隨便看了一下。 没想到那两人起的还挺早。 只见男人已经换了衣服,穿著笔挺的高档西装,应该是准备出门办事了。 临走前,一直在对他太太道歉,可对方却一直在哭,沉默不语。 “珍妮,我的压力太大了,生意也不顺,亏了那么多钱,一次又一次靠你出钱贴补……” “……我觉得自己一个当初的穷小子,到现在再怎么努力也仍然配不上你,所以才借酒消愁,你原谅我吧!” 第445章 偶遇酒店那个家暴男 傅红雪听著楼上那个邱志雄的话,心想,喝醉了打老婆的家暴男,不会改的,他说的这些都是虚偽的道歉。 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个靠老婆的钱支撑事业的软饭男! 此刻她也有点觉得,这个女人真可怜,依护照上写的信息,李珍妮才35岁。 有顏有钱,本该有大好的人生,就被渣男这样pua著,真不值。 但世上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无奈的,並非每个人都很强大,什么都拎得清,做事果敢。 人有百態么,每个人的个性、能力都不同。 李珍妮就是个例子,属於比较软弱可欺的性子吧,一旦遇到这种事,很容易被控制。 她胡思乱想著,忽然发现阿荣醒了。 “阿雪,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趁我睡觉,仔细看我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傅红雪噗呲一笑,收回精神力。 “是啊,你长得这么帅,我看剧组那两个茶水妹妹围前围后的,对著你都要流口水了。” 阿荣长臂一伸,把老婆捞到怀里。 “是吗,那咱们的小小雪肯定也会很美的,都说女儿长得会像爸爸……” 说著已经深深地吻了上去…… …… 一连几天,傅红雪要么陪著二珍她们游玩,还去了海岛游泳,要么就去剧组陪著阿荣。 这部戏的男二號是林福谦,是上次她跟邹少冲等人在新加坡搭救的兄妹四人之中的表哥。 女主角郑玉莹就是他表妹。 傅红雪知道,阿荣非常欣赏林福谦,称讚他很有表演天分。 傅红雪不懂那些,但能看出来,是个大帅锅~ 让她联想到了前世曾经有个港城演员叫江华,长的很像哎,就是那种气质。 林福谦的表弟郑文龙其实也不错,非常能吃苦,哪怕饰演的是配角,也十分敬业,很努力。 確实都值得提拔~ 再看自己被拐来的两大保鏢,阿虎和孟宽,也不差啊。 前者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硬汉型男,肩宽细腰,八块腹肌。 至於孟宽呢,是个小帅哥型的,有点前世看过的古惑仔电影,铜锣湾南哥那个风采……180的標准身高,也很靚仔~ 他虽然身材偏瘦,但打拳踢腿更显动作灵活。 傅红雪心想,多积累储备些影视人才。 这些年轻人现在都二十岁左右,往后这十几年黄金阶段,能拍出好多经典的影视作品。 说不定他们就是港城的明日之星。 一晃又过去了四、五天,这一日,傅红雪中午时离开剧组,想回酒店陪珊珊她们一起吃午饭。 就在她到路边等车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街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著浅灰色的休閒西装,身材高大,看起来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 天气炎热,他额头一直流汗,致使脸上的眼镜都有点戴不住了,不时用手帕擦著汗,继续往前走。 这不是住在608房间的那个丈夫,邱志雄么? 阿荣拍戏的影棚在码头这一带,傅红雪才过来这边,而他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了? 傅红雪用精神力悄悄看过他合作那家公司的简单情况,地点也不在这里。 她心里带著一丝疑问,没忍住就默默跟了上去。 只见邱志雄在码头附近缓慢地走著,最后找了个咖啡餐厅进去,坐在里边靠窗的一个位置,点了饮料在那里喝。 傅红雪戴著一副墨镜,也走了进去,找了另外一边的座位。 邱志雄並没有见过她,也不怕被看见。 她点了份沙冰,一份午餐,坐在这慢慢吃起来。 邱志雄看了几次手錶,明显是在等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他等的人终於出现。 是一个梳著大背头的男人,不到三十岁,又黑又瘦,穿一个浅色的砍袖背心,叼著一根烟就这么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这人看起来应该是大马本地人。 瞧这身不修边幅的穿著,傅红雪盲猜是做苦力的人。 而且这人的手臂上有几道疤痕,眼神飘忽不定,贼光闪烁,凭直觉看不像什么好人。 一个来自台湾的富商老板,约一个底层混混一样的人,在码头一带偏僻的地方要谈什么呢? 傅红雪边吃东西,边用精神力听著两人的对话。 此时虽然是中午,但客人不多,只有三四桌。 邱志雄定定地注视著面前的人,他確认四周没有人注意这里,轻声开口。 “阿金,你妈最近身体还好吧。” 那个黑瘦的“大背头”原来叫阿金。 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冰水,直接干了。 “志雄哥,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人呢,生不起病,身体都皮实的很,不像你,养尊处优,保养得好……” “我妈当初就是个小老婆,外祖家都不认我们母子的,我爹一死,更没人管我们了,这两年能好到哪去!死不了,凑合活唄~” 这人说话不太著调,不过邱志雄嘴角一扬,毫不在意。 “这些年,舅舅通过我,也没少接济你家,总不至於这样吧,你有了钱是不是都拿去赌了?” “这样的话,接济你再多钱也是没有用,眼看著快三十了吧,还没娶个老婆。” 阿金轻笑一声,也不搭茬,顺手摸出一包烟,抽上一支,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斯斯文文的“大老板”表哥。 “表哥啊,我不是没钱娶老婆嘛,要不,你给我介绍个赚钱的工作?你不是跟这边的什么工厂做生意么,要不……” 邱志雄立刻打断他的话:“那家工厂去年就不合作了……就你这样的,一点也不踏实,什么好工作你能干得好?”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舅舅留下的唯一的儿子,我真不想管你。” 阿金撇撇嘴,听著表哥的话也满脸麻木,一招手,跟服务员点了份午餐,该吃吃,该喝喝。 餐厅做的都是简餐,几分钟就端上来,阿金狼吞虎咽,很快吃了一多半,停下来歇一歇,又抽了根烟。 邱志雄只添了杯啤酒,没有吃饭,看著面前的人吃,自己慢慢地喝酒,默不作声。 阿金呢,心里知道这个表哥肯定还是会给他一点钱的,也不著急。 第446章 渣男策划绑架妻子 邱志雄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十分镇定地开口。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个赚钱的事情做。” “……就看你敢不敢了,事成之后,给你五万块马幣。” 阿金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这么多钱?! 每回都只给一两千,这回怎么这么大方? 说实话,他也不愿意去工厂当工人,就算当个头头,不用干活,那也挣不了几个钱! 什么事情,做了就给五万块这么多啊? 这可来钱太快了,是他最喜欢的~ 阿金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表哥,真的吗?那你快说,我肯定干啊!” 邱志雄用眼神示意阿金从他对面的椅子,换到自己身边的这个座位,附耳过来。 他这次用更低的声音说道:“其实我去年就破產了,之前在大马合作的企业,现在一点关係都没有了,这次来是有別的目的。” 阿金一听,原来他有钱的表哥竟然破產了,诧异地看著面前的人有点发愣,忽而又狡黠地笑了。 “志雄哥,你做生意挺有能力啊,怎么会破產呢?不会是,现在还经常去澳门啊?嘿嘿,你还教训我,你输得更大吧!” 邱志雄皱著眉,也不管他,继续说道:“我破產了,可是你嫂子不是还家財万贯么,我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次来大马,我专门带著她一起过来,我假装出差,也让她跟过来度假,实则设计好了一个弄钱的计策。” “这几天,我已经找到码头一个长期空置的小仓库,撬了锁……也在这边踩好了点,就在附近,有一处景色很美,又偏僻无人的地方。” “等今天傍晚,黄昏的时候风景最好,我带她来这边转一转。” “……到时你就假装劫匪,把她绑架了要赎金,只要咱们俩的戏演好,可以从我岳母那儿弄到一大笔钱!” 阿金一听,双眼贼光四射,重重点头。 “志雄哥啊,你的头脑太灵光了,这样一来,你就能把澳门的赌债还了。” “还能重新把公司经营起来……我呢,也可以借借光嘛哈哈……咱们两兄弟合作,这事肯定能成啊!” “那,到时候我要多少赎金啊?这场戏我一定给你好好演,我这位没见过面的表嫂,好不好骗啊?” 邱志雄嘴角带著一丝冷笑:“到时候只有咱们三个人在场,你就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冲我要多少钱都无所谓,隨便说……就说五十万美金吧。” “……反正到时候由我去打电话给台湾那边的李宅,跟李珍妮她妈去要赎金。” “我估计,老太太会让她弟弟送钱过来,到时咱们还得再演一场戏。” 阿金认真地听著,一个劲儿点头。 “志雄哥,我都听你的,保准不出错……” 邱志雄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著,眼光中透出一股令人汗毛髮紧的寒意。 “阿金,你要记住,等钱拿到了,人不能留著,由你解决掉她知道吗?” 阿金一愣,撕票啊~ “志雄哥,要是撕票的话,干嘛还要在她面前演这齣戏呢?搞这么麻烦……” 邱志雄抽了一口烟,轻声说道:“因为我老婆自己也有一大笔钱,是我岳父去世之前分家產,单独分给她的,有二十万美金的现金,两套昂贵的珠宝。” “……这部分財物就单独锁在她妈那栋老宅的保险柜,连我都防著,说留给孩子,不能给我用。” “咱们演这场戏,危机时刻,我问她,她会告诉我保险箱密码的,这不是要凑赎金么!” “等回去之后,我就能悄悄取出来了,这不又多了一笔。” 表兄弟两人窃窃私语,把今天傍晚要实施的绑架案,仔细对著细节。 邱志雄先拿出五千块马幣的“定金”,给了阿金,事成之后再给四万五。 这个阿金也是贼得流油,心里还打著小算盘呢,到时候想办法再多从表哥身上刮下点好处唄…… 他们以为两人之间的私密对话,没任何人听见。 实则都被坐在餐厅另一端的傅红雪,用精神力听了个仔细。 傅红雪的饭也吃完了,轻轻摇了摇头,她就瞅著邱志雄出现在这一带不正常,果然,策划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 如果计划成功,他不仅能拿到岳母给的一笔赎金,还能掌握保险柜密码,找机会悄悄拿到三十万美金以及珠宝。 另外,李珍妮如果死了,最后夫妻的財產也归他,房子,物业,或许银行也有存款…… 所以他不想留活口了,还能避免让別人知道他总是家暴妻子,怀疑到他头上。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可怜李珍妮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简直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傅红雪感觉,自己今天又当了次天选之人。 怎么今天就这么巧,刚离开影棚,出来在路边打个车的片刻时间,就瞧见了不远处的邱志雄呢? 这应该说恶人自有天收,邱志雄的命不好,碰上了自己。 看来他的计划要落空了。 这顿午饭,那边的两人吃了將近一个小时,把该说的都仔细说了。 邱志雄买了单,领著表弟往外走,说是去踩过点的地方都走一遍,小仓库也得过去看看。 傅红雪在自己的桌上留了足够的钱,也不等找零,悄悄跟了出去,尾隨他们到了“绑票地”,一处隱秘的地方。 这里能看到码头的风光,確实景色不错,到时看黄昏的夕阳肯定也会很美,唉。 小仓库也就在附近,距离一百多米。 这些都看完以后,邱志雄看看手錶,已经三点多了,他要回去酒店接人。 阿金就在小仓库里等著,双方约定好时间,大约六点四十分行动。 话都说完,邱志雄在自己拎著的手提公文包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了阿金,然后两人分头离开。 傅红雪心想,得了,今天下午自己就別回酒店了,在这附近等著吧。 她也没回去影棚那边,乾脆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进了空间等待。 第447章 实施绑架 时间终於到了傍晚六点二十左右。 傅红雪换了身浅灰色衣服,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口罩也戴上了。 这一身行头出了空间,直接往策划绑票的地点走去。 来到附近,她躲在四十多米外的一棵大树后,悄悄用精神力观察著不远处的两人。 邱志雄和李珍妮似乎也是刚到不久,此时,两人站在黄昏的美景中,场景確实还挺浪漫的。 那个美丽的女人身上穿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海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她不时伸手拨一下脸颊上的髮丝,静静地望向远方的海面。 一旁的丈夫伸出一条手臂,轻轻搂著她的肩膀,诉说著自己的歉意。 还承诺说今后肯定不喝酒了,要坚决戒酒。 他在不喝醉的时候,还是那个谦谦君子,一表人才的成功商人模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人不由得泪光闪闪,看表情,还是想相信他一回,能够改过自新,哪怕为了孩子们…… 这个善良又天真的李珍妮,此时確实想像不到人心的险恶会如此之深。 此时,危及生命的险恶正一步步向她靠近。 六点四十分,阿金终於出现。 此时四下无人,他一步步靠近了正在欣赏风景的夫妻两人。 突然,这个身材结实的汉子从后腰拔出那把锋利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前去,一把將毫无防备的李珍妮给掳了过去! 左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右手握著的的匕首立刻抵在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处。 李珍妮直觉地惊呼一声,反应过来,被嚇坏了。 这人是从哪里躥出来的?刚才一点都没留意。 她大惊失色,刚喊了一句“志雄……” 阿金立刻低声喝道:“你要是敢喊,我就给你抹了脖子!” 女人嚇得后半句没喊出来,憋了回去。 眼泪已经顺著眼角淌了下来,此刻她只能无助地看著面前距离只有三四米的丈夫。 邱志雄一脸装出来的惊慌,控制著自己的声音,小声呵斥: “你、你要干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不要伤害我太太!有什么话慢慢说……” 阿金露出凶狠的表情,把准备好的话往外说。 “我看你们肯定是有钱的富商老板嘍,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要钱!” “……哼哼,你老婆容月貌,怎么的也值个五十万美金吧!拿钱来!要不我就宰了她~” 李珍妮此时肩膀被捏的生疼,脖子那里更是被锋利的匕首颳了一两道细细的血痕。 阿金这种人,力气不小,紧紧地控制住面前的女人,下手也够狠的。 他就是想让对方尝尝疼痛和害怕的感受,乖乖就范。 一个嚇坏了的柔弱女人,等下肯定乖乖地说出那什么保险箱的密码~ 邱志雄听到歹徒要五十万美金的赎金,望著李珍妮,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满满的担忧。 嘴里应道:“好好好,你千万別伤害她,你先把刀放下行不行,拜託……钱我会想办法的!” 李珍妮已经满脸泪水,她被嚇得魂飞魄散,小声地呜咽著:“志雄,救我……” 阿金的刀子鬆了松,另一手却仍然紧紧抓著人质的胳膊。 “你现在回家去拿钱吧,明天晚上八点,给我乖乖送到这里,否则,迟一分钟,你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说著就想拿刀逼著李珍妮跟他走。 邱志雄急了:“等等,我们从台湾来,不是本地人,只是来大马办事的,一天的时间去哪里筹集这么多钱,至少得三天时间啊!” 阿金想了想,点点头:“行,就三天,三天后,在这里来赎人吧!” “告诉你,如果你敢报警,我就撕票,一刀刀宰了你老婆!我可是还有两个小弟的。” 邱志雄连连保证不会报警,只希望人能平安就行。 他眼看著阿金就要把人带走,连忙抓紧说最后几句话。 “珍妮,你要坚持住啊,为了我,还有两个孩子,一定要等我三天后来救你……对了,我得打电话给家里凑钱。” “你在娘家的保险柜密码告诉我,我让你舅舅把那二十万美金取出来,赶紧凑上五十万要紧。” 他心里知道,这笔钱一直存在李珍妮娘家,就是她原来的闺房中。 李家其他人谁也不动,也不问,这是专属於两个孩子的。 密码只有她知道! 李珍妮面临突如其来的凶险,已经嚇得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五十万美金啊!这么大一笔钱三天就得凑上,可不容易。 那只能先动用那笔现金了,否则自己在银行的存款没有本人出面,取不出来,还能怎么办? 让李家凑,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容易! “志雄,我那个保险箱密码是莉莉的生日,1109~” 终於听到了想要的答案,邱志雄和阿金的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阿金脚下不停,拽著李珍妮就走。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赶紧乖乖跟我走!”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无人的码头,实则朝准备好的那个小仓库去了。 中午在咖啡馆时,他们就商量好,先把李珍妮关在小仓库三天。 等著李家的人把钱带过来,钱真正到手以后,再动手解决了她。 否则,万里有个一,李家人不相信,不给拿钱怎么办。 傅红雪因为把这些细节都偷听到了,所以暂时没有担心这女人的安危,就让阿金把她抓去了仓库,用绳子捆著,堵住嘴,锁在那儿。 得想个办法,让李珍妮亲眼看清楚邱志雄的真面目。 她默默看著阿金把人锁在小仓库,然后一脸喜色地先离开了。 而后,打了一辆车,自己也回酒店去。 心里料准了邱志雄肯定也是要赶回去,立刻往台湾的岳母家里打电话,让她赶紧帮忙凑赎金的。 不出所料,等她回到自己的509房间,用精神力一看,608的邱志雄正在那儿翻电话號码本呢。 两人也是脚前脚后回的酒店。 “喂,妈,是我啊,志雄~”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答道:“志雄啊,你和珍妮在大马玩的好吗,孩子在我这都很好,不用惦记。” 邱志雄酝酿好了情绪,声音仓皇失措。 “妈,我有事跟您说,您听了一定要冷静……珍妮、珍妮她……刚才被劫匪给绑架了!没想到这边还能遇到这种事!” “那个劫匪抓住了珍妮,用刀逼著將人给绑走了,让我三天后交赎金去赎人,要不就撕票……” 老太太一听,立刻大吃一惊,嚇得魂儿都快没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邱志雄装得声音哽咽,音量並不大:“珍妮今天傍晚被劫匪绑架了,对方要求三天后,交出五十万美金的赎金把她赎回来,否则就要杀人!” “……妈,是五十万,五十万美金啊!” “您看看先跟家里人给想想办法,只有三天时间……” 第448章 去仓库救李珍妮 李珍妮的母亲快七十了,虽然身体不错,但是猛地听闻这件事,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她赶紧又打电话让住在附近的亲弟弟孙茗全,连夜过来这边商量对策。 孙茗全五十八岁,姐弟俩感情非常好,他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听大姐说了事情经过,也是心急如焚。 两个人这就开始琢磨著凑钱吧。 五十万美金虽然是很大一笔,但两家人一起努力凑,也不是拿不出。 这边的事暂且不提。 邱志雄掛了电话之后,浑身一阵放鬆,还得意地哼起了一首民歌小调,靠在沙发上,说不出心里有多痛快。 他盘算著,岳母肯定会找珍妮的舅舅帮忙,钱凑够了也会让他亲自坐飞机送过来大马这边。 到时候,他得和阿金把最后这场戏给演全乎了。 人质在手里,怎么拿捏孙茗全,还不容易嘛。 那个人老实巴交,不甚精明,还是好对付的。 钱到了手,人一撕票,事情就大功告成了! 他都想好了,这一大笔钱,自己拿到了就悄悄存在大马这边的银行,暂时不能往回带,以后再慢慢转移。 …… 傅红雪用精神力关注著这个人渣,瞧他此时的得意样,还以为事情策划得天衣无缝。 哪会知道,他第一步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选错了酒店! 现在,傅红雪要等一个机会。 只要在这三天里,邱志雄和阿金约在一处地方见面,那么她就去把李珍妮给救出来带上。 到时候让这个女人亲眼看到,她人面兽心的丈夫跟绑匪阿金,这两个人其实是早就认识的,而且还是表兄弟! 那么自然就能明白,这起绑架,根本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上次在咖啡馆偷听两人的对话,阿金是邱志雄舅舅的私生子,是在大马这边的小老婆所生,家里没有认过的。 总之,到时候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果然没令傅红雪失望,事情很快就有了进展。 第二天,阿荣一早就去剧组上工了。 傅红雪跟二珍她们打过招呼,自己有別的事,今天不跟她们去玩了。 於是整个上午,她都在默默监视著楼上客房的邱志雄。 大约上午十一点钟刚过,邱志雄刚刚给台湾的岳母家里打电话沟通完,催问钱凑到多少了。 电话那边说,已经在凑了,先订了明天的机票。 邱志雄心里很满意,瞧吧,岳母那边的人跟他老婆一样,都是挺好骗的。 李珍妮没有兄弟,只有两个姐姐,而且还都嫁去了加拿大,不顶事的。 现在遇到事情,老太太能指望谁,只会相信自己,拿著赎金赶紧把宝贝女儿救回来。 难为自己装了这么多年,在他们心目中,还是可靠的。 电话没撂下多久,又响了起来。 邱志雄接起来一听,是表弟阿金打来的。 “阿金,怎么了,李珍妮那儿没什么问题吧?” 阿金:“志雄哥,我办事你放心,都按你交代的办了,吃的,水,我都给她了,没事的……我就想问问,你那边,对方真的相信啦?是不是在筹钱啊?” 邱志雄:“那是当然,你不用操心,昨天不是说了,没有要紧事不要跟我联繫。” 阿金磨嘰了几句,才把实话挤出来:“表哥啊,那个,你能不能先给我一万块应应急?你不知道,我之前赌钱欠了不少债。” “那个青龙帮的马爷,昨晚带人去我家堵我,把我身上的五千都给抢走了……搞得我现在又成了一文都没有的穷光蛋!” “而且他们还让我赶紧把剩下的一万也还了,我妈都被嚇到了,现在还在床上躺著呢!” “志雄哥,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我、我帮你嘛……要不我现在去酒店找你吧?” 邱志雄烦躁地皱著眉头,这个表弟真是不爭气,他真是烦得要死。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得到那么大的一笔钱,眼前的这点小钱也不算什么了。 哎,这事如果没有心狠手辣、敢下手的阿金,他一个人真就不好办。 找其他外人,那就更不可靠了,至少阿金是绝不会出卖他的。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不能过来酒店,让人看到不好,算了,还是在上次那个咖啡馆碰面吧,十二点钟。” 电话里的阿金连忙称是。 这傢伙心里暗爽的不行,嘿嘿,这不是又能弄来一万么~ 楼下的傅红雪终於等到了这个时机,她看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四十多分钟,时间够用。 前两天她就让戴荃松去买了一辆轿车,开著车带女孩子们四处游玩比较方便。 反正这边也有一栋房子,以后车就搁在那边,偶尔来大马的话可以用。 今天,她让阿松把车留给自己,这回可以开车去码头那边了。 傅红雪赶紧出了房间,下楼去,开上车一溜烟往小仓库奔去。 十五分钟后,车子已经停到了附近的路边。 她悄悄到达小仓库,用精神力往里查看,確认一下阿金不在。 现在离十二点没多久了,这时候他不会在这里的。 李珍妮靠著墙坐在地上,身边放著水杯,吃剩的麵包。 显然阿金之前肯定来过,给过她吃的喝的。 她此时脸色苍白,任凭谁被绑匪绑架,关上一夜,也不会好过。 但身体应该没有大碍,只有脖子上有一丝血跡,昨天被匕首的刃子擦到了,现在已经微微结了痂。 这门上之前的锁被邱志雄撬了,又掛了一个新的锁头。 傅红雪手一靠近,將锁头直接收进空间,轻轻一推,门就“吱嘎~”一声开了。 李珍妮嚇了一跳,身子明显一哆嗦,以为是那个长得黝黑的绑匪又来了。 可是一双惊恐的眼睛盯著门口一看,怎么进来的是一个戴著帽子的女子? 难道是之前那人的同伙! 她嘴里堵著布,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问,你是谁? 也许心里多少也抱著一丝希望,万一不是绑匪呢,能不能放了自己! 第449章 亲眼看到邱志雄和阿金在一处 傅红雪看著面前的女人这副惨样,心想,关了一夜,也让她適当受点罪,多点教训。 以后眼珠子擦亮点吧。 现在多遭点罪,到时候就多恨那个畜生几分,一个单纯的富家女,让她通过这次教训也增加些对苦难的切身体会,明白人心险恶。 她走上前,將李珍妮身上的绳子都解开,嘴里的布也拿下来。 一身狼狈的人,一下子解脱了束缚,先揉了揉被绳子捆得生疼的手腕。 她一边定定地看著面前长相不凡的年轻女孩,怯怯地开口。 “你、你是什么人?你放我出去吧,我可以给你钱,感谢你……” 傅红雪蹲在那儿,平视著她。 “我本来就是到这里放了你的,你是不是叫李珍妮?其实咱们是住在同一家酒店的房客。” “前几天,我的几个妹妹,傍晚时还在游泳池那儿,看到你丈夫打人,其中一个扎马尾辫、穿白色衬衫的女孩子是我表妹,还替你挡了两拳。” 她一说这话,李珍妮立刻就知道是指的那个叫作“二珍”的女孩。 这事没过去几天,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天之后,其实她又遇见过那几个女孩子两次,彼此还都打了招呼。 因此,知道女孩们是港城人,跟著一个表姐来吉隆坡游玩的。 那么说,“表姐”肯定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她一下子先鬆了口气,不是和绑匪一伙的就好!看来真的能逃走了。 李珍妮眼神中带著感激:“你是二珍的表姐是吧?我听她说的……可是,你怎么……怎么知道我被匪徒关在这里?” 傅红雪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条新的手帕,拿起一旁地上放著的清水,倒在上面一些,示意她擦擦脸吧。 李珍妮也知道自己现在太狼狈了,顺手接过来,几下擦掉了脸上的脏污。 傅红雪要抓紧时间,不过还是得把事情简要地给她说清楚。 “我昨天刚好来码头一带办事,中午的时候,去附近一个小餐厅吃饭。” “……偶然间碰到你那个丈夫,好像听我妹妹说姓邱,跟一个皮肤黝黑、梳著大背头,像是混混的人,两人就坐到我隔壁桌。” “我无意中听到了他们计划要把你怎么怎么样,来弄一大笔钱,去还澳门赌债什么的。” 李珍妮一听这话,刚刚鬆开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邱志雄半年前就有过一次,本来两人去澳门看他一个表叔,对方过六十大寿。 结果那天晚上,他就去赌场赌钱,一晚上输了好多,被人家赌场跟著回酒店討债。 傅红雪这样一说,李珍妮心里真是咯噔一下。 这几句话所描述的大背头、皮肤黝黑的男人,不就是那个绑匪嘛! 她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时更加难看,真是好绝望啊,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傅红雪的胳膊。 “这位小姐,你说的是真的?你形容的那个陌生男人,就是昨天黄昏绑架我的绑匪!” 傅红雪也得表演一下。 她装作有点意外:“你不认识那个绑匪吗?我听他们俩互相称呼表哥表弟,是表兄弟。” “……我本来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万一我在餐馆听错了呢,直到今天,我又发现了那个大背头男人出现在码头附近这一带。” “我没忍住悄悄跟著他看一看,结果就发现了这里,你先跟我走吧。” 她这样说,是篤定阿金今天上午肯定来过一趟,给李珍妮餵了麵包和水,於是顺水推舟说自己是这样发现小仓库的。 李珍妮被她拉了一把,站了起来。 她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邱志雄肯定脱不了关係。 傅红雪把人带离了小仓库,悄悄看了一眼手錶,还有一刻钟十二点。 那两个人马上就要到昨天中午去过的咖啡餐厅碰头了。 “李珍妮,我刚才看到那个人,往餐馆方向去了,要不我带你去確认一下他吧,就在这附近。” “然后你想想怎么办吧,毕竟你丈夫如果不承认的话,你还拿不到他策划绑架你的证据,在这边报警,更是不好办……” 她把事情挑明来说,李珍妮已经泪流满面,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那咱们现在去,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多亏了你救我!” 傅红雪扶著她往路边的车子走去,一边答道: “你叫我珂林斯吧,还有句话,说出来你要挺住,我昨天在餐馆里看他们俩比划著名手势,姓邱的让他表弟事成之后,解决了你。” 她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动作,李珍妮一瞬间真的是感觉天昏地暗啊。 手上紧紧抓住珂林斯的手臂,才有力气继续往前走路。 回到车子这里,傅红雪让李珍妮坐进副驾座位,隨手从车里一个纸袋中,拿出件藕粉色的长款开衫,递给她。 “这是我新买的衣服,你套在外面吧。” 穿上正好能遮挡她身上这一身窘魄样子,看起来好些。 说完把墨色的车窗玻璃关上,然后往餐馆那边开去。 实则只有三百米远,一脚油门就到了。 车停在路边,其实,从这里一眼就能看见,此时坐在临窗位置的两个人,正是刚刚碰头的阿金和邱志雄! 终於印证了一切的猜测,李珍妮瞪圆了眼睛看向正在说话的二人,崩溃得捂著脸大哭。 那个“大背头”一脸的諂媚表情,討好地跟面前的邱志雄说著什么。 而邱志雄隨便叫了杯喝的,就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一捆钱,给了对方。 这一切都被外面躲在车里的两人瞧得清清楚楚。 傅红雪拿起车里的一包纸巾递给她。 “你冷静一下吧,这样,等一下,我把那个绑架你的人给抓住怎么样?” “咱们把他也给绑去小仓库,揍他一顿,审问一通,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珍妮擦著眼泪,想到人渣丈夫,此时眼中充满了恨意和愤怒。 她能看出来,救她的这位珂林斯肯定不简单。 后来又遇到二珍那几个女孩子的时候,瞧见了人家身边跟著两个保鏢,个个看起来不俗。 她心底暗暗產生了一个想法,自己也有钱啊,为什么不能请人相助,把这人渣兄弟俩给收拾了! 如果她自己有这个本事的话,此时恨不得拿刀子跟邱志雄拼了,寧可跟著一起死,也不能放过他! 身边有这样一个可怕的恶魔在,她家中还有两个幼小的孩子,年迈的母亲,这可怎么办? 还不如自己跟他同归於尽,把恶魔解决了。 有时候,一个人一旦认清了事情的真相,为了孩子和家人,忽然心中就能涌现出许多的勇气。 第450章 抓住两个劫匪 李珍妮重重地点头:“珂林斯,就听你的,我能看出来,你是个不简单的人。” “如果审出来,事情真是这样,你能不能帮我找两个打手……解决掉这两个绑架我的人渣?” “你说个数目,我可以付给你报酬,这样行不行?……我真的不想让这样的恶魔继续存在,继续跟我和我的家人纠缠下去!” “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 三十五岁的人了,她也明白,想通过法律手段,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处理这件事,很难。 乾脆咬了咬牙,试试问一下对方能不能给她把事情解决掉! 自己也可以通过“钞能力”处理…… 傅红雪嘴角一扬,孺子可教也,就是得支楞起来嘛。 她冲李珍妮一笑:“那好吧,这事我管了,谁让我碰上了呢。” 她不打算收什么钱,也没提这茬,先办事吧。 傅红雪把车子再次启动,往前面开出去一小段距离停下,两个人继续在这里等著。 今天阿金也没吃饭,只喝了一杯啤酒。 拿到钱了,著急回去呢,於是就坐了一小会儿,便站起身告別表哥,先走了。 傅红雪下了车,等著阿金迎面走过来。 她观察著附近,此时大中午的,天气炎热,路上一个行人没有。 她忽然迈步走上前,手里已经握了一根电棍,上去给阿金就来了一电棍! 同时伸手架住对方的身体,不让他栽倒下去,就这样,直接给架到了车子这里,迅速將人塞进后座。 李珍妮在车里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轻而易举把人控制住了? 傅红雪说了一声:“我把他打晕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放心吧。” 说完,又继续等下一个。 邱志雄也已经买了单,很快也从咖啡馆走出来。 他一眼看到了前面几十米外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 这车可是新款,价值不菲,哪个男人不想多看两眼呢? 不由得脚步往这边踱了过来。 而且车边还站著个年轻的女子,鸭舌帽压的很低,虽然看不清长相,但瞧那高挑的身材,肯定是位美女。 可谓是,豪车配美女啊~ 他要在路边打车,刚站定,没想到,那个美女忽然朝自己走了过来。 两人只距离不到十几米,愣神的功夫,人已经到了眼前。 邱志雄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感觉对方迅速靠了上来,一阵电击的感觉,便已经昏迷过去,人事不省。 傅红雪接住他手里掉落的一个皮包,悄悄收起电棍,又架著第二个往车子那边去。 同时用精神力观察周围,確认没有任何路过的目击者。 又塞进车后座一个,这回齐了。 李珍妮都看呆了,她本来的意思是,让这位珂林斯小姐找她手下的两个保鏢打手来办这事。 真没想到,人家自己就是个练家子,当场就给解决了! 自己遇到了个好厉害的人哦~ 傅红雪赶紧钻进驾驶位,启动车子,朝小仓库那边又开回去,停在了附近。 她让李珍妮自己先往那边去,隨后先拎著昏迷的阿金,紧隨其后,给带到了仓库中,暂时没有返回去再拎另一个。 心里清楚,邱志雄半小时內肯定不会自己醒过来的,锁在车里没事。 再次进到小仓库,傅红雪把地上剩下的水都泼在阿金脸上,又使劲儿踢了两脚。 阿金很快清醒了过来,感觉自己似乎是肋骨断了,觉著身体传来一阵疼痛。 抬头一看,这……李珍妮和一个陌生女子站在一起,正盯著自己呢! 他一时间很是无语,怎么现在换自己被劫持了?竟然跟对方调了个位置! 突然间,未经大脑便脱口而出:“李珍妮,你这个八婆,哪里找的人把我打晕?我和表哥饶不了你!老子弄死你……” 愤怒的人已经在这片刻中失去了理智,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李珍妮在一旁冷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记得昨天傍晚,你抓了我以后,我没有提过名字吧!” 阿金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嘴唇动了动:“老子、老子当然是调查过你们的身份,才去绑人的啊!” 李珍妮恨恨地说:“我刚才都已经看见了,你跟你那个『表哥』,邱志雄,两人不是碰头了么,你就这么调查的啊?” 阿金大惊失色,瞧出来对方似乎已经都知道了。 一瞬间,心里十分慌乱,猜测肯定是她的这个朋友发现人失踪了一夜,今天查清了事情,带人救了她! 这可真让人纳闷,李珍妮哪来的这样雷厉风行的朋友? 志雄哥也没说,这个嫂子还认识当地这么有能力的人!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邱志雄……我通通不认识,告诉你,今天你能逃脱,算我栽了,咱们就这样算了,我也不继续找你的麻烦。”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手下的兄弟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底细,我们可是查过的,我两个兄弟还能找到你台北家里的地址,你有两个孩子……” 其实阿金根本就没有什么“手下两个兄弟”,他只是担心眼前会吃亏,嚇唬对方,放过自己。 至於地址信息,是真的知道一些,毕竟邱志雄是他表哥。 此时的李珍妮仅存的一丝胆怯和不忍,都已经不存在了,她心里也清清楚楚。 眼前的绑匪哪来的“调查”,他明明就是认识邱志雄的,自然知道家里有两个孩子,还有住在台北这些…… 威胁到了孩子们的安全,她恨不得立刻撕碎了对方,还有邱志雄那个畜生。 她侧头望向傅红雪,眼神十分坚定,意思是,就按之前说的办。 傅红雪轻轻点点头,二话不说,上去就给阿金来了一顿“教育”。 没过五分钟,这人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口中传来一阵虚弱的求饶。 傅红雪这才停下手,问他:“说吧,你跟你这个表哥邱志雄,怎么回事啊?” “什么时候联繫上的,具体如何策划绑架李珍妮的,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要你的命。” 第451章 李珍妮手刃凶手 在傅红雪的手段之下,阿金这样的小混混还有什么是不能招的。 没费多少工夫,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个一点不剩。 就连邱志雄让他事成之后,负责把李珍妮解决掉的事也都承认了。 审完了以后,傅红雪抬手一拳,將他打晕过去。 从他身上搜出邱志雄给的那一万块马幣,塞到了李珍妮穿著的长衫口袋里。 接著,又返回汽车那边,把昏迷著的邱志雄也给弄过来,放到小仓库中。 一进门,发现李珍妮手里竟然握著从地上捡起来的一把锋利的匕首,定定地站在那。 看来是想亲手解决这两个谋害自己的人。 傅红雪乾脆从腰间拔出一支消音手枪,打开保险,交到她手上。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她自己解决也好。 李珍妮刚一接过枪,咬紧牙关,抬手便朝著躺在地上的两人连开几枪。 別看她哆哆嗦嗦,还真都打中了胸膛。 眼看人都要站不稳了,傅红雪扶了她一下,把枪收回来。 “行了,你的仇也报了,冷静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傅红雪让她先出去,往轿车那边走,自己善后一下。 李珍妮抹了一把泪,转身走出去了。 等到用精神力看著她走远了,傅红雪赶紧將地上的两具尸体收进空间,投进海里解决。 终於算是恶有恶报吧,两个人渣相约去西天了。 她又从空间拿出些工具,快速处理一下小仓库,確保不留什么痕跡。 清理好了,这才一边观察著周围的情况,一边赶紧回到车那边。 李珍妮已经在车里等候,她似乎又静静地哭了一会儿,现在情绪稳定多了。 看她那红肿的眼睛,傅红雪从车里又拿了个墨镜,让她戴上。 这回启动车子,直接回了酒店。 车停到酒店停车场,傅红雪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从邱志雄身上找到的房间钥匙,你先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两人也说了一下后续的事。 傅红雪嘱咐李珍妮一定要口风严,过上两天,报警说丈夫失踪了,好几天没回来。 自己这边一定会仔细处理尸体,不会被发现,让她放心。 这事情以后自然就成了悬案,邱志雄成了失踪人口,只会不了了之。 李珍妮紧紧握著傅红雪的手,哽咽地说:“珂林斯,谢谢!今后你在台北多了我一个朋友。” “这事过去以后,过段时间,我一定到港城,亲自登门拜谢!” 刚才,快到酒店的时候,她再次提出过,要付重金感谢这份相救之恩,主动说能拿出三十万美金。 可是被傅红雪拒绝了,说不要钱,纯帮忙,只要她能鼓起勇气,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好好活著就好。 李珍妮此刻充满感激,她心里铭记,若非珂林斯相救,自己已经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以后,想办法再答谢人家吧! 她们俩分头回了各自的房间。 傅红雪把这意外遇到的一桩事办完,解救了被害人,心里也很痛快,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在房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还吃了些东西。 同时用精神力观察一下楼上608的李珍妮,她已经给台北的家里打过电话,说自己现在平安无事。 她母亲还有舅舅也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担心得要死! 同时,自然也把昨天晚上接到邱志雄电话的事都讲了一遍。 李珍妮告诉家人自己没事了,多余的话在电话里没有细讲。 只告诉舅舅孙茗全,既然机票买了,是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那还是来一趟吧,赎金肯定就不用带了。 其它多余的话,见面再说。 孙茗全听出了外甥女的话外音,似乎这里边有不少隱情,连连答应,他还是照去不误,到时候直接去酒店找她。 掛了电话,李珍妮也洗了澡,换了乾净的衣服,把带有不少泥渍的蓝色裙子还洗了一遍晾起来。 然后在酒店点了些餐食,送到房间里吃,吃完后,收拾著一些行李。 看她状態还算可以,傅红雪也放了心。 夜里,孙茗全的飞机落地,风风火火赶到市中心的联邦酒店。 同来的,还有他的儿子,27岁的孙翰林。 父子俩先开了一个標间,然后放下行李,立刻去李珍妮的608房间相见。 舅舅和表弟一来,李珍妮也更加有了主心骨。 三人关起门,这才悄声把事情仔细说来。 舅舅一家人跟李珍妮家感情深厚,值得信赖,李珍妮便按照和傅红雪商量好的,选择性地跟他们讲了实情。 只说自己被绑架后,被人所救,然后反制了那两个策划绑架谋杀她的凶手,最后还是她亲手用枪解决的那两个畜生。 孙茗全父子大吃一惊,真不敢相信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邱志雄,竟然如此卑鄙! 李珍妮哭著诉说过往,告诉他们,其实邱志雄一直有喝醉酒家暴她的事发生。 而且还欠澳门赌场的钱,这是她知道的,不知道的也许更多。 这回来大马,根本就是为害她而设计的行程,根本就没有合作的工厂,海外的生意存在了。 过去,每次他发了酒疯,第二天清醒之后,又不停地道歉,加倍对她好,反反覆覆…… 发生今天的事,不觉得奇怪,只能怪她自己太傻,太懦弱,才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想到这狠毒的绑架计策。 而且救了自己的人还抓住了那个绑匪阿金,经过审问,那人什么都招了。 阿金和邱志雄根本就是亲表兄弟!多年来一直有不少往来。 这次如果成功害死她,不仅能拿到五十万美元的赎金,还能拿到给孩子存在娘家保险柜的二十万。 另外,包括家里的房產,银行存款也都会归邱志雄…… 他算计的可真狠啊,孙茗全和孙翰林这种儒雅的读书人真是听傻了。 两人好一阵唏嘘,一起安慰李珍妮,还好啊,老天有眼,邱志雄得到了报应! 他们想细问,究竟是什么人救了珍妮,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呀! 李珍妮擦著眼泪说,对方不想暴露身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坚持不要感谢金。 不过她以后一定会想其他办法答谢人家的。 这样一说,两人也就不继续深问了,確实,出了人命的事,人家不想再多参与完全合情合理。 不仅救了人,还能帮助珍妮善后,处理现场,这已经是大恩!仁至义尽,不多牵连人家也好。 第452章 度假结束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李珍妮假意报警,然后警方还登了电视新闻、报纸新闻寻找邱志雄。 后来查出,有餐馆的人目睹他几次跟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一起吃饭,看起来是关係很熟的人。 服务员还录口供说,亲眼看见戴眼镜的那个邱志雄,给该男子很多钱。 后来,调查出邱志雄的失踪可能跟该男子有关,分析出,很可能被帮派人士要挟,索要钱財,谋財害命…… 李珍妮装作悲痛欲绝,数次昏倒,身体承受不住打击,由两个家人先行带她离开大马,回台湾去疗养,然后等待这边的消息。 事情到这个份上,也就是这样了。 李珍妮离开后,傅红雪也於八月底带著二珍、小珍、小绣、亚娟、珊珊,以及两个保鏢,结束度假,一起回港城去了。 九月她们就要开学去上学,珊珊也要读小学一年级。 虽然五岁有点小,但是她想去,那就去吧,真是个早慧的乖孩子~ 骆梓荣在这边拍戏一切顺利,还要在停留一个月,才结束大马的拍摄,回港城去,在影视基地继续拍剩下的部分。 8月27號,傅红雪一行人抵达了港城机场。 正好走了十天,现在各回各家~ 二珍她们几个女孩子回了彭宅,亚娟回自己家去,傅红雪带著寇珊珊和两个保鏢回山顶別墅。 小包子也被阿昌从姥爷那儿接回了自己家,这回家里多了个漂亮的小妹妹,这小子高兴得不得了,带著珊珊玩好多的玩具。 傅红雪回家后,好好休息了几天。 听说外公那边已经给二姨周婉清的两个孩子都联繫了中学,一切很顺利,她也放了心。 周焕章一家,也已经把浅水湾的两栋別墅都收拾好了,搬了过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开学季,云述和珊珊都去上学,周家人也都搬走了,家里一下子好安静、人好少喔~ 傅红雪感觉还挺自在的,她不像小包子喜欢热闹,而是更喜欢安静。 她平日自己在家里,开始恢復练习武术。 六个保鏢除了按时去接孩子放学,其他时间都有事情做。 一是忙著海鲜仓库的事,二是还要到新开业的两家“傅记海鲜酒楼”那边帮忙。 关於酒楼,叶敬、苗子、二黑哥仨负责一家。 杨天毅带著伍子两人负责一家。 嘿嘿,可以比一比看哪方经营的更好,更赚钱~ 这天晚饭,傅红雪特意悄悄从空间带出来三塑料桶海鲜,是她刚刚捞的,非常新鲜。 大螃蟹,大龙虾,鲍鱼,海鱼,海参,都是顶好的。 她让家里的二厨,也就是给大厨兴伯打下手的那个明仔过来,开车送一桶去半山的彭宝昌家,他家人多,给他们吃。 剩下两桶自己家全做了。 兴伯和可芳笑著答应,去烧海鲜了。 可芳还给傅红雪说了一件事,她这段时间不是在伦敦就是去大马,家里有一桩喜事呢。 原来,之前老爷子彭宝昌又做了次媒人,把芬姐介绍给了赖振邦,就是骆梓荣父亲生前的那位好兄弟,振邦叔!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就在一个星期前,註册结婚了~ 芬姐今年33岁,老公早年去世了,自己带著11岁的女儿阿芝,一直在旺角染布坊街別墅里帮佣,做厨师。 她不仅长相清丽,人品不错,还做得一手好菜,那真是有不凡的厨艺,也是傅红雪当初刚到港城时,高薪聘请过来的呢~ 芬姐的手艺,去酒楼做厨师那都没问题。 但是这个时代,做什么也不容易,孤儿寡母的底层人处处受欺压,肯定不如跟著傅红雪这样的老板好! 所以,她在傅家已经做了三年了,平时主要在旺角那边住,看著房子。 如果要宴请客人,做多人的饭菜,或者小包子要饭菜换口味,很多时间芬姐也会过来山顶这边做饭。 傅红雪一听这桩喜事,拍拍可芳的小肩膀,对这个十八岁的小情报员很满意。 这事挺好啊,赖振邦身手高强,又很有正义感,讲义气,搁在古代,那就是一位“独臂大侠”。 他失去了一条胳膊,这么多年来养育唯一的侄子大头文长大成人,过得不容易。 如今也四十好几的人了,现在能成个家挺好。 阿荣按照父亲信中的嘱咐,在九龙寨城找到振邦叔,交给他五万英镑,现在也算富裕人士~ 他后来用这笔钱入股了阿荣的生意,还买了两套楼房。 现在已经从骆梓荣的別墅搬去他自己在北角的房子住,这回又娶了老婆,真的不错。 嗨,芬姐也没好意思给她说这事,还一直住在染布坊街的別墅呢。 她得成人之美,让芬姐回自己家去住~ 反正那边还有一个阿丽看家呢。 既然芬姐嫁给了振邦叔,问问她的意思,可以换份工作,比如去叶敬他们经营的铜锣湾店海鲜酒楼去当厨师。 铜锣湾离北角近,上班方便。 她相信,以芬姐的性格,肯定还是愿意继续工作赚钱的,自力更生,为女儿阿芝多攒一点。 她打过去电话,跟芬姐一说,还向她表示了祝贺,问一问什么时候办喜酒。 芬姐很不好意思,说过段时间就请大家吃饭~ 还感谢了傅老板的细心安排,她愿意去傅记海鲜酒楼当厨师,一定继续好好干! 掛了电话,傅红雪心想,还得跟阿荣一起包个大红包给振邦叔喔~ 芬姐这岁数也不太大,俩人今后再生个一男半女,那多好啊~ 这天傍晚,小包子、珊珊,还有保鏢们都回来了,大家一看,今天是海鲜宴啊,开整~ 饭前,傅红雪还给大家发了一通奖金。 最近事情多,大家都辛苦了,阿昌、阿淮、骆军、狄兴华四个人每人发一万港幣。 吴振生和戴荃松出差国外,办的事更多,每人发两万港幣~ 这是不是的来点大大的奖励,每个人都欣喜不已,连连感谢老板! 尤其像戴荃松这样的,之前家庭十分困难,下面一堆弟弟妹妹,自从跟著傅老板以后,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真是过上了好日子。 除了上次过年时分给每人一套房子,其实他们都有分期付款,另外也买了房子。 这不是老板总耳提面命,说,买房子好嘛,他们也知道跟著买。 第453章 赖振邦摆喜酒 九月十號这天是星期天,赖振邦和芬姐请大家喝喜酒,就在“傅记海鲜酒楼”中环店。 阿荣带著大头文在大马拍戏,还不能回来。 傅红雪就帮忙张罗,让叶敬他们准备丰盛的饭菜,海鲜大大的有! 她最近几天买下了18个中环、铜锣湾一带的商铺,一共了350万港幣。 正好是滙丰的经理联繫她,说有一个老板生意急需钱周转,才抵押变卖铺子的。 这一下,全被傅红雪接手了。 她拿出一间60平米的铺子,要送给赖振邦当结婚礼物,还包了六万六千块港幣红包。 这间作为礼物的铺子,是中环最好的地段,价值能在15万块左右。 现在是1972年,三十年以后,到零几年,可就是值一千万。 五十年后嘛……还得翻一倍。 振邦叔能有这个铺子,这辈子就不愁了。 截止到目前,傅红雪名下一共有80间商铺,主要集中在最好的地段:中环、铜锣湾、旺角尖沙咀。 这些铺子,以及36栋顶级別墅,公寓洋房若干,都由罗萍和周婷专门负责管理。 不过,罗萍前段时间生孩子,给大庆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刚满月,暂时在家休息。 於是由周婷主要负责这事,这也是个很能干的姑娘。 赖振邦和芬姐结婚,请了不少九龙寨城的朋友。 都是底层人,情谊却很真挚,这些街坊邻居能被请来喝喜酒非常高兴。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也许是第一次来铜锣湾的大酒楼吃饭呢! 这一天中午,等於是把傅记酒楼包了,没对外营业,楼上楼下,一共三层,摆了有四十六桌酒席。 傅红雪递上铺子和大红包,说这是代表阿荣一起送的礼物。 赖振邦和芬姐十分感动,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 小姑娘阿芝今天也穿了身漂亮的新衣服。 她九月份已经读小学六年级了,跟月月她们都是一所学校。 彭宝昌带著孩子们都来喝喜酒了,几个小的正一起边吃边玩呢。 阿芝这孩子跟赖振邦也很亲昵。 振邦叔是个好人,拿她当亲闺女一样,不会亏待。 傅红雪还认识了三个寨城里的小伙子,是赖振邦给引荐的,名字叫项永康、项永豪、陈子祥。 这三个都是跟振邦叔学过武的,个个都有些身手,而且也很有正义感。 平时没少守护寨城里这些街坊,跟孟宽的性格挺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要是有什么帮派的人敢来闹事,他们但凡遇上了,肯定挺身而出,维护著大家。 三人都是底层做苦工的年轻人,赖振邦看著他们长大,认为品性很好,想推荐给傅红雪做事。 傅红雪一看,项永康和项永豪这两兄弟,一个21岁,一个18岁。 都是175左右中等身材,身体非常结实匀称,长得也很周正,鼻直口方,双眼炯炯有神,瞧著不错。 另外那个陈子祥二十岁,由於又高又瘦,绰號叫“陈皮”,还挺形象,挺有意思的。 “陈皮”这个小伙子长得也不错,有一双笑眼,很有亲和力,讲话又幽默。 好几个七八岁的淘小子,都喜欢围著这个哥哥闹来闹去。 傅红雪大手一挥,全都收下。 “行啊,阿康、阿豪、陈皮,以后就跟著我做事吧,振邦叔推荐的人,肯定没错~” 这三个靚仔一听,立刻大喜,连连感谢傅老板赏饭吃! 他们跟孟宽和大头文都熟的不行,不过今天那两人都不在这里,听说去大马了,好像还要当什么电影演员? 之前就总听那两个好兄弟说,跟著傅老板有肉吃! 说她“武功盖世,一代巾幗”什么的……哈哈,今天一见,这可真是一点都没夸张! 只说这容貌,实在是一表人才啊。 能跟著这样的人做事,再也不用去码头、餐馆打零工,有上顿没下顿的了,能不激动么。 三个人都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向傅红雪保证,一定好好做事,听她的吩咐。 傅红雪这边本来也確实缺出色的人手。 孟宽和阿虎跟著骆梓荣去拍戏了,今后恐怕就要去阿荣的电影公司吃这碗饭了,这是更好的前途。 家里剩的六大保鏢,忙前忙后,有时也要兼顾海鲜仓库那边的生意。 而且骆军和阿淮两个听说相亲成功,过段时间要娶老婆。 打算让他们今后不用住在別墅,平时晚上下班后就回自己家住。 这样一来,还真想多招几个能力出眾的保鏢。 就这样,九龙寨城走出来的三兄弟,从此以后就要跟著傅老板飞黄腾达嘍~ 傅红雪一招手,叫过来戴荃松。 八大保鏢中,阿虎是大炮手,说了算的,他不在,就是戴荃松和吴振生负责。 “阿松,这三个兄弟今后就跟著我做事了,你给安排一下。” 她又向三个人介绍了戴荃松,蔡李佛拳高手,以后先跟著他听吩咐吧。 交接完毕,继续吃喜酒~ 小包子现在是走到哪都牵著妹妹珊珊的小手,把这个小公主照顾得可好了~ 月月和君宝也是如此,珊珊能有这三个小哥哥小姐姐相伴,真是掉到蜜罐里一样。 傅红雪坐在孩子们旁边,看姥爷给他们挨个夹菜,赶紧好好吃饭。 “姥爷,你这个大媒人,他们没好好感谢你啊?” 老爷子也笑了,他到了港城以后做的媒……好像確实有点多哈! 这不是太清閒了嘛。 两人说说笑笑,边吃边聊。 两点钟左右,吃完了喜酒,大家都纷纷散去。 傅红雪跟姥爷等人是最后走的,下到一楼,跟赖振邦和芬姐作別。 就在他们一行人站在酒楼门口说话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半大小子。 看年龄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脏兮兮的短衣短裤,手里攥著个掉了不少漆的搪瓷缸,怯怯地想討要点吃的。 搪瓷缸这种东西,不是大陆才有的么?上面还有“劳动最光荣”的字样呢。 这孩子难道是刚偷渡过来的?还能跑到铜锣湾来,这可不容易。 果然,他一开口,真是陕省口音,想要点剩饭剩菜吃。 一边眼巴巴地跟一个服务生说话,一边回头悄悄望向远处一个地方。 顺著他的视线一看,那边还有一个年龄更大些的男孩子。 看起来十五六岁左右,不知怎么了,坐在路边一棵大树下,靠在那儿,看起来很不舒服。 第454章 要饭的孩子 老爷子彭宝昌最是心软,连忙走过去,本来想让服务生给他装点吃的。 低头一看,这搪瓷缸也脏兮兮的,大热的天,传来一股霉味。 算了,还是到屋里来吃吧。 “小子,那边的那个是你哥吗?他怎么了?你俩都进来坐那儿吃吧。” 老爷子一开口,二黑也在一旁,立刻带著服务生往大树那边走过去。 唉,大家都是大陆同胞,对方只是两个孩子,这么可怜,他也看不下去。 傅红雪也走过去,听那孩子跟老爷子说:“谢谢爷爷,那是我哥……他昨天开始,上吐下泻,还发了烧。” 彭宝昌皱著眉,一猜就是吃坏了东西,八成是闹了肠胃炎吧,这么热的天,瞧这饭缸都餿了。 他又问:“就你们小哥俩吗?还有没有大人了?是不是偷渡过来的,来多久了?” 这孩子一听说问起家人,一双眼睛立刻红了。 “家里人都饿死了,就剩爹,大哥,和我……我们跟著几个人一起游水过来的,来港城半个月了。” “爹在中环的码头做工,可是几天前,被人打了,现在就在那边拐角的胡同里躺著呢,我俩过来討点吃的,给爹吃……” 二黑已经把另一个男孩背过来了。 “彭大爷,红雪,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吧,打一针,再开点药。” 铜锣湾圣保禄医院就在附近,离著只有几百米。 傅红雪指了指那边五十多米外的一个窄巷子。 “二黑,这俩孩子的爹在那边躺著呢,受伤了,都送去医院看看吧。” 二黑一听,示意阿城背著男孩先往医院走,自己又去那头。 戴荃松领著新收的三个保鏢也跟过去了,四个人很快就把一个受了伤的中年人抬了出来。 在傅红雪的示意下,让他们送孩子的爹也去医院治疗。 彭宝昌跟面前的小孩说:“他们去带你哥和你爹看医生,医院很近的,就在马路斜对面。” “这样,你先跟我进来,洗洗脸,洗洗手,吃点东西,然后再过去也不迟。” “对了,你叫啥名字?多大了?” 月月和君宝也都跟著迈步又进去了。 “爷爷,我叫朱光明,今年十一岁,我哥叫朱光伟,今年十六岁~我爹叫朱大勇。” 这小孩声音嘎嘣脆,说的还挺全乎,问一答三呢。 酒楼也没营业,楼上楼下,都在收拾餐桌。 傅红雪让后厨把准备的多出来的菜,工作餐,直接给上了两盘。 一个是红烧鱼,一个是油燜虾。 朱光明已经在老爷子的带领下,洗了脸和手,坐在桌前瞪圆了眼睛,盯著面前的鱼和大虾就发呆。 大米饭也给端上来了一大碗。 “光明,这回吃吧,慢点吃,有的是。” 这孩子挺懂礼貌,先说谢谢爷爷,然后才开始一顿乾饭。 月月、君宝、小包子、珊珊一起站在桌边看著他狼吞虎咽,一个个小表情都挺呲牙咧嘴的。 彭宝昌笑著点点手指头。 “你们几个瞅瞅人家光明吃饭多痛快!平时这也不爱吃,那也不爱吃的,都是没饿著~” 小包子嘻嘻地笑著:“我要是每天跟这个小哥哥一起吃饭,我也能吃两大碗,看著就香!” 其他三个小的一起重重点头,连月月都笑弯了眼睛,表示自己以后不挑食了。 等朱光明吃饱了饭,一心惦记爹和哥哥,傅红雪把苗子叫过来,让他看著点四个孩子,先在酒楼玩一会儿。 她跟姥爷把朱光明送去医院,也看一下那两人怎么样了,等下再回来接孩子回家。 打包了两份软乎的麵条,傅红雪拎上,跟彭宝昌一起,带著这孩子去医院。 到了圣保禄医院,很快找见了二黑,一问,那父子俩在病房输液呢。 十六岁的朱光伟的確是肠胃炎,吃坏了肚子。 孩子爹朱大勇胳膊上划了个挺长的大口子,是感染了,发烧,又没怎么吃东西,致使现在很虚弱的。 胳膊清洗消毒、缝了针,现在输了液,晚上可以不住院,但是还得每天来一趟医院输液。 傅红雪把打包的面给拿过去,等下可以吃。 朱光明一进到病房,立刻扑向哥哥,把事情跟他说了,是好心的爷爷、哥哥姐姐帮的忙,还给他吃了一顿饱饭! 他这辈子第一次吃那么好吃的鱼,还有大虾…… 朱大勇还在昏睡著,暂时没醒。 朱光伟对彭宝昌和傅红雪又是一阵感谢。 他左手输著液,右手用筷子吃麵条,虽然胃难受,还是提起精神少吃一些。 说话间,朱大勇听到了声音,终於缓缓醒了过来。 口齿伶俐的小傢伙朱光明,又把刚才的经过给他爹讲了一遍。 朱大勇慢慢靠坐起来,泪流满面,连连向几人道谢。 他在二黑的帮忙下,也吃了麵条,肚里有食,药也输了,现在好了一些。 这是一个单独的双人间,没有別人。 戴荃松和新收的三个人在门口等著。 彭宝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问道:“光明他爹,你岁数有四十没有?听孩子说,家里没別人了?” 朱满仓点点头:“彭大爷,我四十有二了,光伟的上头还有两个姐姐,都嫁人了,家里现在就剩我们爷仨,没旁人了。” “听您老的口音,有点像东北的,你们不知道,今天啊,遭灾了!” “全国很多地方乾旱,夏粮都没收上来……我们那儿,好多人都外出逃荒去了,我爹妈、还有我媳妇,全都饿死了,惨吶……” 彭宝昌一听,皱紧了眉头。 傅红雪努力回忆著前世了解的资讯,也有些印象。 其实,自“1959——1961”三年困难时期之后,1972年的灾荒又是一次严重的全国性粮食危机。 许多农民开始逃荒,前往相对富庶或有救济粮的地方求生。 她听著姥爷询问朱大勇一些信息,这次灾荒主要是由於极端乾旱引起的。 夏收没有收上粮食,造成了严重的饥荒。 据说华北、西北、西南一些省份最为严重。 至於这朱大勇为何带两个儿子到了港城?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从陕省往豫省、寧夏、新疆逃荒? 原来,他有一个亲弟弟,过去当兵復员后,分配在了粤省定居,还是个国营单位的干部。 所以朱大勇想著去投奔他弟,说不定条件能好些,能有粮食。 没想到啊,去了才听说,他弟去年就出意外死了。 剩下弟妹孤儿寡母的,自顾不暇,她带著个闺女回老家乡下了。 怪不得今年写了几次信对方都没回,也没接济家里,让爹妈都活活饿死了,原来人早就不在了。 第455章 旱灾严重 傅红雪和姥爷听了朱大勇的讲述,互相对视一眼。 唉,今年灾情这么惨啊。 这成群结队的灾民外出討饭、投亲,人数眾多,官家再努力管控都控不住的。 朱大勇带著俩孩子能一路乞討到粤省,再活著偷渡到港城,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傅红雪心想,好在今年年初,一月份的时候在京市,给彭春武和宝德爷拿了半车的粮食。 可是,那些也是分好几份的,给到宝德爷家也不算太多。 反正总比没有强,多少能解决他们的困难。 东北虽然不是灾情严重的地区,可是国家肯定也要从那里往別处调配,绝对也不好过。 彭宝昌想到老家的亲人,也是心情沉重。 朱大勇说,像他们陕省,还有甘省,灾情最严重的地方,许多生產队粮食绝收,想想都可怕。 傅红雪问:“朱大叔,你老家在陕省的哪啊?我还去过育林县呢。” 结果朱大勇一拍大腿:“傅老板,我家就是育林滴,在下面的马合公社,朱家村生產队,我们那儿啊,乾旱太严重……” 彭宝昌也知道,二珍和小静就是在育林县大梁公社插队,於是跟朱大勇顺著这个话题多聊了几句。 一说起来,朱大勇的两个闺女,朱大兰、朱二兰,就是嫁到了大梁公社,不过都不是二珍那个村的。 大兰在郝家村,二兰在大营村。 彭宝昌心中感嘆,二珍这丫头命是真挺好~ 她要是没走,现在还在土坑村生產队插队呢,赶上今年的灾情,小命还在不在都难说。 孟小静也是一样,更是个有大运势的孩子,到了港城,如今还是港姐季军! 瞅瞅,这截然不同的人生啊。 …… 等药输完了以后,护士进来给拔了针。 彭宝昌问朱大勇:“你们父子三人这些天就睡在巷子里啊?你们办了身份证明没有?” 朱大勇点点头:“证件办了,唉,彭大爷,我和光伟在码头本来能做搬运工,挣几个钱。” “可是得罪了一个什么帮派的人,叫『久哥』的,把我打伤了,这几天活也干不成了,工钱更是一分没拿到。” “您老在这边时间久,不知道能不能帮忙给我找个活干?我什么都能干,只要我们爷仨能吃顿饭,不要工钱也行……” 彭宝昌摇摇头:“你现在身体得养一下,暂时啥也別干了,你家大小子更是,那急性肠胃炎也能要人命的。” “……这样吧,如果没地方住的话,我有处空房子,你们先住著,把身体养好,我再给你找个工作。” 老爷子有两栋房子,现在住半山麦当劳道8號別墅这边。 那么旺角德鸿街的房子一直空著,想著要不就让他们先住那边一段时间唄。 等伤好后,挣了钱他们再出去租房子。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傅红雪开口说:“姥爷,算了,这里到旺角还挺麻烦的,让他们住在北角的美苑大厦吧,到这里近,每天来一趟,把针打了。” 她在“美苑大厦”买了十多套房,过年时,分给五朵金跟八大保鏢每人一套。 自己还留了两套,一套75平米,一套94平米,钥匙在周婷那儿。 直接交代了戴荃松两句,让他去打个电话。 叫周婷带著74平那套房的钥匙现在过去开门,再带些洗漱用品,三套被单、枕头。 那里的房子全部装修过,五朵金都已经入住了,房子里柜子、电视机、桌椅等什么都不缺。 彭宝昌觉得这样也好,的確离的近,就跟朱大勇说,让他们安心住在美苑大厦,得每天来打针,先把伤口养好。 好了以后可以到自家的餐馆做工,哎,都是苦命人,主要也心疼那两个半大孩子,俩孩子看起来都很有礼貌,挺懂事。 傅红雪也是觉得这父子三人都很老实巴交,尤其那个最小的,很招人喜欢,懂事又机灵。 帮一把这一家三口,对她来说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 她就让二黑负责这事,照应著一下,给送些吃的之类的,等朱家父子身体好了,自己再去买点粮做饭吃。 傅红雪临走给朱大勇留了三千块港幣,输液七天的钱二黑已经交过了,这钱留著以后生活吧。 他和朱光伟只要把一个礼拜的药输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到时候在哪不能给安排个活啊,在二黑这帮工也可以。 朱大勇感激不已,这是遇著好人了! 本来以为,千辛万苦逃到了港城,都说这边容易混口饭吃,看来也不容易啊。 刚来半个多月,带两个孩子无根无靠的,一不小心,差点命都没了。 朱光明轻轻抓著傅红雪的袖子:“姐姐,我一点事没有,我能去你的大酒楼干活吗?我会刷碗、扫地……” 小傢伙心想,大酒楼里有那么多的剩菜剩饭,他今天看到好多桌酒席,根本就没吃完,自己天天吃该多好~ 也许,还能把剩菜剩饭给一同游水到港城的两个小弟弟、小妹妹拿去点…… 小刚和小的爹妈也在做苦工,时日短,还没领过工钱。 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这些天也是四处游荡,飢一顿饱一顿。 傅红雪一笑,摸摸他的头:“这个二黑大哥会让人给你家送去吃的,你才11岁,可不能当童工,过些天该去上学。” 朱光明仰著小脸,眼巴巴地瞧著自己的盘算落空了。 那边吃完了麵条的朱光伟一笑,给解释道:“我小弟应该是惦记酒楼的剩菜剩饭呢,傅老板,我们一同逃来的人里,还有两个小孩子,平时他们仨总结伴一起去餐馆討点吃的……” 原来如此,傅红雪拍拍朱光明的小肩膀。 “那两个弟弟妹妹你明天也给找来,可以先到你们这边住嘛,不就可以一起吃东西了么?不会再饿著了,不需要吃剩饭。” 餐馆酒楼確实是经常有剩的,尤其是她这最高档的海鲜酒楼。 不过既然都认识了,就不能让这几个孩子捡剩饭吃了。 得,她美苑大厦的房子当了小小的难民营。 无所谓,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能住下,也不差俩孩子,大人好说,这么小的孩子还是有个稳定的地方住比较安全。 第456章 周婷来匯报 小光明一听,咧开小嘴甜甜地笑了:“谢谢姐姐!” 上学那种事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只要能吃饱肚子,他就觉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如果还能带著小刚和小一起吃饱肚子,那真是、幸福到底了。 这小傢伙在心中暗暗想:如果大姐和二姐能一起跟著来港城就好了,唉……她们可別饿死啊…… 这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別人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想这么多。 傅红雪很喜欢朱光明,眼神清澈,活泼可爱,又很懂事。 自家的弟弟妹妹在自己的呵护下,从来没吃过苦,不知道饿肚子的感觉。 哪像朱光明他们这样,年幼时就经歷了这么多,確实让人不自觉地疼惜几分。 二黑让傅红雪放心,等会儿他开车送这父子三人去北角的美苑大厦,两脚油门就到了。 会帮著他们安顿的,把那两个孩子,叫小刚和小的也给找来。 傅红雪和姥爷,还有阿松他们四个都走了,步行回到街对面的酒楼,接上孩子们回家。 路上,傅红雪说:“姥爷,没想到,今年会有这么大的旱灾,我心里有个打算,想回去看一看,而且越快越好。” “这回,就我一个人走一趟,你和宝年爷有什么要捎给老家的信、钱物,可以这两天准备一下,我给带过去。” 彭宝昌一听,点点头:“那好,我知道了,回去给宝年说一声,红雪你一个人出门要小心一些,你不在家我会过去照应小包子和珊珊的。” 他上次在京市已经跟大姐、宝德聚上了不少日子,其实这回主要就是问问彭宝年要给弟弟捎什么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红雪先送姥爷和月月、君宝到家,然后再开车回自己家。 戴荃鬆开另一辆车,载著项永康、项永豪、陈冬祥(陈皮)回到施勛道3號別墅。 今天是让他们认认门,给大家也都介绍一下。 三个人今天还得回去九龙,准备一下,明天再正式过来。 傅红雪正好借这个机会重新安排一下。 “骆军、阿淮,听说你们俩都要娶老婆了,明天开始,就不用驻扎在这里。” “……白天做事,晚上回自己公寓休息,好好过日子~” 他们的房子都在北角美苑大厦,到山顶这边不远。 说著,每个人都给包了个一万八千块港幣的红包。 另外可以去魏三川和温迪经营的“珂林斯珠宝店”选一对金戒指当婚戒~ 骆军捧著大红包,笑著连连感谢:“老板,我下个月办喜酒,你一定要来啊!” 阿淮也是这样说,他们俩从傅红雪刚到港城不久,就开始跟著她做事。 大家都相处整整三年了,说是老板和保鏢关係,实则更像师父和徒弟~ 平日里没少切磋武艺,傅红雪帮助他们有不小的提高。 “我过两天可能要出趟远门,如果万一赶不上的话,就让阿荣代我去喝你们的喜酒啊~” 这两个小伙子娶的老婆,她都认识,之前都在翡玉酒店铜锣湾店工作,还是劳文光给介绍的呢。 两个女孩子长得漂亮,性格温婉,人品不好不能介绍给骆军和阿淮。 现在劳文光调去中环店当副总了,没想到之前介绍的两对情侣,都成了。 强將底下无弱兵,能跟著董事长傅大老板做事的亲信,前途无量~ 但凡聪明的女孩子,都得把握住机会,不成才怪。 傅红雪指了指身边的三个新人,给大家介绍了下:“这是阿康、阿豪、陈皮,从九龙寨城出来的靚仔,跟孟宽也认识,今后就跟著我做事了。” “我过几天还要出趟远门,不过阿荣马上就要回来了,家里有什么大事找阿荣定,小事就戴荃松和吴振生说了算。” 小包子挤了过来,站在师父吴振生身边。 他平时跟阿生哥哥、骆军哥哥关係最铁。 “姐姐,那我呢?我咋说了不算?” 傅红雪扬起嘴角一笑:“你一个八岁的小屁孩,我不在家,凡事得听你姐夫的,还有你师父的,阿生,你仔细管著他点,省得总调皮捣蛋。” 安排完了家里,也快开饭了。 让陈皮三个人四处了解一下,然后就留下吃晚饭,吃完再回去,这边有通公交车的。 这时,有人按响门铃,原来是周婷过来了。 她开著公司的车,把东西给美苑大厦那边送去,跟二黑一起安顿了朱家三父子之后,正好顺道过来这边跟老板匯报些事。 平日里,周婷还住在油麻地,跟周耀、张向北、张贵一起住在三居室的房子。 傅红雪让她一会儿也留下吃饭吧,两人先进了书房。 周婷拿出几份购房合同,要她签字,然后开支票。 这是昨天上午刚定下的,由她甄选的五栋顶级豪宅,要替老板买下来。 其中两栋在半山的马己仙峡道36號,37號,每一栋的价格都是180万,可真不低了。 就这,还是房屋老旧,才是这个价,因为地段、风景非常好,面积也大,有1100平米以上,十分难得。 “老板,你不是认识那个霍家吗?这房子刚好就是他们家托银行出售的,咱们买下来,以后也要翻盖重建,但风景可真是好啊~” 霍家就是在伦敦救了的霍丽芳,她的家族,那是妥妥的的豪门。 傅红雪点点头:“是啊,我跟霍小姐霍丽芳认识,她不是还送了我三套宝翠园的半山洋房么,那个霍老板,是她大伯。” 周婷笑著点点头:“难怪霍老板的秘书跟我谈的这么痛快,愿意降低十五万港幣出售,他们还挺会做人的。” 傅红雪也笑了,是啊,估计船王曹家,和这个霍家早就把自己的底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之前还想邀请自己吃饭,但是当时她在大马呢,是特助杰西接到的电话,转达给她了。 听说曹公子曹文颂开学了也没回伦敦,要继续在港城养一段时间,彻底康復了再回去读大二。 等自己有空了,再和他还有霍小姐吃饭吧,这不是,又要走了么。 第457章 临行前的准备和部署 周婷帮老板买的另外三栋房子,在渣甸山的轩德蓀道。 可俯瞰铜锣湾和跑马地、维港的风景,每栋別墅也是130万左右。 房子是新盖的,直接被拿下,那也是拥有顶级的风景。 傅红雪知道,后世这轩德蓀道的顶级別墅,也值老了钱了,一栋就是五个亿起步~ 好几个英资的高管都住在这里,现在也是顶好的地段。 周婷乾的不错~ “周婷,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你们四个也別说交房租什么的了,给你了,你自己办过户吧!” “……今后你想收他们三个的租金我不管哈哈,以后继续好好干!” 油麻地景兰园的房子,112平米,四居室,就这么给自己了? 周婷真是不敢相信,她才上班一年时间喔~ “老板,这么大的房子给我,这太贵重了……” 傅红雪一边签支票,写下“750万”的支票,一边说:“你这一年进步很大,做的非常好,这是奖励。” “你看,现在罗萍休假了,你不是把这一摊都接过来,完全能胜任么?以后,你还有更大的上升空间,继续努力。” 傅红雪心底里认为,相比於罗萍,在工作能力上,周婷更加有潜质。 也许是大庆太能干了,还有家庭环境影响,罗萍结了婚、现在有个依靠,本身就性格很敦厚,没什么事业上的野心,是典型的家庭型~ 而周婷呢,跟她那个双胞胎弟弟周耀挺像,有无限的潜力有待开发。 人家的父亲要不是在这特殊时期出了事,下放农场,那也是个京市大院的领导干部,住二层小楼的。 子女確实也挺出色的,为人正直,有上进心。 周耀和张贵现在跟著孙盛东在青蜂建筑公司上班,干得都不错。 尤其是周耀,脑子聪明,能力更强,很不一般,现在是老孙的得力助手,以后也能堪大用。 这房子名义上给了周婷,实则也自然有周耀的份。 对待能干的人,给一套油麻地的房子算什么,当初买的也很便宜,才不到六万块。 现在三年过去,价格可是快翻倍了~ 周婷激动地谢过老板,表示自己一定继续努力进步~ 傅红雪把签好的合同跟支票递给她,先收好了,然后一起去吃晚饭。 吃完饭让保鏢开车送她回去,安全一些。 傅家的伙食好啊,大厨兴伯手艺一流,今晚又是有不少海鲜。 傅红雪在临走之前也要给海鲜仓库备足了货,所以只要有空就进空间去打捞。 茫茫大海,实在是太庞大了,多捞些鱼,等到去救灾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当肉食。 其实,面临这样全国性的大饥荒,傅红雪虽有不少粮食,但是远远不够。 她也只是儘自己的一份力。 受灾地区的粮食缺口可能达到几百万吨,她可没那么大能力。 空间里有一艘邮轮、三艘货轮。 每一艘货轮的载货量不过就是三十万吨,装的也不全是粮食。 反正本著能帮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去专门给一些重点灾区,还有科研单位送一批粮,是比较切实的目的。 现在是1972年,等到明年,袁爷爷发明杂交水稻就有重大突破了。 到了76年,就能大面积推广,今后就逐渐解决了吃饭问题。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今年这场灾荒,才更是促进加快了这项科研项目的速度。 傅红雪晚上给骆梓荣打电话,说了自己想回一趟內地的事。 估计一下,大约得一个月的时间吧,回来的时候应该十月中旬了,阿荣那时候也正好回到港城。 两个人通过电话互相讲述著近日来的一些事。 今天振邦叔办喜酒,阿荣和大头文、孟宽都不能到场,不过挺替他高兴的。 傅红雪说起自己外祖父一家从伦敦过来,落户港城,他还没见过面呢。 骆梓荣也是苦笑,是啊,正赶上自己在外面拍戏,等回去了,立刻去拜见外公外婆一家。 黄廷倒是已经替他去问候过了,可真是个超年龄成熟的孩子。 他今年考上了港大,现在已经读大一了,今天吃酒席也跟傅红雪聊了不少学校的事,还有“荣廷电影公司”的事。 骆梓荣这是有一个怎样能干的弟弟啊! 公司这边都是黄廷全权负责,十七岁的老板呢~ 他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看起来很不著调,特別活泼爱动的小少年了,现在成熟得很。 而且还把小秋照顾的很好,两个人依旧住在九龙塘別墅,其实离布鲁斯李的宅子挺近的。 和阿荣聊了一会儿电话,掛断以后,傅红雪看时间还早,继续去空间捞鱼~ 她没跟阿荣说自己回內地的目的,就说去看看,听说有灾情了,担心家人。 阿荣也不多问,只让她一定小心一些,毕竟这次是一个人出行。 哎,有一个这样的丈夫真好啊,等忙完了眼前的事,他们还说好了去旅行呢。 傅红雪也想多看看这个年代外面的世界。 目前就去过漂亮国和鹰国,还都是办了不少事,忙来忙去,匆匆而过。 …… 第二天,傅红雪到中环的总公司开会,跟集团总经理布莱恩刘谈了一下公司的情况。 现在一切都运营得很好,布莱恩专注於即將建成的中环那栋摩天大楼,“青蜂大厦”。 这可是建了快三年的项目,这其实个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 当初刚到港城时,了1.9亿拍下这块中环地王。 后来又斥资1.4亿建造这栋53层的“亚洲第一高”摩天大楼, 再加上內部需要添置的东西,这又加了五百万,哎,豪横不过如此啊,就等著今年年底建好啦。 到时候,也不用继续在这毕打街的六层小楼里办公啦。 总公司直接全搬进“青蜂大厦”,多气派~ 预计落成时间在十二月初,很近了。 傅红雪跟布莱恩说,十月份她也许不在,有两件事要他和李小慧仔细盯一下,全权负责,她就不出席了。 一个是十月七號,第三家翡玉酒店在尖沙咀开业,邹少冲是副总,全权负责那里。 二是十月中旬有一场难得的地皮拍卖会,要再拿下一块地皮,在铜锣湾开第二家商场。 这边做完了部署,她顺道下午去皇后大道那边看看魏三川夫妻经营的“珂林斯珠宝行”。 魏三川这边刚起步,这个行业之前大家都没做过,也是从头摸索。 不过温迪挺有策划头脑的,想出很多新鲜的点子。 反正傅红雪的空间里黄金、珠宝都有存货,给他们供货,慢慢做吧,不用著急业绩~ 店铺是自己的,又不需要付租金,主打一个无压力。 第458章 帮大家捎钱 魏三川现在新婚燕尔,春风得意,跟邱韵迪夫唱妇隨,生活十分甜蜜。 邱家过去有作妖的两个少爷,都被傅红雪暗中收拾得明明白白。 现在她家一点破事都没有了,非常清净。 邱韵迪的那个姐姐还可以,没有那么多事,相安无事。 魏三川听说傅红雪又要回內地,原来是不少地方受灾了,这次应该要亲自回东北看一看。 他也比较惦念家里人,毕竟家里人口多,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弟一妹,现在都是孩子成群,多少张嘴要养。 不过,之前他已经托傅红雪捎去钱了,这回也不需要再带,那么多钱也没用,还不如给红雪,她总是有路子能直接弄到一些物资。 魏三川这次要给傅红雪拿钱,他知道,到时候她一定又给自己家送粮送物的。 傅红雪笑著给推回去了。 “算了,这也没多少钱,我还能要你的几千块港幣不成?你俩好好干珠宝行,给咱们赚大钱就行啦~” 魏三川笑著谢过她。 “红雪,那我晚上回家写封家信,然后放一张我和温迪的结婚照,我晚些送去你家,帮我捎给我爹妈吧~” 傅红雪满口答应,这个没问题。 这天晚上,不止魏三川来她家送信,二珍、小珍和孟小静也来了。 二珍拿了好几张她和妹妹在大马游玩时,用胶片相机拍的合影,还写了一封长信给家人,让红雪姐给捎回去。 孟小静呢,来此自然跟她的亲妈有关。 她爸在她小的时候去世了,母亲改嫁,又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孟小静这个前面的闺女就开始像根草了,没人疼没人爱的,插队也是她先去,在家里本来就没有任何存在感。 所以她当初跟著二珍和伍子一起从陕北离开,一点不带含糊的,无牵无掛。 那时候,两个姑娘在侯卫东的帮助下,偽装成被坏人半路上绑架走,对方是专门来报復的。 大家肯定觉得这两个小姑娘没命了,小静的家里得到消息也是如此。 可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就算是不疼她,毕竟没有虐待过,不管怎样也是把她养到十七岁。 孟小静现在要说一点不惦记是假的,只不过不算多。 她要是没钱就算了,自从得了港姐季军以后,签约了电视台,確实赚了一些钱。 虽然不太多,但也有个两三万港幣,算是很可以了。 她就想著,让傅红雪给兑换一些钱,换成人民幣,能不能寄过去给她妈,连名字都不用留,更不打算说出自己目前在港城的事。 就算是报答她妈一场养育之恩吧。 毕竟,听彭爷爷回去说,这回的灾荒连京市都受到波及了,冀省是重灾区,乾旱严重。 傅红雪点头答应,她知道,孟小静的母亲在协和医院化验科上班,叫曹丽英。 反正她能否联想到是这个大闺女给的,就不管了,总之钱能拿到。 现在人民幣兑换港幣的匯率,大约是1比2.5左右。 孟小静拿了1500港幣给傅红雪,到时候就给曹丽英600元人民幣。 这换成大团结也是60张呢,装信封里太厚了,不方便寄。 傅红雪打算到时候乾脆偷偷去协和医院一趟,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给她就行了。 “小静,这事简单,包我身上,你放心吧,最近在电视台怎么样?除了当综艺节目的嘉宾,有没有安排去拍戏?” 孟小静一笑:“红雪姐,我一直在无线艺员培训班培训呢,现在也住在那边给安排的单人宿舍,只上电视节目,戏还没拍过。” 傅红雪点点头:“喔,这样啊,培训班也不错,基本功扎实了,以后不愁拍戏。” “……老沈会跟台湾那边的公司合作拍台剧,是爱情剧,到时候让你和姚玉荷当女主角,你现在的积累,都是为以后做准备。” 傅红雪本来是意在跟台湾那位阿姨大作家合作的。 因为她这个穿越客知道,对方的爱情剧在八十年代末开始爆火。 现如今七十年代,还是电影的形式为主,都没有拍成剧集呢。 她想尝试把电视剧提前到现在拍摄,比如《一濂犹梦》,就非常合適。 双女主的言情剧,到时候改编拍港版的,在无线台播出。 她此时还不知道,台湾有一个更好的合作伙伴在前面等著她呢,那就是李珍妮~ 李珍妮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小说家,三十五岁,已经出版过三本小说,也是从这方面赚来不少收入。 事实上,她並不比那位阿姨差,只不过,空有一身才华的人,被那个人面兽心的丈夫耽误了大好年华。 如果不是傅红雪横空插手,她的命运会继续停留在黑暗之中,也许,已经命丧大马了~ 生命定格在35岁。 世间也再没有这个才女的存在,更没有她展现更大商业价值的机会。 不过啊,现在李珍妮的命运不是已经都被改写了吗? 她现在刚回到家不久,还惊魂未定,等事情风声过去后,自然会来港城探望恩人珂林斯。 那么,两个人的合作也许就要拉开帷幕了…… 傅红雪送走了魏三川和二珍他们,好好嘱咐小包子,姐姐又要出远门,让他平时乖乖上学,好好照顾珊珊妹妹。 小包子点著小脑袋跟姐姐保证。 珊珊倒是更捨不得姐姐,不过,她每天都去上学,小小孩童的精力也被占据了。 而且彭宝昌这边,还有周外公家的人,都会不时地看他们来,慢慢的她就適应了。 傅红雪准备了几天,终於在9月13號这天晚上出发回內地。 第459章 先到豫省 傅红雪独自一人出现在元朗海滩,没有任何顾忌,轻鬆多了。 她快速奔到海里,立刻从空间拿出一艘最小的救助艇,放到水中,翻了上去。 这艘小艇能载20人,轻巧灵活,速度很快。 开动马达,出发~ 午夜的大海波涛起伏,不是很平静。 但是像傅红雪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畏惧的。 半个多小时后,终於顺利到达对面蛇口一带。 坐自己的船可快多了啊,不用像找船老大那么费劲儿了。 她收起小船,赶紧跑离海滩,朝前方走了一里地,又拿出一辆吉普车,开车驶往羊城。 第二天一早,傅红雪顺利买上了羊城去往京市的车票。 用的还是上次多顺走的京市介绍信。 中午才发车,她买好了票,先找邮局去,给彭春武的单位,抚松县纺厂打电话。 好不容易啊,费了半天劲终於跟对方通上了话。 她只想问问老家那边怎么样,如果没啥大事的话,这一趟想最后再回东北。 先去旱灾缺粮最严重的偏远地区,时间紧迫,听说多少人都饿死了,早救一个是一个。 彭春武是货车司机,在厂子里混的挺好,等到办公室的人把他喊去接电话,一下子就听出是红雪的声音了。 他俩说的话都十分隱晦,就装作是远房的亲戚,彼此说著暗语。 彭春武说他家里一切都好,傅红雪这才安了心,暗示自己过些天会回去。 掛了电话,交了死贵的电话费以后,她这才放下心来,老家应该是没大事的。 时间一到,终於进站,顺利上了车。 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里都满员了。 傅红雪抱著自己的背包,还混上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算是不错了。 一路上,看著周围的人,很多都形容憔悴,感觉像是饿的,便知道这次灾荒波及的范围肯定不小。 漫长的路途,閒著也是閒著,火车上自然有不少人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从南边的事扯到北方的事。 她也知道了更多的灾情信息,豫省、冀省也挺严重啊。 这趟火车经过豫省,她当即做了个决定,提前在安县下了车。 听火车上一个当干部的大叔说,这边下面有好几个村,都是整村出去逃荒,管控也控不住的,情况可惨了。 年老体弱的,就只能留下等死。 救济粮也叫低价粮,主要得供应城市,而且数量非常有限,根本到不了那边。 傅红雪第一个目的地,就定在永合公社、吕家村公社一带这几个村子。 由於对地理不熟,她是买汽车票,坐汽车去的,一路上仔细记路,之后返回时就能自己悄悄开车了。 这天中午,可算是千辛万苦到达了永合公社。 跟老乡问了下路,朝著三里地外的牛水村而去。 这一路,如果在村道上碰到有人,就闪身进空间躲避。 到了村子附近,此时是下午两点钟,这里现在也没剩多少人了,白天跟夜晚没太大区別,到处空空荡荡没个人影。 她不去多顾及什么,直接悄悄找到村里的生產队储备粮仓。 唉,这里可真是空空如也,就连种子粮仓都是空的。 她一路用精神力看过来,这个牛水村大约有三十多户人家,一多半的人都出去逃荒了,还能剩个五十多口子人。 如今在村中的这些全是老弱病残,靠挖野菜餬口,能挺一天是一天。 傅红雪把粮仓大门上的锁给收进空间,侧身溜了进去。 里边一个个粮囤都是空的,她走过去,从空间把玉米面放进囤子里。 一个小號的囤子能装下2000斤左右,接连放满了7个囤子的玉米面,也就是七吨。 这些粮食差不多可以够180人的村子吃上半年。 又在地上多放了三千斤地瓜,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粮仓,把门上的锁再给放回去。 傅红雪今天打扮成普通村姑的样子,身上还特意弄了好几块补丁。 头上围一条布头巾,能把脸也遮住些。 万一被人看见也不要紧,不过,儘量还是要隱身才好。 她没有从村中央经过,而是绕过去从房后面走,一边用精神力探查周围的情况。 如此小心翼翼地挨家挨户经过,只要里面有人的,就隔著院墙,隔空放进去一袋五十斤的小米,或者大米、白面。 三十多户,也只有一半的房子里零星有人。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此时正一个人臥在炕上,嘴里一直轻声哼哼著,看起来是起不来炕了。 傅红雪想了想,於心不忍,粮虽然送到眼前,这个大娘別再一口没吃上就掛了…… 她翻身跳进院墙,把脸遮好了,直接进了屋。 从空间拿出一个白色的搪瓷缸,冲了半缸奶粉。 这炕上的老太太双眼紧闭,她把对方的头扶起来些,直接给餵一些奶粉喝。 老人就这样咕嘟嘟喝了下去,八成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呢。 温热的奶粉入口,眼见著肚里有东西,人的状態好了不少,呼吸都匀称了,也没再难受得直哼哼。 “二丫啊,你给奶奶喝的啥,你自己喝没有?你喝……” 也许还以为是自己的孙女之类的呢。 傅红雪往旁边一看,炕头放著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换洗衣服,像是十来岁孩子的,也许出去挖野菜找吃的了吧。 她又从空间拿出自己抽空蒸的白面馒头,放在炕桌上五个。 掰了个小块的塞进老太太嘴里,让她慢慢嚼,又放在她手里一块。 老人能吃进东西,应该没大事了吧,她也只能帮到这里,转身出去了。 刚翻出院墙,站到外面,用精神力看到前院门那边果然回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焦黄的头髮,乾瘦乾瘦的,走路轻飘飘,估计都能隨时倒下。 她背著一个小篓子,儘可能地快步往家走,门没插,直接进了院子。 小姑娘一边喊著:“奶……我回来了~”一边走进屋门。 忽然,她一眼看见了门口的灶台旁有一个大大的粮食袋子! “这是啥呀……” 她纳闷地嘟囔著,走上前去,直到发现是一袋金黄的小米,整个人都震惊了。 傅红雪在外面用精神力看著小姑娘又发现了桌上的馒头,瞪圆了眼睛的小模样,会心一笑。 瞅把她嚇得,半天都不敢伸手摸。 一直摇晃她奶奶,把老人唤醒过来,使劲儿地问呢。 祖孙俩小心翼翼地小口吃著白饃,唰唰地掉眼泪,如同做梦一样。 第460章 两个小孩 傅红雪离开牛水村,往附近的张庄走去。 仍然是照著之前的样子,在生產队的粮仓放一些粮食,然后在村里各家各户少放一部分细粮。 土豆、红薯这些也会放一部分。 如此往復,一个下午走了一共六个村子,已经是效率很高了。 不认识路就儘量找个小孩打听一下。 天渐渐黑了下来,靠脚走路也挺累的,她先找一片树林子进去,闪身进入空间歇口气。 她两辈子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些田地遭受著旱灾,颗粒无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是得加快速度,儘量多走几个村子。 匆匆吃过晚饭,休息片刻,傅红雪在夜幕的掩护下更方便了。 她拿出一辆便捷的小电动车骑上,去另一个公社,吕家村公社。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到了公社下面一个看起来挺大的村子。 豫省人口可真是多啊,遇到灾情,確实不容易。 傅红雪也不知道这个村叫啥了,直接潜入村里。 到处依然都是空空荡荡的,她已经很熟练的先找大队粮仓,放满了八个粮囤,有玉米面,还有小米,白面。 加到一起有十吨左右,也就是两万来斤。 听起来不少,其实一个人分一百斤,也就是够两百个人分的。 希望外出的人能听到消息回村来。 空间里的很大部分粮食来源於之前的纽约港,少部分来源於她利用那几亩地自己种的。 漂亮国就盛產玉米,出口量很大,港口存放最多的就是玉米。 放完了屯粮仓库,她又悄悄跑去各家各户。 没去逃荒的人,白天去挖野菜找吃的,晚上自然都留在家。 这个大生產队有五十户左右,但有人的屋子,就十八户。 傅红雪又放出去18袋细粮,一家给放到院子里五十斤白面。 跑完了这个村,正打算离开往別处去。 偏巧在村口附近,碰上了两个孩子也往外去。 两个都是男孩,大一点的看起来十岁左右的样子。 背著一个很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 傅红雪心想,这小哥俩可別往村外走了,回家多好,这回有粮食分了。 村里等到发现了仓库的粮食,也会给村民分发的,够吃了。 她有点担心这两个孩子可不要决定离开村子,去外面逃荒什么的。 这么小的两个,独自外出,没有大人跟著,肯定是家里有事。 想了想,她走上前假装在村口碰上了,看看找个理由让他们回去。 “小孩儿,跟你问个路,前面是什么村?我好像走岔了。” 男孩一愣,他摸黑走夜路,一下子听见有人说话,赶紧站住了。 “这是奉贤村~” 他说了一句,又要低头往前走。 傅红雪这回仔细看,他这小身板太瘦弱了,走起来三步一颤的,都怕他摔了。 “我真走岔了……哎?大晚上的你这孩子背著弟弟干啥去啊,家里大人呢?” 这孩子岁数小,听对方问话就老老实实回答:“小豆子不是我弟弟……没吃的,他挺不住了,我想背他去公社,等天亮了,討点吃的。” 傅红雪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点亮了一照,看了看那个小的,又多问了几句。 原来这两个都是村里的孤儿,没人管,大的叫张石头,小的叫小豆子。 张石头捡了这个小弟弟,照顾他,两个人相依为命快一年了。 “我给你们拿点吃的,回家吧,別往外走了。” 石头一下子愣住了,轻轻把背上的小傢伙放下,攥著他的小手,两个一起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大姐姐。 傅红雪借著挎包的掩饰,掏出来三个馒头,递过去。 “给你们吃,还是回家吧,听说会有救济粮的。” 是了,她个人掏腰包奉献的救济粮~ 两个孩子立刻捧著馒头咬了起来,仔细地嚼著。 小豆子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石头哥,白饃真好吃呀!” 小嘴一咧,甜甜的笑著。 张石头只捨得吃了半个,剩下的一个半捏在手里,用手肘一碰旁边的弟弟。 “小豆子,快谢谢这个姐姐!” 两个孩子齐齐地仰著脸看向傅红雪,脆生生地说:“谢谢姐姐!” 傅红雪摸摸他们俩的头,轻声说:“不用谢,石头,家里一个亲戚都没有吗?” 男孩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俩成分都不好,村里没人管,我从七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了……” 问了一下,这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三岁半,在这样的时期,难活啊。 这两双亮晶晶、清澈的眼眸,还盯著自己,不捨得往村里走呢。 小豆子吃了东西,有了些力气,也不让哥哥背了。 两个人终於在傅红雪的催促下,让他们赶快回家去。 她打算在后面悄悄跟著,到了地方,默默给补上一袋细粮。 之前家里肯定是空的,没人的院子,都没有往里边放粮食。 小豆子被哥哥牵著手,一步三回头还在看那个给他白饃吃的大姐姐呢,似乎是想努力地把她记在脑海里。 直到两条小身影消失,傅红雪关了手电筒,又暗中跟了上去。 结果,跟到了地方一看,这哪是正经的房子啊,就是一个小窝棚。 冬冷夏热,而且很矮。 也就是两个小孩儿能住得下,大人进去都得猫腰,说句不好听的,没比狗窝强多少。 傅红雪真是深深地皱起了眉,抿著嘴站立於黑夜中,思索片刻,做了一个决定。 把两小只,打包带走吧。 就算自己平时管不过来,放到旺角染布坊街的別墅,让佣人阿丽在那边照顾著,好好长大,读书成材也好啊。 总比他们留在这里,作为两个成分不好的孤儿,艰难活下去强。 一不小心,在灾荒年別给饿死了。 傅红雪伸手敲了两下那个有跟没有一样的破门。 石头打开了门,借著月光,见到刚才那个大姐姐怎么来了? “姐姐!” 傅红雪冲他一笑,进了屋,这才点开手电筒,估计他俩根本也没钱买煤油灯。 小豆子也扑了过来,三岁半的小娃立刻激动地抱住她一条大腿。 “姐姐~” 傅红雪心想,小傢伙真会“抱大腿”啊~小小年纪,运气槓槓滴是不? 她既然想好了,於是抓紧时间说话。 “石头、小豆子,如果我能以后照顾你们,天天吃饱饭,送你们上学,长大成材,愿不愿意跟我走?” 十岁的孩子也懂得事了,有人能在这样的年景给他们吃白饃,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个姐姐是好人! 別说会不会是什么拐子了,人都要饿死了,谁还要孩子。 他一把抓著小豆子的手,重重点头:“愿意,你去哪,我俩就去哪!” 第461章 两个娃洗澡换新衣 这事定下来,傅红雪没著急带著两个孩子离开,用手电照了一下窝棚里,问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带吗? 张石头和小豆子都摇了摇头。 两个孩子只把刚才给的饃,剩下的装到一个破碗里,捧在手中。 傅红雪心想,既然要把他俩带上,重新写一张介绍信就行。 手上还有两张空头介绍信呢,是京市的。 这倒没什么,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低头一瞧,这俩小孩也太脏了,小豆子的上衣连袖子都掉了一个。 九月中旬,他们还在穿一个小短裤。 她直接將两个孩子原地带进空间,先好好洗一洗,多吃点东西。 只见“忽悠”一下子,张石头和小豆子嚇了一跳,怎么一眨眼,来到了另外的屋子? 这里……这里好漂亮啊! 空间里也是黑夜,窗外黑乎乎的,他俩还没看见大海呢,要不更惊奇了。 傅红雪拉上窗帘,屋里只点著一盏壁灯,光线比较暗。 石头訥訥地问:“姐姐,你、你是不是神仙?” 傅红雪开起了玩笑:“嘿嘿,差不多吧,这里是我的家,过来,先喝点水。” “……然后好好洗个澡啊,姐姐给你们找几件新衣服换上,以后就等著过好日子吧~” 直接给俩小孩都灌了一口灵泉井水,等到他们离开空间后,就会把这段记忆都忘了。 两个娃乖乖地听她的话,喝了水,感觉甜滋滋的。 傅红雪先让石头坐在沙发上,放了一份麵条让他先吃。 因为长期吃不饱,现在不能吃太油的,先吃碗麵条合適,里边加了两个鸡蛋。 “石头,你在这先吃饭,我给小豆子先洗澡,然后你再自己去洗~” 其实这俩孩子早都忘了洗澡这回事了,乾旱许久,用水困难~ 有的喝就不错了,谁还能洗澡啊,脸都不洗…… 傅红雪领著三岁半的小娃,进了宽敞的浴室。 小豆子看啥都新鲜,小小的脑袋瓜已经不能思考了。 傅红雪找了个儿童澡盆,接了盆温水,把小豆子扒光放到盆里开始搓洗。 小屁孩还有点不好意思呢,瞧瞧这水,没几下就变黑了…… 二十分钟后,终於,给他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还用电推子把头髮剃了。 脏兮兮的娃现在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和尚”,还是个长得挺俊的小娃呢。 就是太瘦了,跟自家的弟弟“肥仔述”,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豆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竟然有一个姐姐,对她这样好。 给他洗澡、理髮、剪指甲……一双眼睛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视线一刻也不离开傅红雪。 傅红雪换了好几遍水,把洗得乾乾净净的宝宝捞出来,用毛巾擦乾,满意地摸摸他的小脸蛋。 “小豆子这回是个乾净的孩子了,来,再穿上这身衣服啊~” 用意念在空间翻出几身童装,裤子,长袖单衣,都是纯深灰色的,穿出去也很普通,不显眼。 傅红雪平时照顾小包子习惯了,很会带孩子,还教了小豆子怎么用卫生间的马桶。 给他洗完澡之后,带了出去,又拿了一碗麵,让他坐在一边自己吃。 “石头,我先给你把头髮理一下,然后自己去洗澡吧。” 她直接打开了淋浴,怕他不会用沐浴露,又给留下一块香皂,毛巾,新衣服放到一边。 头髮都剃掉了,省得有虫子,然后才出去,让他自己洗澡。 石头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这里有好多的水啊…… 旱灾严重地区的孩子,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水了。 他仔仔细细地洗著澡,暗暗想,一定不能再让姐姐嫌弃自己脏兮兮。 最后,穿上了一身新衣服,也是灰色的长衣长裤,一块补丁没有!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新衣服! 他伸出小手摸摸这、摸摸那,心情异样。 石头此刻只当这是一场梦,梦里有个神仙姐姐,给了这一切…… 真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会醒。 傅红雪看到光著脚走出浴室的孩子,递给他一双拖鞋先穿著。 又放了两双袜子、两双黑色布鞋在一旁,等到出去的空间的时候再穿。 他俩在空间每天只能待五个小时,这是有限制的,不过到凌晨又能刷出明天的五小时。 所以一直可以停留到明天早上五点钟。 “石头,你和小豆子先自己在这个屋子待著,困了就躺床上睡,我有些事要办,明早再来接你们。” 石头点点小脑袋,他都听姐姐的。 傅红雪也教会他怎么使用卫生间的马桶,还有水龙头怎么开,然后才准备离开,还得继续去放粮食呢。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来个一下子消失不见,有点嚇人。 於是走出房门,將门带上,还锁了一下,避免他们乱走出危险,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她抓紧时间要再跑三个村子,刚才问了一下石头,知道这附近还有三个村,都不大。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终於把这一带的村子都放了一遍粮食。 估计很快就会有爆炸性的消息传出来吧。 其实,傅红雪不知的是,她前脚刚走,这些村子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发现了“天降粮食”的事! 首先是有人居住的那些院子里,村民们纷纷发现了家里多出来一袋五十斤的细粮! 其中自然也包括生產队干部的家里。 这些干部们不可能都去逃荒,大部分都留下来,坚守在生產队里,控制著局面。 哪里来的粮食呢?还是顶顶好的呀! 大家一琢磨,能不能是上级单位给发的救济粮?万一派了什么特殊队伍,暗中给送来的呢? 哪怕是心里隱隱有猜想,但他们可不敢说那些神仙鬼怪的东西呦,那是绝不允许的,要挨批斗的。 这些生產队干部,又纷纷不约而同奔去了队上的粮仓瞧一瞧,本来是抱著心底的一丝希望去看的,结果还真有粮! 哎呦,老天爷啊,这么多救济粮到了,这啥时候的事啊,是秘密行动不成~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傅红雪走过的村子,基本上都已经发现了村里粮仓的粮食。 眾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想办法,把出门逃荒的队伍都给喊回来…… 傅红雪在凌晨两点半到达了安县的县委大院。 她也是一路摸索,才好不容易找到这来的。 大院里有一排平房,一栋二层楼,另一侧有一个能容纳一百多人的食堂。 门卫室有一个值班的大爷,此时已经睡熟了。 里面再没有其他人。 她翻进了院墙,先到食堂那边去。 看看食堂后头的几间屋子,本来储存食物的地方,也是没多少粮啊。 满打满算,两袋苞米麵,一罈子咸菜,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菜乾。 傅红雪打算把给这个县的救济粮就放在县委大院,由这里的领导去分配吧。 她只有一个人,能干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尽力了。 不可能再挨个地方去跑,而且她也不那么清楚各地的情况。 第462章 到县委大院 傅红雪在食堂的大堂,直接往地上摞著放了七百袋玉米面、三百袋白面,每袋都是一百斤的。 在食堂后面的四间仓房放了散装红薯四万斤,装得满满当当。 最后,去了那栋二层楼,悄悄溜进去,又在各处空的地方堆了五百袋大米,五百袋小米。 加一起,共计在县委大院留下24万斤粮,等於12吨。 其实对於一个县来说,这些粮不多,只能缓解一些灾情压力吧,她也算尽了一份力,起码別让人饿死。 傅红雪来到写著县长办公室的屋子前,找一根细铁丝把门锁打开,走了进去。 在办公桌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一个电话簿,很快翻到了县长家、县委书记家的电话。 要说她咋知道这俩人叫什么名字? 这还不容易,这里到处是文件,看签名就知道了,而且还有不少资料,里边都有写领导名字的。 “捐粮大户”傅红雪安坐在县长的办公椅上,开始拨电话。 很快拨通了。 此时,她使用空间里找出的一个变声器开始说话,声音也变成了一个男子。 “喂,我找张县长……张同志,你现在赶紧回县委大院吧,救济粮到了,一共12吨,都放在那儿。” 张县长一直工作在深夜,这才刚躺下没半个钟头,听到电话铃响,又爬起来接电话。 听清楚耳边传来的这一番话,他简直都懵了! 是自己睡觉睡懵圈了吗? 什么? ……是救济粮到了!12吨~ 对方都没说自己是谁,“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掛了。 他的头脑此刻彻底清醒了,起身开始穿外套,不论如何,得赶紧去看看到底咋回事啊…… 傅红雪照样给县委书记家也打了个电话,同样知会了一声。 掛断之后,这才赶紧“撤离”~ …… 清早五点钟,傅红雪牵著两个睡眼朦朧的孩子,已经往火车站候车室里进了。 刚才顺利地买上了三张去冀省衡水的火车票。 豫省的安县,距离衡水只有两百多公里,火车是早上五点半发车,时间马上就到了。 张石头和小豆子还是懵懵的,不知道为啥自己身上这么干净,还似乎洗过了澡,换了新衣服穿? 傅红雪在候车室小声给他们说:“石头,小豆子,你们昨晚睡著了,被我带到县里的招待所,我让招待所的哥哥帮石头洗的澡,换了衣服~” 骗小孩儿唄,她可会骗了。 小豆子歪著小脑袋,睁著圆圆的大眼睛看向她。 “姐姐,那我呢?” 傅红雪一乐:“小豆子当然是姐姐给洗的澡,换新衣服呀~” 小豆丁咧开小嘴笑了:“姐姐真好!” 他伸小手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觉得还挺好玩的。 傅红雪掏出两块煮熟了的红薯,也就是地瓜,给他俩当早饭吃。 在外面不敢拿白面饃出来,太惹眼了,能吃上红薯就不错了。 这不,两个小傢伙刚咬上红薯,一旁有个候车的妇女,怀里抱著的小丫头就撇撇嘴哭了。 “娘,我饿……” 这里候车的人並不多,小丫头的哭声很弱,有气无力地,倒没招来別人的关注。 妇女连忙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傅红雪他们,抱著孩子赶紧挪个地方坐,让她离食物远一点。 傅红雪这次来,就是专门“发粮”的,她向四周看看,没人注意这边,站起身走过去,快速塞给那个妇女一个大红薯,示意她留著吃吧。 这个煮熟的红薯起码有一斤多,妇女拿在手里一愣,真是太意外了。 这样的时期谁还能捨得把吃的给別人吶。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感激地向对方点点头,深深道了谢。 怀里的小丫头目不转睛地盯著红薯。 妇女也知道特殊时期,可不能声张,给她掰了一块塞在小手里,剩下的一多半都先放到包袱中。 “妹子,多谢你了,你也是一个人带孩子坐火车啊,这两个孩子长得真俊,瞧著这个乾净!” 傅红雪心想,你没见著昨晚上这俩娃脏兮兮的小乞丐模样呢。 这不是一通收拾的么。 “大姐,这是我两个弟弟……你这是去哪啊?” 对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豫省口音,如果等的是同一辆车,就是往冀省、天津、京市去的。 这个大姐答道:“我在天津生活,前些日子我娘病了,回来娘家这头看看,给捎点粗粮。” 两人隨便聊几句,傅红雪得知这位大姐姓钱,是位军嫂,跟著转业军人丈夫落户到了天津。 那边的灾情也不容乐观,现在啊,很多地方一块地瓜就能救一条命呢。 时间到了,她们都检票进站,因为那个钱大姐是提前几天买的车票,座位不在一个车厢,於是就此分开了。 傅红雪背著一个黑色双肩包,两手各抓紧了一个孩子的小手,终於上了车,找到座位。 正好是挨著的三个连座,把小豆子和石头放里边,自己坐外面靠过道位置。 两个小孩这辈子头一回坐大火车,可开心了,扒著窗户往站台看。 对面的座位还没坐人呢,傅红雪抓紧时间搂过两个孩子,悄悄在耳朵边告诉他们。 “石头、小豆子,姐姐姓叶,叫叶雪,咱们这次出门在外,记住了你们俩也姓叶,叫叶石头和叶豆子。” 两个小的乖乖地点头,小声重复著,保证都记住了。 傅红雪的介绍信是这样写的,她得“统一口径”。 而且,还仔细叮嘱他们,別人如果问起,家在哪啊,有几口人啊,或者其他信息,什么都不要回答,不吱声就行了。 小孩子不答话,最多算作没礼貌就得了,说多错多,她也就不教更多的了。 反正她会一直在身边的,由她应付。 绿皮火车很快再次启动,朝著冀省出发。 两个从没踏出家乡小村庄的孩子,从此就要跟著姐姐闯天涯,去到更远的地方了。 第463章 继续去冀省 这趟车下午两点钟到了冀省的衡水县,傅红雪带著孩子下了车,离开火车站。 先去找了一个国营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付了两晚的房钱。 等到进入房间,先让孩子在屋里等著,她出去转了一圈,带回来两个铝饭盒。 里边有大米饭,还有西红柿炒鸡蛋、黄瓜炒肉片。 这都是她自己有空时做的,复杂的也不会。 空间里还囤了不少肉菜,但是小孩子的消化系统脆弱,一时间不一定承受太油腻的。 先慢慢来吧,大鱼大肉以后有的是。 就这饭菜,两个孩子已经激动得不得了。 別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看著他俩吃得贼香,傅红雪笑眯眯地在一旁看著,她自己刚才先偷偷进空间吃过了。 “石头,姐姐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今天和弟弟就在招待所待著,不要出门,上厕所的话就在一楼。” “姐姐在这边要办点事,晚上很晚才回来,你们一定不要外出,不要乱跑。”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別看张石头才十岁,懂事得很。 只要是傅红雪说的,他都一字一句记牢了照办,生怕自己不够听话,对方万一不要他们了咋办。 孩子的安全感肯定是极度缺乏的,心灵很脆弱,要慢慢的改变,通过好好照顾,给他们安全感。 石头:“姐姐,你放心吧,我记住了,绝对不出去乱跑,就在招待所。” 傅红雪看他吃得喷香,拍拍小脑袋让他继续吃。 先从背包里借著遮挡掏出两个苹果,和四个大麵包,一包饼乾,一个装满水的绿色军用水壶,都放到桌上。 还放了一卷卫生纸,去厕所可以用。 “你们俩晚饭就吃麵包吧,还有饼乾,对了,石头,我给你留点钱和全国粮票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她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元的大团结,五张一元的纸幣,连同三斤粮票卷在一起,装在石头的上衣口袋里。 石头还是认识钱的,自己没有,曾经看生產队的人点过票子。 这一看,好多钱呀,小表情可惊讶了。 傅红雪一笑:“一共二十五块,是给你防身的,万一有个啥事,可以用,平时姐姐在,不需要这个。” 她又拷问了一遍两个娃,都叫什么名,还有姐姐叫什么,见对答如流,表示满意。 “行了,你们慢慢吃,这个小皮球在屋里玩儿吧。” 隨手放在床上一个红色的小皮球,怕三岁半的小豆子在屋里待不住,留给他玩,就是供销社卖的普通小皮球。 小豆子可高兴啦,一把拿了过来,珍惜地捧在手里。 石头立刻说:“先好好吃饭,吃完了再玩儿~” 傅红雪瞧这小哥俩真乖,安顿好后,这才出门去,临走让石头把屋门从里边插上插销。 她离开招待所,往附近的汽车站赶去。 三点有一趟车,开到下面的董家庄公社。 听说那边灾情最严重。 其实,除了衡水县,这边好几个县都很严重,她已经做过攻略,在一张地图上都標记了。 打算等天黑后自己继续开车,能去多少地方就去多少地方。 冀省的衡水区,她前世来过,不能说对这一带特別熟,但还是有概念的,开车能找得著。 管他什么公社名字、村庄名字呢,反正这都是灾区,见到村子就进,用精神力也能快速判断出受灾情况,有没有粮还看不出来么。 就这样,傅红雪一直忙到深夜,她找到了十四个受灾严重的村子,生產队,那真是太惨了。 用精神力还偷听到某个队部的几个干部开小会,说起情况,今年真是颗粒无收。 別说庄稼了,人喝水都困难,目前靠著外面调配的水车,能分上一些水给村民喝。 一个叫张桥村的地方,几乎全年无雨,小麦绝收,秋粮无法播种。 井水乾涸,有些老人都因飢饿和缺水离开人世。 傅红雪给张桥村这三百来人,放了四万斤粮食,还把不少水缸给偷偷放上水。 她不知道自己空间是啥原理,反正水电不缺,邮轮的自来水一直有供应。 反正看见有傢伙式能装水,她都给灌满了。 希望能缓解一下当地的压力吧。 她不求別的,不希望老弱病残饿死渴死。 直到夜里十二点半,傅红雪才终於回到县城的招待所。 因为是火车站附近的店,也有旅客很早或者很晚入住,倒是没有人多问,怎么大半夜的进门。 傅红雪先用精神力看了一下,两个孩子香甜地睡著,一切安好。 她才在自己的房间闪身进入空间,洗漱休息。 ……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左右起床。 傅红雪又是出去瞎转了一圈,装作拎回来两盒大米粥,两个咸鸭蛋,拿过去给两个孩子吃。 石头把小豆子照顾的很好,已经带他洗脸刷牙上厕所,然后乖乖在屋里等著姐姐了。 傅红雪心里真是一阵感嘆,他们怎么这么乖啊! 自己咋这么会捡呢~ 她把网兜里的四个饭盒都掏出来,掀开其中两个。 “姐给你们买了大米粥,咸鸭蛋,里边还有两个荷包蛋,快来吃吧!” 就这两天的几顿饭,真是把两个小孩给香迷糊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大米白面,天天吃~ 他俩吃上了香甜的大米粥,那满足的小表情真招人喜欢。 傅红雪又指了指剩下的两个饭盒。 “石头,这是午饭啊,大米饭,四个鸡腿,你们中午饿了就吃,晚饭就凑合一下吧,吃点麵包、饼乾。” “我今天还要出去办事一整天,傍晚回来,今晚七点有一趟火车,咱们要去首都~” 早上出去顺路看了下票,直接买了,这个车夜里十一半到京市。 石头懂事地点头:“姐姐,你去忙吧,我们在招待所等著你回来。” 小豆子有点粘著姐姐,抓著她的手,抓了一会儿。 傅红雪在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塞到他小手里,哄著这个三岁半的小豆丁。 陪他们待了一会儿,她这才出了门,继续去忙。 第464章 去京市的火车上 傍晚七点钟,傅红雪牵著一个、抱著一个,快速进了站,往火车车厢里挤。 他们要离开衡水了,直奔京市~ 这趟车人有点多啊,她一手抱著小豆子,另一手紧紧抓著石头的手腕,慢慢往前挪,总算到了车厢中部自己的座位。 一般人带孩子,都是能不买票就不买票,尤其是小豆子这么点的一小个。 但傅红雪也不缺这几块钱,只要能买上,每次都买三张坐票。 毕竟长途硬座已经很不舒服了。 小豆子伸著小胳膊搂著姐姐的脖子,小脑袋还贴在她肩膀上。 他感觉姐姐的力气好大啊,真有安全感~ 傅红雪站在自己的座位前一看,这三个连坐的,被一家三口已占上了。 她鬆开抓著石头的手,从衣兜里掏出车票对照一下,又给面前的人示意。 “麻烦你们腾一下地方,这三个座是我们的。” 中间坐著的男孩看起来十二、三岁,看了傅红雪一眼,把脸一扭盯著窗外,也不吱声。 靠最外面这个包著蓝头巾的妇女开了腔:“这不到处都是座么,你坐那边唄~这里俺们先来的,就坐这了!” 不守规则的人还是多啊,可不如后世的秩序,都知道对號入座。 这三口人八成就是只有站票,要抢別人的座位。 傅红雪提高了嗓门:“对號入座知道不?谁钱买了票,就照著座位號坐,你们抓紧让一下吧,我这带著俩孩子呢。” 说著,她已经把怀里的小豆子放到地下了,做好即战准备。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三言两语是难请走的。 妇女的嗓门也大了起来:“那么点个小娃子抱怀里坐不就行了,至於坐一个座么,那边有俩空座,不是正好?你这人咋听不懂话呢……哎呦你干啥……” 傅红雪伸出一只像铁钳子一样的手,直接把这个身材敦实的妇女一条膀子抓住,直接將人一把拎了起来。 对方的屁股终於离开了座位,身体往前扑去,差点撞上坐对面的一个老太太。 傅红雪继续手一指那个半大小子:“你,也起来吧,还让我薅你啊。” 这小子见对方气势汹汹,愣住了。 一旁被拽起来的妇女不依不饶的,心里纳闷,也不知道这人咋这么有股子牛劲? “你还敢拽我,我先坐在这的,你凭什么抢我的座位……” 伸手就想抓傅红雪的长辫子。 傅红雪一侧头,抓住她的手腕一拧。 “还要动手啊?你抢我的座位,你还占理了?” 就这拧的一下子,对方又是一阵惊呼,这手咋感觉要断了似的……哎妈呀这是啥人啊,感觉那手指头是钳子一样。 “你、你快鬆手……啊呦疼!疼……” 傅红雪实则按上了她手上的某处穴道,会特別的疼痛,对方根本无力挣脱。 这种人就是,遇强则弱,立刻跟缩了脖子的鵪鶉一般,嘴里只顾喊疼,开始软了下来。 傅红雪一鬆手,她慌忙扶住对面老太太的座位靠背,感觉腿都软了。 这回,傅红雪冲那个半大小子,还有他爹示意,赶紧起来。 但凡有母老虎的家里,男人很多都是怂包。 父子俩赶紧麻溜站起来,从座位底下拽出一个大包袱,挪走了。 其实他们根本就是站票,没有座位,现在先往车厢连接处去了。 “石头,你去靠窗户坐里边,小豆子坐中间啊~” 让两个孩子坐好,她这才卸下背上背的包,自己坐在靠外面,可以护著两个小的。 小豆子仰起小小的脸蛋,一双眼睛笑眯成了月牙。 “姐姐,你真腻害~” 傅红雪噗呲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 “这就厉害啊,你以后多多吃饭,长得壮实一些,有力气了,谁也不敢欺负你~” 石头也在笑眯眯的看著她。 她知道,两个成分不好的孤儿在村子里,不知道多没有存在感。 也许村里那些霸道、调皮捣蛋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欺负过他们呢。 通过几天的相处,她此时更觉得这两个孩子品质很好,值得好好培养。 车上坐著的时间比较无聊,石头主动要求姐姐教他继续识字。 之前坐火车的时候,就教会了他十个字,练两天了,都记得住,这孩子挺聪明的。 傅红雪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一支铅笔,又开始教,反正打发无聊唄。 小豆子也像模像样地跟著听,但很快就溜號了。 给他一个本子,一支笔,让他隨便画画好了,幼儿就是想画什么画什么,玩儿的也挺好。 对面坐著的老太太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六十多岁,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她挺喜欢小豆子的,看他画画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向他招招手。 “孩子,来,奶奶教你画简笔画~” 小豆子立刻站起来,捧著本子凑上前去。 戴眼镜的奶奶接过本子和铅笔,几笔就画出一只小燕子。 小豆子睁大了眼睛看著,小燕子可真好看啊。 他咧著小嘴,十分高兴,开始跟著学起来。 这个奶奶让傅红雪一下子想到了彭莉,身上都有一种“老革命”的坚韧气质。 不过车上的这位,更充满了一种沧桑之感。 手上的茧子很多,虽然听她教小孩子画画挺像老师,但是这双手一看就是干农活的。 答案也许有一个可能,下放人员。 傅红雪悄悄用精神力看了一下对方座位下面那个包,里面的確有两纸文件。 这位老人叫冯咏兰,是在豫省郑州下面的一个干校,接受劳动改造的知识分子。 1972年,有一小部分知识分子或者科研人员,已经可以结束改造,返回城市了。 冯咏兰这是可以回到京市了。 傅红雪心中暗自唏嘘,替她高兴,能早日回来就是幸运的。 真希望这几年赶紧过去,等到改革开放,国家能开始飞速发展,好好地建设。 一个小时过去,小豆子已经学会好几个简笔画了,跟老人也熟悉起来,一口一个“冯奶奶”。 “冯奶奶,我还想画蝴蝶、小羊……” 对方慈祥地笑著:“好啊,那就给小豆子画一只蝴蝶,一只小羊~” 慢慢地,傅红雪也跟对方攀谈起来。 她自称是豫省人,要不两个娃的口音很明显,说別的地方也不像。 然后这次带著两个弟弟去京市的奶奶家。 两个人简短地聊几句,估计冯奶奶这样的情况,也不好多说自己下放的事,只说自己过去当过老师。 直到夜里十一点半,火车终於抵达京市。 就要再此分別了,小豆子依依不捨地跟冯奶奶说再见。 傅红雪也对她说保重,给两个孩子多套了一个薄外套,这才带著他们下车。 第465章 深夜抵达京市 小豆子困得睁不开眼睛,傅红雪抱著他走,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 石头跟在一旁,走在四九城夜晚的街道上,他倒是挺精神~ “姐姐,这就是我们的首都呀,听说有天安门,是不是?我能看见天安门吗?” 在遥远的小山村生活了十年的孩子,公社是去过最远的地方。 首都几乎是另一个世界,天安门更存在於梦里。 现在竟然走在京市的街道上,孩子能不激动么。 傅红雪笑著说:“当然能了,明天就带你们去看天安门,还有王府井听说过没有?过去是王公贵族住的街道,有个大商场……” 就算再赶时间,也得先停留一天,带孩子转一转,然后跟姑姥彭莉一家见上一面。 由於冀省、鲁省旱灾严重,京市的粮食供应也非常紧缺,受到很大的波及。 这是报纸上写的,她这几天一直关注。 京市也有科研所,魏永诚的媳妇刘家颖就在科研单位工作,航天二院的。 虽然没见过面,听说平时工作特別辛苦。 这位表嫂,可能也不是“一般战士”呀。 傅红雪打算这次专门给科研单位的科学家多送点粮食。 两天后,再出发去陕省和甘省,那边是缺粮的重灾区。 石头听姐姐说,还能带自己逛首都,高兴得真想蹦起来,走路更有劲儿了。 小腿儿一通捣扯,跟著傅红雪往前走。 火车站走到二环里的帽儿胡同不算远,十二点就到家了。 小豆子已经在她怀里睡著了,睡得可香了,看来真是累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石头小声问:“姐姐,这是你家吗?” 傅红雪点点头,她站在帽儿胡同43號门口,用精神力一看,关有亮在里边的西屋睡觉呢。 她拍了拍门,里边的人很快就醒了。 这么晚了,关有亮从炕上坐起来,心里清楚,除了水生哥那头有事找他,没有別人。 难道是大哥关有福敲门? 他赶紧出来开院门,借著满天的繁星,还有月亮光,开门一看,哎呀,竟然是小叶! 夜深人静,他们互相点了个头,没有说话,先进来再说。 傅红雪用手一指东屋,示意自己直接去那屋住。 关有亮把院门插上,回他住的那屋去拿钥匙,东屋收拾的乾乾净净,平时都锁起来。 等进了屋,开了灯,傅红雪先伸手从衣柜里拿了个褥子,铺在炕上,石头还帮著拿枕头。 先把小豆子放到炕上,让他继续睡。 傅红雪这才跟关有亮说话。 “我刚下火车,这是我的两个弟弟,我们今晚就住这。” 关有亮见到小叶很激动,年初一月份的时候,她临走时说,可能短时间不会来了。 没想到九月底又来了,这可真意外。 兄弟们平时偶尔聚一聚,都会念叨起小叶他们,不知道他们在港城的世界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这不,又回来了吗。 “小叶,这回能待多久?我哥和水生哥他们知道你回来,肯定激动完了!” “……他们现在不做小黑市了,水生大哥在家閒得慌呢,他也不缺钱,不爱上班……” 傅红雪一笑:“我呀,这回是路过,不在这多待就得走,只是转个车,估计只待两天吧,明天我会去看水生他们的,他还在大庆的院子那儿吗?” 关有亮答道:“不卖货了,现在比较少过去,水生哥的小舅子柱子,还有朱磊,张国义住在那,平时倒是都有人。” “……我们留了一些粮食,藏在那儿没有卖,就自己人分了,慢慢带回家吃,怎么的也得有人看著。” “小叶你不知道,今年很多地方大旱,颗粒无收,粮食可太珍贵了。” “我哥说,要不是有你之前给留的货,兄弟们也一样弄不著多余的粮食啊,老百姓特別难。” 傅红雪听他说著近况,点点头。 知道有亮明天还得上班呢,於是让他去休息吧。 “行,我知道了,等明天晚上,我还去老地方,你跟关有福说,给水生他们打个招呼,大家聚一聚……就明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吧。” 关有亮重重点头:“那行,我明天一早就去告诉我哥。” 傅红雪把门插好了,让石头也赶紧上炕睡觉吧。 石头刚上炕躺下,肚子咕嚕嚕响了几声,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姐姐,我饿了~” 傅红雪拿过背包,从里边掏出一个麵包,还有水壶,递给他赶紧吃,吃饱了再睡。 姐弟仨躺下睡了一宿好觉,这真比坐火车舒服多了。 …… 第二天一早,傅红雪听见关有亮起来出门的声音,她也没管,继续睡。 这两天真是太累了,得睡了懒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一睁眼,躺在她身边的小豆丁已经醒了。 一双眼睛巴巴地看著她呢,但是一声不吭,看那小表情,肯定是饿了。 傅红雪伸手捏了捏小豆子的脸。 “是不是饿啦?醒多长时间了?” 小豆子一咧嘴,甜甜地笑了:“嗯~姐姐,你是不是很累呀,你再睡吧!” 真乖啊,还能牺牲小我的肚子,成全姐姐的睡眠,哈哈。 傅红雪一骨碌抱著他坐起来,石头倒是没醒,昨晚吃了东西再睡的,小孩子能多睡挺好。 “走,姐姐给小豆子吃好吃的,先去洗脸刷牙~” 傅红雪给他把鞋穿上,屋里有搪瓷脸盆,都放在柜子上,还盖著布,平时锁在这屋里没人动。 她领著小豆子去堂屋水缸那里,舀了水洗脸刷牙。 没过几分钟,石头听到动静也醒了,出来换水洗脸。 傅红雪轻声说:“咱们在屋里小声点,儘量不要让邻居知道,以免问这问那,毕竟你俩不是这儿的人,姐姐出去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其实她也不是这儿的人,都是黑户! 不过,没必要跟小孩子解释那么细为啥要低调,要静悄悄的。 这样说就行。 两个娃知道自己不是这儿的,姐姐让躲著別人些,他们似懂非懂能明白,就这样照做。 傅红雪假装出去转了一圈,带回来几盒饭菜。 这也不说是早餐还是午餐了,反正就敞开了吃吧。 给小豆子吃大米粥,她和石头吃米饭,菜有一盒番茄炒蛋,一盒红烧排骨。 红烧排骨是让兴伯做的,特別好吃,做了好多囤在空间里,用两个大號的锅装著,要吃的时候就盛一份。 第466章 四九城带孩子游玩 等吃完了饭,傅红雪给两个小的穿戴好,从后院推出一辆自行车,要骑车带著他们出去玩。 小豆子坐在前樑上,小手扶著车把,可兴奋了。 自行车这种宝贝,全村就一辆,还是属於生產队的,平时谁要借用得钱。 主要是村干部出去公社、其他村开会,事情多时要来回跑才会骑。 他哪能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坐在自行车上呀,开心地拉长小奶音催促:“姐姐~快骑车呀~” 傅红雪把院门锁好,笑著推车走出胡同,先跨坐上去,然后让石头坐在后坐。 这才一脚蹬起来,自行车快速往前衝去。 这辆车是24的黑色女车,车座调的不高,就算有意外,她的脚一放到地上,都能支的住。 一辆自行车前后带两个娃,在这个时代很常见~ 今天她特意在脸上系了个蓝色的纱巾,头上还戴一顶工人帽,没人认出她来。 秋天正是天气不凉不热的时候,四处溜达一下很不错。 只不过能看出来,路上的很多人都面露菜色,看起来有点虚弱,大概是口粮供应不上,普遍吃不饱肚子。 国家已经在努力调配“返销粮”了。 所谓返销粮,就是从农村徵收以后,因为城镇供应不足,再以较低价格供应给城市居民或困难地区。 调配能力有限,肯定也不充足。 傅红雪带石头和小豆子还去逛了王府井百货,给他们买了几个当下时兴的小玩具,比如铁皮青蛙。 还有一些本地特色的糕点,也买了两斤尝尝。 空间里其实什么好东西没有,只不过逛商场嘛,点钱买东西的感觉比较好。 她还悄悄去楼上卖鞋的柜檯,特意见了大珍。 结果这么一看,吃了一惊,大珍怀孕啦! 正挺著个大肚子在柜檯后面呢,看上去有六、七个月了吧? 魏雅珍一见到红雪,眼睛就亮了,压抑著激动,轻声说:“啊呀,小雪,你啥时候到的?” 傅红雪笑著说:“昨晚上到的,你这肚子几个月啦?还上班吶?” 大珍也乐了:“咋能不上班,七个月了,还能坚持~那你去我奶奶家了没?这回是有啥事?” 傅红雪点点头:“嗯,有事要办,我一个人回来的,明天可能就要先离开一段时间……我还没去姑姥家,晚饭后的时间会过去的。” “大珍姐,这是带给你的礼物,你先拿著,其他的话回头再说,二珍和小珍一切都好。” 说著,从挎包里拿出用一块灰布包著的两件羊绒衫。 一件桃红色的,还有一件墨绿色是给肖子山的。 大珍虽然结婚大肚子了,今年也才22岁,穿桃红色肯定好看,这么鲜亮的顏色,也是难得。 大珍笑著接过来,赶紧藏到柜檯里面,別被人看见多生是非。 傅红雪只跟她简短说了几句话,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先走了,晚上再见面。 然后领著两个孩子先离开。 在她眼里普普通通的王府井百货,在石头和小豆子眼里简直是天堂。 之前在公社的供销社就进去过一回,买了两盒火柴,那里的货品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奢望。 今天一下子到了大百货商店,简直眼繚乱。 傅红雪就是带他们见识见识,这毕竟是首都。 今后,两个孩子跟她去了港城,长大以后,一回忆起来,也许对这里会有一份难忘的年代记忆。 早上的饭吃的晚,又吃了很多,中午也不怎么饿。 傅红雪就拿了几块蛋糕,一大两小到北海公园找环境优美的地方坐著吃。 “石头,小豆子,姐姐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这次还要去几个很偏远的地方,那边受灾严重,又交通不便。” “我想把你们留在京市这里住著,让我的朋友照顾你们一些日子。” “……大约不超过一个月,我就来接你们,然后直接回家去,你们能乖乖在这边等著姐姐吗?” 两个孩子认真地听著,两张小脸都表情凝重,不愿意跟姐姐分开那么多天,想跟著去。 但最后都懂事地答应了,说一定等乖乖她回来,接他们回家~ 石头问:“姐姐,那我们的家究竟在哪呀?” 傅红雪觉得现在最好別说那么多,万一泄露了就得有麻烦。 “我暂时不能说,等下次来接你们,那自然就知道啦,反正是个好地方~” “回去以后,石头就要去上小学啦,这段时日你要继续好好学认字。” 今天路过新华书店,给他买了一本新华字典,回头叫水生家的孩子这些天偶尔给教一教拼音吧。 石头重重点头:“我一定努力学认字,以后好好读书!” 大约下午两点半,傅红雪这才骑车往南城水生那边去。 说好了三点过来这边,兄弟们不上班的都来了,都想见一见小叶。 朱磊和柱子掌勺,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都等著呢。 傅红雪推著车子上的两个小孩进了院子,高兴地跟大家打招呼。 水生一把抱起前车樑上小小的娃,往屋里进。 “小宝,你叫啥名字?哎呦这小子真招人稀罕!” “我,我叫小豆子~是姐姐的弟弟!” 水生特別喜欢孩子,家里五个娃呢。 老大老二今年都上班了,下边还有三个在上学。 老三读初一,老四小学四年级,跟石头一样是十岁。 老五才六岁,还没上学呢,在他爹妈家有他们带著。 傅红雪进了屋,大家洗手吃饭,她知道这是对方特意招待自己的,整这么多菜,还煮的大米饭。 但是啊,鸡蛋有,还燉了一只鸡,可猪肉没有。 连水生也弄不到猪肉了,情况肯定不乐观。 “水生,听说你们现在不做黑市买卖了,日子过得还行吧?” 水生点点头:“听你的忠告嘛,钱挣著了,急流勇退,不干担风险的事了。” “我给家里的老大老二换到了工作,我自己先不上班了,无所谓,磊子他们几个这是还没换到工作呢,不著急,有机会再说。” 兄弟们因为傅红雪过去给的货,钱没少挣,不差钱,买份工作也是图一份明面上的安稳。 工作难求,得慢慢看。 第467章 魏永诚都有儿子了 傅红雪在水生这儿吃了顿饭,彼此简单聊一聊近况。 然后提出把两个孩子放在这住些日子,让他们帮照顾一下,下个月就来接走。 几个兄弟一笑,那还有啥说的,一定把石头和小豆子照顾好~ 水生还说让自己上初中的闺女,有空就来教石头认字。 朱磊和柱子让小叶放心,俩娃就住在后边的空屋子,他们三个人工作还没找到,整天閒著在家,孩子放这儿就放心吧。 饭后,水生还拿出三件很不错的古董,送给小叶。 知道她喜欢这些老物件,前段日子正好跟一位“遗老”收的,是一对青瓷瓶,一尊翡翠雕刻的摆件。 傅红雪是真的很喜欢,冲水生一笑:“谢了啊水生,我就送你些粮食吧,到时候留在帽儿胡同的院子里,明天我就先走了,你们天黑后过去运。” 吴水生一听,都这样年景了,小叶竟然还能有粮食啊?他都没敢想。 当然了,黑市买卖是不做了,但是能跟小叶再少拿点货,以后留著换工作、跟人换古董那可就容易了唄。 “小叶,你要是还有粮食,我拿钱买。” 他坚持要给傅红雪拿大黄鱼,让柱子给拿过来五根金条。 现在国內的金价一克是三元钱出头,这五根大黄鱼价值五千来块钱。 水生硬是给她塞手里,傅红雪只好笑著点点头。 “那行,我给你留一万斤细粮,就是一百袋,大米和白面各一半,到时候都放在我那个小院的空屋子里。” 这是按五毛钱一斤算呢,半买半送的,自己人留著吃,也不按黑市倒卖的价了。 她把五根金条装进背著的包里,又拿出个布袋子,里边是两身小孩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交给磊子。 另外还有两包儿童喝的奶粉,一袋大白兔奶。 书本、铅笔和玩具那些,在石头自己背的一个小书包里装著。 傅红雪继续说:“到时候我多留三百斤黄豆,十条海鱼,算是送的啊,你们自己分一分~” “另外,农场那边也还要麻烦你们今后继续照应著,我再多留五百斤大米,五百斤玉米面,给那三个人的。” 周耀和周婷的爸、李翠的爸妈,这仨人在同一个农场下放,都是靠磊子托关係照顾,偶尔给送些粮食。 她的时间比较紧张,並没有多待。 又跟石头和小豆子嘱咐了两句,让他俩跟著磊子几个哥哥好好待著,然后就打算离开。 水生让人把三件古董装了盒子,放到一个筐里,给绑到自行车后座,傅红雪这才跟他们告別,离开了南城。 走出去一段路,她將古董悄悄收进空间,这回直奔彭莉家而去。 已经是傍晚时分,天黑了下来。 傅红雪进了胡同,在黑暗中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拿出了一个板车。 上边摞著八袋粮食,一袋大豆,三条大鱼,三十斤五肉。 还有一匹深蓝格的布,一袋子,一袋子十斤毛线。 大珍要生孩子了,这一匹、是三十多米柔软的布,正用得上,姑姥家以后再有孩子也够用了。 这才敲响了魏家的院门。 很快有人出来,正是彭莉本人。 今天刚下班,住在附近的大珍连自己家都没回,先回娘家来报信了。 激动地说红雪到了,在百货大楼碰了个面,晚饭后会过来。 彭莉一直在等著吶,今天家里开饭都早了一会儿,就等著红雪过来相见。 院门一开,彭莉睁圆了眼睛。 “你这孩子,咋又拿了这么多东西!” 她知道这些都太难得了,感动於红雪的付出。 这样的灾荒时期,淘弄到这些物资,不知得多费劲呢。 她哪知道傅红雪的腰包太鼓啊,都是从空间拿的,並不是在京市托人弄的。 傅红雪悄声说:“姑姥,没事儿,我先给你搁后院。” 她把车拖到了后院,彭莉双眼湿润,一看这些袋粮食,知道红雪惦记他们一家。 很快,小诚跟他爸魏志峰都出来了,让红雪赶紧进屋,他俩搬东西,都放进后院地窖锁起来。 傅红雪抱著布,彭莉和王素春在她示意下拎著毛线和,先进了屋。 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在等著她呢,大珍也在娘家,没有回去。 还有头次见面的刘家颖,也在屋里呢。 原来啊,家里已经多了个小婴儿! 刘家颖两个月前刚生下了一个胖小子,此时抱在怀里,笑著跟傅红雪打招呼。 这回彭莉把事情跟这个孙媳妇也说了,没有继续瞒下去。 刘家颖嫁到魏家两年了,是个心地善良又很孝顺的孩子。 一家人十分和睦,信得过她,也就把家里的事告诉了她。 否则,年初时候,二珍和小珍当时这么大的事,也不能全家都知道底细,就瞒她一个,这样也瞒不住的。 全家人还得一起装作非常难过,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孩子。 不过,说归说,也主要是將彭宝昌和彭宝年这边的事情说了。 人家傅家那些事不去提,所以刘家颖对傅红雪了解並不多。 只知道她是彭宝昌收养的外孙女,多亏她的帮助,才把二珍从大西北捞回来不再受罪的,对魏家有恩。 傅红雪上前先跟这位表嫂打招呼。 “嫂子,你好啊,啊呀!宝宝真可爱呀,白白胖胖的,眉眼真像你~” 刘家颖笑著迎上前,让她快坐炕上,看她稀罕孩子,就顺手把胖宝宝放到这个小姨怀里给她抱抱。 魏广臣收拾完碗筷,过来帮彭莉放下袋子,一边笑眯眯地说:“红雪,这小傢伙大名叫魏青松,小名叫小胖~” 傅红雪轻轻掂了掂分量,是挺沉呀哈哈。 “永诚哥都有儿子了,恭喜你啊姑姥爷,您老这回四世同堂~” 她一直都很羡慕魏家的氛围,家庭十分和睦温馨。 大家围坐在一起,只有小龙和三胞胎不在,去另一个屋玩儿了。 小孩子管不住嘴,保守不住秘密,吃完饭,就给他们关屋里去玩,没说这事。 第468章 给科研单位送了粮食 傅红雪指了指那匹布和。 “嫂子,大珍,这回你们都有娃了,这布很柔软,正適合小孩子用。” 彭莉在一旁说:“你这孩子又破费了,上回冬天来的时候已经给我拿了不少布,都够了,下回可別再钱了。” 傅红雪一笑:“没事,留著用吧,以后孩子会越来越多哈,人丁兴旺~” 她抱了一会儿小胖,感觉自己真喜欢奶娃子呀,奶呼呼的一团,可可爱爱。 当然了,得是他乖乖睡觉的时候。 半夜一闹起人来,那就不得了。 魏永诚和刘家颖长得都俊,小宝宝长得也好看。 傅红雪其实知道刘家颖在航天二院工作。 那是国家重点保密单位,更多的情况,包括她具体做什么,全家都不知道,也选择不去过问。 毕竟彭莉和魏广臣也是老革命了,觉悟高,啥都懂。 现在这是生了孩子,才在家能看到刘家颖的身影。 傅红雪之前来的时候她都不在家,起早贪黑的去单位工作。 对待这样的人,傅红雪心里也是充满敬意的。 现在国家困难,能够贡献自己的才华,去奉献,不图名和利,一心扑在工作,挺值得敬佩。 刘家颖接过来孩子,自己抱著,让傅红雪好好和家人说说话,知道她来一趟不容易。 傅红雪从放在一旁的背包掏出一件宝蓝色的羊绒衫,送给第一次见面的表嫂。 还拿了三袋奶粉,一同给她。 奶粉是刚才悄悄用精神力放进背包的,她也不知道家里竟然已经多了个宝宝啊~ 另外,又掏出二斤大白兔奶,三斤彩色的果汁软,四袋小动物饼乾,递给彭莉,这是给小龙和三胞胎留著吃的。 彭莉和王素春看著她笑。 “红雪啊,你这百宝囊咋什么都有,这彩色的果我们见都没见过,肯定是『那边』带来的吧,这得多费劲啊,你可真是……” 傅红雪也乐了:“姑姥,没事,我力气大,背这点东西没问题。” 她最后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边有二珍和小珍的信,还有一些洗出来的照片,是上个月在大马游玩时拍的。 大家一看,太激动了,这一年来想那两个孩子想得不行! 王素春和彭莉先拿在手上看,然后给其他人传阅。 一家人忍不住都眼眶发红。 这小姐俩过得可真好啊! 在信里,二珍说她住在舅爷家大別墅里,一切都好,红雪姐给她还另外买了別墅呢! 已经开学半个月了,她虽然英文仍然不咋样,但还会继续努力的。 休息日也会跟家庭教师继续补课,爭取明年参加高考,能考上大学。 还说了孟小静刚到不久就得了个大奖,是港城小姐选美比赛第三名呢!从此可发达嘍~ 照片里,二珍和小珍在海边、在吉隆坡的街道拍了照片,女孩子们穿著飘逸的连衣裙,笑容是那样的明媚灿烂…… 王素春和魏志峰心里皆是暗暗觉得,走这条路没错,只要孩子过得好,不用再留在陕北吃苦,那就是值得的。 一旁的大珍都有点嫉妒两个妹妹了。 “哎呀,要是我不那么早结婚就好了,没有肖子山,我也跟著去~” 王素春用手指头一点大闺女的额头。 “你可拉倒吧,那时候谁要拦著你嫁给他,你还不得急眼!现在假惺惺说不该那么早结婚啦?” 大家都乐了,大珍年底就得生孩子了,啥都晚了~ 彭莉还提到有个小伙子,叫侯卫东,是二珍和孟小静插队时的知青“战友”,平时经常来家里探望他们呢。 傅红雪心里明白,侯卫东是想感谢二珍对他的帮助。 这小伙子挺聪明,肯定能联想到,自己去他家给送去工作指標,还有粮食和钱,都是因为二珍的缘故吧。 彭莉还说,侯卫东现在在轧钢厂办公室做办事员,工资不少,给他介绍对象的人都快把他家门槛子踏破了。 后来,处了个对象,还是她给介绍的,是肖子山的一个堂妹,一名公交车售票员。 傅红雪一听,嚯~ 也是“八大员”呢,好工作。 肖家的条件挺不错的,看来二珍和孟小静口中的“老侯”,终於是过上幸福日子了。 傅红雪在魏家待了两个多钟头,快九点的时候提出要先走了。 今晚还有事要办呢,这不是得去一下科研单位送点粮食么。 彭莉拉著她的手:“孩子,你过些日子返回去,还能到京市吗?” 她知道傅红雪说明天就要去外地,这趟回內地只是在京市转个车,停留两天就走,有其他事情。 傅红雪点点头:“我下个月中旬左右还会回来一趟的,姑姥,你们把给二珍和小珍的信,捎的东西到时候再给我就行。” 跟大家告了別,她这才推著空了的板车往外走。 已经买好了明天上午发车,往大西北去的火车票,今晚还得继续忙啊。 走出一段路,找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胡同,先把板车收起来,然后从空间拿出自行车,直奔海淀区永定路。 其实,在1972年,航天二院是保密单位,外界是不知道地址的,甚至这个单位都很少被外界提及。 但是,后世的傅红雪却知道这个地址,因为后来出版了一本书,已经公布了地址,是《中国航天科工二院院史》。 而且傅红雪前世是国家的特工人员,对这些单位还是了解很多的。 她一路骑车,到了永定路,用精神力慢慢寻找著这个秘密单位的所在。 明面上,一般都会写“某某国营单位”或者“国家第几科研所”之类的幌子。 她终於確定了一个大院,这里就是了。 用精神力往里边一看,此时依然有人在加班,后面还有一排宿舍,看来不少人都要住在这里,为了某个重要的项目加班加点。 她靠近了大院高大的院墙,隔空往里边直接贴墙根堆放粮食,这样就不需要进去了。 了几分钟时间,集中意念,快速拿出五百袋白面、三百袋大米、两百袋大豆。 一共就是十万斤。 这一千袋粮食靠著墙根堆放了一大溜儿,也挺壮观啊。 很快就有院內巡逻的人发现了情况,赶了过来。 当手电筒的光线往粮食袋子上一照,巡逻的四个同志立刻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真是傻了眼! 这……这是粮食吗?挺像粮食袋子呀! 食堂现在每天都稀了光汤的,没有多少乾的供应,今年每个人的定量都减了再减。 难道,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应急粮? 他们奔过去,小心地拆开了两袋,差点惊呼出来。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同志声音都打颤了。 “队、队长,我不是做梦吧?这是白面?额滴个乖乖,这些不会都是白面吧!还是富强粉……” 那边另一个同志努力克制著声音,没喊出来,但是也十分激动。 “不都是白面,还有大米,这包是大米!真是大米!” 其中一个队长赶紧手一挥,让一个同志快跑去报告! 剩下的三个人满脸喜悦,开始仔细清点著数量…… 傅红雪早已经快速撤退,可不能让人发现。 此生不想被切片,註定要像前世一样,仍然做一个无名战士啦。 她刻意加著小心,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第469章 一路往西北前行 傅红雪在9月21號清晨,离开家门,往火车站走去。 昨晚关有亮回自己家去住了,肯定要给小叶腾地方。 临走前的夜里,她在帽儿胡同家里的空屋子和地窖,把留给水生等人的粮食都放了进去。 七点半,检票进站,终於坐上了去往大西北的列车。 回想一下,她去年十二月份也是坐的这趟京包线列车。 先去酒泉的科研基地送一批粮食,后面又去陕北接二珍呢。 这个时代可没有到哪都直达的列车,总是要转几次车的。 先坐14个小时,今晚十点到包头,然后转车,第二天换另一趟,再坐上一天一夜,到达兰州。 剩下的路,从兰州到酒泉那边就得靠自己开车了。 傅红雪早饭没吃,这会儿吃著一个蒸土豆,空间的土豆口感很好,是过去她自己种的。 越吃越觉得还挺好吃的,直接蘸著番茄酱吃了俩大土豆,一边望向车窗外看风景。 忽然记起来,就是在这趟车上,认识的內蒙人於喜旺父子。 得知他们的困境后,傅红雪钱跟於大叔买了古董,让他有钱给唯一的儿子於爱民做心臟手术。 后来,两人在京市又偶然重逢,还让这位朴实的大叔住在自己的一处房子。 昨天下午跟水生等人聚会时,六子还提起过於大叔父子治病情况的后续。 於爱民春节的时候出院了,还需要留在京市一段时间观察术后情况。 父子俩就住在这,因为傅红雪给留了不少粮食和物资,这两人真是在他乡还正经过了一个好年。 除夕那天夜里,热心肠的六子去给他们送了两碗饺子,於爱民不能喝酒,他就顺便陪於大叔喝了两杯。 大叔喝了点酒,还哭了。 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如果没有心善的小叶姑娘帮助,爱民说不定就在老家等死了,还过啥年不年的啊! 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样好的结果。 手术做了,病能治好,而且还在温暖宽敞的屋子里过大年,有吃有喝! 卖古董的钱一共一千五百元,做手术用了一半就够了。 於大叔去邮局给家里寄了100元钱,和六十斤全国粮票。 写信让家里放心,手术已经顺利做完。 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还能给家里寄,卖古董这些事在信里哪敢写啊。 但是,至少知道手术做了,这就算都踏实了。 有这一百元钱粮票,不管怎么说,一家人也能好好吃上顿年夜饭了。 於爱民的娘,还有他媳妇,几个孩子也挺了过来。 要不,家里根本都揭不开锅了,尤其今年又碰上了旱灾,他们那边也不容乐观。 六子还说,於喜旺大叔和於爱民已经於四月初买上车票,回老家准格尔旗去了。 粮食剩了不少,毕竟实在是不捨得可劲儿造啊,一直也都省著吃。 按照小叶嘱咐的,在六子的帮助下,被子枕头、脸盆毛巾啥的,连同一百斤大米,打包寄回去老家。 於大叔自己还背走了五十斤白面,这样省下些邮费。 有这些粮食在,於家人今年这旱灾就能扛过去! 此时坐在火车上的傅红雪心想,如果自己返程的时候有空閒,就顺便到准格尔旗去看看於大叔。 反正也是必须要到包头转车的,这西北一带都是受灾区,他那边也不好过,得亏还剩下150斤口粮带了回去~ 希望於爱民跟君宝一样,做了手术,身体再也没心臟问题了。 漫长的火车旅途,她拿出一本在新华书店买的革命文学小说来看,身边坐著的都是到终点站包头的。 周围的人不时互相聊著天,她就听著,如果说到灾情严重的地方,就暗自在心里记下来。 走一步看一步,以一己之力,能做到啥程度就算啥程度吧。 这天夜里十点多钟,傅红雪终於到了包头站,下车以后,先买好第二天去兰州的车票,然后走到一处无人的小胡同,闪身进入空间休息。 这个流程跟上次一样,她都认识地方了。 …… 两天之后,傅红雪终於辛苦地到达兰州,又转车3小时,到了定西县。 还有渭县、陇县,这三个县都是重灾区,她就自由发挥了。 只要找到公社、村子,便悄悄过去观察一下缺粮的具体情况。 唉,这边因地处黄土高原丘陵区,水利条件极差,灾情尤为严重,粮食绝收。 还有的地方饮水都困难。 就这样,她默默潜行於各个村。 所到之处,只要是没有逃荒的,就挨家挨户放几百斤粮食。 红薯、土豆也算,也不能全是细粮,那样还真有点嚇人了~ 然后再给生產队的粮仓放一部分。 一连忙了四天,跑了三个县,一般都是天黑后自己开车到各处去,速度也比较快。 第五天,她再次出发,夜里开车往陕省而去。 没想到,走到半路,却刚巧迎面碰上了一支逃荒的队伍。 还好她没开车灯,赶紧把车停下,连车带人收进空间。 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才悄悄再出来,往五十多米外那边慢慢靠近。 傅红雪用精神力看到,这支逃荒的队伍有大约四、五十人,没有牲口,只有拖著板车的。 此时这些人都在休息,就这么在路边三五成群地就地休息。 有带著板车的,车上还躺著孩子。 傅红雪按照人数,找地方给放了六十袋粮食,都是五十斤一袋的玉米面,背也能背得动。 另外还有两千斤地瓜,就直接堆在地上。 那些有板车和小推车的能把这些运走。 放完东西,她刻意发出些动静,朝那边扔了几块石头。 很快便有人往这边来,傅红雪快速躲进路边的草丛里,悄悄盯著那边。 “三叔,你瞧,这些袋子也都是粮食啊,这是谁放在这的呢?能是专门给咱村人的吗?” 那个被叫做三叔的人似乎是领头的,大约五十岁左右,此时手里捏著手电筒,真是激动得手都抖了。 “牛娃,这荒郊野岭的,不是给咱的还能给谁?老天爷啊,咱们有粮食啦!不用出去要饭了……” “快,快去把人都喊起来,咱们用傢伙式做点吃的,有力气了这就往回去!回家!” 第470章 要被嫁给老光棍的姑娘 傅红雪开了一夜的车,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进空间睡了几个小时。 现在已经到达了陕省的渭南地区。 在火车上,她就听说这边受灾最严重,粮食绝收。 中午起来后,吃了东西,白天不能继续开车,她就骑著自行车往贤成公社下面的几个村子去。 快中午的时候,沿著一条村道来到了一个叫邵家村的地方。 先是找到了生產队的粮仓,给放了五万斤粮食。 然后挨家挨户再送一些,確保都能分到。 这个邵家村一共八十多户人家,也是个大村子了。 各家的人,青壮年都出去外面找吃的了,剩下饿得走不动的老人孩子,就在家里躺著。 她在每家院子都隔著墙放进去一百多斤地瓜,一袋五十斤的细粮,一路放过去,也不算费劲。 因为村里几乎没啥人走动,感觉特別空,有一股十分淒凉的氛围。 当她来到一处院子,发现这家人的房子格外的破,窗户纸已经漏了,也没有去补。 刚想往里边放下粮食就走,忽然,听到从屋里噠噠噠跑出来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傅红雪顿了一下,便没有立刻放粮食。 凭空多出来的话,別再把人嚇著。 只见那孩子不知为何还哭了。 一边哭著跑出来,嘴里清脆的童音一边说著:“我不要大姐嫁给那个老光棍!那个人是坏人,我要去告诉大姐,找爷爷说去……” 后面跟出来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迈大步一把跟上,伸手薅住了男孩。 “黑蛋,你给我回来!咱家一粒粮都没有了,人家能给二十斤小米……你想让你爷饿死吗?” “……再说你大姐到了王老田家,也能吃上饭啊……” 傅红雪心里一揪,这是二十斤粮食就能娶一个媳妇啊。 结果,她继续一听,还有个小反转。 只听那个叫黑蛋儿的孩子继续哭嚎,但是也没什么力气,拗不过她娘,被抓回了屋。 “不,我才不信,大姐不是你亲生的,你就想把她卖给老王家,你咋不让我二姐嫁给王老田呢!” 嚯~另有隱情啊。 看来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很向著他大姐,也许是那个姑娘把他带大的吧,这是个有良心的男孩。 这位当后妈的被小儿子懟得来了气,抓起一个笤扫疙瘩,作势去揍孩子。 但是手上根本就没使劲儿,嚇唬两下而已,看来是捨不得这个亲儿子。 屋里有个年龄更大的大娘,五十多岁,坐在炕沿上,瞅著他们母子闹腾这一出,神情有点尷尬。 “黑蛋他娘,你给个准话,你家大琴的事,现在能不能定?” “老王家可是除了粮食,另外还能给五块钱吶,这么好的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瞅瞅咱村的薛家,老太太都饿死了,也没等到救济粮!这都啥时候了,有口吃的是最重要的。” 傅红雪一听,这个人是媒婆了。 只见黑蛋娘满口答应:“二舅娘,这事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大琴他爹都听我的……那,粮食和钱啥时候拿来啊?” “只要拿来,人就领走,大琴到了王家也能吃上饭,比在我家强,昨天到现在,水米没打牙。” 黑蛋继续给他娘拆台:“就我大姐一个人没东西吃,你不是吃了两个野菜糰子!” 妇女老脸一红,作势又去打他。 男孩用力挣脱,小小的身体一下子爆发出一股力气,直接躥出门外。 孩子他娘摇了摇头,没再跟出去。 “唉我家黑蛋是大琴带大的,比跟他二姐亲多了……你放心,就算让我公爹知道了也得这么办。” “再说,老爷子今天去县城三姑家借粮了,起码后天才能回来,不在我大伯哥家,他管不上。” 这屋里的两人一应一合的,说的挺来劲,三两句话就把事定了。 傅红雪比较不爽这个后娘,也没给她家放粮食,先跟著黑蛋那孩子跑去的方向去了。 她看看能不能帮一把这个大琴,先去瞧一下情况吧。 只见黑蛋一溜风往村外面的一片树林子那边跑,终於找到了他的两个姐姐。 那两个姑娘在找野菜呢,周围也有其他村民。 “大姐!大姐!” 其中一个姑娘抬起头,看到黑蛋立刻站了起来,起的猛了,脑袋感觉晕了一下,立刻扶住一棵大树。 “黑蛋,你慢点跑,咋了这是,还哭上了?” 小男孩跑过去,拉住了姑娘的手,拽著她往一边走,故意连看都不看旁边的二姐。 另外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翻个白眼:“你小子是不是又得了一口什么吃的,就乐意给你大姐,不给我吃?切,我还不稀罕,等我有吃的也不给你!” 傅红雪躲在远处,看到了这个叫作大琴的姑娘。 十八九岁的年纪,编著一条粗辫子,长得很清秀,让人联想到“红灯记”里的铁梅那种感觉~ 这个姑娘样貌比她那个妹妹好看多了,一双大眼睛,高鼻樑,如果不是饿得双颊深陷,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更俊。 难怪这样的灾年,有人愿意拿二十斤小米娶她,確实是个好看的闺女。 小黑蛋拽著大姐往別处走,远离其他人,这才哭著说,娘要把她嫁给老光棍王老田的事。 “大姐,我不让你嫁给那个坏人,春娃他娘上次说,王老田把他过去的老婆打死了……” “他、他家还有五个娃,能有多少吃的?……他要打死你咋办!我不让你去!” 这小子还挺精的,什么都懂。 大琴听了小弟说的话,皱紧眉头,领著他又往旁边多走了几步,省得有人往这边看他们。 “大姐,咱们去爷爷家跟他说,他能管你,咱爹不好使,啥事都听我娘的……” 大琴嘆了口气,搂著小弟的肩膀,又伸手用袖子给他擦擦眼泪。 “黑蛋,咱爷去县城找亲戚借粮食了,不能这么快回来,大伯也跟去了,恐怕来不及了。” 黑蛋一下子更难受了:“那咋办?要不,你跑吧,大姐咱俩一起去找著逃荒的队伍,到外面去討饭也行,我不离开你……” 第471章 介绍个对象,离开老家 傅红雪躲在一棵树后头,悄悄用精神力听著三十多米外,黑蛋和大琴说的话。 这小孩对大姐非常依赖,言语间,让人还挺感动。 寧可出去外面要饭,也不想跟姐姐分开,让他嫁给老光棍换粮食。 大琴更是紧紧地抓著弟弟的小手,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 姐弟俩又往前走了一段,这姑娘肯定是真没吃著东西,看起来很虚弱。 黑蛋仰起小脸:“大姐,你是不是没力气了?” 姑娘嘆口气,一脸茫然。 “黑蛋,姐根本就走不出村去,也走不动啊,你这么小,咱们俩怎么去逃荒呢……” 她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一时间没了主意。 傅红雪在空间里给自己快速乔装改扮了一番。 化了妆,还戴上个假髮,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模样。 在头上系了块蓝布,同时也遮住一些脸,这才出了空间,瞧瞧四下无人,迈步往姐弟俩那边走去。 “老乡,麻烦跟你问个路,公社往哪个方向走啊?” 大琴一侧脸,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在问话。 一眼看去,感觉对方像是城里的干部,说话声音好听,应该不是本地的口音。 “贤成公社顺那条道一直走,五里地就到了。” 大琴抬手一指,比划著名前边一条村道。 傅红雪点点头:“谢谢啊,这个土豆给你吃吧,看你有气无力的,饿的吧?” 说著,掏出一个煮熟的土豆递了过去。 大琴就是一愣,吃的东西多珍贵啊,就问个路而已,咋还给自己这么大一个土豆? 她真想说不用给这个,指个路算个啥。 可是,此刻肚子实在是太饿了,要是不见著吃的还好。 这一看到吃的,立刻挺不住了! 感觉五臟六腑都在叫囂,就想一口咬下去……而且眼下,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至少不能回家去,怕被王老田家的人来领走。 不吃东西走不动啊。 大琴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递到面前的土豆,先给傅红雪鞠了个躬。 “谢谢!” 然后把土豆掰开了,给黑蛋一半,另一半赶紧往嘴里塞,吃得真是狼吞虎咽。 这土豆是空间种的,个头不小,还特別好吃。 傅红雪就知道,再矜持的人饿急眼了,看到食物的一刻也忍不住。 这样她就跟对方搭上话了。 她压低嗓音,装作中年人的状態。 “姑娘,你们村受灾挺严重吧,看你没点力气,饿成这样。” “你们俩这是往那走,也去公社吗?那咱们能一起。” 大琴几口就把半个土豆吃了,嘴里真是回味无穷。 黑蛋流著口水,瞅著手里的半拉土豆,咬了一口吃下,剩下的一块捏在手里,还想留给大姐。 大琴点点头:“嗯,野菜都不好找了,我、我两天没吃东西了,让你笑话了……我们俩也不知道去哪……” 傅红雪装作纳闷地问道:“不知道去哪?家里出啥事了?” 她能看出来,这个大琴性格很敦厚,而且此时心里应该很乱,说话能看出来,没太多心计。 在她的追问和引导下,这这心无城府的姑娘就把小弟告诉她的事给说了。 还说自己不敢回家,怕被王家人带走,可是也没处去,走又走不动。 黑蛋是个小机灵鬼,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要是大姐有力气走,他俩就去外面逃荒,去大地方討饭。 傅红雪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又塞给他一个煮熟的红薯让他吃。 这小嘴儿,说话嘎嘣脆,心里还挺有道道儿的。 “你这小孩,还『去大地方』,咋的,去省城还是去首都啊?就凭你这两条小细腿倒腾呀?” 黑蛋捧著红薯,激动坏了,一下子对傅红雪可感激了。 他咧著小嘴一笑:“我们村有三十多个人出去逃荒了,那不也是用腿走出去嘛,沿著铁路走,就能走到大城市!” 傅红雪也笑了:“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叫啥名?” “我叫黑蛋~大名邵春来!” 傅红雪:“你们家几口人吶?” 这些要是在现代问出口,別人还以为你有啥目的,是骗子,但是在这个年代就是老乡之间正常拉家常的话。 小傢伙答道:“我家分家了,有我爹,娘,大姐二姐,三哥,还有我……三哥啥活也不干,不知道上哪去了,哼,他老抢我的吃的……” 姐弟俩说著话,不自觉地也顺著她往公社那条路走了。 因为吃了东西,能走得动。 傅红雪问:“这姑娘长这么俊,当娘的也捨得把她嫁给那样的人?是不是亲生的啊,可真是造孽。” 听到这话,大琴绷不住了,眼眶有点发红。 “是后娘,我小时候,她带著二妹嫁到我家的,后来又生了老三和黑蛋。” 其实这些傅红雪在背后都偷听到了,只不过在嘮嗑中引导让她自己说出来。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都快走到公社了。 傅红雪自称是住在县里的,到这边来找个熟人,这是要去公社坐车回去了。 聊了一路,彼此熟悉了不少,她在此时提出了一个想法。 “大琴,你长得这么俊,性子又好,要不,我给你介绍门合適的亲事怎么样?你就不用回那个家了。” 邵月琴愣住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李同志”,脸“腾~”地一下红了。 对方穿的衣服没有一块补丁,还拎一个皮包,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干部。 这样条件的人,要给自己说亲,要说啥样的婆家啊,自己能配得上么…… 小黑蛋倒是挺兴奋,连忙问:“李同志,你说真的?是介绍县城的亲事吗?” “……嘿嘿,要是能离我们村远点就好了,省得我娘再继续欺负大姐。” 傅红雪拍拍这小子的头,真是个聪明的啊,说的一点儿都对! “黑蛋,你不是说去首都么,我给你姐介绍一个京市的婆家怎么样?” “……你乐意的话,也可以跟去,你们姐俩继续在一块。” 其实京市今年確实有不少逃荒的人奔去,街道办也都在管这些事,给安置一番。 傅红雪听王素春就念叨这些来著。 第472章 安排了大琴和黑蛋的前程 听到是遥远的首都京市,他俩有点傻眼,这可怎么去啊?这人说话能信么? 在这个几斤小米就能娶一个媳妇的灾年时期,大琴还真没往拐子上面想。 而且看面前的人,也不像。 傅红雪看他们发愣,继续说:“我有亲戚在那边,家里有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今年二十一岁,还没有对象,我想给你介绍一下。” “反正你们俩都敢去外地逃荒了,到哪不一样,去京市不是正好?” “再说了,有我保媒,准能给你介绍个合適的,大琴,你先去相看一下嘛,不乐意也没人强迫你。” 姑娘抿著嘴,顶著个大红脸,犹豫了有一分钟说不出来话。 终於还是挤出来几句:“李同志,从这顺著铁轨走到京市去,就我俩,可怎么走啊……我们身无分文,也没有吃的。” 她想的还是跟村里逃荒的人一样,靠一双脚走出去外面谋生呢。 傅红雪一笑:“好人做到底,我给你俩买车票,从省城西安坐火车去京市,三十来个小时能到。” 说著,她掏出了一叠大团结,一共十张,一百元钱。 火车票应该每人22元左右,从这里坐汽车去省城还得几块钱,加一起,俩人一共五十来块就够了。 再给多拿点,住个招待所,吃点饭什么的用。 傅红雪盘算著想给大琴介绍的小伙子,正是水生那个小舅子王兴柱,柱子。 上次一起吃饭,就听水生念叨,想给柱子张罗个媳妇呢。 柱子今年二十一岁,还没有工作,但是以后有机会肯定会钱买著的,毕竟不是腰包有钱嘛~ 小伙子性格很好,又挺踏实。 一米八的个头,长得也还可以。 印象中还是个有力气的,別看长得挺瘦,在水生那儿搬搬抬抬很利落,勤快、有眼力见儿。 前些天吃饭时,柱子被大家取笑,问他想找个啥样的媳妇? 他说想找个长得俊、性格温柔的对象,千万不能是磕磣的母老虎!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还补充说,农村的也行,毕竟找京市的姑娘,以他的条件,肯定找不上那样好的。 这不是正合適吗? 再说水生不是外人,是傅红雪最可靠和忠心的弟兄,他的小舅子也属於可控制的自己人。 她今天之所以化个妆来见大琴姐弟,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踪跡。 不能让人知道“小叶”出现在陕省一带。 毕竟那么多的粮食突然从天而降,以后肯定是被当成大事调查的,避免露马脚,大琴不能知道她的真实来歷、身份。 大琴的大名叫邵月琴,今年十八岁。 她低著头,脸颊发烫,非常不好意思。 毕竟这辈子也是头一次直接跟人说关於介绍对象的事情。 不过,目前的情况来说,她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一旁的小黑蛋比他姐还著急呢,小手使劲拉了拉大琴的手。 “姐,去京市呀!我做梦都想去!李同志给咱买车票呢,你快答应啊~” “对了……李同志,可是我俩没有介绍信,我爷和大伯出门,都找大队部的人开介绍信。” 傅红雪一笑:“小傢伙懂得真多,没事,我这有空白介绍信,我是县城的干部,专管这个,你们要是乐意,我可以直接开。” “不过有一点,我也是担著风险的,哪能隨便开呢,所以关於我今天帮忙的事,今后一个字都不能对任何人提,知道不?要不可就有麻烦了。” 她就是把事情故意说的严重些,只是不希望两人提起遇到自己。 大琴听到这里,已经彻底下了决心。 “李同志……李大姐,谢谢你!我愿意去。” “我和黑蛋发誓,绝对不跟任何人提今天遇到你的事,即使路上被抓住也不说!” 傅红雪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抓住是不会的,你有介绍信凭啥抓你?” “那好,你既然决定了,咱们现在先到公社,我找熟人拿点吃的用的,给你们带上,然后你们就坐汽车走。” 三个人往前继续走了十来分钟,到了公社的汽车站附近。 傅红雪让她俩在路边等一下,自己马上回来。 她绕了一圈,拎著一个包袱和一个黑色布兜子回来。 掏出两身新衣服,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厕。 “你们穿的太少了,越往北去天气越凉,换上吧。” 她没好意思说的是,姐弟俩穿的实在太破了,黑豆还穿个短袖小背心呢,都九月底了。 大琴的衣服补丁摞著补丁,也没法看,而且很单薄,这样子去相亲,惨了点~ 两个人抱著新衣服,皆是发愣的表情,在傅红雪的催促下赶紧去换衣服。 再走出来时,身上穿的已经是新的长衣长裤,都是藏蓝色的,乾乾净净。 脚上连鞋袜也换了,是两双普通的黑色布鞋。 虽然稍微有一点大,但是能穿。 大琴还有一顶工人帽,一条灰色布巾系在脸上。 她长得俊,路上得遮挡一些,这样安全。 “李大姐,这可怎么感谢你才好,如果以后我过得好了,我慢慢把钱寄给你,你给我留个地址……” 傅红雪摆摆手:“不用啊,你要是能看上那个叫『王兴柱』的小伙子,自己日子过得好就行,不要再跟老家的爹妈这边联繫了。” “今后在京市,就说你俩是出来逃荒的,家里没旁的人了。” 她又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大琴。 “包袱里边还有一件红色的毛衣,一件灰色小號的给黑蛋,另外有十个馒头,三斤饼乾,一个装水的水壶,一个铝饭盒可以用。” “这一百元钱你要装好了,你身上这件衣服有个內兜,另外,介绍信我都填上了,路上带好。” “记住,火车上別人问你们什么,少说话,自己这次出来的事情不要跟外人多说,火车上一定加小心。” 她拿的这张介绍信就是本地县城的,是昨天路过时,在一个街道办顺便拿的。 水生家里的地址,写在两张纸条上。 分別让大琴和黑蛋都带一份,最好是背下来,到时候按地址找过去。 她等下会在邮局给京市的潘建国打个电话,让他给水生捎口信说这事。 就算相亲不成功,怎么的还不能安顿一下这姐弟俩,有口饭吃呢。 再说还有其他小伙子嘛~ 大琴重重地点头,牢记对方的叮嘱,小心翼翼接过钱,装进外套的內兜,还有个摁扣,扣好了。 介绍信和地址揣在外兜里。 这个淳朴的姑娘此刻深深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即將发生巨大的变化。 家里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从小到大,她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饿,从没人像李同志这样待她好! 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她心里暗下决心,这个后娘的家,以后就当不存在了。 那黑心肝的人,竟然要把她嫁给打死老婆、有五个孩子的老光棍,想起这些事,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家。 傅红雪又在黑蛋的衣服內兜,装上了五十元钱,这让他们又是一愣。 “这是备用的,万一有啥事,钱丟了,还有一份准备,能保证你们买上票坐到京市,另外,这十斤全国粮票也拿著。” “从这里坐车去省城,得在县城中转换车,今晚就拿著介绍信在招待所住一晚。” 她知道这姐弟俩没出过门,所以多嘱咐了几句。 手里最后剩的一个黑色布兜子,交给了黑蛋拎著。 里边是两个午餐肉罐头,六块煮熟的红薯,四个大麵包。 大琴和黑蛋感觉恍恍惚惚,到此时都不太敢信,能遇著这样的好人。 人家是多诚心给亲戚家的小伙儿介绍对象啊,这么看中自己,这么多钱!也不怕她跑了~ 其实傅红雪只想帮一帮这个姑娘,还有这个聪明懂事,有良心的小男孩。 这一百来块钱,对她算个啥,可是也许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否则,走投无路的大琴被嫁给那个老光棍,这辈子真就完了。 第473章 姐弟在县城看到了爷爷 直到看著大琴和黑蛋上了汽车,傅红雪算是鬆了口气,摆摆手跟他们作別。 老旧的汽车慢悠悠地开走,她这才往公社的邮局走去。 等了半天,终於拨通了打给潘建国的电话。 对方在轧钢厂上班,一溜小跑进了车间办公室接起电话。 “喂,潘建国吗,我是小叶,麻烦你帮我给老吴送个口信。” “过几天,可能有个叫邵月琴的姑娘按照地址去找他,对,姓邵,十八岁……” “你提醒老吴,就说是亲戚李大姐介绍的,多余的儘量少说,尤其不要提及我的存在……我介绍那姑娘跟柱子相亲。” “就算婚事不成,先安置照顾一下那姐弟俩……好,麻烦你了,今天我给你打电话的事也別跟其他人提,那就这样。” 潘建国仔细听著,满口答应:“好,我明白了,下班就过去,你放心吧!” 掛了电话,他心里有了数。 老吴就是吴水生。 他过去帮小叶传过好多次口信了,两人说话都有默契。 潘建国和潘闯(六子)都特別敬重小叶,得了不少人家的好处。 她吩咐的事,自然照办,而且还得口风紧,保守秘密。 潘建国打算一下班,就去给水生送口信,心里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回不是什么紧急的事,而是给王兴柱那小子介绍对象! 也不知道小叶看中的姑娘,能是啥样,那肯定是很不错的~ 柱子这小子有福气了,要有媳妇嘍。 …… 大琴姐弟俩坐在汽车上,心绪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姑娘悄悄按了按自己的衣服內兜位置,有钱就心里有底啊! 她了好大的力气,稍微抚平激动的情绪,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黑蛋更高兴了,九岁的孩子,根本没离开过公社。 现在不仅坐上了汽车,还要坐火车去遥远的首都了,真是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就到省城呢。 等明天看看大火车是啥样,坐在火车上,跑的那么快,是啥感觉? 大琴把刚才了两块钱买的两张车票揣进裤子兜里,忽然发现,里边竟然还有东西!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块黑色錶带的女士手錶~ 而且还是崭新崭新的! 啊呀,这……这难道也是李大姐给她的? 村委会有一个老座钟,摆著有年头了,所以她是知道怎么看表的。 现在是下午一点五十分。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手錶,不禁再次潸然泪下。 这位素不相识的李大姐,为何要对她这样帮助? 仿佛从生活的泥潭、还有一场大饥荒之中,硬生生把她拉上来。 她本来不是被嫁给王老田那样的人,也要被饿死了,没想到天上掉下个李同志改变了她的人生。 哎,自己这是啥命啊,一定是早死的娘在天上保佑她呢! 小黑蛋一眼看到大姐手里的表,探著小脑袋仔细瞧。 “姐,这是手錶,村支书家的儿子就戴了一块。” 他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然后给姐姐戴在手腕上。 大琴心想,李大姐是给她看时间的,提醒过好几次坐车一定別忘了时间,可是这实在太贵重了。 唉,这份情,不知道今生有没有机会报答。 她想著,反正自己去相亲的人自然就认识李大姐了。 以后,总有机会的。 自己什么活都能干,要努力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黑蛋年纪小,想的没那么多,他从兜子里掏出两块大红薯,姐俩一人一块大口吃起来。 虽然说之前吃过了,可是就凭他们这空落落的肚子,哪够啊,胃口大著呢! 这六块大红薯,十个馒头,也不能放太久。 一脸幸福的姐弟俩吃著红薯,坐著汽车,经过了两个多钟头的时间终於到了县城。 明天一早还得再坐一趟汽车去省城。 好在他们县离西安不算远,下午就能到。 按李同志说的,能赶上傍晚六点半的火车。 大琴一手紧紧搂著包袱,另一手牵著弟弟,离开汽车站,跟人打听著国营招待所在哪。 他们都是头一次出门,加著格外的小心。 两个人走了有十分钟的路,来到一条街上,问过一个大爷说沿著这条兴华街一直走,就能看见招待所了。 正当他们在路边走著的时候,忽然,黑蛋一下子躲在了大琴的身后。 “大姐,我看见爷爷还有大伯了,他们在前面那个胡同口!” 大琴立刻停住了脚步,她倒是没害怕,因为自己戴著个工人帽,脸上繫著一条布巾,再加上这一身新衣服,肯定认不出来的。 她顺著黑蛋说的,抬眼往前看去。 確实是爷爷和大伯,而且不止他俩,还有十来个村里人,大家都蹲在路边討饭呢。 青壮年是想找个活干,看能不能挣口吃的,岁数大的就只能討饭了。 姐弟俩没再往前走了,旁边也有一条小胡同,先站到这里边去。 爷爷肯定是跟亲戚家借粮没借到,当时是跟著村里人一起出来到县城的,这下就跟著他们討饭了吧。 大琴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爷爷这个人还是挺好的,可是他岁数大了,不管家了。 他也没法管自己,后娘根本就不当老爷子一回事。 大伯夫妻俩也不错,但是忒忠厚老实,性子软,而且自顾不暇,孩子就有六个。 “黑蛋,咱们给爷爷他俩留三块红薯,十元钱吧,就算咱们尽了孝心,他们也有钱能回家去。” 黑蛋点点头,听姐姐的。 大琴把黑蛋的布兜子拿过来,里边的其他东西掏出来放到包袱里,只留下三块大红薯,一张十元的纸幣。 又多加一个大麵包,然后把兜子繫上。 “黑蛋,你从那边绕过去,到前头等我,咱们得去兴华街的招待所。” “……我去给爷爷放下东西,就往前走跟你匯合。” 黑蛋瞧瞧大姐这一身行头,还抱著个蓝格的包袱遮挡一些身体,確认就是谁也绝对认不出来! 大姐穿著已经焕然一新,改头换面了~ 小傢伙点点头,先绕路去前边等著了。 大琴这才往那边过去,路上也有行人,並非她一个,不算突兀。 当走到跟前时,她突然在一个老汉面前停住脚步,侧著脸,快速把黑布兜子塞到老汉怀里。 用手一指,示意是给他的,然后抱著包袱马上走了。 第474章 国庆节这天到京市 邵老汉就是一愣,还没看清楚这个女同志的样子,人就走了。 心里纳闷,这个黑布兜子装著啥呀,还挺有分量,六七斤重呢~ 他顺手解开了兜子,往里边一看,立刻愣住了,是红薯!个头真大~ 只迅速看了一眼,连忙又把兜子合上了,怕其他人注意到。 老汉抬眼又往那边瞧,给他兜子的人走得太快,好像有狼撵似的,瞧著她穿了身一块补丁都没有的衣服,还戴个帽子。 看走路和身形,应该岁数不大,是个年轻同志。 他不认识这样的人啊? 身后靠墙蹲著的大儿子也瞧见了,问了声:“爹,啥呀?” 邵老汉满脸的惊讶,克制著激动,站起了身,拎著兜子往一边走去,示意儿子跟上。 父子俩走出去五十多米,背著点人,这才再次打开兜子。 “红薯!还是煮熟的!爹,是好心人给咱吃的~” 邵老汉仔细看,三块大红薯,一个白饃(麵包),哎呀,最下边竟然还压著一张大团结。 两个人眼珠子瞪圆了,真是不敢相信。 “凤山吶,这是菩萨心肠的人给的呀……你说那人能不能认识我?可是在县城,除了你三姑一家,还有谁能认识我呢?” “……再说你三姑家的人,连门都没让咱进,更不可能给这些,咋回事呢?” 邵凤山也想不出来,答也答不上。 父子俩默默进到一个胡同里,背著人分吃了一块红薯。 这一块红薯就能有快两斤,可真好吃,也不知道是咋种出来的? 嗓子眼都变粗了似的,一到嘴里,没咋嚼就进去了~ 实在是饿的啊! 这回肚子里有食,慢慢的也有力气了,俩人商量著,这就回家吧…… 要不是饿的走不动了,也不至於粮食没借著,家也回不去,只能先要点吃的,再往回走。 邵老汉十分珍惜地把十元钱叠起来,放在里侧的口袋。 他们根本不捨得买票坐汽车回去,而且还得等到明天早上。 於是,提著布兜子,这就开始往回走了。 傅红雪在邵家村已经放了粮食,等他们回去以后,也有粮了。 除了大琴家以外,其他院子,只要有人住著的,傅红雪都给放了一袋五十斤的细粮,里边也包括邵凤山和邵老汉家。 …… 远远地偷偷注视著爷爷的大琴,见他们没有再回去要饭,而是父子俩一起悄悄走了。 她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这就要回村去了,默默看著人已走远,这才转身往招待所的方向继续走去。 黑蛋在前头等著姐姐,很快姐弟俩碰到一起,继续往前。 最后能见爷爷一面,两人的心里也算是默默做了告別。 他们终於找到了铁路招待所,用介绍信开了一个房间住下。 黑蛋看什么都新鲜,也是第一回住招待所,姐弟俩早早地休息,第二天清早,又回到县城的汽车站,坐车去省城。 当天傍晚六点四十分,他们终於坐上了西安通往京市的火车。 小黑蛋这个激动呀,梦中的大火车,真的坐上了! 大琴一路上都特別小心翼翼,时刻记得李同志的叮嘱,看好了包袱,更要注意身上的钱。 好在她的位置是靠窗户的,在里边,第一次出远门的乡下姑娘打著十二分的小心,夜里都不敢睡踏实了。 就这样,坐了两天两宿的车。 终於在这一天的清晨六点四十分,到达了首都的火车站! 姐弟俩一身疲惫,走出出站口,在晨曦中,好好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黑蛋,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我刚才听一个大叔说,今天是十月一日號,国庆节,咱们竟然在国庆节到了首都!” 黑蛋一下子精神了,能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到达祖国的首都,他也觉得太特別了。 作为农村人,也不放假也不啥的,“国庆节”其实只是生產队有时候在大喇叭里提到的词儿,或者看报听广播的村干部会说起的事。 “大姐,那国庆节也是节,咱咋过节啊?能不能先吃饱肚子,我又饿了……” 馒头那些放不住太久,早都吃完了,火车上还钱买了两次饭。 能每天有饱饭吃,黑蛋和大琴心中的这个“梦想”,这几天已经实现了。 大琴一乐:“你就记著吃……那行吧,咱们去那边的小摊子吃东西吧!” 火车站附近有简易早餐摊,也是国营的,铁路部门下属餐饮点。 两个人高高兴兴走过去,要了两碗餛飩,三根油条,交了粮票和钱,坐下等著吃。 “大姐,这就是油条吗?油条的味儿真香啊……你说,咱以后能天天这样吃饱饭吗?” 是一位师傅说的这个叫油条,黑蛋就记住了,过去哪见过呢。 长长的,油汪汪的,还没吃上,小鼻子使劲儿吸著气儿。 连炸油条的味道都特別好闻。 大琴嘴角掛著微笑,她忽然心里一阵忐忑,也不知道“王兴柱”是个啥样的人,人家能不能看上自己。 如果婚事没成,能不能在这边找个活干? 只要能吃上饭就是顶好的生活,再也不想过那种好几天吃不到东西,饿到四肢无力的日子了。 她还想让小弟继续去上学,至少,口袋里一共还有八十块钱,希望真的能留在这里吧…… 她没有回答黑蛋的问话,热气腾腾的餛飩和油条已经端上来了。 姐弟俩也顾不上说话了,赶紧开始吃,真香呀~ 这餛飩咋这么有滋味呢! 吃完了东西,大琴抱著包袱站起来,他俩都把餛飩喝的一滴汤水都不剩。 “大叔,我想问一下,去这个地方往哪边走?” 她拿著写著吴水生家地址的纸条,问坐在隔壁桌的一个食客。 大叔看了一下,是南城。 “噢,你要走去吗?那有点远,坐公交车的话,就在那边那个站牌上车,坐到丰臺下车。” 大琴谢过对方,领著黑蛋去站牌那儿坐公共汽车了。 她倒不是怕走路,只是心里確实也有点急切,想儘快找到地方,別出什么岔子。 这人生地不熟的,一路走过去找来找去更麻烦。 车票两毛钱一张,买了票,又跟售票员確认一遍纸条上的地址,两人这才踏实地找位置坐下。 就这样,大约八点半的时候,大琴和黑蛋终於找到了纸上写的地方。 拍响院门,很快里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出来开门。 其实这个地方不是水生和他媳妇一家子住的院子。 而是大庆留下的这边,也就是傅红雪每次来跟大家碰面的地方。 不过,现在也等于归了水生,前后院一共五间房,平时朱磊、张国义和王兴柱住在这里。 出来开门的正是王兴柱本人。 自从前两天得著信儿,姐夫说,要给他介绍个对象,从外地过来相亲。 这小伙子心就开始突突,整日坐立不安的,好一阵紧张。 吴水生没提具体是谁介绍的,就说是自己一个外地的朋友给介绍的,十分靠谱。 柱子对这个年纪比他大很多的大姐夫,了解也没那么多。 之前水生都是一个人在京市,跟著大庆討生活,是后来才把一家子从乡下老家都接来的。 他按照小叶说的,不能透露底细,所以只这样说。 柱子这就开始默默幻想,会是个啥样的姑娘,俊不俊? 所以,这两天但凡是有人敲门,次次都是他第一个跑出去开门~ 第475章 跟王兴柱相见 门一下子开了,王兴柱看著门外站著的一大一小,忽然心跳加速。 大琴已经摘了灰色的布巾,只戴著一顶帽子。 她一眼看到,开门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瘦长脸,穿著件白衬衣,正盯著自己瞧呢。 她赶紧微微低下头。 “这里是吴水生家吗?我……我找……” 柱子连忙答道:“没错,你是邵月琴同志吧?这是你弟弟?快进来~” 他的心“砰砰砰~”跳得更厉害了,自己都没意识到,一张脸也红了。 这姑娘长得真俊吶,鹅蛋脸、高鼻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能有接近一米六五的个头,就是有点瘦。 大概是坐火车累了,眼眶发青,脸色不太好,有些疲惫。 可是仍然能看出来是个百里挑一的俊姑娘,而且说话还慢声细语的,肯定性子好,特別温柔! 王兴柱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激动,在这一刻,心里连著谢了姐夫八百遍! 真是亲姐夫呀,咋这么能呢?上哪给自己介绍来这么好的对象! 姑娘轻轻点头:“对,我是邵月琴。” 王兴柱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这屋还有两个小孩,已经穿戴整齐,吃过早饭在炕桌上写字画画呢,正是张石头和小豆子。 他俩一脸好奇地看著进来的人,是一个姐姐和一个小男孩。 王兴柱把人让到炕头坐著。 “邵同志,刚下火车吗?吃了没?我去给你们煮点掛麵吧,都说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 “……噢对了,这两个孩子是一位朋友的弟弟,在这里住些日子,叫石头和小豆子。” 他介绍完,有点手忙脚乱地拿搪瓷缸沏了一缸白水,放到炕桌上。 小黑蛋真是渴了,说了声“谢谢哥哥~”,连忙先喝了两大口。 呀,是水,真甜呀!他这辈子第一回喝水! 邵月琴把包袱放下,也喝了两口水,跟黑蛋的表情一个样,真的很甜~ 她看著这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而且十分敞亮,窗明几净。 衣柜、躺柜都有,还有张四方的桌子,三四把椅子。 心想,这家条件真好啊。 大琴:“我吃过了,不用吃麵条了~” 瞄了几眼屋里的情况,又默默低下头,没有继续隨便看了。 小黑蛋倒是没有大姑娘那般的羞羞答答,他一个小毛孩子,还挺敢说话。 “大哥哥,你是吴水生吗?你们家,是不是有个人要跟我大姐相亲呀?我未来姐夫那人咋样,好说话不?” 王兴柱被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子逗乐了,满脸笑意地说: “吴水生是我姐夫,我是他小舅子,叫王兴柱,你姐就是来跟我相亲的,我可好说话了……娃子,你叫啥名?” 黑蛋一听,原来这个人就是要相亲的对象! 他一下咧开小嘴,伸手拽了一把姐姐的衣襟,还小小声地说:“姐,他就是你的相亲对象,他脾气挺好!” 再小声也被人家听见了,王兴柱抿著嘴,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来过。 邵月琴这个害臊啊,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她又不傻,还能看不出来这就是王兴柱吗? 自己这小大人儿似的弟弟也太敢吱声了,啥话都说~ 刚才一进来,瞅对方看自己眼睛都直了,还能是谁。 “王大哥,我叫黑蛋儿,大名邵春来!” 黑蛋的小声音嘎嘣脆。 王兴柱又拿了一盒点心,几个苹果。 黑蛋看著塞到自己手里的大苹果,咽了口唾沫。 王兴柱拍拍他的头:“黑蛋,吃苹果,你们真吃过早饭了吗?我去煮麵也不麻烦……要是吃过了,那咱中午再好好吃一顿。” “到时候我大姐和姐夫都过来一起吃,他们不住这儿,在附近,也不算远……这里也是我姐夫的房子,我平时住这儿。” 他嘴上是对著黑蛋说话,其实就是给月琴讲这些呢。 然后又对另两个小的一呶嘴:“石头,你俩吃啥也自己拿,不过不许多吃,中午可是有好吃的啊,別到时候没有肚子了。” “黑蛋看著跟石头岁数差不多大,你俩说说话。” 张石头看著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孩,先开了口:“我叫石头,今年十岁~” 黑蛋:“我今年九岁了,石头哥哥,这个小弟弟真可爱,他几岁了?” 小豆子仰起小脸:“我今年三岁半了~” 连大琴也觉得这个小傢伙真招人稀罕,白白净净的小娃,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小脸蛋,问道:“小豆子,你在画画吗?” 小豆子点点头:“嗯,我姐姐给我的笔,是彩色铅笔,好多顏色呢,可好看啦!” 他认真的给这个姐姐看画画的本子。 此时的大琴绝对想不到,这小娃口中的“姐姐”,其实就是她的那位恩人! 正在这时候,隔壁屋的两个小伙子朱磊和张国义都醒了,听著动静,走了出来,站在自己的门口朝这边问: “柱子,你跟谁说话呢?来人了?” 王兴柱赶紧跨出门槛去,站到院子里跟对方解释。 “磊子哥,邵同志来了,刚下火车,你帮我跑一趟,给我姐和姐夫送个信唄!” “……咱们午饭早点开,把那只大公鸡宰了,省得它老打鸣儿~” 朱磊一听,挑了挑眉毛,冲他那间屋子一呶嘴,又用口型默默地问:咋样,俊不俊? 柱子一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点了点头。 “磊子哥你快点去吧,省得我姐今天休息,再出门上王府井逛商场去!” 朱磊也笑了:“行,我蹬自行车去行了吧!小义,你负责宰一只鸡,麻溜儿地,咱们今天中午给柱子张罗订婚饭吶~” 瞅这小子嘴都咧耳朵根子去了,肯定满意得不得了。 这都不用说啥相亲了,直接定下了啊! 小伙子们忙活开了,一共三、四百米的距离,朱磊愣是骑车去的水生家,脚蹬子都蹬出火星了。 没过多一会儿,王晓芳跟水生两口子都赶过来了。 还用篮子拿了一大块醃上的鱼肉,八个鸡蛋,两盒牛肉罐头。 他家五个孩子,先没让过来,让二闺女在自己家做饭吃吧,別凑热闹。 第476章 婚事成了 王晓芳一边著急的迈著步子,一边满脸喜色地问朱磊话。 “磊子,你瞧见那个闺女了吗?咋样啊?” 朱磊推著车子跟他们一起走,摇了摇头。 “我没看见,不过嫂子你放心吧,你家老六指定是相中人家了,这乐的呦,都找不著北了!” 王兴柱在家排老六,比王晓芳差著15岁呢,是她最小的弟弟,也是被大姐最疼的一个,主要是这孩子也懂事。 王晓芳噗呲一笑:“真的假的啊,柱子能这样中意,那我可真是烧了高香了,他也算是把婚姻大事给解决了。” “……哎?孩子他爸,你在哪给踅摸来这么一个姑娘的啊?” 吴水生隨口应付著:“是过去我和大庆一个外地的好朋友,他家人给介绍的,那边受灾呢,吃不上饭,姑娘能嫁到这边不是挺好嘛。” 他知道小叶不希望自己的踪跡暴露,所以不会多说。 三人很快到了这边院子,院门没插,直接进来,张国义已经烧了一锅开水准备拔鸡毛呢。 大家打了招呼,王晓芳直接先往屋里进,看到柱子坐在门槛边上,在那傻笑呢。 当姐的抿著嘴也乐了,拍了他一把。 “你咋没进屋招呼客人吃点水果和啥的?不是还有个小的么,块拿了没有?” 王兴柱一拍脑门:“啊呀,我给忘了,我去拿……苹果拿了……” 王晓芳和吴水生进了屋,跟姐弟俩打著招呼。 这么一瞧,哎呦,难怪柱子会神魂顛倒的,这个姑娘確实挺俊啊。 此时,大琴和黑蛋挨著坐在炕沿,正等著他们呢。 刚才已经听见了,另一个叫磊子的人去喊吴水生夫妻俩过来。 王兴柱家的人一进来,这就是开始相看自己了,姑娘的心里也有点紧张,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月琴,一路上累不累?你是从哪里过来的呀?” “……我叫王晓芳,是王兴柱的大姐,你就喊我晓芳姐吧,这是你姐夫,吴水生。” 邵月琴微微笑著,点点头:“晓芳姐,姐夫,我不累,这是我弟弟春来,小名黑蛋……我俩从陕省的渭南县那边来的。” 说了几句话,王晓芳跟水生对视一眼,都对这个姑娘十分满意。 一旁的王兴柱端茶倒水拿块的,都不知道咋样好了。 最后还是水生拍了板,主持大局。 “柱子,月琴姑娘,你们俩对彼此感觉怎么样?要是没意见的话,咱们就把这桩婚事定下来。” “……今天是国庆节,是个好日子,中午咱就吃订婚饭,明天一早去把结婚证领了。” 王晓芳也应和著:“对,月琴这么好的姑娘,我一见著就喜欢得不行……柱子你先表个態?” 爹妈在老家呢,跟王晓芳的二弟住在一起,现在就她这个当大姐的给张罗了。 王兴柱立刻重重点头:“我当然没意见了,都听我姐夫的~” 邵月琴满脸通红,也轻轻点了头:“我也没意见。” 对方能这样满意自己,她也大大鬆了口气。 况且王兴柱看起来挺精神的,性格也好,比想像的更好,她也看上了对方。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今天相看好了,明天就能领证。 王晓芳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绢,里边包著五张大团结,直接塞到了姑娘的手里。 “月琴,这是给你的彩礼钱,五十元,收著吧,另外你姐夫说他负责给买一台缝纫机。” 邵月琴十分惊讶:“大姐,这彩礼钱实在太多了……” 王晓芳继续按著她的手,让她不用客气,收著吧,这是表示对她的满意和重视。 水生也说:“月琴,今后就是一家人,黑蛋以后也得上学,你留著钱,以后好供他念书,我们也会帮衬的。” “……对了,我这儿有布,还有別的布,让柱子带你去挑,也有,天越来越凉,给你们姐弟做两身衣。” 把婚事一定,这就是一家人了。 王兴柱欢喜地招呼著未来媳妇,领她去后院挑布料,实则也能俩人单独说说话。 王晓芳让黑蛋坐在炕上吃著零食,她赶紧去做饭了。 月琴跟著往后院走,此时身心轻鬆,心里还甜滋滋的。 “柱子哥,这院子真大……呀,咋有这么多布~” 她跟著进了一间屋子,一下看到炕上放著四批布,吃了一惊。 这啥家庭啊?別人买布做衣服都是几尺的买…… 王兴柱说:“喔,悄悄告诉你,过去吧,我跟著我姐夫,还有磊子哥他们,私下倒腾点物资。” “但是现在不干了,这是留给自己人慢慢用的,不往外卖了。” “……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会买份工作,养家餬口,让你过好日子的。” 邵月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笑著点点头。 “嗯,我相信你……” 王兴柱还按姐夫给他说的,告诉月琴,他俩结婚以后,就先住在后院。 后院两间房,一间放著东西,还有一间最宽敞的,已经打扫的乾乾净净。 连结婚用的新被褥,还有搪瓷盆、暖水瓶等等,全都准备齐全了。 黑蛋可以住在前院,就是刚才那间屋子,跟石头和小豆子睡一个炕。 磊子和小义也住前院,得看著另一间屋子、还有地窖里的一些东西,主要是粮食,不能不多留两个人。 邵月琴都听他的,人家都安排的很好了。 瞧这崭新的被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村里谁家有。 两人在新房里坐了一会儿,月琴瞧瞧这,看看那儿,直夸布置得真好呀,窗帘都有,还是蓝格的~ 咦,跟她那个包袱的布料有点像,是一样的呢。 两个人说著话,慢慢地熟悉著彼此,很快就熟络起来,没有那么拘束了。 像一刚开始,真是说两句话就满脸通红。 一直到中午开饭了,小豆子噠噠噠跑来,喊柱子哥和姐姐去吃饭。 还不到十一点呢,午饭就摆上桌了。 两人回到前院,大家坐在一起,吃著喷香的燉小鸡,燉鱼,大葱炒鸡蛋,牛肉罐头。 主食是大米饭,一人一大碗,吃完还继续盛,管够~ 在这样的灾年里,除了他家恐怕这样的少见吶。 这不是,小叶刚走嘛,给留了粮食,水生家自然也得好好招待月琴姐弟俩。 就这样,月琴和黑豆在这里落了脚。 第二天她和王兴柱一早便去办手续,顺利领了结婚证。 从此呢,就踏实地在京市生活了。 而此时,粮食搬运工傅红雪已经忙完了渭南地区,开车往陕北奔去。 国庆节这天,她正好到达了二珍和孟小静过去插队时所在的那个县,育林县。 第477章 接济牛棚的人 一遇到灾荒,本来就艰难的育林地区就更是难了。 傅红雪在夜里开著车到达县城下面的一个公社,叫“马合公社”。 这就是在港城遇到的朱家父子,他们的老家。 朱大叔,朱大勇带著两个小儿子逃出去了。 他还有两个闺女已经出嫁,所以没有带走,嫁到二珍她们那个“大梁公社”。 傅红雪在清晨的时候,穿了一身带补丁的衣服,装作来看亲戚的,跟公社的一个半大孩子打听了各个村怎么走,都记在心里。 她先往朱家村去。 朱大勇说他们村特別严重,有多位老人都饿死了,其中也包括他的爹娘。 而且旱灾导致缺乏饮用水,要去五公里外取水。 她骑著自行车前往,终於找到了地方。 朱家村生產队分四个队,一共有两百来户人家,就算平均每户六人,那也有一千两百人。 傅红雪收起自行车,悄悄进了村,先找到生產队的储粮仓,在里边放了三吨玉米、五吨高粱米、两吨白面。 这一共是十吨粮食,也就是20万斤。 原样锁好了粮仓,又挨家挨户跑一趟。 这边是她这一路所见,灾情最严重的地方,真是惨吶。 因此,她给各家院子多放了一些,都放一袋大米、一袋小米,是一百斤一袋的。 另外土豆、红薯那些,见著人多的家庭,就直接往地上堆放个百八十斤。 有水缸的,她也给接满了水。 这两百多户,全跑了个遍,腿都溜细了。 傍晚的时候,马合公社下面的另外几个村,也都跑完了。 自己进空间吃了个晚饭,稍作休息,她又往大梁公社赶去。 借著夜色,可以骑电动车,更省劲儿了。 这地方之前来过,也不需要打听,她直奔十公里外的土坑村。 这是最偏远的一个村子,所以过去二珍每次去公社都非常不容易。 傅红雪在土坑村又放了二十吨粮食,然后特意往知青点去看看。 想给知青多照顾一些,这些知青太苦了,背井离乡,还都是那么年轻,在这里无依无靠。 此时的土坑村知青点,侯卫东返城离开后,点长也肯定换了人。 傅红雪也没有认识的了,她数了一下,一共18名知青。 那就放18袋一百斤的大米,以及18袋五十斤的小米。 土豆放了一堆在地上,有个五百斤左右。 办完了这些,已经是凌晨后半夜了。 傅红雪太累了,於是进空间去休息。 她確实一直都在赶时间,辛苦是肯定的。 这种賑灾的事,早一刻也许就能来得及救一条人命。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早起来,又是精神抖擞。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她又到了离土坑村三里地左右,一个叫郝家村的地方。 这正是朱大叔的大闺女,朱大兰婆家所在的村子。 她乔装改扮成三十多岁的样子,穿著带不少补丁的衣服,在头上系一块布,遮住了脸。 走到村口附近,看见有个挎著篮子的小姑娘,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小闺女,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一招手,孩子就走了过来。 她先是给了对方一块小点的红薯,不过也有六、七两。 小姑娘接到手里,立刻开始咽口水,忍不住咬了一口嚼起来,小腮帮鼓鼓著。 “谢谢婶子,你问啥事?” 傅红雪看她吃的挺香,问道:“你们村有个媳妇叫朱大兰是不?她家在哪?” 小姑娘一边吃红薯,一边仔细想著,毕竟村里都不喊妇女的名字,都是喊某某媳妇、某某他娘。 “噢,我知道了,是铜锁叔的媳妇,他家跟我家隔著三户,在村尾那儿,牛棚边上。” 傅红雪记在心里,等小姑娘走后,並没有从村口直接进村,而是从外边绕了一下,往村尾绕过去。 她用精神力很快找到了牛棚,没想到,却路过了一排窑洞,住著的一看就是下放人员。 好几个人戴著眼镜,岁数都在四、五十岁,瞧著肯定是改造人员,不像是村民。 能下放到这边的,估计就是一些受影响的知识分子,干部,文艺工作者等等。 傅红雪还记得,在榆林地区下放的人员中,还有不少后世的名人呢,比如好几位知名作家。 他们后来摘了帽子回城,创作了好多关於这个特殊年代,陕北的故事。 她心思一动,想帮扶一下那些人,於是先溜到了那排窑洞附近。 从空间里整理了十三套袄裤,十三双鞋,装进三条大麻袋。 还有一些退烧药、胃药,各包两个纸包,在上面写一下都是什么,如何服用。 现在是白天,这五间窑洞目前一共有八个人在,其中有四个都趴在炕上,似乎病了。 也不知道出去外面的有几人,所以她准备了十三套衣,有多没少。 另外,找了两箱掛麵,有三十斤,换成一个面袋子装好,又塞里边五斤红,五袋奶粉。 还有三袋大米,三袋小米,一袋红薯,都是五十斤的,给码放在了屋门前。 她把东西放好,在最上面用石头压了一张纸,写著几个字:送给下放人员,收好了,保密。 然后自己躲远一些,往三个屋门上都投了一颗石头子。 这三个屋子里,立刻走出了人。 他们开门一瞧,都被眼前这些袋子给惊著了。 三个人走到一处,互相对视。 一个戴眼镜、不到五十岁的大叔拽住身旁的人,声音都有点抖了。 “老刘,你说这、这是啥呀?” 那个老刘也抿著嘴,摇摇头,一眼看见那张纸。 “是给咱们的?是谁呢……” 其中那个穿著蓝色外衣,称作老刘的人,忍不住打开了其中一个麻袋的口子。 “是衣!……哎呀,还有药,这是胃药,孙老师还有王爱霞正胃疼起不来炕呢,既然这是给咱们的,不管了,先搬进去再说~” 得亏是一大清早,没什么人在外面走,更少人在牛棚这一带经过。 这三个人一脸喜色,已经发现除了衣,其他的都是粮食! 心里激动得都跟什么似的,这可是救命粮啊,天天靠找野菜、树皮餬口,就差吃观音土了。 上个月,村里送来了一批救济粮,可是,一共才一千斤吶! 那分到村里每个人的头上,也就是几斤,真是杯水车薪…… 傅红雪刚才顺手给他们在灶房里,三个大水缸都灌满了水。 此时,默默看著他们又回屋喊了其他人出来,一起搬东西,分散放到各屋再仔细看。 除了两个病重,实在没爬起来的,其他六个人一起搬,几下子就都挪进去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个“老刘”,还是西安外国语学院的刘教授。 第478章 找到了朱大兰 王慧霞已经三天没吃啥东西了,胃火烧火燎的疼,那些树皮之类的根本就吃不下去。 她躺在那,冷汗直冒。 忽然,被丈夫呼唤声惊醒:“慧霞,你坚持一下啊,咱们有粮食了,我给你煮点麵条吃,然后把胃药喝了!” 王慧霞脑子迷迷糊糊的,心里还寻思呢,这人说什么傻话,还麵条,咋不说煮大米饭呢! 她就是没力气回谢文海两句。 结果,又听见老刘的说话声:“文海,你给她先冲一杯奶粉,那个快,胃会好受些。” “……咱们有水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咱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你这屋先藏一袋粮食啊,加小心,纸条写了要保密!我先出去了~” 老刘算是这里边身体素质比较好的了。 因此他一直忙著照应四个病號,让这几个人先吃东西,而且还得小心些,別被人发现他们多了这么多物资。 他和管东方两个人把十三套衣裤都掏出来,默默分下去,天已经很凉了,这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啊! “东方,你说,这人为何给咱十三套衣服呢?咱们就十二个人。” 管东方想了想:“也许是不知道咱们具体的人数,隨便给的吧,对方应该不那么了解。” 老刘点点头:“多出的这一套先留著,如果以后还有下放的同志,条件不好的,就给他穿。” 他们快速地收拾好东西,有的人悄悄去做吃的了,有的人出去外面,要把其他四人赶紧找回来吃东西。 大家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心里都在不约而同地猜测,究竟是谁接济了他们呢? 傅红雪离开这边以后,很快找到了朱大兰家。 听那个小姑娘说,她的丈夫叫“铜锁”,这是郝家村,多半叫郝铜锁~ 这处挨著牛棚的窑洞里,的確有一对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夫妻。 傅红雪躲在附近,藏进空间里,给那个女子仔细相了相面,眉眼间,確实长得有些像朱光伟和朱光明这两个弟弟。 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 很快,夫妻两人的对话就印证了猜想,这確实就是朱大兰。 只见那个男子开了口:“大兰,小虎生的不是时候啊,哪知道赶上了灾年,送给曹家才能吃得上饭,要么,听咱大嫂的,给她堂哥家送去?” 朱大兰眼泪在眼圈里转,搂著怀里的孩子不放,似乎心都要碎了。 “我捨不得把小虎给人,这不是剜我的肉么?” “……曹素娥真不是个东西,说什么她堂哥家拿三十斤米要换我的儿子,那米,谁能吃得下去?我寧可饿死也不吃一口!” 郝铜锁眼圈也红了:“我能捨得么,这是咱们的儿子,就这么一个娃娃,是宝贝疙瘩,可是,没有吃的,你瞧他饿得,有个好歹咋办。” “不管咋说,老曹家有吃的啊……” 郝金锁蹲在墙角,也抹了一把眼泪,说归说,他还是打算看媳妇的意思,毕竟自己也真捨不得。 傅红雪一听,看来这是没办法了,要把孩子送人,她还是赶紧给朱大兰帮一把得了。 大兰她爹朱大勇,还有两个弟弟朱光伟、朱光明,是在傅记海鲜酒楼门口救下的,还给送去了医院。 既然相识了,不能不管一下。 出了空间,来到朱大兰家院子这儿。 隔著墙,她这就往里边迅速隔空放了一百斤规格的,三袋大米,三袋小米,和两袋白面,两袋玉米面。 这是一千斤粮食,够这一家三口吃上大半年的,要是省著吃,一年也够。 地上噼里啪啦直接又堆了三百多斤土豆,加量不加价~ 另外有一个灰布的大包袱,放在粮食上,里面有三袋幼儿的奶粉、二斤红、五米蓝色布,几斤。 她在包袱里还加了十五张大团结,希望他们別再像过去一样受穷,好好把孩子养大吧。 傅红雪转到了院墙的另一侧,这里放著两个水缸,都盖著盖子,但里边只有很少的水。 她也给灌满了水,然后扒上墙头,往屋门那边投了一块石头。 郝铜锁就是一惊。 “啥动静?我去瞅瞅,大兰,反正我听你的,別哭了,爱咋咋地,咱不送小虎走了啊,咱们三口人,谁也不离开谁……” 他站起身正在往外走,突然,一眼瞧见院墙那儿的一堆东西。 尤其是那么老多土豆,好像天上掉下来似的,太嚇人了! 郝铜锁立刻惊得腿直发软,扶住了门框才没坐地下。 “额滴个老天爷,大、大兰……你快来瞅瞅!我不是眼吧?把石头堆看成了土豆堆……” 朱大兰瞧他那个样子,也很纳闷。 轻轻把睡著的孩子放在炕上,走了过来。 结果她腿更软,连忙拽住丈夫的袖子。 “小虎他爹,这是哪路神仙给咱家小虎送的?不让他去曹家,你说是不?……” 夫妻俩互相扶著点儿,连忙走了过去,看到上面那个大包袱,还有一张白纸。 傅红雪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字,写了最简单的一句话:大兰,收好东西,不能告诉別人。 结果两个人还是认识字的,朱大兰小声念了一遍,眼泪已经唰唰流了下来。 她抓住这张纸,盯著郝铜锁,激动不已。 郝铜锁已经伸出打开一个袋子口,看见里边是大米! 夫妻俩激动地抓著彼此的胳膊,就差蹦起来了。 缓了缓,极力克制著嗓音,小声说著话。 大兰:“铜锁,这些是老天爷给我的!你看,纸上写著我的名字!……谁也夺不走我的小虎,这些东西咱们必须藏好了。” 郝铜锁重重地点头,示意她,赶紧搬东西,先藏地窖里。 夫妻俩一起搬搬抬抬,了半天工夫,总算把十袋粮食都藏好了。 又找出几条麻袋,把地上的土豆也赶紧装起来放好。 至於那个灰布大包袱,直接拿进屋里。 大兰收拾著包袱,竟然看见还有奶粉……以及150元钱,真是惊掉了下巴! 她冥冥中有一个猜想,会不会,这些东西跟爹有关呢,除了自己的爹,真的想像不出还有谁能给她这么多钱……除非真是神仙了! 郝铜锁去外面做饭,一个个都空著个肚子,既然有粮了,肯定先吃饱了再说。 他用一只小锅装了二斤大米,往院子里的水缸走去,一掀开盖子,缸里的水是满的! 哎妈呀,这又是嚇了一跳,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跟做梦一样,弄得郝铜锁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先不管別的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饭!解决肚子的难受。 他舀了水,把小锅放到屋里的炉子上开始煮米粥,一边听媳妇给他说大包袱的事。 两人关起门来,可以悄悄说这些猜测。 但是,一致决定,今天发生的事可千万要保密啊,谁都不敢说!老天爷都不让。 一是封建迷信要不得,被人知道了就完了,肯定挨批斗去。 二是,闹饥荒的时候,外人要知道你家有粮食,说不定得出人命啊! 他们不知的是,此时傅红雪已经去村里的粮仓放粮食了。 很快,全村都能拿到“救济粮”,爭抢得出人命的事,倒是应该不会。 第479章 艰难的二兰 郝家村不算大,五十多户人家。 傅红雪在这里的队部粮仓放了三万斤玉米面,一万斤红薯,一万斤小米。 空间货轮上承装的粮食,都来自过去的纽约港码头的货柜存货,还有就是自己那几年连续在黑土地种的。 漂亮国出口玉米多,所以货柜里玉米很多,这回都派上了用场。 她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大营村,这是朱二兰婆家所在的村子。 听朱大叔在跟姥爷嘮嗑时提过,这两个闺女,当时一个二十岁、一个十八岁,是同一年,1970年先后出嫁的。 姐俩都非常能干,二兰和二女婿没经人介绍,是在公社组织的修水利,干活时认识的,后来情投意合,找了媒婆就订了婚。 女婿挺不错的,就是婆家人不太好相处,还没分家呢。 这没分家的话,想单独给她留点钱物什么的就比较麻烦,得动动脑筋。 傅红雪琢磨著这些,心想,见机行事吧。 她照样是化妆改扮成中年妇女的样子,在村外的一片树林子,找了一个挖野菜的小孩,想问明朱二兰住在哪。 问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身边带著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丫头,说这是她小侄女,附近没有其他人。 没想到啊,这小姑娘小嘴还挺能叭叭儿的,跟个小喇叭一样,村里谁家的事还都知道。 拿了傅红雪给的一块红薯,掰一块给旁边的小不点吃,她这就跟这个好心的婶子嘮上了。 “婶子,朱二兰是范家老四的媳妇,我喊她四嫂子,我大姐嫁给了范老四的堂哥呢,我们沾亲戚~” 傅红雪一笑,这孩子说话脆生生的,长大肯定是个泼辣的姑娘。 “四嫂子人好,又能干,可惜她家人口太多了,婆婆凶,两个嫂子刻薄,三姑子懒。” “……她老受欺负,可能因为头一胎只生了个闺女……这是我娘说的。” “她现在更苦了,就前天下午,范老四去山上找吃的,结果肚里没食,腿一软,摔到土坡下,脑袋磕到了石头,流了好多血。” “……还是我二哥帮著送去公社医院的,好像也没治好,然后范家家里一看这样就不管了,说没钱。” “就今天上午,范家把老四一家三口分出去了,彻底不管了!就给他们一间村西边的老屋子,破破烂烂的。” “……我娘说,二兰娘家没人,爹和兄弟逃荒走了,没人给她撑腰,这要是我姐,我们肯定打上婆家门去!我有四个哥哥……” 哎妈呀,傅红雪心想,这小姑娘家儿子好多啊…… 其实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今后儿子也不少~ 傅红雪跟“小喇叭”小朋友打听完,心里有了数。 她又问道:“那朱二兰现在在哪呢?我认识她大姐,本来顺道给捎个口信的。” 小姑娘答道:“分完了家,应该抱著孩子又去公社医院了吧,一共分了三块钱,我娘说亲眼看见的,其他有用的东西啥也没有。” 傅红雪心想,这脑袋受伤可是大事,不知道空间灵泉水能不能让伤口癒合,对脑袋也有些作用? 如果伤到神经之类的,那就超出功能了,如果只是外伤还行。 她离开树林子,悄悄找到村里的粮仓,这个村子不大,只有三四十户,放了两万斤玉米面,一万斤红薯。 想到那个缺德的范家,她没给这个院子放细粮,直接绕过去,其他家都有一袋五十斤的小米,一些土豆。 傅红雪匆匆而过,这就往公社赶去。 这一带的村庄至此也走的差不多了。 骑著自行车来到公社的小医院一看,就这样的医疗条件,必然是看不了病的,叫作小诊所还差不多。 她把自行车锁到院子里,走了进去。 这里一共有三间病房,每间屋子有四张床,很容易找。 很快,就在第二间里面锁定了目標。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媳妇坐在床边捂著脸哭,地上站著个一岁多的女娃娃,搂著她娘的腿,咿咿呀呀地也在哭闹。 “丫丫,別哭了,娘也没有吃的,一会儿咱们上你大姨家再看看啊~” 傅红雪胳膊上挎了个布兜子,手上拿一个搪瓷缸,里边是半缸灵泉水。 吃水困难,就这些水,现在都很珍贵。 她走进了病房,这里边只有范老四一个病號躺著,其他三张床都空著。 “哎?这是不是大兰的娘家妹子啊?” 哭泣的人立刻一扭头,往门口看,见到走进来一个陌生的大姐,不认识。 “大姐,你认识我?咱们见过吗?” 傅红雪继续压著嗓音说话:“噢,我家有亲戚在郝家村,认识郝铜锁的媳妇大兰,我见过你一回,你没看见我……是叫二兰吧?” 二兰能没去过郝家村么,肯定去过的,听对方这样一说,也没啥可多想的。 “噢,对,我就叫二兰,大姐你也来这瞧病?你咋称呼?” 傅红雪已经走到她跟前,坐到旁边的床上。 “我姓李,你叫我李大姐就行,我开几片退烧药……这是咋了,小丫头他爹受伤了?” 她把搪瓷缸放到一边的桌上,从布兜子里掏出一块红薯,掰成两截,给地上站的小丫头小手里塞一块,给二兰一块,示意她吃吧。 这一举动,让朱二兰立刻一阵欣喜,对这位李大姐连连感谢。 这么大的红薯,说给就给啊,这是多好的心肠! 闺女正饿得闹人呢。 “丫丫,快给这个婶子说谢谢!”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了“谢谢~”,小嘴巴“嗷呜~”一口咬上了香甜绵软的红薯。 真是饿急了,孩子吃的特別香。 傅红雪拿起自己的搪瓷缸给丫丫还喝了两口水,二兰更是感激了。 吃的真贵,水也真贵啊。 “二兰,丫丫他爹这脑袋是咋了,缠著这么多纱布……我看你们连个碗都没有,就拿我这个搪瓷缸,给他餵点水吧!” 要是正常情况,也许客气推让两句,可是现在是啥情况了,范四华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两天水米没打牙了。 朱二兰连忙感激地接过搪瓷缸,用一个勺子给丈夫餵水。 “华子,有水了,你喝点大姐给的水~” 第480章 雇个「司机」,送到县医院 华子还能喝下去水,一勺一勺喂,喝了四五勺。 傅红雪观察了半天,感觉还是有作用的。 灵泉井水虽然没有治病的功效,但是可以止血、癒合伤口。 如果没有伤到脑子里边什么神经之类的,不严重的话,那么止了血不就能见好么。 餵完丈夫喝水,二兰自己也吃了几口红薯,她没有捨得把半个都吃了,还剩不少。 傅红雪就这样跟她嘮起了家里的事。 二兰对这个给她红薯吃的李大姐一点也不设防了,一肚子的难过正没有人倾诉。 於是,把范家的人,是如何亏待他们的,现在连亲儿子的死活都不管,这些事都说了一遍,觉得太让人伤心了。 今后,就算是断绝关係,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范四华要是能活下来,估计也得一样恨他爹娘和两个哥哥的绝情。 傅红雪看著范四华的样子,觉得还是应该儘快去正经的医院治疗一下。 “二兰,还是送华子去县医院吧,这里哪行,我认识个货车司机,我给喊来帮忙送一趟。” 朱二兰愣住了,抓住对方的胳膊。 “李大姐,真行吗?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如果华子出啥事,我们娘俩可怎么办……谢谢!” 傅红雪站起身,点点头:“那你在这等著,我马上回来,咱们这就走,这搪瓷缸你拿著吧。” 朱二兰又拉住了她:“大姐,可是我、我没钱啊,要不我先去问我姐看看能不能借点……” 其实她也知道,就大姐家的情况,没比自己强。 傅红雪一摆手:“算了,我身上带著,先用著,救人要紧。” 说完往外边走去。 货车她有,司机就没有,得找一个做做样子。 沿著公社的街道走了一段,瞧见有几个不知哪个村来的老乡,在那边要饭,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似乎在找活干。 这种情形十分多见,在这边经常看到。 傅红雪走过去,朝一个看起来个子比较高的小伙子招了招手。 这人二十出头,长得比较周正,赶紧走了过来。 “大姐,有啥活干,你吱声,给口吃的就行,我有力气~” 其实他饿得也没有多少力气,仗著个子高,看起来还是有个块头在的。 傅红雪点点头:“行,你跟我走吧,今天下午就完事儿,到时候给你五个饃。” 妈呀,五个饃,给一个他都行! 小伙子立刻高兴地跟著走了。 他身上穿的实在太破了,上衣的一个袖子开了线,眼瞅都快掉了,肩膀那里露著肉。 傅红雪领著他走进一条胡同,从布兜子里掏出一件黑色的外套,是崭新的。 “你把这个衣服穿在外面,给你了。” 啥意思?这么好的衣服,给他? 小伙子纳闷地接过来,穿在外面,衣服正合適。 “大姐,这……啥意思啊,让我干啥你儘管说。” 傅红雪对他说:“你一会儿帮我送一个病人去趟县城医院,上车下车的时候,背一下,就这点事,没有別的。”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当成货车司机……实际上不用你开车,我来开。” “……重点是今天下午,什么话都不说,我让干啥你就点头答应,能做到吗?” 这个皮肤黝黑,但是长相还不错的小伙子一咧嘴,重重点头。 “大姐,没问题,你让干啥我就干啥,一句话不多说!” 嗯,是个机灵的,傅红雪很满意,掏出两个麵包递给他。 “先吃了吧,好有力气背那个病人,你叫啥名?哪个村的?” 空间有几个可以每天刷新的货架,点心、蛋糕、麵包这些多著呢。 小伙子接过来,大口吃起来,哎呦真好吃啊。 一边咕噥著说:“我叫张丰年,別人都喊我大年,唉,名起得好,可是丰年没遇著……我是后山村的。” 等他快速把两个麵包吃完,傅红雪这才带著人往公社外面的一片树林子走。 她悄悄进去,避开大年,把空间里的货车开了出来,两个人上了车,直接来到了公社医院的门口。 反正把车停一下很快就走,应该没人会来过问。 傅红雪再次进了病房,二兰看她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鬆了一口气,一脸欣喜,原来对方真没说一句假话! “二兰,这是小张司机,来,咱们现在就走,你领著孩子就行,华子让小张来背。” 张丰年立刻上前去,轻轻把范四华扶起来,在傅红雪的帮助下,將人背到自己的背上。 朱二兰一看这个同志,穿著件一块补丁没有的外套。 对当司机的人,她心底充满了羡慕,连连感谢人家。 “麻烦张司机了……” 张丰年只点点头,说了声不客气,再不多说半句,这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將人给放到了货车的后车厢里。 朱二兰手里拿著搪瓷缸,另一手抱起丫丫,跟在后边,在傅红雪的帮助下也上了车厢。 她什么东西都没有,今天一早,被范家给赶出来了,让娘俩去破旧的老屋住,以后就算分家了。 可以说,现在真是一穷二白,就剩条命了。 傅红雪递给朱二兰两个麵包,让她和孩子在后边吃,现在出发就去县城医院。 朱二兰强忍住泪水,接了过来,感觉今天真的太幸运了。 傅红雪跟张丰年到前面上了车,反正二兰坐后边也看不见,根本不知道是谁开车。 张丰年规规矩矩照著要求做,啥也不问,啥也不说。 他虽然不明白这是为啥,但是,这不关他的事。 这个大姐的脸被一块头巾遮挡了一半,也看不清,可是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她明明自己会开车,可能有什么顾虑吧,不想说实话。 既然人家五个饃来雇自己,就为了避免麻烦,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持沉默,嘴巴严。 他必须得做到,而且也很容易嘛。 傅红雪开车直奔育林县城,一个半小时后,终於到了地方。 第481章 让大年去谈交易 傅红雪之前来过这里,还在县医院附近的小黑市认识的伍子呢。 所以一路顺利开过来,也算熟门熟路,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下了车,再次由张丰年背起华子往里走。 傅红雪得把车处理一下,不能大白天明晃晃停在路边。 她给二兰手里塞了三十元钱,先进去交费,说自己放一下自行车,隨后就进去。 朱二兰没想別的,医院都到了,赶紧瞧病是最要紧的,连忙抱著孩子跟在张司机身后。 看著她进去以后,傅红雪重新开上货车,得找一个隱蔽的地方先收进空间,然后,推著自行车再回医院去找他们。 等到她进了县医院,上到二楼,华子已经被大夫送去拍头部基础x光片了。 事实上,这一路,二兰又餵他喝了几口灵泉水。 还掰了几块麵包给他慢慢咽下去,现在华子头上的表面外伤,已经都好了七八成。 朱二兰交了费,等在大厅,身边站著一声不吭的张丰年。 她一见到傅红雪走上楼,连忙过去。 “李大姐,给你和张师傅添麻烦了,我已经交了三十元押金,这钱,我给你打个欠条吧。” “你给我留个地址,今后华子好了,我俩一定想办法儘快还……” 朱二兰心想,人家都帮忙送到这儿了,就已经仁至义尽。 钱也交了,那就得让人家先回去不是? 尤其这位司机师傅肯定得回去单位还车。 傅红雪一笑,拍拍二兰的胳膊。 “我正好也可以到县里办点事,不著急回去,我娘家大哥就是县城上班的。” “……二兰,那边有座位,你带孩子过去坐,我送一下小张司机走,然后回来再跟你说话。” 朱二兰点点头,再次给这位张师傅道谢,说今后如果华子治好了,一定要登门感谢! 张丰年就点头客气了句,不用谢!然后跟著这位李大姐走了。 出了县医院的大门,两个人找了一棵大树下站定。 傅红雪直接把拎著的灰布兜子都给了张丰年。 “大年,这里边是五个麵包,三个玉米面窝头,都给你,另外我再给你十元钱。” “今晚上没有汽车了,你想办法在哪凑合一宿吧,明天一早一块五,坐汽车回大梁公社。” 说著,將两张五元的票子也塞到他手里。 把人家给弄来县城了,总得负责原路返回去。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钟,没有去公社的车了,他没有介绍信还得露宿一晚,多给几块钱当补偿吧。 张丰年瞅著手里的纸幣,傻了眼。 这给的也实在太多了,而且啥苦力活都没干。 身上还多了件新衣服! 小伙子十分感激地看著面前的人,开口说:“大姐,我能看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连货车都会开!” “你还有啥活需要人手不?以后能不能还找我?我嘴可严了!” “……不瞒你说,我是被我爷收养的,家里就这一个老人,我不能看著他挨饿,这才出来想办法找活乾的。” 傅红雪看著这个小伙子,说到他爷爷眼圈都红了。 贫穷的年代,家家都有令人心碎的故事啊。 她想了想,確实还可以再用一下这个人办点事。 也算给他找点活干,接济一下吧。 “那行吧,你记著,跟著我做事,嘴巴要严,这一条最重要。” 张丰年立刻一脸激动,连连点头。 傅红雪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笔,写了个地址。 这是当初伍子跟著做事的那个“李哥”,李大雷给她留的地址。 李大雷手下的几个小兄弟帮了忙,装成匪徒把二珍和孟小静给半路劫走了。 当时一方面为了感谢他帮忙吧,另一方面也可以顺手出点货。 傅红雪那次给了李大雷一些布料、,少量的粮食,跟他交易,数目不多。 李大雷说,今后再到育林县的话,有这么好的物资再来找他。 这次,傅红雪倒是没有必要再出什么货了,不过,还有另一个打算。 她觉得,朱二兰和范四华最好就別回大营村了,那边都跟他们分家,不管他们了,还有啥好回去的。 如果能通过李大雷,用一些物资换一份工作,留在县城生活不就得了? 看看范四华的脑袋能不能儘快好,就算他病得重,工作给二兰也行。 只要夫妻俩有一个人有工作,就已经过得比乡下生活不知道好多少了。 她在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於是就打算让张丰年去跑腿当个传话的。 因为自己现在画的“中年妆”,瞒別人没问题,可是见到李大雷这种见过面的人,那一下子就能认出来这双眼睛,还有说话的声音、语气。 “大年,给你的吃的,你只管吃饱了,明天还有,你认识字不?这个地址,你找过去,找一个叫李大雷的人。” 张丰年点点头:“我识字,好。” 傅红雪继续说:“他是个过去做小黑市生意的,但是为人很不错,跟他接触没有危险的。” “见到人,你就说,你这边有,想换一份县城的工作,拿、或者玉米面换都可以。” “如果能有两份工作,给一男一女两个人,那就更好了,需要拿什么物资换让他只管说。” “如果他问你,怎么找到他的,你就说你过去跟伍子、伍崢嶸是朋友,队伍的伍,是他告诉你的……只是最近一直没找见他,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去了。” 张丰年是个机灵的小伙子,脑袋瓜好使,都认真记下来。 主要的意思就是去拿物资换两份工作,把这事谈下来! 傅红雪领著大年又走了一小段路,绕到医院的后边那条街,指了指一条胡同。 “那个胡同里过去就是小黑市,伍子就在这儿帮李大雷出货来著。” “你跟李大雷约定,今晚九点钟,或者明早七点钟,到这个乔家胡同来,给个回话。” 张大年满口答应著:“大姐,我记住了,你放心吧,我脑子可好使了,一定办好。” 傅红雪满意地看著他:“行,那你去吧,如果说李大雷没找著,这个地址一个人都没有,那你就回来吧,没关係,到医院的病房来找我。” 第482章 买县城工作 有个头脑灵光的跑腿小弟去办事也挺好。 傅红雪看著大年迈大步走了,她这才悄悄进了个没人的胡同,从空间拿出点生活用品。 用一块黑布裹了个包袱,里边有一身小孩的薄衣裤,一双小鞋子。 都十月份了,那孩子还穿著单衣,小鞋子漏了个洞。 大人能挺,那么小的小娃娃別再发烧感冒的。 另外拿了个搪瓷盆,里边有两条毛巾,牙刷牙膏,两块香皂,这些东西生活用品,二兰啥都没有。 又拿了一个跟之前相似的布兜子,里边装了满满一盒小米粥,十个煮鸡蛋。 一手拎包袱,一手拎兜子,回到了医院。 范四华已经拍完片子,脑袋重新包扎一下,送到了病房。 因为他也不流血了,外表没看出还有什么严重的伤口,只能等片子出来,看看有什么问题。 所以暂时就送到病房观察,还打了一针消炎药。 傅红雪找到了病房,二兰带著孩子就坐在床边守著呢。 “李大姐,刚才大夫说,华子的脑袋好像外伤没啥事,这两天都结痂了,他刚才还醒了呢!护士还给打了针。” 看著朱二兰满脸欣喜的样子,傅红雪点点头,把包袱递过去给她。 “这里边是个搪瓷盆,毛巾啥的,另外有一身孩子的衣服,你给丫丫留著穿上吧。” “……另外这是一盒小米粥,华子再醒了就给他喝。” 说著,隨手掏出一个鸡蛋,塞到她手里。 “先给丫丫剥两个鸡蛋吃~” 朱二兰攥著温热的鸡蛋,看著面前崭新的搪瓷盆发愣,她不知道为何这位素不相识的李大姐对她这样好。 而那范家,明明是血脉亲人,却能对儿子见死不救,也不管丫丫。 傅红雪心想,谁让我在港城遇著你爹和两个弟弟了呢,確实算大兰和二兰姐俩走运哈。 正在这时,大夫走了进来,说范四华的脑袋肯定是有脑震盪,需要住院观察,看他醒来后的反应再进一步判断。 等他离开后,朱二兰也就踏实了一点,反正都到这了,就听大夫的治唄。 “李大姐,我真不知道咋感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真是走投无路了。” 傅红雪摆摆手,让她先给孩子吃个鸡蛋,瞧把小丫头馋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鸡蛋。 朱二兰以为这些东西就是李大姐去自己县城的亲戚家拿的,连连感谢,先把孩子的新鞋给她换上。 屋里不冷,等出去外面再穿新衣服。 坐了大约十五分钟,没想到,范四华缓缓甦醒了过来。 朱二兰连忙餵他吃了些小米粥,还吃了一个煮鸡蛋。 受了伤,还两天没吃东西,饿也饿坏了,这回吃了粥,范四华的眼神明显清明了不少,脑子也能转动了,不再那么浑浑噩噩。 而且,歇了一会儿,竟然还能说话了。 朱二兰激动得流了眼泪,给华子讲了这两天发生的事,还说现在在县医院呢,都是这位李大姐帮的忙,借给他们钱。 听到家里这样对他们,范四华都要气死了。 二兰只得安慰他,以后一家三口只要身体健康,肯定能挣一口饭吃,別管那糟乱的家里了。 范四华默默流下眼泪,看著坐在对面的这位大姐。 “李大姐,救命之恩吶,谢谢……” 傅红雪让他好好休息吧,能吃就多吃点小米粥,吃饱了身体恢復的也快。 二兰和丫丫路上都吃过了麵包,也不饿,把这盒粥给华子吃了一多半。 温热的米粥下肚,他的脸色眼瞅著都好了不少。 如果不是伤了脑袋,暂时儘量別动,都能靠坐起来了。 傅红雪看了看表,六点半,於是站起身,说她先走了,明天早上还会过来看看他们,顺便给送点吃的。 朱二兰连连感谢,麻烦人家一下午了,让李大姐赶紧回去休息。 傅红雪按住她,没让她送,自己走出了病房的门。 刚走到一楼这里,正好看到张丰年从医院门口进来。 两个人於是又出去外面说话。 “大姐,我找到李大雷了,在家呢,我按照你吩咐的跟他说了一遍。” “李大雷满口答应,说这时候只要是有粮食,啥样的工作换不来?他这就去给联繫!” “……还说明早七点钟,亲自来医院后面的乔家胡同找我,他说,估摸著一份工作要三百斤玉米面、十斤这样,但具体的他也得跟人家谈过再说。” “……然后,他说只要能给他几袋粮食,他拿钱买,自己家里也不够吃,不往外倒腾了,倒是可以要五百斤。” 张丰年仔细把谈下来的事一说,傅红雪表示满意,从身上摘下来挎著的一个军用水壶,递给他,里边装满了水。 “行,乾的不错,渴了吧,这个水壶给你吧。” 大年接过来,珍惜地喝了两小口。 这么好的水壶,又“赏”给他了!自己真走运,找这个这么好的老大~ 他刚才看见李大雷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门帘后探出个小脑袋,虎头虎脑的很招人稀罕,还给他掰了半拉麵包吃。 自己手上拎的兜子有吃的,现在又多个水壶,都是“老大”给的,谁也赶不上他今天的运气~ 傅红雪掏出一张介绍信,这是从某个村子的村委会里边,顺道扯下的几张,盖好了章子可以用。 得了,既然都帮自己办事了,也別让他露天睡觉了,西北十月的天气也挺凉。 “大年,这个介绍信你拿著,去前面那条街的招待所住一宿,七点钟天刚亮,你就去乔家胡同等著李大雷,听他怎么说。” “如果他手里確定有可以换的工作,提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下来,另外我可以低价卖给他五百斤粮食,五百斤。” “……跟他约个时间,比如明天天黑后,直接送去他家交易。” 张丰年立刻说:“好,我知道了,其实我就在外面找个地方待一宿就成,不用招待所那个钱了……” 傅红雪一笑:“不用节省,到时候事情办妥,我会给你报销的,再给你点拿点粮食,让你带回家给爷爷吃。” 其实那个后山村,她也放过一部分粮食了,饿是饿不著。 等明天的事情办完,让这小伙子回村去吧,好好照顾他爷爷。 她指了指张丰年手里还拎著的兜子。 “……你还有麵包和窝头吧?今晚都吃了,明天我再给你拿,明早见过李大雷,你就回招待所门口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张丰年点点头,咧嘴一笑。 “谢谢大姐,那我都吃了~” 小伙子受穷都惯了,既捨不得住,又捨不得吃,不过这回听李大姐的吧,他这就往招待所走去。 傅红雪看他走远了,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 她还没吃晚饭呢,肚子也饿了。 吃了一碗红烧肉盖饭,这肉是家里的厨师做的,尤其在飢肠轆轆的时候吃一顿,真香啊。 吃完饭,洗个热水澡,早早地休息了。 等明天处理好二兰的事情,她也差不多要离开育林,往下一站酒泉那边走了。 第483章 定好了交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丰年就起来了。 他早早地就去医院后面的乔家胡同等著,生怕耽误了事。 李大雷也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他的心更急。 能弄到一些粮食,这能不积极么,家里人好几张嘴等著吃饭呢。 他这个倒腾黑市的,也没有粮啊,照样挨饿。 见到了昨天那个小兄弟出现,他连忙走了过去,此时这条胡同里没有人,换东西的都还没来呢。 “兄弟,你来啦,我昨天傍晚开始,就去问了一些朋友,给张罗来两份工作,听我给你说一下啊。” 他勾著张丰年的肩膀,两个人小声说著情况。 能卖工作的,一般都是年龄比较大的老师傅。 其中一份工作,是育林县百货商店看仓库的库管员。 这是一个邓大爷要换出去的工作。 他和老伴儿两人身体都不好,就想换点粮食,也接济一下儿子家里,孙子辈的孩子多,吃不饱饭。 五十斤细粮,大米白面都行,加上三百斤玉米面,十斤,谈判就成功,可以换工作。 这工作入职后每个月工资二十四块八毛,隨著工龄还会逐渐涨上去些。 另外一份工作,是毛纺厂的女工,这边利用本地羊毛,生產毛毯等用品,等於是特產,因此有毛纺厂。 进厂第一年工资22元,第二年评级,一般都能在三十多元,甚至更多。 这是一个叫孙雨梅的同志想转出去的。 李大雷的一个小弟给联繫的,孙同志是他们家邻居的大闺女。 孙雨梅丈夫得了病,病治好了却欠下不少钱,婆家也不帮衬,她只好把自己的工作卖了,先度过难关再说。 反正丈夫养好了身体,他还有工作,可以回单位继续上班挣钱养家。 所以,她想要三百五十块钱,加上二百斤玉米面,五斤。 如果搁在正常年份,一份县城的工作,不止这个价码,毕竟一年的工资就接近三百块钱呢。 怎么的还不卖个三年的工资啊。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粮食太珍贵了,所以就变得格外有价值,贵得离谱。 傅红雪不讲价,灾难当前也不会去计较一些粮食,人家要多少,不离谱的话她就同意。 张丰年就按照她的指示,应承下来。 “李哥,我觉得可以,那咱们什么时间交易?” 李大雷面露喜色:“大年兄弟,咱们今天中午十二点钟,在我家交易怎么样?下午就直接让他们领著你的朋友去单位办手续。” “对了,我自己也想跟你买四百斤玉米面,三百斤细粮,小米,大米啥都行,你看……” “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不缺钱,这些都是自己家吃,我家里两个娃娃,一个六岁,一个才三岁,我爹妈也住在城里,就想给家人吃。” 傅红雪有过交代,几百斤的话不多,可以给他,价格也不按黑市价那么高。 “行,李哥,就按你说的,给你一共七百斤粮食,另外你要的五百斤也可以,按两块三一斤。” 李大雷心里非常激动,他是个敞亮人,见这个小兄弟也很爽快,能在这个年景不卖高价粮,够仁义。 “好,多谢了,大年,今后你有啥事,就来县城找我,我交你这个朋友!” 张丰年笑笑,心里知道,自己是傀儡,这不是得按照老大的指示办么。 不过老大说了,李大雷人不错,看来確实是个讲义气的汉子,说话办事爽快。 “对了,李哥,还有件事,那个邓大爷的工作,百货商店库管员,要接班的同志现在受了点伤,我得去看一下他下午能不能去单位办手续。” “……实在不行,名额先留一下,他休息半个月再去。” 李大雷点头:“没问题,邓大爷跟我很熟,如果事情定了,他拿到粮食,不行就先跟单位打个招呼,登记一下,他再上半个月的班。” “然后,『外甥』再来接班,我担保,不会有问题。” 这也是傅红雪提过的,张丰年也明白,这两份工作就是给今天去医院那对年轻夫妻找的,所以强调一声。 事情说妥了,约了中午十二点见面交易。 两人这才从胡同口分开。 张丰年看著李大雷走远了,转身往招待所走去。 其实傅红雪刚才也在乔家胡同附近呢,这里离医院近,走几步就来了,正好用精神力悄悄听一下两人的对话,谈得咋样。 她跟张丰年前后脚,也到了招待所门口,两人一见面,把事情一说,十分顺利。 “大年,事情办的挺好,这份饭给你吃吧,房间没退呢吧,你进屋去吃,十一点的时候,我会再过来找你。” “到时候,我把粮食带来,拿板车装的,你给拉去李大雷家。” 张丰年点点头,接过两个温热的铝饭盒,还有一双竹筷子。 盖子都没开,就能闻著香味,咋这么香! 傅红雪在空间给他装了一饭盒大米饭,一饭盒木须肉。 这个年代的一个大小伙子,吃八两饭,一盒菜没问题。 估计一斤也能吃下肚! “谢谢大姐!房间没退呢,十二点退就行,那我先进去了,十一点我出来等你。” 招待所有一个钟,能看时间。 …… 傅红雪回到县医院,手上又拿了两个饭盒,用网兜装著,一盒是大米粥,一盒是炒菜。 另外装了十个白面饃,中午可以继续吃。 她拎了东西进了二楼的病房,一看,范四华已经能坐起来了。 傅红雪一瞧,桌上那半缸灵泉水都喝完了,看来真有效果,感觉他精神不错。 “二兰,华子,你们昨晚上在这咋样?来,我给你们带了吃的,赶紧吃吧。” 此时才八点钟,也不算晚。 朱二兰见到了恩人李大姐,连忙站起来。 “大姐,华子好多了,今早上起来,还能自己下床走动,去厕所呢!” “……大夫刚来,说他可能只有轻微脑震盪,看情况问题不大~” 范四华靠著枕头坐在那,也是一个劲儿感谢李大姐的帮助。 傅红雪摆摆手,叫他们先吃饭吧,瞧丫丫一直吃自己的手指头呢,肯定是饿了。 第484章 朱二兰的事解决 等他们吃完了饭,傅红雪这才跟他们谈到工作的事。 “二兰,你和华子今后有啥打算?” 二兰苦笑一下:“李大姐,我们还能咋,华子的药得输五天。” “大夫说,如果五天下来,脑袋的情况没有变化,可以出院回家养著,问题就不大了。” “我们到时候就买汽车票,回村里,別在医院多待了……我昨天一阵忙乎,也没问你在哪个村住?” “……到时候,我们一定想办法攒钱,儘快把钱还上~” 范四华也说:“是啊,如果昨天没有你帮助,我们一家三口真不知道落个啥结果。” 傅红雪摆摆手:“没事,就算我赶上了吧,我有个提议,你们俩啊,还回村干啥,范家人以后不值得来往了,你说是不是华子?” 范四华应和著:“大姐你说的是,我的心也伤透了,以后啊,还有啥可来往的!” “我管好自己的小家就得了,爹妈从小就对我不好,连我三姐都不如,真不知道我是不是捡来的!” 傅红雪接著说:“那就別回村了,我昨晚上托朋友,在县城给你们换了两份工作,今天下午就能办手续。” “二兰,你有没有村里开的手续,户口那些都带著没?” 朱二兰一愣,不知道“换了工作”是啥意思,不过,昨天上午刚分了家,正好户口都划出来,重新给单立一户,手续都办利索了。 她只有一个小包袱,被范家直接撵出来以后,重要东西带在身边。 她点点头:“带著呢,可是……这是啥意思啊李大姐,我咋听不懂,什么工作……” 傅红雪一笑:“就是啊,我给你们俩,找了县城的工作,华子可以当百货商店的库管员,二兰去毛纺厂当女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月都有二十多元的工资,正式工,粮食指標都有,拿著户口去办手续,今天就能入职。” “华子,二兰,你们要是愿意,这事今天就能定。” 夫妻俩真是目瞪口呆,缓了半天,慢慢消化这个炸裂的消息。 华子眼圈发红,流下了眼泪。 “李大姐,我听我媳妇说,你在郝家村,她姐那里见过她,你为啥这么帮我们呢?我们可怎么还你的恩情……” 此时这个病房里只有一个老头,在另一边躺著,也没有陪护。 傅红雪他们说话都是声音很轻。 她压低嗓音说道:“其中確实有一些缘由,我才帮了你们,这个问题,我不打算说,你们也別问了。” “就当是,咱们有缘分吧,不过,我说的工作那事都是真的,今天下午就能办好了。” “我希望你们从今以后,在县城好好生活,別跟老家的人来往了,尤其別告诉他们你们有工作这些事,省得沾惹麻烦。” 范四华什么都懂,心里立刻一点就透,可不是么,他谁都不告诉。 到时候得回村去,转一下户口到城里。 那时想个办法,找个別的藉口应付村干部就行,反正口风严一些,避免麻烦。 不过,他爹娘倒不是那样死缠烂打的人,只是对他十分凉薄……今后就各过各的吧。 这两人了些时间,终於接受了眼前的情况。 李大姐对他俩只有一个要求,对任何人也不能说起遇到她的事,更不能说出这工作是她给找的。 范四华和朱二兰明白,人家帮自己,不是害自己,说啥都答应就是了! 哪找这样好事去! 两人一起指天发誓,任何时候,绝不向第三个人透露这两天遇到李大姐,得到她帮助的事,一句都不说。 当然,床上坐著的小不点丫丫才一岁多,吃饱了犯困,又眯著了,啥也不懂,她不算第三个人~ 傅红雪把话跟他们都说清楚,於是,让朱二兰没事的话今天上午可以去附近找找房子,租一间先落脚。 中午回来就行,到时候去办手续。 范四华既然是轻微脑震盪,应该出去一趟也行。 到时候就让大年用板车拉著他,去办一下手续,半个月后再正式上班。 傅红雪给朱二兰又拿了二十元钱,租房子用,一个月也就是三四块,先交三个月的。 朱二兰含著泪收下了,让华子看著丫丫,她这就出去打听一下。 傅红雪也先离开,说中午一点多再过来。 二兰跑了一上午,没费什么劲儿,就租到了两间房,一个月三块五,直接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还顺便在那里借了点傢伙式,打扫了一遍。 这边,傅红雪十二点钟,拖著一个板车,来到了招待所门口。 车上蒙了一大块灰色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里边是李大雷要的那些粮食,一车拉不下,而且还有五百斤呢,於是张丰年分两次拉过去的。 一点钟,东西都齐了,邓大爷和孙雨梅也到场,双方交接清楚。 给孙同志那三百五十元钱,是李大雷给的。 他自己买粮食和五百斤,要付大年一千八,就从这里减去。 邓大爷和孙雨梅看到了粮食,都非常满意。 哎呀,这么好的玉米面,一点芯子没有,这也是细粮啊!对方办事可真靠谱~ 东西先放到李大雷家,他当一个见证,等办好了工作手续再来拿。 就这样,张丰年拉著空板车,回到医院这边,等在门口来接人。 邓大爷和孙同志告诉他单位怎么走,已经先去门口等著了。 傅红雪中午又回到病房,还带来两件现在穿的秋季外套。 二兰和华子这就套上了,也能像个样子,去单位入职。 他们跟著张丰年,这就去办手续了,小丫也跟爹一起坐上了板车。 “张师傅,哎呀,麻烦你又来帮忙了,我跟你一起拉车!” 朱二兰还以为小张是司机呢,又被李大姐喊来帮忙。 两个人一起拉著板车,先去较近的百货商店,让华子跟邓大爷去办好手续。 又去毛纺厂,把第二份工作也交接完。 这事终於告一段落,解决完了。 傅红雪现在也知道朱二兰租的房子在哪了,其实离乔家胡同就隔著一条胡同,第一家就是。 在几个人走后,直接过去一趟,用朱二兰给她的钥匙开了屋门的锁。 给屋里炕上放了一条双人厚被,一条单人被,能过冬的两身厚衣裤。 地上放了几袋米,给他们的口粮。 还放了一桶豆油,一些油盐酱醋,一条大鱼,二十个鸡蛋,十斤,五米布。 在布料的里边,她给夹了二百元钱,压在被底下。 门锁好,离开这里,钥匙又放回医院的枕头边,就不打算再见面了。 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见也就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也不用继续听对方的感谢。 事情安排完,就此分別,事了拂衣去。 第485章 再次出发,途径戈壁滩 两点半,傅红雪来到招待所门口等在这里。 身边的地上有一个大背篓子,里边装著二十斤大米,三十斤白面,一块五米的布料。 盖好了盖子放著,背篓旁还有个蓝布的包袱。 没等几分钟,便出现了张丰年拉著空板车的身影。 小伙子擦了一把脸颊的汗,咧嘴一笑。 “大姐,我把他俩都送回医院了,工作的事都办利索了,我感觉那个受伤的同志,好像比昨天好多了,说话清楚,还能自己走动。”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灰布裹著的钱,递了过去。 “这是李大雷买粮食和五百斤的钱,一共一千八,去掉给孙雨梅的三百五,还有一千四百五十元。” 张丰年心里可真是感嘆,李大姐真相信他啊! 这么老多钱,竟然让他拿,这是多大的一份信任,他得好好干! 傅红雪也是考验一下这小伙子,而且一千多块而已,不算什么,她也不当回事。 其实,要论真格的,谁又能逃得过她的手心呢,真想找著张丰年,不是难事。 看来这小伙子有一份可贵的品格。 她接过钱,点了一下数目没错,揣进兜里。 拍拍对方的肩膀,一指地上的东西。 “大年,我的事都办完了,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这有五十斤粮食,背得动不?” “包袱里是两件厚袄,二十个白面馒头,带回去孝敬你爷爷吧。” 她又拿出八十元钱,塞进张丰年的上衣口袋。 张丰年吃惊地看著地上的这么多东西,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可以说,长这么大,就这两天吃了几顿十足的饱饭,还是细粮。 本来以为大姐再给几斤粮食,拎回去就算是他的报酬了,没想到,给了这么多! 这是在帮衬他~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此刻他却觉得,对方真像他的家人一样。 小伙子抹了一把泪,给傅红雪鞠了一个躬。 “谢谢李大姐……” 傅红雪一笑,催促他赶紧背上篓子,去坐车吧,三点十分有车开往大梁公社。 “大年,这些钱和粮食,都够你娶个媳妇了吧,还得是顶好的~回去娶个好媳妇,在家好好孝敬你爷爷。” 张丰年把背篓背起来,包袱也拎上,重重点头。 “大姐,你记住我在后山村啊,今后有啥事,你就找我办!” 傅红雪笑而不语,只是点点头,跟他挥手作別。 看著小伙子朝汽车站的方向走远了,她这才拖著自己的空板车,离开招待所门口。 找了一条没人的小胡同,连人带车进了空间。 这回终於可以卸妆了,这两天,都是画的中年妆,现在恢復原貌~ 她吃了点东西,下午就留在空间休息了几个小时。 傍晚天黑以后,还打算最后去县委大院一趟,给县里留一批粮食,然后趁著天黑,直接开车往下一站去。 再说朱二兰抱著孩子,和华子两人慢慢上了楼梯,回到医院的病房。 一眼看见枕头边放著的那把钥匙。 这是李大姐要去来著,还问了租的房子在哪,说她去看看。 二兰还能多想啥,直接就给了她钥匙,说了地址,就在医院后边的一条胡同。 李大姐这是去过了? 夫妻俩办好了工作手续,满心的喜悦,还想再见到她好好感谢一番。 这回有了工作,那就可以报答人家,每个月的工资有几十块,都按月还给大姐…… 他们心里盘算的挺好,可是没见著人,不知道对方下午会不会来。 范四华躺上了床休息,忽然一掀开被子,是三个牛肉罐头,三袋奶粉? 啊呀这么金贵的东西,病房里除了那个老头,没有其他人,就这么放著? 两人心头同时油然而生一个感觉,李大姐怎么没等他们回来再给这些,难道是,有啥急事走了? 她还会再回来吧? 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呢…… 范四华想了想,轻声说:“二兰,你把这些东西送回房子那边去,看看李大姐会不会在那头给咱留了纸条。” 朱二兰点点头,让孩子在爹这里待著,她留了一袋奶粉在病房,把其他东西用兜子装上,拿起钥匙,这就往外走。 她心里有隱隱的不安,李大姐真的会不辞而別吗?还没有跟她说,每个月的工资要给她邮去呢…… 想到这些,朱二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红了眼圈。 直到她回了出租房,打开屋门,进去后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咯噔一下。 仔细检查著每样东西,找一找留了什么纸条的口信没有。 最后,她从压在底下那块布里,找到了二百元钱! 攥著钱,她不禁潸然泪下。 心想,李大姐是神仙吧?看到自己一家的日子走到了绝路,这才如此相帮……她要好好的努力,多攒点钱,把日子过好。 万一有朝一日还能见面,到时候再报答对方! …… 傅红雪在晚上八点半,放完了二十万斤粮食在育林县的县委大院。 然后开上车,再次出发。 夜里开车,她就拿出那辆“悍马”,毕竟这条路线的路很多都不好走。 白天的话,再换一下那辆老货车。 这条路线从育林开始,经过银川、兰州,再到酒泉,一共一千多公里,至少开三四天车。 西北这一带都是旱灾严重的区域,傅红雪一路走,所经之处,也儘量给农村放一些粮食。 1972年,兰州,武威,酒泉是驻军重点区域。 傅红雪到达兰州时,悄悄跑了一趟,给兰州军区的部队送了三十万斤粮食。 她加著一百分的小心,这样的军事重地,可是不允许靠近的。 这要是被发现,可不要被机关枪“突突”了~ 也就是她这样的人,借用空间的庇护,才能完成任务。 上回她走过这条线路,到达酒泉,要经过戈壁滩,也就是自己这辆悍马才能经受住恶劣天气的考验吧! 记得那次还在半路上,救了被狼群袭击的两辆开往兰州的货车呢。 这次路上,她仍然加了小心,一边开车,从兰州途径武威,张掖,往酒泉去。 一边用精神力仔细观察周围的路况环境。 没想到,在这片戈壁荒漠上,又碰上了一个遇到麻烦的车队,似乎还是三辆部队的货车~ 第486章 给部队的货车留下水和食物 天已经黑了,前面发现的三辆部队的货车,运的是一些供给物资。 车上装的是黑面和粗包穀面,还有少量的高粱,菜乾。 看来给部队的物资调配也是很有限的。 她收起自己的悍马,悄悄往前面靠近。 仔细观察,原来一辆车的车胎爆了,还有打头那辆老解放的水箱漏了,已经爆开。 正好又遇到沙尘暴,因此陷在这里。 戈壁的白天和夜晚温差能在三十度以上,白天的温度在四十度,汽车很容易胎爆或者水箱爆了。 傅红雪已经来到了三辆车的近前。 里边的六位同志,有的在互相说著鼓励的话,要坚持到上级派人来这里找到他们! 其中四个人已经昏昏沉沉,不甚清醒地趴在那。 有个年轻的小战士,黝黑的脸膛,坐在后边那辆车胎爆了的货车副驾驶位,看起来十分虚弱,嘴唇乾裂。 但他还在鼓励身边的司机战友,跟他说著话,让他要挺住。 傅红雪估计,他们起码已经陷在这儿三天以上了。 他们只能等待,没有按时回去,部队会派人出来寻找救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不知道何时能有人来这片茫茫的戈壁滩找到他们。 吃的东西,他们车上至少还有,不能吃生米,也可以吃一点那个菜乾。 可是他们的水此时看来已经一点存量都没有了。 傅红雪悄悄溜到最后一辆车的后车厢。 有两个木桶里,赶紧灌满了水。 又放了二百个麵包,用两条乾净的大號面袋子装著,塞进车上。 找出两个食堂装米饭那种铁桶,个头可真够大的,有七十公分高。 一桶装满了米饭。 另一个桶,装了红烧肉,炒鸡蛋,还有六只烧鸡,三个五香肘子,也是装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粮食袋子上,还放上三十多个红薯。 怕他们水还是不够,傅红雪另外又给加了两个大塑料桶。 都装满了水,还带盖子的,盖好了,压上一块石头。 车里放不下,直接靠著车轮胎放在地上。 东西都放好了,她这才往前移动,悄悄用石头子朝车窗玻璃砸去。 副驾驶那个小同志立刻警觉地注意到了,对旁边的人说:“连长,有动静,我去侦查一下!” 然后拿著枪就下了车。 他顶著风沙,往后面一眼看到车轮那儿放了两个白色的塑料桶! 连忙过去,点开手电筒照著,把石头挪开,桶盖子掀开一条缝往里瞧。 哎呀,是水!这是谁给放的呢?会是经过的老乡吗? 可是天都黑了,哪会有人跑到这来,这可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不管了,哪还想那么多,陷在这里都是绝境了,只要有水就能坚持下去。 他没有自己先喝,而是打算回身去拿饭缸,盛点水给同志们先喝。 忽然,小战士又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朝后车厢走过去,要检查一下,车上的物资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当他扒开后车厢的军绿色盖布,手电筒那束光打在里面,这一刻,真是看傻了眼。 哪来的两个铁桶?掀开一个竟然是冒著热气的大米饭,另一个是好多的肉…… 他觉得自己这是虚弱得,已经出现幻觉了吧? 瞧瞧一旁还有两个布口袋,摆了好多的红薯,老天爷啊,这一刻,他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脸蛋子一把。 “娘哎,这是真的啊,不是做梦!连长、徐德贵……快下车,有水了,还有吃的~” 他这“滋啦~”一声叫唤,驾驶座的那个在昏睡的连长也醒了过来,强打精神慢慢下了车。 他把口粮和自己的水壶让给了战友,自己更难熬了,这才更加虚弱。 “小东子,喊啥呢,有水了?……救援来了吗?” 那个叫小东子的小战士满脸的激动,用力摇著头。 “不是,连长,不知道谁给咱放的好多东西,水、食物都有,好多呢……” 他说著话,从座位底下拿了空空的饭盒,就要去后边装水和吃的。 前面的两辆车也有人下来,都是拎著枪过来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小东子先舀了一饭盒的水,闻了闻味道,没有任何异味,自己先试试吧! 他先喝了第一口,啥事没有,就是水,清澈的饮用水~ “连长,德贵,你们快喝,水是好水!” 另两人也喝了两口,真是应了那句话,“久旱逢甘露”啊,水可真好喝。 小东子用另一个饭盒已经去盛饭了。 “你们看看,这么雪白的大米饭,老天爷,整整一大桶~这儿还有烧鸡,俺滴亲娘呦……” 其他战士也都喝了水,然后跑回去拿饭盒了。 他们先合力將地上的两个塑料桶抬上別的车,找地方放好,然后开始盛饭。 六个人纷纷猜测,究竟会是谁干的呢?竟然还有两口袋的麵包,这可是稀罕玩意。 最后,啥也不管了,先乾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坚持下去,等待营救。 不远处的傅红雪躲进空间里默默观察著他们。 既然有了四大桶水,还有那些吃的,应该问题不大了,总会有人来找他们的。 在这条路上,此类事情肯定不是一次两次。 今天的风沙的確很大,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就在空间休息了一晚。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天还是漆黑的,她这才起来,打算继续开著自己的悍马往前走。 临走的时候,还確认一遍,那六个战士看来身体没有问题。 吃饱了饭,又有水喝,应该不会有危险。 毕竟他们是部队的军人,而且都有枪,原地等待就行。 傅红雪就这样离开了这里,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的下午,就有部队的人终於搜寻到了这个车队。 大家听说了这件令人惊奇的事情,后来回去便立刻向上级报告。 於是,某个领导联想到,曾经两度给他们酒泉基地偷偷送过粮食的那位“无名氏”,会不会又现身了? 第487章 回到东北 傅红雪一路前行,到达了酒泉县。 县城离那个著名的科研基地还有240公里,开车四小时。 事实上,现如今的外界老百姓並不知道这个科研基地的真实情况。 只知道,国家在戈壁滩上搞建设,有一个“甘肃矿区”。 一切信息都是高度保密的。 这座西北的小县城有三到五万人口,是戈壁边缘的寂静小城。 人口稀少,经济落后,生活节奏缓慢。 这一年的小城比往年更加艰难,粮食也大幅度减產。 灾情倒不如其他地区严重,不过也是吃不饱,家家户户喝稀的。 尤其是农村,比县城的情况更差。 傅红雪天黑后去了下面的一些村子,给放了些粮食。 还找到了两个知青点,有沪市和兰州的知青插队到这里,生活条件十分艰苦。 能想办法调回城的,都努力地跑回去了,剩下的,也只能坚持。 傅红雪悄悄给两个知青点的人,专门各放了一百斤,几卷布料,能做一些衣过冬。 这就算是给知青的“特供”吧。 这样的物资,大西北最是匱乏,交通不便,从外面运过来很费劲。 停留了两天以后,她继续往两百多公里外的基地奔去。 这地方也是第三次来了,熟门熟路。 基地的情况,依据后世的解密,一共有一万到两万人,其中60%是士兵,20%是科研工作者,20%是后勤人员以及家属。 她在离士兵驻扎的营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把物资放下。 有三十万斤大米、三十万斤白面。 十万斤土豆和红薯就直接堆放在地上,还有三百多个大南瓜,五万斤白菜、胡萝卜等。 这边的蔬菜供应也是大难题,她这回给空间的蔬菜来个清空。 白菜胡萝卜全拿出来了,自己就剩个几百斤,留著炒菜吃。 她还留下了五万斤大豆,在这个年代就算营养品了。 这一次行程,傅红雪空间里有一艘货轮几乎清空了。 她想办法把巡逻的士兵引过去,让他们发现这一批庞大的物资,这才悄然离开。 基地领导们又是一次巨大的震撼,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傻子都能知道,是有“无名同志”默默做了这一切,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悄悄能做到。 这里离中蒙边境约150公里,有人提出想法,也许是从那边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运过来的。 否则,如果在境內运过来,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 可是,即便他们如何调查,也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跡的线索。 只能默默感谢“老天爷”的赠与~ 终於完成了此行的任务,傅红雪要回去了,她选择继续自己开车,往东北黑省去,看一看宝德爷他们。 这是一场更加漫长的旅途,她白天儘量休息,夜里开车,自己的悍马性能好,每天能跑五六百公里。 终於在六天之后,抵达了抚松县城。 哎呀,这里也算是傅红雪这一世的第二故乡了,有三年多没回来,还真是特別怀念。 晚上八点钟,她先到的县城,在郊外把汽车收起来,换上一辆自行车,往彭春武家骑去。 听说他爹妈在城里买了院子,不知道宝德爷夫妻俩在没在县城住,还是又回白河村了。 他们毕竟没有粮食指標,就算住在县城,恐怕也待不住。 而且魏三川的二妹魏雪慧嫁给了彭春贺。 彭春贺被二哥想办法给他也弄了份工作,这两口子也在县里生活。 先看看他们吧~ 她一路找到纺厂家属院,跟看门的大爷打听了彭春武家。 等到敲开门,正是彭春武来开的门。 “啊呀,红雪,你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快进屋~” 傅红雪笑著跟他进去,见到了正在给孩子洗澡的嫂子刘静月。 而且,这位二舅妈还怀了身孕,肚子也不小了,这是有了第二胎。 没办法,虽然年纪差的不多,但是论辈分,傅红雪得叫彭春武“舅”,就得叫刘静月舅妈。 刘静月也非常高兴,把那个两岁多的小子用毛巾一裹,给抱了过来。 刚洗完澡的小傢伙白白胖胖,是个胖小子,小名叫来来。 刘静月热情地招呼:“红雪,瞧你风尘僕僕的样子,是不是刚下火车?饿不饿,我给你做碗麵条吃。” 傅红雪將手里的一个麻袋交给彭春武,笑著答道:“是啊,我不饿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们带的一些营养品,有两条海鱼,一块猪肉。” 她先去洗了洗手,然后接过来这个胖小子抱了抱,这还是两人头一次见面呢。 小傢伙圆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这个姐姐,突然一下子咧嘴笑了,还亲了一下她的脸。 这把傅红雪稀罕的~ “来来真乖,你多大了?” 小宝宝奶声奶气地答道:“我两岁九个月啦!姐姐~” 傅红雪抱著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环视了一下这套房子,面积不算小了,两室一厅,能有六十平,是纺厂分的房子。 刘静月已经知道了京市那边,外公家里的事,是公爹年初的时候回来给讲的。 表哥岳海洋出事了,把他继母那个孩子岳明好像给宰了,人去了港城,是被傅红雪带走的。 她心里对红雪自然存著满满的感激。 傅红雪悄悄给她说了一下岳海洋和小秀的情况。 “你表哥到了港城后,改了个名字,不姓岳了,现在姓刘,叫刘安迪,在公司做財务方面的工作,跟了一位很厉害的师父。” “小秀也改了名字,现在上学呢,明年夏天要试一试,考大学。” 彭春武把鱼和肉搁到窗户外面冻上了,十月底,黑省这边夜里已经很冷了。 夫妻俩听著红雪说这些事情,一阵唏嘘。 岳海洋是个苦命的人,但现在,有了全新的生活,说明这小子运气好,碰上了红雪。 傅红雪问:“对了,春武舅,宝德爷他们住在县里吗?还是回村了?” 彭春武乐了:“你来的真巧,本来我爹妈回村里去了,还照样在生產队上工,咋劝都不来城里住。” “结果就在前天,我弟妹雪慧生孩子,老两口得著信儿,昨天又赶来看孙子了,在县城呢!” 傅红雪也笑了:“彭春贺跟魏雪慧有孩子了?他们速度挺快呀!” 彭春贺今年十九,比她岁数还小一岁,实在是喊不出舅来,一直都是直接喊名字。 魏雪慧是“女大三,抱金砖”今年22岁,有了第一个孩子。 “真的啊?生的男孩还是女孩?你们知道,魏雪慧的三哥,是我的好兄弟,那我得替他哥多送点营养品。” 刘静月答道:“生了个小闺女,长得可俊了,我婆婆在那儿照顾月子呢,所以老两口要住些日子,反正生產队也开始猫冬了。” 第488章 见到宝德爷 傅红雪並没有见过魏雪慧,只是曾经有一次,也就是当年刚从局子里捞出魏三川的时候,悄悄去了一趟他家,给魏父魏老五送了些钱粮。 顺便也用精神力看见了在自己屋待著的这个姑娘。 自己回来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也不打算去看彭春贺跟魏雪慧了,而且她还坐月子呢,也不方便。 明天就把东西给宝德爷吧,让他给捎去。 包括魏三川拍的结婚照,转交给我魏老五就行。 结果一说,彭春武提议让红雪去他爹娘在县城的院子住。 一共三间房,不住那还去哪啊?都到家了。 傅红雪觉得也行,反正她要看望宝德爷的,就住他家,借个屋子而已,晚上插好门进空间休息。 现在才八点半,不到九点,时间不算晚。 彭春武直接提议,今晚就送她过去,其实离得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能到。 就这样,傅红雪跟刘静月打了招呼,先去那边住了,改日在一起吃饭聚聚。 彭春武也没骑车,跟红雪俩人步行过去。 两人边走边聊。 傅红雪说:“春武舅,今年很多地方旱灾,肯定从东北调配粮食过去,咱们这边的情况咋样?家里粮食还够吃吗?” 彭春武点点头:“是啊,可不嘛,还有往这边来逃荒的呢,可惨了~” “多亏有你上次给我装上,拉回来的半车粮食,咱们家人都够吃,老魏家也还行。” “对了,还有你托我给那个陶明正家送的几袋粮食,我也送去了,他家成分不好,过得挺不容易。” 傅红雪回忆起当初跟隨彭宝昌老爷子刚回老家的时候,第一次到县城,就遇到了陶明正。 那时她偷偷去戈委会探听消息,然后碰到有个主任想威胁陶老爷子交出祖上留下的財宝。 傅红雪就伸手帮了忙,对方把那几箱子金银都给了她,之后呢,她就三五不时地送一些物资和给陶家。 这一晃也三年半没见著了,明天可以去看看。 …… 两个人很快走到了彭宝德和李杏住的小院儿。 彭春武拍响院门,出来开门的正是彭宝德。 他准知道这么晚了 ,除了春武没有別人过来。 可是一开门,看到了傅红雪,那真是太高兴了。 “啊呀,红雪啊,你这丫头啥时候回来的,快进来!” 傅红雪笑著说:“宝德爷,我今晚刚到的,只知道春武舅住在纺厂职工楼,打听著找了过去。” 彭春武说:“爹,红雪一个人回来的,就住你这边吧,我娘回来没,还是留在小贺家了?” 彭宝德答道:“在家呢,雪慧的爹娘来了,得住他们家,住不开了,今晚雪慧娘在那儿照顾著,你娘晚上就回来住,早上再去。” “红雪那肯定要住咱家,有空房子,收拾得利索著呢!” 老爷子一脸喜色,先把她带进主屋,跟李杏打招呼。 傅红雪事先没打算住这里,所以也没拿东西,打算明天再找藉口去拿,还得弄些粮食过来,就放这小院里正合適。 “杏奶,你身子骨挺好吧?” 李杏这个惊喜啊,一把抓住傅红雪的胳膊。 “哎呦,孩子,你回来啦!上次你让他们爷俩从京市带回那么多好东西,奶谢谢你啊,你还这么记掛和帮衬我们家……” 她说著眼泪都流下来了,这是高兴的。 傅红雪坐到炕边,跟大家说著话。 说自己这回独自回来,是有点別的事要办,所以姥爷还有宝年爷都没跟来。 等下次,有机会要把宝年爷捎过来,让他们重聚。 说到大哥和堂哥,彭宝德和李杏自然是十分想念。 活了大半辈子,他们一家跟彭宝年一家,从来没分开过。 这突然一下子,就彻底分开了,而且相隔万水千山,三年多没见过面,能不想念么。 他们只能听红雪给讲一讲对方在港城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傅红雪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叠照片,都是二珍和小珍用胶片相机拍的。 “宝德爷,李奶,春海舅兄弟俩现在那彭记酒楼生意做得挺不错的,开了分店,现在一共有三家呢,生意兴隆,钱不少挣。” “春海舅现在又多了个小闺女,是今年二月份生的,他们一切都好。” “……另外,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上次一月份从京市回去,就结婚了……回港城的第二天,就办了手续。” 一旁的彭春武一脸惊讶,瞪圆了眼睛:“哎妈呀,老天爷,咱们红雪这样的姑娘,得啥样的小伙子能配啊?” “我本以为,她且难找对象呢,肯定一般人都瞧不上,不知道得等到啥猴年马月才能嫁出去~” “没想到,竟然来个暴风闪电式的速度~” 李杏抬手照著彭春武的后背就给了一巴掌。 “你说的啥话,咱红雪还能愁嫁出去?还猴年马月……” 彭春武一咧嘴:“娘你脑子没转过来,我的意思是说,红雪真的太好了,七仙女都顶不上她一半的好,天上地下,无人配得上呦~” 李杏这回“噗呲~”一声乐了。 “你小子,说话都不著调……哎,天仙也得下凡呀,也得有婆家,是不?” “……红雪能这么快的嫁人,那肯定对方就不是一般人儿!这是天作之合。” 傅红雪笑著又从包里掏出两张她和骆梓荣的照片,给三个人看。 他们仔细地瞧著照片,口中连连发出讚嘆的声音。 彭宝德发自肺腑地说:“比电影明星还俊!真是一对璧人。” 生產队放过电影,他没少看,心里由衷地觉得,那里边的男演员,哪个都不如这个小骆。 傅红雪心想,再过十年,进入八十年代,港城的影视剧就会传播到大陆。 也许阿荣的电影和电视剧,也能给家人看见呢~ 第489章 给魏雪慧拿点营养品 这天晚上,傅红雪便住在了彭宝昌和李杏家,收拾出一间房子给她住。 傅红雪插上门,实际上也是进空间休息。 第二天上午,李杏先到彭春贺家去了,彭宝德说晚些再去。 傅红雪白天没出去,跟宝德爷嘮嘮嗑,一起吃了午饭。 一直到天擦黑的时候,她出去一趟,拖回来一板车的东西,用黑色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拉进院子里,掀开布给宝德爷看,是十袋粮食,一半大米,一半白面,都是一百斤一袋的。 另外还有一匹布布料,五袋幼儿喝的奶粉,八个猪蹄子,三十斤黄豆,两块五肉,摞著放在上面。 一车也就装下这些了,两个人一起搬进了屋里一部分,后院地窖藏一部分。 布料、奶粉和猪蹄黄豆是给魏雪慧的,五肉留一块,给她送去一块,都有七八斤重。 “宝德爷,不是说猪蹄燉黄豆下奶么,这正好给魏雪慧吃。” 彭宝德笑著说:“行,那我就替春贺媳妇谢谢你~” 他拿了一个独轮的小推车出来,装上给魏雪慧的东西,趁天黑送去那边方便。 “红雪,让你破费了,你已经给我们拿了那么多粮食,你再不收钱,宝德爷不安心……” 他想回村里去拿两根金条给红雪,那是彭宝昌当初给他留的,以备不时之需。 傅红雪笑著说了半天,说她可不要! 她有渠道搞这些细粮,认识这边一个专门淘换物资的朋友,昨晚上一到这边就先去打了招呼。 回来一回,肯定要给家人弄一些。 最后,用一个麻袋片盖住独轮车,赶紧催彭宝德推上走了。 彭宝德把院子的备用钥匙给她一副,说自己八点多钟回来。 临走时,傅红雪说:“宝德爷,我回来的事就没必要跟魏家人说了。” “……你就说,有熟人给带回来的这些魏三川的照片和信,也是这个人弄的粮食。” 彭宝昌重重点头:“我明白,你李奶我也都嘱咐过了,她也啥都不会跟亲家说,放心吧。” “……魏老五夫妻来一趟县城不容易,看过闺女和孩子,估计住两天就得走。” “……临走时,我让春武开车送他们回村,夜里走,直接把粮食捎回白河村,按你说的,给魏家五袋。” 魏家这个亲家不错,事不多,也没有搅家精。 魏老五魏殿臣的大儿子、儿媳,二儿子、儿媳都是忠厚老实的人。 甚至有时候老实得有点过分,上工时,净干吃亏让人的事,这在生產队大家都知道。 傅红雪看著宝德爷推著独轮车出了门,她后脚也离开院子,锁上院门,步行往田大奎家走去。 她当初在县里认识个做黑市买卖的人,就是田大奎,还有个叫张成。 两人带著几个小兄弟,大牛,李东李海哥俩,都跟傅红雪挺熟悉,没见过她的真面目,称呼她小叶。 六九年夏天,傅红雪带著家人彻底离开了东北,去到港城,算来已经三年多了。 世事变迁,估计田大奎不一定继续做黑市生意了吧?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处小黑市附近的院子待著。 先去看看,田大奎自己家倒是也知道地址。 其实没什么目的,傅红雪没打算给对方出物资。 灾荒年,她是肯定不会卖高价粮的,难道还差那几个钱么。 只是回来一趟,跟过去的朋友、熟人见见面也好。 当初田大奎还借给了她一个院子,魏三川就在那儿住了挺长时间。 马建华,也就是孙盛东也带著女儿在那里躲过几天。 傅红雪走到了附近,用精神力往那处院子里一看。 嘿,还真在啊,三年多过去,这几个人似乎变化都不小~ 李东李海哥俩也在呢。 傅红雪走过去,在院门上还按照当初的暗號敲门。 很快,李海走出来开了院门。 他定定地望著外面站著的人,戴一顶帽子,黑口罩…… 啊呀,跟那双眼睛一对视,这不是小叶还能是谁! “小叶,竟然是你!快请进~” 李海太激动了,曾经给小叶领过一迴路,回老家那个偏远的村子,对方还送了手錶当辛苦费,老值钱了。 他心里一直都感激著对方给过的那些恩惠。 傅红雪跟他打著招呼,进了院子,往主屋走去,进屋一瞧,大奎在和李东、大牛正说话呢。 他们仨一抬眼,皆是满脸的惊讶,立刻就认出来了。 “我滴个老天,这不是小叶吗,真是好久不见了!还寻思十年八年的,你都够呛再回来呢!” 大奎不清楚傅红雪的底细,以为她根本就不是这边的人,三年前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没想到,还真有再相见的一天! 小叶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今天的重逢,能不让人激动么。 他赶紧亲自搬椅子让小叶坐下。 几个小兄弟如今也都不是当初十八九岁的样子了,他们成熟了不少。 大家纷纷问候著小叶这三年多过得还好吧,这次回抚松县是有啥事不。 傅红雪笑著答道:“我一切都好,只是確实不太容易回这边了,这次也没啥特殊的事,就是顺便看望一个朋友,然后也来瞧一眼你们都咋样。” 大奎嘆了口气:“小叶,我找了个工作,白天在机械厂上班,晚上会过来这边看看。” “今年很多地方年景不好,东北还行,但是粮食也都被国家调配到灾区了,大家的日子不好过。” “所以呢,今年年初开始,几个小兄弟琢磨著还是小打小闹地倒腾点东西吧,多挣几个是几个,这边有些军大衣、鞋、罐头啥的。” 大牛也说:“是啊,我家是乡下的,不如县城,口粮太少了,挣几个钱,换点粮票,好多买点粮食捎回家。” 李东找著了一份工作,在粮站看库房,而且还成了家,他说,粮站的粮食都没有多少,他也挺清閒的。 (ps:小作者有些胃肠感冒,今夜先更一章嘍~) 第490章 见了大奎,听说张成家的事 傅红雪跟这些过去的兄弟们敘著旧,听他们讲这几年县城的一些事,各自生活的变化。 连李海都处了对象,过段时间要结婚成家了。 大家那几年靠著小叶提供的物资,还好多少都攒了些腰包,现在过著各自的小日子。 傅红雪提出,这回她也没有粮食,但是布料和、罐头这些可以给他们一部分。 还有桔子、苹果这些,各有五百斤左右,手錶也能出三十块。 田大奎一听,连连表示感谢,这也都是紧俏的物资,条件好的人家,就会去小黑市淘弄,这样的话这批东西他都留下! 大家就“业余时间”再挣一笔,慢慢卖唄。 傅红雪想起来问:“对了,张成怎么样?今天没来这儿。” 张成是大奎的搭档,俩人一块儿弄起来的这个小买卖。 田大奎答道:“他老娘病了,住院呢,所以这些日子都没过来。” 一旁的李东说:“张哥的弟弟出了点事,老娘著急上火的,就住了院。” 傅红雪问道:“出了什么事,严重吗?我明天拿点营养品,那你们帮我给他吧。” 李东和大奎都谢过小叶,就给她说起了这回事。 原来,张成的弟弟叫张辉,这个是他最小的弟弟,今年二十五岁。 本来岁数已经不小了,老娘催著,要托人给他说个对象。 没想到他自己相中了一个,跟他同岁,也是县城的人,叫姜秀英。 事情就是由张辉的“未来小舅子”引起的。 这个姜秀英为何这么大年龄也没找婆家呢。 就因为家里过去出了些事,成分不好,要不不可能这么个大姑娘还没嫁人。 人倒是不错,样貌也可以,可是,她爹妈过去是中学老师,后来67年的时候遭遇了麻烦。 因为点什么事,说的话被人揪住错,抓了小辫子,最后送去农场劳动改造了。 那一年开始,二十岁的大闺女姜秀英得带著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过活,小的那俩是龙凤胎,当时才十岁。 所以,这个大姐的婚事就耽误了,哪个婆家也不能接受这样一拖三的,还要照顾三个小的。 现在呢,一晃五年过去,二妹十九岁,双胞胎十五岁。 大姐姜秀英才开始找婆家,本来跟张辉也算是合適,他俩是一个单位的,在纺厂工作,互相看对了眼。 没想到,俩人刚订了婚不久,姜秀英的小弟竟然惹了祸。 这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姜静涛,前些日子跟著一个同学去乡下玩儿,想去林子里打个野兔什么的。 那时候,正值生產队在秋收,已经进入了收尾工作,粮仓里装满了粮食,很快要送去交公粮。 姜静涛这几个半大小子在后山树林子里抓野兔野鸡,晚上还回了那个招呼他们来玩的同学爷爷家吃晚饭。 当晚住到村里,第二天回去。 没想到这个晚上出了事,不知怎的,就有民兵抓住了姜静涛,说他偷盗生產队的粮食,是半袋稻穀。 人赃並获,这孩子被揍了个半死不说,还被关在生產队。 姜静涛的大姐能不去么,弟弟的几个同学跑回县城,给送了口信。 姜秀英连忙赶紧去了村里,结果一看,被关押的弟弟满脸是伤!她的心都要碎了。 那些人一个个都对偷粮食的人满肚子火气,也没让姐弟说上两句话。 后来,姜秀英找到一个说了算的大队干部,求人家开开恩吧,孩子才十五,还这么小。 结果那个大队干部家里有个儿子,一眼看上了姜秀英,说想跟她结亲。 如果她同意亲事,这事就想办法帮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秀英哪能同意,自己刚刚定了亲的,打算年底就跟张辉办喜事。 她当时就拒绝了,没想到,那个人反口倒打一耙。 说姜静涛偷粮食的事,是他姐姐姜秀英指使的,把她也给扣下了。 姜秀英的二妹秀琴这边,第二天跑去找未来姐夫,说大姐一晚上都没回来,不知道在那个村会不会出啥事。 张辉心里上了火,十分担心,便请假立刻赶紧去了那个村。 不过他还有点脑子,自己不了解情况,就托邻村一个熟人去打听一下,究竟出了什么事。 结果那个熟人还有点本事,跟一个民兵有亲戚,关係特別好。 去仔细打听了一番,把事情一说,姐弟俩现在都被关在村里,由民兵看守,说是还要送去蹲笆篱子呢。 好像那个大队的支书家儿子,不怎么的,还对姜秀英有那个意思似的,这里面,看来事情不简单吶…… 尤其,偷生產队的粮食,可是大事。 张辉立刻急了,这不是绝对的冤枉么? 不说那个半大小子咋样,他未婚妻姜秀英知书达理,一个月工资32块! 至於指使十五岁的弟弟,全家唯一的男孩子去生產队偷东西吗? 这不纯粹是胡扯吗? 再说静涛那孩子,据他了解是个好孩子。 除了有个比较活泼好动的性子,乐意去山里玩玩,没有任何毛病,读书也很好。 有他的帮衬,姜家的孩子最近一个阶段的日子也没到吃不上饭的境地。 那江静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半夜一个人跑去生產队偷稻穀呢? 他觉得生產队这个事解决得太简单粗暴,如果跟支书家的儿子有关,那说不定秀英就有危险,出点啥事可咋办? 他人在气头上,一股火上来,必须得亲眼看一下秀英有没有事,於是衝进了大队部去找人。 结果那村干部的儿子一听,这人原来是姜秀英的“未婚夫”,气就不打一处来。 说他来生產队找茬,耽误秋收大事,要好好教育。 带著几个民兵把他撵出了村,在外面的村道上,几个人还合起手来揍了张辉。 虽然伤的不严重,他连滚带爬的跑掉了,可回去后,一股火,就病倒了。 张辉遇到这么倒霉的事,他老娘心疼老儿子,更是跟著著急上火。 最近天气转凉,老太太得了场肺炎,於是住院了。 张成这是忙里忙外,又得管他弟弟,还得伺候老娘。 他也觉得事情可能另有原因,据张辉说,姜静涛那孩子不像是能干那种事。 后来找人打听说,那个村生產队的人把姐弟俩关了一个多礼拜,之后送去了公社派出所,正关押著,说不定还要送农场改造。 毕竟在秋收时期偷粮食这事,不算小事。 第491章 决定去找姜家小子 傅红雪听大奎这几个人一说,琢磨著,里边肯定有事! 她凭自己的直觉认为,姜静涛那孩子像中了个圈套一样,被坑在了人家生產队。 你县城的人,到那儿不好使,人家也不管你。 生產队的事,跟看护粮食有关的,民兵都有权利抓人,关押人。 现在都已经把姐弟俩送去了派出所,看来凭张成这样也没个官面儿上的关係,更不好处理了。 她沉思片刻,跟大奎说:“我感觉,姜家姐弟俩肯定是被陷害的,究竟是哪个村生產队的事,知道吗?” 田大奎点点头:“东风公社,马家湾生產队的。” 他和其他三人心里都知道,小叶那可不是一般人! 上次,田大奎三人被死对头抓走了,小叶赶上了这事,带著大牛他们仨小兄弟找上门去。 单凭她一个人的武力,直接去把那伙人都团灭了。 那真是,对待地痞流氓那些坏人,心狠手辣,行事作风果决~ 她如果愿意帮著张成的弟弟,给管一管这桩事,弄明白究竟是咋回事,那事情就有迴旋的余地。 也许姜家姐弟就不用去农场改造。 你说姜家的父母本来就在那,这回大闺女和小儿子再给发配去,可倒好,一家四口都落到那种境地,可怎么是好。 家里的二姑娘秀琴十九了,不用想著找婆家了,最小的妹子也已经十五岁,不小了。 一旁的李海说:“要不,我去医院把张哥喊回来,我帮他盯一会儿,让他带著张辉,给小叶好好说说事情经过?” 傅红雪想了想,点头同意,让他去吧。 反正时间还早,她就在这儿待著。 田大奎心中再次讚嘆,小叶真是讲义气! 对待兄弟啥话不说就能出手相帮,大家认识这样的朋友真是有运气。 他自己也是甘心情愿对小叶付出,像之前,魏三川这个通缉犯在县城躲了有二年时间,也都是他帮著照顾、隱藏起来的。 傅红雪就坐在这跟大家聊著天,等了有半个多钟头,张成就风风火火骑自行车载著弟弟过来了。 张辉这段时间连伤带病的,脸色差得很,在单位请了病假休息了些日子。 兄弟俩进了屋,张成一见到小叶,非常激动。 李海替他在病房守著老娘呢,自己就出来一趟,回家去接上弟弟,赶紧来见小叶。 心里知道,这个“大能人”是想帮忙的! “小叶,好久不见啊,啥时候到的县城?” 傅红雪一笑:“我昨天到的~” 大家搬了椅子坐下,也不用多客气,直奔主题,说说张辉的事,让他详细讲一下知道的。 张辉在路上就被大哥嘱咐过,带他去见一个特殊的朋友。 到时候把姜秀英姐弟的事情好好说一下,对方若是肯帮忙,事情肯定有转机。 张辉也不知道究竟是啥朋友,但是大哥要是说厉害,那肯定不一般。 没想到,这位“小叶同志”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姑娘! 而且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神秘,还戴个布口罩,看来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这感觉,还挺像古代说的侠客啥的呢~ “小叶同志,我在马家湾的邻村前庙村,有一个熟人,是我师傅的亲弟弟,叫丁玉田。” 这个时代,工人都是师傅带徒弟,师带徒之间感情都很好,甚至有的把徒弟当亲儿子。 张辉在纺厂当维修工,跟著丁师傅学技术,所以那天直接去找的熟人就是丁玉田。 “丁玉田三十来岁,跟马家湾生產队一个民兵马三民是连襟儿,也就是俩人的媳妇是姐妹。” “……那天,就是丁玉田去帮我问出的情况,但是静涛偷粮食,不是马三民抓的,是另外两个民兵。” “其中一个民兵,是村支书家的亲戚,叫李有旺,我一直琢磨著,这里边肯定有问题,难道是个圈套?” “就因为村支书的儿子那天看上了秀英?又把她给扣下了,栽了一顶指使的帽子?” “我还是觉著,静涛那小子不会干那种事,可是生產队的人为啥冤枉一个半大孩子呢,还是城里的,跟村里人没有什么冤讎。” 傅红雪问:“是马三民说的,支书的儿子看上了姜秀英?” 张辉点点头:“老丁回来给我讲,马三民说他偶然偷听到那几个民兵背地里蛐蛐了几句。” “……李有旺提到一句『咱帮了李老二,到时候得多拿点他的好处,这城里的大姑娘不错,他娶了真是有福分』……李老二就是支书的那个儿子。” 傅红雪一听,这姜秀英被冤枉说什么指使他弟弟偷粮食,肯定是村里这几个人搞的鬼。 可是那个姜家小弟究竟是咋回事? 她看了张成和张辉兄弟两眼:“我觉得,最好能见到姜静涛,问问他到底偷没偷粮食,是怎么被抓住的,他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他那个老家在马家湾的同学,多半脱不了干係,那天晚上,住在他家,怎么去了外面,会不会是被这人设计的?” 张辉一点都没往那个同学的身上想,现在听小叶一说,好像挺有道理。 除非这小子真偷粮食了,如果没有,那要是有人栽赃害他,多半跟那个同学有关~ 一旁的田大奎听了都说:“没错!这个同学应该查一查,知道叫啥名不?” 张辉答道:“叫周卫国,我去了那边么,当时丁玉田把事情都给我打听仔细了,说老周家在城里的大孙子,周卫国把几个同学领回老家来玩,没成想领回来一个贼。” 傅红雪点点头:“这样吧,我先去一趟东风公社的派出所,见一下姜静涛。” “问清楚那天夜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睡觉为啥出去,还到粮仓附近,结果被抓了?” “他要是老实在周家睡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现在就去,你们谁给我带个路,我开车去东风公社一趟。” 张辉立刻说:“我去!小叶同志,我去找过,人家根本就不让我见姜家姐弟,辛苦你帮忙了。” 他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见到姜静涛,难道那地方还是隨便进出的不成? 不过,见人家这样有底气,那就跟著去唄! 张成也说:“我也跟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傅红雪一笑,摆摆手。 “不用,也不是去干架,带个指路的就行了,让你弟弟就坐一趟车,也不累,没事的。” “我儘量快去快回,现在也才七点钟,不会太晚的。” 第492章 连夜找到姜静涛 傅红雪出去一趟,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空间的一辆吉普车拿出来,开回到大奎这头,停在路边。 张辉已经站在这儿等著了,直接上了车,两人这就出发去东风公社。 大约半小时后,便开到了地方,傅红雪將车留在公社外边的树林子里,让张辉先沿著路往前走。 等他走远了,再把车收进空间,往前追上他。 两人一路找到派出所,傅红雪知道了地方,就让张辉在旁边一条胡同里等著。 她用精神力朝所里查看,找一找临时拘留的地方。 很快找到了,在院子最后面一排平房。 她没见过姜静涛和姜秀英,不过,听张辉仔细描述过外貌特徵。 再加上找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大姑娘,其实不难。 毕竟这种地方,这两种人不多。 她很快锁定目標,两个人確实锁在里面,此时睡觉还早,都坐在炕上,还没有熄灭没有灯。 东风公社是个不大的地方,所里的人也不多,临时拘留的人一共只有六个。 傅红雪绕过正门,从侧面院墙翻了进去,猫著腰往最后面的平房溜过去。 晚上只有两个值班的同志,在前面一处亮灯的办公室办公,也是平房。 她悄悄来到拘留室这头,里边只有一个夜间看守的人,在第一个屋子里。 这个人是绕不过去的,走廊里有点什么动静,他肯定能听到,因为地方太小了。 傅红雪轻轻敲了两下值班室的门,然后快速闪身进入空间。 这个人放下手里的报纸,开门走了出来,以为前院的人来找他。 就在他出来的一剎那,忽然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子,打在他的后脑勺。 顷刻间,人立刻被打晕在地。 傅红雪出了空间,她掌握著力度,不会让这人受伤的,过上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她也不去管地上的人,赶紧拿了墙上的一串钥匙,往第二间拘留房奔过去。 姜静涛就单独关在在这间里边。 她开了锁,拉开门侧身进去,真是把人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 十五岁的孩子,嘴唇都哆嗦了,这也太嚇人了。 本来这么多天遭了不少罪,他已经都够受的了。 谁知道,这哪里来一个蒙面黑衣人?要干啥? 借著昏黄的煤油灯亮光,傅红雪伸手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而后轻声说:“姜静涛是不是?我是你那个姐夫,张辉的朋友,今晚想办法进来这儿,要问你点事,你別声张。” 被紧紧捂住嘴的姜静涛睁圆了眼睛,听她说完点了点头。 傅红雪这才鬆开了手,抓紧时间问话。 “我问你,到底偷过粮食没有?那天晚上你住在同学周卫国的爷爷家,怎么忽然夜里跑到了大队粮仓那边?究竟怎么被抓的?” 姜静涛一听这话,脸上一阵激动,原来是张辉哥找人来帮他! 他脑袋瓜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压低声音说:“我没偷粮食,是他们陷害的!到了派出所,我照样这么说,所以还没处理我……” “那天晚上,是周卫国喊我出去的,说去山脚看看下的套子,套没套著野鸡。” “其他两个同学在另一间屋住,周卫国说他们可能累了,已经睡下,別喊了,所以就我俩出去的。” “走到半道,周卫国说他要上茅房,让我先往前走,那套子是白天我们一起下的,都知道地方。” “可是我还没走到山脚呢,路过大队粮仓的时候有一扇院门拉开,不知是谁从里边朝我扔过来半口袋东西。” “……能有二十斤重,也不知道是啥,砸到了我背上,我打了个趔趄,还坐到地上了。” “我没等站起来,前面忽然就有三个民兵打著手电衝过来,是看守粮仓巡逻的。” “……然后一看见那袋子东西,打开了口子,是稻穀,就把我抓去了……” 傅红雪眯著眼睛,盯著他的脸,仔细听完这番话,心里已经得到印证。 这是跟那个邀请他们去玩的同学周卫国脱不了干係。 可是,为了什么要这样陷害自己同学呢?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难道是,目標是姜秀英这个大姑娘? “姜静涛,我再问你,周卫国见过你大姐吗?他们之前认不认识?” 姜静涛点点头:“当然认识,他跟我关係挺好,经常去我家找我,跟我姐不陌生,但是也没有多熟。” 傅红雪继续问:“那你在周家住,有没有察觉什么特殊的人或者事?” 这小子更惊讶了,经对方一点,傻子也反应过来,难道自己的事,是周卫国害的? 不能啊,同学而已,关係还不错,为啥要这样?也没个缘故的,所以他到现在也没往这上面想过。 “这位同志,你说,是他害我的?他家……有老爷子,跟周卫国的大伯一起过,周大伯有四个孩子。” “俩闺女嫁出去了,俩儿子嘛,老大结了婚,孩子都两岁了,老二还没有媳妇,今年十八岁……他一家就这么多口人。” “要说特別的感觉,就是我觉得周卫国的那个二堂哥有点让人不舒服。” “我们另外俩同学就住在他那屋,头一天,小闯就说他带的粮票少了两张。” “……可是,也没好意思说,要一说好像怀疑人家似的,就当做自己在山里玩的时候,掏东西掏掉了吧。” 傅红雪追问:“这人叫什么?另外,你把周卫国县城的住址告诉我。” 她觉得这个二堂哥有点问题。 姜静涛答道:“那人叫周卫军……你真觉得是我这个同学有问题?他家住在柳树胡同三號,周卫国身高一米七,下巴有个大痦子,比较好认。” 他看出来了,既然要地址,肯定是要找过去,把事情弄明白,是不是跟这个同学有关。 第493章 看过姜家姐弟俩 傅红雪把这些都记下了,最后又问了一句:“你大姐这些天怎么样?” 姜静涛说到这眼圈都红了。 “都怪我,连累了我姐,如果当初我不去马家湾抓野兔去就好了……” 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心思单纯,以为不去玩就不会有事。 他哪知道人心险恶,被坏人一旦盯上了,即使你这趟不去,对方也会找其他的机会达到目的。 傅红雪至少知道,这个孩子是被算计了,躲是躲不过这场灾的。 姜静涛继续说:“我和我姐在村里关在一个屋子一个多星期,她悄悄跟我说,支书的儿子李老二不怀好意,拿我的事要挟她,想娶她。” “……那个人长得歪瓜裂枣,而且年纪都三十郎当岁了,就算长得老点,也有二十七八,难道没娶媳妇?” “我姐都定亲了,死也不能嫁那种人……反正他看我姐的眼神,像个流氓,让人害怕。” 傅红雪把想问的问完了,从背包里拿出油纸包著的五个肉包子,以及四个白面馒头,放到炕席上。 “你把包子先吃了吧,明天味道就散了,馒头留著明早吃,也没味道,別被发现。” 这个时代的一个公社拘留室,是非常简陋的,土炕,屋里也有不少灰尘,一点也不利索,能住人就行那种。 姜静涛惊讶地盯著包子和馒头,都是白面的! 难怪刚才咋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咧! 他没有立刻去拿吃的,而是一脸感激说道: “这位大姐,谢谢你和张辉哥帮我们!我、我不要紧,可是你们一定要把我姐救出去啊,她年底就能成家了,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说完,这孩子抹起了眼泪。 傅红雪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再坚持两天,我把你这个事一定摆平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出了拘留室,把锁给重新锁好。 前后停留了有十五分钟,外面那个看守同志不会醒来的。 她往前又悄悄走了几步,来到最后一间的门口。 这是姜秀英关押的所在,这里拘留的只有她一个女的,所以也是单独一间。 傅红雪找出钥匙,轻轻开了锁,她用精神力知道,里面的人已经躺下了,只是不停地翻身,根本睡不著。 她打开门,快速地往炕上扔了用一块大手帕包著的三个馒头,然后迅速把门关上,锁好了,赶紧离开。 姜秀英嚇了一跳,在黑暗中轻声问:“是谁!” 她伸手一摸,自己的身边被丟过来一个什么物件,咦?软软呼呼的,还温热著,好像是吃的。 起身点著了煤油灯,这么一看,一块淡黄色大手绢里包的是白面馒头! 这是谁给的呢?难道是夜间看守的同志?除了他也没有別的人。 姜秀英琢磨了一下,认为可能是张辉或者二妹託了关係,夜里让守卫同志给捎点吃的。 也许小弟也能有…… 她掰了一块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地嚼著,感受著麵食的清香。 这一吃不要紧,太好吃了,嘴就停不下来,一个馒头很快吃下去。 唉,连日来食不知味,尤其被看押的人,还能给啥吃的,一顿俩窝头就不错了。 前些日子在那个村里被关起来的时候,一天才给一个窝头…… 想起张辉,还有家里的二妹,小妹,姜秀英一边吃一边默默哭了起来,宣泄著心里的压抑。 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啊,小弟说他根本没有偷过粮食,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咋回事…… …… 傅红雪把钥匙还回值班室,地上还在趴著的人,她给拎到了那张单人床上继续躺著。 估计再有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到时候他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好像有个石头子砸到了脑袋,晕倒了,人影是一个也没见著。 估计也就是当做莫名其妙的晕倒。 她翻身跳出了院墙,往附近那个胡同奔去。 张辉在胡同的墙根这里,靠墙坐在地上等著。 大约也就是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小叶已经回来了,这也够快的! 他站起来,连忙低声问:“怎么样,小叶同志,你见著人了吗?” 傅红雪点点头,示意他跟著自己先走,去取车。 一边走,一边把从姜静涛口中询问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张辉也不傻,小叶这么一说重点,那就是那个同学,周卫国有问题了! “小叶,那咱们现在下一步怎么办?” 傅红雪答道:“既然都到了东风公社,就顺道去郝家湾走一趟,我怀疑老周家那个周卫国的二堂哥,周卫军有问题。” “他偷了一个同学的两张粮票,能不能偷生產队的粮食?” “无缘无故的,周家人跟姜家姐弟八竿子打不著,不会坑害这俩人,总有点原因吧。” “……我审一审这个周卫军,看看他有没有事,回县城以后再去找那个周卫国算帐。” 张辉一愣,问道:“咋审啊?那他们也不能说啊,还能承认自己是陷害的不成。” 傅红雪瞅瞅他,一笑:“我自有办法,让他说实话,没事,反正我出面,他也不知道我是谁,略施手段就让他连祖宗八辈的事都招出来。” 两个人走到了公社外边那片树林附近,傅红雪让张辉在大路边等著,她进去林子里,把吉普车拿出来,开了出去。 载上张辉,由他来指路,即刻往郝家湾生產队开去。 离得到不远,大约四里地就到了。 离村口还有点距离,傅红雪把车找地方停了,悄悄收进空间。 张辉带著她往村子里走,两个人没从村口进去,而是绕路从別处进去,以避开巡逻的民兵。 张辉来过,很快找到周卫国的爷爷家。 傅红雪让他远远地躲在后房的菜地后边,不要出来,自己进入他家院子找人。 张辉都听她的,赶紧藏好了。 月光下,只见那轻盈的身影往前过去,三下两下,便翻进了周家的院墙。 傅红雪用精神力寻找了前后院五间房子里,周卫军在哪个屋。 年龄十八岁,也不难找,就独自住在后院这间。 此时大约八点半,乡下人睡得早,屋里已经漆黑一片,还传来一阵鼾声。 第494章 抓住周卫军审问真相 傅红雪悄悄走过去,周卫军的屋门在里边插著,这难不倒她。 手贴近了,直接把里边的门栓都收进空间就行了! 她快速进了屋,走到炕边,伸手將熟睡中的周卫军一把抓住,直接带进了空间。 事先准备了一下,这是空间里“黑珍珠號”货轮甲板下一间小小的储藏室。 没有窗户,但有通风系统。 平日里存放一些备用工具、绳索之类,现在已经都被清空。 储藏室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傅红雪不去开灯,只依靠精神力,用绳子三下两下就把周卫军的手和脚都捆了个结实。 周卫军此时被嚇得魂飞魄散,他的心理阴影面积直逼太平洋! 大晚上的睡著觉,不知怎的就被一双铁钳一般的手给拎了起来。 转眼间,等他清醒,却啥也看不见。 只是屁股底下的触感让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家的炕了,是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一片黑暗,难道是阴曹地府不成? 处在这样环境中的人,首先心灵就没有任何安全感,肯定充满了恐惧。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击破,嘴也被一块布堵住,任凭他努力地发出呜呜声。 可是,喊也喊不出来,真是嚇破了胆,头上的冷汗刷刷直冒。 傅红雪等了大约三五分钟,先让他尝尝害怕的滋味,隨后,在黑暗中悠悠地开口。 “周卫军,我可是勾魂使者,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可就回不去了。” 周卫军的嘴里又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他努力地猛点头。 “我问你,那个姜静涛根本没有偷粮食,为什么你和堂弟周卫国要害他?” “想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说实话,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她这也是要诈一下,看这小子怎么说。 周卫军立刻愣住了,瞪圆了惊恐的眼睛。 就冲这副神情反应,这件事跟他一定有关係,没跑了。 只见他支支吾吾,心里如同炸响了手榴弹……他不想死啊,自己又没有杀人放火,没害一条人命! 不就是……勾魂使者为啥要勾自己啊~ 要勾也得去勾那个该死的,支书家的儿子李老二! 傅红雪將他嘴上堵著的布拿下去。 周卫军愣怔在那儿,嘴唇翕动,犹犹豫豫又不痛快地说话。 再加点手段吧,看你说不说。 傅红雪伸手按上他手掌虎口处的某处穴道,使劲一捏。 周卫军立刻感觉自己痛得无法呼吸,整个人都要疼死了。 他惨叫几声,实在是受不了了。 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是很低的,就这么十多秒钟,他已经挺不住,一瞬间真觉得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我说,我说啊,求求你饶了我……我都说!不是我要害他,我也是被逼的……” 傅红雪鬆了手,仔细听著,还用一个德国造的卡带式录音机给录下来。 这种机器二战时期就有,想弄是可以弄到的,还是骆梓荣给了她两部。 阿荣也是购买电影拍摄器材时发现有这个东西的,於是托人买了几部袖珍录音机,很感兴趣,留著录音用,很方便。 “我们村有个李老二,就是支书家的二儿子,是他逼我乾的,真不是我有意的,我跟姜小弟无冤无仇……” 傅红雪问道:“李老二怎么回事,为什么逼你?你有什么把柄在他那儿?” 周卫军急促地说:“他三十好几了,是个鰥夫,前年他媳妇死了,只给他生了两个丫头。” “……我、我在秋收时候,偷了一袋粮食,被民兵李有旺和李老二俩人发现了,他俩沾点亲戚,关係很铁。” “我当时一顿求饶,让他们饶了我,我是因为在外面耍钱,欠了债,想偷点粮食去外面换钱,要不我从来不干偷东西的事。” 傅红雪一听,真是睁眼睛说假话,估计这小子没少小偷小摸的。 周卫军咽了下唾沫,继续说:“他俩不可能放过了,我一著急就说,我会报答他们。” “李老二问我那啥报答,我两个姐倒是都长得挺俊,可惜都嫁出去了,要不,给他当媳妇还行。” “我一听,这是有门儿,当时就说我可以给他介绍个大姑娘,绝对漂亮,还有县城的工作。” “……以后娶了能给他生儿子,还能有县城的工作,当城里人……” 傅红雪立刻懂了,这说的就是姜秀英了。 她问道:“你是听你堂弟讲的,姜秀英这个人的事吧?” 周卫军一瞬间毛骨悚然,老天爷,这个勾魂使者啥都知道。 他连忙答道:“是、是,以前我堂弟没少说过,他关係最好的一个同学,有个大姐,都二十五了也没婆家,长得俊,又有工资。” “我大嫂当时还说,这搁在村里真是被人笑话的,这么老大的姑娘不出门子,给家里多换点彩礼……我就记住了。” “那天我也是脑瓜子懵圈了,只希望对方放我一马,没管住嘴,想起啥都往外禿嚕。” “没想到李老二还当真了,他问我是哪儿的姑娘,他咋不知道我还能认识这样人,我就给他讲了,是我家卫国的同学,家里的大姐,又勤劳又漂亮。” “李老二看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跟李有旺把我拽到了一间空屋子,仔细一商量,想了个对策,让我帮忙把那姑娘弄到手。” “其实,李老二那人吧,支书管他管的挺严的,有他爹压著,他有贼心没贼胆,这些后面的事都是李有旺给出的主意,李老二其实不太敢。” “后来,他俩放过我,粮食还让我背走,但事情必须按他们吩咐给办了。” “我回家后,第二天就去县里,把粮食卖了一笔钱,还拿出三十块,找我堂弟帮我。” “……连嚇唬带收买的,卫国那小子就答应了,其实他需要做的就是把几个同学带老家来玩儿一趟。” “反正,我按照李有旺和李老二的吩咐都办了,他们后面就是想拿姜家小子,来威胁那姑娘答应婚事。” “没想到,姜秀英这么犟,压根就不答应,我估摸李老二在他爹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来强的,后来把人送去派出所,想让他们姐弟多遭点罪。” “李家有个亲戚是公社的干部,到时候,如果姜秀英遭不住了,豁不出去小弟,点头同意,再托关係把他们放了……” “难道他们真的想送去农场不成,那她也嫁不了人,工作也没了,还不如嫁给李老二不是?” 第495章 再去收拾李老二 傅红雪审完了周卫军,已经清楚事情的真相,心里有数。 她“咔嚓”一声,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 “周卫军,你说的话,我都已经记录下证据了,听听~” 把卡带倒了几下,重新播放一小段,一个才十八岁、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再次嚇得大惊失色。 傅红雪再次按了停止键,在黑暗中说道:“这就是你的罪证,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看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呢,明天一早,跟你堂弟周卫国俩人一起去县城的派出所自首,把陷害姜静涛的缘由、前后经过都说一遍。” “……你自己该领什么罪过,蹲几年笆篱子也就算了,反正你才十八岁,说不定,看在你年轻,尤其是自首和检举李老二、李有旺,还可能没啥事呢。” “如果你不这么办,那我这个勾魂使者明天就要勾走你了,送你去阴曹地府。” 周卫军此时都已经被嚇破了胆,只要能活著,哪还管別的,他一个劲地点头。 “我愿意,我去自首,去检举李老二他们,求求你別要我的命就行……” 反正自己不自首,这不是证据都有了,也得抓自己啊! 其实傅红雪也不愿意真的把录音机交给局子的人,里边也有自己的声音,对话。 这一审问起来,这是谁?怎么回事,事情就大了。 说不定倒影响姜家姐弟,怎么还跟“勾魂使者”有什么关係不成? 她不过是拿这个恐嚇周卫军去自首,跟死相比,谁都想活命。 “好,周卫军,算你识相,到时候你就说,这些日子你思前想后,不愿意冤枉好人,自己承受不住心里的后悔和良心的煎熬,所以来自首、检举了。” “……你最好不要提我,否则你又有了一条罪名,搞封建迷信,罪上加罪。” 她怕这小子现在晕头转向的,脑子不那么灵光,所以还是得提醒著他,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 周卫军唯唯诺诺,只要能放他一条活路,此时什么都答应。 傅红雪算是把他给制住了,解决完这些,也没放人,先关在这吧,等下带回县城去,让他一清早直接跟周卫国去城里的局子自首。 这边公社的小派出所,她不放心,万一那个李家找出什么当干部的亲戚,给活动活动呢。 当初,傅红雪了解过县城的局子,换了一个领导,看上去还是很公正的,重新调查了彭春海兄弟的事情,办事还可以。 再说周卫国就是县城人,他俩去县城自首也说得过去。 她给周卫军的嘴又塞上布,自己闪身出了空间,回到周家的屋子里。 把门栓搁搁在一边,走出去將屋门轻轻带上,隨后翻墙跳出了后院。 找到藏在菜地后面的张辉,两人轻声说话。 “张辉,我已经审过周卫军,他都承认了,是他和堂弟帮著李老二设下圈套,陷害姜小弟,要逼秀英嫁给李老二,这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张辉一听,真是为秀英揪心,她怎么被一个乡下的流氓给盯上的呢? 要不是小叶查出来事情真相,真是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狠毒的事。 傅红雪没有过多解释,示意他回去再细说,现在不是说更多的时候,事还没办完。 她抓著张辉的胳膊,离开周家菜地,这小伙子大病初癒,身体也不结实,扶著他一把。 “张辉,你告诉我,那个支书家住哪?来都来了,我得把他也给收拾一遍。” “还有民兵李有旺,你见过,给我讲一下样貌特徵。” 张辉把知道的信息都讲一遍。 说完以后,傅红雪让他先离开这里,往村外走,在刚才下车的地点,那片小树林边原地等著,自己去去就来。 她从自己隨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塞到张辉手里,还有三个煮鸡蛋,一个橘子,装到他上衣口袋。 “你都拿著,一会在那儿等我时吃点东西吧,我看你现在身体太弱了,折腾这一趟別累著。” 张辉在夜色下,定定地看著手里的白面馒头,眼圈泛了红,被小叶这一下搞得,心里特別感动,强忍住没哭出来。 他著急上火的,整天也没吃多少东西。 再说现在粮食供应减量,老娘又住著院,吃的也得可老娘来,这白馒头和鸡蛋是多珍贵啊。 “小叶同志,谢谢……”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让他去吧,这些事很快就会解决。 看著张辉的身影走远,她转身又进了村,这回先直奔支书家。 李家有五间大瓦房,在村里就算是比较好的条件了。 张辉之前跟老丁打听到的信息,这家有两个儿子,也没分家,都住在一起。 李老二媳妇没了以后,自己就带著两个闺女。 他是个不著调的,反正家里的事都有他爹和大哥呢。 平时就这样跟家里混吃混喝,上工也偷奸耍滑,等於是个二流子一样的人。 村里正经人家都不待见他,他也就是有个好爹罢了。 因此,家里条件再好,也没有哪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打光棍两年了。 按照年龄、样貌特徵,傅红雪很快就发现了李老二住在哪个屋。 他自己一间房,隔壁的偏房住著两个小闺女,大的也就七八岁,小的不到五岁。 傅红雪老套路,悄悄进了屋,直接从炕上拎起了熟睡的李老二,把他抓到空间里,进了货轮里另外一间黑乎乎的储藏室。 惊恐的李老二今年三十多岁了,比十八岁的周卫军多少镇定一些,毕竟多吃了不少年的盐。 不过,在傅红雪的逼供下,他这號人哪能挺得住,也全都招供承认。 “勾魂使者”傅红雪威胁他,等局子来人抓他,必须得承认自己的今晚交代的一切,否则,自己会再次出现,来索他的命! 李老二深信不疑,否则,自己是怎么凭空就离开了大炕,忽悠一下子到了这个不知是什么地方? 他只觉得毛骨悚然,真以为自己要没命了,如果不答应,那就活不了啦,左右自己也没有犯死罪,承认就承认吧! 万一他爹托托关係,事情也不一定多大,毕竟他还没听那个李有旺的,先占了姜秀英的便宜! 流氓罪没犯,其他的,最多栽赃陷害姜静涛……事应该不太大~ 保命要紧吶。 第496章 跟踪李有旺三个民兵 傅红雪怕这小子放回去就跑了,直接一脚下去,踢折他一条腿,让你往哪跑。 再说,这也算是李老二办这些缺德事应该得到的教训。 “李老二,你供出的那个给你出主意、帮忙的李有旺,家住哪?告诉你,他也跑不了。” 李老二腿疼的冷汗直冒,连连求饶,生怕再打折他另一条腿。 “我说,饶了我吧,李有旺这几天都在大队部值班,还有跟他一伙的两个,孙老九和田大强今晚也都在那。” 傅红雪问:“是不是他们仨,还有你一起,把张辉给打了?” 李老二连连点头:“是啊!哎妈呀,大仙儿啊,你咋啥都知道!你放过我吧,我按你说的,一定自首还不行吗……” 说著,还哭了起来,真是怂包蛋一个。 傅红雪达到了目的,给他先锁到这儿,出了空间,再往下一个地方去抓李有旺等人。 她今天真是来了个马家湾一游,把村里的歪毛淘气儿都给收拾一通。 傅红雪悄悄往大队部走去,还没到门口,忽然发现夜深人静的,从队部的院门溜出来三条身影,鬼鬼祟祟的。 要是那三个民兵要出去村里巡逻一圈,干嘛这样探头探脑,观察四周有没有人,大大方方出去不就得了。 而且再仔细一瞧,每个人的手里都拎著傢伙,两把锄头,一把铁锹。 这是要去挖什么东西? 隔著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傅红雪用精神力看到,其中一个人是个瘦高挑,大长下巴,细长的眼睛,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这个应该就是李有旺。 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呢,傅红雪决定先不去收拾他们,跟在后面,去看看再说。 前面的三个人走得很快,还不时地回头环顾四周,就怕碰著起夜的村里人。 傅红雪这样的身手,跟在后面,他们是很难察觉到的。 还以为这仨人要往村尾的山包树林那边去,没想到,他们没出村,走到一户破旧的房子这儿,便停下了脚步。 院门应该上著锁,三条身影互相一帮忙,踩著肩膀翻墙进去。 傅红雪也尾隨而至,她贴在墙外面没进去,躲进了空间,先用精神力观察一下他们在干什么。 只听李有旺轻声指挥著:“老九,你带著锄头到那边墙根底下去刨,我在这棵树下挖。” “大强,你把门锁撬开,进东屋去刨开土炕,都抓紧时间。” 被叫做老九的,其实岁数不大,二十岁左右,就是刚才李老二说的民兵之一孙老九。 村里人平常互相称呼,都这样叫,不说大名。 “有旺哥,你没问那个地主家的狗崽子,东西到底埋在哪个位置啊?这一面墙,多长啊,墙根下全挖一遍啊?不得累死。” 李有旺瞪了他一眼:“让你干活就干,能逼他说出埋在墙根底下和树底下、东屋土炕里,就不错了!还咋问那么细?” “……要不要我从农场把那狗崽子给拎来,亲自给你指一下?瞅把你给懒得~” “要不是我拿他唯一的弟弟威胁,狗崽子才不会临死告诉我!” 大强点点头:“要我说,狗崽子真是守財奴,寧可死了,也不说財宝的事。” “要不是我偶然听村头崔老太太说漏了嘴,说洪地主家的孙子被人悄悄收养了,顺著这条线找到孩子,那真是谁也撬不开他嘴。” “……可是我就纳闷了,这院子里,之前不是早就被挖过么?啥也没有啊?” 李有旺催促一声:“有,肯定有,除非狗崽子不想让儿子活了,他说,是埋得特別深,一般人不会那么挖。” “……老九,你劲头子大,看你的了,別废话了!” 傅红雪在空间里坐著,一边吃著一个叉烧包当宵夜,跑这么多地方都有点饿了。 一边听到了他们小声的嘀嘀咕咕。 嚯~原来是跑到过去地主家的院子挖財宝了。 其实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没被人挖过呢,除非是埋得特別深。 没想到,这三个坏种真没少干坏事,用孩子要挟一个被下放农场的地主家的后人。 她用精神力朝这个院子四处看了一下。 有两三间房子都快塌了,四处破旧不堪,已经不能住人。 其实房子当初肯定挺好,八成是土改或者什么时候,被群眾给拆家搞成这样的。 她这么一“搜索”,立刻发现,说的这几处地方还真有东西,埋得好深啊,难怪別人什么也挖不出。 东院墙的一处墙角那儿,埋了三口大箱子,全是金条。 这院子里的大树下面,有一口大箱子,装的是几件值钱的玉雕古董摆件,还有不少的首饰珠宝。 再说东屋的炕里,藏的就更隱蔽了,你非得把炕都刨开能发现,里边有一封一封的大洋无数,还有二十多块金砖。 说是金砖,每一块比盖房子的那种砖头要小两號。 这趟没白来啊,傅红雪发现了秘密宝藏,心里一阵得意。 这是不是自己做好事,老天奶默默给的奖励?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刚好是今天晚上来了郝家湾生產队,要是早一天,就不知道这个秘密了,李有旺他们也不会说。 要是晚一天,就被他们仨移走了。 她看里边的三个人猫腰干得起劲,不停挥舞著锄头和铁锹。 其他俩人还好,力气使的还有点意义,挖的地方是对的。 但那个孙老九可真是,找错地方了,挖的不对,可能要费周折。 傅红雪不想继续等了,浪费时间。 她把叉烧包吃完,肚子不饿了,这就出了空间,翻墙跃进院子里,奔过去第一个先把李有旺打晕过去,收进空间。 五米外的孙老九嚇了一跳,可惜还没反应过来,剎那间就被一颗石头砸中了脑袋,“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手里的锄头鐺啷一声,掉在地上。 在东屋里闷头刨炕的大强没听见动静,只顾干活呢。 傅红雪就这样堂而皇之进了屋,在他身后一记手刀,將人打晕,收进空间。 这三个人都关在一间屋子里,同样是个小储藏室,乌漆麻黑的没有任何光线。 第497章 地主洪家埋在地下的財宝 傅红雪把三个打晕的坏种锁在储藏室里,先不去管。 得先把这个洪地主家的財宝儘快收起来。 她来到东院墙墙角那儿,地底下的三口大箱子埋得挺深,到地面超过一米,没办法隔空收取。 从空间找出一个兵工铲,这就开始挖土。 傅红雪比那个田大强力气大多了,铲子翻飞,大约挖了十来分钟,深度就已经接近。 她把手贴近了,隔空將那三口大箱子瞬间收进空间~ 地上的土立刻陷了下去,这回成了一个大坑。 嚯~躺在空间里,带著尘土的大箱子,每一口箱子里估计装了150根左右的大黄鱼。 大约是47公斤左右。 这三大箱,一百多公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仔细看,没装满的地方,还夹杂了十多副翡翠首饰,都是顶级的品质。 她隨便看了几眼,就继续去大树那边挖坑,很快把下面一个大箱子也收进空间。 这里边的几件东西也都价值连城啊,虽然件数不多,但都是精品。 单说那一大棵翡翠玉白菜,掂一掂,真是很有分量,搁在过去也许能值三十万块大洋。 以后要是拍卖的话,一个小目標肯定有的。 一个亿没问题!也不知道老地主是从哪搞来的这值钱物件。 这样好的东西,幸亏没被群眾发现,如果砸碎了的话,想想就心疼。 其他珠宝首饰那些就比较一般,没有太精品的。 傅红雪又往东屋去,田大强拆到一半的土炕,她不需要再去弄。 直接隔空能把里边的全部大洋、二十多块金砖收走。 东西全收完了,这就进入空间,去收拾那三个。 傅红雪搞了个单独提审,先拎出田大强,到隔壁储藏室。 听他们之前的对话,是这小子打听出“狗崽子”的孩子下落,才让李有旺去威胁人家的。 她用脚將人给踹醒了,黑暗之中,田大强悠悠转醒,却什么也看不见,嚇得魂飞魄散。 “是、是谁抓的我!你要干啥?” 傅红雪觉得那些“鬼片”其实打的是心理战。 她也学著腔调,悠悠地说:“我是勾魂使者,今天来索你的命,田大强,你乾的坏事太多了,现在我带你去阴曹地府。” 这个时代,虽然讲究破除迷信,谁都不敢提,但乡下人骨子里还是极其相信这些的。 田大强立刻麻了爪,身体不停地颤抖。 他本来是个身材敦实的汉子,是三人中体格最壮的。 此时嚇得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感觉都虚脱了。 “饶命,饶命啊,我没干啥坏事啊,都是李有旺乾的,你去找他吧……大仙儿啊,我真没干啥……” 傅红雪悄悄用空间里的电脑,又播放了一段很“阴间”风格的音乐做背景,真够渗人的~ “田大强,那你就讲一讲,李有旺都做了什么坏事,害了谁,你交代得越多,抵消你的罪越多,你就能活。” 田大强一听,好像一下子有了活的希望,连忙点著脑袋。 “我说,我都说!” 傅红雪问:“关於那个洪地主家的后人,这些事你仔细说说。” 田大强心想,哎妈呀,肯定是今晚挖人家院子,被鬼神盯上了! 他就说,洪家的院子阴气重,不是好地方,村里人平时都不敢来,寧可房子塌了也一直没人要。 他深吸两口气,开口交待,因为害怕,说话都有点结巴。 “我、我爷家住在村头,隔壁是那个崔……崔老太太家。” “这个人过去在地主家当老妈子,负责照顾洪家的小少爷洪天福。” “后来,解放了,她就翻身了,但是別人不知道,我们是老邻居,能不知道这个老底么,这些年,她经常偷著给洪天福吃的,接济他。” “那小子毕竟是她带了好几年的,有感情,而且得过人家的恩惠。” “洪地主家的人都死了,就剩洪天福,还有他媳妇了,他那个媳妇,死活都要跟著他。” “六六年的时候,这样的坏分子两口子又被送去了农场接受改造。” “就前些天,我去我爷家,晚饭喝了点酒,就住他屋了。” “夜里起来上茅房,忽然偷听到隔壁崔老太太,指使他儿子,好像要现在出门去干什么。” “这大半夜的出门,不知道有啥事?我就扒著墙头偷听,听见他俩说什么『去给洪家的孩子送点口粮,怕被养父母家饿死』~” “我寻思,洪家还哪有孩子?洪天福夫妻没孩子啊,不是在改造么,当年抓去那天,还在村里开大会来著,人人都知道的事!” “我琢磨著不对劲,又见崔家老四用独轮小车推著他老娘出了门,我一时好奇,跟了出去。” “后来在路上,又偷听到老太太嘱咐儿子:『这是天福唯一的血脉,咱不能不管,你媳妇虽然忠厚,也还是別让她知道底细,少个人知道,保险些』。” “原来,还真有一个孩子啊,后来我跟踪著他们,一路走到了大王村,竟然是王老好家!” “这么一猜,那肯定孩子就在他家唄!这样就好猜了,估计是他家二小子,今年六岁,叫王二亮,原来真不是亲的呀,怪不得……” 傅红雪问道:“怪不得什么?” 田大强答道:“怪不得生產队的人都说,王老好他家媳妇虐待这个二小子,明明是个小子,还不如丫头招爹娘疼呢,总不给饭吃。” 傅红雪听他继续说下去,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唉,还整出一个“王二小”受虐待的故事。 真实身份是地主家的后代,洪天福唯一的孩子。 田大强继续认真交代:“回去以后,我第二天把这事告诉了李有旺和老九。” “我们哥仨一琢磨,王老好那人,就是我们隔壁村、一个生產队的,谁不知道,他和他媳妇最是精明,抠的要死!” “……再说他家又不是没儿子,为啥还要收养多一个孩子?没好处,他们能干这事吗?” 傅红雪听到这里,问道:“王老好是不是跟崔老太太有亲戚?” 大强点点头:“对,两家有点亲戚。” 傅红雪:“所以你们仨猜测,洪天福会不会留了钱財,崔老太太当中间人,收买了王老好,愿意抱养王二亮。” “……这样就藏起了孩子的身世,以免以后受连累遭难?” 田大强重重点头:“大仙儿您老真说对了,后来李有旺亲自去了一趟农场,他认识一个农场的干部,是他堂姐夫。” “再后来,他害死了洪天福,就、就为了逼他说出家里还有啥钱財,如果不是拿他唯一的孩子威胁著,洪天福到死都不说……” “但是,老天可见,这些事,我可真没参与,都是李有旺乾的啊,他是个心狠手辣的!” “……我知道的都说了,老神仙,你饶了我吧,你去找、找李有旺索命,他该给洪天福偿命!” 第498章 了解清楚来龙去脉 傅红雪很快把洪家这事搞明白了,做到心中有数。 她继续逼问田大强,关於李有旺和李老二如何陷害姜静涛姐弟的事。 田大强一咧嘴,不愧是“勾魂使者”啊,每个人犯的恶,啥啥都知道! “大仙儿,这事也都是李有旺乾的呀,我就、就搭把手,帮著揍了一顿张辉,別的没我的事……” “李有旺说,咱跟支书的儿子处好了,有啥事都能摆平,也算拿了李老二一个把柄~” 在一阵审问下,这个田大强把曾经跟著李有旺一起乾的偷鸡摸狗的事,说了半天,看来没啥更重要的信息了。 傅红雪不想再耽搁时间,她要再审一下李有旺。 至於那个还在昏迷的“孙老九”,也没什么用了,这些事里他就是个小嘍囉,不会知道更多。 傅红雪一脚把大强又踢晕过去,放回隔壁那间储藏室。 將李有旺再抓过来单审。 最坏的坏种,就是这个人了,说实在的,其他几个,手上都没沾人命,她打算给些教训就算了。 但是李有旺这个人是始作俑者,不能放过。 上去几脚,把地上的人踢醒。 李有旺脑袋晕晕的,睁开眼,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伸手摸摸地面,不是土地……他一下子慌了,大喊大叫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红雪上前一顿拳脚招呼,先揍一顿再说,打得他哭爹喊娘。 “李有旺,我是勾魂使者,今天就要带你到阴曹地府……你先交代下你做的恶,不交代,你立时送命!” 还是那一套词,借用空间的本领,逼得人不得不信。 毛骨悚然的音乐一响起,李有旺瘫软在地。 傅红雪没费什么劲儿,就让他把所有事都招了。 其实这些事情大概也都了解清楚,只不过让他亲口说出来,印证一番。 结果,不论是洪天福的事,还是姜家姐弟的事,都没什么出入。 另外李有旺还交待,他如何逼问可怜的洪天福。 其实他当时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切都是猜测,就是想诈一下。 毕竟是田大强半夜跟踪崔老太太母子,发现了王老好家二儿子。 结果,这一诈,还是真的!那王二亮的確是洪天福的孩子,是在夫妻俩送去农场之前的几个月生下的。 当初刚生下来,就被崔老太太悄悄抱走了。 这是洪天福托她办的,送个成分好的人家,多给几个金条就是了。 外人都以为洪天福的媳妇身体不好,是个病秧子,上不了工,实则那一年怀了孩子,几乎不出门。 洪天福有金条,想一想,怎么的还换不到一些口粮么? 他和媳妇这样的坏分子,那些年,在村里过得是啥日子,上面说,要受到群眾监督和思想改造。 受歧视,还不时地被斗来斗去。 他们过得很艰难,自然不希望孩子今后还过这样的日子。 万一以后境况更恶劣,小小的孩子都难活。 於是,才託付崔老太太这个唯一愿意帮他们的人,找个成分好的人家把孩子送出去。 只要孩子能平安长大,有个清白的人生,家里藏的金银以后不还是他的么。 当时,崔老太太知道王老好的媳妇马上要生了,这不是正合適么,就找了他家。 因此,王老好媳妇第二胎就变成了“龙凤胎”,一儿一女,抱养了这个孩子,起名叫王二亮。 当时还演了场戏,假装难產呢。 最后生了两个娃娃,是半夜里,懂接生的崔老太太亲自去给接生的,这事就这样办成了。 虽说这些年,那个媳妇对待孩子不好,可是有王老好在,不管咋说,给他口饭吃。 等长大成人,把家一分去过自己的日子,还是活得好好的,生儿育女,给洪家留一条血脉。 去劳改的第三年,也就是六八年,洪天福的媳妇因病去世了,他也受了很大的打击。 那边的日子苦啊,他更是庆幸当初把孩子送走了。 没想到,他一个人熬到今年,却意外又被难缠的鬼——李有旺给缠上,甚至丟了性命。 傅红雪盯著面前这个坏种,把他口里的事情都问完,一拳把他又打晕过去。 心念一动,直接將人瞬移丟到海里去餵鯊鱼! 他死有余辜。 时间差不多了,傅红雪跟张辉分开,让他去村外等著,到现在,已经过去將近一个钟头。 办了好多事,还搜了四箱子金银財宝,二十多块金砖,几千块大洋~ 她得赶紧走了。 出了空间,傅红雪从洪地主家的这处院子出去,回到支书家,把打断一条腿的李老二给放回他的屋子。 然后將田大强、孙老九的腿也都打断一条,当做教训,再將这两个昏迷的人给放到大队部值班的屋子。 这才离开郝家湾生產队,往张辉等候的地方奔去。 进过自己空间的人,需要喝过灵泉井水,离开时才能忘了这段记忆。 傅红雪没有给他们喝灵泉水,被审问过的李老二和田大强,等醒来后啥都还记得! 他们一定是当自己真的被“勾魂使者”教训了。 而且,李有旺肯定是去阴曹地府报到,再也回不来了…… 傅红雪跑过去,找到了张辉。 他靠著一棵大树坐著,刚才吃了俩白面馒头,三个煮鸡蛋,还有一个桔子,肚子还挺舒服的,就在这等著,一边想著心事。 “张辉,等急了吧?临时又遇到点別的事,时间长了……我去把车开出来,你在道边等著。” 张辉站起来:“好,没事,小叶同志,辛苦你了!” 傅红雪走进树林子,这里漆黑一片,悄悄拿出吉普车,开到村道上,载上张辉往县城返回。 那个周卫军此时还锁在空间里呢,下一步,就去找周卫国这个“好同学”,让他把陷害姜静涛的事都承认下来。 明天一早,堂兄弟俩,一起去县城的局子自首,检举李老二逼迫他们,合伙坑害姜家姐弟! 第499章 押著人去局子自首 傅红雪回到县城时差不多晚上十点半钟。 她把吉普车直接开进城,停在大奎那院子的附近,让张辉先回去给大家讲一声经过。 自己还要往周卫国家跑一趟。 刚才在路上,一边开车,她已经一边把该说的都告诉了张辉。 就说周卫军已经全都承认,是他自己偷生產队的粮食,被李老二和李有旺抓了现行,拿住小辫子。 因此情急之下许诺,给李老二介绍个城里的姑娘做媳妇,就是堂弟卫国提起的,他同学姜静涛家里的大姐,姜秀英。 这就是事情的起因。 现在她收拾了这几个人,让他们明天都去自首,姜秀英和姜静涛自然很快就没事了,肯定能儘快放出来。 张辉纳闷儿地问,那他们几个怎么就能愿意去自首呢? 傅红雪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告诉这个小伙子,自己有独到的手段,你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他们不敢不去! 张辉自然是对小叶同志深信无疑! 他千恩万谢,在路边下了车,刚要走,傅红雪叫住他,自己也下了车。 打开吉普车后备箱,拿出来一条麻袋。 里边装著一块十斤的五肉,一只白条鸡,二十斤小米,两瓶桔子罐头。 说让他背进去找他大哥吧,这些就是给他家老娘的补品。 然后把事情给大家说一说经过,等著明天听消息吧。 她今晚还要去一趟周家,明天天抽空再过去找大奎,还答应给他一些、手錶等物资呢。 张辉拎著手里的袋子,感激得真是不知道说啥才好! 大哥能认识小叶这样的朋友,这是多大的福分吶! 这真是神仙一样的人,帮人帮到底,跑前跑后,这样的好人哪找去?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膀,知道这小伙子也够累的,毕竟现在身体挺弱的,叫他赶紧跟张成他们说一声事情,然后回家去休息吧。 看著张辉拎著东西走进胡同,她又开上车,按照姜静涛说的地址,找到了周卫国家。 县城三年来没什么变化,这些路,她过去没少走,基本上哪哪都知道。 周卫国这小子,坑了自己的同学,把人家姐弟都害得这样惨,现在还能安然入睡! 傅红雪悄悄潜入他家,把人从炕上直接薅进空间,用对付周卫军的手段又给他来了一遍。 这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哪经受得住这一顿勾魂使者的招呼,立刻就嚇尿了。 傅红雪审问完之后,乾脆没有放他回去。 打算天亮后,早上八点,直接给扔到局子门口去,要亲眼看著他们去自首,不能出一点差错。 不过,她的空间不能留大活人停留超过五小时,因此,她又去了大奎曾经借给自己的那个小院。 果然,这里依旧是空的,没人住,只放了一点不太重要的货,是一些鞋什么的。 傅红雪把周卫军和周卫国捆好了,堵上嘴,眼睛也蒙上黑布,这样带出空间,两个人都锁在西屋里。 她自己在门口进入空间休息。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傅红雪起来后,进屋去又把两人再次收进空间。 这俩人一次次这样被折腾,来回切换场景,真是嚇得不轻。 虽然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但是绝对能感觉出来场景的变化。 由此深信无疑,这肯定是地府的勾魂大仙儿了! 否则,谁能会这样的法术啊。 傅红雪出了门,朝局子走去。 现在已经过了八点,单位应该都上班了。 她在局子大门口对面一条无人的小胡同里,闪身进入空间,来到储藏室。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面前的两人。 “周卫军,周卫国,你们俩现在已经被我从地府带到了县城公安局,就在马路对面的胡同,走出胡同,就能看见大门。” “不用我再重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周卫军连忙说:“知道!知道!大仙儿,我俩这就去自首,加举报李老二,也就是李奋进!” “……这一切都是他和李有旺指使逼迫我乾的,陷害了姜静涛和他姐姐,那两人是无辜的。” 周卫国也是一样积极表现,他可不想死啊! “我,我也自首,把所有实话都说了,带同学回老家玩儿就是为了陷害我同学姜静涛~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傅红雪满意地盯著他们:“好,如果你们不照做,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俩的忌日,我会在你们身边一直盯著,看你们的表现~” 说完,把两人身上的绳子都解开。 心念一动,立即將这两个人用意念送出了空间。 周卫军和周卫国感觉到身子一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周围的环境,温度瞬间冷了不少。 他俩连忙摘掉系在眼睛上的黑布条,睁眼一看,啊呀,这是终於回到阳间了! 两人对望一眼,连忙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一条胡同,走出去,一眼看到马路对面的公安局大门。 此时的周卫国毕竟还是个孩子,嚇得腿有点抖,不敢往前继续迈步。 还是周卫军仗著胆子,拽著他往前走,过马路。 一边走还一边说话,不说话心里堵得慌。 “卫国,咱哥俩现在没有別的活路了,必须得去,自首总比死强!” “……尤其你今年才十五,我也就十八岁,看在咱们年轻的份上,又是自首主动交代,兴许罪过不算大。” 周卫国一张苦瓜脸,面色惨白,重重点点头,咬牙坚持,硬著头皮往局子里走去…… 后边的流程,其实傅红雪也躲在大院的墙外偷偷关注著。 这两个小子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確实嚇破了狗胆,没有再耍小聪明,乖乖地找公安同志自首了。 跟死相比,这点罪过他们硬著头皮也接受了。 这不是,有一位“勾魂使者”给逼著呢么~ 局子里的同志对此非常重视。 他们立刻向领导匯报,然后开始联繫东风公社派出所那边。 因为周卫国就是县城人,他在这边自首也正常,另一个是东风公社郝家湾生產队队员,也在这里呢。 双方一沟通,县局这回要过问了,即刻派人下去,两方面一起去村里调查。 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因为被地狱使者打断腿的李老二和田大强,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过错,否则,他们一个都別想活。 第500章 地主家的孩子 这天的天黑后,傅红雪过去找田大奎,跟他说,將他要的货都放到了之前借用过的小院里了,让他带人过去点货。 一共有二十卷布,五卷呢子布料,三千斤。 以及1000瓶水果罐头,手錶30块,桔子和苹果各500斤。 另外,她拿了八百斤大米和八百斤白面,这些让几个弟兄们分一分。 自己家吃的,按6毛一斤卖给他们,这等於跟送都没啥区別了,不说那个什么黑市价。 这些货的总价值差不多两万两千元。 现在大奎不怎么做黑市了,手上也没有太多金条,就给了七根大黄鱼,剩下的一半给现金。 钱和金条都准备好了,赶紧拿给小叶。 傅红雪都装进自己的背包里,悄悄收进空间。 现金多了也没啥,等以后改开了,在內地也得做点事情,到时候再。 现在都已经1972年,时间过得也快。 她告诉大奎,转告张辉和张成,那边的事情都办妥,周卫军和周卫国一早就去局子自首了。 领导很重视,当天就派几个同志下去调查了。 一个生產大队的干部家儿子,竟然就能欺上瞒下,陷害他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估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把冤枉的好人姜秀英和姜静涛放了。 大奎点点头,代张家兄弟对小叶的拔刀相助表示感谢。 他说,张成打算明天一早坐车亲自跑一趟东风公社。 他弟弟张辉现在大病初癒,不能折腾,就得当哥的去跑。 到公社打听一下进展,哪怕住上两天,好把姜家姐弟平安接回来。 毕竟,今后就是一家人么。 傅红雪嘱咐大奎,让他转告张成一声,自己也不图什么对方的感激、感谢,只是此行不愿意声张和过多暴露自己的存在,少个人知道才好。 所以,到时跟姜家姐弟一定不要提她,就说是张成托一个朋友帮了忙,就行了。 大奎连连点头,明白了小叶的意思。 说实话,这里边,要是没使用强硬的手段,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让犯法的人认罪!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小叶的手段,人家不愿意暴露这是自然的,他们肯定要保守秘密,不给人家添任何麻烦。 “小叶,我都懂,我今晚就去找成子和他弟弟,把事情一定嘱咐好了,今后大家口风都要严!” 傅红雪一笑,田大奎是个情商很好的人,她也处得来,帮点忙不算什么,朋友么。 说完这些事,田大奎吩咐李东、李海和大牛三个,去看一下小院那边的货。 收拾一下,给挪到地窖一部分,然后运过来一部分,今晚就开张,可以卖一些、布料。 十月底了,一天比一天冷,这个是最紧俏的物资。 三个小兄弟有活干,有钱赚,高高兴兴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两人,田大奎打开一个柜子,抱出来七八件大大小小的古董。 “小叶,我今天上午忙活半天,本来这些东西都给埋地里藏著了,挖出来,想送给你,你看能不能看的上?” 傅红雪笑了:“那我就多谢你了,你自己也留几件啊,以后会值钱的。” 大奎点头:“我懂,你放心吧……你瞧瞧,这柄玉如意我觉得不错,多的我不懂……挺好看的,让一个老先生看过,说质地是上乘的。” 傅红雪接过来,欣赏一番,在手里把玩,確实不错。 还有一块清代的青玉纸镇也很不错,雕工细腻。 她一一看过,装回盒子,感谢了大奎,然后装到一个布口袋里。 这八件东西没有大件的,直接这样装起来拎走就行。 来而不往非礼也,临走前,她打算再回赠给大奎一些东西就行了。 比如这边紧俏的物资,毛线什么的。 在这里待了一个钟头,差不多傍晚六点了,人家还没吃完饭呢,傅红雪起身告辞,离开大奎这边。 她拎著布口袋走出去,悄悄找地方把东西都收进空间存放。 今天还有件事要办,那就是再去一趟东风公社。 到郝家湾村的隔壁大王村,找找受虐待的孩子“王二小”,也就是王二亮。 他应该姓洪,是洪天福唯一的孩子,今年六岁。 拿了洪家院子里的財宝,肯定不能看著这孩子受苦,不管他。 这个小小的孤儿,想想就让人挺心疼的。 傅红雪借著天黑的掩护,继续开上空间里的吉普车,直奔大王村。 昨天晚上已经走过一遍了,道路都已经熟悉。 大王村就在郝家湾的南边,紧挨著,都属於同一个大队,很好找。 傅红雪也审问过田大强,王老好家怎么找,田大强也给描述过。 到了地方,她把汽车收起来,一路步行悄悄进了村。 大王村一共四十多户人家,王老好家据说在村子中央,一共五间大瓦房,在村里属於顶好的房子了,很好辨认。 还用说么,肯定是拿了人家洪天福的金条,后来盖的砖瓦房唄。 你说这样的条件,还不给孩子饱饭吃,那个王老好的媳妇纯属就是骨子里坏。 傅红雪在夜色中已经迅速找到了这一户人家。 悄然站在她家的后院院墙外,先观察確定一下。 没错了,里边住著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上有两个老人,下有四个孩子。 那个最大的男孩,十岁左右,自然就是他家的大儿子王大亮。 还有个小丫头,应该就是跟王二亮装成龙凤胎的闺女,也是六岁,坐到炕上,在她爹的身边吃饭。 这个王老好的媳妇今年又生了一个闺女,只有几个月大,还在襁褓中,此时放到炕尾那儿熟睡著。 瞧这女人,身材微胖,个子应该也不矮,真是有点膀大腰圆的意思,显然是养得很好,真没亏待自己,这年月,胖人可不多。 此时六点半左右,他们一家正在吃晚饭。 唉,傅红雪仔细瞧那个六岁的小男孩,小脸脏兮兮的,身上穿著破了好几个口子的衣服,也不怎么干净。 这个就是王二亮了。 他站在屋子的角落,小手里抓著半个棒子麵窝头在啃。 小傢伙眼巴巴瞅著炕桌上那一家人在吃高粱米饭、酸菜燉粉条,不时还用小鼻子吸两下,闻闻味儿。 那一大盆燉菜冒著热气,里边还能看见几片肥肉片子,一家老小围坐在那吃得可香了。 可是,根本没有那个小豆丁的份儿,他连桌都不允许上。 第501章 王老好一家人的算盘 傅红雪在院墙外观察著王老好一家人,锁定了洪家的那个孩子。 这有一屋子人呢,她暂时没行动,也接触不了孩子。 转而用精神力先查看一下五间房子的各处。 不是说,给了他们好几个金条吗?就这样没有善待人家孩子的话,那不得都拿回来? 一家人是在老爷子老太太的那个东屋吃饭,而王老好夫妻俩住在靠西侧的一个西屋。 西屋里,地上一个躺柜中,在最底下压著个蓝布的大包袱。 里边有一个铁皮的饼乾盒,是这个年代常见的,供销社卖的那种。 里边装了两捆大团结,这是一共两千元钱吶,估计是用大黄鱼换的。 另外,盒子里还有一副金鐲子,分量不小。 再看其他地方,后面柴房里的墙角埋著个瓦罐,里边有四根大黄鱼,五个小黄鱼。 傅红雪翻身上了墙,轻轻跃入院中,直奔这间西屋而去。 艺高人胆大,也就是她,在一家人都在家的时候,就这样摸进了隔壁屋,而没有惊动任何人。 反正不行就闪身躲进空间唄。 她的身子灵活,速度也很快,溜进屋后赶紧往柜子走去,隔空將里边的饼乾盒中那两捆钱、金鐲子都收进空间。 炕上有个大箱子,还上著个小锁头。 里边有三百多元钱,几张零星的票据,是两张布票、两张二两的肉票,还有一张票。 顺手也给收走,最好啥也不给他们留! 箱子里有一身新做的、簇新的厚袄,是枣红色带的,肯定是王老郝媳妇给她自己做的或买的,留著过年穿。 这个也得收走,这样人不配穿,拿给谁穿不好。 她收完东西,赶紧出了屋子,好在这屋门有半扇是开著的,掛著厚门帘子,进出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隨后,又轻手轻脚打开后院柴房的门,进去以后,把墙角埋著的几个金条都收走~ 这柴房里,竟然有半袋白面,差不多三十来斤,还有两块腊肉掛在房顶。 傅红雪顺手都给收走! 给这样的人吃,不值,这都是因为洪天福,他家才能过上好日子,结果还虐待人家的孩子。 在她忙著收东西的时候,东屋里的一家子人也边吃边说著话。 王老好的娘翻楞著死鱼眼,冲儿子和儿媳妇说:“崔老太太前些天是不是给拿了两大块肉?咋燉酸菜就搁这么几片,我大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知道多放点啊。” 坐在她身边吃饭的王大亮也跟著点头,应和著他奶奶的话。 “我娘就是抠,有那地主家的崽子在,还怕弄不著钱?咋连肉都不给我多吃几口,以后咱家可都指著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子,已经明白不少事,明显长歪了,嘴里吐出的话真是让人醉了。 他知道,家里就他一个男孩,那不得好东西都可著他来。 王老好看不下去他这副熊样,伸手在他后脑勺削了一下,但是用力不重。 “你这小子,瞎说啥?这话能乱说吗?被人知道了咱跟洪地主有关,你爹就蹲笆篱子去了!” 王老爹也点点头:“可不是,大亮这小子,你们两口子也不管管,都惯坏了!” 他们说话根本就不背著那个地上蹲在墙角、啃著一块窝头的孩子。 王老好媳妇拍了一把大亮的背,也瞪了他一眼。 “肉都让你挑吃了,还嫌不够……唉,娘啊你不知道,咱们以后指不上洪天福了,他前些天死了!” 说完,女人转过头瞥了一眼王二亮,没好气地说:“死孩子,肯定是他剋死的亲爹,咱们的財路断了。” 她的眼神带著狠毒,冲那孩子怒斥道:“你上外面吃去,在这闻著味儿也不行!” 小娃撇了撇嘴,忍住没哭,他好像也能明白点事。 听见刚才说“洪天福”死了,一下子就往饭桌子那边瞧去,瞪圆了眼睛,那惊讶的小脸变得惨白,好像听懂了。 瘦瘦小小的一小只,嚇得噠噠噠跑了出去,蹲在外屋的灶台旁,把最后两口窝头吃了,这里比较暖和。 想了想,这孩子又站起来,去屋门旁,贴著门帘子悄悄偷听里边说话。 只见王老好的爹娘也吃了一惊,用眼神示意大亮他娘继续说。 女人说道:“是我三叔告诉我的,他在农场附近的村子,专门替我留意著洪天福的事,消息不会错的。” “……唉,早知道,我之前就该去一趟,逼他给咱多几个金条!我这不是今年大个肚子嘛,再加上坐月子,就犯了懒。” 王老好吃了一大口酸菜,一边嚼一边说:“这就是命,再说也不一定还有金条了,人家不是说,都给咱了么,那洪地主家啥也没了。” 他媳妇瞪了他一眼:“就你傻,真信那个!反正我不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还有,要不洪天福能死么?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王老爹问道:“他是咋死的?难道不是跟这狗崽子的娘一样病死的?” 王老好媳妇摇著头:“不是,我三叔说,他被人弄了出去,肯定是逼死的,后来在附近的树林子找到了,早就没气了。” 老太太拍著胸口:“我滴个老天,真嚇人,这些事儿不能跟咱家沾上关係吧?” “……依我说,这回把狗崽子扔了吧!可別有人找上咱家!要我说,都是这崽子克咱家,就是个灾星……这回又生个丫头……” 女人答道:“我也这样说,你儿子不同意,说太缺德,真是装好人没够儿,现在洪天福都死了,咱还管他孩子干啥?也没好处了!” 王老好“啪~”一声把筷子撂下。 “不行,那还有崔老太太看著呢,她当年帮过爹不少,咱是亲戚,得记著人家的恩,如果这样办事,肯定挨骂。” “……再说没人家牵线搭桥,把孩子抱来,咱们家当初能得好几个金条,盖大瓦房么?” “春凤,你和娘,都没少接济娘家吧,我说过啥没有?” “孩子如果扔了,怎么跟我这个表姑崔老太太交待?那成啥人了!” 第502章 带走了孩子 王老爹点点头,表示赞同:“说的是,反正不就是给一口饭的事,有我在一天,不能那么干。” 这老王家爷俩倒是一个態度,多少还是有点人性,要点脸的。 不管婆娘怎么作,男人还能做主。 老太太不乐意了:“这是一口饭的事儿么?是怕牵连咱家,指不定哪天万一被人知道,咱抱养了地主家的狗崽子,这就是大事。” “……咱们拿几个金条不亏心,是帮了他洪家!这可是担著多大的风险才换的钱、盖的这房子~” 说完她搂了搂自己的大孙子:“咱家的事,大亮你可绝对不能往外说啊,不过我孙子最聪明了,啥都懂!” 屋里那个小丫头端著饭碗,已经过去炕那头,去哄小妹妹了。 这边的四个大人低声说著这些事,身边加上一个只顾吃饭的王大亮。 在外面监听的傅红雪心里一阵冷笑,这家真是吃人饭不干人事,贪財没够。 这王老爹王老太的屋里,靠窗户旁的角落那,放著一个炕柜,里面藏著个小木匣子,有六百多元钱,两个大金戒指。 她猫著腰,来到窗户根底下,隔著墙贴近了,距离在一米范围內,可以隔空收进空间! 这挺好~ 还有柜子里缝好的一铺新被,绿色的贡缎背面呢。 顺手也给收走,对待这样人就得雁过拔毛。 她干完了这些,先闪身进空间藏著,只等一会儿有机会把洪家的那个孩子给带走。 王二亮的小脑袋贴著厚门帘子听了一会儿,好像也懂了,他的那个“爹”死了。 小傢伙的脸上都是泪痕,又蹲回灶台边,小手扒拉著灶里烧的柴火,默默地难过。 他虽然没见过亲爹娘,但是,崔奶奶悄悄嘱咐过他,要忍下去,要听话,等长大了,长成个男子汉,就没人欺负他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屋里的人吃完了饭。 王老好媳妇喊了一声:“死崽子,进来收桌子,把碗刷了。” 小傢伙赶紧跑进去,桌子上的菜碗、饭碗都是空的,这年头家家吃饭都是乾乾净净一滴不剩。 他熟练地把碗盘往外拿,要去院子里洗。 傅红雪觉得不想再等了,她悄悄躲在房屋一侧的墙边。 瞅见那小孩抱著一个装著碗筷的盆,刚放到院里,回身又要去井边打水。 就在此时,她一个箭步奔了过去,一手突然捂住孩子的嘴,另一手抱起他,从院门那儿就往外跑。 睡觉前,家家户户一般不插门,所以她用身体一碰,门就开了。 她在黑夜里一路狂奔,从后房菜地那边绕出去,很快跑离了村子。 找了一片小树林,这才把怀里的小傢伙放下。 刚才跑到中途,她已经把捂著嘴的手鬆开了,小孩嚇得瞪圆了眼睛,都忘了喊了,呆愣愣地盯著他,一声没敢吭。 傅红雪蹲在地上,把自己脸上的口罩摘了,直视著他。 哎呀,仔细一看,忽略这脏兮兮的小脸蛋,这个娃一点也不丑。 农村娃大多长得黢黑,这个小傢伙却並不黑,高鼻樑,小小的嘴巴,就这样看著自己,估计是给嚇到了。 “你叫王二亮吧?你应该知道,你不是这家人亲生的,对不对,姐姐不是坏人,就是把你抱出来,有话跟你说。” 面前的人是个这么好看又耐斯的大姐姐,话音里起来充满了温柔。 因此他虽然心跳咚咚咚,但缓了一会儿,就不那么害怕了。 “嗯!那不是我亲爹娘,但是外人不知道,不能说……” 稚嫩的童音响起,还点了点头。 傅红雪继续问:“他们家是不是待你不好?你是不是听见了,你亲爹亲妈现在都死了?” “……我认识你爹,他叫洪天福,他托我照顾你,带你离开这儿,去我家生活。” “我以后保证绝对不打你,顿顿给你饱饭吃,你愿不愿意跟姐姐走,去过好日子?” 小孩眼睛睁得更大了,目不转睛地盯著面前的大姐姐。 忽然,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 “我爹,我爹真死了吗?我还想、还想长大了去找他……” 傅红雪的鼻子一酸,默默点点头。 “他的確前些天被坏人害死了,但是那个坏人,已经被我给宰了,是隔壁村一个叫李有旺的,唉,现在算是给你爹报仇了。” 小孩忽然一下子扑进傅红雪怀里,搂著她的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你带我走吧,离开老王家!” 六岁的娃说不出更复杂的话,但是他坚定地要离开这里,估计在这受的气实在太多了。 傅红雪一把將小身体又抱起来,说是六岁,看著也就跟四五岁差不多,瘦瘦小小。 凭自己的臂力,还是很轻鬆的,就这样往前走了一小段。 “好,咱们再也不回大王村了,这就走,別哭了啊,一会儿姐姐带你坐汽车,你坐过没有?对了,我还有好吃的,一会儿给你吃肉包子~” 她边走边哄著孩子,等他好一些,才放在地上。 “你在这等我,我进树林子把车开出来,咱们开汽车走,先去城里。” 王二亮点点头,乖乖等在村道边。 傅红雪进了树林,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从空间拿出吉普车。 又拿了四个肉包子,用搪瓷缸装的半缸橙汁。 车开出去路边,把孩子接进副驾驶位置,吃的递给他,然后开上车这就往县城回去。 在路上,孩子捧著肉包子吃的贼香。 “姐姐,白面和肉,原来是这个味儿呀,难怪王大亮喜欢吃肉,喜欢吃白面!” 傅红雪心想,我让你吃,柴房的面袋子和肉全给你收走了~ “二亮,咱以后顿顿吃啊,你喜欢吃啥,都能吃到,慢点吃,喝一口果汁……就是水果做的。” 她把搪瓷缸递给孩子,看著他喝了一小口,那个满足的小表情。 汽车开了半个多钟头,快到了的时候,吃饱喝足的小孩忍不住问了个问题。 “姐姐,我家真的是地主吗?就因为这个,我爹娘才把我送人是吗?” 傅红雪点点头:“对,你爹娘在你生下那年,被送去改造了,他们的人生,挺遭罪的。” “所以不希望你一辈子都过那样的日子,才把你送人的,你应该姓洪,以后咱不叫王二亮了!” 小傢伙努力地消化著傅红雪说的话,问她:“那我叫啥?姐姐,你给我起个名行不?” 傅红雪抓抓脑袋:“呃,我起的话……要不,就叫洪磊吧,做人要光明磊落~你觉得怎么样?” “好,那我就叫洪磊!” 为了纪念从今日开始,这孩子走上了崭新的人生,起个新名字挺好,傅红雪说以后就叫他小磊。 第503章 带小磊回到宝德爷家 傅红雪把吉普车在县城外就收了起来,换出一辆自行车,从树林里推出来。 后车座绑了条麻袋,装著些孩子能穿的衣服,还有些吃的。 让小磊坐在前樑上,她骑上,往宝德爷家去。 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彭宝德在家呢。 红雪来了,他肯定不能按原计划留老伴儿在这照顾儿媳妇,自己回村,於是就一直在这待著了。 院门打开,一看,这怎么领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孩? 傅红雪把自行车推进去,放在院子里,麻袋拎进屋子。 李杏今晚也回来了,估计魏雪慧爹妈还没回去呢,家里让他们住。 傅红雪进了屋,把门关上,悄悄跟二老说了一下这孩子的事。 实话实说,是东风公社下面的一个村子,洪地主家的后人,就剩这一个孩子。 李杏赶紧去拿大木盆兑热水,张罗著去给小娃洗个澡,瞧著脏兮兮的小可怜模样,够让人心疼的。 傅红雪从麻袋里掏出一摞小孩的衣服,都给了她。 等她领著孩子出去了,又跟宝德爷细说了几句这孩子家里究竟发生了啥事。 彭宝德过去当了那么多年大队长,虽然不是一个公社的,但是在那边也有不少熟人,这个洪天福的事,他是知道的。 原来还有这么个孩子,给大王村的人偷偷抱养去了。 他也不不多问傅红雪是咋知道这些的,红雪肯定朋友多唄,肯定是哪个朋友托她的。 “红雪,这个孩子,你怎么打算?需要宝德爷帮著照顾吗?” 傅红雪摇摇头,一笑:“宝德爷,不用,我就把他放在这住几天,等我走的时候直接带回去。” 她不会给宝德爷添这个麻烦的,普通孩子还好,地主家的孩子,哪能放在身边招祸。 地上的麻袋里,又掏出二十来斤五肉,两只冻上的白条鸡,十斤羊肉,都用油布袋子装著的,不怕把刚才的衣服弄脏。 “宝德爷,咱加强点伙食哈,我今天弄来的,敞开了吃!” 其实今天彭春武也给淘换了肉票,买了两块肉,还送来一篮子鸡蛋,一只老母鸡,让爹娘给红雪做了吃。 她一来,彭家人能不想尽办法拿最好的招待么。 彭宝昌咧著嘴笑:“你这孩子,感觉咱县城都是你的眼线,到这就能弄到这些好东西。” “……春武已经给拿了不少吃的,那行,咱都顿顿做了吃。” 他说完,把东西都拎出去搁外面的杂物房冻上。 半个钟头后,李杏把擦洗得乾乾净净的小娃给领了进来。 哎呦,那个埋汰小子不见了,换成一个白白净净的俊娃子~ 就是太瘦了。 傅红雪给拿的深蓝色小毛衣小毛裤都穿上,真是换了个人。 在屋里待著,先没穿那身衣裤,还有小帽子、鞋、袜子啥的都搁在大炕一边。 李杏还亲了一口小娃的脸蛋。 “这小子真招人稀罕,咋样,今晚跟李奶一起睡吧,让你小雪姐姐好好睡觉。” 她知道红雪白天晚上的经常出去办事,自己和宝德照顾这小子几天正好。 小磊十分喜欢这个慈祥的李奶奶,点点头。 他光著脚,直接坐在大炕上,看著屋子里的一切,感受到这里的姐姐、爷爷奶奶都是这样的好,心里也是有不小的波动。 这种幸福的感觉,是从来不曾有的,因此小孩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李奶奶,小雪姐姐,这就是我以后的家吗?” 他以为这就是傅红雪说的,要带他回去的家呢。 傅红雪摇摇头:“这李奶奶和彭爷爷是姐姐的亲戚,他们是我姥爷的弟弟、弟妹……我来这边办点事,过几天要走,到时带你回我的家,离这里挺远的。” 小磊点点头:“嗯!我明白了,姐姐去哪,我就去哪,我一定乖乖的。” 小小的孩童此时如同在汪洋中抓住了浮舟,对傅红雪存了满满的依赖之心。 得嘞,傅红雪心想,这趟来可真是,打包了三个小娃要带回去。 京市还有两个从豫省捡的孩子,张石头和小豆子呢。 现在又多一个小磊。 回去就拿一栋別墅当“育婴堂”吧,派几个人好好照顾他们。 这个小磊家里有三箱金条,和一箱子值钱的古董,二十多块金条,几千块大洋。 到时候,回去给他买一栋大別墅直接记在名下吧。 以后升值,等到他长大了,別墅能值十几个小目標,够他一世无忧。 她心里盘算著,摸摸小磊的头。 “你今晚就跟著李奶奶睡吧,姐姐这几天可能经常外出,所以不一定有时间多照顾你,在家好好待著,我这有几本小人书给你看。” 她从自己的背包拿出三本小人书,还有一袋大白兔奶,一套儿童牙刷牙膏,放在炕上。 小磊哪见过这些呀,小手抓起小人书,稀罕得不行。 李杏倒了洗澡水,走进来。 “红雪,你放心吧,明天我做好吃的,给小磊补一补,瞅他瘦的呦,看著也就四岁,哪像六岁,这大王村的王老好家可真不做人!” 彭宝德在一旁嘱咐:“你可记住,这些事,半句都不能往外说,就咱俩知道就行了,等春武过来,就说小磊是红雪一个朋友的孩子。” 他们家这种需要保密的事,真是多了去了。 大哥一家和堂哥一家全都逃跑去了港城,哈,习惯了,一个比一个嘴严。 李杏笑著答应:“好,我懂,我现在训练得最適合去地下交通站上班,不过大王村我还真认识人,我娘家侄女就是嫁到那个村,就是翠云那丫头。” 时间不算太晚,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傅红雪在这屋也坐了一会儿,陪小磊看小人书,又跟宝德爷两人多嘮了一些家人的事。 主要说一些彭宝年家的事,他家的彭记酒家都开到三家店了,生意兴隆,以后还能开第四家、第五家。 其实,彭记酒家现在也从傅红雪这里的海鲜仓库进货,这是无本的买卖,卖给自家人价格低廉,更重要的是品质极好。 食材新鲜、成本又低,哪有生意不好的道理。 傅红雪还讲了二珍、小珍到了那边以后的生活,过得也都很好。 彭宝德和李杏很佩服这个大堂姐彭莉,真有魄力,就这么捨得把小孙女小珍也给捎带著,让她去了港城。 他家三儿一女,其中有两个儿子现在都在县城有工作,闺女嫁到公社生活。 这搁在十里八乡,也是少有的好条件了。 可是,他们的上限也就到这了,下面的孙子孙女一大串,都跟人家二珍、小珍俩孩子的前途没法比。 但是他们对现在已经非常满足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福分。 傅红雪心里知道国家的未来发展。 其实,再过十年左右,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如果能吃上时代的红利,宝德爷家的儿孙也能发展起来。 这不是还有她给提点著么。 三个人聊天一直到九点多钟,傅红雪才回自己的屋子,早点休息。 第504章 猪肉酸菜燉粉条 第二天上午,傅红雪睡了个懒觉,十点半都过了,她才慢悠悠起床。 昨晚也是在空间睡的,她起来后,用精神力一看,小磊跟著宝德爷在那屋的炕上呢。 李奶在灶上做午饭了都! 她洗漱以后,隨便吃了个麵包,换身衣服,这才出来。 李杏笑著说:“红雪啊,起来了?要不你吃点饼乾,咱中午早点开饭。” 傅红雪假装去洗漱,对她说:“李奶,早饭你们都不用做我的,我有点心,已经吃了几块,不饿。” 她又拿了四袋奶粉出来,小磊这几天也就喝一袋,早晚都喝一杯。 剩下的留给他们,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 大锅顺著缝隙冒著热气,做的是猪肉酸菜燉粉条。 半个钟头后,不到十一点半,午饭就开饭了。 李杏上午没出去,蒸了不少暄软的白面馒头,又用盆盛了菜,三大一小围在炕桌开始吃饭。 傅红雪心想,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昨天傍晚她就看见王老好一家吃的是猪肉酸菜燉粉条,小小的洪磊蹲在墙角闻味儿,一口也吃不上。 这回来了,咱隨便造,而且比他家的肉可真是多多了! 她往小磊的饭碗加了三块五三层的肉片子。 “小磊,敞开了吃啊,喜欢不喜欢这个菜?哎呀,李奶做的真香!” 小傢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能不喜欢吃吗,况且他也没吃过啊。 他夹了一块肉,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哎呀,眯著眼睛那陶醉的小表情,宝德爷看了直乐。 “姐姐,真香!李奶奶做的菜是天下最香噠~” 李杏笑著又给他夹了两块,她燉的很软烂,孩子多吃两块补补吧。 小磊一口肉,一口酸菜粉,再一口馒头,吃的喷香。 六年来这是头一遭吃这样的好菜。 从他身上挨打的痕跡,李杏也能猜出来,这孩子被王老好家亏待了,因此格外心疼这孩子。 “小磊,慢点吃,你小雪姐拿了好多的肉,咱顿顿吃啊~” 傅红雪除了在彭记酒家能吃到东北菜,也很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猪肉酸菜燉粉条了,她也吃了不少。 一直吃到撑,这才停下筷子。 小磊也吃的肚滚溜圆,怕他撑著,没让继续再多吃。 傅红雪今天打算去一趟陶明正老爷子家看望一下,饭后,跟他们打了招呼,便推著自行车独自出门。 陶明正家住在荷叶胡同2號,老爷子有两个儿子。 她到了地方,站在院门外,用精神力先看看里边有没有人。 一看,陶老爷子在家呢,还有他大儿媳妇和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在家。 大儿媳叫吴晓英,今年三十四岁,没有工作,在家糊纸盒呢。 傅红雪没有以真面目跟他们接触过,都是戴的口罩。 但是过去隔三差五的,只要到县城,就会给拿东西,因此一家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她心念一动,门口的地上出现了两袋五十斤的白面,两袋大米,两袋小米。 还有一个麻袋装著五十多斤收拾好的野猪肉,是好多年前打猎时打的,储存在空间一直也没吃完。 当初拿了陶老爷子埋在老宅的好几箱子財宝,她不能白拿,不能不管人家。 最后,在粮食袋子上放了一卷布,这才拍响了院门。 老爷子很快出来开门,虽然三四年未见,可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个造型是小叶无疑了! 他俩默契地没发出声音,傅红雪指了指地上这些东西,示意赶紧往里边先搬。 主要是傅红雪来拎袋子,让老爷子抱著那捲布先进屋。 陶明正抱著布料,直接进了儿媳妇那屋,到门口说了声:“晓英,我进来了啊~” 吴晓英一看,爸这是拿的一大卷布,连忙站起来帮忙给放到炕上。 “爸,这是?” “小叶来了,咱们先去搬东西!” 这些年,也不是头一次了,吴晓英连忙点点头,跟著出去。 屋里剩下个小丫头,坐在炕上,立刻爬过来,伸出小手摸这布~ 傅红雪一次能拎两袋粮食,都给他们搬进了后院的地窖,那野猪肉也找地方放好。 陶明正已经帮著把自行车推进院停放,院门插好。 三个人进了老爷子的屋,这才关上门说话。 “陶大伯,您老挺好吧,晓英嫂子你好,大哥上班去了吧?” 陶明正跟小叶再次相见,眼泪汪汪,这些年若是没她暗里帮衬,这一家子不一定过成啥样呢。 他家成分不好,当初也是被县城戈委会的一个人盯上了,拿怀著身孕的二儿媳妇要挟,想榨出一点油水好处。 偶然间被小叶碰上了这事,救了老爷子的命,把几个坏人给宰了。 吴晓英感激地抓著傅红雪的胳膊:“小叶,这些年,都靠你了,我家挺好的……” 陶明正也说:“是,我二儿子后来找了个工作,买了个院子搬出去单过了,老二媳妇已经有三个孩子了,最小的八个月。” “老大家现在也多了个小孙女,两岁半了~” 他家成分不好,本来过得很艰难。 傅红雪三年前临走时,给他拿了些现金,有钱的话,换个工作唄,这不就有出路了。 陶家老二在火车站找了个看仓库的工作,一个月二十四元的收入,也是够养家餬口了。 傅红雪从自己的背包里,又掏出一包茶叶,一包红,一包大白兔奶,都给搁在炕上。 最后,拿出一捆钱,正好一千元,连同五个小黄鱼都塞到陶老爷子手里。 这小黄鱼还是昨天从李老好家搞来的。 “陶大伯,我不在这边生活,不能经常来了,这些钱你留著,不过,再过几年,我肯定还能再来,咱还有见面的机会。” 陶明正和吴晓英没忍住,都抹起了眼泪,对她连连感谢。 傅红雪也没多待,大白天的,她也是閒著没事就过来了,没等到晚上天黑。 还是少停留的好。 东西和钱既然都放下,待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开了陶家。 第505章 姜秀英姐弟释放回家 这个下午,傅红雪又跑了一趟田大奎那边,想打听一下姜秀英和姜静涛放回来没有。 结果,一进去,听到了好消息。 大奎还没来呢,住在这看著货的李海和大牛一脸高兴地告诉了她消息。 人已经都回来了,今天上午的事! 是成哥给带回来的,他昨晚就住在东风公社的招待所,今天上午,那姐弟俩就无罪释放了。 公安查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切都是李老二和李有旺指使周家兄弟俩乾的,栽赃陷害了无辜的姜静涛。 因为几个民兵把他抓住后,关在生產队一个多礼拜,还给打得不轻,罚主谋李老二家赔偿姜静涛三十元钱。 打人的民兵也都要赔礼道歉,给一些补偿。 李有旺消失不见了,要继续缉拿到案。 李老二不知道被谁把一条腿打折了,还有那两个民兵田大强和孙老九,都一样,折了一条腿。 三个人到医院治了腿,这几天就躺在家,生活也没法自理。 虽然暂时没被抓进局子,但是已经责令生產队派专门的人给看管起来。 等腿好了,还是要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另外周卫军和周卫国也被抓了,依法办事,还要进一步处理。 张成带著姜秀英和姜静涛办完手续,坐汽车返回县城。 这姐弟俩终於是沉冤得雪,真是抱头痛哭。 两人知道了前因后果,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 这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出吗? 尤其是姜静涛,恨死那个同学周卫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坏,坑了自己,差点害了大姐。 张成一路都在开导他俩,凡事要想开,以后当心著点人心险恶。 但是千万不要过於沉溺於过去的事,这也许就是人生中的一场劫难吧!好在结果是好的。 姐弟俩对张成哥说不出的感激。 张成按照小叶的叮嘱,没有多说是谁帮的忙,只说是自己的一个朋友相助。 尤其是姜静涛问起,那天夜里,在派出所的拘留室进去一个黑衣人,是个年轻的女子,问了自己事情的经过。 张成就打马虎眼应付说,对,那个也是他的朋友,反正找了好几个有能力的人帮帮忙。 回到县城,张辉来跟他们相见,大家真是太激动了。 姜秀英对这个未婚夫心里很愧疚,害得他被打了一顿,给人家家里添了这么多麻烦,老娘都病了。 张辉肯定要劝她,这也不是他的错,那坏人想使坏,怎么的都会想办法坑害別人,她和静涛是无辜的。 姜秀英和张辉打算提前结婚,也不等年底了。 下个礼拜,老娘出院了,就办喜事! 李海这几天经常去医院看望张成的老娘,所以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事,回来告诉了大奎他们。 傅红雪一听,心里很高兴。 她拎来一个麻袋,里边装的是二十斤灰色的羊毛线,二十斤红色的羊毛线。 想著送给田大奎,对方送给他古董,多少也算给他一些回礼。 “李海,大牛,这个是我送给大奎的,我就是来问问姜家姐弟的消息,现在都了结了就好,那我先走了。” 大牛连忙说:“小叶,成哥和辉哥还想感谢你呢,我去喊他们吧,你別这样走啊。” 傅红雪一笑,摆摆手:“不用了,感谢的话都说一箩筐了,我只是碰上了帮个忙而已,可能过几天我就走了。” “你告诉他们,不必放在心上,今后兄弟们还有相见的机会,下次再回这边,我会再来的~” 该说的其实这两天都说过了,傅红雪也无需在等著人家过来,怎么感谢她,就这样告別了李海和大牛,悄然离开。 这天傍晚,宝德爷家吃羊肉锅子,他知道,红雪爱吃这个,在京市的时候,吃了好几顿涮羊肉! 昨天她就拿回来十斤羊肉,天气冷了,吃这个正好。 傅红雪早早地回到家,隨手又带回一麻袋东西,是空间里的冻猪肉,有八十斤的样子。 留著给宝德爷一家慢慢吃吧。 小磊现在是个穿的乾乾净净的孩子,今天,李杏还给他理了发,剪个小平头,这小脑袋圆溜溜的,长得也好看。 这孩子现在真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三大一小吃著涮羊肉,把小磊给香得呦,从昨天到今天,他小小的心灵懂得了一件事,跟著姐姐,確实是“过好日子”! 吃香的喝辣的,顿顿吃肉,隨便吃~ 过去能吃饱饭都是他的梦想,现在,梦想真的实现了,现实比梦还美。 一边吃涮羊肉,大家一边嘮嗑。 傅红雪问起宝德爷,白河村牛棚下放的黄致远和黄豆祖孙俩怎么样了? 她还想去一趟看看呢。 结果彭宝德说:“嗨,红雪,那爷孙俩啊,今年五月份就返城回京市了,听说黄致远的事情调查清楚,已经没事了。” “黄豆这孩子,总算是跟著他爷爷,能回去过正常日子了,希望所有的罪都遭完,以后都是好日子。” 李杏也说:“是,红雪啊,你们走后的这几年,我们都悄悄在暗中照顾著他们,大人孩子的衣是我亲手给做的,拿你给的布和。” “临走时,黄致远都哭了,握住你宝德爷的手不放,其实,他是感激你,但不能明说。” 傅红雪一听,心里更舒坦了,这可真好啊,黄家祖孙终於脱离苦海了,原来已经回了京市。 黄致远不是一般人,肯定是对国家有用的人,既然能回去,那以后的日子就好了。 傅红雪在抚松县城又住了两天,期间还悄悄趁夜里回去了一趟白河村看看。 姥爷彭宝昌的五间大瓦房,现在空著,门窗都锁著,被宝德爷家维护著。 彭宝年家的房子本来想让彭春贺住,老空著不好,怕有点惦记。 没想到他后来也找了个工作到县城生活了,宝德爷和李杏就自己老两口住过去,把他家原来的房子给大儿子彭春旺一家住。 他们其实应该生活在一起的,爹娘得跟著大儿子住,养老嘛。 不过,这不是房子多了,不好空著,就分开过。 反正彭宝德老两口今年才五十一岁,也不算老,啥活都能自己干得动。 第506章 回到京市,三个小弟弟集齐 傅红雪悄悄进了自家的院子还看了看,怀念一番。 另外,离牛棚这么近,回来一趟,虽然黄致远带著孙子已经离开,她还是去偷偷照顾了下其他那八个下放的人。 这些人里头,好几位原先都是京市、省会哈市某单位的干部。 还有两位本省某大学的教授、以及两名作家呢,都是受了影响才送来改造的。 以后再等一等,只要能熬过这段特殊的岁月,就能摘帽子,再重新回到原来的城市。 更顺利的,也许还能回到原来的岗位。 傅红雪给这八个人送去了八套厚衣、鞋,以及每人一袋一百斤的大米,八袋奶粉。 这些人半夜里屋门被石头子砸响,开门出来,猛然看见门口摆放的东西,真是吃惊不小。 粮食袋子上还压了个纸条,说这些东西就是给八个人的,让他们赶紧分一下,藏起来,坚持下去。 月黑风高夜,刮著小北风,这八个同志的心却格外温暖。 眼瞅著寒冬来临,他们不缺衣了,还有细粮~ 这一夜发生的事,他们在往后的日子偷偷研究了好久,可是一直也猜不出能是谁干的? 这成了他们埋藏在心底的一个共同的秘密,温暖了他们很多年。 十一月一號这天,傅红雪买了火车票,告別了宝德爷和李奶奶,带著洪磊离开县城去京市。 临走前,她又给宝德爷家一间屋子里,码放了一千斤玉米面、一千斤白面,还有五十斤。 彭宝德在火车站洒泪作別,看著红雪和小磊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之中,才转身回去。 小磊是第一次坐大火车呢,其实,长到六岁他才第一次离开大王村,过去连东风公社都没去过。 更別说来县城,坐火车还要去更遥远的地方。 就比如首都京市,之前那都是像个传说一样~ 第二天的下午,火车抵达京市车站。 傅红雪牵著小磊的手,走在人群中。 坐了一天一宿硬座怪累的,小傢伙却十分兴奋,瞅啥都新鲜。 他们在站前坐上公共汽车往东城去,先回帽儿胡同的家。 天刚擦黑的时候,终於到家了~ 门上掛著锁,看来关有亮还没下班。 傅红雪用自己那副钥匙开了锁,领著小磊进去。 “小磊,这是姐姐在京市的房子,咱们在这里只停留两天,然后还要走,回真正的家。” 洪磊点点头,在傅红雪平时住的那个西屋四处看看。 傅红雪把围在脑袋上的围巾都摘了,背包放下,出去把炕烧起来。 刚烧完灶,关有亮就回来了,他一看院门没锁,就知道小叶回来了。 进来以后,他打著招呼:“小叶,你回来啦?那我直接回自己家去住了啊。” 他不得给人腾地方,这样也方便。 傅红雪笑著点点头:“是啊,我打算买后天的票,就要离开京市了,短期不回来了。” “对了有亮,你帮我跟你哥说一声,今天晚上把石头和小豆子从水生那儿给我接一趟,送到这来吧,我就不过去了。” 这不是,还有两个小弟弟寄存在水生那儿么,一晃都一个多月了。 那是从豫省的一个奉贤村捡的两个孤儿,一个十岁,叫张石头,一个三岁半,叫小豆子。 不知道小豆子乖不乖,这些日子听没听话? 主要是,她后来在陕省又遇到个大姑娘,叫邵月琴,要被她后娘给嫁到一个打死老婆的老光棍家。 於是,傅红雪给大琴说,介绍个京市的婆家,跟水生的小舅子王兴柱相亲。 但是大琴和她弟弟黑蛋是见过傅红雪的。 虽然当时化了妆,装成一个中年妇女。 可是真的再次见面,还是能认出来的,所以她不打算自己去南城那边的那个院子了。 关有亮满口答应,说回去告诉关有福,晚上去接孩子过来。 等人走了以后,傅红雪兑了一盆温水,放在灶台边,还有香皂,毛巾放一边。 回屋跟小磊说:“小磊,你洗洗脸,洗洗手,然后在炕上等著,姐姐出去买饭,很快就回来。” 小磊听话地点点头,把外套脱了,上身穿个蓝色的毛衣,出去洗脸洗手。 傅红雪独自出去,將院门锁上,在夜幕中,走了一圈,顺便告诉姑姥彭莉一声,自己回来了。 还拿推车子又给她家推了五袋一百斤的白面,两条三十多斤的海鱼,半扇猪肉,两桶豆油。 后天她就走了,此一別,没啥大事又是几年不回来,多留点东西吧。 之后,她拉著空车回去,带了几个饭盒回家跟小磊一起吃。 小磊跟著姐姐有五六天了,顿顿大鱼大肉,营养上来,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估计假以时日,肯定能好好长身体,多长点肉。 这顿晚饭吃的是红烧丸子、炒鸡蛋,大米饭。 小傢伙吃的喷香,傅红雪也吃了不少,六岁的小孩,竟然能吃下一碗半大米饭,真是令人咂舌。 火车上也吃不好,还累,两个人都是真饿了。 吃完后,收拾了饭盒,他们就在炕上坐著休息。 孩子过去从来没认过字,傅红雪找了一个本子,两支铅笔,教小磊写自己的名字:洪磊。 反正在这儿也没啥乾的,电视机也没有,除了给他的那几本小人书,就教他写几个字打发时间吧。 一直到晚上八点钟左右,院门敲响,原来是水生和关有福一起来了。 他俩都骑著自行车,每人带一个孩子,给送到这边。 水生心里明白小叶为啥自己没过去城南那边。 肯定是不打算见到小舅子的新媳妇邵月琴姐弟唄。 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小叶不想暴露自己去过豫省的行踪,他会保密的。 所以,听说她后天就要走,那自己就过来帽儿胡同,跟她再聚一聚吧。 傅红雪出去开门,小豆子一见到姐姐,可激动啦,连忙扑过来。 “姐姐,我好想你呀!” 傅红雪把这小娃给抱起来,在小脸蛋上亲了两口。 一个多月的伙食肯定不错,小豆子和石头可都小脸圆润起来嘍。 第507章 看望岳海洋的家人 关有福送完孩子,先回家了,水生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进屋说话。 傅红雪抱著小豆子进屋,给小磊介绍,让三个孩子认识一下。 石头一看又多个六岁的弟弟,主动跟他说话,小孩子很快打成一片,跑西屋那边去玩儿了。 傅红雪给水生倒了茶,拿桔子和苹果吃,两人在东屋聊天。 水生摘了帽子,喝两口热茶:“小叶,你后天就要回去,所以我寻思再来看看你,你帮我给大庆捎封信。” 他掏出来一个信封,傅红雪接过来,装进自己的背包。 “好,回去我给他,对了,那个邵月琴跟你小舅子相亲,相得咋样呀?” 水生一笑:“柱子见姑娘第一面就满意得不得了,他俩第二天就去领证了,这事要多谢你了!” “按你传的口信说要保密,所以我谁也没说,就是是我一个外地的朋友介绍的。” “大琴还跟我打听你,我也敷衍过去了,这姑娘不错,小叶,你可在哪选来的人吶,我真服了你~” 傅红雪也笑了:“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她家里有个后娘,有后娘就有后爹,要把这大闺女嫁给一个打死老婆的老光棍。” “我碰上了这事,就管了一下,当时乔装改扮一番,给她点钱就让她和小弟来京市了。” “这姐弟俩感情深厚,小黑蛋是大姐带大的,不愿意分开,水生,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大琴自己愿意说多少,都隨他。” 水生点头:“我明白,放心吧,他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水生起身告辞回去了。 傅红雪一看,这三个孩子才一个钟头,就处得可好了,玩到了一起去。 小磊可稀罕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小豆子了。 石头最大,十岁了,很谦让,带他们玩一个铁皮小青蛙呢,一问是水生的儿子给买的。 这段时间,水生上初中的闺女还教石头认字来著,照著字典教,教了五十多个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红雪又打了两盆温水,让小豆子和石头都洗漱之后,都上炕吧,让他们仨就睡这个屋,自己去隔壁睡。 石头真懂事,懂得照顾两个弟弟,还知道拿痰盂,到时候半夜带三岁半的小豆子尿尿,不让他尿炕。 傅红雪拍了拍石头的小肩膀,告诉他明天姐姐带他们再玩一天。 后天一早,咱们就离开京市,坐火车走了。 安顿好三个孩子以后,她去了东屋,也没有铺被子,自己打算进空间休息的。 不过,时间还早,才晚上八点多钟。 於是,她想了想打算出去一趟,给刘安迪,也就是当初那个岳海洋的外公外婆捎个口信,报个平安。 那两位老人也是彭春武媳妇刘静月的爷爷奶奶,算起来都是亲戚。 傅红雪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往金鱼胡同的刘爷爷家赶去。 到了院门前,她用精神力先观察一下,屋里两位老人刚烫了脚,在倒水呢,还让小孙子小晨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老两口的儿子、儿媳妇下放了,孙女静月也嫁在东北,小孙子在身边只能由他们带著。 傅红雪心念一动,往门口的地上放了一百斤白面,五十斤小米,两个野猪的猪肘子用布袋装著,这才敲响了院门。 刘老爷子出来看门,心里纳闷,这么晚了谁会登门。 结果一拉开门,看到这个见过的姑娘再次出现,心里一阵激动。 上次就是她带著外孙子岳海洋,还有小秀一起逃走的! 事情发生在年初一月份的时候,马上都过去一年时间了,他们能不惦记海洋么? 没想到,这位救了他们的姑娘再次到来,连忙把她往里边让。 傅红雪把自行车停在一边,拎著粮食袋子往里走,轻声说:“刘爷爷,这细粮是给你们留著吃的,我给你拎进去。” 老爷子心里一阵感激,哎呀,上回这孩子就给拿了一百斤白面。 小孙子和身子骨不大好的老伴能吃著这么好的细粮,补补身体,多亏了人家。 他每回想起这位姑娘,心里都是感念人家的恩情。 这回咋又给拿来这么多,还有肉…… 傅红雪把东西帮他们拎进去放好了,肉冻到外面的一个小杂物间,然后被刘奶奶让到炕头坐著,暖和暖和。 “孩子,这些东西,不能让你搭钱,我和你刘爷爷还有些钱,你可一定收著~” 老太太拿了十多张大团结,往傅红雪手里塞。 傅红雪连忙给她又推回去,解释道:“没事,刘奶奶,你外孙子岳海洋在我公司上班,做財务工作,他工资不低,这些都算他孝敬你们的。” 她的力气大,老太太也挣脱不开,只好红著眼圈坐在一边,一脸期待地问。 “姑娘啊,海洋好不好,小秀那姑娘怎么样?我和老刘一直惦记。” 傅红雪答道:“他们平安到了那边,今年一切顺利,我这次是临时来的,出发时有些著急,也没捎什么信,就过来给你们报个平安,不用担心他们。” “现在岳海洋改了名字,不想姓岳了,改为姓刘,叫刘安迪,他说以后是刘家的孙子。” 老两口一听,都笑了,这孩子,自己说改就改。 他乐意那就姓刘,刘家现在有俩孙子了。 隔壁屋十一岁的小晨悄悄跑了过来,认真地看著这个大姐姐。 他上次关在屋里,但是也能听见些动静,后来几个人走后,事情也不小,闹得风风雨雨,这孩子也明白咋回事。 心里清楚,就是这个姐姐救了表哥! 傅红雪一见到孩子,就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二斤大白兔奶,二斤饼乾。 “你叫小晨对吧,这个给你吃~” 刘家就剩两个老人,靠一份退休金过日子,还得不时寄点钱物给下放到农场的儿子、儿媳,所以日子不好过。 老两口手里能有个棺材本,能有几百块,平时老太太经常看病,了不少。 尤其这年代没有票,有钱也不了啥。 这大白兔奶也许是每一个孩子的顶级梦想。 小晨睁大了眼睛,看著捧在手里的吃的,愣了愣,脆脆地说:“谢谢姐姐!” 傅红雪摸摸他的头,说不用谢。 她又给刘爷爷和刘奶奶讲了一些刘安迪的事情,说他简直是个財务方面的天才。 人才到了合適的地方,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他就拥有这个潜力,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这是总公司的財务总监给傅红雪讲的,说这小伙子確实很不错,很器重他。 第508章 重遇冯咏兰奶奶 刘老爷子和老伴听到海洋的消息,得知他一切都顺利,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都非常高兴,激动得眼泪汪汪。 他们也非常感谢傅红雪做的一切,对他家的帮助。 三个人正轻声在屋里说著话,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声。 仔细一听,是隔壁院子那边传来的。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你撵我走我也得说,二姑,你就我这么一个侄子了,以后不还得指著我给你养老?” “……这房子给我怎么啦,不是早晚的事嘛,我家学明都二十一了,等著娶媳妇,房子给他住,你到我家去住我也好照顾你不是……” 屋里传来一个老人家的声音:“你走吧,我以后不指著你,快回去吧,別再来了!” 这说话声透著无奈,狠也狠不起来,感觉是个比较“好欺负”的老人家。 中年男人摔摔打打地走出院门,“啪~”地一声摔门而去。 夜深人静的,听得格外清楚。 刘奶奶看著傅红雪纳闷的眼神,嘆了口气,轻声给她讲。 “唉,是我们家邻居老冯,刚从豫省的一个五七干校放回来,吃了五六年苦,挺可怜的,总算解脱了。” “没想到,现在被她侄子给缠上了,想要她的房子,那人就是个吸血的,坏得很,老冯从来不跟他走动。” “她的院子,这几年来还是我帮忙给租出去的,要不,早就被金志刚给霸占了去。”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本来也就是隨便一问。 结果,她隨意地用精神力往隔壁邻居屋里看了一眼,有点意外。 哎?这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怎么这么眼熟? 她认识这个人,名叫“冯咏兰”。 自己上个月带著石头和小豆子坐火车回京市,上车以后,赶走了一个抢座位的人。 后来坐对面座位,相伴了一路的奶奶就是这位。 冯奶奶的行李中装著介绍信和文件。 傅红雪出於对这位慈祥、又会画画的老人家有点好奇,偷偷看了一眼,得知她是从郑州下面的一个下放地,给放了,这才回城的。 那一路上,对方教小豆子画了好多栩栩如生的简笔画,她说自己过去是个老师,是京大的教授。 这样一位看起来心地善良,十分慈祥的老人家,原来是孤寡老人? 傅红雪於是隨便问了两句。 “这个冯奶奶自己没有孩子啊?” 刘老爷子答道:“她是我们的老邻居,认识几十年,本来有一个儿子,算来今年应该三十岁了,叫郑云亮,是我们看著长大的。” “云亮他爸身体不好,去世得早,家里就母子俩过日子。” “结果老冯66年的时候被一个她过去的学生给检举了什么……有外国的翻译资料。” “她是个外语教授,有那些不是正常么?……反正我们也不懂,当时还被一队人,打得头破血流,那么大岁数了……” “云亮当时二十四,年轻人火气旺,就跟那几个人动了手,失手拿棒子把其中一个都打进了医院,事情就闹得更复杂了。” “后来,云亮这小子也不能等著蹲笆篱子,就扒火车跑了,这是听后来老冯临下放之前,悄悄给我们说的,那小子跑去南边了,要去港城!” 刘老太太也说:“云亮那孩子游泳可好了,我们邻居好几个孩子,游泳都是他教的。” “其实我们也是因为这个事,才知道还能跑去港城的,上回海洋出了事,我和他姥爷还说,让他带著小秀也走这条路!” “……没想到,这俩孩子命好,遇到了你相帮。” 傅红雪听明白了,她又用精神力默默看了几眼隔壁屋子里,默默泪流满面的冯咏兰。 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儿子是死是活,分离了六年,就算活著,有生之年也不知道何日团聚……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沉思了片刻,一股热血上涌。 “刘爷爷,刘奶奶,你们也知道,我要去港城的,后天就走了。” “那个冯咏兰的儿子,原来也逃去了那边,不知道后来有没有音讯?到没到地方。” “我挺同情这个奶奶的,要么你们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去找找他儿子。” “当然,也许郑云亮已经……毕竟港城可不是那么好过去的,九死一生。” 刘爷爷睁大了眼睛,愣了片刻,忽而重重地点了下头。 “姑娘啊,你是好人吶!这样,你在屋里稍等片刻,我和老伴儿过去问她一声,探探她的意思。” “如果老冯折腾不动了,不去了,放弃了找儿子的机会,那就不暴露你。” 傅红雪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好,我在这等著,你们去吧。” 她今晚也没別的事,就坐在屋里等一会儿。 毕竟自己反正带三个孩子走,也没別人,再带一个六十岁老太太……也不是问题! 这些她不担心,只怕冯奶奶的儿子郑云亮万一死在半路,根本没到达港城,老人家受不了打击。 其他的,她可以照顾一下生活。 人家是京大的外语教师,不是一般人,到哪都值得尊敬,也有发挥余热的地方。 刘爷爷和刘奶奶这就出去了,到隔壁院门口,这门也没插。 他们几十年的老邻居,跟亲人一般,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反手再把院门插好。 刘奶奶走到屋门前问:“老冯,我和老刘过来了,你在屋呢吧?” 屋里的灯亮著,自然是在的,冯咏兰抹抹眼泪,起身掀开门帘子。 “你俩来了,快进屋坐,唉,是听见我那个侄子又来闹了吧,我没事。” 第509章 冯咏兰决定去港城找儿子 刘老爷子老两口进了屋,关好门,才坐下说话。 冯咏兰一愣,问道:“素娟,老刘大哥,你们这是有啥事?” 刘奶奶就坐在她身边紧挨著,轻声问:“你侄子是不是又说了好多难听的话?伤你的心了?他提云亮了吧?” 专戳人家的痛处,这冯志刚真不是个东西。 不说到人家儿子的事,老冯不会哭得这样难过。 冯咏兰眼圈又红了,默默点点头。 “唉,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有这样的亲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志刚和他那个媳妇这是想吃绝户,” “……今天他来,说什么云亮肯定早就死外头了,要不为啥一点消息没有?说让我上他家去,他们给我养老。” “其实,就是想要我这个房子,好给他大儿子娶媳妇,他家那么多孩子,哪有给我住的屋子?” “难道还让我跟两个小丫头住一个屋不成?这都是骗我的,我不会去的。” “……我就是想到我家云亮,那么好的一个大儿子……要是没有我的事,他也不会出事……是我的命啊,有他在,我也不会受欺负。” 刘老爷子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嘆了口气:“老冯啊,咱们当了这么多年邻居,知根知底,你当了一辈子的好人,晚年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我们俩今晚过来,有话问你,假如有办法送你平安到港城去,想办法找找你儿子,你愿不愿意去?” 声音很低,但字字句句敲击在冯咏兰的心上。 她含满泪水的眼睛瞪圆了,看著对方。 “老刘大哥,这……这怎么可能?我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去呢?” 刘老爷子定定地看著她:“能去,有可靠的人,带著你去,绝对安全,只要你信得过我们,就帮你办这事。” “……你也听说了吧,我家外孙子海洋出了事,人已经跑了,就是被人救走了,已经平安到了那边。” 冯咏兰双手攥起了拳头,心“砰砰砰”加速跳动。 侧过脸跟刘老太太一对视,对方也冲她点点头,满脸篤定。 “冯姐,这种话,换其他人我们不会说的,也就是你,才跟你交个底,你琢磨一下,究竟去不去找你儿子了?” “而且,你不用担心岁数大了,在海里游不动……到时有船可以坐,而且带你走的人绝对可靠,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当然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万一到了那边,云亮却……却发生了意外,那等於白去了一趟,你还要一个人继续在那边了,所以你得想好了。” 这些事还是得给她说明白的,要仔细衡量做决定。 冯咏兰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她一瞬间感觉到血液都在加速循环。 这是她日日夜夜都在揪心的事。 如果有一线希望,能够找到唯一的儿子,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 她稳了稳心神,一把握住刘老太太的手。 “素娟,老刘大哥,我信得过你们,如果有一线可能,我当然要去找云亮!” “再者说,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已经不在人世,那我至少也得到个结果,我也努力地找过,省得这样日日夜夜的惦记,却毫无办法,熬心神。” “我一个人,就像现在这样过日子,也好不到哪去,还不如不顾一切地去找他是不是~” “如果你们真能帮我安排这事,那我就去!我、我钱不够,可以把这处房子卖了,也能值个五六百块……” 刘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不用钱,办这事的人不要钱,多余的话,我们要保密,不能多说。” “总之这是跟我们有密切关係的人,绝对可靠,这点你放心,保证把你安全带到那边。” “到时候,她还愿意帮你找一找云亮,登报啊,打听事啊,这些人家都不在话下,是个大本事的~” 刘老爷子一看,既然老冯这么坚定地决定了要走,那就把话往下继续说。 刚才临出门前,傅红雪也嘱咐了他几句话,是后边的安排。 “老冯,你决定走,那这事就算定下来,有一点,后天一早的火车就要离开,你抓紧时间做下准备。” “另外多余的行李都不用带,你就把重要的东西隨身携带就好,这房子我帮你联繫个人买了算了,爭取明天把手续办了。” “拿上钱,带你走的人可以给你换成港幣,不用担心。” “这样一来,你侄子以后也甭惦记你的房子了。” 这个房子不卖不行,如果冯咏兰成了失踪人口,那还是得归那个侄子,就是帮她看著,也看不住了。 冯咏兰点了点头:“老刘大哥,就按你说的办,真是麻烦你们了,我明天就在家等著,到时候去带人过户这房子。” 这时候不让买卖房子,但是说是自己的亲戚,转让给別人,是可以的。 话都说清楚了,刘老爷子老两口起身告辞,离开了冯家,给傅红雪回话去。 冯咏兰简直心潮澎湃,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復,这就开始收拾东西不提。 其实傅红雪在隔壁院子的屋里坐著,把那边的对话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卖房子还不容易么,让水生的小舅子王兴柱买下来就得了。 他以后也是想找个工作上班的,毕竟黑市那边,打算把目前的一点物资出完,以后也不做了。 再说水生也有儿子,反正他家愿意给谁就给谁,肯定愿意买下来的,主要是不差几百块钱。 至於姑姥家,人家的孩子都有工作,以后都会分房子,不需要买,而且现在也够住。 她心里都盘算好了,这点事都不算事儿! 等到刘爷爷他俩回到自己家,给傅红雪把经过一说,这事就算定了。 “刘爷爷,刘奶奶,明天一早,我就让买房子的人来找你,对方姓吴,叫吴水生,可能买下来给小舅子一家住。” “他只知道我姓叶,人很可靠,今后跟你们住邻居,有啥需要的,你们可以找他帮衬。” 老刘感激地点头:“那行,孩子明早你让他们来找我,我领著去跟老冯办手续。” 他知道对方是好意,自己家这不也是老的老,小的小,无依无靠的。 有个啥事,一个壮劳力都没有,无依无靠。 第510章 火车站匯合 傅红雪离开了刘家,骑上自行车走了。 这今晚刚见过水生,看来还得去找他一趟! 得了,去南城吧~ 不过,这回她没去王兴柱那边的院子,而是去了小黑市找人。 果然,前些日子她刚给拿了一批物资,有布料和、手錶,哥几个这都卖上了。 水生也在这儿呢,另外还有朱磊和张国义,其他人没在。 王兴柱新婚不久,估计在家比较多吧,今晚没出来。 “啊呀,小叶,你来啦,是有啥事吧?” 水生乐了,没事的话他俩刚见过面,没过去俩钟头,这怎么又来了~ 傅红雪也笑了:“是啊,咱俩说个事啊!” 她推著车子,两个人走到一边去说话。 “水生,今晚你走以后,我出去一趟,遇到点事情。” “……我有个认识的人,是个老太太,姓冯,想把房子卖了,然后呢,人要跟我回港城去。” “我们后天不是就得走嘛,所以明天就得把房子处理掉,地址在金鱼胡同3號,小院挺不错的,我就想到了你。” “柱子可以买下来和新媳妇去住,或者你家大儿子也不小了,可以留著结婚住,这些事反正你们家自己商量,你先去把手续办了。” 水生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嗨~原来是这事啊,那真挺好的,多谢你想著我啊小叶,没问题!那明天一早我就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红雪点点头:“你先去金鱼胡同2號,找刘老爷子,让他带你去隔壁3號,跟冯老师交易。” “这刘家跟我家还有点亲戚,是自己人,就老两口带一个小孙子,挺不容易的,以后万一有啥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你们帮趁著点。” “另外我跟你说,冯老师有个侄子,叫冯志刚,不是个好东西,等到时候发现他二姑成了『失踪人口』,肯定想霸占房子,要过去闹一闹的。” 水生应道:“明白!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傅红雪把事情安排完,这才骑上车回去了。 她告诉水生,至於房子究竟卖多少钱,明天他们见面自己商量。 反正冯老师也不会要高价,水生更不会欺负人去压价,到时候双方一谈,说个合適的价格就完事了。 她回到帽儿胡同家中,是晚上十点钟左右。 三个孩子已经睡得香甜,她也回自己屋,插好门,进空间早点休息。 第二天上午彭莉和老魏等其他人都上班,孩子上学了,便悄悄来帽儿胡同最后再看看傅红雪。 还带了些他们亲手做的酱菜给彭宝昌,以及一封长信。 傅红雪把东西都收下,然后拿出来之前从王老好家搜刮的东西,是一身枣红色暗的新衣裤,还有一床新做的厚被子。 “姑姥,这身衣你拿回去,给谁穿都行,还有这铺被,留著盖吧,都是新的。” 彭莉乐了,这一看是手工做的,也不像红雪在哪买的东西,有点纳闷。 傅红雪也不解释,反正给谁用都好。 最后让他们收下了,打上一个大包袱晚一些带回去。 她给姑姥和姑姥爷介绍一下这三个孩子,但是没有说具体,只说自己要把他们带回港城去。 中午,留他们在家吃饭,燉了一锅排骨,还做了个红烧鱼,一个大葱炒鸡蛋。 三个小傢伙吃得喷香,就连新加入的小磊也慢慢“適应”了这种大鱼大肉的生活,敞开了肚皮吃。 席间,傅红雪对彭莉说,明天一早,她就坐火车走了,让对方保重身体。 午饭吃完,送走了姑姥和姑姥爷,她收拾一下,打算下午带著三个小孩去京城各处玩玩。 其实水生已经让人带著石头和小豆子没少游玩,这回,再加上个小磊,他们坐公交车去了王府井、天安门、北海公园。 玩了一大圈,天黑黑的才回家。 傅红雪还给他们用胶片相机拍了好多相片,等有空自己冲洗出来,这也算是珍贵的纪念。 …… 这一天,冯咏兰老师也做好了准备。 上午九点钟,她便带著水生和柱子去办了房屋过户手续,房子卖了七百八十元。 这钱是王兴柱自己掏的,他这几年跟著大家挣钱,这些还是有的,存了能有两千块呢。 以后再买份工作也够了。 冯老师跟柱子和水生说好,临走前会把家门钥匙搁在老刘家,明天开始这房子归他们嘍~ 她的事终於办利索,从此心无牵掛,就等著明天一早到火车站,跟著要带她走的同志坐火车奔赴远方。 时间一下子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后,傅红雪给三个孩子一人发了两块蛋糕,一杯牛奶。 一个个都吃完喝完以后,穿好衣服,收拾妥当,离开了家门。 七点钟刚过,她们已经到了火车站。 就在进站口,傅红雪一眼便看见了冯咏兰,她穿一身灰扑扑的衣,围了一条深蓝色围巾,在此等候。 手上拎了一个行李袋,之前在火车上都见过了。 傅红雪走过去,开口问道:“冯奶奶,咱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们吧?” 冯咏兰其实早就看见他们过来了,一大三小,这么出挑的姑娘,她能认不出来么! 还有最小的小豆子,自然是记得的。 “哎呀,姑娘,你们也坐火车啊?小豆子,石头,好像这些日子胖了一些~” 两个小傢伙也脆生生喊著冯奶奶,他们也记得很清楚呢。 这个奶奶在火车上给画了好多的简笔画,现在还留在小豆子的本本上,每天都照著画一画。 傅红雪神秘一笑,离得近了些说道:“冯奶奶,带你走的人,其实就是我,刘爷爷刘奶奶都给你讲了吧。” “……你就跟著我,我保你安全到达『那边』,今后,也会帮著你找一找郑云亮的。” 冯咏兰呆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老刘他们只说让自己早上七点钟,在进站口等著就行。 自会有人来找她,而且还见过她样貌,不会认错的。 她就以为肯定是老刘家的熟人,也许见过自己,能认出来。 真没想到,竟然是在火车上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叶姑娘”! 这事可真的太意外了。 第511章 坐火车离开京市 傅红雪背著一个双肩背包,一手抱起三岁半的小豆子,火车站进站人这么多,这么小的娃可得抱怀里才行。 她另一手牵著六岁的洪磊,冯咏兰立刻会意地牵起了张石头的小手。 “石头,冯奶奶领著你啊,可得抓紧了,车站人太多。” 傅红雪已经事先把介绍信和车票都准备好了,她没买儿童票,儿童票没座位,得抱著,那怎么行。 一共五张票,都在衣兜里。 “冯奶奶,你紧跟著我啊,咱们现在就进站!” 说完,她走在前面。 冯咏兰按捺住心中的震惊,点点头,赶紧跟上。 就这样,他们顺利地进了站,又检票进去,登上了火车。 始发车,登车时间比较宽裕,很快就找到了五个座位,都是在一起的。 有冯咏兰帮著看一个孩子,傅红雪也鬆了口气,要不她一拖三,三个小不点,还真是要更小心。 石头和小豆子都很纳闷,怎么这个奶奶要跟他们一起走吗?她的家不是在京市么? 等坐下以后,终於能喘口气,傅红雪便小声给他们解释。 “石头,小豆子,小磊,冯奶奶跟咱们一起走,一路上,你们就当她是亲奶奶,谁问都这样说,你们是亲的三兄弟。 三个小孩都很高兴,认真地点著小脑袋,都记住了。 他们坐的是三人座这边,傅红雪把三个孩子挡在里边,让他们坐靠窗户的座位。 自己和冯咏兰坐在靠外边,一般也不会有人隔著他们去问孩子话,多说这些。 刚才在候车室等著检票时,傅红雪已经悄悄告诉冯奶奶,她的假名叫王春兰,自己这四个都是她的孙女孙子,姓叶。 “奶奶,你吃早饭了吗?来,这有包子,你吃两个,还热乎呢。” 火车还没开呢,其他人都在上车、找座位。 傅红雪便掏出饭盒,里边装的是从空间拿出来的,温热的肉包子。 冯咏兰没吃早饭,一是出来的太早,二是家里都收拾好了,也不想再开火。 剩的半袋子玉米面都送给了老刘家。 她接过饭盒跟筷子,一看,是白麵包子啊,散发著阵阵香味。 “小雪,这是你做的啊?闻著真香~” 傅红雪一笑,点点头,就当自己做的吧! 老人家吃起了包子,还是肉馅的,真是太香了。 在傅红雪的劝说下,让她別省著,敞开吃,於是一连吃了四个。 火车马上要开了,上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坐在了他们这边剩的一个位置,六个座位,这回坐齐了。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开了起来,三个小傢伙都扒著窗户往外面看呢,他们难得坐一次大火车,都有满满的新鲜感。 漫长的旅途中,有傅红雪的守护,一老三小有吃有喝,又是画画又是讲故事的,十分愉快地便抵达了羊城站。 十一月初,羊城这边的温度不冷,还不如北方的秋天温度低呢。 冯咏兰本来是穿著那身旧衣出来的,也换上了包袱里带著的薄外套。 他们一行五人出了站,天已经黑了,是晚上七点半左右。 离开车站,冯奶奶问:“小雪啊,咱们是要住招待所吗?” 傅红雪摇摇头,抱著小豆子继续往前走。 “奶奶,我有一辆吉普车在朋友那儿,我去开过来,咱们连夜就去宝安。” 宝安这个地方,冯咏兰知道,要从那边偷渡过去港城,她不再多问,抓紧了石头的手,继续跟著走。 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在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街上停住脚步。 傅红雪把小豆子放下,让冯奶奶看著三个孩子,就在路边等著,说她去去就回。 而后,自己快速走远了一些,另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车从空间拿出来。 她开上车,又回到刚才的路边,接上了一老三小。 冯咏兰已经深切感受到这个姑娘的不寻常了,连汽车都会开呢! 这股英姿颯爽的劲儿,不是一般人吶。 “冯奶奶,这些肉包子是我朋友给拿的,你给孩子们分分,你们趁热吃吧。” 她在后车座放了一个布口袋,装著很多热乎乎的大包子。 冯咏兰带著小豆子和小磊坐在后座,石头坐在前面副驾驶位,孩子们本来还觉得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挺累的,有点睏倦了。 结果这回一见著小汽车,一下子精神了! 石头连包子也顾不上吃了,伸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姐姐,你真厉害,会开汽车~” 后面的小磊已经坐过了,上次把他从大王村带回抚松县城就是开车的。 小傢伙可骄傲地说:“小雪姐姐啥都会,开得可好啦!” 孩子还是小,也没反应过来,为啥这辆车又跑到羊城这边来了,小脑袋的思维也没往那上面转。 这回只剩他们自己人了,说话方便,冯咏兰问:“小雪,你的意思是,咱们今晚就过港吗?” 连夜开车去,肯定是这么计划的吧。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冯奶奶你放心吧,我有船,那边已经准备著呢,咱们连夜就过去。” 这一路大约150公里的距离,要开三个小时。 孩子们吃饱了,兴奋劲儿过去,渐渐都睡著了。 小豆子窝在冯奶奶怀里,呼呼地睡著。 傅红雪跟冯咏兰聊起了天。 “冯奶奶,你有没有带著你儿子的照片之类的?到了港城,我帮你在报纸、电视上发寻人启事。” “我相信,只要他在这里,一定能联繫上的。” 冯咏兰嘴角含笑,对傅红雪说:“小雪姑娘,真的谢谢你了,我把房子卖了,加上手头的钱,一共有一千元,不知道够不够?” “我把我的毕业证书都带著了,如果能找著一份工作,也能赚钱。” 她可是京大的外语系教授,精通英语、法语和西语,要说找份工作,能有份收入还是不在话下的。 傅红雪一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有一家电视台,报社也有熟人,这些都是小事。” 冯咏兰瞠目结舌,这姑娘是干啥的呦? 傅红雪也没有继续瞒著,反正马上都回港城了,也不需要继续隱瞒身份。 “我真名不叫叶雪,而是姓傅,叫傅红雪,其实刘爷爷他们的孙女刘静月,嫁给了我表舅,按辈分还是我表舅妈呢。” “不过,我跟他们其实都没有血缘关係,是我认的一位干姥爷,都是我这位姥爷家的亲戚,那个表舅也是我姥爷的堂侄子。” 冯咏兰怎么能不认识静月呢,而且还是看著邻居家这小丫头长大的,原来是这层关係。 傅红雪继续说:“我是沪市人,现在到了港城也有自己的事业,帮您一把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毕竟人海茫茫,咱们遇著了,是一种缘分,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方说的轻鬆,可是冯咏兰却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事啊,人家冒著风险,能对陌生人给予这样的帮扶,这是好人吶。 此时的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儿子一定还活著,不要辜负了老天爷给她的这次好运气,最后能有一个好结果。 只要活著,一切就都有意义。 第512章 回家嘍,平安抵港 晚上十点半左右,吉普车已经抵达了宝安县,又继续往前开一段,儘量靠近蛇口、红树林一带海滩。 这边属於边防地带,不能再继续往前了,傅红雪这才把车停下,收拾东西让大家下车。 三个孩子从睡梦中被叫醒,睡眼惺忪。 傅红雪等他们先下车,然后把吉普车开进一片树林子里,收进空间,再走回去接他们。 她將背包背起来,一手抱著小豆子,一手牵著小磊。 冯奶奶带著石头,默默跟在身后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终於到了目的地海滩。 孩子们也精神了,困意皆无。 小小的孩童也能意识到,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要真的“逃跑”啦。 远处的海潮声传来,没看过大海的三个孩子还隱隱期待呢,觉得惊险又刺激。 冯咏兰心里倒是只有紧张,她害怕自己跑得慢,拖后腿,这三个小的一个老的,真是难为小雪了。 傅红雪低声说:“我先去找一下船,你们在这等我。” 她放下小豆子,忽然站起身,快步往前奔去。 期间一直用精神力观察著四周的情况,来到海边,迅速从空间拿出邮轮上的一只救助艇,放到海里。 把自己的背包扔到里面,之后毫不停留,立刻往回奔去。 回到冯奶奶和孩子们这边,真是来了个快速折返跑。 这回把六岁的小磊背到自己背上,让他搂紧自己的脖子。 再一手把小豆子抱起来,一手扶著些冯奶奶。 “石头,咱们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你抓著我的衣襟,不要害怕~” 大家听她的命令,做好了准备。 只见傅红雪抬腿开始奔跑起来,真是一拖四啊,好在她观察著周围的情况,知道这是巡逻换岗的时间。 就这样,带著大家迅速跑到了小船旁边。 先把孩子们都抱进去,最后扶著气喘吁吁的冯奶奶上船。 傅红雪连忙启动马达,驾驶著这艘小船快速往海里驶去。 今夜的海面波涛起伏,不算平静。 不过,艺高人胆大,傅红雪也有心理准备,万一风浪太大,出了危险,那就连人带船都进空间唄。 好在有惊无险,凭藉这艘先进的救助艇,最后还是平安到达了对岸。 她小心翼翼靠著岸,用精神力观察著,確定海滩四下无人,这才再次背起一个,抱著一个,开始下船。 冯咏兰一手提著没什么重量的行李袋,一手抓著石头的手,在傅红雪的示意下,不回头,一直往一个方向跑去。 傅红雪双脚站在浅滩,低声说:“小磊,小豆子,你俩把眼睛闭上,不要睁开,姐姐带你们跑。” 两个小傢伙听话地立刻把眼睛闭紧。 他们以为,这是最危险的时刻,马上有坏人要来抓他们,姐姐怕他们看见会害怕。 其实傅红雪要把身旁的船给收进空间。 小孩好唬,听话得很呢~ 她左手抱著小豆子,右手抓起背包,这就开始在海滩上狂奔。 冯奶奶带著石头跑在前面,大家都是拼尽了力气,速度也不慢,就这样,很快就离开了岸边。 又跑出去一段路,这才停下脚步。 傅红雪把背上的小磊放下,扶住冯奶奶。 “你们没事吧?累著没?” 石头一个劲儿摇著小脑袋:“姐姐我有力气,我跑的可快啦!” 冯奶奶喘了一会儿,也没有大事,大家休息了五分钟,继续往前走。 又走出去十多分钟,傅红雪再次停下脚步。 “你们原地等我,我去取车。” 老老小小的,她就赶紧拿车出来吧,也別多走了。 她独自走开,找了冯奶奶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拿出一辆港城牌照的黑色奔驰车,开车返回到之前的地方接上眾人。 小豆子拍著小手:“哇啊,姐姐还有大汽车!” 傅红雪领著小傢伙坐上车,还是让石头坐前面,给他系好安全带。 这回一踩油门,驾车直接回家嘍~ 冯奶奶和石头的裤子湿了,不过也不换了,反正坚持一会也没啥。 他们在车上看著车窗外的一切,此时都感觉到了浑身疲累。 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了,傅红雪的精神还好,后半夜终於回到了山顶施勛道3號家里。 深夜,家里的人都睡了,听到大门的门铃被按响,是新招的三个小弟之一,陈皮出来开的门。 他一看,是老板回来了,还挺兴奋。 “老板,你回来啦!我们今天吃完饭时还打赌,说你肯定这两天就能回来~” 他刚跟著傅红雪不久,也只是在施勛道这边住了不到两个月,不过很认真负责。 傅红雪把车开进院子,冲他点点头。 “陈皮,感觉你有点吃胖了,我家的伙食挺好的吧?” 陈皮本来是个细高挑,又黑又瘦的,现在感觉壮实了一点。 他嘿嘿一笑:“是啊,伙食太好了,老板,这些孩子是?” “喔,你先帮我把他们带进去,都是我的弟弟,这是冯奶奶,找几间空屋子安置先住下……阿荣回来了吗?” 陈皮正抱著小豆子往里进,连忙答道:“回来了!早就回来了,还有阿虎哥,孟宽都回来了。” 冯奶奶听不懂粤语,所以只是跟对方点头示意,没有说什么,跟著往里走。 她已经被这个超豪华的大別墅震惊到了。 三个小傢伙更是如此,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个个小表情呆愣愣的,也不敢说话。 刚进到客厅,点亮了大灯,骆梓荣已经穿著睡衣从三楼走下来。 他听见汽车开进来的声音,便醒过来,从窗户看见阿雪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楼来迎接朝思暮想的老婆! 第513章 回到家安顿 一楼的一间屋门打开,可芳和阿凤两个帮佣的姑娘听见动静,那还不起来迎接老板,看看给做点宵夜什么的。 傅红雪正好张罗著:“可芳,你俩不用做宵夜,我们都吃过了,先收拾出两个房间,让冯奶奶和三个孩子休息吧。” “……你们帮小豆子和小磊洗洗澡,教一下冯奶奶他们使用浴室。” 可芳连忙答应:“好的,房间是现成的,都打扫乾净的,在二楼。” 正在这时,阿荣走下了楼,跟老婆拥抱在一起。 “阿雪,这么晚回来累不累?” 傅红雪亲亲他的脸,拉著他介绍:“这是冯奶奶,这是张石头、小磊、还有我们最乖的小豆子弟弟~来,你们三个叫这个哥哥姐夫哈~” 三小只仰著小脸,好奇地打量这个好看的哥哥。 哇啊,这是姐夫哦,原来他们还有姐夫! 冯奶奶满脸笑意,拍了拍呆愣的几个孩子:“快喊人啊?” 一声齐刷刷地童音响起:“姐夫好!” 傅红雪笑著说:“冯奶奶,这是我先生骆梓荣,你叫他丹尼或者阿荣都行。” 骆梓荣也跟大家打了招呼,挨个摸摸三个小子的头。 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冯奶奶,你们早点休息,今天一定累了,明天咱们再继续聊。” 可芳和阿凤领著几个小的还有冯奶奶上二楼去,最靠里的两个房间空著,都带浴室和洗手间。 石头和小豆子住一间,冯奶奶和小磊住一间正好。 两个姑娘帮著最小的两个娃洗澡,顺便教会了冯奶奶他们如何使用浴室、洗手间。 然后帮他们把被子铺好,早点休息。 傅红雪让陈皮还有已经起来的戴荃松、狄兴华都回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也乏累了,跟阿荣回三楼的臥室休息。 等洗过澡,换了衣服,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傅红雪一骨碌滚到阿荣怀里,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好舒服啊,坐火车真累,我们今天傍晚在羊城下车后,直接连夜就赶到宝安,跑回来了。” 阿荣给她捏了捏肩,捶了捶背,两个人隨意地聊天,这些天连电话都没得打,就说说最近的事。 “阿雪,我上个月回来,立刻就去看望了外公外婆一家人,是黄廷带我去的。” “他跟人家现在关係可熟了,还介绍了学校给你二姨的两个孩子去读书。” “我看那两个孩子都挺好的,真没想到,会有那样的父亲。” 十五岁的杜可欣和十二岁的杜泽光,是周婉清和杜辰林那个畜生生的孩子。 在伦敦发生了那些事以后,他们一家三口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焕发了新生。 到了港城以后,俩孩子都改姓了,以后姓周,叫周可欣和周泽光。 过去杜辰林都不让孩子和妈妈相见。 还把他们送去了外面的一个城市读书,只有保鏢看管,甚是可怜,乾的真不是人事,为的就是要挟周婉清受他摆布。 周家人见到阿荣,立刻能理解,阿雪为何年纪轻轻就这么快嫁人了。 这样一表人才的帅小伙,跟阿雪真是太般配了! 而且原来他们已经认识好几年了,了解也很深厚,说是闪婚其实也不然,有充分的感情基础。 总之,大家一致觉得这是世上无双,最登对的一对,让人连连讚嘆。 聊完周家的事,傅红雪问了问阿荣他拍电影的进度如何。 阿荣说,现在还在港城的影视城拍一些室內场景戏,很快就杀青了,电影要明年年初上映。 最后,傅红雪还给他讲了讲冯奶奶的事情,要帮对方寻找一下唯一的儿子郑云亮。 还有这三个小男孩,都是她半路上“捡的”孤儿,在那边活不下去了,乾脆带回来。 其实这一路,冯咏兰已经跟傅红雪说了,她觉得无以为报,今后想帮著照顾这三个孤儿。 毕竟自己那个儿子还不一定怎么回事,一个人孤苦寂寞,有这三个孩子在身边,觉得特別温馨又幸福。 这三个都是特別乖,又懂事的好孩子,一路的相处,大家都有了感情。 她身子骨还行,觉得能照顾他们,生活在一起,孩子也开心,老人也不寂寞。 確实,相处了一路,孩子们也已经不捨得跟冯奶奶分开了。 这位慈祥的老人性格极好,又跟小孩子会相处,傅红雪觉得这当然没问题。 反正经济上她会照顾著一老三小,他们乐意生活在一起,互相陪伴不是很好么。 难得有这么个“高知分子”的奶奶,今后培养教育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差~ 骆梓荣將阿雪搂在怀中,听她讲述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这回,一身轻鬆,两个人终於可以朝夕廝守了~ “对了,阿雪,你那个朋友李珍妮打来过电话,说圣诞节的时候想来探望你呢,刚好我在家,接到了电话,我便代你表示欢迎。” 傅红雪跟他说过的,李珍妮是个优秀的作家,才貌双全。 只是人生中遇到了一个坑人的渣男丈夫。 之前对方就说过,等事情风声过去,会亲自来港城登门道谢。 傅红雪也很高兴结交这样的朋友。 “好啊,等有空我再给她回个电话,到时邀她过来玩。” “……对了,其实现在不少电影公司都去台湾拍戏,那边的自然风光好,成本低,你以后也可以考虑。” 阿荣点点头:“你怎么了解这么多啊,我记得你应该没去过台湾吧,像是了如指掌一样。” 傅红雪假笑两声,嘿嘿,这一世確实还没去过,那穿越前就……去过几次嘍~ 两个人说著话,慢慢的便相拥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二人这才起床。 傅红雪今天要亲自带著冯奶奶和三个孩子去办身份证,所以匆匆洗澡换衣服,赶紧下楼。 她顺便进了隔壁自己的专属衣帽间,包了一摞子新衣服,都是从空间拿的,选择合適冯奶奶他们穿的尺码和风格。 鞋子也拿了,这些东西装上两大袋子,拎下了楼。 第514章 冯奶奶和孩子们的新家 楼下的客厅里,三小只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著自己的连环画。 冯奶奶在一边带著他们,大家安静地等著傅红雪吶~ “我睡过头了,起的有点晚哈~你们都吃过早饭没?” 小豆子一听见姐姐的声音,第一个起身扑了过来。 “姐姐,阿芳姐姐给我们吃了好多好吃噠,可香了!” 冯奶奶说:“我们都吃了,你快去吃吧,小雪,你这么辛苦,多睡一会儿好,不著急!” 几个保鏢一早上送一趟云述和珊珊去上学,已经回来了。 阿松说:“老板,小包子听说你夜里已经回来了,一早还闹著不去上学了,想等你呢,被我揪著上了车,送去学校了。” 阿虎和孟宽也走过来纷纷打著招呼,他们已经“改行”去跟著骆梓荣拍戏了,今后要走“武行”的演员道路。 不过傅老板可仍然是他们的老板,一早接到电话,便从“美苑大厦”那边自己的家赶了过来,碰个面。 傅红雪把两袋子衣服拿给冯奶奶,让她和孩子们选喜欢的换上一身,今天出去就穿上。 剩下的也都留著穿。 她过去边吃早饭,边跟阿虎他们聊著。 阿荣这是成立了“骆家班”喔,鄺虎、孟宽、大头文、林福谦、郑文龙,这“五虎上將”跟著阿荣发展,她也放心。 这回电影的女主角还是郑文龙的亲妹子,郑玉莹,今年才十八岁,是有一次去新加坡搜查宋彬的老巢,她在路上救下的女孩。 没想到,这些人今天都进入了电影行业。 七零一代的香江电影人才,今后可就要看这一班人马呢,还跟自己都有些缘故,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吃完了饭,傅红雪让阿虎和阿宽在这继续等骆梓荣吧,他很快就能下来,自己要出去一趟。 她让阿鬆开一辆七座的奔驰商务车,自己带著冯奶奶和三个孩子坐进去,直奔警署。 一切办得都很顺利,三个孩子记在了冯咏兰的名下,他们就是祖孙四人的关係做了登记。 张石头十岁,冯奶奶和阿雪一起给起个大名,叫张震南。 另外,小豆子的家人,据石头说,也姓张,他捡的这孩子,只能根据他的记忆和了解到的信息来定了,那就叫张震愷。 再加上洪磊,小哥仨,今后都有响亮的大名了,希望他们以后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办完了证件,傅红雪顺便在附近的滙丰银行,给冯奶奶开了个帐户,存了十万块港幣,作为平日的用,隨时来取钱。 另外又拿给她两万港幣的现金留著。 冯奶奶把自己从京市带来的一千元人民幣都给了她,自己留著也没有用,傅红雪笑著收下了。 正好,见到了滙丰银行的经理,询问之后,对方给推荐了一栋半山干德道上正在出售的別墅,就在干德道48號。 350平米左右的面积,面积不算大,也不小了,是栋二层小洋楼,打扫乾净,还带一些家具,直接可以入住。 价格也很划算,71万港幣。 傅红雪一下子就看中了,因为她还曾路过那个地方,她之前送给魏三川的別墅就在干德道45號,几乎就在一起~ 於是,立刻就决定买下来,直接记在洪磊的名下。 洪磊是洪地主家的后人,傅红雪在那个地主家院子里挖出了三箱金条,一箱古董,二十多块金砖。 她至少也得给这孩子留点升值的房產,所以正好买一栋半山別墅好了。 这栋房子没有海景,风景差了点意思,因此价格不高,但环境很优雅静謐,老人和孩子生活在这里还是很不错的。 冯奶奶真是惊呆了,阿雪出手就是一栋別墅啊,都没怎么多加思考直接签支票买下! 她知道小磊的事情,什么都明白,因此这些事全凭对方做主。 离开滙丰银行,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阿鬆开车跟在后面,直奔半山干德道48號別墅。 傅红雪搂著六岁的洪磊,对他讲:“小磊,以后这个房子就是你的了,虽然你没有见到你爹,但是,这是用你家人留下的钱买的。” 小磊默默看著姐姐:“我的就是姐姐的,都给姐姐~” 好乖哦,傅红雪摸摸他的小脸蛋,心里默默想,自己一定好好照顾这几个乖巧的孩子平安长大,一世无忧。 又搂过小豆子,亲了亲。 “小豆子和石头,小磊,都是姐姐的弟弟,我会照顾你们长大成才的,放心哈~” “咱们住的很近,我会经常过去看你们,过段时间,就送你们上学,上幼儿园,可要好好念书喔。” 有冯奶奶在,念书应该不是问题~ 车子开进了別墅,这房子挺新的,还不错,小院儿不大,但是乾净利索,还有两个车库。 傅红雪进了屋,让小傢伙们四处去看看,选个自己喜欢的房间。 她看这里有安装好的电话,还能使用,於是打电话叫阿凤和陈皮过来,先到这边来照顾老老小小一段时间。 儘快再请一个新的保姆,一个司机,以后就常住在这里照顾著。 还得买辆轿车,平日送孩子上学,以及冯奶奶出去买菜办事等等。 这事交给陈皮负责,她就不管了。 冯咏兰本来以为到港城的生活就是租房子,过普通老百姓打工人的日子。 没想到,这就住上了大別墅,还有司机和佣人! 她自己虽然不用的,不过知道是阿雪想好好照顾孩子们,嗨,她也跟著借了光! 傅红雪四处看看房子,跟银行的职员说没问题,就算作正式接收了房產,证件那些等办好了再送到这里交给冯奶奶就行。 等人走了,她对老人家说:“冯奶奶,现在你们也算是落户安顿下来了,这里公交车也通,不过我会安排一辆轿车在这里,咱们这几天多熟悉一下港城。” “另外你把你儿子的资料给我,我会派人去登电视、报纸gg寻人。” 戴荃松已经把客厅的电视机打开了,试了试,可以正常使用呢,调到了无线电视台的节目。 他回头说:“冯奶奶,你看,这个无线台就是我们老板的,她是大股东,你放心,一定找到你儿子!” 几个小傢伙都兴奋地扑过去,三个小脑袋凑到一起看电视节目,激动得不得了。 戴荃松也知道郑云亮的事了,刚才路上聊了这些。 他这样说也是安慰老人家,大家都希望郑云亮真的还活著,母子有相聚的一天。 第515章 青蜂大厦歷时三年落成 傅红雪家帮佣的姑娘阿凤,跟著陈皮开车过来干德道48號別墅这边,带了一些被子、床单、枕头等用品,都是全新的。 他们俩简单打扫了一下房子,然后又开车出去採购,冯奶奶乾脆也跟著出去,顺便多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三个人去买一些锅碗瓢盆,炊具和粮食菜品。 傅红雪就在家带著三个小孩四处看看,给他们分配房间。 看著小傢伙们在大房子里跑来跑去,熟悉这自己今后的“家”,有时候兴奋得大喊大叫,她希望他们以后一直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一连几天,傅红雪陪著冯奶奶和孩子们到港城的各处去逛一逛,半山区这边到中环、铜锣湾都很方便。 逛了商场,还去了自己的翡玉酒店吃东西。 姥爷家也在半山,麦当劳道上,等过几天就让之前请的家教老师,到这边给三个小娃上上课,先教教粤语。 这天是星期天,傅红雪跟阿荣一起,带著小包子和珊珊去周外公那边看望一家人。 这还是他们夫妻俩头一次“合体”出现在周家人面前呢! 周家跟傅红雪合资开服装工厂,由大姑爷秦恆,大女儿周婉梦主要负责经营,孙盛东提供技术支持,也是负责人。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跑这个“青蜂服装厂”的事。 老爷子周炳章夫妇看到了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在一起,感嘆真是一对璧人,十分欣慰。 傅红雪这趟回来,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便多陪陪家人,跟朋友们多聚聚。 之前十月份的时候,第三家翡玉酒店尖沙咀店已经正式开业。 邹少冲担任总经理,一切都步入正轨。 傅老板只等十二月一號,亚洲第一摩天大楼,“青蜂大厦”落成仪式的召开。 她基本上就把自己商业上的目標都实现了,今后坐等收钱就成。 当然,公司还会继续投资,有布莱恩刘和李小慧呢,两位高级牛马会继续努力为老板赚越来越多的钱~ 这段时间的傅红雪十分鬆弛,日子过得悠哉。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一號这天,青蜂大厦歷时三年,终於建成啦! 青蜂总公司总算是从中环毕打街7號的一栋六层小楼里,搬到了全亚洲最气派的摩天大楼。 从此,“青蜂集团”正式跃入了大眾的视野,这个略显神秘的財团,其幕后的大老板身份依然很低调。 但是行业內部的人,早已有人对傅红雪这个人物了解了不少。 傅红雪让自己旗下的子公司都搬进了青蜂大厦,嘿嘿,真爽啊,这是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的董事长办公室位於顶楼53层。 平时虽然很少来,但是办公室那必须是最气派的。 董事长秘书室有四个人,负责人就是她的特助杰西。 虽然人不在这里天天上班,只是定期来开会,但是杰西他们会处理大部分事宜,重要事务,向她匯报。 “財阀傅老板”的港城生活也步入了新的阶段。 …… 转眼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12月22號这天,李珍妮带著自己的一儿一女,从台湾坐飞机过来港城。 说是游玩散心,实则专程向她的救命恩人致谢。 傅红雪安排她住在铜锣湾的翡玉酒店总店,还和阿荣一起招待他们在酒店的西餐厅用餐。 李珍妮得知这酒店的老板便是珂林斯,非常惊讶。 “珂林斯,我在台湾也听说了港城最新、最好的豪华酒店就是翡玉酒店,一共有三家,是什么大財团投资的,没想到,老板竟然是你耶!你真厉害~” 她一看到骆梓荣,更是大跌眼镜。 电影明星丹尼-骆?是珂林斯的先生! 这得归结於布鲁斯李这两部爆火的电影,也带红了阿荣。 这个时代,台湾是亚洲最大的市场,这样的电影谁没看过呢,也属於家喻户晓,看过的人谁又能不知道几位主演呢。 连李珍妮的儿子和女儿都激动起来了,眼巴巴地想要签名呢。 这就是明星效应吧,虽然此时还没有这个词。 隨著对李珍妮的了解越多,傅红雪对她也刮目相看。 这位美女作家已经出版了好几本畅销小说,还有电视公司合作拍摄成了家喻户晓的电视剧。 负责替她运营的人就是她舅舅孙明荃,和表弟孙翰林。 李珍妮因此而收入颇丰,却成了渣男前夫眼中的“摇钱树”,过去赌博,其实已经败了她不少的钱。 当李珍妮得知丹尼和珂林斯都拥有各自的电影公司以后,於是研究起这个事。 “珂林斯,丹尼,我的作品,在台湾的反响不错,如果你们有兴趣,咱们也可以合作。” “比如你们翻拍成港版的电影,电视剧,我甚至可以签约给你们授权,不需要签约金,只要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我心里都会好受。” 傅红雪心想,台湾是有一位“琼阿姨”,创作了很多经典爆火的言情小说,拍了后来在几十年中拍成影视剧。 其实眼前的李珍妮,也许是另一个琼阿姨呢,只是,如果没有自己意外的跟她相识,也许她已经年纪轻轻便殞命新加坡,没有后续的发展了。 是她冥冥之中给对方改了命,世上或许真的又增加一个杰出的大才女。 她的脸上掛著灿烂的笑:“珍妮,我当然愿意跟你合作啦,但是该得的利益,你还是要拿,咱们可以按分红的方式,算联合製作。” “总之,大家一起把事业做好,你不用把过去的事太在意,对我来说,当时也算是举手之劳,,朋友嘛,今后,说不定你也有可能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到我。” “只要你能在台湾好好生活旺火,发挥你的创作才能,我觉得救下你就是最值得的。” 李珍妮眼睛湿润,她握住了傅红雪的手,用力点点头。 接下来,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也很轻鬆,讲的都是台湾那边一些作家的事情,还有电视、电影行业的情况。 越说越投机,阿荣都决定要把下一部电影的拍摄地就定在台湾了~ 李珍妮自然是愿意倾力帮忙,她家是书香门第,舅舅就是做文化公司这一行的,人脉也广。 今后但凡有她能帮忙的,绝对可以倾力帮忙。 第516章 李珍妮来港城 李珍妮真是有备而来,她其实带了一张三十万美金的支票,想买一栋別墅送给恩人傅红雪。 人家不收钱,她就想买点“礼物”~ 这笔钱差不多等於170万港幣,已经数额很大了,这可是1972年吶。 但傅红雪自然是坚持不收,李珍妮的钱,还是留著投资和养育孩子吧。 她这样有才华的人,只要不像过去那样被坏人坑害,应该有很好、很成功的人生。 12月24號这天晚上是圣诞平安夜,翡玉酒店总店举办了无线电视台的晚宴,眾星云集,还有现场直播,在电视台播放。 傅红雪邀请了一眾亲朋好友,都来参加,就当“看春晚”了。 现在电视台都是沈世位这个总经理负责,节目策划由曾翰生主抓,活动策划的很不错。 不仅李珍妮带著孩子参加,还有冯奶奶和三小只也都来了。 傅红雪介绍小包子、珊珊和大家认识,小傢伙们打成一片,还有月月、君宝、兜兜的加入,这帮小的也成了一个小团伙。 圣诞平安夜过后的第三天,李珍妮带著孩子回去了,合作事宜,到时候会有专人负责沟通。 她期待著有朝一日,丹尼和珂林斯可以到她家做客。 时间一转眼到了新的一年,1973年了。 元旦这一天,阿荣的功夫电影上映,正式片名定为《南洋武师》。 骆家班的成员参加了多场次的宣传活动,全港城的电影院都开始上映,反响非常棒。 这是他第一部担任主演的电影,自然意义不同。 沈世为这边也是倾尽能力为他造势,不断的让骆家班上电视综艺节目,参加採访,搞得轰轰烈烈。 专门搞了一个综艺节目叫“丹尼的武林”,邀请这些骆家班演员来参加。 傅红雪每天晚上都准时守候在电视机前,跟小包子和珊珊一起津津有味地看。 隨著这部电影的爆火,继续展现武打片的风采,这又是一部受大眾喜爱的佳作。 不仅骆梓荣家喻户晓,就连林福谦也成了“大明星”。 傅红雪总觉得这位靚仔,长得有七分像“铜锣湾南哥”,他不负眾望,也火了喔。 阿虎、孟宽还是配角,但是口碑也不错,继续努力吧,多拍几部作品,一定可以出人头地。 一月底这一天,眼瞅著没几天就过春节了。 傅红雪正在家里布置一些装饰品,然后贴贴姥爷写的对联,想到时候搞一下春节气氛。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 可芳把电话接了起来,刚听了几句立刻对那边高声说:“老板啊,是何欣雯,何小姐找你,她好像有急事。” 傅红雪正在客厅另一头掛灯笼呢,从梯子爬下来,东西交给一旁的项永豪和项永康继续弄。 何欣雯就是大眼妹“阿雯”,一年前被她从夜总会救回来的小美女。 长得像小梁咏琦,还拿了港姐选秀的“最上镜小姐”奖。 这个今年刚刚十八岁的女孩签约了电视台,跟孟小静一起工作,这一年来,她俩关係最熟。 这段时间没怎么见面,不是在拍新戏么,能有啥事? “喂,阿雯吗?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確实显得十分慌乱,阿雯本来就比较內向,一著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珂林斯,我,我想请你帮一下司徒医生,他被一伙人给打了一顿,然后劫走了……我不知道该不该报警,他平时確实跟黑道的人有业务往来……” 傅红雪一听,司徒医生的事?阿雯怎么跟他在一块? 自己也找过对方的,上门服务,收费很贵,不方便去医院的那种人会找他,等於是赚灰色收入的医生吧。 这人三十岁左右,外科医术很好,嘴巴又严。 哪个帮派没有犯事儿的人?受了重伤就请这样的人紧急医治嘍。 但是,她跟这个人没那么熟。 只知道对方在中环有一家小型私人诊所,最初是武馆的一个兄弟给她介绍的此人,说很靠谱。 记得上次找司徒医生到中环的別墅,就是那天晚上扫平了一个“不夜城夜总会”,然后顺手救了三个人:阿雯和曲晓茹、曲志坚姐弟。 又意外的找到了断了一条腿的姜和平,他们当时都是黑户,所以才需要急救医生来家里处理一下。 傅红雪问道:“阿雯,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答道:“我在中环的云咸街。” 傅红雪:“那伙抓他的人,你认识吗?是不是哪个帮派的?” 阿雯:“我不认识,看穿著也许不是帮派的人,可是又下手挺狠的,如果是普通人,司徒也会点身手,不至於这样……” 傅红雪听著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话语,这样也没什么头绪,算了,先去一趟再说吧。 她感觉阿雯跟这个司徒医生关係似乎不一般,出於这种关心,她决定亲自走一趟。 “阿雯,你就在原地等著吧,我现在过去。” 掛了电话,傅红雪冲阿康和阿豪两兄弟说:“这些给明仔和可芳继续搞,咱们现在出去一趟。” 两个人立刻点头,明仔是厨师兴伯的徒弟,东西都交给这小子了。 等到傅红雪带著两个手下飞车赶到中环云咸街,一眼便看见了路边的阿雯。 这一带就是兰桂坊商业区的范围,只不过七十年代末才开始搞了酒吧街,现在还只是一些普通店铺,傅红雪在这边买了很多的铺子呢。 她让阿豪停了车,开车门走下去,快步来到阿雯面前。 小姑娘看到老板来了,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抓著她的胳膊,儼然一副受惊嚇的样子,刚刚肯定都哭过了。 傅红雪带她坐进了车里,两人坐在后座,这才说起事情缘由。 阿雯在一年前那个夜晚,被救回了別墅,当时被酒客灌了很多酒,酒精中毒。 傅红雪找了“地下医生”,也就是司徒志宏来给她输液,这是两人相识的契机。 后来,阿雯得了港姐的一个奖项,全港的电视观眾都认识了这个女孩,司徒自然也在电视和报纸上认出了此人。 后来有一次,阿雯从电视台总部回美苑大厦家里。 地点都在北角,其实步行也不太远。 正是夜幕刚降临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人跟踪了,所以走得很快,一下子撞到了街道拐角走出来的人,正是司徒医生。 他帮著把那个跟踪狂给踹了两脚,打跑了,然后送她回家。 两人都认出了彼此,就这样有了来往。 第517章 阿雯和司徒医生 阿雯说,她跟司徒医生只是很谈得来的好朋友,虽然那人外表冷漠,但是其实心地很好的。 阿雯今天在中环码头附近拍摄一个外景,工作结束,时间还早,才下午四点多。 於是便打电话给附近司徒的诊所,看他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东西。 结果,就在两人到云咸街匯合,沿著路边在找餐馆的时候。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躥出来三个人,一阵打斗之后,將司徒给抓走了。 傅红雪问:“这三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你说不像帮派的人?” 阿雯泪眼婆娑:“因为他们不像那种小混混,还穿著西装呢,更像有钱人家里的保鏢。” “……最后,三个人把司徒抓住了,然后不知从哪开来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载上他们就跑了。” 坐在前面的阿豪和阿康不由得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穿著。 呃,他俩也属於“有钱人家的保鏢”,可是好像没穿过西装誒~ 太隨意了。 可是傅老板也不像其他老板啊~ 傅红雪回忆了下司徒志宏这个人。 一张“扑克脸”,长得是可以的,但总是面无表情,“职业素养”挺高。 干这种活的人,接触的客户肯定大多都不是善类,难免遇到什么事,比如杀人灭口? 她又问了一句:“阿雯,你看到车牌號了没有?” 黑色奔驰是一个突破口,在这个年代,这车可是属於顶级奢侈品,只有极少数富豪和社会名流才能拥有。 几个保鏢出来抓人,不至於开著老板的豪车吧。 那么,抓住人以后,开著奔驰衝过来的那位,有可能就是重要人物,幕后主使者。 阿雯一听,点点头:“好像是ae4066~” 傅红雪记下了,让项永豪开车去中环禧利街的別墅,离这里很近,到了那儿她要打电话派人查一下这个车牌。 傅红雪的车很快开回別墅,这边离总公司近,她偶尔会过来。 因此请了两个佣人阿翠和芸嫂就长期住在这里。 经常打扫一下这栋和隔壁阿荣那栋房子,做做杂事。 车子停到院子里,四个人走了进去,芸嫂正在做她和阿翠的晚饭呢,一看老板来了,连忙先去准备几杯咖啡。 傅红雪让阿雯喝点东西,冷静一下,其实小姑娘没说,但是能看出来,她肯定也是受连累,挨了几下的。 手掌擦破了皮,估计是摔在地上来著。 好在现在是一月底,穿的厚外套,身上应该没有擦伤。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傅红雪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董事长秘书办公室找杰西。 “喂,杰西,你帮我立刻查一下这个车牌,ae4066,是一辆黑色奔驰。” “……这辆车抓走了我认识的一个人……对,越快越好,以免出什么事。” 掛了电话,她就坐在这等著杰西的回覆。 阿雯喝了几口咖啡,定了定心神,看向身边的老板。 “老板,多谢你了!” 傅红雪靠在沙发上,耸耸肩。 “没事,反正我就在家里閒著,阿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阿雯很不好意思,不过实话实说:“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不过……我心里中意他,但是他也没有表示,应该是没那个意思的。” 傅红雪噗嗤一笑。 “你真应该去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小美女,要是爱慕哪个人,他会坐怀不乱?我真是难以想像他是不是个男人~” 坐在另一边沙发的阿豪和阿康也都乐了。 傅红雪看向他俩,意思:我说的对不对吧! 两人齐齐点头~ 其实他们如果不是整天面对著自家老板,对“美人”已经麻木了,那么今天看阿雯小姐都有点不敢直视。 真的好美啊,还是港姐,演员! 而且真人比电视上的还要美一倍。 阿雯在电视台工作也有半年多了,可以说整个人脱胎换骨。 不论穿著打扮还是谈吐举止,都优雅得没话说。 而且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透著一股纯真,真的是无数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傅红雪压不住笑意,拍拍她的肩:“那个司徒医生要么不喜欢女孩子,要么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怕自己跟你不合適……他没结婚吧?” 阿雯摇摇头:“他孤身一人,就住在诊所的楼上,他说他的亲人都死了,什么人都没有。” “其实,我对他的事了解也不是很多,但观察细节,我还是能觉得……他很好。” “他隔壁有一家茶餐厅,老板是一对老夫妇,那个大叔病了住院做手术,交不上帮派收的保护费。” “……司徒医生就拿了钱给他们,这样的事我看到的有不少。” 傅红雪心想,那你还真是跟他没少见面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直觉这个人不简单,背景一定比较复杂,要不怎么会干这份灰色收入的工作呢。 一般都是缺钱的人,才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的,稍有不慎,人家为了灭口,就把你给解决了。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电话铃终於响了。 傅红雪接起来,果然是杰西打来的。 “珂林斯,我查到这个车牌是一个叫徐兆峰的人所有,顺便查了一下这个人,其实不难打听,豪门阔少嘛。” “……他是徐德喜的小儿子,徐德喜就是那个地產大亨徐老板。” 他怕珂林斯对这些生意人没有那么深的印象,所以给她补了一句。 其实地產大亨徐德喜今年六十岁左右,业內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家里有四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傅红雪记在心里,又问:“徐兆峰住在哪,能不能查到?” 杰西答道:“这个不需要打听,看过报纸边新闻的人都知道,徐家四少爷最近跟那个演员萧莉芳打得火热,被狗仔偷拍到住在九龙塘根德道的別墅。” “徐家的地產公司就在九龙,他们在九龙塘多有置业,但是他现在住哪栋房子,具体门牌號一时不知道。” 这个效率已经可以了,傅红雪说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然后掛断电话。 第518章 找到九龙塘,得知下落 傅红雪心里知道,这个司徒志宏被抓了去,一定是有重要原因的。 如果不儘快把他救出来,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如果是得罪了谁,想教训他,打一顿就算了,那现在打完了人,还抓走干什么。 当然,也有可能,他现在已经掛了。 既然阿雯都求到自己头上了,对方是她的心上人呢,自己答应帮忙就得走一趟。 “阿雯,让阿康送你回家吧,晚上別出门了,阿康,你就在她家守著,我不给你打电话先別回来,以防有什么危险。” 当初这几个受害者女孩子,傅红雪都发了一套美苑大厦的公寓楼,因为她在那些坏人身上拿了不少钱。 阿雯有自己的公寓,所以都住在那边。 孟小静赚了钱以后,自己也在那栋大厦分期付款买了一套80平米的房子。 以免她们沾惹上司徒医生的麻烦受到牵连,保险起见,派个人去保护一下吧。 院子里还有一辆车,傅红雪让阿康开那辆车送人。 自己带著阿豪要立即去九龙塘。 阿雯站起来,她知道珂林斯已经问到了一些信息,而且答应处理这件事,她能出马,那肯定就有希望了。 女孩点点头,目送老板快速先出了门。 阿豪开上车载著傅红雪直奔九龙塘。 到达根德道附近的时候,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傅红雪在九龙塘牛津道有两栋房子。 另外,小秋和黄廷也一直住在这边阿荣的一栋別墅,她对这边很熟悉,常来常往。 车子停在路边,傅红雪让阿豪就留在车上,不用他跟著。 下了车,她独自沿著根德道开始搜寻一栋栋房屋,这是一件耗费精神力的事情。 她的范围在六十米之內,还是很管用的。 这附近环境清幽,是港城的传统富豪最喜欢的区域。 找来找去,半个小时后,脚步终於停在一栋別墅这里。 根德道18號,独门独院的房子,面积不小,打理得看上去也很不错。 她依靠精神力已经锁定了目標。 虽然那辆车牌为ae4066的黑色奔驰车没有停在里面,但是,这里住的人肯定是徐兆峰。 即使傅红雪没见过这位徐家阔少,可是,萧莉芳她见过啊,签约的是邵氏公司,大明星呢。 此时这两个人正腻在一起,卿卿我我,一起吃晚饭呢。 可是这栋房子四处都看一遍,並没有司徒的下落。 但那辆车的確是徐兆峰的,他肯定与此有关。 傅红雪借著夜幕的掩护,悄悄翻进了院子里,靠近那栋房屋。 这里没有保鏢,除了一个厨师,一个佣人,再无其他人。 车库停著两辆车,一辆红色跑车,八成是萧莉芳的,另外停著一辆灰色轿车,也不是奔驰。 傅红雪心里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一个人的下落,迫不得已的话,她只能简单粗暴一些。 抓住徐兆峰带进空间,审问一下今天他究竟把车借给谁了。 反正喝了灵泉水,离开空间以后他也不会记得那段时间的记忆。 她心里做好了打算,正想著爬上二楼,潜入进去,然后进空间换身“夜行衣”再行动。 正在这时,却突然听见这对情侣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一个话题。 停下动作,先用精神力听一下吧。 只听萧莉芳嗲声嗲气地说:“tony啊,你今晚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这位“托尼老师”徐兆峰推了推眼镜,夹了一口菜吃下。 “我今晚有事,等下得出去一趟,过几天我们再去看好不好?” 萧莉芳很不高兴:“你上次也这样说!怎么,陪我看电影就这么难吗,天天要躲在家里。” “……你是不是这么害怕你家里知道,在跟我约会啊?” “你难道不知道么,追我的大少那么多,我从来都是谁也不理,一心一意跟你在一起的,你还这样当我见不得光……” 面对一个曼妙的女郎如此控诉,徐大少只好放下筷子开始哄。 就是他的一句话,吸引了傅红雪的注意。 “莉莉,我今晚是真的有事,你看,我的司机阿智都没回来,实话告诉你,是我一个澳门的朋友,拜託我帮个忙……在港城抓个人。” “我让阿智把事情已经办完了,这不是得送佛送到西,今晚找一条走私船,把人送去澳门交给对方。” 萧莉芳可不是省油的灯,不会被这三言两语打发。 她眼眉一挑,认真看著面前的人说道:“澳门的朋友?你不会是说那个『炳哥』吧,那算什么朋友!” “你说实话,是不是他帮你解决了赌债的事,然后拿来要挟你干些什么?” 真是个精明的女孩子,一猜就猜准了。 徐兆峰哑口无言,面对女友的质问,只好摊手。 萧莉芳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苦口婆心地劝著男友。 “tony,你不能替他做事,把自己搭进去,那个炳哥可不是好人,就是个下三滥,还不如那些帮派大佬讲义气呢。” “……你千万不要被他摆布,那种人,就是想缠著你,不断的利用你,受他的牵制……” 餐厅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俩,徐兆峰无奈地说:“莉莉,这事不能让我家里知道,我自己解决了就好。”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过分的事我不会做的,这次只是抓个人,又没有要他的命,到时候把人交给对方,我把抵押的老宅要回来就行了。” “被我爸知道我把祖父留下的老宅抵给別人,那我真是完了。” 萧莉芳一听这话,真是脑袋发晕。 “什么?你祖父最疼你,把祖屋留给你,你竟然……你究竟欠了多少钱啊……” 两个人继续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这事,外面的傅红雪也大概明白了。 原来澳门那边有一个“炳哥”,抓住了徐兆峰的把柄,让他在港城给自己办件事,抓一个人送过去。 这个徐兆峰看起来就是个紈絝子弟,没什么大本事,被对方缠上了,只好替对方办事。 他今天派他的司机和手下抓了司徒,晚上要送过去澳门呢。 傅红雪心想,那自己就跟著徐兆峰好了,等一会儿他出门,直接跟踪,就能找到司徒志宏。 第519章 一路跟踪 傅红雪看著大宅里的徐兆峰已经吃完饭,进房间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她赶紧翻墙出去,回到自己的车里等著。 阿豪问道:“老板,你探听到司徒医生的下落了?咱们现在去哪?” 傅红雪:“你先不要启动车子,继续保持静默,一会儿徐邵峰就出来了,是他的手下抓的人,但是不在这里。” “……我们跟踪他,就能找到了。” 阿豪立刻明白,两人默默在车里等著对方现身。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徐兆峰已经开著一辆捷豹轿车出了门。 阿豪启动了车子,悄悄跟在后面。 就这样,一路尾隨徐兆峰来到尖沙咀码头一处仓库。 前面的车停下了,离著五六十米,傅红雪让阿豪立刻停车,熄火之后就留下等著。 阿豪有点担心:“老板,我跟著你去吧,我带傢伙了,他们有四个打手……” 这个小伙子是去年九月,赖振邦介绍才开始跟著傅红雪的。 他还没见识过自己老板的本领,有事情,自然是想护在她左右。 傅红雪一笑,拍拍他肩膀:“你不用担心,在这里等我半个钟头,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先回家。” “……告诉阿荣,我晚上有可能不回家,没事的,明天就回了。” 她打算等下见机行事,徐兆峰不是要去找“炳哥”吗,看看能不能跟过去,把“源头”给掐死。 要不司徒这个事没完没了,今天把人救回去,还是后患无穷,没解决利索。 去澳门“兴风作浪”,她是老手了,如果对方真是作恶多端的,就给连窝端了,事情才能真正了结。 但是,还是要先摸清情况再说。 阿豪只好点点头:“好的,那我听你的,你要小心啊。” 傅红雪下了车,用精神力观察著,悄悄靠近了徐兆峰走去的那个码头仓库。 里边有他的司机,一个叫“阿智”的人,带著另外三个保鏢,一同看押著被捆上的司徒志宏。 傅红雪仔细观察,司徒的伤並不重,只是在抓他时的搏斗中受了些轻伤。 现在,这个人髮丝凌乱,略长的刘海遮挡了他的眼睛,嘴也被堵著,靠坐在仓库一角。 他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 真是一个“冷麵酷哥”啊。 若不是阿雯说他“心地善良”,外冷心热,一般人可真是很难触碰到这样人的內心。 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再看那几个徐少爷的手下,那个司机“阿智”吸引了傅红雪的注意。 这人看起来很受徐兆峰的器重,穿著一身休閒西装,嘴里咬著一个苹果,跟他说著话。 但傅红雪能看出,这是个练家子,说不定还是个高手。 说是司机,也可能是徐兆峰信赖的得力助手。 “老板,船已经准备好了,其实你不用亲自去一趟澳门,我能帮你搞定炳哥。” 徐兆峰拍拍他的肩:“搞定了这件事,鬆一口气,我带你去赌场玩!” “……是跟码头的肥宾借的那条小船吗,那赶紧走吧。” 阿智点点头,回头冲那三个保鏢说:“走吧,把人带上船。” 傅红雪已经早就发现了码头有一条小船,位置离仓库这里最近。 她迅速跑了过去,抢在那些人之前飞身跳上船,然后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到时候,等她再出来时,身体就会出现在船上。 她前脚刚“隱身”,徐兆峰那伙人便很快来到船边。 他们加上司徒一共六个人,都上了船,把人藏到小小的船舱里,然后启动马达出发。 傅红雪躲在空间里一边观察著他们,一边还吃了份晚饭。 这叉烧饭真好吃,是让翡玉酒店的大厨做的,做了好多,储存在空间留著慢慢吃。 阿智他们显然是买通了边防的人,看起来熟门熟路,驾驶著小船终於到了地方。 这些人把一个麻袋套在司徒的上半身,押著他快速上了岸。 趁著这个空档,傅红雪赶紧从空间出来,继续跟在后面。 其中一个保鏢去找码头的人接收这只船,徐兆峰带著人往前走,他也安排了车等在这里,直接招呼手下都上车。 傅红雪离著一段距离,看这里很偏僻,四下无人,便拿出一辆空间的轿车,牌子也是本地的。 常来常往,这些东西她过去都顺手准备了。 她开上车一路跟踪,来到了新马路一栋房子这里。 那伙人已经进去了,就是这房子没错,他们的车就停在院子里。 这处房屋半新不旧,但面积很大。 她把车停在旁边的巷子里,收进空间,然后继续观察。 只见徐兆峰正在跟一个矮胖子中年人交谈。 那人岁数不太大,不到四十岁,梳著平头,一双狐狸般的眼睛透著精明和狡猾。 这人就是炳哥了。 他坐在沙发上,抽著雪茄,身边站著两个手下,已经把司徒给接手过去了。 徐兆峰也坐下说话,不管怎么说,他是富豪之家的少爷,炳哥还是很给他面子的,让人拿来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徐公子,你抵押给我的这栋老宅还给你,我说话算数,既然你帮我办了事,那咱们就两清了。” “不过,你还欠著的钱,记得按时给赌场喔,我也只能帮你拖上几个月时间……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找你麻烦,让你家里知道的。” 徐兆峰拿过文件仔细看过,没有问题,交给手下收好。 他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冲对方一挑眉毛。 “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我总要周转一下。” “……我就是不明白,你炳哥为何要对付这么一个小角色——不就是个医生?至於吗!” “……还让我替你办,怎么,港城有一张鯊鱼嘴,你去了能咬你啊?” 他总觉得这事看起来容易,但不知道这人使了什么诡计,所以想探探对方的话,搞明白。 炳哥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徐公子,你记住,反正人是你抓的,不关我的事。” “……你只要按我说的,低调地把人抓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然后悄悄交给我,这事就可以了。” “还有,今后口风要严一些……我自然有我的原因,不方便出面。” 两人交易完毕,徐兆峰终於鬆了口气,起身告辞离开。 来了一趟澳门,他肯定今夜要去赌场再试试手气的。 这赌徒啊,总是越陷越深,不过像他这样的富豪子弟,也不怕那点债务。 第520章 揭开司徒的底细 徐兆峰走了,傅红雪盯著他带人上了车,五个人开车要去新百乐赌场。 那个地方,傅红雪上次去过,就是在那里救了秋韵迪。 她暂时先不管徐兆峰,目前来看,这人只是个小虾米,一个紈絝子弟,无足轻重。 她继续用精神力盯紧了房子里的“炳哥”,只见他站起身,走进关著司徒志宏的那间屋子。 此时的司徒,身上仍然绑著绳子,坐在地上,他那张冰块脸终於有了些表情。 “杜炳坤,你终究是不打算放过我,何必搞这么复杂!干掉我,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 “炳哥”原来叫做杜炳坤,他冷笑一声,说道:“司徒,老爷子现在盯我盯得很严,我的人,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 “……我只好费点周折,借他人之手抓你回来嘍~” “没想到吧,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一挥手,让两个手下先出去,自己要单独跟司徒说话。 等人出去以后,杜炳坤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的外套下,后腰那里別著一把安了消音器的手枪,这逃不过傅红雪的观察。 司徒仰著脸盯著他:“你想杀我,那就动手吧,我无话可说。” 杜炳坤冷哼一声:“你当然要死在这里,不过,在死之前,你得告诉我老爷子的亲生女儿究竟藏在哪里。” 司徒听了这话却苦笑一下:“我哪会知道阿琪在哪里,老爷子凭什么告诉我?况且,我都要死了,就是知道也没必要告诉你吧。” “……你乾脆来个痛快的,解决了我,咱们的恩怨两清了。” 杜炳坤一双狐狸眼睛紧紧盯著地上的人,得意地摇摇头。 “不,你会说的,今天抓你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一个特別漂亮的女孩子跟你在约会啊?” “我可是听说了,你护住那个女孩,可是很在意她的,我还知道,阿智一下子认出那位,还是个港姐,电视台的女演员,叫何欣雯对不对?” “……你小子真有福气啊,想当年,阿琪从小就喜欢你,虽然我们都是老爷子的义子,但是似乎他们父女都把你另眼相看……最后老爷子竟然还愿意放过你。” “你说,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辛苦培养出一名顶级杀手,容易么,他为何就这样同意放过你?为什么!” 司徒悠悠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一条腿受过重伤,身手已经不行了。” “况且我答应三年內给老爷子交两百万,算是赎了我的自由身,所以他才会答应放过我……” 杜炳坤大声阻止他说下去。 “住口!你说的都是谎话!你虽然身手不行了,可是仍然还是一名顶级神枪手。” “……接下一单生意就能赚几十万,老爷子干什么放弃你?” 司徒志宏没有回答,身子往后一靠,贴在墙上,嘆了口气。 杜炳坤眼睛里含著满满的恨意:“老爷子就是偏爱你,若非你不愿意,肯定让你当女婿了!而我们,都是他的赚钱工具。” 他忽而又诡魅一笑:“找到阿琪,就能拿到老爷子那一大笔財產,所以你得帮帮我啊?” “她那么钟意你,这些年一定跟你联繫过,有你在,肯定能把阿琪找出来!你帮我,我就放过你钟爱的那位『阿雯小姐』好不好?” “哈~真没想到,我冷若冰霜的师弟司徒,还真是看不上阿琪喔,原来你眼光这么高,喜欢港姐呢!” 外面窃听的傅红雪此时明白了七七八八。 原来司徒和这个杜炳坤都是“老爷子”收养的义子,培养他们做职业杀手,以此获利。 眼前的这两个人看起来还有一些私人恩怨,那些她也不甚清楚。 只不过能確定一点,司徒是想脱离“组织”,被老爷子放过,难怪那么努力赚钱,灰色收入都拼命赚。 结果现在他又被杜炳坤抓回来了。 而且,姓杜的还要拿阿雯做要挟,逼司徒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事,逼他帮著找到阿琪,然后去弄到一大笔財產。 这事情其中包含恩恩怨怨,说来是个挺复杂的故事啊。 不过,对傅红雪来说,也很简单。 现在肯定还是要除掉杜炳坤的,无论如何,这种人,也得灭了。 傅红雪飞身翻上了墙,跳进这处大宅的院子里。 而后一溜快速跑动,来到这栋三层楼的门口。 客厅里一共只有两个人,正坐在沙发这边抽菸,嘀嘀咕咕说著什么。 两人突然一抬头,发现门口一下子躥进来一条黑影,而且还蒙著脸。 还未看清楚,此人便已经到了跟前,抬手“砰砰~”就是两枪。 这两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可是傅红雪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已经永远没有拔枪的机会了,仰面倒在沙发上,停止了心跳。 傅红雪往那间屋子奔去,直接一脚踹开门。 里边的杜炳坤也不简单,他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出身,早已经听见动静,快速拔出腰间的枪,枪口对准了门口。 见到有人踢门,他直接连开三枪,打在门上。 傅红雪闪身躲开,身体贴在门一侧的墙边。 里边传来杜炳坤的喊话:“你是什么人,是司徒的帮手吗?哼,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他对自己的本领还是挺有自信的,可惜,今天他恐怕是要输定了。 傅红雪用精神力把屋中的他看的清清楚楚,就这样,哪还拿不下这个对手。 她都不需要探头去看著瞄准,直接手一伸,枪口往门缝一探。 “砰~”一枪爆头。 杜炳坤栽倒在地,手枪在一瞬间也落了地。 他到死那一瞬间,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强大的对手。 人就这样一下子去见上帝了。 不过,在屋子里的司徒志宏可是把一切瞧得清楚! 他此时真是惊讶万分,这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可以瞬息间轻取杜炳坤的性命! 难道,此人真的是为自己而来? 可是他没有任何朋友,更不认识这样的人,谁又会来救他呢。 第521章 把人救走,隨手薅了些美金 司徒坐在地上,静静等待外面的人露面。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外面异常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个一枪爆头了杜炳坤的枪手呢,哪去了? 房间里这种静謐显得十分诡异。 他定定地看著面前倒在血泊中的杜炳坤,脑子里有点乱,想不明白为何门外那人怎么还不现身? 此时的傅红雪一顿紧忙乎呢,哪顾得上他。 先是跑上了三楼,在一间书房里忙著搞保险柜~ 放著杜炳坤的钱不拿,那还等什么? 这保险柜里可是装著四十万美金呢,能折算成两百多万港幣~ 这四十捆纸钞,外加十根1kg的金条,都被她隔空从保险柜“唰唰~”收走,稳稳地装在自己的空间! 房子的各处有三四件古董瓷瓶,还有两幅值钱的西洋画作,也被她迅速收起来。 甚至那间主臥里,床头柜中的五万澳门幣、三块金表都没放过,雁过拔毛。 十五分钟以后,扫荡了一圈的傅红雪这才重新回到一楼。 她推门进了屋子,瞧了两眼死透了的杜炳坤,又看看坐在角落的司徒志宏。 “你没事吧,先跟我离开这吧。” 说著,拔出自己的匕首,上前几步,割开绳子,抓著司徒的胳膊把他薅起来。 司徒志宏没料到对方竟然是个女子,满脸惊愕。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人看起来身材纤细,听说话声,岁数不大,可是力气真是好大。 自己一米八零的身高,並不瘦弱,人家一下子拎起来一个大男人却毫不费力。 他近距离看著此人,真是难以置信,一个年轻女孩子怎么可以有如此能力。 而且,听她的说话声音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你是什么人?今天为什么救我?杀了杜炳坤,便是得罪了他背后的『七爷』,你斗不过他的!” 傅红雪撇撇嘴:“我还不是为了救你,算你走运,有人求我帮忙,来帮你摆平麻烦!” 司徒志宏就是一愣,努力回忆著此人究竟是谁。 虽然脸上戴著黑色的口罩,看不清长相,但是说话声音却有印象。 他一下子记起来了,低呼一声:“你是傅老板?你怎么会……” 可是对方不容分说,已经拽著他快速往外走,没再开口答话。 他也只好听之任之,跟著先逃走再说。 出了大门,往左边走,那里有一条小巷子。 傅红雪走到接近拐角时,心念一动,自己的车又从空间拿出来,停在巷子里。 她抓著司徒的胳膊走过去,把人塞进副驾驶,自己也上了车,启动车子,一溜风直奔东望洋街6號的那栋別墅。 这里平时没有人,请的一位张嫂只每星期过来打扫一次。 有事情到澳门,提前电话通知她才过来做饭做杂务。 傅红雪从空间里默默找出房子的钥匙,装作从衣兜里掏出来,打开了大门。 然后將车子停进去,大门锁好。 带著司徒进了屋,手一伸,“啪嗒~”一声打开客厅的灯。 司徒志宏虽然死里逃生,被人救了,可是心里充满疑问。 他眉头紧锁,环顾一下这栋大房子,里面像是不住人的,空空荡荡,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不过,四处都打扫得十分乾净,没有一丝尘土。 傅红雪把头上的鸭舌帽,还有口罩都摘了,放在沙发的一旁。 她冲司徒示意,先坐下吧,然后去餐厅转了一圈,藉机从空间拿出一个水壶,装著矿泉水,还有一盘三明治,两袋切片麵包。 从厨房拿了两个杯子,把这些都放到托盘,拿到客厅去。 “你从今天下午被抓住,到现在应该没吃没喝吧,先吃点东西。” 司徒眼睛不眨地盯著面前这个美貌的女孩,確实是傅老板无疑。 两人上一次见面正好是一年前,当时对方请他到中环的家中,医治一个小腿骨折的年轻人,还有两个受轻伤的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便是阿雯,他怎么能不记得。 “傅老板,是阿雯请你来救我的?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被连夜弄到澳门这边,还找到杜炳坤家?” 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看来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 傅红雪都忙活饿了,她率先抓起一个三明治开始吃起来,用眼神示意司徒也来一块,边吃边说话。 司徒確实也饿了,只好领了好意,先吃起来。 “司徒医生,我有自己的手段快速找到你的位置,主要还是从那个抓走你的徐大少那边下手……这些,无需多言,也並不重要。” “只是,杜炳坤刚才在那个屋子跟你说的话,我全都偷听到了,所以,你最好还是把完整的事跟我说说,尤其是那个『老爷子』的底细。” “这事情得解决利索,对你对我都好。” 司徒志宏已经快速吃了两块三明治,喝了一杯水。 他听到这里,虽然很惊讶,却感到有点认命。 对方確实太强了,什么时候摸进杜炳坤那栋大宅的,连姓杜的都全然不知,偷听了两人的对话也不足为怪。 “傅老板,我的命是你救的,事实上今天我已做好了死的准备,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不过,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而陷入危险,这不值得。” “『七爷』,就是你说的老爷子,他是个狠角色,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人沾惹到他,发生危险。” 傅红雪靠在沙发上,嚼著最后几口三明治,点点头。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现在我把杜炳坤都宰了,说这些已经晚了,是吧?” “不宰了他,怎么救你?我答应了阿雯的事,就得做到。” “况且,你觉得那个『七爷』是个人物,可是对我来说,除掉他也许不费什么力气,你信不信?” 她嘴角一扬,带著浅浅的笑意。 心里觉得司徒医生这人吧,给人的感觉还不错。 现在,自己既然插手,便要解决乾净彻底,不留后患,免除以后的风险。 还有一点是,傅红雪从心底里,对这种黑恶势力就怀有一种痛恨。 是什么样的人,找一帮孤儿来,要培养一伙“职业杀手”,以此给自己牟利? 还“义子”呢,也许,这些人小时候都是些普通的可怜孩子。 就这样被他弄去,训练成杀人机器,这样受摧残,以及继续坑害別人。 这样的事,实在是太恶劣了,超过了接受的底线。 別看现在的时代有很多帮派的江湖大哥,但其中也不乏品格好的人,七十年代大环境就是这样,许多人身不由己。 但是像这个“七爷”这样的,那就是纯纯的唯钱办事,六亲不认,不择手段,狠毒至极。 她不认识就算了,现在既然碰上了,肯定要剷除一个是一个。 第522章 讲述七爷的底细 傅红雪说道:“司徒,你把那个老傢伙的底细给我讲一下,他现在就在澳门吗?地址你知不知道?” 司徒望著面前隨意地吃著东西的女孩。 对方说出这些时的表情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小事一桩,真是够轻鬆的。 他嘴角一扬,心里不禁感嘆。 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许,傅老板確实有这个实力。 “好吧,傅老板,那我就把他的事告诉你,『七爷』姓陈,叫陈泰乔,今年差不多六十岁了。” “他很少离开澳门,我相信,他肯定在这里。” “从大约二十多年前开始,他陆续收养一批孤儿当做义子。” “收养的第一个,就是杜炳坤,后来陆续一共有十六人,都是十来岁的孩子,从小培养这些人做杀手的能力,为自己赚钱。” “……我排行第十,十二岁的时候,被他从孤儿院带走,后来他发现我格外聪慧,还供我一直读书,学了医科,说有一技之长,对组织也很有用。” “我承认,他似乎是对我有一些偏爱……杜炳坤看我不顺眼,我十六岁那年,他故意想弄死我,结果被七爷发觉了,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也许,七爷想过让我当女婿吧……他有一个唯一的亲生女儿,叫做阿琪,比我大两岁,喜欢缠著我,后来还想嫁给我。” “可是,我绝不可能娶她这样的人——那也是一名心狠手辣的杀手,手上有无数无辜人的性命!” “我这个人,一生中结果了八个人的性命,但那八个人,个个都不清白,都是该死的恶人,我调查过的,因此才接了单去执行任务。” “后来,我不愿意再干这个工作……到第九次任务的时候,我故意放过了目標人物,那是一个南洋富商,身家清白,我不想杀他。” “我装作失手,故意被他的保鏢发现,在逃跑中跌下山坡,还摔断了腿,身受重伤,差点死了。” “我觉得这种日子生不如死,当时其实已经抱著死志,没想到,七爷却把我救了回去。” “……那一次,我没有死,后来便借著自己已经废掉了一条腿的缘由,求他放我自由,我可以用钱回报他。” “我很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无论如何,是救人而不是杀人,所以这几年我拼命赚钱,希望在三年之內把这笔债还清。”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並不欠七爷的,可他是个狠毒的人,即便这样,只要能还我自由,我已经很满足了。” 傅红雪静静听著他的讲述,在之前司徒和杜炳坤的那番对话基础上,更加深入地了解到这些缘故。 当然,这些事情,等她抓到了那个“七爷”陈泰乔,还可以审问一番,印证一下。 如果事实真如司徒志宏所言,那他还是个不错的人。 她开口问道:“你自己不能逃走吗?隱姓埋名,不就可以脱离他了?” 司徒摇了摇头:“我有一群当初在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还有待我很好的院长阿姨,他们……对我很重要。” “……七爷拿住了我的把柄,我逃不出他的手心。” 傅红雪嘆了口气,算是明白了。 “司徒,既然是这样,你告诉我那个老头子的老巢在哪,我今晚就去一趟。” 司徒点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就在南湾街43號……到现在我已经给他送去过两次钱,加在一起有一百三十万港幣了。” “本来还有一年时间,再交齐七十万,这件事情便会了结,没想到……今天碰上了杜炳坤来抓我。” 傅红雪一笑:“你真的这么相信,七爷会拿到两百万,然后就放过你吗?我怎么这么怀疑呢……难道他那个女儿那么中意你?肯去求他父亲……” 司徒习惯性地摸了下自己的上衣口袋,想去拿烟,可惜口袋是空的。 他嘆口气,说道:“我也不清楚,我总觉得,他有什么瞒著我的,天晓得是什么!” “……其实,我只是赌一把,如果他到时仍然不放过我,那我就跟他同归於尽,反正我不会再过被他控制的人生。” “傅老板,七爷的义子有的死了,现在还剩六个人在他身边,何况他还有五名保鏢就守在家里。” “你单枪匹马,太危险了,要不,你给我一把枪,我跟你一起去吧?” 傅红雪摇了摇头:“不用,我喜欢单独行动,另外,我还想知道,那个阿琪是藏起来了吗?你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 司徒答道:“老爷子是让阿琪带著家底『隱身』,生怕自己的钱財落入別人之手,所以阿琪在哪不重要,但她一定知道財產藏在哪,这就是杜炳坤一直惦记的。” “事实上,去年八月份,我给老爷子交了五十万,当时在他家里就意外见到了阿琪,她是特意等我的。” “她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平时在哪我不知道,但是,她一直没断了对我的念头,如果我肯答应,她一定会来见我……也许这样可以找到她。” 傅红雪心想,这位司徒医生还挺有魅力的哈~ 也是,除去那张冰块脸,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他其实长得还可以,挺帅的。 难怪阿雯也暗恋他,哎,他肯定是不愿意连累阿雯的。 司徒看出来傅红雪在用眼神对自己一阵“品评”,有点不好意思,又喝了半杯水。 他赶紧切换一个话题,继续叮嘱。 “傅老板,老爷子那六名义子中,有一个长得其貌不扬,肤色很黑的,叫作『黑仔』,他是一顶一的高手,而且就住在那栋大宅里。” “你的身手不凡,我不担心別的,最担心此人对你不利,而且,他对七爷是最忠心的,这小子手段也很毒辣,你一定要小心。” 傅红雪暗下决心,这个杀手组织要连根拔起,不解决乾净她就不能走。 她站起身,又把帽子和口罩都戴上。 “这样吧,你也跟著我去,一是给我带路,二呢,等我把里面的人都解决了,你进来確认一下,看看都少了哪个重要人物。” “……这个组织必须连根拔起,剷除乾净。 司徒一听,立刻同意,站起身跟著傅红雪往外就走。 第523章 出发去七爷家 司徒吃了东西,又休息了半小时,活动活动身体现在觉得没有大碍,於是这回由他来开车。 车子开出別墅,傅红雪把大门锁好,坐进副驾驶。 两人这就往七爷的老巢,南湾街43號赶去。 司徒从小在澳门长大,道路、环境更熟悉。 他在深夜里一路驾车前行,心中感觉像是奔赴一场最后的“决战”。 傅红雪“身经百战”,心里有底,知道身边的人比较紧张,拍拍他的肩,让他放轻鬆。 “司徒,除去杜炳坤,他们这个组织现在就剩下六名职业杀手,这六个都是怎么样的人?” “除了黑仔以外,其他人都是各自有地方住?你都能找到吗?” 司徒一听,看来对方真是想“连根拔起”,一个都不放过啊。 他点点头:“傅老板,是这样的,这个组织被称作『十六堂』,外人不知道缘故,其实不过就是指最初一共有十六个义子罢了。” “用一句话描述就是,其中的好的都死了,坏种全剩下……想离开组织的又何尝只有我一个。” “那已经死掉的八个人,其中三个背叛了七爷,是被他清理了门户,还有五个在执行任务中失手。” “现在剩下的六个,黑仔最年轻,二十三岁,跟七爷生活在一栋房子,有什么事到海外去,或者『谈生意』那些,也会跟在身边。” 傅红雪嗤笑一声:“七爷也是怕死的,找个硬打手保鏢护身。” 司徒继续说:“老爷子自己也很有能力,若非年纪大了,也是身手很厉害的……” “……我上次去,发现两人,叫作韩刚和梁子聪也在,他们也许现在也生活在老爷子大宅里,毕竟已经脱离了两年,有些情况我说不准。” “最后剩下两个人,就是住在外面了,年龄不小,大约35岁左右,还娶了老婆。” “……他们平日里也许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都是生意人的样子,其实只要接到任务,就拿钱办事,暗地里迅速去执行任务。” 傅红雪又问了下韩刚和梁子聪的外貌特徵,得知前者是个彪形大汉,身高有一八五以上。 后者梁子聪却外表斯文,还戴一副眼镜,学財务专业,不仅是职业杀手,还帮七爷理財做些生意。 她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二十分钟过后,车子停在了南湾街43號附近。 傅红雪让他把车停在隱蔽的地方,临走前嘱咐道: “司徒,你把车灯关了,就在车里等我,我把大宅里的人解决,就会来找你,你不要自己过去,明白吗?” 司徒志宏默默点头:“傅老板,你要小心,我等你两个钟头如何?如果万一……那我绝不能放过他们,今夜就跟他们拼了!” 傅红雪一笑,俩小时,她都睡一觉了,半小时內肯定搞定完毕。 她轻笑著摇头,也不再继续跟他多说,下了车,关上车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区之中。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南湾街43號大宅里却灯火通明。 这一带是富人区,这栋別墅可跟杜炳坤的房子截然不同,是真正的豪宅。 她悄悄靠近了,用意念查看一下里边的情况,原来杜炳坤已死的消息,老傢伙这么快就知道了。 傅红雪宰了杜炳坤,也就是一个半钟头之前的事。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或许七爷有什么事要找他,打了电话无人接听,於是派人去查看才发现的吧。 因为以傅红雪的“能力”,方圆六十米范围內,她敢確认当时自己动手时,周围是不可能有人看见的。 事实上,她想的没错。 七爷的確今晚给杜炳坤打过电话,这个人是他的左膀右臂,手段最是毒辣。 在明面上,他一直帮七爷管理著一些跟赌场有关的那部分生意。 比如放高理贷,还有帮赌场追债等等,这些生意也能获得一份非法的暴利。 今天,正好是姓杜的跟七爷要结帐的日子。 那保险柜里的四十万美元现钞,就是准备晚上带过去上交的。 现在都已经进了傅红雪兜里~ 看杜炳坤这么晚了迟迟不来,七爷自然打了电话催问。 后来又派人过去查看,於是,当即发现了杜炳坤竟然出了事,连同他最信任的两个兄弟全被枪鯊。 真不知道是被哪路人马做掉的! 七爷正在上火呢,一顿大发雷霆,地上还有摔碎的茶杯。 傅红雪观察到,这个六十岁左右的“白头翁”肯定就是正主儿了。 这人看起来样貌普通,並不似那些帮派的大佬,凶狠都掛在脸上。 此人如果你不了解底细,或许觉得他还挺相貌堂堂的,像个老绅士。 他身后站著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样子,皮肤黝黑,中等身材偏瘦,背有点驼,身体十分结实。 这自然就是“黑仔”了。 此时,老爷子对面的沙发坐著三个人。 傅红雪一看,其中两个能立刻认出来,肯定就是司徒给她说的韩刚、梁子聪。 这一个高大威猛的硬汉,一个看起来有点娘娘腔的“眼镜男”,还是容易分辨的。 但坐著正在抽菸的另外一个,大约五十岁年纪,应该不是义子之一,岁数也大了点儿~ 倒像是个帮派中人。 除了这些人以外,客厅另外一边,包括厨房那头,各处还站著一共九个小弟,人可真不少。 只听见七爷怒火中烧,衝著韩刚咬牙切齿地说: “到底是谁做的,一定要查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韩刚,明天你暗中盯著沈廷江,我看他最有可能!” 韩刚立刻点头:“老爷子,我知道了,今晚已经让阿胜赶紧去查了,我一定不放过姓沈的一举一动。” “……可我总觉得,他没有这个胆子,上次的高理贷他不是也还了,怎么敢……” 一旁的眼镜男梁子聪冷笑一声:“阿刚,你不知道,杜炳坤拿到钱不算罢休,还想搞人家女儿,你说沈廷江跟他有没有仇?” 韩刚这个壮汉一愣:“还有这事?那倒是的確有可能……找他去报復。” 梁子聪看他一眼,悠悠地说道:“我只是纳闷,谁的手段这么厉害?咱们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坤哥手下的那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我看现场时发现,他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枪都没拔出来!就坐在沙发上,被人干掉了。” 七爷听到这重重地喘了口气:“唉,阿坤死的更惨,能对他这样的人一枪暴头,能有几个?” 身后的黑仔突然吱声:“司徒就可以……” 第524章 抄起狙击枪开干 七爷回头瞪了一眼黑仔:“司徒没有必要这么做,他虽然跟阿坤有一些恩怨,但是有我在,这些都不算什么。” 黑仔这个小年轻满不在乎,嘴里说话比较隨意,不像其他人对七爷还是挺惧怕的。 “老爷子,杜炳坤暗地里並不把你放在眼里,自己的鬼心思多的是,哪像我和刚哥、聪哥这样对你忠心?” “难说他背后使什么小动作,想搞司徒,那样的话,司徒如果出手,我觉得今晚做掉他们三个还是说得通的。” 七爷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是司徒做的事,况且,他这么努力地想脱离十六堂,不会这样明晃晃干掉阿坤,一切打算都泡了汤。” 听著他说的话,其他三名义子皆是一副“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 明显是觉得老爷子偏袒司徒,也不是头一次了。 七爷也看出来了他们的反应,补了一句:“告诉你们,我自有我的道理,司徒有把柄在我手上。” “……我可以掌控他,控制得死死的,这一点,你们不用多想,肯定不是他,他不敢!” 这时,那个五十岁的“江湖大哥”发了声: “没错,这一点,我也有数,司徒这人,心不够狠,年龄虽然不小了,但是想法嫩得很,配不上他的身手……他捏在七爷的手心,逃不掉的。” 每个“义子”,哪个又没有点把柄在七爷手里攥著呢? 但他们每个人对彼此的事不会那么清楚,那都是自己的弱点,都要防著別人。 傅红雪也不知道讲这话的“半大老头儿”是什么人,总之是七爷信任的人,才能坐在这里。 他们这个组织其实十分隱秘,除了顶在前头的杜炳坤,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多。 其他人都是很懂得隱藏身份,十分低调,平日有其他的身份。 这时,梁子聪又提起一件事。 “对了,我知道一件事,阿坤最近好像在替一个赌场追债,是一大笔钱。” “……债主是港城的一个阔少,家里是真正的豪门,能不能,是那边找人解决了他?” 其实七爷一直派梁子聪这个狡猾得如同毒蛇一般的人,暗地里监视杜炳坤。 大家一听这话,都看向他。 韩刚抓住他的胳膊急问道:“阿聪,我觉得很有可能,今天把保险柜弄开,里面的钱不翼而飞。” “这不就是为財而来的?说不定那人气不过,来干掉阿坤!” 七爷也点了点头:“没错,还是阿聪有头脑,我也这样看……那人就是徐兆峰,地產大亨徐德喜的四儿子。” 那个五十岁的人再次开口:“是他吗?徐兆峰是新百乐的常客,今晚上我接到电话,临过来时,还在赌场看到他了!” 一听这话,大家立刻有了头绪。 这个徐兆峰竟然从港城到了这边,欠了那么一大笔,还没事人似的去赌场……然后阿坤就出了事,会不会真的是他下的手? 七爷开口吩咐:“韩刚,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去新百乐,暗中盯一下,最好今夜把姓徐的抓回来。” “但是这事一定要做的隱秘,不要留任何线索。” 他不放心,又跟黑仔一招手:“黑仔,你跟他一起去,都蒙上面。” 他们就是干这行的,跟帮派的打打杀杀可不同,有自己的方式和规矩,绝不能曝光。 外面一直在默默窃听的傅红雪觉得机会来了。 她可以“一一击破”,先把韩刚、黑仔和跟著他们往外走的两个小弟给解决。 省得自己衝进大宅里,人数太多,忙不过来。 她在空间准备好了自己的狙击步枪,这枪还是不错的。 当初在纽约港码头空间翻出来,带著去山林里打过几次猎。 那可真是“大炮打蚊子”,太浪费了。 她闪身进入空间,把狙击枪握到手里,上好了子弹,枪口拧上一根铜管,也就是消音器。 再次出来,带出一个梯子,就架在大宅的外墙边。 她踩上梯子,枪架在墙头,迅速瞄准。 此时,韩刚和两个小弟走向一辆车,黑仔自己走向一辆车,手还未摸到车门。 就在此时,傅红雪已经迅速扣动了扳机! 第一颗子弹对准了位置最清晰的韩刚这边。 “啪嗒~”一声枪响,子弹率先打中了韩刚的后脑勺,这一枪十分精准,实在是漂亮! 韩刚“噗通~”栽倒在地,消音枪的声音不算大。 可是面前这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鯊手,反应极快,立刻开始迅速观察,寻找枪手的位置。 片刻之间,傅红雪上了子弹,开出第二枪,又干掉韩刚身边的一个小弟。 另一名小弟立刻慌了,身边已经躺下两个,他连忙大喊一声:“七爷,有人来了!刚哥被……” 话还未说完,傅红雪的第三颗子弹已经打出,直接打在胸膛,把他也撂倒了。 这时候,狡猾的黑仔已经躲在轿车后面,迅速观察到了狙击手的位置。 他拔出自己的枪,拧上消音器,朝对面墙头接连开了三枪。 傅红雪已经飞身跳下梯子,把它收进空间,然后快速绕著墙往黑仔那一侧跑。 黑仔的位置处於院墙的角落,他躲得够隱蔽,藉机还钻到了车底下去。 屋里的人也开始动起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而傅红雪的速度更快。 她隔著一道院墙,已经离黑仔藏身之处很近了,差不多就是五米左右。 心念一动,从空间找了块备著的大块石头,比拳头大两圈儿,直接贴著地面,横空砸向趴在车下的黑仔。 只见“砰~”的一下,石头精准地砸在他的额头,砸出一个大坑! 这可是傅红雪用意念操控,狠狠砸过去的,虽然会耗费精神力,此时也不能在乎这点儿了。 她自己也是稍微有些头晕,连忙拿出个杯子,赶忙喝了两大口灵泉井水,补充精神力的消耗。 这一下,黑仔虽然隨手凭直觉开了一枪,但是啥也没打中,一剎那,自己便被这颗石头送走了,立即毙命。 第525章 抄了老巢 大宅客厅里的人没有盲目往院子外面冲,他们纷纷躲在门边、窗户边仔细观察著。 尤其是七爷,迅速来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往外看。 他一眼瞧见韩刚三人倒在血泊中,面色一凛,连忙缩回头,藏在窗户下面的墙后。 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冲外面喊: “黑仔,你没事吧?” 可是外面却没有任何回音,七爷的心凉了,黑仔也完了。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高手,剎那间解决掉他的两名义子,如此轻鬆! 怎么会! 若非亲眼看著事情发生,他真是不敢相信。 这一切,都被傅红雪用精神力盯著呢。 她收起狙击枪,翻身上墙,大胆地在眾人的注视下跃进院子中,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栋房子的门口。 门边躲著的几个打手纷纷掏枪,枪管指向了那条快速靠近的黑影。 十六堂的人都是搞暗鯊的,手枪都带著消音器。 他们绝不能明晃晃火拼,招来警察,暴露组织的事情。 一阵“啪嗒~啪嗒”的开枪声音响过之后,院子里空空如也,那条黑影竟然如同鬼魅一般,凭空消失不见! 七爷倒吸一口凉气,他身边紧紧跟隨的梁子聪更是惊骇地看著他。 “七爷,你也瞧清楚了吗?那……到底是人是鬼,一下子消失了……” 两个人皆是面色惨白。 七爷冷哼一声:“哼,世上哪来的鬼魅!一定是某个高手,身手太快,人外有人……” 此时躲进空间的傅红雪就是要嚇嚇他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正,这些人今晚一个也活不了,她不担心暴露自己的“能力”。 她突然又从空间出来,身子轻盈而矫健如同猎豹一般,几下子便奔过去,扑进了那扇门。 身子在地上一滚,又躲进空间。 只听“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眾人又是一阵打枪,可是,黑影却又消失不见。 七爷抓著阿聪连忙往二楼跑,让那些小弟抵挡。 那个五十岁的黑瘦老头也紧隨其后。 剩下的七个打手真是嚇坏了,可是,毕竟仗著人多,也没有过於畏缩。 其中有人喊话:“鬼佬,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今天你逃不出这里……” 傅红雪从空间拋出一块石头,直接把这人“砰~”的一下砸倒,让他闭了嘴,而且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开口说话。 这一回,其他人可真是怕了,立刻一鬨而散,找沙发后、柱子后面躲藏。 傅红雪一瞬间出了空间,双手一齐打枪,接连四发子弹都打中了目標,又是四个人栽倒在地。 还剩两个,一个蹲在沙发后面,一个藏在柱子后。 她先靠近了柱子,心念一动,又搞出一块桌球大的石头凭空砸过去。 那人无处躲藏,脑袋瓜挨了一下,身子滑倒在地,失去意识。 只剩最后一个打手了,傅红雪毫不停歇,迈大步奔著沙发冲了过去。 那人一咬牙,从沙发后探出身体,抬手打了一枪。 傅红雪快速一闪身,躲了过去。 不等他开第二枪,飞起一脚,直接把人踢飞出去,身体撞到了墙上,又滑倒在地,人事不省。 同时,她在用精神力观察著七爷那三人,留意到他们已经在二楼扶手栏杆那里用枪瞄著自己。 傅红雪又“唰~”地一下凭空消失,躲进空间。 梁子聪开出的两枪都没打中。 他换弹夹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平生从没见过真的有神鬼的存在,可是现在客厅的灯光明亮,那条黑影就这么一下子不见了。 再要说一句“世上没有鬼神”,连身边的七爷自己也不信啊! 旁边那个不知姓名的老傢伙也嚇得不轻,嘴哆嗦著。 “七、七爷,难道今天阎王爷派人来索命,我们……我们逃不掉了……” 七爷没出声,他还在强撑,自己不能露了怯。 他率先往一间屋子跑进去,另外两人赶紧跟进去,然后“啪~”地把门反锁上。 三个枪口一齐对准了门。 “事到如今,见神杀神,见鬼杀鬼,平叔,阿聪,我们跟他拼了!” 傅红雪再次从空间出来,顺著楼梯也上了二楼,站到屋门前。 剩下的这三个,至少要留七爷的活口,还得审问一下呢。 她使足了力气,一脚踹开屋门,以她的力量,这一脚真是啥样的门都挡不住。 几声枪响之后,她一抬手,看也不看,一枪打中了梁子聪的胸膛,送走一个。 另外两人却没有再轻易开枪,他们的子弹已经不多。 七爷的心再次揪痛,最后一名义子也丟了性命。 他一阵怒火攻心,冲外面吼了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有种的话,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咱们当面来谈,究竟有何冤讎!” 傅红雪知道他俩每人的枪里只剩两发子弹,又打不著自己,肯定要想其他办法,最好有机会近身搏击。 她毫无畏惧,还挺想试试这个老东西七爷的身手。 “你们把枪扔出来,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跟我比试一下身手。” “我倒要看看十六堂的幕后老大,是怎么培养那些义子的,有什么真本领。” 七爷他们俩一听,瞪圆了眼睛。 这竟然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七爷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高声答道:“可以!” 门开著,他们把手上的枪都扔了出来。 傅红雪从墙边迈了一步,站在门口,把自己手里的两把枪也扔向身后,顺著楼梯掉了下去。 而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们。 这回终於看清了来人,虽然对方脸上戴著口罩,但跟她的一双眼睛对视,也足以能有了一份真实感。 就在此时,七爷一弯腰,迅速从地上抓起梁子聪身下压著的那把手枪,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就这个速度和精准度,任凭谁都难以躲过! 可是,怎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傅红雪,一个把一切都预料到的人。 剎那间,她的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手枪,扬起手腕扣动扳机,这颗子弹正好打掉了七爷手里的那把枪,却没有伤到他丝毫。 “这回你什么武器都没有了吧?来,咱们过过招。” 傅红雪把枪別在腰后,迈大步走进去,拳头带著风扑了过去,跟这两个老头子打斗在一处。 第526章 结束战斗,知道司徒身世真相 这个被叫做“平叔”的,在一般人面前应该也算有点本领。 可是,跟傅红雪交战,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他虽然和七爷一起出手,却没几下子便被一脚蹬了出去,重重撞到了墙壁,捂著腹部疼痛难忍,失去战斗力。 这个七爷別看年纪大了,確实有真功夫,在这不甚宽敞的房间里搏斗,还打出了咏春呢。 咏春拳正是在窄巷和很拥挤的地方使用,更利於对付敌人。 傅红雪沉著应对,要凭真功夫跟他较量一下。 二十多个回合之后,她运用擒拿术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就这么一使力,扭住胳膊將人给摔倒地板上。 七爷痛呼一声,被拿得死死的,再无还手之力。 此时的他凶相毕露,一双眼睛透著狠毒。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了哪一桩『生意』的问题而来,不过,十六堂还有人在,一定会为我报仇!” 傅红雪一笑,知道他在想什么,既不认识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来歷。 所以可能觉得过去十六堂暗杀过的某个人,是今天来报仇的原因。 傅红雪看了看屋里这两个奄奄一息的老傢伙。 伸出一只脚踩住七爷:“如果我说,我今晚才知道十六堂的存在,你们俩会不会很意外啊?” “是啊,咱们第一回见面,你们就整个栽到我手里,心里肯定很鬱闷吧?” “那个杜炳坤,也是被我宰的,只能怪你们啊,运气不好……又或者说,司徒的运气,可实在太好了~” 一听这话,两个人瞪大了眼睛。 那个平叔疼得满脸是汗:“你、你是他的帮手……是他……” 他挣扎著试图坐起来,冲七爷说:“我一直劝你不要心慈手软,司徒不能留著,你……” 疼痛让他的脸扭曲,却还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句话。 傅红雪踹在他腹部那一脚是很重的,他刚说完,就吐了一口血。 七爷被踩在脚下,脸贴著地,愤恨的表情也掛在脸上。 “好,既然是司徒的帮手,那你赶紧动手吧,我放过了一条白眼狼,活该有今天!” 傅红雪一脚把他也踹了出去,撞到门框边,就这一下子,让他也一样爬不起来。 这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之后,开始了审问。 “白眼狼?你从孤儿院掳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要把无辜的他训练成鯊人的机器,为你牟取暴利。” “……你说他是白眼狼?那你是什么,你这个无耻老混蛋。” 傅红雪走上前去又是几脚,解一解恨,然后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 “这么说吧,其实呢,是杜炳坤背著你绑架了司徒,今夜想要他的命,目的是得到阿琪的下落。” “我受人之託,得把司徒的麻烦解决掉,所以今晚就办了这些。” “……现在我想知道一件事,陈泰乔,如果你老实告诉我,我会让你们死个痛快。” 知道了事情真相的两个人,诧异地盯著黑衣女子出神。 他们现在十分虚弱,已无任何招架之力。 七爷依然怒目而视:“你休想知道我女儿的下落,一定是司徒告诉你,打我那些钱財的主意吧!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说!” 傅红雪绝不稀罕干那种逼著一个父亲,供出亲生女儿的事情。 哪怕他们是这样狠毒的人,都该死。 “不,我不是问这件事,我想知道,你为何对司徒志宏比较偏爱,这是否涉及他的身世,我想知道这个。” 她心里对此有怀疑,所以顺便想弄清楚。 至於阿琪嘛,逃不掉的。 问这话的时候,她悄悄从空间拿出一个已经按下录音开关的德国造卡带录音机。 就放在自己身后的地上,有床遮挡,他们都看不见。 七爷愣了片刻,神情鬆弛了一些。 “好吧,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放过阿琪?如果你答应,我就全都告诉你。” 傅红雪想了想,答道:“好,我答应你,我绝不对阿琪下手,但是如果其他人的话,那我可管不著。” 她不动手,那不还有司徒呢么,再不行还有自己老公呢! 她家阿荣上阵,那也是没问题~ 可是,七爷终究是鬆了一口气。 在他心里,自认为阿琪的能力绝不在司徒之下。 只要眼前这个如同鬼魅般能力超群的人承诺不动手,那至少女儿是有一线生机的。 他缓缓开口:“司徒志宏的亲生父亲,是我当年的结拜兄弟,对方还曾经救过我和阿平的命。” “而且……我一直很爱慕志宏的母亲阿香,但她却选择嫁给我师兄司徒嘉裕,看不上我,可我从来没有纠缠过她。” “后来,后来我……我和阿平想出要成立十六堂的计划,培养一些孩子,师兄非但不同意,竟然把我们俩都揍了一顿。” “我们俩一怒之下,悄悄害死了他,把他推下山坡,然后跑了,没人知道是我俩乾的。” “那时候,司徒志宏只是个不满一岁的孩子,跟著母亲刚好回娘家了,他自然不记得我们……” “十年后,我偶然碰到一个过去的熟人,打听到消息,阿香竟然几年前病死了……而那个孩子在孤儿院已经待了三年多。” “我便把那孩子领回来,这不是正好么,我们需要素质好的来训练。” “而且他毕竟是阿香的儿子,知道她死了,我心里有些难过……反正,后来便是对这孩子心慈手软了!”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在他想脱离组织的时候,就应该像对待另外那三个叛徒一样,把他给解决了!”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傅红雪默默把录音机收起。 站起身,朝著两个人又是几脚下去! 他们现在只剩一口气了,意识涣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红雪这回行动,前前后后一共半个多钟头,一切都已经结束。 她要留著这两个“杀父仇人”一口气,让司徒来自己解决。 但是以免这两个老傢伙说漏嘴,透露自己能“隱身”的能力。 所以不能让他们意识清醒时当面对司徒志宏说这番话,录下来口供也是一样。 第527章 司徒亲手斩仇人,为父报仇 傅红雪出了屋门,快速往楼下走,顺便把自己之前丟下去的两把手枪都捡回来,收进空间。 她从院子的正门离开,夜幕中往司徒所在的地方跑去。 几百米外的隱秘拐角处,司徒志宏正在车里忐忑不安地等待。 他不时地看一眼手錶,感觉这时间真是太难熬了。 心里默默嘀咕:傅老板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好折磨人,还不如带著自己一起去,就算死了也利索了,为何就这么喜欢单独行动呢? 自己这样的身手,难不成还能成了她的累赘? 正在他因为担心而极度煎熬时,一条纤细的身影忽然出现,直奔这边跑过来。 看到她平安归来,司徒激动得不能自已,连忙开车门下了车,迎著走过去。 “傅老板,你没事吧?我真是急死了!” 傅红雪摘掉口罩,冲他一笑,用力抓了一下他的胳膊,把他推回车里。 “不用担心,事都办完了,先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冰块脸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头一回见,原来司徒的表情也可以这么丰富。 两人回到车里,在这个小空间中,傅红雪拿出录音机,给他看了看。 “司徒,大宅里边的人我全都解决了,现在只剩七爷跟一个叫平叔的,还留了一口气在。” “我还从老傢伙那儿审问出了一些跟你有关的事,就是你的身世。” 这信息量一下子太大了,司徒凝神静静听著,脑子cpu都快烧冒烟了。 全都“解决了”?都死了吗?那么多人!就半个钟头? 自己的身世,难道有什么隱情? 傅老板这都是怎么做到的啊,才半个钟头干了这么多大事…… 傅红雪让他消化一下,然后继续说:“黑仔、韩刚、梁子聪都死透了,你放心,还有九个打手也是……现在说说你的事。” “我用录音机录了音,给你听一下就都明白了。” 说完,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来刚才七爷交代的事情…… 片刻过后,那段录音全播放完了,傅红雪伸出手按下了停止键。 司徒咬紧了牙关,一双含著泪水的眼睛变得通红。 当他听到是七爷和平叔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恨得攥紧了拳头。 这么卑鄙的人,自己这两年还在努力赚钱交给对方,以换取自由。 如果知道真相的话,应该把他碎尸万段,哪怕同归於尽也不能放过! 傅红雪把录音机留在这里,示意他下车,车门一锁,两人往七爷的房子又快步走回去。 “司徒,我特意留那两个老东西一口气,就是让你亲手报仇,我想,你父亲在天之灵也就能安息了。” 司徒沉默不语,只是定定望著身边的人,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门口,院门没插,留了条缝,直接走进去后反手锁了门。 司徒一眼看见院子当中那辆轿车旁的地上,赫然躺著三具尸体,其中之一正是韩刚! 他只觉心里这个痛快。 韩刚是七爷的得力干將,“业绩”最高的一名义子,年龄排行第十三。 此人过往这些年,鯊人如麻,但凡他接的单甚至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早就该死。 傅红雪指了指角落那边另一辆车:“黑仔在那辆车底下呢。” 司徒顺著她指的望过去,能看见车底下露出一只脚,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这栋三层楼的门,客厅里横七竖八躺著七具小弟的尸体,司徒也一一看过。 这大宅各处的场面真是颇为震撼,他心里不禁对傅老板刮目相看。 虽然知道她厉害,从对付杜炳坤那一刻就知道了。 可是亲眼看到现在这个场面,那真是另外一回事! 心中像是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此人的能力何其强大,真是深不可测~ 司徒指了几具尸体:“傅老板,这四个是平叔的手下,今天肯定是七爷得知杜炳坤死了,把他也叫过来商量。” “平叔这人,其实过去我们都不是太了解,表面跟七爷只属於合作关係,原来两人几十年前就是结拜兄弟。” “他是混帮派的,我们都以为他是被收买,为十六堂在明面上做保护的,还会介绍不少生意。” “没想到,这两个老傢伙跟我父亲有这样的过往,是害死他的凶手……” 傅红雪点点头,知道他心里很痛,此时什么言语也是没用的,只能他自己慢慢消化。 领著司徒上了二楼,再次回到那个房间。 七爷陈泰乔和“平叔”两人还在原地,靠墙边横躺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 傅红雪掏出腰上別著的那把枪,交到司徒手上。 “你自己解决吧,我出去等你。” 这是他的恩仇,给他这个机会,亲手斩仇人,也是一种救赎和心灵的慰藉。 傅红雪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只听“啪嗒~啪嗒”两声,消音手枪送出两颗子弹,击中陈泰乔和“平叔”的胸膛。 这两个恶贯满盈的人终於得到了报应。 司徒默默擦乾脸上的泪,走了出来,把枪还给傅红雪。 “傅老板,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无以为报……今后……” 傅红雪收起枪,拍拍他的胳膊。 “今后不需要你怎么样,你好不容易彻底自由了,难道还要给我做牛做马不成。” “当然,咱们可以做朋友,你叫我珂林斯就成~” “我觉得你人还是不错的,医术精湛,说不定以后也有我请你帮忙的时候~” “其实,除掉这些人,也不全都是为了帮你,只是因你的事情而起……我自己也痛恨他们这样的『人间恶魔』。” “既然今天遇到了,就必须剷除,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司徒对面前的人真是怀著无比的钦佩! 他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气概的人,而且还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能有幸被她当做朋友,真是一生的幸运。 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此刻千言万语,一时之间都化作一句郑重的谢谢。 “今天多谢你,珂林斯!”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拍了拍肩膀,片刻间像是拂去了司徒志宏心头所有的阴霾。 一切都过去了!今天起,他將彻底重生。 …… 第528章 清理了大宅,离开 解决掉了七爷和平叔,现在一屋子横七竖八的死倒儿~ 就傅红雪和司徒两个能喘气儿的了,看著確实有点瘮得慌。 可是杀恶人即是善念,这事必须做。 此时,两人肯定要检查一下大宅的各处。 傅红雪装作从隔壁房间的柜子找出来几个大號编织袋,实际就是从空间拿的。 给了司徒两个,自己拿一个。 “司徒,咱们得把他值钱的东西带走,你负责二楼和一楼,我负责三楼。” 保险柜在三楼,所以她得去,这样可以不用撬柜门那么费劲,直接隔空把里边的现钞取出来。 而二楼呢,四处放著一些古董瓶瓶罐罐,让司徒去搞吧。 两人分头行动,开启了雁过拔毛模式。 司徒此时自然是一切全听珂林斯的,她说让干啥就干啥,於是认真收集那些看起来能值钱的东西。 而且他对这里也不算陌生,找起来方便一些。 他们的速度很快,二十多分钟后全部搞定。 傅红雪把三楼的保险柜里,十五万元澳门幣,三十万美金,两万英镑都隔空取了出来,却並未收入空间。 而是用编织袋把这些现钞都装到一起。 这些钱换算成港幣的话,差不多是两百万出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司徒应该拿回去的钱,他这两年给七爷不是交了130万港幣“赎身钱”么? 剩下的,可以捐给他那个孤儿院。 之前聊天时,他提过的,这些年司徒一直有默默在帮助孤儿院。 傅红雪提著一袋子钱下了楼,跟司徒匯合。 一看他,做事很仔细,其中有三个大件的瓷瓶都用桌布、被单之类的布料包裹著,再装到袋子里。 其他小件的玉雕古董、字画等等也都包裹一下,再分別装在两个编织袋。 粗略一看,袋子里边还有某个书柜里搜出来的二十多根金条,两盒子贵重珠宝。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拿出两张照片给傅红雪看。 “珂林斯,你瞧,这就是阿琪,我知道,她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所以想著给你看一下长相。” 傅红雪接过来,快速瞧了两眼,长得还不错吧。 先把照片揣到自己的衣兜里,回去再细说后面的事。 司徒环顾一下四周,又问道:“这里的现场得解决一下吧?要不,我今晚上留在这连夜处理一下?” 傅红雪摇摇头,让他搞,一个人得搞到什么时候。 “不,这些交给我,我在澳门这边还有帮手,不需要你。” “……你把这三袋东西带回车上,这是別墅的钥匙,你先回去,洗个澡,换换衣服。” “一楼的臥室有我的保鏢上次留下的换洗衣服……我大约一个小时后回去。” 司徒被徐大少绑架后,外套也不知道哪去了,此时只穿一件灰色毛衣,一身上下也脏兮兮的。 现在是一月底,还挺凉的,之前临出门时,傅红雪隨手在一楼臥室放了些能给他换的衣服和外套,都是从空间拿的。 司徒点点头,接过钥匙,提著袋子往外就走。 他跑了两趟,把三大袋钱和古董都给搬回车上,然后开著车先回去。 傅红雪等他离开以后,这才开始“显身手”~ 先是把里里外外所有的尸体全都收进空间,就放置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 这艘“黑珍珠”號,差不多被清空了,之前回內地放粮食来著,所以没多少东西了。 等回头再找地方,把这宅子里一共14具尸体另外处理掉。 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枪械,她也都收起来,存放在一个轮船的小仓库。 最后拿出清洁剂,专业打扫工具,开始一通忙乎啊。 倒是不需要做得那么乾净彻底,只要差不多就行。 重要的是不留下自己和司徒来过的痕跡。 四十分钟以后,傅红雪直起了腰,看著空空荡荡的大宅,还算满意。 啊呀,有点累~ 今天的確办了很多事。 四处都没问题了,这才关掉客厅的灯,悄然离开。 院子里也都处理过,甚至血跡都清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三辆车停在那。 傅红雪將院子的大门从里边锁上,然后翻墙出去。 她的车被司徒开走了,自己从空间拿了辆单车,乾脆骑车回家吧~ 回到家门口,再把单车收起来。 夜深人静,她也没有去按门铃,直接翻墙进到里面。 自己让司徒开回来的那辆深灰色轿车,就停在院子当间。 车库中其实还停著一辆白色轿车,是一直放在澳门这边的。 此时刚好凌晨一点,司徒正坐在客厅等著她呢,应该是洗过澡,衣服也都换了。 司徒又吃了两个桌子上剩的三明治,边吃边等人。 看到傅红雪安全回来,终於彻底放心。 “珂林斯,辛苦你了!” 傅红雪摆摆手,坐在沙发先喘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闷了。 “没事,我也是安排人在那儿清理,我不累……” 其实也挺累的,她安排的人就是她自己~ 两个人都是靠在沙发上歇一歇,一边谈著事情。 傅红雪咬了我一片麵包,一边嚼一边说:“你之前不是给七爷交过130万了吗,这袋子里的现钞,差不多能换210万港幣,正好给你拿回去。” “……多余的,你就给孤儿院做做善事吧。”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满满一袋子沉甸甸,而她说得如此轻鬆,真是视金钱如粪土,显然毫不在意。 司徒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他觉得自己的命都是人家救的,很想把自己那一份给对方。 结果还未开口,便被傅红雪摆手拒绝了: “这笔钱是你靠『救人』辛苦赚来的,你还是留著吧,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况且,你以后要是跟阿雯在一起,那也不能混的太差,总得有点资本。” 司徒志宏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怎么还扯出交女朋友的事,他们目前確实只是普通好友。 当然,过去,面对阿雯这样纯真可爱又优秀的女孩子,他根本就不敢去想其他的东西。 傅红雪看出他的窘態,大方一拍他的肩膀。 “她都承认中意你了,要不为啥打电话给我,把我搬出来当救兵?” “……你要感谢阿雯,就得以身相许,今后好好照顾她,当然前提是你也喜欢她的话。” 这些话太直白了,冰块男司徒顶著一脸尷尬在认真听。 第529章 从家里调人马过来 傅红雪小嘴还继续叭叭呢:“其实,我觉得你们挺相配的,阿雯也不容易,当初偷渡时被拐子抓去,竟然卖到夜总会。” “……刚巧,被我无意中捞了出来,才没发生什么危险……就是我请你去我家医治的那一次。” 傅红雪交代过这些女孩子,关於自己救了她们的事不要透露,以免泄露暗中剷除那些人,而做的一系列事情。 所以她此时才简单给司徒讲一下,让对方心中有数,要珍惜这个可怜又自立的女孩。 司徒此时方才明白,阿雯和傅老板之间的关係和缘由。 毫无疑问,阿雯能有今天,能在电视台工作,而且据他所知,似乎发展方面一直都是顺顺利利,从来没有人对这个漂亮女孩“揩油”或者打压。 这一切啊,必然是有傅老板这样的大佬在背后罩著~ 可见啊,没有背景的人挺难混的,阿雯这是有“大靠山”! “冰块脸”忽然扬起嘴角,露出真挚的笑容。 “珂林斯,能有幸成为你的朋友,真是前世不知道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傅红雪也咧嘴笑了,想起前世流行的一句话,顺口接道:“也许你和阿雯联手拯救过银河系。” 两个人相视大笑,还用手里喝水的杯子碰了一下杯。 傅红雪看到客厅那边地上还有另外两袋子东西,忽然想到什么,说道: “司徒,这些都是小意思,据杜炳坤所说,那个七爷不是把许多的钱財存到別的地方,让阿琪看守、隱匿財產么,那可不能放过!” “另外,不是一共剩了六个义子么,我又在七爷家里除掉三个,那外面还剩三个,也要剷除掉,这两件事,我们都得继续做。” 司徒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珂林斯,这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我知道他住在哪,明天交给我解决吧,给我一把枪,我一定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他。” “这人叫作董成海,表面上做赌场的一名主管,实则是十六堂的鯊手,他每天都上班,作息十分规律,比较好解决。” “但是,另外两个,陈善龙和『阿火』,却行踪不定,我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盯紧七爷的大宅,他们不会不出现的。” 他说完拿出一包烟,这也是在一楼的臥室找到的。 还以为是傅老板的保鏢之前留下的,所以拿来抽了两根。 其实是傅红雪临出门前,专门从空间拿出来几包烟,连同一个打火机放进屋里的。 司徒向对方示意,自己是否可以在她面前吸菸? 傅红雪隨意地点点头,他这才点了根烟,吸了两口继续说道: “另外,阿琪也是一样的办法对付,只能守在大宅这边,等她现身。” “……不过,我相信她很快就会知道七爷出事的消息。” “我今天查看过所有尸体,韩刚有一个手下,跟他很多年的,叫做阿胜,並不在场,肯定是去调查杜炳坤的事了。” 傅红雪一下子想起,今晚確实听到过客厅里眾人的谈话,韩刚说,让一个叫阿胜的手下立刻去查了。 好像他们怀疑杜炳坤的死,是一个叫做沈廷江的人干的,姓沈的跟杜炳坤有仇。 既然十六堂还有存活的打手,那么自然很快就会发现“老巢”出了事。 傅红雪虽然移走全部尸体,清扫了自己和司徒到过那里的痕跡。 但是,大宅里打斗过的痕跡,丟失的东西,以及那些枪眼,破坏的门等等都是显而易见的——这里肯定今夜被洗劫了,七爷等人全部失踪,生死不知。 这样一来,阿胜就是一个“散播消息”的人,外面隱匿著的两名义子,以及阿琪,肯定会立即闻讯赶来。 他们平时一定有自己的方式关注著十六堂的动向,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能不知道。 不过,傅红雪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两个叫“陈善龙”和“阿火”的,万一得到消息,自己也溜之大吉,决定从此脱离组织不再露面怎么办? 但是司徒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凭藉对这两人的了解,他们还是对七爷和组织很忠心的。 尤其阿琪还在,十六堂的財產还在,就算因为这个也不会愿意就此放手,总要露面的。 两人谈了一会儿,都觉疲倦。 傅红雪也困了,她交给司徒一把无声手枪,一些子弹。 让他明天负责去解决掉那个在赌场上班的“董成海”。 至於他身上没带钱……那边地上不是有一袋子呢么,已经都归他了,里边美金、澳门幣啥都有。 自己明天醒了会去盯著七爷的大宅,两人分头行动,中午十二点回来碰面。 他们打了招呼,把客厅的门反锁好,三袋子东西先搬进一楼另一间客房存放,然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司徒就住在一楼靠外面的客房,傅红雪上了三楼的主臥。 她想了想,给自己家里打了个电话,想让阿荣带几个人明天上午过来澳门。 既然她承诺过自己不会亲手对付阿琪,那么,不能把这事都押在司徒身上,谁知道那个阿琪究竟能力有多强? 还有不到一周就过春节了,阿荣现在什么要紧事都没有,让他过来好了,也以免自己一时回不去,他更担心。 电话直接打到她和阿荣的臥室,对方很快拿起了话筒。 “阿雪?你没事吧?” 不是她还能有谁打到房间里。 阿荣一下子醒来,声音有些沙哑的,好磁性,好好听啊。 傅红雪轻声道:“阿荣,我没事,今晚到了澳门,就住在別墅里,我想让你明天带几个人来一趟……”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都说了一遍,现在需要人手盯著那个七爷的大宅,把最后几个人剿灭。 阿荣立刻明白了。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多带几个人……你呀,什么都喜欢自己解决,一个人灭了那个十六堂,是不是累了?赶快睡吧~” 傅红雪对著话筒亲了两下。 “我的確好睏啊,谁知道,牵扯出这么复杂。” “……对了,明早你记得让人给阿雯家打个电话,就说司徒平安无事,我们还有点別的事情解决,其他都不要说吧。” 骆梓荣答道:“我明白,项永康按你的吩咐,今晚守在她家做保鏢呢,明天警报都解除了,报个平安。” 两人又说了几句,掛掉电话,赶紧睡了。 第530章 盯紧大宅,守株待兔 第二天一早,大约七点多钟,傅红雪起来以后,换了身衣服下到一楼,发现司徒已经出去了。 他肯定要盯紧了那个董成海,去找时机干掉此人。 对方也是个职业鯊手,马虎不得。 不是每个人都像傅红雪一样,弄个人跟切棵白菜似的那么容易。 她知道骆梓荣坐船过来这边,也要中午才能到,到时候再回来一趟吧。 於是赶紧走出去,从空间找出钥匙,开著车库里那辆白色轿车出了门,又往南湾街那边赶去。 这回熟门熟路的,很快来到七爷的大宅附近。 隔著一段距离把车停下锁好,然后悄悄步行往前靠近,找了个隱蔽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 她躲在空间里,照样可以用意念观察大宅里边六十米之內的范围。 也不影响她洗个热水澡,吹乾头髮,吃个早饭。 就这样,傅红雪一直待在空间里监视著这栋大宅。 大约在上午十点半左右,终於有人来七爷家了,是三个打手模样的人。 他们將车停到路边,下了车,神色焦急地去按门铃。 为首的一人二十六、七岁,梳著寸头,身高一米七左右,矮壮的身材。 按了好几遍门铃,却迟迟等不到人出来开门。 身边的两个小弟著急地说:“胜哥,我就说不对吧,早上给这边打电话怎么可能没人接听?” “还有啊,刚哥自己的房子那边也没有人,我感觉一定出了事,要不咱们翻墙进去吧?” 另一个小弟其实已经扒住了墙头,在往里面观察。 他在那头惊呼一声:“胜哥,那个兴贡帮的平叔,车子还停在里面呢,他难道一夜都没走?” 阿胜也急了,打个手势:“咱们翻进去看看,肯定出事了!” 三个人互相托举著,很快翻进了院墙,四处查看,院子里倒是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只有三辆车停在各处。 可是,等他们进了大宅,环顾四周仔细一瞧,那还能不明白么,墙壁很多地方都有子弹孔,沙发也坏了,这里肯定是有过交战的! 他们仨立刻呼唤了几声,房子里没有任何回应,於是又赶紧跑上楼,查看各处。 一个人都没有! 阿胜和两个小弟简直惊慌失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把各处都查看一遍。 “胜哥,真是邪门了,七爷家里这么多隨从,难道还能出事?更何况,刚哥他们都在呀……” 另一个小弟也使劲儿点头:“是啊,在咱们的一亩三分地,会有哪路人有这个本事,洗劫了十六堂?” 阿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些,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阿伟,你现在就去,在公司的大门上贴一张福字,要正著贴,只贴一张……附近的杂货铺就有卖。” 其中一个小弟立刻答应一声,跑了出去,院子里有一辆车是韩刚的黑色宝马轿车,钥匙就插在车门上。 他直接上了这辆车。 另一个小弟帮他打开大门,看著他出去,再把门关上。 傅红雪知道,那一定是有急事的时候,一种应急的联繫方式。 司徒说过的,“公司”的地址在哪,其实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商贸公司,有一栋四层楼,平时有人在那里办公,做些简单的事。 一切都是幌子,最多赌场的人想找杜坤办事,也就是討债,才会去那个地方谈一谈,然后付钱做交易。 傅红雪没动地方,仍然紧紧盯著大宅这边,尤其是盯著阿胜。 她知道,等他们放出了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名隱匿的义子,还有阿琪,就会闻讯赶来。 现在自己分身无术,那就只能盯著一头了。 所以她才会把骆梓荣和手下兄弟调过来,人多就能更好的盯住对方动向。 一旦那三人出现,立即剷除。 阿胜坐在客厅里继续抽菸,一手不停按著太阳穴。 这些年来,他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局面啊! 不仅自己的大哥韩刚消失不见,就连杜炳坤,梁子聪等等这样的人都……甚至七爷都没了音讯,真是群龙无首啊。 他这样的一个手下,能干什么,只能赶紧把其他话事人招过来主持大局。 事实上,阿胜只知道“海哥”(董成海)、绰號“好人”的一个(陈善龙)、还有阿火这三个人的存在,而且也仅仅见过两三次。 因为这是组织的核心人物,十六子之中的人。 但是他並不了解三个人的底细,连真名都不清楚,只知道绰號,还有紧急联络的办法。 大约半个多钟头以后,阿胜拿起电话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阿伟,事情办好了吗?……好,告诉公司的两个人,如果有事,先不接单了,赌场的工作全都暂停,就说要过年了,放假……” 那些事过去都是杜炳坤负责,结果现在他已经確定死了,阿胜还能怎么办。 他有一股不妙的感觉,说不定十六堂被人抄家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阿胜身边还有一个小弟,是个胖子。 “肥猫,你开路边那辆我的车,现在再去盯著一点沈廷江,看他今天有什么动向,中午回来跟我报告。” 那个叫作“肥猫”的皱著苦瓜脸,看向大哥。 “胜哥啊,这事肯定不是姓沈的乾的嘍,就凭他?怎么可能……” “我有种感觉,是杜炳坤惹的祸,我认为还是去查一查他那边,也许有收穫。” 阿胜愁眉不展,嘆了口气:“是啊,可是沈廷江,是刚哥吩咐我们去查的……” “而且杜炳坤的事,咱们没有资格过问,起码要等海哥他们过来,主持大局再定。” 肥猫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胜哥,那我还是去盯著一下沈廷江,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第531章 骆梓荣等人到达 傅红雪一直在七爷的大宅附近监视,这一上午,除了阿胜和两个小弟来过,再没有其他人到此。 阿胜也没走,派两个小弟出去办事,自己留下大宅四处查看,等著那两个人中午再回来。 虽然公司大门上的“福”字贴了出去,但对方什么时候能看见,而后来七爷这里,应该也不会这么快。 稳坐空间里的她看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钟,算著阿荣差不多要到了,於是决定先撤。 她出了空间,走回自己的车子那边,开上车回家。 结果一到家门口,骆梓荣正在按门铃呢,身边跟著五个人:魏三川、邹少冲、戴荃松、澳门通狄兴华,还有项永豪。 傅红雪把车一停,车窗一开:“哈,你们到啦,里面没人,钥匙在我这~” 可真行,阿荣把邹少冲都喊来了,他现在是翡玉酒店尖沙咀店的总经理,平时没有重要的事用不到他出马。 傅红雪下车去开別墅大门,跟大家打著招呼。 阿豪帮她把车停进去,最后锁好门,眾人都进了客厅。 “兴华,你打电话给酒楼,送一些饭菜过来吧,先吃点东西,然后大家都出去干活~” 阿荣笑著搂住傅红雪:“你总搞这么大的事,这回竟然单枪匹马灭了一个鯊手组织,你说,你的这些兄弟都是吃白饭的吗?早就应该叫我们过来。” 傅红雪心想,人多的话那我怎么施展,这种事能自己搞定还是別费那个劲儿了。 她嘴上说著:“我不是单枪匹马啊,我还有个助手呢……司徒出去执行任务了~” 除了骆梓荣,这里的大家都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只知道要过来对付一个职业鯊手组织,他们也不知道司徒是哪个,除了阿豪。 阿豪会意一笑:“老板,你把他救下了?这人的运气真好。” 傅红雪点点头:“是啊,他没什么事,现在都能继续『干活』了。” 狄兴华去打电话让酒楼送餐,其他人都坐在客厅。 她这回把事情的大概缘由简单讲了一下,其中的很多细节略过,只说这个组织名叫“十六堂”,主要的人都已经被她昨晚上干掉了。 现在还剩四个人,都是核心人物,没有底线的职业鯊手,必须剷除乾净才能离开。 其中之一叫董成海,司徒一大早出去,就是要將其解决。 还有两人,叫作“好人”和“阿火”,行踪不定,不知道在哪。 最关键的是一个女鯊手,是幕后大佬的女儿,今年三十二岁,能力极强。 傅红雪说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给大家看。 “这就是阿琪,她心狠手辣,手上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命,是个该死的。” “十六堂的创始人七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把自己的身家財產全都交给她藏匿起来。” “我昨夜因为跟七爷做了个口头约定,他说出一些我想知道的秘密,而我呢,答应不会亲手对付阿琪,所以,我需要你们替我办这件事。” 魏三川问道:“这个阿琪若是藏起来,怎么找?” 傅红雪笑了笑:“她啊,对司徒还有几分单相思的情意,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一旦听说她父亲的死讯,不可能就此远走高飞。” “我相信,她会现身的。” 大家正说这话,外面的门铃按响了,一定是司徒回来了。 早上他没拿大宅钥匙,留在了桌上。 阿豪跑出去开了门,让他开车进来。 司徒立刻明白,一定是珂林斯的手下唄。 他一进来,傅红雪给大家介绍了一番,而后问道:“怎么样,董成海出现了吗?” 司徒轻轻点了点头:“我已经搞定了。” 够利落的,傅红雪让他也坐下,大家谈一谈。 骆梓荣和戴荃松都认出了这个人,过去见过一次,在朋友的武馆里。 不过,並没有说过话。 傅红雪说:“没错,他帮我处理过一点事,是私人医生,在中环也有一间诊所。” “司徒,在座的都是我从港城叫过来的自己人,我们要继续分头盯紧了十六堂的各处地点,一旦发现剩下的三个人的行踪,立刻解决。” 司徒点点头:“没错,我等下就接著去大宅附近盯著,另外,公司那边还有杜炳坤那边也可以安排人留意……” 大家商量了一下,分头行动,司徒和魏三川一组,邹少冲带著阿豪、狄兴华一组,戴荃松和骆梓荣一组。 傅红雪就做一个游骑兵,自由行动。 饭菜很快送来,大家快速地吃了个饭,立刻行动。 因为只有两部车子,傅红雪出去转了一圈,又开回一辆蓝色的丰田轿车,就说是自己停在另一栋房子的。 车子空间里不还有的是,澳门车牌也有准备。 三路人马都出去了,傅红雪也鬆口气,人多力量大,她不担心“好人”陈善龙和“阿火”这两个。 根据司徒所言,阿琪这个人太狡猾,倒是重点要对付的。 就这样,傅红雪他们在澳门一共仔细盯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陈善龙终於出现,他率先赶去公司,然后被守在那里的魏三川和司徒给干掉了。 但是,阿火和阿琪两个一直未出现。 大家知道急不得,沉住气,一定要守株待兔。 司徒出了个主意,由他露面,直接带著一笔钱装作在过年前来送给七爷,並且探望一下。 终於在第五天,司徒中午的时候现身,去了七爷的大宅。 阿胜带两个小弟一直扣著司徒,直到傍晚都没让他走。 还说了几句“七爷吩咐若是有人来,就等在这里”。 显然,这是要把他稳住。 很快,这天的傍晚阿琪和阿火也隨即出现了。 看来他们俩事先取得了联繫,也在暗中观察动向,没敢露面。 阿琪现在就是阿胜和两个小弟的主心骨,唯她马首是瞻。 一直守在附近的骆梓荣准备好了他的两把蝴蝶刀,带著阿松、邹少冲正好把这几人堵在了大宅里。 …… 当傅红雪和其他人都闻讯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阿火、阿胜和两个小弟全都已经死了。 阿琪被骆梓荣活捉,打倒在地,捆了起来,扔在客厅之中。 这个女人双眼凶狠地盯著司徒,突然间开始歇斯底里。 她愤怒的注视著对方,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调查了五天没有结果……原来是你乾的!” “七爷把你培养长大,还放你自由,结果,你领著一伙人来鯊了他!你这个畜生……” 第532章 剷除阿琪,清缴了十六堂 司徒衝著她一阵冷笑:“真正忘恩负义的人,是你爸,不是我!我让你死个明白。” 他带著傅红雪给的那个录音机,把七爷和平叔交待真相的录音播放一遍。 阿琪傻了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忽而眼眶一红,流下两行泪水。 “……阿宏,我也不知道是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咱们两人冤无仇,你已经杀了我爸,看在我过去对你那么好,你……能不能放过我?” 司徒双眼紧紧盯著她,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是在演戏,想逃脱今天的判决。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哼,你手上沾了有太多无辜人的血,留著你后患无穷,你就不要妄想了。” 隨即“砰~”的一声,他用一颗子弹亲手解决了阿琪。 这回,终於把十六堂彻底剷除了,大家纷纷觉得一阵轻鬆。 傅红雪走上去,和司徒两人立即开始翻找阿琪隨身带的物品。 她有一个不大的背包,刚才进来,就扔在沙发上。 另外,在她的衣兜里发现了一张小小的船票的票根,她竟然是从港城过来的! 而且,在傅红雪到达澳门之前,便已经过来好几天了。 想到这个人一直都在港城,也许有些时候会默默关注著自己的一举一动,司徒志宏真是一阵头皮发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个死缠烂打,难以摆脱的人! 傅红雪翻出一串钥匙,拿在手中摆弄著。 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如果能知道的话,就找到了七爷藏起来的財產。 司徒似乎想起什么,忽然说道:“珂林斯,我记得,在很久以前,阿琪曾经提过很喜欢石澳半岛,好像她妈就是那一带渔村出来的人。” 石澳半岛位於港岛东南部,拥有著非常优美的自然海岸线,六十年代以前,就是偏远的小渔村和农业村落。 那边吸引了一些外籍人士和富裕的华人家庭,建造度假屋,用於周末和假日过去休閒,平时不去住,大多都空著。 在这个年代,那些房屋设计得通常都是简单、朴素的大宅,很有田野乡村风情。 阿琪会一直藏匿於那边吗? 傅红雪点点头,先把钥匙揣进口袋,心里暗想,有时间自己过去找一找,凭藉她的精神力意念搜索,也不是难事。 大家现在终於把事情全都解决,心情舒畅,邹少冲提议,去找个酒楼吃一顿,晚饭还没吃呢! 司徒对大家非常感谢,这些兄弟个个都身手不凡,他已经看出来的。 人家虽然是傅红雪调过来的,但实则也是帮了自己。 他一生之中从未像此时这样浑身轻鬆,而且,还多了这么多侠肝义胆的朋友,心里十分畅快。 “今天必须我请客,感谢大家这五天来做的一切,拯救了我的人生~” 他们此时在大宅的客厅说话,声音都比较低,但心情是很高兴的。 傅红雪冲大家说:“你们先走,我要打电话叫几个『清道夫』过来处理一下,就去新百乐赌场旁边那家”圣豪酒楼”吧,你们先去,我安排完隨后就到。” 骆梓荣本来想留下陪她,不过阿雪坚持自己留下,就打个电话,等人来了一安排就行。 他只好先跟大家悄然离开。 七个人开两辆车走,留了一辆在附近的路边,到时给傅红雪用。 等人都走后,傅红雪再次“安排自己”开工~ 好在七爷的这栋大宅位置比较偏僻,附近的环境是没得说。 离得最近那栋房子还没人住,是空的,所以这两回打斗都没引起什么麻烦。 她先快速把阿胜三人、以及阿火、阿琪这五具尸体都收进空间,抽空找其他地方处理。 因为担心每次吃空间海洋里捕捞的海鲜时,都容易引起“不良感受”,所以今后她决定不餵鯊鱼啦~ 其实啊,海洋何其之大,只是个心理作用罢了。 她拿出工具,迅速把刚才自己人来过的痕跡全清理一遍,甚至是一些血跡也做了处理。 阿琪的那个手提袋收进空间,四处仔细检查一遍,没问题了,把院子大门从里面锁上,这才翻墙离开。 傅红雪在夜幕的掩护中悄悄跑回自己那辆车,一踩油门,朝著圣豪酒楼飞车而去。 这家酒楼就在最豪华的新百乐赌场不远处,远远地瞧见那栋灯火辉煌的建筑,心里不禁想起一个人——徐兆峰。 他做了杜炳坤的帮手,派人把司徒给当街抓走的,能这么简单就算了吗,抓了人,打一顿白打了? 等回去以后,抽空得去徐家走一趟,把债司徒討回来。 其实啊,这个徐大少还得感谢自己呢,如果不是她宰了杜炳坤,那个“难缠鬼”不会轻易就此放过徐兆峰的。 自己必须得跟他“要点好处”~ 傅红雪把车找地方停了,然后走进圣豪酒楼。 她一共也就是多了半个钟头,进去后一问,刚才有七个人订包房吃饭没有? 立刻有服务生把她领上三楼的一间包房。 “小姐,你的朋友在这里等你,请进~” 傅红雪从兜里还掏出一张一百澳元的纸幣,给了小费。 这是阿琪那个手提袋里装的三捆钞票,“散散財”挺好的,有才有挣~ 这趟来澳门,她还赚了四十万美金,和七爷家搜的一堆古董、二十多根金条呢。 本来想把古董金条分一半给司徒,他说什么都不再要了,只收了自己那笔钱。 包房的门一开,大家正说说笑笑,挺热闹的。 骆梓荣身边留著空座,傅红雪坐过去,另一边是魏三川。 大家其实好久没这样聚一聚了,確实挺开心的。 主要是前一阵子傅红雪回了內地两个月,魏三川、邹少冲也都忙珠宝行和翡玉酒店的生意,个个都不清閒。 没想到,在澳门大家聚到一起吃吃喝喝,就算来度个小假好啦。 他们已经过来待了五天,明天肯定就回去了,因为大后天就是除夕。 大家点了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觉得滋味真不错,只有项永豪摇摇头。 “我觉得还是咱傅记酒楼的海鲜好吃,也不知道为什么!” 戴荃松跟他挨著,一拍他的肩膀:“靚仔,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懂得拍老板的马屁!哈哈哈~” 第533章 冯奶奶的儿子有消息了 司徒志宏身处这些人之中,看著大家只过了这么几天,就已经拿他当自己兄弟,真诚相待,心里觉得很感动。 这是他这样一个背景的人,在成长经歷中,所从未感受到的氛围,真挚而温暖。 大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还破例喝了点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才吃饱喝足,尽兴而归。 第二天,狄兴华打电话告诉张嫂,下午再过来打扫別墅,他们一行八人一清早便离开了澳门。 乘船到了中环码头,然后就此分別。 傅红雪让司徒回去休息,后天除夕来她家里过节,反正阿雯也会来的。 这些朋友都是没有亲戚、孤身在港岛无依无靠的,能去哪呢,所以她就打算跟去年一样,都邀到自己家来。 反正地方大著呢,厨师兴伯手艺又好,开家宴大家热热闹闹一起过年唄。 能跟傅红雪、骆梓荣这样的人结交做朋友,司徒当然感觉很荣幸,说后天一定去,跟阿雯一块儿去~ 他提著一袋子钱,要打车回家。 傅红雪是有人来码头接的,项永康和吴振生都来了,开了两辆车。 她乾脆让吴振生送一下司徒、魏三川,这两人都往中环去,珠宝行就在中环。 邹少冲虽然住在山顶別墅,但要回尖沙咀的酒店一趟,自己打车走了。 阿松和狄兴华帮著老大拎著两大袋东西,知道里面是古董,都十分小心。 金条单拿出来,装个袋子提在骆梓荣手里。 阿荣上了车,笑著说:“阿雪,你也算满载而归啊~” 傅红雪也笑了,搂著他的肩膀说:“司徒那一袋子是钞票……他当初承诺用三年时间给七爷两百万,换得自己脱离组织、得到自由的机会,不再做鯊手。” “……之前两年,已经都给过130万了,现在总算都討了回来,我这两袋嘛,是利息~” 其实利息还不止这一些呢,在杜炳坤家搞的40万美元,以及十根金条、几件古董字画都藏在空间。 她心里知道,今年是1973年,好像港城有一场金融危机,年底的时候金价会大涨。 当然,也不知道前世跟此时的世界,这一运行轨跡是否相同。 黄金她打算都存著,除了珂林斯珠宝行需要用到的黄金以外,都留著升值。 至於那些稍微一般的古董、西洋字画,就打算抽空送去拍卖行处理掉,也能换一大笔钱。 …… 离开了一星期,终於回到家里。 小包子和珊珊去学校了,明天才开始放假。 港城的学校没有寒假,但是每逢节日都会有假期。 阿昌出去到学校给两个孩子送饭了,他们一直都吃兴伯做的午餐。 陈皮在家留守,一看到大家都回来了,十分开心,就担心过年大家回不来呢。 他还立刻向老板报告: “老板,今天上午有一通电话找你,是电视台的沈先生打来的,说之前登的那则寻人gg有消息了。” 傅红雪一听,这真是个好消息! 都过去两个月了,报纸、电视都有登gg,但一直杳无音讯。 还以为那个郑云亮已经不在人世了。 其实电视台很少播这样的信息,这不是有她这个大股东的原因么,所以也给播了。 傅红雪都没来得及喘口气,立刻跑进客厅去打电话给沈世为。 电话打到他的电视台总经理办公室,由秘书小姐立刻转进去,让沈总接听。 “喂,老沈,你上午打过电话给我吗?是不是找到郑云亮啦?” 沈世为听她的兴奋劲儿,抿嘴笑了,衝著电话也高兴地答道: “是啊,珂林斯,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有让那位千里迢迢来寻子的老人家失望!” “原来郑云亮六年前逃到了港城,后来去做海员了,跟著远洋货轮出海,大多时间不在港城。” “……所以这次他在春节前才回来,刚看到电视上的gg,立刻打电话给电视台的热线,我这不就赶紧通知你这个好消息嘛!” 傅红雪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日日登报纸,一点音讯没有,原来郑云亮当了海员。 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做海员对於教育程度不高的基层男性来说,是“高薪”职业了。 现在这个年代,普通的工厂女工月薪也就是两三百块左右,初级海员能达到六到八百块。 若是有一定经验、技术的职位,如高级水手、机工、大厨,那月薪能达到1000到1500元。 当然,做海员也很辛苦,要忍受长期的孤独,消耗体力,同时承担著风险,很不容易。 这些也是家里的保鏢们平时给她讲的,像阿松他们,过去都是在码头做工,这些都知道。 对了,想起来,郑云亮的確还挺適合吃这碗饭。 冯奶奶说过,儿子当年逃离京市的时候已经24岁了,之前十八岁就去当了三年兵,还是海军,学了些技术。 傅红雪把冯奶奶的住址告诉沈世为,让他赶紧通知郑云亮过去半山干德道45號,跟母亲团聚吧! 掛了电话,她也不歇了,又站起身往外走。 “阿荣,冯奶奶的儿子找到啦,我过去看看,把这件事搞准確了,正好顺便看一下那几个孩子~晚饭时候我回来吃啊。” 骆梓荣亲了亲她,让她去吧,扬了扬手里拎的金条:“我给你搁在臥室的保险柜吧~” 傅红雪风风火火又出去了,开上一辆车直奔半山那边。 她一个人去,是想顺便带点年货过去,直接从空间里往外拿了两大桶海鲜。 二十多个大螃蟹、四只大龙虾,海参、鲍鱼、对虾、石斑鱼都有。 还有一些玩具,都適合给三岁半的小豆子和六岁的小磊玩儿的。 石头已经十岁了,送去上学,白天应该不在家,但两个小的就在家待著。 山顶施勛道过来半山这边也不远,这栋房子是新买下的,记在洪磊名下。 之后还请了一个保姆阿秀,一个司机阿雄,照顾著老老小小。 阿雄是阿虎的表弟,能得到这份工作非常珍惜。 小伙子老实巴交的,也会武术,平日里勤勤恳恳,不仅做司机,也等於是保鏢,家里的大事小事有他在啥都能搞定。 第534章 冯咏兰郑云亮母子相聚 按响了门铃后,阿雄很快出来开门。 “老板你来啦,快请进~” 傅红雪把车开进去,打开后备箱,让阿雄把海鲜和一个纸箱的玩具都拿进去。 “阿雄,这些海鲜很新鲜的,螃蟹和龙虾,今天晚饭让阿秀都做了吧,別留著。” “其他的可以冻在冰箱一部分……今天有喜事呢!大家敞开了肚皮吃。” 阿雄憨厚地一笑:“不是后天才过除夕吗?今天就做这么多好吃的?” 傅红雪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对,后天开始你和阿秀放假回家过个年吧,休息三天,让冯奶奶他们都去我家吃饭就行,我提前给你俩发个红包。” 阿雄一边提著东西,一边赶紧说:“哎呀老板,我才干了两个月,不用红包,我的薪水已经很高啦~” 跟著傅红雪做事,確实是打著灯笼难找的工作。 要不是表哥阿虎介绍,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像阿雄,一个月固定薪水一千八百块呢,还经常有额外的打赏。 傅红雪对待自己人都是很大方的,时不时就给了一千两千的。 这毕竟也是阿虎的表弟嘛,而且小伙子確实不错。 要是做事不靠谱的,她就不会这么对待了。 她说著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两个过年红包,里边都是三千港幣,进屋后塞给阿雄。 “拿著吧,你一个阿秀一个,过个好年。” 因为他们做事的时间確实比较短,所以给这些也不少了。 听到动静的小豆子和小磊,从二楼跑了下来,小哥俩还牵著小手呢,关係十分亲密。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脆脆的童音一声声响起:“姐姐~姐姐~你怎么好几天不来陪小豆子玩,我好想你呀!” 傅红雪把这个粘人的小傢伙一把抱在怀里,还来个举高高。 “小豆子听奶奶的话没有?学会了多少简笔画啦?” 说来这么小的小不点,就从豫省的一个村子被她一路带出这么远。 还是穿尿不湿的年纪呢,经歷可真是太多了。 “姐姐,我会画大象!大象是不是很大?我以后想看大象~” 傅红雪想了想,这个年代,哪儿有方便去看大象的地方。 泰国?嗯,对。 “小豆子,等有时间,姐姐带你去泰国看大象,特別特別大呢……” 两个小孩高兴的手舞足蹈,缠著傅红雪说了一会儿话,便被那些玩具吸引了注意力,跑过去挨个拆盒子去了。 冯奶奶从二楼也下来了。 “阿雪,晚上在这吃饭吧,哎呀这么多海鲜,看著真新鲜,你从傅记酒楼过来的?” 傅红雪笑著摇摇头:“冯奶奶,我不在这吃晚饭,不过,下午有个贵客要登门!我就给你们拿了些海鲜,好好做一桌菜。” “……刚才我收到电视台的消息,您老的儿子终於找到了!” “原来他去当了海员,常年不在港城,这两天刚回来,看到了寻人启事,於是打了电话给电视台!” 冯咏兰一下子愣在那里,片刻之后,眼里含满了热泪。 她的声音颤抖: “这是真的?云亮去当海员了……这么说,他是平安的到了这儿,还是健康的……他现在就来吗?” 傅红雪拉著冯奶奶的手,两人坐下继续说。 “没错,我让人告诉他现在过来这个地址,所以我也过来了,我听著朋友说的信息,应该没有错,就是他!”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接到过寻亲电话,但是都不靠谱。 但这回应该是各方面信息都对上了,沈世为既然说没错,那应该不会错的。 他也是京市人,对一些基本信息都知道,另外包括冯奶奶提供的资料,这些也都要先確认好了。 阿雄和阿秀也都知道冯奶奶寻子的事情,他们走过来,也是十分激动。 就这样,大家殷勤地在家里等著,等待一个六年未见、生死未卜的儿子,终於回到老母亲的身边。 大约下午三点多,门铃终於被按响,阿雄连忙一步当先,跑出去开大门。 阿秀在厨房已经开始做饭了,傅红雪和冯奶奶两人迫不及待走到二层小楼的门口张望。 只见有一人站在门外,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皮肤黝黑。 他身后的计程车开走了,就剩下他一人。 连阿雄都激动坏了:“你是郑云亮吗?快请进!” 对方点点头,情绪也是十分激动,並且环顾这栋別墅有点不敢確定:“对,我妈是住在这吗?她姓冯,小兄弟,你是……” 阿雄重重点头,一咧嘴:“没错,冯奶奶就住这儿,她等著你呢!” 两人快步往里边走,隔著二三十米的距离,冯奶奶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 这一刻,她忍不住泪水四溢。 “云亮,云亮啊,妈在这儿呢!” 郑云亮加快脚步,奔了过来,一下子扑进母亲的怀里,紧紧地拥抱著她。 “妈,我真是不敢相信,这是做梦还是真的,你竟然到了我面前!儿子不孝,没有办法回去找你……” 母子俩抱头痛哭,傅红雪和阿雄站在一旁,也很受感染,眼圈发红。 他们相拥著哭了一会儿,这才手拉著手往客厅里走。 阿雄连忙给郑云亮倒茶,那边坐在小凳子上在玩儿玩具的两小只也不玩了,呆呆地走过来,盯著这个陌生的叔叔看。 郑云亮今年三十岁,因为做海员的缘故,风吹日晒,不显年轻,不过,身体却透著一股水手的健硕。 在这个年代,海员这个职业也充分代表了港城精神的內核,坚韧,拼搏,逆境求存。 冯咏兰抓著儿子的胳膊,上看下看,依然泪水涟涟。 “云亮,你现在更结实了,做这份工作,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郑云亮伸手抹了一把脸颊的泪:“我还行,这两年还当上了二副,不管怎么说,收入很好,月薪有四千多块,在这边算是很高了。” “而且常年出海,赚的钱也没处去,都攒下了。” “去年,我在九龙塘二十万买了一栋旧房子,不过跟这里可比不了……妈,这房子是……对了,你可怎么过来的呀?这俩小傢伙是?” 他环顾一下四周,也有一肚子疑问。 老母亲当初肯定是被下放了,然后又怎么到的港城呢? 自己当初游水过来,可是九死一生! 这六十岁的老太太可是咋办到的? 第535章 诉说彼此过往 冯咏兰终於努力平缓了一下情绪,对儿子娓娓道来。 “云亮啊,別提了,妈可能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阿雪这个恩人。” 她指了指坐在对面沙发喝著茶的傅红雪。 “我去年秋天,从下放的地方终於能回城了,在长途火车上跟阿雪和孩子们座位挨在一起。” “后来,回家以后,我那个侄子冯志刚,和他媳妇三天两头来骚扰我,想吃绝户,霸占我的房子。” “有一天晚上,冯志刚又来了,摔摔打打、吵吵闹闹的,结果被邻居你刘大爷、刘大妈他们听见了。” “他们过来安慰我,还给我出主意,让我来港城找你!” “因为他们家的外孙子岳海洋一年前也出了点事,要蹲笆篱子,当时连夜跑了,就是被阿雪救走,带到了港城。” “……刚好碰巧了,这个心善又有本事的姑娘当时就在老刘家屋里坐著,於是听说了我的事,很同情我,才提出回去时可以把我也带到这边来。” “没想到真是缘分啊,她就是我之前在火车上认识的姑娘,我就这样跟著她顺利过来了,才刚到这边两个月。” “又是阿雪找关係帮我发的寻人gg,总算找到你了,没有她,你妈也许都被冯志刚两口子逼死了,更別说能来到这里跟你相见!这是咱们家的恩人……” 听到这里,郑云亮终於明白了原委,他一下子双膝跪在地上,“砰砰砰~”给傅红雪磕头。 傅红雪赶快把他给拽起来。 “哎呀郑大哥,你不用这样,冯奶奶是个好人,我就顺便的事,確实是缘分……” 郑云亮感动得一塌糊涂:“阿雪姑娘,我也不知道如何报你的大恩……没有你,就没有我妈的命啊,这一路,哪有像你说的那么容易!” “……我无以为报,我把那栋九龙塘的房子送给你,请你一定收下,这样我能好受些……” 傅红雪拉著他给按坐回沙发,这人也是真心实意,他赚了六年的薪水,恐怕也都用来买这栋房子了。 现在能倾其所有,愿意拿来报答自己,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但她肯定不会要的。 “郑大哥,你留著房子以后升值,来孝敬你妈好了,我帮她本来是一份情意,收了好处就变了味道。” “而且,我在港城有一份事业,不需要你这些经济上的报答,咱们以后可以作为朋友来往,无需说这些感谢不感谢的~” 她搂过两个小不点,让他们管郑云亮叫郑叔叔。 现在大家就是各论各的了,就是个称呼。 冯奶奶抹了抹眼泪,拉著儿子的手:“云亮,这是小豆子,这是小磊,还有一个石头去学校上学啦,他们是阿雪带回的孤儿,今后就是我的亲孙子。” “这栋房子是阿雪给小磊买的,三个小傢伙也都是她的弟弟,由我来照顾。” “……包括司机阿雄,还有保姆阿秀,也都是阿雪请来照顾我们的。” 郑云亮此时什么都明白了,他也能看出来,傅红雪不是一般人,估计在港城也是个有钱有势的富豪。 能有这份善心,真是十分可贵。 他从心里往外钦佩这样的人。 傅红雪在对方的谈吐中也能明显感觉到,这“高知分子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確实是很有修养的,郑云亮绝对不是个粗人,说话得体。 他能凭自己的本事在港城每个月拿四千多的薪水,那不是在船上干苦力的,是技术方面重要的岗位,也是个能干的。 这时候,阿秀从厨房走出来,说饭菜都做好了,让阿雄帮他端菜。 其实此时也才四点钟,石头还没放学呢,不过是为了郑云亮的到来,多做点好吃的,隆重一些,大家慢慢吃唄,边吃边聊。 傅红雪觉得既然人家母子团圆了,肯定有不少话要说,自己確定了真是郑云亮本人,这事没问题了,就打算先回去。 毕竟她也是多日不著家,今天早点回去。 她起身说明了一下,自己今天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就不在这吃饭了,后天除夕,都过去她家一起过年! 临走时,她给郑云亮说了两件事,一个是住的地方,虽然他在九龙塘有房子,不过离这边有点远,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住到这边来。 另外就是工作的事,现在母子团圆了,那肯定不能再做海员,长期在外工作。 “郑大哥,你现在在哪家船务公司上班?我看以后,你就换个工作吧。” 郑云亮点点头,他现在知道了对方名叫傅红雪,也叫她珂林斯。 “珂林斯,我在曹氏的『通达船务公司』工作,確实如你所言,我妈既然来了,那我肯定要守在她身边尽孝,海员的工作不能干了。” “可是,这份工作都是要签合同的,这趟回来我有十五天假期,没到合同的话,还得再继续干半年。” “……我明天去问问,商量一下付违约金吧。” 冯奶奶一听,问道:“违约金多不多?別耽误了你的工作……” 郑云亮搂著母亲的肩膀一笑:“再多也得付,我得在您身边,再也不能离开了。” “想起您老这六年孤苦的岁月,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我不能再让你没有儿子在身边了,那个冯志刚,有朝一日我也得收拾他!” 傅红雪思索一下,四大船王之一,曹家的公司? 曹兴达的小儿子曹文颂是自己的朋友啊,这点事,不在话下。 別看曹文颂又回伦敦继续念大学去了,此时不一定在港城,但是曹家的老爷子傅红雪也是认识的。 她作为青蜂財团的老板,像曹文颂这样的人,回到港城后怎么能放过这个人脉资源呢? 而且对方又对他和未婚妻有救命之恩。 於是,曹少爷那段日子找机会引荐了父亲和几个哥哥跟傅老板互相结识,这是自然的事。 傅红雪跟他们家的人,平日里虽然往来不多,还是有情面在的。 跟曹家说一声,就直接把这么一个小小的船员解约算了,要什么违约金。 这確实是很小的事。 “郑大哥,曹家人我认识,这样吧,我回头联繫一下,直接帮你解约算了,你听我消息,不用自己去办了,就在家安心过春节吧!” “春节后,我给你找个合適你的工作,以后安稳地在港城照顾你妈,踏实过日子。” 郑云亮自然是对傅红雪再三感谢。 知道人家忙,也没有强留她吃饭,於是送她出去了。 第536章 1973年,春节 傅红雪离开半山干德道这边,开车回到家里,正好小包子和珊珊放学回来啦! 两个小傢伙都扑向了姐姐,吵著说,这回放假了,要带他们去玩,要去大商场逛,然后看电影,去吃西餐…… 傅红雪都一一答应下来,先答应著唄,哪天有空哪天再去~ 她们家也开饭了,兴伯和明仔也做了两桌好饭,保鏢们坐一桌,要不坐不下。 骆梓荣问:“冯奶奶的儿子这回真找著了?” 傅红雪笑著答道:“是啊,是正牌的『郑云亮』,他做海员,当了二副,收入还不错呢,看起来人挺好的。” 骆梓荣:“海员可不容易,这六年也没少吃苦,他们母子上辈子积了德,现在总算有个好结果,团圆了。” 小包子忽然插嘴:“那当然,有我姐在,就是他们的红娘!” 这句词儿说的大家哈哈大笑! 骆梓荣用手指头点著他的脑袋瓜:“什么红娘?人家母子相聚,只有夫妻喜结连理才能用这个词!” 傅红雪笑得前仰后合,哎呀自己这九岁的老弟太没文化了。 “小包子,你得好好读书啊,肚子里多点墨水,好歹你姐我也是……” 她刚想说自己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但是又憋回去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好歹你姐我也是……嫁了个港大的高材生,你咋不跟你姐夫多学学呢!” 珊珊过了年也六岁了,她也伸出小手去点小哥哥的脑门儿。 “哥哥要好好写作业!不许偷懒~不许被老师批评~” 傅红雪用筷子一敲碗:“瞅见没有,终於有人向我报告了,小包子是不是又被老师批评了?你不好好写作业,我就不带你玩,到时候呀,我带別的小朋友去看大象~” 小包子立刻急了:“我一定好好写作业,行了吧~姐夫,姐夫你得带我去,我是你最爱的老弟~” 他缠著骆梓荣,知道这样最好使。 大家欢乐地一起吃了晚饭,俩小孩这回放假了,就在客厅看电视,骆梓荣回房间去洗澡了。 晚上七点半左右,傅红雪坐在房间里,想了想,把郑云亮的事情早点解决利索,安稳过个年。 她找出电话本,拨通了曹家大宅的电话,直接找曹家老爷子曹兴达说这事,顺便提前拜个年。 听到是傅红雪打来的拜年电话,曹兴达过来从佣人手里接过来。 “喂,珂林斯吗?凯恩和丽芳都没回来过年,你也好久没到家里来玩~” 凯恩就是曹文颂的英文名。 曹兴达今年五十二岁,有三子两女,他这个港城船王也不至於巴结傅红雪,但是呢,对方的家底他可是早就知道了。 能跟她这样的大亨结交,处成朋友,也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 事实上,现如今傅红雪的资產早就比曹家多得多。 “曹伯父,给您先拜个早年……” 说了一番客气话,她便提到了“兴通船务公司”有个小职员,是她的熟人。 因为家里有老母亲要照顾,所以合约未到期就想解约的事。 曹老板哈哈一笑:“嗨,这有什么,你告诉我名字,我明天让人就办了……这是个孝子,为了照顾母亲留下,是件好事~” 傅红雪谢过曹伯父,又顺便跟他隨意地聊了一会儿。 本来说话说的好好的,突然话筒里传来一个男子急促的声音:“爹地,唉,又出了问题……” 傅红雪听出来了,好像是曹文颂的大哥,曹文勤的声音,似乎有点火急火燎的。 事实上,確实如此。 曹兴达正坐在客厅打电话,他大儿子就跑进来,样子很著急。 他连忙对电话中的傅红雪说道:“珂林斯,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跟你聊了,郑云亮的事明天就办,然后我让阿彬联繫你,先这样~” 阿彬是他的助手,傅红雪也见过。 对方急促地掛了电话,处理事情去了,傅红雪也就掛了电话。 曹家是四大船王之中比较低调的,战略眼光一向很好。 別人的事她就不操心了,美美滴做了个面膜,早点休息,准备一下过大年。 一转眼,终於来到了除夕这天。 傅红雪给有家可归的保鏢们都放假一周,回去过年。 並且每人发了八千块的红包。 项永豪和项永康、陈皮三个人过去在九龙寨城,是孤儿,没有家人了,就留在家里过年。 兴伯和明仔,加上可芳、阿凤一顿忙活,还有外面酒楼也点了一些西点送过来。 傅红雪把过去她救了的五朵金、阿雯等等都叫过来过年。 司徒开车载著阿雯和孟小静一块来的,这两个小姐妹平时关係最近,都在电视台工作。 姥爷一家子也都过来了,真是好不热闹。 二珍、小珍同学终於摆脱了繁忙的学业,能放鬆一下。 冯奶奶和郑云亮带著三个孩子也过来这边吃饭,给阿秀和阿雄放了假。 郑云亮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他一身轻鬆,以后也不做海员了。 休息一段时间,再谋个別的工作,好好待在母亲身边尽孝,就是最大的幸福。 大家还七嘴八舌地出主意,给郑云亮介绍个对象。 郑云亮真没想到,在场的有这么多京市老乡吶! 周耀、周婷、张向北、二珍、小珍、孟小静。 大庆、罗萍、罗军……叶敬和苗子、二黑他们还没来呢,因为他们都成家了,去老丈人那边过年。 二黑还没办婚事,年后正式办,过年也去女朋友家拜访了~ 这栋大別墅里真是宾客盈门,客厅收拾出来,加上小朋友们的一小桌,一共摆了五桌酒席。 小秋领著小的们单独吃一桌,大人们坐四桌,大家一块热烈地庆祝牛年的到来。 骆梓荣回想起去年的除夕。 那时,他刚刚跟阿雪註册结婚,然后紧接著过年时,还跟二珍喝酒喝多了,想想就好笑。 伍子带著弟弟山娃今天也在这,他跟二珍、孟小静关係这么铁,肯定到这边来一起聚。 听阿荣这样一提,伍子还说,上次是他把喝多了的二珍背上楼去,悄悄吐了一顿~ 伍子现在跟著魏三川负责经营一家傅记酒楼,一年来做的很不错,自己还在湾仔买了一套七十平米的公寓房子。 这次,二珍又带头喝起了酒。 这种场面她独挑大樑,兴风作浪,搞得大家分成两派,划拳行令,互拼起酒来。 最后喝多了的人,都开始“载歌载舞”了。 阿雯跳了个舞,醉倒在司徒的怀里……孟小静唱个陕北民歌信天游,刚唱完,“哇~”一口吐到了伍子大腿上…… 今年一起过年的人最多,也是傅红雪觉得气氛最热烈的一次。 有家人,爱人,朋友兄弟们在身边,她觉得最大的幸福不过如此。 第537章 年后去青蜂大厦开会 过完年,大约一周假期后,孩子去上学,员工去上班。 傅红雪也到她气派的中环摩天大楼——“青蜂大厦”去开会了。 现在公司总部就在这里,各个子公司也都搬过来,十分方便。 傅红雪现在每年的个人净收益,至少有1.2亿港幣以上。 青蜂大厦也是新建不久,以后在这个基础上还会收入翻倍。 她跟集团总经理布莱恩刘商量,今年要开启两个新的大项目。 一个是在尖沙咀建第二栋摩天大楼,“鸿鵠大厦”,连带一个商业中心鸿鵠广场,其中也包含一座商场购物中心。 这块地皮在去年十月份,傅红雪回內地那段时间,布莱恩就参加拍卖会拍了下来,斥资一点三亿。 孙盛东负责的“青蜂建筑公司”现在已经成熟,负责此项目的施工建设。 现在,周耀和张贵就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担子可不轻,孙盛东全力以赴。 他的团队中早已招揽了不少优秀的技术人才,在他的带领下一路进步。 另外,还有第二个大项目,就是在台湾和伦敦各开一家翡玉酒店,这件事由集团子公司总经理李小慧负责。 其实傅红雪的外祖父那边还未处理完的房產地皮中,有一块地就非常不错。 於是她直接买了下来,要建五星豪华酒店——翡玉酒店正合適。 今年还有一些影视拍摄的项目,是“青蜂影视公司”来负责。 总经理沈世为,副总曾翰生想投拍三部电视剧,跟无线电视台合作。 其实电视台那边,傅红雪现在也已经拥有了60%的股份,沈世为身兼电视台总经理,已经逐渐从创始人手上接过了这枚接力棒。 无线电视台的艺员培训班搞得风风火火,青蜂影视这边也有自己培养的不少演艺人才。 凭藉这样的资源,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的。 这三部电视剧,傅红雪都看过剧本,有一部竟然是前世大火的,名字有点不同,现在叫作《霍大侠传奇》。 她心想,前世这可是內地改开以后,引进的第一部港剧呢,这回似乎提前了几年要开拍。 她对这部剧很感兴趣,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就让阿荣演了吧。 沈世为一笑:“丹尼如果能抽出档期来演男主角,那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就担心他专注於拍自己的电影,有別的计划。” 傅红雪脸上也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哇,你们就是打这个主意的吧,绕个弯子来找我说?是不是其他的剧本,也有这个想法啊……” 沈世为和曾翰生爽朗大笑。 曾翰生:“老板,瞒不过你嘛,这三个剧本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瞧瞧这个——楚留香系列之一,多適合丹尼,他现在的人气太高了,是功夫明星,能请到他来拍,一定火!” “……到时候,无线肯定碾压丽地电视嘛~只是,我们不清楚丹尼是否愿意从电影走向电视。” 骆梓荣有自己独立的电影公司,“荣廷电影”,由大学生黄廷在兼职经营。 所以曾翰生怕谈不动人家,来走董事长的后门。 傅红雪点点头:“行,我跟他聊一下这些事再定,看他的意思,他確实已经有了接下来的第二部电影拍摄计划,要在台湾拍摄。” “不过,今年下半年就没什么事了,下半年有时间……” 现在这个年代拍戏,节奏都很快的,没有磨洋工的人,而且也不需要什么各路演员凑档期那种事,效率很高。 能抽出几个月,可能就把电视剧都搞定了。 公司开完了会,傅红雪把周婷和罗萍叫到董事长办公室。 她俩专门负责物业管理公司,罗萍前段时间生孩子,已经休息半年多了,现在恢復正常上班。 而大庆呢,现在等於是集团公司的“后勤部长”,也是部门经理。 周婷把最近整理的房產资料给傅红雪过目。 “老板,我收集了一些別墅的房產资源,很有升值空间,一共有十二栋。” “……另外,中环和铜锣湾的商铺也精选了三十五间,我和罗萍都亲自看过的。” 傅红雪现在买房子,已经自己不需要亲自去看了。 周婷会去做深入了解,匯总给她,等著老板签支票就行。 公司的律师会搞定一切后续手续。 但房屋的保养、维护、有少量房子会出租,这些事情也是需要周婷精心去做的,还有那些旺铺的也一样。 傅红雪认真翻了翻资料本,跟她们俩討论一番,之后觉得没有大问题,签下了一张1790万港幣的支票,通通买下。 她选了一栋浅水湾道36號的別墅,价值65万,说这一栋要送给沈世为。 沈世为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左膀右臂,也是最信任的人之一。 当初没有他,电视台那边不会这么顺利拿下。 跟他所贡献的相比,赠送一栋房子肯定是值得的。 周婷一阵咂舌,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出手阔绰啊~ 她认真记了下来,加上今天决定新买的11栋別墅,傅老板迄今为止一共拥有41栋別墅啦~ 这些房產的详细只有她和罗萍最清楚,还是不禁感嘆一下,真豪横! 其实,傅红雪在前世好像看过新闻,说最富有的港城大亨,留给他的孙子,一万多处房產呢~ 自己是占了先知的好处,多买点不动產留著升值。 实际上,对於1973年当下来说,比如一百万买一栋別墅,这仍然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也一点不便宜的。 只是大家想不到,日后会翻那么多倍,那么贵! 办完了这些事,傅红雪打开办公室的一个柜子,拎出一个箱子。 “这里面是四十万美元,还有三万英镑,你们去银行办手续顺便帮我存了吧。” 这还是澳门之行搞来的钱呢,现钞就这些,差不多等於240万左右港幣,放在空间也没意义,存进帐户用吧。 罗萍和周婷拎著箱子出去了,傅红雪忽然想起来,那个阿琪的事,她还得儘早去看看。 年也过完了,那么明天就跑一趟石澳半岛,去找一找线索,最好能找到阿琪的藏身之所! (ps:今夜先更一章,白天再继续~旅途奔波中,时间有点难控,抱歉啦宝子们~) 第538章 送沈世为浅水湾別墅 傅红雪回到家里,晚上无事的时候,跟骆梓荣提起来今天沈世为和曾翰生说的事。 “阿荣,老沈和老曾今天在公司跟我说,他们手上有几个电视剧的本子,特別適合你,我带回来了给你看看。” “……哎,他们在打你的主意,不知道你有没有拍电视剧的想法。” 傅红雪把剧本和项目策划案都拿给他看。 骆梓荣笑著接过去,他刚洗过头髮,还有点湿漉漉的。 搂过来阿雪,將人拥在怀里,两个人一起看剧本。 “阿雪,其实我觉得拍电视剧也没什么,只要是合適的,我可以安排时间。” 傅红雪深表赞同:“嗯,你愿意就最好啦,我觉得拍武打电影,实在太辛苦了,我捨不得你那么消耗身体。” “当然了,你现在才二十岁,只拍了一部个人电影,目前还没什么,不过,今后也可以多些其他尝试,毕竟咱们有这个条件嘛,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骆梓荣点点头:“我这么年轻,就拥有这么多的选择和机会,运气真的很好……当然,还因为有一个厉害的老婆做幕后大佬,估计別人知道的话,都要羡慕死了。” 傅红雪亲了亲他的脸:“哈,是啊,我都好羡慕你,你这个靚仔怎么这么好运……” 两个人说定了这些事,又打开电视,一起看电视节目。 现在电视台有一档夜间的谈话节目,是鄺玉珠主持的,玛雅也在其中做个客串主持。 玛雅是大马妹子,长得楚楚动人,也是当初救回来的“五朵金”之一。 一年多时间过去,瞧现在,粤语讲得还挺地道的。 前几天过春节,她们都到傅红雪家来过的,大家走动也很频繁,等於是傅老板力捧的新人。 这档节目叫“三朵金一齣戏”,请一些能唱会跳的演员、明星来参加,而且还会深度访谈个人的生活,对大眾来说蛮新鲜的,很受欢迎。 骆梓荣和他第一部电影的那些主演,郑玉莹、郑文龙、林福谦,都是座上客,经常去参加的。 没办法,参加了节目,人气迅速提高啊。 …… 第二天,骆梓荣主动约了沈世为和曾翰生来家里吃午饭,谈一下拍电视剧的事情。 老沈二人非常高兴,看吧,“找关係”他们最在行,搬动傅红雪,这不就拿下丹尼了吗?哈哈~ 其实,主要也是骆梓荣对此感兴趣,这样的资源落到他头上,不能“不识抬举”哈哈,要珍惜这些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家又是这么好的朋友,肯定要答应。 傅红雪正好跟沈世为说了送他別墅的事。 她嬉笑道:“老沈,你一直住在你弟弟的浅水湾別墅,你不影响人家交女朋友吗?” 沈世为嗤笑一声:“他?他大哥我一把年纪,还没有交女朋友呢,他这个老二急啥?有这大別墅不住,我干嘛去住小公寓,嘿嘿~” 骆梓荣隨口接话:“沈二哥这么一表人才,又是世界级的小提琴家,还没有交女朋友啊?” 沈世为眼角含笑,开玩笑地拍拍他的肩,一个京市人,用地道的粤语说: “靚仔啊,沈老二喜欢阿雪这个类型的,惦记好多年了,有『这位』在这比著呢,其他女孩子,都看不上了,唉~” 骆梓荣爽朗一笑:“哈哈,那没办法了,这就是命~” 傅红雪正喝水呢,差点一口喷出来。 其实沈世为说的是真的,沈世岩一表人才,才华横溢,但这些年一直看不上別人了。 骆梓荣说的也是真的,他一点都不介意,阿雪的好兄弟可多了,也都成了他的好友。 大家都是正人君子,绝没有任何越界,这有什么。 欣赏归欣赏,话说像傅红雪一样的人,是个男人能不喜欢吗?而且还都是有救命之恩! 他確实毫不介意,谁让阿雪只喜欢他一个呢~ 傅红雪咳嗽两声,脸上也掛著笑容,指一指沈世为,让他別兴风作乱,小心你的剧本泡汤。 沈世为不开玩笑了,大家去餐厅那边准备开饭。 傅红雪又让兴伯做了海鲜,这么新鲜的龙虾,在外面吃可是很贵的,她家吃饭,隨便吃。 “老沈,我送你一栋浅水湾的房子,跟你弟弟离得也近,你以后搬出去自己住,是不是更爽?別老缠著人家沈世岩……” 沈世为一听,惊掉了下巴,筷子都掉桌上了。 “傅老板哎,你这么大方,是要我为你拋头颅、洒热血?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实在是难以……拒绝~” “噗~”身旁的曾翰生乐了:“我还以为你说难以接受呢!” “……老沈你就別装了,心里高兴死了吧。” 大家哈哈大笑,沈世为是风流才子,性格很幽默,很適合电视传媒业。 他现在也是个传媒业大亨了,其实最近也在看房子,想在湾仔附近买一栋,住不住的,也算是置业。 现在大老板“赏赐”,自然是连连感谢,收下嘍。 他知道傅红雪出手阔绰,绝不亏待像他这样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將,確实是真心实意感谢他的付出。 其实沈世为根本不在乎这些,这份情意,是最珍贵的。 对方知道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就行。 大家嘴上都是爱说笑的,曾翰生又说,多么羡慕嫉妒恨啊,自己也要努力多攒钱,买浅水湾的豪宅~ 都是在跟老沈开玩笑。 大家边吃海鲜大餐,边聊了下电视剧的拍摄计划。 骆梓荣四月份计划要去台湾拍摄自己的第二部功夫电影,到七月份就有时间了,把下半年的档期交给对方安排。 同时,傅红雪还提出,林福谦长得这么帅,也可以多给机会,她正在跟李珍妮商谈合作拍摄一部剧的计划。 到时候由“青蜂影视”来投拍。 沈世为都记下了,到时候会组一个团队跟李珍妮那边接洽。 这顿饭吃得很尽兴,午饭之后,傅红雪让沈世为正好去找周婷办一下过户手续,拿钥匙去別墅那边看看。 老沈拱手再次感谢老板,开著车先走了。 傅红雪知道阿荣下午要去自己的公司那边,於是她也出了门,带著阿松和陈皮两人,开车往石澳方向而去。 第539章 去石澳寻找阿琪的房子 石澳在港岛的东南部,距离中环大约20公里。 不过道路狭窄弯曲,路上也是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达。 傅红雪今天带著阿松和陈皮,是因为他们都有熟人在那边。 石澳虽然在1973年已经是一个受欢迎的度假地,但它的开发程度与后世有著天壤之別。 现在还是大农村呢~ “度假屋”分散於村落中或海边的树林里,数量稀少,彼此间隔很远,私密性很高。 要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著到处走,想四处找寻阿琪的房子挺难的。 戴荃松有一个亲戚就是石澳的原住民,现在还住在这里当渔民。 到了之后,他去找他那个叫“阿阿华”的大表哥过来了。 陈皮在九龙寨城的时候,认识一个小伙子,名叫阿水,跟他关係不错。 阿水想去九龙討生活,想多赚点钱,在那边混了些日子,就住在寨城里,做杂工。 后来他妈身体不好,还是回了石澳,还邀陈皮去玩过两回。 这回,陈皮把人也找出来帮忙。 有本地人带路,那真的是省力不少。 傅红雪就跟著华哥和阿水走,一片一片地方搜寻。 当然,在其他人认为,她看起来就是四处看一看,偶尔让阿松用那把钥匙在门锁上悄悄试一试。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度假屋很少有人居住,大多都是门上掛锁的,也方便他们这样试。 傅红雪暗自用意念搜查各处房子里面,即使里面有人的房屋也不放过。 毕竟不知道阿琪是否有同伙,如果有,不排除就在里面待著。 在澳门,傅红雪將七爷大宅里所有的尸体全都收进空间暂存,待日后仔细找地方处理。 所以外界的人即使再找过去那里,也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人都去哪了。 就这样,他们一直在度假屋区域搜索。 傅红雪需要仔细查看房屋內各处的细节,看看能否跟阿琪有所关联,精神力消耗比较大,没办法速度那么快。 而且石澳也不小,一直到黄昏降临,一无所获,还没有找到任何看起来跟阿琪有关的蛛丝马跡。 阿水和华哥看天色已晚,都热情相邀他们去家里吃晚饭。 傅红雪一想,阿荣知道她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而且还带著两个兄弟,所以不会担心,那就在这儿吃吧。 吃饱了肚子再继续寻找一下,晚上晚点回去。 三个人最后去了阿水家吃饭,毕竟阿松的大表哥华哥家,老婆刚生了孩子不久,就別过多打扰了。 阿水皮肤黝黑,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偏瘦,大约二十出头的岁数,手脚麻利。 他让妹妹和爸妈做了两条今天打上来的鱼,几盘炒菜,招待客人。 这种“农家乐”的感觉还挺好的。 阿水的爸妈知道,这就是儿子的好兄弟陈皮!这个靚仔心肠好,之前来过两回家里玩。 陈皮在九龙寨城的时候一直照顾阿水,阿水的家人都很淳朴,拿出最好的饭菜招待陈皮和他的朋友们。 傅红雪对这一家人感觉很好,朴素、乐观。 阿水妈身体不大好,听说过去动过手术。 那个叫欣欣的阿妹十六、七岁,一直替妈妈干活,不让她插手,看起来很懂事孝顺。 就连十三岁的小弟阿超也都挺懂事的。 他们家的房子有点破,院子里晾晒著许多海货,以此为生。 傅红雪等人虽是来办事,却也像那些度假的人一样,感受了一下石澳的风土人情。 今天真是消耗很大,傅红雪吃著农家菜,干了一大碗饭下去,连连称讚滋味不错。 主要的掌勺是欣欣,小姑娘靦腆地微笑,看著这个漂亮的女孩子。 心里在暗暗想,这么年轻、美丽的姐姐竟然是个港城大老板! 她怎么这么美呀…… 傅红雪看出来了这个长相秀气的小姑娘在偷偷观察自己,笑著连夸她能干,做饭菜好吃。 “欣欣,阿水,你们愿不愿意去我家工作?我有一栋房子需要人打扫,维护,看护一下。” 她想的是跟骆梓荣那栋一直没住的婚房,山顶歌赋山道的別墅。 阿荣的一些贵重物品,就是从他父亲留的那栋中环大宅里挖出来的好多箱子財宝,大部分都放在那栋大別墅的保险柜了。 少部分价值最高的,放到滙丰的保险柜保存。 歌赋山道的別墅由三块地皮改成一套房子,是重建的,面积很大,维护不容易。 这是他们二人世界的家,也经常过去的。 现在就是让保鏢阿昌和骆军晚上在那住,负责看守。 但骆军结婚了,今后还是让他回自己在美苑大厦的公寓住比较好。 其实傅红雪这么多房產,重点的几处別墅,放些固定的人打扫维护,也是正常的,因为经常还会过去。 欣欣不諳世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她大哥阿水已经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现出激动之情。 尤其是好兄弟陈皮在一旁一个劲儿冲他使眼色,也替他高兴。 能跟著傅老板做事,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又不用卖苦力,薪水还多,最关键,老板的为人还是一顶一的好。 对他和阿水这样的人来说,放眼全港城,再也找不出更好的工作了。 傅老板家里的帮佣,就没有工资低於八百块的! 这就是普通码头工人,甚至是货车司机收入的两倍。 “傅小姐……噢,老板!我愿意,愿意!多谢你抬举,我一定好好干~” 阿水咧著嘴笑了,心里激动得要死。 说完又看向自己爸妈,还有傻乎乎不知所措的妹妹。 欣欣还不满十七岁,又没有离开过石澳这边的村子,所以很单纯,不那么会说话。 但眼睛里也是满满的欣喜,她多想用自己的劳动,多赚点钱,给身体不太好的妈妈更好的日子过! 她在等著爸妈同意。 阿水爸和阿水妈哪能不知好歹。 这位傅小姐人美心善,看著就是个正派的人,为人谦和有礼貌。 阿水就不说了,欣欣去给她家做事,还是放心的,而且还有阿水和陈皮在照应呢,上哪找这样的好事。 阿水爸赶紧点头答应:“傅小姐,真的多谢你了,欣欣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后就请你多包涵了。” “不过她很勤快懂事,什么做饭、打扫的活都会做,一定把事情做好……欣欣,你快谢谢傅小姐!” 一旁的大婶也拉了一下闺女的胳膊:“阿妹,听你爸的,以后要好好做事!” 欣欣睁著一双明亮的眼睛,声音有点怯怯的:“谢谢傅小姐,我一定认真做事!” 第540章 阿水一家人 陈皮是孤儿,跟项永豪、向永康一样,八九岁就没了家人,自己挣扎著长大,很羡慕这样温馨的一家人,现在也真心替他们高兴。 他搂过阿水的肩膀:“阿水,傅老板待我们都是跟兄弟一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只有好好做事,今后你家的生活肯定能改善了,不要再担心大婶吃药的钱……” 戴荃松脸上掛著笑容,他跟著傅红雪已经很久了,知道老板是想拉一把阿水家。 这小伙子身体结实,也比较憨厚,挺老实的,又不乏机灵,老板很会看人。 傅红雪让阿水爸和阿水妈不用谢,只要以后这两兄妹认真做事,收入是没问题的。 他们还可以买那种港城的“楼”,就是分层式出售的楼房,还能分期付款,就可以儘快把父母和小弟接到城里去生活,上学。 她刚才听见了一耳朵,那个半大小子,阿水的小弟阿川,跟老爸嘟噥了两句。 说小伙伴东仔都去上初中了,他也想继续念,很羡慕。 这小子应该读过一年初中,然后回家了,也许正是因为母亲做手术的事。 愿意读书的孩子,就是好孩子,这个年代,別看傅红雪混得风生水起,实际上贫苦的人那也是真的穷。 世道也不那么好混,毕竟现在港城的社会不那么清明,在鹰政府统治下,也有很多的弊端,不利於港城发展。 傅红雪提供给他们家这兄妹俩两份普通工作,就能帮扶一家人,她只不过隨手之劳,用谁不是用呢。 她看著阿川这小子说道:“川仔,你是不是想继续读中学?你学习怎么样啊?” 川仔这样的乡下孩子更靦腆,红著脸说:“我,我中一的时候考了第五名,就没继续念了……” 他妈妈帮他答道:“傅小姐,川仔过去借住在我二妹家,在九龙尖沙咀的一间学校读书。” “那时他哥在外面打工,供了他一年……然后,我就查出来身体有事,住了院,是我耽误了孩子……” 现在確实不是人人能读中学的,更不是义务教育,读书挺钱的,很多人就不读了。 傅红雪点了点头:“川仔能考第五名就很不错了,我家的弟弟……倒数第五!” 戴荃松在一旁听得“噗呲~”一下乐了。 老板真是不担心“家丑不可外扬”啊,实话全说了。 小包子確实太调皮了,不过他天真烂漫,爱好丰富,內心细腻,平时对事物充满了探索精神。 用丹尼的话说,“是个奇才”,不用担心,就让他自然生长吧。 再说有傅红雪这个亲姐在,小包子一辈子都啥也不愁,有一个巨大的靠山。 他愿意喜欢艺术就喜欢艺术,愿意搞音乐就搞音乐,自然生长挺好。 傅红雪跟阿松一对视,自己也笑了:“川仔,你想继续读书,姐姐给你出钱,还欢迎你去我家玩儿,认识一下我家的小弟。” 阿水连忙说:“不用,不用,老板,我这回有了工作,我和欣欣的收入,足够供他上学的,您別再破费了!” 阿水的爸妈也一起这样说。 阿水妈甚至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其实她也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上不少。 渔民就是这样的,不容易。 她真没想到,自己家的日子从今天起就发生了变化,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是喜悦的泪水。 傅红雪一笑:“没事,孩子就是希望,读书是最好的事,只要他愿意读……是尖沙咀的学校吗?” “这样,我在旺角染布坊街的房子空著,就住了一个佣人阿丽,川仔就住在那儿吧,也不用寄人篱下,去二姨家挤了,到时候学费我来交。” 她这样说,是因为大多数普通老百姓那都是一大家子挤在一间小小的住宅里面,尤其阿水妈说她妹妹住在深水埗。 妈呀,那边可確实挺底层的,不知道怎么住的。 可以想像,川仔是如何挤在人家家里,生活了一年。 因为尖沙咀有百货、有翡玉酒店新开业的第三家分店,傅红雪经常过去的,所以染布坊街的別墅一直有阿丽在照料。 多住一个孩子没什么,而且十三岁的川仔这么懂事,就住哪儿吧。 傅红雪吩咐陈皮到时候负责这事,帮川仔到尖沙咀安顿一下,把学费交了。 阿水都快感动得哭了,连连表示自己无以为报,只能是努力把事情做好了。 这一下,傅红雪就要带走人家家里三个孩子,但是阿水爸妈可是喜极而泣,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谁希望自家的孩子还在这边一直做乡下人,辛苦的劳作也赚不了几个钱呢。 …… 吃完了晚饭,把这些事都谈定,傅红雪他们还得继续“开工”,去寻找阿琪住处的下落。 这回,阿水也是自己人了,这名新收的小弟开始上岗,那自然是十分卖力。 他开动脑筋琢磨著:“老板,你说,你们要找的人,能不能没有建造度假屋別墅,而是租用了普通的农村民宅呢?” “……毕竟咱们也找了这么多,一无所获。” 陈皮接话道:“那些外国人,富裕人家在石澳盖房子做度假屋,都是想住的舒服,绝不会租普通农家民宅,打听一下,还真有可能喔~” 傅红雪点点头:“你们说的倒是没错,但是怎么能知道哪里的民宅租给外面的人了呢?” 阿水答道:“我还真知道有一处房子租出去了,那是贵叔两夫妻,去油麻地的大儿子家住了,把房子租了出去,有好几年了。” “他们家儿子开了个酒家,生活比较富裕,后来给家里盖的新房子,挺不错的……然后被人租了。” “对了,他家位置还比较偏,这些我是听別人说起的,要不咱们去看看~” 第541章 有所发现 阿水带著眾人,连夜去了那个贵叔夫妻俩租出去的房子那边。 这地方確实有点偏僻,周围隔著老远才有邻居。 傅红雪悄悄释放意念,开始查看里边。 这不看不要紧,这栋大房子里面竟然住著两个白人男子,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 而且,他们的房间里都藏著静音手枪这样的武器! 如果是外国的富人在这边度假居住,也多是一家人,傅红雪感觉这两个人很可疑。 她示意阿松等人提高警惕。 戴荃松以为老板听到了什么动静,严阵以待,悄悄靠近。 傅红雪站在院墙外面,久久未动,实则在用精神力仔细搜查房屋各处。 她不动,其他人就都不动,默默站立於黑夜之中,听她的指示。 过了一会儿,傅红雪终於有所收穫,房屋其中一个房间有女人的衣服! 都是休閒风格的,看起来就是阿琪的尺码,包括鞋子。 她继续搜寻蛛丝马跡,最后在保险柜里发现有五根金条、十万美金,三万左右的港幣。 而且,保险柜里还找到一份护照,名字正是陈子琪! 傅红雪鬆了一口气,確定了是这里就行。 虽然里里外外她都搜了一遍,除了保险柜里那些钱和金条,並没有藏著其他更多財產。 不过,总算是有了线索,找到了阿琪的藏身之所。 傅红雪示意阿松和陈皮,让他们跟著自己,悄悄翻墙摸进去。 阿水在外面守著,负责放哨。 三个人进去以后,快速制服了那两个在客厅喝著啤酒,正在看电视的白人。 他们的武器不在身上,所以毫无招架之力,看起来並不是多重要的人物。 傅红雪让人把门关上,开始在客厅审问,最后,这两人很快什么都招了。 他们確实是跟著阿琪做事的,但是,对方前些日子说要过年了,要独自悄悄去看看父亲,说几天就回来。 可是,自从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这两个人是她的嘍囉,都是鹰国人。 傅红雪仔细审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阿琪的,是一直住在这里吗?她还有没有別的藏身之所?” 其中那个高大的壮汉答道:“我们就是几年前在伦敦混黑帮,然后有一次,被阿琪制服,后来她收买了我们,从此跟著她做事。” 另一个人梳著短寸头,一个劲儿地应和:“我们没有別的住处,在港城也不认识多少人,她也不许我们自己回伦敦去……” “在这边,有时候会走私一些武器,然后交给一个叫坤哥的人,这些都是我们负责办,然后得些好处……” 他们说的武器交易,肯定就是指跟杜炳坤交易了。 伦敦?原来阿琪在那边也活动。 也是,鯊手么,接到任务,哪里不去呢? 傅红雪继续问:“那阿琪有没有带著你们俩回过伦敦?什么时间?她的落脚点知道在哪吗,是不是那边有房子?” 两个人被阿松和陈皮用枪顶著脑袋,不得不说。 “陈小姐做事总是很神秘,她只带我们回去过一次,是大约两年前,她说有一批武器,还有其他重要的物品要走私过去。” “……我们也不清楚,为何这次不是交给澳门那边,而是要这么老远送去伦敦跟別人交易,当然一切只能听她的吩咐。” “……陈小姐买通了一艘远洋轮船的人,我们三人,还有另外三个工人,夹带著那些行李登船了,都没有检查行李。” “一共十二个皮箱的东西,箱子都上了锁……我们只管带过去,其他不管……抵达后,按她吩咐的放到一辆货车上。” 傅红雪微微眯起眼睛,应该就是这一次了,原来阿琪把这笔钱財运去了伦敦! 而且,也许蚂蚁搬家,不止这一次呢,逐渐的都被她和七爷想办法搬到海外去了。 也是,港城离澳门太近了。 真要把家底放在这边,难说让杜炳坤那样野心勃勃的人不停寻找,不小心给找到线索。 现在关键的是还得找出伦敦那边,阿琪有什么落脚点、房產之类。 可是不论怎么审,这两个打手似乎確实不知道。 不过,最后仍然还是又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就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阿琪独自去过一次伦敦,回来后,再也没离开过。 为什么知道这事呢,是因为她乘坐飞机回来,让这两个打手深夜开车去机场把她接回来的。 当时,阿琪的情绪很不好,看起来也很憔悴,说自己的一个“拍档”执行任务,死在了伦敦。 这单“生意”本来是她的,但是那几天她得了肠胃炎,发著烧,腹痛难忍去了诊所,没有办法去做任务,於是交给了那个人。 傅红雪一听这个时间,怎么感觉这么巧……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怀疑。 这个“任务”,不会是她在医院保护曹文颂那次吧? 反正时间是比较吻合的! 如果一切就是这么巧,本来刺杀曹少爷的鯊手应该是阿琪,她真是当时捡了一条命啊,运气够好的。 否则,任凭是谁那次进了医院的病房,对上全副武装守在那里的傅红雪,都得命扔在那儿。 结果,那次临时换了人,由她的一个关係莫逆的拍档去了,成了替死鬼。 傅红雪虽然没有確切证据,但是对此已经產生了怀疑,这又是一条线索。 她可以去问问曹文颂,对方是知道谁僱佣鯊手的。 幕后指使者怎么找上的阿琪?是不是有人跟她很熟,了解她在伦敦的事情? 这些都有跡可循,能顺著线索查一查。 再者说,傅红雪想做的事,就是掀翻了伦敦,她一定能找出来阿琪的线索,找到那一笔財產。 事实上,她的猜测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伦敦的某个华人大佬,名叫裘天海,经常僱佣阿琪帮他除掉对手,以谋取商业上的私利,狠毒至极。 他们合作已经很久了,又或者说,阿琪就是对方长期豢养的职业鯊手。 平日里,她不给十六堂办事,乾的都是自己的事情。 而那个裘天海,去年夏天帮助他的一个合作者,也就是曹少爷的堂哥,派出人先是去绑架曹文颂和霍丽芳。 后来没想到被他们逃脱了,一分析,肯定有厉害人物出现,救了他们。 於是再次派出王牌鯊手阿琪出马,搜寻对方下落,要儘快把他们拿下。 第542章 宵夜摊突遇袭击 傅红雪审问完了两个保鏢,將他们都打晕在地先不管。 吩咐道:“阿松,陈皮,你们出去等我,我上楼去找一下阿琪的房间,很快出来。” 戴荃松看著地上的两个人:“老板,这两个人没有留著的必要,都是狠毒的鯊手,解决了吧?” 傅红雪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只不过打算收进空间再赏子弹。 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证明人死了。 因为他们仨已经在石澳这边折腾了一天,到处走到处瞧。 要是村子出了什么人命案,肯定立刻就找到他们头上来了。 “我自有打算,放心吧!” 阿松一听,不再多说,带著陈皮立刻出了屋子,翻墙离开。 等在外面的阿水立刻好奇地问:“怎么样松哥,是老板要找的房子吗?” 戴荃松点点头:“没错,就是这里,阿水,你小子头脑灵活,立了一功哈~” …… 傅红雪等两个兄弟出去以后,这才把趴在地上的两人收进空间,放置在轮船甲板上,分別赏了子弹解决乾净。 她这回直奔阿琪那个房间,毕竟是朴素的民宅,比较简单,一共就这几间屋子。 这里安装了一个保险柜,她迅速隔空把里面的五根金条、十万美金、三万多港幣都收进空间~ 还有两条钻石项炼,一枚鸽子蛋戒指,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每件都能值个十几万港幣呢,通通都收著! 另外,里边那本护照、两把手枪,两盒子弹也收起来。 其他的东西,快速查看一遍,感觉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除了抽屉里的两串钥匙以外,傅红雪没拿其他的。 这钥匙,万一是伦敦某处住宅的呢,也好到时候试用一下,做个辨认。 另外那两个白人打手的房间她也去看了一下,搜出来一共五万多港幣,两万美金。 这肯定是他们从阿琪那儿得的好处费。 另外有四把手枪,一些子弹,也一起都收走。 最后,傅红雪手里拿著这两个人的护照证件,看了看,他们確实是从英国来的。 她把护照也收走了,以后谁也找不著这几个人的下落,以外人就是直接离开租屋,不知道去哪了。 傅红雪查看完毕,飞身翻出院墙外,冲等候的三个人招了招手,立刻离开此地。 等到走回停车的地方,傅红雪从自己隨身小背包里拿出一捆港幣,正好是一万,给了阿水。 “阿水,今天辛苦你了,拿著吧。” 月光下,阿水看著手里的纸钞,瞪圆了眼睛。 “不不,老板我就带你们走一走,什么也没干,这实在太多了,我不能收……” 傅红雪一笑:“收著吧,没有你带路,也不会这么顺利办了我的事。” “记住,今后这个阿贵家的房子有任何事,你都当不知道就行了,不会有麻烦的。” 阿水重重点头:“我知道,那……谢谢老板!” 陈皮拍了拍这个兄弟的肩:“阿水,你现在就有一万了,其实分期付款,买一套油麻地四十平米的房子都可以了,接你爸妈去享福多好~” 阿水心里可感激陈皮了,要不是他,自己哪有机会结识傅老板这样的人、得到帮她做事的机会呢。 “嗯!陈皮哥,我知道~” 大家说了两句话,也没有回阿水家,在此分別。 临走时,傅红雪说:“阿水,你准备一下,后天就带你弟弟妹妹去港岛……我会让陈皮开车来接你们,另外把川仔送去尖沙咀安顿。” 阿水的眼眶已经湿润。 “老板,多谢你……” 他目送著车子启动,消失在黑夜里,这才紧紧攥著手里的一捆钱,激动地往家里跑去。 回程是戴荃鬆开的车,傅红雪坐在副驾驶,有些累了,今天的精神力消耗很大。 “阿松,都已经十二点了,咱们去铜锣湾吃个宵夜再回去吧,我都饿了~” 戴荃松答应著,知道她喜欢吃那家翠嫂宵夜铺的牛杂,平时也常去的,於是开车直奔那里。 今天起码有了收穫,傅红雪心里还是痛快的。 像阿琪这种人,一名职业鯊手,从小经歷过严格的训练。 想从她口中直接审问出七爷的財產藏在哪,是很困难的,几乎不可能。 所以当初直接要了她的命,自己打算另寻线索,想办法挖出这根大萝卜。 费点事就费点事吧~也是值得的! 三人就在一条街上吃著路边摊宵夜,吃完了,傅红雪又从包里掏出两捆钱,一人一万港幣。 反正这钱就是挪了个坑,从刚才那地方白拿的,给大家分享一下挣了小钱钱的快乐。 两个人连忙笑著谢过老板,现在月薪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傅红雪平日里给的就已经很多,他们也都死心塌地地跟著她。 跟著傅老板这样讲义气的大佬,都能过好日子呀。 吃完了最喜欢的这家牛杂,傅红雪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率先往车子走去。 陈皮去交钱结帐了,戴荃松跟在她身后。 就在此时,街边忽然过来一辆飞车党的摩托车。 一人驾驶摩托以超快的速度经过街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抬手“砰砰~”连续两枪,枪口指向的目標正是傅红雪! 傅红雪这一刻后背对著那边,並未看到对方拔枪的举动,也只以为是有摩托车手在午夜超速驾驶,经过罢了。 她虽有精神力,但是也要“释放开”才能观察周遭,此刻是疲倦之时,也没有使用。 电光火石的瞬间,戴荃松却把什么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一丝犹豫,就在那一刻不顾一切、飞身扑向了前面的老板。 两颗子弹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傅红雪被阿松扑倒在地,立刻也反应了过来。 她左手撑起扑在自己身上、已经昏迷的阿松。 此时顾不得其他,心念一动,右手上出现一把枪,扬手立刻朝那人也开了几枪。 有一颗子弹打中了对方的胳膊,那人立刻打了个趔趄,没控制住摩托车。 只见“砰~”地一下,连人带车都重重摔倒了,往前滑行出一段距离,栽在路边。 傅红雪大喊一声:“陈皮,抓住枪手,要活的!” 而后,她快速坐起来,从包里掏出个水壶,拧开盖子,给戴荃松嘴里灌下有止血功能的灵泉水。 第543章 背著阿松跑进医院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不过就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陈皮正在付钱,突然间听到枪响声。 一回头,看见松哥和老板已经倒地! 隨即,老板伸出一只手也开了枪,然后那辆摩托就摔了出去。 一瞬间,他的脑子都炸了,担心的要死,还以为松哥和老板都中枪了,连忙奔过去。 刚跑两步,傅红雪就冲他喊话,让他去把枪手抓住! 他又赶紧拔枪,往前边奔去。 陈皮跑的很快,来到机车旁边,枪口指向地上正在往前爬动的人:“不要动,枪扔了,否则我要你的命!” 那人一听,立刻不敢动了,手里的枪放到地上。 陈皮弯腰快速捡了起来,別到自己后腰。 一手拿枪指著对方,另一手在他身上搜一遍,確定没有其他武器。 他拽著这个人站起来,把他的头盔摘了,扔到一边。 “跟我走吧,给我老实点。” 他把疼得呲牙咧嘴的刺客押到了傅红雪这边,面色焦急地问: “老板,人抓住了!你没事吧……松哥怎么样?” 傅红雪已经站了起来,戴荃松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快速止血,但是子弹没取出来,肯定需要动大手术处理的。 而旁边不远处就是铜锣湾的圣保禄医院。 傅红雪抬手就是一拳,把那个黑衣的机车鯊手打晕过去,人被陈皮一把接住。 “陈皮,你把他带去中环的別墅,这是钥匙……记得把人捆起来。” “……然后打电话给司徒医生,让他现在过去给这人治一下,別死了,我稍后要审问。” 这个人流血也不少,而且刚才被摔得挺重,不知道有没有內出血,得留著活口。 陈皮著急地说:“我还是先开车送你们去医院吧,然后……” 傅红雪打断他:“没事,一共就两百多米,我背著阿松跑过去算了!” 说著,弯下腰把戴荃松背到自己的背上,立刻朝不远处的圣保禄医院奔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一会儿叫两个兄弟来医院找我啊!” 陈皮答应一声:“好的老板!” 然后打开车门,把晕倒这傢伙塞了进去,一脚油门下去,开车往中环的別墅而去。 他心里明白,家里有孩子,傅红雪不能把鯊手往家里弄,所以带到中环那边的房子去处理此事。 …… 傅红雪背著阿松,瞬间开启了“午夜狂奔模式”。 很快,浑身是血的两个人进了医院大厅,由急诊医生、护士接手,连忙把伤者推进手术室。 傅红雪的周身上下也是惨不忍睹,沾的全是阿松的血,好在是深色衣服,不那么嚇人。 她看著人已经推进手术室,这才鬆了一口气,赶紧溜进洗手间,悄悄闪身进了空间,洗洗手和脸,然后换一身衣服再出来。 她空间里一样款式顏色的衣服多的是。 午夜的圣保禄医院,没有几个人,她静静坐在等候的地方,用精神力查看手术室的情况。 阿松的后肩头、侧腹部中了两处枪伤,医生正在给他输血,准备手术。 她默默祈祷,希望一定要挺住啊。 傅红雪终於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在这里用精神力观察了一会儿手术室的情况,现在也使不上什么力,所以就不去关注了。 想了想,还是过去亲自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臥室的电话响了,骆梓荣点开檯灯,抓起话筒。 “喂,阿雪?” “阿荣,今晚我刚从石澳那边回来,在铜锣湾的宵夜摊出了事,有一名驾驶机车的枪手冲我开了两枪……是身后的阿松扑过来,帮我挡了枪……” 骆梓荣一听,头脑立刻清醒了,头皮一阵发麻,手攥紧了话筒,著急地问:“你没事吧!阿松怎样,你们现在在哪?” 傅红雪深呼吸一口气:“我没有事,两颗子弹都打在阿松身上,我背著他跑到了圣保禄医院,他现在在做手术呢……还不知有没有危险……” “另外,那个枪手的胳膊中了我一枪,我让陈皮先把他抓去中环的別墅。” 骆梓荣听到阿雪毫髮无损,终於鬆了口气。 “行,我现在就过去医院,你小心一些,注意一下有没有其他袭击的人继续尾隨,你肯定被盯上了。” 傅红雪答应一声,掛了电话。 这时,前台的一位护士已经將单子递了过来,让她去交手术费。 她慢慢走过去,拿著单子到夜间窗口,先交了两千块港幣。 身上是肯定没带钱的,包都在车里呢,她手插进外套口袋,借著遮掩从空间往外拿钱。 交完钱之后,傅红雪想了想,觉得阿荣说的很对。 自己这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要提防还有其他的人尾隨。 於是,她默默走到一楼的大门这里,隔著门玻璃往外面看。 同时也释放精神力观察医院的各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异常。 这一下观察不要紧,门外停车场停著的一辆灰色轿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因为里边坐著的两个人,身上都带著枪! 大半夜的,谁家好人身上带枪跑到医院门口来啊! 八成也是来盯她的!跟之前的鯊手是同党。 车里的那两个人,此时正按兵不动,似乎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医院。 傅红雪仔细观察著五十米外这两个人。 中等身材,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龄。 其中坐在驾驶位那人梳著寸头,脸上有道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是个狠角色。 另外一个男人,还扎著一个小辫子,穿一件米色外套,大大的额头,坐在副驾驶位置,默不作声。 这两个人,她確定之前都没有见过,但是从气质、穿著上看,盲猜像是帮派成员。 港城这个地方鱼蛇混杂,做生意、做事业不是那么容易的。 即便是傅红雪,说不定也在某些时候“挡过別人的道”。 所以哪怕是不认识,也可能就是无意中触动了別人的利益,招来的麻烦。 所以她虽然一时间想不出具体的事情,会是谁在对付自己,也不重要,干就完了! 既然想做一个大亨,还能少了这些么,她还怕了不成~ 虽然阿松受重伤她也很痛心,但是培养这些人手是干嘛的? 就是以防万一,千钧一髮时派上用场。 第544章 反手制服六个人 傅红雪正想推门衝过去,把灰色轿车里的两个人拿下。 正在这时,大路上又快速开过来一辆车,也停到了医院门口。 这绝不是阿荣带人赶来了,他没有这么快。 车里迅速下来四个人,这时,之前那两个连忙下了车,两伙人走到一起。 扎辫子那个先开了口,冲一个领头的人往医院那边示意: “山哥,人刚刚跑进去了,那个女的力气不小,背著中枪的人一路进了医院,就在里面呢!” 另外那个刀疤脸也说:“咱们衝进医院,弄死她算了,一个年轻靚女,有什么厉害的~” 那个被称作“山哥”的人,四十岁左右,梳著个港风大背头。 他立刻瞪了刀疤脸一眼:“我叫你们暗中盯梢,就好好盯著!阿伟那样身手的人,这次竟然失手了……这女的可不一般!” “这是圣保禄医院,事情搞那么大,怎么收拾,最好还是等她出来在动手。” 刀疤脸却急了,有点不服气的意思: “山哥,咱们必须儘快拿下那个姓傅的,谁做掉她,就能拿到铜锣湾的地盘!” “……阿伟失手,江叔那边很快还得继续行动,咱们机会不多……现在正是好机会,她此时只剩一个人在医院里,身边一个保鏢都没有了。” 傅红雪躲在门的一侧听的仔细。 这些人竟然在背后“蛐蛐”著,谁先干掉自己,就能拿到一块铜锣湾的地盘! 这不禁让人想起前世的那些古惑仔电影。 不都是帮派里的话事人开会,发下一个任务,除掉一名目標任务,谁来完成,就能拿到地盘来著吗? 哈,自己现在竟然成了目標,值一块铜锣湾地盘呢~ 门外,深夜的停车场,在冷风中一共站著六个人,傅红雪立刻下定决心要拿下他们。 拼手速的时刻到了。 別让他们继续拿不定主意了,还是自己先下手吧! 她心念一动,手上立刻出现两把静音手枪,全都压满了子弹。 把门打开,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朝著几十米外那些人接连射击! 她双手同时扣动扳机,弹无虚发,一连打出四发子弹,片刻间就击毙了四个人。 等到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只剩下那个辉哥和刀疤脸两个人。 他们看著其他人纷纷倒地不起,顾不得一切,连忙迅速躲到了车子后面,拔出手枪,喘著粗气准备对敌。 那个山哥低声咒骂著:“他妈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难怪翰叔说只能是阿伟才有机会!……” 还未等他们找到机会探头观察,傅红雪已经到了跟前。 她用精神力从空间投出两块石头,隔空直接將车后面的两人打晕过去! 咔咔两下子,全都解决! 刚才消音手枪动静很小,她连忙环顾四周,再確定一下,附近没有任何目击者。 而后,迅速把地上四个没气儿的,还有两个晕过去的活口,全都收进空间。 活的两个先关进轮船的一间储藏室,死的都扔甲板去,以后再抽空处理,这才把自己手上的枪也收好。 车边的地上有少量血跡,天乌漆嘛黑的,她也不去管了,连忙返回医院去,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戴荃松的手术还在进行中,傅红雪回到二楼的走廊看了一下,然后悄悄拐进洗手间。 她锁好洗手间的门,闪身进入空间。 阿荣赶来之前,她先审一审吧,瞧瞧这是哪个帮派的人,在拿她做任务,换地盘。 傅红雪转瞬间已经出现在储藏室里,这里没有窗户,只依靠通风系统置换空气。 她按动墙壁的开关,点亮了灯,看著面前昏迷的两个人,先对那个刀疤脸踹了两脚,把他给踹醒了。 刀疤脸悠悠醒来,双手撑地,从地上坐起来,摸摸后脑勺,被砸了一个大包,还出了血。 他抬起头,这回看清楚面前的人,大吃一惊。 这不就是……目標人物傅红雪吗!刚才真是她一个人开的枪?身手也太快了。 刀疤脸又立刻看一眼身后的地上,那儿还躺著自己的大佬山哥呢。 山哥看起来也是一样,不知道被什么暗器砸中脑袋,砸晕了。 他这张狰狞的脸更加扭曲,双眼恶狠狠盯著面前的人:“姓傅的,你、你要把我们怎么样!告诉你,我大佬山哥,手下有五百多个马仔,你赶紧放了我们,不然……” 傅红雪上前就是重重两拳,砸在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 “不然怎么样?山哥?看看你山哥还能不能走出这里,老实回答我的话,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再次弯下腰,伸手扣住刀疤脸手上虎口处的穴道,使了些力。 刀疤脸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告诉我,你们是哪个帮派的,是不是今天要干掉我?谁是幕后指使?” “……其实你不说,我也很快能查清楚,毕竟你山哥都被我抓来了,是不是?快说!” 她手上摁死了穴位,不断用力。 这人实在难以忍受,没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有点翻白眼了,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如实回答: “我说!我说……我们是合义帮的,是龙头老大翰叔下的任务,说谁能干掉你,就……就有好处。” “然后双虎堂的江叔,他那个『头马』阿伟领了任务,阿伟是帮中的红棍,还是神枪手……可是他竟然失败了!” “我大佬派我也盯著呢……想、想爭一爭这块肥肉。” 傅红雪追问:“你们那个龙头有没有说,究竟是谁要除掉我?我跟你们合义帮根本不认识,我挡你们的道了吗?” 刀疤脸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我只是知道,除掉你,铜锣湾地盘就是我们的!” “而且……还有三十万可以拿!山哥肯定会分给我们的……” “阿伟跟踪了你一个星期,这小子有点本事,摸到了你的行踪,我今天是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 看来这个刀疤脸知道的也不算多。 傅红雪问不出什么了,一记手刀再次把他打晕。 打算再拷问一下旁边趴著的这个“山哥”。 他是一个堂主,应该会知道些更多的底细。 第545章 审问合义帮两人 等到地上的“山哥”脸上被泼了半盆冰水,身上又挨了几脚,终於渐渐转醒过来。 他撑起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脑袋嗡嗡扇响,疼得厉害,还有点噁心。 一定是挨了什么暗器,脑震盪了。 他虎目圆睁,盯著面前的人。 “死扑街,你就是姓傅的那个对吧!你今天要么就弄死我,否则,我砍你全家……” 傅红雪迈步上前,给他来了一顿暴揍,让他深切感觉到什么是“痛不欲生”。 片刻之后,终於,陈金山被打得再次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疼痛让他把牙齿都要咬碎了,努力地忍受著,嘴里却再也说不出来狠话。 傅红雪用脚踩著他的肩,脚下使力。 “你叫什么名字,是合义帮的吧?要么说实话,告诉我是谁僱佣你们除掉我,不说的话,你就得立刻去见阎王爷。” 说著,掏出一把枪,顶在他脑袋上。 “我……我可以告诉你,你能饶我一命吗?我叫陈金山……” 傅红雪冷笑一声:“你没有资格跟我討价还价,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在她的又一阵手段之后,陈金山也只剩半条命了。 他开始招供: “翰叔跟我和大佬江、奎兴三个人私下说的,是一个叫邓克的鹰资公司高管请他帮忙,给了很多的好处……” “这人跟翰叔来往密切,已经很久了,在这个鹰国人身上得到了很多的利益……邓克介绍了一位皮特森警司给翰叔认识,一直罩著我们地盘上的生意。” “否则,我们开的那些夜总会、地下赌场早就被查了,怎么能赚那么多钱,这些都需要关係,上面要有人……” 傅红雪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回忆。 邓克? ……菲尔-邓克吗? 她就认识这么一个邓克,还是鹰资公司的总裁。 “陈金山,那人的全名是不是叫菲尔邓克?置田地產的负责人?” 陈金山连连点头,他虚弱得已经说话声都很无力了。 “没错,就是他。” 傅红雪继续问:“他跟你们合义帮一直勾结吗?是不是置田地產收购的那些房屋地皮,其中也有你们帮派的人参与其中?” 房地產事业兴起,就会衍生出很多事情。 拆迁户啊,土地啊,有可能就会雇一些黑道的人解决麻烦,剷除障碍。 傅红雪对这些自然也略知一二,但她不做楼盘、房地產开发的生意。 因此自己只是一知半解,没有深入了解,还都是布莱恩没事时给她灌输的。 不过,这回还真让她猜对了。 一直以来,邓克就是找的合义帮这些人来替他做事,跟帮派勾结,暗中合作。 其实,在这个年代,哪个商业大佬又没有点自己合作的“势力”呢,否则肯定是有人不断找你麻烦。 骆梓荣藉助那个阿奇,跟他合作,也为傅红雪的生意剷除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成为一道屏障。 只是,生意场上为非作歹、暗箱操作的那些苟且之事,傅红雪和骆梓荣都不屑一顾,绝不会干,只坚持堂堂正正做正行生意。 但是谁要想找他们的麻烦,那肯定要解决,不能被人打压束手无策。 既然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傅红雪现在对这件事就能理解了。 置田地產是“景隆財团”旗下的子公司,她六九年带著家人刚到港城,便跟对方“结了仇”嘛~ 最主要是,她从人家手里夺走了中环地王的竞標! 而且还偷了一次家,去他们的公司总部走了一趟,把三个大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清空了。 这家鹰资公司最初就是做鸭片起家,还收买了某个政府官员。 本来暗箱操作,十拿九稳能拿下那块地皮,盖一栋摩天大楼,没想到这事被傅红雪截了胡。 没办法,谁让她正好卡著时间点,来了港城呢! 而且,她还知晓后世的发展,那能不来个虎口夺肉,把地王拿下吗? 再说她是凭自己的实力,真金白银拍下的地皮。 那件事她办的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是,菲尔邓克跟他的副总刘易斯被人打晕在政府拍卖处的洗手间里,直到竞拍都结束了,才被人发现,送去医院急救。 这些事情,有脑子的人想一想会是谁干的?那肯定要看谁会因此受益,朝这个思路去分析嘍。 那块地王的得主,八成脱不了关係,是最大的受益者,——这就是一切的原因。 所以,哪怕没有任何证据,景隆集团的人也把矛头对准了这边。 这么一查,地皮是被一个新註册不久的公司,“青蜂投资公司”拍下的! 再加上总公司被偷家了,会不会也是青蜂乾的? 事实上,当年这些事,景隆財团的几个高管真是查的煞费苦心,但是根本毫无线索。 他们甚至研究过想办法逼布莱恩刘说出实情,看看是不是他干的! 可是,布莱恩背靠傅红雪,也不是一般人吶,而且家庭背景也不差。 总之,这事查来查去没任何发现,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因为確实跟布莱恩毫无关联。 景隆的大老板那边认为,凡事只要你做过,就会有跡可循。 但直到最后,真的是一无所获,无话可说。 他们因此一直没有正面硬碰硬,对付青蜂公司。 在这几年里,梁子就暗暗结下了。 直到前段时间青蜂大厦正式落成,邓克又受到了刺激。 每每回想当初的事,就咽不下这口气。 他因为这件事,在集团公司顏面扫地,哪怕现在依然没有证据,他还是在怀疑青蜂財团的老板就是幕后主使。 因为最近一年多,隨著公司的发展太过迅速,傅红雪这个青蜂的大老板也逐渐浮出水面,被更多业內人所知晓。 所以,她就这样成为了邓克打击报復的目標。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陈金山,傅红雪又让他说出合义帮龙头翰叔的地址。 本来还想问一下邓克的住址,但姓陈的因为没有直接跟对方来往过,所以確实说不出来。 审问完,她抬手就是两枪,快速把地上这两个人送上西天。 第546章 戴荃松做完手术 傅红雪在空间里审问事情,一共了將近二十分钟。 此时,她已经用意念看到,骆梓荣带著吴振生、狄兴华、项永豪、项永康赶过来了。 几个人找到这层的手术室门口,没看到傅红雪,正在四处张望。 她赶紧闪身离开空间,回到医院洗手间的隔间里,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手术室那边区域。 “阿荣,我在这里,刚才去洗手间来著。” 骆梓荣一把揽过阿雪,看到她除了手掌擦破点皮,浑身上下没有其他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阿雪,戴荃松现在怎样?” 傅红雪答道:“一时半会出不来,还在手术中,我们过去那边坐著等吧。” 大家坐下以后,狄兴华也关切地问:“老板,阿松中了几枪?究竟是谁指使的,看我们不撕碎了他……” 阿生:“是啊,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阿松身上中枪的部位在哪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开了。 傅红雪给他们解释一遍:“我们三人今夜开车从石澳回来,又累又饿,回家之前就顺道去铜锣湾的那个牛杂摊吃宵夜。” “我今天很累,没加注意,吃完往车子那边走的时候,身后大路上突然衝过来一辆摩托。” “……原来那是个枪手,抬手就是两枪……目標自然是我!” “是身后的阿松將我扑倒,替我挡了两枪,一枪在后肩膀上,还有一枪在侧腹部。” 骆梓荣认真听著,点点头:“我临出门时接到了陈皮的电话,他已经到了中环的別墅那儿,他说你当时开枪还击,拿下了那个枪手?” “……还有,司徒医生也赶过去了,那边的事你放心吧,我让魏三川也过去盯著了。” 傅红雪已经想好了怎么说,反正刚才只有她在,没有別人。 “阿荣,就在刚才你们没到之前,我其实还解决了几个尾隨的打手。” “他们跟著我到了医院附近,刚好我出去外面,想透一口气,结果一下子撞上了。” 骆梓荣一听,抓著傅红雪的手紧了紧。 “阿雪,果然还有人盯著你,幸好没事,那现在袭击的人呢?” 傅红雪答道:“我抓住一个,揍了一顿,审问出了有用的东西……我答应把他放了,反正那是个无足轻重的,无所谓。” 她只能就这么说了,其实一个也没放过,六个都在空间呢。 她继续说:“今天那个枪手,包括后续盯梢跟踪的人,都来自於一个叫合义的帮派,他们的龙头老大叫做『翰叔』。” “……是一个鹰资公司的负责人,名叫菲尔邓克的,收买了翰叔,让他派人来干掉我,换得利益。” 一听这话,头脑灵活的骆梓荣也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对景隆集团有一定了解,就是跟青蜂集团抢过“中环地王”嘛。 狄兴华他们当时还没跟著傅红雪呢,当初的事不太清楚,几人都静静地听著老板说话。 不过,至少现在老板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那就有了目標,他们一个个都十分气愤,就想著报仇出气呢,这是必须的啊! 傅红雪继续说:“总之,就是这个合义帮跟我对上了,我要找他们算帐,当然,那个邓克就更不可能放过。” “……不过,他们之间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利益关係,我想点时间仔细查一查。” “爭取把他们的事情弄清楚一些,看看水有多深,还有什么样的大人物参与其中——然后连根拔起,以除后患。” 听她这样一说,骆梓荣也赞同。 “阿雪,你说的没错,而且合义帮是个大帮派,人数眾多,到时候可以联合奇哥,把他们都吃掉就最好。” 骆梓荣想的也是傅红雪想的。 她往那边看了看走过的一个护士,护士小姐手里又拿了一袋血包,肯定是往手术室走的。 “阿荣,眼下我只希望阿松平安无事,这些事既然都知道个大概了,等我一个个去收拾就行……” 几个人坐在这,都十分担心手术室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等了一个多钟头,都已经过了午夜一点半。 手术室的灯终於熄灭,一位中年男医生走了出来。 狄兴华跟阿松关係最好,还是髮小,他第一个衝上前去,忍不住抓住医生的肩膀。 “医生,我兄弟他怎么样?” 医生把口罩摘下,推一推眼镜:“手术很顺利,病人没有生命危险,等下就会送到病房,继续输液。” 傅红雪鬆了一大口气,开口道:“医生,麻烦你开一间vip病房……” 大家看著戴荃松被推进了病房,全都跟了进去。 他还在麻醉中,而且现在已是深夜,就算麻醉过去,也会继续昏睡。 吴振生说:“老板,丹尼,你们回去吧,我和兴华在这里照顾著就行。” 傅红雪听到医生说一切顺利,现在也放了些心。 “那行吧,阿豪也留下,你们三个轮班,夜里要保持留一人清醒著,提防万一合义帮的人再来。” 向永豪点点头,压低声音:“放心吧老板,傢伙我们都带了,他们还敢来的话,就跟他干!” 骆梓荣也嘱咐两句,让他们不时地也出去外面悄悄观察一下。 两人都交代完,带著项永康走了。 他们离开医院,由阿康开车,又直奔中环別墅那边。 魏三川带著自己的两个跟班阿健和沈啸,以及司徒志宏都在这呢。 陈皮给大家都沏了咖啡提提神,他们就在这儿等著傅红雪过来。 准知道,不论再晚,她肯定是要来的。 骆梓荣、傅红雪、阿康进了屋,大家开始关切地问,今晚上到底怎么回事,阿鬆手术如何? 傅红雪又把经过都讲了一遍。 陈皮和阿健將关在一个杂物间的枪手给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司徒已经给他取出子弹,做了简单缝合,反正保证人肯定死不了就行。 魏三川说道:“红雪,在你来之前我们也对他审了一遍,说的这些大差不差的,这小子叫阿伟,是合义帮的红棍,负责暗鯊你的。” 陈皮也说:“是啊老板,他竟然跟著咱们也去了石澳呢,而且还很狡猾,一路都没发现……他没有靠近咱们。” 第547章 给阿松加点灵泉水 傅红雪看著地上趴著的枪手阿伟,这是个看起来样貌平平无奇的人,但应该是练家子。 对方显然是被魏三川他们“收拾”过的,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一双眼睛凶狠地盯著面前站著的“目標人物”,也默不出声。 傅红雪既然已经审问过陈金山和“刀疤脸”了,心里已经有数。 她又目的性很强地逼问这个阿伟,讲了一些他的大佬,也就是双虎堂堂主“江叔”的事情,以及合义帮的內部重要成员之事。 阿伟很惊讶傅红雪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被逼无奈,把知道的都说了……不说也不行啊,真不知道面前的女子下手怎么这么狠,实在招架不住! 傅红雪得知了江叔和陈金山本来就不对付,时常闹內訌,关於这次行动,也在相爭。 而且,另一个堂主“奎兴”,三十岁左右,虽然不参与他们两边的事,保持中立。 但这个人,翰叔很看不顺眼,说奎兴年轻气盛,很多时候不拿这些老傢伙放在眼里。 翰叔这次根本没把这任务交给奎兴,因为不可能把铜锣湾的地盘给他。 奎兴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实际暗地里一定也在较劲。 这些帮派中的大哥啊,都这么回事儿~ 合义的內部也是一直有矛盾的,当然这也很正常。 傅红雪最后问出了江叔的住所地址,这个阿伟就没什么用了。 他是来刺杀自己的,自然放过谁也不能放过他。 “陈皮,阿健,你们俩去把他解决了。” 两个小弟领命,送了一颗子弹给地上的人,然后用一条麻袋装上,拖进一辆车里运去码头附近悄悄丟下海里。 屋里的地面也被沈啸打扫乾净,收拾的没有任何痕跡。 傅红雪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对司徒说:“要么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司徒嘴角一扬,摇摇头:“这点小事算什么,珂林斯,有任何用的上我的事,隨时打电话喊我。” 他知道今天这事,后续的影响不会小,要对上一个大帮派,肯定不会很简单,因此希望能够为对方出出力。 傅红雪送走了司徒,一边说:“好啊,没问题~” 现在都要凌晨三点了,剩下的人也別回家了,就在这住吧。 尤其回家去,来回进出大门,怕影响小包子和珊珊睡觉。 魏三川也没有走,阿雪有事,他什么其他的都不顾了,最好就跟在身边。 就这样,大家纷纷回房间赶紧休息。 阿康一个人留在客厅值班,等著陈皮和阿健回来给他们开门。 傅红雪和骆梓荣上了三楼的主臥,这里都留著不少换洗的衣服。 两人匆匆洗了澡,赶紧上床休息。 第二天上午醒来,傅红雪换了套衣服,带著眾人先去医院看望戴荃松。 到了一看,可芳已经送过早饭给他们了。 阿松清醒著,不过还坐不起来,就在病床上躺著,面色苍白。 傅红雪和阿荣靠近了,和他说说话。 “老板,丹尼,你们都来了,我没大事~” 傅红雪一笑:“你的春节假期这回继续延长了,阿松,你救了我的命,昨天的事多谢你!” 戴荃松咧嘴乐了:“我真没事,老板你別放在心上……兴华还说那人是什么红棍、神枪手,我看根本不行,枪法也不准……” 大家都笑了,说幸好那个人不行,他行的话,你就不行嘍~ 其他的事,留在医院看守的三个都已经给阿松说过了,现在他也知道枪手是合义帮的,所以有些担心。 “老板,那是个大帮派,你要当心啊。” 傅红雪拍拍他的胳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这边我会加派人手盯在医院,你安心养伤就好……来,这是我早上亲手榨的苹果汁,你喝了吧~” 她掏出一个水杯,拧开盖子,里边有多半杯果汁。 这当然是兑了灵泉井水的。 既然现在阿松已经做了手术,就差把伤口养好了,那就再喝点,加快一些癒合速度,少遭点罪。 骆梓荣嘴角含笑:“你什么时候榨的果汁,也不给我来一杯,阿松,连我都喝不上一口,你得把这一杯乾了!” 他亲自坐到床边,伸手慢慢把戴荃松的后脖颈处托起来一些,餵他喝果汁。 一旁的魏三川也开玩笑:“是啊,我那回背著她跑了五里地,我住院时她都没给我榨果汁,阿松,你赶紧喝,一滴都不能剩。” 其实上次他救了傅红雪,住院时,在水杯里也给悄悄加过灵泉水的,只是他肯定不知道啦。 在大家假惺惺的一片羡慕声中,戴荃松把一杯果汁都喝了。 傅红雪收回被子,装进背包。 阿松是中了两枪啊,比上次魏三川的肋骨骨折可严重多了,现在轻易都不能动。 她得隔三差五再继续给搞点灵泉井水才行。 “阿松,你家里人通知了吗?要不要告诉他们,来看望你,不说的话你老妈知道了肯定生气的。” 戴荃松抿嘴一笑:“老板,我还是先別说了,等我恢復好一些再让兴华去告诉我家里。” 他家过去生活条件很不好的,弟弟妹妹好几个,自从跟了傅红雪做事,后来也有大房子住了(65平米已经算是很好的房子,在港城绝对不小)。 这回,阿松救了傅红雪的命,今后啊,这辈子就啥也不愁了。 “那行,等过些天再告诉他们吧,兴华,你和吴振生、阿豪就负责这边,三个人轮换著回去换换衣服。” “我明天还会再来,有事往家里打电话,需要什么,让可芳和明仔给你们送。” 有事的时候,人手多就显出好处来了,家里还有阿昌、阿淮、骆军负责孩子们的上下学护送。 没想到啊,今天那边也不太平,出了些麻烦。 等到傅红雪等人开车回到家,却发现,小包子和珊珊今天没上学去,都在家呢。 而护送的三个人,其中骆军的胳膊还掛了彩! 傅红雪嚇了一跳,她这边有什么事都不担心,就怕小包子有事! 一看这情况,连忙问道:“阿军,怎么回事?今天出什么事了?” 第548章 小包子和珊珊遇袭 骆军自从结婚以后,便一直不住在別墅。 他今天一早从北角美苑大厦的家里过来,跟阿昌阿淮一起送孩子上学。 他是一直负责保护小包子的,两人感情很亲近。 还没等他开口呢,小包子先冲了过来,抱住傅红雪的腰。 “姐姐,姐夫,军哥的胳膊被坏人划了一刀,是为了救我!你要帮我报仇啊!” 瞧他这小样,知道姐姐和姐夫厉害,还知道要报仇。 傅红雪皱著眉瞧看骆军的胳膊:“刀子划伤的?缝针了没有?” 骆军咧嘴笑了:“缝了,当时直接就近去的一家私人诊所做了缝合,伤口不大。” 他虽然这样说,但傅红雪有“透视眼”,用精神力一看纱布底下的伤口,划得还挺深的。 得~家里有两个弟兄负伤了,真是够气人的。 骆军三个人一起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早上他们开著七座奔驰商务车,送两个孩子上学。 结果车子开到学校门口,眼看著小包子和珊珊马上要走进大门了。 这时,突然从人群里衝过来两个人,就要抓他们走。 小包子被人抱起来就跑,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挥出一拳砸到那人的眼睛上了。 同时大喊一声:“军哥,有坏人,救我啊!” 其实,不用他喊,骆军也盯著呢,距离只有二十来米。 当时校门口人来人往,都是家长、孩子,所以那两个人看起来也挺普通,不动手不知道是歹徒。 三个人立刻衝上前去,没几下子便追到跟前,双方搏斗起来。 骆军他们都是一顶一的身手,要不是有孩子在,根本不费力气就能拿下那两个。 最后,有一个歹徒直接趁乱拔出刀子,恶狠狠捅向了小包子。 骆军用胳膊快速挡了一下,就这样,被划了一刀。 那两个人趁机跑了,因为要保护两个孩子要紧,阿昌阿淮並没有去追。 当时目击者非常多,都是送孩子的家长,所以他们也没有拔出枪。 如果再有人报警,事情就麻烦了,携带武器是违法的。 於是,今天两个孩子都没上学,安全起见,还是回家吧,报告傅红雪这件事再说。 他们赶紧开车保护著孩子离开,半路上路过一个私人诊所,让骆军自己下车去治一下伤口。 阿昌他俩开著车子先护送孩子回家,让骆军自己打车回家吧。 就这样,回家以后,阿淮给学校打电话请了假,又打给中环的大宅,但是无人接听。 那会儿傅红雪等人已经出门,往圣保禄医院去了。 骆军自己治疗一番,又打了针,然后打车回家,其实也是刚刚才到家的。 傅红雪又抱了抱珊珊,小姑娘太小,现在才五岁半,今天被嚇坏了,一直哭唧唧。 阿淮在路上哄完,回来由阿凤接著哄。 这会儿,傅红雪把她搂在怀里,也很心疼。 心里想,今天就是今天了,这不管是多大个帮派,今晚就把你们的几个大佬都灭掉!给你们灭门,连根拔! 魏三川和两个手下也跟过来了,仔细一听骆军等人的讲述,也有点急了。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红雪,你看要怎么查,咱们不能饶了那个合义帮的人,不用说,这又是他们干的。” “……昨夜袭击你不成,又派人想抓走孩子,真够卑鄙的。” 傅红雪觉得这事不想大动干戈,还是得自己暗中解决。 否则,影响面肯定很大,招惹更多麻烦。 她冲魏三川说:“我自己有打算,已经想好了怎么办,你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先回去,再好好睡一觉,有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魏三川住在半山的別墅,离她这儿都不远,赶过来也快。 他点点头:“自然你心里有打算,那好吧,我先回去……对了,红雪,我把阿健和沈啸给你留下吧,你这里增加点人手。” 傅红雪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阿健阿啸,你们俩去我姥爷家,在那边守著就行,住上几天。” “……他家都是孩子和小姑娘,只有商雷一个保鏢,有事的话不够用。” 姥爷彭宝昌家也在半山的別墅,离魏三川家更近。 “行,就这么办,阿健你们俩现在就过去吧,咱们开车一起走,我到了那儿把你们放下。” 魏三川说完,跟骆梓荣也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家里有阿荣在,就是定海神针,傅红雪一点也不担心孩子的安全,人手多几个少几个无所谓。 她已经打定主意,晚上自己走一趟。 骆梓荣跟阿雪心有灵犀,猜到了她还是要单枪匹马,因此让魏三川都回去了。 不过,也拿她没有办法,所谓艺高人胆大,阿雪確实有这个本领,也许有自己的考量吧。 中午,兴伯做了一桌子好饭菜,给小包子、珊珊压压惊~ 还特意吃了他们吵著想吃的冰淇淋呢,是翡玉酒店安排人专门送过来的。 小包子一个劲儿给骆军哥哥夹菜,让他多吃点好的补一补! 傅红雪一笑,这小子,是个懂得感恩的呢。 “小包子,我看你把你的零钱都拿出来,给骆军哥哥买套房子感谢他吧!” 这小子腰包可鼓了,尤其是见到了亲外公周老爷子以后,前些日子春节时,真是“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就收一捆钱”~ 周外公、外婆,大姨二姨他们,一人都是给外孙子一万港幣压岁钱。 再加上姥爷这边的亲戚们也都给,他现在富得流油。 小包子真不含糊,把一块红烧肉咽下去以后,小嘴一咧。 “没问题,我的小命还不值一套房子么……嘿嘿,骆军哥哥,但是我不像我姐那么有钱。” “……我、我就买得起小小的房子,我的压岁钱不够买大別墅滴,你不要嫌弃喔~” 傅红雪本来是逗他的,想让珊珊也跟著笑一笑,从惊嚇里走出来。 家里此刻的氛围轻鬆一点,最好別让孩子继续感觉到紧张害怕。 没想到,这小子挺仗义啊,这点隨他姐! 第549章 到达翰叔的大宅 骆军一边吃饭,一边乐得不行。 “小包子,你真大方,哥哥谢谢你哈哈!不过不用,我这不是有房子么?你还是把你的压岁钱继续存著吧~” 他结婚住的这套房也是老板送的呢,一年前的春节礼物!每个保鏢都分了~ 说笑归说笑,就受这么点伤,保护小少爷不是应该应分的么,骆军觉得没啥,不会跟这么可爱的小包子要东西的。 骆梓荣递了纸巾给小包子擦擦嘴,瞧瞧那肉汁都沾了满嘴。 “行了,你姐就是在考验你,舍不捨得你的小金库,不用你,姐夫给你出。” “阿军,我上个月在尖沙咀买了一个单元的新楼盘,送一间给你,70平米的,你爸妈不是住在那边吗,让他们搬去住也好,宽敞一些。” 现在的港城,大多数普通老百姓,一家子人挤在三十来平米的房子里是正常的,骆军家也是如此,这还算是生活不错的。 骆梓荣一出手送给他尖沙咀这么大的房子,也算豪宅了~ 骆军连连摇头:“丹尼,真的不用,保护小包子和珊珊是我的职责,这房子我不能收……” 傅红雪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阿军,没事,这是对你的感谢,收著吧,房子记在你名下,你自己安排。” 大佬发话了,做主让他收下,並且阿昌和阿淮也各给了一万块奖金。 傅红雪说道:“大家最近几天要辛苦了,等我把那个合义帮灭了,就平安无事。” “现在都要提高警惕,哪怕是兴伯和可芳他们出门买菜,也要跟著保护好。” “阿淮,你等下吃完午饭,就过去我外公周家盯上几天,他们那边我不太放心。” 阿淮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大家吃完了饭,向永康开车护送明仔去医院送饭了。 傅红雪让小包子和珊珊去睡午觉。 她和阿荣回到房间,也要休息一下。 昨天在石澳一直奔波,然后晚上又只睡了几个小时,够累的。 “阿荣,今天傍晚我要出去一趟,也许会比较晚回来,你就別出门了,在家看著小包子和珊珊吧。” 別人不知道,她昨天捅了个大马蜂窝,在医院门口把陈金山和五个手下都干掉了。 合义帮的人能不著急吗,一个堂主带五个兄弟一夜都没回去,肯定出事了。 估计今天才会想要立即报復傅红雪,把她的弟弟妹妹抓走。 骆梓荣搂著阿雪躺下,昏昏欲睡,口中答应著: “好,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你放心吧……你也要小心。” 有他在家守著,谁来了都白给。 两个人本来只睡个午觉,结果一直睡到日落西山,才起来。 得,又要吃饭了。 傅红雪实在吃不下去,让大家吃吧,她要出门去了。 骆梓荣无奈地看著她,又叮嘱一遍行事要小心。 唉,自己老婆不仅是个大佬、狠人儿,还是个“独行侠”啊。 傅红雪穿了一身黑衣,开一辆银色跑车出了门,穿梭在车流之中。 夜幕已经降临,她目的明確,先往合义帮龙头翰叔的浅水湾大宅而去。 擒贼先擒王么,先去这个老傢伙的老巢走一趟。 大约七点刚过,她的车子已经停进自己在浅水湾道的一栋別墅中。 她在这边可是有好几栋別墅的,是某个开发商开发的別墅小区,都被她包圆了。 翰叔的大宅在上面一些,76號。 傅红雪步行前往,奔跑了十分钟便已到达战场…… 这宅子真不错,挺大的,欧式风格,有一些年代感了,应该住了挺久。 她小心翼翼靠近,用精神力看到,院子里站著两个正在抽菸的打手,吃完饭,在外面轻声说话呢。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人,三十岁左右,正在对另一个年轻几岁、跟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低声说: “阿强,翰叔今天心情很差,你不要往前面靠知道么……陈金山到现在还没找到,『大佬江』手下的阿伟也没回来,帮里的天都要塌了……” 阿强连连点头:“大哥,我知道的,其实翰叔上这个火真没必要,不论对方何许人也,派奎兴手下那两个去,准能拿下,可是他不信任奎兴!” “灰外套”原来跟这个阿强是亲兄弟。 他摇了摇头,教育弟弟: “你瞧瞧奎兴在里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会真的出力吗?” “没他的吩咐,阿勇和『大陆仔』两个不会卖力的,他们只听奎兴这个大佬的话!” “现在就是江叔在著急,他把阿伟当乾儿子一样对待,就连独品的生意也都交给阿伟负责……现在人不见了,江叔眼睛都红了,但毫无办法。” “他们从下午商量到现在,饭都吃完了,也没说出个结果,恐怕,翰叔得自己动手了,谁也指不上。” 阿强把菸头扔在地上,问道:“大哥,对方究竟什么来头啊,这么厉害?现在这样的话,翰叔估计要派你出马了吧,我担心你……” “灰外套”大哥嘆了口气:“那人別看是个女的,很不简单的……你不要担心,我跟著查理哥,凡事有他顶著,多带点人手,不怕今晚拿不下姓傅的。” 傅红雪听明白个大概,看来他们这边也有点慌了。 自己昨天一口气把那些人除掉,现在搞得翰叔这些马仔人心惶惶。 从这两兄弟的对话中听出来点信息,好像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再次行动。 院子里的两人抽完了烟,去后院转了转,显然是保鏢护院的。 大宅客厅里,眾位帮中的大佬在谈事情,他们就在外面待著。 傅红雪也绕到了一个比较隱蔽的角落,把注意力放在屋里那些人。 客厅很宽敞,此时烟雾繚绕,几位大佬都在抽雪茄呢。 沙发上坐著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他小弟都是站著,也有七八个。 坐著的人之中,主位的是个“白头翁”,年龄最多五十左右,头髮白的倒是挺快。 傅红雪判断,这个派头,一看肯定就是龙头老大翰叔。 在他左手边坐著一个也是接近五十岁的人,梳著寸头,面色较黑,瘦长脸。 这老傢伙应该是“江叔”,也就是枪手阿伟的大佬。 第550章 监视翰叔的大宅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其中有一个相对来说最年轻,三十岁左右,刘海有点长了,微微遮住眼睛,长得还可以。 按年龄来看,傅红雪盲猜这个就是“奎兴”,也是一名堂主,不受龙头老大的待见,但是能力很强。 刚才外面抽菸那两兄弟还说,这个奎兴手底下有两个硬手,叫阿勇和“大陆仔”。 这不么,他身后的確站著两个马仔,感觉都是精明能干的。 傅红雪是练武之人,能从外表体態看出来一些,这两人应该有一定真功夫。 奎兴的旁边还坐著两个人,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一胖一瘦,也都是帮派大哥的模样。 穿著隨意,说话也不斯文,都是粗人。 傅红雪暗暗想,这里面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长得不错的,就是那个奎兴了。 他混在这帮人之中,確实有些格格不入。 这些人的底细自己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彼此之间的爭斗和复杂关係,其他的事也不能轻易断言。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注意力又往楼上看去。 二楼一间屋子里,还有两个打手模样的小弟,没有出来。 另外一间住著两个帮佣的老妈子。 三楼最里面一个房间,住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相嘛,还过得去,气质比较“妖嬈”~ 这人此时穿著紧身的紫色旗袍,也不换身居家舒適的衣服,不知道打算要出门还是怎的。 傅红雪本以为这女人会是翰叔的小老婆之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想到,看到抽屉里的一本合影,应该是他的女儿。 房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穿著是女佣,二十岁左右,在陪著大小姐说话。 傅红雪先是听了听楼下那帮大佬的谈话,结果没什么新內容,就是继续在分析陈金山去哪了。 若是那六人真的被对方抓了,姓傅的怎么到现在还未找上门来报復?一点举动都没有。 几个堂主各怀心事,都打著自己的算盘,也不主动要出头。 站著的那些小弟之中,有一个,二十四五岁,开了腔,说他大佬绝对出事了,还是赶快行动,去报仇吧! 这个自然就是陈金山的马仔,但是他人微言轻,也不敢多说,只是翰叔问什么时,他才回答。 傅红雪听了听,没啥新內容,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翰叔女儿那边。 从房间里的一本护照来看,这个女人名叫李兰香。 她一边吃著水果,一边问面前的小姑娘:“阿美,那些人还没走吗?晚饭都吃完了,怎么还不散了,真是的!” 阿美点点头:“大小姐,一个都没走呢,帮派里好像出了大事,老爷自然要跟他们商量对策吧。” “我听了几句,好像陈金山失踪了……你別著急,再等等吧。” “反正,孙先生也没走,等下开完会,你就把他留下单独说说话,今晚的月亮很圆呢,你们就……赏赏月?” 李兰香“噗呲~”一笑:“天气这么凉,好冷的,赏什么月!” “等下我就找他喝酒,最好能把他灌醉,然后……逼他说实话,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 这女人不愧是年龄大了,什么话都敢说,看起来挺豪放的。 那个女佣阿美倒是不那么放的开,不过也知趣地应和两句。 “您在老爷眼皮子底下找他,能行么?老爷会不高兴的,更別说喝酒了。” “而且我看今天的场合,气氛也不太对,都出大事了……” 李兰香眉毛一挑,有些不高兴:“我不这样把他拦下,我去哪找到他?他总是躲我,跟躲母老虎似的,我也抓不住人啊!” “我年纪也不小了,比他还大两岁,真是的,真不懂老爷子有什么看他不顺眼的!” “……我这个龙头老大的女儿,配一个堂主不是正好?还能帮著拉拢他。” “阿美,你说,是不是他嫌弃我嫁过人啊?可是,那又怎样?我难道配不上他么!” 傅红雪听到这,暗自想,这个丰满妖嬈的姐姐究竟是看上哪个了? 谁要是被他看上,说不定也会分分钟戴绿帽子的赶脚~ ……孙先生,不会是那个“奎兴”就姓孙吧? 看年龄来分析,再加上是个堂主,也没有別人了,其他都是岁数大的。 傅红雪在这瞎琢磨,忽然又听阿美说了点有用的。 “大小姐,我今天听我哥说,孙奎兴不是『自己人』,是老爷对他说的!” “老爷让他对那个阿勇警醒著点……你也知道,当初我哥跟奎兴的马仔阿勇关係不错。” 李兰香皱了皱眉,看著阿美。 “是吗?唉,这些人互相爭地盘而已,都是利益,我爸要是把铜锣湾地盘给奎兴,他不就能忠心了吗?” “他怎么的也比那个陈金山能力强吧?怎么这么不会用人呢!” “……谁让老爷子对奎兴那样,这才离了心……反正我不管,大家又不是敌人,都是一个帮派的,我就是要嫁给奎兴,別人谁也看不上!” 阿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大小姐不高兴,就不说了。 李兰香还让她出去再探听一下,帮里开会什么时候结束,有没有要完事的苗头,她得赶紧把奎兴拦下! 傅红雪按兵不动,默默听了一会儿这栋大宅里乱七八糟的事。 她想等这些人离开以后,各个击破,先解决了龙头老大再说。 把翰叔控制住,审一审就什么都知道了,看看他和那个菲尔邓克究竟是如何勾结的。 现在一大屋子人,动起手来,如果对方有人开枪,动静太大,招来了官方的人就不妥了。 她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时间终於差不多了。 翰叔下了决定,每个堂主出十名身手最好的兄弟,然后再等上一天,如果仍然查不到陈金山等人的下落,就要继续动手了。 总之,傅红雪这个人必须解决。 外面的“傅红雪本雪”一听,心里一阵冷笑,我就在这儿呢,一会儿我先解决了你这个老傢伙。 第551章 半路把江叔的人都「狙」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钟头,傅红雪就在院墙外面,一直藏在空间里监听著翰叔的大宅。 此时已经八点钟了,客厅里的会议终於结束。 其他人纷纷走了,只有孙奎兴被大小姐李兰香拦下,说有点事跟他说。 翰叔的老脸拉得很长,可是,似乎拿这个女儿很头疼,怕她撒泼,大家都下不来台,所以没有立即出声阻止。 眼不见心不烦,翰叔把阿伟的大佬江叔叫过来,来到院子里,站在车边再跟他说两句。 “秉江,我知道你看中阿伟,但是,他八成是不行了……今晚上,你找六七个硬手。” “……我让查理带几个人跟著,直接到姓傅的山顶那栋別墅把人给拿下!” “现在陈金山也够呛了,你如果把这件事办好,铜锣湾的地盘就是你的。” 江叔一双眼睛闪著精光,心里打著算盘,一脸欣喜地望著面前的龙头老大,开始表忠心。 “翰哥,我跟你出生入死二十来年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对你绝对忠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唉,可惜了阿伟,我拿他当亲儿子,我心里难受,所以今天没多说……” ”……对了,如果今晚我除掉傅红雪,那陈金山铜锣湾的两家夜总会能不能也让我管?我一定帮您管理好~” 翰叔一听,嘴角扯了一下。 心里暗暗想,这只老狐狸,胃口真不小,比那个陈金山难对付多了。 他失去一个阿伟,就要两家夜总会的补偿,真够贪得无厌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傅红雪的麻烦解决了,对邓克好交代,其他的都好说。 翰叔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几眼江叔。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反正金山也……凶多吉少了。” “他那几个得力助手,昨天都没回来,现在群龙无首,我可以协调一下,把那两家夜总会让你管理。” 他说著侧过脸,隔著一扇窗玻璃看向客厅里。 此时,李兰香正在拽著奎兴的胳膊,把他往餐厅那边拖,真是没眼看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奎兴皱著眉,表情是满满的嫌弃,可是也没有拒绝,还是给翰叔留了面子,慢吞吞跟著大小姐过去了。 翰叔面上显出一股烦躁,冲江叔意味深长地示意了一下,往奎兴那边看去。 “秉江,今晚的事办完,那个小子也要除掉,他是个大隱患知道吗?不过,他那两个贴身保鏢可不好对付!” 江叔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大小姐怎么跟他混在一块了?这可不行,翰哥,你说,奎兴知不知道他二叔是咱们俩联手给……” 翰叔立刻比个手势,制止他说下去: “当然不知道了,这件事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唉,我这个女儿,真是脑子不好用,看上谁也不能看上他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所以我觉得下手要快一点,儘快把他做了。” 翰叔的手上比了一下,意思是宰了奎兴。 江叔轻轻点点头,悠悠地低声最后说了一句: “我总感觉,这小子似乎知道了什么,尤其是去年开始,他明里暗里的,聚集不少有身手的兄弟,招兵买马呢。” “……翰哥,你说得对,先下手为强,咱们这是养虎为患!” 两人不再说话,江叔上了自己的车,由司机开车载著他和三个兄弟走了。 傅红雪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有了一个想法。 看来这个奎兴可不简单啊。 合义帮是个大帮派,她可以把为首的人剷除,但是,还会有新的人上位。 如果这个奎兴是个有用之人,跟翰叔、江叔这些不是一路的,也可以考虑为己所用。 不过,首先他的为人得能让自己满意,邪门歪道的生意不能做,比如独品那些绝对不行。 看看再说吧,一切都得深入了解再定。 傅红雪打定了主意,不能让这个江叔走,现在就得把他解决了。 难道把他放走,今晚上派人去袭击自己的別墅吗? 她已经迅速出了空间,怀中端著一支加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往前面奔跑了一小段路,然后就蹲守在这条静謐的路上。 翰叔的车子已经开了出来,往前刚出去一百多米。 突然,路边的暗影之中,飞速打出一颗杀伤力十足的子弹,“砰~”一声,直接穿透了司机小陈那一侧的车窗玻璃! 子弹正中他的太阳穴,这一枪何其精准,小陈身子一歪,立刻送了命! 车子立刻失去控制,斜著往前去,眼看要撞向路边的树木。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人连忙去扳动方向盘,可是来不及了,还是撞上了一棵树,隨即停下。 后座的江叔坐在中间,左右各一名小弟。 他们被突发的袭击嚇了一跳,这时身体跟著猛烈地震了一下,一个小弟护住江叔,没让他的头撞到前面座椅。 江叔气急败坏:“哪个死扑街,敢冲我下手,阿力,下去把他解决,最好抓活的!” 副驾驶那个叫作阿力的人膀大腰圆,是个大块头,连忙开车门,猫著腰下车。 別看他块头大,还十分灵活,手里已经快速拔出一把手枪,小心翼翼查看周围的情况。 他低声说:“江叔,对方用的狙击枪,你小心,肯定是个神枪手……” 他这句话刚说完,傅红雪第二颗子弹已经送了出去,把江叔右侧的那个小弟也一枪毙命。 跟司机小陈一样,子弹也是穿透了玻璃,准確击中太阳穴。 车里剩下的两人连忙把腰都弯下,再慢一步,感觉他们也要完。 可是,他们註定是逃不过的。 傅红雪身影极快,如同幽灵一般在黑暗中奔跑移动。 那个阿力还未寻找到枪手的位置,可傅红雪却已经锁定了他。 “砰~”,又是一枪,阿力也倒在了血泊中,噗通一下躺在车边,脑门上多了个血窟窿。 江叔和剩下的那个心中大骇,都拔出了枪,还快速拧上消音器,他们也害怕把警察招来。 两个人一齐向一个方向开了三四枪,却根本就不知道目標在哪里,只是一个劲儿朝虚空中扣动扳机。 子弹打中树木和路边一栋大宅的墙壁,不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江叔,这是人还是鬼影啊?咱们什么也看不清!” 傅红雪又是一枪,把开口的最后一名小弟干掉,就剩了一个江叔在那儿。 老傢伙这回可真是有点怕了,手都开始抖,前后一共也就是两分钟时间,四个常年跟在身边的马仔全死了。 第552章 奎兴遇险 今夜月朗星稀,傅红雪没有给江叔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像狸猫捕鼠一般扑向了车子近前。 江叔身子刚刚从后座移出来,悄悄躲在车身这一侧。 没想到眨眼间,只见黑影晃动,不知从哪突然躥过来一人! 未等他来得及抬手举枪,便“砰~”的一棍子砸在后脑勺上。 傅红雪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站在那儿嘴角一扬。 嘿嘿,“吃俺老孙一棍”~ 她手上掌握著分寸,不能將人一棍子打死,留口气还可以审问一些事情。 於是快速把昏过去的老傢伙给收进空间,先关在货轮的一个储藏室里。 她看看还剩的那四个没气儿的,都收起来吧。 先放在空间邮轮的甲板上,抽时间再找地方处理。 包括这辆窗玻璃碎了两块的汽车,她也给收了起来,想丟到偏僻的地方去。 这样毁尸灭跡,事情可以减小影响。 毕竟这是富人区,出了事肯定上面会大动干戈,否则住在浅水湾的富人们,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也不干啊。 傅红雪一共只用了短短几分钟,便搞定了双虎堂堂主江叔等人。 她迈著轻快的步子,掉转头又往翰叔的大宅奔回去。 嘿嘿,翰叔那老傢伙肯定想不到,他现在倚重的“秉江兄弟”,已经落入自己手里,晚上不能“行动”啦。 等到傅红雪一溜小跑,回到大宅附近,用精神力往里面一看。 哎呀,就离开的这么一会儿,里面竟然发生了变化! 那个奎兴带著两个兄弟,跟翰叔的六七个手下打斗在一处。 其实,在她刚才离开,去半路截击江叔的这片刻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 李兰香本意是想缠著奎兴,表明自己的心意,想嫁给他。 而奎兴本就是个火爆的脾气,绰號就叫“暴龙”。 要是搁在平时,早就甩手走人,怎么可能被个女人拖住。 他一向是条硬汉,绝对不屑於跟李兰香这样的人纠缠不清。 但是,今天他正好將计就计,就这么留下没走,想等其他几个大佬带著人离开以后,直接对翰叔下鯊手。 奎兴觉得这是找了个好时机,可以就此灭掉李仁翰,为亲二叔报仇雪恨! 眼下,李仁翰最有力的臂膀——陈金山,以及他的几个强打手,竟然都离奇失踪,生死未卜。 不用问,要么死了,要么被人控制了起来。 另外,江叔那边的红棍阿伟也出了事,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再不动手,快速抓住机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报仇? 但是,翰叔也不是吃素的,而是老谋深算! 藏在二楼最里边房间的那两个手下,都身手不凡。 之前开会时,翰叔还跟大家说,派常立、常威这两个去盯梢傅红雪了,其实是烟雾弹。 这两个贴身保鏢,是亲兄弟,跟了他七、八年了,十分忠心。 最近事情多,更是轻易不会离开身边,时刻保护著的。 这不,翰叔送走了江叔,以及另两个堂主,刚回到客厅,过去餐厅那边看看女儿究竟拉著奎兴在搞什么。 没想到,他一过去,奎兴立刻给身边的阿勇和“大陆仔”国华使眼色,让他们上!赶紧拿下翰叔。 老傢伙见势不妙,身上也是有功夫的,连忙大喊一声,把楼上的常氏兄弟喊下来。 外面院子里的阿强,和他哥哥阿兵,以及查理哥这几个带著人也冲了进去,双方便打斗在一处。 傅红雪一瞧这情形,嗯,可以先来个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嘛。 她没有著急进去,想看一看两伙人斗得如何。 奎兴三个人如果能消灭几个翰叔的手下,也算给自己减轻负担。 过了半晌,再一看,別看奎兴这边人数少,確实也不含糊,已经打倒了三四个。 其中两个傅红雪认识,就是刚来时最先看到的,在院子抽菸的两兄弟,哥哥穿灰外套,弟弟叫阿强的。 翰叔在一旁护著他的女儿,让自己的人绝不能放过这几个死扑街。 奎兴把那个叫查理的高手终於一拳打倒在地,侧头一看翰叔的位置,双眼通红,立刻扑了过去。 可是此时,常威却横著挡过来,跟他招架起来。 这人双手戴著一套锋利的特製指环,要是被他一拳打中,那就得受重伤,阿勇的肩膀就已经中了招,鲜血淋漓。 奎兴距离亲手斩仇人就差那么一点,可是,就这么一步之遥却又失之千里。 他今天唯一的失算,確实未料到常威和常立躲在楼上,还以为他们不在,是个好机会,解决其他那些打手都不在话下。 此时,阿勇干掉了最后一个小嘍囉,身子一歪,再也坚持不住栽倒在地。 那个高手常立对付著“大陆仔”,两人势均力敌。 而常威跟奎兴斗在一起,借著手上的绝活,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翰叔沉不住气了。 他拔出怀里的枪,枪口指向了正在近身搏斗的二人,冒著很可能会伤到常威的风险,心里打算著,还是下手吧! 这个奎兴,可绝不能让他跑了。 奎兴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翰叔那老傢伙,心道个不好! 他今天带人进翰叔家大宅的时候,都是不能带武器往屋里进的。 翰叔本来就非常提防他,不检查別人也得检查他和两个手下。 所以,他们仨的武器都留在车里,没在身上。 奎兴心头一急,手上顿时也有些慌乱。 常威偷了个空档一拳扫过他的小臂,只见奎兴袖子被锋利的指环划破,手臂也划伤了,立刻淌出了血。 他咬紧牙关坚持著,不过,看来真是不妙。 翰叔一看他和常威拉开了一些距离,赶紧抬起手腕,就要打出一枪。 正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突然,一条身影从大宅的门口冲了进来。 紧接著,“啪~”一声,消音枪射出的一颗子弹正好准確地打掉了翰叔手上的那把枪! 这名横空扑过来的黑衣人顺势来了一记飞腿,狠狠踢在翰叔的肩膀上。 把这老傢伙的肩胛骨都踢骨折了,整个人重重摔向后面的沙发。 奎兴大吃一惊,刚才自己真是命悬一线,没想到不知怎么又衝进来一个人救了他! 他定睛一看,更惊奇的是,对方竟然是个身材高挑的绝美女子!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髮高挽在脑后,浑身透著股英姿颯爽。 ……那一张脸,真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令人即便瞧上一眼,也会一生难忘。 一剎那,他心中立刻有个大胆的猜想,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傅红雪? ——合义帮眼下要对付的那个隱形大佬! 就这身手和枪法,再加上出眾的外貌,此人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第553章 傅红雪出手救了奎兴 常威一看翰叔被袭,受了重伤,顾不得奎兴了,连忙过去保护大佬。 傅红雪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枪別在后腰,迈大步过去,打算来抓个活的,较量较量。 两人立刻斗在一处,常威看出来半路杀出的这个年轻女子绝不一般,瞧刚才那两下子,肯定是个顶级高手。 他自然是拼尽全力对敌,不能有一点马虎。 可是,这次任凭他使出所有本领,双拳打得一拳快过一拳,手上的指环却碰不上对方一丝一毫。 而傅红雪打出一套南拳,步稳,拳刚,势烈,拥有强大的爆发力和虎虎生威的霸气。 她与对方过了只十几招,使了一记冲拳,瞬间击中常威的前胸。 常威被打得一个趔趄,往后连退几步栽倒在地,“噗~”的一口血吐出来,身子瘫软,再无还手之力。 奎兴捂著流血的胳膊愣在原地,心中惊愕不已。 这人可真是太厉害了,就凭常威的身手,过不去她的十几招,就给拿下了。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傅红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那边还有一对儿在打斗呢。 再伸一伸手吧,对那个叫“大陆仔”的老乡帮一把。 剩下的这个常立,一眼瞥见大哥倒地吐血,立刻急了,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女子咬牙切齿。 傅红雪上前猛击几拳,帮大陆仔解了围,又使了个擒拿手,把他的手腕钳住,快速一扭。 常立疼痛难忍,感觉对方手上的力气也太大了,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束手就擒。 傅红雪对他的小腿又踹了两脚,然后把人往那边一丟,跟翰叔、常威都趴在一块儿。 “大陆仔”喘著粗气,睁圆了眼睛盯著面前的人。 他刚才也累的够呛,这常立不是个好对付的,没想到,人家三五下就给擒住了,真是个狠人! 这人什么来头啊?难道是大佬奎兴搬来的救兵? 此时,屋子里横躺竖臥一片,李兰香腿一软,蹲在墙角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她身边的那个女佣小姑娘也在,一样是害怕地连头也不敢抬,还呜呜呜地小声哭了起来。 大陆仔连忙过去,蹲在那儿,查看自己的好兄弟阿勇。 阿勇肩膀受了伤,被利器划得流了不少血,脸色苍白,比较虚弱。 不过身上其他地方没事,没有性命危险。 此时的奎兴心中想了千千万,面上十分激动,他抱了抱拳: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就是傅红雪,傅老板吧?今日一见,真是不同凡响,令孙某佩服!”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愿意出手相救,但是,你总归是救了我,多谢你!” 傅红雪冲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合义帮的一名堂主,名叫奎兴是吧?你们这是来龙头老大家开会,研究怎么宰了我呢对吧?” “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把翰叔这些人一网打尽的!” “不过呢,我中途忽然发现点意外的事,好像你跟那两个老傢伙也有深仇大恨哎,我说的没错吧?” 奎兴吃了一惊,心想,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没错,李仁翰和雷秉江这两个老东西,之前联手暗害了我二叔孙兆祥,这个仇我当然要报!” “而且,你对我有恩,在今天之前,我跟他们也不是一伙的,並无杀你之心,这事对我本就没有任何好处……是翰叔,他如果解决了你,能从邓克那里得到大大的好处。” “而自今天之后,我更应该感激你救命之恩,绝不会与你作对,这一点请你放心!” 他得表明自己的立场,对於傅红雪这样的人,谁又愿意与之为敌呢?那不是傻子么。 而且,人家救了他,还帮著拿下了仇人翰叔,这份恩情怎么算? 肯定要感谢,要报答的。 那边大陆仔搀扶著阿勇坐到一个沙发上,让他靠在那儿休息。 他看了一眼大佬,得到示意,连忙过去把翰叔这个老傢伙拎起来,又重重摔在奎兴面前。 “大哥,终於拿下这老狐狸了……” 真是不容易啊,没有这位傅老板出手相助,今天哥儿三个估计还真要交待在这里~ 大陆仔想及此,冲傅红雪感激地看去。 “……傅老板,谢谢你救了我大佬还有我!” 傅红雪点了点头:“敌人的敌人,有时候也可以是朋友。” “你们的具体恩怨,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暗中听到他们说了些內情,才知道了一点。” 奎兴也点点头,说话倒是毫无保留,很敞亮: “傅老板,过去,我二叔是合义帮的堂主,能力很强,李仁翰心思歹毒,怕我二叔上位取代他,於是暗下杀手。” “……还有另一个雷秉江,也是同谋,我发誓要把他们剷除,为我二叔报仇,所以我跟他们其实是势不两立的。” 傅红雪想了想,对了,空间里还装著另外那个呢。 “你等等,我再给你拎来一个~” 她转身出去院子里,转了一圈,把那个昏迷不醒的“江叔”雷秉江单手拎了进来,摔到奎兴面前。 奎兴和大陆仔真是目瞪口呆! 这……这位傅老板也太神了吧,她何时动的手呢? 这老傢伙不是带著四个人,开车走了吗? 傅红雪嘴角一扬:“今天我就是奔著把这几个要对付我的人,全都灭了的,怎么能放过他呢?一个都跑不掉。” 奎兴心想,还好自己不是那伙儿的,要不,应该是也跑不掉~ 他使了个眼色:“国华,把他弄醒!” 大陆仔过去踢了好几脚,雷秉江转醒过来,一看身边表情痛苦难当的翰叔,心中大骇。 完了,自己今天是完了! “奎、奎兴,原来你要做帮派的叛徒,找了帮手对付我们……你是不是以为杀了我和翰叔,就可以上位?” “告诉你,休想!不会有人听你的……” 奎兴过去朝他又踢了两脚:“那又如何,我才不稀罕龙头的位置!我要为我二叔报仇,其他的都无所谓!” “你们俩害死了他,早就该死了,今天就让你们活个明白。” “我孙奎兴才不在乎什么利益、老大的位置,我只想要我二叔在天有灵,能够安息!” 他接过大陆仔递过来的一把锋利的匕首,照著地上两个人便要下傢伙。 傅红雪出声制止了一下:“等等,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他们。” 她看向两人:“李仁翰,那个收买了你,来取我性命的人,是菲尔邓克吧?” “你把你们勾结的事情告诉我,另外,他为你介绍的『保护伞』还有谁?” 第554章 报仇,剷除翰叔等人 奎兴一听,立刻会意,明白了傅红雪的此行目的。 人家抓住了活口,主要是为了查清这些事。 菲尔邓克自然是想除掉她的幕后主使,她是要把这个鹰国人和对方的势力网连根拔起。 奎兴踢了翰叔一脚:“赶紧说,菲尔邓克给了你哪些好处?” “……我记得,你搞掉过朝州帮的大佬秦崢的生意,好像就是藉助了某个鹰政府官员的能量。” 他也是报恩的心理,知道傅红雪的目的,想知道的是什么,所以也儘量提供一些所知的线索。 翰叔一双眼睛凶狠地盯著面前的奎兴和傅红雪。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反正我已经栽了,什么都不可能说……奎兴,你小子当初逃过一劫,没能陪著你二叔一起上路,算是我失手放过了你。” “现在你想来报仇就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奎兴用脚踩住他的胸口:“不,你会说的!” 他朝大陆仔示意,去抓住李兰香。 大陆仔迈大步过去,把那个女人一把从地上拎起来。 “喂,你什么德行不知道么?还想打我大佬的主意,奎兴哥怎么可能看上你,真应该好好照照镜子~” 他抓著李兰香,推搡著走过来,又把她推到在地,跌坐在翰叔身边。 奎兴再次抬起握刀的手,朝著李兰香比划了两下,看向翰叔。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拿你女儿开刀了,她死在我手上,也不冤枉吧,没有她,阿琼的眼睛也不会受伤!” 瑟瑟发抖的李兰香一听这话,忽然恍然大悟,嘴唇颤抖,开口道: “原来你喜欢那个阿琼……这么说,我弟弟死在了你的手里是不是?一定是你做掉了他……” 那边的傅红雪一听,哎呦,信息量好大啊,这是上演黑帮大佬的爱恨情仇呢~ 奎兴面色一凛:“当然是我,那个畜生该死,你们家从老的到小的,都没一个好东西,心思歹毒得很。” 他也不多废话,知道傅红雪想要答案,於是以翰叔的女儿来威胁他,赶紧说出实话,交待出跟邓克有关的一切。 翰叔此刻也明白了,原来自己那个不孝子是被奎兴暗中做掉的,並不是被追赌债的人害死。 唉,再不学无术,那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心实在很痛,此时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只有一个女儿了,他为了这个孩子,终於交代了。 “菲尔邓克给我介绍了一个警司,叫做布朗,我去过几次他家,每次都是去送钱……地址在何文田卫理道29號。” “这个人胃口很大,但是办事能力也很强,他帮我摆平了不少事,包括我的那家地下赌场,也平安无事。” 这是,奎兴又踢了几脚雷秉江:“你让阿伟负责做的毒品生意,是不是也有这个布朗在上面给你罩著?” “你们这两个老傢伙,用这些捞偏门的生意,挣了不少钱吧,真是不得好死!” 有奎兴这个“內部人”不断地揭老底,这两人只好一桩桩交待,邓克和布朗警司都帮他们做了些什么。 双方同流合污,大赚特赚,所以邓克吩咐下来,要除掉傅红雪的任务,翰叔肯定要尽全力办到。 一旁的傅红雪静静地听著,心里有了数。 直到两个老傢伙供出的差不多了,傅红雪冲奎兴示意,可以了,你看著办吧。 奎兴扬起脸庞,心中默念:“二叔,你在天之灵別散,我给你报仇雪恨……” 而后,迅速亲手解决了地上的两人,顷刻间,给他们都抹了脖子。 李兰香嚇得刚想尖叫,被大陆仔捂住了嘴,一拳打晕过去。 “大佬,这女的怎么解决,真要留著吗?” 奎兴对他摇了摇头:“解决掉。” 刚才是为了逼翰叔说出傅红雪想要知道的信息,才答应留他女儿一命。 真让李兰香继续活著,怎么可能? 这歹毒的女人没少害人,还坑害了无辜的阿琼,也就是他现在的女友。 大仇得报,此时的奎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觉得心里真畅快。 只是想起把自己养大的二叔,心底还是充满一丝悲凉。 但不论怎么说,仇已报,只能希望二叔可以安息。 他回过头,走向傅红雪,言辞恳切地说:“傅老板,今晚没有你出手相救,我和两个兄弟阿勇、国华肯定已经死在这了。” “这份大恩,我孙奎兴一定要报,你有什么事用的上我,儘管吩咐!” “我手下也有几百个兄弟……对付那个布朗警司,肯定不容易。” “他能跟合义帮的龙头合作,自然也能同样的方式收买其他帮派的人。” “今天李仁翰死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会找你生意上的麻烦。” 傅红雪看了看一屋子的死尸,还有沙发上正在流血的阿勇,说道: “这样吧,先把这里处理一下,然后咱们找个其他地方,再继续谈一谈如何?” 奎兴立刻点头,他正有此意,能够结交上傅老板这样的人物,肯定求之不得。 人家的身手他已经见识过了,那真是一等一的高手。 而且,这是位做正行、走正途的富豪大亨,而且还如此年轻有为,令他十分钦佩。 对方要是瞧得起他,愿意结交,那他肯定是很高兴的。 “好,如果你不嫌弃,就请到我家里坐一坐,我住在跑马地,离这边也不远。” 傅红雪点头同意,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別在这多说了,换个地方吧。 她也不担心奎兴会有什么其他心思,反而想多了解一下他,看看是否值得更深入合作。 (ps:喜欢的小读者们,请给作者打个“五星书评”555支持一下喔,急需支持鼓励,才有动力,多谢多谢!) 第555章 阿琼姑娘 奎兴叫过来“大陆仔”。 “国华,你用这里的电话打给阿雄,让他带人开两辆麵包车,立刻过来,悄悄把这里处理一下,你带著阿勇先去医院。” “大陆仔”点点头:“大佬,你的手臂没事吧?我看也去包扎一下。” 奎兴摇摇头:“我怕阿琼担心,还是先回去吧,我不要紧。” 傅红雪说:“这样吧,你这手臂的伤,我叫我的私人医生过去给你处理一下就行,到了你家打个电话喊他过来。” 傅红雪把车停在自己的浅水湾別墅了,她先坐著奎兴的车出了大门,沿著浅水湾道开下去。 正好到了自家房子门口,车先停一下,她进去取了自己的车,跟在奎兴的车后面。 “大陆仔”国华在翰叔家等著兄弟们过来,处理后续事情。 傅红雪一边开车,一边用精神力查看空间里今晚收进去的钱財~ 之前在外面先没进去,“坐山观虎斗”的时候,她也没閒著。 早已经悄悄从后墙用空间的梯子爬上了三楼,顺著窗户翻了进去,把翰叔的书房里一个保险柜给迅速清空了。 这样的帮派大佬,家里能不存放些流动资金么? 开的那些赌场、地下钱庄,每天都会送钱过来,所以保险箱里的乾货还真不少! 她今天捎走了120多万港幣,10万英镑。 以及一袋子別人抵押换钱的金首饰,也有五公斤左右。 另外,那个李兰香的房间也没放过,顺道进去一趟,搜出三个首饰盒子。 珠宝首饰二十多件,另外还有现金二十万港幣,金条五根~ 收完了这些东西,她才原路返回,正赶上那一刻,翰叔要向奎兴开枪! 於是千钧一髮之时衝进去打掉翰叔手里的枪,救了奎兴。 哎,她也是够忙叨的呢~ …… 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到了跑马地蓝塘道47號。 这栋独立房屋看起来並不大,但是应该是新建的,也处於半山,周围环境清幽。 奎兴下了车,亲自用钥匙开了锁,然后把车子开进院中。 傅红雪开车跟在后面,直接就停在路边,没有开进去,院子比较小,没有太多地方。 迈步走进小院儿,奎兴一边领她往屋里进,一边说:“傅老板,我家里只有我女朋友,没其他佣人,比较肃静。” 两人进了这栋白色的二层小楼,里边漆黑一片,一盏灯都没有开。 奎兴按了墙壁的开关,把客厅的大灯打开,然后喊了一声:“阿琼,我回来了,你自己吃过晚饭没有?” 一楼的一个房间传来开门声。 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出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梳著中长发,长度不到肩膀,面容清丽,可是一双眼睛却毫无神采。 她用手摸著墙壁,慢慢走过来,显然是有眼疾的人。 傅红雪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个阿琼也是个美貌佳人啊,身上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而且柔柔弱弱的,原来硬汉都喜欢这个类型。 “兴哥,你带朋友回来了?” 奎兴连忙迎上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带到沙发这儿坐下。 “阿琼,这是傅老板,傅红雪,我们有点事情要谈,所以回家里来坐一下……傅老板,这是我女朋友阿琼。” 阿琼一听,嘴角扬起,轻声说道:“红雪……真是个很美的名字,你好~” 傅红雪微微一笑:“阿琼,你好……你们叫珂林斯好了,对了,我先给医生打个电话过来吧。” 她过去拨了电话號码,把司徒叫过来,到这边给奎兴治一下手臂的伤。 司徒就在中环的诊所呢,接到电话,自然是立刻行动,还有什么事比她的事重要~ 阿琼一听这话,吃了一惊,衝著奎兴担心地问:“兴哥,你受伤了?是不是翰叔他们对你下手了,你哪里伤了,严不严重?” 奎兴连忙说道:“我没事,就是一条手臂划了几道口子,其他地方一点问题没有,你別担心。” 阿琼摸索了几下,確定奎兴没有更严重的伤,才稍稍放心。 “你说实话,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大事,才回来这么晚?我刚才就一直心惊肉跳,很不安。” 奎兴按著她的肩膀坐下:“阿琼,今天我確实是捡了一条命。” “就是这位傅老板……珂林斯救了我,搏斗的时候,翰叔拿枪指著我,结果她突然出现,把那老傢伙给制服了,她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仁翰连同雷秉江,都已经除掉了,我也没放过那个害了你的李兰香!” “今天真是太痛快了,我二叔的仇总算是报了!这一切都得感谢珂林斯相助。” 阿琼一听,先是满脸担忧,后来又转而露出激动的神情。 “真的吗?祥叔的仇总算报了,他可以安息了~” 她伸手紧紧抓住奎兴的手,也为心爱的人高兴。 更重要的是,仇报了,人还能平平安安回来!回到她的身边…… 阿琼恳切地说:“珂林斯小姐,虽然从未谋面,但今天真的感谢你救了奎兴哥,你也是我的恩人。” 说著,她又站起来,朝著傅红雪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双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傅红雪客气了两句,说自己今晚也是……“顺便”~ 她本来就是去翰叔的大宅,要除掉他们的。 阿琼也没深问,这些江湖事,她也不参与其中,看起来是个很与世无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 傅红雪对这个温婉而清丽脱俗的女孩很有好感,倒是有点好奇,她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呢?真是太可惜了。 那一双眼睛本来是很美的,只是却没有了焦点,唉~ 之前好像奎兴说过,是因为李兰香害的。 阿琼连连谢过傅红雪,然后自己起身摸索著,到厨房去沏茶了。 能看得出来,她已经习惯了双目失明的生活,对房子各处都是十分熟悉,可以独立做所有事。 傅红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隨著阿琼的身影移动,看著她往厨房走去,若有所思。 奎兴注意到了,主动开口说:“珂林斯,你可能好奇阿琼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伤成了这样。” 傅红雪点点头:“我確实觉得很可惜……而且,我对你和李仁翰、雷秉江之间的恩怨其实了解並不多。” “要不是合义帮的人这次找上我,我根本就跟这个帮派不熟。” “那个阿伟开枪要袭击我,我的保鏢替我挡了两颗子弹,而后,又有人去学校门口,要抓我的弟弟妹妹。” “这口气,我自然是要出的。” 第556章 歌女和大佬的故事 奎兴听她说著这些,才知道昨晚上事情的后续。 翰叔他们下午开会说了几个钟头,一直在说阿伟和陈金山等人都没回来,究竟怎么回事。 反正这个任务也没分到奎兴的头上,而是陈金山和江叔两个堂主在爭。 他虽然对傅红雪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但是並没有做什么,连派小弟盯梢都没有。 毕竟做了也没好处啊,铜锣湾的地盘给谁,也绝不会落到他头上的! 奎兴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给傅红雪讲了一些关於他和阿琼的事情。 阿琼的全名叫做汪子琼,过去是一名歌手。 她歌唱得非常好,在中环一家很有名的、叫做“memory”(回忆)的酒吧唱歌。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粤语歌曲,歌手们大多都是翻唱外国的英文歌。 但是阿琼已经自己写了好几首粤语歌,在小范围內还很受欢迎,十分有才华。 她的家境並不好,靠唱歌赚些钱维生,还要给身体不好的父亲治病。 唱歌是她的梦想,很想今后成为更好的歌手和电视台艺员,能有更大的舞台。 中环是奎兴的地盘,他这个合义帮的大哥,自然对这边的一切场所都很熟悉。 他经常独自去“memory”酒吧,默默地听新来的歌手阿琼唱歌。 心底里也慢慢开始迷恋上这个非常特別的女孩子。 大约在半年多前,有一次,奎兴一个人又去了那间酒吧。 没想到,刚坐了一会儿,碰到了一波熟人。 当时,就是李兰香跟一帮朋友进了酒吧,一共男男女女六七个人。 进门的时候,这帮人其实已经都一个个醉醺醺的了。 李兰香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奎兴,这可是她的意中人啊! 眼前的一幕令她十分气愤,原来总是不理自己的人,倒是跑这儿来泡妞了? 瞧奎兴默默注视著台上那名弹吉他唱歌的女孩子,肯定是看上对方了唄! 李兰香醋意大发,坐下以后点了好多酒,借酒浇愁。 奎兴用余光也看到这伙人了,不想跟她打招呼,於是去了洗手间,装作没看见。 心情鬱闷的李兰香心生一个主意,孙奎兴,你不理我,那我就搞你喜欢的女孩子,看你过不过来跟我说话! 正好这时阿琼唱完一首歌,走下舞台休息。 她便攛掇著一个朋友,名叫赖文鑫的,去搭訕那个唱歌的美女。 赖文鑫家里做生意,有点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 他正有此意呢,於是便过去骚扰刚走下台的阿琼,而且举动越来越过分。 人家不肯理他,竟然拉著人家过来,还要灌酒。 李兰香藉机还辱骂阿琼,说她不识抬举,伸手打了人。 酒吧的负责人倒是没有不管,叫了几个服务生要把赖文鑫和李兰香等人全都撵出去。 这里可是高档酒吧,是鹰国人开的场所。 结果,双方一下子开始了混战。 在混乱中,阿琼被人推倒,头部重重撞到了桌角,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奎兴只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没想到,回来后看到这一幕,连忙衝过去,把这一票闹事的酒客都给打了出去。 赖文鑫等人都是认识中环大哥奎兴的,看到他出来,一下子就蔫了,不敢继续造次,赶紧纷纷溜了。 奎兴把阿琼抱起来,一看她磕破了头,怎么呼唤也不醒,心里很急。 他赶紧抱著人就往外跑,上了自己的车便往医院赶去。 后来,阿琼在医院醒来以后,眼睛却看不见了,医生说应该是头部受到撞击所致。 奎兴十分难过,而且也掺杂著愧疚。 他后来找酒吧的人问明当时的情况,知道是李兰香攛掇了赖文鑫,去骚扰阿琼,然后才害她受伤。 他知道,李兰香肯定是因为他的原因在找茬,是自己间接连累了无辜的阿琼。 后来,他叫人把赖文鑫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他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 但是对於这个龙头老大的女儿李兰香,奎兴暂时没有动她。 不过,这个仇是记了下来,今后肯定是要一起清算的。 主要是,他一直怀疑自己二叔的死与李仁翰和江叔有关。 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二叔报仇,所以把事情查清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必须暂时按兵不动,积蓄自己的力量,才能找准机会一击制胜。 阿琼从此失明了,医生说,不確定以后能不能好,什么时间好。 这个女孩子的人生陷入了绝境,跌入了黑暗的深渊。 奎兴对阿琼表明了爱意,说他愿意负责,今后希望一直照顾这个心爱的女孩。 阿琼自然是知道奎兴的存在的。 那位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话,但是经常坐在角落里,默默听她唱歌的帅气男子,其实也让她怦然心动。 只是,她偷偷问过酒吧的人,那位先生的身份可不一般,是中环地盘的“江湖大佬”,手下有五百多个兄弟…… 一个只知道唱歌的女孩子,她也不敢主动接触这样的人啊~ 所以,他们从来没说过话,一个在台上唱歌,一个在台下听歌。 但两个人的心,其实一直是心有灵犀的。 无助的阿琼此时双目失明,不知所措,正是需要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於是,她从此便跟了大佬奎兴,两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奎兴买了一处跑马地的新宅,地段、环境都一流,私密性很好,然后带阿琼住到这边,没有让外界更多人知道。 这是出於对阿琼的保护,毕竟,奎兴这个大佬,明里暗里肯定是有不少对手和仇人的,他不能再让阿琼受到波及。 而且,更不希望李兰香这个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女人,知道阿琼所在,再兴风作乱。 反正,他也要儘快把翰叔扳倒,到时候送这对父女一起上西天。 第557章 翰叔的儿子 阿琼出事的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李兰香因为被奎兴赶出了“memory”酒吧,回去后余怒未消。 觉得奎兴就因为这点事不给自己面子,把她赶了出去,也太过分了。 不就是在一个酒吧惹了这么点事而已吗? 可是毕竟是自己在人家地盘上搞事,说出去也是她理亏,没人愿意帮她出头的。 她喜欢奎兴,不能去拿他怎么样,那只好找別人出出气。 於是想到了,都怪那个討厌的歌女,一切起因不都是因为她敬酒不吃吗? 偏巧赶上李兰香那个败家子弟弟李孟彬,回家来跟姐姐借钱。 说自己在澳门欠了一笔赌债,不还不行,爸要是知道了一定打断他的腿! 因为,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翰叔这个脾气,肯定要下狠手修理他。 李兰香便提出,让弟弟帮自己一个忙,然后就借他十五万港幣去还债! 她让李孟彬去找到阿琼家,恐嚇一下对方,不许去酒吧了,把人再揍一顿出出气。 李孟彬需要钱应急,一口答应,先拿到十五万再说。 他答应过些天抽个时间就去办这事,这算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天晚上,他谁也没带,就自己一个人,按姐姐找人去酒吧打听到的住址去了。 其实心里还冒著坏主意呢,听姐姐说那个阿琼长得挺不错。 那自己也去见识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有魅力啊?……占点便宜也爽一下。 结果,阿琼受伤以后根本就没有回家,而是跟著奎兴住到跑马地那边去了。 阿琼的父亲得知了事情经过,也知道女儿和奎兴在一起了。 愣头青李孟彬就这样找到了阿琼在深水埗的家。 结果那天,刚巧撞上了奎兴带著阿勇去看望老人家,买了不少营养品送过去。 他自然要照顾女友的父亲,尤其对方身体还不好。 当时一碰面,奎兴这个来气,阿彬这个小子,怎么到这来了? 心里明白,那肯定是李兰香教唆的唄!是到这里收拾阿琼来了。 李孟彬也很惊讶奎兴怎么在这。 姐姐就让他去教训阿琼,说看不上这个歌女,前些日子得罪了她,也没提別的。 所以,他大喇喇地摆著合义帮“大少爷”的谱儿,冲奎兴说,让他少管閒事! 奎兴和阿勇把李孟彬堵在屋里,就下了死手,一怒之下直接在这儿把他解决了。 找了条麻袋把尸体套上,悄悄趁夜幕拖走,去处理掉。 在干掉他之前,奎兴也审问了这小子几句,知道是李兰香让他来报復的,但没说具体什么缘由。 而且今天这小子一个人来的,別人也不知道。 他平时不在翰叔家里住,自己在尖沙咀有房子,还常常去澳门鬼混,老爷子也懒得看见他,真正是个行踪不定的紈絝。 后来,奎兴便刻意设计了一番。 把事情偽装成,李孟彬被追债的人砍死了,而那个凶手得知弄死的人大有来头,嚇破了胆,立刻跑路去了东南亚,抓也抓不住。 其实,追债的那个人也被他暗地里给解决了,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他安排阿琼的父亲换了別的地方住,有专人照顾,病也治好了。 之后,翰叔那边虽然一番调查,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也只以为儿子被追债的人给弄死了。 他还跟澳门那个赌场过不去,一直找对方的麻烦,算是出出气罢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 谁也不知道,李孟彬的死跟奎兴有关。 事情已经都过去,翰叔和江叔已经全死了,如今奎兴也没什么需要隱瞒的。 於是十分坦诚地给傅红雪把这事讲了一遍。 毕竟对方救了自己的命,不是別人,能够得到对方的信任,首先自己要足够坦率。 傅红雪听了奎兴讲述这些,也明白了阿琼眼睛是如何受伤的,也有点唏嘘。 她毕竟也是女孩子,而且是性情中人。 唉,希望这个无辜的女孩以后还能好吧,不是说头部受到重创,有淤血什么的,才会影响到视力? 万一以后淤血能散了呢? 当然,她也不那么懂这些,都是前世二十一世纪的资讯比较多,听说的而已。 大约二十分钟后,司徒志宏从中环飞车赶了过来,主打一个速度够快。 他进了別墅,带来了缝合的用具,迅速给奎兴的手臂做了消毒和缝合,做过试敏以后,还打了破伤风的针。 司徒技术一流,比去医院方便多了。 奎兴主动付了八千港幣,他也不差钱,心里还很欣赏这个“冰块脸”的医生呢。 最后,胳膊用纱布包扎好,一切搞定,司徒整理起工具,打算离开。 傅红雪开口道:“司徒,你洗个手,一起在这坐一会儿吧,奎兴,司徒不仅是我的私人医生,也是我的好兄弟。” 原来如此,奎兴心想,能做傅红雪这个大佬的好兄弟,那真不是一般人,不能怠慢。 连忙起身带司徒去洗手间让他洗手,然后又给倒了热茶。 双方再次坐下,傅红雪提出,眼下的情况最好由奎兴坐上合义帮龙头的位置,重新整顿一下帮派,把那些“黄堵独”清理掉。 这样,她今后也多一个合作者,在港城这个不算大的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对手强。 奎兴一笑,哎,人和人真是不能比的! 要知道坐上一个大帮派的龙头老大位置,对普通人来说谈何容易? 这些老江湖们,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不好对付。 可是,这些事情在傅红雪这样的人物面前,似乎就是刀切萝卜——七嚓咔嚓~ 主打一个痛快!解决起来毫无压力。 从昨晚到今晚,瞧人家就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轻而易举先后干掉了陈金山、翰叔、江叔三个大佬。 那剩下的几个还费劲吗? 傅红雪的意思明显是在表態,如果他有此意,想上位的话,她愿意出点力的~ 其实奎兴的野心並不大,干掉翰叔等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报仇。 二叔把自己养大,如父亲一般,他不能善罢甘休,一定要血债血偿。 他也確实没有一直盯著龙头的位置打主意。 但事到如今,水到渠成的话,他自然不会推辞。 第558章 商议统一帮派的事 合义帮一共有八个堂主,地位最高的几个,今晚都去了翰叔的大宅开会。 当时,傅红雪去半路截杀江叔,放过了另外两个开车离开的人。 这两个大佬,一个叫孟天林,一个叫陈阿喜,两人都是四十七八岁左右。 前者敢打敢拼,是个莽夫。 后者老谋深算,城府更深一些。 他们都覬覦那块铜锣湾的地盘,所以明里暗里关注著这次“刺杀傅红雪的任务”。 陈金山不行了,他的一个手下“灰狼”投靠了孟天林,说出连日来负责盯梢的结果。 他们查出傅红雪的弟弟妹妹在哪里上学,但是每天都有保鏢护送。 这些信息,连那个接了任务的江叔都不知道。 事实上,今天上午在校门口袭击小包子和珊珊,要抓走两个孩子的,並不是別人,正是孟天林的手下。 他也想拿住傅红雪,达成任务,然后得到那块地盘,只是因为骆军和阿昌、阿淮三个不白给,绑架孩子的行动失败了。 这件事情,今天下午刚到翰叔家的时候,孟天林就跟龙头老大说了。 没办法,他失手的事,不说也不行,是翰叔主动问的。 作为龙头,手眼通天,其实也收到了消息,估计在孟天林身边安插了眼线。 奎兴想到这件事,於是告诉了傅红雪。 傅红雪一听,原来是姓孟的乾的?早知道今天把他也直接拿下。 不过没关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奎兴受了伤,自己不能喝茶,伸手拿起茶壶给其他人倒了茶。 “珂林斯,那个孟天林是个莽夫,头脑比较简单,好对付,他交给我来解决就行,我有能力除掉他,帮你出这口气!” “陈阿喜就复杂一些,他手下有『四大金刚』,很忠心,身手又不错……这个人,靠歪门的生意挣了不少钱。” “如果他知道翰叔死了,瞧著吧,明天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想当大佬,是我主要的对手。” 老话说得好,有钱就有能量,有钱能使鬼推磨。 陈阿喜靠贩卖独品的生意捞黑心钱,然后再用这些钱收买人,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傢伙。 傅红雪想了想,点点头:“可以,那孟天林就交给你了,陈阿喜的什么『四大金刚』你不必担心,我来解决他们。” “……对了,除掉他们俩,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办?” 应该还有三个堂主呢。 奎兴嘴角扬起:“那三个就容易解决了,其中两个跟我是好兄弟,如果我做龙头的位置,一定会力挺我的。” “还有一个嘛,负责屯门的地盘,叫作胡老三,我们都叫他“三哥”,他那边离得远,刚好今天又有点事,没过来。” “这人虽然表面对翰叔挺忠心的,还跟他有点亲戚关係……但其实是棵墙头草,只盯著利益。” “我相信只要拿合適的筹码收买,也比较容易解决。” 傅红雪一听,思索片刻,说道:“我觉得,最好能够做到各个地盘的话事人,都让自己人当。” “这样才齐心合力,容易清洗那些不良產业,重新洗牌,整顿帮派。” “这个胡老三,如果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就是心腹之患,早晚还是麻烦。” 她喝了一口茶,笑了一下,继续说: “我明白,你觉得对付他精力有限,想以拉拢收买为主,不过,有我在,这些都容易得很,胡老三也交给我吧。” 这个人跟翰叔还掛著些亲戚关係,傅红雪不想放过,这是颗定时炸弹。 当然普通人想拿下帮派,肯定是想拉拢为主,要不能力也不够。 但换做她的能力,那有啥事办不成,啥人解决不了? 不就是受点累,多走一趟的事儿么。 奎兴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好运爆棚”哎~ 港城可真是臥虎藏龙,一下子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傅大佬”来。 过去虽然对此人有一点了解,但主要是商业方面的。 財团、电视台这些,还有知名度最高的摩天大楼——青蜂大厦是人家盖的。 商业奇才是不是,不那么清楚,但是现在知道了她肯定是武术奇才! 自己这是得了个什么样的靠山啊? 奎兴的脸上有片刻的失神,確实心情是波澜起伏,飘飘悠悠地,如同上了云端。 坐在他对面喝著茶的司徒扬了扬嘴角,终於有点表情了。 他悠悠说道:“奎兴,珂林斯说到的都能办到,你现在肯定觉得自己走了大运吧?呵~你慢慢消化这份运气吧,也要懂得珍惜。” “只要你走正行,永远不碰那些偏门的生意,傅老板就是你的靠山……对吧珂林斯?” 傅红雪也笑了,拍拍司徒的肩膀,表示同意。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让奎兴更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跟著傅红雪,前途无量~ 但要忠心。 奎兴连连表態,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还帮他给二叔报了仇,现在又力挺他上位,这是何等的大恩。 自己当然会绝对忠心,他也想做珂林斯的好兄弟呢! 傅红雪想起什么,提了两句:“奎兴,你知道尖沙咀有一个『阿奇』吗?奇哥是个小帮派的大佬,主要就在那边。” “但他是我先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希望今后在尖沙咀,大家要互相合作,不要有任何衝突。” 奎兴一笑:“没问题,我当然知道阿奇了,是个人才,原来他是你们的朋友?那今后也就是我的兄弟,放心吧!” 他心想,怪不得啊,前两年突然冒出个年轻人阿奇,一下子上位,统管了尖沙咀不少的地盘。 很多人都觉得他“背后有人”,要不实力不会这么猛! 原来如此啊~ 傅红雪暗示尖沙咀的地盘,让合义帮以后不要相爭。 奎兴立刻心领神会,这很好。 阿荣和奇哥是合作者,在那边有不少生意的,奇哥管尖沙咀是最好的。 第559章 先锄陈阿喜 晚上九点半左右,傅红雪跟奎兴把事情都谈好,这便要起身离开。 她问了那个“喜叔”陈阿喜的住址,就在深水湾一处宅子。 另外,屯门的大佬胡老三也归他解决,那边的地址也记下了。 她和司徒走出去,阿琼挽著奎兴没受伤的那条胳膊,两人一起送他们出了门。 临走前,司徒想起什么,说道: “奎兴,阿琼姑娘,我觉得你们可以继续看一看医生……我认识一位老中医,用针灸的方法,也许可以活血化瘀,让头部的淤血散开。” “不管怎么说,试一试总没有什么损失,但这位老人家年事已高,不常给人看诊,也要联繫一下看看。” 奎兴一听,十分感兴趣,连连点头。 “司徒医生,你说的没错,总要试一试,如果有一线希望,那么不能放弃。” “那这件事就拜託你了,我怎么才能联繫到你?” 司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在中环有诊所,也住在楼上,我回去就帮你问一下。” 阿琼也连连感谢,半年多的失明生活,过得挺难的,但她还没放弃希望。 奎兴和阿琼回去了,傅红雪跟司徒的车子都停在外面的路边。 司徒没有走向自己的车,而是站在傅红雪这儿没动。 “珂林斯,你现在就要单枪匹马去找陈阿喜和胡老三吗?” “要不,你带上我吧?我做你的帮手,陈阿喜有『四大金刚』,你怎么的也得有个『护法』,反正,我来都来了~” 傅红雪一笑,“来都来了”这句话確实很有魔性。 “那好吧,確实来都来了,你就陪我走一趟,咱们先去离得近的——到深水湾走一趟。” 两人各自启动车子,一前一后,从跑马地往深水湾道而去。 据奎兴所说,这个喜叔野心勃勃,財大气粗,住的房子也在很好的地段,深水湾58號。 房子很大,也一定有不少兄弟在这里。 等到两辆车在暗夜中渐渐驶入深水湾道,离著一段距离,先將车停到路边。 傅红雪交给司徒两把枪,几个装满的弹夹。 “司徒,你的腿没问题吧?” 司徒摇摇头:“没关係,过去我也是糊弄七爷那些人。” “让他们以为我的腿伤得很重,行动起来不灵活,不能再做任务,其实后来我已经治好了不少。” 傅红雪点点头:“那就好,里面的人一个不留,他们是做偏门的,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恨这种独贩。” 两条身影迅速靠近了58號別墅。 傅红雪用精神力默默观察內部的情况。 这栋大別墅里,豪华的轿车、跑车就一共停了有五辆,大大的院子,一栋三层楼。 里面的保鏢確实不少,一共有七个。 她示意司徒先在院子外面停下脚步,自己其实在继续观察。 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陈阿喜这是从翰叔家回来以后,把自己手下信任的人都叫了过来。 这些人之前在翰叔家,没看见过。 只见那个个子不算高,身体结实、面色黝黑的,就是翰叔。 他一边吃著一份宵夜,一边在对坐在沙发的四个人布置任务。 “庆华,你们四个今晚去盯著点江叔那边的动静。” “翰叔他们两个老头子,要动用人手去搞那个姓傅的。” “……但是我觉得,他们的手下人数虽多,强手太少,阿伟都做不到,何况剩下这些。” “如果他们的人失手了,你们四个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兴许捡个便宜,明白吗?” 那个叫作庆华的人是个大高个,长脸,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胸脯。 “大佬,你放心,帮派里除了阿伟是红棍,我也不含糊,我觉得,以我们四人的能力,一定拿下傅红雪!” 旁边的三个人也应和著:“是啊大佬,按各个堂口的实力,咱们是最强的,只是翰叔不够信任你……他只看重陈金山和江叔,可是一个都不行。” 陈阿喜喝了一口汤,冷哼一声:“哼,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谁的能力最强,只不过,怕我上位罢了。” “……对了,你们抓住傅红雪以后,最好留个活口,我有其他打算。” 庆华一脸自作聪明的嬉笑:“喜叔,我知道,是不是你直接去找那个邓克先生谈条件啊?” “你看,咱们这办事能力,比翰叔强,到时候如果对方能支持你喜叔上位,那……” 陈阿喜立刻瞪了他一眼,面上虽然这样,其实,庆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他知道菲尔邓克很有能量,给翰叔介绍了个保护伞,叫布朗警司。 可是,翰叔却连搞定一个姓傅的都做不到! 他难道就没有机会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想办法上位吗? 第560章 油水挺多 傅红雪心里知道,今晚本来龙头老大翰叔,联合江叔,要派人手去自己家呢。 看来这个陈阿喜也出了人手,晚上要去收拾自己。 而他此时还不知道的是,另两个老傢伙已经送命,手拉手去西天报到了。 哎,这些人,像一群豺狼,围向了自己,要爭自己这块“肥肉”。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港城,风云变幻莫测,帮派林立,水很深啊。 但她既然具备了这个能力,当然无所畏惧。 正在这时,外面的大道上又驶来两辆车,傅红雪和司徒连忙躲起来,在暗中观察。 这两辆车先后开进了陈阿喜家的別墅,车中走下来一共六个人。 其中一个领头的,三十多岁,是个光头,身材微胖,进到客厅,让小弟把两个提箱拎过去给大佬交差。 “大佬,今晚的交易很顺利,咱们那些货这么好,对方很满意,这是正好一百五十万港幣。” 原来是刚刚进行了一宗独品交易。 光头又把自己手里亲自拎的一个皮包也放在桌上,接著说: “这是咱们的赌场这一周的收入,按您的交待我都换成了黄金,一共是十五公斤。” 傅红雪能用精神力看得清楚,一块金条是1公斤,正好装了15根。 按照当下的金价算一算,差不多能值24万港幣。 她今晚的运气不错~ 这老傢伙做地下赌场一星期就能净挣这么多,真是暴利啊。 陈阿喜对这个光头的办事能力很满意。 他一招手,让两个小弟过来,示意將这些都锁到房间里去。 其实十五公斤黄金是他准备著,打算找机会送给那个布朗警司的。 即使除掉傅红雪的任务不成,他也打算越过老大,自己想办法用“钞能力”直接收买对方,达到目的。 毕竟,他的“灰色”收入太多了,赚的利润比整个帮派各堂口加一起还多,急需上头有一个强大的保护伞给他顶著啊。 陈阿喜心情大好,示意一下,说道:“阿裘,来坐下一起吃点宵夜。” 那边的“四大金刚”四个人也纷纷跟这位裘哥打招呼。 阿裘看了看为首的庆华:“你们晚上是不是要去对付那个傅红雪?还是要多加小心,对方不简单的,大有来头。” “……庆华,我知道你身手好,不比阿伟能力差,下次我要挺你做红棍~” 庆华连忙抱拳,口中连连感谢裘哥的赏识。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几句,一个小弟给裘哥也盛了一碗云吞汤麵吃。 阿裘带来的另外五个人,把东西给老大交接完,都毕恭毕敬的站在靠近门口的角落去等著,也没有上前。 傅红雪一数,之前一共七个,现在加了六个,十三个打手。 行,给他们团灭吧~ 她低声给司徒耳语两句:“他们又进去两辆车,估计別墅里的人数起码十来个,等下要速战速决,把消音器都上好。” “……之前在翰叔那儿,我悄悄看过那个陈阿喜,穿著浅色的中式外套,皮肤很黑,他交给我解决……” 两人做了下分工,然后翻身扒著墙头,灵活地翻了进去。 双脚跳到別墅的院中,傅红雪首当其衝,率先直奔门口。 她一把推门而入,然后扬起手腕,双枪齐发,几枪就干掉了门口不远处的那五个阿裘的小弟! 这一下,屋里的人大惊,连忙纷纷找掩体躲避。 紧跟其后的司徒志宏也打了两枪,正中一人的胸膛,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反正干掉一个算一个。 傅红雪自然知道,被司徒干掉的正好是那个“阿裘”。 这个人啊,今晚早不来晚不来,卡著时间带了人都上这儿送人头来了! 一个字:点背不能赖社会! 但是他死的一点不冤枉,吃贩独这碗饭的,都通通该死。 傅红雪和司徒两人后背对著后背,站在客厅中央,继续朝著其他人躲避的地方射击。 “砰~”一枪,司徒又干掉了一个刚从饭桌后面冒头的,那是四大金刚里的一个。 眨眼间,七个人已经报销,还有六个打手加一个陈阿喜。 这时,庆华和另一个身上带枪的,已经都开始拔枪还击。 他们也不敢露头,就一阵盲打,这枪是没有消音的,顷刻之间一阵枪响,在静夜里传出去,肯定十分刺耳。 傅红雪知道,必须要快。 子弹朝他们这边打来,她一个前滚翻滚到一个柱子后面,在这个位置枪口正好瞄上了陈阿喜! “砰砰~”两枪,子弹皆是准確地打中了前胸,这个老傢伙立刻毙命。 庆华回头一看大佬死了,杀红了眼,他起身扑向了司徒的方向。 这確实是个身手极其敏捷的。 人一下子衝到面前,司徒连开两枪都被他滚地躲过,知道这是个厉害的,於是以近身拳脚对敌。 傅红雪顾著自己这一边,偷空看了一眼,认为司徒占著上风,就没去管,她得趁机儘快解决剩下的几个。 於是也冲了过去,抬手扣动扳机,把另一个带枪的人爆头。 另一边,司徒不愧是“十六堂”特殊培养出来的顶尖鯊手。 他面对这个出手招招凶狠的庆华,毫不示弱。 十几招过去,突然,一记寸拳迅猛地击在对方脖颈的动脉处,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紧接著又是几脚下去,庆华便紧隨大佬陈阿喜,一块儿到黄泉报到了。 司徒毫不停留,连忙迈大步过去帮助傅红雪,两人很快就把剩下的几个打手全都解决了。 房屋外面已经隱隱传来了一些动静,刚才的几声枪响肯定惊动了別人,估计已经报井了~ 傅红雪抓著司徒的胳膊一推:“你先走,开车先下山去,在云岭路那个十字路口等我!” 司徒抿著嘴,快速点头,然后往外面跑去,很快翻墙跳出去,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傅红雪还没拿保险柜的钱和金条呢,她得垫后~ 迈开大长腿迅速跑上三楼,直奔那个专门放钱的房间。 门锁著,她抬腿一脚踹上去,直接大力把门踹开,走了进去。 来到保险柜近前,“唰唰”几下子,把里面的一摞摞现金,通通收进空间~ 除了刚才阿裘带人送过来的150万港幣,还有多出来不少捆钱,是大约十多万美金吧。 美金值钱啊,一万等於五万港幣呢,开心~ 另外,除了阿裘今晚送来的十五根金条,保险柜里还有几块金表,以及一个黑色小盒子。 盒子里装著十多颗鸽子蛋级別的钻石~ 这老傢伙,可真富得流油啊。 傅红雪收完保险柜,毫不停留,赶紧跑向三楼的另一个房间。 这里摆著几件西洋的古董、字画,她都不能放过,看起来都是臻品! 陈阿喜虽然大字不识一箩筐,但是搞几件值钱的古董,肯定为了摆一摆暴发户的谱儿嘛。 现在这些东西也都归了新的主人。 搞定这些之后,傅红雪转身奔下楼去。 她已经听见远处隱隱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了,估计五六分钟后肯定就得来人。 奔到楼下,还得在客厅这里收拾一下。 她以最快的速度將客厅各处一共十四具尸体全部收进空间,放在货轮的甲板上暂存。 这样不论如何,后续的侦办都会很难,因为没见到尸体,线索就断了,究竟多少人,是生是死没法下定论。 地上肯定有一些血跡,餐桌、椅子等等也都乱七八糟,但这些就不能管了。 傅红雪连忙奔出別墅,来到一侧院墙这里,一个助跑,飞身上墙,在黑夜中快速往远处奔跑。 当她跑出三百多米,已经跑回了自己的车子边,却没有开车。 因为担心这会儿驾车离开深水湾道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先用精神力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 於是心念一动,把车子给收进空间,换出一辆自行车,骑上以后绕小路往山下而去。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深水湾道,更加不容易被已经往这边来的人发现,更安全些。 第561章 屯门胡老三是个怎样的人 等傅红雪骑著自行车就快到达云岭路那个路口,她先停下来,找地方將单车收进空间。 然后又往前跑了二百多米,果然看见司徒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路边。 她鬆了口气,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位。 司徒拿出一瓶玻璃瓶的可乐,递给她喝。 “怎么样,没遇到麻烦吧?你的车呢?” 傅红雪接过可乐,直接用牙启开了瓶盖,咕嘟咕嘟几口喝下去,爽~ “没问题,警察过去了,我把我的车开回了別墅,自己跑过来的。” 她在深水湾道有好几处房產,而且周外公家也住这边。 司徒也就没多想,觉得傅红雪做事一向很谨慎。 她在后面迟些才离开,肯定有些人已经过去陈阿喜的大宅附近,不开车下山是对的,以免被人看见,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傅红雪把剩下的饮料一口气闷了,打了个嗝~ “你车上还放著可乐啊?这不太像你的风格~” 司徒一笑,已经启动车子往前行驶,一边隨意地答道: “阿雯喜欢喝,我就在车里放了几瓶给她。” 哎呦,不小心吃了一嘴狗粮。 傅红雪把空瓶放下,告诉他现在往屯门去。 半年前,港城的海底隧道已经开通,所以往那边去很快的。 司徒开著车,问傅红雪,这个陈阿喜虽然死了,但是他手下不是据说有“四大金刚”吗? 不知道今晚上在不在其中。 他自然是不认识这几个的,对不上號。 但傅红雪在翻墙进去之前,事先已经用精神力监听过了,能对的上號,知道庆华为首的四大金刚都已经团灭了。 “没关係,明天我会打电话问一下奎兴,他会收到消息的,如果没在其中,我再去解决。” 司徒点点头,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跟她聊著: “今晚上可真是太刺激了,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一定是:合义帮多名堂主一夜间身死,究竟何人所为?” 傅红雪噗呲一笑:“没见过你这么幽默的一面,你应该去小报当记者~” 她心想,不知道奎兴的人如何清理翰叔的大宅。 反正,这个陈阿喜和十三名手下,谁也找不著,只能当悬案。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已经开到了屯门,按照奎兴给的地址,傅红雪和司徒到达一处大宅。 这就是屯门的话事人胡老三,人称“三哥”的老巢。 车子从这栋房子附近缓缓开过去,没有停。 傅红雪暗暗用精神力往里边查看。 按照奎兴形容的那个外貌特徵,她很快在这所房子里面的几个人中锁定了目標。 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瘦脸,络腮鬍,他最明显的特徵是脖颈处有一个纹身,是一只燕子。 这个胡老三此时正在跟两个兄弟喝酒,餐馆打包的菜用盒装著,摆了一大桌。 看起来这个大佬过得不算太好,连个做饭的佣人都没有。 因为楼上的臥室里明显有很多平时穿的衣物,以及生活用品等等,傅红雪能判断胡老三是住在这的。 这个屯门的大佬,看年龄来说不应该孤身一人啊,但是日子过得像个混乱的单身汉。 饭桌前的另外两人,一个二十七八岁,另一个三十多的样子。 看说话的用词,以及神情和举止,他们应该是很亲密的好兄弟。 其中最年轻的那个,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不太像港城人,倒像一条山东大汉。 他一开口,嚯~还真是带著点山东口音。 傅红雪又听了几分钟,这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用的竟然都是家乡话,不是粤语。 这还蛮意外的啊,对了,奎兴说胡老三跟翰叔还有点亲戚。 好像他是翰叔已经去世的老婆,老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关係不算近。 也就是扒著这么一点挺远的亲戚关係,胡老三当初来投奔了翰叔,加入了合义帮。 后来靠自己敢打敢杀的本事,还混成了一个堂主,掌管屯门的一块地盘。 更多的就不清楚了,毕竟年龄在这呢,奎兴才三十岁,跟他们这一辈的几个大佬面前,算是后辈。 就是这些也是当初听二叔给讲的,这些人的一部分背景。 司徒也不知道傅红雪为何躲在外面半天不动地方。 不过他选择什么都不问,就在一旁静静站立,倒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傅红雪对他这个拍档还挺满意。 於是继续监听里面的人说话。 年轻小伙喝了酒,话最多,毕竟年轻气盛,说话也挺冲的。 “三哥,你瞧瞧帮派里最近几天闹出的这些事,人家姓傅的老板,绝对不简单!那一栋中环的摩天大楼都是她的!” “……就这样一个人,你说拼死拼活的搞她干什么?咱们就这么愿意到处结仇吗?踏实赚自己地盘的钱不好么。” “这一个个的都去爭这块肥肉,我看,我看,他们一定会烫嘴的,三哥你今天找藉口没去开会就对了!咱们青龙堂堂口,可不干这种蠢事。” 他说了一大堆,嗓门还不小。 好在这里周围比较偏僻,就这一栋房子,其他邻居隔著百八十米呢,也听不见。 那个三十多岁的人,长得最周正,白白净净的国字脸,倒有几分稳重。 他锤了小伙子一下肩膀:“阿龙,你嚷什么嚷,道理是这样,但是咱们必须低调,懂吗?” “……我说你这个火爆的性子,倒是跟那个奎兴挺像一个娘生的~” 阿龙咧嘴一笑:“我不跟他亲兄弟,我跟三哥是亲兄弟,哈哈~我啥都听三哥的……还有海光哥你说话,我也听!你脑子好使~” 这个叫作海光的人沉声说道:“今天的事,阿龙说的话糙理不糙,是这个道理。” “得罪了那个姓傅的隱形大亨,咱们兄弟一点好处没有,这事只对翰叔他们有利,对其他人有什么好处?” “而且啊,说不定还有很多坏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也许咱们屯门也会受牵连。” 傅红雪听了这话,不管怎么说,倒是先对这两个人心生一丝佩服。 这是明白人。 而且他俩料想的很准,自己这不就是来连夜给合义帮“搞团灭”来了么? 她心里一动,因此没急於下手,想再判断一下。 该杀之人,她绝不手软,但是如果不是穷凶极恶的,不做“黄堵独”勾当的,那也不必做那么绝。 第562章 屯门三兄弟 只见胡老三喝了一口酒,停下了筷子,望著面前的两个生死弟兄嘆了口气,认真说道: “阿龙,海光,咱们三兄弟一起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从老家逃来港城这边,一晃十年了,经歷的太多。” “今天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我有种预感,目前的局面来看,我觉得合义帮要出事,而且是大事~” 这两个人一听,也放下了酒杯,仔细听著三哥继续说话。 “我不想让你俩受我的连累,咱们谋划了这么久,想除掉仇人李仁翰,现在就是一个机会——我觉得他斗不过那个姓傅的,可能要栽!” “我想趁此机会,对他下手,以报我老婆和我小姨子的这个仇!但是你们俩不能参与知道吗?” “一旦我出事,我想让你们去跟著奎兴,他这个人很讲义气,一直也挺欣赏海光管理生意、理財的能力。” “……你们去跟他,他不会不收的,毕竟大家一向面子上过得去……他能护住你们的位置,以后还有机会,总之,我不能让你们受我的连累。” 这两个立刻就不干了。 阿龙抢先说:“三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三十六拜咱们都一起拜了,还差最后一哆嗦?我们怎么能不帮著你一起做掉仇人呢!” 海光也说:“是啊三哥,咱们风风雨雨,生死与共的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外面的傅红雪一听,哎?其中另有隱情,似乎这个老东西李仁翰没少干坏事啊? 不仅奎兴的二叔被他以卑鄙的手段害死了,看来,这个胡老三或许也是在跟他虚与委蛇,暗里实则有大仇恨。 她继续听下去下,也不顾司徒在冷风中站了半天,就要睡著了~ 只见胡老三一手抓著一个兄弟的肩膀,按住他们的火气,耐心解释。 “海光,你老婆刚生了老四,你终於得了个儿子……才两个月的小娃娃,能失去爹吗?” “再说你媳妇和你老娘要是离了你,如何在港城养活你的三女一儿?” “……钱我们有,可是,咱们没有仇人吗?会不会放过家人?” 海光瞬间明白了三哥的意思,他没有急著爭辩什么,因为,三哥也有一儿两女,最小的闺女才两岁多。 他的安排自然是希望自己和阿龙活下去,要照顾这些对他们最重要的家人啊。 胡老三知道乔海光是个绝顶聪明,一点就通的人,让他自己思索一下。 於是又拍了拍阿龙的肩膀:“你小子去年刚娶了媳妇,老婆快生了吧?不是说,很可能是双胎吗?” “阿龙啊,你说你的命重不重要?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命吗?” 阿龙急赤白脸地抓住三哥的手腕:“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对付翰叔!” “陈金山虽然出事了,可是他还有江叔,有陈阿喜这些帮手,全是狠角色……” “三哥,你不要再多说了,在兄弟面前,老婆孩子我就顾不得了,没有你,我早就命都没了,哪有今天?” “我把阿香送到別的地方去……比如在澳门买栋房子躲起来,留够了钱,她也照样活……” 胡老三被阿龙的一片赤诚之心深深感染了,忽然一阵哽咽。 其实一旁默默不语的海光,此时也双眼湿润。 能有这样的生死兄弟,这辈子值了。 可是,他有他的打算,要给三个人留足了后路,不能一起失败,连个余地都不留。 “咱们一直跟那老傢伙假装对付著,一晃过去两年多了,明面上,装的也够好了,趁他没有机会关注我,精力全放在那个傅老板身上。” “我打算带上人马,在背后给他捅上几刀子,阿龙,海光,你们一定要听我的,置身事外!” “……就像咱们平日里装成的那样子,偶尔还要闹一闹矛盾,看起来面和心不和。” “如果这次我成功了,那自然什么都好说,把那几个老傢伙都灭了,以后咱们的地盘就更大了。” “可是一旦我失手,你们就按我说的,去投靠奎兴,把自己保住……你们要记住,我家的阿凯、慧心、慧美今后就是你们的孩子了……” “慧美一生下来就没了妈,我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在你们的呵护下长大。” “最好等他们稍微再大点,送去英国,就在那边念书,隱藏起来,平安长大就行~” 三兄弟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是在人世间,就是最亲的亲兄弟。 唉,这顿酒喝的,搞成了“託孤”。 阿龙现在也被说服了,如他所说,他这辈子就听三哥的话,三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因此默默无语。 胡老三又继续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他手下有两百多名兄弟,最忠心、还能打的硬手已经选了二十多个。 打算趁著明天,翰叔的人都出去找傅红雪麻烦了,家中空空,抓住机会下傢伙。 外面监听的傅红雪心想,这人哎,还想得挺多,其实都在“浪费感情”~ 因为翰叔、江叔、陈阿喜今晚已经都死翘翘啦。 不需要再忙活。 虽然她没有听得太明白,胡老三究竟怎么跟翰叔有仇,但是还是能分析、理解出几分。 好像是因为他老婆和小姨子的事情! 难道李仁翰这个老东西,还要夺人家老婆和小姨子不成? 那也太下作了吧。 这些详细她不知道,也无需瞎猜。 现在来都来了,既然这个胡老三也是翰叔的生死仇人,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以进去当面锣对面鼓地“合谈”。 而且从这屯门三兄弟、兼內地老乡,这一番重情重义的对话看,这三个人为人处世还不错。 而且对自己没有任何想要加害的意思,给他们个机会吧,弃暗投明。 正好奎兴今晚也提出,想对胡老三採取怀柔政策,以收买拉拢为主。 第563章 改变主意,合谈 傅红雪暗地里用精神力在一直观察屋中胡老三他们的情况。 实则,外表看起来,就是领著司徒在夜风冷冷的外面,围著大宅周围四处转转~ 司徒就安安静静跟著她转,什么也不多问。 有时候傅红雪一回头,跟他眼神相撞。 忽然想起了电影“千与千寻”里跟来跟去的“无脸男”,就是……还蛮和谐的。 她已经决定了拉拢胡老三,而不是除掉他,於是对司徒说: “司徒,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我改变了主意,觉得胡老三也可以留下,我有一些其他的打算。” “这样吧,你先回车里等我,我进去里面跟他谈一谈,然后……然后我出来以后请你吃宵夜去~” 司徒今晚也帮了她,刚才在陈阿喜家那边显露身手,也是个顶尖的高手,给自己省了不少力气。 从保险箱还得了那么多钱,怎么的也要给好兄弟分一份儿。 司徒一听,啥玩意? 心说我子弹夹都压满了,你说去吃宵夜…… 行,你说啥就是啥,你是老大。 “呃,那好,真不用我陪你进去吗?” 傅红雪轻轻摇摇头,朝那边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回车里去吧,等著吃宵夜就行。 司徒忽然嘴角扯出个笑容。 上一个陪她吃宵夜的阿松,身中两枪,还在医院躺著呢。 陪傅老板吃宵夜这事儿现在成了一个梗……嗯,也是大事!要重视。 他默默又走了,回车里去等。 此时只剩傅红雪一个人,她直接绕到正门,伸手按响了门铃。 铃声一响,里面正在说话的三个人就是一愣。 大半夜的,不是出了急事,哪个小弟会招呼不打,直接来这里呢? 八成是堂口出事了? 刘大龙连忙站起身子,快步往外面走,出去开门。 走到院子里,夜风一吹,他的酒劲儿也散去大半,头脑变得很清醒。 “是谁啊?广生吗?” 广生是三哥的头马(马仔的头头),是最受信任的小弟之一,一般其他人不会直接到家里来找大佬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周格外寂静,並没有传来广生的答话。 阿龙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大门走,不过手上已经悄悄拔出了后腰上的枪。 他虽然身材魁梧,火爆的性子,但是头脑可不简单。 最近帮派里风起云涌,不消停,必须时刻保持提防之心。 傅红雪隔著门能用精神力看到他的举动,开口沉声道: “我有事来找你大佬,是奎兴告诉我地址,让我来的。” 忽然听到传来一声清脆的年轻女子说话声,阿龙皱了下眉,有点意外,不过转而还是放鬆了不少。 奎兴让人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但是人家是堂主,中环的话事人,他对人家也要毕恭毕敬。 手上已经打开了铁门,一侧身,把门外的女孩子往里相让。 就一个人,后面也没停著车,也许是打车来的……阿龙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大佬奎兴是要干啥。 不过还是客气地把人往里请: “请问你怎么称呼?是大佬奎兴的手下吗?之前没见过~” 傅红雪一身黑色“劲装”,像个练家子,又有巾幗不让鬚眉的气质,所以阿龙自然而然往“手下”的思路上想了。 两个人已经並肩走到这二层楼的门口。 傅红雪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过去是没见过,现在不就认识了?我姓傅,想跟那位『胡三哥』说点事。” 阿龙一听,大吃一惊,他头脑中已经反应过来,瞬间就猜出了这位是谁。 不由得一下子抽出了腰上的枪,枪口指著对方。 “你是傅红雪!你要干什么?” 这可是合义帮龙头老大眼下要对付的劲敌! 別管暗地里、內部互相怎么样爭斗,但从明面上看,他目前也是合义帮的人。 自然觉得对方是“敌手”,是对立的身份,这肯定来者不善。 傅红雪刚才跟他身体靠近、一齐往前走的时候。 早已经在一瞬之间,隔空將他身上那把枪里的子弹全给“收走”了。 大龙此刻拿著的,已经是一把空枪。 两人都已经站到门口了,在客厅饭桌前的胡老三和海光自然全都听得一清二楚,神色也变了。 这两人身上没带枪,自家兄弟吃饭聚会,有阿龙一个最能打的就够了,谁会时刻身上別枪? 他们一同站了起来,往门口看去。 气氛立刻变得十分紧张。 傅红雪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照样神色自若。 她一点也不在意指著自己的枪口,看向那边的两人。 对岁数稍大,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示意一下:“你就是屯门的大佬,胡老三对吧?我今夜专门来找你,是想平心静气地谈一谈,没有敌意,你们不用紧张。” 一旁的大龙立刻衝著大佬补了一句:“三哥,她刚才说是奎兴让她来的,所以我就把人领进来了……没想到、她就是傅红雪!” 胡老三已经控制好了情绪,毕竟是一个堂主,还是很沉稳的。 “好,傅老板是吧?你找我有什么事,请讲!” 现在因为合义帮的问题,大家的关係確实是对手,是敌人。 他还是充满敌意的,肯定不能“请坐”还是什么。 就这么大家都站著,互相对视,等著开口讲明,究竟深夜来此,寓意何为。 傅红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胡老三面前,阿龙还是握著枪,小心提防。 “简而言之,我要说的是,你们合义帮的龙头老大翰叔,最近接到了他的合作者菲尔邓克给他的一项任务,要除掉我。” “昨天夜里,第一波鯊手阿伟,还有陈金山和五个手下,这些人都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这些事,虽然你今天下午没去翰叔家开会,不过,相信你这个屯门大佬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胡老三点点头:“不错,我没去你都知道,是奎兴告诉你的?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他现在脑子里在飞快地运转著,cpu都要烧冒烟了,第一个想法,也是最吃惊的是,竟然跟奎兴有关! 难道他投靠了这个傅红雪吗? 奎兴给她去通风报信,然后翰叔派的鯊手昨天才失手了? 没看出来啊,奎兴这小子满打满算刚刚三十岁,城府这么深,闷声干大事啊! ……那么现在会不会要对付自己? 第564章 表明身份 傅红雪答道:“我今天晚上才刚刚认识奎兴,之前跟你们合义帮一点都不熟。” “当然,菲尔邓克倒是我的老对手,看来这两年对我怀恨在心,不过我也没瞧得上过他……他想对付我,就是以卵击石。” “今天早上,那个陈阿喜再次派人,去学校门口要绑架我的弟弟妹妹。” “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激怒了我,所以呢,今晚我直接去翰叔的大宅,打算把他和一眾同伙全都剷除,把合义帮给灭了。” 听到这里,屋中的三人皆是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有点不服,这人岁数不大,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阿龙本来放下的枪口,再一次迅速对准了面前的黑衣女子。 人家都要灭你合义帮了,你还不下傢伙把人控制住么。 傅红雪知道自己不动点真本事,像是口说无凭似的。 那就动动真章儿唄~ 虽然是一把空枪,不过,她就当不知道,直接以最快的速度一扭身,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摸上了阿龙的腕子。 她的手上速度实在太快,阿龙都没看清楚,只觉自己的腕子传来一股疼痛,剎那间,枪便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他反应过来,立刻挥拳狠狠打了过去,用尽全力跟傅红雪搏斗在一起。 因为,这里现在一个多余的小弟都没有。 海光做生意有头脑,可是论身手,就他那两下子,约等於没有。 还是主要靠自己保护大佬啊。 傅红雪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让他们心中好好掂量掂量,因此出手可没软。 她使用了擅长的近身搏击,加上足够大的力气,没几下子,便擒住了阿龙,把他打倒在地,手上扣著他脖颈处的命门。 阿龙大惊失色,就凭他的身手,在帮派里也是数得上的。 可是面前的人不仅招数快,而且力大无穷,如此迅猛地就將自己制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难以想像,这样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年轻女孩子,怎么能同时做到拥有如此高超的拳术,和过人的力量? 傅红雪停顿五六秒钟,又很快鬆开了制服在地的阿龙。 阿龙站了起来,有一瞬间的失神,隨后情不自禁地冲她抱了抱拳。 “傅老板,你是箇中高手,我刘大龙甘拜下风,不管咱们是敌是友,你这两下子都令我心服口服!” 看出来,这个小伙子是真心服气的,看傅红雪的神情也变得带著浓浓的钦佩。 毕竟他们堂口一向不参与这些帮中的爭斗,对刺杀傅红雪、换得地盘这种爭利益的事,也能躲就躲,不愿意沾边。 而且,大佬暗地里跟翰叔还有仇,所以他確实跟面前的人无仇无怨,只剩佩服了。 不过,刘大龙深呼吸一口气,又补了一句: “但你如果想扫平合义帮,包括也剷除我大佬,那么,即使打不过你,我也绝对不会妥协。” “……你要动三哥,恐怕要在我阿龙的尸体上踏过去才行。” 那边的胡老三和海光目光紧盯著傅红雪。 他们俩想的更多,已经看出来,对方是来个下马威,没有对阿龙下死手就说明了一切,看来有其他目的。 傅红雪衝著阿龙一笑:“我自然是要来做朋友的,咱们最好不要做敌人,对不对?” 阿龙在一瞬间真想接话:对啊,谁想跟你这样的做敌人? 他抿著嘴没说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佬。 胡老三稳了稳心神:“傅老板,那你的来意是?” 傅红雪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沉声说道: “实话告诉你,翰叔、江叔,以及陈阿喜,就在今天晚上,全都已经被我除掉了……我还结交了一个兄弟呢,就是奎兴~” “没想到,翰叔和江叔便是亲手杀害奎兴二叔的凶手,因此他们有血海深仇。” “我今天赶到深水湾那处大宅时,其他人刚散,他们双方刚好动起了手……” “常威和常立兄弟还挺有两下子的,打伤了阿勇,翰叔的枪口也藉机对准了奎兴。” “……算奎兴运气好,我正好踩著时间来了,当时觉的,仇人的仇人,这不也能当朋友么,於是出手把他救下。” 听到这里,胡老三、海光、阿龙三人真是惊讶得瞠目结舌! 什么?奎兴的亲二叔,也就是之前中环地盘的堂主、合义帮的二號人物,大佬祥叔,当初竟然是被龙头和雷秉江联手害死的?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过去的很多事又似乎全说得通了。 比如翰叔一直不信任奎兴,即便他的能力很强。 胡老三抓住另一个重点,不假思索,张口便问:“你说翰叔被你除掉了,他真的已经死了?”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我把那两个老傢伙交给奎兴亲手解决,我看著他和大陆仔动的手,把人宰了。” 胡老三一阵激动,眼圈都红了,那也是他的仇人吶! 真没想到,被奎兴率先一步,亲手弄死了,这也是间接替自己报了仇。 他看向傅红雪的眼神此时已经不一样了。 这个人,过去虽然没见过,更不认识,只是因为帮派在对付她,知道一些背景。 可是,对方的身份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港城“顶级富豪”。 她能说瞎话吗?尤其是这样严重的事。 合义帮的老大和几个堂主死了,消息很快便会传开,说谎也没必要。 所以,胡老三此刻相信这些事都是真的,李仁翰终於死了! 海光也很激动,这些事在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跟大佬想到一处去了,觉得傅红雪没有必要说谎。 他抓住三哥的一条胳膊,手都有点抖了。 现在,局面不一样了,胡老三先不说別的,立刻变了腔调:“阿龙,快去给傅老板搬一张椅子,大家坐下再细聊~” 这房子大虽然挺大,但布置略显简陋。 没有沙发,都是红木的桌椅家具,倒是有几分古朴,不能说寒酸,因为红木家具也都是蛮好的东西。 可见啊,胡老三估计是在失去妻子之后,活得也不怎么仔细,生活不修篇幅,更不太在意物质的享乐。 第565章 奎兴证实翰叔已毙 阿龙赶紧把杯盘都收拾了下去,然后去沏了一壶茶,先给傅老板倒上一杯。 傅红雪知道自己一张嘴说著这么几句,就让人家什么都相信,也不太可能。 於是主动提出,乾脆给奎兴打个电话,可以让他亲口告诉胡老三,证明这些事都是真的。 奎兴家的电话给过她,外界的人估计都不知道。 傅红雪到另一侧的一个小客厅,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 此时大约刚过十一点,不算太晚。 奎兴因为今天手刃了仇人,心里痛快,虽然受了点伤但也精神亢奋,还没有休息。 而且他打了电话给一个叫“子聪”的亲信,问了一下阿勇的伤怎么样。 还嘱咐小弟一定多加人手在医院好好照顾阿勇。 今夜大陆仔在主持事情,子聪说让大佬放心,好好休息。 兄弟们跟著国华哥一定把后续的扫尾工作都做好。 奎兴刚好也是刚掛电话,正在跟陪在身边的阿琼说话,打算明天去祭拜二叔,仇人死了,他终於可以安息。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他抓起话筒,还以为是子聪还有什么事要说。 没想到,听筒里传来傅红雪的声音。 “餵?接电话这么快,你还没休息啊?” 奎兴一愣,回道:“珂林斯?怎么,你今晚顺利吗?” 他指的自然是对方说,要去除掉陈阿喜和胡老三的事。 傅红雪:“放心,陈阿喜跟他的『四大金刚』、还有一个叫阿裘的,是个光头,身材微胖……你知道吧?这些人被我都处理了。” 不止是电话那头的奎兴连连惊嘆,连身边听著的胡老三也直咂舌。 心里嘀咕:面前的“小姑娘”,有没有二十岁? 可真是个狠人啊~ 奎兴爽朗一笑:“珂林斯,你真是让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你才好!”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是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换来今晚的运气——能够做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那你现在已经平安到家了?” 傅红雪继续说:“没有呢,我这不是又拍马赶去了屯门,去找胡三哥了……” 对方四十岁了,年龄比他大著將近一倍,也不太好直接称“胡老三”。 “奎兴,我直接进门来,跟他谈了谈今晚的事,把经过简单都说了一下。” “现在你跟他也说两句,证明在翰叔大宅的事,我所言非虚就行,然后我还会继续跟他谈下去。” 奎兴心想,看来傅红雪改变了主意,也选择拉拢胡老三,而不是除掉他。 一定有什么事变化了。 这些在电话中不便细问,但自己与她已经结成同盟,那自然是信任她的。 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傅红雪已经把听筒给了胡老三。 胡老三连忙放在耳边,说道:“喂,奎兴,我是胡老三,傅老板刚才到了我家,说是你告诉她的地址。” “……她还说,翰叔、江叔是你亲手干掉的,这是真的?” 他的声音透著激动,奎兴感觉出了对方情绪的不同。 其实平日里胡老三跟他关係虽然不错,但也是很有所保留。 此刻,倒是感觉出一股“情真意切”来。 “没错,三哥,既然珂林斯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也明白,我二叔就是被翰叔那老傢伙,连同江叔一起把他害死的!” “二叔是帮派的第二號人物,李仁翰肯定不想让他对自己的位置產生威胁……我一直隱忍,想让自己强大起来,有朝一日能报此仇。” “……今天,是珂林斯救了我的命,还宰了雷秉江,又让我亲手斩仇人,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 胡老三对著话筒忽然鼻子一酸,十分真挚地说道:“奎兴啊,不瞒你说,其实,李仁翰也是我的仇人,咱们两个可真是……唉~” “我老婆,还有小姨子都是因为那个老傢伙才死的,这些內情你也许不知。” “我本来打算明天趁著帮中的硬手都去对付傅老板,翰叔身边一定缺人,到时候带著选出来的二十多个弟兄去把他除掉。” “真没想到,你间接也是帮我宰了仇人!如果按你说的,那我也应该感谢傅老板……” 奎兴也十分惊讶,这事他確实一点也不清楚,不过胡老三如果这样说,那肯定是有复杂的內幕,刻意瞒著外人的。 两个人简短说了几句,把事情確认了,便掛了电话。 兄弟之间的话,找其他时间继续说唄,现在夜已深,傅老板还等著跟他当面谈事情呢。 大家再次坐回餐桌,胡老三已经彻底放下心来。 奎兴已经证实了今晚的事,那么傅红雪的確也是他的恩人。 傅红雪喝了一口热茶,开始说出自己的目的。 “胡三哥,我这次前来,是想跟你谈一下,翰叔已经死了,龙头老大的位置,肯定是奎兴来坐,我跟他也算是成了同盟,今后彼此照应。” “然后我希望,你也可以支持他,大家都继续当好兄弟如何?” “在奎兴的带领下,把合义帮重新整顿一番,那些捞偏门的『黄堵独』產业通通清洗掉,今后不许做,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你知道,我是做正行的,也不会去混帮派。” “但是在港城这个地方,我本著『寧愿多个朋友,不想多个敌人』的原则来跟奎兴、跟合义帮合作。” “其他的多余目的,我也没有,毕竟我的名下,產业已经足够庞大了,我不会去跟帮派分一杯羹。” 她的意思是虽然有这个能力,但是她可不愿意做什么龙头老大的位置,成为一个“黑帮大姐大”~ 其实,傅红雪引导奎兴和胡老三这样的帮派分子去做正行生意,是以一个通晓后世发展方向的“穿越客”的眼界而论的。 九七年,港城就回归祖国的怀抱了,必然不会容下这些帮派什么的,所有的东西都要逐渐转入正途,像一个公司一样运作。 发財,才是大家应该追求的。 江湖不再是打打杀杀~也不再是那些违法的事。 她只不过把这个概念先一步,早了二十多年灌输给这些大佬而已。 早点开始赚钱不是很好么。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拦路虎,有她在,都能搞定。 还有什么人是摆不平的呢? 在傅红雪心中,胡老三跟奎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不是很贪婪的人,野心並不那么大。 而且最重要的,他们都不是亡命徒。 他们有家人,有值得自己爱的亲人,这样的江湖大哥有血有肉,对兄弟也讲义气。 傅红雪觉得这俩人还是值得拉拢结交的,他们懂得情意二字。 第566章 合义帮的事告一段落 胡老三认真地听著,他是个聪明人,傅红雪说的话他一点即通。 “傅老板,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放心,我向你承诺两点,第一,奎兴做龙头老大的位置,我举双手赞同,这次一定会力挺他的。” “明天跟他碰面,我也照样这么表態,我今后会把他当成生死与共的兄弟,全力帮衬他上位。” “第二,捞偏门的事,只要是我的堂口、我管理的地盘,这辈子绝不会干。” “……我也是有儿有女、当爹的人,断子绝孙的事肯定不做,过去不会,以后也保证绝对不沾独品那些生意。” “再说,您是做生意的大亨,你给我们指点一些投资、好做的生意,养活帮派的兄弟们足够了哈~” 他身边的海光、阿龙皆是连连点头,跟大佬都是一条心,也这么想。 傅红雪爽朗一笑,说这当然没问题。 其实这些帮派的大佬在自己地盘上也是做生意的,比如开酒楼茶肆,各种合法的娱乐场所、酒吧、夜总会等等。 今后可以再多做房地產啊,电影公司,酒店业这些,八九十年代开始,都是港城最好的暴利行业。 一步一步来嘛。 他们一共谈了一会儿,傅红雪在这里也有將近半个钟头时间了,这就要起身告辞。 车里还有一个等著她呢。 来日方长,这几天肯定还要和奎兴、胡老三他们再见面的。 夜已深,傅红雪虽然有些好奇对方跟翰叔什么仇、什么怨,胡老三的老婆和小姨子究竟怎么了。 但是碍於双方也是刚刚认识,那些往事肯定是对方心中的伤痛,所以今日没有多谈,以后再聊吧。 胡老三带著两个兄弟送傅红雪出了大宅的门,再次作別,才转身回去了。 傅红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一溜小跑,回到了司徒的车子那边。 “珂林斯,一切顺利吗?谈的怎么样?” 傅红雪点点头:“很顺利,我做了个正確的选择,这个胡老三还是可以的……好了,合义帮的事情,现在总算解决了。” 她该做的都做了,除掉了陈阿喜,就是最重要“贡献”。 现在,合义帮的龙头老大死了,三个堂主陈金山、雷秉江、陈阿喜也都毙命。 胡老三又“归顺”了,答应支持奎兴上位。 而且据说另外帮中两个堂主还本来就是好兄弟,一定无异议。 那么,一切大的障碍都已经扫清。 剩下的事情都归奎兴去搞定了,由他统一帮派。 死掉的几个堂主,手下自然也有一干人等。 他们小弟眾多,难免其中会有些人不服奎兴的,这事要摆平也不那么容易,总得一个过程。 但不论如何,大势已定,其他都是小插曲。 傅红雪心里轻鬆了一半。 还有一个菲尔邓克,和一个布朗警司有待解决呢,不过不急於一时。 她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忙活了一晚上都饿了,先去吃宵夜~ 两人驾车直奔铜锣湾那家宵夜摊而去,还是昨天晚上出事的那家李记牛杂~ 傅红雪不禁莞尔一笑:“司徒,你说老板会不会,不欢迎我啦?说不定昨晚他们嚇到了~” 司徒嘴角扬起:“他们要是认出了你,那更不敢得罪了~” 七十年代的港城,街头发生这种帮派之爭啊,或者什么械斗的事件太多了。 混生活、做点宵夜摊小生意的人都麻木了,谁会在意那些。 司徒找地方把车子停好,两个人走过去,点了两份牛杂,坐下等著。 这时,正好碰上了熟人从这经过,一眼认出了傅红雪,连忙过来打招呼,是朱大勇和大儿子朱光伟~ 朱家父子三人,就是去年秋天,赖振邦办结婚喜酒的那天,吃完饭以后,大家在傅记酒楼门口遇到的悽惨大陆老乡。 他们是从陕北逃荒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辗转偷渡到港城。 没想到,底层人在这边谋生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啊。 幸好在濒临绝境的时候,遇到了傅红雪和姥爷彭宝昌,觉得他们可怜,还把人送去了医院。 之后,傅红雪让他们租住在自己美苑大厦的一套房子。 二黑跟著叶敬负责的酒楼就在铜锣湾,朱大永伤好以后,在酒楼干活,也有了稳定收入。 朱光伟去年遇到的时候十六岁,翻过年,现在十七了,也在酒楼做工。 这孩子跟著后厨的大师傅学手艺,能学个一技之长,以后学成了,混口饭吃不成问题。 父子俩对彭老爷子和傅红雪感激不尽,其实收他们的房租很少,就是个意思,实则是帮衬他们。 “傅老板,您在这儿吃宵夜呢?我们刚好收工,往家里去呢。” 朱大勇走到跟前跟她打招呼,傅红雪也笑著点头。 其实前些天过春节时,朱家父子就去姥爷家里拜过年了。 听姥爷说,他们都是挺懂感恩的,不满十二岁的小光明已经去上学了,聪明伶俐的,读书很用功,是个好小子。 老爷子很喜欢他,告诉那孩子周末放假就过来家里,跟君宝一起玩儿。 “朱大叔,光伟,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老板~再来两大碗牛杂,然后打包一份!” 家里还有个小的呢,一会儿让他们带回去吧。 本来朱大勇想打个招呼说几句话就走,他们在酒楼做工,都是包吃的,平时生活特別节俭,几乎没在外面吃过东西。 傅红雪坚持让他们坐下一起尝尝港城的小吃,两人只好一齐坐下了。 第567章 讲了大兰二兰的事 傅红雪一下子记起朱大兰和朱二兰姐妹的事,还没有跟朱大勇提过。 但自己是秘密前往灾区救灾的,这些事不能说,不能留下线索。 毕竟凭空多出一大堆粮食的事,可真没法解释。 不过,她可以换个说辞。 等热气腾腾的牛杂吃得一乾二净,她擦擦嘴,跟对方閒聊几句。 “对了朱大叔,前段时间,我手下有几个人悄悄回了趟大陆。” “其中有一个老家在陕北那边,我就顺便提了一下,让他去你的家乡,看一下你那两个嫁到婆家的女儿。” 朱大勇一听,十分激动。 “谢谢傅老板,您有心了!那我两个闺女过得咋样?唉,不瞒你说,我就怕她们没有了娘家撑腰,別再被饿死……” 傅红雪笑著摇摇头:“没有,我那个手下还挺会办事的。” “回来给我说,大兰家一切都好,给留了十袋粮食、150块钱和一点布料啥的。” “另外,二兰遇上了点事,她丈夫范老四摔下山,腿受伤了,范家不仅不管,还把老四一家三口分了出去。” 朱大勇一听,心头一紧。 “傅老板,这是真的?哎呀,这范家可真不是东西,要不是看华子那小伙子还行,当初真不该答应这门婚事……” 傅红雪连忙继续说:“朱大叔你別著急,后来我的手下找了个自己的本地亲戚,一个大姑,亲自去了一趟,帮衬了二兰。” “她找了个货车,带他们去了县城的医院看病,没有大事,养一养就能好~” “然后,还给这小夫妻俩都弄了份县城的工作,户口也迁过去,从此以后啊,他们就是城里人,吃商品粮,不用回村种地了。” “……最后给二兰也留了粮食和二百块钱,他们今后的日子不会差,你放心吧。” “不过,这事情办的很隱秘,大叔你知道就好,对外人一句都不要提……” “今后有朝一日,你如果能回去老家,那就到县城毛纺厂去找二闺女吧。” 听到这里,朱大勇已经泪流满面,他对傅老板真是感激不尽。 一旁的光伟也是一样,抹著眼泪,心想,他们父子在人间逆境中遇到了彭老爷子和傅老板,真是天大的造化。 平日里,光伟鼓励小弟光明好好读书,就说,你以后做个有才干的人,就可以更好地报答恩人。 事实上,朱光明未来还真是个很有出息的孩子,长大后也成了一个杰出的人才,为傅家的事业立下汗马功劳。 傅红雪安慰了几句朱大叔,事情也说完了,於是让他们带著打包的一份牛杂,赶紧早点回家休息吧。 看著父子俩走远,一旁的司徒开了口:“珂林斯,你做的每一桩善事,就像天上的星辰,会照亮那些人的人生。” 傅红雪轻鬆一笑:“嗨~我可以跟一个来自西北的老农民大叔一起吃牛杂,也可以跟来自澳门的某位顶尖杀手一起吃牛杂,有容乃大嘛~我都可以啦!” 司徒把钱付了,也鬆了一口气,今晚没有挨子弹的环节喔~ 不错不错。 傅红雪对他说:“你不用送我回家了,这里到中环这么近,你直接回去,我打车就行。” 她今天开出家门的车在空间放著呢,可以找地方再拿出来,自己开车回去。 司徒闻言,点点头,打过招呼自己先走了。 傅红雪拍了一下脑门,又把他喊住:“对了,我差点忘了,有东西要给你!” 她走上前,从外套的口袋里隨手掏出点东西,塞到司徒的手上。 司徒志宏愣了一下,看著手掌心里一颗硕大的钻石,一阵无语! 他也是有见识的,这颗钻石,起码在10克拉以上! 这是顶级的品质啊,真是价值连城~能值几十万呢。 “珂林斯,你这是干嘛?” 傅红雪咧嘴一笑:“钻石啊,当然是要你留著,以后送给阿雯嘍!” “……这样,你可以去让魏三川给你找设计师,做成以后求婚的戒指……” 司徒用无语的眼神继续看著她小嘴叭叭著。 “谢谢你给我的安排指导,可是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傅红雪:“噢,这是从陈阿喜家里搜出来的,拿著吧,怎么也要分你一份,其他的归我了,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司徒这才恍然大悟,他笑著嘆了口气。 “珂林斯,跟著你混,怎么这么多好事啊?我真是多谢你,把我的求婚戒指一晚上就赚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再推辞,也说不过她的,所以无奈地把东西揣进口袋。 “多谢傅老板,我会按照你的建议,去好好找个珠宝师来设计製作的~”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两人就此分別。 她知道,给司徒钱对方不能要,所以才想到,从钻石里挑一颗给他好了,也值一大笔钱。 等到司徒开著车往中环去了,傅红雪独自沿著路边往前走了段距离。 紧接著,拐进一条幽暗的小街上,这里寂静无声,一条人影都没有。 她快速拿出自己的车,坐了进去。 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凌晨十二点一刻。 对夜猫子来说,其实也並不晚。 今天傍晚天刚擦黑就出来了,所以到现在干了好多事。 傅红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十几下。 “噠噠~噠噠~” 她心中下了个决定,现在就去菲尔邓克家走一趟! 今天能做的事,就別留到明天了。 趁现在,那个鹰国佬肯定还不知道翰叔等人已经出事,直接杀过去把他给端了~ 也算对得起他算计了这么久,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大胆决心! 据傅红雪所知,这个人住在渣甸山睦诚道上的独栋別墅。 很多外籍的高管人士,都喜欢住在那一带。 渣甸山是港岛的传统豪宅区之一,以其低密度、清幽的环境而闻名,其实离这里不远。 她打定主意,油门一踩,车子迅速在暗夜里向前开去,直奔睦诚道而去。 第568章 连夜再去菲尔邓克家 傅红雪在心里暗自想,感觉自己又找到了前世“干老本行”的赶脚了。 她似乎天生就是一块当特工的料~ 做个商业大亨都屈才了。 她把车子停到睦诚道18號別墅的附近,离著一百多米先停下了。 幸好七十年代到处都没有监控,这方面,確实成了最省事的部分。 她悄悄靠近了睦诚道18號。 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建筑,白色的二层独栋房屋,面积不算太大。 院子里停著一辆灰色宝马轿车,一辆红色的跑车,四处很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不过,后院的一个空置的车库里,外表看起来就是个装杂物的地方,其实里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地下储藏室呢。 此时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二楼的一扇窗户隱约透一丝著亮光,应该是开著小灯,看来有人还没睡啊。 傅红雪悄悄用精神力往里面一看,这栋房子里除了那个主人臥室以外,没住其他人,保姆佣人一个都没有。 只见她的老熟人菲尔邓克搂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外籍女子,正坐在床头说话。 女子依偎在他怀里,摆弄著手上戴著的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戒指,看表情十分满意。 “菲尔,上次我隨口说喜欢蓝宝石,你就买来送给我,亲爱的,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事……” 傅红雪听了,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因为她早已经看见臥室里菲尔邓克跟他正牌老婆,以及孩子们的合影照,虽然都收进了抽屉里…… 这个人快五十了,应该有一儿一女,孩子都上大学了,某张照片里,他们全家好像在给女儿庆祝生日。 真够噁心的,在这儿搞婚外情呢吧,不知道家人都去哪了,也许是回了鹰国,或者住去了其他房子? 菲尔邓克身体已经发福,一脸得意地说:“艾玛,你喜欢就好,这颗戒指是有人『孝敬』给我的,你也认识,就是那个陈阿喜记得吗?” 叫做“艾玛”的女人拨了一下额前的头髮,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然记得,上次咱们在他的夜总会玩来著,他是一个帮派大佬,难道,这种人也需要討好你吗?” “我以为,想討好你的,都是我们办公室的那些下属呢,邓克总裁~” 菲尔邓克脸上掛著更大的笑容:“当然了,坐到我这个位置,总会有无数人想要巴结。” “那个陈阿喜不简单,我觉得他比翰叔精明能干得多,是个可以利用的人才,所以才愿意收他的东西。” “我再给李仁翰三天时间,他如果再办不成我交代的事,也许,我还真的要继续利用陈阿喜这个人了……” 艾玛贪婪地注视著手上的戒指,幽幽说道:“菲尔,你太太回伦敦去看望上学的孩子,下个月该回来了吧?” “……那,到时候我怎么办?为了和你在一起,我都跟彼得离婚了,你答应要好好照顾我的,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邓克亲了一下她的脸:“放心吧,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我已经看好了一处房子,就在离这儿不远的轩德蓀道。” “这个月底之前,我还能拿到翰叔孝敬的一笔钱,到时候,就把房子买下来给你住。” 艾玛听了,有点不高兴,但是克制著情绪,试探地问:“我们要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下去吗?” “你不是说,你已经跟奥利维亚分房睡了一年多时间?难道你们就一直这样下去,不能……” 菲尔邓克立刻打断了艾玛说的话。 “艾玛,我跟奥利维亚短时间內不会离婚的,她的家族给我很大帮助,我才有的今天,她也藉助我的能力,得到了很多的利益。” “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你懂吗?我若是想站稳景隆財团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就不能离开她的背景。” “你也不希望我从公司下台,变成一无所有,再出去从头开始创业吧?所以,你要体谅一些。” “当然,我在事业和生活上都会照顾好你的,等我最近除掉了我的仇人,就带你去泰国度假怎么样?” “奥利维亚即使回来,也不用太在意她……她这个人很简单,而且太信任我了,她根本不会进入你的世界……” 艾玛被哄得飘飘忽忽,已经畅想起度假的事情了。 “亲爱的,咱们快点去度假吧,等我肚子大了,就不方便去了……你说除掉谁?还是让李仁翰去干吗?” 菲尔邓克点点头:“没错,现在我就在等他的电话,今晚,他说会派更多的人手去除掉傅红雪——就是青蜂財团的大老板,我的老对手!” 艾玛似乎是对青蜂財团也很了解,没有继续追问这方面的事,露出“很懂”的表情。 事实上,她是景隆財团的財务主管,工作能力方面也是很强的,长得又很漂亮,才被菲尔邓克拿下的。 “菲尔,李仁翰这么听你的摆布,是不是因为布朗警司?” “……布朗这个人,上次跟他一起玩,我就觉得他……怎么说呢,对金钱的贪念很强,你要当心。” 外面的傅红雪一直在仔细监听著。 看来菲尔邓克大晚上不睡觉,就等著翰叔给他送消息呢——解决自己的消息~ 她从屋里这一对狗男女的对话中,也了解了不少信息。 此时,无需继续等待,於是翻身跳进了別墅的高墙,身影迅速来到二层小楼的近前。 傅红雪站在后窗户这里,看了一下,悄悄从空间拿出切割玻璃的工具。 几下子便把一块玻璃用玻璃刀切了下来,掉落的瞬间迅速收进空间。 窗户上漏了一个大洞,她把手伸进去,扭开了窗户的把手,打开窗户以后立刻钻了进去。 这房子一层的面积大约在200平米左右。 一楼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放置,她直接悄悄迈步上了二楼。 刚才等待的时候,已经换了身男装。 这会儿,脑袋上还戴了个黑色头套,跟劫匪同款那种,只露眼睛那里两个小窟窿。 这个艾玛怀了身孕,而且似乎只是个情妇而已,没有参与到谋害自己的事情当中。 傅红雪不打算要这个女人的命,那么也不能让她认出自己来。 以防万一,穿得严实一点吧,別暴露一丝马脚才好。 第569章 薅钱薅到爽 菲尔邓克的床头抽屉里藏著一把防身的手枪,不过,像他这样一个商人,又能有什么威胁性呢? 傅红雪轻而易举踹开臥室的门,冲了进去,用静音手枪“啪~”一枪,先把那盏壁灯打灭。 屋里唯一的光源没了,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邓克大喊一声:“发克,是谁?” 惊慌失措的他直接一骨碌翻下了床的另一边,根本没去管嚇得瑟瑟发抖的艾玛。 那个女人还坐在床边,独自尖叫呢。 傅红雪上前一个手刀,把她打晕过去,躺倒了床上,便不去管了。 菲尔邓克知道是有人来对自己不利,手正在摸向抽屉。 傅红雪直接一枪打中他的手腕,冷笑一声: “我就是你要寻仇的那个呀~怎么,手现在被一只青蜂蛰了,是不是很疼?这可是你自找的。” 对方一听,惊呼一声:“你是傅红雪!你这该死的,我跟你拼了……” 他借著窗外的月光,隱约你能够看到黑影的位置,於是扑了过去。 傅红雪抬手又是一枪,这次直接一枪爆头,彻底解决了这个该死的鹰国佬。 真是活腻歪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一个他惹不起的人的麻烦。 她把手枪收进空间,在黑暗中,走向了一个衣柜。 这里边有一个小號的手提箱,跟16寸登机箱差不多大小。 里面装著满满一箱子英镑现钞,十元面值,一捆是一千块。 这应该是四万英镑左右,也不知道临时放在这儿是准备干嘛的。 反正箱子留下,里边的钞票清空,都归自己了! 她转身出了臥室,往隔壁的书房过去,门没有锁,推门进去,找到了最靠里的一张书桌。 其中两个抽屉都上了锁,傅红雪把手贴近了,隔空將里面的两盒名贵珠宝首饰、四块金表、以及六捆港幣、一共六万都给收进空间。 看来啊,这些还是菲尔邓克平日销的“零用钱”,因为“大头儿”的钱都锁在后院那个小小的地下室里呢! 这栋房子里其实女性用品並不多,都放在另一间最靠里的屋子,感觉女主人也不一定常住在这里,连衣服都没几件。 就算去伦敦看孩子了,那还能带走多少衣物? 很有可能在港城还有其他的房產。 傅红雪用精神力很快发现邓克太太的房间里,有安装一个很小的保险箱,就在床尾那里。 她隔空取出这个小保险箱里的几份文件,一个首饰盒,隨即发现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这些文件里,包含了两张房產证明的复印件,不是原件。 其中一栋山顶別墅,已经办理手续过户给儿子“乔治-邓克”。 另一处房產,也是栋別墅,是写的夫妻俩的名字,奥利维亚-汉克斯和菲尔邓克。 这张纸这倒是引起了傅红雪的注意,因为房屋的地点就在睦诚道上,位於26號,离得不远! 原来他们在这边买了两栋啊。 等下得过去看一下另一栋房子,那也不能放过,有多少羊毛就薅走多少。 像他们这种人,银行里的存款肯定还有无数。 能藏在家里的,多是见不得光的那部分收入来源,等著时间慢慢“洗钱”呢。 谁家正经商人把大笔的现金放家里、不存银行呢,还不是怕被查。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快步下到一楼,从窗户那里原路出去,然后往后院那个隱蔽的车库走去。 从空间里找出一个工具,將门上掛著的锁链直接用大钳子一钳,立刻破坏掉了。 推门进去,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將灯点亮,然后走到角落那个入口处。 这里也上著锁,还是用钳子把锁链弄开,掀起一个方形的大盖子,能看到往下去的一排台阶。 傅红雪把大钳子收起来,顺著台阶走下去,又从空间掏出一个手电筒点亮了,光线更加明亮。 这里面挺小的,放著四个大皮箱,她不需要打开,已经用精神力先看过了,是整整六个皮箱的港幣。 加一起,有一千两百万港幣现金! 可真没少捞啊,这么一大笔钱,肯定不是正常收入能赚到的吧? 傅红雪唰唰几下子,把六个大皮箱全收进空间,心里美滋滋~ 这个傢伙,五十岁了,攒了这么多年的灰色收入,现在都归自己了。 她拍拍手,顺原路赶紧出去。 手电筒和灯都关了,然后悄悄离开邓克家,又往隔壁那一栋房子过去! 这栋房子里,住著两个女佣,都在一楼的一个房间。 傅红雪要悄无声息地潜入,也是费了点事。 不过,这些难不倒她,等来到二楼,她在黑暗中静悄悄地来往,如入无人之境。 搜查了各处,看到奥利维亚-汉克斯和菲尔邓克的合影,確认了这栋的確就是他们的房子。 那么,在这里的东西也得归自己嘍~ 傅红雪把房间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十万英镑、二十万港幣收入囊中。 以及四盒整套的珠宝首饰、墙上掛的两幅名贵油画都通通薅走。 这些东西以后去了海外可以卖掉换成钱,就不会留下蛛丝马跡。 这边也搞定了,她乾脆在书房里,拿起电话,顺便报了个警。 用空间里找出来的一个变声器,装成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渣甸山睦诚道18號房子传来了枪声! 这样一来,被打晕过去的那个艾玛就留在案发现场。 等人们去了以后,艾玛和邓克的丑事肯定瞒不住了,会被公之於眾。 她要让邓克太太知道菲尔邓克包养情妇的丑事,让世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情妇还是公司的职员呢。 鬼知道会有多少更隱秘的事被牵扯出来。 事情办完,傅红雪翻墙跳出去,驾车快速离开渣甸山一带。 今夜的劳模终於收工,回家去嘍~ 第570章 送阿松一栋九龙塘別墅 等到傅红雪驾车回到山顶施勛道的家里,已经凌晨一点四十分。 骆梓荣根本没睡,跟阿虎、孟宽三个人正在一楼一个小客厅聊天呢。 这两个兄弟自从跟著他去电影行业拍戏,就住在美苑大厦的公寓了。 但是,最近几天发生这么多事,缺人手,他们直接留下来,不肯离去。 戴荃松受了重伤,至少需要三个人在医院保护,毕竟医院在明处,对手在暗处。 傅红雪进了屋,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都来啦?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警报可以解除了~阿虎,阿宽,今晚在这儿住一宿,明天就回家吧,该干啥就干啥,没事了!” 阿荣去拿了兴伯煮的水,给傅红雪喝,让她歇一口气。 傅红雪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把偽装用的男装外套收起来,换回自己的衣服。 她脱掉外套,只穿一件深紫色的毛衣,坐下喝水。 阿荣问道:“阿雪,你把翰叔除掉了?不会是把整个合义帮都掀翻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阿虎嘿嘿一笑:“老大出马,那肯定的了!” 傅红雪嘴角一扬:“说来话长,我拉拢了这个帮派里的一个堂主,叫做奎兴,他跟龙头老大翰叔也有仇。” “这个人,我觉得不错,当时还从那老傢伙的手中救了他一命……等到他上位,成了新的龙头老大,所有事就不需要我做,都能更容易地摆平了。” 孟宽一听,想起了什么:“大佬奎兴?这人是中环地盘的话事人,我听说过。” “……其实在中环码头做过工的,像阿生、狄兴华他们应该都知道此人。” 一旁的阿虎问:“老板,那个帮派听说有八个堂主,这个叫奎兴的,行不行啊?” 傅红雪笑容更大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啦,陈金山、雷秉江、陈阿喜三个已经被我解决。” “一个叫孟天林的,归奎兴负责去收拾。” “……我还拉拢过来一个叫胡老三的屯门老大,另外还剩两个,奎兴说是他的好兄弟,会支持他上位……这不就全解决了么!” 面前的三人连连点头,这样一来,合义帮的事,真的没了后患。 阿荣一笑:“看你心情这么好,是不是连菲尔邓克都顺手处理掉了?” 傅红雪吃完了水,把空碗放下。 “那必须的……对了,今晚司徒还帮了我不少忙,他跟我去解决了那个最不好搞的陈阿喜,那老傢伙人手眾多,有四大金刚,还挺难对付的。” “本来,我跟司徒分开后,想直接回家,后来一看时间还早,刚十二点半。” “於是我又独自跑了一趟,觉得还是儘快把邓克解决了才好。” 她把事情说了一下,让大家放心吧,过两天就让小包子和珊珊继续去上学,一切恢復正常。 大家看傅红雪挺累的,让她赶紧去休息,今晚阿虎和孟宽在楼下轮流值夜班。 骆梓荣和傅红雪回房间休息了。 这一夜確实办了好多的事,真累啊。 傅红雪倒头就睡,澡都没洗。 第二天上午醒来,身边的阿荣还睡著。 她躡手躡脚去外面的另一个浴室洗澡换衣服,没有吵醒他。 今天阳光灿烂,天气很好啊~ 刚过完春节两个星期,家里到处还“张灯结彩”呢,节日气氛一点没褪去。 傅红雪在楼下喝著咖啡,吃了一块麵包,也没多吃,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 小包子跑过来,问姐姐还去不去学校了? 傅红雪问:“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呢?” 这小子嘻嘻哈哈:“我想去啊,虽然要写作业,但是能见到小秋哥哥,而且珊珊也想班里的同学了。” “姐姐,我让骆军哥哥回家去养伤,他不去,你快跟他说吧~” 傅红雪揉了揉这小子的脑袋瓜,嗯,真是对骆军够好的。 “阿军~” 她喊了一声,把院子里的人叫过来。 “阿军啊,你的胳膊其实划得口子也挺深的,你得去医院打针消炎,放心吧,这些事我都已经解决了,一切恢復正常。” “现在家里也没了危险,放你半个月的假,回家去吧~” 好说歹说,阿军才答应吃了午饭就离开,哎,合著都等著中午这顿呢,家里的伙食就是好! 阿荣昨天说送给骆军一套尖沙咀的房子,傅红雪又进了一楼的一间书房,拿出三万港幣,单独给了骆军。 其他保鏢昨天也都每人发过一万块了,大家表现都不错。 没事撒撒钱,多照顾照顾自己人,这样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傅红雪昨晚上可是捞了不少钱。 就走了那么几个人的大宅,光各种现钞,全折合成港幣就有1900万之多! 还不包括25公斤黄金,珠宝若干~ 这些人,想除掉她,真是自取灭亡,还不是给她送人头、送钱。 这笔钱干点什么不好,可以犒赏兄弟们,还可以为一些需要的人雪中送炭,也可以继续投资。 她今天就打算买一栋別墅送给戴荃松,於是打电话给总公司的周婷,让她中午过来家里吃午饭,顺便办点事。 现在周婷也在中环的“青蜂大厦”总部上班,到山顶这边很近的。 十二点一刻,可芳招呼大家开饭啦~ 她已经让明仔先给医院那边送去了午饭,餐厅又摆了两大桌。 阿荣洗过澡也下了楼,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傅红雪也再次给大家说一下,警报解除,下午小包子和珊珊就去上学吧,陈皮和阿昌项永豪送一下孩子,骆军回家去养伤。 这顿饭做了好多的好吃的,不管如何,傅红雪也算报了仇、出了气,稍稍庆祝一下。 吃完饭以后,大家散去,两个娃连午休都没休,就高高兴兴去上学了。 骆梓荣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跟阿虎和孟宽“练两下子”~ 傅红雪把周婷叫到书房。 “周婷,我让你带的房屋资料给我看一下。” 周婷把一个文件夹递给老板,一边说:“我觉得九龙塘多出来的这处房源不错,其实现在房源很稀缺,很少人出手卖房子的,应该拿下。” 她以为老板又要买房產,置业投资。 傅红雪对她说:“你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阿松替我挡了两颗子弹,前天晚上的事,现在正在住院呢。” “这栋九龙塘歌和老街的独栋房屋,就买下来送给阿松吧。” 这栋房子很新,45万港幣,直接拿下。 周婷点点头,怪不得刚才吃饭时,听可芳说,明仔去医院送饭了,原来是阿松受伤。 老板送给他一栋房子,真是豪气啊。 “老板,阿松现在怎么样?没有危险吧?” 这事满打满算,发生了还不到48小时,傅红雪还没喘口气,再去医院看一下呢。 她只是让保鏢一直去照顾,阿荣也去看了一次,回来说阿松还好,虽然枪伤不轻,不过慢慢养吧。 第571章 爆炸性新闻一个接一个 傅红雪又翻了翻周婷整理的资料,她手上还有六栋別墅资源,正在跟对方谈判。 工作做得很细致,把情况都有说明。 主要是,这些房屋要么要价太高,要么就是房屋老旧,需要重新翻盖,也就是拿下了块地皮而已。 傅红雪一笑,自己昨夜白得的钱,重新盖六栋房子有何不可? 吧,不钱就没有挣钱的激情是不是? “周婷,这六栋都买下来……浅水湾的这两栋位置挺不错,旧房屋扒了,找设计公司重新设计建造就是了!” “至於半山麦当劳道的这栋大房子价格嘛,差不多就行了,1200平米喔,189万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不是缺钱,估计人家也不能轻易出手。”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未来顶级別墅资源的稀缺,还要卖? 以后想买一栋,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老板二八两句话就把这六栋房源都定了,周婷无奈地笑笑,心说您可真是太壕了,有就拿下,也不看价…… 就这么七栋房子,又出去721万港幣~ 现在,傅老板名下的別墅已经达到47栋了~ “好的老板,那我就跟新找的一家设计公司谈一下,到时候重新翻建吧。” 她等著傅红雪开支票。 没想到,对方一回身,从墙角那儿拎来四个大皮箱。 皮箱傅红雪已经换成了空间里找出来的,菲尔邓克家地下室的肯定不能继续用。 “周婷,这四箱子钱有八百万左右,我叫两个人护送你去银行,到时候直接交款,剩下的钱就存在我滙丰的户头。” 空间里还有多一半现金呢,慢慢再存。 她把阿虎和孟宽叫进来:“阿虎,阿宽,你俩没事就回家休息去吧,过几天又要拍戏了吧?” “……我这边没有什么大事了,有需要再喊你们来,正好你们先护送周婷去一趟中环的滙丰,把这些现金存上。” 有这两个人在就行了,傅红雪都没把八百万港幣太当一回事。 谁还敢劫她的钱是咋的?怎么劫走的,怎么弄回来,她有的是手段。 周婷知道箱子里是多少数额,她还是默默倒吸了口冷气,亚歷山大啊~ 她是打车来的,一会儿正好就坐阿虎他们的车,带著钱离开,去办手续。 “行,那我先给那几个房子的卖家都打个电话吧,约他们下午都到银行碰面交易。” 傅红雪指了指自己书房的桌子,示意她隨意,在这儿打吧。 阿虎和孟宽把四个大皮箱现金拎出去,放到车里,然后在客厅等著。 安排完这些事,傅红雪跟骆梓荣吃著下午茶,一边閒聊。 瞧著吧,今天的合义帮肯定一片混乱,真是变了天! 龙头老大和三个堂主都掛了,再没这么大的事了吧? 翰叔等人虽然死了,手下这么多年能没有一伙忠心的人么,奎兴不容易,要办好多事呢。 好在有胡老三帮衬他,另外两个堂主听说也是他的好兄弟,希望他能顺利把此事儘快摆平吧! 事实上,今天真的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奎兴这边,摆平那么多人也不容易,合义帮甚至引起了井方的关注。 另外,景隆財团分公司置田地產的总经理,菲尔邓克遭遇入室袭击身亡,这件事更加震撼。 昨夜,等到井方的人衝进別墅的案发现场,发现邓克当场死亡,倒在血泊中。 他们只好把这名昏倒的女子艾玛给送去了医院。 其实,在被搬上车的时候,艾玛便已经醒来。 当她听说邓克已经死了,尖叫著捂脸痛哭,最后说出,是有一个黑衣男子闯了进去,一枪把灯先打灭了,她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貌。 黑暗中,自己隨即又被打晕过去,连邓克如何被害死都不知道…… 眾人还是把她送去了医院。 经过初步调查,已经迅速了解到,这个女人並不是死者的太太,而是……情妇。 井方肯定第一时间要联繫死者的家属。 菲尔邓克是何许人也,还能联繫不上他家里人吗! 这也是位港城最知名的金融界高管,还是鹰国人。 邓克的太太第一个接到了电话,听到港城井方说,丈夫死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赶紧让儿子买了机票,在儿女、以及几个直系亲属的陪同下,立刻从伦敦往这边赶。 这一路,她真是泣不成声,只以为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因为在越洋电话里,听说家中的后院那个车库已经被撬开了,一切不是明摆著为財而来么? 她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等回去后,才能了解更详细的信息。 事实上,邓克家是常年有四名职业保鏢的。 这些人都是高薪聘请,会轮流在家里值班,负责保护宅院和家人的安全。 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事呢?保鏢都去哪了? 其实她当然不知道,邓克要趁著老婆不在,忙著偷情嘛,肯定让保鏢晚上回去了。 因为那几个人,都是奥利维亚钱僱佣的,难道还留他们当电灯泡么。 …… 奥利维亚-汉克斯今天晚上才能抵达港城。 而等著她的,將会是更吃惊的事情呢——现场的唯一目击证人,是自己丈夫的情妇艾玛! 这样一颗炸雷,正在静静等著她…… 傅红雪这天下午等周婷他们走了以后,跟骆梓荣也出了门。 两人一起去医院看望戴荃松。 陈皮和阿康在这儿值班看护他呢,傅红雪问了医生,情况如何,最担心的是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说要看恢復,目前看没有伤到神经,应该不会有后续问题,就是慢慢康復吧。 傅红雪带了份鲜榨果汁,量不多,给阿松喝,其实在里面加了少量的灵泉井水,希望他恢復得快一些。 戴荃松不能坐起来,躺在床上,看起来脸色很差。 傅红雪心里是很不好受的,毕竟还是挺遭罪的,都怪那个该死的邓克,好在已经把他给灭了。 她对戴荃松说:“阿松,你放心,仇我都报了~” “那个枪手阿伟、以及他的大佬,甚至龙头,以及背后指使的菲尔邓克,一起手拉手去地府报导了。” “你安心养伤,早点恢復啊~对了,我买了一栋九龙塘的房子,记在你名下。” “到时候再给你帐户存十万块,你救了我,这是你应该得的。” 骆梓荣在一旁也说:“阿松,等你伤好了,正好娶个漂亮的老婆~新房子都准备齐了。” 阿松一阵无语,妈呀,这也太多了,这哪能收啊,他就是吃这碗饭的,保护老大不是应该的么! 一旁的陈皮开玩笑说:“啊呦,松哥,你后半辈子不愁了,什么样的靚女能嫁给你,可真是命好啊!” 第572章 到医院看阿松 傅红雪亲眼盯著戴荃松把多半杯果汁都喝了,这才拿回杯子收起来。 里面掺了灵泉水,赶紧好得稍微快一点吧。 戴荃松也晕晕乎乎的,他竟然拥有了一栋九龙塘的別墅,真是太嚇人了……这是自己能拥有的么? 阿康和陈皮这两个小子一直逗他,话题跑偏到爭著要帮他找老婆上来了。 不过,大家其实都看出来了,戴荃松早就有意中人了! 他的心仪对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兴伯的大女儿可芳~ 可芳確实长得漂亮,傅红雪当初怎么跟这一家人认识的呢? 还不是兴伯一家和孟宽是街坊邻居,都住在九龙寨城里。 然后有一个混混看上了可芳,一直骚扰她,被孟宽给打跑了,结果,孟宽因此遭到了报復,被抓了去。 他的小弟金宝,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独自去钵兰街那边寻找哥哥的下落,被约会的傅红雪和骆梓荣给撞上了。 两人出手救了被打得半死的孟宽,当时也顺手救走受伤住院的兴伯。 大家就是这样相识的。 可见,陈可芳这个小姑娘那真是个容貌出眾的女孩子呢。 傅红雪在大家挤眉弄眼逗弄阿松的言辞中,也品出了这个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难怪,这两天可芳真是很积极,让她老爸给阿松做这个吃的,那个营养品的! 要不是今天中午傅红雪在家吃饭,她肯定不在家,又跟著明仔一起跑来医院送饭了。 这是格外惦记阿松呢。 傅红雪噗呲一笑:“阿松,我觉得你跟可芳很合適啊,大家都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乾脆你就直接跟兴伯提亲,早点娶可芳当老婆多好!” 其实她最初还以为孟宽跟可芳俩人有那个意思呢,后来很快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倒是没发觉,原来阿松跟可芳是一对呢。 看来啊,可芳也不能一直在家里做事嘍,以后嫁给阿松,那岂不是就等著享福了? 不过,阿松家里弟弟妹妹多,过去家庭条件又很差,他是家里的老大,负担也重。 但是不论如何,就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那在老百姓之中也是人上人了,而且自己以后哪能亏待他。 阿松被傅红雪说的脸都变得通红,半天也不知道说啥好。 最后挤出来一句:“那、那等我伤好了以后,就这么办……老板,你们別笑话我了,饶了我吧!” 大家说笑了一会儿,陈皮忽然想起来还有个事,说道: “对了,老板,前天晚上咱们在石澳,不是跟阿水和欣欣兄妹定好了,今天让我去接他们过来,跟著你做事。” “这两天突发的事太多了,那我今天还去吗?或者晚一阵子再让他们来也行。” 傅红雪一下子也记起来这回事了,是啊,被合义帮的事情搞得,真是有点乱。 “陈皮,你现在就去吧,晚饭时正好能回来,先带著阿水和欣欣在咱们家吃晚饭,吃完再送过去歌赋山道那边的別墅。” 確实也是需要增派人手。 骆军回家去休养了,现在那边房子晚上只留阿昌一个人守著,以后多个阿水,还有负责打扫的欣欣,这样很好。 陈皮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开车去石澳。” 他穿上外套,拿了钥匙往外走。 傅红雪提醒了一句:“你带傢伙了吗?最近不论到哪,都记得多加小心知道吗?” 陈皮拍拍自己的后腰,意思是带了枪的,让老板放心。 开玩笑,自从前天夜里的“宵夜摊惊魂”,他可见到了人生大场面,此后自然是加倍小心的~ 就连夜里盯在医院,也毫不放鬆警惕。 一提起石澳的事,傅红雪又想起了那个阿琪的事情,其实也还没处理完。 在石澳下一处租住的民宅,发现了她的踪跡,得知她在伦敦的一些线索。 为了追踪阿琪和七爷隱匿的一大笔財產,傅红雪不想放弃这条线索,以后抽时间肯定要去伦敦继续追查。 因为,她其实已经寻到了一点蛛丝马跡——阿琪也许跟上次有人去医院暗杀曹公子、曹文颂那件事有关! 她可以去问问曹文颂,究竟是谁要雇杀手去害他。 那个人很可能是认识阿琪的,说不定就能知道更多关於这个神秘女杀手的事。 顺藤摸瓜,一定要在伦敦找到她藏財宝的地方。 傅红雪心里琢磨著这些事,在病房又待了一会儿,於是跟阿荣先离开了,让戴荃松好好休息。 他们俩挽著手刚走出vip病房,忽然,在走廊里又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面前这个,不就是“大陆仔”国华吗?奎兴最忠心的手下之一。 国华也认出了傅红雪,同样一愣,隨即连忙过来打招呼。 “傅老板,是你啊,阿勇就住在这所医院呢~” 原来如此,傅红雪也跟他打招呼,既然碰上了,顺便去病房看一眼那个阿勇吧。 她侧脸悄悄给骆梓荣说了声,这就是奎兴的两个手下。 昨晚上在翰叔的大宅,他们仨要对那老傢伙下手,其中一个伤的挺重,叫作阿勇。 昨晚上的事歷歷在目,如果不是傅老板的出现,他们仨肯定都栽了。 因此不论是大陆仔还是阿勇,对傅红雪都是感激得不行。 他们连连道著谢,傅红雪让他们不必客气。 还说,自己一个兄弟被那个阿伟袭击,替自己挡了子弹,也受了伤,就住在vip病房呢。 大陆仔立刻秒懂,江叔的乾儿子阿伟嘛,帮內的红棍,就是第一波派去解决傅老板的人。 结果一去不復返,肯定是完了。 傅红雪心想,算了,现在也都算自己人,帮一点是一点吧,於是在床头小桌上的那个水杯里悄悄隔空放了一些灵泉井水。 这个阿勇昨晚是被利器打伤了肩膀,流血很多,当时非常虚弱。 让他稍微加快一点伤口癒合吧。 第573章 麻烦找上门来 阿勇所在的也是一个单间病房,不过是简单了一些,没有vip那边看起来豪华,但也还不错的。 除了大陆仔,另外还有一个小弟,名叫林仔,在这里主要负责照顾阿勇。 其实大陆仔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不能一直在这。 还用问么,大佬那边正是用人之时!他可是主力干將。 病房门一关,也没有外人,傅红雪正好也要问一问,奎兴那边今天怎么样? 大陆仔是奎兴最信任的两个心腹之一,已经听大佬给他说过了,跟傅老板“合作”的事。 知道这是自己人,於是没有任何保留,把堂口那边的事讲给傅红雪。 “傅老板,今天一早,是我带人把黑熊堂的堂主孟天林给干掉的,你放心,合义帮的事情都很顺利。” “……对了,屯门的三哥,上午来跟我大佬碰了面,他还让手下阿龙带人帮著我们,把从陈金山、江叔、喜叔等人那边接手的地盘仔细控制起来。” “我们忙了一天,目前来说还好,我大佬要把陈金山过去在油麻地的地盘给阿勇。” “等他好了以后,提拔当堂主……还有,我负责接管陈阿喜的湾仔和铜锣湾地盘。” 傅红雪一笑,行啊,奎兴这左膀右臂,现在都当了新任堂主,接了班~ “那恭喜你们俩啦,以后我在铜锣湾和中环的生意,还有我的傅记连锁酒楼,你们可要帮衬照应哈哈~” 大陆仔一咧嘴,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哎呀,傅老板,你开玩笑了,你才是我们的背后大靠山!” “……没有你出手相救,我们兄弟昨晚上就没命了!” “我大佬说了,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报答你,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 阿勇靠坐在那里,也连连称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叫过来自己的小弟林仔,让他记住,这位傅老板和丹尼先生,今后如果到了地盘上,可一定要认得,好好款待人家,这是恩人。 其实,他们三人早就认出了骆梓荣,电影明星丹尼-骆嘛~ 都是爱好武术的人,时下最盛行的功夫电影,谁还能没看过? 心里也一阵惊讶,原来傅老板的先生竟然就是他! 回去得讲给奎兴哥听听~ 得知奎兴那边进展还算顺利,傅红雪没有继续多坐,於是先离开了。 她和阿荣走到外面,坐上了车,往家里开去。 傅红雪坐在副驾驶,把头靠在阿荣肩膀上。 “阿荣,明天是2月14號啦,是你的二十岁生日耶~我们还去中环那家餐馆吃饭好不好?” 那家餐厅虽小,却是当初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候去的。 那天,傅红雪送了阿荣一辆摩托车,两人骑著摩托兜了好久的风,回去还差点感冒。 骆梓荣在开车,微微侧脸,亲了下阿雪的额头。 “好啊,明天就我们俩,出去玩,有一部电影刚上映,我们上午可以先去看……” 两个人依偎著,还在规划明天的美好时光呢。 没想到,今年的2月14號,真是令人太意外了。 …… 傍晚快开饭的时候,陈皮开著车终於把阿水和欣欣兄妹俩风尘僕僕地接来了~ 老板说,先到这边来吃晚饭,然后再过去歌赋山道那边,以后就住在那栋超大別墅里看家。 兄妹俩穿得乾乾净净,也没有啥行李,他们到了这么豪华的房子,略显拘谨。 不过,很快就適应了,因为大家待他们非常好。 兴伯和明仔把饭菜都做好了,大家开饭。 傅红雪说:“阿昌,晚上你就带著阿水和欣欣过去那边吧,你仔细给他们交待那些事就好,以后那边的家里就都要留人。” 阿昌点点头,招呼阿水和欣欣多吃点,让他们放开了吃~ 从此,这两兄妹就驻扎在歌赋山道大別墅了~ …… 第二天,终於到了情人节,也是阿荣的生日。 上午九点多,傅红雪换了件淡蓝色的针织衫,黑色牛仔裤,正准备跟阿荣出门去先看电影。 刚走到客厅,电话铃忽然响了。 可芳接了起来,一听,立刻说:“珂林斯,是一个叫奎兴的人找你~” 傅红雪连忙从门口转身走回沙发这儿,接过话筒。 “奎兴吗?” 电话里传来略显急促的男声:“珂林斯,是我,我刚刚收到消息,井方据说查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东西,认为邓克的死跟你有关。” “现在,刑事侦缉处的人可能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你要有个准备!” “而且,我也被井方盯上了,估计很快也要来找上我,调查翰叔等人的事……” 奎兴刚说到这里,话筒中传来一阵敲门声,八成井方已经上门了,要带走他。 傅红雪答应一声:“我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 两人匆匆掛了电话。 合义帮一夜之间“消失”了好几位大佬,这是一个“大震盪”,上面不过问是不可能的,这其中牵扯有很多利益关係。 几个“大佬”死了,或者说失踪了,下面的人难道一点办法没有吗,不可能就当无事发生,个个都立刻顺从奎兴。 合义帮等於在重新洗牌,奎兴总要面对这些,都是事先能料到的。 但是傅红雪被牵扯的事,他確实有些措手不及,他还不知道邓克就在同一个晚上也被搞掉了。 不管怎么说,也要提醒一下傅红雪当心。 傅红雪看向走过来的阿荣,心里感到一阵抱歉,看来啊,今天不能陪他过生日了。 真討厌,竟然赶到了今天。 她拉著对方的手坐在沙发上,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了,是一条男款的项炼,直接拿起来往阿荣脖子上戴。 “阿荣,我对不起你……今天恐怕过不了生日了,礼物先给你呀~” 戴上以后,把链子收进他的黑衬衫衣领中。 骆梓荣一皱眉:“奎兴说了什么?有人要找你麻烦?” 傅红雪点点头,还没等开口,这时候,外面的大门,门铃响了。 第574章 傅红雪被带走了 阿豪看到老板示意,已经去开门了。 傅红雪藉机快速跟骆梓荣说了两句:“井方是因为邓克的事情找上了我,说是怀疑我跟他的死有关。”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证据。” “……一会儿你给杰西打个电话,让公司的律师团队去解决就行。” 骆梓荣点点头,答应著,虽然明白阿雪心里有数,肯定无大事,但还是免不了担心她。 “阿雪,你自己小心,我会在外面关注这件事。” 他最后握著阿雪的手,亲了亲:“谢谢你的项炼,我很喜欢。” 这时,大门已经打开,开进来两辆警车。 其中一个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鹰国人,走进屋子,打著官腔。 “你就是傅红雪吧,你跟一桩案件有关,我们要带走你接受调查……” 傅红雪看了一眼他的证件,名字叫奥利弗-卡特。 听他说完,旁边过来两个鹰国皇家警官,把人给带上了车。 阿豪和吴振生担心地问:“丹尼,我们老大没事吧……” 骆梓荣拍拍他俩的肩:“谁有事,她也不会有事,阿雪会有搞不定的吗?不用太担心。” 看著两辆车离开,大门关上,骆梓荣连忙拨通了傅红雪的秘书办公室电话,找到杰西。 “杰西吗,我是丹尼,你老板珂林斯刚才被井方带走了。” “你赶紧带著律师去警局……对,是刑事侦缉处,一个叫奥利弗-卡特的井官到我家里来抓人的。” “……有什么消息,你立刻打电话给我,我就在家里等。” 放下电话,阿荣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又分別打了个电话给李小慧和布莱恩刘。 布莱恩刘的特助克里斯,是个鹰国人,很有些背景和关係,让他快速去多打听一下內幕更方便。 大约半个钟头以后,李小慧和她丈夫邹少冲直接开车过来了。 到了家中,大家关上门都是自己人,把事情跟阿荣又仔细问一遍。 对他们夫妻俩,不需要保留,阿荣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讲了一下。 李小慧作为分公司总经理,这两年结交的人脉也很广,她也找熟悉的“內部人”,去关注著此事的发展,確保傅红雪没事。 骆梓荣之所以通知了青蜂財团的几位高层,因为这不一定是傅红雪个人的事。 换句话说,她的身份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大財团的老板。 如果对公司有什么影响呢?因此必须要让大家警惕著,有能量的,都得留意起来这方面的动態。 …… 放下阿荣的担心不提,话说傅红雪这边,直接被拷走了,还是穿越过来头一遭呢。 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她其实心中能预料到一些。 菲尔邓剋死了,而他生前要对付的第一號仇人就是自己,受到一些怀疑难免。 可是,无凭无据的,就这样把自己抓去接受调查还是比较意外的。 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死者跟谁有仇,就直接抓谁走吧。 问话可以,把人抓走是这样轻易的吗?更別说她的身份不一般。 这傢伙,银手鐲都戴上了! 所以,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让她知道是怎么个一回事,揪出谁衝著自己来的,哼哼,对方的好日子也就混到头了。 到了井局,傅红雪又被一路带进了单独的审讯室。 等了大约十分钟,没想到,还没开始接受问询,自己的律师这么快就先到了。 公司总部的律师团队负责人邱律师,邱程礼,带著两个人直接进来,他身旁的一人便是杰西。 双方互相点头示意。 邱程礼英文名叫威廉,他让自己的助手和杰西两人先出去吧,打个招呼就行了,自己坐到了傅红雪身边。 “珂林斯,不用担心,把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等下你不想回答的,都可以不用回答。” 傅红雪冲他点点头。 她也没什么可紧张的,就坐在这里等著,实则暗暗用精神力观察著这里的各处。 只见走廊里走过来两个人,直奔自己所在的审讯室而来,估计就是来负责审问自己的人。 走在后面一些的,正是抓自己过来的那个奥利弗-卡特警官。 前面这个人嘛,像是卡特的上司,肯定官职不小,派头也大。 此人四十五岁左右,是个身材高大、略显消瘦的鹰国人,眼神透著一股精明,过去没有见过。 两个人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杰西二人,而后推门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他们跟屋子里之前看守的两个人示意,然后坐到了傅红雪桌子的对面。 卡特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朗声说道:“傅红雪,年龄二十周岁,任职青蜂集团的董事长……” 他做了个简单的说明,而后看向身边的人。 傅红雪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猜测,正等著这个梳著山羊鬍的鹰国人开口。 此人也一直用审视的眼光打量著她,等到卡特说完,终於开了腔。 “我是汤森-布朗警司,今天由我亲自对你问话,我们怀疑你和菲尔邓克先生的谋杀案有关,请问你2月12號晚上在哪里?” 如果不是傅红雪已然用精神力看到了,那个卡特带著的另一个记事本里记录的一些东西,她可能会说,就一直在自己的房子里待著。 可是,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本子里的会议记录。 其中有一条,有人亲眼目睹12號当天,傅红雪傍晚五点半左右,独自开车离开施勛道別墅,下了山,而后不知去向。 並且,午夜將近两点钟才开车独自返回家中。 这很可能是翰叔手下盯著自己的行踪。 不过,好在盯梢的人只知道自己离家和回家的时间,中间的时段都是“不知去向”。 看来也不知道自己和司徒在宵夜摊吃东西的事,以及见过朱大勇父子,那么这些就都可以不说。 她回答道:“我到自己中环禧利街的房子去了,一直待在那儿,弹弹钢琴。” “那边放著我的一些乐器,环境也很僻静,不会打扰別人,因为隔壁一栋別墅也是我们家的。” 隔壁就是阿荣的父亲给他留的老宅。 傅红雪心想,原来面前这个就是“布朗警司”啊。 看来,这次肯定是他专门冲自己来的。 这个人呢,本来跟自己是没什么瓜葛的,他主要是翰叔等人的保护伞。 但是合义帮的事,要衝也是衝著奎兴去,本应找不到自己头上。 布朗也不至於因为菲尔邓克的死,要专门对付自己吧?犯的著么,除非,涉及到了某些利益。 第575章 所谓的证据 布朗警司嘴角动了动,一声冷哼。 “你一个人去了禧利街的房子待一晚上?有谁能证明?” 傅红雪耸耸肩:“一个人,当然就是我自己,本来就是想找个清净。” 她身边的邱律师开了口:“我当事人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们如果没有具体的证据显示,我当事人跟邓克命案有关,不能如此隨意將她逮捕过来。” 傅红雪此时在默默地用精神力,继续看卡特警官的会议记录本。 想找一找上面有没有写,他们找到了什么有用的证据。 结果发现,本子里记录著,自己名下的一辆深蓝色福特轿车,当晚就停在菲尔邓克家附近。 这辆车,她確实用过,不过过年的时候,给了二珍去开……小姑娘很喜欢车,还喜欢这个顏色,就直接给她开了。 二珍已经拿到了驾驶证,港城这边叫作“考车牌”,得了这辆车,当时激动得立刻开车带伍子去兜风来著。 这车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有人从二珍手里把车偷走了,为了栽赃陷害自己放到邓克家那边去,就这样製造“证据”? 如果只是偷车还好,就这么点掛不上鉤的证据链,最多怀疑自己,关几天审问一通,不算什么有用的直接证据。 可是,傅红雪心里忽然有一丝担心二珍的安危。 虽然已经派了人手到姥爷家里,但二珍要出门上学的,万一…… 她皱紧了眉头,盯著面前的布朗警司。 如果这个人不择手段,使用这般手段要对付自己,那可真是自寻死路。 她开口答道:“这辆车大约十天前已经送给我表妹开了,我现在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她只是个学生,说不定,车子被偷了,但这事我不清楚。” 布朗听了这话,似乎早有预料,继续说:“那你怎么解释邓克的臥室里发现了一条你的手链?” “……那是艾莉娜珠宝行的首饰,上面有明確的標识,是订製品,只有一件,买家就是你。” 他侧脸示意卡特警官把装在一个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给傅红雪看。 但是有一定距离,不允许她触碰。 傅红雪心里立刻明白了他的伎俩。 那条手链的扣钮坏了,之前肯定是她隨手留在了车里,大约是放到了抽屉中。 估计二珍还没看见,就一直在那儿放著呢。 弄到了这辆车,跟自己有关的物品自然就这样被搜出来了,放到邓克的命案现场的话,那就成了物证。 实际上,如果一个警司这样的人物想要来故意陷害某个人,那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他不从这里想办法,也从那里想办法,弄来一点嫌疑人的物品,放到作案现场去,就算搞定。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这种事是避无可避的,因为都是在作假。 真是领教了七十年代初,港城斯法系统的黑暗面啊。 廉政公署1974年才成立呢,还得等一年。 傅红雪一双眼睛紧紧盯著汤森布朗。 “那手链坏了,我早就扔到不知哪去了。” “……我跟邓克素无恩怨,那天我根本就没有去过他家,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 回答完这个问题,傅红雪不再言语。 只要她不想回答,律师便都可以出面挡回去。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对方的策略傅红雪都已经一清二楚,也想好了怎么处理。 有必要的话,她甚至可以给港城的这个部门——刑事侦缉处都“洗洗牌”,像合义帮那样。 傅红雪开始缄口不提,布朗警司也问不出什么,不过,他至少对律师摆出了有效证据,拒绝保释。 並言明如果嫌疑人不老实交代,会进入起诉程序。 这时期的程序是很混乱的,什么只能关押48小时,都没用。 如果布朗想一手遮天,也是能做到的,所以傅红雪根本也没去较这个真。 关就关吧,肯定是想在律师离开后,继续找机会审问,那就是逼供了。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谁要是想对她逼供,鯊人於无形的手段,自己那还不是有的是么~ 傅红雪悄悄在空间里利用精神力写了个纸条,叠了起来,最外面写上“给丹尼”。 半个多小时后,只见审问再难进行下去。 布朗警司吩咐卡特,和另外两个人,把嫌疑人带去羈押室。 邱律师只好起身跟著走出审讯室。 等在外面的杰西和律师助理潘泽峰,都一脸关切地望了过来。 但是在这环境下,能让他们留下,已经是“疏通”过了,话是不能讲的。 傅红雪往前走著,经过自己的特助杰西面前时,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前胸,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便跟著卡特走了。 杰西双眼瞪得通红,知道事情绝不简单……看来,老板无法保释,还得继续关在这! 他连忙皱著眉看向邱大状。 “威廉,不可以保释吗?” 邱律师轻轻摇摇头:“我们出去说吧!” 他跟助理阿峰、杰西三人离开警署,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三个人是乘同一辆车,由杰西开车从公司总部赶过来的。 走到车子前,杰西伸手一掏兜,要拿钥匙。 他的手立刻在西装的口袋里触碰到了一样东西,是折起来的一张纸! 杰西立刻把纸条掏出来,最外面清楚的写著:给丹尼。 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刚才老板贴近他时,给塞进口袋的~ 嘿,老板手速可真快,自己是个挺敏感的人,但刚才竟然毫无察觉。 虽然好奇折起来的纸条里到底写著什么,但是他肯定不会先看的,先去交给丹尼要紧。 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邱律师也说:“杰西,咱们现在赶紧去老板的家里,跟她先生丹尼匯报一下吧,看来,事情比预想的严重。” 杰西心里也想到了一处,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驶上马路,朝山顶赶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跟邱大状问,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搞得这样严重? 普通的事,哪还至於这样操作,就连保释都不行。 其实他已经打听过警署的一个熟人,悄悄了解了下案情。 知道那个景隆財团旗下的子公司,置田地產总经理邓克前天夜里被枪杀,而傅红雪是嫌疑人。 杰西纳了闷,老板的身手能力,他心里是清楚的。 因为上次在伦敦时,曹公子曹文颂重金僱佣自家老板当保鏢的事,他全程都在。 可是,老板要真的想宰了邓克,能留下明晃晃的证据?这可真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再说了,就这样的事,哪有钱摆不平的,除非有大人物衝著傅红雪来,否则不会这么难以解决的。 第576章 二珍他们会不会出事 车子很快开到了山顶施勛道的別墅,陈皮把大门打开,让杰西把车开进来。 这边的骆梓荣在见过李小慧和邹少冲以后,让他们先回去了。 之后又打电话把司徒给叫了过来。 他听阿雪说过那天晚上,整个事情的过程,知道司徒给她帮忙来著,也是参与者。 所以得喊过来,想再问一问事情的经过。 而且万一警方知道他也在场呢,总要事先对一下说辞。 司徒飞车赶过来,把当晚的事对骆梓荣都详细说了一遍。 他的確从进了奎兴家门以后,一直跟傅红雪在一起。 但是吃过宵夜以后,大约十二点半,对方便让他先回去了。 他以为傅红雪也会直接回家,所以后面的事情不知道。 现在很明显,傅老板让他先走了,然后独自又去了一趟邓克那边。 很可能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想再多“办点事”,又或者,她更喜欢单枪匹马行动。 他们俩正在谈论这些的时候,杰西三人到了。 骆梓荣站了起来,看著门口进来的三人,却没有傅红雪的身影。 立刻意识到,邱律师没办法將人保释出来。 杰西走上前率先开口:“丹尼,我有点事单独先跟你说一下。” 骆梓荣点点头,带著他进了一楼的那间书房。 关上门,杰西掏出了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丹尼,这应该是在我们离开之前,珂林斯悄悄塞进我口袋的,让我转交给你,我没有看里面的內容。” “当时,警署的人审讯完,押著她往羈押室走。” “我和阿峰在审讯室外面等著……老板经过我身边,还用手肘碰了一下我,应该就是那时候,给我的纸条!” 骆梓荣接过来,展开纸张一看。 上面写著一段文字:需儘快解决掉b,要做得隱蔽,是他针对我,製造偽证,我没有留任何马脚,保护好家人。 骆梓荣心想,阿雪可真行,她怎么有机会写这么多字的?说的怪详细的~ 事实上,他就是莫名地心里有底,总感觉阿雪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真的出事。 这些对於神奇女侠傅红雪来说,都会很快解决——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能成为她真正的敌手! 阿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老婆如此有信心,反正他就是这样想的。 当然,事情还是得解决,听老婆的没错~ 阿雪“进去了”,这不还有他么。 他把纸条看完,揣进兜里,跟杰西走出来,大家都落座,听邱律师讲一下情况。 邱程礼说:“今天负责第一次审讯的竟然是一个高级警司,名字叫汤森-布朗。” “其实这个人我打过交道的,他负责一整个重案组部门,权力很大,这宗案件,看来他非常重视。” “这个人,手可是很『黑』的~” 意思是,是个很贪的大贪污犯,拿钱办事,捞得特多。 骆梓荣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他自然知道,这个布朗警司就是菲尔邓克引荐给翰叔的上层保护伞了。 如果是他亲自出面来针对阿雪的案子,毫无疑问,他一定清楚,邓克跟傅红雪有仇,而且最近正在对付她。 於是邓剋死了,加上合义帮出的这些事,立刻能往傅红雪身上联想。 邱律师继续说审讯的经过: “布朗警司拿出了两件证据,一是一辆记在珂林斯名下的深蓝色福特轿车,前天夜里一直停在渣甸山睦诚道18號別墅附近,也就是死者菲尔邓克的別墅东侧三十米左右。” “珂林斯说,这辆车前些天刚送给了她表妹,她自己最近並没有开这辆车。” “第二个证据,是邓克被枪杀的臥室现场,发现一条珂林斯的手链,是订製品,独一无二,警方查到了出处,確定是她的。” “珂林斯的解释是,手链坏了,隨手放在那辆福特车里,也许表妹把车开走以后,也没发现。” 邱律师喝了一口可芳递上的茶水,继续说道:“……我认为,这明显是有人把车偷去、或者抢去了,又从车里找出来手链,放到现场去栽赃陷害。” “这些都是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珂林斯真的到过邓克家的,但问题是,现在他们利用这些证据可以把人拘留。” “如果,我是说假设他们使用一些手段,逼珂林斯招供的话,那就很麻烦,而且,这是他们一直惯用的手段……” “还有,毕竟布朗的职位不低,权力很大的,就算我们去疏通,都没办法轻易跨过他……” 在这个法制还不健全的时代,贪腐成风,刑侦手段不那么主要依靠科学技术手段,往往就是个人主观分析,包括……用一些手段让人招供。 骆梓荣听到这里,立刻拿起电话机,拨通了姥爷彭宝昌家的电话。 原来阿雪送给二珍的车倒成了证据! 阿雪一定担心二珍有没有事,知道邱律师回来一定会说这事,因此没在纸条写。 他得赶紧问一下。 老爷子彭宝昌亲自接了电话:“喂,阿荣,有什么事?” 骆梓荣怕他担心,先没有说傅红雪的事情。 “姥爷,二珍在家吗?我想问她点事。” 彭宝昌答道:“不在家,前天一早,她跟小绣、伍子还有孟小静四个人一块儿开车去大屿山玩儿去了。” “有伍子在,也没啥不安全的,我寻思让他们同龄的年轻人去玩吧。” “二珍的学校在搞什么活动,正好放假几天,孟小静还专门在电视台请了假,跟著一起去的,小珍不放假,没去,还不乐意呢……” 骆梓荣一听这话,心里真是一颗炸雷响了,糟糕,难道二珍他们出事了? 伍子自己是没有车的,孟小静也没有,要是开车,肯定开二珍那辆走的。 “姥爷,他们去大屿山,住在哪啊?有机会我和阿雪也去那边玩玩,听说风景挺好的~” 他怕老爷子著急上火,只能这样说。 彭宝昌答道:“是小杨,杨天毅的太太在那边有一栋度假屋,伍子就带她们去住在那儿……” 第577章 决定除掉布朗 骆梓荣又跟彭宝昌说了两句,很快掛了电话。 然后连忙拨通了傅记酒楼尖沙咀店的电话,找杨天毅。 伍子和杨天毅是一组,负责一家傅记酒楼的经营,出去玩,借住在杨天毅太太在沙田的度假屋很正常,他们之间关係最熟。 很快,店里的人把杨天毅叫过来接听电话。 骆梓荣直接问道:“天毅哥,你太太在新界沙田的度假屋有没有电话?”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声张,我很担心二珍她们有没有事。” “他们是开车走的,可是阿雪送给二珍的那辆福特车,前天夜里被发现在渣甸山一栋別墅附近停放。” “这还牵扯到了阿雪的一些事,现在要先確定二珍四个人怎么样,人在哪里,是否安全……其他的晚些我们再细说。” 杨天毅一听,著急地答道:“其实那就是我太太在老家那边所有的一栋独立房屋,没有安装电话。” “沙田大多是去体验乡村田园风光……不过那边有两家比较有名的住宿酒店,我找找熟人,赶紧按地址去看一看,就知道他们四个去没去。” 掛了电话,杨天毅赶紧忙著找人前去查看了。 而骆梓荣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前天车子就不见了,二珍怎么可能这两天当没事人一样,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继续正常在沙田玩儿? 怕老爷子担心,不说车丟了的事,那总要找地方找个电话,告诉杨天毅那边,或者傅红雪一声吧。 四个年轻人八成是出了意外。 他连忙打电话给自己这边的帮手,也就是尖沙咀的话事人阿奇,赶紧开始寻找二珍等人,撒下人手打听下落。 江湖人有江湖人打探事情的途径,二珍他们如果真的不见了,多半是被黑道人物给抓去。 即便是布朗在针对傅红雪,那也得依靠合义帮的门徒去动手,比如翰叔或者陈阿喜的手下。 他不是这些人的保护伞吗,能给他办事的人手肯定不缺,不能他自己亲自跑腿,办这些脏活累活。 阿奇接到骆梓荣的电话,二话不说,立刻跟他的左右手耀天行动起来,让手下人都去打听消息。 而骆梓荣这边也终於接到杨天毅的回电,果然,那四个人根本就没有到过他太太的房子度假。 联繫的一个人直接翻墙进去房子里,仔细查看了一下,並没有任何住过人的痕跡! 骆梓荣让邱律师和他的助理阿峰先回去,陈皮开车送他们回总公司大楼。 傅红雪至少48小时內,是被拘留的。 48小时后,邱律师再去一趟,看看他们究竟放不放人。 客厅里只留下了杰西和司徒。 骆梓荣说道:“杰西,你现在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布朗警司的住址。” 杰西立刻去那边打电话了,他自己本身就是中英混血儿,关係也很多。 骆梓荣跟司徒坐在一起,掏出口袋里的纸条,给他看了一眼。 司徒心里也有了数,他明白,珂林斯要丹尼除掉布朗,那这个人就必须死。 而且,纸上特意写著“除掉b,要做得隱蔽”。 这不正是他这样的职业鯊手,所掌握的能力吗? 上次大家都在澳门一起行事过,他知道丹尼善使蝴蝶刀,身手极好,从不用枪。 而自己是“枪械专家”,枪法是长项,將布朗暗杀於无形之中,最好还是他来,机会更多。 丹尼现在因为二珍他们的事情,分身乏术,那自己正好可以去执行这项任务,神不知鬼不觉,去解决掉布朗。 他沉思片刻,对骆梓荣说:“丹尼,你如果信任我,把布朗交给我解决。” 骆梓荣想了想,拍拍他的肩:“也好……连阿雪也夸讚你的能力,我自然信任。” “不过,有一点,得想一个合適的办法,要做得在外人看来跟阿雪没有任何关係。” 傅红雪被布朗抓进去了,然后如果布朗立刻被暗杀,那谁能不往这位傅老板身上联想呢? 除掉这个人不难,得做得巧妙才行,不能再惹火上身。 司徒一笑:“我想好了一个办法,其实,对十二堂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套路。” “……我在澳门有朋友,可以放出风声,说布朗被澳门那边的某个大佬派人做掉的,因为他影响了某些利益关係。” “我亲自解决他,万无一失,然后再找个澳门人来顶罪,装作是他干的……给他一笔钱跑路,谁也抓不到。” “……这样的人选我有,是我孤儿院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兄弟,名叫阿坤。” “我需要一天时间去准备,明天之內,一定搞定!” 两个人又把事情更仔细地计划一番,就这样敲定。 如果没有人顶下罪,警方不会善罢甘休,要继续一查到底,毕竟死的可是一个警司。 所以有必要找阿坤来,把这事接盘过去,这些到时候也都要放出风声的,会把他的后路安排好。 阿坤是司徒的生死弟兄,信得过,而且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內部,只知道是帮司徒顶罪,然后拿著一大笔钱跑路就行。 司徒为了报答傅红雪对他的大恩,肯定是竭尽全力,於是这样计划。 两个人低声商量著,这时,杰西已经侧面打听到了布朗警司的住址。 就在半山的罗便臣道66號。 骆梓荣点点头,记下了,让杰西也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会电话联络。 另外,今天发生的事,要他严守秘密,一字不能泄露。 杰西深受傅红雪的器重,是她信任的人,当然知道老板身陷囹圄之时,丹尼这是准备“行动”了,肯定知道嘴一定要严。 同时心里清楚,为什么打听那个布朗警司的住址? 不是要贿赂他,就是……他当然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要独自开车离开,司徒说道:“杰西,你把布朗的外貌特徵给我详细描述一下。” 於是杰西把这个人从头到脚都给描述一番。 布朗警司身高將近一米九,是个高个子,身材偏瘦,梳著山羊鬍。 警司这样的高级別警官,上班一般是不穿制服,只穿西装便服的。 今天他穿著一件深咖啡色的西装上衣,很容易辨认。 杰西乾脆直说:“司徒先生,你需要我的话,要么我今天不做別的,跟著你走一趟,去盯梢他,把人给確认了!” 司徒一笑,点了点头:“那也好,麻烦你了。” 时间很紧迫,而且绝对不能出错,他今天必须先亲自確认这个人。 於是跟阿荣打过招呼,保持联络,而后跟杰西两人一起出了门。 第578章 想严刑逼供,反被痛揍 等其他人都走了,骆梓荣打电话让阿虎、孟宽都过来这边。 又把家里的保鏢都叫到一起,包括新来的阿水也在內。 现在吴振生和狄兴华在医院呢,其他人都在家,除了受伤回去养伤的骆军以外,一共有八人。 他叮嘱大家一遍,最近一定要格外保护好家人的安全。 一直到傍晚,小包子和珊珊放学回来,马上开饭了,他们发现姐姐不在家,也没有觉得意外。 傅红雪一向都经常不著家,但是今天是姐夫的生日,他俩还以为姐姐去外面准备啥单独的“庆祝项目”了呢。 阿荣不希望两个小孩子担心,就说自己不在家吃饭了,让他们好好吃饭,早点睡觉。 家里留了四个人,彭宝昌家有魏三川的两个手下在那边,也够了。 他带著四个人,开了两辆车直奔尖沙咀去找阿奇匯合。 那边已经打听到了一些二珍等人的消息,今天一定得把人找到,安全救出来…… …… 傅红雪关进了一间单独的拘留室,待遇还挺“特殊”的,这並不是警署关押人常用的地方,更像后院的一处仓库。 里面有长条桌椅,没其他东西,晚饭也没有人送来。 她的手錶和身上携带的其他物品,都已经被收走了。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看看空间里的表,五点四十分。 她用精神力再確认一遍,这里是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的。 於是闪身进空间,快速吃了个叉烧饭,还去个洗手间~ 事实上,这样“单独”审讯嫌疑人的地方,更不会有什么监控了。 他们自然是经常会动手逼供的,不可能让人知道这些手段。 傅红雪的精神力能观察方圆六十米范围之內的所有情况。 先在空间里吃饱喝足,再刷刷牙,去掉嘴里吃过饭的味道,自在得很,啥也没耽误。 万一有人来了,再离开空间也不迟~ 她知道,今天还没算完,把人抓来,不儘快收拾她还行? 果然,那个卡特警官领著一个跟班的来了,两人都腆著个肚子,明显是吃了晚餐才过来的。 观察著他们往这边走来,傅红雪立刻出了空间,回到这个监房里,认真地窃听。 他们一边从远处走过来,一边小心地说著话。 只见旁边那个不知姓名的警官低声问: “卡特,你著什么急,等下班的人全都离开,晚一些再开始不好么?” “我饭刚吃完,还没歇歇呢……咱们今天值夜班,有大把时间收拾那个姓傅的。” “別让人看见了才好,上次那事,就是被打了小报告……” 卡特摆摆手,不耐烦地说: “你知道什么!这是布朗警司亲自交代的事,打一顿,抓紧让她认罪,对方还等著消息呢。” “亨利,你放心,我观察过了,没人看到咱们俩过来后面仓库……另一组值夜班的刚好去吃晚饭。” “趁这机会赶紧动手,动静大了也不怕,你別找藉口磨蹭……” 那个看起来身材很健壮的,原来叫亨利,他点点头,认真起来。 “布朗警司这样的大人物,头一次亲自过问审讯的事,我心里也有数,这回,给咱们的油水不会少吧?” “等下看我的,一个女人,嚇唬几下子就全招了,有什么难的。” 卡特冷笑一声,看著他像看一个傻瓜: “你觉得普通的人,布朗警司会这么在意吗?告诉你点底细,这个傅红雪,有大人物,要扳倒她!很难对付。” “但是如果拿下认罪口供,咱们的好处也绝对不会少~” “……布朗今天开著一辆崭新的奔驰车上班,你看见了没有?就是大人物送的小礼物~” 傅红雪坐在一把椅子上,把这些对话都听个真切。 “大人物”?收买了布朗来对付自己,让自己儘快认罪招供,会是谁呢? 也难怪,若非这样,布朗也没什么道理为一个邓克而这样冲自己来。 无利不起早嘛,如果没有利益关係,他费这个劲干嘛? 自己的身份在这摆著,他也知道,姓傅的不简单。 她正在暗自琢磨著,很快,两个警官开了门锁,迈步走进来,拉了两把椅子坐在对面。 卡特扬起下巴,神色跟之前白天时都不一样了,那会儿律师和其他人都在,还装得一板一眼,公事公办。 此时,却显得无比傲慢,要不是身上穿著制服,跟个混混差不多。 “傅红雪,你还得接著接受审问,老实告诉你,不好好交待的话,没你的好果子吃!” “现在,你的车和订製手链都被发现在菲尔邓克的案发现场附近,你说的都是谎话,邓克就是你亲手杀死的,对不对!” 傅红雪沉声说道:“我需要我的律师在场,才能继续接受你们的审问,你们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我到过犯案现场。” 那个亨利挽起了袖子,就要过来给她甩两个巴掌,先灭灭她的囂张气焰。 傅红雪嘴角一扬,一双眼睛如同猎鹰一般盯上面前这两个找死的饭桶。 她突然站起身,一个急转身使出全力重重挥出一拳,直接砸在这个亨利的太阳穴。 这一拳,真好似一记重锤砸出一般。 亨利“噗通”一声,壮硕的身体顷刻被打倒在地,就这么一下子,立刻人事不省。 卡特看在眼里,真是怒火中烧,像一头愤怒的猛兽,直接扑了过来。 他实在没把这个身材纤细的年轻女子放在眼里,只是暗骂亨利真是个废物,饭桶,吃饭吃那么多,到真格的,什么本事都没有。 “法克,你这个杂种竟然敢袭警,我打死你都不算违规……” 卡特叫囂著要跟傅红雪伸手,结果,肩膀被她的一只手牢牢抓住。 傅红雪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朝著他的腹部狠狠打了三拳。 卡特只觉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似乎要將他吞没……三拳以后,身体便已经蜷缩起来,再无对抗之力。 傅红雪立即抓著他,以及地上已经昏迷的亨利,一齐闪身进了空间。 第579章 进空间审问卡特 当卡特瞪著惊恐的眼睛,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四周都是封闭的小仓库,一瞬间,他感觉到毛骨悚然。 心臟跳得太快,这种因为极度恐惧而產生的想呕吐的欲望,让他乾呕了好几下。 他伸手拽了拽昏倒在一边的亨利,真想让他清醒过来,分担一下此时的惊惧心情。 可是亨利如同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继续昏迷著,傅红雪照著他脑袋打的那一拳,实在太重了。 “你,你是人是鬼……快把我们放了!” 傅红雪站在卡特的面前,猛的又踹了他一脚:“怎么,现在还想不想收拾我,逼我招供,承认是枪杀菲尔邓克的凶手?” 卡特被这一脚踹的好疼,他大喊大叫:“没错,一定是你乾的,你……绝对不是人!” 傅红雪上前又甩了几个巴掌,让他再敢喊叫! 嘿,在这个隨身空间里,喊破了天,也没人听得见呦~ 她给卡特再来一顿胖揍,一直揍到对方趴地求饶,终於服了,这才满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汤森-布朗究竟怎么回事,你应该没少被他收买,干各种脏事吧?” “这一次,是哪个『大人物』送了布朗一辆崭新的奔驰豪车,还要对付我?” 卡特满嘴都是血,他现在已经只求对方別再打下去了。 “我说、我都告诉你,只要別再打我……布朗他、他说只要我能拿到你认罪的口供,给我五万港幣的好处!” “他从来没这么大方过,以前干这种事,最多也就是几千块。” 傅红雪继续催问:“『大人物』究竟是谁?” 卡特慢慢用手支撑著身体,坐起来,靠在一侧墙壁上。 “是……是邓克太太的哥哥,查理-汉克斯,他是景隆財团董事会成员,自然是大人物了……” 傅红雪料想过,也许是那个奥利维亚乾的呢,丈夫死了,要报復自己,没想到是她的哥哥。 “那个查理-汉克斯跟布朗警司之间的事,你了解多少?都给我说出来,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卡特警官连忙抹了一下嘴上的血,不断求饶:“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求你放过我。” “邓剋死亡的那天,也就是前天夜里,邓克太太还在伦敦呢,得第二天才能买机票赶回来。” “当夜是查理-汉克斯第一个作为家属,带人赶过来的,他是有影响力的富豪,直接把布朗警司也叫了过来,两人早就是……朋友。” “他们又对邓克的那个情妇艾玛一阵问话,我当时跟在布朗的身边,但听得没那么仔细。” “……反正他们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推测这事是、是你乾的,至少是你僱佣的鯊手,解决了邓克。” “他们忙活了一个通宵,还找了合义帮一个叫做肥贤的人过来,带著人手,紧急做了些『布置』,这些我没参与。” “……只知道天亮时,邓克家附近的一辆深蓝色福特车也被发现,是我接手负责的,按照车牌查出是你的车,成了证据。” 傅红雪问:“那个肥贤是什么人?合义帮的那些个大佬,我想你们警署的人都清清楚楚吧?他是谁的手下?” 现在的时代都是黑白两道一家亲,谁不知道谁啊,都清楚著呢。 卡特点点头:“我只知道他是李仁翰的手下,在铜锣湾经营一家『梦星辰』夜总会,是总经理,原名周明贤,长得比较胖,人称肥贤。” 傅红雪此时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原来邓克还有一个同盟,就是他的大舅哥,景隆財团董事会的董事,查理-汉克斯。 邓剋死了,查理冒出来,他肯定知道邓克目前在对付自己,说不定两个人彻底是一伙的。 於是,想借著机会,弄一些证据,栽赃陷害自己到过鯊人现场,正好就把敌人除掉了。 那天夜里,他们肯定是找不著翰叔,先把肥贤紧急给找去办事了。 怎么那么巧,立刻就弄来了那辆车?难道说当时已经对二珍下手了? 傅红雪此时心里不担心別的,对二珍的安全著实很惦记。 邱律师肯定把事情都告诉了阿荣,阿荣今天会去查看二珍有没有事。 这些,她现在也顾不到了,自己在警署拘留呢,只能靠阿荣去解决。 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地上这两个人留著也没用了。 他们这样的惯犯“黑井”,不配活著,傅红雪决定为“鹰国皇家井茶”清理门户。 一瞬间,她手中多了把枪,“砰砰~”两枪,送走了二人。 隨后,弯腰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正是锁著自己的这个后院仓库的钥匙。 眼下,两个井官不见了,从他们之前的对话听出,两人也是特意避开別人过来的。 傅红雪得偽造成这俩人从来都没到过自己这边,人不见了跟她一点关係没有。 她洗了洗手,闪身出了空间,回到关押自己的仓库,门关著,但没有锁。 锁头被亨利警官隨手放到长条桌上了。 她拿起来,用精神力確定四周没有人过来。 “啪嗒~”一声,把锁头按上,锁好了,然后心念一动,收进空间的锁头便立刻隔空掛到了门外的锁鼻子上。 傅红雪就这么又把自己给锁里面,一切恢復如之前的样子,仿佛谁也没来过。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如她所料,终於有人来寻找卡特和亨利了。 这该上夜班的人,缺了两个,能不找么。 看来这个仓库的钥匙不止一把,门很快被打开了,进来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白人警官。 他皱著眉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傅红雪就在那儿坐著,桌上什么也没有。 嘴里嘟噥著:“该死的两头懒猪……肯定是跑去哪躲清閒。” 这个人完全没有在意拘留的人怎么连晚饭都没有,多一刻未停留,重新锁了门,走远了。 第580章 越狱计划 傅红雪在这个简陋的仓库里静静地坐著,凝神思考。 她之前就很想查清楚翰叔、菲尔邓克这些人的关係网。 现在,除了布朗警司以外,又多了一个名字:查理-汉克斯。 那个奥利维亚的哥哥。 嗯,得想想怎么把这个人也搞掉,这都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的,怪不得別人。 这些事都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但是此时,唯一让她担忧的是二珍的安危。 肯定跟那个“肥贤”有关,也许在自己那天夜里去翰叔家之前,这个老傢伙已经派手下朝二珍下手了。 目的自然是要要挟自己,如果二珍因此受到什么伤害,她一定非常自责。 心里越想越不痛快,傅红雪瞬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老子不待了,越狱! 要溜出去一趟,把那个肥贤胖揍一顿,揍成猪八戒,看看二珍到底有事没事! 车如果被偷了,弄去栽赃陷害自己那都是小事,只要小姑娘平安就行。 就怕人也被绑架了。 想到此,她开始动起了脑筋,怎么才能溜出去一趟,不被人发现呢? 肯定还得儘快回来的,要不自己岂不是成了“通缉在逃犯”!那可不成。 正当她琢磨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人又过来了。 用精神力一看,来者是一名华人警官,大约一米八五的身高,在港城这边,还是个少见的大个子。 年龄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制服,手里提著东西正往这边走来。 他很快用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走进来,將手上拎的一个网兜放到桌上,里面装著三个饭盒。 傅红雪一眼认出,这是自家的饭盒! 日常给孩子们还有阿松等人送饭,也都用同款饭盒,是自己从空间拿的,绝无第二个地方有卖~ 之前她说是自己从纽约买了带回来的,一直用到现在。 只见这位年轻的警官礼貌地轻声说: “傅小姐,你还没吃东西吧,他们估计要饿著你,准备夜审……这是你家人送来的,你快吃吧,吃完我好立刻拿走。” 说完还很周到地把三个饭盒盖子都给打开,毕恭毕敬的样子真是……就差把筷子亲手塞到傅老板手里了~ 看到傅红雪一愣,小伙子还在用表情使劲儿示意:快吃啊,饿了吧? 这一顿操作,傅老板確实感觉还蛮意外的,家里人也真能搞啊,挺会疏通滴。 她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特权阶级”~ 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己虽然“牢中坐”,仍然还能有人把好饭送来,服务周到~ 她尷尬一笑,心想,小伙子我谢谢你了,可是肚子都吃得饱饱的了……你就这么盯著我赶紧吃,我……有点为难! 面前是一饭两菜,大米饭,一个红烧丸子,一个清炒素菜。 傅红雪象徵性地赶快吃了几口,很快实在吃不下去了,便停下筷子。 这个不知名的华人警官倒是没有一丝紧张,似乎並不担心会不会有其他人发现这事,就坦然地等在门口。 傅红雪问道:“你怎么称呼?是谁托你来『照顾』我的?” 对方立刻答道:“我叫刘振东,是杰西来找我的……我爸是他家的司机,工作了二十多年,我跟杰西从小就认识。” “傅小姐,我知道卡特警官今天特意留下,负责值夜班,就是要继续审你的口供,你要当心。” “……如果一旦他们对你要硬来,我会过来解围的,至少今夜,有我在,会想办法治一治他们的行为。” 言外之意,他是“自己人”,至少今天晚上会尽己所能顶上,而且也算是不计后果地对著干了。 当然,他肯定能得到一定的好处,才这么豁得出去。 刑讯逼供是违法的,没人管就算了,有人报告,那对方也得喝一壶。 傅红雪心想,那俩傢伙审不了了,已经跟阎王爷在亲切会晤。 她点点头,继续说:“刘sir,刚才有个人过来这里,似乎嘟噥著要找卡特和亨利,好像两个人偷懒去了,不在警署。” 听她这么说,刘振东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傅红雪话题一转:“我想请你帮个忙……假如,今天晚上九点钟开始,到十点半钟之间,除了卡特和亨利以外,你能不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人过来这里?就一个半小时。” “当然了,如果能办到,我对你肯定要表示感谢。” 说完,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两捆钱,是两万块港幣,放到了桌上。 按理说她被拘留,身上不应该有这么多现金,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谁还能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 拍在桌上的钱才是重点。 一个重案组的普通警员,月薪也就是八百块左右。 就算平时偶尔有点什么灰色收入,也肯定没见过“万”为单位的钞票。 现在得使用一下钞能力了。 这两万港幣,刘警官完全可以拿几千块去收买其他的值班人员。 只要专门对付自己的那两个,卡特和亨利,今晚不在,別人还不好搞定吗? 当然,也许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能不能办到,刘警官心里自然有数,她就是试一下,看看这招行不行得通。 刘振东眼里有瞬间的意外,不过,面上没流露太夸张的惊讶,还是个沉得住气的。 他是个家境贫寒的人,在这样的世道生存不易。 能认识某个富豪大老板,多挣些外快,让家人过得更好,不正是最好的境遇吗? 况且傅老板这边的人都是正经商人,跟那些帮派分子不同,没让他做过什么超出底线的事情。 就是送送饭,给些適当的通融。 虽然眼前的这项要求看起来实在有些过格,难道,她还要在这里干什么不成? 一个半小时,能干什么? 即便刘sir的想像力再丰富,也没往傅红雪要“越狱”出去遛一趟这上面想! 只是琢磨著,会不会外面有人要进来,跟她隔著门说点什么紧要的事情之类。 他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我可以做到,只要卡特他们俩今晚確实不在警署,其他人,还有两个值夜班的,我能搞定。” 大家心里都清楚,卡特是布朗警司的人,这他可搞不定。 其他两个嘛,没什么难度,不就是一个半钟头? 只要在这个时间之內,谁也別往这边过来就行了。 第581章 夜探肥贤的夜总会 傅红雪对刘警官的回答很满意,看来自己今晚真能溜出去一趟,找到肥贤,看看二珍的情况到底怎样。 她又继续吃了几口饭菜,红烧丸子多吃了两颗。 最后实在吃不下去了,自己把三个盒盖子都给盖好,收进网兜。 刘振东默默拿起来,提在手中,在傅红雪的示意下,两万块港幣也揣进了口袋。 刘sir抬手看了一眼表,现在才七点四十分。 “傅老板,我会按你说的,九点钟左右开始,儘量保证没有人会过来这边。” 说完,打开门,从外面锁好,快速离开了。 傅红雪留意到,他戴著的是一块比较廉价的手錶,一两百块的那种。 心想,事成之后,这人若是办事牢靠的话,送他一块金表好了,空间里捞的这些太多了。 她倒是吃饱喝足,都有点撑了,乾脆再次进入空间,在轮船的甲板上活动活动,消消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於又过去一个多小时。 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九点了。 傅红雪已经做好溜出去的准备。 之前从家里被带走时,本来是要出门约会的,还穿著深蓝格子的呢子外套呢。 现在换了一身纯黑的外套和裤子,头上戴一个鸭舌帽,黑色口罩也戴上,皮鞋换成运动鞋。 这一身乌漆麻黑的夜行衣,最適合行动了。 她用精神力確认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异常,立刻把手贴在门上,集中精神“嗖~”的一下隔空把外面掛著的锁头收进空间。 而后,推门来到外面,再重新把门锁掛回去,一切復原。 门缝隱隱透著里面的灯光,谁也不知道,里边关著的嫌疑犯已经溜之大吉~ 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中,临离开之前,还特意到前面的警署办公楼去观察了一下。 嗯,刘警官正跟另外两个值夜班的人低声说著什么好笑的事。 大家气氛融洽,偶尔还大笑几声。 看起来,有“钞能力”在,一切都能很好地解决。 傅红雪不再停留,得抓紧时间,於是迅速翻墙跳出警署的大院。 跑出去两百米左右,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悄悄从空间拿出一辆灰色轿车,这辆车事先已安好了港城的牌照。 上了车,油门一踩,立刻往铜锣湾的“梦星辰”夜总会驶去。 傅红雪对这一带还是很熟悉的,虽然没去过这家夜总会,但也能儘快找到。 此时,这一带商业区灯火辉煌,正是上客的最佳时间,七十年代初的港城,也是不夜城啊。 傅红雪把车子就停在马路对面的一条窄街中,而后下了车,锁好车门,直奔“梦星辰”夜总会。 不过,她可没打算从正门进去,而是从侧面绕过去,来到这座建筑的后门。 娱乐场所自然是有多个门的,后门这边是餐饮製作部门,出入的都是服务员、工人为主。 傅红雪闪身先躲进空间,用精神力观察一下这栋建筑的內部,寻找一下肥贤的下落。 由於她拥有这项特殊的窃听能力,很快,从一个看场子的大哥对几个小弟的交代中,有所收穫。 那个小寸头吩咐著,“贤哥”马上就过来了,要大家都做事认真一些…… 夜总会里总是配备一些年轻的女孩子,陪人跳舞,喝酒。 这就是七十年代港城老派夜总会的样子,没有什么稀奇的。 傅红雪仔细搜索著上下各处,顺便看看有没有二珍的踪跡,万一被抓了,能不能关在哪。 她此时还不知道,二珍、伍子四个人一起去郊游,都失踪的事情,还在只往二珍一个人上面去想。 搜了有十来分钟,各处都看了,没发现特殊的地方。 二楼的一个总经理办公室里倒是有一个保险柜,装著不少现金。 大约三十多万港幣,一万英镑,还有两把手枪。 侠不走空,来都来了,趁著等待肥贤过来的空档,先把钱拿了吧~ 她趁著这会儿后门没有人通过,连忙出了空间,从后门溜进去。 这也是抓住一个空档,往二楼去的楼梯也正好没人。 傅红雪几下子迅速躥上二楼,以最快的速度奔到走廊最靠里面第二间屋子,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 手上捏著一根细铁丝,立刻开始开锁,一边弄一边同时观察著周围的情况,如果有人过来就得赶紧再躲进空间。 好在楼下来了一大波客人,鱼贯而入,大部分服务生都在门口忙著迎接呢。 尤其肥贤也还没来,二楼的高级包房区这边,暂时没有人在通道里来回走动。 门锁终於打开了,傅红雪推门进入,反手又把门关上,直奔最里面办公桌后边的保险柜而去。 嘿嘿,都是我的了~ 只见她手贴近了,把里面的钱通通都收到空间里,两把枪也没放过。 没两分钟,全都搞定。 她继续环视这间办公室,其实装修也跟夜总会的包房没有太多区別,只不过多了张办公桌,两个装文件和杂物的柜子。 那边是一组沙发,一个长条玻璃酒桌,但没有电视机和音响设备罢了。 忽然,傅红雪的目光盯著地板,持续有半分钟。 实则,她用精神力发现,这个办公室的正下方,刚好是一楼的夜总会收银台! 嘿,收银台那边的下方柜子里,还有五十万左右的现金。 收银台旁边紧挨著的,就是一个隱秘的换筹码的地方。 这里的流水真不少啊,原来还偷偷开设赌局! 也难怪,其实,在一楼靠东侧一个很隱蔽的区域,其实有一个小型的地下赌场。 那么每天流水自然不可能少,有钱人都是挥金如土的,营业场所就得多备一些现金流动,五十万都不算多。 说是“地下”赌场,因为这在港城可是违法的,在澳门合法,这里不行。 但是很多帮派这样的人自己经营的娱乐场所,怎么能缺了这个项目呢? “黄堵独”来钱快。 肯定要玩儿得丰富一些,有钱人才愿意过来。 於是,隱秘的小型赌桌也是有的。 当然,还有不少算是“正规”的大型夜总会,不会有这些,都是唱歌、乐队表演、跳舞、喝酒的休閒场所。 “梦星辰”夜总会的一楼,只有一个小区域开设地下赌场,里面至多五六桌,以及两个豪华独立包厢。 此刻,那边也是都坐满了。 那个看场子的负责人“小寸头”已经过到那边,陪一位豪客公子喝著酒,打算坐下玩儿两把。 第582章 得知二珍等人下落 傅红雪的生意又来了,她决定把收银台的五十万也搞到手。 但是隔空收取只能一米范围內,这楼上楼下,距离有好几米,超过了范围。 等下离开时再过去,靠近了解决吧。 她就在这个办公室静候肥贤的出现。 肥贤没让他失望,此时人已经到了夜总会大门口。 他下了车,把车钥匙扔给一个小弟,独自往里走。 “海达在哪里?不是让他一天都得盯在这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奎兴那边对我们的地盘虎视眈眈,还不一个个的打起精神!” 肥贤摆著大佬的派头,腆著肚子走进来,开始教训人。 一个瘦高挑的小弟十分机灵,连忙说: “大佬,达哥在陪谭老板玩牌九,谭老板今天可是带了两个手提箱的钞票来玩儿,怠慢不得……” “您放心,我们都警醒著呢,达哥还给我们开了会,说一定做好防备。” 另外有一个扎个辫子的小弟也凑上来討好大佬: “只要奎兴敢来硬的,咱们兄弟就跟他招呼上!翰叔不在,那也得咱们贤哥上位是不是,哪轮得到他的人……” 肥贤点了根烟,对自己场子里,兄弟们的表现挺满意。 一挥手:“行,等下叫海达閒了上楼来找我,我有事吩咐。” “对了,齙牙仔,你抓的那几个靚仔靚女,今晚去解决掉,一个不能留。” 那个扎小辫的叫做“齙牙仔”,一张嘴,確实是一口齙牙。 他连忙点头,一脸献殷勤的表情: “大佬,里面有一个小妞可是去年的港姐呢,长得特別靚,就这么解决了多可惜。” “要不,趁大嫂上个礼拜去大马玩儿了,不在家,我把她送到你家里……” 肥贤瞧了他两眼,突然很火大,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辫子。 “衰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翰叔、江叔、陈金山一个个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咱们危在旦夕,还有这个閒心?” “那四个人很重要,我说没说过,不许乱来!现在我说去悄悄解决掉,你他妈的就赶紧按我说的做,绝不能节外生枝!” “……那几个小妞背后的人一旦知道了,还不得找咱们算帐!” 他扯得齙牙仔头髮一阵生疼,但是一声不敢吭。 旁边那个小弟替他解围,嘴上也在教训他,实则扶著肥贤的手臂,让大佬消消气。 “齙牙仔,你以为,谁都能当港姐吗?能没有点背景吗!大佬让你干什么,你別废话,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肥贤终於鬆了手,又瞪齙牙仔一眼,匆匆往楼上走了。 两个小弟皆是鬆了口气。 “齙牙仔,你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別说我没提醒你,做事还是要再用心一些。” “就说那天让你去把人抓回来,你都办不好……若不是我出手帮你一把,你就栽到那个靚仔手里了。” 齙牙仔揉了揉自己的头皮,很认真地说:“阿贵哥,我知道你一直帮我,我以后一定跟你多学著些,不会再像上次那么不小心了。” “谁知道那个靚仔还真有两下子,我们四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幸好你及时赶到……” 叫作阿贵的摆摆手:“行了,你快点去吧,记得用刀子解决他们,大佬要求悄无声息,自有道理。” 齙牙仔点点头,过去把自己的一个小跟班喊过来,低声吩咐: “去让梁老四把小货车开到后门门口,十分钟后,你们跟著我出去办点事……” 这是要用小货车运尸体呢。 那个小弟点头答应,去找货车司机了,齙牙仔去小赌场区域,先找大哥海达说一声。 傅红雪一直监视著这几个人,心想,齙牙仔一定是听肥贤的吩咐,去解决绑架的二珍她们了。 怎么是四个人呢?都还有谁? 刚才说,有一个是去年的港姐,很漂亮,那准是孟小静。 我滴个老天,四个,还有一个靚仔,挺有两下子,说的是伍子吗? 伍子、二珍、孟小静这患难三人组从陕北一路来到港城,现在又一起继续被绑架了? 唉,他们师徒四人可真行……都赶上西天取经了,要继续遭连环难。 现在別管第四个是谁了,傅红雪心里立刻火大起来。 她十分纳闷这事发生在前天,怎么到今天家里也不知道二珍他们出事了呢,这有点奇怪。 但不论如何,这个该死的肥贤,肯定是按翰叔的吩咐,派人对自己的家人朋友下手的,今天必须把他废了。 时间紧迫,她可是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得“限时解决”~ 只见肥贤已经在用钥匙开办公室的门,可是,他忽然发现,门上的锁眼似乎被破坏,手一推,门就开了一条缝。 他十分警惕,没敢立刻往里进,停住脚步,从腰间掏出一把防身的手枪。 这一刻,傅红雪在办公室里身体紧贴门口一侧的墙壁站立。 她和肥贤的距离如此之近,就在一米之內。 说时迟那时快,她快速出手,先是隔空收走了对方手里的枪。 紧接著,在一瞬间又立刻把人整个给拽进了空间,重重摔在了邮轮的甲板上。 肥贤这一刻嚇得都蒙了,脸色惨白,嘴唇打著哆嗦,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是人是鬼,丟你个老母……” 恐惧之下,他开始乱骂一通,刚开了个头,傅红雪几拳头下去,把他的牙打掉了三颗。 肥贤捂著嘴,不再出声,一双眼睛带著狠毒盯著面前的黑衣蒙面人。 能看出来,这是个女子,不过他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 傅红雪现在没工夫跟他多废话,抬起腿冲他的头部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晕过去,就趴在甲板上。 她已经用精神力看见那个小寸头,也就是看场子的阿达已经上了二楼,来到办公室门口。 门半开著,海达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进来,嘴里一边说:“贤哥你找我……” 哎?大佬人呢? 正当他愣怔之际,傅红雪闪身出了空间,正好到了他面前,手里已经多了一支电棍。 只听“滋啦~”一声,电棍准確贴到了他脖子上,直接將人电晕,一点力气也不费。 傅红雪把地上的海达也收进空间,马不停蹄迈步出了门,往楼下赶去。 她还得儘快过去跟踪那个叫齙牙仔的小弟,顺藤摸瓜,直接找到二珍等人。 第583章 发现二珍四人 此时是晚上九点四十左右,“梦星辰”夜总会已经进入上客高峰。 四处光线暗淡,又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彩色投射灯。 舞池里站满了人,男男女女扭动著身体隨著音乐跳舞。 台上的乐队卖力地演奏,某个女歌手演唱著英文歌,倒是唱得很好听。 傅红雪从二楼下来,儘量低著头,用鸭舌帽的帽檐遮挡住戴著口罩的脸,以免显得过于格格不入。 她纤细的身影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目標明確地快速来到收银台这里。 后背对著柜檯,轻轻往上靠了一下,仿佛是拥挤的人们把她给挤到了这儿一般。 就在一剎那,她已经將柜檯里面存放的五十万港幣通通都收进了空间! 看著一沓沓钞票躺在邮轮的豪华房间里,傅红雪满意地嘴角扬起,不再多停留,立刻往东侧那边的地下赌场区域走去。 那个“齙牙仔”说十分钟之后出发,人还没过去后门呢,还有一点时间。 她快步穿过一扇半敞著的门,走进去二十米,再一右拐,是个小型的宴会厅。 这都是幌子,只见宴会厅一侧,某扇小门的门口站著一个马仔,是在这里看门的。 这人忽然看到走过来一个黑衣人,还低著头,立刻开口呵斥:“你是干嘛的,走错地方了……” 傅红雪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他面前,突然手里又出现了那支电棍,扬起手懟到了脖颈处。 “滋啦~”这名马仔身子抖了两下,立刻昏过去,瘫倒在门口的地上。 傅红雪赶紧弯腰把人给收进空间,倒是没继续下死手。 先放一会儿吧,然后站起身,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六张赌桌上,都坐满了人,另外两个独立包厢里也一样。 她的出现並没有吸引这些赌徒的注意力。 甚至看场子的一个马仔、两名服务生都没往这里看,他们伸个脖子在看別人下注。 傅红雪抓紧时间,直奔其中一个穿黑色西服,梳著小分头的人那一桌。 这就是刚才被提及的“谭老板”嘍,好像跟“海达”关係不错。 谭老板不是提著两箱钞票来的吗,那就別带走了。 她悄悄走到了此人身边,也看到谭老板身边的一个隨从,正专门守著放在地上的两个手提箱。 傅红雪装作观望赌局,脚尖贴近箱子一些,距离差不多正好一米之內。 “唰唰唰~”一通隔空收取,两个手提箱很快被清空了,一共七十多万港幣又到手。 她今天可是来砸场子的,自然要“砸”得彻底一些,赌徒的钱也要薅一遍~ 在这里玩儿的,没有普通人,都是有钱的老板,而且还得是跟肥贤等人关係很熟的,属於“高端局”。 她收完谭老板的腰包,紧接著在这六张桌子之间来回穿梭,又迅速洗劫了十多个准备“豪赌”的人带著的钱。 就隨便走了这么一圈,几分钟的事,便又收走了大约一百万港幣的现钞! 她也不太顾及这些人的反应,收完就走,一刻不停留。 有的人其实已有所察觉,但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傅红雪的身影已经往外走了。 等到她已经离开,里面终於有人发现自己带的钱好像一眨眼的工夫没了。 这些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乱糟糟地开始闹起来。 傅红雪已经悄然来到了后门,刚想出去,突然有个从厨房出来的伙计,一下子跟她撞上。 “喂,你是哪来的,这不能隨便过,快出去……” 傅红雪抬手就是一电棍,把他给放倒。 四下看一眼,確定没有其他人,把这个伙计收进空间,然后迈步赶紧跑出后门。 她刚离开,一辆装货用的麵包车便已经开过来,停在这里。 …… 舞厅一角的桌子上,齙牙仔看了看手錶,把最后一口酒干了,示意一个小弟跟自己往后面走。 时间差不多了,他得去解决那四个人。 梁老四也是刚到,一看齙牙仔跟陈二出来,连忙点头示意他们上车,而后,一脚油门开出巷子。 傅红雪已经跑到了马路对面的窄街中,这边黑乎乎的,一个人没有。 她赶紧把空间里一个昏迷的马仔,还有刚才那个厨房伙计都移出空间,直接丟在阴暗的角落。 然后坐进自己的车里,把车开了出去。 这俩小嘍囉就留著命吧,那个肥贤和他的手下海达就算了,不能放过。 她用精神力仔细地观察著对面驶出来的麵包车,悄悄一路跟在后面。 齙牙仔坐在麵包车里,腰上別著锋利的匕首,正在对自己的小弟陈二交待。 “大佬吩咐了,这四个人都解决,要做得乾净,等下用麻袋直接丟到码头那边的海里去……” 陈二抽著烟,点点头:“齙牙哥,我早就想收拾那个靚仔了,他把耀强的腿打断,还没跟他算这笔帐!” “……若不是大佬说要留著,早就先收拾了他!等一下,我先出出气再弄死那小子……” 齙牙仔摇头晃脑,想著什么,脸上一副得意的表情。 “你隨便,把他的腿也敲断……对了,那个最漂亮的小妞归我!” “……其他两个嘛,你和梁老四也可以玩玩,哈哈,我还从来没有玩过港姐……” 前面那个开车的司机也一阵淫笑:“反正在解决他们之前,还不是隨咱们的便!上次抓他们,差点失手,我的脚现在还肿著,哼,终於有出气的机会了!” 隔著四十多米距离的傅红雪,一边开车,一边用精神力把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心想,估计这几个人就是负责抓二珍他们的,看起来当时是被收拾了,差点失手,现在打算要狠狠报復呢。 这三个坏种,今天一个都跑不了,看看等下谁收拾谁! 晚上也没有塞车,麵包车大约开了十五分钟,已经到达了北角一处房屋附近。 傅红雪小心尾隨著,也把车子隔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心里担心二珍他们有没有受伤,她也不过分顾及了,连忙绕了一下,快速跑过去接近那座房子。 这里面更像是一座小型仓库,装了些供给夜总会、宾馆这类地方的日用品。 外面那四个人还在路边忙活著,要拿四个大麻袋呢,还有两个大箱子装著些酒,似乎也要搬进去。 傅红雪这头都已经顺著另一边,心急地先翻进了院墙! 里面此时只有一个看守的人,在一间小屋子里看电视机,吃著宵夜。 傅红雪迅速確认,二珍、孟小静、小绣以及伍子四个人的確被关在这里! 他们此时被绑在一个仓库的角落,靠著一堆装了日用品的纸箱,一个个无精打采,憔悴不堪。 第584章 阿荣也赶到 傅红雪连忙奔过去,来到仓库的门口,伸手將门上掛著的锁头给收进空间,然后把门打开。 正在这时,门忽然发出一些动静,那边屋子里吃著宵夜的小弟还挺敏锐的,立刻站了起来,要出来查看。 傅红雪手上瞬间出现一把安著消音器的手枪,等他刚一冒头,一扬手,“砰~”地一枪直接爆头! 然后不顾一切地先进去查看里边那四个人。 仓库里的灯没开,只有窗户外面洒进来的月光。 “二珍、小静……你们咋样?快醒醒~” 傅红雪用匕首把绳子都割开,忙著检查她们身上,看有没有受伤。 加上小绣,三个女孩子都没有明显的伤处。 估计是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给饿虚脱的。 可是,等再看伍子,样子可就惨了点,明显是被揍过的。 鼻青脸肿免不了,左腿的小腿肚子还有刀伤,血已经凝固了,伤口连著牛仔裤粘在一起。 “伍子,你醒醒,伍子!” 傅红雪一顿扒拉,终於把人都给唤醒了。 从空间拿出一个水壶,里面装著温热的红水,先给三个女孩子灌了几口,又给伍子灌下去。 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著高烧,肯定是伤口发炎了。 伍子被水呛了一下,咳嗽几声,眼睛睁开一条缝,可是没有灯,啥也看不清。 “你……二珍、小静……” 傅红雪看他总算醒了,在黑暗中连忙说:“我是傅红雪,放心,二珍她们仨都没事啊,伍子,你发烧了,不用著急……” 確定人都没有大事就好,这下,她打算先去把外面那三个傢伙先给收拾了,然后再將四个人带离此地。 正在这时,她用精神力忽然发现,院子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开。 可是进来的並非齙牙仔那三个,而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阿荣? 只见他身后还跟著阿虎、陈皮和孟宽。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齙牙仔、陈二、梁老四都给拖了进来,还悄悄关上了门。 哈~自己人到了! 傅红雪迈大步走出去,阿虎连忙抬手用枪指向突然出现的那条黑影,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阿荣。 “阿虎,是我呀!” 月光下,大家彼此相见,瞧清楚以后,都有点意外~ 阿虎一听是老大的声音,连忙收了枪,咧嘴一笑。 骆梓荣立刻快步走过来,一把薅住她肩膀。 “阿雪,你怎么跑出来了?你找到二珍、伍子他们了吗?” 傅红雪用力点点头:“嗯,他们四个都在仓库里关著呢,我……我就是想办法溜出来的!” 她拉著骆梓荣的胳膊往里走,隨手按了下墙壁的开关,仓库的一盏灯亮了。 四个人喝了水,缓过来一些,不过只有力气靠在那,站不起来。 骆梓荣一看,也放了心,马不停蹄赶到这,总算把人找到了。 他今天下午到现在,一口气没歇,都在忙著这事。 阿奇帮了不少忙,努力打听出了线索。 短短半天多时间,便查出人很可能关在翰叔手下“肥贤”在北角的一个仓库。 刚才带著人赶来时,便顺手先解决了门口那三个。 傅红雪指著伍子,对阿荣说:“阿荣,他的腿受了刀伤,现在发著高烧,得赶紧送医院,二珍她们应该没有外伤……” “既然你来了,人就都交给你们了,我还得溜回去呢。” “……是杰西找的一位刘sir在那头儿罩著我,我只能出来一小会儿。” 骆梓荣也立刻会意,今天邱律师说,二珍的车子出现在案发现场。 那阿雪肯定会很担心这个表妹的安危,想办法出来找人,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也没工夫细说了,匆匆相见之后,又得分开。 骆梓荣让阿虎他们仨先把人都背出去,送到车里,一会儿就去医院。 他抓紧时间,跟傅红雪说几句话。 “阿雪,司徒主动接下了暗杀布朗警司的任务,因为做得要隱蔽,不能让人怀疑到你头上。” “……所以,要放出风声,偽装成是澳门那边过来的鯊手,把他做掉的。” “因此司徒需要一天的时间,明天之內一定解决他,你放心吧。” 傅红雪点点头,攥著阿荣的手:“我也有事告诉你,布朗这么对付我,是因为一个叫查理-汉克斯的人收买了他。” “这个人,是景隆財团董事会的一名董事,还是菲尔邓克妻子的哥哥。” “那天晚上,邓克被杀,查理和布朗警司两人一定是联手想了这齣诡计,来陷害我。” “另外,翰叔被我除掉之前便已经派出一个叫肥贤的手下,负责把二珍他们绑架,肯定想要用家人要挟我。” “没想到,这辆车被利用上了,最后成了嫁祸的证据。” 骆梓荣看著老婆,心想,你这半天都蹲大狱呢,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傅红雪看出他眼里的惊讶,主动交待(编瞎话): “我是从抓走我的那个警官,卡特的嘴里知道的这些,他想对我逼供,被我……” 手上做了个“歌喉”的动作~ 骆梓荣腹誹:我老婆不愧是狠人,在警署这半天,还能反杀一个…… 他也没问,尸体怎么处理了?反正阿雪神通广大的,总有办法。 阿荣说道:“那个肥贤,我也知道,这仓库就是他的……晚些我去把他也解决了,敢绑架二珍他们,不想活了!” 傅红雪一笑:“不用了,肥贤已经被我干掉了,我去他那家夜总会把人抓了,才从他嘴里追查到这儿来。” 看来阿雪这“溜出的一小会儿”干了不少事啊,那得赶紧回去。 骆梓荣搂了搂阿雪肩膀:“你赶紧回去吧,查理-汉克斯是吧,交给我,我亲自去把他干掉。” 这是个罪魁祸首,没有他,布朗警司何至於要这么迅速地展开行动,置傅红雪於死地。 这一切事情,估计都是查理和已死的菲尔邓克两人谋划出来的,利用合义帮大佬翰叔等人,来对付傅红雪。 第585章 伍子受伤住院 傅红雪把这边的事都交给阿荣,自然是放心的。 两人最后抱了一下,鬆开手,她这才先走一步,还得溜回去继续拘留呢。 骆梓荣看著她风风火火跑走了,这才跟几个兄弟一起,赶紧离开此地,送四个人去医院。 陈皮开一辆车,孟宽开另一辆,两车一前一后,直奔铜锣湾的圣保禄医院。 唉,最近可真没少来医院啊,戴荃松还在这儿住著呢。 阿虎背起伍子就往里走,其他人扶著三个姑娘走在后面。 虽然没有外伤,但还是让医生看看吧,输点葡萄什么的。 伍子被推进手术室,处理伤口,进行缝合。 二珍三个都住进了病房,输液掛上,又喝了点稀粥,是陈皮打电话让傅记酒楼送过来的。 酒楼离得很近,送来也方便。 二珍吃了东西,终於缓过来不少,打起精神,把事情的经过讲给骆梓荣听。 “姐夫,我们四个人那天一早出门,打算开车去度假,没想到,有一辆麵包车尾隨我们,后来动了手。” “伍子打倒了一个,把腿给敲断了,还有个司机,也被揍趴下……我们本来想赶紧跑,没想到又冒出来一辆车的人!” “这回人实在太多,当时,小静没跑掉,落到最后,伍子又回去救她,那我也不能拋下他们啊,就……” 骆梓荣无奈地笑了笑:“就『有难同当』是吧?你们仨还真是难兄难弟,同甘共苦。” 二珍也笑了:“我本来说我掩护小绣一个人先跑,去搬救兵,结果,她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哎~我们四个就全军覆没了!” 那边的小绣一听,一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以后肯定要好好锻炼身体,叫安迪哥陪我一起晨练,去跑步~” 她的手上有一些擦伤,已经被包扎过了。 “丹尼,麻烦你能不能打电话给安迪哥说一声,我本来说好,跟二珍他们出去玩几天,有空给他打电话的。” “……结果三天了,一个电话没打过,我怕他担心。” 刘安迪,就是当初的“岳海洋”。 他平时住在旺角,之前刚到港城时,跟伍子俩人合住一套房子,关係最近。 后来两个人都各自又在旺角买了房,仍然是门对门的邻居。 刘安迪在青蜂集团上班,做財务工作,不能请假去度假,所以没跟著去,把女朋友交给好兄弟伍子照顾了。 结果,伍子也算是寧可自己一个人“战损”,尽力保护了三个姑娘。 骆梓荣点头答应,亲自出去打电话给安迪家,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小绣他们遇到的事。 刘安迪一听,哪还在家坐得住,二话不说掛了电话就出了家门,开车往铜锣湾这边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骆梓荣回到病房,跟二珍她们说:“我怕姥爷著急上火,没有跟他说实话。” “这样吧,你们仨没事的话,也別在医院住了,这里不舒服……都去我家,好好休息两天,全都恢復了再回老爷子那边。” 他说的是指山顶歌赋山道的別墅。 那边够清净,现在还有欣欣和阿水兄妹“驻守”,让三个姑娘休养两天也方便。 给她们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精神好一些再回家。 大家一块儿去,孟小静便决定,先不回自己家了,谁知道还有啥危险没有?稳稳噹噹在傅红雪和丹尼家休息一下也好。 等到半小时后,刘安迪飞车赶来时,伍子也从手术室推了出来,送到普通病房。 腿上的伤口被清洗缝合,都处理好,打过退烧药,烧渐退了。 他也吃了点粥,现在还很虚弱,话也说不了几句。 看见二珍、孟小静和小绣都安安稳稳在病房,伍子彻底鬆一口气。 刚才在路上,他再次昏迷了,此时才算彻底清醒。 骆梓荣拍拍他的肩:“伍子,我觉得港城应该给你颁发一枚奖章——天下第一护使者~” 一护就护三朵! 孟宽、阿虎他们都笑了。 伍子一咧嘴,苦笑一声: “记得我和小静、二珍上次一起进病房,还是在陕北那次……没想到,昨日重现吶!额滴个亲娘~” 刘安迪看到小绣只有手上一点擦伤,除了受到惊嚇,还饿了几天身体很虚弱,没有大碍,也踏实下来。 他今晚决定一块跟去山顶別墅,明天就请个假吧,照顾一下大家。 就这样,输液掛完以后,三个姑娘都出院一起走了,伍子烧刚退,得留下住院,明天继续输液。 得~直接搬到戴荃松的vip病房一块儿住吧! 吴振生和狄兴华把他也一起照顾了。 骆梓荣安排完之后,让陈皮他们负责护送大家去歌赋山道別墅休息,自己先回了家。 今天够累的,一直忙到现在,他回家后,也吃了一碗云吞,心情稍微放鬆下来一些。 家里的阿昌和阿淮在值夜班,一直守在客厅。 他们关心地问起丹尼,二珍他们找到没有? 自从跟了老大傅红雪之后,还是头一遭碰到这么大的麻烦,老大竟然蹲了局子! 今天一夜,她会不会过得不好?兄弟们都挺惦念的。 骆梓荣一边吃东西一边答道:“放心吧,二珍她们四个人都救出来了,伍子受了轻伤,要住院。” “其他人没事,今晚上,都去歌赋山道的別墅休息了。” “……你们也不用担心,阿雪一点事没有。” 家里也没有外人,骆梓荣坐在餐厅,声音压低一些继续说: “今晚上,她还溜出来一趟,也找去了关著二珍那个地方,她啊,不论在哪,都不会吃亏的~” 阿昌和阿淮一听,还能这样?不愧是老大,真是服了! 他们今天一直很担心一点,怕那些黑警会对傅红雪下黑手,使点什么手段逼供。 其实骆梓荣心里也有数,杰西跟他说过,已经找了个“內应”,名叫刘振东。 那人今晚会豁出去,照应傅红雪的,一旦卡特等人有逼供的招数,就去举报,把事情掀开闹大,至少今天晚上能顶过去。 哪怕跟布朗警司那边的人对著干,也在所不惜。 反正一旦真会因此丟了饭碗,大不了不干了,杰西这边怎么的不能给找个工作呢。 第586章 阿荣深夜除掉查理汉克斯 骆梓荣独自坐在臥室里,冷静地思考了一下今天发生的全部事情。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上面还有阿雪刻的字母:l&f,两人姓氏“骆、傅”的首字母。 此时大约晚上十二点了,万籟俱寂,他打算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出去一趟,连夜把那个查理-汉克斯给除掉。 今天在医院,他去给刘安迪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打给杰西,让他去查一下查理汉克斯的住所在哪。 像这样的商业富豪人物,大报小报都会报导过的,住所无外乎这些豪宅別墅区,不是难事。 杰西知道,对景隆財团最熟悉的人,身边就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同事克里斯~ 克里斯是总经理布莱恩刘的助理,家里有一些背景,对景隆那边的人和事,知之甚多。 就这样,很快获得了准確地址,就在浅水湾道28號。 午夜接近凌晨两点,骆梓荣没有惊动家里任何人,独自从后墙翻墙出去的。 他担心家里附近有人盯梢。 傅红雪那天晚上出去和归家的时间线索,之前不就是这么被发现的? 乾脆自己做得隱秘些,悄悄翻墙出去。 他名下,另外有两栋山顶的房子,都是傅红雪当初替他置业,精挑细选帮他买下的。 其中一栋別墅在山顶种植道9號,当初刚找到赖振邦,给他和侄子大头文住过一段时间。 后来振邦叔跟芬姐结婚,另外买了自己的房子,早就不在这住了。 不过,里面现在停放著两辆他的车呢,可以用一下。 骆梓荣在黑暗中一路奔跑,很快来到山顶种植道9號。 用钥匙打开大门,进去后,直奔车库,开出来一辆银灰色的平治轿车。 他驾驶这辆车,悄悄沿著种植道开下去,很快下了山,往浅水湾那边去。 浅水湾这边,他也十分熟悉,把车子停的稍微远一些,然后顺著浅水湾道步行找到28號这栋別墅。 普通人可没有傅红雪那两下子,能在外面把房屋內部窥视得一清二楚。 骆梓荣在深夜悄悄绕这栋別墅转了一会儿,终於翻身上墙,跃进院中。 他身上带著一把消音枪,不过,一般情况下用不上,还是最喜欢用一对蝴蝶刀。 今天他也做了偽装,一身黑衣,头上戴了个黑色毛线帽,口罩也没落下。 夜深人静,四周没有一丝声响,他来到这栋白色的二层洋房近前,用铁丝小心地撬开门锁。 而后,侧身悄无声息地潜入房屋中,顺著楼梯上去二楼。 一般情况下,主人肯定都住在二楼。 骆梓荣一个个房间检查过去,很快锁定了一个主臥室,耳朵贴上门,凝神聆听。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睡觉打鼾的声音,格外清晰。 杰西说,据克里斯告诉他,这个查理-汉克斯五十多岁,有一儿两女,目前都在鹰国和美国定居。 他太太在港城经营一家珠宝行,应该在这边长期生活。 男人的鼾声,那证明里面就只能是查理汉克斯了。 骆梓荣再次用铁丝开臥室的门锁,这点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很快,轻微的一点声音发出,“啪嗒~”一下,门被推开了。 他脚步极轻,进入房间,一步步靠近了那张欧式大床。 借著窗外的月光,他清楚地看到躺在靠外侧位置的,是一个男人。 五十多岁,身体肥胖,是个光头,却留著浓密的鬍子。 外貌跟杰西给他描述的一般不二,还是很好辨认的。 床头柜上摆著一个相框,他小心翼翼拿起来,靠近了仔细看,是这夫妻俩的合影没错。 那这个人一定就是自己的目標了。 確认仔细,骆梓荣已经掏出自己的刀,手起刀落,直接歌喉~ 同时,他紧紧捂住查理汉克斯的嘴,让突然惊醒的他不能发出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惊恐又绝望的汉克斯终於再也没有挣扎,静静躺在那里。 骆梓荣鬆开了手,正在这时,另一边的汉克斯太太忽然翻了个身,似乎听到动静要醒来。 阿荣连忙对她的脖颈处打出一记手刀,下手比较重,直接把人打晕过去,但没要她的命。 事情乾脆利落地办完,终於鬆了一口气。 骆梓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按亮了,朝臥室里各处看一下。 他想看看能否有一些发现,这个查理汉克斯为何要联合妹夫菲尔邓克,如此针对傅红雪。 这个主臥很大,看了一圈,终於在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有所发现。 里面是一份报告文件,似乎这个查理汉克斯成立了一家自己的地產公司。 可是,他要开发的一块地,去年十月被青蜂財团买去了。 那块地在尖沙咀,阿雪斥资一个多亿买下的,打算再建一栋摩天大楼——鸿鵠大厦,把它以后给自己的弟弟云述,这事骆梓荣知道。 看来是商业上结了仇啊,这个地產公司以后得注意一下,叫做远航地產。 离开之前,骆梓荣用带来的一个布袋子,装走了梳妆檯里找到的几件珠宝首饰、两块金表,以及六万多港幣现金,一把手枪。 他要偽装成“侵財鯊人”。 就连汉克斯太太手指上戴的一枚宝石戒指也薅走了,总要弄得逼真一些。 等他原路翻出別墅,悄然离开此处,一楼那两间佣人房里的人仍然对一切毫无所知,一点没有察觉。 阿荣跑回自己的车子这边,將布袋子丟到副驾驶座,看了下手錶,凌晨三点一刻。 他启动车子,迅速离开浅水湾。 照样是开车先回到山顶种植道9號別墅,把车开进去存放。 今晚弄到的那些珠宝首饰,现金等物品,都放到车库,锁在角落一个小號的铁皮工具柜里。 离开这里,他照样靠步行回到施勛道別墅,悄悄从后面翻墙进自己家。 这回客厅的阿昌倒是很警醒,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立刻出来查看。 骆梓荣连忙摘了口罩,冲他摆摆手,低声说:“是我,没事的!” 阿昌一愣:“丹尼,你何时出去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有什么事?” 骆梓荣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两人走进客厅再说。 客厅只开著一盏光线暗淡的壁灯。 “我怕咱们家周围有人盯梢,所以今晚出门去办点事,就翻墙了,这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阿昌立刻很懂,重重点头:“我明白!” 第587章 又一起案件 二月十五號的早上註定了不会平静。 汤森-布朗警司刚到达警署,便接到了一个警官的报告: 昨天晚上本应该值夜班的两个人,卡特和菲利普都没在岗位上,而且连招呼都不打,到现在也没上班,不知道去哪了。 布朗皱著眉,在自己的办公室发起了火。 这两个傢伙让他昨天晚上好一阵等!却直到很晚都没有接到电话。 他还纳闷呢,卡特这次怎么办事这样不牢靠? 原来是出去鬼混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根本就没往別的地方想,只以为自己的两个心腹下属,昨晚上失职,没给他办事。 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都被傅红雪悄无声息地“毁失灭跡”了~ 还是发生在井局,这怎么可能! 布朗心想,等卡特他们俩来了,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还想不想在这混了?不想混就滚蛋! 真是耽误事,汉克斯先生那边催得紧呢。 好不容易人都抓进来了,结果到现在还没开始“弄口供”。 对方要是来电话问自己,昨晚上事情进行得怎么样,这可如何回答? 这位富豪他可不想得罪,那是自己的財神爷,大財神爷! 可是,真没想到,上班时间都已经过去一个钟头了,那两个该死的饭桶却仍然没有来。 卡特再次把一个属下叫进来,让他去给那俩人的家里打电话! 同时,他也在想,不行就换人吧。 自己肯定是不至於亲自动手的,那只能再找一个愿意帮自己做事的警官。 他在头脑里正在琢磨这事呢,琢磨著找谁去“收拾傅红雪”,今天儘快拿到口供,让她儘快承认自己就是杀害菲尔邓克的凶手。 正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站在窗口向外面凝视的汤森-布朗回身走过来,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布朗……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赤柱井署的人打来电话,说昨夜发生一起凶鯊案,死者是住在浅水湾豪宅的富商,查理-汉克斯! 初步判断,这是一起入室侵財引起的凶案。 推测是偷盗者潜入室內,在偷取贵重珠宝和现金的时候,汉克斯先生被惊醒,发生搏斗,从而被鯊死。 另外,汉克斯太太也遭到袭击,被打晕了过去。 一直到今天早上,两位主人都没下楼吃早餐,楼下的佣人直到八点一刻左右,才上楼去敲门,发现了凶案现场,打电话报案。 赤柱井署的人向布朗警司匯报完案情,还说汉克斯太太已经送到医院。 因为惊嚇过度,而且丈夫还死了,现在状態不太好,但身体没有大碍。 布朗掛了电话,心跳加速,感觉头皮发麻。 他缓了半天都没有从震惊中恢復过来。 汉克斯家族这是怎么了? 先是死了一个女婿,菲尔邓克,现在,掌握著家族主要財富的查理也死了,时间就隔了一天! 前者死於2月12號夜,后者死於2月14號夜……这仅仅是巧合吗?真的是侵財鯊人? 蠢货才会去相信是侵財! 他此刻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丝担忧,有一件事是他所没有料想到的,看来,那个傅红雪可不简单啊。 最初对此人的调查得知,这个年轻女子只是从沪市过来的一个资本家小姐。 钱肯定是有的,估计带了很多的金银財宝悄悄来到港城,变卖后,开始投资。 但是要说背景嘛,几乎没有什么过硬的背景! 还不是倚靠布莱恩刘这个金融界才子,开始起家的。 他们这样的华人独资企业,怎么能跟景隆財团相比?汉克斯先生伸伸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本来还怪他的妹夫菲尔邓克是个没用的,一直扳不倒青蜂集团的傅红雪,没想到……看来过去是低估了这个人! 但是,现在明白一切也晚了,两个人都死了,就只剩他汤森-布朗一个。 布朗眉头紧锁,右手攥成拳头,狠狠地击在办公桌上,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该死的,傅红雪现在在他手里,还想翻什么风浪。 他是什么人?在井界混了这么多年,背景颇深。 一个华人女子,还能怎么样?想断自己的財路,那就必將置她於死地。 布朗强迫自己要镇定,临危不能乱,眼前的事太多,得一件一件解决。 先去看看汉克斯家的现场吧,回来再安排人对傅红雪提审的事。 他穿上风衣外套,起身往外就走。 带了两个警官一起出去,由其中一人负责开车。 就这样,他整整忙了一个上午,亲自看过案发现场,又去看过汉克斯太太,安慰了对方一番。 没办法,这都是他的重要“关係网”,大家过去联繫都十分紧密,遇到事了,更不能怠慢。 查理汉克斯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大姐,和一个妹妹奥利维亚。 他的儿女还没从国外赶过来,目前只有大姐夫马丁先生在张罗丧葬后续事宜。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家人肯定要让布朗去仔细查案子,儘快抓住凶手的。 布朗警司心里有再多的怀疑,但现在也不便跟死者家人多说。 这两个死去的,都是他的“同盟”啊,他也很闹心。 可是轻易说出自己的怀疑,对方家人肯定不顾一切,逼著他儘快去解决傅红雪。 还是先別讲那么多了,只是给自己徒增不必要的压力。 一直到中午快一点半了,布朗还没吃上饭。 离开医院,他让开车的本恩直接往附近的餐厅去吧,先吃午饭再说,真是累得不行,心力交瘁啊~ 本恩把车子开到铜锣湾骆克道。 这边餐馆林立,街边布满了各种规模的食肆,从高档酒楼到大眾化的小菜都有。 车子经过一家装修十分气派的大酒楼时,本恩隨口提了一下: “布朗警司,您知道吗,这家傅记海鲜酒楼,就是咱们昨天抓的那个傅红雪名下的產业!” “……一共有四家分店呢,属铜锣湾这家店面最大~” 布朗眯著眼睛,凶狠地盯著车窗外经过的那家豪华酒楼,沉默不语。 第588章 司徒得手 本恩最终把车停到了一家新开业不久的“宜东酒家”门口。 这是一家高级粤菜食府,提供精致的点心和传统粤菜,环境和服务都是一流。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开业时就盛情邀请过布朗警司光临,算是“朋友”。 布朗一看是这里,正合他意,也没多说,在门口下了车率先往里走。 一进门,他们三人果然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招待。 即便是中午客人爆满的时段,仍然腾出了一个小包间给布朗这样的人物使用。 甚至不需要他们点餐,饭店经理便已经殷勤地吩咐下去,可好菜上唄~ 龙虾、鲍鱼…… 想把生意做大做强,上面没有人罩著怎么能行,布朗这样的大人物,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money”送少了,人家都不拿正眼瞧你。 布朗今天心情不好,也没怎么给经理笑脸,不过,还是谢过他的招待,隨便应付两句。 等人离开了包间,他抽著烟,从二楼窗户往外望去,一声不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坐在一旁的两个下属自然知道,这位上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而不爽。 心里都在埋怨卡特和菲利普这两个死鬼,到底死哪去了! 其实,卡特井官是队长,属於他们的领导,平时根本用不著他俩顶雷,直面布朗的怒火。 这回卡特不在,两个人小心翼翼,生怕大boss的火气发到自己头上。 布朗抽完一根烟,把菸头熄灭,对本恩说: “早上让你给那两个傢伙打电话,你打没打?” 本恩立刻答道:“打了,但是都没人接听,然后没过多久咱们就出来办事了……” 布朗深吸一口气,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能不能这两个人也……出了什么事? 他决定,等吃完饭回井署,自己一定要亲自提审傅红雪! 昨夜查理-汉克斯死了,包括前天邓克出事……这事情实在太大,景隆財团的人肯定会过问此事。 马上,就会有人给他施加压力的。 一定要儘快摆平这事,证明自己的力度!绝不允许別人认为,他解决不了一个傅红雪。 很快,一盘盘菜餚送进来,摆满一桌子。 布朗等人开始吃起来,吃完还有大事要办呢,因此用餐速度不慢,没多耽误时间。 …… 下午两点三十分,司徒潜伏在宜东酒家斜对面方向、一栋六层建筑顶层的露天阳台上。 他一身灰色衣裤,像是一个码头工人的装扮,头上戴一顶圆形的麻布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在他的身边,有一支狙击步枪,以及一条用来装枪的空麻袋。 今天,他从一早开始,持续跟踪著汤森布朗。 从他离开家门上班,再到整个上午的奔波……一直到吃午饭的时间,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机会。 於是,司徒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准备。 最后查看之后,选择了这个很不错的狙击点,决定用狙击枪远距离悄无声息地干掉布朗。 他看了看手錶,计算著时间。 布朗进去一个小时,时间差不多,该出来了。 果然,透过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看到—— 大约三、四百米距离之外,目標人物已经走出了饭店大门口,站在路边,等著一个跟班去那边把车开过来。 布朗的身旁还有一个人,殷勤地给他点著烟。 司徒连忙把狙击枪的保险打开,拉动枪栓,第一颗子弹推上了膛。 眼睛贴近瞄准镜,身体处於一个舒適的状態,深呼吸一次……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打出,穿过几百米距离、精准地击中布朗的头部,一枪爆头! 他的枪安了消音器,因此声响很小。 除了傻在当场、手里还握著正要收回的打火那个人以外,一时间並没引起更多的注意。 成功~ 司徒对自己並没有荒废掉的枪法感到满意。 才不到四百米距离,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保险关上,他迅速把消音器拧下来,枪收进麻袋一卷,夹在腋下。 然后弯著腰,身体儘量压得很低,迅速离开天台,顺著楼梯往下面去。 他的车就停在这栋楼的楼下附近,等到他开著车快速离开这一带,骆克街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本恩刚把车开过来,却发现上司倒在血泊之中! 自己的同事克雷格正在慌慌张张地拔枪,却不知道枪口要朝著哪个方向。 克雷格猫著腰,十分狼狈地冲本恩歇斯底里大喊:“该死的,我没看到枪手在哪……他妈的那人究竟在哪……” 本恩一听,都没敢立即下车,缩在车里面慌张地向四处张望,同时掏出了手枪。 宜东酒家门口经过的几个路人受到了惊嚇,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惊呼,不过很快他们都抱著脑袋跑开了。 酒家的经理已经去打电话报了警,他们也不敢出来,都躲在门口连头也不敢探一下。 等了几分钟,远处已经隱约传来了一串井笛声。 本恩这才硬著头皮,持枪下了车,小心翼翼来到克雷格面前,狠狠地衝著他踹了一脚。 “法克,別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到!人就死在你面前,你干什么吃的……” 两个人看向惨死街头的布朗,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自己真是捡了一条命,可是……这下该怎么交代! 饭碗恐怕是要丟…… 司徒开著车绕路回到自己在湾仔刚买的大宅,直到把车停到车库,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拎著麻袋进了二楼书房,狙击枪拆掉弹夹,重新藏回某处地板下面。 然后换了衣服,穿回自己的日常衣裤,舒適地坐在那里歇一下。 喘了口气,他立即拨通了骆梓荣家的电话。 等到阿昌把人喊过来接电话,司徒语气轻鬆地说:“丹尼,我把任务完成了。” 骆梓荣嘴角扬起:“多谢你了,司徒!有空我们见面详谈~” 两人默契地没有在电话中多说,很快掛了电话。 终於能为傅红雪做点什么,司徒心情不错,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诊所那边有聘请的其他医生在,自己也不打算过去了,乾脆亲自动手,煎一块牛排吃好了。 第589章 换了个地方拘留 昨晚值了一宿夜班的刘警官,今天继续上著白班,上午並没有按时离开警署。 卡特和菲利普不知怎么回事,联繫不上,赤柱警署那边又申请增援,人手不够。 他很爽快地说,自己可以继续留下工作,反正有加班费。 於是傅红雪又按时吃上了家里送来的早餐和午餐。 尝著兴伯做的牛肉粥、虾饺,红烧肉盖饭,还是熟悉的味道,傅红雪也不用偷吃空间里的饭菜了。 有这位刘sir在,她倒是吃得肚圆。 刚吃过午饭,一点多钟,便有人將她从后院的小仓库带走,移送到普通拘留处。 这栋楼里,二楼这一层是临时关押女嫌疑人的地方。 有一排八个较大的隔间,每一间屋子,大约三十平方米左右。 里边有几条长凳,地上还有几条毯子。 傅红雪被带到的这一间里,此时已经有六个人,算是人数比较少的。 她心想,幸好昨天“享受”了特殊待遇,卡特想夜间对她逼供,所以把她关在单独的小仓库。 没其他人,自己能进空间,干什么都方便,爽得很。 今天看来就没这待遇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她知道,自己不会在这待很久的。 很快阿荣就能搞定外界的事情,把自己儘快捞出去。 门一锁上,她环视了一下拘留室,想找个地方待。 几张长凳都被人占了,躺的躺,臥的臥。 一侧墙角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子,抱著膝盖坐在地上,身下倒是有张垫子。 傅红雪把自己的呢子外套脱下来,直接垫在地上,也靠墙坐下了。 这样坐著能软乎点,也不凉,毕竟现在是二月份。 她穿一件毛衣,也不觉得冷。 傅红雪坐在这儿,默默继续观察了下拘留室的另外六个人。 要不也没別的事干,只能傻坐著。 其中离自己最近,靠坐在墙角那个年轻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个女孩应该比自己大几岁,但不会超过二十五。 梳著长度齐肩的半长发,浓密的髮丝遮住了半张脸。 但是,仅这个侧脸已经能看出来,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身上穿的十分普通,但浑身並未透著一股底层人的窘迫感,反而还有一丝淡淡的书卷气。 这样的人也能被抓进来? 要知道,这里是刑事侦缉处的临时拘留室,办的都是大案、要案。 现在的时代,港城还没有建立什么“西九龙重案组”那样的单位,刑事侦缉处就等於类似於重案组了。 所有关押的人,涉嫌的案情,应该没有小打小闹的吧。 傅红雪用余光又注意到,那边坐在一张长条凳上的某个中年女人,似乎也在观察刚进来的自己。 但她打量几眼,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到那个墙角的女孩身上了。 那人的眼神如刀,像带鉤子似的,就是那种典型的“恶婆娘”类型的“泼妇眼神”。 怎么,她们两人之间,看来有些瓜葛,也许不简单。 傅红雪心里胡乱思索著,无所事事,在这发呆。 没想到,那双“带鉤子”的眼神不一会儿又落到自己身上,打量个没完。 她有点不乐意了,心说你瞅啥瞅?想用眼睛在我身上剜一块肉下来是咋的! 於是,略微抬起头,用自认为“也挺狠”的目光迎了上去,直视那个三十七、八岁、穿深蓝色外衣的女人。 对方没想到,她回瞪了过来,两人目光相撞,泼妇立刻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衝著傅红雪张口就来。 “呸,长得跟个妖精似的,被关进来,没一个好货!” 傅红雪手一抬,撇了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过去,精准地砸在那女人的嘴巴上。 瞬间把她的门牙敲掉了一颗。 “嘴巴放乾净点,对你有好处。” “嗷……” “泼妇”立刻痛呼一声,捂著嘴疼得说不出来话,不仅嘴唇破了,门牙也掉了,嘴巴那里血呼啦呲的。 让人看著都疼,实则……更疼! 屋里的其他人皆是睁大了眼睛,嚇了一跳,但没有一个人吱声。 事不关己,在这样的地方,谁也不会管谁。 “泼妇”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缓了一下,看著满手沾著的血,简直气得要发疯。 她屁股从长凳上抬起来,奔著傅红雪这边就来了。 可是刚迈了两步,傅红雪扬手又撇了一颗石头块,直接砸在她一条小腿脛骨上。 “噗通~”一声,“泼妇”栽倒在地,隔著三四米距离,像是要给她磕一个一般。 其他人更是惊了,但一致选择不管,没一个人过去扶她的。 墙角坐著的女孩瞥了两眼,也迅速移开眼神不再去看。 泼妇这回放开了嗓门痛呼起来,很快把外面的一个华人警员招了过来。 他隔著铁门上方的栏杆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王阿彩,你老实一点,再搞事情小心收拾你!” 王阿彩抬起头:“阿sir啊,是那个刚进来的人无缘无故打我,不是我搞事情!她打我啊……” 傅红雪还靠墙坐在原地,一动没动,侧脸朝外面的警官耸耸肩,摊了摊手。 她坐在这边,人趴在那边,还有距离呢。 这时候,走廊里迅速又过来一个人,是刘振东。 他用警棍“砰砰~”敲了两下铁门。 “王阿彩,你再胡乱大呼小叫试一试?” 泼妇立即不出声了,慢慢爬起来,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腿,倒没有骨折,就是挺疼的。 刘sir瞥了一眼傅红雪,冲另一个警官使个眼色,两人一起走了。 开玩笑,他一夜没睡还在加班为个啥,不就是留下来守护这尊大佛么。 在这一亩三分地,大权力没有,这点小事还是分分钟搞定的,有人要是找麻烦,手中的傢伙是干什么吃的?保准打服了你。 傅红雪听著外面的两人脚步声远了,嘴角一扬,开口道: “你叫王阿彩是吧,我还以为你叫王泼妇呢,再瞪我,另一颗门牙一样打掉。” 王阿彩不敢瞪她了,此时心里也明白,新进来的人不是善茬,瞧这身考究的衣服也能猜出,非富即贵…… 她把怒火转向了墙角那个女孩子。 有的人,的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一张破嘴,心里有气憋不下,开始骂骂咧咧,炮火攻向別的地方,正所谓欺软怕硬。 “韩雪华,你这个扑街女给我等著,我弟弟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的……到时候,我因为你受的罪,一定让你家人都好好尝尝……” 第590章 监友的故事 傅红雪以为今天她一定会被汤森-布朗提审的。 卡特和亨利这两个手下昨天被自己偷偷除掉了,这位井司大人难保不会气急败坏,亲自来收拾自己。 她左等右等,一直到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却並未等到有人来提审,心中有了一点推测。 昨晚上,阿荣说,司徒保证今天之內会把布朗除掉……难道,已经这么快就得手了? 都没等晚上夜深人静再下手,司徒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 傍晚五点四十分,拘留的犯人开饭了。 有专门的人开始给这一层每间拘留室分发晚饭,不过是一碗汤,每人几个素包子,这样够省事的。 不过,傅红雪照样有三个“特供”饭盒。 其实即便是普通人,如果稍微疏通一下的话,也是允许家属给送点东西的,但也要看案情的严重程度。 有些重刑嫌疑犯,尤其是已经基本定罪的,肯定不能给通融,管理这种人更严格。 傅红雪盘腿坐在地上,面前铺了张报纸,是刘sir给的,把饭盒就摆在上面。 她一眼看见,两个饭盒之间,压了张小小的纸条。 悄悄把纸条攥到手里快速看完,她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上面写著八个字:司的任务已经完成。 果然跟自己料想的一样,这傢伙办事挺牢靠,大白天的能顺利干掉布朗,厉害。 大对手就这么解决了,心里痛快,胃口大开~ 傅红雪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起来。 一个杯子里还装著冰银耳汤,来两口,嗯,挺好喝的,这肯定是可芳做的~ 虽然瞧著她大吃大喝,领教了此人今天下午的“威力”,周围没有任何人敢多言语一声。 其他人都各吃各的,还算安静。 正在这时,王阿彩又开始整事了,还是针对墙角那个叫韩雪华的姑娘。 只见这女人忿忿地想过去把韩雪华的碗踢掉,但是这姑娘也並没想像中的软弱,腾地一下站起来,把她推开。 “你干什么!我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你也少来找事!” 看到王阿彩想继续不依不饶的,屋子里有一个人终於看不下去了。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起来倒像是个精明的老板娘,头髮盘到脑后,感觉比较沉稳大气的那种。 她呵斥了一声:“王阿彩,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两个星期了,吵来吵去,烦不烦?” “……都到这个地方了,自身难保,再不老实要你好瞧!” 傅红雪一边吃著好吃的,一边默默观察这几个人。 唉,她也是头一回蹲局子,形形色色的女人聚到一起,事儿不会少,就当看热闹了。 王阿彩哼了一声,转回身又坐回自己那个长条凳,拿起最后一个包子塞到嘴里,盯著墙角那边,不说话了。 刚才在推搡中,韩雪华的包子全掉到地上,还被踩了几脚,脏兮兮的。 她只好弯腰去捡,捡了装回饭缸,嘆口气,肯定不能再吃,於是只喝了几口清汤。 傅红雪已经吃饱喝足了。 她还剩一个完整的大鸡腿,两个叉烧包没动。 看了一眼那个秀气的姑娘,总觉得她斯斯文文的,不像大奸大恶之人,心生一丝怜悯。 “喂,把这拿去吃,我没动过的。” 韩雪华就是一愣,看著对面的人指了指一个饭盒,里面全是好吃的,竟然还有一只好大的鸡腿! 关在这里,每天能吃上一口吃的,够个半饱就不错了,她都不记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尤其现在,肚子好饿啊。 都到这个份上了,能有好东西吃,填饱肚子,她没多想就领了情。 “真是多谢了!” 韩雪华感激地说了一声,过去拿起饭盒,回自己的墙角开始安静地吃起来。 看她吃的真香啊,傅红雪心想,人到落难时,自尊心什么的就该拋到一边,吃饱了才是真的。 她从不会隨便轻视人,就说这个年代,犯刑事案的女子,很多肯定也都是被迫的。 有可能实在是处於逼不得已的情形下,才伤的人。 像眼前这个女孩子,她估摸著就有这种可能。 人在自顾不暇的时候,是不会去想帮助別人一下的。 但傅红雪处境不同,她有自保能力,即便是此时的情况,过不了太久,她就能解决所有麻烦。 因此,得知布朗掛了以后,她心情大好之时,比较轻鬆,因此对这个墙角的女孩子多了一份探究。 等韩雪华吃完了饭,很快把空饭盒还给她,还轻声说了句: “实在抱歉,在这个地方也没办法洗了再还你了。” 傅红雪接过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三个饭盒都收进网兜,搁在一旁,等著刘sir一会儿来取。 而后,隨口问了句:“瞧你一副斯文的样子,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心里好笑,这句对白,都是“监友、狱友”之间的开场白。 其实,除了她以外,在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一起蹲了挺多天了,估计以后也很难出去。 閒著无聊发呆时,早就都互相把犯的事该问的问一遍、不该说的都说过了,谁不知道谁呢。 还没等韩雪华开口,刚才发声的那位大姐便抢先说了起来。 “靚女,你今天刚进来,就你不知道了,这个韩雪华啊,也是个人才!” “……前些天,各大报纸上都登了那桩大新闻——油麻地一名中学女教师,反杀色魔上司……我进来之前都读过报的~” 其他人也轻声应和著,就这样,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监友甲:“韩雪华,讲实话,你到底被那个王八蛋……那个没有?” 那个三十岁的大姐瞪了那人一眼: “人家说过了,没有!你还乱问。” “……都是那些报纸乱写,该死的东西被韩雪华骂得恼羞成怒,想掐死她呢!” “她脖子上的勒痕就是证据……幸好手抓到了水果刀,就收拾了坏东西……再说他根本不是什么上司,只是个教务处的管事。” 监友乙冲这个大姐说:“郭秀芬,她说什么你都信?我可是听说了,韩雪华是替人顶罪,要不能拘留她这么多天,一直不判?” 傅红雪这才知道,这个有老板娘气质的盘发女人叫“郭秀芬”。 此时,“泼妇”又忍不住吱声了: “她就是替人顶罪,瞧著吧,我那死鬼丈夫不会白死的,韩雪华跟她的情郎,一个都跑不掉!” “……人肯定是你们一起鯊的,警察一定会查清楚真相!” 第591章 布朗的接班人来了 韩雪华的这宗案件,关係到“桃色事件”,还是在一所华语中学发生的命案。 因此大报小报轮番刊登炸裂的標题博人眼球,搞得一时之间,在社会上引起很大的关注度。 傅红雪没有看过这些报纸的报导,她確实最近忙別的事,没关注这些充满添油加醋、狗血味道的社会新闻。 在屋子里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补充讲述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一个叫胡天雄的傢伙,也就是泼妇王阿彩的丈夫,是油麻地一所中学的一名后勤部小领导。 他应该四十岁出头,真是既下流又猥琐,覬覦韩雪华的美貌很久。 於是某天找到机会,以领取后勤物品的藉口,把女教师引到某个僻静的休息室,然后要对其图谋不轨。 女教师便是韩雪华,她当时受到惊嚇,自然是奋力相搏。 怎奈对方是个身材高大、很有力气的男人,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在挣扎中一脚踢中了对方的要害部位,令胡天雄疼得不行。 恼羞成怒之下,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不放,眼看人都要被掐死了。 韩雪华的手在桌子上胡乱地划拉著,突然摸到了一把水果刀,瞬间用力刺了过去! 结果慌乱中,刀一下子划中了对方的颈动脉,最后失手將胡天雄给反鯊了。 当然,这是韩雪华的口供,而警方在持续寻找更多线索,想抓另一个与案情有关、却消失不见的男子。 据目击者称,看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也曾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当时那人迅速地跑掉了,而且目击者还看到那人的外套上沾著一些血跡。 但是,韩雪华却一直坚称没有別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反鯊了胡天雄。 恐怕官方一定是在现场那个休息室里,还发现了什么线索,因此这么肯定还有一人是帮凶,很可能是两人一起鯊害了死者。 …… 傅红雪就在那儿听著她们讲来讲去的,跟听戏一样。 可能韩雪华之前把该说的都跟监友说过了,这次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继续为自己辩驳一句。 就无力地坐在那儿,沉默不语,眼神空洞而无助。 很难想像,在1973年这样的时代,普通人家的女儿能接受高等教育、大学毕业,然后在中学任职当教师,应该是多难得的事。 傅红雪从大家的言语中听到,这个韩雪华之前教的是中六,相当於高二,確实本应是个挺优秀的人。 现在沦落到此境地,希望她没事吧。 很难说哎,此时的法律也不健全啊,不像后世,有明確的“正当防卫”这一条適用。 现在啊,像她这样的平民普通人,无权无势,结局就难了。 …… 吃饭时间过后,拘留室里又恢復了平静。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傅红雪悄悄用精神力又观察了一下警署的情况。 大boss汤森-布朗今天被当街枪鯊,这件事犹如一场超强地震,震波席捲了整个警署。 下午的时候,除了个別需要坚守的岗位以外,大部分人都出去案发现场了。 一直到晚上,事情的余波也未消,有一位叫作米克-欧文的高级督察被调过来,接手了这个重案部门。 全体警员加班加点,一直开会,一个都別想走。 “高级督察”是比警司低一级別的职位,欧文现在等於是被派遣过来,暂时顶上布朗的位子。 而且要全力投入到布朗警司被害案的调查工作。 傅红雪持续观察著这个新来的“欧文”,从下午一直到此时的“工作布置”。 意外地发现,他竟然一点也没把调查方向往自己身上放。 而是倾向於抓住一条线索:据线人的可靠消息称,布朗生前曾经多次在假期到过澳门度假,在那边还有一栋独立房屋。 这一次,似乎是那边过来的人,对他下的手,死因与钱財纠纷有关。 欧文上任三把火,连晚饭都没吃,连轴转地开会。 在会议中还说,已经派遣四名探员前往澳门,负责抓捕一名重要嫌疑人“罗修民”,绰號“修罗”。 这个“修罗”很可能就是鯊害布朗的罪犯,那么他得手之后,肯定要潜回澳门的。 傅红雪做到心中有数,看来,除掉了布朗,自己终於获了“开释”,不再被重点针对。 一个澳门来的鯊手干掉了布朗? 这八成是阿荣和司徒的手笔,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这一夜,傅红雪待在多人间拘留室,当然是没那么舒服了。 她弄了个毯子躺下直直腰,心里呜呼哀哉,琢磨著明天下午就满48小时了,希望邱律师努努力把自己给保释出去吧。 夜里的时候,睡睡醒醒,一直也睡不安稳。 有人又要喊阿sir,申请去厕所,每一回,一下子就能把其他人都吵醒。 傅红雪乾脆在黑暗中坐起来,也不睡了,身上盖著自己的那件外套,悄悄从空间拿出一个小麵包吃了起来。 她看了下空间里的表,已经凌晨四点半了,再熬一熬都天亮了,坚持就是胜利。 哎,自己养尊处优惯了,就在拘留室待一个晚上都这么难受。 其他人都有待了两星期、甚至像韩雪华那样,时间更久的,真不知道怎么坚持的。 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铁栏杆洒进来,多少能有点光亮。 傅红雪忽然一侧头,发现角落的韩雪华也坐起来了。 她似乎是胃疼,一直用手顶著胃部,嘴里儘可能忍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但还是有轻微的动静,看起来挺难受的。 傅红雪隨口问:“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可以喊阿sir要点热水吧。” 她是下意识说的,也不知道要了能不能给,毕竟自己也头一次在这儿待。 韩雪华苍白的小脸看过来,冲她轻轻摇摇头,低声说:“没事,我挺一挺,就是慢性胃炎……” 傅红雪心想,看著都够难受的了,胃疼这滋味,怎么挺啊。 想了想,自己空间有一种胃散,直接撕开一小包倒嘴里就行,能缓解胃部不適。 她用精神力找出来两包,来个双份药量吧~都撕开,用一个纸包重新包了一下,拿出空间,捏在手里,然后冲那边招了下手。 “你过来~我家人给我送饭时夹带了点药,这是胃药,粉末的。” “……你要不怕是毒药就直接倒嘴里,咽下去,会缓解胃疼的。” 韩雪华身体已经挪了过来,她俩本来距离就两米多而已。 借著门这边的光亮,她有点意外地看著被塞到手里的一个白纸包,上面还写了三个字:胃药散。 眼神里带著感激,苦笑一下:“多谢你了,唉,如果是毒药更好,我也不想活了~” 胃疼的滋味不好受,她赶紧手指捻动纸包,打开后,立刻把全部药粉一股脑倒进嘴里。 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人非富即贵,连那个华人警官给她送饭时都很恭敬的样子,人家有几个药包不是正常么。 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帮助自己了,真是遇到个心肠好的人! 第592章 运气这东西,韩雪华有一些 药效发挥的挺快,不一会儿,韩雪华的胃疼明显好了不少。 她身子没有立刻离开,轻声连连感谢了傅红雪好几遍,还问了一下对方贵姓。 得知姓傅,稍微一愣,心里不知在想著什么。 傅红雪也睡不著了,索性跟她小声说说话。 “韩雪华,你家里还有谁,没人为你的事托托关係吗?” 这姑娘抿著嘴,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地说道: “我妈现在肯定还在住院呢,也不知道钱够不够……就是王阿彩,衝去我家,不由分说,用棍子把她打成重伤的。” “这几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家里没別人了。” 噢,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泼妇也被关了进来,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事,肯定將老人打得不轻啊。 傅红雪嘆了口气:“那你得好好活著,不要想不开,要不你妈怎么办?” 一听这话,韩雪华眼圈立刻红了,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著面前的人。 “傅小姐,能看出来,你、你不是普通人,我能求你件事吗?” “请你发发善心……假如哪天你出去了,能否帮忙给我妈捎个口信……我肯定是完了,见不到她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似乎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冒失,准备好了被拒绝。 因为抓到了刑事侦缉处关押的人,哪个又能轻易出去呢? 估计傅小姐会说,我也没有办法,帮不上你之类的。 没想到,出乎预料之外,对方倒是挺爽快地立刻说:“这是小事,我大约今天下午就有可能回家了……你说吧,什么口信。” 这么自信啊,真让韩雪华有些意外,当然也不必问人家,你咋知道这么快能出去的~ 她连忙把头更靠近一些:“傅小姐,我妈叫陈英,住在广华医院,是一位警官告诉我的。” “……我就想告诉她,我之前帮一个富家子弟补习,还有一笔八百元的课费没去领。” “让她找个街坊帮忙去要回来,多一点钱,她就可以留著用……对方的家庭住址在九龙塘牛津道39號,学生叫陈淑兰。” 就这事啊,傅红雪听了觉得挺不是滋味的,点了点头,就说了一个字:“行。” 八百块钱也等於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两个多月的薪水,的確也不算少。 她等著对方继续说,看还有没有跟母亲要说的。 韩雪华却已经默默流下了两行泪水。 “別的也没什么了,就是让她保重身体,我恐怕……”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哽咽著,没有往下说了。 “算了,傅小姐就这些就行,只要钱能拿到,不论如何,给她支撑一段时间就好!” 傅红雪眉头轻锁,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想了想,忍不住意味深长地说道: “韩雪华,我的名字里,其实也有一个『雪』字,也许,这算是一种缘分吧。” “遇到那种畜生,你真是个倒霉蛋,但你现在又挺幸运……我明天会让我的律师见一下你。” “你是大学生,是读书人,明白什么意思吧?” “到时候,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邱律师,让他来给你解决,记住了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打算出手捞一下这个可怜的姑娘。 毕竟,一个普通家庭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容易,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同为女子,在法制不健全的年代,碰上了,能帮一把是不把,还不是举手之劳? 既然决定捞人,这点事对傅老板来说其实算是轻而易举。 別看自己的麻烦整得那么费劲,但那能一样吗? 两个鹰资集团富豪加上一个警司联手对付她,对了,还有合义帮的“卖力配合”,她才一时犯了难,被拘进来了两天。 但韩雪华的事,那真不叫事儿,就算走正规途径,一但有什么难点,那不还有钞能力呢么。 就看那王阿彩,是个什么阶层的,什么德行?她那个死了的丈夫肯定也不是啥大人物。 实际上,稍微用点手段,也肯定不难把这个案子替韩雪华摆平嘍。 暗淡的光线下,姑娘呆愣地望著傅红雪,一时间语塞,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律师?那是她这个阶层的人可以请的么,但是傅小姐说会让她的律师帮自己! 这代表著什么,读过书、有文化的人当然明白,傅小姐在提醒她,对律师是可以如实地讲出实话的。 而且,律师本身在这个年代就代表有权有势的阶层,有能力,有办法解决事情……那么,她就有了希望。 “傅小姐,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 那边窸窸窣窣又有人起来,要去申请上厕所。 傅红雪摆摆手,示意她別往下多说那些感谢的话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言简意賅,明白了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身前仍然盖著那件呢子外套,手一伸,从衣服底下掏出来两个暄软的麵包,递给韩雪华,示意她赶紧回墙角悄悄去吃吧。 胃不好,吃点东西还能舒服点。 韩雪华拿著麵包,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她强忍住眼泪,开始往墙角挪回去。 这姑娘坐在那儿,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確实挺有运气喔! 第593章 终於自由了 这一天,傅红雪因为没怎么睡好,总是发困,迷迷瞪瞪地靠在那儿一直半梦半醒。 关键是什么提神的事都不能干,那能不发困么~ 她就双臂圈住膝盖,把脑袋趴上去睡大觉,当然,隔段时间也会用精神力继续观察警署的调查进展。 最主要的发现是,布朗警司死了,事情真的太大了,惊动了上面的“大长官”都亲自过来。 这些事让这个高级督察欧文好一通忙活,立下誓言一定要儘快抓住真凶。 而自己的案件,唉,都没人手管了,似乎被搁置下来。 还有,关於那两个失踪的警官卡特和亨利,已经找到他们的家人询问情况。 结果是,家人说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是,他们俩会不会像上个月一样,又去澳门的赌场了? 上次贏了不少钱,有三万多块,家里人都知道。 事实上,布朗警司私底下要收拾傅红雪、把她抓进来,是属於个人恩怨、专门针对她的,这件事不会让更多人知道。 主要的替他办这事的人,就是警队队长卡特,他知道大部分底细。 甚至连亨利都只是个跟班,只知道要做什么,不清楚布朗和富豪盟友之间的利益关係。 因此,现在这三个人都“消失”了,其他人只当傅红雪的案件是正常调查侦办。 没有人知道內情有那么复杂的问题,还涉及到布朗警司。 中午刚过去,邱大状带著助理,由杰西开车从公司总部赶过来了。 老板被拘留已经超过48小时,他再次申请要保释傅红雪。 而且提出,被发现在邓克家附近的那辆深蓝色福特轿车,已经证实是被人给抢走的,有四个证人作证。 魏佳珍、孟雅静、文郁秀、伍崢嶸四人已经报了案。 在2月12號一早去度假的途中,车子就被一伙人抢走了,人还被劫持,受了些轻伤。 所幸四个人自己逃了出来,现在平安。 这足以证明,12號晚上车子出现在邓克家附近,跟傅红雪毫无关係。 事情摆的有理有据,而且,本应该由卡特队长亲自保管的手炼,也就是邓克被害现场、在他家臥室里发现的那条,竟然找不到了! 关键证据都没了,那不放人还干什么? 欧文亲自批准,可以释放,他正忙別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呢。 事情解决,连刘sir都心里痛快。 他可太累了,上班上了两天两夜,虽然得著空閒就会抓紧时间眯一会儿,但还是很累好嘛~ 这下,这尊大佛终於可以送走了,他可算能回家休息了。 办好了手续之后,邱律师三人等在一楼大厅,傅红雪被刘振东警官亲自送出来,走到他们面前。 “老板,你还好吧?”杰西关切地问。 傅红雪点点头:“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多亏刘sir这两天的关照。” 杰西立刻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刘振东。 他们从小就认识,年龄相仿,今年都是二十七八岁。 只是阶层不同,一位是富裕人家的少爷,是混血儿,一位是华人司机的儿子,家境贫寒,所以后来交集不算多。 刘振东一笑,微微点头示意,而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肯定不能那么明显表露出来私底下的关係。 傅红雪等人隨即走出了警署大厅,来到外面的停车场。 她却没有继续往前走,示意那三个人先等一下。 “威廉,你先別走,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办。” 邱律师停住脚步,立刻点头:“老板,你说。” 傅红雪披著外套,站在风中把事情简单一说。 “我被拘留这两天,第一天晚上关在一个单独的仓库,昨晚呢,又移到普通拘留室了。” “里面有一个叫做『韩雪华』的女嫌疑人,二十五岁,是个中学教师,听说,她的案件被登在各个大报小报上面,很受关注。” 一旁的律师助理程峰立刻接话:“韩雪华这个案件我知道,反鯊了色魔上司么……” 邱律师轻轻皱眉,思索著。 他今年四十二岁,是位经验丰富的名律师,行业精英,也很有些家庭背景。 “我虽然没看八卦小报,不过,办公室这些个年轻人经常议论,我也听了两耳朵,知道事情梗概。” 傅红雪点点头,继续说:“韩雪华寒门学子出身,能读大学,当教师不容易。” “她是正当防卫,才失手鯊人,我不希望这样的女孩子有不好的结局。” “但她这个事,似乎还牵扯有其他人,有些复杂……总之,威廉,这个事情我管定了,你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杰西,你也负责跟进一下这件事,如果確实比较麻烦,就多点钱,找关係去疏通,多少都可以。” 邱律师一笑,虽然老板的某些词,“正当防卫”什么的,他没听过,但是觉得很新鲜,挺有些道理,开口说道: “珂林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我先去见一下这位韩小姐,跟她谈一谈,了解一下详细案情,然后再定如何解决。” 大家正说著话,路边又开过来一辆深酒红色劳斯莱斯轿车。 是骆梓荣来了。 刚才得知可以保释老板,杰西立刻去借了电话机打给丹尼,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阿荣当然是飞车从山顶奔过来,接老婆回家嘍。 傅红雪刚好也交代完事情,於是让他们三个转身又回了警署去~ 自己快步走过去,跟阿荣抱了一下。 “我好累啊,昨天晚上都没睡好,现在是不是掛了熊猫眼?” 见到老公,自然是要把自己说的惨一点。 骆梓荣瞧著她披在身上也没好好穿的外套,心疼地说:“別冻著了,快进车里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外套有点脏了,傅红雪坐进了副驾位,把衣服往后座一扔,靠在椅背上深深喘了口气。 “唉,那天没给你过成生日,我就被该死的布朗派人给拷走了……要不,咱们现在去歌赋山道別墅,单独继续过怎么样?” 阿荣脸上掛著笑容,倾身过去,亲了几口她一天没洗的小脸儿。 “二珍他们四个在那边住呢,修养好了之后,打算明天再回姥爷家……要不咱们回老宅吧,我来给你做好吃的,再让酒店送一些甜点过去。” 他说的老宅,是指自己在中环禧利街的大宅。 那是父亲留下的,他跟阿雪结婚的当天,就跑去那里过二人世界来著,后来也一直收拾得很好,偶尔过去。 第594章 二人世界一下 傅红雪点点头,都听阿荣的安排好了。 一路上,两个人说个不停,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这回都仔细聊了一遍。 他们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傅红雪这才知道,司徒昨天下午暗鯊布朗这事,办的乾净利索。 而且还想好了后续的计划,让他从小在澳门孤儿院最好的一个朋友,来当“替罪羊”,拿著一大笔钱到时候跑路去海外躲一下。 警方如果查下去,查到这个罗修民的身份。 能把所有的线索关联起来,认为是汤森-布朗在澳门那边惹的祸事,从而丟了性命,不会往傅红雪身上联繫。 这是精心布的一个局,算是很好的计划了。 阿荣说,本来这笔钱司徒要自己出,付给罗修民五万美金。 差不多等於25万多港幣。 不过最后还是他坚持出了钱,没让司徒掏腰包,就这样已经很感谢他的帮助。 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不论去哪生活,南洋还是欧美,都能买栋房子安稳生活下来。 而且跑路嘛,在外面躲个五六年,等事情烟消云散,到时想办法改头换面再回来也行。 这年头各方面制度还不够健全,也不是难事。 傅红雪其实用精神力偷听了两耳朵,甚至还知道新官上任的这个欧文高级督察全部会议內容。 她对这个绰號“修罗”的人还挺感兴趣的。 据港城警方调查,好像此人是个地头蛇,俗称“混混”,但是並不混帮派,而是独来独往,谋生手段是一名职业拳手。 打黑市拳的。 有本事的话,干这个挣钱最快,但也十分危险,打输了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欧文手里还捏著一张这名男子的照片呢,是下属搜罗来的个人信息。 看上去,中等身材,样貌挺周正,很有些李小隆的感觉,是个狠人儿。 他跟司徒是如此关係深厚的好朋友,自然也是傅红雪能信赖的。 估计为人品德不会太差,否则道不同不相为谋么。 骆梓荣將劳斯劳斯开进车库,两个人下了车,进了屋。 两栋別墅,一栋是82號,一栋是83號,挨著的,也是挺有意思。 傅红雪那边83號买下来后,重新翻盖成欧式风格的建筑。 而骆梓荣这边呢,虽然也钱修缮过,但仍然保留中式大宅风格。 阿荣打电话叫翡玉酒店中环店的人,送了一些甜点和水果、饮品过来。 自己又下厨去做了两个阿雪爱吃的菜。 傅红雪到臥室洗了个热水澡,换身乾净舒適的衣服,把头髮吹乾。 一身轻鬆,可真舒服啊~ 心里不禁又骂了几遍翰叔、菲尔登科和布朗! 这几个该死的,把自己弄进去蹲了两天局子,图什么? 现在都一起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吧。 她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看著阿荣忙前忙后做晚餐,想了想,还给二珍那边打了个电话。 安慰一下表妹,还有孟小静几个人。 听说伍子住院了,跟阿松当室友去了,看来腿上那一刀挨得也挺重,於是说明天就去看看他。 傍晚夜幕降临,傅红雪和阿荣坐在三楼的小客厅,望著落地窗外,远处的街道刚刚亮起的灯火,开始用餐,享受二人世界。 阿荣这个二十岁的生日加情人节,过得真是惊心动魄。 现在,一切终於烟消云散,都过去了。 他那天还没来得及拿情人节礼物给阿雪,这回,终於可以踏实的享受美好时光,顺便给礼物~ 骆梓荣掏出口袋里一直揣著的小盒子,里面是两串红宝石手炼。 一颗颗昂贵的鸡血石顏色浓郁,伴著一些碎钻镶嵌,设计独特,真是让傅红雪爱不释手,十分喜欢。 她戴在手上,忽然想起了那份“罪证手炼”的事来。 嘿嘿,警局的人发现证据消失不见了,其实是关在仓库的那天夜里,她偷溜出去救二珍,然后著急忙慌赶回警署的时候。 顺便又悄悄顺窗户溜进了卡特的办公室一趟,把他负责保管的证据给偷走啦。 现在,那条坏掉的定製手炼,就放在空间里呢~ 她在老公的脸上亲了好几下,谢谢他的这份礼物。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阿荣想起来,还说了件事。 前天晚上,傅红雪悄无声息地除掉了那个派人劫持二珍等人的“肥贤”。 那家铜锣湾的“梦星辰”夜总会,第二天也隨即歇业了。 因为当夜好像出了不少麻烦,很多重要客人的大量现金丟失。 大家以为是夜总会的人做局坑他们,都不干了,联合起来,闹翻了天,生意自然做不下去。 那本来是合义帮龙头翰叔的產业,现在树倒猢猻散,地盘已经被奎兴占了。 但是这家夜总会,他不想独吞,还通过司徒说了一声,想把这家店都送给傅老板,包括那栋建筑的房契一起送。 “梦星辰夜总会”就在铜锣湾最好的黄金地段,谢斐道上面。 而且整栋建筑的地皮可值好多钱,过去这都属於翰叔。 现在,老傢伙连同他唯一的女儿都死了,那后续的事还不是奎兴说了算。 那天司徒留了自己的诊所地址和电话,奎兴也没有傅红雪家电话,便跟司徒打电话提了一下。 奎兴目前还不知道傅红雪被拘留的事呢。 司徒不清楚丹尼和傅老板的计划,也不便去透露这些,於是只是答应会转达,没说別的。 傅红雪一笑,说道:“这个奎兴还挺讲义气,看来是感谢我救了他……能把这么值钱的地皮和夜总会送给我,嗯,不是个贪婪的人,有心了。” 阿荣搂著她,问:“那你要不要当夜总会老板?” 傅红雪一咧嘴,笑容更大:“要啊,我还没开过夜总会呢!不过我得开一家比较『清流』的~” “乾脆改建一下,建一个崭新的表演现场,还有配套的休閒、娱乐设施……二楼建一个电影院,你觉得怎么样?” “名字也要换一个,嗯等我慢慢想啊……” 第595章 看望伍子和二珍等人 傅红雪总算是好好睡了个觉,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起来以后,阿荣弄了早餐,两人吃完后,这才出了门。 先顺路到医院看望了一下伍子,他跟戴荃松一块住vip病房,由吴振生和狄兴华一起给照料著。 看到老大已经出来了,大家非常高兴。 傅红雪对他们说,现在没事了,一切麻烦都已经解决,好好养伤就行。 伍子笑著说:“老板啊,你真够神的,蹲局子都能半夜溜出来把我们四个救了。”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膀,看起来脸色不错,现在应该没啥事了,那天晚上確实很虚弱啊。 “伍子,等你小腿肚子的刀伤好了以后,我给你安排个新事情干怎么样?帮我去管另一处生意,我要开夜总会了。” 伍子之前是跟著杨天毅经营尖沙咀的傅记海鲜酒楼。 他跟傅红雪同岁,西北人性格直爽,做事认真卖力,这一年多,干得不错。 一旁的骆梓荣说:“阿雪是要提拔你呢。” 伍子挠挠头,当然是开心了。 “多谢老板赏识哈哈,你让我干啥,我一定都努力干好!” 离开医院以后,傅红雪和阿荣又去山顶歌赋山道的別墅看望了二珍她们三个女孩子。 她们休息了两天,明天就打算各回各家,省得老爷子彭宝昌担心。 刘安迪请了几天假,也在这里陪著小绣,被劫持了两天两夜,事情也不小啊,好好安慰一番。 傅红雪觉得,她们出事受到惊嚇,也是受自己的事情牵连,不管怎么说,也得好好照顾人家。 但大家都说没什么,过去从京市一路跟著傅老板逃过来,大风大浪也经歷过,这不叫事儿,让她放心! 一个个都是敞亮的女孩子,大家一块在这儿吃午饭,已经可以笑闹在一起了。 小绣还说了个八卦给傅红雪听。 她这么迟钝的人,这回都已经看出来,伍子当时那一刀是为了救孟小静挡的,这个小伙儿,心里对小静一定有点啥! 没办法,小静长得漂亮啊。 就算是歹徒,看了她也很可能会一时鬼迷心窍,专门对她生出绑架以外的更多坏心思。 这次若不是伍子拼死护住,八成要受到非礼什么的。 二珍笑著说:“还好我长得安全一些,关键时刻,那俩歹徒一眼叨住小静,眼睛都看直了……差点忘了还有我这事儿!” “要是当时小静能给他俩拋个媚眼,估计我肯定能顺利跑掉~哈哈哈~” 孟小静挨个捶了二珍和小绣的背一拳头,知道这俩丫头在开她玩笑。 傅红雪应和著:“伍子挺好啊,长得帅,性格好,小静可以考虑一下他……不过,伍崢嶸要说娶小静嘛,他得先奋斗十年。” 孟小静的前途一片大好,难保以后不会成为一代天后。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女明星都只愿意嫁入豪门的,各有各的想法。 欣欣和阿水兄妹俩刚从石澳那边过来,在这边別墅做事还没几天。 傅红雪还问了下他们习惯不习惯。 阿水夸张地说,如同到了天堂!哪有不习惯的~ 那天离开石澳之前,傅红雪因为找到了女鯊手阿琪的住处,心情大好,还赏给了协助帮忙的阿水一万块钱。 按照陈皮的建议,分期付款,交首付够了,確实可以在便宜的地方买一套四十平米的房子,把爸妈从乡下接来居住。 那样,他们不用再风吹日晒的做渔民,一家人算是能够都在这边团聚。 阿水打算有空就去看看那种楼盘~ 吃完了午饭,傅红雪和阿荣回到施勛道別墅,小包子和珊珊上学去了,还没回来。 保鏢们见到老板回来了,个个也都是挺激动的。 傅红雪虽然只离开两天,確实人人都非常担心她,因为这种事从未曾出现过。 好在现在警报解除了,生活又重归於正常。 陈皮说:“老板,昨晚上杰西打来过电话,不过你和丹尼没回来……我就这样跟他说的,也许你们住在別处了。” 傅红雪点点头,回书房去给杰西办公室打个电话。 他肯定是要说一下那个韩雪华的事情。 “喂,杰西吗?昨天晚上打过电话吧。” 杰西一听是老板打过来的,连忙答道:“是啊,本来我和邱律师想要过去匯报了一下韩雪华案件的进展。” “老板,现在邱律师又出去办事了,要不我先过去你那边,当面说比较好,你方便吗?” 傅红雪:“好,那你过来吧,我在施勛道家里。” 杰西掛了电话,开车赶了过去,跟案情有关的事,不能在电话讲的。 见了面,他这才在傅红雪的书房里坐下来,仔细讲述案宗详情。 “老板,邱律师昨天跟韩小姐见过面,谈过了,確实其中另有隱情,经韩小姐允许,我可以把事情转述给你了解。” “……其实,案发现场的確出现过另外一个人,那人虽然个子挺高,但是,其实是一个读『中七』的男学生。” “……这人名叫廖家铭,铭刻的铭,今年十九岁,还有几个月,就要考大学了。” “胡天雄是被这个男生动手反鯊的,他救了韩雪华。” 傅红雪皱著眉,静静听著,问道: “韩雪华就因为对方救了她,要替对方顶罪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他们是什么关係,认识吗?” 杰西继续说:“那个男生其实跟她是老街坊,住在一条街上,两家人还有一些很深的渊源。” “韩雪华父亲去世后,母女俩深受男生祖父母的照顾,就连学费也是跟人家借的,才有韩雪华的今天。” “这男孩,左手有残疾,父母双亡,是七八年前出车祸死的……他有一个读中一的妹妹,两个孩子由祖父母养育长大。” “廖家这对老人家也很不容易,为人非常慷慨和善良,廖老先生经营一家油麻地庙街的小商铺,过去时常接济韩家母女。” “廖家铭读书总是考第一名,很懂事,也很內向,这些都是韩雪华说的。” “她觉得,这样的孩子因为救她的缘故要是判了死刑,她真的无法接受,哪怕是坐几十年牢,一辈子也毁了……而且,家里的两个老人家怎么办?” “韩雪华当时让他赶紧跑,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发生的事情,她会跟井察讲,是自己人身受到威胁,跟胡天雄搏斗中失手误鯊了人,说不定罪很轻的。” “当时是午休时间,男生听她的就那样离开,快速逃走了。” “他长得高高大大的,天气冷,当天穿著个厚外套,没有露出学校制服……还戴了黑色毛线帽子。” 第596章 韩雪华的案子 傅红雪问:“廖家铭跑走的时候是不是有目击证人?他在现场留下了什么证据吗?” 这是关键,否则井方早就结案了,不管怎么判韩雪华,也有了个结果。 杰西点点头: “邱律师找了警署的人去谈,了解案宗的证据……目击者是个打扫卫生的老妇人,並没有看清楚跑走那个年轻男子的长相。” “而且,证人也並非亲眼看到他是从案发现场那栋楼里跑出来的——只看到个背影,匆匆从楼的附近经过,跑开了。” “但看见衣服上有一些血跡,结合后来听说发生的案情之后,才报告说,自己看到一个人在附近跑远,衣服上有血跡这样。” “另外,案发现场那个休息室,是胡天雄自己一个人休息使用的,那里发现了一只男士手套,就掉落在门口的桌子底下。” “这是件唯一能拿得出来的证据,还是我……侧面打听到的信息。” 这肯定是疏通了一下才能知道的线索,否则井方哪能透露。 杰西:“……经死者家属证实,手套不是死者的,所以井方才怀疑案发现场很可能还有其他人出现。” “邱律师说,这些都不属於直接证据,只要韩雪华不承认,除非有更多新的证据被找到……” 杰西没明说,但傅红雪清楚,更多新证据,就是说如果有人看到是廖家铭唄,然后查到他头上。 主要还是目前没有人看见他,只有韩雪华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真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啊。 站在韩雪华的立场看,其实她考虑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一个人承担的话,確实不一定罪那么重。 毕竟廖家铭的情况在这摆著呢,廖家对她有恩,男孩还是为了救她才犯的事。 一个手有残疾的男孩,很可能当时跟身材更壮硕的胡天雄搏斗也不是对手,这才慌乱之中抓了水果刀对抗。 这忽然让傅红雪想起当初的另件事,稍微有些相似哎,就是刘安迪(岳海洋)跟小绣两个人的事。 这对情侣联手跟一个十分强壮、很能打架的混混搏斗,一起把那人给宰了。 因此才跟著傅红雪跑路,来到了港城。 唉,世间的確有很多恶魔一样的人存在,动用暴力,欺压与其相比更弱小的女子。 善良的人又是否能做到保护自己,与之对抗呢。 傅红雪心中感嘆,像自己这样强大的人,那也只是自己一个而已~ 杰西已经把事情匯报清楚了,就算邱律师在,说明的情况也就这么多。 傅红雪让可芳煮了些咖啡送进来,两人边喝点咖啡边谈。 “老板,邱律师说,这宗案情就看井方继续侦破下去,能否发现第三人在场的线索了。” “还有,就是审讯逼迫韩小姐亲口招供,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件事,这样下去,不是短时间內解决的,时间线会拉得很长。” “当然也不排除官方草草定案的可能,那样韩小姐更吃亏,判她因为自卫而无罪的可能很小。” “……因为有证据合理怀疑她作偽证——不交代真实情况。” 既然老板很重视韩雪华的案件,放下话,一定要把她捞出来。 邱律师从昨天开始就忙了起来,多方奔走,去疏通和了解更多的信息,所以现在都还在外面,未回公司。 杰西的转述也很详尽,傅红雪心中依然了解。 她喝了一口咖啡,冲杰西点点头:“好,我都了解了,现在听闻那位布朗井司出了意外,换了位高级督察欧文上任,主管刑事侦缉处。” “他应该是把重心都放到布朗被鯊案去了吧,趁这个时机,韩雪华这等小人物的案件,如果我们再努力『疏通』一下,看看会不会简单一些。” 杰西心想,老板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她昨天下午刚放出来,这就知道欧文上任的事了? 感觉对一切了如指掌得很! “您可真是什么都尽在掌握~没错,欧文高级督察现在自然是忙布朗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而且下了大功夫要儘快抓住凶手。” “……老板,邱律师跟你说的一样,最好趁这个机会,找可靠的关係『活动』一下,把韩小姐这事解决了。” “她也少遭点罪,否则不知道被关到什么时候,遭受到什么手段。” 傅红雪问:“那邱律师就看著办吧,儘快疏通一下关係,早点解决这事,有什么新进展你们再隨时找我。” 疏通关係不得大价钱么,肯定要找上层的人。 杰西明白,起身就要告辞先回去。 傅红雪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对了,我这有个小礼物,你帮我送给那个刘警官吧,就当感谢他这两天对我的照顾。” “看得出来,自打我被送进去,他就两天两夜没回家,一直在警署坚持上班,够辛苦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崭新的劳力士金表,大约值四千港幣。 这可不是前些天从陈阿喜、菲尔邓克等人的家里捞到的金表,这些怎么敢送给刘警官呢。 她拿的是当初在伦敦时,对付外公周秉章的二女婿家族那帮恶人时,从那些人家里弄的金表。 空间里装的好东西可多了~ 表还有更好的,镶钻石的呢,那种刘sir要是戴有点不合適了,太高端,一看就是明晃晃贪腐份子哈。 傅红雪又隨手拿了三万块港幣,一起给杰西拿去。 “拿著,你也要多疏通一下关係,这是经费……最近事情多,儘量多打听点布朗案有关的进展,到时候匯报给我听。” 杰西一笑,都接了过来,装到自己的公文包里,离开老板家,办事去了。 第597章 看望韩雪华母亲 傅红雪想起韩雪华在拘留室时,还託过她办件事,转告其母一声,想办法去九龙塘一处人家,拿一下还没领的八百元补课费。 嗨,这点钱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既然答应过人家,还是要办一下。 她叫过来项永豪和项永康两兄弟。 “阿康,你跑一趟九龙塘牛津道39號,那家人的孩子叫陈淑兰。” “之前有位韩老师,叫韩雪华,给孩子补课来著,有八百元课费没领。” “你就说,是韩老师托你来领的,好把钱送去给她住院的母亲用。” “这个韩老师现在蹲局子呢,犯了事儿,我也是帮个忙。” 项永康点点头,就这么点事,都记住了。 他立刻明白,这是老板的“监友”托她办的事唄,自己跑一趟好了。 “老板,那我到时候把钱送到哪去,韩小姐家吗?” 傅红雪摆摆手:“不用了,我亲自去看看她母亲,我这边把钱给她就行了……你办完事,顺路去看看小秋。” “厨房有一网兜大螃蟹,还有一箱水果,留给他们吃。” 骆梓荣在九龙塘也有一栋房子,黄廷和小秋住在那儿,后来房子直接过户给了小秋这孩子。 这两个就跟他的亲兄弟没区別,肯定要给足够的保障,健康成长,一世无忧。 家里还请了个保姆叫宋妈,平时做做饭,打扫屋子,所以应该有人在家。 傅红雪这个当嫂子的肯定时不时地给他们送点好吃的,和一些需要的东西,照应著他们的日常生活。 阿康领了任务,带上东西,独自开车往尖沙咀去了。 傅红雪带著阿豪也往外走。 骆梓荣也不清閒,这回有了精力,不再担心阿雪的事,於是把自己公司的几个人请过来聊剧本和策划。 刘福谦、郑文龙、阿虎、孟宽、大头文,这“五虎上將”是“骆家班”的主力,一会儿都会过来这里。 各忙各的,傅红雪让阿豪开车,出了门。 她觉得还是亲自去看一下韩雪华的母亲比较好,这事情出了有三个礼拜了,对方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肯定被王阿彩打得不轻,又缺钱缺人照顾的,可別被医院赶出去啊。 她直奔油麻地的广华医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个大医院,当初魏三川为了救她受了伤,就住在这里来著,也是熟门熟路。 车上也装了一箱水果,到了医院,阿豪找地方停好车,拎著东西跟著傅红雪进医院。 傅红雪找了个医护人员打听:“请问一下,有位病人,叫做陈英的,能帮我查一下在哪个病房吗?” 对方帮她查了一下,然后告诉她地方。 傅红雪又往四楼的病房去,心想,幸好还能住著院,要是因为医药费不够,被撵出去,那可太惨了。 找到一间病房,走了进去,她一眼锁定目標。 其实韩雪华的母亲岁数也不算太大,应该四十七、八岁这样。 母女俩长得实在挺像的,尤其是眉眼,脸型,都比较相似,很容易辨认。 陈英躺在最里边一张病床上,身体十分消瘦,面色苍白。 她的床边坐著一位六十五岁左右的阿婆,两人正低声说著话。 隱约能听见,好像陈英在感谢对方又帮忙交了医药费,还一直陪她做检查。 傅红雪走了过去,轻声问道:“请问你是陈英吗?” 陈英一愣,立刻答应了一声说是,她躺在枕头上,想坐起来说话。 一旁的阿婆扶著她慢慢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傅红雪让阿豪把水果放在床边的地上,带的都是很好的热带水果,比较贵的,那两人看得清楚,有点诚惶诚恐地望著面前的陌生人。 “陈阿姨,你女儿韩雪华托我给你捎个口信,是她告诉我你在广华医院住院,我昨天……刚从拘留室出来,今天就来看看你。” 其实能看出来,刚一见面,陈英和这位阿婆还是眼神里含著一点防备的。 不难猜到,这段日子那些大报小报的记者啊,或者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一定来打扰过她们。 所以遇到又来了陌生人,肯定是硬著头皮说话的。 但是一听这话,神情瞬间完全变了,甚至隔壁床的病人,都一脸好奇地投过来异样的眼神。 阿豪在身边一站,眼睛不眨地盯著旁边那个八卦的女病號,对方立刻把头缩回去了,感觉惹不起喔~ 陈英激动得嘴唇轻颤,连忙问道: “这位小姐,真是雪华请你来看我的?她在里面好不好?” “我托廖阿伯去过一回想探视雪华,可是阿sir说不许探视……” 傅红雪望著她充满殷切关心的眼神,点点头:“是,她……挺好的,你不要担心。” “主要是让我转达给你一个事情,之前韩雪华帮一个学生补习,有八百元的课费还没领,想把这个钱给你。” 说著,她从衣兜里掏出八百元港幣,放在陈英的床边。 陈英一听这话,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一旁的廖阿婆劝道:“阿英,这位小姐说雪华没事,你不要太担心,她也在惦记你,你要养好身体等著她的事情过去啊~” 傅红雪心里已经有了猜想,这个廖阿婆,八成就是廖家铭的祖母吧,看起来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家。 她嘴上一边说著,一边站起来,把唯一一张椅子让给傅红雪坐,自己坐到病床的床沿,也能坐下。 傅红雪就没有谦让,坐下好说话。 她看这个病房实在太人多眼杂了,冲阿豪说:“阿豪,你去找一下这里的一位总务主任,叫邓克明,让他帮忙安排一个单间vip病房,就说是我要的。” 阿豪答应一声,立刻往外就走。 这位邓克明主任有个亲侄子,是尖沙咀滙丰银行的经理邓有为。 傅红雪可是邓有为的超级大客户,在他手里买的豪宅不下五栋,而且存款也有几百万。 就这样的客户级別,求他啥能不给办? 所以,当初傅红雪也住在尖沙咀、油麻地一带时,便通过邓有为的关係结识了他的这位亲叔叔。 到医院看个病,朋友住个院,总务主任邓克明自然是什么都能给办妥,受到贵宾级的照顾。 傅红雪还给广华医院捐过款呢,捐过三十万港幣,用於购置一批先进医疗设备。 不论从哪方面讲,能结识这样的富豪,邓克明肯定是无所不应,尽所能地行方便之门。 第598章 见到廖家铭 陈英和廖阿婆有点发愣,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她们从未跟富豪阶层接触过,作为底层人,更没有受过贵宾级的待遇,那是她们根本就没想像过的。 “这、这……” 两人不知怎么办才好,支吾了半天,也不太会讲话。 傅红雪让她们不用担心,自己有熟人,换个好些的病房而已。 其实,她是很细心的人,想的也周到,並不为別的,而是,韩雪华闹的这么大的案子,得多招人议论? 陈英因为女儿的事,得遭受多少的閒言碎语?可以想像。 她和廖阿婆看起来都是性格极其温和的人。 在这住,乱乱糟糟的,什么人都能进来,都能对狗血新闻什么的八卦几句,想想就挺闹心。 要是有报纸记者也过来纠缠,就更没完没了了。 因此她觉得有必要找个vip单间,有利於杜绝和隔离那些是非,不再受到无谓的骚扰,才有利於养病。 阿豪出去一趟,这事可解决得太快了。 邓克明亲自给安排一个最好的病房,派护士把陈英过去,还吩咐了一位主治医生张医生要多加关照。 这事没用二十分钟就办利索了,傅红雪跟这位总务主任简单打个招呼,便进了新的病房去。 这回可清净了,说话也方便。 面对连连感谢的陈英,傅红雪再次开了口: “陈阿姨,这是举手之劳,不必在意,我觉得你女儿能够大学毕业,当一名老师,很不容易。” “可见你们家虽然境况不好,却很有见识,才能再怎样艰难,也努力培养出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 “韩雪华虽然跟我只有一天的相处,我知道了她的事,感觉十分同情,所以愿意帮她一把。” “现在我请了律师去负责她的案件,你不用太担心,我相信不出意外,过几天,她会儘快被保释出来,应该没事的。” 一听这番话,陈英和廖阿婆更意外了。 眼前的女孩子容貌出眾,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就连医院的总务主任都对她毕恭毕敬,还称呼她傅老板……可见肯定是个大人物! 雪华怎么会认识了这样一位有能力的人物啊~ 这得是多么幸运的事。 陈英抹著眼泪,声音哽咽地问:“傅小姐,我女儿真的能化险为夷吗?她被抓走二十天了,我没有一天能睡好觉,你若是能帮她,那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廖阿婆也跟著溜了眼泪,连连称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红雪並没有跟陈英说详细的案情进展,说那些也没必要。 她这次来就是看望一下病人,只要能接受著治疗,別出意外就行。 刚才顺便问了那位张医生,说有肋骨骨折,还有脑震盪,伤的不轻,还得需要时日留院观察。 傅红雪对她多安慰了几句,並保证她女儿肯定会没事的。 有她插手,解决不了才怪。 她忽然话锋一转,像是閒聊一般,问了一句:“廖阿婆,你每天都来照顾陈阿姨吗?” “你也够辛苦的,一会儿我去请个专门的护工,就不用麻烦你了……你家几口人啊?” 其实在港城,跟不熟的人这样问不太好。 但此时她是能救韩雪华的“大救星”,面前的两人真是对她感恩不尽,当然不在乎她问什么了,自是有问必答。 “傅小姐,我就是每天过来一趟,送点吃的给阿英,有时候铺子里忙不过来,就让我孙子来送一下,不辛苦的!” “我们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我看著阿英长大的呢~” “我家里啊,唉,就剩我们老夫妻,还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我儿子和儿媳多年前出了意外,不在了。” 陈英也说:“廖阿婆家也很不容易,但她孙子阿铭很有出息,次次考第一名……没有廖阿婆他们的帮衬,我可能现在已经无钱医治、不知死活了。” 他们这样底层的老百姓,却能互相如此帮衬,真是十分可贵。 傅红雪暗自確认了心中的猜想,这就是廖家铭的奶奶。 她又刻意把话题往廖家铭身上带,多说了几句。 廖阿婆说到自己的孙子,又骄傲又言语中充满疼惜。 疼惜是因为孩子左手有残疾,也是在当初的那场车祸中受的伤。 但是,说话的神情上看不出来有其他不自然的东西。 傅红雪猜测,老人家应该是不知道,廖家铭才是反鯊胡天雄的人这件事。 唉,这孩子在韩雪华的嘱咐下跑走了,忍耐了这么多天谁也没敢说,一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估计也很担心韩雪华能否真的转危为安。 她们正说著话,忽然,门被敲响了。 阿豪就坐在门口那边,连忙起身开了门看看是谁。 结果,走进来一个身高差不多接近一米七八的男生,手里提著个袋子,看形状应该装著饭盒。 这肯定就是廖家铭了! 果然,他一进来,看到了奶奶和陈阿姨在里面,立刻鬆了口气。 “阿嫲,陈阿姨怎么换了病房?我真是一阵好找,才找过来……这边走廊还不让人隨便进呢~管理挺严格。” 廖阿婆连忙接过饭盒,给孙子介绍:“是这位傅小姐帮忙找了医院的熟人,给安排了这么高级的病房。” “这下可好了,那些人不会再来骚扰嘍!傅小姐认识雪华呢,是来捎口信的,她真是位好心肠的女孩子……” 廖家铭一听,感觉很意外,眼神里立刻充满感激,冲傅红雪点点头。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韩雪华捎口信这事上了,明显神情很关切。 “傅小姐,雪华姐她怎么样?我阿公说,警署的人不让见,好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傅红雪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心想,小伙子,我算是见著你了。 第599章 廖家铭坦白 傅红雪把韩雪华的情况又简单说了一下,只说她状態还算可以,已经有律师在帮助她了。 廖家铭是放学后来送饭的,送完之后,廖阿婆就催他回家去吃饭,她要照顾陈英吃完再回。 傅红雪已经让阿豪去跟护士讲,帮忙找了个护工。 先付了一个月的薪水,立即上岗,免得廖阿婆年纪这么大,在这辛苦。 临走又给陈英留下了五千港幣,心里知道,韩雪华很快就能出来了,到时候她也能照顾母亲。 傅红雪面对陈英和廖阿婆的连连感谢,摆摆手笑著让她们赶快吃晚饭吧,然后赶紧走了。 她刻意跟那个廖家铭一起离开的病房,往外面走。 廖家铭安静地跟在她身旁,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想问的。 傅红雪从包里又掏出五千港幣,交给阿豪。 “阿豪,你去再给陈英交一笔医疗费,反正用不完出院的时候也可以结算退回,然后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跟廖家铭有点话说。” 阿豪接过钱,点点头,去交费了。 傅红雪示意廖家铭跟著她出去外面说。 两个人下了楼,来到医院大楼的外面,上了傅红雪那辆黑色奔驰轿车。 车门一关,这回说话谁也听不见。 傅红雪先开口道:“廖家铭,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问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小伙子轻轻点了点头,不太敢抬头直视这个太过美丽的小姐姐,稍微低著头,问道: “傅小姐,我想问,你说的那么篤定,雪华姐一定会没事,很快就能放出来的,这是律师说的吗?” “可是……报纸上说,有目击证人看到当时还有別的人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井方放弃了这个线索吗?” 他问的都是很细致的案情,这些是陈英和廖阿婆问不出的。 傅红雪看著他一脸的担忧,忽然笑了笑,说道:“还是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当时,是你救了韩雪华,鯊了胡天雄对吧?” 她也没打算卖关子,让这个男孩有过多心理负担,於是接著说: “其实韩雪华把所有事情真相都讲给律师了,这是我公司的律师,经当事人同意,我也了解了全部情况。” “廖家铭,你放心,我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一定会解决彻底,让韩雪华平安回家,而你也无需对我隱瞒。” 廖家铭先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毕竟只是个没有走出过校园、进入社会的学生。 但很快,神色便稍微沉稳下来,似乎是做好了如此的心理准备。 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可隱瞒的呢,他很果断地答道: “没错,胡天雄其实是我失手误鯊的,雪华姐不让我说,说没人发现我,由她来承担,那么肯定罪过轻。” 还挺坦率的,傅红雪静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点也不后悔这么干,那天中午午休时,我偶然看见胡主任领著雪华姐往后楼去,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 “那个胡天雄,不是什么好人,听我们班一个住在钵兰街的同学悄悄给大家说过,有一次,竟然亲眼看见他去找站街女!” “我当时不知怎的,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00章 和朋友家中聚餐 廖家铭攥著这张纸条,感激不已。 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树洞”,把心里的压力、苦楚都倾吐出来,此时顿觉一身轻鬆。 而且这还不止是一个“树洞”那么简单~ 对方肯定是个大人物,如她承诺的,有能力儘快摆平这件事。 “珂林斯,谢谢你!” 说完,廖家铭下了车,往家里去了。 傅红雪看著他走远,朝那边等著的阿豪招了招手。 阿豪走过来上了车,驾车往回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老板,我跟医护人员多问几句,打听了一下。” “听说陈英住院期间,经常受到外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骚扰。” “尤其是打伤人的那个王阿彩的弟弟,好像叫王志强,是个地痞无赖样儿的人,蛮不讲理,还想对拦著的廖阿婆动手,被医院的人赶走好几次了。” “……我对这边挺熟的,要不,我在九龙寨城找两个兄弟,收拾一下那个王志强?” 阿豪和阿康兄弟俩,加上陈皮,都是振邦叔推荐,跟著傅红雪和骆梓荣做事的,皆出身於最底层的地方——尖沙咀九龙寨城。 那里因为是个“三不管地带”,非法的事情很多,鱼蛇混杂,但也有不少年轻人重情重义,守护著街坊邻居,那些底层普通而善良的人。 孟宽也是从寨城走出来的,现在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电影演员。 他们跟了傅红雪这样的人之后,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 傅红雪点点头:“好,这事你去办吧,另外找人多过去医院盯著点,赶一赶那些无聊的苍蝇。” 回到家,小包子和珊珊也放学了,他们好几天没见到姐姐,都扑了过来,跟她说著学校的事,小嘴叭叭个没完。 “姐姐,我想去游乐园行不行?好久没去啦,珊珊也想去!” 珊珊也嘰嘰喳喳应和著哥哥。 明天正好是星期天,而且现在敌人都剷除了,也没什么出行的危险,於是傅红雪答应他们,明天去游乐园。 小包子嚷嚷著要叫上小伙伴:小秋哥哥、月月姐,君宝哥哥,还有洪磊、石头、小豆子,就是傅红雪从內地带回来的三个孤儿,由冯奶奶照顾著。 傅红雪答应了,小包子这才消停,带著妹妹去餐厅等著开晚饭了。 骆梓荣在二楼他的书房开了一下午的会,黄廷也过来了,还有“骆家班”五个人。 他们都听说了傅红雪前几天发生的事,现在人已经出来了,平安无事,纷纷过来打著招呼,放了心。 黄廷得回家去,小秋还在家呢,佣人已经做好饭了。 傅红雪顺便跟他说,明天一早会让人去接小秋,由自己亲自带队去游乐园玩一天。 黄廷笑著说好,这才回去。 傅红雪看著这个大二男生的身影,嘖嘖称讚,真帅啊,大帅锅一枚,是谷天乐那种类型的帅,硬汉~ 小时候黄廷这小子跟有多动症似的,外表还有点“二流子”的调调,蛮不著调的。 但是啊,天生聪慧,跳了好几级,十六岁考大学,现在十八,已经大二了。 他比骆梓荣小两岁,两兄弟成立了“荣廷电影公司”,黄廷是总经理,真是够厉害的。 这小子还很善於金融理財,听说买了不少股票,大赚特赚,前不久还自己买了一栋半山的別墅呢。 其他人也没啥事,都留下一起吃饭了。 阿虎和孟宽自不必说,跟自己家一样那么隨便,大头文也比较適应。 林福谦和郑文龙倒是惊讶於饭菜也太丰盛了,这不就是海鲜大酒楼的餐饮配置吗? 龙虾、鲍鱼、大螃蟹、石斑鱼…… 林福谦笑著说:“珂林斯,我真觉得你家像一个武术师父的班子,带一帮徒弟,然后每顿饭都是一眾人……” “就是饭菜水准太高了,这点不像,哈哈~” 阿虎说:“那是啊,伙食太好,我都捨不得搬出去住~兴伯辛苦了,来,我孝敬你一只大螃蟹!” 兴伯和徒弟明仔做完饭,也一起坐下吃,他笑著拍拍阿虎的肩。 “你小子今年也二十六岁了吧,什么时候娶个老婆啊,就有人专门给你做饭嘍。” 阿虎咧著嘴摇摇头:“我要专注於事业嘛,要继续拍电影,哪能娶老婆。” “怎么,兴伯你是不是看上我,想让我给你当女婿?你別想了……” 大家笑闹著,十分热闹。 兴伯朝他的后脑勺给了一撇子:“切,你算了吧,我的女婿人选早就有人了!”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戴荃松,阿松跟可芳是一对嘛。 可芳这时间已经去医院送饭了,不在这,要不肯定要羞死了。 大头文插嘴说:“阿荣人家也娶老婆了,人家还是大明星,怎么,你就不行?我看,你是心比天高,常年跟傅老板在一起相处,眼光都变高了……” 阿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是,我也没有眼光那么高啦……” 傅红雪笑著说:“你们下一部电影不是要在台湾拍摄吗,那边的女孩子,说话都好温柔,到时候祝你桃运好一些。” 骆梓荣说:“不只是电影,沈世为还给我签了一部电视剧,也在那边拍摄,正好一起拍了,要在那边待的时间长一些。” “……电视剧林福谦也是主演,对了阿雪,就是你那个朋友李珍妮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 傅红雪点点头:“我知道,那部小说很畅销的,哎,她真是位杰出的女性。” “那样你们停留的时间肯定很长,我让珍妮在那边帮忙买两栋房子好了,可以住得舒服些~” 台湾是当下重要的电影市场,也是很多剧组拍戏的首选拍摄地,自然风光很好,成本又相对更低。 以后常来常往的,买两栋房子住,很合適。 第601章 跟奎兴见面 一晃几天过去了,傅红雪就带孩子们去游乐园玩一玩,然后看看姥爷,跟家人朋友待在一起。 二珍和小绣早就回家了,回去把发生的事跟彭宝昌有保留地说了一下,以免他太过担心。 傅红雪还蹲了局子两天的事,没跟老爷子提,反正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彭宝昌平时就管一管月月和君宝上学,然后时不时地还到彭春河、田晓芬两口子负责经营的彭记酒家中环店看一看,帮帮忙。 因为老爷子住在半山的大宅,离中环最近,所以经常过去这家店里,当然,他也是彭记酒家的股东~ 彭记酒家到现在开了一共三家了,最初尖沙咀那家还是春海跟何霜负责经营。 然后油麻地的一家分店是彭宝年负责,有欧振华这个厉害的大厨帮衬彭宝年,没啥问题。 欧振华就是在羊城重逢的那个,当年还在傅红雪家做过厨师呢,跟彭宝昌是故交。 被傅红雪给捎带著到了港城以后,日子过得很好,三个年幼的孩子都去上学了。 毕竟他有一技之长,手艺人,在这个地方只要肯努力,辛苦付出,不会差的。 2月20號这天,邱律师经过多方运作,终於把韩雪华顺利保释出来了。 韩雪华出来以后,先第一时间去看望住院的母亲,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真是说不尽的心酸。 分开这將近一个月时间,感觉像一辈子那么漫长。 韩雪华一看,病房是高级单间,还请了一位三十多岁的护工,全天候在这里照顾,非常惊讶。 陈英给女儿讲了前几天傅小姐过来探望的事,这些都是她办的,说著再次流下了泪水。 韩雪华心里百感交集,经歷了胡天雄这件事,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经歷。 可是,在傅小姐唯一蹲的那一天一夜拘留室里,两个人如此巧合地相遇。 这恐怕又是她几辈子积德,才遇上这位贵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出来的第二天一早,韩雪华梳洗一番,还换了身新衣服,一身清爽地坐公车去了山顶。 按照邱律师告诉她的地址,顺利找到施勛道別墅,按响了门铃。 傅红雪上午一般起的晚,也不出门,正好在家。 韩雪华见到恩人,坚持要下跪对她磕头感谢,傅红雪赶紧把她拉起来,让到客厅坐下说话。 韩雪华哭著不断的谢谢她对自己的帮助,对母亲的照顾,给了家里那么多钱。 还说,昨晚上她跟家铭也见到了,两个人也是悲喜交加,把事情又说了说。 等风声过去了,家铭也要过来,郑重感谢傅红雪,现在他不宜露面,显现出跟韩雪华这边的人有什么更多来往。 傅红雪笑著让韩雪华可以转达,让那小伙子好好读书吧,不用在意这些。 现在確实越“隱身”越好,以后时间还长,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韩雪华的案子,邱律师跟傅红雪匯报过。 现在先把人能保释出来,真正彻底解决,还要一段时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了。 傅红雪就让韩雪华这段时间安心照顾她母亲。 等事情彻底结束,自己就可以给她介绍份工作,不需要为生活的事担心。 大学生现在是很稀缺的,安排个什么工作不行? 除非她还想回去继续当教师,当然,她有权选择,慢慢考虑就是了。 韩雪华的事情解决,傅红雪休息了两天,开始忙一些自己那事的后续。 她跟奎兴见了面,而且那个屯门的堂主胡老三也带著手下两个好兄弟阿龙、海光过来,大家聚到一起。 傅红雪在傅记海鲜酒楼铜锣湾店开了一个高级包房,请大家吃饭,尝尝自家酒楼的风味。 翰叔是奎兴和胡老三共同的仇人。 自从翰叔被除掉,两个人可以说关係非常好,很多真心话能说,心与心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成了实打实的好兄弟。 大家这回有了空閒,坐下来好好攀谈一番。 在胡老三的讲述下,傅红雪这才知道他跟翰叔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恨。 上次深夜去找他的时候,也没有深入说这些,现在倒是有了空閒细说。 当年,胡老三带著两个小兄弟阿龙和海光,从鲁省老家犯了点事,一路逃到了港城。 他確实跟翰叔的老婆沾点亲戚,藉由翰叔的原因加入了合义帮。 但是后来的一切,包括做了个大哥,都是自己敢打敢拼、出生入死搏出来的。 翰叔这个人善做表面功夫,其实也没照顾过他什么。 胡老三过上了好日子,肯定不能捨弃家里的老婆孩子,那时候他在老家都有一儿一女了。 於是,大约四年前,也就是1969年春节刚过,胡老三便想方设法,要把老婆孩子三个人也给偷偷接到港城。 还给老家的爹妈捎了几根金条,老人故土难离,今后只能让两个哥哥照顾他们了。 他在这边安排船,负责疏通不少事,便派了可靠的人手,也就是阿龙去接的人。 结果胡嫂子的亲妹妹阿萍也跟了过来。 胡嫂子娘家里爹妈不在了,就一个排行老二的弟弟,一个未出嫁的小妹。 弟媳对这个最小的小妹不好,竟然想把她嫁给一个瘸子换彩礼。 阿萍长得漂亮,但性子特別软弱,胡大嫂怕她斗不过弟弟和弟媳吃亏,才决定带著她一起“跑路”去港城。 后来,她们跟著阿龙还算顺利地到了港城,胡嫂子和胡老三总算夫妻团聚。 再后来,过去了一年半左右。 没想到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翰叔竟然看上了二十岁的阿萍,想要娶她当老婆。 这老傢伙半年前刚死了老婆。 別看他是个白头翁,但那时年龄也就48岁,一见著年轻貌美的阿萍,魂儿都没了。 他知道胡老三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而且硬来的话,那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於是只能想別的办法,打算从性子软的阿萍这里入手。 第602章 胡老三跟翰叔的恩怨 有一回,阿萍陪大姐一起出去买东西,在商场里出了事。 李仁翰派了两个生面孔的手下去,想把阿萍掳走,然后他自己装作半路碰上了帮忙,来个“英雄救美”,把人给救了。 这样一来,不管怎样,以后说出想娶阿萍的话,面上也好过一些,要是能对姑娘用点手段,先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更顺理成章了。 当时身怀六甲的胡大嫂,都已经肚子很大了,本来想去买些小婴儿用的东西。 没想到遇到了歹徒,她看著对方要抓自己的小妹,哪能一声不吭,放任不管? 就在推搡之中,胡大嫂被一个混混推倒,重重跌倒在地。 阿萍被抓走,结果后来在路上果真被虚偽的李仁翰给救了。 可是,这个姑娘虽然性子软,也不傻。 她被救下后,李仁翰就想拉著人去自己家先休息一下,说有些话跟她讲,晚些再送她回家。 这事怎么这么奇怪! 阿萍不肯,说担心大姐,立刻就要回去商场看大姐怎么样。 李仁翰硬是没放走她,说自己让小弟去看一看,不要担心,这就要把姑娘带回自己家里。 阿萍半路上越想越不对,她竟然一下子拉开车门,跳下了车,李仁翰一时没注意,没拉住她。 可怜的阿萍跳车之后,正巧被后面衝过来的一辆货车给撞了个正著,当场毙命。 李仁翰鸡飞蛋打,十分气恼,他只能让司机赶快把车开走,就当今天的事自己完全没参与。 后来,胡大嫂被人送去了医院,等胡老三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诞下了一个早產的女儿,但是却因为大出血,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所以,胡老三的小女儿生下来就没见过妈,十分可怜。 胡老三当时就让兄弟们立刻去查,究竟是谁干的这事! 还有,路人报警说阿萍被抓走了,要赶紧救回来。 他当时满心以为,肯定是自己在江湖上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是冲他来报復的,才去找家人的麻烦,根本没有往阿萍身上想。 没想到,很快噩耗再次传来,又得知阿萍被一辆货车撞死了! 货车司机对警方说,是这个女孩子突然从前面一辆轿车跳了下来,这可是避无可避,他的车才撞上去。 而且,他当时急剎车,货车差点翻了,嚇得没了半条命,也没有看清楚那辆轿车的车牌號。 悲痛而愤怒的胡老三,依靠自己的力量一直在查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可是,却很奇怪,一直都没有打听出究竟是哪路仇人干的这事。 直到后来,还是海光发现了线索。 有一次海光在自己的场子,偶然看到翰叔的那个司机阿旺被几个人围著痛揍。 他过去一问,这小子原来借了高利贷去赌,然后一直还不上钱,在这里被人堵上了,现在要侃他的一只手。 这帮人是另一个帮派的,专门放贷赚钱,心狠手辣,可不好惹。 那个阿旺一眼看到了海光,立刻出声高喊,求他出手救自己,大家都是合义的人嘛~ 海光可不想出头救一个赌鬼,欠债还钱,谁让你干这事的? 不过,阿旺毕竟是翰叔的人,他就迟疑了一下。 阿旺眼看自己的手都要被侃了,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喊海哥帮忙,说他知道那个阿萍是怎么死的! 就这样一句话,如同一颗炸雷一般在海光的脑海里炸响了。 他立刻察觉到了什么,走过去让那个帮派的人先等一下,他要问两句话。 对方起初对他也是充满戒备,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海光的地盘,总要给点面子,便没有立即动手。 海光把阿旺拽进了旁边一间单独的小房间,让自己的小弟都在外面看著。 他答应阿旺,如果说出的话让自己满意,可以帮他还这笔两万块的赌债。 阿旺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於是交待了他知道的事情,也就是,一切都是翰叔在背后主使! 当日,翰叔派了两个生面孔的人,去那个商场要抓走阿萍。 然后计划在半路上假装碰上了这事,又救下她,来一个英雄救美。 其实,就是想打阿萍的主意,盘算著娶她做老婆! 哪知道本想带阿萍先回家,说是休息一下,问她点事,最好藉机生米煮成熟饭,好让她答应嫁过来。 没想到这个姑娘半路上却跳下车,被后面的大货车撞死了! 这真是让人措手不及,翰叔只好让阿旺赶快开车走了。 海光听了这些,真是胸中怒火燃起,气得牙眥欲裂。 他觉得这些话八成是真的,否则阿旺这小子怎么敢造他大佬的谣! 面对一直求饶的阿旺,嘴里还说著,能不能再多给他点钱,他得赶紧跑路,要不翰叔绝对不会饶过他的。 海光压下心里的怒火,就把他关在这里,出去后,甩了两万块给那伙人,把阿旺的债给了了。 他还跟对方说,只是看在跟这小子都是一个帮派的,过去还对自己有一点帮助的情分上,帮他这一回。 今后再有类似的事,他绝对不管,让对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两只手都侃了也行,不要找他,他不会再管。 那伙人拿到了钱,自然也没话说了,还衝海光哥抱抱拳,觉得他挺仗义的呢,然后就走了。 等人走后,海光继续把阿旺关起来,將自己的那两个亲信手下叫过来。 吩咐他们俩一定守口如瓶,把人先看好了。 自己立刻过去胡老三家里,把事情给大哥全说一遍。 胡老三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恨不得立刻就去宰了李仁翰这个老畜生。 要不是他覬覦阿萍,心怀不轨,使出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能连带害得老婆阿慧也死了吗? 女儿一生下来就没了妈,他怎么能不把仇人干掉,给老婆和小姨子阿萍报仇! 可是,城府更深的海光却努力劝住了他,说李仁翰肯定要干掉,但是不能急於一时。 硬是火拼的话,姓李的是龙头老大,手底下强手眾多,也不一定成功。 而且就算出其不意,给他来一枪,能成功,但是胡老三也活不成,这是等於一命换一命。 三哥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他死了,李仁翰的手下能放过孩子吗?一个也难活,何必这样呢? 不如先按兵不动,日后找一个更好的机会,再暗中除掉李仁翰。 胡老三被海光劝得冷静了下来,他不仅要为自己的孩子著想,也要为自己的几个手下好兄弟著想。 自己要是死了,海光和阿龙,还有那些个对他们十分忠心的小弟,肯定都完了。 他终於压住了火气,听海光的劝,按他说得来。 於是,海光回去放了阿旺,表面上教训他一番,以后不要再赌了,这些事外人都看在眼里,只以为海光讲义气,帮了一把阿旺。 等人离开后,海光让阿龙暗中盯著那小子,可没有真的放过他,不过就是做做表面的戏而已。 阿龙悄悄暗地里宰了阿旺灭口,这事谁也不知道。 后来翰叔也以为阿旺这小子到处欠债,不知道又被谁给追债,跑路了,也没有继续去理会。 第603章 夜探查理-汉克斯家 胡老三把过去发生的这些事,所有真相讲给奎兴和傅红雪听,这也是他心痛的往事。 没想到,竟然是傅红雪和奎兴替他报了仇,仇人全家三口都死了,他倒是全身而退,这要感谢他们。 说到最后,他敬了奎兴和傅老板一杯,一口乾了杯中的酒,大家心里实在畅快。 听了胡老三的事,傅红雪心中也很唏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那么容易。 还是本本分分做生意赚大钱好啊。 席间,奎兴再次提出,哪天有时间就办一下手续,把“梦星辰夜总会”连同地皮都过户给傅红雪。 傅红雪笑著谢过他,答应下来,约好明天让自己的助手杰西、周婷去办这件事。 合义帮的事现在已经彻底平息,奎兴成为了新一任龙头老大。 李仁翰死了,老东西奋斗几十年,手里能没有一笔丰厚的財產么。 再加上腰包最肥的陈阿喜,名下更是有不少財富,比如不动產,別墅就有五栋之多。 奎兴也没有独吞,分了不少给几个现任堂主,大家都有一份。 胡老三也不含糊,想把自己分到的好处之中,有两栋最好的別墅送给傅红雪。 一栋在深水湾道92號,一栋在赤柱滩道10號。 这也是胡老三清楚,没有傅红雪,奎兴早都死了,这件事的根本是因为人家出了手。 他知恩图报,肯定要表示感谢,拿出有分量的“礼物”,来表一下跟对方结交的诚意。 谁不愿意跟这样的人物交朋友啊,这可是今后的大靠山。 傅红雪明白他的心思,爽快地全都笑纳了。 大家边吃边继续聊些接下来的打算。 奎兴替二叔报了仇,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跟阿琼举行婚礼,把喜事儘快办了。 胡老三也向他祝贺,等著到时候吃喜酒。 傅红雪说,这不正好吗,就在我的翡玉酒店办!中环这家店最豪华,排场绝对到位~ 她留了分店总经理劳文光的电话,让奎兴定了婚期,隨时找他来安排。 奎兴一听,自是十分感谢。 翡玉酒店是港城的顶级豪华酒店,中环店28层,是全港最高层的酒店。 看来啊,跟一个富豪做朋友,可太能“借光”了~ 这次饭局,傅红雪並没有说那个菲尔邓克和布朗警司联手对付自己的事。 更不会承认是自己干掉的他们,以及查理汉克斯。 这件事报纸新闻也是写得沸沸扬扬,是港城井界出的很大一个事。 奎兴心里有数,也没有去多问,大家心照不宣吧。 不过他心中还是充满震撼的。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四五天,他正忙著帮派內部的爭斗之时,而傅老板却解决了这么多事,真是个神人。 瞧人家,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则悄悄干了多少大事呢! 真是让人好生佩服。 这顿饭吃完之后,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各自散去。 …… 白天见过了奎兴,这天夜里,傅红雪打算继续去办一件事,到布朗和查理-汉克斯家走一趟。 这两人,前者被司徒当街用狙击枪射鯊。 后者被阿荣潜入家里干掉了,但是他们的財產还没仔细薅一遍呢~ 阿荣也只是到查理家,带走了点珠宝首饰,为了偽装成入室抢劫。 当时房屋里还有汉克斯太太,一楼还住著佣人,所以他不可能有更大的动作。 但傅红雪不同,她可以悄无声息地用精神力轻鬆搜查到更多的钱和贵重物品都藏在哪。 还能隔空把保险柜搞一下~这些其他人都很难办到。 她心中琢磨著,这几个老谋深算的人,计划了那么多,就为了害自己,想把青蜂集团整垮。 现在她不去把对方的东西多薅一些,这口气就不算出透。 自己破天荒蹲了趟拘留室,还害得二珍她们跟著被绑架,先写出危险,还有阿松也差点死了……可不能白白遭这些罪。 骆梓荣一看,阿雪大晚上的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一身黑,嘴角一扬,笑著问: “你是不是又要出去『办事』啊?这些人不是都除掉了?还有哪个得罪你了?” 傅红雪也笑了:“我想去查理-汉克斯家再看看,探听一下消息” “他可是景隆財团的董事,我想知道幕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有可能会跟我做对。” 骆梓荣那晚到过对方家里,他点点头:“他是汉克斯家的独子,掌握著家族的財富,现在好像是他的姐夫马丁来处理后事。” “至於在海外生活的儿女,估计也赶回来了吧,现在家里肯定乱糟糟的办丧事呢,你小心一些。” 傅红雪亲亲阿荣:“放心吧,我知道,晚上你早点先睡,不用等我。” 她独自开车出了门,往浅水湾那边开去。 查理-汉克斯的別墅在浅水湾道28號。 他们家確实是挺乱套的,人是2月15號晚上死的,今天21號,才过去六天。 查理汉克斯有一儿两女,都已经赶了回来,一大家子人都在呢。 傅红雪把车停远一些,悄悄奔跑过去接近了这栋大宅,就在院墙外进入空间,用精神力观察一下里面。 此时是晚上九点多,汉克斯太太一脸愁容坐在沙发上。 身边的三个孩子,还有女婿们围著她说个不停。 傅红雪一听,合著说话的意思是在爭財產呢! 汉克斯太太正跟他们说,家族的財富有一部分是属於你们两个姑妈,泰勒和奥利维亚。 还有一部分属於其他的家族成员,你们父亲的堂兄弟、姐妹。 要等律师过些天將財產进行分割,然后才確定我们能继承多少。 你们这些孩子,到时候再商量这些吧。 眼下杀害你们父亲的凶手还没抓住,我也差点死了,你们不要逼著我答应这个答应那个的…… 她的大女儿嫁了个漂亮国女婿,那人是个瘦高个,看起来最是精明,一个劲儿给自己老婆使眼色。 大女儿於是假意扶著母亲进房间去休息,让弟弟妹妹有话明天再说,先回房间去吧。 实际,进了母亲的房间以后,关上门,母女俩这回单聊了起来。 大女儿诉说自己丈夫如何生意失败,亏了很多钱。 两个年幼的儿子以后可怎么办?销大著呢。 她想让母亲给她这个老大多分些財產,还说自己不要公司的股份,就要现金,好解燃眉之急…… 第604章 汉克斯太太取出的大量美元 其实,这个大女儿昨天下午刚刚陪著母亲去了趟银行,取出了一大笔现金,有一百二十万美元之多。 还有之前存在银行保险柜的黄金,都是建的夫妻联名帐户,汉克斯太太也能取出。 一共50根金条,每一根是1kg,这就是50kg,已经是很大一笔財富了。 这些足足装了三个大皮箱拎回来的,现在就锁在保险柜里。 而且,为了吸取之前有人入室抢劫的教训。 这回特意聘请了四名顶尖的职业保鏢,就住在装保险柜的书房、以及隔壁房间,小心保护钱財和家人的安全。 因为,查理掌握著汉克斯家族的钱,一直由他负责做投资,然后家族成员每年拿分红。 整个家族,除了查理三兄妹,可还有其他人呢,包括三个堂兄弟,两个堂姐妹。 她们母女担心財產会“缩水”,这场继承大战,肯定很麻烦的。 於是就想趁著律师开始清算繁复的財务之前,能取走一笔是一笔,现在取出来等於直接归了汉克斯太太自己。 她们母女俩真是自作聪明,没想到,刚取出来、还热乎的现金,马上就要进了傅红雪的腰包,易主了~ 傅红雪监听这汉克斯太太叮嘱著大女儿,说钱可以给她拿走一部分,给她三十万美金。 但是景隆財团的股份,就没她的份了,要留给小儿子多一些。 她还提到,查理的妹妹奥利维亚那边现在简直是崩溃至极。 丈夫菲尔邓克在她去伦敦看望孩子的时候,竟然和公司的一个女主管长期偷情,而且那个女人竟然还怀孕了! 汉克斯太太身边的大女儿惊讶地睁大眼睛,听著家族的八卦。 她对这个姑妈甚至没什么同情的感受,只是在听一个狗血的故事。 还有,她又盘算起自己两位姑妈究竟各自能分到多少钱,又跟母亲嘀咕了半天。 汉克斯太太还给她讲到,查理的后事,以及菲尔的后事,现在都是大姐夫马丁爵士在处理。 这个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有他在,財產分割问题,他肯定要插手,自己也很担心会吃亏,算计不过对方…… 傅红雪听了一会儿这些家族內幕,心想,这些富豪家族的財產问题挺复杂啊,一个比一个精明。 又过去半小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她终於等到房子里的人都各回各屋,不出来了,这才开始行动。 二楼书房附近守著的那四个职业保鏢,她並没放在眼里。 傅红雪翻身上墙,跳进院中,悄无声息地潜入这栋豪宅。 她用老办法,拿切割刀切割了后排的一块窗玻璃,潜入一楼的客厅,目標明確,顺著楼梯直奔二楼书房而去。 书房的门锁著,里面住著两名外国籍保鏢。 隔壁间休息室却没锁门,还留著一条门缝,里边也有两个保鏢。 这是一旦听见任何响动,方便立即出来查看,所以连门都不锁。 傅红雪刚走到门口,这时,有一个保鏢从沙发上站起身,忽然走了出来。 傅红雪一瞬间赶紧躲进空间藏起来。 那人其实並未听见什么异常的动静。 只是隔一会儿便要出来四处查看一圈,是专门晚上不睡觉,负责值夜班的。 只见他先往楼上三楼去,转一圈之后,还要再下到一楼,看看客厅、厨房各处。 傅红雪一看,这肯定得把他解决了,要不一会儿就得看到她切割出一个大窟窿的玻璃窗啦! 她等到这个保鏢正顺著楼梯下来,经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 突然从空间里投出一颗“天外陨石”,“砰~”地一下砸到那人的后脑勺,直接把他砸晕过去。 同一时间,傅红雪身体立刻离开空间,迈了两大步过去。 伸手將马上要倒地的高大身体立刻给接住,直接收进空间。 不能让他发出声音。 这种职业保鏢,收钱上岗,也没有什么罪过。 傅红雪对这四个人不会下死手,只是先打晕过去,等事情办完再给放出来就是。 她回到开著的休息室门口,直接推门而入。 手里握著一根电棍,上去照著躺在床上那人便来了一电棍,把他给电晕过去,同样收进空间。 隔壁就是书房了,里面的两个人也是一睡一醒,换班执勤。 她隔空再次投掷出两块“天外陨石”,两颗石头精准地先后把两名保鏢砸晕过去,不省人事。 这真是很消耗精神力啊。 傅红雪深呼吸几次,从空间取出一杯灵泉井水,一口闷了下去,补充一下消耗。 缓了有两分钟,这才迈步出去,站在书房门口,掏出一根细铁丝,鼓捣几下,很快打开了书房的门锁。 她赶紧走进去,这是一个大套间的书房,外面的小客厅用於办公,有两个书柜,一张写字檯。 一名保鏢坐在沙发上,已经晕了过去,她也不去理会,继续往里进。 里面的小房间有一张单人床,床上躺著个保鏢,同样是被刚才的石头打晕,陷入昏迷,也不用管。 她走到一个木质大柜子前,打开柜门一看,两个保险箱就嵌在墙上~ 傅红雪把手贴近了,开始“唰唰唰~”往空间里收財宝啦! 阿荣上次虽然来过一次查理汉克斯家,但肯定没法在不惊扰別人的情况进到书房,更没有办法破坏保险柜,查看里面的物品。 这回她来啦,一切都搞定,都是自己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收完了里面锁著的所有钱物。 除了昨天从银行取的美金和金条以外,其实这里也锁著汉克斯夫妇的一些重要物品。 比如二十万港幣、一万英镑现金,用於平日销。 还有两个首饰盒的珠宝,五块价值不菲的男士金表。 这是挑贵重的锁在保险柜,现在也都归了傅红雪。 她收完保险柜,把刚才打晕收进空间的两个保鏢也放了出来,就扔回隔壁的休息室,还好心地这回把门帮他们带上。 而后,脚底板抹油,逃之夭夭~ 第605章 布朗家的地板下 此时大约晚上十点半左右,傅红雪开上自己的车,离开浅水湾,往半山柏道开去。 下一站,是布朗警司的住所,柏道56號。 这一带,靠近中环警署总部,便於通勤,是鹰籍官员的传统聚集地。 像布朗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住在这样彰显身份的地带。 之前司徒跟踪了他一天一夜,自然是知道布朗的家住哪里,傅红雪也事先了解过地址,才直接赶往这里。 柏道56號別墅位置稍显偏僻,房屋看起来也有些陈旧,並不那么豪华。 这也能理解,“贪污犯”怎么会住得太好呢? 他不像汉克斯和菲尔邓克都是商人,肯定要保持低调一些。 傅红雪把车远远地找地方停下。 四周静謐无人,乾脆收进空间,以免留下多余的线索,而后,悄悄步行往那边靠近。 布朗毕竟是一位警司,警界对他被当街射鯊这件案子相当的重视,到这里来,还是要加倍地小心。 夜色中,她轻巧灵活的身影很快来到这栋房子附近,立刻用意念开始查看里面的情况。 夜深人静,快十一点了,但这栋房子的客厅还亮著大灯。 有几个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都穿著便装,这应该是警局的人,口袋里都揣著证件呢。 走在最后的一人,正在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说: “哈利,留步吧,事关案情,比较紧急,不得不晚上来打扰,照顾好你母亲……” 年轻人应该是布朗的儿子吧,看那张脸长得確实有几分相似。 他客气地答道:“没关係,这时间我们也还没睡,可惜没帮上你们什么,你们也辛苦了,忙到现在,希望能够儘快抓住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他送这些人出去,而客厅里还有母子三人。 这个母亲应该就是布朗的妻子,梳著一头短髮,高高瘦瘦,看起来还挺精明能干的感觉。 此时有点憔悴,脸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 她身边那个二儿子十八九岁,最小的女儿十四五岁样子。 他们仨神情有点严肃,坐在沙发上,等哈利把人送出去。 傅红雪用精神力在房屋四处快速看了一下,大吃一惊。 过去有部电影,好像叫“五亿探长雷络”。 说是七十年代初,在廉政公署成立前跑路的一名华人探长,一个人就贪了五个亿港幣! 这部电影还是有原型的,港城好像確实有过一个这样的人。 此时,她可真算是开了眼界! 这回亲眼目睹布朗家一楼那间书房的地板下面,往下挖了有五十公分的深度。 这里並排码放了整整二十四个皮箱! 里面装的都是现钞,三箱子是港幣,十三箱子是英镑,还有八箱子美元! 粗略地快速估算一下,这里的钞票加起来,起码有六千多万港幣。 连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傅红雪也暗暗值咂舌,布朗可真是个该死的啊,这是真没少捞民脂民膏。 那个书房里没有开灯,门反锁著。 里面此时藏了四个男人,其中一个大约四十岁出头,其他三个比较年轻,都是三十岁左右。 他们正紧张地坐在椅子和沙发上,屏息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当听到那几个警察已经离开之时,明显都鬆了一口气。 傅红雪心想,这四个难道还跟自己是一样的目的不成?跑这里打劫了? 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当然不可能了,瞧那个布朗的妻子给二儿子使眼色,往书房那边看了几眼,冲她这副神色就能明白,她知道里面有人。 他们这样神神秘秘的,还怕那些警署的人发现,这是要干什么? 傅红雪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会不会是他们要携款潜逃! 否则为何要害怕这些人呢,又不是来查他们的,应该是关於布朗的案件,有些事询问他妻子家人而已。 正所谓做贼心虚嘛,不做亏心事,紧张什么。 她的推测很快得到印证。 布朗夫人拽著二儿子的胳膊,跟他耳语:“乔治,你赶紧上二楼去,从窗户悄悄盯著点他们,確定人都离开了才好行动!” 那个十八九岁的男孩立刻点头,顺著楼梯上了二楼,仔细盯著院子里的一辆车慢慢开出院子。 剩下这个年纪比较小的女孩,有些不安,小声问母亲: “舅舅还能带咱们走得成吗,那些警官还会不会再来咱们家……他们真的能抓住凶手吗?” 布朗太太不耐烦地说:“露西,你別囉嗦,你舅舅是什么人?他会把事情办好的,以后咱们就能回利物浦过好日子……” 傅红雪心想,他们也要行动?心动不如行动,我也要动起来啦~ 她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地板下的六千来万巨款,那自然不能放过。 这些钱,她可以拿来给港城的底层老百姓做做善事,这几天就有了一个想法,计划开办一家儿童福利院。 还可以设立一个基金,给家境贫寒的孩子上学出学费。 现在这时代没有“九年义务教育”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读书可不那么容易,因此底层人受教育程度很低。 反正钱在自己同胞的身上,就是对的,等以后內地改开了,她更可以名正言顺去支援內地建设。 钱多了,不是有很多用处吗,就是不能放过这些人藏的钱,今后拿来干点啥不好。 傅红雪正打算等那几个警官离开以后,立刻动手“截留”住这笔巨款,全都扣下。 没想到,就在这时,她忽然偷听到那辆刚开到门口的车里,那个职位更高的警官说的一句番话,立刻愣住了。 只见那个鹰籍警官对下属说:“今天晚上b组的人恐怕已经开始行动了,咱们不能下班,先回警局,如果他们需要支援,立刻赶过去!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修罗』!” 傅红雪心里一惊,“修罗”是罗修民的绰號,他是司徒的朋友,难道,这人的下落被发现了不成? 之前阿荣跟她说,司徒那边一切顺利,已经都按计划进行。 罗修民是负责“顶罪”的,现在放出了风声,井方已经认定是这个澳门过来的人,枪鯊了布朗。 他藏身在安全的地方,目前还不能出逃,因为布朗刚死没几天,没想到井方可真是下了很大的力度在抓捕。 各个码头口岸,处在监管最严格的时候。 得等过几天,巡查稍微放鬆了一点,才能让他带著钱跑路去海外。 第606章 六千万到手 傅红雪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警方真的发现了修罗的行踪吗? 这可不能出意外。 哎,眼下情况有点让她左右为难,两件重要的事都摆在面前。 这布朗家的24只大皮箱要是此时不拿,可就煮熟的鸭子飞走嘍~ 瞧瞧,书房里躲藏的四个人不就是办这事的么? 听那意思,其中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男子,应该是布朗妻子的弟弟,孩子不是管他叫舅舅么。 他们肯定要设法把这笔巨款趁夜里移送走,如果正常推测的话,多半是坐远洋客轮去鹰国。 虽然轮船要有五十多天的行程,可这么多的行李,也只能靠这条线路能转移出去。 坐飞机不行,安检就是再松,也不能放任24个大皮箱,不检查一下。 傅红雪在一瞬间做了个决定,先拿箱子,再去救人,两件事都得办,速度必须足够快! 她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了,收进空间,迅速换上一个恐怖分子那种头套,把脑袋罩个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 只见警察的车已经开出门去,那个名叫哈利的长子也已把大门关上。 傅红雪飞身上墙,身形快如闪电,以最快的速度朝哈利奔了过去。 对方刚一回身,就发现一条黑影衝到了距离自己三五米的距离,真是嚇了一跳! 在他发愣之时,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声。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砰~”地一下,砸到了哈利的脑袋上。 他立刻一阵疼痛加眩晕,“噗通”一下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傅红雪解决完一个,马不停蹄转身往房子那边跑。 三步两步到了跟前,拉开门,就这么直直地冲了进去。 她的手里多了一根电棍,布朗的妻子和女儿在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黑影便已经到了跟前。 在她们嘴里发出两声惊呼的同时,“啪啪~”两下,两人便都被电晕过去,倒回了沙发上。 书房里,听到动静的四个人又紧张起来,这书房的窗户是朝著外面的,看不到客厅的情况。 起初,他们第一个反应是,能不能警察有什么事又返回来了? 千想万想,谁会想到前脚警察刚走,紧接著就来了“强盗”? 因此他们迟疑了片刻,没有立刻衝出来。 等到他们终於决定打开门缝,看一下究竟怎么回事,傅红雪已经来到门口。 她直接大力將门一把拉开,抬腿朝著打头的一个壮汉踢了过去,一脚便將他踹翻在地。 紧接著,电棍又响了几声,黑暗中,“噗通~咣当~”地发出一阵声响,傅红雪很快把四个人都打晕过去,横倒竖臥都趴下了。 现在家里还剩一个二儿子“乔治”了,傅红雪用精神力一直观察著他。 这个乔治刚才上了楼,只是往外看了几眼,確定那辆车已经开走,很快就消失在夜幕,於是朝楼下的母亲喊了一声:“妈,他们开车走远了!” 而后,这小子顺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上了个厕所。 傅红雪刚才也是等他离开窗户后,才翻墙跳进来行动的,並未被他看见。 此时,她顺著楼梯快速躥上二楼,就贴墙站在乔治那间臥室的门口。 等他繫著皮带刚走出来,立刻使出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脖颈,把人打昏在地。 呼~结束战斗~ 傅红雪也没时间喘口气,赶紧返回楼下的书房。 这里面躺著四个大男人,地板之下,就是二十四个大皮箱、装著六千多万的小钱钱呦! 她先把四个昏迷的人都收进空间,给自己干活腾腾地方。 而后,咔咔开始一顿隔空收取! 手贴近地板,就这么直接將大皮箱唰唰全部收进了空间~ 六千多万港幣到手! 她重又把那四个昏迷的人给放出来,趴回地板上,下手不狠,屋里这些人很快就能醒过来。 傅红雪奔出大宅,也没放过车库里停著的那辆中巴车。 里面装著已经搬进去的一箱子古董,这个布朗警司,真是知道什么东西值钱啊。 还存著一对青瓷瓶,一颗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白菜”雕件。 她现在把这些好东西也照单全收,不能漏掉。 这回全搞定了,傅红雪纵身翻上墙头,快速离开了布朗家別墅。 今天真是拼了老命,主打一个“快”,干了这么多事,只在这房子里停留了七八分钟! 她也是忙出了一头汗,离开之后,赶紧把头套摘了。 四下里一条人影也没有,傅红雪知道时间紧迫,现在得赶去办下一件事。 不过首先要知道那个罗修民究竟在哪里藏身,去警署打探消息太麻烦了,会耽搁时间。 她从空间取出一辆摩托车,这个比轿车更快,在窄街穿梭也更方便。 骑上机车,先顺著半山柏道往下前行,布朗家在56號,她也有一栋別墅在柏道28號。 豪宅多了是有好处吧,到自己家借个电话用用。 她將车停在门口,直接翻墙进了自己的別墅,然后用钥匙打开屋门,灯也没开,赶紧进去找电话机。 等到她拨通了司徒家大宅的电话,话筒里传来对方带著睡意的声音。 “喂,哪位?” 傅红雪:“司徒,是我,你快告诉我,这几天,罗修民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司徒一下听出是傅红雪的声音,顿时睡意全无。 乾脆地答道:“中环码头往东一公里,有一片废弃的仓库,你还记得救了姜和平的那个地方吗?就在那里!究竟出什么事了……” 傅红雪立刻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去夜总会救了阿雯。 就是那天晚上又顺藤摸瓜,到一个仓库救了腿受伤的姜和平,叫来司徒给他治伤。 没想到他是“五朵金”里,亚兰和亚娟的朋友。 现在姜和平也在自己的傅记酒楼做事呢。 “好,我记得那地方……警方似乎知道了修罗的下落,今夜行动要去抓捕他,先不细说了,我现在过去,你就在家等我的消息吧!” 司徒一听,也紧张起来,本想自己也赶过去,但傅红雪制止了他,让他在家等,於是只好答应一声,先掛了电话。 第607章 救走修罗 傅红雪匆匆离开自己的別墅,戴好一只黑色头盔,骑上摩托,从半山立刻往中环码头方向去。 午夜里,一路风驰电掣,真是拿出了骑士精神,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记忆中那片仓库区。 中环码头这一带的仓库可太多了,这里是港城最重要的物流和仓储中心。 她凭藉记忆,开始寻找一年前发现姜和平的那个地方,同时不断用精神力观察周遭的情况。 不好!一队警察把这边包围了。 傅红雪在黑暗中將车速放慢,小心翼翼往前靠近,仔细观察著此时的情况。 其中三个穿制服的人荷枪实弹,已经到了一间废弃仓库门口,朝里面正在喊话,让修罗立刻束手就擒。 在他们的后方,大约距离四十米之外,更多的人都在找掩体藏身,观察前方情况。 只见被围的那间仓库里,的確有一名男子,背个不算大的双肩背包,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他身上虽然有一把枪,但是,面对外面那么多荷枪实弹的人,这有什么用? 不开枪还有点活路,一拿枪,说不定立刻被击毙。 他没有办法,在这僵持了半天,再不出去,对方就要破门而入了。 於是只好双手抱头,缓缓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井员立刻大力將他摁住,使其跪在地上,刚想去掏腰间的手銬。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傅红雪突然一拧油门手柄,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方直直地冲了过去! 同时,她集中意念,剎那间接连从空间砸出三块鵪鶉蛋大小的石块。 三颗石块在电光火石之间,全部精准地砸在门口那三名井员的脑袋上,同时她人已经衝到了近前。 修罗跪在地上,刚才胳膊还被扭得生疼,一抬头,却发现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怎么三个警官一下子就倒地不起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 在他还愣神的工夫,傅红雪已经到了仓库门口,来个急剎车,一脚踏在地上。 她伸出手一把拽起地上的人,低声说:“赶快上车!” 修罗的心臟砰砰跳得太快,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起来,他顺势连忙抬腿跨上了机车的后座,一手抓著身前这名女子的肩膀。 此时,他可真是脑子有些宕机,好在身体还是很灵活的,不由自主便流畅地运转起来,快速上了车。 他真想不出来除了司徒,还能有谁来救自己。 可是刚才这人已经开口,分明是个女子,並非自己的好兄弟! 傅红雪再次用力扭著油门手柄,车子似离弦的箭,飞快地启动起来,往前衝去。 几十米外正在待命的警员,在黑夜的掩护下本来部署縝密,充满信心。 可是大家却一下子被这突发事件给搞懵了。 明明那三名最有经验、身手最好的同事一切顺利,已经抓住了犯罪嫌疑人,怎么突然就三个一起全倒下了? 有反应最快的人,立刻朝那辆闪电般出现、又极速离开的摩托车果断开了枪。 枪声接连响起,在夜空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同时有人不停地喊话,让人上车,赶快追!到前面去堵截! 他们一时间乱作一团,迅速行动起来。 修罗因为摩托的速度实在开得太快,身体紧贴著面前这人的后背,微眯起眼睛。 对方戴著头盔,完全看不出长相。 他真不知道这车是怎么开的,一直在这片仓库区域不甚宽阔的道路上拐来拐去,不走直线。 身后的一连串子弹,一颗也没打著,反正自己身上没觉出疼来,应该就是没中弹~ 他的耳边掠过呼啸的风声,以及风声中混杂的那些警员的高声喊话…… 他们追的很紧,有那么一个瞬间,修罗甚至能感觉到某颗子弹像是贴著自己脸颊掠过去的! 这可真是枪林弹雨中逃生啊。 其实此刻的傅红雪心里也很急,今晚上,她也是冒险硬闯重围啊。 都快赶上“赵子龙长坂坡、单枪匹马救阿斗”的戏码了。 主要是,没想到井察越来越多,不断有人从附近赶过来支援。 要不是她的摩托车给力,穿梭自如,速度够快,肯定会被堵上。 今天对方真是出动了够多的警力,下血本了。 不过,她还有绝活呢,逃不掉,那就躲吧。 只见她突然把车拐进左边的一条通往码头的小路。 其实用精神力能看到,路的前方出口附近也有人赶过来,在前面围堵。 她一下子来个急剎车,身后的修罗要不是一手抓著她肩膀,差点被甩下去。 傅红雪单脚踩在地上,一瞬间,连人带车“唰~”地原地都进了空间! 当修罗感觉到周围突然切换了场景,从光线暗淡的仓库区,瞬间到了一艘巨大的轮船甲板上。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实在太快,胸腔都要炸裂开了。 这种刺激,让他几乎就要窒息。 他赶紧下了车,往后退两步,快速环顾四周。 轮船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不远处的海面,还停著另外三艘同样巨大的轮船。 这里的光线都来源於轮船上的灯光,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 他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定定地望向还骑在车上的人。 “你是什么人?” 傅红雪把头盔摘下来,深呼出一口气,看著他一笑:“你不是『修罗』吗,怎么,害怕我是鬼怪啊~那咱们也是沾点亲戚的。” 修罗注视著面前的人因为刚摘了头盔,额前几缕髮丝显得有些凌乱。 女子乌黑浓密的长髮高高綰起,那张绝色的脸显得真切而动人,眉宇间还透露著一股英气。 她毫不慌乱,充满轻鬆的语气,让人不自觉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修罗在心里暗暗咆哮:我害怕?要不是我胆儿大,换个人早就腿软,嚇瘫了!我还能站得直溜儿地,不容易。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是中环海港吗……你怎么做到的?” 他本来藏身的地方就在码头附近,此刻以为对方不知使的什么“瞬移”手段,登上了码头港口的某艘邮轮。 任凭他脑洞再大,也不可能想到这是傅红雪的“空间”~ 谁让七十年代没有网文小说可读呢。 傅红雪心里无奈:大哥,我也是实在没招儿了,才把你带进来的呀。 不过没事,一会儿给他喝点灵泉井水,等到出去后,跟空间有关的记忆他就全忘了! 第608章 修罗来到邮轮空间 傅红雪知道,司徒並没有跟修罗这个朋友多提跟自己有关那些事。 只说他有个仇人,叫汤森-布朗,必须除掉。 因为对方的身份特殊,是一名警司,所以想转移视线,设计成是澳门那边过来的人做的此事。 就是衝著这笔不菲的报酬——五万美金,修罗肯定也是愿意接下这个活的。 她现在不管说什么,反正对方肯定以后也都忘了,所以隨便嘍。 “你叫罗修民,绰號修罗,是司徒志宏的朋友,你们小时候在同一家福利院生活过几年,对吧?” “……这次,是他付你五万美金,要你来办事……放出风声,偽装成布朗是你鯊的,然后过几天安排你跑路去海外。” “我是司徒的好朋友,今天刚刚得知井方要过来抓捕你,所以打电话从他口中问的地址,才赶过来救你的。” 修罗一听这番话,心放下一半,司徒向来是可靠而值得信赖的。 他能把这些事告诉一般人么,面前的人应该所言不虚,是朋友,而非敌人就好。 假若要是有这么个怀有“通天本领”的敌人,那可真是要了亲命。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如果是这样,不论如何,今天多谢你。” 面对偌大的邮轮,以及一片海洋,司徒哪怕心里有一肚子疑问,但是他也不敢对这位“大神”催问得太急噢。 还是先示好吧,示好很重要! 过去他只偶尔拜一拜妈祖,此刻,是把眼前的人也当做“天外飞仙”啦。 傅红雪的空间里一共有四艘巨型轮船。 她自己平时多在最豪华的“加勒比绿洲號”上面停留活动,金银財宝、贵重古董也通通存在那边。 而现在,带著修罗进来,直接到了“银河號”上。 这上面原来主要装粮食,现在已经被清空了不少地方。 此时他们处於第十二层甲板上,这一层有四十多个豪华客房。 当然,有一半的房间也没空著,装一些杂七杂八的囤货物品。 所有的房间包括货仓,只要她这个空间主人“一念之间”,就可以全部上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傅红雪招招手,示意修罗別愣著,跟自己走。 一边对他说:“你叫我珂林斯好了,咱们先去餐厅吃点东西,我看你,这几天过得应该挺凑合的吧。” 她现在並不想对此人多说太多自己的事,关键是说完他以后也得“忘记”。 修罗点点头,背著自己那个背包跟著她走,一边四下里好奇地打量。 豪华游轮,他还真坐过一次。 那是有一回,一位富豪策划了场邮轮赌宴,然后还请了几个黑市拳手去打拳赛,当做表演,让大家押注。 修罗打拳从没输过,真不是浪得虚名,便被人找了去,为了赚那三千美金的报酬登上了豪华邮轮。 他心里品评著此时身处的环境,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这里实在太豪华了!比过去见过的都要豪华。 经过的几家店铺,真不像他在百货公司见过的,感觉更加好上一倍,精致一倍。 傅红雪把他领到一间邮轮上的中餐厅,这里有保鲜功能,有不少食物是做好的,整齐地一盘盘摆放。 其中有不少菜还显得热气腾腾,香味十分诱人。 修罗再次在心里暗自表扬一遍自己的胆子够大。 换谁能这么镇定,腿还不软? 他忽然嘴角一扬,轻声笑了出来: “珂林斯,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在那个旧仓库睡著了,做了个梦,然后有一位美女骑著机车把我带到了天堂~” “这不,我今天还没吃饭,睡著前肯定是太饿了,梦里还有餐馆。” 他忽然心里一阵轻鬆,哎,梦就梦唄,这不是挺好? 背包往椅子上一扔,过去学著傅红雪的样子,拿了几盘自己喜欢吃的菜。 一份烧鹅,一份红烧狮子头,一份蒸排骨,一碗牛肉麵,两个馒头,都端到一张餐桌。 傅红雪自己也拿了一碗云吞麵,坐下开吃。 修罗现在还適应的挺快,那就先吃饱了吧。 看来啊,他確实饿了,一阵风捲残云,拿的东西一点没浪费,全吃光了~ 傅红雪边吃边用精神力继续观察著外界的情况。 嘿嘿,那些警察不断地在码头仓库一带搜索,简直是要崩溃了。 这么多人出动,围追堵截,明明嫌犯毫无逃脱的可能。 可是,一转眼那辆机车载著两人,怎么就没了呢! 他们封锁了这个区域,一遍又一遍继续搜,但是,始终无果。 傅红雪嘴角轻轻扬起,暗自得意。 慢慢找吧,反正累死你们也找不到~ 她的空间不知为何,在前些天再次得到了一项升级。 本来外人带进来,只能每天最多停留五小时,而现在变成了能连续停留五天。 所以她把人带进来也没什么担心的,就在这儿先待著唄,警察总是会走的。 吃完了东西,修罗的表情十分满足。 他今天其实的確遇到点意外,感觉被人跟踪了,於是买东西吃的途中便赶紧返回。 到现在,除了喝点水,吃了最后一个麵包,都没吃过饭。 傅红雪撂下筷子,端详著面前的人。 这人长得还不错,有点像前世某个演员,对,就是《古惑仔》里那个韩宾的扮演者。 那位演员好像就是澳门人……不过,按年龄来说,应该现在才十几岁吧? 哎,想那么多干嘛,时空穿越么,谁知道怎么会这样,反正也只是平行世界。 修罗靠在椅背上,接受对方的打量,也没什么不自在的,被美女盯著看,看就看唄,也没什么损失~ 这位仙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是能看上自己……他可以报恩的。 他终於忍不住问道:“珂林斯仙子,请问你能给我说说,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司徒来过这里吗?” 傅红雪摇摇头:“你是第一个在这里好端端待著休息,还能吃上好饭的。” “你就权当这是个世外桃源,临时棲身之所。” “司徒和你的交易,让你办的事,我全都知道,其实呢,他也是在帮我,是我想鯊那个布朗警司。” “所以这样你也许能明白,我为何冒险赶来把你救走。” “其实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在我能力范围內,肯定不会让你真被抓住,承受风险的。” 修罗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通,心里暗想,他这个阿宏哥可真牛! 怪不得之前顺利摆脱了“十六堂”组织,这是背后有“仙子大佬”罩著他啊! 听闻那个鯊手组织被团灭了,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现在嘛,很容易猜嘍,八成就是这个珂林斯~ 第609章 先將人安顿在空间 傅红雪又拿了两杯汽水过来,递给修罗一杯。 这里面加了灵泉井水。 “谢谢。”他接过来喝了几口,继续说:“司徒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的存在,不过,我能猜得出,你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其他的我也不多问,我就做好自己的事……对了,那我要一直待在这儿吗?什么时候能离开?” 傅红雪答道:“你就在这待著吧,我会儘快安排送你离开,最多两三天。” 看来对方不想多说有关这个“奇异邮轮世界”的事情,修罗聪明地选择不继续问。 两人吃完了东西,也不需要收拾。 晚些傅红雪用精神力一操控,碗盘就都刷洗乾净~ 空间的主人在这里没有什么不能做到。 她带著人离开餐厅,往豪华客房那边走去,想让他在这休息,早点睡吧,就不用解释那么多啦。 路过一家大牌男装店,顺便推门进去,隨口说: “你拿两套换洗的衣物吧,我看你除了那个背包,什么都没带。” 其实修罗还有一个拎包,装了些简单的衣物,但是当时被抓捕,就留在仓库里了。 他现在贴身带的这个背包,里面仅装著司徒拿给他的五万美金,以及自己的一部分钱,大约八千美金。 身上的枪之前已经被警察第一时间搜走了,其他就没什么了。 他依言过去拿了两件黑色衬衫,几盒內裤,还有两个灰色短袖背心,几双袜子……这隨便拿的感觉,真是既诡异又舒適。 傅红雪还拿了一件深色针织衫和一个厚外套给他。 隨手又拿个大號的褐色皮质手拎袋,让他把东西都装著。 “谢谢~” 修罗都拿著了,心想,仙子大佬这里真阔绰,什么东西都自助。 傅红雪將人带到第一间豪华客房,在门口停住脚步。 这一层甲板都是最高级的房间。 “你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需要担心別的。” “如果饿了,可以隨时去刚才的餐厅拿东西吃就好,需要衣物也可以去商店隨便拿,一切自助。” 她还给装了一袋子的牛角麵包,也交给对方留著吃。 这是从保鲜货架拿的,每天能刷新,能吃到天荒地老。 修罗把东西都拿进房间放下,回身说:“真的多谢你,珂林斯,那你是要出去吗?” 傅红雪点点头:“明天我抽空会进来看你,你自便吧,晚安。” 说完转身走了。 罗修民关上门,回头望向这个超豪华的房间,心中莫名感觉到既新奇又愉悦,没想到,一点恐惧感都没有。 重要的是,他不是珂林斯的敌人。 对方是司徒的朋友,那应该……也算自己的朋友吧?如此,就没什么可害怕的啦。 墙上的钟表显示的时间,跟自己的腕錶一样,凌晨十二点半。 他此时才觉出一股疲惫,定定地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夜景。 因为是午夜,海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出什么。 片刻后,走过去那间超大的浴室。 打开淋浴,脱掉落满灰尘的一身衣服,赶紧冲个热水澡吧,然后就去休息。 …… 傅红雪安顿好了修罗,心念一动,身体立刻从“银河號”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加勒比绿洲”號上面。 进了自己的专属臥室,坐下休息一会儿。 就在隔壁房间里,满地摆著二十四个大皮箱呢,嘿嘿,刚捞到手,还热乎的。 她还在用精神力观察外面的情况。 现在刚过去不到一个钟头,警队还没收工呢。 不过,忽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新上任的高级督察欧文也来了。 只见欧文一脸怒气,到嘴的鸭子飞了,真是大发雷霆。 “明明已经发现了嫌犯藏身的地点,怎么还让他给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有一名警官战战兢兢答话:“sir,是突然有一人骑著辆机车冲了过去,將正要逮捕的人给救走了,有三名警员受伤,已经被送去医院……” 旁边还有一个也应和著:“没错,那个人身手很厉害,一看就是顶级鯊手之类。” “我们表示怀疑,今晚的行动一定是被泄密了!”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突然有一人在关键时刻出现,把人救走?就好像知道我们的部署一般。” 欧文督察听了更加气愤:“这些事,一定要回去严查。” “但是,就算有人突然出现,加一起一共就两名犯罪分子,你们算算这里有多少名警员围堵?怎么让人跑的!难道也是有內应吗?” 这一句,把两个人问得哑口无言。 他们真是够难的,心里也苦啊,实在没想明白,人究竟怎么衝出重重包围,给跑掉的! 傅红雪又在空间待了半个钟头,这会儿再一看,至少她进入空间的那个地点,已经不再有警员驻留了。 她心念一动,悄悄出了空间,小心翼翼沿著“安全地带”往外走,绕来绕去,终於离开了码头仓库区域。 “呼~”总算鬆了一口气,今天该办的事都办好了,又成功把修罗救出,收工。 她没敢骑摩托车,谁知道路上有没有人在四处搜寻可疑摩托。 乾脆步行,往自己家方向走去,大约走出一公里多,这才找了个僻静的窄街,拿出空间里的轿车,开上车回家。 等到她进了家门,是陈皮给开的门。 “老板,你要不要吃宵夜?丹尼也没睡呢,还在和阿虎哥边吃宵夜边聊事情。” 这傢伙,都快两点了还熬夜,肯定是谈筹备拍戏的事,也是个工作狂~ 她答应著:“我吃过东西了,不过可以喝点汤水。” 陈皮立刻去给她盛一碗可芳煲的汤。 傅红雪走到餐厅,搂著阿荣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坐,累得脑袋一耷拉,靠在他的肩上。 老天爷晓得,今晚她干了多少大事啊,累。 阿荣笑著问:“你不做间谍真是屈才了,怎么,今晚『忙活』了几家?” 傅红雪一笑,这里没外人,阿虎是绝对值得信赖的。 “別提了,其他的还不要紧,我今晚办了件重要的事——司徒找的那个来顶罪的『修罗』,不知怎么的被警方发现了踪跡,夜里去抓捕他。” “所以我赶过去,真是从虎口里夺食,把人生生地在警察面前给救走了。” “对了,我得去给司徒打个电话,让他放心……” 傅红雪又赶紧站起来,往一楼书房走过去,进里面打电话比较方便,省得吵醒別人。 第610章 准备去伦敦 司徒一直也没睡,正一边看著午夜档的电视重播节目,一边等消息。 身边的电话机终於响起,他一把抓起话筒。 “喂,我是司徒。” 耳畔立刻传来想要听到的声音。 傅红雪:“我已经把人给救走了,你放心吧,现在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司徒立刻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会儘快想办法安排他离开,最近各个码头实在太严格了,很多搞走私的船都不做事,怕出问题。” 傅红雪:“不用,我有自己的一个渠道,可以將人安全送走,这事都交给我吧。” 司徒一笑:“是啊,你是无所不能的傅老板~那好吧。” 傅红雪:“早点睡,放心啦,你那个兄弟有吃有喝,不会有问题~” 掛了电话,傅红雪回去餐厅,喝了几口汤,骆梓荣和阿虎也结束“会议”,赶紧休息。 阿虎虽然平时不住这当保鏢了,但是房间多的是,总有他的地方,今晚也住这不回去了。 阿荣看傅红雪好累,直接將她背在背上,一路背回了三楼。 两个人躺下说了一小会儿话,傅红雪说了一半便失去意识,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傅红雪搂著阿荣,不愿起来。 “阿荣,我打算后天出发,去一趟伦敦,签证之前就办好了,这次我一个人去。” 骆梓荣亲了亲她的脸:“是因为那个阿琪的事吗?看来你一定要找到七爷的財宝啊。” 傅红雪一笑:“是啊,线索都有了,翻遍了伦敦我也得把东西翻出来,再说,伦敦的翡玉酒店正在建设,我也正好过去看看。” 骆梓荣:“那你就去过,外公的几处没卖掉的房產,你看看帮他处理了也好,前几天我去看他,也提了这事。” 老爷子周炳章年龄大了,尤其之前经受了许多的打击,现在已经不管事了,就和老伴儿安心养老。 他们跟大女儿女婿一家,住在浅水湾別墅。 跟傅红雪合伙开的青蜂服装厂也全权交给周婉清夫妇两个去做,都不管了。 傅红雪明白,外公这是心灰意冷,再不想回伦敦去了。 他那些房產从之前那个恶棍二女婿手里夺回来,其实还都是很好的產业。 翡玉酒店的地皮就是其中之一,被自己直接跟外公买下来了。 乾脆,另外那些唐人街的铺面,都买下来算了。 “阿荣,要不咱们把外公剩下的那些铺子都买下来算了,我这次过去看看能做点什么,比如开一家珠宝行……” 说著,她一翻身,趴了起来,在阿荣耳朵边小声说:“告诉你啊,昨晚上,我没白去汉克斯家和布朗家探听消息,结果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骆梓荣嘴角含笑,伸手抚弄老婆一头浓密的髮丝,听她说秘密。 “那个布朗警司家书房的地板下面,藏著二十多个皮箱,他们昨夜正好要移走,说不定送出去,要带回鹰国老家。” “……我一看,都赶上了,怎么能放过呢,於是翻墙进去把屋里的人都打晕过去,钱都搬走了。” “……用车装上,跑了两趟,就近藏在附近一处房子,我不是在半山柏道也有一栋別墅嘛,离得很近。” 她只能这样说,要不也不能说自己用空间直接收走啦~ 阿荣不会真去柏道的房子查看那些皮箱的。 骆梓荣听她绘声绘色地讲著,忍不住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阿雪,你可真能干,那么多皮箱,这个大贪官真没少贪,里面全是港幣吗?” 傅红雪脑袋摇了几下:“不是!不是港幣,大部分都是英镑和美元,我粗略看了一下,一共能值六千多万港幣。” 阿荣实在是佩服自己这个老婆,运气真是爆棚。 好巧不巧的,等人家转移钱財的时候“上门拜访”,直接截胡了。 “那可真是一大笔钱,幸亏你去的及时。” 傅红雪点点头,认真地说:“阿荣,我之前就有一个计划,想开一所福利院,收留孤儿,还有就是弄一个福利基金会,可以给家境贫寒的孩子交学费。” 港鹰政府不会做这些有利於民生的事,他们只会利用港城敛財,运回自己的国家。 “你想做慈善,这是好事,对了,我觉得那个韩雪华就挺適合做这件事,她之前是教师,你觉得呢?” 傅红雪搂著阿荣亲了一口:“你说得对,她確实合適,不过她一个人肯定不行,前期的事务很繁复,要成立个团队来操作。” “我好好想想人选,今天把这事定了,然后,明天我再踏实地出发去伦敦。” 两个人终於起床了。 傅红雪刚吃过午饭,跟阿荣一起去浅水湾那边探望了外公,並跟他说了,想把他和二姨周婉梦留下伦敦的商铺、地皮,自己都买过来。 周婉梦的別墅离得很近,她也过来了,大家都同意,反正那些事都委託一位伦敦的律师在办,红雪过去之后找对方办手续过户就行。 至於价格,哎呀其实无所谓的,按標价、出售价的一半就行了。 傅红雪谢过外公外婆和二姨,钱还是照给吧,之前已经送了她一栋伦敦的別墅了。 说了半天,最后外公还是给她减去两成的价格,打个八折~ 她直接拎来的现金,给外公和二姨,加一起能有四百多万港幣,真令两人值咂舌。 这孩子,哪来这么多现金! 傅红雪笑著说:“没事,一会儿让我的保鏢陪你们去银行存钱。” 阿昌、阿淮、陈皮、项永豪直接护送他们去了银行存钱,傅红雪办完事,便跟阿荣回了家。 她已经打电话约了人三点半过来,有韩雪华、杰西、邱律师、左元庆,以及冯奶奶的儿子郑云亮。 现在大庆儼然是青蜂集团总公司的三號人物,人事后勤部长。 大家准时到了傅红雪家,进到宽敞的书房,纷纷落座。 傅红雪对他们说,这次就是为了开办一家福利院的计划,而开一个通气的小会。 打算掛鉤在集团公司名下,以青蜂集团的名义来运营。 她已经打电话跟总经理布莱恩打过招呼,因为自己明天有事外出,今天先把大家叫来开个小会,布置一下第一阶段的先行任务。 第611章 临行前的准备 傅红雪让大庆直接来负责监管这件事,杰西和邱律师的团队负责跑手续。 想建立一所福利院是好事,但手续也不容易,还有,得买一块合適的地皮,在上面盖房子。 不过这样用途的土地,自然价格跟商业用地不同,会非常便宜。 这些都要人去做,不是容易的事。 傅红雪就想到了郑云亮,他现在也不做海员了,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在家陪陪老母亲冯奶奶过个好年。 但是以后也得找个工作。 眼下这件事就缺可靠的人手,郑云亮当初在海军当过兵,今年三十岁,做事沉稳,乾脆让他来加入前期筹备工作。 能帮恩人傅红雪做事,得到一份工作,郑云亮自然是愿意的。 傅红雪也让他不用担心,先干著嘛,反正都是帮自己做事,以后如果有更合適他的机会,还可以调岗位~ 毕竟他是轮船的二副,有一定技术能力,不过傅红雪目前没有涉猎港城的船运行业,现在没有那么对口的职位给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云亮倒是觉得没什么,他是个努力的人,只要傅老板交给的工作,都会努力去做,多学东西也挺好。 至於韩雪华,她感觉特別意外,这真是太抬举她了,让她当福利院今后的负责人? 这是哪去找的好事,她感动极了,连连向傅红雪表態,一定儘自己所能去做好。 傅红雪这就把事情的筹备小组给组起来了,负责人是左元庆。 先从申请註册批准、买地皮规划开始。 她明天要去伦敦,走后的日子,有什么问题就打远洋电话沟通。 杰西问:“老板,你在伦敦住在哪?” 傅红雪:“就是上回二姨送我的那栋別墅,电话號码一会儿给你们留下。” “如果到时候很快能购买地皮,需要大笔款项的话,找丹尼签支票给你们。” “这笔钱就独立出来,不跟总公司產生財务关係吧。” 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她又留下大家都在家里吃饭。 邱律师头一次在老板家吃饭,看著海鲜盛宴笑了,晚餐太丰盛,早就听杰西说,这里伙食好~ 大庆好久没过来吃饭了,今天也敞开了肚子吃一顿。 罗萍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已经一岁多了,他过得挺幸福的,每当想起过去京市的事,就觉得恍然若梦。 能遇到傅红雪,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到了港城后,还读了夜校,一直在努力学习,提高自己,才能在公司担当重任,帮傅老板看好这么大的企业。 …… 晚饭后,等大家都各回各家,傅红雪便自己回屋收拾行李。 阿荣在楼下和陈皮、阿康饭后活动活动筋骨,在打拳。 她趁著就自己一人,悄悄闪身进了空间看一下罗修民怎么样。 这人的心挺大,在空间里没什么不適应的,而且还挺陶醉地去外面甲板上欣赏海景。 要不是温度比较低一些,他说不定能下海去游一圈~ 空间里跟傅红雪所处的外界地点是同步的气温、时间。 现在是二月底,確实不太適合游泳。 “晚饭吃了吗?” 修罗一回头,珂林斯仙子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愣了一下,立刻笑了。 “我吃过了,这里的好吃的真多,竟然还有港式烧腊,我怀疑是你买了打包囤进来的。” 傅红雪:“那当然,总不能凭空造出来吧,有些菜是我家的厨师做的,有些就是在餐厅买的。” 她坐拥三家顶级酒店,三家海鲜大酒楼,吩咐人多做些好菜,悄悄囤起来,那很容易。 至於空间之前自带的,这几年,早就吃完了大部分。 此时黄昏已至,海天相接处有一片晚霞,景色实在太迷人。 傅红雪跟罗修民站在甲板的栏杆这里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说话。 傅红雪:“我想问你一下,之前你是打算跑路去台湾吧?你在那边有熟人吗,港城那边飞机就两小时,很近。” “另外,还有就是也可以去伦敦,你愿不愿意?我刚好在伦敦开了家五星酒店,还有些房產要处理,打算过去办点事。” “如果你不是一定去台湾的话,可以跟我去伦敦,你愿意的话,就留在那边帮我做事。” 罗修民有点意外,不过很快便消化了这件事。 他略微思索,点了点头:“伦敦当然没问题,我虽然在台湾有一个熟人,但是也没什么必须去的理由。” “如果你信任我,我愿意今后帮你做事!” 跟著这样的人,那还需要什么考虑,必须行啊~ 看他很爽快的答应,傅红雪便没有继续多说。 还是那句话,说了啥等他出去以后也都忘了,费这事干啥。 出了空间,安全了以后再慢慢聊唄。 “那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我就上飞机了,中途要转机,可能要明天才能到伦敦,到时候,你就重见天日,自由了~” 罗修民脸上漾开笑容:“这里很好啊,这个世外桃源,除了孤单一些,简直是个完美的小世界。” “我也不知道自己前世修了多少的福气,这辈子能有这种体验。” 傅红雪心想:你也就是体验一下吧,出去就全都忘了。 我一个人享受我的空间,嘿嘿。 她没多停留,便离开了空间,回到臥室。 阿荣正好打完拳上楼来洗澡,明天老婆就要飞去伦敦,今天肯定要好好共度良宵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傅红雪起来后,先到楼下的书房,从空间拿出六个箱子的现金。 皮箱肯定都换掉了,不能用布朗家的,而是从空间里找的。 她喊进来几个保鏢,让他们两个人一组,把这六箱子钱都存到自己的银行帐户去,每组人负责两箱子。 滙丰、渣打、恒生三家银行分开存。 里面装的都是港幣,她把最近总计得的接近一个亿的现金,都得陆续慢慢存进银行。 今天这六箱子有差不多一千万,先存这些吧,交代给几个人去办。 估计昨晚布朗家再次失窃,那些人醒来以后,发现地板下藏的钱全都不翼而飞,表情一定特別好看! 不过谅他们也不敢报警,嘿嘿,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昨天,狄兴华和吴振生也回家来了,换了阿豪和阿康在医院照顾,还说伍子已经出院了,回自己家继续养著。 伍子家里还有个小弟,邻居就是刘安迪,都会照顾他的。 他只有小腿肚子一处刀伤,不算太严重,阿松也恢復得挺快。 傅红雪嘱咐吴振生,这段时间自己外出,让他负责,把家人保护好,尤其是小包子和珊珊上学,进进出出都要提高警惕。 看著六个人拎著大皮箱出去,开车到银行存钱,她这才过去先吃早饭。 骆梓荣也下了楼,陪她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开车送她去机场。 第612章 到达雾都 中午十二点四十,傅红雪顺利过了安检,乘坐飞机去往雾都。 由於这趟飞行,中间要经停两个站,曼谷和巴林,所以,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的后半夜,凌晨一点多才到达目的地。 这个年代的飞机,从技术上来说是很有限的,得经停好几个地方加油~ 傅红雪一身疲惫地下了飞机,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自己的那所房子。 这回不用住酒店了,青蜂集团要在这边建一座五星豪华酒店,已经都开工了。 傅红雪事先打过电话,让这边的负责人去安排一下,请个保洁把自己的房子打扫一遍。 计程车停在梅菲尔街66號別墅门口,她付了钱,拎著一个行李袋下车。 这里的钥匙全部更换过,一副新钥匙被藏在门口的池子里。 她走过去,现在的季节是没有了,不过,几块石头下,压著给她的钥匙~ 她开了门,反锁上之后,往里面走,院子里被打扫的很乾净,那边的车库里还停著两辆豪车。 一辆外公送的银灰色宾利轿车,还有一辆是二姨周婉清给的深红色法拉利。 这辆跑车是从她那个渣男前夫死后继承过来的財產,也给了最该感谢的恩人,外甥女红雪。 这些事就发生在去年夏天,七月份的时候,到现在也才过去半年多光景,但真是恍如隔世。 周家人当初把能变卖的,尽可量都变卖了,真是不打算回来了呀。 傅红雪看了两眼车库,车子也被清洗过,一丝尘土没有。 看完又把门带上,回到別墅的二层楼这边,用钥匙把门打开。 打开一盏客厅的壁灯,屋里空气清新,显然通过风,四处也都打扫得十分乾净整洁。 她直接上了二楼,四下看了一圈,选了个房间当自己的臥室住下。 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赶紧睡吧,坐飞机实在是太辛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临睡前,用精神力往空间一看,罗修民睡得挺香,得了,明天再把他放出来吧! 傅红雪倒头便睡。 …… 清晨的阳光透过全新的白纱窗帘,洒在她的脸上,傅红雪缓缓睁开眼睛,呼~ 这一大觉睡得挺爽,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半了。 她起了床,转了一圈,这才看清楚房屋的全貌。 挺好,这边的负责人很会办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给换了所有的软装用品。 大到沙发立柜,小到窗帘床品,通通都是新的。 她就在电话里提了一句,儘量把屋里的用品都换换,来不及的,等她去了再弄。 这就都给换完了,而且都是高档货,价格不菲,十分精美的英伦风格,整体是復古绿的色调,还挺好看的。 傅红雪心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是自己的臥室。 她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又瞬移过去另外一艘轮船“银河號”上去找罗修民。 其实罗修民在空间里能感受到时差的变化,他知道,应该是到了伦敦。 所以,他连衣物、洗漱用品都收进了拎包里,准备好隨时离开。 此时,他已经吃过早饭,正在自己的臥室喝咖啡,一边欣赏落地窗外迷人的海景。 蓝天白云、海天一色,真是太美了。 只听一串敲门声传来,他嘴角一扬,立刻起身去开门。 在这个地方,不会有別人,只能是珂林斯来了。 门一打开,傅红雪正拿著两个麵包,站在门外面大口地嚼著,吃她的早饭。 “珂林斯,你来啦,要喝咖啡吗?我自己找了工具来弄的。” 傅红雪点点头:“好啊,那给我来一杯。” 罗修民这就去又亲手做了一杯咖啡,端到她面前。 傅红雪吃了麵包,又喝了咖啡,十分满足,站起身,这才对他说: “昨天夜里我已经到达伦敦,现在就要带你出去,但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出去以后,就会把这里的一切全忘了,到时候,我会找个藉口,重新跟你说一下目前的情况——我已经把你救到了这里。” 罗修民就是一愣,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很快接受了,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他轻轻点点头,转身再次看向落地窗外绝美的风景。 从这里往外看去,碧蓝的大海上,停著另外两艘巨大的邮轮。 当然,还有一艘,在另外一个方向,这里看不见,他在甲板上看见了。 他最后望向这一切最美好的景色,粲然一笑,知足了。 隨即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好,珂林斯,你带我离开吧~” 傅红雪点点头:“行,那我先把你打晕过去,放心,你的隨身行李我都会拿著。” 这可是一位黑市拳顶尖高手,不打声招呼,怕不一定一拳能制服对方咧~ 罗修民脸上仍然掛著笑,点了点头,还配合地站得近一些。 傅红雪一记手刀,將人给打晕过去,用臂弯托著他的身体,一瞬间,立刻出现在空间外面,正是自己家的客厅那个崭新的翡翠色沙发上。 她把人轻轻放到沙发躺著,心念一动,对方的一个装钱的背包、一个装衣服的皮质手提袋,都出现在一旁。 她还另外拿了两件男士厚外套、两双黑色的皮鞋出来,都是从空间那个法国高档男装店里拿的。 现在伦敦的气温还比较低,属於冬末初春的季节,给罗修民留著穿吧。 第613章 罗修民醒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罗修民缓缓醒过来,他一睁眼,立刻坐了起来,警惕地看著这陌生的地方。 英伦风格的別墅,客厅布置得很漂亮,而且十分宽敞。 一个年轻又十分美貌的女子,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喝著咖啡。 他的后脖颈有点发麻,伸手摸一下,活动活动颈椎。 忽然看见身旁就放著自己的双肩背包,里面装的可是全部的家当。 连忙抓过来,拉开拉链一看,钱都在,可是证件没了…… 他努力回想著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了,警察来藏身的废弃仓库抓他,好像有一名骑著机车、戴头盔的女子把他救走了! 然后……逃跑的途中被一队警员围堵,不知怎么突然就失去了记忆……难道是机车出了车祸,摔晕过去了? 罗修民皱著眉,怎么也想不起后面的事了。 他定了定神,问道:“你是那个骑著机车救了我的人,对吗?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傅红雪轻轻点点头:“没错,你终於醒了,这有咖啡,你喝一点稳定一下。” 其实这还是他自己手磨冲泡的呢,刚才还剩半壶,本著不浪费的原则,都给拿出空间来了,继续喝唄。 別说,还真挺好喝的,傅红雪把一套设备都拿了出来,还有几包很好的咖啡豆,放到厨房去留著用。 罗修民盯著傅红雪,思索片刻,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这味道很好,可是忽然感觉很熟悉…… 傅红雪也不卖关子,既然都把他放出来了,重新再认识一下。 “你就是修罗,本名罗修民,是司徒志宏小时候在孤儿院最好的朋友。” “你们俩在那儿一起度过了好几年,暗中也一直联繫到现在,他像你的亲哥一样,我说的没错吧?” “放心,我也是司徒的好朋友,那天晚上意外得知警方要抓捕你的消息,才立刻赶过去救走了你。” “当时,我骑著摩托车带你离开,结果碰上不断前来围堵的警员……然后车摔了出去,你陷入昏迷,可能有脑震盪,几天没醒过来。” “我有一个秘密渠道,靠一架私人飞机辗转把你送到了鹰国,这里是雾都,我的別墅。” “没想到刚到这,也许是顛簸的原因,你竟然醒了~” 她编了个瞎话,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 罗修民努力地消化著听到的这番话,心里鬆了一口气,他和司徒之间的事,外人不会知道。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前的人应该不会说谎,肯定是司徒告诉她的。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多谢你相救……我现在真的在雾都?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证件……” 傅红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护照,递给他。 “我找到了你携带的这本护照,这几天办了加急签证,还加上了海关出入境的章,放心吧,没有问题。” 罗修民原来准备著一份“护照”,是司徒想方设法给他搞的。 其实不算假的,也属於真的,钱买通人办的唄。 证件的姓名改了,叫“乔正豪”,港城籍男子,27岁。 傅红雪抽空想办法去搞了个“自助签证”,她进很多地方,可以做到来去自如,谁也抓不住。 还在海关出入境的时候,动了下脑筋。 找没有工作人员的閒置柜檯,先悄悄靠了过去,从锁著的抽屉隔空拿出章子给敲上了卡印,护照一点问题没有。 罗修民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下,点点头。 “你帮了我,这次多谢你……我会还你这个人情。” 他能虎口脱险,还这么顺利地逃出海外,尤其是在整个人昏迷的时候,对方一定是对他颇为照顾的,这个人情那么简单。 傅红雪一笑,摇摇头:“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其实,司徒这次解决了布朗警司,是为了帮我。” “是我跟布朗有仇,由於某些利益关係,他来陷害我,还把我抓进了警署……我肯定得解决他。” “而且,关键要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牵扯和麻烦,让人怀疑到我头上。” “所以,司徒才策划了这事,找你来顶罪,这样一来我肯定是要救你的,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说是这样说,但罗修民仍然觉得对方帮了自己大忙。 否则,被警方抓去,就得把罪名顶下来——他绝不会出卖司徒的。 那最后就是死罪。 那天晚上,情况十分危险,面前的女孩子敢单枪匹马衝进重围救走自己,可见也是很讲义气的。 现在说她是司徒的朋友,绝对值得相信。 “不论如何,你还是救了我一命,我以后儘量找机会报答你!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傅红雪笑笑,只能隨他吧,这人还挺执拗的,有练武之人的气节,讲义气,知恩图报。 “我叫珂林斯,中文名傅红雪,这是司徒新家的电话,你可以打给他,確认下此事,也顺便报个平安。” 她递上一个写著號码的纸条,是司徒新买的那栋別墅的电话號码。 据傅红雪所知,司徒和修罗两人这些年甚少直接联络,一切做得非常隱蔽。 司徒曾经是十六堂的职业鯊手,自然不希望连累別人。 他赚的不少钱都会暗中送去给罗修民,由其再送给孤儿院的院长,以及当年从小相处了几年的那些人。 那些孩子都已长大,其中经济困难的,至今仍在暗中能得到司徒和罗修民的经济帮助。 傅红雪之所以对罗修民这几天挺照顾的,也是因为此,觉得这个人不错,是可用之才。 计划著以后也別让他打黑市拳了,替自己做事唄,雾都这边也需要个可靠的人。 罗修民接过纸条,欣喜地抓过一旁的电话机,拨通了司徒家的电话。 他只知道对方的诊所在哪,没有这个號码。 雾都的时差跟港城差七小时,此时那边是凌晨四点半,不到五点。 熟睡中的司徒抓起话筒:“餵?珂林斯吗?” 他在半梦半醒中下意识地就喊了傅红雪的名字。 实在是因为除了她,不会有別人大半夜打给他,每次还都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没想到话筒里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阿宏哥,你做梦还在想著一位大美女吧,我是罗修民,不是珂林斯。” 听了这句玩笑话,司徒真的立刻彻底清醒了,这熟悉的声音自然是他那个朋友! “阿民,你现在在哪里?珂林斯说她会负责把你送出去,现在安全了吗?” 罗修民笑著说:“没错,我平安无事……那天就是被抓捕时,被机车摔了出去,昏迷来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是珂林斯动用关係,把我带到了鹰国,现在就在雾都,她的別墅里。” 司徒不知道罗修民怎么晕过去了这回事,但是他很聪明,不论傅红雪如何说,他都装作不知,不会说破。 “那就好,珂林斯是我的好朋友,我愿意以命相许的那种,所以,跟她相处你儘管放心。” 一听这话,罗修民心中一切的顾虑都没了,他没多说,就简单报个平安,便掛了电话。 第614章 找律师办房產过户 现在事情都说开了,罗修民放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切正常,真是难以想像,之前昏迷了好几天。 这会儿哪哪都不疼,感觉肚子也不饿,似乎饱饱的~ 傅红雪指指一旁的衣物,告诉他这些都是给他的。 “这样吧,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一楼的房间你挑一个住就好了。” “等我把別处的房子收拾打扫一下,给你找个以后稳定常住的地方。” 外公的房產都被自己买下了,还有三栋暂时卖不出去的別墅。 钥匙都在之前帮周婉清打官司那个彼得森律师手里。 等要回来,办完过户手续,请人打扫完再拿一栋房子给他住吧。 另外,唐人街还有十一间商铺,以及一栋有十五层的电梯公寓楼。 公寓楼的房子大部分都在出租,收租金,所以上次也没办法卖。 现在这些都归了傅红雪,她已经一次性全都买过来,今后正好交给罗修民打理。 她把这些事说了一下,罗修民自然是全都听她的安排。 没想到,“跑路”的日子还能过得这么好,他很感慨,自己可真是走运。 傅红雪想到了阿琪的事情,心想,正好,有一个顶尖的拳手“修罗”助自己一臂之力,这挺不错。 她仔细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没想到,罗修民也知道“阿琪”这个人,是司徒给他讲的。 当初讲这些的用意,是希望这个发小兄弟,对十六堂这些人一定“绕道走”,千万不要牵扯进来。 所以有关七爷、阿琪等人,罗修民都了解一些。 傅红雪也就坦白说,是她跑了澳门一趟,帮助司徒彻底剷除了这个组织。 后来得知,七爷和阿琪父女將一大笔財產藏了起来,很可能就藏在雾都。 罗修民表態:“珂林斯,你放心,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去做,帮你把东西找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红雪一笑,喝了口咖啡,说道:“放心,如果真找到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对方连连摆手:“不要这么说,这是我欠你的,是报答救命之恩。” 两人说完了这些事,傅红雪带他进了一楼一个房间,里面的床品用具一应俱全,也都是新的。 这间屋里配备了一个保险箱,傅红雪让他可以把钱锁在里面,然后在这休息一下。 罗修民活动了半天,觉得自己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也没有长途飞行的劳累,於是说,还是跟她一起出去办事吧。 也可以多熟悉一下雾都这座城市。 好在他会英语,正常交流没问题。 傅红雪心想,你在空间待著就能从港城到达雾都了,可真舒適,比我还轻鬆咧。 行吧,那就走著~ 这边的气温比较低,罗修民穿了件厚外套,皮鞋也换上一双,没想到正好是自己的尺码。 傅红雪也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呢子大衣,两个人去车库开出来那辆银灰色的宾利轿车。 雾都跟港城一样,是右舵,也就是驾驶座在右侧,上路后左侧行驶。 而澳门是刚好相反的规则。 於是,傅红雪负责开车,让罗修民在这边学了以后,考了证件再自己开吧。 他们先去了彼得森的律师事务所,之前已经打越洋电话联繫过的,所以,不到中午,就把所有的手续全办好。 当然,去办理正式过户,拿到新的房屋证明还需要时间。 这些都由彼得森去办,到时候就让傅小姐这个助理“乔正豪”来律所取文件就行。 另外三栋別墅的钥匙拿到手,傅红雪晚些再找人去打扫就好了。 自己打算把房子留著吧,不卖了,她也不缺这点钱。 那些商铺也挺好,到时候让罗修民负责,没租出去的,重新装修一下,可以自己开店。 比如开一家金店珠宝行,反正自己空间里的宝石、黄金多得是。 中午,他们两人在外面吃了午饭,下午还要去看看酒店施工建设那边的情况。 罗修民坐在临街的位子,望著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还在消化著自己已经到了大洋彼岸这件事。 “珂林斯,你如何断言阿琪一定跟当初刺杀曹少爷、曹文颂,闯入医院病房的那个杀手有关?” 傅红雪吃了口义大利面,答道:“我只是有一种预感,怎么会那么巧,时间是刚好吻合的。” “在石澳发现的住所里,那两个鹰国打手交待,正好就是在那段时间,阿琪去过雾都。” “……而且还说她的一个拍档替她去执行任务,结果失手死了,搞得她情绪也不好。” “我只是凭一种直觉认为,说不定阿琪错过的任务,正是在雾都刺杀曹文颂。” “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等我找到曹少爷,问一下当时究竟刺杀他的幕后主使是谁,顺藤摸瓜就能有確切消息,看能否印证我的猜想。” 这种豪门恩怨,哪一方不是大亨、巨富,能派人刺杀曹文颂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罗修民心想,面前的傅老板真是一点不当回事,说得真轻鬆,哎,人家的本事大啊。 感觉要面对的敌人绝不简单,他也做好了在雾都“大干一场”的准备。 第615章 约见曹文颂 吃过午饭,下午,傅红雪开车载著罗修民又去了自己公司的驻雾都办事处。 翡玉酒店分店的负责人叫辛凯文,是港城人,三十七岁,这也是李小慧推荐的,经由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干將。 辛凯文的副手是一个鹰籍职员,名字叫迪恩。 总公司大老板——董事长驾到,他们都有点意外,自然是热情接待。 现在酒店的大楼建设,刚刚开始几个月,一共要盖十层,至少需要一年多时间才能竣工。 这块地皮也是从外公那边买的,就在梅菲尔街,跟傅红雪那栋別墅离得不算远,都属於很好的地段。 现在辛凯文这边都是租用的办公室,他的整个团队都在一栋写字楼里办公,不过大部分还在外面跑工地。 他是李小慧一手带出来的人,能力很强,也很可靠。 傅红雪对辛凯文介绍,这个“乔正豪”是自己的助理,今后在这边要负责管理自己的一些房產。 有什么事,要辛经理多加帮忙,儘量给予协助。 辛凯文自然是满口答应,之前別墅是他安排保洁人员打扫的,傅红雪乾脆把这事又交给他。 拿出三把钥匙,將另外三栋房子都打扫一遍,家具就不用换了。 门锁也全都重新换一遍,到时候打扫好了,再把新的钥匙送到她家去。 傅红雪在辛凯文的陪同下,又去看了一下施工现场,觉得没什么问题,直接回家了,离得还挺近,只有一公里多。 回到家里,她也只是短暂休息一下,今晚约了曹文颂跟霍丽芳一起吃晚饭,实则就是打听一下事情。 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找出刺杀曹文颂的幕后之人,循著线索,查出阿琪在雾都的更多信息,比如住所、还认识什么人。 这次聚会,罗修民就不必去了,毕竟他也属於港城的头號大案通缉犯,少露点脸比较好。 家里的冰箱里,有不少青菜和肉,都是傅红雪从空间拿出来放进去的,米和掛麵、调料等等也都放在厨房,炊具更是一应俱全。 像罗修民这样混跡底层的人,什么都会做,生活能力很强,自己做饭吃当然没问题。 就这样,傅红雪在傍晚独自开车出了门,六点半,跟对方约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房里吃饭。 曹文颂和未婚妻霍丽芳又回到了雾都继续上大学。 他的身体早就养得很好了,去年十月便回来继续学业。 这次一见,曹少爷隨身带著三名保鏢,一看都不一般,他们就在包房外,离门口很近的地方站岗。 曹文颂和霍丽芳见到傅红雪很高兴,点了一桌子好吃的。 大家都是年轻人,比较隨意,就喜欢吃吃喝喝,边吃边聊。 傅红雪也没见外,直接开门见山问:“凯恩,我这次来雾都,其实有一个目的,想查一个人在这边的情况。” “这人是一名职业杀手,好像跟上次在医院行刺你那回的事情,有点关係。” 曹文颂立刻很感兴趣,要知道,上次那也是挺大的事,在他的人生当中,简直是生死鬼门关走了一遭。 没有傅红雪相救,他可就危险了。 说是绑架勒索赎金,都是幌子,最后肯定性命也会丟掉,不会留下活口。 “珂林斯,那是我家族內部的纷乱,你怎么会牵涉进来?” 傅红雪摇摇头:“没有,我跟你们家族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牵扯到我。” “而是我在查另外一件事的时候才发现其中也许有一些关联。” “我有一位好朋友,一直受到一名女鯊手的威胁,对方叫作阿琪,是澳门人。” “这个人现在其实已经死了,但是,我从跟过她的两个手下口中得知,阿琪曾经在去年七月份到八月期间,去过伦敦。” “而且,当她返回的时候,还说什么,自己的一个拍档替她去执行任务……” “结果,那个临时替她的人却出任务失手,死掉了,阿琪当时情绪很坏,提了这么几句。” 一旁的霍丽芳插了嘴:“这么巧?时间確实很吻合噢,会不会本来应该是这个阿琪要去医院……” 傅红雪轻轻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当然,也有可能的確是巧合……不过,要知道,这个阿琪是顶尖鯊手。” “我相信,想害曹家小少爷的幕后主使人,派出的人也不能一般,万一正好就是本来聘用的她呢?” 曹文颂都听明白了,珂林斯是想让自己把家族里的事告诉她,究竟是谁衝著自己来。 根据这条线索,去查一下“阿琪”在这里的事情。 他虽然不知道,人已经都死了,还要查什么,但是既然珂林斯想查,就肯定事关紧要吧。 外人的话,曹文颂肯定不会说,但是珂林斯这样的港城大亨,是有地位的人,也是有信誉的。 而且通过相处,觉得她值得信任,让她答应不外传就行了,也不是不能说。 毕竟对方当时保护自己,本来就清楚一些內幕。 “珂林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底细,不过请你一定对外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傅红雪自然是连连答应,说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是很机密的事情,她此次前来就带了一个人,其他谁也没跟过来。 自己一定会秘密调查此事,並且知道的跟曹家有关的信息,也绝不会往外说。 曹文颂这才一一道来。 “其实,上次要绑架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我一个堂哥,名字叫曹文程,他是我大伯的儿子,就定居在鹰国,但不在雾都,而是伯市。” 傅红雪知道,伯市是鹰国第二大城市,距离这里两百公里。 上次,二姨周婉清的一儿一女被她那个渣男丈夫就送去到了伯市,母子三人长期不能见面。 是傅红雪派戴荃松和吴振生开车连夜过去,把孩子救回来的。 曹文颂继续说:“曹文程现在已经死了,听说是坐直升飞机出了意外,坠亡到海里。” 这怎么死的,不重要,都是表象,肯定是曹文颂他爹出手了唄。 “曹文程是我大伯的长子,老人家前两年生病去世以后,曹文程掌握了他家的主要財富,但这个人贪得无厌,是个野心家。” “他总认为,我父亲一直打压大伯,才让他们一家在商业上吃了大亏,退出了港城的业务……总之我们两家关係確实是明爭暗斗、一言难尽。” “大伯一共有四个孩子,小儿子在漂亮国读书,比我大两岁。” “另外,还有两个堂姐,大堂姐曹慧娇今年应该是三十六岁,就在雾都,丈夫是个职位比较高的官员。” “二堂姐在港城,同时照顾著大伯母,人还算老实,实话跟你讲,除了曹文程,我这个大堂姐也不是省油的灯!” “估计她哥哥死了,肯定又要恨上我,我爹地给我聘请了五名保鏢,除了外面这俩人,还有两个呢……” 霍丽芳无奈地补充:“那两个保鏢成了凯恩的同学,整天跟他一起去上学,哎,形影不离,他都要烦死了~” 有钱人家的子弟本来就充满了无奈,这种事太常见了,就算回到港城也是一样。 第616章 曹家的麻烦事 傅红雪问道:“是曹文程亲自僱佣的人来害你吗?还是,他在本地有帮手?” 这些曹家肯定会查的吧,估计对这个对手得做到了如指掌。 曹文颂品著餐后甜点,答道:“他肯定是有帮手的,富豪阶层,怎么会自己接触那样的人呢,总有更安全的渠道。” “有一个伯市那边的帮派头目,叫作埃伦-斯汀,他混跡於伯市和雾都之间,有一定的势力。” “我想,你可以去查一下他认不认识那个『阿琪』。” 曹文颂也算是知无不言了,傅红雪对他挺感激,聊完这些之后,大家就换了別的话题。 她也不好直接去问,说你把你大堂哥家地址告诉我一下唄?我想顺便也去看一下,儘管人死了,搜一遍也许有所发现…… 那样也太不礼貌了,你这是想干啥? 得了,回头让自己的人,比如熟悉雾都本地的辛经理去查一下吧。 想知道这样的富豪住在哪,相信並不难。 “对了,凯恩,你春节时没回港城家里过年吗?” 曹文颂摇摇头:“我在圣诞节和新年的时候放假,回去过了,所以春节就没有回。” 傅红雪想起上次给曹伯父,也就是船王曹兴达打过一回电话,拜了个早年。 当时是为了说郑云亮工作的事。 冯奶奶终於母子重聚,她就想去帮郑云亮解决一下做海员的工作合同,想提早结束合同,否则是不能说辞职就辞职的,正常要付不少违约金。 郑云亮正好就在曹家的船运公司工作,所以她乾脆连拜年都有了,直接打给“大老板”说一声。 “……唉,珂林斯,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家里出了一些麻烦,大家心情也都不痛快,所以我回不回的也无关紧要。” “大哥二哥,还有我爹地,他们都在忙得焦头烂额。” 二月初过的年,现在也才二月底,没过去多少天。 傅红雪忽然回忆起来,当时给曹兴达打电话,本来聊的挺好。 一下子似乎进来个男子,应该是曹文颂大哥曹文勤的声音,火急火燎说了句“爹地,又出了问题……” 曹老板便匆匆跟自己掛了电话。 难道曹家的生意真出了什么大麻烦? 曹文颂倒是没把傅红雪当外人,把麻烦事简单说了下,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家的“兴通船运公司”在业务上遭到对手打压。 本来年初的时候遭遇一系列危机,就比较艰难。 后来,自家的几艘远洋货轮相继出了问题。 导致很可能无法按约定时间,从漂亮国的纽约港出发,运送两船的货物到日本的港口。 这条航线,是七十年代世界上最重要、最繁忙的远洋贸易航线之一,是泛太平洋贸易主动脉。 从纽约到岛国运送粮食、、木材、煤炭等原材料,以及机械设备、化工產品等等货物。 这条黄金航线上云集了所有顶级的船运公司,港城的船王们当然也在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 曹文颂说,他家的船运公司已经签下合约,如果不能按期承运、交付这批货,先不说赔偿的经济损失。 就是信誉上受到的影响,都很难估量,难保不会连带受到更多业务上的损失。 影响確实是巨大而难以承受的。 傅红雪一听,纽约港?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全世界最大的港口,跟她还真是有难解的缘分。 前世……也就是穿越前,她作为国家特工人员,在执行任务时身死此地。 没想到,纽约港却成为了自己穿越后拥有的神奇空间! 虽然港口空间现在演化成海洋空间,功能有一些变化,如今只拥有四艘超大型巨轮。 但供她使用,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已经足够了。 几年前,她还去过一趟纽约,到过纽约港呢,一切都还十分熟悉。 看著餐桌上愁眉苦脸的曹少爷,他才二十岁,还没进入家族的生意,但是深諳父亲的辛苦和不易。 只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父兄,说什么也没用。 傅红雪心思转了百转千回。 运送两船货物,从纽约港出发,到岛国的东都港…… 这一艘货轮的“运输费”可都是天价啊,估计起码在三千万美金。 还是两艘~乘以二的话就是六千万美刀~ 等於三个亿的港幣! 如果真的不能按时承运这单生意,这笔钱赚不到不说,曹家恐怕要赔一笔巨款,的確不是小事。 而且钱不钱的,还是次要的,几个亿,曹家还是赔得起的。 可一旦公司面临巨大的信誉危机,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难怪让一位船王大亨都急红了眼,那天匆匆掛了自己电话。 傅红雪犹豫了片刻,琢磨著,这事,她要不要管一下呢? 自己空间里有四艘轮船,其中三艘都是超大型远洋货轮,而且还是来自后世、2024年的最先进的轮船。 什么样的货,她都保准能把两船货给装下,而且还根本不需要真正去“航行”一趟。 自己直接装回空间,坐飞机去一趟岛国就更快了,“嗖~”一下,直接到达目的地港口进行交付。 这比实际需要用的五周左右时间的航期,可快得太多了~ 但是这事……看在一大笔钱的份上吧,如果要做,肯定得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无法摸清自己的底细。 肯定不能把空间暴露出来,所以还是需要一些周密的安排,把事情衔接好。 另外,办这么大的事,她倒是可以帮忙,那曹家能信赖自己吗?把如此紧要的事情交给她? 其实傅红雪不知的是,曹家真的是没辙了,甚至已经在准备赔付事宜,以及迎接一切后续的恶果…… 要是此时有人能帮他们一把,那可真是救了亲命了~ 第617章 要帮曹家 傅红雪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喝了两口茶。 “凯恩,既然你说了家里的麻烦,我倒是也许能帮上些忙,只不过,不知道伯父能否信任我,用我的方式解决。” 曹文颂就是一愣,他也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说实话,他吐槽这些事,不是一点目的没有的。 傅红雪虽然跟他和丽芳是同龄人,但他可从心里往外,从没敢把人家当成“哥们儿、朋友”之类的。 对方是港城的顶级大亨! 年龄一样,其他能一样吗?有著悬殊的差別。 不了解不知道,自从与她相识后,仔细一查,人家的资產比曹家也不少,只不过,是位隱形富豪罢了。 他有意无意地倾吐一下自家的麻烦,也是走投无路,想著傅老板有没有什么可以提供帮助的可能,才讲得这么多。 对方的能力深不可测,用父亲的话说,根本无法调查出此人的详实底细,但可以肯定,绝不会如表面看起来一样背景简单。 也许对方拥有更深厚的人脉,或者某方面的资源,万一呢,能帮上点忙,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此时听她一开口,好像还真有门儿。 曹文颂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试探地问:“珂林斯,你真的有办法?说来听听,如果真的可行,那真是救我家於水火啊。” 傅红雪一笑:“先说说你们这单生意的具体情况,说重点就可以,比如,到达岛国港口,交付期限截止到哪天?” “……还有就是,这批货是什么货,已经存在纽约港码头仓库,等待货轮装船吗?” 具体的合约详情曹文颂肯定不能立刻说准確的,但两个问题,他能回答。 “交货的最后截止日期,是下个月三月二十八號,还有四星期。” “可是,远洋货轮这条航线航行的周期,一般要至少五周左右,而且目前我们根本找不到船……所以眼下,肯定是来不及的。” 他满心以为的是,傅红雪万一能找关係跟合作方谈判,通融通融,延迟一下时间。 然后再想办法在漂亮国那边找到能用的货轮,那还有点希望…… 他继续说:“至於这批货,是货柜装运的玉米、大豆等粮食,需要两艘货轮,每艘船要能装运8000个货柜。” 傅红雪虽然没开过船运公司,但她曾经拥有一整个纽约港码头! 因此,这些她是懂的,还能立刻估算出这批货有多少,运费值多少钱。 一个40英尺货柜能装26.5吨粮食,运费大约在4千美金。 因为1973年年初爆发了石油危机,所以运输价格几乎涨了一倍,就按4千刀一箱这样算。 一艘船装8000个货柜,那就是3200万美金的运输费。 三月二十八號交付,嗯,那时候自己在雾都的事肯定办得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 可以跑一趟纽约,然后取了货,到时候乘飞机再去岛国的港口去交付,大体就是这样的安排。 看来,曹家肯定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按现在的情形,他们肯定跟合作方谈过延期的,显然是被拒绝了,也不排除包含商业打压的因素。 要不能愁成这样吗。 “ok,凯恩,我大概了解了。” 曹文颂急切地问:“你真能找一些途径,帮我家跟对方谈一谈延期交付的话,那我父亲一定感激不尽……” 傅红雪笑著摇摇头:“不用延期,这条航线呢,看要怎么走,缩短一些距离,走最短的水上路径,也许赶得及的。” “另外,我能找到两艘超大型货轮来承运这批货,漂亮国那边,我有资源。” 曹文颂眼睛一亮,果然,傅老板真不是普通人,就说她的背景肯定深厚,这人实在高深莫测~ 傅红雪话锋一转,接著说:“不过呢,有一条,得按我的章程来。” “既然交给我的话,你们需要充分信任我,我自己的渠道和资源,可能不会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当然,咱们两家可以通过公对公的名义,走一个正规合同。” “你们拿这么一大批货交给我,这批粮食,怎么也至少值五亿港幣吧,也不能让我说取走就取走。” “我可以抵押……就用我名下的资產,比如两家翡玉酒店做抵押,应该也值五亿港幣吧。” “当然,等我按期交付了这两船货物,到时候你们按合同里收到对方的运费款项,直接付给我就行了。” “就当你们这笔生意一分没赚,我帮忙处理了此事,兴通船运公司保住一个好声誉,也不用违约赔款了。” 她拿出了一个具体的方案,意思就是,这事交给我你们就別管了,我保证按时把货送到即可。 到时候赚的运费给我,你们的危机也解除了。 说得好简单呦,曹文颂真是大跌眼镜,她真能这么简单就解决? 这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人究竟啥实力啊? 可是人家愿意拿两家翡玉酒店来抵押,绝对不低於那两船货的价值,这確实非常的靠谱。 在这一点上,曹家再没有任何理由不信任人家全权办理此事。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过问细节。 曹文颂的心臟加速跳动著,包括一旁的霍丽芳都很激动。 这女孩也不傻,全听明白了,一双大眼睛也饱含著欣喜望向男友。 思索片刻,曹文颂说道:“好,珂林斯,我回去立刻打电话给家里,与父亲和大哥、二哥好好商量此事,儘快给你回復!” 他肯定不是拍板的人,回家赶紧打电话匯报吧! 因为这意外的“惊喜”,饭后甜点也不继续吃了,该谈的事都谈完,大家就此分別。 傅红雪也从曹少爷这儿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回头去查一下他那个堂哥曹文程,以及伯市一个帮派头目,叫作埃伦-斯汀。 对了,那个在伦敦的堂姐曹慧娇也不能放过,都好好查一查。 她回到家里,看罗修民自己吃过了东西,早早地睡下了。 自己上了二楼,回到臥室。 此时是晚上八点半,港城那边是中午一点半,於是拿起臥室的电话机,打给阿荣。 她跟骆梓荣讲了一下今天见到曹文颂的事。 本来是要打听之前那次暗杀,背后主使人的一些事情。 没想到听说曹家的事业出了些麻烦,自己也许会插手帮一下忙。 骆梓荣刚认识阿雪的时候,就知道她去了纽约办事,以为她在那边有一些资源,能联络到远洋货轮,也没觉得意外。 “阿雪,你觉得曹船王会把这件事交给你吗?那你就提早跟李小慧打个招呼,准备一下,还得拿两家翡玉酒店抵押。” 傅红雪一笑:“是啊,看来还是钱不够多,还得靠抵押东西~” “我觉得他们没有理由不请我帮忙,等下我就打给李小慧。” 两个人都笑了,多少钱是多啊,谁能银行里搁五个亿现金~ 他们聊了一会儿,才掛了电话。 第618章 签合同接手这单运输生意 这个晚上,曹文颂可是没少忙活。 他回到家立刻打电话给曹兴达,跟父亲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傅红雪的提议。 曹老板非常惊讶,这简直是瞌睡来个枕头。 他正在公司,赶紧把两个儿子、以及財务部门的负责人都叫了过来,也是商量了许久。 最后拍板决定,就按傅红雪说的办,相信对方不会无的放矢,打没把握的仗。 两家翡玉酒店,难道还能拱手相让么,对方这个合作提议很周详,可以按这个方案来! 同时也起草了一份合约,一切准备就绪。 曹老板心里清楚,时间紧迫啊,时间就是金钱。 现在离交付日期还有四周,能提早让傅红雪开始行动,就多一点时间。 他自然不知道傅红雪有“空间法宝”在,时间足够了~ 伦敦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傅红雪刚打算休息,便接到了曹兴达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珂林斯,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吧?” 傅红雪一笑:“曹伯父,没关係,我还没睡呢,您是为了我之前跟凯恩聊的事情打来的吧,请讲~” 两个人在电话中谈了一会儿,曹兴达感谢了傅红雪的相助,决定就按她的提议办。 只要能保住兴达船业的声誉,其他都不重要。 如果能顺利交付了货物,所得利润全部给傅红雪,而且曹老板还得另外感谢一番。 现在是港城时间下午四点半,那么傅红雪提出让翡玉酒店总负责人李小慧过去接洽这件事,儘快完成合同。 她是青蜂集团子公司“飞鸿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翡玉酒店运营都归她负责。 两个人达成了协议,傅红雪答应会儘快去办这件事。 曹兴达也表示,一切都没问题,他让长子曹文勤跟李总直接对接。 傅红雪掛了电话,再次打给李小慧,之前跟阿荣说完,她就打电话跟李小慧打了招呼。 好嘛,要抵押两座翡玉酒店,李小慧直咂舌,这是多大的生意,多少钱的买卖啊?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做了些准备,等到傅老板再打过来,立刻准备带著团队过去兴达通船务公司。 傅红雪安排完事情,终於可以躺下休息了,她心里有数,並不著急,纽约的事时间很充裕。 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 …… 第二天上午起来以后,傅红雪先给辛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查一下曹文程的住址在哪。 人虽然死了,还是打算去查查看。 还有他那个妹妹曹慧娇,说是嫁了一个官员,也了解一下背景。 辛凯文接到董事长分配的任务,自然全力去办。 他的下属,总经理助理迪恩就是土生土长的雾都人,很有能力,交给他去打听。 吃过早饭,傅红雪上午开车带著罗修民去了一趟唐人街。 要看一下自己从外公手里买过来的那十一间铺子。 其中八间都位於唐人街,五间正在出租,开的店都是酒楼餐饮,看起来生意都不错。 至於閒置代售下六间,有三间铺子在唐人街,之前到期了没有续约,打算卖掉。 另外,在如今雾都最繁华的邦德街,还有一间铺子,这里品牌云集,有很多世界顶级的珠宝店开在这条街上。 另外两个空置的旺铺在国王路,也是非常好的地段。 空置的一共六个铺子,包括那栋十五层的公寓,以后就交给罗修民打理了,钥匙都交给他,需要多些时间去熟悉。 他们转了一圈,吃过午饭,下午刚回到家中,电话就响了。 傅红雪知道,肯定是李小慧刚上班就打过来的。 果然,对方匯报说,昨天协议就签好了,今天会去办抵押手续。 掛了电话,又等到傍晚的时候,李小慧再次打来,说一切都搞定了。 曹家的公司已经把纽约那批等待承运的货物,所在的港口码头仓库地址都传真过来了。 这事情就算是彻底託付给了傅红雪。 李小慧问:“老板,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在纽约联繫一下过去的人脉看看……” 她和邹少冲夫妻俩,当初就是跟著劳文光的大姐去的纽约。 后来劳大姐被害死了,他们带著孩子也被追杀,结果傅红雪找到这一家,將人救走。 不管怎么说,在纽约那么些年,李小慧对那边也比较了解。 不过傅红雪一笑:“不用,这回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协助我搞好合同的事情就行。” “等我三月二十號之前,把两船货按时交付到日本的港口,你负责跟兴通船务公司完结合同,算好帐,收好钱就行。” 李小慧也笑了:“老板,你神通广大,还能搞远洋运输生意,这可是一大笔收益。” “当然,你另外联繫来救急的货轮,肯定成本也很高,那需要我给你打过去一笔资金吗?” 傅红雪:“不用,我现在人在雾都,这边有资金,到时候我自己处理。” 其实这是无本儿的买卖,肯定谁也想像不到。 嗨,哪天要是没饭吃了,自己用空间干运输都能挣口饭钱是不? 傅红雪过段时间凭空又多了一大笔钱入袋,心情甚好。 第619章 几年后再临纽约 下午罗修民没閒著,打车出去,要办驾照,不过这个不是一天完成的,得需要考核。 他本来是会开右舵车的,澳门离港城这么近,过去他也不少待港城。 考核过关,拿到驾照就行,现在出门可以打车。 下午,李小慧通过传真机,给傅红雪发来了纽约港存货物的仓库详情。 傅红雪看著资料,暗自思索怎么把事情做得不露马脚。 她订了一张明天上午飞纽约的机票。 这批货,得先“取走”,装进空间。 否则一直搁在码头仓库,曹家公司的人在纽约也有办事处,肯定会知道。 那届时就想不明白为何傅红雪没有动静? 货不运走,到期如何完成交付呢,又不是大罗神仙。 所以她必须偽装一下,先过去一趟,把货运走。 下午五点,辛凯文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让助理迪恩打听到了曹文勤的住址,在博尔顿大道67號。 另外,他那个大妹曹慧娇,英文名安娜,住在园道102號。 丈夫是一名官员,不过前段时间刚刚辞职了,打算要经商。 傅红雪记在心里,这些事得过几天从纽约回来再调查,也不急於一时。 晚上,她交待罗修民,自己要临时去一趟纽约,几天后就回来。 让他这几天可以跟著那个迪恩,多熟悉下这里,然后去暗中调查一下曹慧娇夫妇的情况。 她有种直觉,这个女人也许不简单,大哥死了,能不能对方的一些事,他们会接手? 罗修民点头,他今天在外面转了挺长时间,正在努力適应新环境。 临睡前,曹文颂又打过来电话,跟傅红雪说,如果纽约那边有什么需要协助的,隨时联繫兴通船务分公司的人。 傅红雪把负责人的姓名、电话记下了,到时候只需要將仓库的钥匙拿到手就行。 就这样,她於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一號登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 这是一次意外之旅,但时间比较紧迫,也就临时更改了安排。 毕竟阿琪的事也不差一天两天的,回来再继续查也不要紧,先解决了曹家的这单生意要紧。 因为两地时差五小时,傅红雪到达纽约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天还没黑呢。 她这一世是第二回到这里,间隔好几年,也算蛮久的。 上次来时,是为了宋彬的事,还意外救走了李小慧一家。 以及劳文光的表弟裴富生一家,也被她安排回了澳门,后来又到港城定居。 现在裴富生担任青蜂百货公司尖沙咀店的总经理,也是傅红雪的左膀右臂。 当初,阿荣把宋彬解决了以后。 傅红雪还派了几个保鏢重新回了一次纽约,查一查这个人的身后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会威胁到自己的人和事。 好在宋彬那个女儿宋秋月,以及他的两个情妇,都没什么特別的举动。 傅红雪从机场走出来,拎著一个小行李箱,打车前往第五大道“广场酒店”。 上次也是住的这里,这次也別换地方了,至少比较熟悉。 到了酒店,直接在前台开一间豪华套房,300刀一晚的那种,跟上次住的一样。 她掏出一叠美金,付了钱,先定三晚,迎宾员帮她提著行李,乘电梯把客人送上了十七楼。 傅红雪还挺怀念这家装修风格復古的酒店,开业於1907年,歷史悠久。 她希望自己的翡玉酒店,以后也能成为这样別具一格的经典百年老店~ 进了房间,她给了服务生一张五美刀的纸幣做小费,对方十分开心地离开。 她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毕竟飞机飞行了八个小时,也挺累的。 也懒得点餐了,直接从空间拿了一份晚饭吃了起来,一边在窗边欣赏夜幕降临时,黄昏的景色。 这天晚上她没有出去,总得好好休息一下。 洗了个热水澡,打开房间里的电视,看一看漂亮国的电视节目吧。 没想到,看到了一档节目里在推荐即將上映的功夫电影《愤怒的拳头》。 这是李晓龙去世前,在漂亮国上映的最后一部电影,也正是这部电影,將他的国际事业推上巔峰。 傅红雪心中感到一丝嘆息,可惜啊,今年就是1973年了,大约在七月份某一天,一代巨星即將陨落,真是遗憾。 她继续看著节目,没想到,竟然还看到了阿荣之前独立製作的那部电影,也受到了节目的推荐。 那部电影在大马拍摄,是带有浓厚南洋风情的武打故事片,十分精彩。 在亚洲的电影市场很不错,没想到,虽暂未引进到欧美,但是看来还是引起了这边媒体的关注。 阿荣这么努力,希望有一天也能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拍一部好莱坞功夫电影。 傅红雪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给阿荣打了个电话,还说了在漂亮国的电视节目里,看到了关於他那部电影的推介呢~ 骆梓荣笑著说,他的路还很长,希望第二部会更好,更成熟。 他已经派了一个小组,这两天动身去台湾考察取景地,自己过段时间也要去排班。 还说李珍妮很帮忙,她的叔叔给介绍了不少的资源。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阿荣让她早点睡吧,坐了一天飞机,不难受才怪。 傅红雪的確是累了,掛断电话,躺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上午,傅红雪换了衣服,打过电话之后,出门打车直奔曹家的公司分部。 事先已经联繫好了,因此负责人陈经理有所准备。 大老板都亲自打电话交代过,这单生意有救了,就全权交给傅老板接手! 他只需要提供仓库的钥匙,然后看看有什么能协助对方的,儘量去协助沟通一下就行了。 陈鸿瑞经理得知这件事后,是真的深深鬆了一口气啊。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公司受到那么大的损失。 没想到老板不愧是船王,不知怎的就找了能接手的公司合作,把难题给解决了~ 因此,见到傅红雪的时候,他是满脸看著“大救星”的神情,殷勤得不得了。 这么大一家船务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职位也不低啊,对她是既热情又恭敬。 第620章 纽约港空间重新回来 傅红雪接过陈鸿瑞经理递过来的取货手续和仓库钥匙,收进自己的手提包里。 这可是很大的一批货,16000个货柜,每箱装26.5吨粮食。 这可是42万吨啊~ 码头仓储区是很大的一个区域,这些对她来说了如指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陈鸿瑞问:“傅老板,您还需要协助吗?” 现在码头上货柜的搬运已经机械化与系统化,他不清楚傅红雪找的是哪家船业公司接手,这些是否都交给对方负责。 傅红雪一笑:“我会自行安排好的,后续的事就没什么需要你协助的了,如果有问题,我再联络你~” 陈鸿瑞点点头:“那好,有什么事隨时打电话给我办公室,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大家又客气地聊了起来,主要聊的就是一些船务事业方面的事。 傅红雪头一次到港城船王大亨的公司做客,从陈经理口中,也了解了一些这行业的事情。 她在这里看似跟对方在閒聊,实则带著另外的目的。 暗中用精神力不断查看著这家公司的业务,了解各项单据细则。 要知道,一批货经由远洋货轮承载运输,驶向目的地港口,那可是手续繁复的,要经过一道道海关的检查。 她必须清楚这些具体的手续,然后想办法去海关弄,製造出一份详尽又合法的手续。 到时候,自己承接的两船货送到目的地后,跟那边的人交付,客户是某个贸易公司,人家肯定要这些进口手续的。 所以,她要准备什么材料得仔细弄弄明白,然后自己都提前准备出来。 还得趁夜里偷偷潜入海关,去给自己搞一份完备的手续文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就是她吧,来无影,去无踪,有这个空间本领的加持,哪里都能潜入进去,任凭谁也发现不了。 一个多钟头以后,傅红雪咖啡都喝了三杯了,这才起身告辞。 陈鸿瑞觉得这位年轻的傅老板十分好相处,两人还挺相谈甚欢的呢~ 他常年在纽约这边工作,但是,港城的事也不是全然不了解。 青蜂財团的董事长,大老板,那怎么能不晓得。 人家公司是独资!一个投资的股东都没有! 面前的人实力绝对雄厚,却如此平易近人。 他亲自把对方送出公司,还安排自己的司机开车送傅小姐去港口码头。 傅红雪笑著谢过他,说有事保持联繫,然后乘车前往纽约港码头。 对这个地方,她熟门熟路,很快通过手里的这些仓库手续,跟码头的工作人员確认后,顺利到了自己的仓库这边。 远处,港口码头的另一边,目光所及,是连绵不绝的货柜的海洋。 它们被漆成远洋公司各自的標誌色彩,被层层堆叠,形成高达四五层的钢铁城墙。 这些“城墙”之间,是真正的码头巨人——码头龙门起重机,也就是“岸桥”。 这些巨型机械不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吊臂伸向停靠在泊位上的远洋货轮。 令人感受到的,真是一派工业交响曲般的震撼。 傅红雪此时心中怀著一种深深地感慨,这里是她前世中弹身死的地方,也是她穿越后,曾赖以生存的“神奇空间”。 一切仿佛跟她的命运息息相关,是她的一部分。 她刚要抬手去打开其中一个仓库的大锁。 突然,一股奇妙的异样感觉涌遍全身,令人头皮发麻。 一剎那,傅红雪用精神力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这座1973年的纽约港码头就好像来了一场“复製粘贴”一样,通通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她又重新拥有了纽约港,拥有了整个码头仓储区域,以及全部的货物! 而且,那四艘超大型轮船也並未消失,正完好地停泊在离港口不远的泊位上,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会……傅红雪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心里传来阵阵狂喜和激动! 她一遍又一遍用精神力確认著,空间又重新拥有了纽约港,这是真的~ 唯一的不同是,这次拥有的是1973年的纽约港,而非2024年的那个。 哇啊,她又拥有了这么多的物资耶,德国的汽车、义大利的洗衣机、法国的葡萄酒、英国的纺织品…… 还有来自亚洲的进口货:丰田汽车、索尼收音机、松下电视机。 以及大量来自台湾地区的成衣、来自港城的塑料製品、来自新加坡的纺织品…… 从南美驶来的“香蕉船”,运来许多的水果,香蕉、柑橘、苹果、梨、菠萝,真是堆积如山。 重点来了,有大量来自南美、纽西兰、澳洲的冷链肉製品,牛羊肉、猪肉,都运送到了码头。 这些是港口贸易中价值高、数量大的重要商品。 在这个纽约港上的所有食品类,都可以永久保鲜,看到这么多的肉,真是蔚为壮观。 傅红雪还注意到了大量来自漂亮国的粮食:小麦、玉米、大豆。 以及相对来说少量一些的高粱,…… 其中自然包括自己现在正要取走的16000个货柜,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就拥有双份了? 这又是个大惊喜,四十多万吨呢。 发达了,发达了! 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吶喊。 早知道这样,应该早点再来纽约港呀!万一,早点来就能早点找回它呢~ 傅红雪激动得都要手抖了,她努力克制著情绪,把自己的仓库给打开,冷静片刻,开始查看这批要送去日本神户港的货。 行吧,空间都给复製去一份了,眼前的这些也得按计划打包带走。 她用精神力观察著周围的情况,这边离码头还有些距离,没人在附近走动。 关上仓库大门,开始迅速將数以万计的货柜收进空间。 这可是个力气活啊,傅红雪来回在货柜之间奔跑著,不断地“收收收~” 累了,就停下喝几口灵泉水,恢復精神力,然后继续干。 之前已经腾出了“黑珍珠號”和“樱桃號”两艘货轮,打算专门装这批货。 毕竟那时只有海洋空间,只有四艘轮船能用来承载大批货物。 现在多了整个纽约港,地方可就大了。 不过,她还是按计划將16000个粮食货柜,全装到了自己的货轮上。 第621章 码头工人和西城帮 收完了全部一万多个粮食货柜,傅红雪脑袋发晕,一屁股坐到了仓库的一个空木头箱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老天奶啊,真是累死俺小傅了。 下回不带这么干的,一万六千个巨大的货柜啊,都收进空间,消耗可见有多大。 她从空间拿出一杯兑了灵泉水的西瓜汁,咕嘟咕嘟喝下去,刚才累得真是口乾舌燥。 不过,她也感觉出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似乎空间精神力通过这场魔鬼式的“锻链”,又有所增长。 比如隔空不接触收取物品的距离,原先是半米范围內,现在增长到了一米~ 感觉在空间层面上,往前迈出了一小步,都是巨大的成功啊。 不管如何,空间精神力能增长一些,肯定是好事。 她歇够了,望著这几个空空如也的大型存储仓库,赶紧把门上的大锁都重新锁好,悄悄离开。 好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普及什么监控摄像头,办什么都容易。 只要手续没问题,一切合规就行,至於如何取走货,码头的人也不会管。 这么庞大的海港码头呦,需要管的事可多著呢,谁能留意其中几个租出去的仓库,货是怎么运走的? 接下来,傅红雪可没有立刻离开纽约港,她在附近找了辆单车,可以骑车穿行於这个区域。 她在寻找什么呢?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作为空间主人,在意识到纽约港空间重新回归的那一刻,便感知到了一些问题。 某个仓库里,存著一批走私的独品! 而且,也一样被复製了多一份,现在在她的空间里! 这还了得,傅红雪最恨的莫过於独品,简直是深恶痛绝,遇到独贩一次剷除一次。 空间里的那三大皮箱的“货”,她肯定抽空给销毁掉,但是外面还存在的这一份,也绝对不能放过。 毕竟来都来了,她怎么能遇上了都不处理,就这样离开呢。 因此,她骑著码头专用的单车穿梭在仓储区,寻找著目標仓库。 终於被她给找著了,在一个巨大的临时货仓里,其中有一个靠墙角的红色货柜中就装著那批“货”。 上面喷绘著dcl贸易公司的標识。 但这个仓库,现在正有许多码头工人进进出出,整理、搬运著一大票的散货。 这里也並非全部都是机械化运作,也存在人工搬运的散货。 傅红雪把单车搁在一边,距离四十多米,远远地盯著前方那个仓库大门口,用精神力仔细查看里面的情况。 这里边显然是“拼装”仓库,有一部分货柜,是等待运上货轮的,还是已经运上岸,暂存这里,她不清楚。 这些巨大的箱子占了一半的地方。 另一半就是那些人工搬运的零散货物了,是一袋袋用粗布麻袋装的咖啡豆、可可豆,还有一箱箱的法国葡萄酒。 工头在码头招募工人,工人们排著队,扛著货包走在狭窄的货板上船,这种工作极其繁重还有危险。 这就是1973年的码头景象。 傅红雪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正在琢磨如何能接近仓库,要是等工人们把货都搬完,可能要很久。 正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四个彪形大汉。 为首的人身高在一米九以上,是个漂亮国白人,还扎个小辫,膀大腰圆,一副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哪条道上的人,其实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几分。 他们脚下走得很快,像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一边走,一边嘴里互相嘟囔著什么。 距离虽然远,普通人听不清,但傅红雪能用精神力偷听。 他们似乎在说著,不知怎么,到货的时间竟然提前了,可別出什么漏子! 这四个人很有可能是来取“货”的。 傅红雪心中暗想,也好,如果他们进去把那三大提箱的独品取出来带走,那自己在后面跟踪也行,出去外面找地方解决。 可是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那个“辫子男”突然被一个扛著一箱葡萄酒的工人给撞了一下。 工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身子一个趔趄,赶紧抓紧了木头制的酒箱,稳住脚步。 他张嘴刚说了一句“抱歉……”话音未落,脸上却直接被甩了一巴掌。 “辫子男”张口就骂:“他妈的,没长眼睛啊,你是找死……” 说著又抬起脚,朝著年轻人身上狠狠地连踹了两脚。 今天挺冷的,此时纽约的气温在零度左右。 小伙子穿得本来就单薄,被大皮鞋一踹,立刻感到一阵疼痛袭来,不由得鬆了手。 “哐~”一声,酒箱脱手掉到地上,只听一阵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传来,那一箱昂贵的葡萄酒全给摔了。 小伙子嚇得脸色惨白,睁著一双绝望的眼睛,无助地一下子跪在地上,想去捡箱子里的酒瓶,可是全碎了,没一瓶完整的可挽救。 “辫子男”这才出了气,不再理会瘫坐地上的工人,径直往仓库门里进。 小伙子忽然大声喊了句:“你得赔这箱酒,你凭什么打人,这可好多钱,真是要了我的命……” 一旁有几个工人放下货物,连忙围了过来。 可是,那四个混混不是善茬,其中一个,將工头一把推开。 “山姆,让你的工人都老实点,我们要不是著急办事,饶不了这个兔崽子,这几个也都不想活了吧!” 这个人吼完几句,一掀自己的皮衣,腰间別的一把枪露出了一部分。 那个叫作“山姆”的工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肤色有点黑,也许是墨西哥裔。 他连忙给身边的几个工人使眼色,並出手拽回一个怒气冲冲的平头小伙子。 “迈克,別衝动!” 可是那个叫迈克的小伙子却一点都不畏惧,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那个,冲他说: “赶紧站起来……他们必须要赔这箱葡萄酒的钱,山姆,你全都看见了,每次『西城帮』的人都这样欺负人!” “还有,他们是不是又来偷盗货物?最后如果又算在咱们头上,咱们怎么活……” “上次赔了十多箱威士忌的钱,大家三个月的工钱都打了水漂!” 这些七十年代的码头帮派,盗窃货物,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从红酒、牛肉、威士忌、咖啡,到电子產品,真是无所不偷。 然后通过自己的渠道销赃,將货物卖掉,获得利润。 第622章 四个混混取走了「货」 工头並不想多管,毕竟,他能在这边混,跟各个帮派之间也是有不少互相利用的关係。 而这些工人其实並不是他的什么人,只是临时工性质,还靠他发工作,给饭吃。 不过,这个人已经算不错了,能护住手底下的工人几分。 他对那个亮了下手枪的人一扬下巴:“布鲁斯,你在这儿猖狂什么,忘了你的老大跟我是什么关係。” “我要是告诉他你那点事,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他上次看到这个人偷偷跟別人交易,私自卖了几麻袋的成品咖啡。 鬼鬼祟祟的,明显就是私下乾的,自己贪下了钱,没有向帮派交钱。 布鲁斯不吱声了,瞪了山姆一眼:“老东西,少管閒事!” 说完快速走开,跟上了前面已经进了仓库的辫子男。 要给受伤的小伙子出头的那个迈克立刻不干了:“山姆,这活真的没法干了,他们进去仓库准没好事。” 工头打著圆场,其实还是在维护这几个工人。 “能怎么办?你能去摆平西城帮吗?那帮人,分分钟把你给弄死,迈克,你妈和弟弟妹妹还得靠你,算了吧。” 打碎了一箱酒,又受了伤的那个小伙儿也爬了起来。 “迈克,算了,一箱酒,最多算我两星期白干了,也怪我今天倒霉,撞到了威利……” 迈克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他拍拍这个小老弟的肩,嘆了口气。 嘴里仍然小声嘟噥了一句:“我一定饶不了威利和布鲁斯这几个人,抓住把柄,我就去找他们老大……” 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全部的钱,大约八十多美元,一股脑全塞在小老弟的口袋里。 “你今天別干了,赶紧去医院看看肋骨受伤没有……” 有人收拾了地上的碎酒瓶,工人们唉声嘆气,无可奈何地继续干活。 但那个迈克搬了两趟,就没有继续干了,他找了个藉口说是去上厕所,实则另有打算。 这一切没有逃过傅红雪的观察,她知道,这小伙子在盯梢那四个帮派混混。 只见辫子男他们在仓库里穿梭,最终找到了墙角那个有dcl公司標识的红色货柜。 他们在仓库找到一副工具,很快打开了这个货柜,在里边开始翻找。 等到找著了那三个皮箱,几个人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辫子男示意他们每人提一个皮箱,说道:“布鲁斯,刚才那小子,你去暗地里把他收拾了……给这些工人一个教训,敲打一下他们。” “省得今后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跟咱们对著干!要让他们知道,码头是我们西城帮说了算。” 布鲁斯本来是个脾气火爆、十分鲁莽的傢伙,此刻却低声说: “那个迈克是个刺头,但是,跟工头是老邻居,山姆跟咱们老大有些交情……我看还是放那小子一回吧。” 辫子男抬脚照著他的腿踢了一脚:“怎么,一个工头都能嚇唬住你,你是不是偷著干了什么,真被他抓住把柄?” “……你真以为老大那么看重这老傢伙?其实他什么都不是!往日那些事,早都过去了。” “再说我让你暗地里去做掉迈克,谁会知道?!” 布鲁斯被踢了一脚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訕訕地点头应承。 “好,我知道了!弄死他还不容易。” 他们把三个皮箱找出来,打开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批货,十分满意,就等著回去给老大交差,然后兄弟们大赚一笔。 这四个人可没敢堂而皇之把东西直接拎出去。 而是找了三条麻袋,將皮箱都给套好了,这才带了出去。 迈克远远地盯著他们,果然,他们用大麻袋装著什么,兴冲冲地离开仓库。 肯定又偷了什么好东西! 他赶紧悄悄跟了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傅红雪呢,就跟在最后面。 只见迈克身手还挺敏捷的,紧紧尾隨那四个人,他清楚,其中那个辫子男,和留著鬍子的布鲁斯两个,最不是东西。 要是能抓到他们点把柄,扳倒这两个经常欺压码头工人的畜生就好了。 码头这一带的地方很大,辫子男等人快步走了十五分钟左右,到了停车场。 迈克有点失望,他本以为,对方带著这些偷来的东西,能在码头一带跟买家接头。 看看是不是那个惯常“回收”赃物的一个搞走私的二道贩子,名叫伊莱过来接手。 如果真是的话,那就说明他们私下乾的这事,没把东西交给帮派。 他可以去向西城帮的老大匯报,有伊莱在,抓住他,审一下就清楚了。 老大心狠手辣,绝对饶不了这几个吃里扒外的手下。 没想到,他们过来取车,看起来是要离开了,而不是交易。 失望的迈克觉得也没法再跟下去了,他又没有车,本想转回去继续到码头干活,没想到,这时候布鲁斯眼尖地一眼瞧见了他。 他立刻將套著麻袋的皮箱塞进那辆麵包车里,对身边一个帮手使了个眼色,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很快將迈克堵在那。 “哼,你小子敢跟踪我们,来送死的吧!” 迈克一看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太过慌张,他把拳头握紧,似乎对自己的身手还挺自信的。 “你们又偷了东西,然后栽赃给我们工人是不是?” 那两个混混对视一下,不由分说,动起了手。 反正都打算抽空收拾这小子了,正好现在送上门来。 这一带都是停放车辆的地方,人也少,就在这儿解决了他。 迈克也不是吃素的,他飞身扑了过去,跟两个人打斗在一起,还確实挺有两下子。 漂亮国的人讲究拳击,,他明显是没少练过,步伐稳健,出拳快准狠,动作十分灵活,很快就把两个人打倒在地。 那个布鲁斯趴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感觉自己似乎断了,连忙抽出腰间的手枪,抬手就想射击。 迈克抬起一脚把他的枪踢飞,又朝他踹了两脚。 此时,那边已经上车的两个听到动静,连忙又下了车。 辫子男咒骂两声,也掏出一把枪冲了过来。 第623章 迈克解决了四个混混 傅红雪在后面跟著,躲在一辆货车那里远远地观察。 没想到这个叫迈克的小伙子还挺有两下子,先是迅速撂倒了两个。 然后辫子男又带一个人过去,手里还握著枪。 但是迈克赤手空拳竟然再次將对方全都制服。 只见辫子男开了一枪,被身手敏捷的迈克躲过,一记飞腿踢到他手腕上,枪就被踢飞了。 接连一阵挥拳猛砸,把辫子男这个壮汉几下给打昏在地。 剩下的最后一个也一样下场,被揍趴在地,开口连连求饶。 迈克指著他的鼻子骂:“哼,叫你们平日欺负人,竟干坏事!” “上次还绑走了约翰的姐姐,把人家糟蹋了……还有托马斯,他的死也是你们四个乾的吧?今天一个都別想跑!” 这小伙子下手不含糊,他是个聪明人。 既然都动手了,打昏过去还能醒,到时候自己和家人肯定遭到报復。 一不做二不休,肯定要彻底解决。 只见他警觉地向四下里张望几眼,確认没有其他人。 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的匕首,挨个把四个人都给抹了脖子…… 傅红雪一咧嘴,这个长得有点像汤姆克鲁斯的帅小伙下手够狠的,嗯,有她的风范。 刚才枪响了一声,肯定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迈克將手里的匕首在其中一人身上抹乾净,揣进自己怀里不打算留下。 没去管掉在一旁的枪,而是迅速翻起了几个人的口袋。 很快翻出一些美元,大约有七八百块,都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嘴里小声嘀咕著:“够赔那箱葡萄酒的钱了……” 他根本就没去管那辆麵包车里的东西,只以为是这四个混混从仓库偷的货,於是,赶紧飞快地跑开了。 傅红雪看著他跑掉以后,这才立刻现身。 马上就有人过来了,好在这里比较偏僻,还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 她奔过去,来到麵包车近前,也没有去开车门。 这回隔著一米五距离就能收取物品进空间,直接收就行,几下就把三个装著独品的大皮箱收进空间存放。 东西还是得亲自拿走销毁,万一等会儿赶来的井察,黑白两方暗地里是一家,再把凶案现场的东西给还回去帮派老大手里,那就完了。 还是自己亲手將东西销毁才稳妥。 远处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傅红雪赶紧奔跑起来,快速离开现场。 她很快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辆纽约本地牌照的白色林肯轿车。 这辆车,还是上次去搜寻宋彬的大宅,顺手从车库里顺走的两辆豪车之一,另外一辆是黑色奔驰,都重新换过牌照了。 姓宋的家里的豪车多著呢,单其中一处宅子的车库里就有六七辆。 偶尔拿出来开一下也没什么,都过去三年多了,宋彬早已被彻底剷除,无需担心。 她开著车回了市中心的酒店,把车停到停车场去。 今天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海港空间回归,值得庆祝!可惜没人分享哈哈~ 先没回房间,而是来到了酒店三层的高级餐厅吃晚饭。 傅红雪点了一些美食,坐到窗边独自享用,心情十分美丽。 今天从仓库取走了自己替曹家承运的一万多个货柜,接下来还要办一件事,准备材料。 本来打算夜里跑一趟海关大楼,把“手续”都搞一搞。 现在港口处的海关大楼都在自己空间了~ 自己在家隨便弄就行啦,又省去一道麻烦。 真是除了工作人员没被复製进去,啥都来了一份,太完美了。 她吃完了饭,回自己十七楼的豪华套房休息。 这天晚上,又进入空间兢兢业业地加班加点。 把到时候需要的海关进出港报关文件手续等等,都被准备出来,搁在一边。 心中的亢奋真是让人根本睡不著觉,傅红雪在自己的“新空间”里来回溜达。 这里有两栋五层楼,是码头调度中心、行政管理办公楼。 四处都查看了一番,再利用瞬移,到码头各处仓库去看看。 物资的数量太庞大了,她心里乐开了……从某个仓库里,竟然还发现了一箱金条! 一条是600g,一共40条,24公斤呢! 另外,还找出来许多的珠宝首饰,这里翻出几件,那边又搞出来几件。 其中最值钱的是十四颗钻石原石,装在一个黑色的绒面盒子里,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还有那三块未加工的红宝石原石,品质也非常不错,克数大,能做名贵珠宝项链的“主石”,有分量~ 好在这些都是复製出来的,不是她偷人家的,拿著毫无心理负担。 等回去以后,可以让罗修民在伦敦开一家珠宝行,黄金、宝石她存货不少,零成本,一定大赚特赚! 傅红雪这一通寻宝,还翻出了不少的枪枝武器。 这些她都整理到一起存放,指不定是那些走私的人搞的,她又不干什么,要这些也没什么大用,先收著吧。 …… 第二天,傅红雪开著白色的林肯轿车出了门。 既然来一次漂亮国,她至少得多待两天,顺便再多办些事。 宋彬还有个大女儿和女婿,她打算暗中查看一下,確认对方的存在是否对自己无害。 要知道,这是自己大仇人的孩子,永远都不可能掉以轻心,还是要保持警惕。 事实上,傅红雪每年都会派邹少冲带人去一趟纽约,暗中查一下宋秋月夫妇的情况。 邹少冲也安置了可靠的自己人在这边,时刻监视著他们。 另外,还听说了一件事,宋秋月在当年得知宋彬失踪以后,就知道他一定出了事。 於是,她很快下了杀手,找人把宋彬两个小老婆和私生子全给解决了,也是个狠人。 现在,宋彬的財產都通过法院由宋秋月继承。 傅红雪对这个狠人还是怀有戒心,既然这次自己过来了,肯定要用自己的超能力仔细查一下她的底细。 还有,就是她想买一栋房子,以后就不用总是住酒店了。 而且昨天跟那个曹氏公司的负责人陈鸿瑞经理聊了一下。 对方介绍了一位房產经纪人,那今天上午就去见一见好了。 她在公园大道的一家公司楼下见到了房產中介,这是个华裔的中年人,名字叫peter。 peter带著傅红雪看了三栋別墅,其中一栋在麦迪逊大道东80街的豪华別墅吸引了这位大客户。 別墅含一栋四层的建筑,装修富丽堂皇,室內每层面积超过600平米,外面还带一个园院落,几个车库。 价格也是顶级的价格:五十万美金。 傅红雪感到满意,要知道,同样的一栋房子,1973年五十万美金,2024年就是两三千万美金。 当然,在此时代,五十万美金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可能是曼哈顿最好的別墅。 最后,她很爽快地定下了这栋大別墅,里面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peter没想到这么快就谈成了一笔大单,而且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珂林斯小姐直接跟他回公司签合同交钱。 她从林肯轿车里拎出一个手提箱,里面装了整整五十万美金现钞! 这可真令人瞠目结舌,富豪的行事作风,真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啊~ 还没到中午,手续便全部办完,傅红雪拿到了別墅的钥匙。 房產证那些要过段时间了,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peter答应到时候会发国际航空邮件,给她寄到港城去。 第624章 偶遇迈克被抓 傅红雪拿著钥匙,开车回到新买的大別墅。 这里清扫挺乾净的,家具也很新,不需要重新置办。 唯有居家用品大部分都没有,比如窗帘,床品,厨具等等。 她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拿东西,正好都是七十年代的用品,適配度还挺好。 找出一大块漂亮的地毯,可以铺在客厅,许多的復古桌布,看著非常精美,都用得上。 不一会儿,地上堆满了窗帘等等家具用品。 这时,大门的门铃被按响。 刚才托peter给找几个女工过来,应该是到了。 傅红雪出去开了门,让三个人进来,吩咐她们帮忙把堆在一楼客厅的这些东西,全都拿到各处布置好。 窗帘安上,床单都铺上,这栋房子有起码十几个臥室,其他房间只要铺床单就行,只二楼放主臥一间被子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以后,三个人去干活了。 傅红雪也没开车,打算步行在附近溜达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麦迪逊大道是纽约最经典、最规整的棋盘式路网结构。 可以说,就是横平竖直的大马路~ 与之平行的,西侧有第五大道,这是更繁华的一侧。 另外,东侧是更住宅化的一侧——公园大道。 那边有宽阔的林荫大道、豪华的公寓楼,还有精美的街心园,环境更安静、更私密。 其实在公园大道也有一栋要出售的房子,也挺不错的。 只是跟著peter去看过以后,觉得那个屋主有点討厌,要卖房子还不那么诚心,嘰嘰歪歪,所以今天没有买。 她打算过去散散步,再考虑一下。 实在喜欢那栋別墅的话,就让peter负责去解决吧,她可不想再跟那个囉里吧嗦的“贵妇人”会面了。 就这样,她慢慢悠悠地徜徉在公园大道的林荫间,步履不急不缓。 路过了自己看过的那栋位於72號的房子,心里已经决定要买了,確实不错,除了房东差点儿意思,別的没毛病。 心里一边琢磨著,一边不知不觉往前走了几百米。 突然,她一眼看见前方一栋房子的门口,有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走下一人,过去按门铃。 在这条静謐的路上,此时只有这么一辆车。 傅红雪閒来无事,无意间用精神力一眼瞥见,车里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码头工人迈克。 他的手腕被捆上了细绳,嘴也堵著,显然是被人给挟持著上了车,带到这里的。 这小子不是挺能打的么?这回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 上次他一个人对付四个,其中两人还有枪,都被他轻而易举拿下。 这次,抓他的只有三个人,也太容易了吧。 很快,大宅里有人出来开门,让这辆车开了进去。 傅红雪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默默观察一下这房子究竟是什么人的,公园大道上有这样的邻居,可不太好~ 里面是一栋三层小楼,院子不太大,两百平米左右,黑轿车就停在草坪上。 三个黑衣人下了车,拽著迈克就往里走。 没想到,楼房里,一楼靠里面的一个房间竟然关著三个人,看起来很像一家三口,一个母亲和一儿一女。 男孩约摸有十六七岁,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没有捆绳子,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动弹了。 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梳著一头短髮,像个假小子,长得却很漂亮,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母女俩没被打,至少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都用绳子捆著,嘴也堵上,靠墙瘫坐在地。 傅红雪瞬间明白了,从长相就能看出来,他们肯定是那个迈克的家人,因为有著十分相似的脸庞,错不了。 肯定是先抓了他的家人做要挟,这才轻而易举把迈克给抓来了。 傅红雪贴著墙绕到房屋的一侧,闪身进了空间,再继续观察。 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多半是上次迈克解决了辫子男四个人,东窗事发,被查出来了,才遭到报復。 果然,楼上走下来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白人男子,抽著雪茄,这派头一看就是房子的主人,八成还是帮派的重要人物。 他坐到沙发上,抬抬下巴,示意一下那边的两个年老的女佣赶紧离开。 她俩连忙上了楼,去三楼打扫了,给主人腾地方。 一楼客厅现在只剩两个打手,以及刚从外面回来的几个人。 刚才按门铃那个人率先开口:“安东尼,这小子可真不好抓,他就是迈克!” 稳坐沙发上的安东尼吐了一口烟雾,眼睛盯著被摔在地上的年轻小伙子。 “我们的货在哪儿?你的胆子真不小!” 迈克仰起脸,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了我家人,你们凭什么无故绑架人……” 旁边一个保鏢在安东尼的示意下,上前给了他脸上一拳: “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不猖狂了?安东尼问你话,你就赶紧老实说,否则要你弟弟的命!” 他说完,一把拽起迈克,將他给拖到关著人的那间屋子门口。 另外一人把门锁给打开了,让这小子往里看。 第625章 傅红雪现身安东尼家 当看到浑身是血的弟弟连坐都坐不起来了,软软地趴在地上,迈克瞬间红了眼,简直气炸了肺。 可是,黑乎乎的枪口顶上了他小妹的脑袋。 他没有办法动手,真是咬碎了银牙也无可奈何。 人又重新被拖回安东尼的面前。 “现在能说实话了吧?那三箱货,你藏到哪了?布鲁斯他们四个,是不是被你干掉的?” “我让人查过,那天他们刚跟你起过衝突,然后取完东西,就死在了停车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迈克答道:“什么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哪有能力打过他们?布鲁斯可是有枪的,你们不能凭空这样栽到我头上!” 他当然咬死不能承认了。 安东尼一下子发了火,这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对手下吩咐:“去给那女孩一颗子弹,我看他还说不说实话,不说就再弄死一个……” 迈克真的急了,眼前已经走投无路。 他喊了声:“住手,不关我妹妹的事……那四个人是被我干掉的,你打死我好了!” “他们在码头坏事做尽,私下里还自己偷著卖东西,我是替你们西城帮清理门户……” 安东尼紧皱著眉,脸上凶相毕露。 “他们確实该死,但那些先不提……独品是不是被你拿走的?你还有什么帮手没有?” 那可是三个皮箱的货,当时应该不是只有他一人,那样怎么快速带走呢。 迈克有点懵了:“独品?我怎么会拿那些东西,我根本就没去碰那辆车,当时用匕首宰了四个人,赶紧就跑了!我连枪都没去捡……” “我只拿走了他们身上的几百块美金,去给工友赔偿了葡萄酒的钱,其他真的什么都没碰!” 在外面监听的傅红雪已经明白了,这个叫安东尼的人是奔著那批货去的,把这事算到了迈克的头上。 独品是自己拿走的,当时也没想到迈克下手这么狠,把四个混混直接宰了。 这事跟自己也有一定关係,她不能看著那个母亲和两个孩子出事,当然,也別让迈克继续挨打白遭罪了。 赶紧动手吧。 她从空间出来时,已经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衣服,头上还套了那个黑头套,只露出眼睛那里两个窟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这身行头,亲妈也认不出来,直接翻身跃入墙中,双脚刚一落地,心念一动,手上出现两把安了消音器的无声手枪。 除了迈克以外,客厅包括安东尼一共六人。 她飞身衝进门口,抬手接连开出四五枪。 一瞬间,便放倒了三个人。 安东尼身手也够快的,立刻翻身滚到沙发后面躲藏起来。 他在自己的家里,身边还有保鏢,也没有带枪,刚想要去捡一个保鏢掉落在地的傢伙。 正在这时,迈克反应敏捷,毫不犹豫向他扑了过去,与其缠斗在一块儿。 他心里清楚,不管突然衝进来的鯊手是什么人,他都得帮著干掉安东尼,爭取得到机会,把自己家人解救了! 傅红雪已经迈大步到了近前,见此情形,跟那边剩下的两个人动了手。 没用几下子,两个打手便被她用两颗子弹迅速送走了。 迈克確实有点功夫在身,在码头上干苦力,力气又大,很快將安东尼制服,打趴在地,还吐了几口血。 小伙子扭过脸望著面前的黑衣人,此人看起来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穿著服,但能看出来身材十分单薄。 可是,身姿却又极其灵活,打斗中所爆发出的力量那么惊人。 他心想,这样“短小精悍”的刺客,真是够强悍的,估计没有自己帮忙,安东尼也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你……你是来对付西城帮的吧,咱们可是无冤无仇!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迈克机灵地主动给对方解释,可千万別冲自己来啊,冤有头债有主么。 傅红雪两只眼睛盯了他几秒,还没出声,小伙子已经试著站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地指著一个房间。 “我家人被安东尼派人抓来了,我先去看看,你想怎么解决他都隨你,我真的不是他的手下~” 迈克的心里也挺虚啊,对方露的这两下子,实在太猛了,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可別对准自己才好。 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万一对方全要灭口……他只能拼了! 傅红雪心里好笑,但没开口,默默点了一下头,隨后抬起枪,给地上的安东尼补了颗子弹。 迈克一看,“嗖~”地一下便飞奔过去救家人了,知道对方默许了,愿意放过自己。 傅红雪也没閒著,她已经事先用精神力看见,这里二楼的一个屋子,装有几袋独品,数目不多,但也不能放过。 她顺著楼梯奔上二楼,一脚踹开锁著的门。 里面有一个木质的衣柜,东西就那么放在里边。 她直接把这一公斤多的独品抓起来,找洗手间的马桶撒下去,冲了水,迅速销毁。 而后,又跑上了三楼。 进了一个带保险箱的臥室,隔空从保险箱拿走了一盒珠宝、八万多美金现钞,四块金表,一条纯金的项链,以及一把手枪。 里面还放了一本护照证件,几份房屋的证明,都是安东尼的。 这里似乎根本没有他家人存在的感觉,房间的布置、相册、房產证,都只有他一个人的痕跡。 傅红雪收完了东西,转身走出屋子。 隔壁那间屋里面,两个看起来快六十岁的女佣身体抖作一团,躲在一个衣柜旁边,还反锁了门。 她们肯定是看到了刚才楼下发生的事,被嚇坏了。 看在两人这么大年纪的份上,而且仔细观察,能看出就是普通的劳工,於是,傅红雪不打算对她们如何。 很可能是临时聘请来干活的,类似於钟点工。 因为一楼的各个房间並没有一间是佣人房。 算了,不管她们,直接下楼。 要说留下了证人,目睹迈克也动了手参与除掉安东尼……这点其实不算什么,难保没有其他人知道迈克犯的事。 安东尼一看就身份不简单,也不一定只派这么几个手下去调查码头的命案。 这小子如今形势不妙,他肯定会被西城帮锁定的,这事遮不住。 第626章 救走一家四口 等到傅红雪回到一楼,发现迈克已经背著弟弟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互相搀扶的母女俩。 小姑娘年纪太小,一看到客厅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血,真是嚇坏了,立刻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嚇得腿直打哆嗦。 她的母亲也是一瘸一拐的,似乎没受伤,但本来就有些残疾,只好努力拉著女儿,让她闭上眼睛跟著自己走。 一家四口突然看见一个人跑下楼来,戴个嚇人的头套,又是一惊。 傅红雪瞧著这老弱病残的四人组,嘆了口气,只好用英语冲迈克说: “你们这样,能逃得掉西城帮的追鯊么?这男孩恐怕必须得去医院。” 迈克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他就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原来面前的黑衣刺客是一名女子! 他一时间愣在那儿,不知怎么回答,哑口无言。 一家人,的確已经走投无路了,都怪自己昨天太衝动,干掉了码头上那四个坏种。 可那是他们追上来,堵住自己的,他当时根本没有选择。 傅红雪走到门口,招了招手:“你们跟我走吧,我不是帮派的人,只是普通人……我给你们找个藏身之所再说。” 迈克跟母亲对视一眼,两人都稍微有点犹豫,毕竟眼前这人的样子,也怪嚇人的呦~ 傅红雪只好多说一句:“这是你们的选择,除了跟我走,恐怕很难逃脱,迈克,你明白吧?” “……我帮你,是因为看你很有血性,愿意为工友出头。” 迈克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衝著安东尼来的,难道是专门来救我的?我们认识吗……” 傅红雪没点头,也没摇头,不再开口,最后看他一眼,就径直往院子里那辆车走去。 钥匙就插在车门上,她直接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如她所料,迈克带著家人立刻跟了上来。 小伙子已经在一瞬间做了选择——他要跟著对方走! 他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对这个陌生人油然而生一种信任,也许是对方的身手令人折服。 又或许,她说出的话语不多,却带著一种深深的自信和……怜悯之情。 她是真的想救自己和家人! 这一刻,迈克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当然,这选择是多么的正確,在往后的日子他才逐渐意识到。 因为,这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迈克把弟弟背到车前,拉开门,小心翼翼放进后座,再把妹妹也放进去,让母亲去坐前面。 这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胆战心惊地坐到傅红雪身旁的位置,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继续打著哆嗦。 双眼目不斜视,不敢看她一眼。 大家都上了车,傅红雪一把將黑头套给摘了,头髮盘在后脑勺,额前髮丝有点乱,脸上还戴著一个布的口罩呢。 要是戴个头套开车上路,可太嚇人了,现在这样就行,反正还有个口罩。 迈克过去把大门打开,才最后坐上车。 傅红雪这回启动车子,踩下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出別墅大门,顺著公园大道开下去,儘快离开此地。 唉,她就是刚买了个房子,出来到附近遛个弯儿……现在可好,真是辛苦命。 能去哪呢,回家是不行的,家里还有三个女工在收拾房子,干活呢。 况且麦迪逊大道离这里也太近了,不合適。 回酒店也算了,太扎眼。 她很快想到了合適的地方——裴富生家。 三年多前,裴富生在自己的授意下,带著妻子孩子离开纽约去了澳门,后来除掉宋彬后,又去了港城生活。 他这边的房子一直空著,也没出租。 作为劳曼香的表弟,当初离开京城之前也没少帮她转移財產到海外,裴富生便得到了大表姐给买的一栋房子。 这几年,因为邹少冲每年会去一两趟纽约,裴富生还托他顺便照看一下自己那栋房子,帮忙交一下房產税和保险费。 傅红雪也知道这事,所以確定那栋房子空著。 至於邹少冲和李小慧,他们在纽约没有自己的房產,过去一直跟劳曼香住一起。 后来那栋大宅被宋秋月继承了。 此时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傅红雪开著车直奔皇后区第163街89號。 大约半小时后,终於到达了记忆中裴富生的家。 这座独栋的房屋不是豪华別墅,是比较普通的二层楼,半新不旧,也没有围墙院子。 门前是一块草坪,很久都没有人修整过了,显得有些杂乱。 她把车停到路边,回头对迈克说:“先別背你弟弟下车,其他人先下去,一会儿我要带他去医院。” 说完,自己先下了车,往房子那边走去。 她知道,裴富生在后门的一片地砖下面压了一把钥匙,这是之前听他告诉邹少冲的,不知道还在不在。 钥匙如果不在,就得撬门锁了。 还好,钥匙还真在,精神力一下就看到了,因此她顺利地直奔那块地砖,將钥匙拿到了手。 打开大门,她回身示意迈克和母亲、妹妹三人赶紧进去,自己也先进去一趟。 屋子里客厅挺宽敞的,家具都蒙著布,地上灰尘並不多,毕竟邹少冲大约半年来一回,还是有打扫过的。 她先开沙发上的几块盖布,让他们仨坐下休息。 然后匆匆走进一间屋子,藉机拿出一个装饮用水的水壶,两个水杯,以及一纸袋的麵包,都放到客厅的茶桌上。 “你们先吃点东西,不要出去,在这里找个房间休息……我现在先带诺亚去医院。” 刚才在车上听他们这样呼唤那男孩的。 迈克感激地看著面前的东方女子。 她摘了头套,拥有一头乌黑的头髮以及乌溜溜的黑眼珠……这还看不出来是亚洲人么。 “谢谢,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傅红雪摇摇头:“不行,西城帮的人恐怕要全纽约铺天盖地的搜寻你,你不能去医院,放心,我自己有办法。” 她的办法就是比速度快,赶紧看医生,看完开了输液的药就快点跑。 迈克也明白此时的处境,他点点头,只好留下。 他母亲此时已经不那么害怕傅红雪了,此时眼睛里含著泪,注视著要带小儿子去治疗的人。 “多谢你了,真的多谢!诺亚就拜託你了……” 傅红雪看了她一眼:“放心吧,他有骨折,必须去一趟医院,晚上我就会带他回来。” “……你们在这里,放鬆一些,这儿不会有人来。” 说完,便立刻走出门去。 第627章 去医院救治男孩 傅红雪回到车里,后座的男孩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得赶紧去医院治疗。 她治个外伤,做个缝合之类还行,检查內伤那些不能隨便处理,得看医生,做检查。 她开车来到了皇后区最好的医院,布斯纪念医院,在附近停了车。 上辈子,她还曾到过这家医院呢,不过那时的名字已经改成了纽约长老会皇后医院。 这是家歷史悠久、声誉卓著的医院。 她下了车,打开车门,將诺亚几乎是抱下了车,用脚把车门关上,双臂托住他的身体,来个公主抱,將人往医院里送。 男孩就像个高一的学生那样的年龄,身体比较单薄,但个子也不矮。 也就是傅红雪这般的力气,才轻鬆用臂弯將他托著往前走。 不过进去之后就好办了,有看到这边情况的医护人员立即奔过来帮忙。 还有人拿过来推床,很快將病人送进治疗室,喊来医生。 傅红雪过去缴费,没有保险,在漂亮国自费看病治疗真的十分昂贵。 当年救了邹少冲,就带他去过医院,因此清楚流程和费用。 她先按要求交了八百美元,恐怕这还不够。 急诊掛號费五十美刀,医生诊断费50刀,x光片检查75刀,骨折处理400刀……这可真不是普通人负担得起的。 她交完费,赶紧又跑出去,得把那辆车处理一下,不能明晃晃放在外面。 那是安东尼手下的车,难保不被西城帮的人发现认出来。 她开著车离开一段距离,寻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先將车给收进空间,然后换出自己一辆黑色奔驰。 那辆白色林肯轿车放在新买的別墅那边了,先开这个吧。 將车在医院的停车场停好,这才重又回到急诊室那边等候。 大约在一个半小时后,诺亚才被推出来,已经开始输液了。 肋骨有骨折,好在没有伤及內臟,外伤已经做了缝合,还打了破伤风针。 左手臂的骨折也做了固定处理。 傅红雪让医生给开了一星期的药,还有输液的盐水等等,说自己会请家庭医生来家里打针。 本来是肯定要住院的,但这样也不是不行,有问题再回来医院吧。 诺亚被送到一个普通病房继续输液,输完再走。 傅红雪用精神力小心观察著周遭的环境,时刻警惕有帮派分子模样的人出现。 当药输完的时候,外面天早都黑了。 期间,傅红雪出去一趟,自己吃了点东西,又拿回来一个饭盒,装著一盒大米粥。 也不管漂亮国人吃不吃粥了,反正她只知道病人吃这个好。 用勺子餵男孩吃了一些,又从空间给拿了一件新的灰色长款外套。 之前那件染了血,还脏兮兮的,进医院后就给扔了。 诺亚强撑著喝了些粥,躺在那里又睡著了。 晚上七点钟,终於输完了全部的药,傅红雪准备带他离开医院。 先到外面,悄悄从空间找了个轮椅拿出来,用轮椅將男孩推到停车场,再给扶上车。 诺亚现在已经能清醒地有意识了,上了车,他轻声谢过这位姐姐。 傅红雪也没多说,將轮椅摺叠起来,放进后备箱,然后赶紧开著车返回裴富生的房子。 等到她用轮椅將人给推进了房子里,迈克母子三人真是又惊又喜。 诺亚已经能说话了,脸色也好了一些,下午的时候真是挺嚇人的,一直意识模糊。 迈克把弟弟送进一个房间里,抬到床上躺著,他这才正式地再次向傅红雪表示感谢。 “我想了又想,也记不起什么时候认识过你这样的人。” “我肯定没见过你,否则,绝不会想不起来……但不论如何,你救了我一家,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对方这双十分好看的眼睛,如果见过的话,肯定不会忘记。 所以他下午想了好久,也没琢磨出这人的身份。 母亲也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迈克给她讲了下码头发生的事,说自己真的没见过什么独品! 一定是当时锁在了那辆麵包车里,后来被別人黑吃黑了,结果赖到他头上。 母亲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不会说谎,又问起这位救了他们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但这个问题实在是没办法回答,確实想不出来在哪见过。 傅红雪摆摆手:“算了,我也只是碰巧在码头看到你跟他们起衝突,为了一个工友出头,当时我站得远,你没注意到我。” “今天因为一些事,我无意中看见那几个人抓了你,便跟了过去,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她不打算说,自己是盯上了那批独品,本来就想在码头解决对方。 没想到突然出来个迈克,插了手,又引来麻烦。 她跟迈克刚刚相识,也不了解对方的底细,没必要说那么多 傅红雪又出去一趟,说去车里拿一些吃的,是在餐馆打包的饭盒。 藉机拿进屋用两个网兜装著的饭盒,还有勺子,给母子三人递过去。 “你们先吃完饭吧,现在都挺晚了,吃完我们再聊。” 客厅里开著两盏黄色的壁灯,光线很温馨,一家人今天是虎口脱险,捡了一条命。 他们坐在沙发上,把饭盒都打开,放到长方形的桌子上。 饭菜全是中餐,有炒牛肉、红烧鱼、红烧大虾、乾锅生菜。 主食有米饭、馒头,因为他们肯定不会用筷子,傅红雪拿的是勺子。 小女孩名叫珍,她惊讶地看著这么丰盛的饭菜,简直要流口水了,还小声跟母亲说,从没吃过这么好的菜,这就是中餐吗? 迈克一家属於底层劳动人民,哪有钱去下馆子呢,只听说过唐人街的中餐馆很多,但从来没吃过。 丽萨阿姨对傅红雪再次连连感谢:“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女士?先给您盛一份出来吧,一块儿吃……” 她过去在富人家做过活,只知道这样称呼高贵的人。 傅红雪说:“丽萨阿姨,你们吃吧,我吃过了,这都是给你们的,男孩也吃过粥了,我在医院餵他吃的……你们就叫我『k』吧。” 迈克本来从厨房找了几只碗,正想给弟弟装一碗,餵他吃。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想到这位好心的k小姐竟然亲手餵诺亚吃过东西了。 他和母亲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此时已经对面前的人已经很信任了。 哪怕看不到她的真面目,也不知道真实姓名。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穷人,一无所有,有什么值得骗的呢? 第628章 计划逃到哪去 迈克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一边说:“k,真好吃,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中餐真棒……你是中国人吗?” 他一个人很快炫完了半份炒牛肉,就著大米饭吃,真香。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中餐很好吃吧?到了纽约我都不知道吃点什么。” 小姑娘珍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k,你不是纽约人吗?这不是你的房子?这里真好~” 他们一家住在下东区的贫民窟,对她来说,这房子真的很温馨,很宽敞。 这孩子年龄跟月月差不多,傅红雪对小孩子总是多照顾一些,看她穿的很单薄,还给拿了个蓝色的羽绒服。 现在这里的温度,夜间可能接近零下了,白天也就是4到10度。 “我的確不是这里的人,只是来办点事,这是我朋友的房子,跟我的一样,隨意些就好……对了,这件外套送给你,留著穿吧。” 珍高兴极了,清脆的声音对傅红雪说著谢谢,脸上一扫之前的愁容。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吃饱穿暖,很容易开心起来。 傅红雪让她先吃饭,吃饱了再去试一试新衣服。 等他们吃完了饭,迈克去一个房间,打开窗户,抽了根烟,然后才回到客厅。 桌上的食盒都收拾好了,傅红雪说不需要刷洗,装回网兜,她会带走的。 迈克问:“k,你晚上不住这吗?我在想,我们这样藏下去,总不是办法。” “要不,今晚我去找一下山姆大叔,他是工头,也是我们的老邻居,让他帮著想想办法。” 傅红雪肯定也要跟他谈接下来的打算,於是接著话茬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迈克挠挠头:“我在想,如果山姆能把我们藏在货轮上,离开纽约的话,去哪儿都行,只要躲开西城帮的追杀……” 傅红雪问:“你这么相信那个工头山姆吗,他可靠吗?” 迈克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不会去告发我们的,山姆的妻子跟我妈过去在一个工厂做过工。” “有一回,机器倒了下来,我妈因为救她,砸伤了一条腿,才留下些残疾,这些年山姆对我很照顾,我弟弟跟他的儿子还是最好的朋友。” “……但是,能否找到船,就很难说,可能需要一大笔钱,毕竟我们有四个人。” 他看著傅红雪,继续认真地说:“反正诺亚要歇几天,我偷偷去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钱。” “……帮派的人中有几个败类,他们落单的时候,我去从他们身上搞点钱……” 傅红雪一笑,这小子还挺有办法,以他的身手,还確实挺可行,当然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 不过,既然有自己在,也就不会走投无路。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帆布袋,扔给了迈克,里面装著三捆钞票。 “这是三万美金,给你吧,诺亚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家人还受到惊嚇,就当是来自安东尼的补偿。” 迈克和他母亲一看,袋子里真是好多美金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们异口同声地拒绝:“不不,k小姐,你救了我们,还救了诺亚的命,是我们欠你的无法报答,怎么能拿你的钱!” 傅红雪一笑,解释道:“实话告诉你们,这是我今天下午从安东尼家里搜出来的钱,还不止这些,你们安心拿著吧。” 说了几遍,他们这才不再推脱,迈克把袋子给母亲拿著,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k,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是我这辈子一定牢牢记住你……如果,你能给我留个联繫方式,我以后一定靠自己努力,某一日,加倍还你钱!” 他像是赌咒发愿一般,甚至人生第一次有想要流泪的衝动。 这一刻,真想看看面前的女孩子长什么样,把她的音容笑貌牢牢记住,以后在茫茫人海中能一眼认出她来。 傅红雪思索片刻,问道:“你们真的只要能离开纽约,去哪儿都没问题?如果是遥远的地方呢?” 迈克一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试著问:“你要带我们去你的地方吗?” “我、我有些功夫在身,十个八个人都打不过我,k,如果你不嫌弃,能要我跟著你,今后做什么都行!我不怕吃苦,也不要报酬……” 这都给了三万美金了,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说完还看了他母亲一眼。 傅红雪也不卖关子,她觉得,去別的地方还不如去港城呢。 这一家四口恐怕漂亮国是待不下去了,就算换个城市,也逃不过西城帮那么大帮派的追杀。 如果要去別的陌生国度,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只能像迈克说的,去找山姆帮忙找路子。 但若是去港城的话,她分分钟就可以照料一下,庇护他们不成问题。 只是亚洲那么远,要看他们的意思。 “行,我直说了吧,你们愿意去hong kong吗,听说过港城这个地方吧,在亚洲,確实很远,要考虑清楚。” “如果你们愿意去的话,迈克今后就跟著我做事,你的身手我知道,不会亏待你的,今后我可以庇护你们一家平安。” “或者,像你之前的打算,托山姆去找个其他的路子也是可以的,你们想想吧。” 她又解释道:“另外,我是正经的生意人,绝不是搞什么帮派或者暗杀的刺客。” “今天那会儿除掉了安东尼家的打手,是因为他们都该死,对於毒贩我绝不轻饶。” 迈克睁著明亮的眼睛,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心里默默有个猜想,码头上丟失的那批独品,八成是k拿走了吧? 原来她是为了消灭毒贩才…… 但是,他聪明地选择没有挑明这件事,对方不想多说自己的事,他就最好不问。 k应该会喜欢聪明人跟在身边做事吧? 第629章 山姆家出事 正在这时,房间里的诺亚传来几声咳嗽,好像醒了。 丽萨阿姨连忙倒了杯水,拿进去餵小儿子喝。 她点亮檯灯,给他赶紧餵点水喝。 看著诺亚浑身是伤,一条手臂还骨折了,她心里又感到一阵心疼。 这孩子平时特別懂事,是个安静的男孩子,从不惹是生非,家里的家务活也都被他承包了。 再想到大儿子那个火爆的性子,真是……她悄悄嘆口气,唉,迈克总是为別人出头,打抱不平。 过去就听山姆跟自己说,特別担心他早晚得罪帮派,遭来横祸…… 想到现在的处境,丽萨一瞬间觉得,只要孩子们能远离这里的帮派,平安活下去,去哪不行? 四个人一起落到哪,哪儿就是家。 等她走出房间,回到客厅,十分坚定地说:“k小姐,我同意迈克的想法,我们愿意听你的安排,就麻烦你了,帮我们逃去港城!” “……你心地善良,又有正义感,以后迈克跟著你做事肯定没错,为了孩子们,我去哪都可以,我也可以打工挣钱……” 看来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迈克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有一颗嚮往远方、敢去闯荡世界的心,倒是没有母亲那些远离故土的忧思。 他觉得心里特別痛快,能出人头地,谁又愿意一辈子当个码头工人呢。 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傅红雪说:“既然这样,要不迈克跟我出去一趟,回家里把你们的证件拿上。” “早点拿到比较好,省得那些人去你家里一顿翻腾,別再把证件给搞没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西城帮肯定死活都要把迈克抓住,为安东尼报仇。 刚才迈克给傅红雪讲了一下,原来安东尼是西城帮的一个重要大头目。 现在这边都属於“家族事业”,帮派的几个话事人都是亲戚,属於一个家族的。 老大名叫托尼,他肯定不能让家族的人白死。 迈克站起身,这就要跟傅红雪往外走,去拿证件。 他母亲忽然说:“你顺便拿些钱还给山姆吧。” 这些年,山姆一直对他家很照顾,当然,也是感念著丽萨当初救了自己的妻子。 母子俩困难的时候,跟山姆借过钱,对方也说不让还了。 但现在手里既然有了钱,临走前还是要加倍奉还。 迈克带了一捆钱,正好一万美金,装到自己口袋里,他想临走多给山姆留些钱,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了。 两个人出了门,走进夜幕中,傅红雪开上车,由迈克引路,往下东区开去。 这是纽约最贫穷的街区之一,迈克家住在奥查德道,车子离著一段距离便先停下来,不能靠太近。 “k,你在车里等我吧,我快去快回。” 傅红雪摇摇头:“还是我跟你去一趟吧。” 下午刚把安东尼这样的帮派大人物干掉,现在是最危机四伏的时刻。 她从车里拿了两个黑色的鸭舌帽,递给迈克一个,两个人都戴好帽子再下车。 他们借著夜幕的掩护,快速来到迈克家,今天,那帮人將母子三人从家里抓走,门便没有锁。 进去后一看,桌子被掀翻了,还有一个柜子倒了,上面放的一些东西也摔个稀碎。 迈克攥紧了拳头,先过去把一个坏了的镜框里,一张一家人的合影拿了出来,这是父亲在世时的全家福。 相片揣进兜里,然后赶紧去翻找。 前几年,迈克和他的父亲去欧洲务工两年,那时带上了一家人一起去,所以才都办理过护照。 但他父亲在务工地出了意外身亡,於是剩下的母子四人才又回到纽约。 证件装在衣柜的最底下,很快找了出来。 迈克找了个布袋子,又拿了几件对他们来说比较重要的物品,都是有纪念意义的,全装到布袋里。 傅红雪在来时路上就说过,衣服那些生活品,不重要的就不需要带了,她会拿些新的。 两个人只停留十来分钟,拿完东西,关了灯,赶紧离开。 隔著三十来米,就是山姆的家,他白天在码头,晚上这个时间肯定在家。 刚走到近前,傅红雪先用精神力往里面看一下,连忙拉著迈克躲到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后。 里面有两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人,正在威胁山姆一家。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说如果知道迈克?克拉克一家藏在哪里,就老实说出来。 傅红雪在码头见过工头山姆,此时,那人使劲儿地摇头。 他用身体护著身后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那两个男孩一个跟诺亚年纪差不多,十五六岁。 另一个十岁左右,被母亲紧紧搂著,嚇得身体打著哆嗦。 山姆不停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我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迈克一天没去码头工作,刚才我只是过去看看他在不在家,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家门敞开著,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可以去查,今天我一整天都在码头,忙得要死,哪知道他们一家发生了什么,相信我……” 那两个打手似乎也调查过,知道也许白天发生的那些不关山姆的事。 不过知道他跟克拉克一家关係很好,难保不知道他们的藏身地,还是要多威嚇几句。 “山姆,告诉你这小子犯了大事,安东尼今天下午被杀了,一定是他干的,你要是帮他的话,是什么下场你知道。” 山姆嚇了一跳,一瞬间脑袋嗡嗡扇响!天吶~ 他心里本来猜测,码头昨天出了命案,布鲁斯那四个人死了,也许跟迈克有关。 真没想到,现在事情更大。 安东尼这样身份的人竟然也被他宰了,那可真是把天给桶了! 他紧皱眉头,心都要跳出嗓子眼,说不害怕是假的。 这事情太大了,那一家子老幼病残可怎么办,这是走上了死路一条,这该死的小子! “我哪有胆子说假话,我的家人都在这……肖恩,我发誓在你说这些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两个老大派来的打手根本不会罢休。 他们按托尼吩咐的,一定要从山姆这儿想办法,因为篤定迈克肯定会来找他帮忙想办法。 “山姆,老大说了,你的两个儿子要押在我们那儿,迈克一定会悄悄来找你帮忙的,你必须帮我们捉住他,懂吗?否则……” 说著就去抓那两个孩子,要把人带走当人质。 第630章 阻止打手抓人 躲在外面的迈克把这些屋子里的对话听得不算太真切,但是多少也能听清一半,明白个大概。 而傅红雪用精神力就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当他们听到那两个打手要抓走两个孩子做人质,就是一惊。 西城帮看来是不会放过山姆了,確实,事情这么大,他们使什么手段都必须得抓住迈克! 迈克眉头紧锁,知道是自己的事连累了山姆。 这个托尼老大实在是手段太狠毒了,他確实没料到会这样。 当年年轻的时候,二十出头那会儿,山姆当过托尼家的司机,还替他挡过一颗子弹呢! 要不是无意混帮派,只想踏实过日子,山姆也能当个西城帮的头目。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恩义全没了,消散得够快的! 现在托尼竟然明知道此事跟山姆无关,还抓他的孩子,威胁他找到自己,才能放人。 太不是东西了! 不到万不得已,迈克和傅红雪都不想动手。 他们心知肚明,因为一旦打了或者宰了屋里的这两个打手,那岂不是把山姆连累得更深? 直接送上绝路,在这里肯定待不下去了。 但是,事情发生得没有余地,那个叫肖恩的人已经从母亲怀里抓住了十岁的小子,单臂就把他夹了起来,往外就走。 另一个打手也扭胳膊把山姆大儿子给控制住了,还掏出绳子捆人。 这下,山姆真急了,要动他的两个孩子,这哪接受得了! “我去哪给你抓迈克?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把我的孩子放下!” 她妻子也抓著肖恩的衣服不放,跟他们拼了。 两个打手也不跟他们纠缠,突然拔出手枪,枪口都顶在孩子脑袋上。 “告诉你山姆,宰了你们就跟捻死一只虫子一样容易,老大说了,你交不出迈克,就等著给你儿子收尸!”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他们家的关係有多好!” “那小子不找你帮忙才怪!这次的事儿大了,抓不住迈克,你们一家都別活!” 本来想扑过去拼命的山姆夫妻俩,看著孩子被枪顶在脑袋上,一瞬间慌了神,真是心如刀绞。 但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孩子被抓走,塞进门口停的那辆车里。 山姆紧紧搂著妻子,女人泪流满面,双手捂著脸放声哭泣。 迈克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寧可把自己交出去,也不能害了那两个无辜的男孩。 他们也都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啊!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傅红雪也没拦著。 现在已经没有別的办法,动手吧。 她跟在迈克身后,十分稳健地掏出无声手枪。 夜幕中,肖恩和另一个打手立刻认出了迈克,张口骂了一句,连忙纷纷拔枪,一个枪口对准车里的孩子,一个走上前,过来抓他。 知道这小子身手不含糊,必须得“双保险”威胁著才行啊。 “放了两个孩子,我跟你们走!” 迈克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山姆的儿子出事。 正在这时,他身后快速躥出一条身影,抬手就是两枪。 “啪,啪~”两声枪响之后,没想到,这两个帮派打手全部被一枪爆头而死,栽倒在地。 迈克一惊,这天黑乎乎的,也没有路灯,k怎么枪法这么厉害? 他本来想等下找机会靠近了两个人再动手。 或者,哪怕被带走的路上再想办法逃脱。 没想到,k可真是下手太利索了,直接衝出来,咔咔两枪送其毙命! 傅红雪收好了枪,看一眼愣住的迈克,然后把车门打开,將两个男孩拽出来,解开绳子。 站在门口那儿的山姆夫妇起初大惊失色,这一连串的事可真是嚇死个人。 瞬间定睛一看,真是迈克! 他们连忙奔过去,一个去看孩子,一个伸手抓住这惹祸的根苗。 山姆的声音都颤抖了,压低嗓子说:“迈克,你、你真是惹了大祸,既然跑了,怎么还敢回来送死?” “现在又弄死两个,这可怎么办!” 他一边说,眼睛一边瞥向一旁的黑衣人。 这人抬手就开枪,下手太狠了,究竟是什么人? 从头到脚穿得乌漆嘛黑的,还戴口罩,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难保马路上会有人经过。 迈克先和山姆两人一起,把两具死尸给塞进那辆麵包车里,关上车门,然后进屋再说话。 傅红雪也跟了进去。 两个男孩跟著母亲进屋,最小的那个確实嚇坏了,眼睛里转著泪珠。 大的那个好一些,面露刚强,还偷偷看傅红雪。 看那表情,心里就在琢磨,这人可真厉害,“砰砰”两枪~真棒。 关上门,迈克打开了话匣子,不等他问,先开口说出原委。 “山姆,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但事情不是我先动的手!” “是昨天,布鲁斯他们四个在码头停车场要收拾我,而且要下死手。” “我只好反抗,一不做二不休,把四个人都宰了!” “……然后,他们好像丟了一批什么货,应该是独品,就赖到我头上,但真的不是我拿的,我根本就没去碰车里的东西。” “今天,他们抓了我家人,还把我抓去安东尼家,要杀死我弟弟妹妹,逼我交出丟的货。” “后来是『k』出手救了我们,带我们躲起来,还带诺亚去医院。” 山姆紧紧地抓著小伙子的肩膀:“诺亚受伤了?现在怎么样,有危险吗?” 他的大儿子一听也很紧张,两个男孩是好朋友,关係最铁的小兄弟。 迈克答道:“他们差一点就打死了诺亚,如果『k』当时晚来一步,珍的命也没了。” “……现在诺亚已经治疗过了,没有生命危险。” 父子俩都鬆了口气。 山姆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现在可怎么办啊!这该死的西城帮,这事情怪不得迈克。 可是,眼下两家人都已经走投无路,安东尼死了,对方绝不会罢休的。 第631章 带走山姆一家 事到如今,看来只能连夜跑路了。 山姆让妻子和大儿子赶紧去收拾行李,挑重要的带,装了两个手提袋。 他自己跟迈克低声商量怎么办。 “迈克,你和家人现在藏在哪?安不安全?我知道码头有个空置的小仓库,要不,你们也到那边躲几天?” “不论跑路去哪,都需要时间联繫,实在不行,就去墨西哥吧……” 在这个时代,这边的签证管理不那么严格,漂亮国临近的国家,过去的话,不需要护照和签证。 迈克看了傅红雪一眼,对山姆说:“我们藏在k的房子,很安全,大叔,其实我们一家已经决定好了,跟著她走,到亚洲去。” “所以今晚我回来拿护照,顺便见你一面,对了,这是给你的钱,你拿著!” 说完掏出怀里揣的一万美金,塞到山姆的手里。 这么多钱,山姆一惊,他借过差不多两千多块美金给克拉克一家人,也不指望他们还。 这怎么一下子给他这么多? “迈克,这是哪来的,別说是在那些人身上搜的?” “……你这小子胆子可真大,昨天还付了七百多块的葡萄酒赔偿……” 迈克一笑:“啊呀,山姆大叔你拿著吧,跑路正是用钱的时候,这是从安东尼家拿的,k分给我的。” 山姆跟迈克快速交谈一番,同时对这位k小姐点头致意。 “你救了克拉克一家,又救了我儿子,真的非常感谢!……k小姐,麦克说以后跟著你做事,那么这个小子就拜託你了。” 没想到相处这么多年,今夜就要分別了。 迈克眼里闪著泪,他侧脸看了一眼傅红雪,紧抿嘴唇,没好意思开口。 傅红雪嘆了口气,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想问,能不能带山姆大叔四口人一起走? “唉,你別这么看著我了,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可以带上他们,看山姆愿不愿意。” 得到授意,迈克一咧嘴:“大叔,k愿意带你们一起离开,你觉得如何?” “你相信我,这样绝对是最安全的,我真怕你不能顺利逃走,被西城帮发现……” 山姆的妻子已经没用几分钟就收好了东西,在一旁看著孩子他爸做决定。 她一把搂住小儿子,想到要逃去墨西哥就发慌。 走不走得掉另说,就算到了那边,也是危险重重,不好生存。 如果能跟迈克、丽萨大姐一家结伴,感觉更靠谱啊。 这里不是多说的地方,山姆必须儘快做决定。 他仅仅思索片刻,便重重点头:“k小姐,如果能把我们也带走,到达平安之地,我一定今后努力工作报答你,谢谢!” 亚洲?不知道是亚洲哪里,走一步看一步吧,豁出去了。 他大儿子插了句嘴:“可是我们没有护照呀,怎么办呢?” 这小子心里其实贼激动,他比诺亚小一岁,两人平时形影不离,这回要是能还在一起跑路可太好了。 傅红雪说:“现在先离开这里再说,护照总有办法解决的。” 海关大楼都在她空间里,什么文件章子没有? 回头搞一下护照和签证! 此地不宜久留,就这样,六个人赶紧关了灯,门锁上,迅速离开了这里,回到傅红雪那辆车的地方。 而路边的麵包车以及里面的尸体,走在最后的傅红雪悄悄给收进了空间。 让他们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著这两个打手去哪了,拖延一点时间也好。 大家把拎包放到后备箱,然后纷纷坐进车里。 山姆的小儿子只能坐到他哥哥的腿上,这样才都坐得下。 傅红雪一脚踩下油门,往回赶路。 这可好,四变八,现在要带走八个人了。 山姆这人看著还不错,又是一家子妇孺,管就管吧,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坐上车,迈克才更具体地给山姆讲了下,k要带他们去hong kong,也就是港城,远离这里,再也没有西城帮了。 山姆確实在码头的日子也过够了。 他多少还有点积蓄,若不是时常周济太过艰难的工人们,积蓄还能更多点。 自己家有一万多块美金,加上迈克给了一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论去到哪,只要是治安好些的地方,没有人追杀,以后靠著勤劳工作,就能有安稳的日子过。 他和妻子老家不是这边的,也是为了谋生,才到的纽约,因此在这边无亲无故。 一走了之也罢,连累不上別人了。 就这样,傅红雪把他们又带回皇后区的房子。 此时是晚上十点钟不到,丽萨开了门一看天吶,邻居这一家四口怎么也来了,还拎著行李包! 山姆的妻子先开了口:“丽萨大姐,真没想到,一天的光景一切都变了,咱们得一起逃走了。” 大家都进了屋,到客厅说话。 山姆和儿子看过了屋里受重伤的诺亚,心里很难受,这孩子真是捡了一条命啊,全身都是伤,瞧著就让人心酸。 看他熟睡著,又赶紧离开房间。 大家坐到一起,迈克给母亲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说k答应带他们一家一起走,於是先到这来躲一下。 傅红雪点点头:“行了,那么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们都要跟我走,不过,再等几天吧,诺亚输几天药,我也还有点事要办。” “只要你们不出门,安心躲在这里两三天,不会有事的。” 她嘱咐完这些,山姆等人连连点头,又是一顿感谢。 傅红雪摆摆手,趁著大家在说话,先去二楼的几个臥室多放了几套被子和洗漱用品,就装作是柜子里找出来的。 回到客厅,说道:“我把被子都找出来了,山姆,你们自己找房间住,厨房里有不少麵包,点心。” “我要去別的地方住,明天回过来,给诺亚输液,给你们打包午饭。” 她给大家安排完,这才让迈克锁好门,自己开车离开了。 今晚还得回到酒店,交了三天房费,今天是第三晚。 这两天抓紧时间再去看看宋秋月如今的情况,然后,就离开这里。 第632章 送饭,交谈 第二天早上,傅红雪醒来后进空间洗漱、吃早饭。 又换了身衣服,这才拎著小行李箱退了房,昨天新买的別墅肯定打扫好了,今天不用住酒店了。 她开上车,到了麦迪逊大道东80街的別墅。 昨天交代过几个女工,干完活直接把大门带上,离开就行。 铁门一带就自动锁了,反正房子也几乎是空的,没有贵重物品。 车库里停著那辆白色林肯,於是將奔驰开进院子,收进空间。 她一早在酒店给那个房產经纪peter打过电话,约他过来。 九点钟,peter准时来了,是谈一谈公园大道72號那栋別墅的事。 傅红雪决定也买下来,让他去跟房东谈吧,自己就不出面了,价格四十二万美元,可以接受。 不过要办理得快一些,最好儘快搞定。 peter高兴地应承下来,说现在就去办,心里激动不已。 他可以拿到一大笔佣金,碰上这位大客户真是三生有幸,回头得向陈鸿瑞先生感谢一下,是他介绍的~ 傅红雪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大衣,跟著peter一块走出去。 他们步行到公园大道。 看著房產经理走进了自己想买的那栋房子,去跟房东谈生意。 她自己又往前走几百米,悄悄用精神力观察安东尼那栋房子的情况。 昨天下午里面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警察已经把房屋周围都拉了道警戒线,控制现场。 安东尼是帮派的大人物,这场案件肯定更加受重视。 傅红雪戴个墨镜,也不往那边看,只用精神力观察。 只见里面除了警察以外,还有两个壮汉进进出出,拿一些东西,装到箱子里搬进一辆轿车。 他们显然是西城帮的人。 其中一人一边干活,一边嘴里小声嘀咕:“这次不知道咱们是走了什么霉运,一桩桩事地发生,伙计,回去交差说话得当心点……” 另一个人答应著:“我当然知道,老大发了火,重金悬赏抓人,等抓住就好了!” “唉,可惜,码头的货丟了,两笔大宗交易都没了,还得罪了那两位欧洲过来拿货的老板。” “有些人对托尼老大不满,他就把气撒咱们身上……” 傅红雪心想,临走之前,应该也去光顾一下那个托尼家。 帮派是搞不掉的,根深蒂固,就算没了托尼也有別人上位。 但是搞一个算一个,谁让他碰上自己了呢。 她转了一圈,等回到72號那栋想买的別墅门前,peter已经把事情都办好了。 傅红雪跟他步行回到自己家取车,然后去公司签合同,付钱,过户手续由他们去代办。 她又是拎出四十多万美金的的现钞,peter都见怪不怪了,忙乎一通,安排人点钱,文件都签好。 办完了这些也才上午十点刚过,傅红雪开著车这回直奔皇后区,裴富生的房子那边。 她从车里走下时,直接用一个纸箱装了六盒菜,六盒米饭,还有三盒麵条,用的都是从空间找出的一种港城制的塑料饭盒。 迈克已经从窗户那儿看到外面停下一辆白色林肯轿车,连忙打开门走了出去,接过纸箱自己抱著。 “k,辛苦你买了这么多饭菜!” 锁了车,她跟著走进屋子,招呼大家吃饭。 山姆一家人住在楼上,他们正在喝一种红茶,也是昨天傅红雪留在厨房的,还觉得很好喝。 “昨晚在这里住的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吧?” 因为这栋房子长期空置,所以突然住了人,只是担心有邻居如果看见,会好奇过来看一下。 山姆连忙说:“我们等你走后立刻把灯全关了,什么事都没有,这里一切都好~” 其实睡得也没那么好,毕竟生活一下子要来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肯定会精神亢奋,久久不能平静,得有个时间缓衝。 当然,有迈克给山姆解释,一直安慰大家,並说了一些跟k有关的事。 让他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此人绝非等閒之辈,跟著她没错! 傅红雪招呼著大家先吃饭吧,早上只吃了些麵包点心,午饭多吃点。 她先进屋去,给诺亚开始准备输液,用生理盐水瓶兑上药,然后找个衣架子放一旁掛水。 诺亚看起来好了不少,甚至可以在迈克的帮助下坐起来,靠在床头。 其实,昨天在给他喝的水里,加过一点灵泉井水,肯定是有作用的。 “k,谢谢你救了我,带我去医院。” 傅红雪轻轻拍拍男孩的肩:“你没事就好,我给你带了麵条,是中餐的麵条,用叉子吃吧。” 丽萨给小儿子拿来一盒面,乾脆用叉子餵他吃。 其他人都在客厅吃饭,他们都觉得这个饭菜太好吃了,还想著,今后去港城,也会吃到很多中餐,还挺高兴的。 山姆的妻子连连称讚这道“锅包肉”,並且感谢k小姐的相救和照顾。 他们以为这些都是唐人街的餐馆买来的,肯定了不少钱,想掏钱付给她。 傅红雪笑著摆摆手,说不用了。 吃完了饭,饭盒都收进纸箱,大家仍然坐在一起谈一谈。 “山姆,你们一家四个人的护照我会去解决的,需要一张照片,我给你们照一下。” 七十年代的漂亮国护照,就是个小册子,要自己去照相馆拍黑白照片,然后带去办理。 傅红雪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其实是数位相机,但是底层人肯定也没见过相机这么高级的东西,分不出来是胶片机还是什么。 她让山姆家的四个人挨个贴墙站立,她来拍照,反正洗出黑白照片,要求也不高,很快就拍好了。 相机收起来,回去自己弄,空间里什么器材都有,这些不在话下。 1973年的政策,漂亮国国籍的人到港城去,也就是鹰国属土地区,可以免签入境。 之后通过申请,还能较轻鬆地拿到长期居住的工作签证,手续比较简单。 山姆诚恳地说:“k小姐,一切就拜託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素不相识,萍水相逢,对方愿意这样费力帮助自己一家逃离帮派的追杀,他们一家人心里是充满感激的。 只想著成功脱险以后,好好在那边谋生,找机会报答人家。 傅红雪点点头:“不要放在心上,其实说来这件事也与我有一些关係。” “实话告诉你们,码头上那三箱独品是我拿走的,现在已经全部销毁。” “本来,那日我是想在停车场亲手解决布鲁斯那四个人的,没想到迈克突然冒了出来,惹祸上身。” “托尼的人为了寻找那批货的下落,才去抓迈克一家人,同时也连累了你们一家,我帮你们脱险也是应该的。” 大家皆是一愣,这才明白了原委。 第633章 监视宋秋月 迈克心中其实早有这样的猜测,猜到了那批货八成是k拿走的,所以他神色倒是比较平静。 “k,你跟西城帮有仇吗?还是……” 傅红雪摇摇头:“我只是去码头办点事而已,无意中碰上的,之前並不知道有个西城帮,做这些,就是隨手的事。” 山姆和迈克对视一眼,真是咂舌,好嘛,人家隨手的事儿就搞这么大动静! 要是“不隨手儿”,岂不是把黑帮都连根拔起了。 为何劫走、销毁独品,就不必问了,人家这是嫉恶如仇,做正义之事! 迈克和山姆此时都对k小姐从心里往外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敬意。 一方面对她除掉毒贩的事情非常敬佩。 另一方面觉得她深不可测,一定是什么大人物。 同时悄悄在心里感慨自己真是太走运了。 能遇到这样的人给予无偿帮助,能活著是多么的幸运,真是全家捡了条命啊。 …… 傅红雪坐了一个小时左右,这才离开。 她从车里又拿了两大袋的麵包,以及一些干掛麵,十多瓶牛肉罐头,十斤鸡蛋。 將这些都留下,可以晚饭煮来吃,厨房一些基本的餐具都有,油和盐昨天也给放了。 离开以后,这个下午,她开著车四处转了一下,主要是“考察”了宋秋月的產业。 一家珠宝行,两家高级餐厅,一座百货公司。 那百货公司过去还是李小慧一手做起来的,后来劳曼香出事后,归了宋彬。 现在全都属於宋秋月夫妇所有。 傅红雪上一次到纽约的时候,宋彬不在此地,她匆匆忙忙办了好多事。 包括搭救邹少冲一家,以及剷除了一个跟宋彬结盟的帮派老大。 当时属实是没时间特殊“关照”宋秋月,这次来,要仔细了解一下这个人。 如果是纯良之辈,没做什么恶,確实无辜,可以放过。 冤有头,债有主,反正宋彬已经剷除了,留著她没什么。 尤其,宋秋月是劳文光的亲外甥女,裴富生的表外甥女。 这两个人不仅是她商业上的左膀右臂,也是好朋友。 他们在傅红雪心中是有分量的。 因此,轻易不会对他们的外甥女下死手。 不过,一旦发现这人有什么问题,跟她亲爹是一路的,那也不能放过。 傍晚,夜幕降临,傅红雪的车靠近了宋秋月位於河滨大道的別墅。 这是之前邹少冲调查出来的,她有好几栋房產,但一般就住在这里。 傅红雪將车子停得远一点,然后锁了车,步行朝那边走过去。 这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带一个庭院,围墙有一人多高,私密性很好。 她用精神力观察著里面的情况。 宋秋月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十岁左右,小女儿六七岁那样。 此时,她带两个孩子正在吃饭,没见到她的丈夫韦世学在家。 有一个华人老妈子在一旁照顾著,其他三个佣人都在一楼的房间里自己吃。 “刘妈,你给先生留饭了没有,今天做的粉蒸肉不错,他喜欢吃的。” 那个刘妈答道:“我知道,留了菜的,唉,小姐啊,每次都留,可是……先生每次回来都没吃。” 宋秋月皱起了眉头,含义深刻地看她一眼,又继续盯著孩子吃饭。 两个孩子很快就吃完了,然后跑上楼去玩。 刘妈开始收拾桌子,看到小姐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劝道: “小姐,你怎么不多吃一点,你要保重身体,要不两个孩子能依靠谁?你放心,肯定有机会的……” 餐厅就剩她们两个人了,宋秋月眉头锁得更紧,嗓音很低: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行,他肯定防著我,都不回家吃饭,这慢性药的手段……很难办啊。” 两人说的是沪市话,还好傅红雪也是那边的人,都听得懂。 听到主僕二人这番对话,她一下子猜到了什么。 怎么,宋秋月这是打算谋杀亲夫不成? 记得邹少冲、李小慧曾说过,劳曼香就是突发急症送去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就死了,肯定是宋彬使了什么手段。 傅红雪闪身进入空间,今天得多点时间,仔细观察一下宋秋月。 看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跡,对这个人有更深入的了解。 毕竟,邹少冲能力再强,调查得也不如自己这般详尽,能监听一个人背后更多的隱私只能她来干。 她给自己也来了份晚饭,忽然也想吃粉蒸肉了呢?不过,可不能吃那种“下了料”的~ 她在空间里一边吃著饭,一边继续监视宋秋月,什么都不耽误。 刘妈一边收东西,一边跟小姐说话,看起来是跟了她很多年的,她们说的都是非常隱秘的事,口气也不拘束。 “刘妈,还是得想其他办法,我怕再晚一步,他不会留著我这么个知道他那么多底细的人。” 刘妈收拾东西的手一颤,一只碗差点掉桌子上。 “小姐啊,他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你吗……唉,別的办法除掉他,会被人看出来的!” “……先生家那边有亲兄弟、还有堂叔、堂弟等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宋秋月深深嘆了口气,感觉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都是软的。 她悠悠地答道:“是啊,我一个女子,现在又孤身一人,怎么斗得过他。” “唉,我想我妈了……我们母女俩真是命苦,都嫁了个恶魔一样的丈夫,我还不如我妈的一半,她比我强多了,支撑了不少年。” “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我当时还不如跟我妈一起去了……” 刘妈连忙安慰:“小姐,你可別这么想,还是会有办法的,还有时间……” 傅红雪从她们主僕的对话中品出来,看来宋秋月跟韦世学之间有不少事,可能要来个你死我活了。 大约晚上七点半,韦世学的车子驶入了別墅。 车里除他以外有一名专职司机,两名保鏢,都是华人,肯定跟著他很久了。 在下车之前,韦世学对身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保鏢说道:“今晚就按我说的办,阿伟,到时候你记得不要让两个孩子离开房间。” 那个阿伟点头答应著:“我明白。” 傅红雪心想,这对夫妻看来是同床异梦啊,这是要干什么,摊牌散伙吗? 看起来有点复杂。 韦世学往里面走,两个保鏢还有司机跟在后面,都进了屋。 第634章 除掉韦世学 宋秋月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去,来到客厅。 “世学,怎么总回来这么晚啊?小晋和芝芝天天说想跟爸爸一起吃饭呢……刘妈,你把留的饭菜赶紧热一下~” 韦世学把大衣脱掉,避开宋秋月伸过来的手,没让她拿,直接扔在沙发上,然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他的两个保鏢一个往厨房去,像是去帮忙拿饭菜。 另一个往楼上走。 司机小孙回到一楼的一个房间。 很明显,韦世学跟宋秋月有话单独要说,这是让手下迴避。 宋秋月看他这架势,稍微一愣。 “怎么了,今天你心情不好?我也没真的去你公司闹啊。” 她声音软了下来,也坐到了韦世学对面的沙发上。 “昨天的事,我也有错,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伤你的面子。” “……可是你堂而皇之带著那个女人去参加宴会,你考虑过我的面子吗?別人怎么看我?” “孔云凤说是你的秘书,谁不知道,他是你的小老婆!你跟我爸別的没学会,倒是把这些都学的一般不二……可我不是都忍下了?” “我只求你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罢了,不,准確说,是给你的两个孩子留一份尊严,你明不明白?” “我请求你,不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说到这儿,她“呜呜呜”低声哭了起来。 傅红雪一听,这信息量好大啊,原来韦世学有个小老婆,夫妻两人关係分崩离析,也就很自然了。 她本以为就这么点事儿,韦世学估计会跟老婆摊牌,所以才叫保鏢迴避,让孩子也別出来。 不过,用精神力又仔细看了一下,忽然注意到韦世学的大衣口袋里装著一把消音手枪! 这……难道他还有更狠的打算? 只见韦世学看著哭哭啼啼的老婆,表情十分不屑。 “哼,宋秋月,你別再装了,瞧你此刻这副柔弱的样子,让別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个多么可怜的弃妇!” “但是,在我面前就別来这一套了吧?” 此时,只听厨房那边传来盘碗落地的声音,是韦世学的保鏢把刘妈控制住了,將她打晕过去,倒在地上。 同时,还检查锅里热的菜,单独给拿到一处放置。 听到动静,宋秋月身子一颤,脸色惨白。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却没敢往厨房那边走。 这时佣人房的人出来两个女佣,但立刻被隔壁屋的司机给挡了回去,让她们回自己屋去。 还有一个,看起来是夫人的司机,冒了个头就赶紧缩回了脑袋。 宋秋月脸色大变,她不知道刘妈出了什么事,当然慌了,又不敢挪步。 “韦世学,你干什么?今后、今后我不管你的破事就是了,你……” 厨房的保鏢走了出来,冲老板点点头。 韦世学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依然坐在沙发上不动地方,还翘起了二郎腿。 “宋秋月,为了个孔云凤,我肯定不会这么对付你。” “毕竟,你是两个孩子的妈,只要你安安稳稳继续做你的太太,一样过你的日子。” “可是,你悄悄收集了我贿赂詹森局长的证据,是要干什么?打算对付我吗?” “……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別怪我对你下手。” 宋秋月身子一抖,一下抓住沙发才站稳,她双眼通红,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 韦世学已经隨手从一旁的大衣里掏出了无声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她。 “你从银行偷偷取走了大笔的钱,是打算转移到哪去?有一百多万吧?” “还有你给我下慢性独药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宋秋月睚眥欲裂,衝著韦世学说:“那些钱是我便宜变卖了我爸的几栋房子所得,关你什么事?” “你在外面养小老婆,就不许我为孩子打算,存一笔私房钱吗,我还能为了谁!两个孩子难道不是你的骨肉?” “……哼,韦世学,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大不了,死就死,我孤零零在这里过日子,也没什么意思。” 她心里除了在意孩子,也已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眼下,没有办法了,她斗不过魔鬼,还是输了,那也就听天由命吧。 反正,虎毒不食子,韦世学也不能对孩子如何,她自己就无所谓了。 韦世学冷笑一声:“算了吧,为孩子打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用一笔钱收买我生意场上的对家张华伦,来联手除掉我。” “告诉你,你所有的打算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全一清二楚,现在我要鯊你,是你自找的!” 宋秋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看来自己想的一切手段都没有用,根本对付不了韦世学。 她绝望地攥紧了拳头,只等待对方扣动扳机。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哗啦~”地一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宋秋月打个激灵,一下子睁开眼睛,竟然看见面前的韦世学倒在沙发上,手里的枪已经落地。 他的脑袋中弹,被不知道哪飞来的子弹给直接爆头了! 客厅的那个保鏢以及韦世学的司机,两个人都吃了一惊,神情慌乱,眼睛向四处查看。 立刻发现是外面有狙击手开的枪,子弹穿透了客厅的玻璃窗打进来,射中了先生! 他们奔过来,摇晃两下韦世学,但是显然人已经死透了。 这可怎么办啊,两人更慌了。 就在这时,枪声再次响起,又是玻璃碎裂的动静。 这回的两枪,先后把这两个人也送走了。 宋秋月本来瘫坐在地,浑身抖个不停,现在抱住自己的头就靠在沙发旁,连头都不敢抬。 她完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鯊了韦世学!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当下,这个女人肯定是大脑一片空白。 这三枪自然是傅红雪开的。 她在狙击枪上安了消音器,玻璃碎掉的声音肯定不小,但枪声实际並不大。 她趴在墙头上,乾脆利落地干掉了三个人,等於是救了宋秋月的小命。 否则,现在死的人就是她了。 傅红雪把枪收进空间,立刻跃进围墙,快速来到三层楼的后窗户底下。 心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个梯子,蹭蹭蹭几下爬上去,顺著一扇没关的窗户进了三楼一个屋子。 这一层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来都来了,得趁机赶紧捞走! 她推门走出屋子,还得先解决剩下的一个保鏢。 此时,本来在二楼负责看著孩子的那个“阿伟”在屋里也待不下去了。 他听到楼下的动静走出来,把门带上,不让孩子出来。 而后在二楼栏杆那儿抻个脖子往下面客厅看。 当他看到楼下的情景,真是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要顺著楼梯往下跑,同时还拔出了身上的枪。 正在这时,傅红雪在三楼的栏杆这儿已经盯住了他,掏出一把无声手枪,“砰~”地一枪,把他干掉。 阿伟中弹后,身体顺著楼梯滚落下去,枪也撒了手,片刻后,他再也不能动弹了。 第635章 收穫不少 韦世学和他的三个手下都被解决了,傅红雪这才马不停蹄地转身进了三楼的一间重要房间。 门锁著,她直接抬脚大力地踹开,立刻往里走。 这里面锁著不少值钱的东西,都是他们家的收藏。 这个六十多平米的大套间里,几个玻璃柜中摆满了瓷器古董,大约有四十多件。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全给唰唰唰都收进空间~ 最后迈大步进了里面的小房间。 这里安装有两个保险柜,锁著大约150万美金的现金,可真不少! 这肯定就是韦世学所指的,宋秋月背著他偷偷转移的钱,本来想用来收买他的商业对手,来对付他呢。 傅红雪心想,刚才可是帮宋秋月剷除了韦世学,一枪直接崩了,够利索吧? 嘿嘿,这笔钱归自己没问题吧! 保险柜里还有两个首饰盒子,盒子里装的都是一串串名贵珠宝。 硕大的宝石好吸引人,她也全都笑纳了。 毕竟家里开珠宝行的,宋秋月肯定自己也有很多首饰,还得是出类拔萃的好东西。 傅红雪“唰唰唰”开始隔著保险箱收东西,很快將这些全收进了她的空间! 这些家当,拿的一点不亏心,她可是救了宋秋月一命呢!这些就是报酬,她不吃亏。 另外,这里的家財,大部分肯定来自宋彬,那可是傅家的仇人,本来就应该洗劫一下的。 能留著宋秋月在,就算仁慈,毕竟没查出有她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现在还帮她干掉了想对她下手的丈夫韦世学,已经够不错了~ 傅红雪的行动十分迅速,从开第一枪干掉韦世学算起,到此时收完了保险柜的钱財,一共也就是六七分钟而已。 一楼的佣人房里,已经有人出来了,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是刘妈的小女儿,还没出嫁,在这里帮佣。 她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妈,才不顾一切率先跑了出来。 结果到客厅一看这满地是血的场面,真是两腿发软,要嚇死了。 宋秋月看到保鏢阿伟顺著楼梯滚下来,也丟了性命,她已经意识到是有人进到自己家来,干掉了韦世学! 窗外也是枪手,楼上也是枪手,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她虽然害怕,但是亲眼看著韦世学死了,心里可太痛快了,甚至冲淡了一些恐惧~ “阿翠,阿翠!” 她看到女佣出来了,赶紧捏著嗓子小声向她招呼。 阿翠腿抖得厉害,连滚带爬地才来到宋秋月身边。 “太太,你没事吧?家里进了歹徒,怎么办呀!我妈呢……” 她在房里没听清韦世学和宋秋月的对话,房子很大,佣人房离客厅还有些距离。 所以,小姑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当做闯进来坏人了。 宋秋月抓住阿翠的手,让她也蹲下。 “先別出声,那些人还没走呢,现在在楼上!” 两个人抱头挤在一起,也不敢动地方。 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著楼下的情况,看她俩还算老实,就原地不动在那儿躲著,也不需要去理会。 她转身又进了一个臥室,这里面男士的衣服多,应该是韦世学单独住的屋子。 窗前那张书桌的抽屉里,锁著十万美金,用一个牛皮纸袋装著,很可能准备著要给谁呢。 这也归她了,收走! 另外,一个柜子里有个黑色小皮箱,还带锁的。 里边装著一沓文件,都是些房產证明,这些傅红雪也给拿走了。 虽然房產她得不到,但是想按照上面的地址去挨个地方仔细搜一遍,对韦世学和宋秋月好好查查底细。 这回,事情都办完,她赶紧顺原路离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 自己今天这一出,算是帮了宋秋月的大忙。 她完全可以当做,是丈夫的某个仇家潜入別墅鯊人作案。 反正不论是谁干的,都跟她没有关係,一楼的几个佣人都能证明。 韦世学一死,她今后还是有一定的家底,大可以继续带孩子好好生活下去。 今后活得如何,就看她自己了。 宋秋月也的確是这样办的,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笨。 她和阿翠在那里原地躲了好半天,直到觉得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慢慢站起来。 她先让阿翠去厨房看看刘妈怎么样,还嘱咐她,赶快把那些“有料”的菜都拿到外面去,找远点的地方扔了。 阿翠听她吩咐,赶紧跑向厨房,没想到刘妈已经自己醒了,在女儿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两人立刻去收拾要扔掉的那盘菜,装到一个纸盒里,由阿翠从后门出去,走远些悄悄扔掉。 宋秋月这边,已经用电话机报了警。 然后,等了几分钟,见阿翠跑回来了,这才过去把躲在屋里的一个佣人和一个司机老赵叫出来。 吩咐他们不要动案发现场,先上楼去,进屋里陪著两个孩子吧! 就这样一通忙活完,等到井察赶到,封锁了现场,之后就按入室谋害和抢劫来定了案。 …… 傅红雪开著白色林肯一路回到自己新买的別墅。 今天来了笔意外收穫,心情愉快~ 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八点半,也並不晚。 她知道邹少冲安排了两个人在这边,替他盯著宋秋月一家。 那两人一个叫孙大衡,一个叫汪志明,这是邹少冲的亲信,是可信赖的人,而且身手不错。 他们明面上在唐人街经营一家餐厅,是邹少冲投资的,实则就是在纽约留的眼线。 傅红雪打电话到餐馆里,找到孙大衡,对方一听,是傅老板,有点意外。 “傅老板,你什么时候到了纽约?需要我做什么吗?” 傅红雪:“你和汪志明都在店里吗?生意怎么样?我前两天刚到的。” 孙大衡:“生意挺好,最近又开发了不少新菜,老板你有时间过来尝尝~” 傅红雪一笑:“好啊……你们俩现在方便的话过来一趟,见面谈一谈,地址是,麦迪逊大道东80街16號。” 孙大衡知道这是找他们有事,掛了电话,立刻找来搭档老汪。 餐馆要营业到挺晚的,他们俩先提前走了。 两人很快开车到了傅红雪家,按响门铃。 第636章 离开纽约 傅红雪已经换过一身衣服,她出去开门,將两个人让进了屋。 客厅光禿禿的,现在甚是空旷,乾脆进了一楼的一间书房说话。 其实这里也是空的,书柜中什么都没有,好在家具齐全,看起来也很高档。 “二位请坐吧,这里是我昨天刚买下的房子,只打扫了一遍,今天才过来住。” 孙大衡和汪志明坐到沙发上,听老板吩咐。 孙大衡:“老板,你从来不过这边来,这次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傅红雪点点头:“本来这次我有点事到了伦敦,然后又临时多了件事情,得到纽约来一趟,我只待几天就走,也不是什么大事。” “临时决定买了两处房產,除了这里,在附近的公园大道上还有一栋別墅。” “我走后,你们帮我管一下,隔段时间请人来打扫一次就行。” 再好的房子也需要维护,这事正好交给他们。 傅红雪掏出两套备用钥匙,给了孙大衡。 “好的,我知道了。” 傅红雪继续说:“找你们来,主要是谈一下宋秋月的事。” 两个人本来就是邹少冲委派,盯著这事的,於是给大老板匯报了一些这夫妻俩的近况。 其中提到,韦世学有一定的家世背景,但是论做生意,没什么大能力。 因此他和宋秋月的生意一直做得马马虎虎,不好不坏,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宋秋月的爹妈都死了,不论如何剩了不少房產,有五栋別墅、四个商铺,这些也是一大笔钱。 韦世学也从宋彬的產业里捞著不少的好处,他的积蓄多半都是这样来的。 他有一个大哥,倒是有点能力,做一家商贸公司,会適当从生意上帮扶一下这个二弟。 傅红雪知道韦世学家里是三兄弟,一个妹妹,她问了问韦家的情况。 汪志明答道:“他们家老大韦世礼有些能力,支撑著韦家,老三韦世韜好像在南洋做生意,不在这边……” 傅红雪听了一会儿这些情况,说道:“今天宋秋月和韦世学家出了事,估计明天就要上大新闻了。” 面前的两人就是一愣,这事他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老板一来就什么都知道。 他们哪能想到,其实事儿都是老板亲手乾的呢。 傅红雪继续说:“韦世学好像被人给鯊了,我估计,也说不定是宋秋月下的手呢。” 她当然是这样说嘍,反正谁也不知道。 孙大衡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夫妻早就是同床异梦了。” “韦世学有个小老婆,在外面经常一起出入一些场合,这些无人不知。” 傅红雪继续道:“总之你们知道就行了,现在剩一个宋秋月,这个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你们是邹少冲信任的人,能力肯定不错,现在都定居在这里,適应了吧?” 孙大衡一笑:“很適应,我们的家人也都从港城接到纽约,一直在这边过得很好,都是邹大哥和傅老板赏饭吃。” 傅红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这是刚才从空间拿的茶壶和杯子。 “今后,可以在这边买一块地皮,开一家翡玉酒店的分店,到时候也让你们两个负责,回头我就跟李小慧说这个计划。” 能得到重用,两人当然高兴,连连感谢大老板。 傅红雪这次到伦敦,就看到了有一家港城品牌的豪华酒店开在最繁华的地段。 因此,也萌生了“进军海外”酒店业的打算。 伦敦的翡玉酒店已经在盖楼了,那纽约也开一家好了。 晚上,送走了这两个人,傅红雪没有立刻休息。 她又连夜出去一趟,把之前从韦世学房间找到的那些房產资料拿出来,五个地方,按地址都去了一遍。 这回是將他查了个透彻,做到心中有数,查他也等於查宋秋月。 两人再同床异梦,財產也是捆绑到一起不分家的。 其中有一处房子,韦世学给他那个小老婆孔云凤住呢。 傅红雪把那处房子里的保险箱又给薅一遍! 取走了里面的两套钻石珠宝首饰、四十万美金现钞,以及十五根金条。 这些等於是从宋彬那儿捞来的,怎么能不拿? 这事情告一段落。 …… 又过了两天,傅红雪把所有事都办完,决定要离开了。 诺亚输了五天液,感觉好了不少,现在能坐轮椅出行。 但傅红雪不打算费那个事,让他们坐飞机。 如今西城帮可是在卖大力气悬赏抓迈克和山姆呢,码头、机场、各个地方都布下了很多眼线。 想让他们跟著自己乘飞机先去伦敦,是逃不过他们盯梢的。 其实傅红雪悄悄去过那个老大托尼的老巢,但是巧合的是,这个人不在纽约,而是乘飞机去了义大利。 似乎是出了这么多事,要向家族里某个长辈去亲自解释。 托尼算是逃过一劫吧,傅红雪也知道,除掉一个,还有很多个上位,算了吧,先放过他一马。 这天,傅红雪订了中午起飞的机票回伦敦。 她一早去了裴富生的房子那边。 昨天就跟大家提过,第二天要出发离开这里,所以一大早丽萨等人就都把楼上楼下各处全打扫一遍,做好了准备。 他们其实並不知道k小姐究竟用什么途径带大家离开,问过一回,傅红雪只说自有安排,要先去伦敦。 从纽约到伦敦飞机要七八个小时,轮船得五天左右,反正,听人家的安排吧。 傅红雪把自己的车已经收进空间,这次是打车过来的。 进屋以后,她对大家说:“我有一个特殊渠道,乘私人飞机带你们离开,但是提供飞机的人需要严格保密,毕竟也是冒著风险。” “所以,我要將你们都打晕过去,一会儿会有人来接走,等你们醒来,就到地方了,你们能信任我吗?” 迈克第一个说:“当然没问题,就我们两家子老老小小,又能骗去干嘛呢?” 丽萨和山姆夫妇也都掛著满脸笑容,连连点头。 山姆说:“是啊,k小姐,就听你的安排。” 连续几日的相处,傅红雪每天过来一趟给他们送饭,给诺亚打针输液,一切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大家还有什么不信任的呢。 秘密途径肯定是需要保密的,这是担著风险,他们完全理解。 傅红雪点点头,让大家都坐在沙发上。 她抬手快速地击在颈部穴位上,將八个人一个个都给敲晕过去,连小姑娘珍都没有一丝害怕。 而后,把他们又收进空间,都放到邮轮的床上躺好。 迈克家的一个包,山姆家的两个包也都给放好,齐活! 做完这些,她又四处检查了一下,房屋打扫得非常乾净,没有任何垃圾。 那些被子也都装进了衣柜放置。 傅红雪將没用完的油盐,没吃完的几个水果都收进空间。 然后锁好门,將钥匙原封不动放回后门的一块地砖下面,走到路边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第637章 用空间捎人回雾都 傅红雪顺利登上飞机,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 她过来一个星期时间,装作办曹家转手给她的事。 实则,除了把码头的货都收进空间,其他时间都在忙乎自己的事啦。 还忙乎了不少钱,真是十分充实的一趟旅程呀。 曹家人现在以为傅红雪已经找其他的船,把货都运走了。 在纽约期间通过两回电话,曹文颂还代表父亲再次感谢她出手帮忙。 一艘“想像中的远洋货轮”,正从北美驶向亚洲~ 因为时差的问题,这天夜里凌晨一点,傅红雪的飞机终於顺利抵达雾都机场。 她打了个车,直奔蒙特街。 蒙特街离自己居住的梅菲尔街很近,这里也有一栋从外公手里买的房子。 她打算让迈克等人在这里住一周左右,再休整一下。 然后可以乘飞机去港城,到时候安排人在那边接一下,给他们做个安顿就行了。 现在诺亚的身体情况,经受不住长途的飞机,而且还得继续治疗,去医院的。 坐飞机去港城没有直飞,中间还得中转,並不轻鬆。 她用钥匙开了锁,进了院子。 这房子其实也不错,之前委託彼得森律师代管出售,看来是精心照料的,打扫得很乾净。 进了二层小楼,把门关上,她先是在一楼的厨房那边放一些粮食,还有不少麵包、罐头、蔬菜水果,以及一套厨具。 又来到餐厅,在餐桌上开始摆饭菜,从空间里拿了十盘子好菜出来,主食是米饭、粥、牛肉麵、卷等等。 做完这些,才走进房间,將灯打开,逐个把人都给放出来。 一楼有四个臥室呢,够他们住的了。 诺亚也放到床上,轮椅就搁在一旁,可以使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通扒拉,將人都一个个唤醒。 等到大家全清醒过来,吃惊地环顾四周,啊呀,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真的到雾都啦? 傅红雪这回也无需戴口罩了,终於以真面目示人。 迈克都看傻眼了,原来k长得这么漂亮! “k,你……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傅红雪一笑:“都饿了吧?咱们已经到了雾都,调一下时差吧,现在凌晨一点半了。” “我让人准备了饭菜,吃饱了再休息吧。” 大家跟著她到了餐厅,看到饭菜冒著热气,都准备好了,心里真是特別感动。 他们是最底层的劳工阶层,何德何能遇到k这样的人,百般照顾? 丽萨不禁湿润了眼睛:“k小姐,就是做牛做马,也没办法报答你啊!我还能干活,以后,我给你做工行吗,你別嫌弃我……” 傅红雪拍拍丽萨大妈的肩:“嗨,没事,以后大家会有好日子过的,纽约的一切都过去了。” 丽萨大妈的腿有残疾,也不容易,以后能不工作就別干了,可以给迈克一份工作,也够他养家的。 这小伙子有两下子,品行也很好,跟著自己,还愁前途么。 她招呼著大家赶紧吃吧,迈克先盛了粥,夹了点菜,给弟弟送到屋里,让他自己吃。 诺亚一个手骨折,还有一个手能用,现在也能靠著坐,自己吃就行。 其他人都在餐厅吃饭,傅红雪也饿了,她跟大家一块儿吃起来,很快干进去一碗牛肉麵。 这回到了雾都,不再需要躲藏,明天起,他们都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去,想去哪就去哪。 吃完饭后,傅红雪把护照还给他们,上面有入境的章,一点问题没有,都是她过关时找机会悄悄搞的。 另外,她拿了三千英镑出来,先放到迈克手,让他给大家分了留著。 迈克一看,这实在太多了,连忙推拒,说他们有美元,不能再拿k小姐的钱。 傅红雪说道:“我的名字其实叫珂林斯,这钱拿著吧,明天得带著诺亚去住院,让这边的医生再复查一下。” “我计划让你们在这里待一周左右,然后再给你们订机票去港城,因为诺亚需要继续治疗,还不能经受长途跋涉的辛苦。” “这期间,你们可以四处走一走,就当在这里观光了,也需要用钱。” “对了,厨房我放了粮食,也可以自己做点饭吃,这里是我名下的房子,你们隨意就好。” 大家个个眼含热泪,再次感谢珂林斯。 他们彻底脱险了,不由得一阵百感交集。 时间已经很晚了,都到了后半夜,傅红雪打算就此离开,临走留下了自己家的电话號码。 这里有电话机,让他们有事打给自己。 临走前,她嘱咐迈克:“明天上午我会安排一个人开车过来,接诺亚去医院,然后带你们四处转转。”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然后把回家的路记住啊,这是备份钥匙,拿著。” 她打算让酒店的负责人辛凯文从公司那边安排个人,来当一天司机,明天照顾下这些人。 迈克笑得特別灿烂,连连点头:“放心吧,珂林斯,我和山姆在码头那种地方都能混下去,到了雾都,不会走丟的!” 傅红雪出了门,离开这里。 她没有立刻打车回梅菲尔街的別墅,大半夜的,还得费那劲儿。 乾脆找附近僻静的地方直接进空间休息,明天再回去唄,反正平时在哪儿住,其实都更喜欢进空间睡觉。 送走傅红雪以后,迈克等人的心情真是特別兴奋,激动得睡意全无。 大家继续围坐在餐厅,又待了一会儿,久久难以平静。 他们本来也是被敲晕过去,好似睡了一觉,这会儿身体完全没感觉到乘坐飞机的疲劳。 山姆的妻子搂著丈夫的胳膊,再次红了眼圈。 “上帝保佑珂林斯~世间再没有像她这么心善的人。” 大家默默点头,深表赞同。 十岁的汤姆最小,他缠著珍姐姐,问东问西,想知道伦敦什么样? 珍笑著说,她哪知道呀,只是看书本里说,这里有泰晤士河,风景十分迷人,不知道离这儿远不远。 迈克一把搂过小汤姆:“小伙子,早点去睡吧,明天送完诺亚去医院,咱们去看看泰晤士河什么样~” 第638章 休整一天 第二天一早,傅红雪在空间里醒来,吃过东西,换了身衣服回家。 从蒙特街这边到梅菲尔街也不算太远,她步行走过去,就当清晨散步了。 回到家,用精神力一看,里面罗修民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锻链身体。 果然是黑市拳的顶尖高手啊,打得不错,抽空可以较量一下~ 傅红雪按响了大门的门铃,罗修民收住招数,连忙奔过来开门。 他一猜就知道傅老板差不多该回来,肯定是她。 “珂林斯,你回来啦?刚下飞机还是……” 也不知道怎么大早上回来的。 傅红雪走进去,跟他说:“我昨天凌晨到的,住在別处了,你这几天把伦敦逛得怎么样?” 罗修民点点头:“逛了好几遍了,现在已经挺熟悉,我记忆力很好~对了,我还考下了驾驶证,够快的吧?” 因为他本来就常去港城,有那边的驾照,会右舵驾驶,所以在这边考证也不难。 只是要对伦敦的交通规则和街道街区多熟悉一下。 “这两天我都开车库里那辆酒红色的法拉利,真是辆好车!过过癮哈~” 傅红雪一笑,这边车库的两辆车都是好车,是外公和二姨给的,隨便开唄,放著净落灰了。 “你想开就开唄,我在別处还有两辆车,到时候留给你,你自己不用买车了,去上个牌子就行。” 空间里车很多,能省则省唄。 她打算等迈克两家子人走后,让罗修民去住在那边,到时候从空间拿两辆车给他用。 罗修民还向老板匯报了一些事,他这一星期可没閒著。 在辛经理那个助理迪恩的协助下,还去打探了不少曹文程和和曹慧娇的情况。 “珂林斯,我调查了一下,这个曹慧娇似乎不简单,她经营著一家大型商贸公司,主要是进出口业务为主。” “像她的这个行业,跟港城曹船王的业务如果有良好的合作,那肯定很有帮助。” “但是她完全没有跟『兴通』船业合作,而是跟另外两个公司密切合作。” 傅红雪靠在沙发上,看茶桌上有手冲咖啡,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笑著说:“可不是么,两家暗中都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还想绑架曹文颂,还合作什么呀,若不是这样明爭暗斗,曹文程怎么死的?” 看来这兄妹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曹少爷说,这个堂哥家一共兄弟姐妹四人,在鹰国生活的两个属於最有野心的,其实能力也是最强。 罗修民继续说:“我觉得还要深入调查曹慧娇,她大哥死后,一些本地的產业现在都归她管理,至於曹文程的太太,看起来不是个女强人。” 傅红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在楼下喝了杯咖啡,然后上楼去休息了。 昨天坐了八小时飞机,也怪累的。 她打算晚上亲自去一趟曹文程家再看看。 唉这个人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要不可以直接逼问他,从哪请的鯊手去害曹文颂。 这样能最直接地看看他究竟认不认识阿琪。 现在人死了,就比较麻烦,得打探一下他老婆知不知情,还有那个不是等閒之辈的妹妹。 她回到三楼的主臥,先给辛经理的办公室打个电话,让他派一个人开车去蒙特街的別墅办点事。 最好开一辆能装下八个人的小巴车,先把一个受伤的男孩送去医院。 之后再带著其他人四处去转一转,比如到泰晤士河畔那边观光一下。 辛凯文按大老板的吩咐,掛了电话立刻找了个男职员小张,公司的车有的是,吩咐他开一辆小巴出去接人。 这一天,迈克他们身心倒是无比地轻鬆。 现在到了欧洲,远离了纽约港,远离了西城帮,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心里特別敞亮。 尤其,这次虽然是逃难,可是一切因为有珂林斯的照顾,根本又不像是逃难! 而且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啊。 他们先把诺亚送去医院,丽萨大妈要留下陪著小儿子,办理住院这些由小张都弄好了,很快就將诺亚送进病房。 安排好医院这边,小张又带著其他人四处去逛一逛,在泰晤士河畔的餐馆吃了午饭。 山姆和妻子、两个儿子,这辈子都没到过这么远的地方,现在欣赏著异国风光,心里还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都认真地记了路,小张教他们如何坐巴士车,下午也带著大家去了其他几个地方走一走。 最后,把其他人送回家,然后又把迈克捎回医院。 反正坐不好巴士就打车唄,地址记住就行。 这一天,他们都是如同在云雾之中度过的一般,尤其好几个半大孩子,更是开心坏了。 傅红雪这一天都没出屋子,睡了一大觉,然后傍晚的时候在空间里吃饭。 罗修民適应伦敦的生活还挺快的,他没在家,今天又出去办事了。 他想在这边拿到长期居住的签证,得作为翡玉酒店那边的入职人员,拿工作签证,所以也需要多跑几趟办手续。 傅红雪好好休息了一天,精神抖擞。 晚饭在邮轮的餐厅吃了一份海鲜大餐,来俩大螃蟹,一个大龙虾~ 最近似乎感觉精神力也得到增长了呢?大概跟纽约港回归空间有关吧。 这回捕捞海鲜,感觉都轻鬆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费劲了。 傅红雪琢磨著,等回去港城,自己的海鲜生意可以扩大一点规模,因为捞的更轻鬆~ 这次临走之前,她在海鲜仓库放了许多存货,到时候不够用了只能让他们去自己採购了。 吃完了晚饭,傅红雪酒足饭饱,穿上一身黑衣,开上车出了门。 曹文程的家在伯明罕,还挺远的。 她按照地址,今天先去了曹慧娇家。 这是位於骑士桥附近的一栋房子,也是雾都的富人区。 此时是晚上六点半左右,里面的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没想到,碰巧曹文程的遗孀穆淑芳带著孩子也到这边一起吃晚饭。 她们肯定是从伯明罕过来的,不知道是普通的家庭聚会,还是有什么特殊的事。 第639章 到曹慧娇家监听 曹文程和穆淑芳有三个孩子,大女儿看起来十四、五岁,下面是两个弟弟,最小的那个七八岁的样子。 曹慧娇和她的鹰国人丈夫史密斯有一儿一女,都是十岁上下。 他们这三个大人、五个孩子坐到一桌,看起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这样的大家族,孩子们也被教育得规规矩矩,不敢乱吵乱嚷,算是安安静静吃完了饭。 穆淑芳的大女儿吃完后悄悄看了眼手錶,问母亲:“咱们今晚回去吗?明天周日,我跟朋友还有约呢,要一起去郊游……” 穆淑芳瞪了她一眼:“吃完先带弟弟妹妹们去玩吧。” 小姑娘不敢吱声了,曹慧娇立刻张罗著,让一个佣人带孩子们去楼上的玩具房去玩儿,再做几杯巧克力给他们喝。 餐厅终於恢復了安静,只剩三个人,曹丽芳给每个人倒了茶,开口道:“大嫂,你尝尝这红茶,很好喝的。” “唉,想当初,我们在港城的酒店一起喝下午茶那些时光,好遥远喔~” 穆淑芳嘆了口气:“是啊,那时候咱们俩才十六七岁,生活富足又自由……哪想到了能有今天的日子啊。” 说著,她的眼圈泛红,沉默了片刻,谈话转入正题。 “慧娇,史密斯,我这次突然过来,一是周末跟你们聚一聚,二是商量件事。” “我想搬过来伦敦定居,反正文程还有两栋房子在这边。” 曹慧娇不动声色地听著,显然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她开口问道:“大嫂,你们在伯市住得不好吗?过去总说让你们搬过来,都不愿意,现在怎么改变了主意?” 穆淑芳嘆了口气:“当然是情况不一样了,文程在时,我什么都不用管,现在……现在麻烦找上来了!” 史密斯也听得懂中文,不过一开口还是说的英语。 “格蕾丝,怎么,伯市那边出了什么事?那边的工厂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该分多少利润照样会算清楚交给你。” 伯明罕的经济是製造业为核心,曹文程在那边从事汽车製造业,名下有一家工厂。 他突然离世,之后工厂就由史密斯和曹慧娇接手经营。 穆淑芳摇摇头:“生意的事,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们的,不是这个原因,是、是那个艾伦·斯汀找上了门!” 她一边说,一边面露难色。 曹慧娇皱起了眉,问道:“艾伦·斯汀找上你了?他都说了什么?” 穆淑芳一愣:“你也认识他?那你晓得他和你哥之间的事吗,这个人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真不知道文程为何跟这样的人合作。” “他今天中午突然到我家来,说文程答应付给他三百万英镑的报酬,他可是替文程办了不少事。” “我哪知道有这回事,就问他有什么凭据,要是真欠別人钱,我自然是会还的,可也不能空口无凭。” “然后,斯汀就跟我说……说他派了不少手下,还去了海外,就是为了把『兴通船务公司』搞垮!” “曹家那些突然出问题的货轮、还有合作委託方咬死了必须按时交货,都是斯汀的手笔,是他做的!” “还说为了让合同方决不退让,把曹氏公司逼上绝路,他连人家公司负责人的孩子都给绑票了……” “他问我说,你说这三百万英镑得值不值?干脏活的,不都是他的手下吗,曹文程死了,也不能赖了这笔帐!” 穆淑芳现在丈夫突然死了,又遇到帮派头目的威胁,肯定慌了神,不害怕是假的。 她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曹慧娇跟史密斯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是知道艾伦·斯汀的,这人可不是善茬。 若不是跟他合作,曹文程的生意能在短时间做得那么大吗?那是吞併了其他几家小公司,才做大做强的。 老实讲,曹慧娇这边也利用过这个帮派头目,来达到某些目的。 总之,这人的確就是个干脏活累活的好帮手。 “大嫂,既然是这样,我看你还是把三百万英镑付给他吧,这种人得罪不得,他们惯会不择手段。” 穆淑芳看出来了,大姑子也非常了解这个人。 可是,对付曹兴达的事,也不能是丈夫一个人的事啊?办成了,不可能没有曹慧娇的好处。 怎么到这时候,要给钱了,就让她一个人出钱呢?三百万啊,真要人命。 “慧娇,你们兄妹想搞垮曹兴达这个堂叔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搞垮对方,能得到大大的好处,肯定是你们一起分吧?” “那现在斯汀找上我,你也不能让我孤儿寡母的独自去解决是不是?你总要有点担当……” 她把话说的已经非常直白了,就差直接开口要钱了,怎么的,不应该她出钱吗? 毕竟现在曹文程死了,那等到搞垮曹兴达公司以后,得的好处可是都归了曹慧娇。 自己不懂生意不说,孩子这么小,这个精明的大姑子也不可能让自己这边再插手生意,拿好处。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现在都要她出?怎么可能!说得倒是轻巧。 艾伦·斯汀都说了,他跟曹家兄妹“合作颇多”,事儿是给他们办的! 曹慧娇听明白了嫂子的意思,怪不得,奔赴两百公里也要立刻带著三个孩子来她家吃饭。 按理说,也是这么个理儿,等曹氏公司垮了,她还得利用到斯汀去搞事情,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收穫好处。 而这份好处,大头儿本应该是属於那个死去的哥哥的,她只是分一杯羹罢了。 现在因为大哥突然的死亡,局面確实变了,好处都落在自己身上,大嫂自然不愿意掏钱。 可问题是,事情还没办成啊,一切都是空想,好处还没捞到呢!怎么就难道让她一个人出三百万英镑?她是钱多没处吗。 无利不起早,商人是看到利益再说的,她可不会接大哥的烂摊子。 “大嫂,话不能这样说,斯汀为何去找上你要钱,而不找我呢?因为究其根源,他是大哥的合作者。” “这么多年来,他给大哥办的事,肯定多了去了,要不,你们家为何生意这么快就做这么大呢是不是?” “你说到最近的事,要搞曹氏船业公司这些,是,我的確了解一些,但我充其量也许能分一杯羹,绝不是这事的主导,主要都是我大哥之前在运筹帷幄。” “现在,曹氏公司也没倒啊,什么好处我也没得到啊,我怎么就要付这笔钱呢?” “我看,大哥做下的事,你不承担谁承担?毕竟他的钱、房產、工厂也都归了你,你总要为他和艾伦·斯汀的合作买单,当然,等有好处了,你也拿大份嘛。” “就算我和史密斯帮你管理生意,那也只是帮衬,一切不还是属於你?” 第640章 史密斯和斯汀暗中合作 穆淑芳被曹慧娇的一席话堵在这儿,无法辩驳。 她认她的理儿,觉得这事不能这个大姑子一点血也不出,所以还得继续磨下去,至少让她出一部分。 因为她心里清楚一点,今后曹氏公司垮了,到时拿到什么好处,曹慧娇也不会真的只是“分一杯羹”,將大部分给她! 漂亮话说得好听,鬼才相信。 还是顾眼前的利益重要。 若非对方是不好惹的艾伦·斯汀,她甚至会扬言:要钱去找曹慧娇要啊,我这里一分没有。 但是她不敢,所以只好来磨曹慧娇。 傅红雪在外面监听著屋里这姑嫂之间的对话,一阵好笑。 这真是,树倒猢猻散啊,曹文程一死,瞧瞧大家的吃相多难看真是各怀鬼胎。 但她不关心这些豪门恩怨,勾心斗角。 她就是要继续查这个名叫艾伦·斯汀的人,想知道他是不是曾经手上有一名鯊手叫阿琪。 但是,对这些不择手段要坑害曹船王一家的人,她对曹慧娇和曹文程也是不齿的,这屋里坐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打定了主意,等下看情况穆淑芳肯定是要连夜回家的,正好跟踪著,直接去一趟伯明罕。 等到斯汀找上门来,把他给控制住,审一审。 傅红雪一边用精神力听著姑嫂两人扯皮,穆淑芳还是希望大姑子出一半的钱。 这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史密斯却突然被佣人叫过去,进书房接电话去了。 “喂,艾伦,你把格蕾丝都逼到我家里来了,瞧你干的好事!” 嚯~ 好傢伙,原来打来电话的人正是艾伦·斯汀,这真是鉤掛连环,一齣好戏。 “史密斯,你那位中国太太可不好对付,我肯定要从程太太那里拿钱,反正是少不了我的劳务费~” 史密斯压低声音:“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是伯明罕的工厂今后是我来接手,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我可以教你一招,你要是绑架一两个孩子……看她还能如何,肯定立刻乖乖给你三百万英镑。” 斯汀笑了两声,说他正有此意,这不是当初曹文程对付堂弟的招数么,绑架。 他很快收敛了笑容,继续说:“史密斯,关於你想除掉那个对手威廉姆·帕尔默局长的事,我现在腾出手了。” “……已经安排一名顶尖鯊手,今晚去雾都给你解决!” “他害得你丟了之前的副局长职务,不可饶恕,什么清正廉洁,真是狗屁,都是清官的话,那我们怎么发財?” “另外,放心,这笔费用我就记在程太太头上了,不跟你要。” 看来他是要对穆淑芳敲一笔竹槓。 傅红雪听到这里,瞧著面上一本正经的史密斯,心想,这是个狼人啊,偽君子。 史密斯对著电话说:“那我就多谢了,反正做官不如做生意,现在曹文程死了,今后,你我二人合作愉快~” 他掛了电话,也没有回餐厅去,顺便走过去,打开了一个保险箱。 刚才从书桌抽屉里拿了一份文件,要装进保险箱存放。 傅红雪用精神力一看,这是史密斯自己单独使用的保险箱,等於是他的小金库。 里面放著大约五万英镑的现钞,一捆捆摞在那儿。 另外还有三块镶著钻石的金表,四颗男士佩戴的宝石戒指,都用小盒子装著。 这栋房子里,三楼还有一间屋子,是曹慧娇的专属房间,也有配备保险箱存放她的贵重物品,也是一些现金,还有两盒珠宝。 现在来都来了,傅红雪也不会放过这对夫妻,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在等待的时候,便悄悄潜入进去,先来到一楼的书房墙根地下。 史密斯已经走出去了,他的这个保险箱正好就在窗户这侧的墙壁。 傅红雪现在能隔空收取一米五范围內的物品,连屋子都不用进,直接开始收收收~ 很快將保险箱给他来个清空。 她又从空间拿出梯子,顺著三楼的后窗户快速翻了进去。 孩子们都在二楼玩儿,此时三楼一个人都没有。 傅红雪悄悄用铁丝撬开曹慧娇那个房间的门,进去之后,把保险箱里的三万英镑、两盒珠宝都给拿走了。 她的梳妆檯里还有一件主石硕大的蓝宝石项链、一条钻石项链,顺手也给薅走。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赶紧原路离开。 餐厅里,曹慧娇咬死了不鬆口,她不会出这笔钱的。 这个女人心里清楚,我不给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穆淑芳的娘家没有一点实力,根本拿自己没有办法,干嘛给她上百万的钱? 要不是看在三个侄子侄女份上,大哥剩的这些財產也留不到她的腰包…… 穆淑芳看事情根本谈不拢,她那曹慧娇也没有办法,但心里窝火,也没处发,於是站起身,说这就回家去了。 曹慧娇和史密斯假惺惺地挽留,说不管如何住一晚嘛,孩子们玩得挺好呢。 穆淑芳冷笑两声,说不用了,小娜明天还要跟同学去郊游,还是连夜回去吧。 她高声招呼二楼的三个孩子快下来,穿好衣服,准备回家。 院子里的司机也已经准备好隨时出发了。 傅红雪本来是想跟著她回伯明罕,但是现在临时改变了主意。 电话中,那个艾伦·斯汀说,他今晚派了一名鯊手要暗鯊史密斯的政敌,名叫帕尔莫,那人好像是个清官。 记得曹文颂说过,这个史密斯之前是官员,而罗修民刚刚打听出来,他已经辞职从商了,估计就是被对方整下来了。 既然是斯汀派出的鯊手,何不今晚去守株待兔,把这个人抓住? 到时候审问一下这个鯊手知不知道阿琪,或者顺这条线找到斯汀也可以。 反正穆淑芳和曹文程的住处,她知道地址,今晚不过去,也不差一天。 第641章 带上罗修民 傅红雪开著车子离开,找了个附近的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最近罗修民一直在调查曹慧娇一家的情况,他也许知道史密斯那个对头,威廉姆·帕尔默局长住在哪。 电话很快被接起,罗修民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他傍晚回来,发现车库里的另一辆车也不在了,知道傅红雪出门去了。 於是自己做了点饭,刚吃完。 “是我,我想问你点事,你知道有一个叫帕尔默局长的人吗?” 罗修民一边嚼著一根香肠,一边答道:“我知道,威廉姆·帕尔默,运输码头局的局长。” “……是他调查了史密斯的受贿案,虽然事情后来被压下了,但是还是迫使其主动辞职。” 傅红雪一听,没错了。 “你知不知道帕尔默局长住在哪?” 罗修民一笑:“知道啊,住在圣约翰伍德住宅区,怎么,你要去那边吗?估计你可能对路不熟,要不要带上我?” 傅红雪也笑了,这小子刚来几天,就比自己熟悉各个地方,確实很会记路啊。 “那行吧,我现在开车回去接上你。” 她离开电话亭,上了车,先朝自己家开去。 罗修民知道这大晚上的,准是有“行动”,傅红雪乐意带上他,他很高兴,终於能跟著她混了,还挺兴奋的。 二十分钟后,傅红雪的车停在自家门口,人已经等在这了,罗修民也是一身黑衣,戴个鸭舌帽。 他上了车,傅红雪一踩油门,车子立刻向前驶去。 在罗修民的指路下,这回一路开向帕尔默家。 路上,两人简单说了下情况,既然多个帮手,也挺好。 傅红雪说道:“今晚有一个鯊手要去暗中鯊害这个帕尔默局长,是那个伯市的帮派头目斯汀派的人,一定要把他抓住,抓活口。” 罗修民问:“这是为了替史密斯去报復?” 傅红雪点点头:“据我所知,曹文程死了,现在史密斯开始跟斯汀合作了,谁挡了他们的道,肯定要除掉唄。” 晚上九点钟,车子停在了圣约翰伍德住宅区附近。 两人下了车,悄悄往帕尔默局长所住的那栋房子靠近。 傅红雪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给了罗修民,让他戴上。 他们分头行动,围著房子周围找地方潜伏,准备守株待兔抓刺客。 雾都不愧是雾都,今天晚上的天空也是灰突突的,月光黯淡。 傅红雪用精神力往屋子里面观察,威廉姆·帕尔默此时正在家中,只要找到他外套口袋里的工作证件,核对一下就没有错。 此人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而偏瘦,脸上留著鬍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此时,他正在二楼自己单独的书房里看文件,不时轻皱眉头。 他的太太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身边是两个年轻的姑娘,年龄都在二十上下,应该是他们的女儿。 大女儿不时看一眼手錶,嘴里嘀咕著:“乔治怎么还不回来,这小子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不回家吃饭,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呀。” 小女儿跟著说:“会不会被同学拉去下馆子了?就他的零用钱多,都是爸妈惯的。” 帕尔默太太抬眼看向墙上的钟,也有点心不在焉了,开口说:“露丝,你去给皮特家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们俩形影不离,要是皮特也没回家,那准是一起在外面吃了,看我回来不收拾这小子。” 小女儿过去打电话了,没想到,意外的是接电话的人就是弟弟那个关係最好的同学。 “皮特,乔治呢?你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吗,他到现在还没回家!” 电话里的男孩吃了一惊:“放学就回了啊,我说去打球,他不去,说肚子饿了,回去看看周末的晚上家里吃点什么好的……” 露丝掛了电话,走回沙发这边,有些变了脸色。 “妈,大姐,乔治放学就回家了,人家皮特哪也没去,就在家里……弟弟这么个大小伙子,难道还能怎么样,他还练拳击呢……” 说归这么说,可是脸上明显是开始担心了。 母女三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慌了神。 帕尔默太太说:“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吧,万一有什么事呢。” 说著就往楼上去找丈夫。 等到她跟丈夫把事情一说,大家决定立刻出去找一下,从家里往学校那边走一遍,看看有什么发现。 外面的傅红雪心里狐疑,难道刺客已经对他家的小儿子下手了? 不是没这个可能。 他们一家四口打著手电筒出门了,兵分两路,因为这两条路都可以通往学校。 威廉姆·帕尔默一个人走一条路,母女仨走一条路。 傅红雪和罗修民也只好分开,一人跟著一边。 傅红雪给了罗修民一把防身的白朗寧手枪,但知道他跟骆梓荣一样善於打拳,枪械很少使用。 她跟著母女三人,罗修民跟著帕尔默局长,就这样从家门口分开了。 傅红雪对这边不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路,反正就隔著点距离坠在后面跟隨。 不知不觉间,走出去十多分钟,经过一条小巷子,母女三人忽然叫了一声:“天吶,是乔治!” 她们的手电筒光束打过去,立刻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弟弟,赶紧奔了过去。 傅红雪没跟过去,用精神力一看,男孩十六七岁的样子,此时身上被一条绳子捆了个结实,人已经失去意识。 他应该是被突然打晕过去的,身上倒是没有伤。 正在这时,巷子里快速地躥出一条人影,奔著母女三人就过来了。 只听一声尖叫,女孩们嚇了一跳。 说时迟那时快,傅红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將那条黑影扑倒在地。 黑暗中,两个人搏斗在一起。 这人並不是傅红雪的对手,被她三拳两脚,很快就拿下了。 她心里琢磨著,这就是刺客吗?身手也太差了。 乌漆嘛黑的地方,也看不那么清楚什么,她的手里忽然多出一条绳子,把这个袭击的歹徒立刻给捆上,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母女三人正护住地上的男孩,睁著惊恐的眼睛,也搞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只知道一个人向她们冲了过来,另一个人从路边奔过来与其搏斗在一处,似乎要救她们。 三人呆愣片刻,立刻回神开始行动起来,把乔治身上的绳子解开,不停地呼唤他。 “乔治,你醒醒,你怎么样?乔治……” 手电筒的光线下,她们快速检查了一下,男孩身上没有伤,只后脑勺肿了个包,肯定是被什么打晕过去的。 乔治被她们扒拉醒了,嘟噥著:“那个傢伙打了我一棍子,该死的……” 等他睁开眼睛,看到家人都在跟前,揉著脑袋努力坐了起来。 隨即拿过姐姐手里的手电筒,照向三四米外,只见一人站立著,地上还躺著一个被捆上的光头。 他立刻喊了出来:“妈,姐姐,好像就是那个光头打了我!冻死我了……” 在外面都躺好几个钟头了,多亏他穿得衣服厚。 傅红雪默默看了他们几眼,確认人都没事。 伸手提溜起来地上的壮汉,就跟拎一个包袱似的,拖著他就往巷子深处大步走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第642章 抓住刺客 傅红雪走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立刻把抓住的光头收进空间,锁在一个小仓库里。 而后,马不停蹄往另外一条路上奔去。 她一边跑,一边释放精神力观察著四周,寻找罗修民和帕尔默局长的位置。 很快,终於锁定了目標! 只见罗修民正跟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打斗在一起。 旁边不远的地上,帕尔默倒在那儿,像是昏了过去。 看来今夜並非只有一名刺客啊,还带打配合的! 这意思很明显,是要引目標人物帕尔默局长离开他家,到外面来再下手。 恐怕这样的话,比较容易偽装成在外面偶遇歹徒袭击的样子吧。 否则,如果是在家里,入室谋害,目標很明显就是衝著他去的。 这是傅红雪片刻间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等她赶到近前,罗修民已经把鯊手给拿下了~ 不错,能力可以。 傅红雪观察过,这名杀手跟自己对付的那个光头不同,身手確实不凡。 罗修民用膝盖抵在那人的背上,终於把这个高大的壮汉制服。 他脸上挨了一拳,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一抬头,看到一道身影靠近过来,是傅红雪。 “珂林斯,你说要抓活的,这个傢伙可不好抓……用枪还挺厉害,不比司徒差,不过嘛,我把他缴了械,他就不堪一击了~” 傅红雪过去把踢到一边的手枪捡起来,冲罗修民说:“干得不错~帕尔默没中弹吧?” 其实她能用精神力看清楚,只是还得装一下。 罗修民答道:“没有,就是我跟这个鯊手搏斗时,他被这人撞了一下,头撞到墙上昏过去了。” 傅红雪上前去仔细查看帕尔默,扒拉两下,想把他弄醒。 瞧著他似乎嘴唇动了动,马上要转醒过来,又伸手架著他的身体,给挪个地方,放在大路边上。 罗修民看得直咂舌,心想,珂林斯的力气真大,就这么拖著一个大男人挪动过去,简直毫不费力。 她单薄的身体怎么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呢? 这里人来车往,很快就能有人发现帕尔默。 傅红雪把人放好,回身来到罗修民这儿,一记手刀下去,把地上的鯊手打晕过去。 两人一起拽著他,快速往车子那边过去。 这个活口肯定要带回去审一下。 他们刚离开一分钟时间,两名路人便已经发现了倒在路边的帕尔默,立刻过来帮忙將他给扶坐起来。 “先生,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帕尔默脑袋有些晕,还挺疼的,不过小冷风一吹,很快清醒了。 “我被人袭击了,不过有人救了我,他们……他们都哪去了……麻烦你们帮我报警,谢谢!” 他又立刻想到了家人出来寻找小儿子的事,心里十分焦急,但身体使不上劲儿,只好坐在路边等著警察过来再说。 直到十五分钟后,警察过来了,询问了情况,要把他送去医院。 他坚持要对方赶紧在附近先寻找一下没回家的小儿子,还有出来寻找的母女三人。 最终,帕尔默一家都被警察用车给送去了医院。 父子俩接受了检查,庆幸今晚没出大事! 威廉姆·帕尔默可不傻,此时分析出了这是有人在对他下手。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怎么这么巧,有人救了家人,还救了自己? 会是什么人呢? 最近一定要加小心啊,他要和警察局的负责人好好谈一谈…… …… 傅红雪和罗修民带著那名鯊手,快速回到家里。 锁上大门,把人带到了车库中开始审问。 空间里那个身手也一般,先不用管,先审这个厉害的吧。 罗修民上前踹了几脚,把人给弄醒。 傅红雪问道:“你是斯汀派的鯊手吧?派你来干掉威廉姆·帕尔默,是不是?” 地上的人努力坐起来,靠在车库的墙上,咬紧牙关,此时感觉浑身都疼,也不知道哪里的骨头断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虽然都戴著口罩,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能看出来像是两个亚洲人。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认识啊,难道是帕尔默请的保鏢? “该死!我只是想从那老傢伙身上抢点钱,我不认识他!” 他环顾一下四周,这是个私家车库。 “你们是什么人?又不是警察,有什么权利把我关起来……” 看来这傢伙在装蒜,装作在外面隨机抓个人想抢劫。 傅红雪示意罗修民动手,给他点顏色。 罗修民上去开始一通狠揍,把这个鯊手打得连亲妈也认不出。 “说实话,不说你就是个死,我们专门等在那里抓你,什么都清楚。” 一直打到这人实在受不住了,嘴巴终於被撬开。 “我说,我说……的確是斯汀老大派我来的,我的目標是干掉威廉姆·帕尔默,你们说的没错!” “……我、我就是拿钱办事,其他一概不问,我还有个助手,先去抓了他儿子。” “然后等著他从家里出来寻找孩子,再偽装成路边的普通抢劫鯊人……” 第643章 果然认识阿琪 承认了就好,傅红雪不那么关心他们如何计划鯊害帕尔默局长的事,只是简单地问了一遍。 接著,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你是职业杀手嘍?是斯汀的手下,也是混帮派分子,还是说另属於什么欧洲的鯊手组织?”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阿琪』的女人?三十二岁左右,中文名叫陈家琪,来自澳门。” 靠在那里被揍得奄奄一息的鯊手ben,听了这些就是一愣。 这人不是为了救下帕尔默吗?怎么对自己的事情刨根问底起来。 他不能泄露这些秘密的……可是,眼下这两个人下手够狠,不知道能不能放过自己都难说,守著那些秘密干什么? 一见此人眼神躲闪,傅红雪盯著他,料想这傢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实话,你能答应放了我吗?我一定逃得远远的,並且不再做鯊手……” “因为我一旦说出某些秘密,你不杀我也会有人不能放过我。” 傅红雪心想,做这个交易也不是不行,这人被罗修民打得就剩半条命了,估计那腿要闹个残疾。 像这样专门受过训练的职业鯊手,某些性命攸关的东西如果他不想说,逼问的难度是很大的。 况且帕尔默局长这回遇袭,之后肯定是会加强人身安全方面的保护。 能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就看他的了,今天救他一次也就够可以了。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但前提是你今后不能再做鯊手,否则,我把你们组织连窝端了,还会找上你!” 那人连忙答应:“当然,我保证!我本就是拿钱办事的,跟斯汀没什么过多瓜葛,今后,我会结束这种生涯。” “……其实我们並不算什么大规模的组织,只有五个人,现在也只剩下了两个。” 傅红雪问:“另一个是那个光头吗?” 这人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斯汀的手下,来打个配合,只为引出帕尔默从家里出来,方便我下手。” “我们五个人,死了两个,失踪了一个……是个亚洲女子。” “但我不清楚她从哪里来,南洋、澳门、港城……很多地方她都去过,有多个国家地区的证件,行踪不定。” “她虽然不叫陈家琪,而是叫做伊娃,但我觉得,就是你要找的人。” 傅红雪心里鬆了一口气,总算是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阿琪的照片,实则是从空间里拿的,递给这个叫作“本”的人瞧看。 对方立刻脱口而出:“就是她,这是伊娃!” 傅红雪继续问道:“去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伊娃是不是在伦敦?” “是不是有另外一个人,临时替她去执行一个任务,结果失了手,被鯊死了?” 本瞪圆了眼睛,看著面前戴著口罩的黑衣女子,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这人难道今晚抓住自己,是为这些事而来的? 他惊讶了片刻,答道:“没错,我虽然不知道任务的细节——每个人的任务都是对其他人保密的。” “……但我知道,『h』是替生了急症的伊娃出的任务,没想到那次却死了。” “我们五人之中,有一个是负责接任务的,代號『毒蛇』,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今晚的任务也是他从斯汀手上接的。” “『毒蛇』年纪有点大了,五十多岁,身体健康也许出了些问题,现在他轻易不会自己动手。” 傅红雪心中暗忖,那个“h”就是替阿琪去医院刺杀曹少爷,被自己干掉的。 冥冥中“缘分”自有天註定,看来那次阿琪真的是与自己擦身而过,捡了条命啊。 她继续审问面前的本:“把你知道的跟伊娃有关的事,都给我讲一遍,还有她在哪里落脚,比如伦敦的住所之类,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个鯊手小组並没有十六堂那么严密的规则,说不定成员之间私下多少都有点来往呢。 “本”努力回忆著,答道:“伊娃跟h两个人是搭档,我能感觉到,他们关係应该还可以,似乎是h曾经救过一次伊娃。” “毒蛇跟我说,h死后,伊娃心情不太好,离开了伦敦,到现在下落不明,所以这次才把任务派给我的。” “她究竟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过去住在切尔西区的一间公寓,当然,那是明面上的,是不是真的住在那里就不知了。” 傅红雪又问:“那么h住在哪,你知道吗?” 本答道:“这个知道,告诉你一件事,h死后,毒蛇想到他的住处去,把他的钱拿走,那老傢伙心黑著呢。” “是我悄悄提前赶过去,告诉h唯一的妹妹,让那女孩赶紧带著所有钱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千万別再回来。” “……他的住处在郊区,瑞斯利普社区,诺曼街93號。” 傅红雪把这些地址都记下来,接著问: “你还能继续联想到跟伊娃有关的住址吗,比如空置的房子、车库?” 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別的了,如果你想抓住她,可以去审毒蛇,只要伊娃回到伦敦,老傢伙会知道的。” 傅红雪一笑,也没搭话。 心想,她再也回不来了,阿琪已经死在了澳门。 “毒蛇住在哪?怎么能找到他?”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本答道:“他跟斯汀关係密切,都住在伯市,地址是维多利亚街45號。” “我知道的都说了,我早有退隱的打算,毕竟除了毒蛇,现在只剩下我,我对付不了老傢伙的。” “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洗手不干,永远消失……” 把该问的都问出来了,傅红雪给罗修民使了个眼色,他过去一拳將人给再次打晕过去。 “珂林斯,真要放了这傢伙吗?” 傅红雪点点头:“他已经没什么用了,你把人丟得远一点。” 反正这个人被带回来时是昏过去的,也不知道这里是哪。 罗修民依她说的,把人给拖出去塞进车里,然后开车出去,开远一点找地方扔下。 傅红雪就在车库里等著,等到他回来以后,直接又坐上了车。 “咱们今天晚上就去阿琪的公寓,还有那个h郊外的房子都看一看。” 罗修民因为司徒的关係,对澳门十六堂的事,还有阿琪的事都知道一些。 傅红雪也没瞒他,就直说,在寻找阿琪位於雾都的落脚点,希望能追踪到她爹,那个七爷藏匿的一大笔財產。 罗修民自然是忠心办事,帮著她寻找到这笔钱。 第644章 搜查阿琪的公寓 傅红雪本来是想抽空去伯市找到那个帮派头目斯汀,寻到鯊手的线索,看能否找到阿琪的信息。 没想到,意外的直接抓了个鯊手,把事情给確认了,阿琪的確就在伦敦活动。 接下来,就是寻找財宝啦~ 罗修民开车,两人先往切尔西区一处公寓而去。 这是“伊娃”,也就是阿琪的住所,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些发现。 这栋公寓楼十二层,是电梯楼,他们把车停在楼下,乘电梯上到十楼。 按照之前抓住的那个“本”提供的线索,来到1003室门前。 傅红雪悄悄用精神力往里面看了一下,房屋里空无一人。 她掏出一根细铁丝,开始撬锁,罗修民在一旁望风。 很快,门被打开了,两人走进去,打开灯,先四处查看一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十分整洁,虽然有生活过的痕跡,但是没什么生活气息。 罗修民小声说:“估计就是个偶尔停留的地方,一个女人,如果住在这的话,难以想像什么用品都没有,怎么过日子。” 傅红雪点点头,也觉得她不会把那么老多的钱財放在一个小公寓。 不过还得搜一搜看看能否发现一些线索。 很快,她从衣柜的底下,贴著地面的那条三公分宽的缝隙发现了一叠纸,是一些文件。 一个叫作亨特的房產经纪人帮她买下的这处公寓,这是一些手续,缴税证明。 傅红雪把这沓文件塞到罗修民手上。 “明天你去查一查这个房產经理人,看看他是否有帮阿琪买过其他的房產。” 罗修民把文件收好了。 他从一张书桌抽屉里找到点东西,是某家中华餐馆的两张点餐菜单。 “珂林斯,看起来阿琪很喜欢这家餐馆,说不定经常点餐,我也去查一下。” 他们俩再没有从屋子找出有用的东西,训练有素的鯊手居住过的地方,確实在这方面十分注意,不会留下多少自己的痕跡。 两人把灯关了,房门也关上,离开了这里。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他们又连夜开车去往郊外。 好在这个瑞斯利普社区还是挺有名的,傅红雪悄悄在空间查地图,然后装作自己去过那边,最后还算顺利地找到了。 至於寻找诺曼街,还是到那边问了一家24小时诊所的人才知道怎么去。 夜深人静,两个人把车停下,翻墙进入这栋独栋的房屋。 这是鯊手h生前居住的房子,据那个“ben”交待,他只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妹妹,兄妹俩住在这里。 h死后,还是ben通风报信,给那个女孩送信赶紧跑。 罗修民也用铁丝去撬锁了,傅红雪暗中用精神力直接可以观察房子里面的情况。 这里的生活痕跡就很明显了,h死的时候,也就是大约半年前,尘土落得也不是很多。 到处散落著一些物品,显然,那女孩逃走时是十分慌乱的。 等罗修民打开了门,两人走进去,开了灯,开始各处查看。 傅红雪倒是直接,入地三尺,她都能迅速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埋什么东西。 不过,搜了一下,没什么发现。 h是据他们所知,跟阿琪关係最紧密的一个人,看来他的房子这边也没埋著什么財宝。 他们仔细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只好返回。 路上,罗修民一边开车一边说:“珂林斯,还有就是那个『毒蛇』和斯汀了,希望从他们那边还能逼问出一些东西,但是抓这两个人,都不容易。” 他是一心一意在分析的,傅红雪想做的事,他要全力以赴去努力,只要还有线索就不能放弃。 傅红雪看著车窗外,道路两旁飞驰而过的树影,悠悠地说: “追查了阿琪的事这么久,到此也差不多了,有些东西最后要看缘分了。” “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那回我们从石澳回来,虽然找到了阿琪在那边的藏身地。” “却没想到吃个宵夜的工夫而已,阿松还因为救我身中两枪。” 罗修民把口罩摘了,揣在口袋里,侧脸看了眼副驾驶位的人。 “是啊,真的发生很多事,就那么两枪,引出好多的人和事,后来我也牵扯其中……但我觉得得此因缘际会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最大的运气!” 傅红雪脸上露出笑容,是拍拍他的肩,跟他隨便閒聊起来。 “修罗,听说你是黑市拳的高手,战无不胜,咱们抽空比试一下怎么样?” “不过你可要有点心理准备啊,你在澳门战无不胜,我在港城,可是也没有敌手的……除了我先生,现在能跟我打个平手吧~” 罗修民也笑了:“好啊!我这辈子酷爱打拳,时间都在这上面了……哎?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竟然已经结婚了?可惜可惜!” “我还以为我那个大哥司徒志宏,也许有点机会呢~” 傅红雪噗嗤一笑:“那你可是错点鸳鸯谱了,我跟司徒就是好兄弟,他现在有女朋友了,还是个港姐,你不知道吗?” 本来没寻到財宝的下落,午夜里也有些疲倦,心情都有些低落。 结果两个人一攀谈起来,气氛又轻鬆愉快了起来。 罗修民十分诧异地睁大眼睛:“什么?这傢伙,都三十岁了,终於开窍了?港姐,哪位港姐?” 傅红雪答道:“就是去年那一届的,最上镜小姐,名字叫阿雯,今年十九岁,长得非常清纯漂亮,她和司徒……是互补型的。” 像是小白兔和大灰狼。 罗修民惊呼一声:“天吶,老牛食嫩草,猴赛雷!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的话,我真会以为司徒肯定中意你才对!” “……珂林斯,他跟我说,你是他可以『以命相许』的朋友……” 傅红雪嘴角含笑:“那不行了,这可轮不到他,我都结婚一年多了~” 其实,在此之前,罗修民对傅红雪几乎一无所知,刚来伦敦没两天,她又独自去了纽约一趟,也没有机会多交流。 没想到,她是这么没有架子的人,可以感受到她是拿自己当朋友、当兄弟的,所以谈话没什么顾忌,讲了不少她的事。 这些都让这个一直漂泊的浪子罗修民,心里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温暖。 第645章 罗修民找到线索 第二天,罗修民一早起来后,吃了点东西,便出去办事了。 他按照房產合同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房產中介公司,最后把那位亨特给找到了。 想办法从这个人口中问出,一个叫做“伊娃”的人確实买过切尔西区一间公寓,但没有买过其他的房產。 罗修民装作自己是伊娃的家人,想寻找她的下落,还给亨特塞了红包。 房產经纪人亨特努力回忆著,唉,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得亏他记忆力不错,对伊娃印象深刻。 他说,伊娃確实只在他手里买过一栋公寓,没有別的物业了。 这人沉默寡言,买房子跟买件衣服差不多,感觉还挺有钱的。 但是关於她的事没怎么多说,就是很爽快地买下了公寓,一次性付款,付的现金。 罗修民有点失望,不过还得努力,为了跟亨特套近乎,让他好好想想跟伊娃有关的事情,就说自己也想买房子。 还说以后有合適的,让他帮忙留意,改天请他吃饭,吃中华料理。 最后这句话忽然唤起了亨特的记忆。 “乔先生(罗修民现在的名字叫乔正豪),说到中华料理,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有一个客户是伊娃介绍给我的,在我这买了栋房子,那人就是在中餐馆工作……” 罗修民眼睛一亮,立刻追问:“你能把这人买的房屋地址给我吗?他是不是在切尔西区的餐馆工作?” 昨晚上在阿琪的公寓找到两张中餐馆的送餐菜单,说不定,就是那家店里的某个人跟她有联繫。 亨特有点为难,这可是客户的隱私,他不能隨便说的。 罗修民从手腕上摘下自己的一块劳力士金表,是傅红雪给的,直接戴到了亨特的手腕上。 “亨特,帮帮忙,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的,你就帮我去查一下好不好。” 最后总算是把亨特给搞定了,他在办公室翻了半天资料。 查出来两年多前,一个叫吴丰华的华人男子,买下一栋位於城市北部伊尔福德的独栋房屋。 罗修民把地址抄下来,又问了一下这个人当时来买房的情况。 亨特努力回忆著:“他在哪家餐馆工作我不知道,当时是直接找上门来的,只说他认识的人推荐了来找我,让我给他优惠。” “因为这人也是华人,我立刻联想到之前几天刚帮助伊娃小姐买了公寓,自然而然以为是她介绍的。” “我便主动说,是伊娃介绍的吗?” “对方点了点头,还说他不要电梯公寓,要独栋的房子,这么说他显然是知道伊娃买的是公寓,两人认识的。” “我当时看他外表瞧著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为了確定他需要什么样的房子,就攀谈了起来。” “……才得知他在中餐馆工作,没想到,后来发现竟是个出手阔绰的客户。” 罗修民问道:“这人多大年龄,长得什么样?” 亨特答道:“年龄应该不到三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比较瘦,长得……就是普普通通,瘦长脸,抽菸,对了,额头有一块不大的疤痕。” 亨特对东方人面孔確实难以分辨,说不上来更多的细节了。 罗修民得到想要的信息,谢过亨特,並一再答应保密之后,这才离开房產公司。 他开上车,又去了切尔西区的那家中餐馆,在里面点了午餐吃起来。 经过一个中午的观察,终於锁定了目標,有一个像是个负责人的男子,跟亨特描述的外形特徵对上了。 最明显是那人额头上的一块疤,大约两厘米左右,还是有一定辨识度的。 这个人肯定就是吴丰华了。 他正在那边指使服务员把卫生收拾好,还交待收银台一些事情,应该就算不是老板,也是管事的。 罗修民吃完午饭,跟服务员了解到,餐馆午市过后要歇业,傍晚五点钟再继续开。 他吃好后付了钱,回到外面停到街对面的车里,就在这儿等著。 一直等到餐馆打烊,人都离开去休息了。 他终於看见吴丰华独自走了出来,站在路边点了根烟,一边抽菸一边往一个方向走。 罗修民下了车,悄悄跟在后面,一直尾隨著他来到附近的一处房子。 这不是他从亨特那儿买的房子,但这里离阿琪那个公寓还挺近的,路程相差不到十分钟。 这处房屋没有院子,就在路边,罗修民亲眼看著那人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推门进了屋。 显然,屋里没別人,只有吴丰华一个。 他確定这些以后,没有轻举妄动,在附近找了一个电话亭打电话给傅红雪。 “喂,珂林斯,我是罗修民,今天上午我找到那个卖公寓给阿琪的人。” “……从他口中得知,阿琪只买过这一间公寓,但是后来介绍过另一人买了栋房子。” “……亨特说,那个人叫吴丰华,在一间中餐馆工作,我一下子联想到那两张菜单的餐馆,结果姓吴的果然在这里上班。” “现在我跟踪他到了住处,並不是他购买过的那栋房屋,而是就在餐馆附近,你要过来吗?还是要我抓了吴丰华?” 傅红雪一听,答道:“你先在附近守著,等我到了,咱们再一起进去找吴振华审问。” 她问了地址,连忙穿上外套出了门,开另一辆车往那边赶去。 半小时后,她和罗修民在路边会合。 “珂林斯,吴丰华一直没有出门,就在家里。” 傅红雪点点头,两人朝那边走去,直接上前敲门。 吴丰华显然是在睡觉,他慢吞吞出来开门。 门刚一拉开,罗修民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一拧,大步迈进了屋里,把人给控制住。 吴丰华急了,还以为是抢劫的,想与其搏斗。 但他哪是罗修民的对手,三两下把他给按在地上。 “你是吴丰华吧?我们可不是抢劫的,专门找你要问你点事情,老实点,否则对你不客气!” 吴丰华一听,说的是粤语,就是一愣。 他也用粤语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傅红雪把屋门已经关上,走进了屋里,环顾一下四周。 这房子只有一层,面积大约不到一百平米,有两个房间。 其中一个臥室有床,被子摊开在那儿,看起来就是一个单身汉住的地方。 另一间没有床,放著不少杂物。 第646章 城北的房子 “吴丰华,你认识伊娃这个人吧?真名叫阿琪,陈家琪,你跟她是什么关係?” 趴在地上的人一下子愣住,看向戴著口罩的陌生女子,知道来者不善。 “我、我不认识什么伊娃,你们找错……” 话还没说完,罗修民就攥紧了拳头,对他一顿输出。 很快,这人就开始张嘴求饶。 “別打了,我说,我说啊!” 罗修民又给他来了一脚:“快说!” 吴丰华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知道对方不好惹,嘴唇哆嗦著说道: “当初是她主动找上我的,让我在这里给她做事,有快六年时间了。” “我上班那个餐馆其实是她买下的,让我打理,嗯……给我的薪水不低。” “她平时其实並不怎么找我,也不让我对其他人说餐馆是她的,行事作风很神秘。” “我有时怀疑、怀疑她是独贩,或者搞走私的,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傅红雪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有很多钱?” 吴丰华答道:“很久以前,有一回,她让我跟著去码头接一趟货,我到那儿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货车,上面有好多箱子、行李。” “搬东西的时候,我觉得其中几个箱子特別沉,要说是黄金……很有可能!” “还有她曾经让我出面去买过一栋別墅,对普通人来说挺贵的,但是她却无所谓。” “……还直接拎著一皮箱现钞过来,交给我,让我去付款,那可是一大笔钱!” 罗修民问:“是不是那房子还记在了你的名下,以你的身份买的?” 吴丰华一惊,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不能多问,但她出手阔绰,会给我不少好处。” 傅红雪和罗修民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明白,这个吴丰华就是阿琪找的一个傀儡,让他掩护自己做些什么。 这个人啊,也许不知道哪天就会被阿琪灭口的,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死了。 傅红雪继续问道:“你怎么这么听她的?你是什么时候到的鹰国?” 吴丰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老实交待: “其实我当初犯了点事儿,我是澳门人,唉,那时候二十出头,太年轻,好赌,然后就欠了一大笔钱。” “我老妈开的裁缝铺差点因为我都搭进去,伊娃、也就是阿琪认识我妈。” “好像她小的时候,我妈给她们母女做过衣服,但我之前没见过她,完全没印象,这都是听我妈说的。” “直到有一天,我被人追赌债,走投无路,她突然找上了我,说让我跟著她做事,但不在澳门,要去伦敦。” “那个时候,我都要被人砍死了,哪还管是哪里,赶紧答应了!” “但我担心我妈和妹妹怎么办,她说她会解决那几个追债的人,然后给我买了张机票。” “我就这样到了伦敦,从那时到现在,有五年多、快六年了。” 傅红雪暗自思忖,这个神秘的阿琪,冷酷无情的女鯊手,有时候也会做那么一丁点有人情味的事情。 当然,更多的是利用吴丰华做事,而且还得找个对她忠心的,不给够了好处肯定不行。 她又继续问:“你平时经营这家餐馆,阿琪是不是也会点餐?她会过去吗,生活中,你有没有看过她跟熟人一起?” 吴丰华点点头:“她有时会打电话给我,让我送餐去公寓,但次数很少,似乎很多时间都不在伦敦的感觉。” “她从来不会去餐馆,也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不过有一次,唯一一次,她约了个人在餐馆见面,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 罗修民看了傅红雪一眼:“应该是那个毒蛇吧?” 鯊手五人小组的头头,负责接生意的。 他们继续反覆审问了吴丰华半天,但是他知道的有限,该说的都说了。 罗修民抬手把人给打晕过去,然后问傅红雪怎么办,现在是不是要去那栋房子查看? 傅红雪点点头:“走吧,现在过去,这个人问不出更多了,不用管他。” 两个人各开一辆车,按照地址往吴丰华名下那栋房子奔过去。 这是城北一个叫做伊尔福德的社区,这一带有不少高档房屋。 他们將车停下,按门牌號找到了目標,70號。 这栋房子看起来確实不错,院墙里是一栋二层小楼,英伦风格,应该价格不低。 罗修民已经绕到一侧院墙去,翻身上了墙,跳到院子里。 傅红雪紧隨其后,也没著急翻进去,因为她正在用精神力快速查看里面。 一瞬间,她可真想放声尖叫两声,哇哈哈,財宝找到啦! 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聪明的猎人! 她终於跑到伦敦北郊这里找到了东西~ 傅红雪难掩面上的激动,独自站在墙根下一阵傻笑,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罗修民从里面开口小声问了句:“干嘛呢,珂林斯?” 她这才手动把嘴给合上,抖擞精神,“嗖~”地扒上墙头,翻进了院子。 此刻他俩都没戴口罩,罗修民瞥了两眼身旁的人,眼神里很纳闷。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傅红雪摇摇头,示意他去开锁。 实则心里乐开了,其实那些財宝的位置她都先一步发现了,並不在楼里面,而是藏在车库那边。 车库的地下竟然有一个密室! 不过还得装装样子嘛。 她先跟罗修民一起在房子里上下查看一遍,没什么发现,然后才往后院的车库走过去。 这车库不小,能停三辆车没问题,但是空空如也,除了两个铁皮柜子,没別的东西。 傅红雪走过去,对他说:“来,咱们把柜子搬开看看,很多的密室都建在车库这种地方,我在某个有钱人家里就发现过那种密道。” 罗修民依言跟她一起使劲儿搬起了铁皮柜子,也就是他俩力气大,否则还真的不好搞。 很快,两个柜子都挪到旁边去。 他立刻一声惊呼:“珂林斯,真被你说著了,快看!” 两个死沉死沉的柜子挪开以后,地面上能看到一块铁板,像是一个入口,上面掛著锁头。 第647章 宝藏到手了! 傅红雪单膝跪在地上,身体靠近密室入口。 看似在盯著罗修民开锁,实则用精神力已经率先把下面的地方查看了一遍。 密室的面积大约二十多个平方左右,高度有点低,两米不到,就像一个臥室差不多。 得確定一下没有什么机关埋伏,別再中了招,从哪飞出一个暗器来。 她还顺手先收走了一部分能够得到的箱子! 毕竟隔空收取范围只有一米五,摞到上部的勉强能够到。 哈哈,这密室里一共有十二个大皮箱,四十八口木箱子,真是装得满满当当! 她收走了最上面的十八个箱子,里面有美金现钞,还有金条和少量古董。 正在这时,罗修民已经把入口的锁打开了,又过去从刚才挪动的铁皮柜里翻出一个手电筒。 “珂林斯,还是我先下去看看,以免有什么机关。” 傅红雪知道下面是安全的,也不担心,冲他点点头。 罗修民顺著台阶小心翼翼往下走,一边用手电筒照著亮。 片刻之后,他出声召唤傅红雪:“一切正常,下来吧!” 傅红雪也走了下去,她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只剩下满满的激动。 “发財啦,罗修民,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她激动地伸手捶了两下罗修民的肩膀,换来对方呲牙咧嘴。 “嘿嘿,要不要打开看看都是些什么,让我也跟著过过眼癮~” 傅红雪咧嘴乐了:“当然要给你见识见识!” 两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了开箱猜盲盒。 除去刚才被悄悄收进空间的,现在这里有十二个大皮箱,三十口木头箱子。 傅红雪接连打开三箱美元,一箱差不多装著两百万,她连连咂舌。 “七爷和阿琪机关算尽,这辈子积累了这么多钱,没想到还是被我给找到了。” “如果他们当初放过司徒的话,就遇不上我,恐怕现在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若非为了阿雯,去救司徒,傅红雪根本就跟这些十六堂的事情沾不上关係。 罗修民打开了四箱金条,两箱珠宝、古董,一边侧脸衝著她笑。 “这些钱財落到你手里才是天命註定,我觉得你是有大运势的人,你接得住这份財富!” “他们吶,都是该死的短命鬼,不得好报……珂林斯,你看,这些珠宝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颗的蓝宝石~” “听司徒说,他们什么都干,有时候也会抢有钱人的贵重收藏品,都是十分值钱的东西。” 他掂量著一串蓝宝石镶钻的项链,看了两眼,直接一拋,拋给了傅红雪。 傅红雪伸手接住,嘖嘖称讚。 “確实是好东西,他们的確害人匪浅,遇到我算是倒霉。” 他们俩兴奋地一通查看,最后一盘点,十个大皮箱装著黄金,两个大皮箱装著珠宝和古董。 剩下的三十口木头箱子装的美金和杂乱的英镑、港幣都有。 检查完,又挨个把箱子都合上,罗修民问:“这些怎么运走呢?咱们搬上去?用两辆轿车多运几趟……” 他认为这种事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活就两个人干吧。 傅红雪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不见了。 “你的表呢?今早还看你戴来著。” 罗修民一笑:“你观察可真仔细,嗨,为了收买那个房產经纪人亨特,我是给完红包,又直接把表擼下来送给他了。” “这才撬开他的嘴,查到那个吴丰华的地址,还有这栋郊外別墅的位置。” “……当时亨特要是再不肯说,我就打算在他办公室里把人打晕,自己去翻资料柜了!” 傅红雪也笑了,在她的观察下,罗修民对金钱和財宝没有贪慾,他平时的生活也很简单。 除了喜欢习武,没別的嗜好,跟司徒感觉真像亲兄弟,某一方面非常像。 这是个不错的人,今后可以信赖,为己所用,当然不会亏待他。 “今天你立了大功,回去肯定有你的一份哈!” “咱们先搬两箱钱回去就行,其他的先不动,我会安排人来取,直接运回港城。” 罗修民点点头,他知道傅红雪有“特殊渠道”。 自己就是这样被她运过来的嘛,人都能运,何况是其他东西。 “哎,我可什么都不要,我有钱!你忘了,替司徒顶罪,已经得了五万美金,都够在这边买一处房子了。” 傅红雪也不跟他爭辩,两个人一起搬一个箱子上去,搬了两回,將两个箱子装进车里。 她最后自己又回去一趟,说手套落在密室了,趁著只剩自己的时机,唰唰唰开始往空间里收东西。 剩下的箱子都被她给收走了,密室里空空如也。 她走上去,把入口的铁板盖上,锁也给重新掛上。 罗修民问:“这两个大铁柜子再挪回去盖住吧?” 傅红雪摇摇头:“不用,今天傍晚我就会派人过来,將东西取走,不用挪柜子了。” 其实都取走啦,已经入袋为安。 他们把这栋別墅的各处门都锁好,然后一人开一辆车,往回驶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两口箱子搬进客厅,先放在地上。 罗修民洗洗手,说为了庆祝一下功德圆满,晚饭他来做几个菜。 傅红雪笑著点点头:“行,那你做饭吧,我先去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其实她也没有打什么电话,进到房间里,闪身进入空间数钱钱去啦~ 哇啊,好多钱啊,可算是让她给找到了,真是费了不少劲儿,还跑到鹰国来。 阿琪和她爹真没少攒家当,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蚂蚁搬家,將財產都藏到伦敦的北郊来。 现在都归自己了! 简单清点一下,美金大约有八千万,这可是相当於四个亿港幣啊。 其他的有英镑两百万,港幣三百万,黄金八箱,珠宝若干。 古董瓷器四十六件,倒是没有大的器物,都是小瓶小罐的,还有翡翠观音像这些,大件的也许是不好装运吧。 她美滋滋地都看了一遍,这才换身衣服,出了空间。 等到她再次下楼来到客厅,罗修民已经做好了吃的,不过比较简单。 两个人高兴地庆祝一番,还开了一瓶香檳。 第648章 庆祝一下 忙了一天,真是饿了,罗修民煎的牛排真不错,还煮了两只大龙虾,两个人大快朵颐起来。 傅红雪跟他碰了个杯,喝掉一杯香檳。 罗修民连连讚嘆:“这么好的酒,真是难得,你从哪搞来的?” “我以前在豪华游轮上尝过一回,那次有人叫我去打拳,我打贏了,一个老板给我一瓶好酒。” 傅红雪知道他说的是赌轮,有钱人组织的饕餮盛宴。 不过心中暗想,更豪华的游轮你也登过,就在空间里~ “我那儿还有好几瓶呢,等我走后,都给你留下。” 罗修民也干了一杯:“那我就多谢啦,对了,这次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財宝,你什么时候离开?” 傅红雪答道:“没那么急,我还要去一趟伯明罕,找到那个艾伦·斯汀。” “虽然阿琪的事情告一段落,没用上他什么,不过既然都来了,就把他也处理掉。” “这个人,现在看曹文程死了,又跟他那个鹰国人妹夫史密斯联合了起来。” “不把他彻底剷除的话,以后是祸患,至少,也许会对曹文颂不利。”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曹文颂关係还不错。” “虽然没有深交,但是港城就这么大,他父亲是四大船王之一,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就暗中帮他们剷除隱患吧。” 罗修民又把杯子倒上酒。 “珂林斯,你去纽约不是也帮他们要处理一项业务吗,他们曹家能认识你,真是运气好啊。” 他过去並不知道傅红雪是干什么的。 通过这短短几日相处,尤其是对方从纽约回来后,有了时间交谈,才知道面前的人原来是一位港城大亨! 名下有豪华酒店、百货公司、亚洲第一高度的摩天大楼,还有电视台……真是令人惊嘆。 真没想到,司徒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连带著自己也走上了好运~ 傅红雪对他说的一笑置之,也没有深入去说。 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她並没什么经商天赋,和曹船王那样的一代船业大亨是绝对没办法比的。 人家那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靠经商能力和卓越的眼光、过人的胆识,才创下一份家业。 只是作为穿越客,又有豪横的空间在身,她才能在这几年中积累下財富。 当然,她还有个优点就是善於用人。 可以依靠对自己绝对忠心、又有商业方面才干的人来做事,成就事业。 李小慧,布莱恩·刘,劳文光,裴富生,再到沈世为等等,都是这样的。 罗修民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去伯明罕,我跟你一起去吧?斯汀是黑帮的头目,肯定人手眾多,兴许我能有点用。” 他是千方百计想报恩的,不想吃白饭。 傅红雪笑著说:“行,明天下午出发,你跟我去一趟吧,反正两百公里,也不算太远。” 说完想起什么,从沙发那边拿过来一个盒子,又是一块挺不错的名表。 这类东西最近收的可不少。 这块百达翡丽手錶,是从港城那个合胜帮的人保险柜里拿的,到这儿戴一点问题没有,谁也不会知道。 她把手錶递给罗修民:“再给你一块更好的表,留著戴吧!” 罗修民接过来一看:“嚯,百达翡丽,这我可戴不起啊,太贵了吧……” 傅红雪摆摆手:“嗨,隨便带啊,这玩意有的是,对了还有件事跟你说,客厅的那两口箱子里一共是四百万美金。” “其中一百万给你,你留著用吧,可以自己在好地段买栋房子,以后会升值的。” “其他三百万美金你去银行换成英镑,单独存个帐户,我可能要在这边投资开店,唐人街不是还有几个铺子么。” “我的好兄弟魏三川在港城开珠宝行,以后可以在这边开一家连锁,由你来经营,你觉得怎么样?” “连锁店嘛,很多东西,港城总店可以有现成的方案,你这边不需要重头开始摸索,跟著做就行,你可以考虑下。” 罗修民连连推拒,不想要这笔钱,一百万美金我的天吶,他真不行! 傅红雪豪气地笑起来:“这算什么?这次从阿琪那处房子发现了那么多的钱,你也有功劳,这一点不多,收著吧!” “今后你在这边先待几年,以后如果想回去澳门或者港城的话,也可以等风声过去了,改头换面,重新回去。” “在这边呢,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辛凯文帮忙,也不会太孤独的。” 罗修民跟她说了半天,但傅红雪坚持要给他这笔钱,最后只好收下。 “珂林斯,多谢你……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好好做,我今后还是想回港城去,但是在这边的几年,一定把珠宝行经营好!” “辛总的助理迪恩,小伙子人很不错,我们现在成了好朋友,还有一个司机小张,放心吧,我会在这里生活得很好的。” 开玩笑,这种跑路上哪找去?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事业有事业~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珠宝行你肯定没有经验,不那么懂,但是你可以聘请有能力的人,不需要一切亲力亲为。” “让迪恩帮你去招聘,反正很容易解决的~” 一个五星酒店的总经理助理,也不是一般战士啊,肯定能力超群,八面玲瓏,办事方面无所不能。 罗修民感激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帮我考虑这么多。” 他还对伦敦挺有好感的,换个环境待几年,是一种很不错的人生体验。 两个人吃完了饭,把两口木箱子的钱整理了一下,主要是换成三个编织袋来装钞票。 这可真是好多钱吶,四百来捆,在客厅摞了一大堆。 仔细点了一遍,是408万美金,还多了8万呢。 箱子又大又沉,不要了。 编织袋子多好,又结实又轻~ 罗修民明天上午去银行开户存钱,他们下午再出发,开车去伯明罕。 反正,行动的话也得等到天黑以后。 第649章 吴振生和杰西到达 傅红雪和罗修民在伯市停留了两天。 先是剷除了帮派头目艾伦·斯汀,后来又引出鯊手组织的“毒蛇”,干掉了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傢伙。 事实上,这也间接地救了曹文程的小儿子。 那孩子不到十岁,被斯汀派人从学校门口抓了去,关了起来。 拿孩子作为人质,以此要挟穆淑芳交出钱来——那是曹文程活著时答应付的五百万美金。 傅红雪救下这个孩子,悄悄给平安送回家去了。 在孩子身上还夹了个纸条,告诫穆淑芳,绑架这事,有史密斯给斯汀出主意,今后最好远离那个妹夫。 反正,她算仁至义尽,大人如何尔虞我诈,彼此爭斗不管,年幼的孩子是无辜的。 穆淑芳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了,她也是出自名门的人,不能说娘家一点背景没有吧?今后好自为之。 当然,从斯汀那儿得的五百万美金肯定归了傅红雪。 这钱可是曹文程僱佣斯汀去搞暗杀,还对曹船王的公司搞破坏而出的钱。 而且穆淑芳也知道此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两天过后,傅红雪和罗修民从伯明罕开车返回到雾都,这回什么事都解决了,终於鬆了口气。 傅红雪过去医院看望了诺亚,男孩住了五六天医院,休养得很好。 丽萨大妈和迈克在这里轮换著照顾她,山姆等人都在家里待著,有时候出去四处走一走。 他们无不对傅红雪感激万分。 傅红雪对麦克说:“再住两天吧,如果医生允许的话,两天后给诺亚办出院,然后准备离开。” 迈克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珂林斯,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港城吗?” 傅红雪答道:“对,我还有其他事没办完,要月底才回去,不过你放心,我给你们订机票,到时候会安排个人来接你们。” “到了那边,会把你们都安顿好的,这些可以放心,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 她昨天晚上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吴振生和杰西订张机票过来伦敦一趟,接八个人回港城。 两人应该明天就能到雾都,过几天带著这些人再回去。 傅红雪自己的事还没办完呢,还得去一趟神户港“交货”,完成从曹氏公司接过来的远洋货轮承运业务。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一路风尘僕僕的吴振生和杰西终於到达。 他们打车直奔老板的別墅,这回都不用住酒店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上次办周外公一家人的事,就是吴振生、杰西和戴荃松三个人跟著傅红雪来的,这回少了一个阿松。 傅红雪点了不少餐,让餐馆给送到家里来,迎接两个人的到来。 她从空间捞了不少海鲜,让罗修民给来个清蒸,都摆上了餐桌。 吴振生一边吃一边感觉这些海鲜,似乎有种熟悉的味道咧~ 傅红雪给他夹了个大螃蟹:“阿生,最近阿松的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吴振生答道:“他前几天已经出院了,老板,你送他的那栋九龙塘的別墅,我们都打扫好了。” “可是他不去住,哈哈,非要回到美苑大厦住,说这边离可芳近。” 可芳肯定是要三五不时地去给戴荃松送饭的,从山顶到美苑大厦是很近的,到九龙塘远一些。 傅红雪一笑:“他还真是疼老婆~” 吴振生咧著嘴笑:“是啊,然后丹尼就说,乾脆让可芳就去照顾阿松算了,不用在家里做事了……然后等伤养好以后,直接办婚礼!” 傅红雪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这挺好,到时候就在翡玉酒店办,最高规格。” 吴振生连连摆手:“老板,阿松说他想在傅记酒楼办,他不適合那么高档的豪华酒店,怪彆扭的。” “他家亲戚还多,三姑六婆的……在傅记酒楼已经很好了!”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那行吧,他愿意怎样就怎样,酒楼也不错,热热闹闹,东西好吃,更接地气。” “到时候多上些海鲜,肯定丰盛。” 其实吴振生中了枪伤,本来住院都不到一个月就出院了,是有点快。 不过傅红雪给他用过些灵泉水,所以恢復快不少。 “这回兴伯嫁女儿,肯定开心吧?他以后就享福吧,小女儿可欣读书又好,以后也错不了。” 吴振生答道:“是啊,我多想替你挡子弹的人是我啊老板!” 挡完子弹,这辈子就躺平啦。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饭后,傅红雪给杰西和吴振生安排了房间休息。 他们这次也没別的任务,就是把迈克和山姆两家子人给带回港城。 对老板的事,他们一向不多问,按吩咐办就行。 又过了五天,三月二十號这天,正是麦克等人离开伦敦的日子。 司机小张开著公司的一辆小巴车过来,直接把十个人送去机场。 有吴振生和杰西在,傅红雪也不担心什么,证件都是没问题的,正常坐飞机就行。 诺亚带著轮椅,路上多照顾著点就行。 等他们离开以后,傅红雪也著手订机票,要去岛国一趟。 她並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事,包括罗修民也没提细节,只说自己要去盯著点货轮的事,完成交接。 迈克他们离开之后,房子打扫乾净,罗修民会负责照料傅红雪的三栋別墅,和其他所有物业。 他自己也打算买一栋自己的房子,留著以后升值唄,反正他有一百万美金,要不都不知道怎么。 傅红雪找机会从空间里拿出两辆车,直接给了罗修民。 一辆福特,一辆奔驰,让他去上个牌子,以后留著开。 从此以后呢,他就驻扎在这儿吧,这是他的“跑路之地”。 三月二十三號这天,傅红雪终於登上了飞机。 二十八號是最后的交货日期,总要提前几天到。 这趟出行,解决了阿琪的事,心满意足,功德圆满~ 第650章 到神户港交货 三月二十五號的傍晚,傅红雪乘坐的飞机终於到达了神户。 中途在两个地方转机,真是够折腾的,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么远途的直飞。 抵达之后,她没有找酒店休息,而是打车到了港口附近,找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 好累啊,先休息一下,好好吃顿饭吧! 傅红雪吃了顿饱饭,然后休息了几个小时。 夜里十点多钟,这才出了空间,往港口而去。 一艘远洋货轮抵达港口,需要不少手续,她必须得悄悄准备齐全。 而且还得完成海关通关手续,不过这些对她的“技能”来说,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定。 她事先做过功课,知道都需要什么手续,这次潜入港口就是专门弄这些材料。 一个多小时候,跑来跑去的傅红雪终於全部搞定,还潜入了指挥调度中心,一通操作,给自己的货物安排了码头仓库。 最后,她来到货仓这边,关上仓门,开始“施展”起来。 將空间里的两船货柜都去掉,直接把玉米、小麦、大豆等货物直接转移出来! 这一系列操作,正常来讲是全部依靠码头的机械作业来完成,现在可好,什么活都让她一个人干了。 忙活了整整一个钟头,傅红雪满头是汗,消耗了巨大的精神力。 几乎每隔十分钟就得停下来歇两分钟,喝点灵泉井水补充。 就这样,她终於把42万吨的粮食都放到了仓库里。 而且,现在手续齐全,指挥中心都有完整的记录,怎么查都不会有问题~ 傅红雪瘫坐在空间,真是累成了狗,又歇了一会儿,这才把仓库都锁上,悄悄离开。 神户港也是二十四小时作业,码头那边,灯火通明,还在持续运作著。 她避开人,迅速离开此地,此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赶紧找地方进空间,睡大觉去! 第二天,三月二十六號上午,傅红雪只能找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跟这边本地的商贸公司“三凌商事”联繫。 这是最后一步交接了,今天她穿得比较商务,打过电话后,约了对方的负责人在码头见面。 傅红雪拿出了准备的所有通关材料,交给一个叫“铃木”的经理,对方带了一个五人团队,结果了手续。 而后,他们进入仓库,开始抽检。 这一步需要查看粮食的品质,估算大概的总量,確定是否跟合同里的一致。 最后,一切都没问题,顺利完成了交接,这件事终於算是全部搞定了。 铃木临过来之前已经安排了运输队来取货,后续这些就不归傅红雪管了。 她深深地鬆了口气,离开码头后,又找地方给港城李小慧办公室打了电话。 就说货物已经交付,是她亲自经手办好的,让李小慧负责去跟曹家的兴通船业做后续的跟进。 实际就是完成了合同,收钱! 六千来万美金不是小数目,当然需要一些时间,但这就不著急了,交给李小慧,她就不管嘍。 傅红雪一身轻鬆,来都来了,就在当地找了个好吃的日料馆子,尝一尝美食,缓衝一下。 在机场的时候她已经买上了明天,3月27號飞港城的机票。 就这样,她终於在27號晚上抵达了港城机场。 回家啦,好累啊。 傅红雪因为一切安排比较机动,所以没让人来接自己,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等她按响了別墅的门铃,陈皮出来开门。 “啊呀,老板你终於回来了,给你准备了丰富的宵夜,大家都在等你吶!” 傅红雪把拎著的小行李箱交给他,笑著问:“这些天大家都好吗,丹尼在不在家?” 陈皮答道:“在的,除了可芳,一个都不少,以后可吃不上可芳煮的水了~” 骆梓荣听到动静赶紧走下楼来,接住扑过来的老婆。 “你可算是回来了,小包子和珊珊吵得我脑袋疼,说想跟你去伦敦玩呢,都不带他们!” 话音刚落,楼上又跑下来两个小的,一齐扑向了傅红雪,“姐姐,姐姐~”喊个不停。 珊珊仰著小脸,一手搂著傅红雪的腿,一手搂著姐夫的腿。 “姐姐姐姐,珊珊的礼物呢?” 傅红雪抿著嘴乐,完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过这茬,阿荣在电话里跟她说过的,两个小的必须得准备礼物哄一哄。 她灵机一动,招呼陈皮把行李箱拎过来。 “当然有礼物啦,大家都有啊!” 心念一动,快速往行李箱里放了一堆东西,二十寸的小箱子塞得满满的。 两个孩子拍手叫好,一脸期待,各个兄弟们也从一楼的房间出来跟老大打招呼。 傅红雪打开箱子,地方有限,不能带大件的礼物,都是小小的,但很有分量。 她先拿了一个芭比娃娃,这是唯一“大件儿”的了,塞到珊珊怀里。 珊珊哪见过芭比娃娃啊,喜欢得不得了,哇塞了半天,激动得转圈圈。 小丫头去拆盒子了,傅红雪又给一脸期待的小包子拿了个蓝色的汽车形状的铅笔盒。 “老弟,好好学习吧你!” 小包子接过来,还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 “我以后学习会好的,现在我还小,不著急……” 说著赶紧跑开了。 傅红雪又给阿荣拿了件镶钻石的领带夹。 然后,箱子里就剩了一堆的名牌男士手錶,真像个卖表的! “你们都分一分,一人一块劳力士金表,自己选!” 陈皮捞起一盒,打开一看,立刻闪瞎了眼。 “老、老大,这……这可是镶宝石的表啊,得两三万港幣吧……真给我呀?”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拿著,大家都有啊,你们老大我这回发財了,专门给你们买的!” 其实都是从別人保险箱“摸”来的,一分钱没。 骆军咧著嘴笑得不行:“是不是阿琪和那个七爷藏的財宝找到了?” 傅红雪答道:“没错,哈哈,终於被我找到了,大家分享一下,等明天每人发五万港幣红包。” 这件事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跟阿荣分享了,但別人还不知道。 眾兄弟一听,哇啊,又发钱啊~ 一个个开始献殷勤。 “多谢老大,快,阿豪去盛宵夜……” 傅红雪笑著过去餐厅吃宵夜,让阿荣也再吃一点。 其他人都拿著昂贵的手錶散去了,迎接完老大回来,他们儘快“消失”,给他们留二人世界。 傅红雪一边吃东西,一边跟阿荣说著分別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都干了什么。 两个人从餐厅说到臥室,聊个不停。 第651章 迈克和山姆两家安顿下来 回来的第二天,傅红雪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阿荣也没出去,就陪著她一起睡懒觉。 两个人腻歪了一上午,都快中午了才起床,到楼下吃饭。 兴伯和明仔做了不少好吃的,说傅红雪瘦了,这阵子又是进拘留所,又是马不停蹄去国外的,回家来好好补补。 傅红雪笑著说起兴伯嫁女儿的事,对方也是特別开心,可芳能嫁给阿松,肯定是享福了。 小伙子又踏实又有本事,现在……还有钱! 吃完了饭,傅红雪进了自己的书房,装作从保险柜拿钱,然后给大家每人五万港幣的红包。 所有这些跟了她很久的保鏢都有,大家开开心心拿钱,一个劲儿感谢傅老板。 下午,她和阿荣一起先去看望了一下戴荃松,顺便看看迈克等人。 前几天,吴振生和杰西將他们平安领回港城,就安排在北角的美苑大厦住下。 傅红雪在这栋大厦买了很多套房,之前分给五朵金、保鏢们每人一套房,最后还剩了两套。 就给迈克和山姆两家子各住一套,先安顿下来。 大家都住这儿,互相一熟悉,都能彼此照应,戴荃松也住这里呢。 迈克带著两万美金,是傅红雪给的,相当於十万港幣。 完全够自己抽空买个房子安顿了,慢慢来吧,先在美苑大厦落脚。 迈克把他们请进屋:“珂林斯,真的太感谢你了,杰西还帮我们都办理了长期签证,可以在港城一直居住下去。” 傅红雪对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先生骆梓荣,山姆的儿子忽然一声惊呼: “哇呜,我在电视节目里看到过丹尼·骆的介绍,他是功夫电影明星,在亚洲很红!” 这小子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旁坐在床上的诺亚也出声应和。 “真的啊,天吶……” 傅红雪笑著介绍:“没错,他是在拍电影,等有空你们去电影院看一看啊~这几天有没有到处多转转?” 迈克点头答道:“有,杰西和阿生都带我们出去来著,我还报名去考驾照,不过,粤语太难了,得慢慢学。” 他肯定很想儘快能够工作,养活一家人,还能报答傅红雪。 “行,迈克,你是不是著急想工作啊,我给你介绍份好工作啊,你跟著丹尼,去做武行演员如何?” 傅红雪跟阿荣商量过了,迈克长相十分帅气,有点汤姆克鲁斯的感觉,还身材高大。 最重要的是他身手超群,学过拳击,很適合做武行演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做幕后工作,今后通过学习、积累,做个武术指导也好,但是要对这一行有兴趣才行。 迈克一听,真是太兴奋了。 “珂林斯,我愿意,我以后就跟著丹尼做事,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学!” 骆梓荣拍了拍他的肩:“好,那待会儿我带你去我的公司,咱们熟悉一下,好好谈谈。” 昨晚上就听阿雪夸迈克有多帅什么的,今天一件,这个美国小伙儿確实不错,可以让公司培养一下。 现在,不只是依託电影公司,甚至电视台都是自家的,毕竟阿雪是大股东嘛。 一切资源雄厚,培养一个人不成问题,只要你是这块材料,有很多机会的。 山姆在一旁笑了,也急切地问“珂林斯小姐,那我能干什么呢,我也不想閒著,麻烦你给我介绍个工作吧!” 他们都不会粤语,只讲英语,不过这个问题不大,这边很多人都会英语的。 “山姆,协调能力很强,我最近在尖沙咀那边要盖一栋摩天大楼『鸿鵠大厦』。” “施工方也是我的子公司,青蜂建筑公司,要不你去那边做个管理人员?” 他常年在码头做事,熟悉现代化的机械,还善於“管理”工人们,去孙胜东和周耀手下做事吧,管理一下工地现场。 先做一段时间吧,看他是閒不住,然后看是否合適,还可以调整。 山姆很高兴地答应下来,连连感谢傅红雪。 傅红雪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四捆港幣,给迈克家两万,又给山姆家两万,让他们安家,用。 推拒半天,最后让他们收下了。 “孩子们都还没到成年的岁数,都上学去吧,像诺亚才十六岁,至少把高中念完再工作。” “到这边不著急,我既然把你们带来了,就会照顾你们。 “今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家打电话,需要帮忙就要阿生过来,离得很近的。” 丽萨大妈和山姆的妻子艾莉都红了眼圈。 “珂林斯小姐,你的心肠太好了,我们一定让孩子们继续去上学,另外我们俩也能做工……” 丽萨大妈的腿有残疾,岁数也不小了,傅红雪劝她就在家照顾诺亚吧,迈克养家没问题! 至於艾莉,年轻一些,四十出头,身体很健康,而且她身材高挑,长得还挺漂亮。 毕竟过去山姆在码头上也算个人物,找个漂亮的老婆不成问题。 她如果愿意工作,就去翡玉酒店做一名外宾接待吧,用英语没问题。 跟她一说,艾莉非常高兴,说明天就能去报导。 傅红雪让她去中环店上班,到时候找劳文光总经理来安排就行了,肯定要先培训一番,再上岗,她会打招呼的。 她和阿荣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先起身告辞,阿荣领著迈克直接走了,回公司去。 傅红雪和吴振生、陈皮上了楼,到戴荃松家慰问去了。 阿松家是个65平的两居室,可芳在这儿呢,还有阿松的弟弟阿清也在这一直照顾大哥。 刚开始住院的时候,情况比较严重,没敢告诉家里,怕家人担心。 这回出了院,才给家里说,然后阿清就住到大哥家专门负责照顾他。 可芳一打开门,惊喜地咧嘴笑了:“老板啊你回来啦!阿松~红雪来看你啦!” 傅红雪进了屋,去跟阿松说话。 “靚仔,怎么样啊?多日不见,感觉你好像胖了!” 阿松靠坐在床边,挠了挠头:“嘿嘿,可芳总让我多吃,我又不能打拳锻链身体,可不就胖了嘛。” “老板,听说你去国外了,怎么样,是为阿琪那件事吧?” 傅红雪坐在窗边,伸出爪子一爪拍在他肩膀:“阿松,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阿琪藏宝的地方了,发了笔財!” 阿松被他拍的装作呲牙咧嘴,其实一点也不疼。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 第652章 跟曹船王吃饭 傅红雪给阿松描述了一番,是如何找到阿琪的藏宝地,然后一共有多少个箱子,把快乐分享一下。 “哎呀,听著都过癮!可太好了!” 戴荃松替老板高兴,感觉跟自己得著了一样开心。 傅红雪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先是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递给一旁的可芳。 可芳一愣,在她的示意下打开小盒子。 哇啊心里面是两枚钻戒,这是送他们一对婚戒呢。 “这、这太贵重了……” 没个十万八万的下不来呢! 可芳哪敢戴这么昂贵的东西呀。 傅红雪按住她的手:“收著吧,这算是我和阿荣一起送的结婚礼物,另外我自己再送给可芳一对金鐲子~” 她又掏出一个盒子,是两只精美的纯金鐲子,每一只差不多四十克左右。 最后,傅红雪又从百宝囊里掏出三捆美金,放在床边。 “阿松,这三万美金算是给你的红包,比其他人稍稍多一点啦,大家有福同享!” 妈呀,三万美金是十五万港幣,吴振生开玩笑地一撇嘴: “这哪是多一点点啊,阿松,老大对你太好了吧!” 戴荃松咧著嘴乐,多谢老板发钱~ 傅红雪多坐了一会儿,带著两个人离开了阿松家。 没想到正要乘电梯下楼,碰巧遇到了送阿雯回家的司徒,两人刚好从电梯里出来。 “嘿,珂林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红雪拍拍司徒的肩:“我昨天刚回来,去看看阿松,你这个护使者当得蛮不错!” 得了,也別走了,再去阿雯家坐一坐吧,正好把罗修民的事跟司徒说一声。 他们都进了屋,阿雯去泡茶,大家坐到沙发上聊天。 傅红雪告诉司徒,不用担心,罗修民都安顿好了,適应得很好,今后在伦敦帮她做事。 “他说,今后待个几年,还是想回到这边来,肯定还是捨不得你。” 司徒一笑:“是啊,不过,他喜欢闯荡,在伦敦待几年肯定也很高兴。” 傅红雪点点头:“不错,他是挺喜欢伦敦的,罗修民帮了我不少忙,还是他找到线索,直接寻到了阿琪藏財產的地方。” 司徒一听,眼睛一亮:“真的找到了?那恭喜你了珂林斯!” 傅红雪哈哈大笑:“同喜同喜,若是没有你的事,我也得不到这笔意外之財。” “对了,我也得分你一份,送你一栋半山的別墅,你可得收下喔~” 她今天真是来当散財童女的,发钱发到手软。 最后跟司徒定好了,把一栋別墅送给她,明天让周婷去诊所找他办手续。 司徒见阿雪执意送他,只好笑著接受。 傍晚的时候,傅红雪从阿雯家里离开,不打扰人家二人世界。 她和阿生、陈皮赶回家吃饭。 小包子和珊珊放学了,然后明天是周末休息,所以今天把姥爷一家给接过来,一起吃晚饭,让孩子们一起玩一玩。 彭宝昌这边大孩子小孩子可真不少,除了君宝和月月,还有二珍、小绣、小珍呢。 人多热闹,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席间,傅红雪跟二珍坐在一起,问她孟小静怎么没来吃饭,本来让二珍打电话想叫她一起来吃。 小静在这边无亲无靠,就自己一个,所以家里有什么聚会都叫著她。 二珍说:“小静最近在拍一部电视剧,进剧组了,忙得昏天暗地,过不来了。” 傅红雪又问了一下伍子的伤好利索没有。 二珍说,都好了,现在他正忙著装修呢。 原来之前合义帮的老大奎兴,送了傅红雪一座夜总会。 傅红雪便交给伍子全权负责,重新装修,成为一个高档豪华的娱乐场所,今后由他担任总经理。 现在伍子就在认真办这件事。 君宝过来薅著傅红雪的胳膊:“红雪姐姐,小包子说,你答应带他去看大象,去、去泰国,你也要带著我啊!我也要看大象~” 傅红雪噗呲一笑:“好,那就都去,不过得等到你们放春假的时候啊,下个月再说哈。” 她也想好了,到时候把孩子们都组团带上,另外还有仨呢,石头、小豆子,洪磊,全带上去玩几天。 …… 一个星期以后,曹氏的兴通船务公司,六千万美金款项终於到帐。 李小慧打电话通知了傅红雪。 傅红雪心情极好,又进帐一大笔啊。 最近没少赚钱,现在正在建设的“鸿鵠大厦”是销金窟,了几个亿。 现在资金充足~ 这栋跟“青蜂大厦”能比肩的摩天大楼,是给云述留的財產。 毕竟当初她刚穿越来,拿的都是傅家的財宝,总要对得起这个唯一的弟弟。 曹兴达还专程请傅红雪夫妇到家里吃了顿饭。 他的大儿子曹文勤、二儿子曹文博也都携夫人在一旁作陪。 曹船王真是感嘆,这一对才子佳人,真是佳偶天成啊。 为了感谢傅红雪此次帮忙,他也得来点实际的,这就掏出准备好的文件,要將一块尖沙咀弥敦道的地皮当作礼物送给她。 这真是太贵重了。 这可是最黄金的地段啊,尤其是在未来……弥敦道耶。 傅红雪连忙说:“曹伯父,这地皮我真的不能收下,实在太贵重了。” 曹兴达放下酒杯,笑著说:“珂林斯,你做酒店行业,做得很好,我听说你在尖东开了第三家分店,正好可以在弥敦道再开一家嘛~” 曹文勤亲自给大家的酒杯都倒满。 “珂林斯,你不必推辞了,来,大家干一杯!” 傅红雪盛情难却,只好收下这块地皮。 这下好了,港城第四家翡玉酒店又要开工了,老孙、孙胜东要累死了~ 好在周耀已经成长起来,是他的左膀右臂,能替他分担一些。 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曹兴达对骆梓荣大加讚赏,这么帅气的小伙子,也难怪和珂林斯早早就结婚。 曹文博和他太太两个人还是丹尼的影迷呢。 这次结识了,大家以后就都是朋友,真是非常荣幸。 第653章 准备运粮 这一天,閒来无事,傅红雪去中环的珠宝行逛一逛。 顺便在空间里找了些珍贵的宝石原石,还有三十公斤黄金,都带去给温迪和魏三川当原材料。 当然,帐都是要该怎么算就怎么算的~ 但魏三川是傅红雪最好的兄弟,最近发財了,肯定是不能落下他,直接在他的银行帐户存了二十万港幣。 查看了“珂林斯珠宝店”的生意,他们经营得很不错。 傅红雪提出在伦敦开分店的事,那边有一个帮自己做事的人,名叫“乔正豪”。 温迪很开心,能把店做到海外去当然好了。 “珂林斯,你放心,这样的话,我最近就准备一下,把方案做好,然后亲自带人去那边,把前期的工作帮助乔正豪做起来。” 傅红雪点点头:“交给你就放心啦!” 中午的时候,他们三人一同到附近的餐厅吃饭,隨便聊了聊彼此的事。 魏三川听说红雪给自己帐户存了那么多钱,真是哭笑不得。 “红雪,你给的太多了,怎么一言不合、隨便发钱呢!” 傅红雪笑著说:“这是红包,分享快乐嘛。” 吃完了午饭,傅红雪直接步行到了青蜂大厦。 现在事业是蒸蒸日上,集团总裁布莱恩·刘也很忙啊。 最近除了傅老板吩咐的,要在尖沙咀弥敦道再开第四家豪华酒店以外,还在筹备过些天的一场地皮竞拍。 傅红雪是来参加下午的集团会议,公司最近要购买地皮,在铜锣湾建一个大型商业中心——青蜂广场。 傅红雪就是来听一听的,也不用做什么决策,她对公司的现状非常满意。 开完会,还跟布莱恩和李小慧、孙胜东、沈世为单聊了一下。 公司的业务和未来规划聊完,她提了一件额外的事。 “因为最近接触了一些海运的事,我有渠道能搞到一大批进口的玉米、大豆、小麦,数量比较大。” “这批粮食,我希望你们帮我找一个途径捐给內地政府,就以咱们公司的名义捐赠。” 爱国港商捐赠粮食嘛,傅红雪觉得这条路应该行得通吧? 她自从重新拥有的纽约港,空间里码头的粮食那么多,怎么处理? 当然,可以想办法卖出去,换一大笔钱,但是她更愿意支援內地。 现在是1973年,国家还很困难。 杂交水稻在1976年才开始全国大面积推广,才逐渐解决人民饿肚子的问题。 她觉得这些粮食最好的去处还是给內地送去。 上次,她一个人去賑灾了一圈,深感自己的能力有限。 乾脆这回就以爱国商人的名义给直接送去吧,那可省事多了。 这件事,官方渠道就交给布莱恩去疏通吧。 这事情不是这么快办成的,需要一些时间。 布莱恩等人都明白了,会去想一些办法。 最后,傅红雪又单独跟李小慧聊了一下,打算把酒店事业进军纽约、洛杉磯、华盛顿等地,让她放手去做。 李小慧笑著说:“老板,你现在財力雄厚啊,我一定努力办好这件事。” 她之前就在纽约生活过,在那边替劳曼香做事业,比较熟悉。 这回仔细筹划一下,將傅老板的事业版图扩大到海外。 …… 四月份,港城的学校会放十天到十四天的春假。 傅红雪“组织”了一次春游,带著全家的孩子们到清迈去游玩了一些日子。 云述、珊珊、月月、君宝、石头、小豆子、洪磊都去了,姥爷彭宝昌也跟著去玩儿。 至於二珍、小珍、小绣更是落不下,忙前忙后帮傅红雪订票、照顾孩子们。 这一出动,家里的保鏢也跟去了五个:吴振生、阿昌、阿淮、陈皮、项永豪。 临走前,傅红雪把海鲜仓库装满了从空间捞的货,品质那真是槓槓滴,个头又大又新鲜。 留下负责这边的骆军、项永康不禁感嘆,老板的路子真多啊! 就这么好的海鲜供应给三家翡玉酒店、三家傅记海鲜酒楼,那真是生意暴火。 傅红雪这边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去泰国玩儿啦。 而阿荣也出发去了台湾拍电影。 骆家班现在已经十分成熟,他们要拍摄一部电影,同时还有沈世为给阿荣定下的一部60集电视剧。 阿荣可真是叫苦不迭下,六十集啊,好长! 但当时討论的时候,阿雪跟老沈说,不长不长,可以的~ 他哪知道傅红雪是以后世人的角度看这事,六十集算个啥? 这部电视剧《大时代浪潮》是港台两公司合作的项目。 台湾这边,李珍妮和她舅舅的公司参与运作,主要负责提供剧本和策划,剧本是根据她的畅销小说改编。 而沈世为这边的公司,加上骆梓荣的电影公司来投资、独立拍摄。 至於演员是两地的都有,为了商业运作嘛。 李珍妮还帮忙事先在台北买了两栋大別墅,阿荣和骆家班骨干都可以住在自家的房子,十分方便。 其他的工作人员便住在酒店,这边有人照应著真多事情解决起来都轻鬆了不少。 骆梓荣先是顺利地拍完了自己的功夫电影《一记重拳》,迈克还参演了呢。 …… 五月初,孩子们已经都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了。 这天,傅红雪一早接到布莱恩的电话。 “珂林斯,给內地捐赠粮食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我之前接洽的一位粤省的大领导,他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 “我们可以把货轮驶入深圳湾,停泊到蛇口码头,那边会做好准备,以及负责派人卸货运走。” “这些事,对岸那边都可以部署,没问题的,但是港城的码头这边……” 傅红雪说道:“这边我来疏通,只要对面能部署好,接下这批货,那就没问题。” 她的“船”根本就不需要真的从尖沙咀的货运码头出发,所以省去很多麻烦。 布莱恩一听,答道:“那好,我们確定一个日期,就是三天后,五月六號,夜里十一点钟,货轮到达蛇口码头。” 傅红雪:“好,就这么定,其他的交给我准备,这件事我怎么操作,不需要其他人插手,对接的事你都交给左元庆。” 大庆是总公司后勤部门的经理,跟內地大领导接触这件事情,布莱恩也是听傅红雪的,全程带著他去接洽。 第654章 带兄弟们进入空间邮轮 办这件事,傅红雪肯定是要用最信任、能为她真正卖命的人。 这次,要真正动用自己空间里的大型货轮了。 她已经选好了“船员”,列了个名单。 一般操作一艘货轮的船员,是十五到三十人。 有的先进货轮十三人左右也行。 她就打算凑十一个人,做一下样子就行了。 自己的这些保鏢自不必说,那都是能为她豁出命去的,挑几个人派上用场。 再加上魏三川、伍子、二黑、苗子、叶敬等等都先別开酒楼、珠宝行啥的了,都来当一晚上船员吧。 另外,冯奶奶的儿子郑云亮之前常年做海员,是一名二副,开船没问题。 不过,其实不是真的需要他开船,装装样子就行,至少他对轮船懂得多,总得有一个明白人。 事实上那四艘轮船就是自己空间的一部分,傅红雪用精神力完全可以操控它,而且別看那么大只,却毫不费力。 到时候把它放到深圳湾海上,直接可以操控著驶入蛇口海港,停泊到码头。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月五號,这天下午四点钟,她召集齐了手下的兄弟,让大家都到中环的別墅集合。 魏三川、叶敬、伍崢嶸、二黑、苗子一波到的。 跟著傅红雪一起来的是阿昌、阿淮、骆军、吴振生、还有加了个杨天毅。 这九个人再加上郑云亮正好十一个船员。 傅红雪让郑云亮负责去准备了海员的制服,一人一身,都给换上。 最后到的是大庆,他是负责接洽的人。 现在大家齐聚一堂,兄弟们感觉像是被红雪组织要去春游一样。 傅红雪咳嗽一声,笑著说:“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跟我能出生入死的弟兄。” “你们一共11个人,咱们今晚的行动代號就是:11號行动。” “不过你们放轻鬆一点,这次去做的事没有什么风险,但是,需要严格保密,必须得是我最信任的人。” 杨天毅脸上绽开笑容:“我知道,看在我儿子兜兜的份上,红雪也不会带著我去送死~” 大家都被逗乐了。 苗子说:“红雪,到底需要做啥?你就说吧,你打哪我指哪~” 傅红雪点点头,继续说:“是这样,我从海外搞了一大批粮食,想要今晚送到蛇口码头,捐给內地同胞。” “但这船粮食搞来的途径比较……不正规。” “简单说,是秘密途径弄了一艘非法的船,这样可以省去海关的很多麻烦。” “秘密渠道弄的,所以他们,也就是真正的船员不能露面,今晚交接的时候,那些人都得藏起来,藏到海里,不被发现。” 二黑接话道:“所以让我们代替他们去交接?在船上装作船员是吗?” “……红雪,哎呀就这么点事,我们懂了,你说让干啥我们就干啥,別的不问!” 说实话,大家心里也都有点数,红雪过去就在京市做过大宗的黑市生意,货都是从哪搞来的? 肯定是有她一直不透露的秘密途径。 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了解更多信息,因为明知道红雪不愿意透露,那还打听啥?干就完了唄,傅老板绝对会对他们的安危负责的。 现在大家都拖家带口的,苗子、二黑都结婚了,兜兜他爹再婚后,刚生了老二……红雪还能坑他们是咋滴? 傅红雪咧嘴一笑:“好,兄弟们,我带了瓶八二年……不,六二年的拉菲。” 差点说错了,现在还没到八二年捏。 “……这酒里有让人昏迷的药,但是对人体没有任何害处,你们把酒喝了,我会安排人送你们登船。” “等你们醒过来,就已经到了蛇口码头,交接的时刻。” 说著给大家都倒了一杯红酒,示意他们坐下再喝,省得晕倒后还得趴地上。 大庆笑著问:“我也得喝是吧?我是第十二人吶。” 傅红雪递他一杯:“对,你也喝。” 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互相还碰了一下杯,一杯酒一仰而尽,而后都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等待昏迷。 傅红雪抿著嘴在一旁偷乐。 其实拉菲就是八二年的拉菲,里面並没有加药,但是加了一点灵泉井水倒是真的。 她站在大家身边,心念一动,瞬间把十二个人都给移进了空间。 其实,等到他们出了空间以后,会把跟空间有关的一切都忘掉。 所以,到时候等於每个人的记忆从別墅沙发,直接切换到身在轮船上。 中间的过程都不记得了,只会认为自己是“昏迷”来著。 此刻,十二个人绝对是很明显地感觉到场景切换了。 毕竟身下已经不是沙发,而是躺在了床上。 他们一个个惊讶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这是……是轮船的高级客房? 红雪不是说晚上到时间了才会被唤醒,出现在船上吗? 魏三川扒拉开躺在他身边的二黑,一下子站了起来,率先走到落地窗前注视著窗外的海景。 “现在天还没黑,咱们已经到船上了吗?红雪呢……” 脑子有点不够用的感觉,话音刚落,傅红雪推门走了进来。 “我在这儿呢,魏三川,来,大家都出来吧,先一起去吃个晚饭。” 反正这段记忆,都会被“掐了”,所以她不介意给大家分享一下空间的奇妙体验。 三个挨著的房间里走出来一共十二个兄弟。 他们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地跟著一直往前走去。 眾人来到了船上的一个高级餐厅,这里已经事先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大餐。 大家也不拘束,立刻入座。 傅红雪招呼著:“大家隨便吃,边吃边聊。” 他们这些人都是干啥的?个个都非常细心和警觉,早就留意到这里各处的不同寻常。 一肚子疑问,就等著傅红雪揭开谜底。 不过,这並不影响吃饭! 美食在前,立即开动。 第655章 空间半日游 一边吃著美食,傅红雪开口对大家交了些底。 “你们听说过那个传说吗,说神仙有个乾坤袋,能装下世间万物。” “咱能现在身处的轮船,和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我的『乾坤袋』。” “这里有四艘超大型轮船,我就打算用其中一艘货轮『樱桃號』,给內地送去42万吨粮食。” 苗子刚咬了一口香嫩多汁的牛排,差点没噎死。 二黑喝下的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赶紧抓过餐巾纸捂住嘴。 坐在他俩中间的魏三川一脸镇定,嫌弃地左看看右看看。 “哎呀,瞅瞅你俩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静、冷静~” 说完又递给二黑一沓纸巾。 这是一张长条形的桌子,坐他对面的大庆好笑地问:“咋的,三川哥,敢情你什么都知道啊?” 魏三川摸摸下巴,嘴角一扬:“其实我也啥都不知道……但我觉得如果某个人告诉我,红雪是仙女,我绝对相信,这不就结了!” 傅红雪噗呲一笑:“我不是什么仙女,但是世界上確实有了这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自己也难以解释。” 魏三川是跟了傅红雪最久的人。 从黑省长白山下的小县城与她结识开始,这么多年过去,其实早就意识到她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 因为知道魏三川够忠心,所以傅红雪有些事情也没有做得那么天衣无缝,让他有一些察觉也並不担心。 大庆问道:“红雪,你现在为何要把这些事告诉我们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在座的人,都是生死弟兄不假,但是他还是觉得,最好不透露空间法宝啊! 这事儿太大了。 正所谓人心难测,毕竟每个人都要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家人。 难保会不会在今后人生中的某个时刻泄露秘密…… 他是替傅红雪担心,站在她的立场看问题。 傅红雪坐在他身边,拍拍大庆的肩。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你们都不会把一切泄露出去的。” “等到今晚,我把你们十二个人移出去的时候,跟空间有关的所有记忆就没了。” 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这可真不错。 他们想得都一样,自己绝对不会出卖傅红雪的,可是,万里有个一呢? 当一个秘密太过重要,太过沉重,保密的人也会有压力的。 这下就好了,出去以后就都忘了~ 苗子一边继续嚼了块牛肉,一边问:“现在我有点明白了红雪的意思,反正咱们什么都记不住,也不可能泄密,那她是带咱们来享受和体验的!” “红雪,你可真够意思,有这样的宝地,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傅红雪笑著点点头:“確实,我本来可以真的把你们弄晕过去,到时间了再唤醒,不过没必要,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何不在这儿体验一下。” 郑云亮是最晚认识傅红雪的,他一声不吭,坐在那儿都听傻了。 到此时终於反应过来:“珂林斯,这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我得见识一下这艘神奇的轮船!” “对了,你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正事要紧,还是他把思路拐回到今晚的“11號行动”这个正题上。 傅红雪说道:“其实真不需要什么,郑云亮今晚就按之前说的,作为货轮的船长,到时候在交货的时候充充场面就行了。” “主要的对接任务都由大庆出面,搬运的事是对方负责,其他人什么都不用做。” “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们四处转转,郑云亮可以熟悉一下樱桃號轮船的操作。” 在座的人,都跟了傅红雪那么久,个个都非常知分寸。 绝不会出现“大家像好奇宝宝一样,不停问问题,由她回答”的那种局面。 而是她说什么就听,多余的绝不乱打听。 傅红雪很愉快地不用费口舌,又打消了大家的顾虑。 她愉快地带著朋友们好好在这待几个小时,分享空间的奇妙时光。 吃完了饭,她领著大家到了外面甲板上。 夜幕渐渐降临,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夕阳洒满了天边,景色真是太美了。 大家现在所处的是黑珍珠號。 这艘船上现在装的东西很少了,之前是存放一些来自2024年的现代物资。 傅红雪把东西又都放去了前段时间刚得到的纽约港,黑珍珠號邮轮空了不少。 大家趴在船舷上,眺望远方的景色,非常陶醉。 伍子指著不远处另外一艘船说:“红雪,那艘是樱桃號吗?装的都是粮食袋子!咱们要怎么过去呢?”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晚上就用那艘货轮送粮食,想过去还不容易,站好了~” 话音未落,她心念一动,身边的十二个朋友一下子瞬移到了对面的船上! “哇啊,猴赛雷啊!” “太爽了,阿雪你怎么做到的?” “我滴个老母,这辈子能有这个体验,值了……” 大家皆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个个都太兴奋了。 叶敬抓著傅红雪的胳膊,咧著嘴乐:“红雪,咱再去那边也看看?” 他一指加勒比绿洲號。 傅红雪笑著说:“好,去那边,那是加勒比绿洲號,我的专属邮轮。” “我这辈子的金银財宝、值钱的东西都装那里了,是我住的地方。” 大家这回有了心理准备,睁大了眼睛,感受著“忽悠~”一下子,瞬移到了“加勒比绿洲號”上面。 一个个此时又激动起来,这艘船明显娱乐设施最多,好多东西都没见过。 傅红雪带他们去网球场、游泳池。 现在是港城的五月份,空间跟她所处的外界气候一致,一点也不冷,可以游泳。 “你们要不要跳下海去游一圈?这边有更衣室,里面的泳裤泳衣都是新的。” 於是,十二名靚仔全部进去换泳裤了,等换好了以后,还打算直接跳海呢。 傅红雪说:“別跳了,注意安全,我送你们下去,再放一个救生艇,累了就坐上去歇歇~” 就这样,大家纷纷又体验一次瞬移,直接到了海里。 天还没有黑,此时在黄昏美景中游一会儿水,真是美哉。 郑云亮常年做海员,他可没太大兴趣去海里游泳了,傅红雪便將他送到樱桃號上。 他欣喜地进入控制室,查看著这艘现代最先进的轮船如何操控。 另外,吴振生和伍子体验著影音室里的“投影仪”放映,他们对这个特別感兴趣。 傅红雪尽“地主之谊”,让兄弟们想干啥干啥,一切都在她的“意念”掌握中。 第656章 元朗海滩遇意外 等到在海里玩够了,天黑下来,大家纷纷又被傅红雪用意念捞起来上岸,洗澡换回衣服。 眾人漫步在豪华游轮上,感慨偷得浮生半日閒,不过如此。 大庆笑著说:“红雪,我现在终於知道,当初你批发给我的那么多物资,都来自哪了!” 他习惯性地一掏口袋,烟没了。 傅红雪手一抬,瞬间手里多了一包华子,加一个打火机,递给他。 “其实,我还拥有一个码头,就在那边,你们应该能看见,知道那是什么码头吗?纽约港!” 十二个人正在分烟抽,再一次大跌眼镜。 骆军说:“刚才我就想问,没好意思问,我的天,老大,你也太富有了,你真的不是神仙?” 阿淮:“起码我还知道了一件事,咱们平时在家里吃的海鲜,都来自哪了!” 哈哈哈,眾人一起大笑。 原来老大拥有一个海港,这片海也不知道多庞大,那海鲜还不是无穷尽吗? 怪不得傅老板经常一桶桶的顶级海鲜往家里拎,跟不要钱似的,顿顿吃,还管饱! 大庆抽了一口烟,他吐出的烟雾立刻消散在阵阵海风中。 “红雪,我跟罗萍说过,有时候,觉得这辈子跟做梦一样,就有了现在的生活,我们俩的人生都被你给改变了。” 魏三川也点了根烟,搂住大庆的肩膀:“不止你们俩,是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被红雪改变了!” “……尤其是我——不瞒你们说,如果没有遇见她,我早就被枪毙了,是她在夜里潜进了局子,把我给捞了出去。” 前后的人生实在是差距太大了,不得不让人感嘆。 晚上九点了,傅红雪让大家去餐厅再吃点宵夜,甜品什么的,还可以隨便在影音中心待著。 她要离开空间,先奔赴蛇口码头了,晚些再见。 大家继续留在空间的游轮上,自由活动。 傅红雪出了空间以后,离开中环的別墅,开上车,直奔元朗码头那边。 她一个人,做什么都方便,毫无顾忌。 等到了元朗附近,把车悄悄收进空间,静静等待机会。 直到边防巡警离开之后,她才迅速向岸边奔去。 正要一个猛子扎进海里的时候,突然,她发现五十米之外有两个偷渡客在试著登岸。 他们的神情充满了疲惫,看样子游泳游得实在太累了,简直是撑著最后一口气走上岸。 那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以及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头。 两人刚从海里冒出头来,却不曾发现,他们身后跟著也在游的两个人,手里攥著两把锋利的匕首。 后面那两个互相一使眼色,感觉对那一老一少像是不怀好意,隨时准备要下傢伙。 如果不是傅红雪为了时刻观察周围的环境,因而释放出了精神力,单依靠肉眼不能看得这么清楚的。 这一刻,她愣住了,海浪都没到了小腿,却没有继续潜入海水中,而是停下了动作。 因为,她一下子认出了脚已经踩上沙滩的那个小伙子。 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但长得挺俊,个子很高,有一米八五左右……这不是大年,张丰年吗! 就是去年她在陕北賑灾放粮食的时候,顺路去看看大兰和二兰。 没想到,二兰的丈夫华子遇上了事,腿骨折了,需要送去县城的医院。 傅红雪就隨便在要饭的人堆里找了个小伙子,来充当货车司机,再背一下病人。 当时找的小伙子就是大年,两人还相处了几天,傅红雪不想暴露自己,让大年负责去找李哥出了点货。 临走时,还给了他一袋粮食,和八十块钱,让他回家去了。 相处时间虽短,但这小伙子不错,做事十分可靠。 对了,他家里的確除了一个把他养大的爷爷,其他啥人都没有了。 那个老头肯定就是他爷爷,可是,爷孙俩怎么跑到这儿偷渡来了? 从陕北到粤省可是千里迢迢啊。 说时迟那时快,傅红雪犹豫不得,她虽然脑子里想著事,但脚下没停,立刻沿著海岸线朝那边快速奔了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两个手持匕首的人离他们实在是距离太近了。 其中一人在登岸的同时已经一扬手,用匕首扎向了老爷子。 老人家一慌张,躲了一下,匕首还是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隨著他的一声惊呼,大年立刻回身,这才发现变故,连忙上前跟那两人搏斗,护住爷爷。 小伙子的肩膀立刻也被划了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傅红雪已经距离他们只有二十多米远,直接从空间掏出一把无声手枪,抬手就是两枪。 两颗子弹立刻將两名歹徒撂倒,他们痛苦地趴在沙滩上,还剩一口气。 “爷,你咋样!” 大年嚇坏了,一时间都没仔细留意奔过来的黑衣人长什么样。 连自己的伤也顾不得,就急著看他爷爷了。 老爷子已经瘫坐在沙滩上,胳膊流了不少血。 主要是两个人一路游到这里,本来就已经精疲力竭,此时更是虚弱不堪。 大年蹲在那儿,突然一回头,仰著脸看向一旁救了他们的人。 嘴里还说呢:“谢谢了,你快先跑吧,这儿不能……” 话到一半,他也愣住了,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救了他们!姑娘家家的,这是啥人吶,还有枪? 而且,这双眼睛怎么感觉特別熟悉呢? 傅红雪当时在陕北,是画了妆的,偽装成一个中年妇女的样子。 “你、你先往前跑!” 大年说话都有点结巴了,面前的姑娘可太俊了。 他一心想著赶紧离开这里再说话。 傅红雪知道他的意思,心想,唉,她还得来个折返跑,刚到海边又得跑回去!劳累命啊。 转念又一想,算了,时间耽误不得,后面还有事儿呢,乾脆来个痛快的吧。 大年正要架著爷爷站起来。 傅红雪一伸手,两记手刀下去,將他爷俩都给打晕过去,给收进了空间。 隨后,自己奔向了海里,这比在沙滩上明晃晃地要好些。 刚游到海水中,便一个闪身也进入了空间。 第657章 11號行动开始 空间里的眾人正在吃甜品宵夜呢,突然就发现一旁的沙发上瞬间多了两个人。 大家就是一惊,紧接著,傅红雪也现身了。 他们衣服都湿著,应该是从海里出来的。 魏三川和叶敬连忙站起来,率先走过去。 “红雪,这是怎么回事?” 傅红雪摇摇头:“哎,我刚到元朗海滩,碰上两个偷渡客在登岸时遇袭,而且仔细一看还是我认识的人。” “没时间把他们救上岸去处理了,两人受了伤,比较麻烦,所以乾脆敲晕了带进空间。” 她说著心念一动,旁边出现了急救箱,还有外伤缝合的用具。 魏三川当年是部队特种兵出身的,简单的缝合这些他都会,乾脆接手过来。 傅红雪都交给他,止疼药和消炎药一会儿也给打上。 “那行吧,你们负责照顾他们一下,这小小伙子是伍子的老乡呢。” 伍子一听笑了:“真的啊?” 傅红雪点点头:“对,他们祖孙是县城下面的后山村人氏。” 但她没多说自己去陕北放粮的事情。 “那我先出去了,继续往蛇口码头赶过去,你们在这儿管他们吧,如果缺什么就对我说,我能听见。” 交代完之后,便又匆匆出了空间,回到海里。 大家齐动手,把祖孙俩的湿衣服给脱掉,魏三川打过麻药,然后將刀伤消毒、缝合一下。 伍子去邮轮的商店找了两件灰色的衬衫,宽大的裤子,给他们套上。 珍也打过了,人虽然都没清醒过来,不过没有性命危险,就在这儿多睡一会儿吧。 再说傅红雪这边,她回到海里,脚上戴著脚蹼,游得非常快。 等远离了岸边,也不会再有海上的巡警出现,这才从空间拿出装满粮食的樱桃號超大型货轮。 42万吨粮食啊,一吨是2000斤,这一共捐了8亿多斤粮,是很大的一笔了。 也难怪对岸的粤省大领导那么重视,向上级申请后,特批通道,在蛇口码头这边做了周密部署。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半左右,傅红雪身在樱桃號之上,用意念操控著巨轮缓缓向港口靠近。 她用精神力看了下空间里的情况,那祖孙俩就在餐厅的沙发上继续睡著没有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他人看著腕錶的时间,已经做好准备,知道时间马上到了。 傅红雪进了空间,出现在大家面前。 “你们都躺在地板上吧,闭上眼睛,等下我將你们带出去以后,空间有关的一切便都会忘了。” 大家心领神会,纷纷躺下,准备好了。 心念流转之间,傅红雪带著十二个人瞬间出现在了樱桃號的甲板上。 眾人纷纷睁开眼睛,都觉得脑子一阵恍惚,感觉晕晕的。 傅红雪扒拉著每个人,装作將他们唤醒。 “醒醒,都起来吧,现在就要看你们的啦,11號行动正式开始了~” 吴振生挠挠头:“老大,我们已经上船了?天吶,这艘船也太大了,这得多少粮食!” 他们站起身之后,一个个面露惊讶地望向漆黑的海面,又环顾这艘大型远洋货轮,连连咂舌。 由郑云亮开始立即布置,告诉眾人如何能更好地“装作船员”,都干点什么。 虽然到时候不需要他们搬运粮食,就在一边等著就行,那也得一举一动看起来真的像船员才行。 郑云亮又去了空置室,简单查看下这艘船的情况,真是感嘆不已,哪来这么先进的船? 而且,不知为何,他摸哪儿都有一种隱隱的熟悉之感,真是莫名其妙。 终於到了交易的时间,晚上十一点钟。 樱桃號已经停泊在了蛇口码头,11个船员刚准备好,就看到码头上有一行人朝这边挥手。 船员们在郑云亮的吩咐下,从船舷將数根粗大的缆绳拋向码头。 码头工人师傅会用系缆桩將这些缆绳固定好,確保轮船与码头紧密、安全地贴合,不会隨波浪移动。 而后,又听郑云亮指挥,从船上放下舷梯,码头的人將其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码头上。 这就架起了从船到岸的通道。 对於人员和轻型车辆通行,这就是主要登岸方式。 片刻后,岸上一片灯火通明,此时的龙国机械水平有限,码头还是依靠半机械和人力为主。 小型拖车准备了很多,可以从船上往下运粮食,到了岸上,再用机械吊车、叉车操作。 左元庆要出场了,他是今晚交货的负责人。 而傅红雪並不打算作为捐赠人露面,而是也换上了船员的制服,跟另外11个人一起当“群演”。 她用精神力暗中默默观察著一切,確保没有疏漏。 只见左元庆快步走下船,跟迎接他的几位领导亲切地握手。 其中有两个人一直给双方做著介绍。 一个叫刘森平,一个叫马学军,跟左元庆已经秘密会面过好几次了,专门负责联络对接。 左元庆在青蜂集团做了四年管理层,歷练了很久,处理这些事得心应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经过他的同意,岸上等候的部队战士们开始行动了。 先是有检疫部门登船检查,然后这些小伙子们就要开始运粮了。 就这样,一队队人有序地登船,经过海关检验之后,一点问题没有,这就开始运粮食。 他们这辈子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一艘远洋货轮啊,真的太气派了! 当然了,这是来自2024年的轮船,还是最先进的,看起来肯定是比较……特別。 …… 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要卸完这么多的货,可不是几个小时、一宿通宵干活就能干完的。 42万吨啊,就是调派的人多,互相接班,保证连轴干,也得至少一周时间。 11名船员有岸上的专门人员为他们登船送饭,就一直待著吧。 郑云亮倒是比较紧张,儘量认真盯著眾人,一定要支棱起来,举手投足,都像个海员的样子啊! 这还用说吗,各个兄弟都不含糊,自然十分认真投入地做“群演”,生怕露出什么马脚,给老大惹祸。 倒是船舱里负责“休息”的傅红雪一身轻鬆,该吃吃、该喝喝。 她准备了不少罐头、水果蔬菜、粮食。 船上有厨房,什么都有,可以做饭,所以让大庆告诉刘同志、马同志,不用那么麻烦送饭了。 这回因为需要的人员,也就是搬运工数目太多,於是大领导调了部队来干活。 看著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在吃饭时间快速吃著乾粮,就地做简短休息。 傅红雪等人有点感慨,都回忆起了过去身处大环境下的艰苦岁月。 像魏三川、叶敬等人,他们也是在东北、京市生活过很多年的。 最后,不仅是没让岸上给他们送饭,反倒是傅红雪带著大家搬了二十多箱子的午餐肉、牛肉罐头出来。 还煮了一锅一锅的大米饭,给搬运工战士们加餐。 第658章 救了大年 傅红雪抽空悄悄进入空间,稍微照料一下大年这两父子。 心想,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蛇口这边,肯定要崩溃——白游了,那么老费劲,精疲力竭地才抵达对岸! 现在秒回~ 大年的爷爷胳膊上的伤不轻,这两天还发了烧,大部分时间都昏睡著。 可想而知,他们一路从陕北逃到南边得多不容易,肯定也吃不上、喝不上,因此现在形容憔悴,得好好养一养。 傅红雪將两人放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看不到外面的海景。 但是能感觉到像是在一艘船上,毕竟船身也会隨著海水的流动而產生波动。 大年也是浑浑噩噩的,他在第二天中午醒了过来,真是饿坏了,把傅红雪给拿的米粥喝了一小锅! 还吃了五个卷,三个鸡蛋。 傅红雪坐在他床边的沙发上,跟他谈了谈。 “张丰年,你还记得我不?当初在陕北的那个县城,有一个李大姐给了你一些粮食和钱。” 大年一下子愣住了,他挠挠头,认真看著面前的人,忽然一声惊呼。 “啊呀,我就说在海滩上时第一眼看见你的这双眼睛,咋觉得这么眼熟!你、你真是李大姐?那当初是乔装改扮的吧?” 他还不傻,知道乔装改扮呢,现在再看傅红雪,身高,体態,这绝对就是了! 傅红雪一笑:“没错。” 大年看著大床另一边,躺在那沉睡的爷爷。 回想起元朗海滩的惊魂搏斗,心下明白,“李大姐”、也就是面前的姑娘,救了他们祖孙的命! 多危险吶,好悬啊,命差点没了。 又回想起当初的往事……唉,李大姐加一起已经两度救他了。 这是他生命中刻骨铭心的大恩人! 小伙子眼圈一红,现在不能称呼李大姐了,於是说: “李同志,我张丰年没有一天忘记你当初对我的恩情,你给了我一背篓的粮食,还有八十元钱……” “……你是天底下,除了爷爷,对我最好的人,我经常都会想起你的点点滴滴,好像做梦一样。” “真没想到,竟然又一次被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我……” 说著鼻子一酸,流下了两行热泪。 傅红雪说道:“没事,大年,我救你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可能,咱们就是有缘分吧!” “不过,现在这里没有別人,我要你答应一件事,当初我去陕北的事情,往后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大年是个非常聪明的小伙子,一点即通。 这也是傅红雪当初挺看重他,临走给了些钱,想帮一把的原因。 聪明人,谁都愿意用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重重地点头:“李同志,我懂,都懂!你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原因,我发誓,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傅红雪点点头:“好,另外,我不姓李,其实就是当时隨便起个称呼,我姓傅,真名叫傅红雪。” “你和你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老家犯了事,待不下去了,要逃到这边?这可太危险了,偷渡到港城,哪是那么容。” 大年擦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是啊,別人说九死一生,那真不是瞎说……但我们確实是没有办法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傅同志,我想上一下茅房,这是什么船上啊……你熟不熟?” 昨晚上输了液,到现在又喝了粥,还没上过厕所呢,有点內急了。 傅红雪站起身,过去扶著他慢慢站起来。 他的肩上有刀伤,况且躺了这么久,突然站起来也许会头晕。 “这边把茅房叫卫生间,或者厕所,其实你这个房间就有卫生间,来,我告诉你怎么使用……” 她扶著胳膊,把人带进去之后,一顿讲解。 大年认真听著,一低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一身衣裤都被换了! 他的手摸了下衣角,突然看了傅红雪一眼,很不好意思。 傅红雪立刻秒懂,连忙解释:“你和你爷爷的衣服都是我让手下兄弟给换的,伤口的缝合也是。” “我们在一艘轮船上,晚些再给你细说,你先用卫生间吧,我去房间外面等你。” 既然面前的人就是当初的恩人“李大姐”,张丰年自然对她是一百分的信任。 此时几乎是毫不怀疑,她说啥就是啥。 傅红雪出去了,直接离开房间到外面去。 张丰年上完卫生间,学著按了马桶的按钮冲水,还在洗手台洗了手。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不过吃饱喝足了,精神还行。 於是,还在这洗了个脸,刷了牙。 这里的一切用品齐全,毛巾很白,好柔软啊,小伙子新奇地看著一切,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开心。 “李大姐”叫傅红雪,能见到恩人可太好了,他仿佛一片无根的浮萍,突然遇到了岸。 他扶著墙,慢慢走出卫生间,没有吵醒爷爷,又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傅红雪其实在隔壁房间等著呢,这层甲板的一排船舱客房都没窗户,方便掩饰空间邮轮的特殊情况不被发现。 “大年,进来这边坐~” 两个人坐到隔壁屋,继续谈一谈。 傅红雪说道:“这艘轮船要去南洋一趟,是我朋友的船。” “我当时在海滩上把你们打晕过去,是想救你们,可是,我朋友在做一点走私的事情,又不能暴露。” “所以这样方便他们现身,然后先將人带上船医治,所以,就让你们暂时留在这儿了。” 反正就隨便瞎编唄,她现在老在行了。 大年点点头,果断说:“嗯!我明白了,傅同志,我都听你的安排,什么也不多问……那,你是港城人吗?还回去吗?” 人家干走私的事,不能多打听,他懂~ 心里最关心的还是,对方会带他去港城吗?真希望恩人跟他是同一个目的地啊。 如果傅同志要去南洋,不去港城,那么他也带著爷爷去南洋! 第659章 大年的经歷 傅红雪对张丰年说:“我是港城人,当然要回去,你放心,大约五六天后就把你们祖孙俩平安带去港城。” 大年一听,这下放心了。 他在傅红雪的询问下,讲了一遍自己的经歷。 两人上次在陕北见面,是去年秋天的事,到现在,也才过去半年多,可是,却发生了不少的事。 “傅同志,在我们老家后山村隔壁的向阳村,有一个村霸,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二流子,名叫金来志,人称三来子。” “他仗著他姐夫是公社的干部,干了不少坏事,也没人治得了他。” “三来子的媳妇当初就是被他有一回喝多了酒,耍酒疯,给打死的,留下了一个可怜的女娃娃,才六岁。” “那个被打死的媳妇是我们村的,还是我家的邻居。” “孩子可怜吶!有时候饿得发慌,没有东西吃,就悄悄跑到姥爷家要口吃的。” “王大爷和王大娘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外孙女饿死,就给点吃的。” “有一回,孩子又跑到我们村来了……刚到村口,被三来子给追上,要抓回去!” “当时正好被我爷爷撞见,瞅著那么小的孩子,都快被打死了,就跟那三来子理论几句,急眼了用扁担给他来了一下。” “没想到,虽是救了那孩子,给送邻居家去了,但是,从此那个畜生就记恨上我爷了。”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心想,张老头也是个好心肠的,看来是惹祸了。 大年继续讲:“后来,我们听说,为啥金来志跟他老丈人家做了那么大的仇?原来他还打上了小姨子的主意!” “这个作孽的,把老婆打死了不说,还惦记要娶王家最小的闺女,十九岁的王玉香。” “玉香她爹娘自然是不能同意,还把金来志给打出了家门,从此结了仇疙瘩。” “没想到那个金来志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说玉香跟我青梅竹马,我俩相好,其实根本没有的事!” “……再加上挨了我爷爷一棍子,连我们祖孙俩也都被那畜生盯上了,想著法儿报復我们。” “有一回,他找了个我们村的二流子,俩人一起,趁我爷爷上山打柴,把他给推下了山坡。” “万幸啊,遇到了好心人,救了他,还给送到公社医院,光是养伤就养了三个月。” “另外,我当时手里不是还有钱有细粮嘛,是李大姐……是你给我的,所以治疗得及时,养得也还好,最后没啥大事。” “后来,金来志还想陷害我,败坏我的名声,说我跟一个寡妇有啥……这把我给气的。” “我这么一个清白的大小伙子,哪能让他这么糟践我的名声!新仇旧恨,必须一起找他算帐!” “我那天晚上去他们村,想揪出这老小子,狠狠揍一顿,没想到在村道上就碰上了。” “我、我就给他一顿揍啊……倒是痛快了,可是,没想到失手把他给打死了。” “当时天乌漆嘛黑的,也没人看见,我就跑回了家,跟我爷爷把我惹的祸全说了。” “老爷子当即拿了主意,说没法在老家这儿待了,咱们爷俩连夜跑吧!他绝不能让我这个唯一的孙子出事,那他也不能活了。” “我们俩背著剩下的二十多斤粮食,就这样跑到了县城,我想起当初那个倒腾小黑市的『李哥』,还找他帮了忙。” 傅红雪一笑,那个李哥最初是伍子的朋友。 当初,伍子、二珍、孟小静碰上了李哥的仇人,那个倒霉蛋想占孟小静便宜,双方还打了一架呢。 后来自己去了,还给李哥出了点货,就这么一来二去认识了。 这个张丰年,还挺聪明,上次认识了李哥,还知道找他。 她出去一趟,拿了两杯鲜榨橙汁,两人一人一杯,边喝边聊。 大年一口就干下去半杯,真好喝啊。 他继续认真讲著:“傅同志,李哥可真有路子,竟然帮我弄到了一张介绍信,买上了两张火车票!” “他让我们往南边跑,说伍子就是往这边来了……” “这条出路,就是他给我指的,先逃到宝安县再说……他还借给我一百元钱,真是个仗义的大哥。” 原来如此,傅红雪一边喝著果汁一边说:“你们这一路,肯定不容易,还真的逃过来了。” 大年点点头:“是啊,我命好,自打当初认识了傅同志你,好像就转运了。” “我们爷俩能到达粤省不容易,歷尽艰难,到了粤省还遇到了一个好人,叫赵文辉。” “要是没有这个好心肠的小兄弟帮忙,恐怕也不能这么顺利。” 大年给傅红雪又讲了这一段粤省的经歷。 祖孙俩走到宝安县下面的一个公社,一路奔波,太辛苦了。 张老爷子本来身上的伤就刚好,撑到这边,终於是病了,於是到公社医院去看病。 手里有介绍信,倒没怎么担心。 当时,他们在医院碰到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个人用车拉著难產的姐姐过来生孩子。 他们家好像出了事,姐夫前不久去世了,也没有旁人了,就这姐弟俩相依为命。 当时小伙子身上钱不够,急得都快哭了,求大夫先给姐姐手术。 大年看见了这事,二话不说掏出了身上的钱,给赵文辉的姐姐交了费用。 两人就这样结识了,赵文辉对大年千恩万谢,自然十分感激。 他姐姐那天做了剖腹產,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在医院住著院。 张老爷子开了些药,不用住院,赵文辉听出来他们是外地人,便邀他们乾脆去自己家住两天,省得住旅店的费用。 到了他家,两个年轻人越处越熟,特別对脾气。 大年悄悄问阿辉,知不知道从哪里下水,往港城游过去? 好嘛,原来是个要偷渡的! 这边的人,其实走这条路子、要偷渡过港的可真是不少,有的村子都快空了! 阿辉对此事也不觉得太过意外。 他为了报答大年,就给他指了路,而且没有让爷俩立刻就去。 想游水过去,游泳得过硬啊! 他一连多日悄悄带著爷孙俩练游泳,非常认真。 好在大年真是个聪明的,好像天生就是这块料,本来不怎么太会游,只会狗刨,结果练了些日子,游得特別好。 张老爷子病好了,也练了几天,没什么问题。 他们这才告別了阿辉,在他的指引下,从红树林一带海滩下了水,往元朗游去。 第660章 返回港城 傅红雪跟张丰年聊著这些经歷,忽然用精神力观察到,隔壁张老爷子醒了。 他昏睡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终於是醒了。 “大年,咱们去看看你爷爷吧,我好像听到点动静,老爷子应该醒了,我去给他拿点米粥吃。” 两人站起来,傅红雪扶著他一点,慢慢走回隔壁房间,然后又去餐厅拿大米粥过来。 老爷子虚弱地躺在那,一看到大孙子进来,立刻鬆了口气。 “大年,咱们这是在哪啊?难道,已经到了港城?” 他隱约记得在登岸的时候遇到歹人行凶,然后被人给救了。 不知道是不是把他们救到港城的医院来了? “爷爷,咱们是被人给救了,我先扶你起来吃点粥吧!” 他也没解释那么多,爷爷还发著低烧,脑子不甚清醒,先顾眼前吧。 大年接过傅红雪递过来的粥,这是直接把小锅都端过来了,他开始给老人家餵粥喝。 別看受著伤,胃口是真大啊,很快,一小锅大米粥都喝进去了,里面还有三个剥了皮的煮鸡蛋,也都吃完了。 老爷子吃得饱饱的,半眯著眼睛问:“大孙子,这又是白米粥,又是鸡蛋的,爷不是在做梦吧?” 大年噗呲一笑:“在梦里吃到嘴也行啊,是不?爷爷你要上茅房不?我扶你去。” 傅红雪把锅碗拿出去了,就在外面待著。 等到过了一刻钟,大年照顾爷爷上完了卫生间,又躺下,这才鬆口气。 他走到门口,將门打开,傅红雪走过去对他说:“大年,你多休息吧,还有,我希望你儘量別出来房间,因为这边在忙一些事。” “我会时不时过来看你,还有我的几个手下都会来照顾你们爷俩,按时打针。” 张丰年点点头:“傅同志,我明白了,真是麻烦你们了,那我就在房间待著~” 傅红雪拍拍他的胳膊:“坚持几天,等回到港城就好了,放心吧,那是我的地盘哈!你以后不愁混饭吃。” 大年咧嘴一笑:“我就跟著你啦!像当初在县城时一样,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正在这时,伍子和二黑走过来了。 傅红雪一招手,正好,给他们介绍一下。 “大年,这是伍子,他是县城人,你们是老乡啊,这几天就由他和二黑专门负责照顾你们。” 伍子坐在床边,亲热地拍了拍大年的腿。 “咱们岁数应该差不多吧?我二十一,大名叫伍崢嶸,大年你有啥事就喊我,我就住在隔壁,隨时照应你。” “还有啊,你和爷爷想吃啥就说话,瞅我旁边这位没有,做饭贼好吃!啥都会做~” 二黑现在经营一家傅记海鲜酒楼分店,耳濡目染,对美食相当有一手。 现在在船上,都是他和苗子、叶敬哥仨负责做饭。 他们仨的手艺获得一致好评,別人都不行。 二黑也说:“对,想吃啥我都给你们做,炒鸡蛋,炒腊肉……” 船上別的东西放不住,鸡蛋和腊肉有,还有很多蔬菜,牛肉罐头。 大年谢过两位兄弟,心里非常感激。 等他躺下,跟爷爷都继续休息,其他人便出去了。 就这样,时间飞快,一晃一个星期终於过去了。 蛇口码头上,粮食被一辆又一辆军用卡车给运走,卸货任务终於完成。 大年的伤比较轻,经过这几天吃得饱、睡得好的休养,已经没啥大事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非常好,没事就跟伍子嘮嘮嗑,说说家乡话,心里痛快。 不过,大年谨记住傅红雪的交待,並没透露他俩之前就认识。 当提到李哥这个人的时候,只说自己曾经帮別人跑腿出货,那样才找上李哥合作的。 终於到了要离开蛇口码头的时候。 这天晚上九点多钟,左元庆跟刘同志、马同志挨个握手,这两位都是大领导身边的办事员,其实职位也不低。 他们连连感谢,还希望今后有当面见到傅老板的机会。 左元庆跟岸上的同志们都告了別,回到了轮船上。 11名船员在郑云亮的指挥下,收起了舷梯和缆绳。 他们並没有回到控制室,而是一同来到了傅红雪所在的一个大房间。 傅红雪让他们每人又喝了一杯红酒,都躺地上,闭上眼准备“晕过去”。 大家都按她说的做,一瞬间,十二个人再次被收进了空间。 大年和张爷爷也是一样,傅红雪说的也是一样的藉口,將两人也收进空间。 等他们睁开眼,出现在了黑珍珠號轮船上时,魏三川等人惊讶地意识到,他们上次在空间待过的记忆又回来了! 事实上是这样的,进过空间的人,虽然离开时,在外面会失去那段记忆,但是一旦再度回到空间,之前的记忆也会“记起来”~ 傅红雪给他们十二个人解释了几句,並交待大家,隔壁房间的大年和他爷爷什么都不知,就別让他们出房间算了。 自己很快就会回到港岛,把大家都放出来。 她闪身出去,又回到樱桃號上,悄悄注视著岸上还在“欢送”的同志们,心念一动,用精神力操控著这艘大船驶离了蛇口码头。 岸上的人自然以为是船员们在指挥控制室操作著,有的同志还在向巨轮挥手~ 等轮船驶到岸上人绝对看不见的地方,傅红雪仔细观察著周遭,確定没有“尾巴”在附近跟隨,心念一动,將樱桃號立刻收进了空间! 回来吧宝贝,这是她的四大宝贝之一! 还是安全待在自己的空间里比较消停~ 呼~最算是大功告成,把粮食捐给国家,她也算是多了份功德,空间也腾腾地方。 她换出一艘小型快艇,开始在深夜里“乘风破雨”,往对面的元朗海滩方向开去。 晚上十点钟刚过,她已经成功登岸,迅速跑离了海防岸边。 而后,直接奔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才停住脚步。 傅红雪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然后拿出自己的车子,开车回家了! 第661章 安顿 晚上十一点半,傅红雪的宾利轿车驶入了中环的別墅中,停好车,走进屋里。 她先是將已经熟睡的大年和张爷爷从空间移出来,放到一楼一个客房的床上。 继续睡吧,反正在睡觉中被移动,他们还以为自己之前晕过去了呢。 之后,又把十二个兄弟放到客厅的组合大沙发上。 眾人本来在空间的臥室都睡觉了,这会儿睁开眼睛,也以为是喝了那杯红酒昏迷,被人给送回港城了。 左元庆伸伸懒腰:“哎呀,终於回家了,出来一个星期,有点想我闺女儿子!” 杨天毅拍拍他的肩:“你家孩子小,还没到人嫌狗厌的年纪,我可不想看到兜兜,写个作业能把他爹活活气死。” 大家说笑著都纷纷站起来活动一下,准备回家。 他们的车都停在別墅的院子里,直接开车回去就行。 骆军、吴振生、阿昌和阿淮四个保鏢留了下来。 傅红雪吩咐:“阿昌、阿淮,你们俩就留在这儿住吧,明早带著张丰年和他爷爷去办理一下身份证明。” “我刚才在他们那个臥室的衣柜放了几身衣服,让他们都换换装。” “另外,老爷子的伤挺重,办完证件直接去司徒的诊所,继续治疗,那边离这儿也近,就让他们爷俩在这儿住段时间。” “明天让阿丽从尖沙咀的別墅过来这边,做做饭,照顾一下。” 阿淮点头答应:“行,老大你放心吧,交给我们。” 就这样,傅红雪开车带著骆军和吴振生也离开別墅。 骆军结婚后,就住到美苑大厦自己的房子,平时不在傅红雪家留守。 把他先载到北角美苑大厦楼下,让他直接回家,放三天假。 最后,就剩吴振生一个,跟著老大回了山顶施勛道。 离开家一个星期,这回总算事情都办完。 …… 休息了三天之后,五月底这一天,傅红雪閒来无事,到中环別墅看望一下大年祖孙俩。 他们这回可高兴了,终於拿到了港城的身份证,以后就能踏实地在这儿落脚了! 张丰年的爷爷张久山老泪纵横,不停地感谢傅红雪相救之恩。 他並不知道,面前的傅老板,其实就是去年孙子对他讲过的“李大姐”。 但是人家在元朗海滩救了祖孙俩的命,还好心地把他们带到港城,有吃有喝,还给治疗,这份恩情一辈子也报答不完。 他摸著脸上的泪,哽咽著说:“傅老板,哎呀,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我前世积德了,这辈子命好!” 他生命中的两个孩子,还有儿媳妇都在战爭年代丟了性命,就剩这唯一的一个孙子在身边。 悲苦一生,现在总算是熬到了过好日子的一天。 大年说,傅老板以后就给他差事,肯定有饭吃,这能不高兴么? 从陕北穷乡僻壤走过来的老人,以后只要能吃饱了饭,就认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他们祖孙俩都换了衣服,肯定也洗过澡,浑身收拾得乾乾净净、利利索索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傅红雪安慰道:“哎,张爷爷,这都是缘分,那天救你们我也只是顺手的事!竟然碰上了,怎么能见死不救。” “……大年挺不错的,以后努力工作,错不了,你们就在港城踏实过日子吧!” “伍子现在正在帮我做一家铜锣湾的夜总会,喔,就是休閒娱乐场所,以后大年就先跟著他做事吧。” 小伙子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肯定错不了,那边正是用人之际。 张丰年重重点头:“傅老板,我一定跟伍子哥好好干!” 他俩年龄差著一岁,大年今年整二十,这几天两人处得关係很好。 伍子今天也过来了,他抽空就来看看大年这个小老乡。 张丰年爷俩这几天过得日子简直跟做梦似的。 坐著阿淮大哥开的小轿车,到了中环的诊所。 路过53层的青蜂大厦时,阿淮给祖孙俩介绍。 说这栋亚洲第一的摩天大楼,名叫『青蜂大厦』,是傅老板所有! 祖孙俩简直是傻了眼,本来看到中环的高楼大厦已经眼繚乱,结果这栋最高的,竟然是傅红雪的。 额滴个神啊,这是啥人吶?完全刷新了他俩的认知。 大年心中更是坚定了,一定要好好干啊,跟著这样的大人物,能没有好前程么? 既然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到了港城,就一定要努力出人头地,不枉此生。 现在傅红雪给他安排了活,那就认真干,认真学,好好適应新生活。 不过,傅红雪让他不要太著急,肩膀的刀伤虽然不太严重,还是再休息些日子,等全好了再去工作。 伍子那边正在装修呢,聘请了专业的建筑设计团队在干活,等正式开业了才会忙起来。 夜总会之前的名字叫“昨夜星辰”,是合义帮的人所有。 现在奎兴连地皮带夜总会全送给了傅红雪,经过改建,重新装修以后,她肯定要换个名字,让一切焕然一新。 傅红雪跟伍子商量以后,取新名叫“光辉岁月娱乐城”。 此夜总会非彼夜总会,今后肯定经营得乾乾净净,轻轻爽爽,要成为港城最有格调、最文艺的高端休閒娱乐场所。 其中二楼还要建一个漂亮的电影院,放映电影。 港城的七零年代开始,电影文化更加盛行,再说家里还有个影星呢,这方面肯定要做到位。 傅红雪给伍子拨款八百万港幣,用於前期投资,主要是装修。 反正房子没有房租,是自己的,这已经减少成本了。 伍子还做了规划,到时候製作一个精美的表演大舞台。 无线电视台都可以到“光辉岁月”来录製节目,一定搞成全港城最火、最知名的娱乐场所。 第662章 阿荣拍摄结束 步入七月开始,阿荣结束了自己的电影拍摄,团队除了几名重要演员,都先回去了。 他又马不停蹄地进了沈世为的剧组拍“文戏”。 这是上次沈世为专程去他家,向他邀约拍摄的电视剧。 这部长剧《大时代浪潮》的男主角有骆梓荣、和另两位港城的知名演员明少杰和郭文佳。 配角有林福谦、郑文龙等等。 女主角是签约阿荣公司的郑玉莹,还有就是阿雯、鄺玉珠、孟小静。 当然,也有其他十多位港台女演员,可以说,在当下来讲阵容强大,算是眾星云集。 这部电视剧会在无线电视台播出,沈世为经过一番精心的布局、策划,肯定要保证一炮而红。 大家一直在剧组紧张地拍摄。 七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骆梓荣刚回到別墅的臥室休息,忽然接到沈世为从港城打来的电话。 “丹尼,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布鲁斯·李去世了!” “……今天港城的报纸还未来得及发消息,我先从朋友那儿听到这个噩耗。” 骆梓荣惊讶得差点把手中的烟掉了。 “老沈,这是真的吗?他……他怎么会突然去世?” 沈世为声音低沉,言语中也充满了惋惜。 一代影坛功夫巨星陨落,作为电影人,当然会感到非常遗憾。 “布鲁斯是突发急症去世的……估计明天这个新闻就会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版面,唉,他还这么年轻,刚刚进军好莱坞,真是可惜。” 两个人在电话中谈了一会儿,然后掛了电话。 骆梓荣心里更是有些难受,毕竟布鲁斯对自己有提携之恩。 他给傅红雪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又因为这事多聊了一会儿。 傅红雪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猛然一听,也是悵然若失。 1973年,在时代的洪流中,总是有些人到来,有些人悄然离开。 生活还得继续。 …… 骆梓荣一口气拍完这部六十多集的电视剧,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初。 炎热稍稍退却,终於有了一丝凉爽。 傅红雪是十月的生日,她听说阿荣终於拍完了这部大製作的电视剧,也为他高兴! 可以休息一阵子了吧? 这天晚上,两个人在电话中互诉衷肠。 “老婆,我好掛住你啊,真想立刻飞回去陪你!我在收拾行李了。” 傅红雪窝在床头,讲著电话:“我也好想你喔,要不我去宝岛找你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我们在那边过生日~” 这辈子还没去过,上辈子是去过滴。 骆梓荣对这个主意表示赞成。 “好啊,你愿意来,当然好了,那我先不回去,你到这边来,我带你去南部游玩几天,看看那边的风光。” “另外,李珍妮肯定很高兴你能过来,你托她帮忙买下的两栋別墅都很不错,连老沈过来出差的时候都不愿意住酒店,要住到这边来。” 沈世为作为影视公司老板,兼任无线电视台老板,过去出差探班来著,还拎回来不少土特產。 其实,他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就是宝岛省的一位女演员,名叫林晓青。 那真是个大美女,不过这次只是客串了电视剧一个角色。 林晓青接下来要在一部无线筹拍的电视剧里担当女主角,还未开拍呢,正在筹备期。 说定要去宝岛省观光旅游以后,傅红雪就不跟阿荣多说了,她要让杰西赶快订票,后天就出发! 好在前些日子就有此打算,事先办好了签证~ 十月六號这天,傅红雪的飞机终於在傍晚六点钟降落於北市的松山机场。 骆梓荣骑著一辆机车来接她,两个人已经有整整半年时间没见著了,一见了面,立刻相拥在一起。 “阿雪,我带你去一个很好吃的餐厅,叫作梅子餐厅,怎么样?” 他不会开左舵车,在宝岛省跟內地一样,驾驶位在汽车左边,在路上右侧行驶,因此骑摩托来的。 平时去拍戏,都有聘请专门的司机开车,今天为了二人世界,就骑摩托出来了。 傅红雪没有拎行李箱,只背了一个旅行包,她真的饿了,一听见要去吃好吃的,连连点头。 戴好头盔,坐上车,阿荣载著她直奔中山区林森北路。 梅子餐厅创立於1965年,是此时本地最著名的餐厅,以物美价实著称。 阿荣点了“金枣排骨”、“炒鰻鱼”等等好菜,看著阿雪吃得特別香,嘴角含笑,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傅红雪狂炫美食,哎,太好吃了!这里的海鲜做得也不错,跟傅记的风味大有不同,但是也非常好吃。 “阿荣,我觉得你好像瘦了不少,不是专门请了个厨子吗,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拍戏的时候经常饿肚子开工吧!” 骆梓荣捏捏老婆的脸,笑著说:“没有,我都按时吃饭的,请了三个厨师呢,给全剧组做饭,只是確实拍戏很累,时间比较赶。” 傅红雪亲了亲阿荣的脸:“等回去了让兴伯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对了,可欣和阿松的婚礼办得特別好,我放了他半个月的假期,两个人去新加坡度蜜月去了!” 戴荃松是九月办的婚礼,终於跟可芳喜结连理。 兴伯嫁女儿,也是非常开心,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都挺愉快的。 傅红雪的大红包老早就给过了,还给他放了假,这时代根本还没有度蜜月这个新词,阿荣听著觉得蛮有意思。 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互相讲述著彼此这半年的事情,说个没完。 饭后,阿荣带老婆骑车兜风,在热闹的街区转了一圈,然后直接回了家。 今天傅红雪肯定是有点累,回去早点休息。 其他人都回港城去了,连阿虎、孟宽、大头文他们也都回去了。 骆梓荣这趟来宝岛省拍戏,带了两名贴身保鏢,名字叫东耀和海成。 这是他当初从武馆选的两个人,身手不错,重要的是够忠心,跟他已经一年多了。 平时还好,主要在他的电影公司做事,起到安保的作用,骆梓荣一旦要外出拍戏,他们就得当贴身保鏢。 毕竟这个时代,还是有不少帮派的,保护人身安全非常重要。 东耀和海成两个人都没回去,依然留在北市,隨时保护著阿荣的出行,也就是今天去接傅红雪没跟著,留在了別墅。 这边也有地头蛇什么的,难保遇到点什么意外。 这也是傅红雪一直提醒阿荣的,出门在外拍戏的日子,以后隨著他的发展更好,会越来越多,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听到外面门铃声响起,海成立刻出来,把大门打开,对傅红雪问好,接过阿荣的机车停到车库去。 傅红雪站在院子里打量这栋大別墅,嗯,够气派!满意~ 李珍妮办事牢靠,之前只是在电话中委託她一声,就帮著买下了两栋很好的房子。 第663章 李珍妮的表弟要娶姚玉荷 在宝岛省一连游玩了一个多星期,傅红雪也感受了这个时代的宝岛自然风光。 她和阿荣吃吃喝喝,四处消遣玩乐,日子过得十分愜意。 李珍妮自然也是盛情招待,尽地主之谊。 回想起去年在大马发生的事,她不禁唏嘘感慨。 若是当初没有遇到傅红雪,她早已经被那个渣男丈夫害死了。 这一年时间,她一边陪伴著两个年幼的孩子,一边创作著小说,感觉又重新活了一次,现在整个人都焕发著光彩。 这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李珍妮还把她表弟孙翰林给喊来作陪。 二十八岁的孙翰林是珍妮舅舅孙铭全的小儿子,上次大表姐在大马出事,他跟著父亲一起过去的。 而这对父子也是做影视文化公司,李珍妮的事业就依託於舅舅这边。 没想到,孙翰林带著女朋友一起来的,而且令人意外的是,对方还是个熟人! 傅红雪和阿荣看著面前青春靚丽的女孩,抿著嘴乐。 姚玉荷! 这可是去年的港姐冠军啊,都被宝岛富商家的公子追到手啦,孙翰林真有两下子~ 姚玉荷天生丽质,长得真是漂亮。 她当初是在羊城被二黑等人,在那个戈委会主任家救下来,连同她弟弟姚宝军一起都捎带到了港城。 最初,这姑娘就在叶敬的二姐叶秋丽开的“秋丽裁缝铺”打工。 她性格坚毅,又十分聪颖,註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等到傅红雪携全家到了港城后,就让她去自己的青蜂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 姚玉荷还真是个人才,一直在读夜校,努力进步,还依靠自己的能力考入了无线电视台的艺员培训班。 傅红雪这边虽然也给了她一些拍摄机会,但能够夺得港姐冠军,全凭她自己的优秀。 孙翰林笑著坐下来:“珂林斯、丹尼,原来你们跟玉荷都是熟人啊?刚才在来的路上,我跟她说,去跟大表姐的两位重要朋友一起吃饭。”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想到,刚一报出你们俩的名字,玉荷就惊呼说,熟得不能再熟了哈哈,还给我讲起了和珂林斯相识的缘由。” 姚玉荷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珂林斯不仅是我的大老板,还是我的恩人,没有她,引不出大家那么多相识的故事。” 没有傅红雪,当初也就没有叶敬、二黑他们要奔赴港城的事,那也就不能在羊城搭救姚家姐弟了。 如果姚玉荷真的被那个戈委会的禽兽欺负了,死活还两说呢。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气氛轻鬆融洽,谈笑风生。 傅红雪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港姐你都追得到,孙翰林,你挺厉害啊!” 孙翰林长相帅气,是个青年才俊,重要的是人品不错。 傅红雪和阿荣因为合资拍片的事,跟他打过不少交道,也就是跟李珍妮这边的公司打交道。 他不好意思地说:“我运气好,能够遇到玉荷,其实就是今年上半年我这边公司筹拍一部电视剧,玉荷跟林晓青是主演。” “……就这样才相识的,然后很快就在一起了,算是一见钟情吧!” 傅红雪也猜到了,大抵就是工作中接触上的。 她感兴趣地问道:“那电视剧拍完了吗?何时上映?” 李翰林答道:“拍摄早就结束,播映的话,可能要年底了,她拍完戏,就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到现在还没回去。” 傅红雪笑道:“是不是打算结婚啊?那玉荷今后的发展,要更多在宝岛省了吧?” 刚才他们没来之前,李珍妮就提了一嘴。 说小表弟搞得挺神秘,连女朋友都没给家人见过,就放下豪言壮语,说爭取今年年底要办酒席。 反正他爸妈挺著急的,眼瞅著这个小儿子都是奔三十的人了,越快结婚越好。 也不管他喜欢哪个女孩子,领回一个就行,倒是开放得很。 主要是孙翰林这人比较靠谱,性格沉稳,选的人不会错。 孙翰林大方答道:“珂林斯,你算说对了,是有这个打算!” “过两天已经约了我爸妈和哥嫂一家,一起吃饭,到时候大家跟玉荷正式见个面,直接商量婚事。” 姚玉荷的父母本来是下放人员,都是老师。 去年年底的时候,她託了大庆给想办法,找了一条路子,將二老给救了出来,然后坐走私船悄悄到了港城。 钱是了不少,但结果是好的,大庆出面办事,肯定可靠,终於让他们一家团圆了。 姚玉荷亲自给傅红雪和骆梓荣满上酒,对他们解释。 “我今后还是以工作为主,可能要两边跑了,但是如果工作需要,平时在港城待大部分时间,也是可以的。” “我还年轻,拍戏为重,另外爸妈也在港城,我总要经常回去。” 傅红雪看著她一脸明媚的笑容,生活幸福的样子,说道:“不管怎么样,是你喜欢的生活就好。” “你嫁给孙翰林,就算留在宝岛生活为主,事业也错不了,难道还愁没有戏拍不成?” “姚宝军今年大学毕业了吧?他肯定能照顾你们父母,也不用担心。” 姚玉荷点点头:“是啊,宝军进了青蜂公司工作呢,是他自己应聘,被录取的,就是上个月的事。” 大家边吃边聊,正在兴头上的时候。 突然,酒楼的一个服务员敲响了包厢的门,走了进来。 “各位,有一个人说过来找一位李女士,她说是您的秘书。” 这是最高级的五星酒店包厢,肯定不能什么人都隨意进来。 但包厢是珍妮的秘书安娜给订的,她自然知道包厢號,没想到亲自跑一趟找到这里来。 李珍妮答应一声,让秘书进来。 服务生这才下楼去请人过来。 安娜神色慌张地推门进了包厢。 她知道,珍妮姐说过今晚的客人非常重要,因此示意对方要不出去再谈。 李珍妮倒是大方一摆手:“没事,这里没有外人,安娜你说吧找我有什么急事?” 这是她的特助,生活、工作方面的事情什么都归她负责。 “珍妮姐,有一位林晓青演员,是她出事了!” “今天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她来看剧本,是你写的那部新戏……大约六点半离开。” “……她从咱们的工作室门口出去后,步行走过一个路口,大概想去那条美食街某个餐厅用餐。” “结果,林小姐被两个歹徒当街掳走了!……这些是警官后来找上我,了解情况,我才刚刚知道的,我觉得这是大事,得马上告诉你。” 第664章 林晓青被绑架 李珍妮听安娜说完这事,大吃一惊。 她急著问:“安娜,林小姐一直都没找到吗?警官还说了什么?” 坐在她身边的傅红雪更是眉头紧锁,一颗心提了起来。 先不说林晓青就是前世眾人皆知、大家都喜爱的那位大美女影后,连她也喜爱啊。 单说现在这是沈世为的女朋友,这事能不要紧么! 沈世为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女朋友出事,傅红雪责无旁贷得管啊。 恐怕远在港城的老沈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娜答道:“警官刚才来找我,跟我了解情况,以此判断她是几点钟离开公司的门口,往那边走的。” “再根据路人的报告,时间都对上了……也就是两个小时前的事!” “他们现在也在想办法寻找林小姐的下落,毕竟她是个知名人士,不能怠慢,可是依我看他们现在暂时毫无线索……” 傅红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其实林晓青和沈世为的地下恋情还没有对外公开,外界是不知道他们这层关係的。 李珍妮等人自然都不知道这些,也不了解傅红雪看起来为何这样著急。 安娜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林晓青跟孙家的公司正在合作,行业这点事,谁不知道些水深水浅的呢? 她想看看珍妮姐能不能从舅舅公司那边得到一些消息,会是谁跟林小姐有仇,提供一点线索也好。 没想到,孙翰林正好就在座呢,她直接开了口。 “孙先生,你能不能想到林小姐会得罪了哪位大神之类的呀?” “她今天毕竟是在珍妮姐工作室门口被人绑架的,不管怎么说,跟咱们也有点关係。” “……警官说恐怕稍后还要传唤珍妮姐过去警局问话。” “他们还说,因为林小姐是公眾人物,身份特殊,绑架她多半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傅红雪一双眼睛也盯著盯著孙翰林,听他怎么说。 孙翰林同样眉头紧锁,思考片刻说道:“这真的很难讲,林晓青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演员,她的戏很卖座,又没有签约公司。” “据我所知,有好几家公司想签她,但她执意说明年要去港城发展,意属那边的公司,不谈签长约,只考虑单部作品的合作。” “这样说的话,她也许得罪了某个老板也有可能。” 傅红雪连忙问道:“那你说一说,都有哪家公司?尤其是有没有特殊背景的人。” 意思是有没有黑道的人啊,还有口碑不好的那些。 孙翰林明白她的意思,这当然是有的。 “誉声电影公司、新光电影公司、世界星艺文社、百丽电影公司……这都是行业『翘楚』。” “当然还有我们孙家的星华电影公司,但是肯定跟我们没有关係。” 傅红雪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笔,一个小本子,再次坐了下来,把这些信息匆匆记录到纸上。 她继续问:“孙翰林,那你盲猜的话,觉得哪家的老板有可能使这种手段?” 李珍妮拍拍阿雪的肩。 “珂林斯,你这么著急,是跟林小姐很熟吗?”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这件事不能全靠警方,我必须得管。” 孙翰林略加思索,继续说道:“新光电影公司是几个人合伙开的,据我所知,其中一个股东背景特殊。” “……是忠联帮的一个堂主,人称『蛟龙』,名叫徐盛坤,很多人称呼他为坤哥。” “这人拍了不少风月片,虽然不清楚他与此事有没有关联——这话我不敢妄言。” “但是你让我这样盲猜的话,我肯定第一个怀疑是他那边。” “另外,还有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叫做春风电影公司,听说也是有那方面背景的,老板叫达哥,全名陈勇达,黑白两道都有关係。” “陈勇达过去经营几家夜总会,今年新晋成立了电影公司,肯定是要捞钱。” 想到林晓青被抓去,万一是逼她签约拍片,她不同意的话,肯定就危险了。 如果是普通的绑架有钱人,勒索赎金,那么该联繫她的家人,估计警方现在肯定已经上门去她家了。 事到如今,肯定要通知沈世为的,看他知不知道一些情况,比如林晓青有没有跟男朋友提过谁找她的麻烦之类。 傅红雪抓住骆梓荣的手:“阿荣,你现在就去给老沈打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他吧。” “另外,你问他知不知道会是谁干的,林小姐有没有给他提过些什么。” “……你让他冷静地仔细想一想,先別著急,这事我会处理的。” 骆梓荣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他走出去,把门外坐在两把椅子上的两个保鏢叫了过来。 “你们俩进去包厢,出了点事,你们听阿雪的指派,今天要去查些事。” 肯定是需要人手办事,让他们进去听一听情况。 东耀和海成点头,立刻走了进去。 骆梓荣叫过一个服务生,说要接通电话。 这可是五星酒店的餐厅,到这里的都是贵客,这点服务还是没问题的。 服务生连忙领著他去找电话机。 骆梓荣先给沈世为家里打电话,结果佣人接听电话,说先生今晚在电视台有事情,交待过不回来吃饭,应该一直在电视台。 他又打电话到无线台去,叫人去找总经理,打这个號码回来。 电视台的人总算是在录製组找到了沈总,对他说,丹尼先生有急事找他,留了宝岛省的电话號码。 沈世为皱了皱眉,立刻停止了工作,心想,丹尼难道出啥事了?赶紧到一边的单间去打电话。 “喂,丹尼,我是沈世为,有什么急事,你讲?” 第665章 焦急的沈世为 骆梓荣对著话筒告诉了老沈这个噩耗。 “埃迪,你別著急,听我说件事,林晓青今天傍晚的时候在路边被人给掳走了。” “就在李珍妮的工作室对面那条美食街,杏街上。” “……大约就是两小时前发生的事,我们刚刚知道消息。” 沈世为一听,一股火涌上心头,能不著急么。 “什么?你再说一遍?丹尼,究竟是怎么回事?” 骆梓荣把知道的信息给他讲了一遍。 “林晓青本来去看剧本的,出了工作室的门以后,步行到街对面去,有人目睹她被两个男子掳了去,然后报了警。” “警方找到了李珍妮工作室这边的助理小姐安娜,询问她离开的具体什么时间,是安娜讲的这些,我们才刚刚得知。” “事发突然,警方现在没有更多线索,阿雪说,她会管这件事的,让你先別著急。” “……冷静想一想,林晓青有没有跟你提过,有谁会找她的麻烦。” “我们现在和孙翰林、李珍妮都在一起,正在研究会不会是哪家电影公司的人干的。” “比如想胁迫她拍片……你好好想想啊老沈,还知道些什么?阿雪既然在这里,她管这件事,你不要太担心。” 沈世为当然明白,有这么个“宇宙无敌强者”红雪在,刚巧碰上这事,可以插手去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他人找谁都没用,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比红雪强的人来救林晓青了。 “我知道,丹尼,那拜託你和红雪了,我想一想……” “晓青刚出道不久就得了一个大奖,正当红之际,肯定会有人覬覦她的价值,好像,她说拒绝了好几家公司的签约邀请。” “这些公司我也了解一二,对了,那个忠联帮的坤哥对她不怀好意,多次想请她吃饭,想追求她……但是合作上,倒是提过,但没勉强过。” “本来晓青下个月就来港城拍戏了,到时候要签约我的公司,所以她也没太在意那些宝岛省的其他公司,没给我细讲。” “丹尼,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坤哥绑架了她?这个畜生,专门威胁人家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是个咸湿佬,晓青不会出事吧……” 说到这,沈世为真是急了,恨不得连夜飞去宝岛。 “丹尼,我如果能订到明天的机票,就立刻飞过去,在此之前就拜託你和红雪了!” 骆梓荣安慰了两句:“你放心,阿雪出手,有什么事是摆不平的?只要有目標就好,目標多,就挨个找过去查,我们今晚就去办。” “你別太著急,说不定今晚就把人找回来了!” 沈世为知道也只好如此,没多说下去,省得耽误阿荣的工夫。 “那好,丹尼,我现在就回家去,我会一直等电话,你有消息一定通知我!” 骆梓荣掛了电话,刚要回去餐厅包厢,在路上迎面碰上孙翰林。 傅红雪让孙翰林立刻打电话去问朋友,把这几个大公司老板的住址都给打听出来。 不知道具体门牌號,知道在哪个区域、街道也行。 孙翰林虽然不懂,她这是要拉大网搜查还是怎地?但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身后还跟著李珍妮的助理安娜,安娜也是影视行业的精英,有一些人脉,能多打听就多打听一下吧,都这个时候了。 两人都是被服务生领过来办公室这边借用电话的。 骆梓荣跟他们点个头,先回去包厢。 饭也別继续吃了,不过刚才也吃得差不多了。 傅红雪和珍妮、姚玉荷坐在一起,正说著话。 “阿荣,老沈怎么说,他知不知道谁有可能覬覦林晓青?” 骆梓荣答道:“他说林小姐提过,有好多公司想签她,她都没理,本来定的下个月就去港城跟青蜂电影公司签约。” “还有,那个坤哥想追求林小姐,好多次要请她吃饭,埃迪说,那是个咸湿佬,很有可能是他干的。” 坐在一旁的姚玉荷说道:“这个徐盛坤的公司拍了不少风月片,真是一言难尽,此人很討厌,但大家又不敢得罪,他是『新光』的大股东。” “不过,听说他最近新交了个女朋友,就是那个评为『最佳女新人』的曹秀玲……我也是在剧组,同行们八卦时,听了一耳朵。” “他既然有女朋友了,现在还打得火热,有工夫绑架林晓青吗?” 傅红雪听她说著,在心里琢磨,反正都查一遍,她挨家跑一趟,今晚必须找到林晓青。 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她可別受到什么伤害。 大约十分钟后,孙翰林先回到包厢。 “珂林斯,我打听了三个人的住址,都写在纸上,剩下的还在打听,得人托人地去问,安娜在电话旁边等著。” 说著递给她一页纸,上面写著三家电影公司的老板,其中包含了徐盛坤的住址,但只知道在松智路上,不知道具体门牌號。 傅红雪点点头:“这样吧,拜託你继续帮忙打听其他人的住址,还有警局有没有熟人?也得打探一下最新消息。” “我现在先去查这三家,等一下打电话给珍妮家,你们现在到她家去,作为后援,隨时告诉我新的地址和消息。” 李珍妮等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已经准备好离开。 刚才连单都买过了,大家已经定好。 “放心吧珂林斯,我们现在就都回我家,打听到其他地址,到时等你电话!” “……另外我会让舅舅找找警局的熟人,去问一下情况的。” 现在是非常时刻,別管其他了,救人要紧。 有什么能力就都赶紧联繫吧! 傅红雪和骆梓荣带著两个保鏢匆匆离开了酒店,直奔自己的车子。 海成他们俩都跟著来这边半年了,整天开车,现在哪里的路都认识,按地址找过去不成问题。 他们第一个直奔那个坤哥的地址,松智路。 在车上,阿荣问道:“咱们等下要直接闯进去问话吗?” 傅红雪摇摇头:“不,我们悄悄观察一下再说,见机行事。” 第666章 寻找 傅红雪等人很快来到了松智路,这边有一排独栋房屋,是比较高档的社区。 可是,他们不知道徐盛坤家的具体门牌號。 不过傅红雪心里有数,她刚才趁著阿荣出去打电话的时间,也没閒著,仔细询问姚了玉荷和孙翰林,这几个公司的老板都长什么样子。 姚玉荷作为知名的演员,这些人怎么能少接触,起码都是认得的,而且她十分聪慧,很善於描绘外貌特徵。 她有不认识的,孙翰林再加些补充,因此傅红雪的小本本上可记了不少东西。 海成把车子找地方停好,四个人下了车。 傅红雪走到后面,打开后备箱,里面装著一个旅行袋,是她一直搁在车里的。 拉开拉锁,拿出几个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分给大家,都戴上。 “咱们先分头在这一带查看一下吧,一会儿在这里匯合。” 四人分散开来,挨家挨户悄悄扒著院墙观察一下。 单说傅红雪,她已经释放精神力开始搜索附近六十米的情况,那就跟雷达探测仪似的,还不快么。 先看看有没有林晓青的踪跡要紧。 她挨家挨户“巡视”一遍,虽然没有找到林晓青,却发现了徐盛坤的家在哪,正是松智路103號这一栋。 其实挺容易確认的,她甚至不用去对长相,而是直接翻找证件就行。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那张桌子的抽屉中,装著正在办过户的一叠房屋文件,户主赫然写著徐盛坤的名字。 再继续从房子中的七八个人里辨认,谁是坤哥,那就容易了。 此时徐盛坤正在搂著一个美女在房间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打情骂俏呢。 估计这个美女就是“最佳女新人”曹秀玲吧,看著十分年轻,確实嫵媚动人,身段苗条。 傅红雪停住脚步,就站在离大宅最近的这堵院墙外,先听一下两人的对话,看看能否得到一些信息,確定是这傢伙乾的。 只见曹秀玲被搂在怀里,两人喝交杯酒呢。 “哎呀,坤哥,人家说了不能再喝了,我酒量不好……你是不是想灌醉我,不让我走啊!” 徐盛坤一脸奸笑:“不走就不走嘛,明天別上班了,我带你去买辆车,你不是喜欢红色的跑车吗?” 曹秀玲一听,开心得不行,立刻亲了对方一口。 其实这个徐盛坤单说长相的话,长得还不赖,三十七八岁左右,中等身材偏瘦,肌肉结实,一看就是个能打的硬汉。 不过,这人油腻得很,眯缝著眼睛盯著美女的神情,感觉很让人厌恶,正所谓相由心生。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对话真是让傅红雪听不下去。 她不想脏了耳朵继续监听了,乾脆动手吧。 还好今天穿了身方便的衣裤,她灵巧地翻身扒上墙头,一跃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地,然后奔到二层楼的一侧。 拿出一个梯子,几下登上二楼的高度,就到了那间主臥的窗外。 离那两个坐在床边的人已经很近了,应该就在四米左右距离。 傅红雪心念一动,隔空从空间打出两块石头子,稳准狠地击在两个人的后脑勺。 两人直接被“砰砰~”两下,全都打晕过去,躺在了床上。 窗户没关,半开著,十月的天气也不冷,正好给她留了方便。 她顺著窗户钻了进去,伸手將徐盛坤拽著拎进了空间。 至於那位美女,就继续在那儿晕一阵子吧! 进了空间就是她的天下了。 傅红雪咣咣几个巴掌,把人给暴力唤醒。 同时用一个杯子装了点灵泉井水,给他嘴里灌了一口。 这样一来,等到时把他放出空间,就不记得这段时间的事儿了。 徐盛坤睁开眼睛,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慌张地抬头一看。 这好像是个小仓房,不到二十平,连个窗户都没有。 这是哪啊?他被人绑架了伸手揉揉后脑勺,还流血了,肿起一个大包…… “你、你是什么人!敢动我坤哥,不想活了是不是?” 傅红雪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打开保险,枪口直接顶在徐盛坤的脑门上。 她不能浪费时间,一是担心林晓青有危险,二是阿荣他们三个还在四周转悠呢,得动手麻利点。 “忠联帮的堂主坤哥是吧?现在我要是给你来一颗子弹,谁也救不了你。” “你老实回答我,林晓青是不是你派人绑架走的?” 这种黑道的大哥,本就是亡命徒,没一个是嚇大的,不来点狠的他不会轻易示弱。 可是咔咔两下,子弹顶上膛,枪口戳在脑门上,任凭人也都得掂量一下,冷静地想想怎么回答。 听到林晓青的名字,他显然愣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转。 “林晓青?我绑架她干嘛?你究竟是什么人,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讎,有话慢说。” 傅红雪感觉到这个人很狡猾,没说实话,用手枪直接照著他的脸来了一下,打得他满口是血。 “不说实话就是死,下一次,你的回答不让我满意,我就开枪了。” 徐盛坤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他心思百转千回,怎么也想不出这个蒙脸的女子是谁。 听口音,不是宝岛省的人,普通话流利,分辨不出是哪里的。 作为一个老江湖,他明白,往往越是名不见经传的人,下手越狠。 普通人,谁不掂量一下揍了他的下场? 这人来路一定不简单。 “行,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信息,实话讲,有人对林晓青下手的话,那肯定是达哥嘍!” “他的春风电影公司刚成立不到一年,就赚翻了,凭什么?” “还不是拍的戏卖座!要找大美女,还愿意拍的嘛,他瞄上林晓青很久了。” 傅红雪一听,继续问:“你是说陈勇达?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徐盛坤点点头:“我的一个小弟阿亮跟达哥的夜总会里几个兄弟很熟,阿亮给我讲的,听说达哥抓了林晓青,今晚应该关在夜总会呢。” “喂!我可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得放了我啊~” 这个人也够阴险狡诈的,很明显,他是在跟达哥下绊子。 反正有人要对付陈勇达,他也有好处,坐收渔翁利嘍,毕竟这也是他的竞爭对手。 傅红雪冷笑一声:“好,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达哥算帐,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假话,饶不了你。” “把他夜总会的地址告诉我!” 她也听说此人开了好几家夜总会,还经营电影公司,黑白两道都混得明白。 得锁定一家夜总会的目標,省得浪费时间。 徐盛坤倒是很“帮忙”,毕竟他也愿意看到別人对付达哥,於是立刻说出了地址。 “就在鸿运路上,富豪夜总会!” 第667章 插曲,兵分两路 傅红雪问出了想要的答案,握著手枪,抬手“砰~”一下子把徐盛坤又打晕过去。 先在这儿待著吧,到时查出来,要是敢说半句假话,他就出不去空间了。 而后,站起身,出了空间,瞬间又回到那个臥室里。 床边仍然躺著曹秀玲,一动不动,继续昏迷著。 傅红雪掌握著分寸,知道她过一会儿就能自己醒过来,估计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被打晕的。 她没有耽搁,快速走到臥室的一个大衣柜那儿,拉开柜门,里面贴著墙壁安装了一个保险箱。 就坤哥这样的垃圾咸湿佬(色鬼),指定没干过多少好事,不收走他的钱怎么能行?那也太便宜他了,这还不是顺手的事。 傅红雪心念一动,把保险箱里面的三十捆宝岛幣、五捆美金收入空间。 最重要的,还有大约五十根金条存放在这里! 每根金条上面刻著字,600克,这一共就是30公斤呢,不错不错~ 至於宝岛幣,现在兑换港幣差不多是6比1,三十万也就是五万多港幣吧。 当下这个时代,宝岛省的普通人月收入是1000到2500块,也不算小数目。 她快速做完这些事,赶紧顺著窗户原路离开,逃之夭夭。 到了附近,用精神力一看,阿荣也从一栋宅子里刚翻出来。 傅红雪迎上前去,阿荣低声说:“阿雪,这別墅里面住著的也是个黑道的头目,我刚才亲眼看见几个打手走进去,还用麻袋套著一个人。” “我还以为麻袋里的是林晓青,於是赶紧进去悄悄查看一下,没想到,不是她,抓去的是个年轻的男子。” 这事也是赶巧了,没想到这一带富人区“藏龙臥虎”啊,住著不止一个江湖大哥,真是什么事都有。 傅红雪点点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低头不语。 实则她暗地里在用精神力往这处宅院里看。 果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绳子捆著手脚,扔在客厅的地上。 旁边有一条空了的大麻袋,这就是绑人回来用的。 四个打手模样的人站立一边,毕恭毕敬地说:“乔爷,这小子真难抓,太狡猾了。” “……我们在他打工的餐馆守了一整天,他才出现,是去辞工的!看来肯定是想带著大小姐跑路。”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看起来像是父子,因为两张脸的五官非常相似。 老一点的那个人五十岁左右,抽著烟,凶狠地盯著地上的人,问道: “你將我的女儿藏到哪去了?你不说,我有一百种手段折磨你!” 那小伙子嘴角淌著血,显然是被打得不轻。 不过,他梗著脖子,样子毫不示弱。 傅红雪心想,难道还是穷小子跟富家女要私奔不成? 但是看来並非这样。 小伙子瞪著眼睛,大声说:“阿云根本不是你这老畜生的女儿,你装什么?我绝不会让她再受你的控制。” 他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继续说: “……乔广德,你敢不敢承认,阿云爸妈就是你害死的,她家的钱都被你搜颳了去!你们父子干了那么多缺德事,一定遭报应……” 那老傢伙身边的儿子不到三十岁,站起身来,狠狠地踹了他两脚。 “宋俊杰,你找死!” 说完又甩了他两个巴掌,而后恼羞成怒地对老头子说:“爸,这穷小子肯定是听阿云说的,那个死丫头,果然偷听了咱们说话……怪不得她要跟这小子私奔!” “本来想把她嫁给霍少,换五百万的彩礼……现在不能留了。” 傅红雪就偷偷听了这么一耳朵,嚯~ 信息量好大啊。 里面的人又开始动手揍那个宋俊杰了,势必要逼问出“阿云”究竟藏在哪,把她抓回来灭口。 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傅红雪不甚清楚。 眼下,她本来想立刻赶过去那家夜总会,看看林晓青是不是真的关在那儿。 可是撞见了一对看起来很不是东西的父子,办得这都不叫人事儿,也不能见死不救。 正在这时,阿荣到那边已经把东耀和海成也招呼了过来,四个人聚到一起。 傅红雪装作在这栋別墅门前仔细看了几眼,走过去说道: “松智路89號,这家的人我认识,是一个姓乔的坏老头住的地方,他名叫乔广德,实际很缺德。” 骆梓荣一愣,原来阿雪认识这家人。 傅红雪说著,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交到海成手里。 因为阿荣自己有一对蝴蝶刀,一般用不上枪,交给海成也只起个防范作用。 她接著说:“阿荣,既然姓乔的缺德老头抓了人,不能见死不救……坏人抓的人,多半是好人~” “这样吧,你和海成留下,把那个被绑来的年轻人救下,其他人都控制起来,要是动了手,有麻烦的话,死活无所谓。” 说完又从包里掏出两个黑头套。 “你们俩还是戴这个吧,更严实点,先把人救了,其他人捆起来或者打晕过去,等我回来再处理。” “我刚才找到了一些线索,林晓青有可能是被陈勇达抓去了,在鸿运路上的富豪夜总会,我先过去那边看看。” 骆梓荣眼睛一亮,阿雪出马就是有办事效率。 “那好,这边交给我了,放心吧,你小心点!” 既然她说了,乔广德肯定是跟她有些渊源吧,阿荣知道现在救人要紧,没空细说,就听阿雪的没错,因此十分乾脆地答应,也没多问细节。 傅红雪不认得路,得让东耀开车载著她去。 大家在这里分兵两路行动。 东耀开上车,直奔鸿运路而去。 这是北市最繁华的一条路,夜晚更是霓虹灯闪烁,热闹非凡。 东耀虽然不知道“富豪夜总会”在哪个位置,不过沿著大路慢点开过去,仔细找一遍就是。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最繁华地段的“富豪夜总会”,装修得金碧辉煌,有点像皇宫的风格,真是扑面而来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大概这就是有钱人的喜好? 车子找地方停下,两人下了车。 傅红雪吩咐道:“阿耀,你去找个电话亭,给李珍妮家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打听得消息如何。” “把纸和笔带著,记录下来其他人的地址信息。” 以防这事不是陈勇达乾的,万一那个坤哥谎话连篇呢,那样的话还得继续朝別的目標人物找下去。 东耀接过纸笔,去找电话亭了,他一眼看见,二十多米外的路边就有。 第668章 林晓青关在夜总会 傅红雪独自朝五十米外的富豪夜总会走过去。 门口的迎宾服务生就一溜排,搞得很高档的样子。 她把口罩摘了,要不太奇怪了,都不一定让她进门。 一边走,一边释放精神力查看里面的情况。 但一家夜总会占地面积很大,六十米的范围不够。 不像一栋別墅那么一下子就能瞧得清楚透彻。 她需要不断地往里走,到各个地方去搜寻。 服务生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姐独自走进来,纷纷对她看了过来,猜测著有这位美貌的女孩子是不是哪个名人,或者演员? 傅红雪略微低著头,沉稳地迈著步子往里走。 立刻有人跟上来,问她是不是有朋友一起? 她隨便往舞池那边一指,隨口说就在那边,自己过去找人就行。 孙翰林和姚玉荷说,陈勇达四十五岁左右,是个矮胖子,长得肥头大耳。 她照著样貌特徵找人,同时也在寻找林晓青的下落。 这间夜总会太大了,上下一共有三层,每一层的面积也很大。 傅红雪就这样找来找去,突然锁定了目標,林晓青被控制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她此时站的位置,正好在那个房间的正下方,所以距离在六十米范围內。 只见林晓青被两个人看著,蜷缩在沙发一角,双臂抱著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手脚倒是没有被绑著,但是脸颊上有一片淤青,被打了。 那两个马仔也不理她,在一边的桌子玩著纸牌。 林晓青哭得眼睛都肿了,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回家?我不是已经签了合同吗,还要怎么样!” 桌子一边赫然放著几纸合同,是她跟“春风电影公司”签约的文件。 傅红雪草草一看,签了八部电影,还有五年长约,真是够黑心的,肯定是逼著她签字的,这帮人什么干不出来? 她脚下没停,已经在找上楼的楼梯了,一边继续听著楼上的动静。 那两个打手一边抽菸一边打牌,其中一个瘦高个瞥了林晓青一眼,叼著烟说道: “林小姐,你老老实实待著吧,得等达哥一会儿过来再说。” “你得陪达哥一晚才行,嘿嘿……反正达哥说了,你自己选!” “……要是不陪他,就得拍一些果照,登在我们公司出的月刊上,这样也行!拍完就放你走。” 林晓青看著那人发出一阵淫笑,真是恨不得死了算了! 她绝望地盯著两人,看见瘦高个后腰上別著手枪,心里凉了。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逃出这个魔窟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到现在,已经被抓来快三个钟头。 那个陈勇达要不是临时被事情拖住,早就过来了。 想到这些,她心如刀绞,害怕得要命。 此时正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间段,就算在这个房间也能听见外面的音乐声,林晓青知道,自己完了。 傅红雪加快脚步,终於在人群中挤过去,来到了可以上楼的门前。 不过这里有人守著,得持贵宾卡才可以上楼,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她没有办法,从空间找出一个小型的电击器,握在手里。 门口的两个人开始问她要贵宾卡,还有包厢的房號。 傅红雪快速一抬手,电击器触在对方脖子上,“咔咔”的电击声响起,立刻放倒了一个,电晕过去。 另外一个见势不妙,扑向了她,这个也逃不掉,又是“咔咔”两声,一样给撂倒在地。 离得最近的一男一女两名酒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往这边看,但是没出声。 其他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边大舞台上的艷舞表演上呢,没有太多人注意这边的事。 她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推门而入,进入了楼梯间,迈开腿往楼上跑。 很快,便上到了三楼。 傅红雪掏出鸭舌帽和口罩戴上。 正在这时,从某个包间里出来一个服务生,看到她,立刻走了过来。 “小姐,你的贵宾卡请出示一下……” 出示你奶奶个腿儿~ 傅红雪捏著小型电击器,照著他来了两下,也给电晕过去,倒在一边。 她脚下生风,奔跑著来到了靠里面的第三间屋子门前,林晓青就关在这里。 她把电击器收起来,换出了一把消音手枪,而后敲响了房门。 一个扎小辫的男人站了起来,问道:“谁啊?” 没有回答,这人提高了警惕。 他知道,达哥说要凌晨以后才能完事儿,再赶来夜总会,走私的生意出了问题,他赶去那边去,亲自解决才行。 临走还嘱咐他们,绑架林晓青的事,不是小事,一定要提高警惕,谁也不能看到林晓青关在这里。 傅红雪没有回答,她手里的枪口却指向了隔壁的屋门。 这里面有三个值班的保鏢,不知道是专门为林晓青的事守在这儿,还是本来就是夜总会看场子的人。 只见三个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站了起来,打头的人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只见门刚一开,傅红雪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那人的胸口,让他连枪都没机会拔出。 说时迟,那时快,她继续朝著另外两个要扑向自己的人迅速连开几枪。 “啪嗒,啪嗒……”枪声並不大,但两个人栽倒时撞倒了一旁的椅子,发出了一些不小的动静。 隔壁房间的瘦高个“腾~”一下站了起来,拔出了后腰上的枪,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胖子,你把她看好了,我去看看!” 另外那个叫胖子的没有枪,拔出一把短匕首,直接走过去也坐到了沙发上。 身体紧紧挨著林晓青,刀子抵在她的腰间。 而瘦高个已经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著门外的动静。 第669章 救走 隔著一道门,傅红雪用精神力瞄准里面两个打手,心念一动,隔空打出两块石头,准確地击中他们的脑袋瓜! 瘦高个惊呼一声,手枪落了地,人也噗通一声倒下了。 胖子头上的那颗石头是砸在脑门上的,他一歪头,昏死过去,就靠在沙发上。 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林晓青一直低著头,也没有盯著他们看。 猛然一侧脸,就看到挟持她的那个黑胖子满脸是血,仰面靠在那儿不知死活,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啊~” 她克制不住尖叫出来,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心里想的是,会不会有什么帮派的人,也就是陈勇达的仇家找上门来的? 之前听到他们的对话,就说是有人给他们的走私生意捣乱,麻烦不小。 就在林晓青嚇得都快窒息的时候,反锁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红雪摘了口罩,大步走进去。 “林小姐,是我,你没事吧?” 林晓青睁大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真是难以置信。 “珂林斯,是你……” 她一时腿软,站都站不起来了,但是身子前倾,伸出手一把抓住傅红雪的胳膊,喉咙一阵哽咽。 傅红雪双手抓著她两侧的手臂,使了点力气往上一托,將她给托著站了起来。 “那个陈勇达没在这儿吗?他去哪了?” 好不容易抓了林晓青,这人怎么没露面呢? 林晓青在傅红雪的搀扶下试著往前走,一边摇了摇头:“他来过一次,临时有事又走了。” “……我听见他们说走私的生意那边有人捣乱,去处理了,起码要十二点再过来。” 傅红雪把她放在走廊里,扶著墙站立。 而后转身掏出枪,给屋里的两人直接补了枪,並且將两个房间一共五具尸体通通收进空间暂放。 今天就走林晓青,势必得罪了陈勇达,不把他给剷除了,后患无穷,以后林晓青就別想在宝岛省混了。 傅红雪把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扣在林晓青的头上,又拿了个新的口罩给她戴上,得先带著人离开这里。 这三楼的贵宾包厢区域,时刻都会有人进进出出,她带著人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 两人顺著楼梯往下走,但是,仍然难以避开走动的服务生。 刚走到二楼,就被人拦住了。 傅红雪挥拳砸向了对方的脑袋,“砰砰~”两拳,將人打晕过去,倒在了楼梯口这里。 然后架著林晓青继续往下走,一手捏著电击器,遇到谁阻拦还得继续放倒。 前门人太多,傅红雪知道这里有后门,於是往那边过去,顺利地离开了富豪夜总会。 她绕了一下,回到车子跟前,东耀已经等在了这里,一看,珂林斯这么快已经把林小姐救出来了? 连忙打开车门,让林晓青坐进后排座位。 傅红雪安慰道:“林晓青,没事了,你回去暂时先到我家休息一下,我让保鏢阿耀留下保护你,不会再有事。” 林晓青抓住面前人的手:“珂林斯,今天多谢你了!你不回去吗?” 傅红雪实在是太让人有安全感啦,此刻她就希望待在对方的身边。 傅红雪答道:“陈勇达必须得剷除,否则他不会放过你。” “你今天晚上什么都別做,可以给沈世为打个电话报平安,其他谁也別联繫。” “也別告诉外界自己已经平安脱险,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我认为,最好是装作今天『被绑架』的事属於误会,是几个朋友跟你开玩笑,布置了一个惊喜……具体怎么说,咱们回头再仔细商量。” 这种事,外界信不信无所谓,总要有个说辞,表示林晓青跟陈勇达这边无关。 要不后续的事怎么解释呢?怎么逃出来的,以及夜总会出那么多事? 林晓青重重地点头:“我都听你的,我明白,那你小心!” 后车门关上,傅红雪掏出一把消音手枪,还有三个弹夹,都交给东耀。 东耀接过来收好,心想,珂林斯枪真多! “东耀,你今晚就留在家保护林小姐,万一有什么事,有歹人衝进去,直接开枪,不用顾忌,我会扫尾。” “总之一定要保护她安全,直到我们回去,可能要到后半夜了。” 东耀点点头:“好的,我明白!那我先开车走了。” 他又想起来自己记在纸上的信息,是李珍妮和孙翰林找人打听的几个公司老板的住宅大概位置。 傅红雪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了,不过还是揣进兜里。 看著东耀將奔驰车开走,她看了眼腕錶,快十一点了。 刚才打倒了几个服务生和楼下看场子的人,夜总会里肯定乱了套,八成陈勇达会儘快赶过来。 她没有离开,就悄悄躲在附近,等著陈勇达。 大约二十分钟后,陈勇达收到消息,果然风风火火赶过来了。 他带著不少手下,一共三辆车停在大门口附近。 有一名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说: “达哥,有人来砸场子了,还带走了林晓青,三楼那间屋子里有不少血跡,可是人都不见了!” 陈勇达叉著腰,一边往里走一边怒目而视:“你再说一遍,人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阿明、胖子呢?还有看场子的人都死去哪了!” 他派了不少手下在这儿啊,个个都是能干的,怎么可能会出事?真是不可思议。 那小弟连忙答道:“就是……那五个人一个都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我们都没看见……” 等到陈勇达到了三楼,看到门被踹坏了,里面桌椅都倒了。 確实还能见到一点血跡,但是,那负责看管林晓青的五个弟兄真不知道去哪了。 陈勇达大发雷霆。 “我就知道,这几个人里面肯定有人反水,跟外面的人串通,宰了其他人然后带走林晓青,一定是这样!” “哼,让我查出来,一定把他从十层楼上丟下去……” 他身边两个贴身打手连忙说:“达哥,李晓青跑就跑了,以后有的是办法治她,要不我们现在去外面打听下风声,是不是阿坤乾的?” 在楼底下窃听的傅红雪一笑,好嘛,他们第一个就怀疑是徐盛坤乾的,看来这两伙人还不对付。 陈勇达点点头,一指外面:“你们俩立刻去查!八成就是他干的,这个龟孙子,总跟我来阴的。” 第670章 剷除了陈勇达 傅红雪从空间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连帽长风衣,穿在身上。 帽子戴好,再加上口罩,就躲在富豪夜总会的附近。 她不能让陈勇达的两个保鏢跑到坤哥家里去,那人还在空间里关著呢,只剩那个小明星晕倒在房间里。 她悄悄来到富豪夜总会对面的街边,快速利用梯子上到一栋建筑的房顶,趴在这儿,拿出狙击步枪,枪口拧上消音器。 刚准备好,只见陈勇达的两个手下走出大门口,往停车场快步过去。 他们俩刚站到车前,傅红雪扣动扳机,一枪干掉了打头那个,拉动枪栓,第二颗子弹上膛。 再次扣动扳机,另外一人也中枪栽倒在地。 她立刻把狙击枪收进空间,翻身一跃而下,绕了一些路又回到夜总会这边。 停车场那边暂时还无人发现倒下了两个。 借著这个时间差,她赶紧奔跑到富豪夜总会的后面。 拿出一架高高的梯子,噌噌噌几下就爬上了三楼,顺著一扇走廊的窗户钻进去。 心念一动,两只手上各出现一把消音手枪,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第三个房间。 那就是之前管林晓青的地方,陈勇达带著三个打手正在那里停留,还仔细查看了沙发上的血跡。 她直接拉开门,冲了进去,抬手接连开枪。 屋里的人毫无准备,四个人被她一阵乱枪都给打中了,全都送去了黄泉。 傅红雪把他们全给收进空间,能少留一些线索最好,任凭谁也查不出来究竟怎么回事,,人都去哪了。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还未等其他人发现,便赶紧原路离开了这里。 这个该死的绑架林晓青的罪魁祸首,终於被傅红雪解决了。 既然这次的事,不是徐盛坤乾的,傅红雪决定饶他一命,也没什么宰他的理由。 於是跑远了以后,找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把徐盛坤给放出空间,就扔在地上。 十月份也不冷,冻不死,让他自己慢慢醒过来吧。 他已经被灌了一口灵泉井水,出了空间以后,就不记得审问他的那些事了。 估计到时只会以为自己被哪个有过节的人给抓出来,揍了一顿,扔到这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呼~ 傅红雪这一通忙乎,把林晓青的事情算是扫了尾,除了后患。 她打了个车,又回到松智路,还得去找阿荣呢。 …… 等到计程车停到松智路上,傅红雪离著一段距离就让司机停车,掏出一百块给他,说不用找了。 司机高兴地接过钱,等客人下了车,立刻开走了。 傅红雪已经把掩盖身形的黑风衣收进了空间,这回朝松智路89號走过去。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她来到门口,四处查看一下,知道阿荣和海成就在里面。 也没让他们出来开门,以免惊动邻居,还是別按门铃了。 於是,飞身翻墙而入,双脚一落地,守在门口的海成立刻走出来,一看是傅红雪,才鬆了口气。 “珂林斯你来啦,快进来~” 他的声音很低,傅红雪点点头,跟著走了进去。 只见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点了两盏檯灯,也能看得清楚。 阿荣和那个叫作宋俊杰的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看来是在等她了。 骆梓荣一见老婆返回来了,立刻站起身。 “阿雪,怎么样,林晓青找到了吗?” 傅红雪走过去,抓著他的胳膊,点了点头。 “果然是在阿坤那个夜总会,我已经把她救出来,让东耀给送回咱们家了。” 阿荣也鬆了口气,这就好啊,也算对得起老沈这个朋友,没让他女朋友出事。 “林小姐怎么样?没受伤吧?” 两人手挽手,坐下说话。 “没有,今晚碰巧阿坤出了点事,过去解决,所以还未对她有伤害的举动,被我及时给救出去了。” 这事解决了,两人就没继续说那么多,眼前还有另外一桩事呢。 骆梓荣一指楼上:“阿雪,乔广德那些人都关在二楼一个房间了,用绳子捆个结实。” 他似乎跟这个宋俊杰已经谈过了,毕竟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该聊的都聊过了,现在对傅红雪解释一下。 “这是宋俊杰,你那句话讲的还真对,坏人绑架的人,多半肯定是好人。” 傅红雪一笑,其实她那会儿站在外面,用精神力偷听到了屋里的对话,自然知道一点情况。 其实他根本不认识乔广德,当时也不便解释,就跟阿荣说自己认识89號这栋別墅的人,让他先把人救了再说。 现在开始得编一些理由了。 於是说道:“我在纽约时@,认识一个朋友,就是宝岛省的,过去住在北市,是他跟我讲过乔广德这个人的一些事。” “还告诉我这松智路89號別墅曾经发生的事,不简单。” 其实有一些纯属猜测,因为之前监听到宋俊杰说,是乔广德害死“阿云”的亲生父母,霸占了她家的財產。 所以猜测这房子有可能也是那个女孩子家的。 没想到她这句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话,立刻得到了印证。 那个坐在对面沙发的小伙子宋俊杰立刻说:“你说的没错,这栋房子真的是发生了太多事,当年,这是属於阿云家的,那时候她才十一岁,父母便死於非命。” 傅红雪一听,自己说的瞎话被完美地衔接上了,於是点点头,依偎在阿荣身畔,静静地听他继续说。 宋俊杰今晚被骆梓荣搭救,自然是信任他们的,又把刚才对他已经讲过的事,再次简单讲给傅红雪听。 “阿云是我的女朋友,她叫萧竹云,他爸妈曾经是富商。” “后来身体都不太好,就提拔了一个跟隨多年、十分信任的人来管理生意,就是乔广德。” “没想到乔广德管了两年生意以后,生出歹心,在萧先生夫妇出门的路上,僱佣杀手將他们鯊害。” “这件惨案当初都登了报纸,挺轰动的,主要是太惨了。” “留在家里的阿云是萧家唯一的孩子,她被佣人推下了楼梯,可是並没死,却失忆了。” “当然,这一切是阿云长大后……就在半年前,偷听那狼子野心的父子俩说话时,才知道的。” “也许乔广德当初看小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没有继续害她,而是当成养女留了下来。” “也有可能是担心这孩子要真死了,別人怎么看他,那肯定会猜测是不是他下的毒手。” 第671章 宋俊杰替阿云报了仇 宋俊杰继续讲述著。 “阿云偷听了乔广德跟儿子乔利群的谈话,实在嚇坏了,便跑去把这些都告诉了我。” “她这才意识到,为何自己这些年如此受欺负。” “而且,姓乔的父子还装成大善人,养育她,帮她管理家里的公司,实则把一切都剥夺过去。” “上个月,乔利群的一个狐朋狗友,霍家的二少爷上门提亲,要娶阿云。” “……因为她实在是个美丽的女孩子,可那个人就是个公子,贪图美色的紈絝!他们这是要拿阿云再卖个好价钱。” “阿云逃出了乔家,跟著我躲了起来,我们正在想办法一起离开宝岛省,逃去南洋或者港城都行。” “没想到,今天我去打工的餐厅辞工,被他们抓住了,要不是丹尼搭救,我肯定会被他们弄死的,我死了,阿云也就完了。” 骆梓荣对阿雪也解释道:“宋俊杰是大二的学生,家境清贫,只有一个大哥在码头干活,这些年供他读书。” “他和阿云是同学,平时,他在一个餐厅打工,最近一个月都躲起来没再去,今天本来是想把之前的工钱领了的。” “还有,为了躲避乔家的打手,他大哥宋俊伟也不敢去码头干活了,他跟阿云都在藏身的地方躲著呢。” 傅红雪都听明白了,嘆了口气。 世界上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阿云姑娘真是太可怜了,乔广德父子真是该死,坏透了! 骆梓荣本来听了这些就很气愤,在他的武力逼供下,乔广德父子也把事情都承认了。 阿荣一气之下,差点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还是没有立即动手,因为阿雪说,她认识这栋別墅的人。 还是等她回来说清楚,再决定吧。 此时,大家把话都讲开,骆梓荣问:“阿雪,你看怎么处理?” 枪在海成手里,傅红雪看了他一眼。 “海成,你上楼去,把他们都给解决掉!” 宋俊杰自然是愿意这样的,他恨乔家父子恨得不行! 但是,他跟骆梓荣也讲了,老傢伙以及那个更加狠毒的儿子,这些年在本地有不少势力。 好像跟一个帮派的头目关係莫逆! 干掉他们,势必会惹祸上身,他也不敢连累救了自己的恩人,所以实话实说。 此时一听丹尼的太太一开口,就说把他们解决掉,心里实在痛快。 忽然觉得面前的这对金童玉女般的夫妻,可真像古典小说里的绿林好汉一样神勇,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代阿云谢谢你们!我宋俊杰这辈子也难报你们的大恩……” 傅红雪一摆手,让他不必客气,示意海成去动手吧。 海成掏出手枪,点点头,顺著楼梯往楼上去,宋俊杰也跟了去,他也想亲手宰了杀害阿云父母的凶手! 过了五分钟,海成已经收起了枪,带著宋俊杰从二楼走下来,冲两位老板示意,都解决了。 傅红雪用精神力一看,二楼那个房间里,六个人都携手奔赴黄泉。 有一个房间里,带一个保险箱,富豪家的別墅怎么能没有这东西呢。 骆梓荣显然是搜过別墅各处的。 瞧沙发一旁有一个提包,里面就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要把这些都给宋俊杰带走。 跑路没有钱怎么行。 但是,那个保险箱他和海成可打不开。 除非暴力开箱,但那样动静太大,而且没有其他工具,比如电钻的话也是够呛。 还是她亲自出马吧,一会上去把里面的十多万宝岛幣、一小袋钻石、一盒珠宝拿出来。 保险箱里其实还有一些重要文件,以及银行的存款证明,甚至还有阿云的护照,也锁在这里面。 唉,其实这些房屋、公司都应该是阿云的。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她和宋俊杰这样的人在一起,没有任何背景,是守不住这些的。 最好的、一劳永逸的出路就是能带多少钱是多少钱,远走高飞,以绝后患。 骆梓荣跟傅红雪想的一样。 “俊杰,这样吧,我让海成现在带著你,开车去接阿云和你大哥,你们仨今晚都去我家住吧?” “现在其他地方都不安全,乔广德死了,依你所说的那个帮派,一定会追查此事。” “……说不定,对方已经知道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会报復你和阿云的。” “待在我家,我和阿雪能保住你们,而且轻易没人能知道。” “等你们办好了护照,就带著这些值钱的东西,去港城好了!” “港城可是我家阿雪的地盘,呵~怎么样,我都是一直背靠我太太这棵大树呢……你们也可以靠一靠喔~” 傅红雪噗呲一笑,攥著他的手。 “怎么,我好靠吗?你凉不凉快?” 骆梓荣一把搂住她肩膀,满脸幸福地答道:“凉快~” “……以后就让老沈拍一部电影,《我的老婆是大佬》~” 宋俊杰忽然感觉自己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 海成这些日子都习以为常了,表情管理十分坚挺,一张脸倒是毫无波澜。 傅红雪站起身,拉著阿荣也站起来。 然后衝著宋俊杰说:“就这么办吧,我会罩著你们的,收拾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吧。” 宋俊杰重重点头:“好的,一切都听二位的安排!” 骆梓荣把一旁的提包交给他,说这些东西都给他和阿云带走,里面有两幅画,比较珍贵,装在画筒里保存,能值不少钱。 还有就是找出来的五万块宝岛幣现金、两块玉雕摆件,两块上好的翡翠纸镇。 他吩咐道:“海成,这別墅车库里有车,钥匙刚才不是都找见了,你开一辆车,带著宋俊杰去接人,直接回家。” 海成点点头,拿了一把钥匙,两人往外就走。 傅红雪说:“阿荣,我再去楼上看一看,检查一下,你在这儿等我几分钟。” 说完,往二楼走上去。 她先是进了之前关著人的屋子,六具尸体被绳子捆了,东倒西歪。 片刻后,全都被傅红雪收进了空间,不打算留下线索,以后就当失踪人口,成为一桩悬案吧。 隨后,她又去了另外一个屋子,保险箱就在这里呢。 傅红雪隔空把里面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又拿出来放在地上,用一个布袋子装上,其中最占地方的是十二万块钱现钞。 她等下就说自己有办法撬开保险箱吧。 第672章 林晓青销案 骆梓荣往袋子里一看,嘴角扬起。 他家阿雪真厉害,保险箱都能这么快撬开。 这里边的钻石和一盒珠宝还挺值钱的,给萧竹云带上,以后到港城安家,一辈子不愁了。 两人把客厅的檯灯也关了,这就离开这栋別墅。 车库里虽然还有车,但他们也没去开。 直接把外面的大门从里面锁上,而后翻墙出去,步行一段路再去打车。 等他们打车回到家门口,骆梓荣按响了门铃。 很快,东耀出来开门,一见是傅红雪和骆梓荣一起回来了,十分高兴,终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丹尼,珂林斯,林小姐在一楼客房休息,我守在客厅,她可能嚇坏了,到现在房间还亮著灯,肯定没睡呢。” 傅红雪说道:“海成一会儿就回来,你等会儿给他再开一下门。” “对了,李珍妮打过电话到家里吗?” 海成点点头:“打过一个,我说你们在外面找人,还没回来,说有消息再跟她讲。” 李珍妮他们肯定也跟著著急,等下回个电话好了。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林晓青把房门打开,走了出来。 “珂林斯,你们回来啦!我好担心你別再出事,那个陈勇达不是好对付的……” 傅红雪是为了她的事去“扫尾”,解决后患,她当然会担心陈勇达对傅红雪不利。 毕竟那个人黑白两道通吃,势力很大。 傅红雪一笑,拍拍她的胳膊,让她坐到沙发上谈话。 “我没事,我做事很乾净,不会留下任何线索,陈勇达已经除掉了。” 林晓青一听,深深鬆了一口气,同时也惊讶於对方的能量。 沈世为以前就跟她提过,珂林斯是个非常有能量的人,而且超乎想像……她此时才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她眼里含泪,哽咽地说:“珂林斯,丹尼,没有你们,我现在肯定很惨。” “陈勇达那个畜生,不仅逼著我签了合同,还说……还说要拍我的果照,然后刊登到他公司的刊物上,去搏眼球和销量!他真卑鄙!” 傅红雪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出来,这就是那份合同,她顺手给拿回来了。 此时当著林晓青的面给撕掉,扔进垃圾桶。 “现在没事了,放心吧,要不你现在给警局打个电话销案吧?就说一切是场误会。” 夜间也有值班的人,早点销案,省得警方还继续找人,浪费警力。 林晓青点点头,她刚回来时心里特別乱,很不安,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钟头,已经稳定了不少。 她知道怎么说话,跟著傅红雪去书房,拿起电话,打给警局销案。 就说今天是几个朋友跟她开玩笑,假装把她绑走了。 实则是一个朋友开生日趴体,几个人喝醉了,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让大家误会自己被绑架了。 直到现在才收到消息,其实自己没什么事,这是个乌龙,实在是非常抱歉。 既然人没事了,警察也只好如实记录下来,销了案,说让她明天早上要亲自过来一趟再陈述一遍,然后便掛了电话。 林晓青又给自己家人打了电话,报个平安,一样的话解释一遍。 家人正著急呢,这回也放了心,总算是虚惊一场,没出事就好。 她之前已经给沈世为打过电话了。 老沈订到了明天的机票飞过来宝岛省,还在电话中安慰了她半个多钟头。 这件事终於告一段落。 至於陈勇达那边今晚出的乱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人都死了,瞧瞧后续还有什么人会不会替他追究此事。 反正事已如此,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傅红雪对林晓青说:“晓青,要不你先进去房间睡吧,我们还有点事要办。” “说来很巧,今天为了找你,我第一个找上的其实是徐盛坤,还以为是他干的。” “后来在他住的松智路上,经过89號別墅,碰上了另一桩事……” 她把乔广德害死萧老板夫妇、侵吞孤女家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林晓青惊讶於人心的险恶,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还能无意中令傅红雪和骆梓荣又救了一个年轻人! 他们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吶。 能得到他们相救的人,也算是幸运。 “好,那我先进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去警局做记录。” 她回了房间,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门铃再次响起,肯定是海成带著宋俊杰他们仨回来了。 东耀出去开门,领进来三个人,说海成把乔广德家的车子停远一些,去处理一下再回来。 傅红雪和阿荣看向走进客厅的三人,宋俊杰连忙给大家介绍。 “丹尼,骆太太,这就是我女朋友萧竹云,我大哥宋俊伟……阿云,大哥,就是他们救了我的命,还剷除了乔广德他们,替阿云报了仇!” 阿云姑娘二话不说,噗通一下跪在了恩人的面前,声泪俱下。 “你们的大恩,我一辈子难报答,谢谢骆先生,谢谢骆太太……” 说著就开始磕头,拦也拦不住。 傅红雪连忙上前把她给拉起来,让大家坐下说话。 哎,这真是个长相清纯,美丽动人的女孩子。 身高有一米六八,纤细苗条,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裤,十分淡雅而充满书卷气。 不过面容十分憔悴,估计是遭了不少罪,忧虑过重。 再看宋俊伟,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大,脸膛黝黑。 但长得挺精神,双眼有神。 而且跟宋俊杰五官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的样貌。 他在码头做工,肯定很不容易,一进来以后,看到別墅里这么豪华,都不太好意思坐下,生怕自己的衣服弄脏了沙发。 第673章 都住到傅红雪和阿荣的別墅 大家都坐下说话。 傅红雪和阿荣这才知道,原来最近一段时间。 宋俊杰带著走投无路的女朋友,还有他大哥,躲在他家邻居魏大叔拥有的一处空置老屋中,才没被乔广德父子派出的人找到。 这魏大叔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跟他们兄弟当了这么多年邻居,自己家虽然也很清贫,但还是对这两兄弟多有照顾。 尤其这一个来月,还偷偷给他们送粮食送吃的,让他们千万不能出来,真是难得遇到这样一个好人,才逃过一劫。 要知道,乔广德心狠手辣,跟黑道的人多有关联,势力不小,找到他们那就完了。 傅红雪说道:“刚才,我想办法把乔广德的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有十二万现金,以及一些钻石、一盒珠宝。” “这些还挺值钱的,阿云,你收著吧。” “有了这些,以后你们的生活也不愁了,还可以继续读书。” 萧竹云泪流满面,深深地谢过傅红雪。 把布袋子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下,自己的护照还在,正好可以用,到时再办个签证。 至於宋俊杰和宋俊伟的证件,这两天也去办一下就好了。 阿云又掏出一叠文件,翻看了一下,其中一张是乔广德在“第一商业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的手续。 她嘆了口气:“可惜了,姓乔的老傢伙最喜欢购买金条、钻石这些东西,大部分钱都换成了这些。” “这里有一小袋钻石,那估计金条肯定存在保险柜,不过得本人去,我没办法去取。” 傅红雪拿过那张纸,看了两眼,心思流转。 別人不能取,她能啊,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隔著保险柜取走,这里有柜子的號码。 想个办法,比如自己去银行租一个保险柜,不知道能不能进入那个区域? 反正编码她记住了,是266號保险柜,到时候试试唄。 如果真的拿到了,她找別的藉口再还给阿云,比如说又去搜了下她家那栋別墅,在地板下找到的之类。 骆梓荣看了眼手錶,很晚了,他开口说:“大家赶紧休息吧,空房间很多,东耀,你给他们仨安排一下,早点睡,有什么话明天继续说。” 傅红雪心更细,看宋俊杰身上都是伤,让海成去拿些药给他上一点,消消毒。 还去厨房拿了两袋子麵包,放去房间,让他们吃点东西再睡。 三个人受到这般照顾,真是万分感动,先进去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这一夜,他们终於不用再躲藏,踏实地睡个觉了。 傅红雪给李丹妮家也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跟阿荣赶紧躺下。 今天可真够累的,不过总算是快速救回了林晓青,没让她受到实质的伤害,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 第二天一早,林晓青去警局做了个记录,然后仍然回到傅红雪和骆梓荣家,在这暂住几天。 她可不敢回自己的公寓,沈世为也说,先不能回去。 直到晚上六点钟,老沈风尘僕僕地赶到宝岛省来了。 林晓青一见到他,又哭了一通。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的確是很受刺激,留下了不少阴影。 沈世为对红雪和阿荣也深深表示感谢。 骆梓荣一笑,拍拍他的肩:“你也別住酒店了,就住我们家。” 他们家就是没有厨师和佣人,剧组解散后,做饭的人就走了。 所以打电话给餐厅,点了很多好吃的,大家一起给沈世伟接风,一起吃晚饭。 傅红雪把宋俊杰他们仨也给老沈和林晓青介绍了一下。 大家在昨天晚上之前,是毫不相干的人,没想到,只过去一天,就被命运牵引到一起,也是缘分。 …… 一连三日,东耀和海成都在暗中默默监视著陈勇达那边的动静。 想看看他们后续还会不会对林晓青有什么打算。 主要是看,有没有人再跳出来,想对付她,替陈勇达报仇。 陈勇达和五个手下都失踪了,还用问吗,一定是出了意外! 跟他牵扯的黑白两道的人,很可能浮出水面。 这天傍晚,天刚暗下来,餐厅送的餐摆满了一桌子,大家正打算吃晚饭。 海成和东耀从外面赶了回来。 “珂林斯,富豪夜总会那边去了不少人,被一个叫孙三爷的人接管了。” “我们拿钱买通的那个服务生小弟告诉我们,这个人是陈勇达的老表,是黑道三龙帮的老大。” “他为了查出陈勇达的下落,发了狠,把怀疑是內鬼的几个人打了个半死,还说事情绝对跟林小姐有关……” 终於有人露面,来过问此事了,不除掉的话,那人肯定还会对林晓青有威胁。 看来,这个三虎帮混到头了,傅红雪在心中暗想,得把那个孙三爷给除掉,根子挖出来,都得清理一遍。 她就算打黑除恶,为社会做贡献了。 唉,没办法,要不林晓青的事不能完结。 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吃,我过去看看。” 阿荣也要跟著,被傅红雪制止了,让他在家留著吧,自己只是先出去打探一下,晚些就回来。 阿荣知道她总是喜欢单独行动,只好同意。 傅红雪开了辆自家的车子,就这样出了门。 这回再去松智街的富豪夜总会,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了。 二十多分钟后,她来到鸿运街,把车子找地方停好,然后步行走了过去。 只见富豪夜总会门口停了好几辆车,现在才六点钟,还没到夜生活开始的时间,这些肯定是那个孙三爷带的手下。 她悄悄躲到夜总会附近,释放精神力,找合適的位置,看看距离能不能够得著,看一下里面的那个孙三爷的情况。 还好,他们现在就在一楼大厅呢,反正还没开业,里面乱七八糟围了不少人。 地上趴著三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应该就是在审问。 只见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翘著二郎腿坐在一边,抽著烟,示意手下继续打。 一个身材高大的打手挥动手中的棍子。 嘴里骂骂咧咧:“死东西,还不开口,你们几个的家人还想不想活了?” 地上的三个人连连求饶,说自己真的没有出卖达哥! 第674章 孙三爷浮出水面 傅红雪心想,那个唯一坐著的老傢伙,自然就是孙三爷了。 此人身材干瘦,一双眼睛冒著凶光,神色看来是气急败坏地杀到这里的。 这个黑道的老大就是陈勇达的大靠山,是他表舅。 外甥死了,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 此时,地上趴著的三个人已经被打得昏迷过去,却什么都没审问出来。 孙三爷满面怒火,衝著一个手下说:“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阿强,把大门关上,今晚不营业了。” “……你把这里的人都挨个审问一遍,我就不信,在夜总会出的事,会没人知道!那几个被打晕的人呢,怎么说?” 阿强示意旁边的两个兄弟去关大门了。 而后答道:“三爷,那几个被我揍得半死,送去医院了,只说是当时看见一条黑色的身影,身材很瘦,拽著林晓青离开。” “那人蒙著面,看不到长相,好像手上拿个什么傢伙,能放电的,一接触就把人电晕了。” “但是,没人看见达哥怎么失踪的,这確实很奇怪,那人单枪匹马闯进来救走了林晓青,哪还有余力带走达哥那六个人呢。” 孙三爷沉思著,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事不是救林晓青的人干的?是另外一波人……正好赶到了同一天?” 阿强点点头:“我觉得不是没可能,但奇怪的是这几天一直找不到林晓青,也许她逃去了別的地方躲起来。” “对了,她还销案了呢,是警局的人说的。” 孙三爷皱紧了眉头,重重哼了一声。 沉声说道:“看来,是其他的势力乾的,这个可能性更大,会是谁呢……忠联邦那边的阿坤,有什么动静?” “他不是一向跟阿达不对付吗?哼,就为了爭两个小明星……真是酒囊饭袋,成不了大事。” 阿强答道:“我派人一直盯著他呢,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他那个最能干的手下阿雄没见著,不知道在忙什么。” 三爷说道:“继续盯紧了他……这里交给你继续审吧,审出来什么给我家打电话。” 说著,老傢伙站起身往外就走,顺著夜总会的后门出去了,身边跟著三个保鏢。 其余人手还有五六个,都留给了阿强,要在这继续审问夜总会的员工。 傅红雪见机悄悄跑回去自己的车子那边,走了进去,打算从后边跟踪孙三爷,到他家里去,再解决掉这个黑帮头目。 她小心翼翼地开著车,跟著前面那辆黑色奔驰车,大约开了二十分钟,来到仁爱路上。 这条路傅红雪比较熟,因为李珍妮帮她一共买了两栋別墅,另一栋就在仁爱路。 这边是传统高档住宅区,沿路有许多独栋別墅和园住宅,环境十分优美。 她的別墅在仁爱路27號,而孙三爷那辆车开进了106號,离著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傅红雪把车离远些停下,而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奔回到106號附近。 只见老傢伙带著人走了进去,里面的人显然刚吃完晚饭,桌子还没撤。 一个不到三十岁,十分有风韵的女人独自坐在小餐厅,立刻站起身迎上前去。 “三爷,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又是自己吃饭,好孤独的~” 看这副样子,再加上这里除了两个佣人,没有其他人居住,八成是老傢伙的情妇。 果然,孙三爷一摆手,让手下自己去其他地方吃饭,自己搂著女人又坐回餐桌旁。 “我家里出了不少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时间过来天天陪你吃饭,你自己吃,想吃什么让张妈给你做不就行了。” 女人忸怩作態,声音很嗲:“哼,知道你顾家,那你找我干什么?” “让我住进来,又没时间理我,早知道我还不如在夜总会继续上班,来得瀟洒~” 孙三爷瞪了她一眼:“你那么喜欢在夜总会上班?怎么,是不是还跟那个刘老板有一腿?” “哼,富豪夜总会都不一定开得下去了,你就老实待著吧!” 女人十分惊讶:“夜总会真的不开了?达哥难道……真出事了?三爷,那你可以让阿强去继续管啊,那里多赚钱呀。” “你接手过好不是很好,那我就是富豪夜总会的老板娘了吧?我也可以帮你喔……” 孙三爷咧嘴笑了笑:“你这么想当老板娘啊,我没有儿子,本来把外甥阿达当成儿子一样培养,没想到,他或许这回凶多吉少。” “阿彩,你爭一点气,给我生个儿子,到时候我的钱和生意还不都是给儿子,一家夜总会算得了什么!” 两个人腻腻歪歪在那儿吃著饭,张妈和一个年轻的女佣热著菜,还盛了汤给老爷。 傅红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够噁心的。 三个保鏢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吃饭,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悄悄翻进了院墙,绕到別墅的后面,拿出空间里的梯子,快速登上了二楼。 从一个房间敞开的窗户钻了进去,再把梯子收回。 这栋房子是孙三爷给情妇住的地方,二楼除了一间主臥,其他各个屋子都空著,也没摆什么值钱的物件。 不过,这里显然也是老东西藏私產的地方,可不是啥都没有,而是藏了起来。 傅红雪悄悄进入了其中一个空房间,这里有一个大號的柜子,摆的物件都是贗品,不值钱。 但是,这个柜子其实是个机关,后面可是藏著一个小的储存室呢。 她用精神力很快找到开关所在位置,伸手进去,在柜子的一处隔板那儿的隱藏按钮按了一下。 顷刻间一米八左右高度的大柜子开始移动,露出了一扇小门。 嘿嘿,这个设计还挺有意思。 她抓住门上掛的锁头,心念一动,立刻给收进空间~ 轻轻推开门,走进里面的暗室。 这里跟一个卫生间的大小差不多,只有七八平米麵积。 不过,存放的东西可是闪瞎了眼呦,全是美元、英镑,以及金砖! 第675章 剷除后患 傅红雪简直像是一只掉到米缸里的老鼠,望著眼前黄澄澄的金砖,真是眉开眼笑。 这金砖比盖房子的那种红砖头还是小著两號,但是也很瓷实啊,快速清点一下,有五十五块! 黄金迷人眼吶!黄金哪有人不爱~ 另外,堆在地上的钞票,美元是最多的,五六百万肯定有了! 英镑的面值小,所以一捆捆摆在那儿,应该是五十多万吧! 这也算是发了笔横財,傅红雪获得意外之喜,当然喜不自禁了。 她一通忙乎,赶紧把这些全都收进空间,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嘿嘿,不留下一丝云彩~ 她转身离开暗室,又摁了下柜子里的按钮,只见柜子又移动回原位,一切恢復如初。 她这才出了屋子。 该动手了。 傅红雪在空间换了身黑衣,头上戴著头套,任谁也认不出此刻的样貌来。 这才握著消音枪,赶紧衝下了楼,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小餐厅,对著孙三爷抬手就是两枪,打在他的后背胸口位置。 只见那个情妇阿彩立刻尖叫一声,嚇得魂飞魄散。 傅红雪用枪在她的脖颈处来了一下,將人给打晕过去。 厨房里的两个佣人露头看了一眼,嚇得瘫倒在地,紧紧闭著眼睛。 她没有管这几个人,转身用枪口指著保鏢待的那个房间。 第一个人刚衝出来,“砰~”的一枪打在胸膛,將他撂倒。 后面还有两个,已经拔出了手枪,躲在门后面,时刻找机会冲外面射击。 傅红雪迈大步奔过去,躲在屋门旁边的墙壁那里,心念一动,从空间投掷出两块石头。 “砰砰~”两下,砸在那两个“躲猫猫”的打手脑袋瓜上,瞬间將人都给打晕过去,趴在地上。 战斗结束,迅速撤离。 她朝著门外跑去,几下子翻上墙头,跃了出去,赶紧逃之夭夭。 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干掉了黑道头子孙三爷。 她开上车子,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来到了富豪夜总会附近。 看来那个阿强是孙三爷的得力助手,得把他也收拾了,清理乾净,以绝后患。 她再次溜到夜总会的后面,现在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此时,阿强带著小弟们,正在挨个殴打夜总会的员工,毫无人性。 傅红雪从空间拿出梯子,迅速登上去,从二楼爬了进去。 哎,这层还有一个財务室呢,因为夜总会今天没营业,流动的现金都锁在这间屋子里。 她找出一根铁丝,快速撬开了锁,进去之后,来到保险箱近前,把里面放著的三十来万宝岛幣都收进空间。 这才走出去,顺著楼梯下到一楼。 此时,这里没有任何人发现一个活阎王已经悄悄潜入此地。 只见一条黑影电光火石间奔至近前,双手同时射击。 阿强和六个小弟正在作恶,哪能有所准备。 只听一阵枪响之后,他们一个个全都趴倒在地,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去拔枪,便已经被傅红雪干掉了! 其他人抱头鼠窜,一个个嚇破了胆。 但傅红雪並没有对他们再动手,而是从夜总会的后门,要从这里离开。 后门那儿有一个小仓房,没想到,里面还锁著两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竟然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她们身上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一脸的稚气,都不知道有没有十八岁。 两个女孩子靠坐在那儿,一副绝望的神情。 傅红雪心中一软,忽然想起了当初救出五朵金时的情形,不知道这两个小姑娘是不是也属於被逼迫被抓来。 她一下子收住了脚步。 回头看一眼,身后没有人跟著。 三爷的手下都被她干掉了,剩下的都是普通打工仔,哪敢来阻拦她。 算了,举手之劳,把她们救了吧。 傅红雪抬起脚,用力踹向小仓房的门,“哐~”的一声,门就被踹开了。 她走进去,里面没开灯,只有外面的光线射进来。 两个女孩子被嚇了一跳,打了个激灵,蜷缩在一起。 傅红雪一手一个,將她俩给拽了起来,两人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应该没有骨折。 她並不出声,一手扶一个,把两人给带出了门,顺著后面一条小路走出去。 两个女孩子也明白了这个蒙面人的意思,跟著往前走。 刚开始挺害怕,但是一看,是要带她们离开,咬紧牙关忍著身上的疼也得赶紧跑啊! 逃离那个魔窟要紧。 走了大约一百多米,马上就到大路上了,傅红雪这才停住脚步。 鬆开了抓著她们的手,把背上的背包拿下来,借著遮挡,往外掏出几捆钞票,一人手里塞了三捆宝岛幣。 不论是什么原因,夜总会的人把人家抓来打成这样,就当赔偿吧,这也是她刚薅来的钱,还热乎著。 两个女孩子看著被塞到手里的宝岛幣,嚇了一跳。 天呢,这么多钱,三万块呀,这是给她们的? “你、你救了我们,恩人……谢谢!阿香谢谢你……” 其中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子,叫做阿香,一个劲儿给傅红雪鞠躬,声泪俱下。 另外一个,看起来年龄更小,才十五六岁的样子,也跟著小姐妹开始鞠躬,流著眼泪说谢谢。 傅红雪没有开口,往前面大路指了指,又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跑吧。 两个女孩最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往前面去了。 她们是关的时间久了,没活动开,跑了一段路,脚下越来越灵便,跑得也很快。 傅红雪注视著两人的背影,又在原地守了两分钟,看后面没有人跟出来。 四下无人,她这才闪身进空间,把脑袋上的头套摘了,换回出门时穿的衣服,然后出了空间,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她留意了一下,富豪夜总会里的打工人已经都从前门离开了。 那些人看见自己顺著后门走的,可不敢走那边,所以仗著胆子把正门打开,赶紧都跑了,一个都没留下。 一楼大堂里死了那么多人,这是出大事了,哪还有人敢留下。 第676章 乔广德存的金条拿回 这回,傅红雪一身轻鬆地往家里奔。 晚上八点半,便已经回到家中。 骆梓荣和沈世为在客厅谈事情,其他人都在房间休息。 一见她进门,两人脸上皆是带著笑意。 沈世为问道:“红雪,怎么样,你又单枪匹马乾了多少大事?” 傅红雪活动活动肩膀,假装很累的样子。 “啊呀,我可辛苦呢~” 她坐到沙发上,靠在阿荣的肩头。 骆梓荣连忙给老婆捏捏肩。 “老沈,你女朋友的麻烦我可是都给彻底解决了,你可是欠了我大人情!” 沈世为连忙给女大佬端茶倒水,奉上一杯香茶。 “哎呀,咱们谁跟谁啊,你要的我命都行,我二话不说。” 傅红雪接过茶水喝了两口,笑道:“那行吧,你就继续给我卖命,爭取明年把电视台的股份都买过来,电影公司再多拍点戏~” 沈世为满口答应,傅老板说啥就是啥,他只有遵命。 三人边喝茶边閒谈,这回心情格外轻鬆。 麻烦事都解决了,也可以儘快回去港城,乾脆就一起回去吧。 只是宋家兄弟的护照和签证还没办好,要再等几日。 正好,傅红雪还有件事没办完呢,她要再去一次第一商业银行。 …… 这一天,傅红雪独自开车去了银行,事先预约过,要开一个保险柜。 一位钱经理接待了她,很快办好了手续,开个保险柜,並不难办,分分钟就办好手续。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小姐,我在这里等您,你拿著钥匙直接进去自己存物品就行。” 傅红雪按照他说的,自己走进了保险柜所在的房间。 进来之后,四下无人,她快速地走了一圈,看看266號保险柜在不在这里。 那是乔广德开的,她这趟来银行就为了拿他存的黄金。 哈哈,確实在这儿! 给她开的保险柜是410號,都在一个区域。 傅红雪將手贴近了,隔著柜子,迅速把里面的一百二十多根金条通通收入囊中!存在空间里。 成功,美滋滋~ 虽然这不归她,要给真正的主人阿云,不过还是很开心,总算物归原主,没有浪费这笔財產。 一共就用了两分钟,事情搞定,傅红雪踱步出去,冲钱经理一点头。 钱经理便带著她离开。 傅红雪將车子开到离家里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先在路边停了一下。 从空间拿出两个编织袋,把这些金条都装在一起。 这些金条,一根是500克,一共有125根,那就是62.5公斤。 分了两个袋子装著,这才开车回家。 等她满脸喜色地提著两袋东西进门,直接喊阿云到自己的书房说点事。 萧竹云跟著她走进去,关上门,笑著问: “珂林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这几天,两个人已经相处得很熟了。 萧竹云对傅红雪也不再生疏,再加上林晓青,三人年纪相同,都十分谈得来,相处之下很快成了好朋友。 傅红雪把两个袋子直接放在书房的沙发上,挨个打开给她看。 “阿云,你瞧瞧,这是什么。” 萧竹云一下子看到好多金条啊,吃了一惊。 傅红雪继续说:“我今天悄悄又溜进了你家的別墅,想在咱们临走之前重新找一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结果还真有发现,就在你们家后院,有一个地窖呢,你不知道吧?” 萧竹云立刻摇摇头:“我真不知道,还有地窖?” 傅红雪点点头:“其实也不算正经的地窖,就是,埋了这些金条,被我用一个金属探测仪给搜出来了,然后我就拿到了手!” “喏,这些都是你萧家的財產,都归你所有,物归原主,我数了一下,有125根,六十多公斤。” 傅红雪心想,我容易么,编瞎话骗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嘿嘿。 不过也只好如此了。 这些太贵重,她认为还是背著宋俊杰他们好了,女孩子,还是要有防人之心,毕竟阿云和俊杰还没结婚呢。 阿云睁大了眼睛,看傻了眼。 “珂林斯,真、真的啊,你这么厉害,竟然能挖出来这么多黄金……可是,这些是你找到的,还是都给你吧!” “我是认真的,你救了我,还帮我父母报仇,宰了乔广德,就算再多的金条都没法报答你……” 傅红雪抓著她的肩膀,轻笑一声。 “嗨,阿云,你不知道,我可是港城的大亨,我已经有很多財富了,怎么能拿你的家產呢。” “你今后就拿这些作为傍身钱,好好生活,日子还很长。” “你父母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最后你还是掏出了魔爪,能过得轻鬆自在。” 萧竹云紧紧地抓住傅红雪的手,潸然泪下。 “是啊,我也觉得是他们在保佑我,否则,我怎么那么巧,那一次偷听到了乔家父子俩的对话,知道了真相呢!” 傅红雪安慰了她几句,两个人坐下聊天。 “阿云,我之所以把你叫进书房单独谈话,是想说,你一个孤女,这笔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这样,我帮你用其他途径运回港城,到时,直接存在银行的保险柜。” “宋俊杰是个很好的人,他为了你,差点没命,不过你们还没结婚呢,这些黄金留在你自己手里无可厚非。” 阿云含著泪点头,她心里想,珂林斯不愧是做那么大生意的成功富豪,人家思虑如此成熟,做事稳重可靠,还帮自己考虑了这么多。 “好的,珂林斯,那就麻烦你了,我都听你的!” 两人睡了一会儿话,准备出去吃饭。 阿云先去厨房收拾桌子,帮忙摆餐具了。 傅红雪趁她离开之后,又悄悄把两袋黄金重新收进空间。 等回到港城,再帮她存进滙丰银行,她的“特殊途径”,自然就是独一无二的隨身空间啦。 收完了东西,东耀喊大家出来吃午饭,还是点的送餐,想吃啥点啥。 沈世为和阿荣从楼上下来,他们一直在聊拍电影的事,这几天聊个没完。 阿荣的电影被好莱坞的一家公司欣赏,想购买他下一部电影的版权,在那边放映呢。 这是好事,但也標誌著阿荣会更忙了,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去好莱坞拍戏~ 第677章 回港的飞机半空中爆炸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十月底。 宋俊杰他们的护照、签证都办好了,去港城的机票就订在10月31號。 这天上午,大家都收拾好行李,李珍妮安排了公司的车来送大家去机场。 傅红雪的別墅,她也会代为照管,请佣人来打扫的。 大家跟李珍妮惜別,再等下次见啦。 然后,一行九人都上了飞机。 傅红雪订的都是头等舱机票,所以大家的座位都挨在一起。 十一点钟,飞机按时从松山机场起飞,很快,进入了宝岛海峡的上空。 航行时间大约两小时,整个航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广阔的宝岛海峡上空飞行。 松俊杰、宋俊伟兄弟俩是平生第一次离开宝岛省。 飞机刚起飞不久,他们从窗口看向外面的风景,真是惊嘆不已。 蔚蓝的大海,景色实在是太美了! 这段旅程90%的时间都在海洋上空飞行。 阿云也心潮起伏,从此以后就要离开自己的家,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她也一直看著下方美丽的海峡,想著心事。 波音707飞机不断地向上升空,最后平稳地飞行在高空中。 四十分钟过去了,傅红雪和骆梓荣正在悄悄私语,说著一些有趣的事。 正在这时,飞机驾驶室的门忽然被拉开,由於头等舱离得最近,隱约听见有人一声惊呼。 “这里发现了一枚小型炸弹,让乘客做好接受震盪的准备,赶快……” 坐在最前排的傅红雪和阿荣都听个真切,大吃一惊! 小型炸弹?我滴个神啊,坐个飞机还能碰上这事? 可是,就在那人话音未落的时刻,炸弹却已经爆炸了。 剎那间,爆炸的衝击波已经向客舱这边袭来。 在头等舱的十四个座位可要惨了,这是首当其衝迎接爆炸洗礼的炮灰。 傅红雪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手指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安全扣。 她以最快的速度“腾~”一下站起身,集中意念,伸开手臂向周围的人划过去。 在爆炸的瞬间,首先被收进空间的就是身边的阿荣。 隨后是坐在后排的沈世为、林晓青、海成………… 傅红雪在大约0.8秒的一瞬间,不顾一切扑向了这些朋友们! 捎带著其他的四位头等舱乘客,也都隔空被她收进了空间。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收人”和“爆炸”同时进行,她已经竭尽全力。 隨之而来的爆炸立刻席捲了头等舱区域。 而倖免於难的十三个人,进入空间后,纷纷摔在了邮轮船舱的地上,顷刻间短暂失去意识。 傅红雪这一刻也身在空间里,只有她一人扶著墙没有倒下,不过也是胸闷气短,头疼欲裂。 她连忙从识海中取了一杯灵泉水,大口灌了下去。 隨手给躺在旁边的阿荣嘴里也灌了两口,以免坐在第一排的他有內臟受损的內伤。 她同时用精神力一看外面。 那架波音707客机的前端部分发生了爆炸,四名机组人员被炸伤,东倒西歪,不知生死。 头等舱位置空空,但是被炸得乱七八糟,行李都掉了出来。 再看后面的经济舱,乘客们肯定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 这样一架飞机,大约有一百多名乘客,现在大家都在歇斯底里的哭泣、尖叫。 飞机正在失去控制的过程,开始快速往下坠落。 傅红雪咬紧牙关,心念一动,出了空间,重新回到头等舱里。 她手握紧了拳头,再次集中意念,就在飞机马上坠落到海面的一瞬间,將这架波音707整个都收进了空间! 这恐怕是她穿越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了。 飞机突然出现在港口码头的一块空地上,来了个神奇的“硬著陆”! 机舱里的一百二十名乘客,以及三名待在那边的乘务员皆是感觉到天旋地转。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摔死了,现在也许进入死前的短暂幻觉中。 也许马上就能看到天堂或者地狱…… 有不少人经过了高空坠落的眩晕感,加上爆炸的衝击以后,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且昏迷过去的也有不少。 大家都在发懵的状態,傅红雪可不能停下来。 现在,这里就她一个空间主是可以指望的了,好头疼~ 她连忙瞬移过去邮轮的船舱那边,得先看看阿荣。 自己老公肯定是无与伦比、全宇宙第一重要! “阿荣,你怎么样?再喝点水~” 此时顾不得其他了,灌水吧,內伤外伤都能癒合。 骆梓荣又喝了几口灵泉井水,睁开了眼睛,手摸上傅红雪纤细的手腕,紧紧抓住。 “我没事,阿雪,是爆炸了吧,你怎么样?” 傅红雪把他扶著坐起来:“我也没事,这里是一艘邮轮……这是我的地盘,我会法术,把你收进了秘密的地方,不要担心!”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也只能先简短地说一下目前的情况,让老公慢慢消化吧。 骆梓荣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的,都是灰,脑子还嗡嗡的响,疼得感觉快要炸开似的。 可是,没过一分钟,便感觉头脑便恢復了清明,哪哪也不那么疼了。 他已经能够站起来,轻皱著眉看向四周,努力在琢磨阿雪说的话。 自己老婆是小仙女没错了!他早就猜到了,阿雪一定不是平凡之辈,没想到……终於看到了她真实的部分。 傅红雪扶著他的胳膊继续解释:“阿荣,时间紧迫,你得帮我的忙啊,咱们乘坐的那架飞机,前部发生了爆炸,我把头等舱的人都捞到了这里。” “我忙不过来了,还有一飞机的人,放在別的地方呢。” “……你帮我给他们都灌上一口这个水,也许能有作用,止血、迅速癒合,以免有內伤。” 说完,她抓了一瓶用矿泉水瓶子装的灵泉水,塞在阿荣手里。 骆梓荣已经不想继续思考了,他决定听阿雪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你別著急,我来帮你。” 看著阿荣已经忙活开,给地上横躺竖臥的人开始挨个餵水。 傅红雪心念一动,“嗖~”地一下原地消失,瞬间又出现在港口码头那边的飞机里面。 第678章 空难的一天,空间时光 傅红雪手里也拿著两个矿泉水瓶,里面是矿泉水,只掺了少量的灵泉井水。 经济舱的那些乘客没有受重伤的,他们並没被爆炸波及,又被及时收进空间,没遇到任何撞击。 现在最多也就是眩晕不適,和一些轻度擦伤。 给他们喝灵泉水的目的主要是,等离开空间时,这些人可以忘记全部记忆。 她先来到飞机驾驶室那边,唉,这四个机组人员才是最严重的。 不过,还都有心跳和呼吸! 先给他们用水瓶都餵了一些水,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只能等等再看了。 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虽然不会完全癒合,但是也好了七八成,接下来只能看他们的造化。 灵泉井水也不是万能的。 她起身又去了后面的客舱,这里十分混乱,但是大多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窗外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也搞不清发生什么,到处都是哭声一片,眾人正处於慌乱之中。 傅红雪从第一排座位开始给每个人逐个餵水。 现在,这些人脑子都已经不太清楚了,四肢无力,站都站不起来,哪有拒绝的能力。 她直接上手,挨个灌了一小口,哪怕嘴唇沾进去一点水,流进口腔,都算可以了。 同时还高声安慰著大家:“飞机落到了地上,大家都活著,都没事啊,保持冷静,留在座位,先不要动,都喝点水镇定一下~” 就这样,她快速地给一百来人都喝下了一点灵泉井水,是亲眼看著每个人喝的,第一个任务完成。 隨后,开始有人提议,看能不能走出飞机,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但是,在傅红雪的精神力控制下,她可以凭意念操控空间里的所有物品,因此没有人可以打开机舱走出去。 最后,大家都放弃了,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待救援吧。 待在经济舱的三名机组人员已经过去了前面,到驾驶室那边去照顾受伤的人,还找了些药物给他们餵下。 看著那四个同事浑身是血,却感觉伤口都不大,確实有一点疑惑。 但此时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三个空姐只希望这四位同事能支撑一些时间,等待救援的人能找到这里。 傅红雪又悄悄回到炸个乱七八糟的头等舱区域,这里没有其他人过来,然后闪身瞬移回了银河號的船舱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荣在照顾大家,沈世为跟海成也一点事没有,看起来还可以。 其他人都懨懨的,浑身无力,迷迷糊糊地靠在各处。 阿荣看到傅红雪又出现了,连忙拉著她走到一边。 “大家应该都不严重,阿雪,那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你的……特殊能力,以后该怎么办,会对你產生威胁吗?” 他面对此时的“奇异傅红雪”,却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老婆还是老婆,又能怎样,只是很担心她。 傅红雪一笑,牵著阿荣的手进了隔壁一个豪华客房,把他拉进洗手间。 “你先洗把脸,没关係的,喝了那个水,等离开这里以后,就会忘记一切跟这个空间有关的事。” 骆梓荣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担心这个。” 他洗了把脸,搂著阿雪,用毛巾给她也擦擦脸。 “阿雪,我终於知道了你的秘密,不过,好像也没有太意外,只不过,我刚才看了下这艘邮轮,可真是太棒了!” “而且另外还有三艘船,我现在知道你怎么帮曹家运粮食啦。” 傅红雪其实之前也被炸得外焦里嫩,头髮凌乱,小脸脏兮兮。 现在总算脸乾净了些,她亲了亲阿荣。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带你来这里玩,走,咱们去餐厅看看~” 说著,抓著他的胳膊,心念一动,带著他立刻瞬移到一家餐厅。 骆梓荣感觉跟腾云驾雾了似的,心怒放,这些对他来说都非常新鲜刺激,体验感超棒~ 两个人拿了些吃的,快速吃完,然后又多拿一些,装在饭盒里,带去给其他人吃。 有几个还在昏睡的,傅红雪把他们放到客舱的床上,继续睡吧。 醒著的人都每人发一盒饭,吃点东西吧,刚才这么一阵折腾,也够消耗人的。 沈世为吃得最欢实,他现在对很多过往的经歷也终於恍然大悟。 简直等於是来了一场头脑风暴! 比如当年,他和弟弟沈世岩在运动中受了波及,被关在监狱里等死,傅红雪是怎么將他俩给救出高墙之外去的? 肯定是把人装进这个神奇的小世界,给带出去的唄! 所以他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满脸笑意。 傅红雪也给他和海成讲了一下怎么回事。 还说,出去的时候大家都会忘记这里,所以现在可以隨便到处走走,干什么都行。 这下子他们更高兴了,等吃完东西,就四处去看看。 就这样,“空间一日游”的各位都在慢慢消化著此时的情况。 飞机那头,也有飞机餐,虽然有些损坏了,但还剩了一些。 那一百多人也吃上了东西,喝上了水。 他们只能原地静静等待,其实很多人心中还是充满了恐惧。 但是,既然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只一心期待救援的人能儘快找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红雪也没閒著,她独自出了空间,“噗通~”一声落入海水中。 飞机在坠落过程中,马上就要掉入大海的时候被她收进空间的。 所以她的身体现在一出来,就是从距离海面差不多二十来米的高度坠落下去。 她从海里探出头,拿出一艘小艇,翻身爬了进去。 又从空间找出一台无人机,让它升入高空,操控著开始观察附近有没有什么小岛。 据她所知,宝岛海峡內分布著数量眾多、大小不一的岛屿。 这一片汪洋大海,可不要啥都没有呀。 找了半天,终於被她发现了往东那边去,还真有一片海中央的岛屿! 这就好办了,得在搜寻队找到这里之前,赶紧把飞机放出去。 放到海面上,一会儿就得沉没,放岛屿旁边就好多了,人可以登上小岛去等待救援。 她立刻启动小艇往东边驶去,很快抵达了这个无名小岛旁。 第679章 阿荣记得空间 傅红雪很快登上了小岛,將小艇收起来。 她站在浅滩上,进入空间,换掉一身的湿衣服,又穿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衣裤,別人也看不出来。 她先找到阿荣等人,看了下情况,现在这些头等舱的人都醒了。 自己人一共九人,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乘客,三男一女,都是港城人,已经在骆梓荣的安抚下,吃了点东西,在船舱里休息。 也不知道阿荣是如何“忽悠”他们的,怎么说这里的事情,反正大家的精神状况都还算良好~ 她抓住阿荣的手:“咱们现在要回到飞机的客舱里去,等待救援。” “我找到了一个小岛,把飞机放出去,就当做在海面上迫降,然后滑行到了这个岛屿的近前。。” 骆梓荣点点头:“好,那你看著办。” 傅红雪又瞬移过去机舱中,把头等舱里掉落的行李都给挪到一旁,归置一下。 然后將银河號上休息的十三个人瞬移过来,眾人一阵恍惚,都跌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 他们个个都表情很激动,这实在是好魔幻的体验。 紧接著,傅红雪心念一动,又把整个飞机都移出了空间。 她刚才就是从小岛的浅滩上进的空间,现在连同飞机一起出来,还是在这里。 飞机里的一百多人在一瞬间真是恍恍惚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头重脚轻。 片刻后,他们头脑慢慢变得清明。 而记忆还停留在发生爆炸后,飞机向下坠落的那个时刻。 中间被收进空间的记忆已经全部失去。 所以此时,他们都以为是飞机失事,落到了海上,大家纷纷挣扎著往窗子外面瞧看。 很快有人发现,这正好是一个岛屿的近旁! “咱们还活著,飞机应该算是成功迫降了吧?” “我的天吶,太不可思议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能不能出去看看……” …… 头等舱里的眾人,此时的想法也是差不多,都以为飞机坠落到了一个岛屿旁。 他们已经不记得在空间里的事情。 只有阿荣一个人,定定地注视著身边座位上的傅红雪,神情异样,欲言又止。 傅红雪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阿荣的脸。 “阿荣,咱们这是掉到哪来了……你看,那是个小岛!” 骆梓荣抓住她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的大手里,忽然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 “阿雪,我、我没有失忆,竟然都记得……” 傅红雪一瞬间表情尷尬地定格,大眼睛盯著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阿荣苦笑一下:“我说,你那个神奇空间里的过程,我都没忘……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委屈巴巴的。 傅红雪噗呲一笑,搂著他的脖子,也贴著他的脸“咬耳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样也挺好,有一个人可以跟我分享这个秘密。” 那就这样唄,还能咋样? 他们俩窃窃私语,隱隱觉得这事也许跟当初阿荣宰了那个岛国人,打碎“玉蝉”,救了傅红雪有关。 他们两个似乎是冥冥之中天註定的姻缘,一生一世,生命捆绑在一起。 因此,能共享空间的秘密也不算太奇怪。 现在先不想那些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已经有乘客在尝试打开飞机舱门了,很快,还真的给打开了。 大家很快都到了浅滩上。 毕竟飞机上之前发生了爆炸,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波爆炸? 所以还是到小岛上去更安全。 十月底的天气,此时是下午两点多钟,一点也不冷。 眾人把能拿的个人行李也都带著了,救生衣、毛毯能拿的也都拿著。 淌过浅滩,走上小岛后,便聚集在一处原地休息。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谁也不愿意脱离群眾,都愿意凑到一起。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已经帮助几位空姐,把那四个机组人员搬到了小岛上,铺了几张毯子,让他们躺下。 有带著太阳伞的人,还把伞撑起来,给这四个重伤的人遮挡阳光的直晒。 傅红雪他们也都拎著隨身行李下了飞机。 宋俊杰在那边跟他大哥打趣: “咱们兄弟俩头一次离开宝岛,头一次坐飞机,就成这样了,真是千古难寻的两个倒霉蛋!” 阿云抿著嘴笑了,一扫刚才的惊恐。 “要我说,咱们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幸运儿,碰到飞机在空中爆炸,竟然还能完好无损的活著。” 她说的一点没错,之前同在头等舱的一个大叔重重点头。 “小姑娘,你说得一点没错,前些日子我的生意出了问题,被我最好的合伙人把我给坑了,我感觉都不想活了。” “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活著可真好啊!回去港城,我得重整旗鼓~” 嚯,这位大叔可真是具备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他豪爽的笑容感染了其他人,沈世为倒是自来熟,拍了拍这位老大哥的肩膀。 “老兄,你做哪行的?生意场上,很多事都瞬息万变,人心难测。” 两人还攀谈了两句,一起找地方坐下休息。 这位先生原来叫梁义秋,他忽然认出了沈世为身边的女孩子,是大名鼎鼎的演员林晓青,非常惊讶。 林晓青登机的时候戴了墨镜和一个礼帽。 现在帽子被海风颳走了,墨镜早就碎了,还真是有一点点狼狈。 不过她性格很开朗,也不在意这些。 心里觉得,近日来,自己从死亡边缘都走过两遭了,此刻还能在一个海中央的小岛上吹海风,晒晒太阳,苦中作乐地换个角度想,这经歷还挺浪漫的。 她一点大明星的架子都没有,也跟梁先生聊了几句。 阿荣一手拎著旅行袋,一手牵著傅红雪,趟著水走上了小岛。 他们俩现在感觉心灵比以前更贴近了,因为这世间的某个秘密,只有他们知道! 两人一对眼神,就忍不住笑意盈盈。 別人也不知道这俩人是咋了,总是眉来眼去地搞曖昧,让大家被迫吃到满嘴狗粮。 第680章 终於等来搜救船 没想到,天气真像是小孩子的脸,突然说变就变。 飞机上的一百多人刚到小岛上休息,还没超过半个钟头,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顷刻间,一场大雨铺天盖地落下来。 海天相接处,一片灰濛濛,整个世界像是浸在雨中一般,令人窒息。 这可真是太让人鬱闷了,眾人又连滚带爬地赶紧往飞机那边跑,回机舱里躲雨,真是太折腾了。 四个伤员又被人抬著回到机舱,到经济舱那边找地方放下。 头等舱以及前面的区域都不能待人了,傅红雪他们十四个人也只好去了后面,跟大家挤一挤。 这机舱里也有五六个小孩子,都是幼儿,此时哭声一片,真是让气氛更加地混乱。 骆梓荣搂著阿雪,挤在一个角落,向窗户外面望去,嘆了口气。 “怎么突然来了场大暴雨?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应该会发现这架飞机没有到达目的地,开始搜寻了吧~” 傅红雪说:“这雨可真是来得不是时候,肯定很影响搜救,希望他们能儘快找到这儿。” “那些小孩子一直哭闹,我给他们拿点饼乾和小蛋糕吃吧。” 控制室失灵,存行李的机舱打不开,託运行李的人都不可能拿到行李,现在飞机上的物资十分有限。 她和阿荣有个旅行袋,借著遮挡,从里面拿出十多袋动物小饼乾,还有几袋蛋糕,分发给有小孩的人。 在这个时候,还不一定要在这里待多久,有人愿意拿出自己的食物,肯定是不容易的。 这些人纷纷对这对年轻的夫妻表示感谢,接过这些吃的,十分珍惜地捧在手里。 因为骆梓荣一直戴著鸭舌帽和墨镜,还有一个黑色口罩,都是傅红雪给的。 所以其他人还没认出来这个电影演员。 傅红雪还把自己的帽子,一个新口罩给了林晓青,反正她是素人,无所谓嘛,谁也不认识她。 身上穿著的风衣也有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行了,比较隨意。 傅红雪等人在空间里都吃过饭,大家虽然不记得这段经歷,但是肚子都是饱饱的~ 她又拿了些纸袋装的牛角麵包,蛋糕,给一些年龄大的乘客分了分。 之前飞机上剩的完好飞机餐也不够数,大家都是凑合地分了分,大多数人都是垫垫肚子,不可能吃饱。 现在一折腾,每个人更是消耗了很大的体力,分一些吃的给岁数大的人补充一下吧。 反正一个旅行袋能装多少,傅红雪就拿多少,谁也不知道她为啥装了这么多的食物带上飞机,哈,你管人家呢。 现在能分给別人,就是雪中送炭。 有一位七十来岁的阿婆,接过了两个鬆软的麵包,差点感动哭了。 年纪大的人,像老小孩一样,委屈巴巴地吃著,还责怪一旁的孙子,再也不跟他出来玩了。 傅红雪还拿了四盒八宝粥出来,事先用灵泉水在空间刷去了包装上的字,看不出来是2024年的物资。 她把这四罐八宝粥给了四个重伤员,让一旁的人儘量餵他们喝下去。 之前她给四个人灌了些灵泉井水,现在看来,是有效果的。 至少人都有了意识,不再是昏死的状態,还被空姐餵了几颗药,在一直坚持著。 一位空姐范小姐感激地接过来,对傅红雪连说了好几遍谢谢,瞧著手里的东西,她还没见过这个包装呢。 傅红雪帮她把八宝粥的盖子打开,还拿了个小塑料勺子,可以用这个餵。 外面暴雨狂风的,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残破的飞机此时却成了大家的避难所。 好在除了前边部分损坏严重,后面还是完好的,能够遮风挡雨。 本来是下午三四点的时间,天色却已经一片昏沉,看著像天黑一样。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三个小时后,暴风雨终於止住了势头,渐渐地,雨停了,天也彻底黑下来。 机舱里的人们都精疲力竭,东倒西歪地昏睡著,就连小孩子们都不再哭闹,个个都睡著了。 大约晚上七点钟左右,傅红雪用精神力忽然感知到,有两艘搜救船朝这边开了过来,已经距离很近了! 终於盼来了救援人员,她连忙低声告诉了阿荣这个好消息。 很快,搜救船便到了近前,他们总算是找到这儿来了。 要不是没有这场大雨的影响,肯定早就到了吧。 当救援队的人看到这架前部损坏严重的飞机,竟然降落在一个小岛的浅滩上,真是难以置信。 他们迅速展开救援。 而飞机舱的人们终於喜极而泣,总算是盼来了人吶~ 大家开始走出机舱,陆续登上救援船,一百多人,分別登上了两条船。 傅红雪和骆梓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著人群一起登了船,也鬆了口气。 这是宝岛省那边派出的救援船,因此,他们又乘船往宝岛省返回去,唉,真是鬱闷。 不过,没有回到北市,而是就近从台中港登岸。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人们都被安置进了酒店休息。 伤者也被送医,一切事宜都在有序地进行。 傅红雪和骆梓荣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房间,其他同行的朋友也都在这一层。 这是一家普通酒店,条件一般。 “阿荣,咱们进空间休息吧!我带你去睡我的顶级游轮豪华客房~” 骆梓荣嘴角一扬,立刻主动搂住老婆的腰。 “好啊,我能有这么好的待遇,那得好好体验,阿雪,咱们这是正经的二人世界~” 眼睛一闭,又一睁的瞬间,他话音还未落,便已经被傅红雪带进了空间,出现在平时专用的那个房间。 两人真是累惨了,快速洗了个热水澡,赶紧相拥入眠。 傅红雪忽然有这么一瞬间,觉得好幸福啊。 有阿荣在空间陪睡真好,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呢! 她们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估计外面酒店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吧。 大概一直睡了一整个白天,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睡饱了,爬起来觅食。 傅红雪牵著骆梓荣的手,带他瞬移到餐厅,不行,饿得走不动了,来点捷径吧。 阿荣真是感觉新鲜刺激,头有一点晕,瞬移的感觉太带劲了,特別梦幻。 第681章 派人回北市调查 傅红雪拿出四盘菜,红烧丸子、豉汁排骨、烧鹅、红烧大虾。 还有米饭、馒头。 阿荣一眼就认出了这些菜都是兴伯做的,夹了一颗丸子塞进嘴里,確认一下,没错就是了! 他笑著问:“阿雪,难怪你总让兴伯多做点菜,一做就两大锅,说打包给朋友吃,你究竟囤了多少?” 傅红雪嘴里塞满了肉,吃得狼吞虎咽。 心念一动,桌上又出现了一份“法式燉小牛腿”,一份“红酒燉鸡”。 “那你再猜猜这是哪家的菜。” 阿荣夹了一块肉塞嘴里:“还用说嘛,这是咱们第二次约会,去的那家中环法国餐厅里打包的吧?” “原来你这么喜欢啊,法国菜兴伯不会做,下次我给你做。” 傅红雪给他又夹了几块牛腿肉到碗里,嘴里囫圇著说:“快吃,可好吃了,那你也给我也照这个做!” 婚后的日子,阿荣其实只要在家,就经常给她做饭吃。 被家里的保鏢们戏称“红雪特供”,数量有限,爱意也有限,別人一概没有份!分不著~ 连馋嘴的小包子都分不上两口。 他们俩吃饱喝足,在邮轮上四处走一走。 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著外面,沈世为点了不少的餐,都送到酒店房间,分给大家吃。 他敲了自己和阿荣的房门,但是没有声音,以为两人出去吃饭了,所以就这样没再找他们。 现在吃饱喝足,带阿荣好好看看自己的空间吧。 傅红雪带他去体验了网球场、游泳池,影音室…… 还给他展示了一遍,用意念捞海鲜~ 两个人在空间里待了两个钟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得出去一下了。 他们回到了酒店房间,过去找其他人。 大家聚到酒店的自带的一个二楼咖啡厅,坐下说话。 沈世为说道:“红雪,丹尼,你们今天跑去哪了?跟你们说件事,我跟警局的人了解了一下。” “他们已经安排了另一架飞机,直接从台中飞到港城,送我们回去。” “当然了,有人都怕了,不想再坐飞机,那就要麻烦一些,先乘汽车、火车到达基隆。” “从那边有客船去港城,不过很慢的,需要两天时间,咱们怎么定?” 傅红雪答道:“我不害怕再坐飞机,飞机出现意外也不是那么常有的事,大家有人不想坐飞机回去吗?” 东耀和海成自然是啥事没有,肯定跟著骆梓荣和傅红雪。 主要看林晓青、阿云,以及宋家兄弟的意思了。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一起坐飞机,他们也不害怕。 台中到港城的飞机还是很方便的,明天就可以出发。 骆梓荣问道:“埃迪,你问没问,飞机上有炸弹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炸弹引起爆炸吗,那这可是刑事案件。” 沈世为点了点头:“我问了,的確是发现了一枚小型的炸弹,但是当时为时已晚。” “警方正在调查中,但是,一架飞机出了意外,这件事可太大了,调查起来流程十分繁复。” 傅红雪皱起了眉,思索著,不由得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一想,会不会是他们一行人得罪了谁,来报復的? 怎么就那么巧,早一天晚一天都没事,就自己的这班飞机被安装了炸弹。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等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傅红雪把东耀和海成又叫过来,进了她和阿荣的屋子。 “东耀,海成,我有一个想法,这样吧,你们俩先別回去了,还有些事让你们办。” “你们俩悄悄乘火车回去北市,调查一下那个徐盛坤,看看这件事是否跟他有关。” “我不信,这么大的事,查不出一些蛛丝马跡,对了,徐盛坤有个手下叫阿雄,仔细查查他的行踪。” “……还有富豪夜总会那边的势力,也查一下。” “达哥死了,他那个老表也被我除掉了,但那个人背后的帮派,三虎帮,你们也留意一下。” 东耀和海成点头答道:“好的,我们明白!” 骆梓荣在一旁问:“阿雪,你是猜测这颗飞机上的炸弹,是衝著咱们来的?这些人真是狗胆包天,这都做得出来!” 傅红雪点了点头,心想,现在才1973年,科技不发达,机场的安检工作没那么縝密,跟后世完全没法比。 要真是策划这样的事件,也不是没可能成功。 “这是我的怀疑,查一查就知道了,只要是能发现引起人注意的事情,我觉得就跑不了是徐盛坤或者三虎帮的人干的,尤其是前者,我十分怀疑就是他!” 如果是这样,那么徐盛坤肯定发现了是自己这边救了林晓青。 那天这傢伙自己被揍了一顿,把他扔到了外面的一条巷子里。 他回去后,如果联想到这些,说不定会去查是否得罪了谁。 再加上看新闻要是知道富豪夜总会出事,顺著查下去,也不是没可能知道一些信息。 傅红雪转身拿过自己的一个小背包,从里面掏出来四万块新台幣,给了东耀和海成每人两万。 “这是活动经费,拿著吧,你们要小心一些,这是钥匙,就住回別墅,有事打电话给我们。” “另外,我回去后,会再派几个兄弟过来,让狄兴华他们帮著你们,务必把这件事给搞清楚。”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於是,第二天中午,傅红雪等人便乘另一班飞机离开了台中。 而东耀和海成两个人买了两张火车票,悄悄又回到北市去调查了。 这件事,傅红雪只跟沈世为说了一声,让他心里有数,其他人也没有提。 11月2號下午三点,飞机终於平安抵达港城机场。 经歷了这么多,飞机上的那些倖存者纷纷跟等在机场接机的亲人们拥抱在一处,场面实在是挺激动的。 骆梓荣现在知道自己抱的这棵“大树”究竟有多大,心里倒是很释然。 反正,有阿雪的“本领”,他们两口子怎么也不会死於一场空难~ 自己是何其有幸,感觉真是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 第682章 回到港城,派四个人去北市调查 事先给家里打过电话,陈皮和项永豪各开了一辆车来接机。 沈世为让他的助理阿毅也来接机了,他带著林晓青跟阿雪、骆梓荣打过招呼,先离开这里。 林晓青在港城也买了房子,不过鑑於最近发生的事,她不想离开男友身边,实在是很缺乏安全感。 於是两人一起回了沈世为的別墅。 傅红雪对项永豪说:“阿豪,你送萧小姐和这两位先生去我歌赋山道的別墅暂住,安顿一下,那边有帮佣,什么都方便。” “最近一些日子你就负责照顾他们,想去哪里就开车接送一下,萧小姐肯定也要买栋房子在港城安家。” 萧竹云在傅红雪的帮助下,拿到了些钱和物件,另外还有一笔黄金呢。 在回来的路上,她们俩商量好,乾脆由傅红雪把那批黄金给买下,等於给她折现,换成现金存到银行。 一共在乔广德那儿得到62.5千克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每克是30元港幣左右。 傅红雪会给阿云存一笔188万元港幣的存款。 这些再加上阿云手里的几个物件,还能值二十多万,已经超过了两百万港幣。 在1973年来说,已经是一大笔钱了,足够她买房子安家,然后继续去读书。 阿云为了感谢宋家大哥的庇护,想给他买一间公寓楼,让他也有个落脚的房子。 毕竟宋俊伟因为阿云的事,也跟著遭了不少罪,码头的工作丟了,之前还被乔广德派的人找到。 为了逼问阿云和宋俊杰的下落,把他给打了一顿。 恶人除掉了,现在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傅红雪把他们仨给安置好,让他们隨时有事过来自己家,都在山顶区域,离得也近。 临上车前,她对宋俊伟说:“对了,宋俊伟,你別担心找不到工作,俊杰跟阿云肯定回去继续读大学,你愿意的话过几天就到我的公司上班。” “我介绍你到青蜂建筑公司去,学一些技术,你看怎么样?” 宋俊伟自然是非常感激,满口答应。 “珂林斯,那当然好了,实在是太谢谢了!只要有工作就行,我一定好好努力,多学技术。” 为生活所困,他学歷不高,过去必须挣钱养活弟弟,因此自己只中学毕业,所以今后学技术是最好的选择。 大家说完话,各自上了车,往山顶方向开去。 啊,终於回到家了。 如果不是临时出了林晓青的事,其实傅红雪和阿荣在宝岛省玩得还挺自在开心的。 阿荣辛苦了半年,一直没日没夜拍戏,这回回来,还得筹备刚拍完的电影后期製作、上映的事宜。 沈世为说的,有好莱坞的公司希望购买这部功夫电影的版权,在北美上映,这是好事! 回到家里,小包子和珊珊还没放学呢。 傅红雪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好舒服啊。 她到楼下客厅,家里的几个兄弟都叫过来。 陈皮去接孩子放学了,他和骆军两人没在,其他人都在。 大家都很关心飞机坠落的事情,问个不停。 现在这消息都登报上头版新闻了,可谓十分轰动。 吴振生关心地问:“老大,你和阿荣真没事吧?一点伤都没受吗?” 项永康:“看起来没有外伤,內伤有没有事?” 再加上阿昌:“那个飞机掉到一个海岛的旁边是吗?这飞机师太厉害了,就这样也没撞毁?还能让大家都平安……” 傅红雪抿嘴一笑,心想,飞机师被炸的外焦里嫩,能活著就不错了,还厉害呢…… “其实跟新闻说的差不多,我看了报纸,就是那个情况,我们都没有內伤,放心吧!” 兄弟们这才放下心来,要知道,他们看到报纸和电视新闻的时候,都要嚇死了! 因为骆梓荣提前打过电话给家里的,说了是哪个航班,让人接机。 所以他们刚得到消息时,简直魂飞魄散。 傅红雪喝了口茶水,继续说: “兴华,阿生,项永康,还有阿淮,你们四个要出一趟『公差』了,收拾一下,订张机票,明天去北市。” 一听有任务,这四个人立刻点头,听老大的吩咐。 傅红雪把最近发生的绑架案给讲了一遍,说让他们配合骆梓荣的两个保鏢东耀和海成,在北市继续调查。 如果查清楚了事情真是徐盛坤乾的,是他派人给飞机安了榨弹,看一下情形,如果警方能够作为,依法处理他,自然没话说。 一旦不是这样,就想办法把他给除掉,而且事情要做得乾净,不要让人知道是谁做的。 “你们到那边都听吴振生的,由他负责,对了,阿生,这是我们家別墅保险箱的密码,你记下来。” “里面有几支消音手枪,子弹,还有十万块宝岛幣,你们的一切用都从那里出。” 她把密码写在纸上,给了吴振生,保险箱也没放別的东西,自己人知道密码没关係,个个都是可靠的兄弟。 另外,她又拿了一万块宝岛幣,给他们去的一路带在身上,毕竟大家都没去过那边,也没有那边的钞票。 吴振生都接过来,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把事情做好。” 这点事,交给手下去做就行了,傅红雪不需要亲力亲为。 她的保鏢们个个都能力超强,派这么多人过去办这事,没问题。 傍晚的时候,小包子和珊珊回来了,一起回家的还有月月、君宝,老爷子彭宝昌。 他们都很担心红雪和阿荣啊,在学校外面看到陈皮,听说红雪今天下午就到家了,乾脆连家都没回,直接到了这边。 “红雪,阿荣,你们身上没受伤吗?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都要嚇瘫了!” 傅红雪赶紧搂著姥爷的胳膊,让他坐下。 “哎呀姥爷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月月伸出手一会儿捏捏姐姐的肩膀,一会儿捏捏胳膊腿。 “爷爷,姐姐好像確实没事,我鑑定过啦!” 傅红雪捏了一下这小丫头的脸蛋,真是个鬼丫头,她长大以后还想当医生呢,先给自己检查来了。 大家正好一起在这儿吃晚饭了,又是热热闹闹的一顿饭,一家人在一起平安无事的感觉真好。 第683章 跟阿松碰面 回来的第二天,吴振生四个人便出发去宝岛省了。 等他们走后,傍晚,傅红雪给北市的別墅打了个电话,告诉了海成一声。 海成和东耀也是坐火车刚到不久,记下了飞机落地的时间,会去机场接他们四人。 交代完之后,傅红雪也没別的事了,整天在家休息。 她从空间往外拿了四个大皮箱的现金,一共装了700万港幣。 把陈皮和阿康、骆军、阿淮叫过来。 “你们四个人,带著这四个皮箱的七百万,帮我存在滙丰的户头,其中,存个188万给萧竹云,剩余的存给我。” 四个兄弟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现金,他们经常去银行存大笔的钱,早就习惯了。 傅红雪又问:“阿豪出去了?是去接送萧竹云他们了吗?” 陈皮答道:“是,萧小姐没有买別墅,好像看了跑马地的一栋新盖的大厦,叫颖园大厦,要买三套房,每套92平米。” “那儿的房子不错,我听阿豪说起来的,我们几个兄弟也想再买一套呢,老大你不是说,买房子好么。” 傅红雪一听,点点头,阿云这姑娘很朴素,没有任何大小姐的性子和爱好,唉,这些年被仇人收养,寄人篱下,活得不容易。 她不喜欢住大別墅,想买公寓楼也能理解,改天见面劝劝她,要多投资一些~ 哪怕不住呢,放著也好。 “行,那你们先去银行吧,戴荃松度蜜月也回来了吧?” 骆军说:“回来了,这几天他在负责海鲜仓库,忙的够呛,老大那你什么时候去安排给咱们仓库送点海鲜?最近快供不上了!” 傅红雪一笑:“那行,我自己开车去仓库,现在就去,正好和阿松也碰个面。” 於是,她也开著车出了家门,往自己的海鲜仓库过去。 这边购置了保鲜设备,活的海鲜是可以保存一段时间的,傅红雪离开的日子,如果实在不够用的话就跟海边的渔民再买一批顶上。 戴荃松结婚后,就回自己家里住,白天有事时才去別墅跟傅老板匯报。 傅红雪到了地方,先把车停在远一些的路边,然后悄悄走远一点,找了个偏僻之所,从空间拿出一辆港城牌照的大货车。 里面用塑料水箱装了很多新鲜的海鲜,真是顶级的好货~ 她亲自开车,直接送到了仓库。 戴荃松一看老板亲自来了,非常高兴,他也忙得不行。 这边平时有僱佣两个小弟,专门负责守在这干活,晚上还在这值班,这才能忙得开。 大家开始卸海鲜,傅红雪又把货车开走,运了第二车过来。 一直忙完,再把车开走,找地方收进空间。 戴荃松这边也忙完了,只等明天一早,四家傅记酒楼,三家翡玉酒店的人,又可以来取最新鲜的海鲜了。 他留下两个小弟阿勇和阿刚在这里,仓库隔壁有一间屋子可以住人,用来值班住的。 而后,跟著傅红雪一起离开,两人有段日子没见,一起去吃下午茶,聊聊天。 他们也没去別的地方,直接就近到了翡玉酒店铜锣湾店,在二楼的咖啡厅坐下。 戴荃松刚结婚不久,还放了个长假,带著可芳去南洋旅游一圈,现在整个人都春风得意。 傅红雪一到翡玉酒店这家总店,这可是大老板驾到,几个部门经理都纷纷来打招呼。 她也有段时间没来了,隨便跟大家谈几句。 然后跟阿松聊了聊这段时间的事情,一边喝著下午茶,吃好吃的点心。 戴荃松也很关心飞机失事的事情,傅红雪说,已经派人过去北市调查了。 她怀疑这件事是针对自己的,否则没有那么巧,不过需要调查確认。 戴荃松感嘆道:“老板,我觉得今年你经歷的事情比往年要多。” 傅红雪喝一口红茶,点点头:“是啊,这不是,还让你替我挡了两枪嘛,而且我还破天荒蹲了局子,两宿!” “……没办法,生意越做越大,不论在哪里,总会遇到一些障碍的。” “哪个大亨都不会顺风顺水做到那个程度,一生中,总会有人成为你的对头,总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戴荃松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觉得老板你还是再多招几个可靠的人手吧,的確,以后遇到的风险不会减少。” “我前段时间在医院住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兄弟,二十二岁,名字叫陶志奇,大家都叫他小陶。” “我很欣赏这个人,想推荐给你,另外,小陶有个好兄弟,时常来照顾他,看起来也是练家子,叫作张绍安,我觉得也不错。” 傅红雪一笑:“行啊,你欣赏的人,那肯定不错,有本领、品性又好的人我当然愿意收。” 短短四年时间,傅红雪现在的財富估计在港城也能排得上前五位了吧。 这样的顶级富豪,有多少人暗中盯著?平日里怎么能缺少能干的保鏢呢。 毕竟七十年代初,治安可是真不行,分分钟有亡命徒、帮派分子策划绑架你的家人。 稍有闪失,后果任谁都承受不起。 她自己有本领,倒是好说,但家人那么多,也需要保护。 安保这方面肯定是需要更多的人,戴荃松考虑得很对。 傅红雪问他:“你不是住在单间病房么,怎么认识的他们?” 戴荃松答道:“就是我快出院的时候,那段时间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医生也让我偶尔在走廊走一圈,恢復腿部力量。” “然后有一次可芳给我送饭,我送她出去,就走出了病房。” “……结果碰到个高个子,架著个浑身是血的靚仔,往手术室这边来。” “偶然听到,他们钱还不够交手术费用的。” “我看那个没受伤的小伙子,看著像在码头做工的,他急得不行,一个劲儿恳求医生。” “唉,我和狄兴华还有阿虎,当初都是在码头做工的。” “想起自己当初吃苦的经歷,感觉挺同情他们,就把可芳身上带的六百港幣都给了他们,先治疗要紧。” “后来我回到病房,还叫兴华去再给他们送去两千港幣,因为之前的钱肯定不够。” “那个高个子的靚仔送完了朋友进手术室,特意找过来谢我,他叫张绍安,说受伤的那个叫小陶,就这么认识的。” 第684章 多两个保鏢 傅红雪一边吃甜品,一边听阿松讲他们相识的经过。 后来那个小陶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上被砍了好几刀,流血过多。 戴荃松没事就出去走廊溜达,还跟狄兴华一起去普通病房看望了小陶。 从张绍安口中才得知,这个受伤的靚仔也是个狠人。 他为了帮一个工友大叔討回应得的工钱,得罪了一个帮派的人头目,名叫大哥华。 现在这个时代,码头的工人想找到活干,得到一份工作,会有帮派的人对薪水“抽成”,抽的还很多。 那些地方都被他们控制著,皆是如此潜规则。 但是如果你加入了这个帮派,薪水要交给帮派的抽成就少,或者乾脆不用付。 小陶是练武之人,別看身体单薄,比较瘦,但身手很好,为人富有正义感。 他母亲临死前让他发誓,绝不混帮派,一定不能有横死街头的一天,所以他就这样坚守自己的原则。 很多帮派的人,曾经都想拉小陶加入的。 他不答应,就会被找茬,但他还是不肯,仗著自己能打,倒是也能生存下去。 戴荃松就出身码头工人,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当初他是经由阿虎介绍的,从此开始跟著傅红雪。 说来,这个小陶的为人处世倒是特別像阿虎。 总是愿意为弱者得到不公时出头,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刺头也好,但是总免不了麻烦缠身,招来灾祸。 没办法,底层的世界就是这样。 但是,要是放在合適的位置上,他也许真的是一名人才。 戴荃松是个待人十分敦厚、又重义气的人,在后来的相处中,一直很照顾小陶。 家里给他送饭,送好吃的,也总是让狄兴华去给小陶送点,补一补身体。 小陶和张绍安对这位松哥十分感激,一来二去,一直到出院以后,这半年多时间,大家都保持联络,成了朋友。 戴荃松这样的人,平日里休閒活动主要就是去武馆打拳,他跟小陶的伤都好了以后,还一同去切磋过,这才挖掘出一个“高手”。 傅红雪也是练武之人,自然愿意结交有真功夫的兄弟,所以很爽快地答应收下这两个人。 “阿松,你让他们明天到我家来,以后就跟著我做事吧,现在派了四个人去北市,多两个人手也好。” 戴荃松笑著点头:“好的,老板,你要是看到小陶打拳,肯定满意~我明天带他们两个去!” “那个张绍安也不错,而且说话风趣,他们俩的老家在大屿山乡下,我结婚时,他们回老家一趟,所以没来婚礼现场,你没碰到。” 傅红雪点点头:“行,那就这样说定。” 两个人吃完下午茶,便各自回家。 傅红雪开车回家后,又从后备箱拎了两桶海鲜,让兴伯加菜。 家里的保鏢走了四个,另外,骆军跟阿昌接完孩子放学回来,都回自己家去了,他们都娶了老婆,晚上回北角的美苑大厦住。 现在就剩陈皮和项永豪,他们还挺高兴。 陈皮嬉笑著说:“这回好了,没人抢吃的,我能多吃两只大螃蟹~” 傅红雪说:“没见你哪次少吃了,你长这么瘦,咋吃下去那么多滴?” “对了,告诉你们,明天就多两个保鏢了,我新招了两个人,叫小陶和张绍安,是阿松推荐的。” 项永豪一听,立刻说:“噢,我认识,我给松哥送饭时,见过的……那两个靚仔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真是骨头够硬!” “那么重的伤,算是恢復得很快,当然了,肯定也怕多钱!” “……还有啊,小陶有个妹妹,长得可漂亮了,又很乖巧,需要他养,肯定著急去打工赚钱。” 今晚阿荣在公司有事,不回来吃饭,云述和珊珊洗了手,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人少,都不用像平日那样摆两桌了,直接一桌吃饭。 傅红雪一边给珊珊扒大虾,一边问阿豪:“你知道那么多啊,说实话,是不是看上人家妹妹了?” 项永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头乾饭。 陈皮一拍他的脑袋,插了嘴:“我看老大八成说中了,我也见过那个女孩子一回,名字叫芝芝。” “……本来在製衣厂做女工,就是因为太漂亮,招惹了一些烂仔骚扰她,都不敢去了。” “我觉得,芝芝跟咱们阿豪多配啊,俊男靚妹,是不是啊?” 项永豪是这些兄弟里,年龄最小的一个,总被大家“欺负”。 陈皮和项家两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最底层的九龙寨城走出来,他逗起阿豪,嘴上没把门的。 阿豪涨红了脸,又拿他没办法,嚷嚷两声:“根本没有的事,你再乱说我把你碗里的肉都抢走!” 说完低头继续乾饭。 珊珊一边吃著姐姐扒的红烧大虾,忽然把小脑袋从饭碗里抬起来,忽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阿豪哥哥是仅次於姐夫,最靚仔的哥哥!他不能喜欢別的女孩子,要喜欢珊珊!” 傅红雪笑得前仰后合。 “你个小萝卜丁妹妹,竟然还知道谁最靚仔?你这么喜欢阿豪哥哥啊?” 小胖妹咧著小嘴重重点头:“嗯!” 阿豪平时留在家里看家,还有接送孩子的时间最多,別的事一般都派不到他头上。 周末放假,也负责带两个孩子出去玩,或者到姥爷家。 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看来珊珊是很喜欢这个有耐心的帅气哥哥啊。 这个六岁的小豆包,是个顏控噢,项永豪確实是个帅小伙。 云述咧著小嘴,侧脸也说:“我也喜欢阿豪哥哥,但我最喜欢我师父,我不能背叛我师父~” 他师父是骆军,一大一小关係最铁。 小孩子的话童言无忌,最是纯真,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685章 徐盛坤被除掉 第二天上午,戴荃松领著小陶和张绍安来到施勛道別墅。 傅红雪下了楼,来到客厅,让大家坐下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身適合练武的衣服,正准备等下跟小陶过几招呢。 小陶和张绍安都非常紧张,他们听说了不少松哥的事。 知道他跟著一位富豪老板,这位傅老板,基本上就拿他们这些保鏢当好兄弟相处。 而且,就因为戴荃松替对方挡了两颗子弹,傅老板豪气地送给他一栋九龙塘的別墅,还有好多钱。 这是个什么样的大老板啊?有情有义! 谁若是能跟著这样的人做事,真是天大的福分。 傅红雪跟这两人隨意地聊了一会儿,大家越来越放鬆。 大老板是位年轻的美女~英姿颯爽,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坐了一会儿,阿松提议,大家“切磋”一下怎么样,瞧瞧老板连练武的衣服都换了,那肯定就是手痒痒,要过几招啦! 就这样,大家都到了院子里,展开了一场较量。 在交手的过程中,小陶真是对傅红雪心悦诚服,实在佩服。 之前松哥说的那些对老板的讚嘆之词,他之前还觉得未免有些夸张,现在,可真是惊为天人! 能跟这样的高手过招,三生有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收住招数,擦了擦头上的汗,一抱拳:“傅老板,我小陶从没有这样服过谁,你的身手確实厉害,我服气了!” 傅红雪活动了一下,也出了一层薄汗,招呼大家回客厅坐,吃点甜品。 “小陶,绍安,以后你们就在我山顶歌赋山道那边的別墅住吧,现在那头只有欣欣和阿水兄妹俩看著。” “平时呢,白天过来这边,晚上回去那头住,因为那栋別墅很大,也存了些重要东西,需要留人,阿松会给你们安排。” “另外,我听说你还有个小妹,现在工厂也没再去,是不是想找份工作?” 小陶连连点头,多谢老板,回答道:“是,我妹妹叫芝芝,今年十八岁,我不放心她,之前出了些事……想想还是老实在家待著吧,唉,长得漂亮也令人愁。” 傅红雪一笑:“这样吧,让芝芝去我开的五星酒店当接待员,这工作適合外貌形象好的女孩子,待遇也不错。” “以后让她把英文练得更好一些,读个夜校之类,或许升职的空间还很大。” 小陶感激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再次说了一通感谢。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这对於我只是很小的事,只要有真本领、做事认真,我都愿意给机会。” 就这样,傅红雪的手下又增加两名高手。 ……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下旬,北市那边,狄兴华打来了电话。 “老板,我们终於查到了確切的消息,抓住了徐胜坤手下一个叫阿雄的亲信。” “他亲口交待,就是徐盛坤的吩咐,让他找了个专门弄榨弹的江湖人,名字叫周阿贵,然后,由阿雄动手,放到了飞机上。”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周阿贵的下落了,正打算去抓他。” 傅红雪问道:“那警方那边什么情况?他们查得怎么样?” 狄兴华回答:“唉,我们有个局子里面的熟人,他说,徐盛坤关係网复杂,肯定是有他收买的人在操控这件事,难办。” 傅红雪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不指望他们了,你们把事情查清楚后,就把徐盛坤解决掉,事情要做的隱蔽知道吗?” 狄兴华也是这样想的。 “好的,我明白,老板你放心吧,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咱们做的。” 三天后,狄兴华再次打来电话。 “老板,我们已经把徐盛坤给做掉了,他背后的竹联帮震动不小,不过,又有新的人上位,现在取代了他。” “我们没有留任何马脚,你放心吧!” 傅红雪很满意:“那好,你们准备一下,再观察一个礼拜后续情况,没什么问题的话,都回来吧。” 狄兴华:“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十一月中旬,派去的四个人,加上阿荣的那两个保鏢,六人一起订机票返回港城,彻底完成了任务。 傅红雪非常高兴,终於报了被“炸机”的仇! 想一想这件事都觉得后怕,假如不是自己有空间在,那大家真的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翘翘了~ 她和阿荣给这六个兄弟每人发了五万块港幣,放假一周,都回家去陪陪家人。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都要到年底了。 圣诞节这一天,翡玉酒店中环店,策划了一场盛大的节日宴会。 傅红雪现在已经在港城站稳了脚跟,不再像过去那么隱身了。 事业做到一定程度,也不是想隱就能隱得了的。 合作伙伴,旗下的公司员工,都受邀参加这场圣诞大型宴会。 无限电视台的很多演员都纷纷到场,登台献唱。 这是青蜂集团第一次举办这样大规模的活动,盛况空前。 傅红雪和阿荣自然是宴会的主角,在沈世为、李小慧夫妇、和布莱恩刘的陪同下,一起接待各方嘉宾。 骆梓荣的新片和新剧在月初刚上映,现在人气火得一塌糊涂。 再加上他和青蜂集团大老板是“英年早婚”,都已经结婚將近两年了,这样劲爆的消息,更是第二日,席捲了港城的大报小报。 等过完圣诞节,傅红雪就要陪著阿荣在一月初奔赴好莱坞,去拍一部大製作的功夫电影。 这样一来,春节他们就不能回来过年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姥爷彭宝昌那边也一样热闹,有彭宝年那一大家子呢,还有小包子和珊珊也去姥爷家过年,有那么多彭家的小朋友在一起,开心还来不及。 至於阿荣这边,黄廷作为他团队的负责人,肯定是要跟著去漂亮国的。 小秋跟小包子形影不离,就在彭爷爷家过年,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傅红雪作为“家属”,去观摩了好莱坞的电影拍摄过程,感觉既新鲜又刺激。 还在阿荣的电影里客串了一名女打手,玩得不亦乐乎。 第686章 1977年2月,红雪进了產房 三年后。 时间来到1977年2月14號。 傅红雪挺著大肚子,还在琢磨著,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能不能跟阿荣出去中环的餐厅庆祝生日呢? 这也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呢! 可是,她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已经怀孕九个多月,阿荣应该不那么好说话嘍,肯定不愿意她折腾,又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的。 唉,当个孕妇好鬱闷喔,什么时候能赶紧卸货呢? 傅红雪坐在床边吃著小零食,小脸愁眉不展。 骆梓荣刚刚换了衣服,从浴室走出来,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扬。 “老婆,你別想了,今天肯定不能出去,不过,咱们在家里过二人世界好不好?” “我们就进空间去庆祝,谁都不让打扰,我亲手给你做午饭~” 这三年来,两个人只要是独处时,经常进空间去,真是不要太自在逍遥,这已经成了日常消遣,没什么感觉特別的。 傅红雪现在也只好妥协,就在空间休閒吧。 还没等他们准备移步进入空间,突然,她感觉一股阵痛传来。 忍不住呻吟了出来:“好痛啊,阿荣……我不会是、是要生了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一下子就感觉事態不妙,这……真的要提前卸货了?只是隨便想想嘛。 骆梓荣一下子慌了,连忙走了过来,扶住阿雪。 “你感觉怎么样?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连忙打开门,冲楼下喊:“阿丽,阿凤,你们上来一下,把准备好的东西带上,陈皮,快准备车,去医院!” 楼下的人们一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动了起来。 老板这是要生孩子了!最近他们都是做好了准备的,都秒懂。 …… 半个小时后,傅红雪被推进了铜锣湾圣保禄医院的產房。 她这一胎是多胎,早已有心理准备,结果,確实需要做剖腹產。 她倒是不担心这个,反正到时候多喝点灵泉井水,伤口很快就恢復了,连疤痕都不会留,根本不遭罪。 阿荣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踱步,感觉心臟跳得太快。 今天是他的24岁生日,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这一天要当爹了! 这份生日礼物也太令人惊喜和意外了。 一旁的阿丽已经跟了傅红雪七年多了。 从尖沙咀的第一栋別墅时期开始,到现在也过来山顶这边。 她是目睹著阿荣和红雪相识、到家里作客,然后闪婚,再到现在生娃的。 她手里提著新生儿和產妇需要用的东西,开口安慰:“丹尼,你不要担心,红雪身体这么健康,一定顺利的!” 一边的陈皮和海成今天也跟著,大家都特別开心地安慰著阿荣,一起等待小生命的降临。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於打开,走出来一位护士小姐,来通知家属好消息。 骆梓荣和傅红雪可是捐赠给医院不少钱的大慈善家,是vip客户,她的態度更加地nice~真是满脸堆笑。 “骆先生,恭喜啦,您太太生了一胎三宝喔,很快就可以抱出来,请放心吧,母子平安,非常顺利!” 骆梓荣一听,一颗心终於落了地。 他虽然知道傅红雪不是一般体质,是经过空间优化过的,但依然提心弔胆。 现在总算是把心放到肚子里。 “谢谢李护士,我太太什么时候能推出来?” 李护士答道:“很快的,vip病房已经都准备好,再等一下吧。” 说完先进去了。 陈皮在一旁嘟噥著:“丹尼,你也不问问生的啥?几个儿子,几个女儿呀,我都替你著急……” 海成敲了下他的后脑勺:“用你著急吗!丹尼是高兴傻了,现在脑子肯定是晕著呢,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骆梓荣开怀地笑了起来:“是啊,我是有点晕晕的,像喝醉了似的,不敢相信……哎,儿子女儿都好!” 五个人在走廊等候,气氛一阵轻鬆。 陈皮又开始提议和海成哥打赌,看看三胞胎的性別比例怎样,谁能猜对……真是让人好笑。 又过了二十分钟,被清洗后的小宝宝一个个先被抱了出来。 李护士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把自己手里的小婴儿塞到骆梓荣的怀里。 “骆先生,这是老大,是个男宝宝。” 后面的两个护士分別把两个小婴儿交给阿凤和阿丽抱过去。 老二是女宝宝,老三是男宝宝~ 陈皮在一旁看著,惊喜极了。 “我猜对了耶,两男一女,海成哥,你欠我五百块港幣!” 海成手里拎著东西,踢了他一脚:“我欠你钱?我看你是欠揍,还不快把东西拎好。” 阿丽抿著嘴乐,嘴里不停说著恭喜的话。 “丹尼啊,你看,二宝的眉眼长得跟红雪好像啊,长大了一定好靚的!” 骆梓荣整颗心都春风荡漾著充满了柔软。 怀里的宝宝都是那么小小一只,这三个可爱的小糰子,是他和红雪的爱情结晶~ 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还在等著阿雪推出来,一边抱著好大儿,一边盯著產房的门看。 傅红雪终於被推出来了。 护士小姐一直把她送到vip单间病房,这才对家属做了些嘱咐,然后离开。 傅红雪的麻药劲儿终於过去,她刚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阿荣在身旁笑著看她。 “阿雪,你醒了?喝点水吧。” 他事先准备好了温热的灵泉水,用杯子餵给傅红雪喝,心里知道,这灵水能让伤口加速癒合。 傅红雪会意地张口喝了下去,一口气把一杯子温水都干了。 她可不想受一点罪喔,肚子上的刀口立刻完全癒合最好! 反正有阿荣给打掩护,別人不会知道的~ “快让我看看孩子!” 阿丽她们把宝宝都抱过来,给傅红雪看。 啊呀,这一刻,所有的痛都值得了,傅红雪大概是刚做了母亲,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满眼爱意浓得不行。 总算三分之一的概率,有了个女儿,阿荣总说喜欢女儿呢,哈哈,终於没让他失望。 第687章 带三胞胎回家 傅红雪因为喝了足够多的灵泉井水,被子下的身体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没过半个钟头,她剖腹產的伤口,便以最快的速度已经完全癒合。 哎,女性生孩子能少些痛苦,这可真是天底下最棒的事情。 她跟阿荣早就想过,哪天生下孩子,不住院了,只要稳定下来,就出院回家休养。 因此,早就安排了最好的家庭医生,打个电话可以隨时到家里专门照顾红雪。 既然这样,医院这边的医生也没什么意见了,有钱人嘛,人家有专门的医生,可以回家休养。 夫妻俩主要是为了掩盖伤口癒合的事情,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在医院被检查,避免被医生发现了秘密。 傍晚的时候,傅红雪被阿荣用轮椅推出了医院病房,抱上车,这就直接回家。 虽然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復,红雪还得继续装一装。 而且生產后刀口虽癒合,但身体机能也不是一下子能完全恢復状態的,该怎么养还是得好好养。 两辆宾利轿车前后驶入別墅。 兴伯和明仔,还有各位兄弟们都兴奋地站在院子里等著,看到傅老板这么顺利地生了三胞胎,平安回来,都放下了心。 陈皮和海成高兴地给大家讲著,家里从此多了两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 大家个个都是喜上眉梢,小包子和珊珊跟前跟后,嘰嘰喳喳说个不停,问东问西,稀罕著小外甥、小外甥女,比谁都激动。 他俩要当舅舅和姨姨啦! …… 傅红雪回到家后,平日里只有她和阿荣两个人的大臥室,终於不一样了。 大床上,这回多出了三个奶呼呼的小娃娃,一个个粉粉嫩嫩的呼睡著,真是太可爱了! 隔壁房间准备了三个婴儿床,不过傅红雪要多稀罕一会儿小宝宝,捨不得让人把他们抱走~ 她抱一会儿老大,再抱一会儿老二、老三,亲亲小手,再亲亲小脚丫,玩得不亦乐乎。 此刻臥室里只有她和阿荣,家里的其他人都在外面。 傅红雪活动起来也不用装了,毕竟腹部连条疤痕都没留,啥事没有。 “阿荣,真没想到,三个小宝贝跟你一天的生日呀,你开不开心?” 阿荣坐在她身边,搂著老婆亲了两口。 “当然开心,看到孩子的一剎那,我差点忍不住哭出来,阿雪,谢谢你,带给我这三个最好的礼物。” 傅红雪靠在阿荣怀里,逗弄著怀里的老大。 “不过三个小傢伙就是来得有点太突然了,没想到,他们这么著急,择日不如撞日,撞到今天空降到咱们家。” “之前起了一大堆的名字,都还没挑选好呢!你快把本子拿来,赶紧定一下。” 阿荣一伸手,从床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了本子。 傅红雪把老大先放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开始选名字。 “阿荣,老大叫骆雨,老二叫骆雪,老三叫……” 骆梓荣感觉脑瓜仁子疼:“老三叫骆冰雹不成?阿雪,我发现你在起名字这件事上,实在有点太潦草~” 傅红雪咧著嘴乐,她是开玩笑的。 “那你起吧,你不潦草行了吧。” 阿荣嘴角扬起,搂著老婆,用笔在纸上划掉一个又一个潦草的名字。 最后,大笔一挥,定了三个。 “老大叫骆俊谦,老二叫骆嘉桐,老三嘛……叫傅俊辰好不好?” 傅红雪就是一愣。 她意外的並非老三姓傅。 因为他们俩之前就商量过,给最小的孩子跟妈妈的姓。 要不作为妈妈这么辛苦地生下多胎宝宝,结果一个没捞著,有点亏~ 傅红雪意外的是阿荣竟然亲笔写下“嘉桐”这个给女儿的名字……而她,前世做为特工的那一段人生,名字就叫“叶嘉桐”。 她诧异地侧脸望著身边的人。 “骆嘉桐?你怎么想出的这个名字?” 阿荣笑著看向怀里的人。 “你记不记得,当初你和魏三川在九龙塘別墅对付宋彬和伊藤那回?” “宋彬对你喊了一声:『你是叶嘉桐』!……这话,被魏三川在窗外听见了。” “后来,你们逃出去,到了我家里,你昏迷不醒……是三川跟我说的。” “他仔细描述了一遍当时的情景,把这句不理解的话也告诉了我,我们俩一起分析究竟怎么回事。” “当时我们也想不明白,他为何叫你叶嘉桐,难道,你不是傅家的大小姐?” “……可小包子跟你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的,这不可能。” “后来我们俩其实一直把这个疑问藏在心底,还彼此说好,不对任何人讲,也不去问你。” “既然你不说,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怎么回事,我们就永远不问。” 傅红雪虽然让阿荣知道了空间的秘密,但並没有告诉他自己是穿越客的真相。 她前世为国家执行任务牺牲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 后来穿越到1966年,变成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遇到阿荣那一年,年龄也才十八九岁。 这一切,让人听起来会不会毛骨悚然? 因此,她只说空间这个小世界,和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十四岁父母双亡那年突然出现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很多看起来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她也都是靠自己这些年慢慢摸索才懂得使用的。 此时,阿荣提到了自己的本名,傅红雪心里有一些感慨。 大概是很適应这个时代的一切,她几乎越来越少会想到前世、也就是穿越前的一切。 儼然已经彻底是一个七十年代的年轻人。 她暂时不打算跟阿荣说那么多。 “或许,这个世界存在另外一个平行时空,在那里,我曾经叫叶嘉桐。” “……而宋彬叫陈子豪,是他设下埋伏偷袭我,然后,我中弹身亡,来到这个时空,成为了傅红雪。” “很多事情,比如空间的存在,我也解释不清,只能隨著时间推移,慢慢了解它。” 骆梓荣抓紧了她的手。 “阿雪,你无需跟我解释那么多,你的秘密,少一个人知道更安全!” “我只相信冥冥中自有天定,我常常感激上天,能让我遇到你。” “当初我带著黄廷和小秋九死一生,从越南回到港城,而你带著家人也来到这儿。” “我们终於相遇、在一起,现在还有了三个宝宝!这些对我来说就够了,其他的我不想探究那么多,只想这辈子跟你一直相伴。” 第688章 孩子百日宴亲朋相聚 三天后,1977年2月17號是除夕。 由於傅红雪在坐月子,不能出去活动,所以今年过节,大家都在姥爷家吃年夜饭。 不过,亲朋好友们自然是轮番先到家中看望了红雪和三个可爱的小宝宝,还给了不少的红包。 最大的红包来自周外公那边,一个小宝给十万港幣红包呦~ 傅红雪这个年过得,只能在屋里跟阿荣两个人带孩子了。 所以他们定了等孩子百日宴的时候,在翡玉酒店设宴庆祝,答谢大家。 日子就在这样的带娃时光中匆匆度过。 傅红雪想起了当初跟著姥爷回到东北小山村的往事。 在火车上救了还没满月的兜兜,一直养他养到八个月大。 再加上那时才两岁的小包子,好嘛,可真没少养娃。 现在开始养自己的小宝宝,也算是得心应手。 家里除了阿凤、阿丽两个以外,又专门请了三位有经验的“育儿嫂”,霞姐、燕姐和华嫂。 反正照顾这三个小傢伙没什么问题。 一晃来到五月底,百日宴这天。 骆俊谦、骆嘉桐、傅俊辰三个奶呼呼的胖宝宝,都穿上了漂亮的婴儿小衣服。 被抱到了宴会厅正中央的一个沙发上,开始“展示”~ 哎呦,青蜂集团的继承人诞生啦,眾位宾客盈门,一个劲儿地往旁边的红包桶里塞大红包。 二珍和小珍这哼哈二將跟华嫂她们一起守在三胞胎身边,一直逗弄三个小宝。 被迫营业的宝宝只好一直咧著小嘴,接受亲朋们的“参观”~ 二珍抱起了老大:“谦谦,你怎么这么老成稳重呀?来,给姨姨笑一个~” 谦谦很少哭闹,情绪稳定,非常乖巧,趴在二珍肩膀上,睁著大眼睛盯著面前的孟小静看。 二珍乐了:“怎么?我们財阀家的大少,原来喜欢大美女呀,完了,红雪姐,你看你儿子就盯著小静看,他都不看我一眼!” 傅红雪正在跟刚进门的魏三川和温迪閒聊,一回头,冲二珍说:“你不是也喜欢大帅哥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喜欢的话还天天追著林福谦跑?” “你在这儿就知道抱我家老大,一口一个『谦谦』,谁不知道你在暗戳戳地喊林福谦?” 二珍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抓著怀里小宝宝的胖手手,假装给孩子他妈来一小拳头。 “哼,我那是纯欣赏,林大哥那么多的影迷,哪轮到我把他占为己有~” 林福谦和郑文龙这对表兄弟,当初是在1970年的时候,被傅红雪从新加坡救回港城的。 他们还有两个妹妹,大妹阿莹现在也是演员。 这都是骆家班的成员,现在,外形最是俊朗的林福谦也红遍了亚洲,是如今这个时代的“顶流”电影明星。 他的知名度不比骆梓荣差,电影已经火到了好莱坞,在功夫片中,是阿荣的黄金搭档。 傅红雪看著二珍这小样,继续笑她:“你不也是財阀家的小姐吗?怎么,我表妹还不算的话,还谁能算?” “二珍啊,你得有点自知之明,就你这个身份,想嫁给哪个大明星不行?” 二珍听了哈哈大笑,两个人开起玩笑来,词儿一溜一溜的。 现在,二珍已经大学毕业了,直接进了傅红雪的公司,在財务部门上班。 她的顶头上司是財务经理刘安迪,两家还沾亲带故。 刘安迪就是当初京市的岳海洋,到港城后,改了新的名字,重新开始生活。 现在,他已经跟同样大学毕业的小绣结了婚。 这小伙子真是財务方面的能人,很有天赋,去年已经升职为部门经理,成了傅红雪的左膀右臂之一。 傅红雪也希望重点培养二珍,这是个“女强人”的料子,目前让她在刘安迪手下先锻链一年。 如果二珍有志往事业型方向走,傅红雪还会把她调到李小慧手下,再往上拔拔高。 骆梓荣那边也在忙,他把眾位亲朋好友往里相让,身边是阿虎和孟宽在帮忙。 如今,阿虎已经结婚了。 他已经奔三十的年龄,半年前,娶了一位影视行业的同仁,在阿荣公司做幕后工作的,名叫周梦蝶,非常漂亮又能干。 他帮骆梓荣一直招呼宾客,电视台的很多人都来了,真是星光耀眼。 傅红雪逗弄了一会儿魏三川家的宝贝老二,两岁的“美美”,他家生的是两位千金,小闺女美美真是粉嫩可爱,招人稀罕。 这是,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她连头都没回,就知道是自己家的老三辰辰又哭闹找妈妈了。 她赶紧放下美美,去抱老三。 “傅俊辰小朋友,你这么想妈妈呀?你这个小哭包~” 辰辰一到傅红雪怀里,立刻止住了哭声,小嘴一咧,换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戏精本精,没错了~ 胖乎乎的小手抓上妈妈的头髮,小嘴巴咿咿呀呀发出声音,像是说,我想妈妈! 傅红雪没有办法,只好抱著他。 再看一旁的老二桐桐,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给那么多戏,自己睡得可舒坦了。 傅红雪搂著怀里的小奶团,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这三个宝,小小的一只,除了哭唧唧就会求抱抱,真不知道啥时候能长大呀? 以后赶紧把自己肩上的担子接过去吧,到时候,家里所有的產业给他们一分帐,自己好去逍遥快活。 辰辰到妈妈的怀里,小脑袋靠在她的颈窝,舒服极了。 小珍笑著说:“红雪姐,真是一物降一物,老三这小子就想赖著你,刚才闹得不行,他怎么这么能哭闹呢?” “都是一个妈生的,瞧瞧另两个崽多乖……唉,我忽然想我那三胞胎弟弟妹妹了。” 傅红雪一边拍著辰辰的小屁股,一边说: “小珍,大喜、二喜、小喜这么小的时候,都是你帮著奶奶带他们吧,是不是想他们了?” 小珍点了点头:“是啊,一晃儿好几年没见了,他们今年十岁了,正是人嫌狗厌的年龄。” “……哈哈,红雪姐,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也是十岁,整天跟我二姐在外面打架,惹是生非,连我们班的男同学都揍,想想特有意思!” 傅红雪也有些感慨,是啊,那是1967年,因为君宝得了病,在京市住院,她跟著姥爷住在姑姥姥家。 一晃儿,十年过去,小珍现在也二十岁了,在港大中文繫念大二呢。 她自己交了个男朋友,是同班同学,这进度,甩她二姐一条街呢。 连二珍都还没找落,这小珍的对象问题自己解决了。 听姥爷说,那小伙子挺好的,学习优异,个子高高的。 第689章 內地投资计划 傅红雪跟小珍聊了一会儿,想起许多的往事。 她心里清楚,今年是1977年,按照上一世的歷史发展进程,77年年底,可有“恢復高考”这件大事发生呢! 而且,78年是一个“破冰十年”,召开了十一届三中全会,標誌著改革开放开始了。 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港商开始有在大陆投资的先例,她自然首当其衝。 到时候,就可以以爱国港商的身份,带家人回去故里看看,宝年爷也盼著跟弟弟宝德一家相见。 二珍、小珍和姥爷也能跟姑姥他们重聚。 自从之前用空间的轮船捐赠了四十多万吨粮食,青蜂集团早就跟那边打下了良好关係的基础。 到时候,就让大庆负责这件事,投资內地。 …… 小孩子长得飞快,三胞胎在傅红雪和阿荣的陪伴下,慢慢长大,真是一天一个样。 骆梓荣二十四岁,年纪轻轻便抱了三个宝,真是令人羡慕。 这半年多来,他都没有安排繁重的工作,除了偶尔出席一下电影、电视剧宣传活动,没有任何拍摄任务,就在家带孩子。 一直到1977年的圣诞节,傅红雪劝阿荣快去工作吧,知道这是他事业发展的重要时期,该忙就去忙好了。 “阿荣,你公司筹备的电影,已经筹备好久了吧?赶紧开机去,放心,家里有我照顾孩子们。” 骆梓荣笑著搂过老婆:“你说你这么大的一个青蜂集团大老板,在家带崽,让我可以安心出去工作,我怎么这么幸福呢?” 傅红雪嘴角扬起:“其实我半斤八两你也清楚,我除了能搞那么多钱回来,啥也不懂……全靠李小慧在给我做牛马,才撑得起一份家业。” “你有热爱的事业,就尽情去做,我会支持你的~” 现在孩子已经十个月大了,带起来確实很累人,要不是人手多,肯定要累个半死。 骆梓荣亲亲老婆的脸:“好吧,那我就去答应下来,圣诞节飞过去旧金山那边,参加一个电影活动。” 傅红雪问:“正好,你也去视察一下旧金山和纽约的几家酒店。” 傅红雪在海外建立的翡玉酒店,这些年都有骆梓荣的“荣廷”投资公司参股,是第二大股东。 “荣廷”主理人黄廷是个商业奇才,他们两兄弟的资產经过这些年的积累,已经十分丰厚。 不仅涉猎影视行业,也在傅红雪的邀请下,参股她的酒店。 另外,现在港城和美国多地都有他们另外投资的五星豪华酒店,“荣廷大酒店”。 黄廷这小子,把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势头强劲。 骆梓荣搂著老婆亲了又亲,一一答应,让她不要操心了,三个宝宝已经让她够辛苦。 忽然想起来伦敦还有个罗修民呢,阿荣她: “对了,阿雪,你不是说让罗修民想回来就回来么?这次我应该顺道会去那边,到时候跟他安排一下。” 傅红雪点点头:“好啊,他也在那边待了四年,现在港城早已经没了风声,回来就回来,我让廖家明接手那些事就行。” 廖家明,就是当初意外卷进了韩雪华案件的那位少年。 他的一只手有残疾,但是学习成绩优异,每次都考第一名。 后来,韩雪华的事情彻底解决,这个坚强的女孩子现在在经营傅红雪的公益事业,青蜂福利院。 而且,她还跟冯奶奶的儿子郑云亮结了婚,过得很幸福。 而那个少年廖家明在傅红雪的资助下,高中毕业去了剑桥大学读书。 现在快毕业了,一直有帮傅红雪在伦敦做事,要报答傅老板的资助。 傅红雪也就隨他了,锻链一下也行。 这回让他接手在那边开的两家高级珠宝行,一座五星级的“珂林斯大酒店”,给他去锻链锻链吧。 听李小慧亲自鑑定,这小子,將来肯定是个商业人才。 …… 十二月十九號这天,骆梓荣带了自己的一个团队,一起飞往美利坚。 他除了参加电影活动,也在策划在好莱坞拍摄下一部电影。 黄廷跟他哥形影不离,也跟著去,另外林福谦、阿虎、孟宽等人也都去了。 傅红雪虽然在家里陪伴小宝宝,也没閒著,二十號这一天把大庆叫到了家里。 “大庆,上次提的跟內地合资,在羊城开一家宾馆的事,你要推进一下。” “跟粤省那位熟悉的大领导再联繫一下,爭取明年可以正式进行这个项目。” 左元庆点点头:“我把项目计划书都做好了,我儘快跟刘同志取得联繫,把这件事提报上去。” “红雪,我感觉,你消息很灵通啊,那边的风向,你心里都这么有谱?” 傅红雪一笑:“我肯定有一些自己的渠道嘛,从明年开始,我希望你专门负责跟內地合作的事业,合资建立宾馆,还有投资製衣厂、对了,我还想捐款建两所大学。” 恢復高考了,这些也得提上日程。 她继续说:“不过,盖学校是很缓慢的事,我先捐一笔款吧,给內地的教育事业,就捐一千万美金。” 大庆笑著答道:“好嘛,这么大的手笔?国家正在缺少外匯,你有这么多美金?” 傅红雪抿著嘴笑:“有,这个你放心,我找地方存了现金,一点不麻烦,你只管去办就好,乾脆你亲自过去一趟,把这笔钱直接带去。” 大庆点点头:“好,遵命,我的豪横霸总老板!” 这些词儿都是跟红雪学的,在她身边的朋友,都说得一套一套的。 左元庆的办事效率也高,事先想办法跟大领导身边的秘书刘同志取得联繫,而后定於元旦过后,过去宝安县亲见。 他这次过去,带了六个隨从,七个人,拎著七个皮箱的美金出行,真是“行走的豪横”啊。 戴荃松带队,吴振生、狄兴华、小陶、阿淮、骆军都跟了去。 1978年1月4日,左元庆在宝安县接受了大领导的会见,收到这样一大笔外匯现钞的捐赠,对方自然是非常的感谢。 还给傅老板颁发一份荣誉证书,作为她捐款的证明,这对於傅红雪来说,也是一份荣誉。 另外,大庆拿出了投资计划书,也交了过去。 投资的这些事情都要一步步来,还需要时日,现在只是一个提议而已。 大领导对这些合作项目非常重视,他自然是非常看重这位爱国商人的提案,也热情招待了这位左先生,以及他的六位隨从。 左元庆圆满完成了任务,从特殊通道回到港城,向老板交了差。 第690章 时光来到1981年 傅红雪跟內地合资的投资项目还没正式开启。 没想到,1981年元旦,沈世为一手策划拍摄的电视连续剧《大侠霍元甲》,竟然先她的动作一步,在內地播映了。 傅红雪前世虽然没看过,但肯定也知道这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啊! “万里长城永不倒……”,谁不会来两句? 真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插手介入,这一世,这电视剧却被老沈给拍了,而且主演是28岁的骆梓荣,扮演霍大侠! 林晓青扮演了赵倩楠。 这真是令傅红雪感嘆,这两世,的確是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喔。 行吧,看来阿荣註定是要红遍大江南北了。 三胞胎四岁了,都被送去幼儿园,学啥无所谓,可以多跟小朋友一起玩。 傅红雪也轻鬆下来,云述的学业也不用她操心。 这小子今年十七岁,已经是一个俊朗的翩翩少年。 亲姐的顏值在这摆著呢,这个少年能不靚仔嘛。 只是他一心扑在小提琴上,拜了沈世岩为师,大部分课余时间都在练琴。 傅红雪带著孩子搬到了歌赋山道的別墅居住。 这栋施勛道別墅本来就记在弟弟名下,让他能有个自己的空间,做自己喜欢的事。 云述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当姐的给他置办了一栋位於尖沙咀的摩天大楼,54层的“鸿鵠大厦”,这辈子收租子都够过日子啦! 而且他名下有六栋顶级別墅,二十多间商铺,这辈子什么也不愁,愿意如何发展都行。 而傅云述也励志成为一名小提琴家,並朝这个目標努力著。 珊珊也跟著傅红雪住在歌赋山道这边,十五岁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拋弃”了哥哥,跟姐姐姐夫一起住,据傅红雪的揣测,嘿嘿,多半原因,还是揪著项永豪不放呢。 阿豪平时教珊珊练咏春拳,已经练了好些年,周末还陪她打网球,家里就有网球场。 这么多年的陪伴,两人关係非常好。 傅红雪暗戳戳地磕了这一对cp,心想,如果珊珊长大后,非要嫁给家里的保鏢,那她也不会反对。 人生各自的际遇,各自为自己决定嘛,不过现在他们就跟兄妹似的,只是关係不错而已,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 1981年的2月4號这一天,是除夕夜。 傅红雪终於带著家人,以港商的身份,经过特批,拿到许可,回到了內地与亲人团聚,一起过大年。 傅红雪这次领的“回乡团”成员可不少啊。 因为才一九八一年,还没有那么开放,所以不能全家所有人都回去,毕竟彭家的人口实在太多了,这次先回去一部分。 彭宝年老夫妻俩,彭春河夫妻,彭宝昌。 还有魏三川夫妇,二珍,小珍夫妇抱著六个月的女儿,阿荣带著三胞胎。 就这些人,已经是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了。 他们成为了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批从港城回到故土团聚的人。 大家从羊城火车站乘坐长途火车,先是到达了京市,要先在这儿住几天,跟彭莉一家团聚。 然后正月初六,一部分人再回黑省老家。 彭莉和魏广臣老两口都七十多岁、快八十的人了,不过,身子骨倒是依然很结实。 他们见到了彭宝昌、红雪,激动得紧紧抓住他们的手,彼此有一肚子话要说! 魏家人想念二珍和小珍,真是想念得发疯。 这小姐俩离开家时,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四岁,现在十年过去,真是大变样! 尤其是小珍,都结婚有孩子了。 这丫头毕业就立刻结了婚,生了孩子,真是够麻利的。 而二珍却依然还单著,一门心思忙事业呢,现在已经担任了翡玉酒店在中环的第六家分店总经理一职。 魏志峰和王素春跟两个闺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热泪不停地流。 傅红雪在京市有两套小院儿,她给大家都安排下来,够住! 另外,彭春河陪著媳妇田晓芬先回娘家相聚。 剩下的人,都到彭莉家吃年夜饭。 魏三川带著温迪也坐上了热炕头,这次他也要回老家去,跟十多年未见的亲人团聚。 三个孩子都没带,就他们夫妻俩跟来了。 三川是傅红雪最好的兄弟,肯定得带著他第一批回来。 温迪,还有骆梓荣以及三胞胎,他们五个都是头一回坐火炕,硬邦邦的大炕这把他们给新鲜的,一点也不嫌硌。 傅红雪看著老三辰辰在炕头那儿烫屁股,一个劲儿地齜牙咧嘴,瞧著小傢伙的搞怪模样,这让人笑得合不拢嘴。 魏志峰和王素春的那三胞胎,十四岁的大喜、二喜、小喜都过来稀罕辰辰他们三个四岁的小宝了。 这真是,三胞胎对上三胞胎啊,够难得的。 魏家真的太热闹了,儿孙满堂,连小龙都已经是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去年还考上了大学,如今在京大念书,那肯定是个学霸了。 彭宝昌就彭莉这一个亲姐,看到她一大家子这么幸福,也替她高兴。 小龙是第一个发现,骆梓荣就是前些天刚放映那部港城电视剧里的“大侠”,真是惊讶得合不上嘴! “爷爷,奶奶,你们不是就爱看那个连续剧吗?你们看,是姐夫演的呀!” 大家这才发现,元旦刚播的连续剧,现在正是最火的时候,真没想到,主演就坐在自家的大炕上,怀里搂著最调皮的二闺女桐桐。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起来,骆梓荣不会说普通话,只好用僵硬的口音给大家讲,他確实是演员,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电影、连续剧在內地播映,让大家都看到~ 小龙激动坏了,还特意要了签名,说下学期回学校去炫耀。 傅红雪从包里掏出一部胶片机,塞到小龙手里。 “签名算啥,小龙,这是姐给你的过年礼物,照相机,交卷也有十盒,你留著玩儿吧,来,我先给你们拍合影,回去给同学使劲炫吧~” 小龙都乐懵了,咧著嘴先跟阿荣来了张合影。 魏永诚拍拍弟弟的头:“先吃年夜饭吧,明天白天,咱们一大家子,好好拍几张全家福,让你拍个够!” 第691章 二珍与老侯重逢 吃年夜饭的时候,魏永诚给大家倒满了酒,大家纷纷举杯,热烈地一起干了一杯。 王素春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闺女,久別重逢,不禁再次热泪盈眶。 看到二珍现在英姿颯爽,非常干练的模样,听说当了什么大宾馆的总经理,当妈的心里高兴。 幸好有红雪当初把她从陕北那嘎达捞出来! “二珍吶,你也不小了,还是抓紧时间该处个对象!你瞧小珍,找的小陈这个女婿多好~” “小陈吶,有你这么好的,给你二姐也介绍一个……” 完了,歷史悠久的催婚传统不能避免。 陈志伟笑著用不標准的普通话说:“妈,我和小珍可做不了她的主……” 二珍连忙给王素春和奶奶夹菜。 彭莉想起来,问道:“孟小静咋样了?她成家了没?这丫头又俊又懂事,我怪想她的。” 二珍点点头:“小静去年结婚了,嫁给了我们从陕北一起回来的一个小伙子,就是那个伍崢嶸!” 彭莉恍然大悟:“啊,就是那个伍子啊,挺好,两人男才女貌,你瞅瞅你,你就不能找个那样俊的?” 二珍咧咧嘴:“那我確实就是没找到嘛,奶奶,妈,你们放心吧,缘分自有天定。” “有人缘分来的早,有人来得晚,那谁也不能像我红雪姐那么撒楞啊!十九就结婚……” 傅红雪在一旁暗笑,其实她知道一点二珍的“內部”。 就是当初在纽约港码头遇到的那个帅小伙“迈克”,最近在追求二珍。 迈克作为骆家班的成员,如今也是一位知名的功夫明星,在好莱坞更是如鱼得水,这几年,已经拍了四五部主演的电影,很红的。 没想到,这两人瞧对了眼,傅红雪觉得,肯定有戏。 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有確定关係,傅红雪不会向家人出卖小表妹滴。 那边的饭桌上,姥爷和魏广臣、魏志峰都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了,大家今天实在是太高兴,气氛十分热烈。 小诚在一旁给长辈们倒酒、夹菜,大家边吃边聊著这些年彼此的经歷。 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 ……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早,住在魏家的二珍,没想到能遇到个意外的人。 她正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没想到,院门被推开,奶奶领著一个拎了不少东西的人走了进来。 啊呀,这不是老侯、侯卫东嘛! 二珍贼激动,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大喊一声。 “老侯!怎么是你来啦?” 侯卫东抿著嘴笑:“二珍,哎呀我可想死你了哈哈,我是来拜年的,刚才在胡同口就碰上了彭奶奶,听说你竟然回来了!” 二珍攥著拳头,一拳懟在侯卫东肩膀上:“老侯你行啊,够意思,听说平常周末总上我家来义务劳动!” “来,快进屋,我跟你说我跟小静、伍子也想死你啦!还给你带了礼物……” 彭莉乐著也把侯卫东往自己屋里让,让二珍他们俩好好嘮嘮。 魏广臣一早去遛弯了,这屋没人,清净。 二珍昨晚上是睡的爷爷奶奶这屋,她直接把炕梢的旅行袋薅过来,打开,掏出两件崭新的军绿色羊毛衫,塞在对方怀里。 “我估计你肯定结婚了,给你和你媳妇一人送一件毛衣,还有一对手錶……伍子最实在,给你一个大红包!” 红包可真不小,装著三千元人民幣。 这是跟傅老板直接换的钱~ 侯卫东看著这些东西,哎妈呀,一下没忍住,眼泪都喷涌出来了。 “二珍,你在这样我都想抱著你痛哭一场了,你们仨,还是这么仗义,够意思,没忘了我!” 二珍又给他肩膀来了一下。 “哈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咱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快,说说你回京这些年,过得咋样?” 侯卫东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认识你们这三个朋友,真是走了大运,你那位表姐给我找了个轧钢厂的好工作,坐办公室的!” “回来不到一年,我就结婚了,还是彭奶奶给我介绍的,我现在啊,孩子都俩了,一儿一女。” “……说来,你那位神秘的表姐,真是我的大恩人,可是我还没有正式见过她,她却在背后为我做了那么多,这些事,都是后来彭奶奶悄悄给我说的!” 傅红雪当初有一次回京,顺便去了侯卫东家,本来是送点钱去,替二珍她们接济一下这个知情点的好哥们,毕竟侯卫东也帮了他们不少。 结果从水生那边正好能弄到两份工作,便寻思著,把他调回城吧,別在陕北遭罪了。 於是,傅红雪把工作指標给了侯父,让他去办手续,把儿子调回了城。 二珍想起往事,一阵唏嘘感嘆。 “是啊,我的人生,也是被红雪姐改了命,对了,她这次也回来了,等下能过来,你中午別走了,在这吃饭,就能认识她了!” 侯卫东一听,能见到这位恩人,那当然是不走了,高兴地答应留下。 “对了老侯,你知道不,孟小静去年和伍子结婚了,哈哈,两个人终於修成了正果!” 侯卫东抿著嘴笑:“真的吗?那可太好了,伍子……伍子其实已经喜欢小静很多年了,是对她一见钟情,你恐怕不知道吧!” 二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来自己是小丑,真没发现吶。 “唉,我是个棒槌,没有七窍玲瓏心,我真没发现!” 他们仨过去关係最铁,看来伍子这是蓄谋已久,藏得真够深的。 侯卫东问:“现在那小子在做什么?这是挣了大钱?好傢伙,给我直接塞三千块,一般的人给我我都不敢收!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十来块!” 1981年的三千块钱,这可真不是笔小数目,差不多是侯卫东五年工资呢。 二珍让他都收著,说伍子现在挣得確实多,那肯定不能忘了他这个好哥们。 “伍崢嶸现在比我收入高,不,准確说,是我收入的十倍以上,哈哈!虽然我是一个宾馆的总经理,但也属於拿工资的。” “但是伍子在帮我红雪姐经营全港城最豪华的娱乐场所,叫『光辉岁月』娱乐城。” “……那可真是日进斗金,做娱乐行业的生意嘛,伍子是这块料。” 侯卫东一听,好奇的问:“娱乐城?有什么娱乐?有机会,以后你们带我也体验体验啊!” 二珍豪气地说:“那肯定,我姐说以后內地会越来越好,说不定,总有一天,两岸可以自由通行,你也能去那边。” 第692章 带阿荣和三胞胎游京市 中午的时候,傅红雪和阿荣带著三胞胎过来魏家这边吃饭了。 今天一早,魏三川跟媳妇买上了火车票,要先回东北老家去探亲。 他们在京市也没啥事,这么多年没回过家,思乡心切,於是先回去。 宝年爷老夫妻俩要再住几天,跟春河一起回东北。 大家都进了屋,傅红雪一眼看见了侯卫东,笑著看二珍给自己介绍。 “红雪姐,这就是侯卫东是也,我和小静、伍子的好兄弟……老侯,你可算见到我姐了~这位是傅老板,傅红雪,还有我姐夫骆梓荣。” 傅红雪和骆梓荣上前跟侯卫东打招呼,老侯连连感谢著对方对自己的帮助。 “红雪,你是我的恩人,我终於有机会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虽然,这句谢,跟你对我的帮助相比,实在是太轻了!” 傅红雪拍拍他的肩:“老侯,不用谢,你这些年没少到家里来帮我姑姥他们干活,知道你是想报恩,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样,现在轧钢厂的工作干得还行吧?” 侯卫东答道:“我挺好的,这份工作在京市来说,属於顶好的了。” 开饭了,大家边吃边聊。 傅红雪说,她打算在京市的王府井投资盖一座“旭日饭店”,高15层,属於跟京市旅游局合作开设。 这將是京市最高端的酒店,已经获得审批通过,之后由由周耀和张贵专门负责这个项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两个人过去跟著孙盛东在“青蜂建筑”干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成为了建筑行业的领军人物。 尤其周耀,作为副总,也是公司的顶樑柱。 他们俩之前已经回京好多次了,也能偶尔跟家人团聚在一起。 往日,虽然犯了事,但所幸没有留下什么实际证据,那些过往早就烟消云散。 如今,二人改头换面,以港商支援国家建设的身份,重新跟內地建立起联繫,偶尔回来一趟也不错。 周耀的父亲76年便获得了平返,从下放的农场回到家,领导干部待遇也都恢復了,过得也算不错。 侯卫东到此时才知道二珍的这位表姐,究竟何许人也,原来是港城富豪啊! 还有她那位丈夫,谁还能认不出,是电视剧里的主演! 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吃完了饭,侯卫东也回去了,临走拿著礼物,再次对二珍、傅红雪表示感谢,说以后有机会,也欢迎伍子和小静回来聚聚。 孟小静现在一心扑在演艺事业,去宝岛省拍戏了,主演一部言情电视剧。 她跟家里关係冷淡,因此不愿意回来。 二珍笑著说,以后有机会就拉小静他俩回来,看看京市的变化! 送走了侯卫东,姥爷在家里跟亲人有说不完的话,二珍和小珍他们也愿意多时间陪爸妈、家人。 傅红雪决定带著阿荣和三个四岁的宝贝去压马路、逛大街! 桐桐搂著爸爸的脖子,小胖妹最喜欢让阿荣抱著她走,可开心了。 傅红雪一手牵著一个仔,领他们去坐京市的公交车,先去天安门看看。 一路上,她就成了导游,口若悬河地给阿荣讲祖国的首都这些歷史。 阿荣的爸妈都是港城人,但他很小的时候,跟著母亲躲避仇家追杀,要去了越南,直到十六岁才回来。 他这是第一次领略京市的文化,听红雪讲述这里悠久的歷史。 “阿荣,明天我带你们去八达岭长城,不到长城非好汉,听说过吧?” 骆梓荣笑著说:“好啊!” 他们一家五口乘坐公交车去王府井大街,一路上,这俊男美女还有三个萌娃的组合,真是足够吸引路人的眼光。 这还是阿荣戴了个鸭舌帽和口罩呢。 但他穿著考究的咖啡色长款羽绒服,一米八三的身高,外形看起来仍然气度不凡。 两个淘小子走路也不好好走,傅红雪经常抓不住,一撒手就完。 她只好双臂一伸,把两个娃都给抱在臂弯。 谦谦和辰辰咧开小嘴嘎嘎地笑著。 谦谦:“妈咪,你的力气好大呀!比別人的妈咪力气都大!” 辰辰:“比爹地的气力也大,妈咪你是巨人吗?” 傅红雪嘴角扬起:“你看过我这么苗条的巨人咩?要不是我这么大力气,谁能治得了你们俩淘气包!” 他俩穿著蓝色的小裤,还缝有一只小羊的绣片,上身穿的是黑色的小袄,羽绒的,又轻又暖。 两个娃都把一只手勾在妈妈的肩头和脖子上,另一只手没说几句就开始互掐起来。 你给我一爪子,我给你一拳头,在傅红雪怀里也闹个不停。 傅红雪嘆了口气:唉,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一胎生了仨! 三胞胎可不好带啊,一言不合就掐架。 “你们俩给我老实点,要不一会儿不给你们买好吃的了,告诉你们,王府井的糕点、果可好吃啦!” 两个好大儿立刻不动手了,搂著妈妈脖子开始往两个腮帮子上亲亲。 “妈咪,我要次,大白兔!” 傅红雪看著辰辰流口水的样子,昨天下午出门一趟,邻居家不知道谁给了他一块大白兔奶,这可把他馋坏了。 平时很少给孩子吃,怕把牙吃坏了,所以小傢伙对果可珍惜了。 傅红雪把他俩掂了掂,直接抱著进了王府井百货。 阿荣在一旁给她开门、掀门帘。 “瞧我这厉害的老婆,力大无穷~” 桐桐听爸爸在夸妈妈,笑眯了眼睛。 “我也想让妈咪抱!” 傅红雪气笑了:“桐桐,让妈咪抱三个呀,你们小朋友要是把妈妈累死了,以后可就没有妈妈了~” 第693章 回到县城探亲 在三胞胎一两岁的时候,傅红雪经常在家里表演一人抱三只小熊~ 每次都能逗得娃娃嘎嘎大笑。 估计一般的妈妈真没这硬实力~ 傅红雪正月这几天,带著老公和孩子每天都出去玩,逛遍了四九城。 她还约了吴水生吃饭,就到王府井的东来顺。 大家彼此诉说著各自的生活。 大庆之前因为要投资粤省的项目,也回来过两次,跟表哥水生见过了,大致情况也都了解。 吴水生当初第一次保护沈世为兄弟、劳文光一家离开,逃到港城的时候,在那边还买了两套房子呢,都是八十多平米的。 这些年,都记在了大庆名下,但那他也是他的资產。 傅红雪告诉他,继续留著,以后会越来越升值,留给后代也好。 水生笑著答应,现在自己过得,在京市的环境来说也是顶好的。 这不还是因为当初,化名“小叶”的傅红雪赏饭吃嘛,给了他一批又一批物资,可以倒腾一下卖钱。 傅红雪想起自己前几年,重新拥有了七十年代的纽约港,又得到巨额的物资。 其中有一些,都放在港城自己的百货公司一直售卖。 还有一些合適內地销售的,乾脆给水生再拿些好东西去卖吧。 她也不图挣多少钱,就算帮朋友挣点钱。 另外,魏永成也不甘於一直在一个邮电所上班,当邮电员,也想尝试做点啥。 乾脆,给他们点物资,比如进口的录音机去卖吧。 还有大量的服装,挑款式朴素的拿出一批也可以,让他们都积累一点资金,等到日后改革开放的大潮到来,可以发挥作用。 就这样,傅红雪跟魏永诚一说,自己把一批收音机放到水生的仓库,让他决定了干,就去取货。 她留了八千台录音机、三万套衣服存在水生选在城外的一个隱秘的仓房,等时机成熟再开始卖,不急於一时,先存在这。 现在录音机还没到流行起来的时候,再等一等。 水生带著兄弟们都听傅红雪的,观察著行情再行动。 …… 傅红雪和家人一直待到初八,这才动身又去了黑省老家白河村。 彭宝昌今年七十二岁,精神矍鑠,身子骨非常硬朗。 这回彭莉和魏广臣也要跟著回东北老家看看,这么大岁数了,也去不了两回了,正好大家一起走。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坐绿皮火车出发。 年轻人也多,照顾著老的,这一路都很顺利。 初九的下午四点钟,彭宝德家二儿子,35岁的彭春武开著一辆货车来火车站接站了。 “大伯,哎呀,我大姑和姑父也来啦,太好啦!” 他乐著一个劲儿给长辈们拜年,没想到彭莉和魏广臣老两口也来了。 彭宝年夫妻是提前先回老家的,告诉了春武,其他人初九那趟车能到,他这才早早等在这来接站的。 这支探亲队伍可真不小啊,男女老少,大家都先上了车厢,里面铺了乾草还有几张被子,暖和一些。 傅红雪和阿荣一个个把孩子抱上去,然后跟春武打招呼。 “阿荣,我辈分太小了,这是我的春武舅……” 骆梓荣愣了一下,扬起嘴角笑了。 彭春武连忙说:“啊呀,咱们其实都没差几岁,你俩就喊我春武能咋滴?” “咱谁跟谁啊,红雪,小骆,你们赶快上车,今天马上要下大雪了,天可老冷的!” 他先开车把大家接到了彭宝德在县城的那个院子,大家先在这吃团圆饭,至於晚上怎么住也安排好了,招待所也定了不少房间。 岁数大的,都住在彭宝德家,小年轻都去招待所住。 傅红雪说:“我在县城有一套院子,我们一家五口就住那儿就行,那是之前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那房子,当年刚救了魏三川时,把他从局子拘留所里捞出来,就藏在大奎给他的院子里一年多时间。 彭春武说:“那要不我先去收拾一下?打扫一遍再住人。” 骆梓荣摇摇头:“不用,我们自己打扫就行了,晚上临睡觉再过去,你不用管啦春武!” 他知道,红雪是要带他和孩子进空间睡觉的,他们每晚都如此,所以打扫不打扫无所谓,忙活那个干啥。 傅红雪抿著嘴笑,知我者,老公也。 这场接风洗尘宴,掌勺的大厨是彭春旺两口子,还有彭春贺,春贺的媳妇魏雪慧在家坐月子呢,所以没过来。 傅红雪大跌眼镜。 她咋又坐月子?哈哈,真是太巧了,上次来的时候,魏三川的二妹魏雪慧就是生孩子嘛,这小夫妻俩真够勤快的。 赶在计划生育前,又生一胎。 “春贺,你家现在几个孩子了?我上次来,你们就生老二。” 二十八岁的彭春贺嘴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四个,这回生了老四,是个小闺女,我两儿两女,比你家多一个呦~” 骆梓荣跟小贺是一个岁数,他笑著问:“小贺,那你结婚很早吧?” 彭春贺点点头:“我十八就把我媳妇娶进家门了,要不我怕她跑了……雪慧比我大三岁!” 骆梓荣若有所思地看著傅红雪:“嗯,我也是怕阿雪跑了,所以我们结婚也挺早~” 小贺把老大、老二和老三都带过来了,让雪慧在家里休养能清净点。 这一帮小的啊,刚放下饭碗,屋里屋外来回跑,真是满地的娃。 彭春旺家的、彭春武家的、小贺家的,再加上傅红雪的三胞胎,让人眼晕! 当年总是到傅红雪和姥爷家里来找月月玩的那个“小竹子”,如今都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 她刚才过来打了个招呼,拜个年,先去照顾三婶儿魏雪慧去了。 傅红雪心里一阵感慨,挨个给阿荣讲著,过去大家都有什么样的往事,阿荣听得津津有味。 “阿雪,我觉得你能遇到姥爷,真是幸运,他把你和弟弟带回老家,也给了你们一个好大的家。” “我和黄廷、小秋当初在越南过的日子,身处战爭中,那真是人间炼狱……所以真羡慕你有这么多的亲人,这么热闹的日子。” 傅红雪给阿荣盛了一碗酸菜燉排骨。 “是啊,你这不是拼命游回港城,游到我身边上岸了吗,来,吃一碗酸菜排骨,包你洗尽铅华~” 第694章 孩子们烤土豆 地上的一帮小娃娃在厨房的灶坑那儿蹲了一圈儿。 彭春贺家的老二,七岁的彭旭带头烤土豆、烤地瓜吃。 他用炉鉤子扒拉出来几个黑湫湫的土豆子,吹了吹,挑了两个,先给自己五岁的妹妹婷婷一个,另一个给了四岁的桐桐。 “先给两个最小的妹妹吃,別人都等著!” 三胞胎老三是个小哭包,撇撇嘴要掉金豆子。 “我也想吃!我比桐桐小!” 这一句把大家逗乐了,看著他们的春旺媳妇周琴摸摸辰辰的小脑袋。 “你比桐桐小呀?原来你是弟弟,可你怎么比哥哥姐姐都胖呢?” 周琴可真稀罕红雪这三胞胎,一个个都是小人精。 彭旭说:“这两个是妹妹,当然让她俩先吃啦,辰辰没有妹妹,哈哈哈,我们都有妹妹!我家有两个……我妈前些天刚生的小妹妹特別可爱~” 小傢伙们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从烤土豆的分配,討论到谁家有几个妹妹的问题上了。 最后一捋顺就这里最小的辰辰没有妹妹,连谦谦都有! 小哭包不干了,烤土豆也哄不好,抽抽涕涕往屋里跑。 骆梓荣靠在墙边,身边坐著傅红雪,两条腿垂在炕沿边,还穿著鞋。 辰辰哭唧唧跑进来,一把抱住妈妈的大腿。 “妈咪,就我没有妹妹,我也要妹妹!” 骆梓荣噗呲一笑,这小子,还知道有事找源头,他还算找对了人,知道妈妈能给他生妹妹,爸爸不能~ 傅红雪端著饭碗正在吃饭呢,看著那张带著点炉灶灰、脏兮兮的小脸正往自己裤子上蹭,小哭包,还一直装可怜,真让人哭笑不得。 “桐桐就当你妹妹吧,反正你俩就差十分钟,去吧,找桐桐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俩小的平时最能互掐,让他体验一下相爱相杀,看还要不要妹妹。 桐桐听到妈妈的声音,也噠噠噠跑过来了。 “我不,我是他二姐,我不是他妹妹!爹地,你给我生妹妹嘛……” 小胖妹最喜欢缠著爸爸,一撒娇,要星星不给月亮。 骆梓荣伸长臂一把將桐桐从地上给捞起来,捞到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著臂弯里的小丫头,这张小脸跟阿雪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谁见了能不多疼几分呢? 大家瞧著红雪家的三胞胎哈哈大笑,这三个小娃养得粉雕玉琢似的,真是继承了爸妈的好样貌,就是太淘气,太粘人! 要是乡下的娃娃敢这么磨人,笤扫疙瘩伺候,照小屁股揍两下准保管用~ 彭宝德的老伴儿李杏笑得合不拢嘴,给红雪的碗里又夹了一块最好的排骨。 “想当初,六六年夏天,红雪刚到咱白河村的时候,才十四,一晃十五年过去嘍,二十九了。” “……可是这姑娘现在往外站出去,实在就像个十九岁的,谁看也看不出,像三个娃娃的妈!” 李杏这话说得確实一点不夸张,傅红雪天生丽质,再加上空间灵泉的加持,確实看起来还是不到二十岁的模样。 “杏奶,你也没见老,对了,我给你们带的雪膏,你回头给嫂子们,还有秀佳都分分,啊,每人三瓶,有的是!” 她特意装了好多润肤露,都是大瓶的,东北这边冷,更应该护肤啦! 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老人家们都留下住在彭宝德家,小辈的都去招待所了,彭春武开车送他们走。 傅红雪带著阿荣和三胞胎要回自己的小院子。 “春武舅,不用送我,我们走两步就到了,不远。” 打完招呼,把孩子们的衣服都穿好,帽子戴好,傅红雪抱一个,阿荣抱俩,往外走著。 三个宝宝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一个个小脑袋就靠在爸爸妈妈肩膀上。 他们俩在外面踩著雪走了一小段路,拐进一个小胡同。 傅红雪心念一动,把阿荣和孩子都收进空间,放在邮轮的臥室。 外面冷,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就行。 经过这些年,精神力不断提升。 空间里早就可以全天24小时留存外界进来的人,而不会受时限所困把人弹出去了。 傅红雪拿出一辆电动车,顶著小北风一路赶紧往小院儿骑过去。 阿荣到了空间,会心一笑,有这法宝,他和宝宝都跟著沾光~ 他把外套和鞋脱掉,开始给孩子们脱衣服。 臥室的里面那个套间做成了儿童房,有三张可爱的小床。 他把孩子一个个放进小床,盖好被子,让他们继续睡。 三张小床,装进去三只小猪,呼呼地睡得香甜。 阿荣关了这屋的灯,再把门关上,回到主臥。 他把毛衣脱掉,只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条睡裤,望著落地阳台外的景色出神。 半小时后,傅红雪也进了空间,在门口脱了鞋,直接进了屋里抱住阿荣。 “外面好冷啊,冻死我了……我没打扫那个院子里的三间房,明天再说吧。” “今晚先进来睡觉~阿荣,你在看海景吗,晚上也看不太清。” 傅红雪说完,心念一动,把对面那艘黑珍珠號上的灯点亮,这下,这一片海面倒是能看清了。 骆梓荣抓著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跟阿雪相拥,静静地往外望去。 “小仙女,我有好多时刻都有点难以置信我这辈子的经歷。” 傅红雪一笑,搂得他更紧,刚进来,身上还有点冷呢,搂著暖气一样,可以温暖自己。 “阿荣,你前世应该肯定做了很多好事,说不定是个拯救了银河系的大英雄,然后也许在某一次遇到危险,忽然死了。” “……老天爷觉得对不住你,就把你带到我身边,当做对你的补偿。” 骆梓荣嘴角上扬,笑得很灿烂,听著趴在他后背的人在神乎其神地讲故事,可真会编。 “我觉得真有道理!阿雪,你应该做一个小说家,或者写成一部科幻电影,以后技术发展了,咱们公司拍出来。” 傅红雪半眯著眼睛,闻著阿荣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寻秦记吗?確实可以拍一个穿越剧哈哈,那样的话,他们的影视公司肯定大赚特赚,火爆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脱掉衣服,一起进了浴室,泡在浴缸里洗澡,静謐的夜,享受著二人世界。 傅红雪可不怕半夜孩子醒,她用精神力看著呢! 阿荣在最后时刻,紧紧地抱住怀里轻喘的老婆。 “阿雪,你还想要女儿吗……” 第695章 在县城溜达遇大奎 第二天一早醒来,傅红雪的脸窝在枕头里不愿睁开眼睛。 她的手习惯性摸向专属於自己的那八块腹肌,好好摸啊~ 阿荣被她摸醒了,伸手臂將老婆搂到怀里。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不愿意起来。 平日里,他俩都是晚起的主儿,早上孩子们上幼儿园,有家里的阿丽她们照顾著起床。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出行来內地,就只能他们自己照顾三位小爷早上起来洗脸、穿衣服、吃饭饭了。 “老婆,三只神兽快起来了,我先去给他们穿衣服洗脸。” 傅红雪的手不放开阿荣:“他们还没醒,我监视著神兽的动静呢,放心~” 阿荣笑著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连绵的吻接连而至。 …… 一家五口从空间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了。 傅红雪那个小院子也收拾了出来,至少看上去能住人。 不过连烧的煤也没有,只能从空间拿些码头上的木材来烧。 隔壁的院子,傅红雪也顺便看了一眼,最早的时候都是大奎的仓房。 看起来,他早已经不再使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骆梓荣跟傅红雪带著孩子中午没去宝德爷家吃饭,他们想隨便走一走,看看抚松县城的样子。 三个小宝特別喜欢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时地还蹲下来团一个雪团,互相丟出去。 过去在港城,肯定从来没见过雪,因此感觉到特別新鲜。 阿荣搂著谦谦,告诉他:“妈妈的名字里就有一个雪字,这就是雪,知道了吧?” 小傢伙认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妈咪的名字真美!” 辰辰说:“那当然,我和妈妈的名字,有一个字是一样噠,你们都没有!” 他跟著傅红雪姓傅,这不是有一个字一样嘛~ 另外两小只羡慕地看著辰辰。 四岁的三胞胎都已经会写不少字了,背起诗词也是一套一套的,一个个肚子里还有点墨水。 他们在雪地上用树枝划拉著,纷纷开始写各自的名字。 傅红雪在一旁一边看,一边抿嘴笑。 遗传这种东西真的挺有意思,三胞胎似乎遗传了阿荣的学霸基因,都有一颗聪明的小脑袋。 平时也不怎么教,早教课更是没上过,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跟玩儿似的学会了好多汉字,英文句子,还有诗词。 沈世为的无线电视台开闢了一档少儿节目,就教这些,製作得特別好,当然傅红雪也给出谋划策了一番。 空间里有不少这类的內容,找了两套dvd,总结一下特点,她再给老沈仔细描述了一遍,后来就搞成了。 三胞胎平时每天看看这些电视里的少儿节目,愿意学多少就学多少。 他们到一家国营饭店吃午饭。 这是一个新旧交替的过渡时期,东北大多数地方还使用票据。 傅红雪带著彭春武给的票,进了饭店。 点了几个“东北硬菜”,给阿荣尝尝。 小宝们吃不了锅包肉这种,给他们点了鸡蛋糕。 他们一家五口正吃著呢,忽然,国营饭店走进来几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田大奎和李东、李海、大牛! 傅红雪喊了一声:“大奎,大牛!” 几个人一侧脸,目光跟她对上的一刻,真是激动坏了。 “啊呀,小叶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不敢相信啊,这么多年过去,你咋一丁点没变!” 傅红雪招呼著他们坐下,大家都坐一桌,然后给大家介绍。 “这是我丈夫,姓骆,我们回老家来探亲的,昨天下午才刚到县城!” 李东激动地说:“幸好我们哥四个今天没啥事,说出来一起吃点儿好的,嘮嘮嗑,聚到了一起,要不然就碰不上你啦小叶!” 阿荣在一旁听著他们这称呼,嘴角扬起,心里明白,阿雪还有一个名字叫“叶嘉桐”,绰號叫“小叶”可能是从这儿来的。 大牛过去又点了好几个菜,然后大家一桌吃。 田大奎特別感慨,他过去对小叶的底细知道的很少,现在连丈夫和仨孩子都见了面,有种真相大白的感觉呢! 要不然,还以为小叶真是天上的仙女呢,主打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 原来她確实“在人间”吶!现在感觉有点真实感了。 傅红雪给阿荣介绍了这几个朋友,说过去她在这边倒腾一点黑市物资,这都是“合作伙伴”~ 现在,大奎等人早都去上班了,这几年没再做黑市买卖,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这个年代,能当工人还是挺好的。 大家说著这十年中,小县城的变化,也感觉到了时代的进步。 大家一起吃了顿饭,聊了不少,傅红雪说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再回来,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好事情,一定找他们一起干。 其实,她计划明年在这边投资兴建製衣厂,能带动地区的发展,是想让彭春武领头干。 到时候,也可以让大奎等人都加入想跟著一起干,做大做强。 工厂做起来,就能有更多就业机会,以后可以做出口。 这些年,周外公那边的人一直和傅红雪合资开办“青蜂製衣厂”,已经积累了成熟的经验,到时候照搬过来就行。 现在大陆的改革开放刚开始,再过几年会有更好的空间来发展经济。 吃完午饭,告別了大奎等人,傅红雪领著阿荣和孩子又继续四处逛逛,傍晚才回到宝德爷家一起吃饭。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一连在东北待了一星期。 期间还回了白河村,回到山脚下曾经住过的老房子,傅红雪和姥爷彭宝昌特別感慨。 魏三川家就在隔壁村,不过他没在村里,把父母接到了市里去住,在那边团聚。 他这次回来是用的化名,肯定不能用曾经被通缉的大名。 是傅红雪给他搞了一套另外的身份证件,以新身份来的大陆。 不管怎么说,魏家人时隔这么多年,终於能看到这个老三重新归来,还带著这么好的媳妇一起探亲,这就已经是非常的知足了。 第696章 1982年,產下第二胎龙凤胎 二月底,“探亲团”终於要回去了,大家依依不捨地告別,由春武和他爹彭宝德把大家送到火车站。 彭宝年抓著弟弟的肩膀,说今后有机会再回来,红雪说,以后政策会越来越开放的! 一行人终於踏上归途,於三月二號返回到港城。 这一年,傅红雪对內地进行了多笔投资,兴建了“羊城旭日饭店”、“北京旭日饭店”。 还有黑省老家的两家製衣厂。 另外,她捐资兴建一所沪市长江大学,这些都由青蜂建筑来设计建成。 她把工程方面的工作都交给周耀总负责,大庆负责宾馆饭店的经营管理。 当然,大庆也只是总负责人,並非常驻內地,另有人手长期驻扎。 傅红雪手下人才济济,自己倒是十分省心、省事。 …… …… 一晃一年时间匆匆过去。 1982年2月2號,傅红雪再次被推进铜锣湾圣保禄医院的產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决定在三十岁前,再生一胎~ 家大业大,讲究一个人丁兴旺,孩子少,以后管理这么大的事业得多累! 那些港城的富豪人家,都是好多的孩子。 不过她和阿荣倒是不爭那个,单纯也很喜欢小孩子。 而且有灵泉井水的加持,除了十月怀胎辛苦一些,后续也不遭什么罪。 別看红雪这只是第二胎,她可是效率真高啊,本来盼著再添个女儿,凑足两个孩子就完美了。 没想到,这次诞下的是龙凤胎呢! 先出来的老四是男宝宝,后出来的老五是女宝宝。 全家人真是皆大欢喜。 最高兴的是辰辰,五岁的小豆丁可骄傲了,自己终於也有弟弟妹妹啦! 小傢伙在病房里跑前跑后,说他以后负责照顾弟弟妹妹~ 傅红雪刚刚转醒过来,被嘰嘰喳喳的三胞胎吵得脑仁子疼。 阿荣赶紧把准备好的一杯温热的灵泉井水餵给老婆喝。 其实一般人刚生產完,从麻醉中醒来,这时候都怎么不喝水。 其他人还以为这是傅红雪的个人习惯呢! 这一次,照样是傍晚时候便顺利出了院,回家休养。 傅红雪在臥房里也不装了,她的剖腹產刀口已经癒合。 抱抱老四,再抱抱老五,啊呀,两个小糰子真可爱,就喜欢这种捧在怀里软软糯糯的感觉。 三胞胎一个个探著小脑袋趴在一边瞧著。 桐桐忽然问:“爹地,妹妹好小啊,我小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吗?” 骆梓荣摸摸她的小脑袋:“是啊,桐桐刚生下来也这么小,现在不是长这么大了?” 桐桐轻轻握了握老五的小手。 “妹妹,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噠!不管你多淘气捣蛋,我都保护你!” 阿荣低头亲了一口说得一脸真挚的二女儿,被她这副小模样逗乐了。 “桐桐这么喜欢妹妹啊,那爸爸妈妈让你给妹妹起一个名字好了,以后不管我们在不在,你都要永远保护她。” 他这一句话说的时候,十分隨意,没想到却像是预言了往后的一生。 现在孩子这么小,真没看出来,这位骆二小姐长大后竟然是一位商业奇才,统领著傅氏和骆氏商业帝国。 而她这个古灵精怪、永远不走寻常路的小妹,被铁血女霸总二姐给护得那叫一个周全。 不论你想要什么,二姐都给你,往死里宠就对了。 当然,这是许多年后的故事了。 此时五岁的桐桐嘟著小嘴,皱著眉,在认认真真起名字呢。 一边的另外两小只一直在给她出主意。 最后,老五的名字总算定了下来,隨母姓,叫作“傅嘉希”。 这一胎两个宝宝,阿荣和红雪又是二一添作五,对半分了,一人一个。 老四的名字叫骆俊驰,老五的名字叫傅嘉希。 傅红雪看著大床上一共五个娃,心满意足,这辈子,功德圆满啊。 三个多月后,龙凤胎的百日宴依然是在翡玉酒店的宴会厅隆重召开。 傅红雪真是收红包收到手软啊。 司徒和阿雯抱著他们家一岁的儿子司徒璟也来了,竟然开口就要攀亲家,开玩笑说这得定娃娃亲! 骆梓荣瞧著抱在怀里不到四个月的希希,切~了一声。 “想得倒美,那你们的儿子可得有点真本事,就想这样拐走我家小宝可不行。” 傅红雪抿著嘴乐,哎呀,阿雯这个大美女的基因真好,她怀里这个一岁的小子,长得实在太俊了。 “哎,好商量嘛,看在小璟宝宝这么漂亮的份上,这样,你来亲姨姨一口,姨姨就考虑把妹妹嫁给你~” 她逗弄著小娃,给抱了过去坐在沙发上,旁边的老二桐桐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人家孩子的小脸蛋。 “妈咪,这个弟弟太好看啦,我能不能拿我的弟弟跟司徒伯伯家换?” 傅红雪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桐桐真狠心啊,那你想拿哪个弟弟换小璟?” 辰辰一呲牙:“当然拿阿池换啦,你看,他没有意见,就这样定了!” 三个多月的骆俊驰被阿丽抱在怀里,张著没有牙的小嘴巴,还看著哥哥姐姐傻笑呢,他哪知道三哥想把他卖了。 傅红雪伸手指头戳了一下辰辰这小机灵鬼的脑袋瓜。 “我看拿你换更好,你最爱哭,还喜欢耍赖皮,瞧,阿池多乖巧,就喜欢笑,真是个乖宝宝。” 她伸手逗了一下驰仔,小宝贝立刻嘎嘎地笑了起来,伸著小手够妈妈。 傅红雪抱著阿雯的儿子呢,只是亲了亲他,也没去抱。 桐桐忽然低头也亲了一口小璟,给傅红雪亲愣了。 司徒在一旁开怀大笑:“哈哈,桐桐真的喜欢司徒伯伯家的仔啊,要不这样,桐桐和小璟定娃娃亲~” 这都是大人们的玩笑,主要是这几个小宝贝都太可爱了。 没想到骆嘉桐小朋友攥著小璟的小胖手,重重点头:“嗯,我长大了要跟小璟结婚,我把我的项链送给他吧,司徒伯伯不许反悔!” 哎妈呀,这是看了骆梓荣刚刚播的一部台剧,里面就有给“定情信物”的情节,也还一条项链。 这小霸总骆二小姐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摘了下来,套在司徒璟的脖子上。 傅红雪忍俊不禁:“好吧,我家小公主同意了,司徒,阿雯,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他们还在逗桐桐呢,没想到小霸总可认真了,又亲了好几口小璟,最后被阿雯把她给抱起来,稀罕了半天这可爱的小丫头。 第697章 1987年,月月和小秋结婚了 港城的八十年代的流行文化,是一个黄金时代,影响力遍及整个华语世界乃至亚洲。 它充满了活力、创意和明星魅力。 八十年代的港风电影,是当之无愧的“东方好莱坞”,年產量极高,类型十分丰富,巨星云集。 而动作喜剧片、功夫片是港岛风潮征服市场的王牌。 骆梓荣正是这场风潮的风暴中心,他以无与伦比的魅力,成为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一代影视巨星。 傅红雪全力支持老公的事业,有她的財团保驾护航,阿荣事业上前进的脚步无人阻挡。 青蜂集团在影视业投了巨资,在港城打了一个超大的影视基地——青蜂影视城。 这样,电视剧、电影都可以有更好的拍摄布景条件,所有的製作不再那么粗糙。 沈世为真的很佩服傅老板的豪横做派,也不知道她那些非常棒的商业想法都怎么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其实她就是想到了前世的横店影视城啊~ 在她的授意下,老沈於1986年更是在大陆的浙省某地,打造了一个规模更大上三倍的“红雪影视城”。 这几年,青蜂电影公司联合无线电视台,跟內地政府合资拍摄了不少膾炙人口的影视剧。 大部分的作品,骆梓荣都是主角,他早已经红遍了全亚洲,同时也带出了自己公司的一批又一批新人。 跟阿荣合作最多的是影后林晓青。 她跟沈世为在1981年结婚后,一直长居港城。 在八十年代,因为演艺事业太过出色,儼然成了公司的“牛马”,拍了无数优秀的影视作品,跟骆梓荣这两个劳模並列第一勤劳。 傅红雪的生活就閒適多了,养养娃,偶尔管管集团公司,日子过得好不愜意。 1987年,23岁的傅云述毕业於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並在维也纳定居,从此一直跟隨老师沈世岩在欧洲各地演出。 傅红雪就这么一个弟弟,自然是希望他这一生活得自由且无拘无束。 给他留有一份泼天的財富,那栋亚洲第一高的摩天大楼,鸿鵠大厦,就是云述的。 这辈子,他靠这栋写字楼收租就行了! 也是同一年,21岁的寇珊珊如愿嫁给了32岁的项永豪,年龄差十一岁。 缘分自有天定,傅红雪对家里孩子们的宗旨就是让他们尽情地活,反正有自己给兜底~ 这对小夫妻婚后一起搬到半山的一栋房子住。 傅红雪这几年一直在提拔项永豪,为了妹妹的幸福嘛,她能不努力么! 珊珊虽然是她当初在伦敦收养的,那也是一直当亲妹妹养。 这个妹夫也不能混得太差。 於是在尖沙咀的维港附近投资兴建了一座港湾广场,包含一家“港湾百货公司”,以及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维多利亚大酒店”。 这些就直接送给他们,记在夫妻二人名下,以后自己好好经营吧。 1987年,家里结婚的孩子可真不少。 八月份时珊珊刚结完婚,金秋十月,27岁的月月在翡玉酒店中环店又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家里喜事不断,傅红雪一直忙活著妹妹们的婚礼策划,忙得还挺开心! 月月的结婚对象不是旁人,正是比她小一岁的阮东秋~ 对於这件事,家人都非常的意外,因为他们俩瞒得特別好,谁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连小秋的老铁云述都一点风声也不知道! 这对恋人的一岁年龄差,不是在復刻阿荣跟傅红雪吗,真是很別致~ 月月和小秋从小就认识,二十年来,逢年过节都是在一起过的。 缘分真是无法阻挡,也不知怎么的,去年开始就谈到了一起,身份有了变化。 婚礼现场,宾客盈门,老爷子彭宝昌当然是坐主位之上,笑得合不拢嘴。 彭老爷子今年78岁高龄了,就盼著孙女和孙子能够成家立业,他这辈子也算圆满了。 风风雨雨中一路走来,傅红雪和云述跟彭家人有著更深刻的情感连接,甚至比亲外公那边的关係更亲近得多,像真正的一家人,这也很正常。 毕竟从云述两岁时到了白河村开始,就是跟姥爷和月月姐、君宝哥哥生活在一起的。 月月结婚,傅云述特意从维也纳赶回来参加婚礼,还给小秋当伴郎! 傅红雪给月月的嫁妆是湾仔一栋28层的公寓大楼,“月影公寓”。 这是当下比较流行的酒店式公寓,租出去收租,收入颇丰。 骆梓荣和黄廷自然也给了小秋这个小弟一份足够的財富。 单是豪华別墅就有五栋,存款也有八百万港幣。 他们对小秋可真是不薄。 小秋现在也参与到“荣廷影视传媒公司”的事业当中,跟著两个哥哥干,今后肯定前途无量。 阮东秋从小就是个漂亮娃,长大了也是帅气小伙,跟月月站在一起,步入婚礼大堂,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金童玉女! 彭老爷子眼眶湿润,看著孙女幸福的模样,潸然泪下。 他活到这么大岁数,感觉到这几十年来,实在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忽然视线转到了在一边忙前忙后的红雪身上,不禁更是唏嘘。 哎,红雪大小姐,是他老爷子此生最大的贵人! 没有他,自己一家哪有今天?单说春河、春海兄弟俩,早就没命了。 傅红雪知道姥爷这是太激动了,过去忙给他擦擦眼泪,安慰几句。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定要高高兴兴的~ 新郎官阮东秋忙著招待宾客,他伸手一勾自家哥哥。 “阿廷哥,你今年都三十二了,真不打算娶老婆啊?还是说,你不喜欢女孩子……” 痞帅的黄廷身高一米八五,比阿荣还高著一点,站在那儿嘴里叼著烟,嘴唇翕动,只倾吐出两个字:“滚蛋~” 他是港城最大的一家电影公司“荣廷影视”的老板,掌舵人,想嫁给他的漂亮女孩子实在是数不过来。 但这位帅哥,到如今还未动凡心,也不知道缘分究竟何时来临。 骆梓荣拍拍他的肩,笑著说:“行,你不结婚生子的话,今后財產也都是我儿子的。” 黄廷“切~”了一声:“我也可以捐出去,捐给电影事业~做公益!” 三兄弟笑闹著,一起又干了一杯。 第698章 傅云波已死 月月和小秋的婚宴非常隆重,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还有一场新婚舞会。 傅红雪今天喝了一瓶红酒,有点喝多了。 她依偎在阿荣怀里,脚下舞步已经不稳。 骆梓荣单手托著她的细腰,低头轻笑。 “老婆,你喝完酒的样子好迷人~” 说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傅红雪醉意更浓,跳完一支舞,就被阿荣抱著回家了。 孩子们交给保鏢小陶负责,由他带了回去。 五岁的龙凤胎阿池和希希趴在陈皮和张绍安怀里,已经睡成了小猪。 三胞胎倒是不想立即回家,闹著还想继续在舞会玩。 傅云述跟姐夫说,他会负责给这三个娃送回家的。 骆家二小姐桐桐等爹地妈咪走后,化身成了小魔女,缠著舅舅教她跳舞。 云述服了这十岁的小丫头,只好教她。 “桐桐,你打算学了tango舞,跟谁跳啊?学校的小男生吗?” 骆嘉桐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小少女,十岁已经读了中学四年级。 等於是跟普通的孩子比,提早一年,五岁入学,后来又连跳了三级。 照这样的进度,再有三年,她十三岁就能参加会考,也就是考大学。 当年骆梓荣就是这样的节奏,没想到爹地的高智商遗传给了三胞胎中的桐桐。 其实谦谦和辰辰也很不错,跳过一级,现在读中学二年级,但都比不过骆嘉桐小朋友。 她同班的同学,正常的都是十四岁,比她大四岁。 桐桐跟舅舅像模像样地学跳舞,咧著小嘴乐:“舅舅,我长大可是要过跟司徒伯伯家的老大结婚噠!我不跟別的男生跳舞!” 司徒志宏和阿雯生了一儿两女,老大就是司徒璟,桐桐的娃娃亲对象。 傅云述真是被小丫头打败了。 “人家都是家族父母定的商业联姻,孩子不乐意,你可倒好,自己给自己身上套枷锁,小丫头懂个啥?” “舅舅告诉你,世界上长得漂亮的男孩子可多了,欧洲的大帅哥更多。” “你长大以后,出去读书,到时能认识好多好多人,可不能在一个小罗卜丁身上吊死。” 桐桐是要去国外读大学的,她从小立志学工商管理,以后帮妈咪管理集团事业,让妈咪永远不用操心那些她不在行的商业事宜。 “不,舅舅,我就喜欢司徒璟,嘿嘿,妈咪说,我们俩前世可能是菩萨莲座前的金童玉女,提前给绑定啦!” 傅云述撇撇嘴,不以为然。 司徒璟有大明星妈妈强大的基因,长得是不错,可今年才六岁! 这个宝宝是怎么被自家的小魔女给死盯上的呢? 童言无忌,桐桐这小丫头可太好玩了,他真喜欢自己这个大外甥女。 实在是太晚了,傅云述要送三胞胎回家。 小朋友们一直要求想去舅舅家住,最后只好开车载著三个宝,回了施勛道別墅。 其实孩子们小时候也都住在这里住过的,后来才搬走,过去山顶歌赋山道大宅住。 这边有他们的房间,一切生活用品,云述不在港城的日子,也有两个佣人负责打扫和维护房屋。 第二天上午,云述才送孩子们回自己家,顺便他也有事跟姐姐说。 傅红雪酒量差,昨天一瓶红酒就把她喝断片儿了。 早上醒来,发现孩子少了仨,这才知道住到弟弟家去了。 十点钟,傅云述的车开进姐姐家大宅,把三胞胎送回来了。 今天是星期天,不上学,孩子们跑进屋里玩了。 傅红雪和骆梓荣走下楼来,跟云述坐到一起喝茶,问他在欧洲的生活怎么样。 云述讲了些自己跟乐团演出的事,还说沈老师沈世岩托他给傅红雪夫妻带好。 聊了一会儿,他提起了一件事。 “姐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前段时间我去一个朋友家作客,结果,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家里有一名华裔女佣,我一眼认出来,是傅云波的大女儿,傅玉萍。” “她应该比我大六岁,今年二十九,可是,看起来感觉都快四十了,如果不是她鼻子上那个痦子,我还真不那么確定。” 傅红雪愣了一下,傅云波的大女儿? 回想一下,这个渣哥和渣嫂一共三个孩子,老大叫傅玉萍,老二和老三是儿子。 云述继续说:“她肯定认不出我,但是我直接告诉了她我是谁。” 七十年代初,傅红雪刚到港城那个阶段,是有调查过他们一家的,还搜集了资料,云述看过那一家子人的照片,所以认识。 傅红雪不可能让弟弟什么都不知情,最起码今后防范著他们。 “噢?那她怎么说?她一家去了德国?怪不得最近这些年,似乎是离开了港城,销声匿跡,恐怕在这儿混不下去了。” 不论如何,傅云波也是读过大学的,到哪也能混口饭吃吧? 就算带著一家子出国去谋生,也不意外。 云述答道:“我问清楚了,傅玉萍倒是老实地都说了,他们家出了不少事。” “75年的时候,他们一家在港城好像混得特別惨,最后剩下的一笔钱,也都被曲淑兰那个二叔给坑骗去了,闹了个一穷二白。” “傅云述走投无路,想起老家那边埋著一批財宝,好像藏在什么沪市郊外的果树林中,当年临走时,没来得及拿。” “他带了两个亲信,冒著风险又偷渡回去內地,想回沪市去,把钱財给找出来,带回港城。” 傅红雪心里冷笑,那批財宝,在六六年她刚穿越过来的那天夜里,就直接给找到收进空间啦! 看来傅云波还在肖想那些东西呢,胆子还真大,敢潜回內地?抓住就得当敌特枪毙。 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来去自如呢?换个人试试,寸步难行。 云述继续说:“傅云波鋌而走险,但是没落得什么好结果,听说刚到沪市就被老公安抓了,后来,连同他两名手下,都枪毙了。” 傅红雪吸了一口凉气,还……死得够乾脆的,这也算他的命,怪不得別人,报应来了。 她又问:“那曲淑兰呢?她带著三个孩子去了维也纳?” 第699章 圣诞夜活动 云述摇摇头:“曲书兰死了丈夫,特別恨她二叔,要不是被他坑了钱,一夜破產,傅云波也不会那样干。” “她经常去那个二叔的公司胡搅蛮缠,大闹大吵。” “对方也是个心狠手辣的,雇了一个帮派的头目去给她点教训,那黑道的人开车往曲书兰的车子撞,结果,出了严重车祸。” “曲书兰和车上的两个男孩,都死了,这是1976年年底的事。” “那年,他们家就剩了傅玉萍一个,当时十八岁,本来在国外读书,这个情况下便輟学了。” “后来她也没有谋生的能力,便做了有钱人家的女管家,一直打工到现在,一晃在维也纳生活了十一年。” “傅玉萍的丈夫是个华人普通职员,有两个孩子,小的那个男孩四岁,得了什么疑难病症,常年治病,他们的日子就这样情况,翻不了身。” 阿荣和傅红雪一阵唏嘘,真是恶有恶报啊,傅云波和曲书兰这对人渣夫妻,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他们的命。 尤其是两个无辜的孩子也死在了车祸中,確实惨了点。 对方没人性,但他们有人性,听到傅家的两个孙子就这样死了,確实也不那么好受。 云述讲述了一遍,最后说:“姐姐,我后来让人调查了一下,傅玉萍说的没有什么出入,情况確实如此。” “我还悄悄去看了下那个四岁的小男孩,他应该是要做心臟手术。” “我想起当年君宝做手术的事情,有点不是滋味……琢磨了下,给了傅玉萍一笔手术费,说我会给这个孩子治到底,其他的不管。” “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我想,就看在咱们父亲的份上吧,而且孩子太小,是无辜的,我不忍心。” 傅红雪拍拍弟弟的肩:“没什么,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也不会在意的。” “云述,人生要往前看,那些跟咱们无关紧要的人,想那么多干嘛?” “不过是一些钱而已,给就给了,那孩子治好病,有自己的人生,跟咱们也没有瓜葛。” 阿荣点点头也说:“你姐说的对,这些事不用多想,云述都二十三岁了,做事没有问题。” 傅云述把这事说完,心里就敞亮了,大家把这些事拋之脑后,换了新的话题。 “姐姐,我和沈老师过段时间要在港城举办一场音乐会,这段时间,我都留在这边,帮你带娃呀?” 傅红雪乐了:“还有这好事?那可太好了,早知道三胞胎你也不用送回来,直接住你家吧哈哈!” 云述说:“你们是怎么生出来三胞胎这么聪明的娃来的?姐夫,你的基因太强大了!尤其是桐桐,绝对是人中龙凤,十岁就读中四,真是厉害。” 傅红雪骄傲地说:“桐桐她爹也是少年学霸来著,想当初从越南刚回港城没多久,就能通过自学赶上进度,又跳级的,还考了港大,那时也才十四岁年纪~”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真会选老公。 骆梓荣看著阿雪在“老王卖瓜”,忍俊不禁。 “桐桐的確是个小天才,希望以后她能有一番事业,把家里公司这副担子挑起来,让她妈咪清閒自在一点,我说的对吧阿雪?” 傅红雪就是这样想的,哈哈,孩子强,则自己閒。 …… 年底,圣诞节这一天,沈世岩和傅云述的音乐会在铜锣湾音乐中心举行。 傅红雪携全家都到场支持,大家度过了一个美妙的音乐之夜。 音乐会结束时,也才晚上九点,还可以奔赴下个局~ 骆梓荣让小陶、海成和陈皮等六个保鏢,负责把五个孩子先送回去,他和傅红雪还要去无线电视台参加圣诞晚会。 小陶说:“丹尼,留两个人跟著你们吧?” 傅红雪摇摇头:“没事,我们俩不用带人手,你们把孩子安全带回去就行。” 小陶他们领著孩子们走了,现在这个社会,实在是治安不怎么样,港城还处於社会秩序没有稳定的阶段,傅红雪和阿荣非常注意这些安全问题。 犹记得前世的新闻,八九十年代,港城的不少富豪遭到悍匪的绑架勒索,这类事件屡屡发生,够嚇人的。 哪怕碰上一次,就很要命。 傅红雪挽著阿荣的胳膊,两个人走出去,到停车场取了车,往电视台而去。 骆梓荣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这件晚礼服太凉了,一会儿进去別再脱外套了知道吗?” 傅红雪今晚穿的可是墨绿色的露背款式晚礼服,確实挺“凉快”,她只好答应。 “今天的活动,你是不是还要登台献唱呀?是不是唱上个月发行的那张唱片里的歌?我最喜欢听《笑看风云》。” 骆梓荣点点头:“对,就唱那首歌,对了,电视台有两个新人,我觉得很不错,到时候介绍给你看看。” “其中一个靚仔,唱歌非常厉害,名字叫jacky。” 傅红雪一听,难道是那位“港城歌神”已经出道了? 她有段时间確实没怎么关注娱乐圈,八成是他。 这样的话另一位肯定就是andy嘍。 一会儿能见到两位未来的天王,真的有点期待呦。 四大天王是九十年代初被提出来的,那是他们最火的时期,距离现在还有几年时间。 …… 电视台的这个晚会真是眾星云集呀,傅红雪真是开了眼了,忽然觉得,穿越真好! 能够看这么多黄金时代的俊男靚女,过癮~ 眾位新人见大老板,比傅红雪还激动。 若不是確认这位美艷无双的靚女正是电视台大老板,以及青蜂財团董事长的话,那可真不敢相信。 怎么这么年轻?瞧著跟他们新人年龄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罢了,真是不可思议。 再看站在大老板身边的前辈丹尼,唉,两位真是天生一对,听说孩子都好几个了,真是羡煞旁人。 沈世为陪在傅老板和丹尼身旁,给他们介绍公司的各位新星,一一做著介绍。 傅红雪见到歌神和andy的时候,心里真是“噗通~噗通~”,心跳好快。 这真是最好的时代。 第700章 伍子遇袭 圣诞节刚过完,骆梓荣便进组继续拍戏去了。 他要拍一部电影《赌神》,接戏的时候,傅红雪一看黄廷递来的本子,二话不说,就帮阿荣拍了板! 这戏必须拍啊,別人不知道,穿越可能不知道嘛,接~ 骆梓荣当然听老婆的,於是当时剧本都没看,就定下了接拍。 他一走,傅红雪閒来无事,便想著去福利院一趟。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给那里的孩子们带点礼物,看看他们缺什么。 这些年,韩雪华一直担任青蜂福利院的院长,尽职尽责地做著这份工作,帮傅红雪运营慈善事业。 她的丈夫郑云亮也参与其中,夫妻二人把这份事业做得很好。 傅红雪进空间找了辆货车,在里面装了一百箱苹果、二百箱香蕉,以及二十桶海鲜,以大海虾为主,营养丰富,还方便孩子们吃。 另外,还准备了五百多套学习用品,卡通书包、文具盒、漂亮的笔记本、钢笔。 福利院现在一共有五百个孩子,这些数目绰绰有余。 再给各位老师准备了一些礼品,搞定~ 她一个人出去,悄悄找地方把货车放出来,自己开著往福利院去。 事先打个电话,郑云亮带著人在门口接著呢。 没想到,老板自己开著一辆货车就赶过来了,真没见哪家的董事长这样乾的~ 傅红雪把车停到院子里的操场上,让大家开始搬东西。 郑云亮带著二十多人开始往仓库搬东西,嚯,还有这么多海鲜! 傅红雪大手一挥:“郑副校长,今天中午加餐啊!” 福利院已经经营了十四年,想当初第一批小朋友,有的都已经大学毕业了。 他们其中的人,有些进入青蜂集团工作,有的被傅红雪继续出资送到国外进修。 这是傅红雪过去利用空间异能,得到那么多財富后,对这个世界的一种回馈。 她在福利院待到下午三点,然后又去了酒店那边视察。 圣诞假期和新年假期连到一起,集团公司的员工都在放假,只有酒店、商场是最忙碌的。 现在港城已经有六家翡玉酒店,这是全港最豪华的顶级酒店品牌,房间提前多日便被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们订满。 八九十年代,酒店行业真是非常繁荣,傅红雪最近还推出了第二个品牌“嘉桐海景大酒店”。 现在盖建工程已近尾声,第一家位於尖沙咀,紧邻维多利亚港,拥有著无敌的海景。 这家五星大酒店新品牌,是由二珍,魏佳珍一手策划建立的,由她担任总经理。 二珍比傅红雪小一岁,今年三十四岁了,三年前嫁给了国际影星迈克,有情人终成眷属。 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儿子,名叫小虎,特別可爱。 事业女强人二珍一心扑在事业上,书写著著自己灿烂的人生。 傅红雪自己开著车,一家家酒店视察,一直从铜锣湾、中环一带视察到了尖沙咀这边。 最后一站到二珍的“嘉桐海景大酒店”,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酒店门前摆著各种装饰品,节日彩灯高悬,分外耀眼。 “傅老板,欢迎光临视察,里面请~” 魏总在这亲自恭迎,把傅红雪接了进去。 没想到,孟小静和伍子也在这儿呢,他们的一儿一女,正带著二珍家的小虎在餐厅玩儿。 傅红雪笑著过去挨个抱抱小朋友们。 “二珍,迈克又去国外拍戏了吗?” 二珍点点头:“是啊,圣诞之前就走了,要三个月以后回来,小虎想爸爸,还想让我带他去好莱坞探班,我哪有时间。” 傅红雪让小虎坐在自己腿上,抬头看著表妹。 “別搞得像我剥削你啊,忙完了节日这段时间,给你放半个月假,带著孩子去玩玩吧。” 二珍抿著嘴笑:“真的啊?那我多谢董事长啊!” 傅红雪正好和伍子、小静一起吃了晚饭。 “小静,你演的那部电视剧真的太好看了,我一直在追你的剧。” 孟小静一边给孩子餵饭,一边答道:“我年龄大了,再过几年都要演师奶了哈哈,不过我没什么压力,人无千日红嘛~” 是啊,一代新人换旧人,影视行业自然也有许多常青树,但是一批批新人也会不断涌现。 过去的台柱子,五朵金,现在都是演艺界的中流砥柱,但是也冒出来不少优秀的新人。 尤其是现在,每年电视台的港姐大赛如火如荼,也是一个绝好的出头机会。 吃完晚饭后,傅红雪和孟小静夫妇一起在附近走走,欣赏一下维港的夜景。 他们夫妻俩一人牵著一个孩子,大家慢悠悠地散著步,自然而然回忆起一些往事,开始说说笑笑。 正在这时,忽然从不远处衝过来两个陌生男子,看目標是衝著伍子来的。 伍子连忙把儿子护在身后,挡上前去。 傅红雪的速度更快,她用精神力发现那两人怀里都有手枪,怕伍子吃亏,连忙挡在他身前。 在那二人拔枪的瞬间,她已经拋出了两把小巧的飞刀,直接扎在他们握枪的手上! 只听两声惨叫,手枪纷纷落地。 伍子和傅红雪已经到了跟前,將二人制服。 傅红雪问:“伍子,你认识他们吗?” 伍子仔细一看,点点头:“这是龙跃帮的人,他们最近经常到娱乐城找麻烦,被我收拾了一通,估计是来报復我的。” 已经有路人跑去报了警,几位在维港附近执勤的阿sir过来,问明情况,把罪犯给押走。 伍子也跟了去,要录口供,傅红雪带著孟小静和两个孩子离开,先送他们回家。 幸好刚才小静背过身,抱住孩子,他俩没有看见那骇人的一幕,情绪还算稳定。 五岁的小闺女有点哭唧唧,七岁的哥哥啥事没有,还能哄妹妹。 傅红雪亲自开车,送他们母子三人回家。 孟小静担心地说:“红雪,这龙跃帮势力大吗?伍子说,好像是刚兴起的,都是愣头青,不讲江湖规矩。” 傅红雪安慰她:“没事,我会让奎兴多派点弟兄在娱乐城那边看著,你放心吧,回去提醒伍子,进出多带几个保鏢。” “今晚我让小陶过来,在你家守著,你安心好了,我会儘快解决那个什么龙跃帮。” 不长眼睛的愣头青,还不知道“光辉岁月娱乐城”是不能招惹的,得给他们清理一下。 第701章 去找肥新算帐 接到电话的小陶带了两个兄弟,立刻过来伍子和孟小静位於半山麦当劳道的別墅,守在这里。 傅红雪跟他们交待了几句,没有多停留,便独自开车又去警署接伍子。 车刚停到路边,伍子正好走了出来,向她招招手。 “红雪,小静和孩子没事吧?多谢你了。” 傅红雪摇了摇头,让他放心,示意他先上车,然后启动车子,往娱乐城开去。 路上,她问了一下这个龙跃帮的情况。 这些年来,因为傅红雪的合作者是盛义帮大佬奎兴,各个地盘上凡事都有他罩著,几乎没出过什么事 伍子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红雪,那个龙跃帮有个话事人叫作肥新,是个激进分子,最近他开的娱乐公司『新星娱乐』看上了一个歌手。” “……是个从宝岛省过来港城发展的靚仔,叫作林胜杰,就在咱们娱乐城表演,肥新这是来抢人的。”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咱们这里这么多歌手、演员新星,他自然都想抢,明摆著冲咱们来的。” “上个月,女歌手陈秀茹就被他们假装醉鬼差点给非礼了,还想强迫她去拍风月片。” “我带著几个人把肥新那几个手下教训了一顿,真是够恶劣的……那女孩子到现在都躲在家里不敢上班。” 傅红雪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这个肥新消失的,到时候让奎兴把龙跃帮的地盘都接手下来。” 伍子吸了口烟,衝车窗外吐出烟雾,脸上带著笑意。 傅老板都要亲自出手了,瞧人家说得多轻鬆,仿佛解决一件不能再小的事情。 肥新这回是踢到铁板上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光辉岁月娱乐城门前。 傅红雪和伍子下车走了进去,没想到,正碰上有人在这里捣乱。 那几个闹事的,刚刚被奎兴的头马阿辉给打了出去。 铜锣湾是奎兴的地盘,他肯定对傅红雪的生意多加照顾,跟自己人一样。 有什么事,阿辉肯定是要管到底的。 他一看傅老板来了,连忙过来打招呼:“傅老板,这点小事还让你亲自来了,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伍子和阿辉关係不错,搂著他的肩膀。 “我们不是为这事来的,就在刚刚,傍晚的时候,我们在尖沙咀维港广场附近散步,没想到突然遇袭,是肥新的人干的。” 傅红雪跟大家坐下说话,对阿辉和他的四名手下,在这里帮著扫清那帮砸场子的混混,也表示了感谢。 她向来对兄弟们大方,直接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了五万港幣,交给阿辉身边的小弟阿震,说给几个兄弟们喝茶。 笼络人心嘛,大家都是要吃饭的。 阿辉自然是表示感谢,还说他们最近一定看好了这边的,绝不出什么乱子影响娱乐城的生意。 等阿辉他们走了以后,傅红雪跟伍子问了下肥新一般都在什么地方出现。 伍子说:“他经常去谢斐道,那边匯聚大量餐馆、酒吧,对了,还新开一家卡拉ok酒廊,蛮热闹的。” “我之前派人盯过他,晚上经常去那条街消遣。” 傅红雪看了看腕錶,十点多钟,正是铜锣湾夜生活开始的时间。 她站起身,对伍子说:“那乾脆咱们两个现在去一趟谢斐道。” 伍子点点头,跟著她走了出去。 两个人也没开车,直接走路过去,离得不算太远,十五分钟后便来到了谢斐道。 这里確实非常热闹啊,两个人从街的这头往另一头挨家走。 当走到嘉华卡拉ok酒廊的时候,伍子率先停住脚步。 他冲傅红雪示意:“红雪,你看,门口抽菸的那两个马仔,就是肥新的人,他肯定在里面。” 傅红雪一看,其中有一个人染著黄头髮,正把菸头熄灭了,招呼另一人往里面走。 她对伍子说:“你別进去了,就在路边等我,我很快出来。” 伍子虽然不知道傅红雪怎么动手,但是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於是点点头,等在原地。 傅红雪从酒廊门口跟进去,释放精神力,监视著“黄毛”他们俩。 那两人经过酒廊的大堂,又进了里面的第二间包房。 包房里边,几个酒客正在唱著时下最流行的卡拉ok呢。 坐在中间的那个不到四十岁,是个矮胖子,一身肥膘,还穿著里胡哨的衬衫,像个暴发户。 这个应该就是肥新。 他抽著雪茄,在跟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说话。 “李老板,上次那批货,你满意吧?跟你讲,凭咱们的交情,我再给你一批一样好的货,包你赚得钵满盆满!” 那个李老板连连点头,把酒倒满。 “新哥,咱们合作愉快,来,今天不醉不归~乾杯!” 两人把杯子里的洋酒一饮而尽,这人一打手势,让一个小弟过来。 “把我珍藏的那瓶好酒拿过来,另外,丽丽和莫妮卡都叫过来,让她们陪新哥多喝几杯~” 那个小弟点头,立刻出去了,推门刚走出来,正好跟傅红雪打了个照面。 不过傅红雪戴著个鸭舌帽,一低头,在一旁走过去,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看来这个李老板就是这家酒廊的老板,他肯定是跟肥新买了独品,在这里贩卖。 这种勾当傅红雪肯定是碰上了不会放过。 她数了一下,现在包房里一共有五个人。 只见她並没有推门进去,而是隔著一道墙,装作醉酒扶墙站在这儿,弯著腰想吐。 实则运用精神力,忽然隔空拋出去两把匕首,直直地照著肥新和李老板的胸口飞了过去。 她现在的精神力已经得到许多增长,虽然消耗不小,但可以做到如此这般,轻易便取走人的性命! 只听包厢里突然传来两声惨叫,那两个人胸口中刀还有个活吗?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便咽了气。 旁边的三个手下可真是嚇坏了。 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飞刀,真是太离奇了! “大佬,大佬……” 他们赶紧跑出来查看究竟怎么回事,但傅红雪早已快走几步,融入一帮酒客中隱身。 而后,在那些人的兵荒马乱中,悄悄快速出了酒廊的门口。 第702章 酒店遇意外 伍子一看红雪出来了,正快步往自己这边走过来。 他立刻会意,也迈开步子走了起来,两人迅速拐了个弯,走入一条小路,绕到了另外一条街上。 傅红雪嘴角一扬,对他说:“怎么样,我的效率高吧?肥新已经被我解决了。” 伍子確实有点惊讶,他只不过抽了一根烟的工夫,红雪就得手了? 而且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下手,竟然没有人发现! 他会心一笑:“傅老板厉害,那我现在给奎兴那边打个电话,让他趁热打铁,今晚就把龙跃帮给肃清。” 傅红雪点点头,两个人找了个路边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 奎兴正在家陪老婆呢,阿琼的眼睛早就被司徒介绍的神医治好了,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他接到电话,立刻安排了下去,让自己的兄弟们动手,去把龙跃帮的老巢扫掉。 这帮人不讲江湖规矩,很多人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办完了这些,傅红雪让伍子今天赶紧回家吧,別去娱乐城了。 小静和孩子受了惊嚇,早点回家去安慰一下。 “伍子,你直接回家吧,最近给家人安排多几个保鏢知道吗?” 伍子点点头:“行,红雪那我先回去了。” 他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傅红雪閒来无事,车子还停在娱乐城门前,於是一路往回走去取车。 当她经过翡玉酒店铜锣湾店门前的时候,忽然在停车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当红的新人演员周曼琳吗? 前些天酒店的圣诞庆祝晚宴,她还到场来著。 因为之前一部戏,跟阿荣是男女主演,大家都熟悉了,阿荣还给傅红雪介绍周曼琳认识。 这是个格外美丽动人,又很谦逊的女孩子,傅红雪不禁朝那边多留意了两眼。 只见周曼琳有一些醉意,身边刚下车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那人傅红雪不认识,难道是周的男朋友? 一个新人小交男朋友可不敢这么招摇,公司也不会允许谈恋爱的。 只见那个男人搂著女孩的腰,对司机示意,让他把车开走吧,而后就要往翡玉酒店门口去。 醉眼朦朧的周曼琳走到了酒店门口,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开始推拒起来。 “马公子,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直说我陪你吃顿饭,事情就一笔勾销,抱歉,我不能去……” 可惜那个身材还算魁梧的马公子,怎么会让她挣脱呢,手上把她搂得更紧了。 “曼琳,我看你喝醉了,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醒醒酒,我再送你回公寓……” 傅红雪用精神力听得一清二楚,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又是噁心的一出! 油腻的有钱人公子哥,想要占小演员的便宜,来翡玉酒店开房了。 你干噁心的事跑到我酒店来,真是晦气,都影响了她刚消灭完肥新的愉快心情~ 傅红雪紧一紧黑色风衣的领子,脚步方向一转,步子也迈进了酒店大门。 那个姓马的猥琐男正在前台开房,傅红雪便直接走到了跟前。 “曼琳,你怎么在这儿啊?” 周曼琳眯著眼睛努力看著来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珂林斯……” 她的手努力向傅红雪伸过来。 姓马的斜眼一瞅一旁的女子,呦吼,长得怎么这么靚! 跟她一比,就连怀里的周曼琳都不香了。 这也是演员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位小姐是曼琳的同事吗?我还没看过你拍的戏呢,马某人能否有幸与你认识一下,要不,咱们上楼去小坐片刻如何?” “我经常投资拍摄影视剧,以后……” 瞧他那一副酒囊饭袋的样子,傅红雪一阵噁心,出口打断。 “不必了,曼琳这是喝醉了吧,我这里有固定总统套房,我带她去休息就行了,你请回吧!” 说著伸手扶过周曼琳的胳膊,要把她接过来。 姓马的自然是不肯撒手,就这样拉扯起来。 傅红雪的手像钳子一般钳住他一只手腕,就是一拧。 对方痛呼一声,连忙鬆了手,却不想放过到嘴的肥肉,一下子变了脸,怒不可遏。 “你干什么!我和周小姐要住在这里,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你们豪华酒店的保安都是吃白饭的吗,没瞧见她对我动手!” 大堂经理欧文听见吵闹声,已经叫了几个保安赶了过来。 他一见这场面,嗨,自家大老板怎么在这儿与人发生了爭执?就是一愣。 隨即自觉地吩咐人:“你们几个把这个男人控制住!” 几个保安薅著肩膀把他给摁在那儿。 姓马的咆哮了起来:“你们脑子进水了,是她对我动手!把我手腕都拧脱臼了……你们快去抓她!” 其实手腕根本就没有脱臼,他不过是在夸大其词。 欧文盯著这人,已经认了出来。 这是马成则,马家的二少爷,他爹是房地產大亨马庆年。 欧文·薛面上稳得很,毕竟是做顶级酒店大堂经理的,平时待人接物,八面玲瓏,滴水不漏,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一转脸,对傅红雪微微頷首,恭敬地说:“大老板,您没伤著吧?这是地產大亨马庆年先生的二公子,马成则。” 马成则一听,什么!这么年轻的女子竟然是翡玉酒店的“大老板”?这个经理是说笑话吗…… ……啊呀,猛然想到点什么,这颗肉乎乎的脑袋瓜子忽然意识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毕竟傅红雪的大名,谁能不知道,对方在港城是属於財富居於前三甲的顶级富豪,无人不知。 只是这人行事一向低调,很少出席公开场合活动,一般人没见过真容罢了。 但是眾人至少知道,她只有三十多岁,非常年轻便拥有了泼天的財富。 马成则眼里含著记恨,凶狠地盯著傅红雪,却十分明白,自己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这回是占不著便宜的。 这口气只能暂时先咽下,以后再找机会报復。 傅红雪瞟了他两眼,看出了他虽然没再吭声,但眼中含带的那股狠毒和猥琐之意,似乎要把人给生吞了。 这傢伙还不服气呢,这眼神,真让人噁心。 她感到不爽了,一手搂著周曼琳,另一手扬起,朝著马成则“啪啪~”狠狠甩出两个大耳瓜子。 让你敢拿那眼神看我。 就傅红雪这个手劲儿,马成则的脸被打了两个巴掌,立刻肿起来老高。 他捂著脸咒骂:“姓傅的,我在酒店正常开房间,犯了什么法律!我要报警……” 晚上十一点钟了,大堂里现在也没有其他客人,傅红雪靠近了一步,朝他低声一笑: “你报啊,你们马氏地產想破產的话,你就去报,你们几个把他丟出去。” 第703章 帮了个女演员 欧文命人把马成则给扔出门外,他刚开始还要大呼小叫。 不过到了门外,冷风一吹,被酒精麻痹的头脑稍一清醒,立刻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青蜂財团的大老板,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吗…… 哼,报井有个屁用,哪个有能力的人动不动去报井解决。 那些人早都被各大势力给收买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地往路边走,先打车回家再说。 傅红雪叫来大堂领班凯莉,让她扶著周小姐,往电梯那边走。 一边吩咐道:“欧文,你让餐厅做一份醒酒汤送到我的房间给周小姐喝。” 西装笔挺的欧文立刻点头,转身去办,並提醒保安们,夜间格外要注意安保问题,不许有人到这里闹事。 傅红雪的公司企业,安保问题是最严谨的,保安可不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能来。 那是经过严格培训的,个个都是练家子,训练有素。 当然,薪水待遇也要比其他公司高上至少一倍。 傅红雪和凯莉、周曼琳进了电梯,直接往顶层53层而去,那里有董事长的专属总统套房,平时只供傅红雪和骆梓荣使用。 总统套房180平米,进去后,凯莉把周曼琳搀扶到一张大床上,靠坐在床头。 “周小姐,您先休息一下,是不是头很疼?一会儿喝一碗醒酒汤会舒服一些。” 大堂领班可是个格外机灵的姑娘,能有机会在董事长面前好好表现,怎能懈怠。 自然要认真负责地照顾周小姐,然后再给董事长好好端茶倒水。 她用水壶去烧了热水,给傅老板倒了杯淡茶,然后又拧了热毛巾给周小姐擦擦脸和手。 傅红雪坐在一旁的沙发,看周曼琳好了一些,才开口问她:“周小姐,你这是怎么被那么噁心的傢伙缠上的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周曼琳声音哽咽地连连感谢傅红雪。 “珂林斯,谢谢你……呜呜呜,那个人实在太恶劣了……” 她也是被嚇坏了,毕竟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女孩。 “我进了一个电视剧的剧组,本来拍戏拍得好好的,都已经拍了二十多天,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结果,剧组突然通知我,要把我换掉,换另一个女演员柯晓玲当主演,我就去找人问,究竟怎么回事,我哪里不好?” “结果,导演什么也不说,冲我嘆气,我又去找製片人,后来,他说投资方一个老板要求的,要换成柯晓玲,让我要不去找找马老板。” “我没有办法,只好去找他问,不能这样欺负人吧?结果那个马成则一见到我,就说让我跟他去吃个饭,再谈一谈。” 她把手里的毛巾攥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继续说:“姓马的真下流,一个劲给我灌酒,还把我拉到了酒店这里,肯定想图谋不轨……” “我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就不应该被他拉去吃那顿饭,可是,像我这种任何背景都没有的小演员,能拿到一个好剧本实在太难得,我不敢得罪他。” “而且,那个马二公子投资了好几部戏,我要是拒绝跟他去吃饭,一点面子不给。” “……恐怕后面谈的几部戏也都黄了,真是逼得人走投无路,想好好做演员都不行……” 傅红雪知道,演艺行业难免会这样,没有一点背景的人,有时候確实会遇到不少麻烦。 唉,大美女混世道不容易呀。 这个周曼琳演技很好,容貌楚楚动人,是清纯玉女一掛的。 上次跟著阿荣的剧组拍戏,获得一致肯定。 作为台湾人的她,借著这个戏获得成功的机会便就此过来港城发展。 她確实是一点背景也没有,在这里没有根基,遇到麻烦也不意外。 “曼琳,你现在拍的戏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打个招呼,继续去拍完吧。” “……我觉得你的外貌条件这么好,演技能力也很不错,今后不愁有戏拍,不要太担心。” 领班凯莉站在一旁,十分羡慕地看著这位楚楚动人的演员周小姐。 心想,嘖嘖,周小姐运气真好,撞到咱们霸气又仗义的董事长门上来啦! 这不,好运气不就来了咩~ 现在还是个小可怜,瞧那张脸哭得妆都了,不过马上肯定能时来运转,一飞冲天嘍! 凯莉自然是对自家大老板心怀崇拜的,傅红雪在集团公司內部,就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公司上上下下,谁不崇拜自家老板? 又颯,又杰出,英勇无人能及~ 周曼琳到港城初来乍到,本来就年轻,其实对青蜂集团、对傅红雪没那么了解。 她甚至不知道顶级豪华的翡玉酒店,就属於青蜂集团,属於傅红雪名下。 只知道对方是丹尼的太太,而且是一位港城富豪,董事长,很多人叫她珂林斯,或者傅老板…… 真没想到,对方不仅救了自己,还愿意帮她,真是感激不尽,又激动得哭了起来。 “珂林斯,谢谢你帮忙,今天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可能出了事,也不想活了……” “我正拍的那部电视剧叫《书剑恩仇录》,徐子轩导演在拍的。” 傅红雪点点头,让她放心。 对她来说这都是小事,举手之劳就能摆平。 任何社会,任何行业都有不公的一面,既然她遇上了,而且周曼琳还和阿荣合作过,是个好苗子,她就帮一下唄。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今天是假期,不过演艺行业哪有什么人真能按日子放假。 她过去客厅打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沈世为。 “喂,老沈,你果然还在公司。” 沈世为一听是红雪,笑著答道:“怎么,阿荣去拍戏了,傅老板午夜里在家这么寂寞,要不来电视台陪我加班?” “电视台的新人,你不是很喜欢那名张姓的『歌神』?他正在加班加点录一档节目呢喔……” 傅红雪被这个风流才子、老不正经的老沈,真是打败了。 “我跟你说正经事,你知道徐子轩正在拍的那部戏吧,《书剑恩仇录》。” 沈世为喝了口茶水,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徐子轩亲哥,我只有阿岩一个弟弟……” 傅红雪知道他故意逗自己,不理他继续说: “你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那部戏不管是谁投资的,咱们青蜂电影公司再投资五百万,再多些也可以,最好把別的资方都挤出去。” 第704章 签约周曼琳 沈世为本来一手抓著话筒,一手在握笔,伏案工作。 这回放下了笔,嘴角掛著笑,对著话筒打趣:“我说傅老板,你怎么对徐子轩產生了兴趣,你家阿荣知道吗?” 傅红雪实在被他搞得不行,笑了起来。 “你太调皮了老沈,就徐子轩那矮冬瓜、大长脸的样子,我至於对他產生兴趣吗!” “你肯定是在公司太累了,非要跟我斗几句嘴放鬆放鬆是吧?” 老沈疲惫地一笑:“可不是吗,红雪,我给你当了多少年牛马,多辛苦……好吧,那你说,到底『大长脸』怎么得了你的青睞要投资?” 傅红雪眠著嘴乐,哎,真是对人家徐导太不尊重了,不好意思了,人家也是个大才子。 “我不是对他青睞,是今晚碰上一件意外……”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沈牛马”一说,对方立刻秒懂。 “那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办好的,这部剧就由我们公司来投拍算了,马氏公司我会给些压力,让他们退出。” 他是行业的龙头老大,也是业界翘楚,如果他施加压力的话,一部电视剧就算拍了,休想在港城的电视台顺利播出。 这姓马的不是个东西,想潜规则人家好好的小演员,既然红雪发话了,就这么办。 周曼琳说的没错,这是一部好戏,確实对她来说机会难得,都拍了二十来天,竟然要被换下去,真是够欺负人的。 傅红雪又对沈世为说:“我觉得周曼琳的古装扮相很美,咱们公司不是有两部古装戏也要开拍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飞刀侠客》和大製作的《成吉思汗》,用她当主角可以。” 嚯,这两部可都是重头戏,可谓是眾星云集。 既然傅老板都吩咐了,沈世为自然照办。 “可以,那样的话,我就要正式跟周曼琳小姐谈一谈,签约咱们青蜂电影公司的合约事宜了。” “要不你请她明天下午到公司来跟我直接谈?” 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签约的同时拿到几部大製作主演的合同,傻瓜才不干! 傅红雪说:“行,那我告诉她,就这样吧,你继续忙,改日我再去给小张歌神探班去喔~” 掛了电话,她回到套间里,凯莉已经把楼下餐厅送来的醒酒汤给周小姐喝下去了。 还扶著她去洗手间洗了脸,再给她做一下头部按摩,缓解头痛的不適。 傅红雪对领班凯莉很满意,她落落大方,做事细心周到,真是有七窍玲瓏心。 尤其是在翡玉酒店铜锣湾总店已经工作三年了,值得提拔。 “周小姐,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看你现在的情况,回家去也不一定有人照顾,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喊凯莉过来。” 周曼琳从台湾过来港城发展,多半也没有家人跟隨,回去也是自己一个。 傅红雪继续说:“另外,我安排了一次会面,明天下午你到中环的青蜂电影公司,找沈总谈一谈签约的事。” 周曼琳眼睛一亮,非常惊讶,跟沈总签约? 对方可是无线电视台的总经理,也是青蜂电影公司的总负责人,可以说,在港城的演艺文化节,有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她也知道沈世为和傅红雪、丹尼的关係,人家都是“自己人”,这就是说,傅红雪在签她! 她愣在那里,对这样的大好机遇忽然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傅红雪继续说:“你拍到一半的那部戏,肯定可以继续拍,你还是女主角,老沈会处理的,放心。” “另外,我们公司接下来有两部重头戏,也可以请你来做主演,至於详细的合作,你明天跟老沈谈吧。” 周曼琳终於流著泪听清楚了,她感动得无以復加。 “珂林斯,多谢你的帮助,我一定珍惜这些机会,不辜负你的器重……谢谢!” 傅红雪喝了口淡茶,笑了笑。 “你確实很优秀,而且这么年轻,前途无量,今晚遇到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有句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认为今后如果你签到我的公司旗下,以后最大限度能避免它再发生。” 周曼琳连连点头,珂林斯说的一点都没错。 本来今天是她最糟糕的一天了,被剧组换角,又遭居心叵测的马成则非礼…… 没想到,在人生最晦暗的时刻,又遇到了这辈子的贵人,珂林斯的出现,扭转了这一切! 这起起伏伏的,真是让周曼琳得好好消化一下喔。 傅红雪没有久留,太晚了,於是让对方早点休息,便先行离开。 临走时,还嘱咐凯莉从楼下的商店拿一套衣服给周小姐明天换。 豪华酒店什么都一应俱全,三楼就有酒廊、高档洋装店、名表店等等。 她乘电梯下了楼,出了酒店大门,又往前面走了五百米,回到了娱乐城这边。 也没有再进去,直接到停车场取了车,开车回了山顶別墅。 这一夜可並不平静。 合义帮的人在奎兴的授意下,连夜抄了肥新的不少地盘,把他们打得落流水,好几个头目都被灭了。 剩下的人,也成不了火候,再构不成威胁。 其实奎兴並不热衷於抢占地盘,时代不同了,做生意赚钱要紧嘛。 他这几年开了好几家公司,忙著赚钱都忙不过来,当然,傅红雪也是股东~ 不过,既然遇到这个不讲规矩胡来的帮派分子,他也不能饶过。 尤其是,肥新这次竟然要对付光辉岁月娱乐城,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么? 总要把他们收拾了。 除此以外,奎兴也在谨记红雪的嘱咐,江湖不再是打打杀杀~要换新思路,大家一起发財。 能避免这些,还是儘量要避免。 第705章 沈世为的效率 第二日下午两点,周曼琳穿著一身优雅的洋装,迈步走进了位於中环毕打街7號的青蜂电影公司。 这栋六层楼的独立建筑,是当初傅红雪刚到港城时就买下的。 在中环摩天大楼“青蜂大厦”还没建成的那三年里,这里就作为青蜂集团的总部在使用。 直到后来,总公司都搬进了摩天大楼,这边就空出来专门给电影公司做办公室了。 当然,装修也重新做过,又气派又设计独特,很有电影感,透著復古的气息。 等周曼琳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沈世为也是非常乾脆的性格,,直接拍出合约,让她考虑。 周曼琳当然是喜不自禁了,能拿到好几部大製作重头戏,都是担任女主角,签约当公司的艺人有何不可,更是进入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平台。 而且她出於对傅红雪的信任,真是心怀无限感激,几乎没有主动提任何条件、要求。 当然,沈世为的合约里,对她也给足了很好的待遇,並没亏待。 大家几乎是立刻达成一致。 周曼琳直到签完了合同,整颗脑袋还在恍恍惚惚,感觉不太真实。 她跟沈总握著手,表示感谢,说幸运来得太突然,自己一时还没缓过来~ 沈世为性格不错,讲话幽默风趣,他太太就是台湾人——影后林晓青,所以对这个台妹也愿意多照顾两分。 “曼琳,不必客气,你遇到珂林斯,確实是很幸运的,今后把握住机会好好演戏,公司会给你很多助力。” “我太太也会参演接下来的一部戏,跟你合作,你们是同乡,她会多照顾你的,在港城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们说。” 周曼琳真是诚惶诚恐:“沈总,晓青姐是我的偶像,我非常崇拜她,能跟她在一个剧组学习,我太荣幸了,真是多谢你们!” “是啊,能遇到珂林斯,我確实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我会努力~” 沈世为直接叫进来自己的一个助理小郑,让她带著周曼琳认识一下安排的两个助理、司机,今后就由公司的人专门照顾她。 周曼琳能签一个这么靠谱的公司,心也踏实了下来,看来,到港城闯荡,凶险已经闯过,希望未来一片光明呀。 她在沈世为的安排下,先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暂时休息两天,不要去之前那个《书剑恩仇录》剧组。 不过,剧本可以继续准备,过两天她照样回去继续拍摄,到时候再赶一下进度。 沈世为利用这两天时间,施加了压力,把那个剧的投资方“马氏公司”给挤了出去,其他的小股东,倒是无所谓,想去想留都可以。 最后,青蜂公司投资了五百万,成了这部电视剧最大的资方。 並且,又把被换掉的女主演周曼琳给请了回去! 这下,整个剧组都炸了锅,没得意两天的柯晓玲,直接被踢出了剧组,连个配角也没捞著。 其实,这就是给马成则一个下马威,让他小心一点,要知道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物。 三天后,周曼琳继续正常拍戏,很好地把前边的內容又给续上了。 徐子轩可算是鬆了一口气,他对沈总非常尊敬,人家不仅是公司总经理,而且还是大作家,各方面能力都是楷模,没有人对他的能力不服气。 这样的人来跟他合作,当投资方,为今后建立了继续合作的纽带,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就这样,这件事顺利地解决。 傅红雪在年底的时候,为了感谢沈世为这十几年来的付出,再次送给他一栋位於加多利山的海景別墅。 这已经是她送给老沈的第二栋豪宅了。 在1987年这栋別墅市值600万港幣左右,再过几十年,到二零二五年,就能值六个亿! 沈世为为她的商业帝国立下汗马功劳,一栋別墅又算得了什么,正所谓,情义无价。 …… 过完了新年,迎来1988年。 从这一年开始,傅红雪的青蜂集团也陆续买了不少地皮,开发房地產。 並且,她还在內地进行投资,在深圳、珠海、沪市、京市也拍下地皮,开始盖楼,並建设了多个商业广场。 傅红雪作为后世而来的穿越客,对一下广场的模式有一定了解。 她提出构想,孙胜东和周耀那边的建筑公司给她做实际方案,结果可想而知,有些想法肯定是很超前的,最后又十分成功。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傅红雪抓住这个经济大潮,也投入许多资金给內地的基础建设事业。 她义务捐赠的资金就达到二十多亿港幣,用於修建铁路、公路基础建设。 …… 时间来到1994年,傅红雪四十二岁,骆梓荣四十一岁。 他们家的三胞胎十七岁了。 其中,二小姐骆嘉桐可真是太特殊,竟然已经从耶鲁大学毕业了。 她是第一个毕业的孩子,老大和老三其实也不差,都是跳过级的,但起码还有两年才大学毕业呢。 傅红雪和阿荣对这个天才儿童,真是怀著老父老母的欣慰。 也没想培养她当个商业精英什么的啊?怎么就自己还把自己给培养出来了? 骆嘉桐捧著毕业证从大洋彼岸回到港城,已经出落成一个身材高挑、婷婷玉立的美丽少女。 她完美地继承了傅红雪和阿荣的高顏值,从样貌来讲,真没给爹妈的基因留下一丝遗憾。 而且,红雪家的孩子,都是从小练拳术的,不说个个是顶尖高手,那也绝对不差,至少需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骆嘉桐虽然是个学霸,浑身透露的书卷气倒不多,反而还有点“痞帅”呢? 骆梓荣最疼这个老二,问她:“桐桐,你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还要回美国去继续学业吗?还是留在港城。” 傅红雪笑著说:“还用问吗,你瞧她打包回来的行李就知道了,是要回港城了,说吧,你打算干点什么?” 三胞胎兄妹是暑假时间一起坐飞机回来的。 在对面沙发,坐著专门来吃接风饭的几个朋友。 司徒夫妇一家、沈世为夫妇、二珍夫妇都过来了,八十五岁高龄的彭宝昌最近感冒了,在家休息没过来。 沈世为说:“桐桐这么漂亮,简直是红雪的復刻版,要不来我公司拍一部电视剧怎么样,包红的!” “……四大天王隨你选,挑一个当男主角!” 漂亮的女孩子,哪个不愿意做大明星呢? 第706章 1994年,十七岁的三胞胎 桐桐搂著骆梓荣说:“沈伯伯,四大天王哪有我老爸帅,我更愿意跟我爸一起拍戏~” 骆梓荣的年龄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岁左右,明明星嘛,都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减龄很多的,没办法,天生丽质,底子太好。 他搂著女儿,嘴角掛著笑:“那你想拍就拍嘍,正好过些天,我就要去內地拍一部电视剧……” 桐桐狡猾地又把话头一转:“哎,爹地,我还是不拍戏了,我对那个没兴趣,骆俊谦有兴趣,你们去培养他吧!” “上学期,他被星探发现,已经拍了两支gg了。” 傅红雪搂过十七岁的大儿子,他在斯坦福读大二,性格十分独立,好像是挺喜欢表演的。 “阿谦,怎么没听你说起啊,你有兴趣走演艺道路啊?” 骆俊谦性格很內向,抓抓头,不好意思地对老妈点点头。 “就是有一家公司让我拍运动gg,我就试了试,感觉挺有趣的。”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身高都已经185了,他和老三阿辰因为从小练拳,个个身材极好,都是八块腹肌。 沈世为乐了,能捞著哪个都是好苗子:“那阿谦毕业以后来沈伯伯这里,我肯定把你打造成大明星~” 林晓青使劲儿点头:“红雪和丹尼的孩子,哪个顏值都是天板,隨便抓一个,都能给打造成最耀眼的明星。” 傅红雪笑著说:“那就看他们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反正我不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骆梓荣又继续问老二:“桐桐,那你究竟想做点什么?” 最近这几年,三胞胎都在美国生活,学习,都很独立。 他们当父母的只是抽空过去看望,对每个孩子的想法没有那么深入的了解。 骆嘉桐得意一笑:“我学工商管理的,自然是要『报效家族』,壮大我们家的事业啦!” 傅红雪噗呲一笑,这丫头,志向不小,看来是想做企业家。 “桐桐,你想好了的话,那就进青蜂集团吧,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要从基层做起,好好锻链和学习,不要怕辛苦。” 骆嘉桐连忙点头:“妈咪,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努力的!” 傅红雪捏捏这丫头的小脸儿:“那行吧,我会安排的,后天你就去公司报到,跟著杰西,在他手下做事。” 杰西是她之前的特助,跟了她二十年有余,如今被提拔做了集团副总。 就让桐桐在他手下做事好了,让杰西去安排。 大家正喝著茶聊天,还没到开饭的时间。 正在这时,外面门铃按响,小陶过去开门,原来是黄廷夫妇过来了。 黄廷今年39岁,他结婚晚,三年前的时候,娶了一位比自己小十岁的法国女孩,是位职业模特。 两个人现在有一对双胞胎儿子,长得特別可爱,才两岁,正是淘气的时候。 黄廷的公司也做得很大,仍然是跟骆梓荣捆绑到一起,加上小秋,三兄弟一起做事业,这些年都由黄廷做主理人。 他有极强的商业天赋,因此这些年,三兄弟的財富积累颇丰。 只见他们夫妇抱著两个孩子下了车,司机是他们的保鏢,名叫阿兴。 骆嘉桐立刻走了过去,她很喜欢这对双胞胎宝宝,逗他们玩,一边跟二叔和二婶打招呼。 哎,二叔二婶顏值也太顶了,怎么自己全家都是帅哥美女啊,长得稍逊色一点都不好意思在家里混。 黄廷他们是专门来吃接风饭的,大哥家的三胞胎回国了,是大事,大家也正好一起聚聚。 老三傅俊辰问:“二叔,我三叔他们没在港城吗?” 他问的是阮东秋。 黄廷拍拍他的肩:“对,你三叔夫妻俩和你舅舅都在伦敦呢,他们秤不离砣,要一起在那边投资一个足球俱乐部……我可真不懂。” 傅云述跟小秋打小就是最好的朋友,当年,他们各自的婚礼都是前后脚办的。 云述在维也纳定居,做小提琴家,但也投资一些项目,由在伦敦的小秋负责运营。 搞不懂他们在搞什么,真是两个怪咖,现在还要投资足球俱乐部。 眼看五点多钟了,外面的门铃再次响起,傅红雪家最小那俩娃放学了。 十二岁的骆俊驰和傅嘉希回家了。 现在保鏢也换了新的一批人接送孩子。 骆军、吴振生他们那帮兄弟都被傅红雪安排去开公司,做房地產生意去了。 戴荃松专门管理她投资的一个影视城,做总经理一职,也是经营得有声有色。 如今,家里也有六个保鏢,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由小陶负责。 阿驰和希希立刻扑向了哥哥姐姐,他们年龄差差著五岁,十分亲昵,还懂耍赖,闹著要哥哥姐姐掏出礼物! 这一家子都齐了,明仔来喊大家开饭~ 兴伯年纪大了,早就不在这里做饭了,跟著女婿戴荃松去享福。 他的徒弟明仔带著自己的两个弟弟,继续在这里掌勺。 傅红雪和骆梓荣待他们这么好,薪水又比外面当厨师高十几倍,能在这里继续做事,是他们的福气。 而且,单是逢年过节的大红包,都能值半套房,这样的工作出了门没处找去! 大家纷纷来到餐厅落座,开动起来。 阿驰忽然嘟噥一句:“司徒伯伯家的璟哥哥要是在就好了,二姐给我买的游戏机,他还能跟我一起玩。” 司徒璟比他大一岁,过去两个孩子关係最铁,还是一个学校的。 阿雯拍拍阿驰的头:“你璟哥哥去英国读书了,阿驰不適应了吧?” 阿驰说:“那我过两年也去那边读高中!” 一旁的希希也凑热闹地说:“我也去,我也去!” 傅红雪嘆口气:“孩子们都想往远了跑,离开爸爸妈妈……你们俩啊,得爭气一点。” “人家司徒璟同学是跳级了~你们两只小豆包先继续努力吧!” 司徒璟是去英国学习戏剧表演,孩子从小受母亲阿雯这位“视后”的影响,对表演非常有兴趣,去了英国一所心仪的学校。 在伦敦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有阮东秋他们照顾呢。 第707章 魏三川的珠宝行遇劫匪 提到司徒璟,沈世为笑著说:“小时候你们两家不是订了娃娃亲吗?怎么,桐桐你没忘吧,这事是你自己要求的喔,你也不说去伦敦看看小璟弟弟。” 骆嘉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抬起头瞪了一眼沈伯伯,知道他是个老顽童,嘴巴不饶人。 大家还以为这位二小姐要说,那都是小孩子的戏言,早都忘了,不许大家再开她玩笑。 没想到,桐桐嘴角一扬:“我当然记得啦,放心吧,等长大了,我会对他负责的~” 噗~在座的各位都笑喷了。 傅红雪抿著嘴笑,现在的青少年,都另类得很! 而且她家也培养不出来老实巴交的乖乖女,个个都有自己的主意,管不了管不了~ 她能和阿荣过好自己的下半辈子,把自己管好就完了。 家里的五位小爷、小姑奶奶,隨他们吧。 阿雯和司徒倒是可开心了,包括他们身边坐著的两个小豆丁,四岁的小亮和七岁的娟娟,这两个小宝贝也跟著傻乐呵,以为桐桐姐以后能去他们家住,带他俩玩。 阿雯笑著说:“真好,我做梦都想跟红雪和丹尼做亲家,別的不说,放眼港城,那肯定没人敢欺负我那胆小的大儿子~” 骆嘉桐霸气地说:“阿雯阿姨,哪还需要我爸妈,以后司徒璟肯定是有我罩著,你放心吧!” 大家一起开怀大笑。 …… 两日后,骆嘉桐穿著一身浅灰色的职业装,正式去上班了。 她开了一辆普普通通的代步车来到中环青蜂大厦,到总公司报到。 杰西总的办公室在53层,他的秘书小姐麦琪·李早已等候在门口。 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今天来入职的这位,可是“长公主”! 人家现在还年轻,过些年,早晚是要接班的~ 她心里有数,自然对这位新人要小心呵护。 骆嘉桐把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长髮扎成一条马尾,一身清爽地来到53楼,跟著麦琪去办理入职。 而后又见过杰西还有总裁布莱恩·刘。 大家都是看著桐桐长大的,心知肚明,这位长公主不是一般人,是高智商天才少女。 来这里从基层做起,就是要把应该学的东西儘快让她掌握就行。 此子非池中之物,將来必成大器,不需要刻意地经受什么磨链。 骆嘉桐从此以后,便认真地一头扎进了青蜂集团,醉心於事业,还真叫傅红雪和骆梓荣省心。 这个二女儿的名下已经有了三栋豪华別墅,她自己乐意单独住,就隨她。 於是桐桐平日就住在半山路10號的海景別墅里,周末才去爸妈家吃饭,帮他们管管老四和老五的学习。 老大和老三暑假都住在家里,倒是愿意和爸妈住一块儿。 骆俊谦这个暑假被沈世为好一顿安排,一口气拍了五支gg,还在一支mtv担任男主角,过得可真丰富。 沈世为真是一点没放过这孩子啊。 一直用实际行动鼓励他,今后好好想想,往演艺方面发展呢。 家里有这些好条件,有最好的资源,干嘛不用呢?长得这么靚仔,不当明星可惜了。 傅红雪在八月下旬,便陪著阿荣去內地拍戏了,夫妻俩一走就是四个月时间,根本不著家。 他们在內地建了一座大型的影视城,这次就在影视城拍摄一部电视剧。 九十年代,是经济迅速发展的年代,一切都在蓬勃发展。 傅红雪还投资了不少的房地產项目,由戴荃松负责,在內地有分公司。 现在,在沪市已经盖了六个小区的商品房楼盘。 她一边陪阿荣拍戏,一边还过去视察了一下,感受一下沪市的1994年。 如果不是穿越一场,肯定无法看到这个时代的风貌。 …… 时间一下子来到了春节,阿荣受邀参加了內地的春晚,傅红雪比谁都激动,也跟去了京市~ 阿荣在台上演唱了两首金曲,红雪在台下能亲歷春晚,这真是一生中难忘的经歷。 正当他们在京市过春节的时候,初三这天中午,忽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小陶,他赶紧跟傅红雪匯报:“老板,是魏三川那边出了事!” “……珠宝行中环的总行遭到一伙歹徒抢劫,当时他和温迪都在店里,夫妇二人皆受了重伤。” “就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井方现在封锁了店里,已经在抓捕罪犯了,现在港城的电视新闻都在报导这桩事。” 傅红雪一听,立刻急了,魏三川和温迪都受了重伤,这还了得? 先不说劫匪的事,人受伤了可是大事。 掛了电话,她连忙叫过阿荣。 本来今天还说去姑姥姥彭莉那边拜年呢,老人家八十八岁高龄,身子骨还行。 但是临时出了这事,別的就顾不得了。 阿荣抓著她的手说:“阿雪,別著急,咱们立刻动身回去,你到时候给三川和温迪喝点灵泉井水,他们的外伤能减轻一些。” 他立刻打电话给助理,去安排自家的私人飞机,两个小时后就要出发。 傅红雪连忙简单收拾下行李,穿好衣服,跟阿荣离开家门,直奔机场。 他们这几年在京市买了八个四合院,现在就住在其中之一,装修得非常舒服。 家里有管家小孙在此长期管理,小孙开车著將二人送往机场。 傅红雪跟阿荣乘坐私人飞机,终於在傍晚六点钟回到了港城。 下飞机后,小陶已经在机场等候,开车载著他们又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魏三川和温迪上午出事,红雪夫妻二人只隔了半天多时间就奔了回来,真是担心死了。 一路上,小陶还在给他们讲述白天的情况。 “现在两人已经脱离危险,你们別太担心……当时,三川哥和太太都中弹倒地。” “但是,匪徒並没放过两人,还要向他们射击……还好保鏢阿青当时扑了上去,替三川哥夫妇硬生生又挡了两颗子弹,否则不堪设想。” “阿青並没有带枪,没办法……老板,这些情况都是当时在场的店长文国寧讲的,他的胳膊也中了枪。” “……我感觉这伙劫匪不只是要劫走所有的珠宝,还想置老板夫妇於死地!” 现在时代不同了,保鏢也不能非法带枪,所以,除非特殊情况,阿青是不能持枪的。 第708章 赶到医院看魏三川等人 傅红雪听了小陶的讲述,心惊肉跳。 在如今的社会,还有这样的悍匪行凶,不知道井方能不能迅速侦破案件? 真不知道这是哪伙人干的,难道跟魏三川夫妻有仇? 一般的劫匪,何至於要人性命,抢走珠宝也就罢了。 很明显,也许对方明知道今天老板夫妻俩会到店里来,计划把他们也顺便给干掉。 车子终於停到了西环的玛丽医院门口,傅红雪和骆梓荣下了车,由小陶领著往医院里边走。 他们来到一间vip病房,终於看到了魏三川夫妇。 温迪的肩膀中了一枪,做过手术后,现在已经转醒过来。 而魏三川还处於昏睡中,他的子弹正中腹部,伤势更严重一些。 傅红雪先过去悄悄给温迪的水杯中加了灵泉水,餵给她喝了两小口,这就够了。 又餵三川喝下去一些,好在他还可以吞咽。 她让阿荣留在这,又过去隔壁病房,看一下魏三川的保鏢阿青。 这小伙子今年27岁,仗著身体素质不错,此时已转醒过来,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他右腹部和大腿各中一颗子弹,身上缠满了纱布,盖著被单。 傅红雪看桌上有个水杯,顺手拿起来,悄悄往里面也加了灵泉水。 一旁照顾他的魏家司机小李连忙说:“傅老板,阿青刚喝过一点水。” 傅红雪摆摆手:“没事,我看他嘴唇很乾,再喝一点。” 直接亲手又给他嘴里餵了一点水。 阿青努力地喝了下去,轻声谢过傅老板。 小伙子心里好紧张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美貌的傅老板~ 练武的兄弟们,都把她当偶像膜拜,包括魏三川当年都是在她的指导下练拳,得到很大的进步。 这位神仙一样的港城大亨,此时在亲手为他喝水,阿青不知不觉间就喝下去好几小口。 傅红雪看他喝了灵泉水,这才放心。 这是被稀释过的,喝一些,能加快伤口的恢復。 她把水杯放在一边,要仔细再问一遍今天抢劫现场的经过。 阿青明显感觉喝了水之后,好像有了些精神头,他虽然虚弱,但还是坚持著把事情完整讲了一遍。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问他:“所以当时店里的那些员工、客人都没受伤,匪徒只朝著魏三川和温迪开枪射击?” 阿青点点头:“没错,连文店长距离匪徒最近,都没有事。” 傅红雪问司机小李:“文店长去哪了?” 小李答道:“店里的人员都被警察带走问话了,还有四位珠宝行的顾客也是,不知道现在那边有没有让他们回家。” 傅红雪点点头,又问阿青:“你整天跟著三川,有没有觉得匪徒的身形或者眼神,曾经见过,能不能是过去有过节的熟人?” 阿青摇了摇头:“我认不出,他们一共四个人,头上都蒙著黑头套,说话声音也不熟悉。” 傅红雪说:“好吧,那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阿青,你有家人在港城吗?” 小李替他答道:“他只有一位爷爷,住在油麻地,老人家岁数大了,阿青不想让他担心,就没通知家里。” “……傅老板,你放心,我会在这儿照顾他的。” 傅红雪站起身来,拍拍小李的肩膀。 “行,那你就先在这盯著,我再派两个兄弟来跟你替换著守在这,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她离开阿青的病房,回到隔壁,没想到魏三川终於醒了。 傅红雪鬆了一口气。 “三川,你別担心,你会没事的,来,我再餵你多喝点水,瞧你嘴唇这么干。” 小陶在一旁也没吱声,刚做完手术醒过来的伤患,一般不是禁食禁水咩? 老板这是第二度要给三川哥餵水啦,行不行啊? 傅红雪顾不得其他,想让他快点好,反正三川就算感觉到身体伤口癒合得快,也不会“泄密”的。 大家二十多年的默契了。 魏三川“听话”地喝了好几口水,然后问红雪,温迪怎么样,还有阿青是不是也中枪了? 傅红雪安慰他:“温迪就在套间里躺著,她的那一枪在肩头,没有生命危险的,倒是你更严重,好好养著。” “阿青也脱离了危险,住在隔壁病房,放心吧!” 魏三川点点头:“那就好,我们的事先別告诉孩子们,他们读书要紧,省得还得从国外赶回来。” 魏家的三个孩子都在国外读书呢,最大的今年读大一。 傅红雪点点头:“行吧,不过他们要是自己从新闻知道了,那就挡不住了,你先別操心那些事,安心养伤,快点恢復。” “剩下的事,交给我解决,我一定把那几个匪徒给捏死,他们八成衝著你来的。” 魏三川微微一笑,拍拍傅红雪的胳膊。 “有我们傅女侠出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傅红雪让他別再说多话,好好休息,站起身又跟小陶说: “安排三个人在这儿守著,你也盯在这儿保护他们,不要离开,身上带傢伙了吗?” 小陶点点头:“带了,你放心吧。” 傅红雪和阿荣离开医院,这次由另一个保鏢阿栋开车送他们回家。 走到门口,傅红雪说:“阿荣,你先回去吧,今天还是大年初三呢,孩子们都在姥爷家,都接回来好了。” “我要出去查一查这件事,晚些再回去。” 骆梓荣知道红雪有强大的空间护身,这么多年,经歷的事情多了,现在也不那么担心了,就听她的。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些,我去接孩子回家。” 傅红雪悄悄给阿荣的大衣口袋里,放了一支小巧的白朗寧手枪,让他护身。 谁知道现在那伙人究竟什么情况,衝著谁来的,要时刻提防。 看著阿荣上了车,阿栋开车走了,傅红雪掏出小陶给的车钥匙,去开另一辆车。 她独自驾车,往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那边赶去。 第709章 去警署了解案情 傅红雪找地方把车停好,然后往警署走去。 她直接进去,要见高级警司刘振东。 这位刘sir今年48岁,就是二十年前,在傅红雪生平第一次进局子拘留的那天晚上,成功助其离开几小时,去救二珍的那位刘警官。 刘振东是杰西的髮小,出身寒门,父亲只是杰西家里的司机。 但是他能力很强,又很幸运通过杰西结识了傅老板。 这些年来,仕途上可谓是一路高升,已经坐到了高级警司的位置。 当然,他也是傅红雪忠实的朋友。 哪个富豪大亨,不是黑白两道通吃呢,傅红雪也需要这样的朋友,很多时候办事也方便。 她不做违法的事,但面对有人对她不利,在港城这一亩三分地,总要有自己的特殊手段和关係网。 今天港城发生了特大劫案,“珂林斯珠宝行”被人洗劫,三名人员被劫匪枪击,造成重伤。 刘振东当然是不能按时下班了,今天肯定要忙通宵。 他从会议室出来,连忙把傅红雪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珂林斯,听说你近期一直不在港城,这是刚回来吧?” “你放心,我自然知道这是你名下的珠宝行,肯定要儘快將案情侦破,把上亿元的珠宝儘量都追缴回来。” 傅红雪坐到他办公室的沙发,两人就挨著坐,其实彼此十分熟悉了,也不见外。 “刘警司,我中午接到消息,立刻乘飞机赶回来的,现在也是从中环玛丽医院直接过来。” “至於那些珠宝,別说价值上亿,就是值一百亿我也不在乎……可受伤的是我的好兄弟,珠宝行总经理魏三川。” “……这件事,我绝对不能放过那几个匪徒,他们可不仅仅是衝著珠宝来的,明显是还想要魏三川和他太太的命。” 刘振东看著面前愤怒的人,还从没见过傅红雪这样牙眥欲裂的表情。 就连当初她自己身陷囹圄,也没这样著急去报復,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这回是太岁头上动土,魏先生对她太重要了。 “珂林斯,杰西今天已经给我私下说过了,说你可能要开著坦克杀回来,横扫港岛,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四个匪徒找到。” “但他没说,原来魏总跟您是这样的关係,我还以为是那批珠宝十分昂贵,损失惨重……” “唉,不瞒你说,我们查看了珠宝店附近的监控录像,那些人行动训练有素,又都一身黑衣,彻底蒙住头部,录像能得到的信息没多少。” 傅红雪问:“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我就看一下就行。” 这也是她来此的目的,先看看警局都掌握什么信息,她才好顺著线索去用自己的手段侦查。 以她的空间精神力这项“搜索大法”,那肯定办事效率远超井方。 刘振东当然懂,他点点头。 “行,那你等一下,我让人把资料和监控录影带都拿过来。” 他独自走了出去,叫来一名警官,吩咐道:“去把今天珠宝行劫案的资料都影印一份,儘快拿到我办公室。” “另外,监控的录影带也拿过来给我再看一下,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留意,你自己去办好就行了。” 这个肖sir是他的心腹,自然是什么都听刘警司的,连忙点头去办。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肖sir把材料都送进了高级警司办公室。 刘振东一扬手,让他出去,並且说道:“你去继续做会议记录,隨时有新的进展就来报告。” 肖sir敬了礼,走了出去。 刘警司亲自给傅红雪递资料,一边做解释说明。 还给她放了一边监控录影带,他办公室本来也有播放设备,比较方便。 “今天上午十点三十分,一伙由四人组成的劫匪衝进了位於中环皇后大道的高级珠宝行。” “他们携带武器,立刻控制了店里的五名工作人员和几名顾客。” “抢劫珠宝的速度很快,过程大约持续七八分钟,但其中一名似乎属於头目的案犯,在撤离前,突然开枪向珠宝行老板夫妇射击。” “……子弹击中四人,魏三川,邱韵迪,保鏢鄺子青……还有文国寧店长,受伤较轻。” 傅红雪的眼睛就是雷达,她“扫描”了全部资料,实则用精神力控制空间里的手机设备,把文件都翻拍下来,监控录像的內容也都拍摄下来。 1994年的监控摄像水平十分有限啊,跟三十年后哪能一样,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身形轮廓。 她把这些资料从刘振东这里拿到,事情就算办完。 接下来的,就自己去办吧。 於是,目的达到,没有继续多坐,毕竟刘警司这也是加班开会呢,不能耽误他的时间。 “好的,老刘,我就是了解一下情况,那这起案件就拜託你多费心了!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络。” 刘振东心想,这位“大神”看来心里有了数,她可不会就这么隨便了解一下就完事,说不定有大动作。 “珂林斯,你有什么新发现,到时也通知我一声喔。” 傅红雪点点头,隨口答应了一声,而后出了他办公室的门,离开了警署。 她开车回到山顶歌赋山道的家,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八点。 双胞胎阿驰和希希没想到爸爸妈妈今天突然回来了,他们和阿荣正坐在客厅一起看电视新闻。 今天是大年初三,本来还要住在姥爷家,在那儿继续过年呢。 骆梓荣告诉孩子,魏伯伯出了事,是珠宝行遇到抢劫,所以他们今天立刻赶了回来。 希希黏著傅红雪,坐在沙发里:“妈咪,魏伯伯和温迪阿姨伤得严重吗?我能不能去医院看他们呀?” 傅红雪搂著闺女,对她说:“他们伤得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当然去看他们,不过妈咪这两天会很忙,你让爹地到时候带你们去。” 希希点点头:“妈咪,我刚才看晚间新闻,珠宝行里的东西,全被抢走啦,还能找回来吗?” 十二岁的小姑娘可喜欢亮晶晶的珠宝首饰了,她看到电视画面,珠宝行里被破坏得惨不忍睹,感觉比谁都心疼。 傅红雪说:“这个很难说,如果劫匪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要销赃,不过你別担心,我们还有很多的珠宝,店以后还能继续开~” 其实港城一共有三家珂林斯珠宝行,位於中环皇后大道的是总行,另外两家,铜锣湾店和旺角店还在继续营业。 第710章 追踪匪徒 骆梓荣给傅红雪留了饭菜,自己过去厨房给她热了一下端出来。 “阿雪,你先吃饭吧,是不是饿了?” 傅红雪一直奔波到现在,虽然空间就有吃的,但是一直都在想劫匪的事情,乾脆把吃的事儿全忘了,此时才感觉到腹中飢饿。 她让希希和阿驰自己看电视,过去和阿荣坐在一起吃饭。 阿荣看著老婆狼吞虎咽地,一直给她夹菜。 “你是去警署了吗?问到什么信息没有?瞧把你给饿的,一直在忙吧。” 傅红雪一边吃溜肉段一边点头:“我去找了刘sir,他给我看了一遍警方得到的资料,我偷偷都给拍下来了,一会儿回房间给你看。” 她吃得饱饱的,这才跟阿荣一起上了楼,回到臥室。 把门反锁上,夫妻二人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傅红雪把自己拍的资料都用印表机冲洗出来,还给他播放录像带看。 两个人好一顿分析,唯一的线索就是绑匪使用的车辆。 那辆轿车载著四名绑匪往中环方向开去,后来又弃车潜逃,车也不要了。 骆梓荣说:“应该从码头开始搜,他们得了这么大一笔珠宝,价值接近一亿港幣,能不能准备好了跑路?” “那码头就是跑路的最佳地点,不过,也有可能是尖沙咀码头,中环码头只是迷惑人的。” 傅红雪说:“现在掌握的信息有限,录像里只能看到他们的大概身形,我觉得还是別耽误时间,连夜出去找人吧,別给他们逃了。” 阿荣想了想,说道:“今夜肯定是警方搜查最严格的时候,各个码头、交通要道都会严查,他们不一定敢今晚偷渡跑路,所以我们也许还有时间。” 傅红雪点点头:“希望是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他们俩换了身衣服,轻装上阵,出了房间,下楼去。 家里的保鏢派了四个人去医院保护魏三川,还剩两个,名字叫武锐和阿政。 再加上骆梓荣的保鏢陈勤和阿孝也在这儿,一共四个人负责保护家里的孩子。 夫妻二人开车出了家门,直奔中环码头。 骆梓荣负责开车,车速並不快。 一路上,傅红雪集中精神力,就负责观察附近八十米范围內的情况。 只要有不寻常的人,尤其是“四个人”在一块的,她就挨个多观察一下。 他们一路搜到了中环码头附近。 傅红雪知道有一片区域是码头仓库,那边最適合藏人。 她和阿荣往那边去,不停地用精神力展开搜索。 期间,还遇到了在这里搜查的的一队警务人员。 不过他们看傅红雪和骆梓荣这身衣著,还是一对夫妇,只是提醒他们深夜不要在码头仓库附近逗留,也没多管。 傅红雪一处处地方都过去,一个半钟头过后,一无所获,看来这里没有匪徒藏身。 他们一路走过去,什么都没发现,只好离开。 阿荣牵著红雪的手又回到停车的路边。 “咱们往尖沙咀码头那一带去看看吧。” 傅红雪点点头,跟他上了车,这一路车子开得更慢,她已经尽最大的能力在沿路搜索。 到了尖沙咀,两人停好车子,又继续沿途一寸一寸地方的寻找线索。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骆梓荣一手抓著傅红雪的手,知道老婆在集中精神力,消耗很大,於是牵引著她前行。 他一边凝神观察著周围,以防发生意外。 当他们来到码头的时候,傅红雪突然站住了脚步。 她能感知的范围是八十米距离左右,知道前面的一片仓库正有人在连夜搬货。 “阿荣,那边有一队工人在工作,但我觉得其中有两个人神色十分紧张,而且身上带著匕首。” 搬货的工人,带刀子干什么?还藏在衣服里。 阿荣和红雪悄悄往那边靠近,观察著这些人的动静。 一共有五六个搬运工,正在从一辆货车上往下面搬货,看起来马上就搬完了,这些货可能是明天要从码头运走。 傅红雪给阿荣指了指不寻常的那两人,她现在是但凡发现不寻常的人和事,都得仔细留意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根据能判断对方跟匪徒有关。 “阿荣,我只是觉得其中那个身材壮硕的人,跟监控录像里一个人的身形有点像,身高、体態接近。” 骆梓荣往三十米外仔细瞧著,也觉得那人確实有点可疑。 傅红雪確定这附近没有监控,也没人看见,心念一动,带著阿荣闪身进入空间,以免被人发现。 他们在空间里等了大约一刻钟,货车那边的货终於全部搬完了。 一共六个工人,互相打著招呼这就要走,不过,傅红雪发现,其中觉得可疑那两人竟然跟同伴分別以后,兜了个圈子又回到了刚才的仓库附近。 其中那个壮汉从衣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再次打开货仓的门,很快,从里面的一个箱子里拿出几把手枪,一些子弹。 然后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阿贵,这几把枪我们跑路用得上,都带著!” 就这么一句话,傅红雪终於確认了自己的猜想,连忙拉著阿荣出了空间。 “阿荣,肯定是他们!” 夫妻俩悄悄尾隨那两人,看其他的劫匪藏在哪。 只见那个叫阿贵的人紧紧跟著身边的老大,低声说:“大哥,真有你的,肥强藏在这儿的枪你都能弄到手,你怎么知道,是藏在这个货仓里的?” 那个“大哥”脚步很快,一边答道:“別废话,你大哥把每一步都计划得绝对周密,要不能搞到这么大一笔珠宝吗?” “……只可惜,那该死的一对夫妻不知道究竟死没死?要是还剩口气,钱只能少拿一千万。” 第711章 跟温迪家有关 前面两个脚步很快,沿著仓储区域往前走。 尾隨在后面的傅红雪二人,在后边一路监视著。 那个壮汉老大一边走,一边点了根烟,对那个阿贵吩咐:“今天风声太紧了,明天晚上,咱们先去跟侯老板把钱算一算。” “……后天夜里,就坐达叔的走私船离开港城,去大马那边。” 阿贵也点了根烟,连连点头。 “大哥,侯老板那儿不会不认帐吧?我看新闻说,好像那对夫妻还没咽气,被抢救过来了。” 壮汉老大“哼~”了一声,撇撇嘴。 “他如果不认帐的话,我自有收拾他的办法,咱们后天必须离开,这事我到时交给阿光去办。” “他也是抢劫的幕后参与者,给我提供了情报,要是把他供出去……哼哼,看他给不给钱!” 傅红雪在几十米外一听,心里终於明白了七八分! 侯明宇这个人她知道,哎,原来此事跟温迪的家族那边有关係。 这个人正是邱韵迪她爸的第三任老婆,侯月茹的亲弟弟。 当初,邱家的两个少爷作恶多端,还想把继母生的小妹温迪给卖了,嫁给一个下流的豪门阔少,来换取利益。 这一切计划被傅红雪打碎,谁让温迪是魏三川的意中人呢? 她便插手此事,暗中处理了邱家大哥二哥等畜生。 邱韵迪从此才算真正衝出牢笼,跟魏三川在一起,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邱韵迪的父亲当时已经又娶了一个很年轻的老婆,就叫侯月茹。 他两个儿子都死了,只剩邱韵迪和姐姐这两个女儿。 后来,邱老板跟侯月茹又生了一儿一女,老夫少妻嘛,自然要继续生孩子当继承人。 邱老板最小的那个儿子,今年好像才十四岁,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弟”比邱韵迪小了有二十多岁呢。 但是邱韵迪已经嫁出去了,本来就跟家里不和,更是从此很少与家人来往。 傅红雪心想,她们夫妻不知道怎么的又得罪了这个小妈? 这侯月茹的弟弟侯明宇如此胆大包天,敢暗下毒手,僱佣劫匪来杀害邱韵迪和魏三川,其中一定有原因。 这些內情,傅红雪此时自然不知道。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见了端倪,她继续查下去就好。 傅红雪和阿荣一路跟踪两个劫匪,终於来到离码头有一段距离的一条街道,看著他们进了一栋破旧的六层居民楼。 她用精神力能看见,两人顺著步梯走到四楼,开锁进了右手边第一间屋子。 她这才站在楼下,阿荣说了刚才偷听到的事。 “阿荣,原来这件事跟温迪那个继母侯月茹有关,是侯月茹的弟弟,侯明宇在幕后参与,我听到那两个人说到这个名字。” “侯明宇应该是不仅给匪徒提供了一定的情报,让他们去抢劫魏三川的珠宝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还说,可以额外给一千万赏金,让他们顺便动手打死夫妻二人。” 他们跟魏三川是这么好的朋友,骆梓荣也知道一些邱家的事,但这些都是很久以前,听温迪提的几句,详情並不清楚。 “阿雪,现在楼上一共有几人在,四个都齐了吗?我们要不要直接抓人?” 傅红雪答道:“他们进了四楼一间屋子,里面现在刚好就是四个人,还有一些武器,哈哈,咱们珠宝行的珠宝也都在!” “我觉得,先盯住他们,那个壮汉老大说了,他们后天晚上的船才能离开,而且明天夜里约定好跟侯明宇拿买凶杀人的一千万。” “……咱们守株待兔,等到他们双方明晚见面时,一网打尽,拿下证据,让侯明宇把牢底坐穿,身败名裂。” 这件事,她不想私下解决,而是想通过警方,正规渠道处理。 这样可以让侯明宇的事情彻底曝光,把这件港城发生的特大抢劫案公之於眾,好过於自己暗地里將这些人除掉。 她要把侯明宇那边的事情都给揭个底朝天。 两人商量好了,直接在这里闪身进入空间,由红雪用精神力盯著屋里的四人,他们跑不了。 阿荣和红雪在空间里该吃吃,该喝喝,就这样一直盯到了第二天晚上。 大约十点钟左右,阿荣已经悄悄过去尖沙咀码头那边,把他们的车给开了过来。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四十,楼上的四个人终於开始行动。 其中一人被留下,负责看著东西,其他三人都带了足够的枪弹,开门下了楼,要去见侯明宇,拿那一千万的报酬。 他们在附近有一辆破旧的麵包车,十分不起眼,三人走过去,开上车离开之后,阿荣和傅红雪也立刻开著车跟了上去。 麵包车一直开到深水埗一处仓库附近,在路边停了下来。 其中那个大哥低声嘱咐两个兄弟。 “阿贵,阿伟,你们记住,一会儿要提高警惕。” “如果姓侯的敢耍招,阿伟跑得快,不要跟他们纠缠,你立刻跑到隔壁那条街的张记酒家,去找我弟弟阿斌知道吗?” “让他加入进来,跟著阿伟和火棍,你们三个带著货跑路吧,不要管我和阿贵,我自有办法对付姓侯的。” 阿伟重重点头:“大哥我记住了,要是真有事,我一定照顾好你亲弟弟阿斌……可是你……” 老大拍拍他的肩:“我还有后手,你放心,龚二爷会罩著我的,我在这边还有安排。” 这些亡命徒还把后路考虑得挺周到。 傅红雪心想,这伙暴徒,能做下这么大的案子,根子肯定是不浅,这股恶势力一定要绳之以法。 阿荣把车子停得远一些,悄悄过来,跟红雪一起监视著前面的麵包车。 车里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如此谨慎小心,却早已经將自己彻底暴露。 只见三人下了麵包车,怀里的枪都已经顶上子弹,迈大步往前面几十米外的仓库走了过去。 阿贵用钥匙开了锁,打开仓库大门,点亮里面一个灯泡,他和大哥在这里等著。 而那个叫阿伟的,隱身在街边一个窄巷里,在那儿把风。 不多时,远处车灯一闪,开来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傅红雪用精神力立刻认出,车里果然坐著侯明宇,他胆子不小,还真来跟对方见面了。 第712章 报告的热心市民 傅红雪能用精神力看到八十米距离的情况。 她发现,这个侯明宇可不简单,他的车里加司机一共带了四个保鏢,而且个个都怀里揣著枪。 这是要干什么?显而易见,是黑吃黑来了吧! 车子刚停下,门还未开,侯明宇就轻声对身边的人又嘱咐一句:“不要轻举妄动,看到了珠宝再动手做掉他们。” 嘿,还真猜对了,傅红雪对阿荣耳语两句,把这些都跟他同步一下。 不过,这辆轿车里,也带了两大袋的钞票。 粗略一看,袋子里没有一千万港幣那么多,应该是差不多五十万美金,加上一百万港幣这样。 按现在的匯率计算,这些钱大约一共是五百万港幣,按之前说的数目打了个五折。 傅红雪跟阿荣一打手势,两个人分开行动。 骆梓荣绕过去那条窄巷里,去把望风的那个阿伟先给打晕过去,而后,他自己躲在那里观察。 而傅红雪也从另一侧绕过去,就躲在那小仓库的后面。 她用精神力控制,在空间拿出一台1995年很常见的家用摄像机,可以拍录影带的那种。 机器已经开始摄像,傅红雪心念一动,把它直接隔空放进了仓库里。 就放到角落那一堆杂七杂八的大麻袋之间。 突然出现的小小摄像机,只露出摄像镜头那么一点,仓库里的人谁也没有可能注意到,个个都毫无察觉。 就这样,里面正在进行的“见面会”都被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只见侯明宇一边抽菸,一边对面前的两名劫匪说:“谢老大,你把这件事情办得可不怎么样啊,现在人没死,你怎么说?” 原来那个壮汉头目,叫作谢老大。 他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盯著侯明宇,开口说道:“侯老板,我不惜冒著那么大的风险,在行动结束的时候,开枪射杀那两人,他们现在只剩一口气,也不一定能活啊。” “总之,活儿我已经干完了,你放心,如果他们没死成,我还有后手,会安排人再潜入医院去解决他们!” “不过,我得先拿到钱,才好请別人出手喔~码头的黑龙帮龚二爷你知道吧,那是我的合作者,只要钱到位,我让他去做!” 侯明宇冷哼了一声:“哼,你別拿龚二爷唬我,总之,事情没做完,我不能付那一千万,这是说好的,魏三川和邱韵迪必须死!” “……你要钱也可以,我知道你肯定要带著三个兄弟跑路,需要钱,我把美金都给你带来了。” “但是,你得把珠宝留下一半给我,钱才能拿走,我这人可是很讲道理的,要公平~” 谢老大一听这话,立刻变了脸色。 “侯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珠宝当然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不是只想除掉那两人吗,现在想变卦?” 说著,他还想伸手拽侯明宇的大衣领子。 侯明宇身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保鏢直接抬手將其挡住,並开口呵斥。 “谢老大,你们抢劫珠宝行,没有我们提供信息,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侯老板带了五百万现金给你们,把珠宝留下一半,別不识抬举!” 他们其实不只想要一半,而是都想吞下。 但是狗急了跳墙,不能立刻这么办,而是计划先看到珠宝存放在哪,才好动手。 因此,这是带了两袋子的现钞,来“钓鱼”的。 双方怒目而视,交战一触即发。 谢老大见对方只拎来两袋子现钞,还说想换那批珠宝,而不是给自己杀邱韵迪夫妻的佣金,真是火大。 他知道,必须得动手了,於是向身边的阿贵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扑向侯明宇,想先把他控制住。 侯明宇的贴身保鏢陈峰林也不是吃素的,那可是重金聘请,身手了得,连忙出手护住自己的金主。 带的人没有两下子的话,姓侯的哪敢这样有恃无恐地过来对付悍匪谢老大。 双方的人立刻交手,打斗在一处。 傅红雪隔著一道墙,突然用精神力隔墙打出一颗石子,瞬间將仓库顶棚唯一的那颗灯泡击碎。 仓库里瞬间陷入黑暗,紧接著,她又接连打出几块石头,纷纷击中了这些人的脑袋瓜。 “哎呦~哎呦~”几声惊呼之后,里面的人“噗通~噗通~”接连倒地,晕了过去。 在灯光暗灭的同时,外面的阿荣也奔了过来,在仓库门口与傅红雪匯合。 傅红雪让他在门口等,自己走进去。 仓库没有窗户,里面乌漆嘛黑的,她依靠精神力行走,避开地上横倒竖臥的人们,径直走到两袋现钞那里。 这五百万不拿白不拿,就当给魏三川和温迪的补偿也好。 心念一动,两个袋子都收进空间。 而后,她又走到摄影机的位置,把机器给关了,然后就明晃晃摆在仓库的地上,如果警方来了,一眼就能看见。 “阿荣,你去把外面放风那傢伙也给拖到仓库来,我现在给刘sir打电话。” 阿荣点点头,回身去巷子里,再把之前敲晕那个阿伟给拖过来,扔在仓库门口。 傅红雪拉著阿荣的手腕离开此地,一边掏出“大哥大”,拨了刘振东高级警司的办公室电话。 刘sir很快接听了电话:“餵?哪位?” 傅红雪说道:“刘sir,我是港城热心市民,我在深水埗北河街26號的一个仓库,发现了抢劫珂林斯珠宝行的匪徒,为首的姓谢,人称谢老大……” “……另外,他们还有幕后主使,並且买凶杀人的金主,名叫侯明宇。” 刘振东一下就听出了这位港城“热心市民”,就是傅红雪傅老板了~ 他聚精会神地听电话,边听还边用钢笔在纸上记录下来这些重要信息。 “这位市民,请问你如何知道这些的?” 傅红雪答道:“仓库里就有一部录像机,你把那个拿到,就是最好的证据了,那些人都晕过去了,阿sir你赶紧过去吧!” “另外,谢老大还有个同党,就蹲守在尖沙咀码头附近的汉盛街32號居民楼,四楼右手边第一间屋子里。” “……他身上有武器,屋子里肯定存放著他们白天抢劫去的那些珠宝。” 刘振东把这些快速记录下来,嘴角扬起。 “好的,我知道了,我代表港城警察对你提供的信息表示感谢!” 说完,双方掛了电话。 第713章 抓捕行动成功 本来夜深人静的深水埗北河街上,半小时后便被六辆警车占据了各个路口。 高级警司刘振东亲自带队,在一处仓库抓住了三名珠宝行劫匪,以及侯明宇等五人。 这些人本来晕倒在地,警察一到,將他们都戴上手銬拎了起来,略一活动之下,这些人都清醒了过来。 刘振东跟他的下属宋安彬警司站在一旁,瞧著一位警官递上的录像机。 里面的內容可以直接播放一遍,二人看过以后,心里可稳了。 “刘sir,这录像会是谁录的呢?是您那位线人吗?” 刘振东难压嘴角的微笑:“没错,瞧瞧,证据確凿,把人都带回警局,连夜审问清楚!” “另外,程洁带的那队人,不知道行动怎么样了,你现在过去看看,务必把珠宝行被劫的珠宝全部找到。” 宋安彬向上司点头:“是,我现在就过去!” 心里可真佩服这位顶头上司刘sir,他怎么这么厉害啊,这宗全港特大抢劫案,从发生到侦破,没超过24小时! 这要是再把丟失的珠宝悉数找回,刘sir可又要立大功了,並且自己也肯定有一份功劳。 能跟著这位高级警司做事,他们这队人马都沾光啊。 刘振东让自己的助手拿好了证据——摄像机,即刻回去。 再说傅红雪和阿荣,他们在暗处一直观察著,確保事情进展得顺利。 直到午夜凌晨一点钟,警方大获全胜,这才彻底放心。 数名警察把藏在居民楼里那个劫匪给成功抓住,里面存放的四个大袋子的珠宝黄金饰品,也都找到了! 阿荣搂著红雪回到车子这边,两人可以安心回家了。 傅红雪坐在副驾驶位,都有点困了。 “阿荣,总算是把他们迅速给抓住了,也算帮魏三川和温迪出了气,真不知温迪那个小妈怎么想的,非要招惹她们惹不起的人!” “不知道邱家那两个儿子当年为什么死的么?她也敢作妖,真是活腻歪了。” 骆梓荣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等刘sir他们审问一下,就知道了,我觉得,无外乎就是触动了侯家姐弟的利益吧。” “说不定,为了爭邱家的財產,富人家闹爭斗,大多都是为这些罢了。” 傅红雪点点头:“也是,猜也能猜到一半的,还好咱们的五个孩子都养得很好,不需要为財產爭斗。” 骆梓荣笑了:“嗨,咱们家能有个孩子愿意站出来,接下这么大的家业去经营,就不错了!给他们也不一定要。” 傅红雪也抿著嘴笑,把头靠在阿荣的肩头。 “没事,你没有白疼老二,她这不是站出来了吗?我早就观察出来了,老大想走演艺之路,热爱表演,不喜欢经商。” “老三小小年纪,自己悄悄投资了一家游戏公司,做得有声有色,还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要自立门户,做自己感兴趣的。” “我希望老四和老五以后起码能有一个,愿意帮助他们二姐管理公司,我就烧高香了。” 骆梓荣侧脸亲了亲妻子:“阿驰的希望还有一些,就那个不靠谱的老五希希,八成是指望不上的。” 傅红雪嘆了口气,又有点小得意:“还好我们有五个孩子,总有一个能接盘公司的,嘿嘿。” 她有一套福娃喔~ 夫妻俩开著车到家以后,洗了澡,赶紧躺下休息。 今天一天够折腾的,从京市赶回来,一直忙到现在,总算解决了珠宝行劫匪的事情。 他们能就此好好休息,但警署的高级督察刘振东可不能休息,连夜带著警队继续审理案情。 在一切证据面前,侯明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和四名保鏢身上都带著武器,而且跟绑匪接头的场面都被仓库里的录像机录得清清楚楚,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只好坦白交待,並且按照律师的指导,儘量把事情往谢老大身上推,以减轻自己的罪责。 至少,这不是死罪,那就还有余地。 第二天上午,忙了一夜的刘振东给傅红雪的私人大哥大回了电话。 “珂林斯,通知你两个好消息,一是你的珠宝行丟失的全部珠宝已经找到,要不你派几个店里的人过来对一下数目,做一个交接?” “另外,侯明宇也认了罪,虽然他没有把实情都交待出来,但至少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咬出了他姐姐侯月茹也参与其中,说他只是替姐姐办事。” “今天上午,我已经派人去邱家把侯月茹抓捕归案。” 他在电话里也只能说这么多,更详细的,必须见面才能谈。 傅红雪心中明了:“好,多谢刘sir告诉我这些,那你先忙著审案,明天晚上六点半,我们一起在翡玉酒店的雪阁吃晚饭如何?” 她在中环店的酒店餐厅,有一个专属包厢,名字叫“雪阁”。 但凡邀请过的亲朋好友都是一提就知道。 到这里相聚、用餐,既能保证隱私,又格外凸显宾客的尊贵,毕竟这可是独一无二的董事长夫妇专属包间。 刘振东说著好,掛了电话,又继续去忙了。 他昨晚只眯了两个小时,今天还得连轴转。 不过,辛苦是值得的,这次功劳可够大的,他得好好接著! …… 傅红雪打了个电话给珠宝行的一名经理,名叫何思颖。 文店长也受了伤,放假在家养伤,现在就让她来管事。 何思颖因为昨天珠宝行出事,也放了假,在家休息。 今天是大年初四,本来珠宝行是生意最好的时间段。 但是因为这事,只好放假在家,她过著年,心里也不安,担心著温迪和魏总的伤怎么样。 突然接到傅老板的电话,十分意外。 “何经理,我是傅红雪,咱们的珠宝店被抢劫一事,案子已经破了。” “……现在你来暂代中环总店的店长一职,下午去警署一趟,跟进这件事。” 何思颖一听,心中大喜,最主要是案子这么快就破了,能不高兴么? 另外,傅老板钦点她来做代理店长,是对她的信任,那肯定高兴啊。 “老板,这是真的吗?真没想到,二十四小时就破案了!您放心,我一定去警署把事情处理好。” 傅红雪继续说:“好,你是老员工了,在总店做了八年,接下来你负责两件事。” “……第一个是儘快去警署进行交接,带著丟失的珠宝那些材料,儘量充分一些。” “可以把电员召回几个来协助你,加班费给三倍薪水,另外,每人过年红包三万港幣。” 第714章 邱家的爭斗 何思颖一听,大老板真是大手笔,经受了昨天的恐嚇,店员们又没了工作,个个都精神萎靡。 没想到大老板立刻从外地奔回来,现在重整旗鼓!那肯定是令人精神振奋的。 傅红雪继续说道:“案件虽然已经侦破,珠宝也悉数找回,但是现在需要绝对保密。” “你一个人知道这些就行了,先不要泄露信息,给警察造成麻烦。” 何思颖连连保证:“大老板,我明白。” 傅红雪:“另外,我今天派几个保鏢也去警署跟你匯合,取回的珠宝,清点过以后先送到我家来保存。” 她家里是最安全的,珠宝存在空间,比放到银行保险柜还安全~ “第二件事,皇后大道的总店肯定要重新装修,这件事年后开始办,也由你负责,要装修得比过去更漂亮。” “总之,这个店就暂时交给你了,你们魏老板和温迪肯定短时间內要好好休息。” 至於那位文店长,还在事件中受了伤,傅红雪肯定不会亏待。 今后给他更高一层的发展空间,他肯定愿意。 何思颖掛了电话,连忙行动了起来。 傅红雪跟骆梓荣在家带孩子一起吃了午饭。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解决,那现在也没別的事,吃完饭带著阿驰和希希去医院看望魏三川夫妇吧。 孩子自己带,傅红雪便让阿勤等四个保鏢现在去警署,等著跟何思颖经理匯合,到时候再押运珠宝回家。 骆梓荣开车载著妻儿直接往医院赶去。 希希在医院路边的店,还给温迪阿姨买了一大束,真是个贴心的小姑娘。 一进病房,正好遇到小陶他们刚吃完饭,把饭盒收拾下去。 四名保鏢一直在这儿盯著,另外有魏三川家的两个帮佣的大姐在照顾套间里面的温迪。 魏三川今天看起来状態好了一些,刚吃了点粥,躺在那休息。 傅红雪把用保温瓶带来的一份汤倒出来,分成两碗,给温迪和魏三川喝。 尤其是魏三川这一碗里面,兑的灵泉井水更多,反正他们之间心照不宣,三川绝不会透露这个秘密。 骆梓荣亲自端著碗餵他喝,问道:“三川,今天感觉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像昨天那样惨白了。” 他的枪伤在腹部,温迪的那一枪打在肩头,伤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魏三川更严重得多,这次真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 他嘴角上微微掛著笑:“阿荣,红雪,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昨天確实是十分虚弱,能救回来一条命已属不易。 但他隱隱感觉到,到现在,自己腹部的伤口却已经渐渐开始癒合。 看著他喝下去这碗汤,阿荣才把碗收起来。 阿驰坐在床边,对魏三川说:“魏伯伯,你要快点好起来啊,二姐的生日宴会还等著你参加呢,是我和希希一起策划的~” 再过一个多星期,2月14號,是二小姐骆嘉桐的十八岁生日宴。 两个小的为了凑热闹,就自己请命要帮二姐策划一个隆重的生日会,还把这事当成了大事去办。 至於还在美国求学的另外两个,阿谦和阿辰,因为没回来,那生日会就管不著他们了。 谁让桐桐跳了好几级,去年夏天已经大学毕业了~ 魏三川抬起手摸摸阿驰的头:“魏伯伯和温迪阿姨是没办法去参加骆二小姐的生日宴了,但是,礼物肯定送到。” “阿驰,你到时候用录像机拍下来,回头给伯伯看啊?” 阿驰点点头:“好,魏伯伯你一定要快点好呀!” 那边,希希把一大束鲜给温迪送去了,在陪著她说话。 傅红雪对魏三川说:“三川,告诉你个好消息,就在昨天夜里,我和阿荣已经找到了抢劫珠宝行的那四名匪徒,然后报了警。” “警察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总算给你报了仇,不过,这事还不算完,我一定彻底查清楚。” 魏三川听了很高兴,至少珠宝能找回来,珠宝行没有那么大的损失。 红雪是大股东,总算没有让她损失惨重。 傅红雪继续说:“原来,这件事的幕后主谋还有侯明宇参与呢,他和侯月茹这是铁了心要除掉你和温迪。” 魏三川恍然大悟:“那个侯明宇抓了吗?红雪,其实我也能猜到几分。” “去年年尾,圣诞节的时候,孩子们回来港城,我们一家人去邱家看望我岳父。” “当时,老爷子一高兴,说明年夏天开始,要把家里的工厂给我和温迪经营,毕竟他都七十岁了,和侯月茹生的儿子才十四岁,顶不上用。” “而且那小子是个紈絝子弟,小小年纪,净惹是生非,令老爷子很生气。” “我和温迪其实並不想接手他的工厂,还准备到时候让温迪的姐姐和姐夫去做,毕竟我们做了多年珠宝生意,有自己的事业,並不稀罕邱家的生意。” 骆梓荣拍拍魏三川的肩:“你们无心邱家的財產,侯月茹肯定惦记上了,认为都应该归他那个儿子。” “看来,这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正是为了邱老爷子的家產。” 魏三川点点头:“昨天老爷子和温迪的姐姐、姐夫也都来看过我们,那个侯月茹没来,说是刚巧带著一儿一女,大年初二就出发,跟娘家人去伦敦游玩了。” “你们说,她该不会是躲起来,跑路了吧?” 傅红雪哼了一声:“三川,你放心,如果真跟侯月茹有关係,上天入地,我也把她抓到。” 第715章 去司徒家吃饭 傅红雪告诉魏三川,现在侯明宇已经被抓了,到时候看看情形,他会不会把自己的姐姐侯月茹供出来。 如果这个人要自己承担买凶杀人的罪名,那她就得再次亲自出马,去把侯月茹干掉。 敢这样对付魏三川夫妇,红雪肯定是要下狠手的。 魏三川感觉到自己喝完刚才那碗汤,似乎没过多一会儿,身体又好了不少。 他躺了一天一夜,这会儿想靠坐起来。 小陶扶著他慢慢坐起来,靠在枕头上说话。 “红雪,这件事就辛苦你费心了,看来侯月茹不除是不行的,老爷子年纪大了,要是这个毒妇哪天下手害他,我们都来不及阻止。” 傅红雪拍拍魏三川的胳膊:“这事交给我了,你只管放心,对了,昨晚上,我和阿荣还得了五百万的现钞,是侯明宇跟那个劫匪头目做交易的钱。” “我顺手牵羊,赶在警方到达之前拿走了,全当你和温迪遭这么大罪的补偿吧,等下我给你存到滙丰的帐户上啊,哈哈,不用谢我~” 魏三川笑著看向红雪:“哎,你把钱给我干什么?珠宝行那么大的损失,整个店都给砸了,短时间內还开不了业,正好用这笔钱重新装修……” 傅红雪连连摇头:“不用,那些都是小事,反正咱们的总店已经开了这么多年,是到时候重新装修、升级一下了,一码归一码!” “放心吧,我不会饶过姓侯的姐弟,这还不算完,最多再从他们身上薅点羊毛就行了。” “珠宝行那边,我现在让何思颖经理全权负责,年后开始重新装修,你就放心吧!” 在病房待了有四十分钟,傅红雪见魏三川和温迪累了,便带著孩子先回去了。 临走时她嘱咐小陶:“其他三个兄弟今晚可以跟家里的人手换一换班,回去好好休息,你要一直在这儿盯著。” “那帮劫匪还有个叫龚二爷的同党,谁知道还会不会来医院袭击魏三川夫妇。” 小陶点点头:“我知道,老板你放心吧。” 小陶已经跟了傅红雪二十年,办事绝对可靠,魏三川这边的安全就交给他了。 骆梓荣开著车,载著阿雪和两个孩子刚要往回家的路开去,大哥大忽然响了。 傅红雪接听了电话,是司徒志宏打来的。 “珂林斯,你去看过三川了吗?他们夫妻俩现在身体怎么样,不知道方不方便去探望。” 傅红雪答道:“我和阿荣带著孩子刚从医院离开,他们的伤势挺重的,大家还是儘量先別去了,让他们好好休养几天再去。” 司徒答道:“那好,我先不去,对了,你家宝贝老二在我家呢,你们没事的话,都过来我家吃晚饭吧?” 傅红雪立刻笑了:“怎么,难不成你们家大少爷司徒璟从英国回来了?要不桐桐不会巴巴地跑过去吧?” 司徒忍俊不禁:“知女莫若母,是桐桐去机场把阿璟接回来的。” “……这小子要回港城继续读高中,然后准备明年考港大,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不想在伦敦待了。” 傅红雪笑著答应说好,他们现在就过去。 掛了电话,她对阿荣说:“老公,咱们改道去司徒家吧,阿璟回来了,桐桐也在那儿呢,我们过去一起吃晚饭。” 司徒璟今年十四岁,他小学毕业就去了英国继续读书,在那边可以有更好的条件学习戏剧表演,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阿驰比他小一岁,两个孩子从小最要好。 他一听,什么?阿璟哥回来都没告诉他,真是气呼呼的。 “妈咪,阿璟哥太过分了,说好了我以后也去英国跟他在一块玩,他回来了都不告诉我,哼!” 傅红雪回过头瞧瞧坐在后座的孩子,觉得好笑。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希希已经补了刀:“骆俊驰,你算啥?阿璟哥哥肯定是被二姐勾回来的,在二姐面前,你的那点交情肯定要靠边站!” 阿驰愤愤地说:“真是重色轻友的傢伙,我拿他当好兄弟,他竟然想做我姐夫!” 骆梓荣和傅红雪哈哈大笑,这臭小子,跟电视剧的台词都学了些啥?胡说八道。 阿荣伸手往后指指:“骆俊驰,你这张嘴小心一点,让你二姐知道,到时揍你的话,不要哭著来找你爹!” 希希一呶嘴:“我已经听见了,一会儿我就告诉二姐!” 阿驰立刻慌了,连忙一把抓住希希的手,討好地说:“你是我妹妹,咱们俩不是最亲的么?希希,求你了,千万不能当告密的叛徒啊……” 希希翻了个白眼:“也行,那你把我喜欢的那条蒂芙尼钻石项链给我买了,用你攒的压岁钱。” 阿驰苦著脸,咬牙切齿地同意下来。 到了司徒位於北角的別墅,阿雯迎了出来。 “珂林斯,丹尼,我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菜喔,快进来准备开饭~” 阿雯这位视后一直忙於拍戏,仍然是电视台的中流砥柱,最近每天晚上热播的电视剧,就是她主演的。 大家进了屋,双胞胎去和司徒家的弟弟妹妹玩了。 傅红雪问道:“桐桐怎么没帮著你做饭啊,阿雯,你不要惯著她,什么都不让她做。” 阿雯笑著拉她过去坐:“哎呀,为了保护我家的厨房,我就不让二小姐动手了……哈哈,她和阿璟在楼上画画呢!” 说完冲二楼喊了两句:“桐桐,你爸妈和弟弟妹妹来了,你和阿璟下来吃饭吧!” 两个人正在二楼客厅,立刻走了下来。 原来,桐桐当模特,让阿璟给她画了一幅素描。 是她在阳台向外眺望的侧身画,那纤细的身姿,盈盈一握的细腰,加上鹅蛋小脸,浓密的长髮……画中的女孩穿著牛仔裤、白衬衫,真是又酷又颯,美极了。 希希爭著把画接过来看:“哇啊,二姐真美,感觉跟妈咪过去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傅红雪笑著跟小闺女一起看,不住地讚嘆: “阿璟画得真好。” 司徒璟確实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也没刻意去学,却精通很多才艺,比如美术、音乐。 他的性格很內向,但长得太出眾,从小就是个安静的美少年。 骆嘉桐得意地说:“那还不是模特好,怎么画都美,阿璟你说是不是?” 司徒璟连忙点点头:“嗯。” 身高已经1米73的桐桐伸出一条手臂,立刻跟这名只比她高一手寸的小老弟勾肩搭背地往餐厅走。 嘴里还说著: “阿璟,你回港城可真好,姐现在已经自己挣工资了,一到周末,就带你去下馆子,吃好吃的啊!” “你缺零用钱的话,以后都跟我说,不用再找你爸妈要,我养你……” 傅红雪噗呲一下乐了:“这丫头没个正型儿,就她那点工资,还要养人家司徒家的大少爷,自己都养不起!” 第716章 跟刘振东吃饭 骆梓荣在一旁接话:“阿雪,你不知道吗,桐桐把她名下的另外四栋豪华別墅都租出去了,一个月收租就有100万左右,够养阿璟的了~” 傅红雪刚喝一口茶水,差点笑喷了。 这丫头可真是人精啊~ 一共给她五栋房子,都是顶级的豪宅,她自己住一栋半山別墅,原来其他的房子还知道出租。 行吧,自己的孩子,每个人十六岁后都分五栋別墅,给都给了,那也管不著嘍。 司徒志宏搂著阿雯,开玩笑地说:“我和阿雯这辈子真有福气,生个好看的儿子,就不需要自己养嘍~” 阿璟这孩子,说他才华横溢一点没有错,就是性子比较老实,少言寡语,长得又太好看,从小没少受其他小朋友的欺负。 小女孩们都喜欢阿璟,自然那些小男孩们就要欺负他! 骆嘉桐就是那个喜欢护著小弟的大姐头,打遍幼儿园无敌手。 这一对娃娃亲小姐弟还挺有意思的,现在这些说的都是玩笑话,等孩子们长大了,到时看缘分吧。 大家到餐厅吃饭,阿雯平时也忙,很少下厨,但是手艺真不错。 今天没让佣人帮忙,给他们都放假回家过年了,就自己做的这一桌饭菜。 骆梓荣跟司徒志宏多喝了几杯,十分尽兴。 说到魏三川那边的事,他和傅红雪都没多谈,毕竟那是温迪家的事情,错综复杂。 只提到珠宝行的那些劫匪都已经抓住,估计今天的晚间新闻,肯定会播出这个劲爆消息的。 那边的客厅,先吃完饭去玩的几个小的已经打开了电视机,看到了新闻,阿驰立刻过来给大家复述一遍。 这次,港城警察的这个效率倒是让人很震惊,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破案了,非常厉害啊。 其实,这可都是傅红雪和阿荣的功劳呢,刘振东算是捡了一个超大的便宜。 晚上九点多,傅红雪一家才从司徒家离开。 阿荣喝了酒,便由红雪来开车。 她问二女儿:“桐桐,你回不回家住?” 她是问桐桐回山顶歌赋山道的別墅,还是回她那栋半山自己的小窝。 骆嘉桐答道:“妈咪,我自己开车回半山那边,这几天放假,我还要和朋友好好去玩呢,你们就別管我了!” 傅红雪才不管她呢,冲她摆摆手:“消失,我才不管你。” 说完开车载著双胞胎和阿荣回家了。 保鏢已经將珠宝都运了回来,锁在保险柜里。 阿勤递上何思颖经理留的目录,给傅红雪解释:“老板,何经理说,数目虽然大体对上了,但珠宝首饰里面有一定的损坏,但问题不大,目录都在这里。” 傅红雪接过来粗略地看了看。 “行,我知道了,这很正常,没什么。” 她上楼去,到书房的保险柜那边,將所有的珠宝都通通收进空间暂存。 毕竟总店要想重新开业,没有三五个月的准备是不够的,先存在空间吧。 她和阿荣进入空间,找间屋子,稍微把珠宝整理了一下。 这些年,骆梓荣都习惯在空间休息了,这种感觉很特別,在这个小世界里,只有他和阿雪两个人相依相偎。 …… 第二日,晚上六点半约了刘sir在翡玉酒店的雪阁一起吃饭。 傅红雪把双胞胎留在家里,留四名保鏢看家。 她跟阿荣换了衣服,五点半便开车出了门。 今天是年初五,一见了面,刘振东和傅老板夫妇先是互相拜年,连说几句“新春快乐,恭喜发財!” 双方还准备了新年礼物呢,这也是每一年大家都有的环节,这些年,他们早已成为了关係深厚的朋友。 傅红雪今天给刘sir的礼物又是一块镶嵌宝石的百达翡丽手錶,刘振东打开盒子,抚摸著復古十足的錶盘,嘴角露出笑意。 “珂林斯,你这份礼物有心了,是不是专门呼应当年咱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形?” 这块表还是骆梓荣和傅红雪昨晚上,一起在空间的豪华游轮上、那间名表店里选的。 骆梓荣好奇地问:“哦?讲来听听?” 刘振东笑意更浓:“丹尼,就是二十年前那回,你这位太太因为一场刑事案被拘留,杰西找到我,让我晚上留下值夜班照顾她。” “……然后我去送晚饭,结果珂林斯拿出一块价值不菲的金表送给我,让我保她晚上能溜出去两个小时!”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不过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此时在包间里说一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骆梓荣忍俊不禁:“我知道了,就是她那次溜出来,为了救我们的表妹。” “……我当时带著人也衝进了那个仓库大院,结果一看,阿雪怎么跑这来了?” “刘sir,看来你那么早就被我太太『拉下水』啦!” 其实这二十年来,虽然刘振东是傅红雪的人,时常有一些事都会“相互照应”,但是傅红雪从没让他去做违法的事。 自从廉政公署在74年成立以后,她更是提醒刘sir,一定要为官清廉,不要被別人左右,咱不差钱,不能搞贪腐。 钱她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她只是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在上层给自己一定的保护。 毕竟商场亦是江湖,江湖风大浪大,你不害人,別人还可能来害你,没有实力怎么能行。 第717章 龚二爷再出手袭击 菜品很快上齐了,大家边吃边聊。 刘振东谈起案件的事情。 “侯明宇把罪责都揽了过去,没有供出他姐姐有参与,而且他请的律师团队也很厉害。” “不过,我相信他是逃不脱法网恢恢的,这个牢坐定了。” 这也是在傅红雪意料之中的事,侯月茹没事的话,还能在外面努力保他,都供出来没有任何好处。 这么多年来,侯月茹才是金主,作为邱老爷子的太太,肯定捞了不少钱,去给自己的弟弟,让他成为自己的心腹。 “刘sir,那你们有去邱家吗?” 刘振东答道:“有,邱家老爷子和邱韵迪的姐姐一家都找过了,侯月茹因为和她那边的家人都去了伦敦度假,没在家。” “警方也怀疑侯月茹是否参与此案,但是,暂时没有证据。” “听说邱老爷子气得不轻,这事还用问吗,侯明宇涉嫌买凶杀人,侯月茹自然脱不了干係。” 骆梓荣说道:“这个女人跑得可真快,大概事先就做好了准备,看来,她轻易不会回港的,回来就要面对老爷子的『暴风骤雨』,准得收拾他。” 傅红雪点点头:“她还把两个孩子给带走了,躲到伦敦去避风头,真会盘算。” 有刘振东在,她没继续说,但阿荣自然明白,红雪不会放过侯月茹的。 刘振东只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也没有多问。 大家就一起好好吃顿饭,再谈一谈劫匪的事。 “悍匪谢老大本名谢广龙,经过审查,他还跟另外一宗绑架案有关,就在两年前,他绑架过纺织业大亨陈邵奇的儿子陈家楷,勒索了八百万港幣。” “那个陈老板付了赎金,没有报警,这回,这件事也掀了出来……总之,珂林斯,丹尼,你们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应该好好感谢你们!” 傅红雪摆摆手:“小事一桩,老刘你能藉此机会再往上走一走,那就更好了……” 吃完饭后,大家就此告別。 回家的路上,傅红雪对阿荣说:“阿荣,等你和桐桐过完生日,年也差不多过完了,到时候我就去一趟伦敦,找那个侯月茹把帐给算清楚了。” “现在先让她在那边多待几天吧,反正她这个罪魁祸首跑不了,魏三川差点死了,绝不能放过她。” 阿荣点点头:“要不,我陪你去吧,顺便到时候再去美国看看两个孩子。” 好在他这段时间没有戏要拍,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两人於是就这样定下来,一切等生日宴以后再办。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多星期,期间傅红雪又去看了魏三川和温迪两次。 温迪还没那么明显,但魏三川的伤竟然神奇地好了不少,甚至可以出院回家里休养了。 毕竟,在医院啥啥都不方便,保鏢时刻在这里保护,肯定也不方便。 於是,2月12號这天便决定出院回家。 没想到,就在回家的路上,竟然遭遇了歹徒明目张胆的袭击。 好在这次早有防备,小陶带著几个兄弟负责护送魏三川夫妇回家,正好就在医院的大门口遇袭。 对方一共来了五个人,本来想装作路人围上来动手,结果,都被小陶等人给制服了。 其中两个带了枪,但是子弹打在事先穿了防弹服的阿政身上,没什么大事。 阿政当时反应敏捷,立刻扑过去,保护住了正要上车的魏三川,还將枪手给直接拿下。 眾人不仅抓到全部五名匪徒,还报了警。 等傅红雪接到电话,知道此事的时候,这才鬆了口气。 她的保鏢,自然个个都不白给,这回立了大功,回来都有奖赏~ 小陶等人把魏三川和温迪,包括他们受伤的那个保鏢阿青都安全送回半山的別墅,留了两个人在这里继续保护,其他人回了傅红雪家。 傅红雪前两天奖赏给那个阿青一套60平米的两居室楼房。 按1995年港城的房价来算,好地段的房子一平米价格已经到了五至七万港幣。 这一套房子可就值四百来万呢,算是超大的手笔。 傅老板这些年在港城囤的房子,光这种大厦楼盘的住宅楼,起码有两三百套房。 其中大部分都在出租,收租金,多年来依然由周婷负责管理。 她名下的顶级豪华別墅差不多有六十多栋,更是价值很高,这些都等著以后分给孩子们,后世会不断升值。 而且他们家的房產,这些数目还不包括骆梓荣那边购买的呢。 傅红雪给小陶等四个保鏢每人发了二十五万港幣的奖金,大过年的,兄弟们一天都没閒著,都在保护魏三川和温迪。 这回他们夫妻安全回到家了,保鏢们就不用在医院那般辛苦。 魏家也有保鏢,小陶的人手就撤了回来,他们直接互相替换著,都放假两周,好好休息吧。 傅红雪了解了一下,原来今天在医院门口袭击的那些人,是一个江湖大哥“龚二爷”的人。 警方虽然把他们抓了,但这些出来混的人,肯定不能交待出他们的大哥。 但是,他们的身份能查的出来,自然也就知道幕后是谁指使的。 傅红雪跟阿荣商量了一下,这个龚二爷不能放过。 这人的名字,在谢老大的嘴里听过,他们双方不管是什么合作的关係,现在都不能放过这个人。 否则,他还没完没了啦,今后仍然是个威胁。 当晚,傅红雪和阿荣九点多便出了门,也没带保鏢,就他们两个行动足矣。 他们今天事先打听过这个龚二爷的一些底细。 码头的黑龙帮老大,不到五十岁,手下的兄弟不算太多,但是此人行事很辣,是个老江湖,也占了一些地盘。 他在尖沙咀开了一家夜总会,叫作“夜夜笙歌夜总会”,去那儿找人应该没错。 这些是阿奇告诉骆梓荣的,还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他可以派一些兄弟过去。 不过阿荣拒绝了,说自己会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龚二爷,到时候,会通知阿奇,让他去收地盘就行。 第718章 灭了龚二爷,顺便发笔財 傅红雪和骆梓荣今晚刻意做了乔装改扮,估计这对爹妈,连亲孩子走在对面都认不出来。 现在是1995年了,虽然监控摄像並不普及,但是重要的高档场所还是有可能安装监控的,肯定要格外小心。 他们溜到了夜总会的后面,这里没有任何监控。 傅红雪心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个梯子,让阿荣先上。 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从二楼的一扇窗户进入这一层,快速摸到了龚二爷所在的这间包厢。 旁边的屋子还空著,楼梯那边虽有人看守,不让人往二楼上,但这里的走廊还真没人。 他们俩立刻闪身进了隔壁间。 傅红雪隔墙用精神力观察著,那里面的人一共有八个,两名小弟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守著。 包厢中间的沙发上一共坐著六个男子,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谈事情。 看来,这是谈什么交易呢。 傅红雪用精神力仔细一看,嚯~原来是钻石、珠宝,龚二爷还是卖方。 对方的四个人坐在一侧沙发,他们带了三个皮箱的现钞,都放在脚边。 皮箱里面装著大概三百多万钞票,而且全部是美金! 这些美金,换算下匯率那可是大约2.6亿的港幣呢! 交易可真不小。 傅红雪有点明白了,难怪龚二爷这种人会跟谢老大合作,八成是一个去抢劫珠宝,一个把赃物可以卖出去。 想来谢老大在原定的跑路日期之前,可能是打算把抢劫的珠宝都出手给龚二爷吧。 只见坐在中间的那名五十岁左右的乾瘦男子,一边抽著烟,一边扬了扬手。 示意坐在他身侧那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子,將装著钻石的盒子打开,给对方查验。 “大佬强,你放心,我这批货是从澳洲弄过来的,你瞧瞧那几颗粉钻和红钻,都是极品,包你满意。” 坐在他正对面的交易者,是个身材稍显矮小的东南亚人,他操著不太流利的粤语说:“阿宾,仔细验一下。” 身边那个叫作阿宾的,开始用工具对钻石原石进行查验,看神情,十分满意。 大佬强也多看了几眼,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龚二爷,你这钻石的来路,就无需跟我说那些虚的啦,是不是从澳洲进货,咱们心里都清楚。” “……品质是不错,不过,这来路嘛,嘿嘿,你出给了我,就把麻烦也给了我,价格可不能按之前那么算喔!” 龚二爷眉头一皱,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但嘴上倒是没有咬死价格。 “行,大佬强,原定的340万美金,我收你300万,这样总可以了吧,毕竟咱们的合作还长远,我退让一步。” “这些钻石原石,按正常价格,值五百万美金都不止,你赚得已经不少了。” 只见大佬强仍然不满意:“龚二爷,赃物可是只能卖出原价值三成的钱,按说,你这些只能值个150万美金。” “不过看在咱们合作那么多次,我出两百万,不能再多了。” 龚二爷压著火,继续谈价格:“这是钻石原石,切割后,谁看得出来什么?不可能跟那些成品一样算!” “我已经足够有诚意了,你自己考虑吧,三百万美金,不能再少。” 双方的气氛冰冻了起来。 傅红雪轻声给阿荣说:“亲爱的,咱们今晚要发財了……” 她今天偽装成一名老头,勾著阿荣的脖子讲话,阿荣觉得一阵好笑,一边听,一边顺势亲了她一口。 两人这就决定不耽误工夫,立刻行动。 只见傅红雪隔空先拋出两块拳头大的石头块,直接砸在隔壁包厢里身上带枪的两个保鏢的脑袋上。 与此同时,骆梓荣已经从正门冲了进去,手中蝴蝶刀飞舞,对门口守著的两个人脖颈一划,都是直接一刀毙命。 傅红雪已经又打出两块石头,再次撂倒两名已经掏出手枪的人。 这两个是交易人大佬强那边的手下,他们直接仰面倒在沙发上,手枪落了地,头上都多了个血窟窿。 电光火石间,阿荣扑了过去,將剩下的最后两个人几下子打倒在地。 其中最后倒下的那个龚二爷临死前,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自己是怎么死的。 傅红雪也隨后进了包厢,伸手快速將地上的三个大皮箱收进了空间。 正在这时,楼梯口那边已经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这边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夜总会的人。 阿荣冲红雪低声说:“我去解决,你收东西吧!” 说完冲了出去。 傅红雪连忙过去,把桌上摆开的几个盒子都收走,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钻石原石。 另外,这包厢有个里面的套间,还有一个大保险柜呢。 她快步奔过去,刷刷几下,隔空把保险柜里的二十万美金、二十万港幣,以及一盒子珠宝、两把手枪都给收进空间。 走出来后,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还要清理一下。 傅红雪把他们全收进空间,包括掉落的枪枝也都收好,这里除了地上的一些血跡,其他都空了。 她这才走出门,只见阿荣已经把走廊里奔过来的两个人都打倒在地。 傅红雪过去將他们俩收进空间补了枪,以后有时间再找地方处理掉。 他们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从动手开始计时,到现在,最多三五分钟,战斗已经结束。 两人顺著原路,从梯子下去,专挑没有监控的地方走,顺著一条窄巷迅速离开。 等到走出去很远了,傅红雪找了一处隱蔽的地方,带著阿荣闪身进入空间。 两人先是卸了今天的“老人装”,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高兴地去看今晚意外的收穫。 哈哈,三百多万美金,加上这么多钻石原石,今天抄了王八窝,痛快! 这些东西,指不定是龚二爷从哪个国度的劫匪手里“进货”回来的呢。 这些悍匪无恶不作,死了一点不冤枉,等於是为民除害,少一个都是对社会多做一分贡献。 傅红雪这些年,没少將钱在福利院和支援內地建设上,可见,財运也隨之而来呀。 第719章 生日宴会 第二日,阿奇便顺利拿下了龚二爷在尖沙咀的地盘,顺手也收走了“夜夜笙歌夜总会”。 龚二夜名下的五家酒楼、三家夜总会都抢了过来。 阿奇把“夜夜笙歌”和另外一座旺角的“不夜城”这两家夜总会,直接送给骆梓荣和傅红雪。 傅红雪觉得好笑,想起当初也是灭了合义帮的老大,然后奎兴送了她那家铜锣湾的夜总会。 经过重新经营,改成了现在的“光辉岁月娱乐城”,目前是全港人气最旺的娱乐场所,深受年轻人的喜爱。 伍子很善於经营,到现在已经开了三家分店。 得了,再做两家分店吧,在尖沙咀最好的地段,生意肯定不错,都交给伍崢嶸去经营。 没想到伍子有更好的主意,说就开两家连锁的“光辉岁月ktv”,现在最时髦的卡拉ok,肯定大赚特赚。 傅红雪觉得行,就交给他全权去做。 九十年代,做这个的確赚钱。 …… 转眼到了2月14號这天,骆嘉桐和阿荣父女俩的生日宴。 其实就是亲朋好友一起聚一聚,都是两个小的,阿驰和希希搞出来的策划。 重要的是,骆家老二桐桐十八岁了,確实值得搞个宴会庆祝一下,隆重一点。 至於三胞胎的另外两个小子,谁让他们在美国读书不能回来,生日宴没他们的份。 高个子的桐桐在人群中真是过分耀眼,这位身材高挑,容貌绝色的迷人小美女,穿著一条酒红色的长裙,亭亭玉立。 桐桐净身高1米73,穿上高跟鞋就1米78左右了。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司徒璟满打满算跟她一般高,真是亚歷山大。 在翡玉酒店四楼的这个小型宴会厅里,到场的都是自己人,一共摆了五桌。 舞台上还有音乐在演奏,气氛非常浪漫。 父女俩跟傅红雪一起切生日蛋糕,分给大家吃。 五层的大蛋糕,这可是希希的最爱,小姑娘眼馋坏了,等著吃第一块,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阿驰和希希两个小大人忙前忙后,把桐桐这个姐姐感动坏了,扬言以后会多辅导他们功课。 把两个小的搞得气呼呼,说二姐恩將仇报。 骆嘉桐从小就是超级学霸,天才少女,谁要是听她讲课能听得明白,跟得上,那可真得是拥有半个天才脑袋瓜才行…… 晚上的舞会开始了,傅红雪和阿荣跳了第一支舞,大家纷纷双双对对地起舞。 桐桐拽著阿璟弟弟也走入舞池,司徒璟很不好意思,但他无法抗拒强势的桐桐姐,这还是少年在人生中第一次和女生跳舞。 双胞胎在他们身边嘻嘻哈哈捣著乱。 阿雯笑眯眯地瞧著大儿子,一边跳舞一边对司徒说:“阿璟就是太靦腆了,瞧我儿子跳得多好,简直是遗传了我的基因。” 阿雯跳舞的確有两下子,当年参选港姐时的才艺表演就是跳舞。 今晚杰西也受邀来参加宴会,他对身边的沈世为说:“沈总,我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在公司,目前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桐桐是长公主,她的追求者都排到大街上去了,为了挡掉那些嗡嗡叫的蜜蜂,我真辛苦。” 沈世为哈哈大笑:“青蜂集团嘛,能不嗡嗡叫吗?你就多辛苦点嘍~” “红雪去年年终的时候,是不是送了你一栋加多利山的別墅?再辛苦也值了吧!” 杰西跟他碰了个杯:“嘿,那倒是……” 傅红雪从不亏待跟了她多年的人,可以说再没人比她更慷慨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跳了几支舞以后,人们三三两两坐到一起喝酒聊天,这是內部的聚会,大家彼此都是自己人。 沈世为把司徒璟叫到身边坐下。 “阿璟,你这次回来,就留在港城读书了吗?不回英国了?” “沈伯伯,是的,我开学读高二。” 沈世为称讚道:“嚯,又是跳级,十四岁就读高二,也跟你桐桐姐学习,当学霸呢!你还继续学表演吗?” 司徒璟点点头:“嗯~” 沈世为拍拍他的肩:“沈伯伯给你介绍学表演的老师,在港大话剧社……对了,过段时间你来拍一支音乐mtv怎么样?是我公司一位天后的新歌……” 好嘛,沈老板又抓了个小帅哥去。 他现在除了电影公司,还经营著一家唱片公司,叫作“银河唱片”,是全港最大的唱片公司。 傅红雪跟他一起投资了几个亿,可以说是大手笔,这几年做得有声有色,旗下有非常多的歌手。 司徒璟很感兴趣,连连点头,立刻答应下来。 九十年代是港城娱乐业的鼎盛时期,涌现出一大批天王、歌后,都是非常优秀的一代艺人。 42岁的骆梓荣这些年已经出了八张唱片,演戏和唱歌俱佳,是港城艺人的楷模。 此时,他正在台上一边弹钢琴一边唱著一首歌,说送给他的太太。 这令小寿星桐桐很嫉妒,拽著自己的小弟阿驰,让他一会儿给自己也唱一首,要比爹地唱得好! 阿驰是所有孩子中,长得跟骆梓荣最像的一个,简直是mini版丹尼,大家平时都跟他叫小丹尼。 小丹尼只好为二姐献唱一首,唱得也不错,博得大家一致好评~ 阿荣和红雪一家子,可真让人羡慕啊。 …… 宴会过去没几天,沈世为便把司徒璟给抓去拍音乐录影带啦。 有些人,天生就是这块料。 沈世为敢肯定,阿雯的儿子要是吃演艺这碗饭,不需多少时日,一定会爆红的。 现在,先给他一点尝试的机会嘍。 阿璟拍的音乐录影带,是当下最火的黎天王一首新歌mtv,讲述一种年少时的青涩情怀。 拍摄组的人真不知老板从哪里找来这么靚仔的少年做主演,个子高高的,简直太帅了。 之前沈总就找来过骆俊谦,到公司拍了几支gg,那可是公司董事长家的大少爷,这回难道…… 沈世为神秘一笑,最后经不住有人不停来问他,於是介绍了一下。 嘿嘿,这是视后阿雯家的大儿子喔,刚从国外回来~ 帅吧? 原来如此,这样大家就能理解了,这又是妥妥的星二代。 顏值高的人,就应该多生孩子,造福人类! 第720章 到伦敦和云述等人相聚 时间来到二月底,傅红雪和阿荣把手边的事情都料理一下,决定出发去伦敦,把侯月茹给解决掉。 骆嘉桐主动请缨,担负起照顾双胞胎弟弟妹妹的责任。 “爹地妈咪,你们放心,阿驰和希希的功课包在我身上了,这段时间我就回家里住,晚上下班看著他们写作业~” 傅红雪看著那两张苦著的小脸,十分满意地拍拍二女儿的肩。 “行,那就交给你了,我们最多一个月就回来,说吧,想要什么好处?” 无利不起早,哼哼,狡猾的小丫头。 “妈咪,我非常看好一个投资项目,但是公司的投资部开会,给否掉了,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傅红雪笑著揉揉额头,看向老公。 “瞧瞧你十八岁的女儿,就要跟董事长走这样规格的后门。” 问题是你老母亲我,商业投资能力也不强啊,你跟我说,我也…… 骆梓荣伸长臂搂过红雪,坐到沙发上。 “桐桐,去把你准备的资料拿来给傅老板看看再说。” “遵旨~” 骆嘉桐立刻跑回自己房间去拿笔记本电脑。 傅红雪抿著嘴笑著问老公:“你这么看好她?” 阿荣点点头:“我对我家的小天才有信心,虎父无犬女嘛。” 是啊,他自己就是个少年天才,桐桐確实……在很多方面都遗传了阿荣的优秀基因。 傅红雪接过电脑,草草看了一下,就给合上了,看得头疼,这不是她老本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行了,不就是投资吗,反正偶尔宠一宠长公主又怎样,我批准了。” “我单独匯入一笔资金,你去负责这个项目,做得有成绩呢,那就印证你是个商业天才无疑,若是失败呢……顶多算我昏庸无道~” “等下我会给布莱恩打个电话,沟通一下,你放手去做吧!” 桐桐“哇喔~”一声,开心地搂著妈咪脖子亲了一口。 “母上大人放心,我一定做出成绩!绝对不丟你的脸。” 就这样,傅红雪自掏腰包两个亿港幣,要去给桐桐“试水”一个商业投资项目。 如果桐桐真的是这块料,家里养出个商业天才,那她真就应该去烧高香。 总算那么大的家业,今后后继有人。 把这些事安排完,两日后,傅红雪和阿荣出发去了伦敦。 最近这段时间,云述正跟著沈世岩在欧洲演出,正好也在伦敦。 而阮东秋和月月最近几年一直在这边定居,两个发小算是凑到了一起。 他们二人亲自接机,到机场迎接傅红雪和骆梓荣。 傅云述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说道:“姐,姐夫,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在伦敦还有四场音乐会,三天后就有一场,到时候你们来看。” 他现在是享誉世界的小提琴家,主要还是在维也纳定居,但偶尔也来伦敦小住。 傅红雪坐在副驾驶位置,使劲儿拍拍小弟的肩膀。 都三十一岁的人了,见到姐姐又像个小孩子一样。 “孩子们都好吗?过年也不回港城,这一晃都两年没见著了,看来根本不像你姐。” 云述把姐姐的手抓住,攥在自己的手心里,放在胸口。 “我每天都想姐姐,最近我一直都在巡演,行程安排得好满呀!孩子们都很好,不过跟他们的妈妈在维也纳呢。” “……咱们现在去餐厅先吃饭,给你和姐夫接风洗尘!月月姐姐在那边等著啦~” 傅云述四年前结了婚,太太是一位华裔女孩,名叫安娜,是一位钢琴家。 四个月前,安娜刚生了二胎,这两胎都是儿子。 孩子都太小,不便出行,现在母子三人在维也纳家里休养,没办法跟隨云述到这边巡演。 车子开到了“珂林斯大酒店”楼下,他们就在酒店的餐厅吃饭。 这是傅红雪除了翡玉酒店以外,在英国又单独做的一个豪华酒店品牌。 月月带著三岁的女儿珺珺已经等在三楼的一个包厢里。 傅红雪一进来,立刻跟妹妹拥抱在一起。 “月月,感觉你又瘦了呢,是不是带珺珺太累了呀!” 月月拉著红雪姐的胳膊,姐妹俩挨著坐在一起。 “我喜欢瘦,我可不要胖,红雪姐,我要像你一样瘦如闪电~” 傅红雪笑著说:“那你可得坚持练拳,跟我一样结实才行,不能乱减肥,小心我告诉姥爷。” 老爷子彭宝昌在港城一直跟著孙子君宝一起过,他今年八十五岁了,精神矍鑠,身体康健,平日里还能帮君宝管管孩子呢。 他老人家重孙子、孙女都有三个了,整日环绕在膝下,可谓是晚年幸福。 月月问候著姐夫骆梓荣,给大家都倒了茶水。 “红雪姐,我和小秋今年五月份就回港城了,他以后隔段时间自己来伦敦一趟,处理下这边的事务就行,不需要一直在这了。” “以后我也可以在港城生活,多陪陪爷爷。” 小秋和云述之前在这边投资了个生意,所以定居在这边有两年了,打算今年返港。 傅红雪把肉肉的小丫头珺珺抱到自己怀里,稀罕了半天。 “珺珺,想我了没有呀?” 珺珺搂著她的脖子亲了一口。 “想啦!” 大家开始吃饭,一边诉说著彼此的一些事情。 傅红雪在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给小秋,让他派人寻找一下侯月茹的下落,盯著她的动向。 这事阮东秋自然非常上心,给她和骆梓荣讲了一下。 “阿荣哥,大嫂,你们放心,我一直在派我手下最可靠的兄弟盯著呢,跑不了。” “其实就算你们不亲自来一趟,把事情交给我,我也可以解决的。” 傅红雪轻轻摇摇头:“小秋,那倒不用,还是稳妥些,由我们自己来。” 时代已经不同,她不愿意给最亲的人带来任何风险和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自己去解决最好,不留任何马脚。 骆梓荣问小秋:“听说你们买下一个足球俱乐部?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个投资短时间內难有回报,也不划算。” 小秋笑著说:“爱好嘛,反正我们不差这个钱,就做长线的规划,没什么~” 第721章 找到侯月茹住所 吃完了晚饭,云述负责开车送傅红雪和骆梓荣回梅菲尔街的別墅。 阮东秋喝了酒,月月开车载著他和孩子直接回家了。 回到別墅,这边被云述安排的保洁员已经打扫得乾乾净净。 “姐,姐夫,那你们早点休息,坐了那么久飞机肯定累了,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他住在自己买的一栋別墅,离著也不远。 傅红雪拍拍弟弟的肩,跟他道別。 坐了一天飞机,確实有点累,夫妻俩早早地躺下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 到伦敦的第二天,白天,傅红雪还视察了下翡玉酒店和珂林斯大酒店,见一见管理层,在酒店四处看看。 董事长亲临视察,这边的两位总经理自然是殷勤地陪著她视察。 而骆梓荣是好莱坞知名的功夫明星,所到之处肯定备受瞩目。 为了行事低调,傅红雪不让他出家门,就在家里待著吧~ 这一天很快过去。 到了晚上,傅红雪和阿荣这才出了门,按照小秋给的地址,往郊外一处別墅去寻找侯月茹。 这是位於伦敦西北部的乔利伍德路,属於一个比较高档的別墅区域。 傅红雪將车子停在离这条路挺远的一个路口,两个人步行朝目標房屋走过去。 走了十分钟左右,他们的脚步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 这房子还挺漂亮的,英伦风格,装修一新。 看来侯月茹给自己规划的日子挺不错,带著孩子躲到这里来。 傅红雪和阿荣今天还是乔装改扮过,任凭谁也认不出本来面目。 阿荣围著附近转了转,傅红雪用精神力观察白色別墅里边的情况。 里面此时空无一人,但显然有人住在这,很多生活用品都非常齐全。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並没有十多岁孩子的物品,也许不住这儿。 傅红雪用精神力在一间臥室找到了侯月茹的护照,没找到孩子的。 也许把孩子安置在別处? 据说侯月茹娘家人也跟到了英国生活,现在不知道具体在哪。 傅红雪对阿荣轻声说:“里面没人,咱们进去看看。” 他们悄悄翻墙而入,利用空间里的梯子上到后侧的二楼。 傅红雪將一块窗玻璃切割下来,然后钻了进去。 她率先进入一个有保险箱的房间,把保险箱里面的东西都收进空间,而后带著阿荣也闪身进去。 到了空间里,两人坐在一起查看找不出来的东西。 护照、一些文件、二十万英镑、十万美金的现金,以及十多盒珠宝首饰。 首饰的数目可不少,如果卖掉的话至少能值两百万美金,肯定是她多年来攒下的,都转移到海外来了。 那几张文件是位於曼彻斯特的一栋房屋的房產证明,这房子记在一个叫做孔玉莲的女人名下。 傅红雪查过侯玉茹家人的底细,知道这是她的弟妹,也就是侯明宇的老婆。 难怪侯明宇最终还是改了口供,没有供出他姐姐是共犯。 侯月茹肯定要照顾弟弟的老婆孩子吧,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比如给侯明宇请昂贵的律师。 傅红雪身在空间里,但一直在用精神力观察著外面。 大约半个钟头以后,这栋別墅终於回来人了。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进来,停在院子里,车里走下来四个人。 其中两个很明显是保鏢,还是欧洲人。 那个不到五十岁的女人,自然就是侯月茹了,她高挽著头髮,身穿一件宴会礼服,外面套一件外套,这大概是参加什么宴会去了。 走在她身旁的,是一个操著英国口音的中年男子,年龄在四十出头,比侯月茹年轻不少。 言行举止看起来,两人关係匪浅啊。 傅红雪一撇嘴,温迪的小妈给她老爸是不是戴绿帽了? 她给阿荣描述了一下,进来四个人,都是什么样的。 两人继续留在空间窃听。 只见侯月茹让人把二层楼的门打,走进客厅。 对两名保鏢一挥手,让他们留在一楼,然后跟那个穿棕色西装的男子上了楼。 “查尔斯,你今晚別回去了,我们明天一早直接出发去曼彻斯特吧。” 查尔斯点点头:“行,反正我那边的事都交代了我弟弟,他明早会开车带著行李,先到这里来跟我们匯合……” 侯月茹进了臥室,揽住男人的胳膊,神情充满担心。 “你弟弟办事,我真的不想说,总是出差错,你得多提点著他。” 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是颇有姿色的,虽然快五十岁了,但身材玲瓏有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减龄不少。 她又谈起了今晚的宴会,似乎是本地一位富商举办的活动,之前是想找机会搭上对方这条线,以后在这里做生意也有点背书。 这条人脉就是查尔斯的弟弟艾伦找来的,结果,对方那位大人物根本就没搭理她,让侯月茹大为光火。 钱了不少,什么事都没办成。 查尔斯一直安慰著她,说来日方长,有些关係需要打通,不能急於一时。 反正,他们都是要先去曼彻斯特躲上一阵子“老爷子”的纠缠,至於回伦敦做生意的事,以后再慢慢筹划。 这些对话,怎么听怎么像一个吃软饭的,在討好一个贵妇,以便从她那儿捞到些真金白银。 这个查尔斯,傅红雪越看越感觉有点眼熟。 臥室里那两人的对话不全是英文,有时候夹杂一些粤语。 显然这个男子也是在港城待过的。 说不定是跟著侯月茹一起来伦敦的…… 对了,她猛然想了起来,还挺佩服自己的记忆力。 这人也是一个珠宝商,在尖沙咀弥敦道有一家店,跟珂林斯珠宝行的那间分店在一条街上,离得也不远! 毕竟做生意做了二十来年,傅红雪就算不参与管理,但是同行的话,她也不能哪个都不认识。 看来啊,温迪她爸被绿了不知道多久了,两人肯定在港城就有了苟且。 这样的话,抢劫自己珠宝行的事情,这个人八成也是幕后谋划者之一。 第722章 青蜂公司的小员工 只见臥室里的两人已经换了衣服,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似乎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当侯月茹惊讶地发现,存在保险柜里的钱和珠宝通通不翼而飞,真是极度恐惧,尖叫了一声。 楼下那两名保鏢立刻往二楼奔上来。 与此同时,乔装改扮过的傅红雪和骆梓荣已经闪身出了空间。 此时也无需多言,就是奔著干掉侯月茹来的,既然她想鯊温迪和魏三川,那么就別想有好下场。 傅红雪和阿荣手中皆持有无声手枪,这四个人,很快便在他们的枪口下丧命。 侯月茹到死也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去对付的人,根本是她无力招架的强大对手。 看著地上四具尸体,傅红雪收了枪,走过去,全部收进空间暂存。 又拿出一些清洁工具,做一下简单的处理,儘量不留一点蛛丝马跡。 在这里发生的事,恐怕永远都没有人知晓。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各处的灯都关闭,悄然离开这栋別墅。 事情办得乾脆利落,开车回去的路上,骆梓荣问:“阿雪,曼彻斯特那边,侯月茹的家人,还要继续追查吗?主要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还捲走了多少邱家的財產。” 傅红雪想了想,轻轻摇摇头:“算了,咱们替三川报了挨枪子的仇也就罢了,总不至於替邱家老爷子去追討那些东西吧。” “……还有两个孩子,这些事,清算起来就复杂了,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骆梓荣点点头:“也是,那咱们此行就算完成任务~” 夫妻俩商量著,正好藉此机会在欧洲度个假,四处游玩一些时日。 阿荣正值事业的巔峰期,平时拍戏很辛苦,能有一个悠长的假期也不容易,自然要跟老婆二人世界,好好度个假。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 三月底,夫妻俩回到了港城,阿荣接的一部电影要开拍了,又开始投入工作中。 傅红雪回家一看,双胞胎最近进步不小嘛,功课做得都更认真啦,这二姐桐桐还真有两下子。 正可谓一物降一物,血脉压制確实挺神奇。 她去公司了解了一下骆嘉桐那个投资项目的情况,看起来进展还算顺利。 傅红雪也只是在背后默默关注著女儿,儘量给她最大的自由度。 这天,在公司开完会,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傅红雪独自乘电梯下楼去,结果,走在在一楼的大厅时,忽然听到走在她前面的几名员工正在閒聊。 林秘书林美娟对身边的同事说:“夏天真的没来上班,可惜了,这个刚毕业不久的靚仔怎么摊上那么多事。” 她一旁那个戴眼镜的同事三十多岁,傅红雪也知道,是財务部的会计陈莉。 陈莉点点头:“是啊,刚进我们部门半年,做得挺好的,办公室的人都很满意他……家里的事太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总公司財务部的负责人是刘安迪,傅红雪不知道他部门的人,出了啥事,这一刻不免生出好奇之心。 於是开口叫住了前面的人:“林秘书~”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回头,眼中闪现惊讶,是董事长喊她耶,连忙停住脚步。 “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傅红雪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员工,叫『夏天』的,怎么了?” 林美娟是刘安迪的秘书,她自然对大老板的问话知无不言。 傅红雪很少在公司,就算偶尔过来开会,平时遇到任何员工都很亲切,没有任何架子,她也没有太过紧张。 “董事长,夏天是去年从港大毕业的,刚入职公司半年多,他家里出了事。” “好像有个不爭气的赌徒老爸,欠了高利贷,自己倒是跑路了,不知道去了哪,剩下家里人整天被那些人骚扰。” “那帮人还到夏天妹妹的中学去,也到咱们公司门口,把夏天打了一顿,他母亲著急上火住了院。” 一旁的会计陈莉也补充说:“董事长,这个年轻人没办法正常上班了,只好辞职,先照顾家人。” “他跟我在一个办公室,其实小伙子工作表现很好的,我们这些同事看他家出事,母亲住院需要钱,还给他凑了一万多块,送去了他家应急。” “听回来的人说,他母亲需要动大手术,这些钱也是杯水车薪,一家子人看著挺可怜的。” “最小的还有个男孩,才十二岁,这一家本来就指望著夏天呢。” “……有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在,要是夏天再出了事,他们就更惨了。” 有一个坑孩子的爹,这一家子真的被拖累惨了,但底层人的命运总是充满了这般的无奈和折磨。 寒门能出来一个港大毕业生,是很不容易的。 还能一毕业就进入全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青蜂財团总部上班,这个叫做夏天的年轻人肯定是十分出类拔萃的。 傅红雪现在人到中年,也是为人父母的,很见不得孩子受苦,而且毕竟是自己公司的员工,她肯定要管一管。 “这样吧,林秘书,辛苦你晚一点吃午饭,现在先回去办公室,给我问一下这个夏天的母亲住在哪家医院。” “……或者知道他家住址的话也可以,然后让谢董助打我的电话告诉我。” 杰西早就升任集团副总了,现在的董事长特助叫谢达远,英文名威廉,三十二岁,同样非常能干。 林秘书连连点头:“好的董事长,我现在立刻去问!” 董事长大人看来要插手去管小员工这件事喔,那可敢情好了,她都想替小夏感谢大老板! 陈莉也不著急吃饭,跟著林秘书一起去乘电梯回去问地址,她只知道夏天家住在观塘的公屋,不知道具体地址。 傅红雪走了出去,保鏢阿政已经先一步把她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就停在门口等候。 “老板,我们直接回家吗?” 傅红雪摇摇头:“咱们先到附近吃个饭吧,然后还有点事办一下。” 现在到中午吃饭时间了,也不能饿肚子,正好等一下威廉的电话。 阿政启动车子,开车到了兰桂坊一带的威灵顿街,选了一家港式茶餐厅。 找地方停好车,两人进去找位子坐下。 第723章 到了公屋这边 傅红雪和阿政都点了烧腊双拼饭,还有一份例汤。 阿政笑著说:“老板,跟你下馆子,总让我忘了你是港城富豪前三甲这回事……” 傅红雪也笑了:“咋,你想吃啥就使劲儿点啊,我还能亏著你是怎么的?” 阿政连忙摆手:“我就吃跟你一样的,我喜欢双拼饭~” 他给两人的茶杯倒了茶,问道:“老板咱们一会儿要办什么事去?不是说下午珠宝行的人要来家里取珠宝吗?” 噢,傅红雪差点忘了那件事,珂林斯珠宝行总店被劫匪砸了,目前在装修升级。 但还有两家分店,可以把这些珠宝拿去那边的工厂,给老师傅修復或者重新製作,可以同时进行,什么都不耽误。 所以铜锣湾分店的人,今天下午三点左右要去家里取珠宝。 “不要紧,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很快就能回去,让他们稍微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刚才我在总公司往外走的时候,听见一桩事,有一个財务部的小职员家里出了事,我想过去看一看。” “……是被高利贷那帮人威胁了,母亲还要动大手术,挺不容易的。” 阿政问道:“那个职员还借高利贷?公司还用这样的人……” 傅红雪摇摇头:“不是他,是他坑儿子的老爹借了高利贷,自己跑路了,留下孤儿寡母一家子人。” 阿政恍然大悟:“喔~这种事,挺多的,我在遇到老板之前,也经歷过这样的事。” “我老爸当年也好赌,而且还被那帮人打死了,小时候,要不是我大哥把我养大,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饿死。” “我哥就做那种小摊贩,卖鱼丸,还清了钱,还供我读到中学毕业。” 27岁的阿政跟了傅红雪做事七年了。 至此,这些年家里生活条件一下子得到很大的改观,他对他大哥一家也儘可能地报答。 阿政大哥阿建在傅记海鲜酒楼当大厨,现在一家的日子红红火火。 傅红雪点了点头:“等吃完饭,咱们去看看那个员工夏天的情况,员工有困难,我这个当老板的,总要拉自家员工一把嘛。” 饭很快送了上来,刚吃到一半,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傅红雪接起电话。 “餵?威廉吗?” 谢助理的声音传来:“老板,林秘书和陈莉会计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那名財务部的员工夏天,母亲在油麻地广华医院看病。” “但是,他们还没凑够手术费,现在可能没住在医院。” “家里的地址是观塘的同喜姐和平楼,二栋四楼65號。” 傅红雪把这些拿笔记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那先这样。” 掛了电话,她把地址往前一推,跟阿政说:“等下就去这个地址,你找一下路。” 公屋那边,他们肯定是很少去的,不太熟悉,要仔细找一下。 两人简单吃了午饭,买单后离开茶餐厅。 阿政开车载著傅红雪,往观塘那边而去。 到了那一带,仔细找了一下,终於按门牌號找到了地方。 刚才在路上,还买了一些营养品,阿政提著,跟傅红雪往四楼走上去。 只见这步梯楼道里用红色油漆写满了不堪入目的大字,毫无疑问,就是放高利贷那帮人为了討债写的。 到了四楼,这门上写的就更过分了,甚至地上还有疑似鸡血的痕跡。 傅红雪用精神力往里面一看,一家四口都在呢,其中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正在厨房煮粥,看起来十四、五岁,梳著短头髮,长得挺清秀。 家里一点菜都没有,锅里只有白粥。 阿政按响了门铃,里面做饭的女孩子嚇得就是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饭勺子掉了。 她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躡手躡脚地往屋里去,迎面跟小弟对视上了,姐弟俩手拉手继续轻手轻脚往里躲。 这俩孩子肯定是以为討债的人又上门来了,都快嚇破了胆。 房间里坐在母亲床边年轻男子已经站了起来,示意母亲別害怕。 看著这噤若寒蝉的一家人,傅红雪连忙开口高声说道:“是夏天的家吗,我是你公司的人,你开下门。” 里面的屋子很小,这一声,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夏天以为是自己的同事又来探望,心中一热,立刻迈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一打开门,愣在了原地。 “……董、董事长?”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觉了,一位穿著高雅的黑色洋装、身材纤细而高挑的女士,就这样站在逼仄的公屋楼道里,显得真是有些格格不入。 一旁的还有一名隨从,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那儿。 “傅……傅董,您是来找我?” 他得確认一下,別搞错了什么。 傅红雪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说。 小伙子推了下脸上的眼镜,连忙不好意思地请她进去。 “我家太乱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董事长会来……” 躲在大哥身后探出脑袋的弟弟妹妹,嘴巴惊讶地成了一个o型。 没听错吧?董事长? 大哥不是连工作都丟了么,难道,公司董事长还能抓他去上班?一瞬间,脑子里的这个逻辑冒了出来,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可笑。 那怎么可能!大哥是个刚入职的“小虾米”而已啊~ 夏天强作镇定,把两位让到了屋里,这间公屋太小了,一共才二十多平米,根本就没有地方坐。 傅红雪环顾了一下,示意阿政將带的补品都放下就好。 “夏天,我今天到公司开会,无意中听说了你的事,你虽然迫不得已辞职了,但是,也还算我的员工,我不能不管你。” “这样吧,我的车就在楼下,先送你母亲去住院,我会给你们交手术费。” 她担心那帮暴徒不知道何时会过来堵门,自己留下现金的话,这老弱病残的一家更是危险,根本应付不了,还不知能不能顺利去到医院。 好人做到底吧,先把人送到医院比较稳妥。 夏天一家人都愣住了,脑子已经转不过来。 “这……董事长……我何德何能,让您这样帮助我,谢谢!” 夏天率先反应过来,已经眼里含著热泪。 傅红雪向阿政招了下手,他直接过去,帮著一起將床上的夏母扶起来,由夏天背下了楼。 “小怡,你把白粥装到饭盒里带上吧!” 那个小姑娘连忙慌慌张张跑过去装米粥。 第724章 住上医院,安顿 傅红雪对那个十二岁的男孩夏林说:“你和你和姐姐上学要用的东西也带上吧,这几天,先別回来住了,我给你们另外安排个住处。” 男孩面对大哥公司这位董事长阿姨,真是在心里崇拜得不行。 对她说的话赶紧点头照做,手脚麻利地把自己和二姐的书包装上,锁好门,跟在后面快速下了楼。 大家都上了这辆香檳色的五座劳斯莱斯,虽然多个人,夏林坐在大哥腿上就行了,可以挤得下。 阿政开著车直奔广华医院,傅红雪和骆梓荣是这家医院的svip,那栋崭新的15层住院大楼,都是他们夫妻俩的名义捐赠的。 夏天的母亲被顺利地安排住了院,由院方最好的医生来负责诊治,以及后续的手术。 傅红雪从空间里渡出一串钥匙,是广华医院附近一栋住宅楼的钥匙,就在油麻地的“骏富园”。 她从手包里將钥匙拿出来,交给阿政。 “阿政,你带小怡和林仔去认认门,就住骏富园9栋12號这套两居室吧,走过去只有十分钟。” “可以在沿路的杂货铺买一些粮食和油、菜那些,日用品那边应该都有,前段时间我认识的人住过那房子,配备的东西不缺。” 其实是她经营的那家福利院里走出去的其中两个孩子,一路读到了高中毕业。 傅红雪就让他们刚毕业时,免费暂住在那里,直到俩孩子自己找到了工作单位,还包吃包住,可以自力更生了,於是主动还回了房子钥匙。 阿政接过钥匙,点点头,把老板的吩咐记了下来。 傅红雪又对夏天说:“你们兄妹仨先在骏富园住些天,直到你母亲的手术做完,可以出院了再回自己家。” “主要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人需要解决一下,否则你们还会麻烦缠身。” 夏天已经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董事长,其实我都已经主动辞职了,您还能这样照顾我,甚至亲自跑过来一趟,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您才好……” 他哽咽著继续说:“等我料理好我妈的事,我能不能回公司继续工作?” “这些您替我交的钱,就每月从我薪水里扣,我这辈子一定努力报答您!” 傅红雪一笑,拍拍他的肩:“你是逼不得已辞职的,过些天,事情都解决了可以再回去工作,我跟你们刘总打个招呼,把你的辞呈保留一下。” “不过,不需要扣薪水了,你母亲的医药费就算我做慈善吧……只要你以后认真工作,別辜负自己的能力、才华就行了。” 她对自己公司不可能什么都不了解,1995年,港城的大学生可是一个“少数而且精贵的群体”,被称作“天之骄子”。 夏天的月薪起码有一万多港幣,这还是他刚毕业参加工作的起薪。 要是没有一个坑人的爹,这小伙子本来是前途一片光明,从普通贫民家庭走到今天,是非常难得的。 如今也不过是遇到了人生的一个“坎”,她帮上一把,迈过去就好了。 “行了,不用推辞了,我刚才看到你妹妹的作业本写著『拔萃女书院』,三年级a班,真是巧了,我家女儿也是这个班的。” 夏怡愣住了,惊讶地问:“傅董事长,真的吗?您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呀?” 傅红雪笑著说:“確实很巧,她叫傅嘉希。” 希希这所女校是全港最好的学校,像夏家这样的条件,除非夏怡是拿奖学金的,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读书特別出类拔萃。 夏怡睁圆了眼睛:“天吶,我早就该猜出来的,是我们班那位小天才……” 这母女两长得有五分相似,还都姓傅,看来是隨母姓。 傅嘉希跳了两级,现在读中学三年级,也就等於初三。 她十三岁,比班上的同学都小两岁。 傅红雪拍拍夏怡的头:“拔萃女校,你肯定读书也很好,听说之前那些人去你学校门口闹过,你都没办法去上学了。” “你还是继续去读,我到时候让我家的保鏢在门口接送你,就是这个阿政哥哥,今后不用怕。” 夏怡鼻子一酸,一双眼睛立刻盈满了泪水。 她感觉今天,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像做梦一样。 因为不能去学校,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比这更难过和揪心的是,母亲不能做手术。 没想到,突然之间事情就有了全新的局面。 小姑娘激动得手都有些抖,拉著一旁的小弟,给傅红雪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在这个单间病房里,傅红雪一看手錶,都中午一点四十了,让他们兄妹仨先把带著的粥吃了。 然后让阿政领著两个小的先去房子那边住下,回来之后他们再离开。 病床上的夏母打起精神,也对这位傅董事长连连感谢。 傅红雪等到半小时后,阿政回来了,於是起身告辞。 临走前,从手包里掏出三万块港幣。 现如今港城发展迅速,就算一名清洁工、服务员的工作,月薪也有5000到8000港幣。 这些钱可以让他们度过这几个月的难关。 今后,夏天重新开始工作,他母亲的病再治好了,一切就能好起来。 夏天把傅老板和阿政送出了医院门口。 傅红雪最后嘱咐一句:“最近几天,你儘量少露面,省的被放高利贷那伙人再盯上,生出麻烦,等过几天就好了。” 夏天眼眶湿润,重重点头答应著,直到看著那辆车开走,这才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往回走。 他过去就知道青蜂財团不好进,一个职位“千人爭、万人抢”,据说董事长是个“传奇”!就是十分神秘,不常露面。 现在,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传奇。 第725章 地產投资,江湖救急 回到家里,刚好三点钟,珠宝行的人准时过来別墅这边取珠宝。 傅红雪装作从保险柜里面,把空间的珠宝取了出来。 又多派两名保鏢护送,跟他们一起將珠宝运去银楼的加工坊。 办完了这事,她对阿政说:“阿政,你带两个人去调查一下那个放高利贷的人,解决一下。” “另外打听下夏天那个坑儿子的爹,夏国江有没有消息,到底跑哪去了。” 阿政跟了傅红雪这么久,自然知道最快的渠道打听这些事。 尖沙咀那边,找奇哥的手下问一问,什么都清楚。 他和阿祖、阿钧这三个人开车出了门,去负责办这事。 傅红雪在家里喝著下午茶,休息了一下,还打了个电话给刘安迪。 “安迪,你们財务部有一个小职员,名叫夏天,家里遇到一些麻烦所以前几天辞职了,你把辞呈保留一下,过些天他还能去上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刘安迪在电话那头一笑:“小职员看来得了大老板的赏识,我知道了~” 傅红雪答道:“也没有,其实就是今天我临走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公司的人在閒聊。” “……我公司的员工出了事,那我就管一下嘍,不过是受到放高利贷那些人的骚扰,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 刘安迪瞭然於心:“他的事我今天也听说了,威廉跟我讲了一下,红雪,有你这个大老板罩著,公司的人都有福气。” 傅红雪:“行了,你就別恭维我了,那先这样。” 她刚要掛电话,刘安迪连忙出声,又讲了一件事。 “红雪,有件事正好想跟你说,是我师傅……他遇到点麻烦事。” 刘安迪,也就是当初的岳海洋,七十年代初被傅红雪从京市带到港城。 之后发现他对財务方面有一定天分,便让他跟著当初的集团特聘財务总监盛光辉学习。 可以说,盛光辉对这个徒弟也是了一定的心血悉心培养。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之间自然是师徒感情不错的。 盛光辉这位財务方面的大牛,在港城金融界也是知名的人物。 不过年纪大了,今年已经62岁,几年前开始,就逐渐让刘安迪接了他的班。 傅红雪问道:“盛总怎么了,他这样的人物,能遇到什么难事?听说他家的大公子自己经营的地產公司不是做得风生水起吗?” 他卸下青蜂集团的工作后,还扶持了自家儿子的公司一段时间,担任財务总监,所以大家仍然叫他盛总。 刘安迪答道:“是啊,盛老师的长子盛国炎那个『嘉世』地產公司,去年年底陷入了一个投资项目的风波。” “他们公司他跟滙丰银行的贷款出现问题,似乎是有人从中作梗,一直到现在都未能解决。” “如果再这样拖下去的话,恐怕公司就不妙了。” 这种商战很常见,傅红雪也能猜想到几分。 她问道:“情况这么严重吗,那你想让我怎么出手帮忙?” 刘安迪说:“其实我考察过那个项目,咱们公司可以接手跟『嘉世地產』合作,拿下那个大项目。” “就是资金数额太大……当然,盛国炎这一次就是过於激进,做事不够稳妥,估计被对家拆了台。” 傅红雪问:“这件事你没有跟布莱恩·刘谈一下吗,他是集团公司总裁,能吃下的项目,他也有把握的能力。” 刘安迪答道:“盛老师已经找他谈过了,但是布莱恩一直在考虑,没有答覆,其实,盛老师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何止是跟布莱恩谈。” “但是因为投资数额巨大,咱们青蜂集团都吃不下的,那別的公司更不必说。” “布莱恩没有答应,也有他的考虑,我们开小会谈过,投资过大,回报不算太高。” “……这是个大型地標项目,我们这方的投资需要达到70%,大概是20亿,但回报並没有那么高。” 傅红雪在心里盘算著,也就是说,盛国炎要向银行贷款70%,达到二十亿,他的胃口確实不小,结果被人使了绊子出现了差错。 项目拿不下的话,肯定不只是做不成,而是还会產生巨额的损失。 深諳后世发展的傅红雪心里有数,这几年,是港城地產狂潮前夕,怎么做都不亏的。 直到1997年第三季度,亚洲金融风暴来临,才开始了暴跌。 在此之前,每年甚至成倍增长。 现在还有两年半时间,投资房地產还是没问题的。 20亿……她清一清空间的老底,还是能凑出来的。 “安迪,这样吧,明天我再去公司一趟,和布莱恩、李小慧,咱们开会再研究一次,你把材料准备一下。” 刘安迪听到傅红雪对此感兴趣,当然高兴,他也只是提一下,决策权自然在大老板和布莱恩之间的商討。 掛了电话,傅红雪心想,自己的“空间”腰包里现金差不多就这么多,其他的都在银行帐户中。 二十亿港幣,她轻轻鬆鬆就能拿得出,都不需要动银行帐户,更无需动公司的帐。 现在,据说那位港城首富的资產能达到80亿美元。 傅红雪和骆梓荣加一起的资產,起码也有60多亿美元。 能帮人就帮一把,盛光辉对青蜂公司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总不会见死不救。 而且绝对不亏,毕竟她的钱不需要贷款,不用出利息,而且做地產投资,稳赚不赔。 第二日上午,傅红雪又过去了公司一趟,跟高层开了个小会。 布莱恩最终同意了傅红雪的想法,出资跟盛家的公司合作此项目。 他也是站在集团公司的角度考虑,但既然董事长愿意单独出资,那利润少一些也没什么,人家愿意下,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能促成这次合作,刘安迪肯定是最高兴的,他按傅红雪的吩咐,当天下午便约了盛光辉和盛国炎父子二人过来洽谈。 这肯定是挽救了他们的公司啊,合作谈得自然十分顺利。 还是青蜂集团財大气粗,傅老板讲情义,愿意拉他们一把。 傅红雪从这次合作中也结识了盛国炎。 这是个有一定能力的人,只是毕竟年轻气盛了些,还需要在商海沉浮中继续打磨锻链。 这次的项目,布莱恩倒是比较意外地做了个决定,让骆嘉桐来全权负责后续的推进。 话说二小姐上次一力主张的那个项目,由她老母亲个人出资两个亿去给她试水,进展得很顺利,因此令布莱恩对她刮目相看。 於是,这回继续委以重任,给她肩上的担子加加码。 反正这次又是傅老板个人帐户出资的项目,由她负责也很合適。 傅红雪看著自家像模像样的“小骆同志”参加会议,心底里还是很开心,很欣慰的。 第726章 港城娱乐业的黄金时代 阿政带著两个兄弟,没出两天,便在尖沙咀大佬奇哥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帮收高利贷的傢伙。 很快,便將那一伙人给剷除了,还打听出夏天那个死鬼老爸的下落。 那人欠了赌债,实在怕的要命,本想偷渡去东南亚,没想到半路上被走私船的人直接推进了海里,淹死了。 傅红雪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唏嘘,怎么说呢,这样的人死了,夏天一家母子四口人也算是解脱了。 有些人,活著可真是坑己坑人,这样的赌徒,不知悔改,没好下场也是怨不得別人。 傅红雪让阿政过些日子再告诉夏天这些事吧,现在他母亲正是准备要动手术的关键时期,其他事以后再说。 一转眼,三个星期过后,夏母的手术做完,后续的康復还算顺利,可以出院继续疗养。 阿政等他们一家人回到原来的家,这才將他老爸的事情告知。 夏天心里也知道,这样,对母亲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谢过阿政,又亲自去感谢傅老板,没有她的接济和帮助,自己一家人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傅红雪让他再照顾母亲一段时间,过一个月再上班也不迟,不用著急,还鼓励小怡好好学习。 小怡这段时间还和傅嘉希成为了更亲近的好朋友,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想报答恩人,於是总是帮希希做扫除。 …… 时光一天天流逝,1995年,是港城流行文化的黄金年代。 骆梓荣、林福谦等影视巨星的影响力如日中天。 歌坛“四大天王”以及几位歌后崛起,风头正劲。 无线电视台製作的一部部港剧风靡港城和海外华人社区。 而这时,也正处於港城回归前过渡期的关键阶段。 傅红雪不断投资內地,兴办合资工厂,运营豪华大酒店项目,还在深市捐了一所大学的主楼。 1999年年中的时候,家中的几位老人在孩子们的陪伴下,先后去世了。 傅红雪给姥爷彭宝昌,外公外婆老夫妻都操办了后事。 月月和君宝一直都陪伴在彭老爷子的身边,老人家也算是无疾而终,没有任何痛苦地离开人世。 在两年前,彭宝年老夫妻便已经过世。 生老病死,也是每个人一生中难避免的悲哀。 傅红雪这一年47岁,她能照顾著长辈们到今天,也算尽了自己的责任。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日渐羽翼丰满,她有时候也会觉得恍然一梦,自己活得这辈子,活得很满足。 尤其是有阿荣陪伴,相知相守,好像这些光阴度过得分外幸福。 年底的时候,她偶然听到了小女儿希希在家放一首流行金曲,什么爱啊、什么1999。 忽然想起前世好像也流行过这首歌,觉得挺有意思。 离千禧年不远了呢!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2000年,要跨世纪了~ 这一年的新年,得办个隆重的活动。 十二月初这一天,是星期天,骆嘉桐回歌赋山道別墅吃饭了。 这位二十二岁的女霸总,现如今已经正式接班布莱恩刘,成为了青蜂財团的总裁。 而老大骆俊谦两年多前,便进入了演艺界,去拍戏了。 最近他一直在台湾拍戏,用沈世为的话说,等这部电影上映,估计最年轻的金马影帝就要诞生了。 阿谦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继承了骆梓荣的表演天赋。 至於老三傅俊辰,自己经营著一家游戏公司,还有声有色的,据说明年还打算上市。 不过,他最近出差去了国外,不在港城。 骆嘉桐回家陪著爸妈吃饭,因为双胞胎已经去了国外读书,她自然要好好表现,来“孝顺”一下啦。 实则又瞄著傅红雪的钱袋打主意呢~ 不傅红雪知道这鬼丫头有主意,既然把公司交给了她,那就隨她吧,反正布莱恩就算退休了也还在背后看著她。 骆梓荣今天亲自做了几个菜,给宝贝女儿夹了两筷子。 “桐桐,瞧你最近又瘦了,你说你是不是基因里就有一股女强人的精神,这么劳累干什么?” 傅红雪也应和道:“是啊,你別总熬夜处理公司的事,公司里,让杰西和刘安迪帮你多分担。” 骆嘉桐一边大口吃饭一边点头:“爹地妈咪,我前段时间忙一个项目,是有点辛苦” “不过最近搞定了,放心吧,我有坚持练拳,健身呢!身子骨比阿璟都结实~” 傅红雪看著她瘦削的小脸,美是美,但当父母的哪有不心疼的。 “要不我让咱家的厨子阿君去你家做饭吧?至少能让你回家,吃点营养的,不要总是应酬,凑合吃……” 骆嘉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想吃啥就回来咱们家吃,不就行了,咱们离得这么近……我就喜欢一个人住,可別往我家送人喔。” 傅红雪看著这丫头,抿著嘴笑。 “怎么,打扰你跟某个小帅哥相处了?你那么大的海景別墅,一个保洁打扫的工人都不请,你有这么勤快,全都靠自己扫屋吗?” 骆嘉桐狡黠地嘿嘿笑著:“你別想套我的话,我就喜欢自己住,不喜欢別人打扰~” 傅红雪能猜得出,桐桐已经在跟司徒家的老大,司徒璟交往了。 就从今年年初,司徒璟过完十八岁生日之后,他们的关係不知何时起,有了不同。 就在上个月,傅红雪、阿荣和司徒志宏、阿雯一起吃饭,还无意中听见他家的小儿子嘟噥了句:“大哥自从九月份读了大一开始,周末也都没回家住了,怪想他的……” 好啊! 桐桐现在交了个“男大”,行吧,反正也不是外人,就是小璟嘛。 第727章 电影首映礼遇麻烦 吃完了午饭,看著骆嘉桐从家里开车离开,著急忙慌地说,和朋友约了去看电影~ 看著这丫头一溜风车子就没影了,骆梓荣遗憾地搂著老婆说:“阿雪,女大不中留啊,咱们不管她了,也去看电影如何?” “……是我的新片上映,今晚你跟我一起去参加首映式活动吧~” 傅红雪点点头:“行,那我去选一身衣服,要跟你配一点!” 两人於傍晚时分出了门,往铜锣湾的一家豪华戏院赶去。 骆梓荣自己开著车,没带保鏢。 到了地方,他找停车场停车,正在这时,忽然看到两名自己公司的职员慌慌张张,从戏院大门那边奔过来。 他立刻摇下车窗,冲那边喊了一声:“伊森,阿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伊森,也就是刘锦华,公司的一位部门主管,阿美是他下面的员工。 两人一看,是老板的车,连忙奔过来对他解释。 “丹尼,刚才乔临皓先生刚到活动现场入座,忽然有三个人打伤了门卫进来,就那样明晃晃把他给带走了!” “他们的车,就往那个方向开了,我觉得是『金巧良缘』那个剧组给他压力,让他答应去拍戏!” 骆梓荣眉头一皱,乔临皓不是他公司的签约演员,而是自己成立了一个公司。 他三十岁,正值事业巔峰期,去年刚刚得了影帝,正是如日中天的阶段。 隨之而来的,也有被“软性控制”的情况,受到多方的压力,听说他的公司还出了问题。 大概不是为了解决公司债务问题,就是被某些“人情债”和“江湖义气”所控制,不得不受到胁迫接拍一些戏。 骆梓荣侧过头给傅红雪说了一声:“他可能是被抓去连轴转拍戏了,唉,本来今晚上映的电影,他和我都是主演,还策划了不少的环节。” “我该去帮他一把,也没法坐视不管。” 傅红雪也认识乔临皓,但没有太多来往,这位只是港城影坛的一位当红影帝级演员。 伊森焦急地看看手錶:“还有一刻钟,首映礼就开始了,丹尼,你不能缺席啊,少了乔临皓就已经塌了一半,活动靠你支撑……” 傅红雪连忙说:“这样吧,阿荣你快下车,我追过去看看,伊森你们看清了对方的车子什么样吗?” 阿美答道:“是一辆灰色的尼桑,恐怕追不上了,不过他们带走乔先生如果真是去那个剧组,我知道在哪里,就是大埔那边的亚视片场。” 傅红雪冲阿美示意:“阿美,你上车,跟我去一趟吧,指下路给我,阿荣,你跟伊森照常去参加首映会的活动。” 骆梓荣自然是相信自己老婆的能力,有她出马这都不算事。 “那好,你小心一点,有事情打电话。” 此时,小巧的摩托罗拉手机早已上市,不再是那种大砖头型的“大哥大”。 骆梓荣下了车,他们换了下座位,傅红雪坐到驾驶位,让阿美坐旁边指路。 就这样,她启动车子,沿著大路开了下去。 她一边往前开,一边释放精神力探路,看看你能不能寻到对方那辆车。 不过,刚才耽误的几分钟时间,显然那辆车跑得还够快的,这样找的话没有办法发现。 傅红雪只好在阿美的引路下,往大埔那边的影视城过去。 这边是亚视的影视城,对外也出租,她在附近找地方停了车,问身边的人。 “阿美,你对这里熟悉吗?咱们进去找一找。” 阿美是骆梓荣公司的影视助理,有一定资歷,认识的人也不少。 她连忙点头:“珂林斯,我在这里有熟人,我带你进去,没关係的。” 她都工作八年了,骆梓荣是她的大老板,这位老板的太太实力如何,自然一清二楚,因此也不担心別的人身安全之类的事。 跟著珂林斯出来,不论到哪,心里特別有底。 两个人下了车,锁好车门,往大门走去。 傅红雪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在车上时,就把高跟鞋换成了一双平底凉鞋,便於行动。 阿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里边一个负责人出来接人,顺利地进去了。 “皮特,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那部民国年代的电影,《金巧良缘》在哪个影棚拍摄啊?” 对方跟阿美没少打交道,但不认识傅红雪。 他好心地说了句:“阿美,那个组可是有点复杂,你这是找过去干什么?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別参与……” 他没说的一句是,你们还是两个女子。 阿美立刻问:“你看到刚才乔老师被『请』进去了,是不是?皮特,你跟我透一下底……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我只是最近一直在跟乔老师合作,担心他有事,跟过来照顾一下。” 她还是很会讲话的,忽悠么,先找到人再说。 皮特为难地看了她们两眼,点点头。 “是,海胜电影公司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我刚才看到乔老师被三个人带进去了。” “他们公司啊,抢演员,抢导演,上次拍那部街头帮派题材的电影,也是拉来了杜老师,听说是硬从別的组把人给『接』来的。” 皮特一边说,脚下没閒著,领了阿美她们两人往里走,一路来到一个拍摄民国风街景的区域。 他在一个角落停住,往那边指了指。 “阿美,你儘量还是別发生衝突,等拍摄间隙再找人吧。” 阿美立刻谢过对方:“好,你先去忙,我有什么事再打你电话,谢了,皮特。” 傅红雪已经用精神力往那边影棚里看了,因为室外的地方,此时没有在进行拍摄。 其他人她不怎么认识,但乔临皓一眼便认出来。 还有两个演员也见过,导演也知道,还是位小有名气的青年导演。 阿美问:“珂林斯,要不我先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乔老师?” 傅红雪明知道就是这里,而且,她不想让阿美参与其中,去露脸,这不是得罪人么,以后也不一定跟谁要继续打交道。 “阿美,你拿著车钥匙,回车子去等,我自有办法,去找他们好好『谈一谈』。” 第728章 找到乔影帝 傅红雪看著阿美离开,这才独自往影棚那边走去。 她推开了门,迈大步进去,直奔坐在那边一脸怒容的乔临皓。 只见乔临皓已经被迫换上了一身民国戏服,手里被塞了一个剧本。 站在他面前的正好是三个人,估计就是刚刚从首映礼现场把他抓过来的那三人。 其中一人身材敦实,留著络腮鬍,不客气地对他说:“乔影帝,你跟我们签了合约,手印也按了,这部戏必须按时拍完。” “下个月还有另一部戏,在马来西亚等著开工呢,我们郭老板发了话,让你看著办!” 说著,从怀里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啪~”一下扔在了乔临皓面前的桌子上。 本来正在给他戴一顶礼帽的服装道具师傅,霎时间都嚇了一哆嗦,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这帮人什么都敢干,可不只是嚇唬人。 就在前段时间,一位大明星的经理人不知道得罪了谁,被当街餵了子弹,这则大新闻铺天盖地,无人不知。 乔临皓紧皱眉头,但是就算再愤怒,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的公司確实是產生了债务,几乎破產,但那纸合同的诸多霸王条款,他不签行吗,也由不得他拒绝啊。 影棚很大,那边有一组工作人员正在做准备,等著拍下一场戏呢,完全就当看不见这边角落发生的事。 剧组的人能怎么样呢,连导演也是装作没事人,该干嘛继续干嘛,这种场面,这几年见得多了。 谁让九十年代在港台地区,拍电影、电视剧太赚钱。 利益的驱使下,好听点说,一切都讲效率。 难听点说就是各条道上的人,也都忙著发財,这些剧组、演员就是他们的赚钱工具。 傅红雪直接衝著乔临皓那边走去,第一眼看见她的是导演组那几个人。 无线的幕后大老板,也是某財团的董事长,丹尼骆的太太,就这三个身份,行业內资深一些的老江湖们,哪会不认识傅红雪呢! 傅红雪走过去,一把捞过来扔在桌上那把枪,心念一动,把里面的几颗子弹都收进了空间。 枪直接往脚下一丟,砸上了络腮鬍的脚面子。 这回换那三个人吃了一惊。 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陈九江、江哥的枪也敢砸? “你特么是谁,敢砸我大哥的枪……” 络腮鬍还未动手,他身边的一个瘦高个马仔朝著傅红雪的膝盖踹过来一脚。 这都是经常动手的打手,很懂些打架的窍门,想凭这一下子把人踹得跪在地上,紧接著手上就会把你制服住。 傅红雪一个侧身躲了一下,毕竟今天穿的是凉鞋,踹回去不合適。 她的手肘用力向瘦高个的腹部猛击过去,使了不小的力气。 就这一下子,那人惨叫一声,身体立刻向后退了三四米,一直撞到一面墙才停下。 顿时捂著腹部滑坐在地,隨之吐了一口血,这是肋骨骨折了。 另外一个马仔是个白胖子,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立刻嘴里骂骂咧咧,抡圆了拳头向傅红雪砸过来。 傅红雪也抡起自己手里的一个黑色牛皮手包,罩著他肥头大耳的脑袋抡了过去。 以她的力气,这一下子就给来了个油锤灌顶,脑震盪是跑不了的。 这白胖子马仔趴在地上,傅红雪又罩著他肥硕的身体猛踩两脚,让他再也爬不起来,疼晕了过去。 最后剩的那个络腮鬍已经藉机將地上的枪迅速捡了起来。 “死扑街,不想活了……” 他打开保险,直接对著傅红雪就要开枪,確实要来真的。 可是,连续扣动好几次扳机,一颗子弹都没打出来,这是……卡壳了?明明是有子弹的,这可不是摆设! 傅红雪抬手甩出一个巴掌,把络腮鬍掀翻在地,迈步跟上去,直接踩上他的胸口。 陈九江不管怎么说也是三十五六岁的壮年汉子,有的是力气。 而且,他不是白混的,有一身真功夫,要说一个九十多斤的女子能伸一只脚就把他踩住,他可真不信。 只见他正想直接坐起来,没想到傅红雪脚下使力,把他的身体踩得结实,根本起不来,而且再挣扎的话感觉胸骨都要碎了,快要痛得喘不过气。 试了两下,越来越呼吸困难,陈九江心下已经嚇得不轻,现在知道了对方可不是善茬。 他们三个人到人家面前,简直啥都不是,根本伸不上手! “你、你是哪条道上的?我根本不认识你,谁派你来找我寻仇的?” 陈九江仰面躺在地上,那双凶狠的眼睛紧紧盯著俯视他的人,真是咬牙切齿,凶相毕露。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露了怯。 傅红雪衝著他说:“你不是把枪都敢甩出来吗?怎么,你倒是起来继续动手啊,起不来了?”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开了个公司,叫『海胜』?” 地上的人答道:“没错,我们海胜的老板就是郭仁淮,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是衝著我陈九江来的还是……” 傅红雪看著他:“我都不认识你,你是什么小虾米,敢来招惹了我。” “……今天我们公司办的电影首映礼,你就敢明晃晃把乔临皓掳走,敢砸我的场子,你可能没打听一下,全港城有谁敢干这事!” 陈九江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缘由,好傢伙,他並没有去那个活动现场捣乱啊,不就是直接抓走了姓乔的? “我、我没砸你的场子啊,我只不过带走了乔临皓,他跟我们签了合约,有合约,张宝林,赶快拿过来!” 那边的乔临皓自然已经认出了傅红雪,也知道她的身份,两人过去见过好几回,但不太熟,毕竟傅红雪很少在公眾场合露面,十分低调,是商界隱藏的大佬。 他一看人家原来是因为自己的事,找到这里来,不可能一声不吭,连忙开了口。 “珂林斯,那合约是刚才把我带到这,才签的!我没有选择,否则就走不掉……” 第729章 合同撕毁 傅红雪脚下鬆了力,抬了起来,但一瞬间陈九江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肯定断了。 他勉强坐起,但怎么也站不起来。 在他的示意下,剧组的一个员工拿著公文包里的文件过来,这是向对方展示,人家是有合同的,你管不著! 傅红雪拿过合同一看,热乎乎新鲜出炉的,肯定是刚才逼人家签的,乔临皓没敢直说,是被逼的,但就是这个意思。 她匆匆看了一遍,额滴个苍天,好傢伙,签了五部电影,片酬寥寥无几,这是要把人累吐血吗? 不过,乔临皓的某项债务可以被拖后一年偿还,数目大约是1500万港幣。 拖后,又不是不用还,这也太不划算了,明显是对方以债务来要挟,让他约等於“免费”拍戏,还是一口气拍五部! 而且这都是什么烂片啊,看看介绍就知道了,乱七八糟。 傅红雪手里捏著一沓合同书,转身看向乔临皓。 “乔先生,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签,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你觉得怎么样?” 她用精神力一看,乔临皓放在一旁的一个男士手提包里,也有一份刚签的那个合同,这是一式两份。 於是又补了一句:“你的那份合同呢,拿出来我看看。” 乔临皓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作答了,这是……能不签就不签的吗? 而且都已经签完了啊。 再说,海胜公司怎么可能放过他,还指著他赚钱呢,他根本逃不掉,也没办法跟对方这样的黑道份子讲一讲合约的条款。 他们根本没道理可讲,也不会给这个机会。 他的脑子很乱,但是手还比较听话,不知怎么的,丝滑地从自己的提包里取出几页合约文件,递向傅红雪。 “这是我的那份……这份合约,我等於是白干,给他们拍五部电影,可是……” 可是他没有选择,他可以指望这位港城传奇大佬,拉他一把吗? 过去跟人家一点交情都没有啊。 傅红雪把两叠文件都拿在手里,“咔咔~”几下,都给撕碎了,碎片团了一下,塞进自己的手拎包,也没留下。 “这份文件不合理,就此作废,就当没签过,乔先生,你去更衣室把自己的西装换回来吧,跟我回去继续参加首映礼。” 乔临皓仗著“演技”好,在这个场面之下,强装镇定,但確实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毕竟他的心里是害怕的,试问谁能不害怕呢。 对方是什么人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帮法外之徒,动不动就要你的命,不是逞一时之快就完了的,除非真的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地上坐著的陈九江诧异地盯著傅红雪。 “你究竟是哪个公司的?你不是荣廷电影公司的老板,告诉你,不要这么囂张。” “……你以为有点钱,有点能力,就敢惹我老板?哼,想带他走?做梦!你们今天根本离不开这里!” 他捂著胸口,放下了几句狠话。 实则此人刚才已经在让人拿合同的时候,藉机给那个叫作张宝林的员工使了眼色,让他赶紧给老板打电话! 老板带著人此时就在附近,他新搭上了一个漂亮的小演员,在另一个摄影棚探班,陪女朋友呢。 傅红雪其实也瞥见他们的小动作了,但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马上就进入2000年,跟过去比,97过后的港城,治安很好的。 混乱的年代她都能过来,现在一切管制都严格起来,还能一帮人带著枪、敢衝进来搞个枪战片拍一拍是怎么滴? 傅红雪上前又猛地踹了陈九江几脚。 “你不知道我是谁,说明你还嫩著呢……回去打听一下,奎兴是谁,我是奎兴的老板,不知道比你的那位郭老板大不大~” 陈九江听到大佬奎兴的名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確实令人意外,那可不是他能惹的人! 这……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衝进来一伙人,大概五六个。 为首的男子四十岁左右,身材偏瘦,梳著寸头,走路摇头晃脑,一看就是败类型的暴发户那种人。 他走得有点急,看起来是气急败坏的,一进来,冲身边的马仔打了个手势。 “我看看谁来找我们海胜公司的麻烦,怎么,来抢人啊?我看看今天谁敢跟我郭老板抢人!” 五个手下立刻拎著傢伙把傅红雪围了起来。 眼看事態越发严重,此时,剧组的一名副导演忍不住过来说话。 他叫周蒙伟,大家都叫他阿伟,此人是认得傅红雪的,毕竟在这一行干了十多年。 他见势不妙,连忙走到郭老板身边,低声说:“郭总,这是无线台的大老板,傅红雪,她……” 还没说完,姓郭的一摆手,不耐烦地让他躲开。 仔细看几眼面前这个容貌出眾的中年女子,大约三十五岁左右,能有什么根基? 有钱的名流又能怎么样,他不仅没放在眼里,反而更囂张了。 傅红雪看起来確实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个十来岁,目测比他还年轻不少。 “姓傅的,你今天走不了了。” 他的手下衝著摄影棚里的这十多个工作人员嚷嚷著:“都出去,到那边的休息区待著,这边有事情要谈。” 傅红雪一笑,挺好,她喜欢清场,活动活动。 只见眾人迅速离开,一个比一个走得快,但乔临皓不可能走,事已至此,他总不能留傅红雪一人在这里,这都是为了他的事。 其实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打鼓,盘算著,实在不行,由他来低个头吧。 等下跟郭老板好好道个歉,让傅红雪安全脱身。 千万別因为自己的事搞那么大,再连累她。 等到眾人都走光了,对方只剩下地上躺的三个,以及站著的六个。 傅红雪活动一下手腕,瞧著那位长得其貌不扬的郭老板,忽然从手下身上抽出一把匕首,“duang~”一声,扎在了桌子上。 嚯,还挺有架势的,等会儿阿姨教育下你们,什么是江湖前辈的身手。 第730章 把郭老板等人打服 傅红雪根本就没把郭老板这六个人放在眼里。 眼瞅著大门关上,对方向她扑了过来,於是把手袋往旁边桌子一放,就这样动了手。 郭仁淮刚开始站在一边还得意地看著,心想,这女的长得还真漂亮。 刚才张宝林出去之前,快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说这人是无线电视台的老板,她一个人刚才就把那三个打成了肋骨骨折,爬都爬不起来! 他倒想见识一下,这是真的假的? 再者说,要是把这个有钱人给扣下,控制起来,可以让她掏个几百万,否则,哼哼,今天可走不了~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傅红雪施展开身手,那五个人到她的跟前真是没一个顶用的! 打手们被她一顿拳打脚踢,没过几分钟,全都趴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甚至平时身手最好的阿东竟然直接被一拳打在太阳穴,人家都没费第二招,就这样晕过去了! 阿豹手上的那把锋利的匕首,被人家轻而易举夺了过去,反在他肩膀上快速来了两下,直接把他废在了地上,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郭仁淮一下子急了,“噌~”一下从后腰上拔出一把防身的手枪,对准了傅红雪就想按动扳机。 傅红雪一记飞腿,直接把他的枪踢飞,隨之照著他的下巴打出两拳。 “哎呦!” 这位郭老板脑袋撞到了墙上,头破血流,捂著流血的脸,一手指著傅红雪说不出话。 傅红雪又过去给他腿上踢了两脚。 “姓郭的,海胜公司是吧?从明天起,我让你再也开不成。” 郭仁淮看看满地横七竖八的马仔,其中四五个都失去了意识。 此时,他终於意识到,这是碰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还想骂上几句,本来坐在地上的陈九江努力爬了过去,拽住郭老板的腿,慌张地说: “老板啊,这人是、是大佬奎兴的老板,咱们还是让一步、海阔天空……” 郭仁淮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对著他骂了一句:“特么的,你现在才告诉我!” 当下已经哑口无言。 那是他们这种人能这样惹的吗啡看来事情大了。 傅红雪把地上的手枪捡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装了进去,伸手指了一下郭仁淮。 “记住我说的话,再敢找乔先生的麻烦,就是送死,合约都撕了,通知你一声。” 她抚平一下衣角,回头对乔临皓说:“你去换衣服吧,我在这等你,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乔临皓此刻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点点头,赶紧去旁边的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西装。 影棚里这静謐的两三分钟里,郭老板和清醒著的三个手下,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他们也在心里琢磨著对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红雪瞧得清楚,这个郭仁淮,肯定是不能留著。 瞧他那双恶毒的眼睛不时偷瞄著自己,肯定在心里盘算著什么坏主意,怎么把自己给弄死,报今天的仇。 这样的亡命徒,你不把他剷除,就是后患。 但现在不便动手,回头让奎兴去办,直接把他的公司也给搞掉,清除个彻底。 敢像今天这样得罪自己,岂会让他还能混下去? 乔临皓很快走了出来,身上穿著今天去参加首映礼的浅灰色西装。 他拎起自己的提包,跟著傅红雪赶紧走了。 等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他仿佛深深鬆了一口气。 门口二十多米外,站著两个剧组的导演组人员在那儿吸菸。 傅红雪跟其中那位知名的青年导演认识,知道他叫宋震鐸,向他招了招手。 宋振鐸跟傅老板的公司,也就是沈世为经营的“青蜂电影公司”合作过至少三次,虽然称不上很熟,但也彼此了解。 他刚才一直没有出声,很早就出来外面了,並不希望参与这些跟他无关的是非。 他也是“小人物”,在这行业,每个小人物都不容易,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傅红雪对他说道:“宋导演,这部戏,你们肯定拍不成了,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我挺欣赏你的能力,如果你有好的剧本需要投资,可以抽空到我公司谈,今天先这样,我有事先走一步。” 宋振鐸一听这话,顿觉受宠若惊。 再看面前这两位帅哥、美女优雅地从影棚里走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肯定是把对方那伙人“搞定”了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来今天这场对峙和谈判,谁贏谁输,已见分晓。 虽然不知道仅仅过去十多分钟,里面的郭老板怎么这么快就妥协的? 但是有一点敢肯定,傅老板肯定是那些人得罪不起的。 人家就这么明晃晃把乔临皓给带走了! “傅老板,多谢你,我记下了~” 傅红雪也只是礼貌地跟他打个招呼,並且暗示了一下,这个戏已经完蛋了,早做其他打算吧。 她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跟著乔临皓直接往影城的大门方向走去。 焦急的阿美坐在车里,十分不安地等待著。 半个小时了,珂林斯能不能出点什么意外?她真想到里面去看看,真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此时,大门那儿走出来两个人,门口有灯,看得很清楚,正是乔临皓和傅红雪! 阿美激动地立刻下了车。 “珂林斯,乔老师,你们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傅红雪一笑:“没事,阿美你坐在后座吧,先给伊森打个电话,说咱们现在赶回去,还能参加一半的电影首映礼。” 阿美连连点头,先开车门请乔老师坐进副驾驶,然后自己到后面去坐,掏出手机打电话。 傅红雪启动了宾利车,上了大路,原路返回去,大约要开二十分钟左右。 她一边开车,一边跟身边的乔临皓交谈。 “乔先生,他们之前没对你怎样吧?” 乔临皓摇摇头,心里真是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珂林斯,多谢你今天出面帮我摆平这事,我只是担心,郭老板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人口碑很差,我认为他一定会报復的,最好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人身安全!” 第731章 愿意帮忙解决债务 傅红雪手上打著方向盘,游进车河,嘴角扬起。 “乔先生,你无需担心,这么点事,我还是能摆平的,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们在港城都混不下去了,不出三日,公司也得倒闭~” 乔临皓听她这么说,忽然鬆了一口气。 传闻傅红雪是个传奇人物,黑白两道多得是她的朋友。 她能这样讲,说明愿意把这件事彻底替自己摆平,没有后患。 此人十分低调,很少在公眾场合露面,过去也不太了解她的性情。 就算往日有些应酬那类事,都有大名鼎鼎的沈世为、沈总替她挡在前,也不知道关係怎么就那般牢靠。 今日一见,可真应了那个词,女中豪杰! 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分钟里,就把那么多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打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可真是开了眼界。 大概,她就是这样笼络住人心的吧,有谁不愿意做她的朋友?在时代的洪流中与她共进退?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独特的人,有点像古代的侠客,乐於拔刀相助。 “珂林斯,如果是这样,我真的欠你一份人情,帮我摆平了这件事,多谢!” 傅红雪摆摆手,侧脸看了他一眼。 乔影帝很帅啊,那是一种气度,大明星嘛,又很年轻,三十出头,正值事业的黄金期。 她还是很欣赏这个人的,对他的了解,也都是来自阿荣平时给讲的。 乔临皓在港城影坛的黄金岁月能占一席之地,闪耀著光芒,也是很有魅力的。 傅红雪很喜欢这个时代,毕竟她前世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不认识什么港城影帝啊,这些人。 既然这一世生在此时代,多做点贡献也无妨。 “乔先生……” 乔临皓立刻说:“请叫我jack好了~” 骆梓荣是他的前辈,对待傅红雪,他更是非常敬重,也把对方当前辈,毕竟年龄也差著十多岁。 傅红雪一笑:“好,jack,我看见那份合同上提到,你公司面临破產,欠了不少债务?一共大概有多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其实这事不少人都知道,有些影视公司发財,有些公司赔钱,都正常,现在就是这样的时代。 合同里只提到1500万债务,但据傅红雪对一家公司的了解,肯定远远不止。 乔临皓也没有什么可隱瞒的,对方今天单枪匹马过来,帮他摆平了黑道份子的纠缠,对他有恩,因此坦诚相告。 “差不多赔了3500万港幣,恐怕我要不睡觉、不休息,一直拍戏拍下去,拍个五六年才能还完……” 看著他无奈地向车窗外的车河望去,眼神中带著沮丧。 傅红雪继续说:“这样吧,你的债务,我可以先帮你还上,这样你也不用那么玩命地拍戏,搞不好累得猝死了。” “至於拍戏赚钱,我和丹尼有好的项目可以拉你一起合作,咱们等电影首映礼结束后,找地方坐下好好谈一谈,天无绝人之路嘛!” 三千多万,对她来说小意思了,就当支持一下香港电影,支持影帝也算支持电影事业啦,这有什么不同。 乔临皓一听,惊讶万分,这真是富豪阶层,財大气粗啊,听闻3700万的数目,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最近一直在向最好的几位朋友借债,还应对公司的债务,深知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 虽然自己事业如日中天,有能力把钱赚回来还帐,但大部分人,还是不会帮他的。 今天能遇到傅红雪这样仗义相助的人,真是跟做梦一样。 “珂林斯,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我这是走了什么运……谢谢你的帮助,希望我们今后可以有更多机会合作!” “我的公司,既然赔成了这样,我可能还是希望,把债务可以还上的话,以后就结束掉,不做了,看来我做老板比较失败~” “至於这笔钱,如果你愿意帮我,那么我今后拍戏赚的收入一定努力来偿还!” 傅红雪隨意地点点头:“行,那也好,开公司挺累的,应该说是非常累,如果你不那么擅长经营一家公司,它就会变成你的拖累。” “我觉得,你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好演员,专注在拍戏上也不错,会轻鬆很多。” “三千多万的资金不用著急,慢慢还,还有就是我们公司可以跟你签约拍戏,片酬绝对不会像姓郭的那样啦,保证不会低!” 他们相谈甚欢,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终於开回了铜锣湾的豪华电影院。 阿美在后面一直打电话跟同事对接,把活动后半部分的事情都协调好了。 他们到达的时间,活动还能有二十多分钟吧,乔临皓能参加这二十多分钟已经很成功了。 傅红雪负责停车,走在后面。 阿美立刻领著乔临皓往里面奔去,乔临皓整理了一下心情,情绪饱满地踱步登上舞台,聚光灯下,仍然是那颗瞩目的巨星。 傅红雪坐在台下,看著阿荣在台上惊喜地张开手臂迎接他的搭档jack登台,一切终於回到正轨。 呼~ 她也算鬆了口气。 紧赶慢赶,今天的活动,乔临皓总算是赶了个尾巴。 但是他的精神却特別好,在台上跟主持人和几位主要演员谈笑风生,仿佛之前那些倒霉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阿美悄悄坐到傅红雪身边。 “珂林斯,你可真厉害,我现在知道了丹尼有多幸福,因为他拥有一位女大佬做太太!这一路走过来,岂不是在娱乐圈横著走~” 傅红雪被她的话逗笑了。 “按你说的,我家还有两个要『横著走』的呢!” 她指的是22岁的大儿子骆俊谦,和18岁的司徒璟。 这两个人如今都已经进入了演艺界,阿谦都入行三年了,拍了不少戏,正是一名新人的成长期。 司徒璟在港大读大学,同时也接拍gg,做模特。 反正这两位少爷,沈世为一手安排,別人都不用操心,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阿美当然知道,指的是丹尼和傅红雪的长子阿谦,现在他正在无线电视台的影视基地拍一部电影呢。 哎,这一家子,基因太好,太强大,普通人羡慕不来~ 第732章 跟乔临皓合作 傅红雪坐在台下,一直观看著首映礼活动的访谈环节。 她看到眾位九十年代的港城巨星,在这里熠熠生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场穿越確实很美妙。 台下的人,只看到这一代演艺人的美好,不知道他们经歷了多少风风雨雨的磨链和洗礼,一步步走过去。 大约晚上九点钟,互动环节全部结束,红色的帷幕拉开,电影首映场正式开始播映。 阿荣默默回到台下,坐在傅红雪身边,阿美的那个位子,乔临皓在他旁边挨著也坐下。 傅红雪在黑暗中与阿荣的手十指相扣,悄声说著话。 阿荣还没时间了解之前发生的事,这回才有机会问。 “阿雪,没什么事吧?这么快就把乔临皓给带回来了,动手没有?” 傅红雪笑著说:“那必然是动手了,不过那些人没一个能打的,没两分钟就都解决了。” “……阿荣,回来的路上我跟jack提出,乾脆帮他一把,借给他一笔钱先解决公司债务。” “然后呢,荣廷电影公司可以跟他合作,我知道,你也很欣赏他,乾脆加深合作吧,多拍些好作品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至於那个什么海胜公司,我刚才给奎兴打了个电话,把那公司搞掉,让那些人无法在港城立足。” 骆梓荣点点头:“你跟我总是能想到一处,可以啊,咱们在这里待半个小时,然后就可以悄悄先离场,找个地方跟jack继续谈一谈。” “对了,那个海胜的老板,看来今天狠狠地得罪你了啊?” 傅红雪轻声说:“没错,这个人纯粹是个败类,我让奎兴把他解决掉。” 他们俩小声耳语了几句,便继续看电影。 大约晚上十点钟,几人在助理的引领下离开了影院。 骆梓荣邀请乔临皓上了自己的车,他开著车到附近的一家老字號餐馆吃宵夜。 大家边吃边聊,这回终於可以放鬆地交谈了。 乔临皓今天也是遭遇了不小的波折和恐嚇,確实饿了,他很喜欢这家餐馆。 进了包厢一坐下,便再三感谢面前这两位前辈的帮助。 “丹尼,珂林斯,我真是运气好,没想到你们愿意如此帮我走出困境。” “今后,我不再经营公司,愿意跟荣廷多合作!你们是令人敬佩的前辈~” 骆梓荣拍拍他的肩,说道:“今天主要是我家这位大佬出了力,到亚视那边走一趟,把你接了回来,主要谢她吧~” “jack,我一直非常欣赏你,我儿子阿谦还把你当偶像呢,我这边有几个本子,如果你有兴趣,咱们过两天正是谈一谈。” 乔临皓重重点头:“那是我的荣幸,对了,不过我要先几天时间把我公司这边的麻烦都解决,还有现在拍的那部戏,不管如何跟导演打个招呼,做下了结……” 他说的是跟宋震鐸有个交代。 傅红雪一边吃著宵夜一边说:“你放心,过了今天晚上,港城就没有什么郭老板了,海胜公司不出几日就会黄,那个剧组自然就解散了。” 乔临皓心里一咂舌,还可以这样雷厉风行啊? 哎呦,他似乎感觉到,老天爷垂怜,自己突然从困境中一下看到了光明。 想想也难怪,面前的两位大佬,人家混了多少年,根基有多深,解决这么点事,岂不是很轻鬆。 三人简单谈了一下荣廷公司接下来在筹拍的一些电影。 其中,《新警察传奇》和《赛车手》这两部戏,都是双男主的动作片,是知名编剧为骆俊谦量身打造的。 如果乔影帝愿意接拍,那另一位男主角就由他出演。 乔临皓这样重量级的演员,本来接戏肯定是要先看剧本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一是为了报恩,二是出於对骆梓荣这位影坛前辈的信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骆梓荣笑著给每人倒了杯茶,对他说:“jack,你不用立刻决定,我只是先给你讲一下这边的项目,当然要给你先看剧本再决定,不过我相信,你会满意的。” 乔临皓哪能不识好歹,这样的机会,人家想给谁不行,港城这个时期的好演员,真是一抓一大把,各个都是戏骨。 他也得珍惜和把握住机会啊! “丹尼,不必这样说,应该是我珍惜这样的机会,只要你们觉得角色適合我,我非常荣幸可以出演。” 签经纪约都行!以后就在荣廷拍戏更好。 反正到时候多接触几次,深入谈一下再说。 骆梓荣也是这样打算。 吃完宵夜,差不多十一点一刻,他们三人离开餐馆。 傅红雪问:“jack,你住哪里?先送你回去,咱们今后就是朋友,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不用客气。” 刚才吃饭时已经互相留了手机號码,这都是很私人的电话號码,外界是不会流出去的。 乔临皓住在半山麦当劳道一栋高层里,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在现在来说也属於豪宅了。 他在九龙塘还有一栋小一些的独栋別墅,不过平时都住在半山这边。 骆梓荣开车先往麦当劳道开过去。 临分別时,傅红雪说:“jack,我们住在歌赋山道,有空隨时欢迎到我家做客。” “我们家的饭特別好吃,我小女儿也是你的fans,还总说让我邀请你到家里吃饭~” 希希可喜欢乔临皓了,说是她的“理想型”,这丫头十七岁了,正是爱追星的年纪,喜欢这个、那个电影明星。 乔临皓下了车,跟他们告別。 “我很荣幸,等忙过这几天,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送完了他,阿荣开车继续往山顶回去。 他马上就要过48岁的生日了,有时候觉得自己確实老了。 毕竟影坛的一代新人换旧人,人才也不断更迭。 看著这些出色的后辈,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可以退休了。 “阿雪,看著乔临皓这么优秀,包括咱们家的阿谦都成长起来了,我真觉得自己好像该退休了。” 傅红雪搂著他的肩:“你觉得累了,就停下休息……我们去环游世界,或者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第733章 跨进千禧年 时间一晃而过,终於马上要跨进千禧年,2000年了! 新的一年,每个人又长了一岁。 对於跨世纪的人来说,都觉得这一年的元旦非常特別。 12月31號这天晚上,傅红雪和骆梓荣在翡玉酒店中环店举行了特別的新年宴会,要跟亲朋好友们齐聚一堂,一起跨年、跨世纪。 在哈佛读大一的骆俊驰前些天圣诞节放假开始,也回到了港城家里过节。 现在十七岁的双胞胎一个在美国读书,一个在港大读书,希希就留在爸妈身边。 自从前几天圣诞节的时候,傅红雪邀请了希希的偶像乔临皓到家里吃饭,把小丫头给高兴得不得了,还跟偶像成了忘年交,好朋友。 今晚的宴会,希希的舞伴就是影帝乔临皓,她还把偶像介绍给自己的一眾好朋友,把这帮孩子们给迷得不行。 乔临皓自从深入交往了骆梓荣一家,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过去,在他眼里,丹尼是享誉全世界的功夫巨星,拥有一身实打实的真功夫,从七十年代开始凭著一身硬骨闯出一片天空。 现在,对他来说看到了丹尼生活中的另一面,这是非常特別的一家人。 他竟然也决定跟著丹尼前辈练上咏春拳了,就从那次到他家做客开始…… 主要是他们家草木皆兵,保鏢一共八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连厨师傅都会打几趟洪拳! 甚至希希和阿驰也都有童子功,打小开始习武! 更別说,之前就在影城见过了骆太太拳打“镇关西”,解救他那次。 这一家子人,实在是太有趣、生活太精彩了。 乔临皓就这样加入了这样的一个“团体”中,他一看,原来演艺圈里不少的明星、前辈,都跟傅红雪夫妻是莫逆之交。 这些事,过去他真是知之甚少。 比如沈世为和影后太太林晓青,还有无线台的视后阿雯,视后鄺玉珠,以及金马影后周曼琳……她们都跟傅红雪、骆梓荣挤在一起,隨意地谈著生活中的事,讲话毫无顾忌。 这些人,在今日的场合,根本不是那种来应酬的姿態,更像是至亲一般,一大家子人相聚,共度跨年夜,场面非常亲切和温馨。 沈世为听说了红雪帮乔临皓摆平麻烦那件事,尤其是现在此人已经签约了阿荣和黄廷的电影公司,於是也当他是“自己人”。 在晚宴上,抽空把他拉过来一起喝两杯。 希希的舞伴被沈伯伯拉走了,十分不情愿地去和別人继续跳舞了,临走还跟沈世为扮鬼脸。 沈世为一笑置之,拉著乔临皓坐到一边的座位,倒了两杯香檳。 “jack,这里今晚邀请的都是自己人,你在这儿,隨便说什么都无需担心,知道吗,我们跟红雪都是过命的交情。” 乔临皓把香檳喝下去,有点惊讶。 “过命之交?沈总,我確实是可以相信这个词是真的,因为我那天见识了珂林斯的风采。” “……她一个人在几分钟之內就放倒了八个黑道的打手,其中还有两人有枪。” “过去我只看过功夫电影、枪战电影里有这样的武术设计,还有一次见到真正的大场面……她救了我,是不是,也曾这样救过你们?” 沈世为豪爽地笑了起来:“你这就算大场面啦?那你还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啊~” “怎么样,美女救英雄的戏码落到自己身上,感觉很爽吧?” 这时,林晓青走了过来,坐在沈世为身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你们在聊什么啊,把你笑的这样开心?” 林晓青可是一代人心中的女神,乔临皓立刻接过酒瓶,为她倒酒。 沈世为对妻子说:“前些日子,jack被那个郭仁淮抓去,逼著拍戏,红雪把他给救了,我们在说这事。” 林晓青喝了一口酒,泯然一笑:“怪不得郭仁淮最近消失了,公司也黄了,竟然是得罪了红雪,那……他的消失多半是永久性的,八成嚇得跑路了吧,哈哈!” “jack,我跟你说,当初我也有类似的经歷,那时候我才二十岁喔,有一回在台湾,被那个什么帮的人绑架,要我跟他们签合约……” “后来红雪一个人闯进关著我的夜总会,把我给救了出去,哇啊~那是我一生中最难以忘却的记忆” “虽然当时嚇得要死,但后来的这些年,每每想起,都觉得好爽啊!” “要不是那件事,我也没有下定决心来港城发展。” 乔临皓津津有味地听著喝得微醺的林晓青讲这些往事,他也笑了,確实经歷蛮像的,都是被黑道的人找麻烦。 但林晓青的那个经歷,是他的plus版,確实更危险刺激。 “沈总,晓青姐,我確实非常幸运,在这样复杂的行业中,能跟你们成为朋友,我甚至都有点想感谢郭仁淮那晚派人把我掳走了……我才有了后面的经歷。” “珂林斯和丹尼夫妇帮了我好多,最近我还拿到两部非常好的剧本,我希望今后,有朝一日有能力报答他们。” 沈世为是骆俊谦的经理人,那两个剧本就是为了阿谦量身定製,另一位主演定了乔临皓他当然也知道。 他拍拍乔临皓的肩:“阿jack,主要还是他们也欣赏你,现在是你的事业黄金期,在丹尼兄弟俩的公司,你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大家在宴会厅吃吃喝喝,舞池里年轻人们一直跳著舞,台上有歌手在弹钢琴,唱著浪漫的歌曲。 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终於敲响。 大家一起大声喊了出来:“新年快乐!新世纪来了!” 就这样,2000年来了。 这个晚上,不仅是这一个宴会厅在举办晚宴,翡玉酒店的另外三个更大些的宴会厅都在搞跨年活动。 住在酒店的客人也都下楼来,在其他三个宴会厅参加活动。 这毕竟是全港最豪华的酒店,服务、活动策划肯定一流,宴会的门票都十分昂贵,而且限量。 此刻,只听见外面人声鼎沸,许多人一起吶喊著,共同迎接新世纪的到来。 第734章 骆嘉桐的清晨 一月一號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司徒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努力睁开眼睛,室內仍然是漆黑一片。 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起电话。 “餵?”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助理阿栋打来的。 “jackson,你昨晚怎么没有回公司的单人公寓?我现在来这里接你,在大厦楼下按了半天门铃也没有人应答。” “一个钟头以后,就要在將军澳那边开工了,今天拍的是早班的戏啊!” 司徒璟的脑子终於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喔,昨晚家人聚会,我喝了酒,住在家里,栋哥你放心,我自己开车过去,咱们在拍摄基地匯合,不会迟到的。” 阿栋这才放心,阿璟虽然平日不多话,但一向是做事稳妥的。 掛了电话,他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四点半。 今天的確是要拍一组清晨太阳升起的戏。 这是一部电影的浪漫桥段,是他第一部担任男主角的戏,这几天就要杀青了,所以过节也根本不会放假。 他打开檯灯,想把从背后圈住自己的手臂打开,坐起来穿衣服。 可是,桐桐这个“坏人”故意耍赖,搂著他的腰不放。 “桐桐姐,我要去开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骆嘉桐眼睛还闭著,不甚清醒,但手却很灵活,感受著阿璟坚硬的腹肌,不想鬆手。 “再躺五分钟嘛,一会儿我开跑车送你去,超快的……半山到將军澳那边,比你们公寓近多了,来得及~” 司徒璟刚支起来的手肘又鬆开了,躺回床上,任她像八爪鱼一样肆意抱著自己。 “桐桐,我们昨晚没有那个了,真的没事吗?” 本来昨夜凌晨一点,他想送完桐桐回家,自己回去公司的公寓。 因为最近利用大学的假期在拍电影的收尾部分,剧组任务很紧张。 但是……最后还是被她强留了下来,住在別墅,然后,免不了被这个妖精姐姐再次吃干抹净。 骆嘉桐只睡了两个小时,本来十分睏倦。 但是感受到阿璟转过身,换个姿势,跟她面对面躺著,宽阔的肩膀將她搂得严严实实,头脑一下子感觉清醒了不少。 这是阿璟的诱惑力啊,真让人把持不住。 她在他脖颈处吐著气,呢喃地说:“没事,还有两个月,你都十九岁了,就算搞出了『人命』,大不了本总裁对你负责。” 司徒璟嘴角泛起笑容:“你负责保护我的腿,不被叔叔阿姨打断吗?” 骆嘉桐使劲儿摇摇头:“不会~我爹地妈咪是十九岁、二十岁闪婚的,我都二十二了,我可比他们成熟稳重多啦!” “……他们能这么快抱外孙,嘴巴都要咧开合不上了!” 司徒璟对著这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吻了吻:“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早两年,晚两年,又有什么关係,要不,咱们也闪婚吧?” 他本来是打算大学毕业后,再向桐桐姐求婚的,那时演艺事业也应该有了一些成绩。 不过,自从半年前,妖精桐坚持要跟他……彻底在一起,说是给他来个成人礼,他就觉得,他们的婚礼肯定是等不到四年后那么久远了。 “嗯,这个啊……” 骆嘉桐装作沉思了三十秒钟,没有作答。 司徒璟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捏著那张精致的小脸,等著她的回答。 “好吧,我们就把千禧年第一件大事干了算了!明天一早,婚姻登记处上班就去……” 司徒璟激动地一翻身,吻住了面前的人。 “桐桐姐最好了,不许反悔!” 两个人又吻得七荤八素,时间又流逝了十分钟。 四点二十五分,他们终於赶紧起来,火速往身上套衣服,出发去剧组。 半个钟头后,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无线电视台的拍摄基地。 路上,阿璟在车里吃了两个麵包,还喝了一盒牛奶。 骆嘉桐伸手帮他抹了下嘴角的麵包屑,顺便亲了两口,才依依不捨地看他下了车。 身高已经有185的司徒璟弯腰將手搭在车窗,对她说: “桐桐姐,今天我可能要拍一天的戏,你回去好好再睡一觉,等我晚上回去。” 明早还有大事要办呢,想想心中便涌出无限甜蜜。 骆嘉桐忍不住拽过他的衣领,又在那诱人的嘴唇上亲了两口。 “傍晚我会过来给你送晚饭,然后等你收工,我得去家里『顺』点好吃的给你~” 她自然是不会做饭的,今天元旦,要回爸妈家吃团圆饭,那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隨便装两盒,悄悄带走便是。 这对难捨难分的小情侣可终於分开了,司徒璟迈开大长腿狂奔二百米,准时跑到了摄影棚门口,跟栋哥匯合。 …… 骆嘉桐回家的路上,经过铜锣湾时找地方吃了份早餐。 不知怎的,她此时一点都不觉得睏倦。 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场,她竟然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在晨曦中,心情愉悦地步行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前面几十米远,就是翡玉酒店铜锣湾店,想著正好再去打包一杯咖啡喝。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眼看见,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那里正在发生一起绑架案。 两名衣著考究的女子似乎被三名歹徒劫持,正在往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塞。 她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报警,可是仔细一看,那两名女子,其中一人不正是李小慧阿姨吗?翡玉酒店的总经理。 另一名女子已经被塞进车里,她没看清是谁,但能猜出来,是法国来的一位贵客,叫作蒂娜。 昨晚李小慧为了陪她,於是没回家,也住在酒店,说是一早两人要一起飞去东京,参加一个跨国合作的大项目。 这事骆嘉桐作为集团总裁,听李小慧提了,所以很清楚。 事关李阿姨的安危,可太严重了,她立刻改变想法,第一个电话拨给老妈。 天刚亮,傅红雪还在睡著。 电话一响,她被惊醒,知道电话號码的没有外人,她连忙接了起来。 “喂,你好?” 耳边传来桐桐焦急的声音:“妈咪,李小慧阿姨和蒂娜在铜锣湾翡玉酒店门口,被三个人绑架了,我刚好走到这里……车子没有车牌,是黑色奥迪轿车,怎么办啊……” 刚说到这里,电话却一下子断了。 傅红雪立刻头脑像过电一样,彻底清醒过来,桐桐怎么回事?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是没电还是也出事了? 第735章 停车场遇绑架 事实上,绑架李小慧的歹徒並非只有三人。 隔著一段距离的另外一辆灰色轿车里,还有两人。 而且其中之一便是主使者,身份是马来西亚商人,名叫李文康。 这次绑架是他为了爭夺那个大项目,而狗急跳墙干出来的。 蒂娜的身份不一般,是一位欧洲政界显耀人家的孩子,如果她出事,李小慧这边的青蜂財团,想做这个项目就得遇到麻烦和阻碍。 而且,如果李小慧没有按时参加这次在东京的项目会,那么李文康的大哥李文泰便有机会插手,夺回这次商业机会。 这两兄弟,一个在东京等著呢,另一个负责绑架。 李文康事先调查了李小慧和蒂娜的行踪,还知道她们的航班信息,因此,考量之后选择等在酒店门外下手。 但李文康不会自己露面做这事,他带著一名保鏢,只在远处观察,盯梢。 而那三名绑匪是他重金僱佣的,事成之后,可以跑路,消失得无影踪。 没想到,眼看已经得手,两个女人都被打晕塞进车里,就在这时却突然出现一个年轻女孩,往这边走过来,发现了绑架的事情。 李文康在车里躲著,仔细一看,很快认出了这女孩的身份。 毕竟,她的容貌实在太出眾了。 这竟然是青峰集团年轻的接班人,骆嘉桐! 眼看著骆嘉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號,李文康连忙让保鏢达山过去把她拿下。 这可是个宝贝啊,如果青蜂集团的总裁失踪,那么他们公司的股市不知道如何震盪? 而且绝不能让她报警,得给那三个人一定的时间,把刚绑到的人带离此地,迅速脱身。 达山戴了鸭舌帽,脸上也蒙著口罩,立刻下了车。 他们这辆车的位置,正好在骆嘉桐的背后。 因此,著急的桐桐正在打电话给傅红雪时,完全没留意从背后过来一名职业保鏢。 达山猛地向她挥出一拳,想把她打倒在地,最好晕过去,然后把人抓进车里带走。 但是骆嘉桐不管怎么说,是一个从武术家庭锻链出来的孩子,基本的搏击身手还是有的。 她猛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扑过来,儘量侧身躲了一下,虽然头部没中拳,但打电话的手臂还是重重挨了一下。 手机立刻摔在地上,还被达山刻意地一脚踏过去,瞬间踩个稀碎。 骆嘉桐只好集中精神应敌。 但她確实没有爹妈那两下子,水平也只是一名接受过训练的女警那个程度,算不上顶尖高手。 不过,她十分顽强和勇敢,正所谓“能力二流,精神属性满格”~ 此时救李小慧的心切,她几乎使出了全力,竟然抱著达山撞上一旁的一辆车子,这是拼了。 抱摔的过程中,还真把这人摔晕了片刻! 骆嘉桐趁机朝他的头连打几拳,用力到觉得自己的手指似乎都要碎了。 达山被打得满脸是血,血水迸溅进了眼睛里,一时间趴在地上,缓不过来。 骆嘉桐迅速环顾四周,视线终於锁定,另外一辆灰色的车子里还有一个人,正在盯著自己这边瞧。 好啊,原来绑匪不止三个,这边还有! 此时,之前那辆无牌的奥迪车已经启动,往前驶去,很快离开了停车场。 骆嘉桐一边大声疾呼,有人绑架! 希望酒店开著的门里面能有人听见。 一边朝另外那辆灰色轿车奔过去。 车里的李文康吃了一惊,真没想到,青蜂的年轻总裁还有这样的身手! 早知道应该让达山带著匕首,不至於放在车里没拿。 谁会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孩能有这两下子? 他连忙挪过去驾驶位坐著,想启动车子赶紧先离开,达山自会脱身,不会背叛他。 骆嘉桐就在他的车子已经启动的时候,已经奔到近前,飞身从车窗扑了进去,努力跟李文康缠斗在一起。 李文康就是个商人,没有什么武力值,三两下就被骆嘉桐打得满口是血,眼镜也碎了。 他手中握著匕首,在骆嘉桐的胳膊上划了一刀,但匕首立刻被桐桐夺了过去,反手给他腹部来了一下。 这孙子,终於放弃挣扎,消停了。 骆嘉桐没有一刻停留,连忙把人捞过去一旁,自己坐进驾驶座,一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往奔驰车开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一旁的李文康不住地痛苦呻吟,给他的那一刀,暂时死是死不了。 骆嘉桐一边开车,一边伸手在他衣兜里摸索,翻出他的手机,拨了傅红雪的电话號码。 “妈咪,我是桐桐,这是一个绑匪的手机,原来还有两个人,被我拿下了……我抢了这辆车,跟在绑走李阿姨那辆奥迪后面……” 她把道路给傅红雪快速说了一下。 傅红雪在刚才的十分钟里简直要急死了。 她把阿荣叫醒,將事情一说,夫妻俩快速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其他人也来不及喊,而且也没有用,两人直接开上一辆车正要衝出家门。 正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竟然是女儿打来的! “桐桐,你不要冒险,不要冒然衝上去救人,就儘量跟在后面。” “……实在跟不住也別著急,千万不要涉险知道吗?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当妈的人,还有什么比女儿更重要的。 骆嘉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手拿著手机。 “放心吧妈咪,我明白,酒店停车场还有一个被我打晕的,不知道跑没跑,我现在这里的这个绑匪还戴眼镜,像个商人,但我不认识……” 其实傅红雪知道李文泰,因为商业方面出头露面的是这个人。 而他的弟弟李文康比较低调,大多时候在幕后,因此桐桐一时间还不知道身边那个人的名字。 她儘量跟傅红雪多说一些信息,然后掛了电话,专心开车。 希望儘量能跟上前面的车,別被落下太远。 此时,骆嘉桐有一种强烈的紧迫感,她觉得能在停车场抓走李小慧二人,绝不是普通的勒索钱財。 她担心对方会要了两人的命,一刻耽误不得。 第736章 成功救人 骆梓荣在开车,傅红雪给酒店的保安部办公室又快速打了个电话。 让人去停车场看一下,最好抓住一个受伤的绑匪。 另外,还要看一下酒店外面的监控。 因为事发之时,正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这是新年假日,一大清早,酒店外面的停车场那边没有其他人。 酒店內部的保安也在里面大堂执勤,只会隔段时间出去外面巡视一趟。 匪徒的动作实在太快,因此酒店的人在听见骆嘉桐的呼喊声之后,才陆续有人跑了出来。 那时,骆嘉桐已经扑进了行驶著的车子里,隨后把车开走了,去追前面的车。 保安发现了倒地的达山,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而后,安保办公室负责人接到傅红雪的电话,便决定在警察到来之前,先把这个人给控制住,不能让他离开。 五分钟之后,傅红雪又接到骆嘉桐的电话,她终於追上了那辆车,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现在已经到了红磡一带。 傅红雪让阿荣也开车过去那边,就这样,母女俩通过电话保持联繫,终於在土瓜湾一带的落山道附近碰面。 等见到了满手是血的桐桐,傅红雪和骆梓荣的心都要碎了。 桐桐抓著老妈的胳膊:“妈咪,我没事,这是揍那个打手时候手上受了点小伤,你瞧,我还抓住一个~” 她一指车里那个腹部被捅了一刀的人,此时还不知道他叫李文康。 这人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伤口,在那儿哼哼唧唧,不甚清醒。 骆梓荣一把將人给拽了出来,拖进旁边一条巷子里,甩手给了他两巴掌,看人还能不能清醒,问出点信息。 不过,这人没醒过来。 傅红雪確定了女儿没啥大事,这才深深鬆一口气。 小伤没事,她家的孩子从小练武,磕磕碰碰多得很。 “阿荣,你在这看著这个人吧,我在赶紧附近找一找李小慧她们,可千万別被灭口了。” 骆嘉桐往前面一指:“那辆车就开进了前面一处院子,我看见了,但是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等你们了。” 傅红雪拉著桐桐的手腕:“你也別去了,就在这,我一个人就够了。” 她不再多说,立刻往那边的院子奔过去。 这一带是充满市井气息的街道,有很多小食店、传统商铺,也有一些民宅。 傅红雪用精神力往那个院子里一瞧,不好,三名歹徒已经拔出了刀子,在衝著蒂娜比划著名,想划了她的脸。 她立刻翻身跳进院子,大剌剌冲了进去,同时用精神力拋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砸向了拿著匕首那个人的脑袋。 门突然被一脚踢开,同一时间,站在蒂娜面前的彪形大汉竟然惨叫一声,顷刻捂著脑袋倒在地上。 另外两名歹徒吃了一惊,其中一人“噌~”一下拔出了手枪,像是个训练有素的。 傅红雪手中突然又多了一把匕首,照著他持枪那条手臂拋出去,锋利的刀尖准確地扎在他的手上。 那把枪应声落地,歹徒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连忙跟身边的同伙一起扑向来人。 他们都是搏击的高手,以为对方的武器已经拋了出来,这回只要將人扑倒,二打一那肯定是胜券在握。 但他们到了傅红雪面前,那就没得看了。 只见她身形转动,在狭小的屋子里跟两人打斗,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几记重拳下去,將他们的肋骨打断,两人全都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很快失去了战斗力。 李小慧这会儿已经认出是谁来了,她身上捆著绳子,嘴上贴著胶带,但是激动地嘴里“呜呜呜~”不断发出声音。 傅红雪连忙过去,捡起地上一把匕首给她割开绳子。 “凯萨琳,不要担心,没事了!” 她把李小慧嘴上的胶带也摘下来,扶住她的肩膀安慰两句,又去解蒂娜身上的束缚。 刚才蒂娜差点被划了脸,嚇得个半死,此时一直流著眼泪,束缚解开之后,跟李小慧抱在一起,確实嚇坏了。 傅红雪总算是顺利救下了人,没让她们出危险,这才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 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事还需要官方途径立案,侦破,因此她今天都是用石块、匕首做武器,没动枪,以免对自己不利。 傅红雪把地上瘫坐的两人扶起来,然后用绳子把那三个人捆住手脚。 不过,他们都是重伤,想逃也逃不了。 “我的车就在外面,让桐桐送你们先去医院吧,今天多亏了这丫头,要不,我也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李小慧惊讶地问:“桐桐?她是怎么知道的?” 傅红雪扶著她们往外走,一边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天没亮就跑到铜锣湾去了,总之,她刚好在停车场看到有人绑架你。” “歹徒不止这三人,还有一辆车上有两个呢,桐桐把那两个给解决了,夺了车,跟在后面,跟到这里来的!” 李小慧这才恍然大悟,唏嘘不已,今天真是捡了条命啊。 她们走到车子这边,骆梓荣已经打电话给邹少冲,也就是李小慧的丈夫,他正在开车赶过来。 蒂娜经歷了恐嚇,现在受到解救,一下子瘫软了,傅红雪便把她扶进自己的车里先休息。 李小慧抱住骆嘉桐:“桐桐,阿姨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哎,你可真是一个少女版的红雪啊~” 她看到桐桐的手上都是血,尤其是指关节,惨不忍住,再看看巷子里地上躺的那人,知道是搏斗时受了伤。 李小慧鼻子一酸,又流了泪,心中十分感动。 骆嘉桐嘴角扬起,笑著说:“阿姨,咱们谁跟谁啊,看到是你被绑架,那我肯定拼了~” “阿姨你別哭了,你要觉得太感动了,等我过段时间办喜酒,你多送点礼金!嘿嘿~” 傅红雪瞪她一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办什么喜酒?” 骆嘉桐把两只爪子伸到老妈眼睛前:“哎呦,我手疼,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先去医院治治伤吧……” 第737章 解救后回家 邹少冲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接到消息,立刻跟儿子邹品超一起飞车赶到了这边。 见到李小慧没出事,一颗心这才放下。 傅红雪安排了一下,让品超开车载著他们都去医院,自己和阿荣留下来,看著歹徒,一边等警察。 骆嘉桐也跟著去了医院,阿荣给家里打个电话,让阿政带几个保鏢过去医院照顾小姐。 几辆警车一阵风赶到了现场,把这四名歹徒都带去警署,傅红雪夫妇也跟了去,需要录一遍口供。 警方也派了人到油麻地广华医院,对蒂娜、李小慧和骆嘉桐都录一遍口供。 酒店那边有停车场的室外监控,可以证明一切,后续的事情,就交由警方处理了。 傅红雪和阿荣从警局出来,小陶开车等在外面。 他们和桐桐通过电话,知道处理了伤口后,几人都已经回家了,於是直接去了李小慧家。 蒂娜和李小慧身上也有一些擦伤,离开医院后,傅红雪的三名保鏢负责看护他们的安全。 大家重又见了面,这才仔细將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蒂娜首先向骆嘉桐和傅红雪等人表示深切的感谢。 她今年三十八岁,遇事还算沉稳,也打过电话向家人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事。 大家很快分析出,绑匪的行动一定是跟这次东京的跨国合作项目有关! 蒂娜答应大家,她会协调此事,一定尽力促成合作,绝对不让幕后主使者得逞。 李小慧年龄也大了,本来,她在这个时期也是为了辅佐骆嘉桐能够在公司站稳脚跟,所以暂时还没有退休。 遇到今天的袭击,傅红雪也不忍心让她继续去东京参加项目会谈,那也是一项辛苦的工作。 经过商定,临时派遣杰西来接手此事,乘坐傅红雪的私人飞机连夜去东京。 杰西带了公司的两名副总,一名助理,整个下午都在尽力整理材料,然后於当晚动身出发。 这个元旦啊,过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傅红雪一家三口在下午四点钟才离开李小慧家,让她好好休息。 邹少冲把他们送出门,感慨地拍了拍骆嘉桐的肩膀。 “桐桐啊,邹伯伯谢谢你,今天回来要是没有你,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怎么可能在短时间找到匪徒的藏身地!真是后怕啊……” 骆嘉桐搂著邹伯伯的胳膊,让他可別放在心上,两家人都是至交,李小慧跟她的亲大姨有什么区別? 说得邹少冲眼泪都下来了。 傅红雪临走时嘱咐道:“我把阿政他们几个就留在你家,多待些天,以防万一,即使要出门也都把保鏢带著啊~” 邹少冲点点头:“我懂,我懂,哎,我就是岁数大了,要不用不到別人。” 是了,邹少冲当年的身手能力,比魏三川还要强,但是英雄迟暮啊。 他现在还没退休,在做翡玉酒店尖沙咀分店的总经理。 工作的话还行,不过,要说跟人动手,那真是不行了,可比不了红雪,似乎永远都不会老似的。 一家人上了车,由小陶开车回家。 路上,爸妈把宝贝女儿桐桐夹在中间坐著。 骆嘉桐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好饿啊。 骆梓荣搂著女儿,说道:“我刚才给家里打电话了,今天是元旦,团圆饭照样吃,饭都做好了,大家都到了,就等咱们呢!一会儿桐桐多吃点~” 骆嘉桐手上缠得都是纱布,跟大猪蹄子似的,她看了看手錶,嘆了口气。 “唉,我还说晚饭给阿璟送去剧组呢,我手机都没了,今天一天,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我发过信息。” “一会儿只能让厨师阿冬帮我去给他送一下晚餐了,我还答应,把咱家的好吃的多装两盒~” 傅红雪噗呲一笑:“怎么,司徒家的儿子,还需要我家来养啊,你说得人家爸妈不养儿子似的!” 司徒志宏这些年从最早经营一家中环的诊所,到后来建立了一家港城数一数二的私人医院,“司徒仁心医院”。 不仅如此,他还和好兄弟罗修民,也就是当年那个“修罗”共同投资房地產业,成为著名的房地產大亨。 这也是富豪之家啊,还缺儿子吃的? 她这是打趣女儿。 “对了,那会儿打岔打过去了,桐桐,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要办喜酒,什么喜酒?” 骆嘉桐被一左一右哼哈二將虎视眈眈,只好招供。 “哎呀,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算了,现在告诉你们好了,我和阿璟决定明天一早去註册结婚,那下个月自然是要办酒席的啦~” 傅红雪眉头一拧:“坏东西,这么重要的事竟敢瞒著爸妈,也不透露一点消息,你真是翅膀硬了。” 桐桐连忙討好地说:“妈咪,爹地,我不是瞒著你们啊,是因为这是今天凌晨四点半,我们俩一拍脑门儿就决定的!现在说也不迟啊~” 她努力地打著哈哈,求放过。 骆梓荣想到自己最疼爱的一棵大白菜,马上就被人拔走,带出菜园子了,心中不免既心疼,又感慨万千。 “你著什么急呢,人家司徒璟才上大一,才十八,你就下手摧残……这么说,他爸妈也还不知道呢,你呀!” 说著伸手指头戳向她的额头。 “老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事儿不是早都定了么,命中注定!” 开车的小陶笑著冲后面说:“桐桐,叔叔祝贺你,你跟阿璟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到时候叔叔送你一副金鐲子啊~” 当初三胞胎出生时,小陶可是跟去了医院,一直陪骆梓荣等在產房门口的,进了病房,还帮忙抱过三个宝宝呢。 这些年大家就是亲人一般相处。 骆嘉桐立刻说:“谢谢小陶叔叔!” …… 回到家里,大家果然都到了,月月和小秋带著几个孩子都过来了,还有君宝一家也是。 另外,傅红雪当初收养的三个小弟弟,石头(张震南)、小豆子(张震愷),还有洪磊,如今也都已经成家立业。 他们三家都是带著孩子来的,这可就好多口子人嘍。 第738章 桐桐和司徒璟的婚事 回到家,骆嘉桐用妹妹希希的手机给阿璟发了条信息,他进组拍戏的时间,电话都得调静音。 信息的內容就是说一声,自己今天遇到点事,手机坏了,让他別著急。 否则一整天了,阿璟肯定会抽空给自己发过简讯的,没有回覆,怕他著急。 结果信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阿璟立刻便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桐桐,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平日里桐桐不可能一整天一条信息都没有,电话还无人接。 骆嘉桐连忙说:“没有……哎呀,今天遇到一件意外,早上回来时,路过铜锣湾时在那边吃了点早餐,然后我竟然碰到李小慧阿姨被绑架……” 她简短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还说晚饭让別人给他送,让他好好吃饭。 司徒璟这哪还能待的住,一听遇到这么大的事,心臟都要蹦出来了。 “还送什么饭,我现在立刻过去你爸妈家,你真没事吗?手指的伤严不严重……算了,不说了,我现在就过去!” 骆嘉桐“哎……”了一声,还未来得及阻止,电话已经掛了。 这个急性子的阿璟,他肯定嚇著了。 司徒璟跟坐了火箭一样,让助理阿栋赶紧开车送他朝山顶歌赋山道这边衝过来。 好在他的戏份截止到现在五点钟,基本拍完了九成,剩下的一点,只能明天再继续,跟剧组请假了。 女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哪还坐得住! 等到阿璟衝进別墅,餐厅里摆了两大桌,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吃新年饭。 只见骆嘉桐手上缠满了纱布,因为缝过针,不方便动筷子。 在她一左一右,两个弟弟妹妹正在狗腿地“伺候”二姐用膳呢! 希希和阿驰比司徒璟小一岁,十七岁了,他俩一会儿夹一块锅包肉,一会儿来一筷子鱼香肉丝,轮流往二姐嘴里塞。 司徒璟一进来,立刻被傅红雪招呼著,赶紧过来吃饭! 他跟长辈们问了好,立刻把阿驰扒拉走,自己坐在桐桐身边,把她的两只爪子小心翼翼碰到大掌中。 “我看看你手……麻药过了,疼不疼?” 骆嘉桐倒是不疼,他都要心疼死了。 “疼~老公,餵我吃香辣鸡块,希希不给我吃!” 司徒璟被她喊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一桌子人都盯著他瞧呢。 看完手,又看了她身上有没有伤,一碰她的背部,桐桐嘴里“嘶~”地一声吸了口凉气。 她在停车场抱摔那个歹徒,整个身体摔在一辆车上,肯定有不少青紫的挫伤,不过都上过药了。 司徒璟更心疼了,眉头皱得紧紧的,盯著她瞧,心里难受。 “早上的事,你怎么到五点钟才告诉我,早知道我上午就直接陪你去医院了!” “……香辣鸡块不能吃,你上的药,不能吃辣,我先去洗个手,然后餵你吃饭。” 希希立刻就不管她二姐,自己扒拉饭去了,她可终於能吃香辣鸡块了。 司徒璟赶紧去洗了手,回来后,就搂著桐桐坐,一边餵她吃东西。 这俩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般亲昵,大家见怪不怪。 骆嘉桐真是饿坏了,一天没吃饭,能不饿么。 “阿璟,你別担心,我可是习武家庭出身的孩子,这些不算什么哈~” “我就是怕你担心,耽误拍戏,所以白天时没跟你说,你那部电影现在正是收尾的关键时刻。” 骆梓荣吃得都有点食不知味了,他家老二何时这么体谅人,这么乖巧?一向都是家里最霸道的小魔头来著。 果然,现在白菜已经不在菜园子里了。 桐桐一边吃一边给阿璟讲今天的事。 “哎呦,你可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威武,我一个人解决了两名歹徒!还飞身扑进车里,夺下那个人的匕首,我……” 一口红烧丸子塞进了她那张十分好看的小嘴里。 司徒璟脸上终於有点笑容了:“好,桐桐姐肯定是最厉害的,我前面十八年不都是你在罩著我,打遍幼儿园无敌手,我见识过。” 大家也不管这两个人卿卿我我,挤在那儿一起吃饭,真是习以为常。 肚子填得差不多了,傅红雪这才问:“阿璟,骆嘉桐已经招认了,你们俩明早要去註册?你爸妈,也要给『惊喜』?你確定你爸不会揍你?” 司徒璟靦腆一笑:“阿姨,我一会儿回一趟家里,这就跟他们报备!看在桐桐姐是同谋的份上,应该不会揍我……” “既然叔叔阿姨都知道了,希望你们能同意我们结婚,我一定会一辈子对桐桐姐忠心,尽全力爱护她!” 骆嘉桐笑眯眯地搂著阿璟的肩膀,一副“兄弟肝胆相照”的模样,傅红雪和骆梓荣都笑了。 阿璟年纪確实有点小,不过话说回来,再过两个月也要十九周岁了。 阿荣和红雪他们俩当年就是这般年纪结的婚,看来啊,这还能成了项家庭传统…… 骆梓荣笑著摇摇头:“行吧,隨你们吧,这也是预料中的事。” 桐桐的爸妈答应下来,司徒璟终於鬆了一口气。 等吃完晚饭,他要自己回家一趟,跟爸妈说这件事。 本来想让桐桐在家好好休息,养伤,但她不干,说自己没事,能走能动的,小心一点就行,非要跟著去。 最后,司徒璟开上桐桐的车,载著她回自己家了。 司徒志宏和阿雯得知这个消息,真是又气又笑,这两个人可真是说风就是雨,还想不打招呼去闪婚! 不过,这件婚事总归是让夫妻俩开心的,早就早点吧。 他们得知桐桐今天还受伤了,了解到李小慧今天发生的意外,听得心惊肉跳。 好在是化险为夷,桐桐可真是一个福星,没有她,李小慧今天真的凶多吉少,这新年的第一天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阿雯问道:“你们想怎么办婚礼啊?想想我就特激动!” 桐桐一笑,阿雯阿姨比自己还期待婚礼。 “阿姨,反正就在翡玉酒店隨便办一下就行了,亲朋好友聚一聚,其实,我们办不办都无所谓,旅行结婚也很好……” 现在的年轻人啊,想法不同了,真是越来越新新人类。 阿雯笑著摇摇头:“那可不行,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策划得风风光光,你们就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操心~” 第739章 註册结婚啦 骆嘉桐和司徒璟没有多停留,毕竟桐桐身上还有伤,最好儘早回去休息。 司徒璟给爸妈说完结婚的事,便带著桐桐离开了。 他们八点多钟回到半山宝珊道40號別墅。 没想到,今早凌晨时分离开,到现在才回来,短短一天之中发生了这么多事。 阿璟什么都不让桐桐做,乾脆自己来帮她洗澡,洗头髮,她的手就老老实实待著,还被套上了塑胶袋防水。 衣服脱掉,看到她身上大片的淤青,阿璟又心疼了。 洗过澡后,给她又上了一次跌打伤药,让她赶紧在床上躺下。 两人没改变计划,仍然决定明天去註册结婚。 两人相拥躺下早早休息,临睡前,桐桐脑子里胡思乱想,忽然说:“咱们明天去珂林斯银楼买戒指吧?戒指还没买呢。” 阿璟搂著她笑了:“你的手指现在能戴戒指吗?快睡吧~”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次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了进来。 床上的两人终於醒了。 骆嘉桐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项链,仔细一看,项链上有一枚漂亮的钻石婚戒! 哈~ 这小子,什么时候搞来的戒指呀? 阿璟揉著眼睛,一把搂过她纤细的腰肢。 “怎么样,戒指满意吗?我十六岁的时候就找人定製的,不过得等你的手好了再戴,现在先掛在脖子上吧。” 他把自己的左手伸到骆嘉桐面前,赫然也戴著一枚男戒。 桐桐高兴地转过脸,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两口。 “好漂亮啊,昨晚回家时拿的吧?你小子,十六岁就计划好娶我了?” 阿璟继续搂著她,在她耳边说:“是啊,那时有段时间总是梦到你,在梦里想和你接吻、亲热……我想,这辈子就是你了,虽然暂时不敢说,但是先把戒指做好嘛~” 两个人温存了片刻,欣赏完戒指,赶紧穿衣服准备出发。 上午九点半,他们从婚姻登记署走出来,终於成为了合法夫妻~ 哈哈,桐桐终於喜提一名比自己小四岁的“男大”老公,司徒璟。 两人开开心心去逛街,虽然现在手指还包著纱布,但是买珠宝首饰还是可以买的嘛。 阿璟要送新婚妻子礼物,於是带她去逛银楼、珠宝行。 罗修民的太太艾琳也开了一家银楼,在港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品牌。 另外还有珂林斯珠宝行,他们都逛了一圈。 最后买了一套蓝宝石首饰,两条钻石手链,一对金手鐲。 当艾琳得知阿璟已经结婚了,非常高兴。 罗修民和司徒像亲兄弟一般,她就是小璟的二婶。 她特意送了桐桐一条漂亮的红宝石项链,价值三百多万港幣。 骆嘉桐本来觉得太贵重了,不想收,最后被艾琳坚持让她收下。 “桐桐,阿璟这小子能娶到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你们俩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连我都好激动!” “……以后你也叫我二婶吧,我总得拿件像样的礼物,才配得上你!” 其实艾琳对当初的往事一清二楚,是傅红雪救了罗修民,带他“跑路”去伦敦,把那边的一些生意交给他做。 罗修民在伦敦,凭自己的能力,在傅红雪的帮助下赚了一大笔钱。 再加上,他帮助傅红雪找到了阿琪藏的財宝,也分给他不少钱,可真是积蓄不少。 他在五年后,重又回到港城定居,继续做生意,娶妻生子,才有往后的幸福和安定。 所以,这是恩人的女儿,送再贵的珠宝给她做新婚礼物,都不为过,这是一份感激的心意。 骆嘉桐只好谢过艾琳二婶,说等婚宴定了日子再告诉他和二叔。 两人满载而归,开车回家了。 幸好今天在店里没碰著魏三川和温迪,否则还得被塞珠宝礼物。 中午十二点,他们刚好到了歌赋山道家里,赶上了开饭的饭点儿。 傅红雪和骆梓荣就在家等他们回来呢。 傅红雪搂著女儿:“怎么样,办完手续啦?我们家这盆水算是彻底泼出去了!” 骆嘉桐笑著说:“办完了,我现在是司徒太太了,也不知道阿璟出道即已婚,会不会影响他的星途~” “不过没关係,阿璟,咱们今后走实力派路线啊,最后以后本总裁给你多砸点钱,凭咱家这后台,还是可以演艺圈横著走的!” 傅红雪捏了捏她的小脸儿:“你这么昏庸,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青蜂集团给你继承。” 桐桐立刻撒娇:“妈咪,有我这个商业奇才帮你赚钱,你就偷著乐吧,我保证,一定把你的事业发扬光大哈~” 司徒璟捧著好些装著珠宝的盒子进来,先放到一边,拿出一件他专门买给岳母和岳父的对戒。 “阿姨,这对蓝宝石戒指,我觉得非常適合你和丹尼叔叔,希望你们喜欢。” 一旁的阿驰撇撇嘴,笑嘻嘻地说:“呦,璟哥这就会討好岳父岳母了?真不敢相信,你才比我大一岁,就结婚了,太可怕了~” 在他身边的小丫头希希给他一拳头:“什么璟哥,难道不是要叫姐夫吗?姐夫,难道你不要改口喊我爸妈?你们,怎么都不按套路往下走啊,重新喊~” 哈,这屋子里真有个反应最快、最机灵的丫头! 骆梓荣拍拍女婿的肩,笑著等他改口。 阿璟赶紧恭恭敬敬地重新喊人:“爸,妈,谢谢你们让我娶桐桐姐!”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去餐厅吃午饭,骆梓荣还说,让阿璟吃完午饭赶紧回剧组继续拍戏,別耽误了进度。 刚才阿雯就打来电话,说今天下午她和司徒志宏会过来这边,商量办酒席的事。 骆嘉桐一听这个就头大,立刻表了態。 “爹地妈咪,这婚宴的事,你们四位长辈看著办,我都行,只要別让我管就行,求你们了,想想就好头疼~” 傅红雪点点头,答应了:“行,那你就不用参与了,一切听通知,听安排,骆家第一个结婚的孩子,肯定是要风风光光的办酒席。” 她知道桐桐的性子,不爱搞这些事,她这么年轻,管理公司已经实属不易,这些事情不用她操心。 第740章 项目顺利拿下 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杰西终於在东京顺利谈下了合作项目。 並且,他还得到確切消息,跟他在竞爭的马来西亚富商李文泰,跟他弟弟李文康是合谋。 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策划袭击绑架李小慧和蒂娜,就是为了爭夺这次的项目。 港城警方那边,虽然把行动的五个人全部抓住,但是,李文康自然不会傻到供出他哥哥。 这些事,他让手下达山全部承担过去,自己找了最好的律师,以求脱罪,至少就算判刑,也会比较轻。 毕竟最后绑架的两人,除了受到惊嚇,也没有严重的伤害。 一月中旬,杰西回到港城,向老板匯报了一切。 傅红雪觉得杰西这次事情办得非常好,他担任集团副总十年了,是公司的几根顶樑柱之一。 “杰西,我对你这次临危受命,拿下项目非常满意,我以公司名义奖励你一套『临海苑』一百平米的房子。” “……跟你一同去的几个部门经理,也会拿到一套45平米的公寓,你就继续负责这个项目吧,李总太辛苦了,我打算给她放一个半月的长假,好好休养。” 李小慧都六十岁的人了,马上又要到春节,直接给她假期,去调整一下吧。 杰西心里肯定是很激动的,能得到董事长的信任,他肯定要挑起这副担子。 这个项目可不一般,有多方竞爭,能拿下来是第一步,接下来更好执行好,这对集团公司非常重要。 送他的“临海苑”那套房子,位於半山区,至少八万块一平米,这就是八百万的豪宅啊,说给就给! 其他的几个跟他一同奋战的经理也都是心怒放,在港城,能有一套45平米的房子,是每个人奋斗多少年才能赚到的? 而且董事长给的房子,绝对都是好地段的优质楼盘,他们站起身,连连感谢董事长。 每个人心里感嘆这些天的日夜奋战,准备资料,所有努力都没白付出啊,接下来要继续好好干! 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傅红雪的每一笔打赏都不白,有大方的老板,才有忠心的员工嘛。 她把关於李文泰的资料留下,並且让杰西派去盯著的人,要继续监视李文泰一举一动,隨时匯报。 这个人,包括李文康一旦逃脱了法律的审判,那这笔帐她肯定要加倍討回来的。 一月十八號这天,传来消息,李文泰也清楚事情败露,恐怕青蜂集团的人不会放过他,项目也没拿到手,於是他打算销声匿跡,隱匿一段时间,以免对方找上门寻仇。 傅红雪让杰西派去盯著的人说,李文泰不知怎的,突然从马来西亚消失了,查不到他的行踪。 看来这是要逃到別的地方藏起来躲祸。 傅红雪又得知,他的弟弟李文康竟然被释放了,看来这律师团队的钱没白,罪都被那个叫作达山的亲信顶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文康参与了绑架。 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仅显示,达山袭击了骆嘉桐,甚至他也被保释了出来。 那三名僱佣的绑匪肯定也被收买,前后改了几次口供,最后还是没供出李文康来。 傅红雪倒觉得这样更好,由她来亲自收拾他们! 於是,她立刻让阿政带人负责盯住李文康的动向,此人很有可能会跟他大哥匯合,一起躲起来。 李文康当时被骆嘉桐捅了一刀,通过这半个多月的养伤,已经可以乘坐飞机。 阿政对傅红雪匯报说,他订了两天后的机票,要长途跋涉飞去纽约。 傅红雪心想,那就跟著他,听说李氏公司在纽约有分公司,说不定他们兄弟就要躲在漂亮国的某个地方,那边毕竟是他们熟悉的地方。 她决定立刻动身,去一趟纽约,寻找李氏兄弟的踪跡,进行报復。 这段时间,骆嘉桐上班也配上了保鏢。 她的別墅安装了当下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之前仗著自己有身手,出行一向不带保鏢,觉得没必要。 现在被骆梓荣要求,必须带两名贴身保鏢,让自己的手下阿孝和阿聪,以后负责保护大小姐。 二月四號马上就要过年了,傅红雪跟阿荣说,让他留在家里吧,家里也有不少事,比如阿谦在拍戏,需要他老爸帮忙站台宣传。 还有桐桐和阿璟的婚事,司徒家也得过来不断地商量一些细节。 她打算自己去纽约,把这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以免节外生枝,就当做去那边看望自家老三,傅俊辰。 阿辰的游戏公司就在那边,都已经上市了,他前段时间回来一趟,很快又回去忙了,明面上就当去看看他。 骆梓荣只好听她的,让阿雪凡事小心,毕竟年龄增长,她今年都48了,行动时,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傅红雪只身一人,於一月二十號乘坐飞机前往纽约。 如今是2000年了,已经有了港城直飞纽约的客机,不过,还是中途要经停一站加油,但乘客不需要下飞机。 一张头等舱机票四万多港幣,傅红雪一共乘坐了接近十九个小时,终於到了纽约。 晚上十点钟,老三傅俊辰已经在机场守候,来接老妈嘍。 兄弟姐妹五人中,他和老五希希是隨母姓,姓傅,那跟老妈的感情自然是更好得不得了。 傅红雪看著儿子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肩宽窄腰,一张俊脸帅得不得了,真是心里不免感嘆一句,咱爹妈基因好啊~ 傅红雪很早之前就在纽约买了两栋豪宅,后来阿辰在这边读书,直接给了他一栋,到现在也一直住在那里。 一见面,傅俊辰便抱住了老妈。 “妈咪,我怎么这么不信你专程来看我呢?不会是抓我回去过春节吧,放心,我答应回去就一定会休假,不会那么累的~” 傅红雪笑著搂住儿子宽宽的肩膀,小伙子看来没少了锻链身体,肌肉结实,看起来很瘦,实则体质很好。 “怎么,你不欢迎你的財神爷来吗,我来一趟还能少了你的好处不成?我確实还有其他事要办,你乾脆到时候一起跟我回家算了。” 自己的儿子肯定自己疼,当妈的,隨便从空间拿出几百万美金给他当红包,算是支持儿子的事业啦。 第741章 红雪抵达纽约 母子俩一同回到了麦迪逊大道的別墅,这栋房子还是傅红雪在1973年时候买下的。 前几年,傅俊辰將房子重新设计装修一新,现在更加漂亮了,家具也全都换过。 家里有三名保鏢,两名四十多岁的佣人,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宵夜。 两人一边吃宵夜,一边閒聊。 傅红雪这才把前些天刚发生的事,给儿子讲了一遍。 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李氏兄弟。 傅俊辰这才知道桐桐还挺厉害的,好傢伙,一人擒二寇! 可惜啊,她抓住的两人,现在都被警局给放了,这太令人不爽了。 “妈,我帮你吧,一定弄死那两个姓李的,老二的伤严重不?她没跟我说这事,就告诉我已经结婚了,让我给她包大红包,少於一百万美金不行,切,美得她。” 两人在网上用聊天软体联繫,桐桐避重就轻,只说了她和司徒璟一月二號註册结婚了,让阿辰以后跟司徒璟喊姐夫。 阿辰才不干呢!他们是三胞胎,他根本不把桐桐当姐姐,平时就喊她老二。 司徒璟那小子比自己还小四岁,喊他姐夫也太令人不爽了,不可能~ 傅红雪拍拍阿辰的肩:“桐桐没事,就一点轻伤,现在好差不多了,你爸让她平日上班带保鏢,以后都要这样。” 傅俊辰又给老妈分了两个云吞,让她尝尝,这可是自己白天时特意包好了的。 傅红雪吃著儿子亲手做的云吞麵,当然开心啦。 “老三,你公司现在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妈也不白来,明天去银行办一笔转帐,给你八百万美金,支持你的事业。” 嚯~老妈好大的手笔,这可是六亿多港幣,傅俊辰这一碗云吞做得值啊,搂著老妈的脖子表示感谢~ 其实傅红雪啥手续也不用办,明天打算把空间的一些现钞拿出来,多分几次去银行存一下就好了。 这样还省国际匯款的钱了呢。 她吃著宵夜,又说道:“李文泰和李文康的事,我自己解决,不需要你参与,你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就当做不知道。” 傅俊辰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明白老妈要下狠手,肯定要做得乾净,这两个罪魁祸首差点害得李阿姨丧命,桐桐要不是机灵,拼了性命一搏,说不定也出了危险。 既然拿不到证据,由法律定罪,那肯定要用其他途径收拾他们,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天晚上,傅红雪早早地休息了,坐了十九个小时的飞机,真的是要命。 她第二天倒时差,又休息了一天,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打电话叫了在纽约这边的眼线,过来交待一下查李氏兄弟查得怎么样。 此人名叫杜崢,在这边经营一家五星级酒店“柏瑞大酒店”,就在第五大道上,这也是傅红雪八十年代末时投资的。 杜崢今年四十五岁,外表看起来,是一位优雅的绅士,实则黑白两道都有关係,是傅红雪的亲信。 他对傅红雪说:“老板,我已经查到了李文泰的两处房產,其中一处就在纽约,另一处在洛杉磯,我也都派人过去查看过,两个地方的房子他都没去住。” “不过,你的说李文康也过来了这边,顺著他的踪跡倒是有所发现。” 傅红雪问:“什么发现?他在哪里落脚了,跟他大哥聚到一处了吗?” 杜崢答道:“我是让我亲弟弟杜宇办的这事,他跟踪李文康一行三人,到了纽约郊外的一处独栋的房屋,虽然暂时没看见李文泰出现,但感觉他们肯定有联繫。” “……那栋房子是一月份刚租的,租房的人也是个华人,叫李威铭。” “根据这个名字,我又查到此人名下购买的另外一处房屋,我想,找到这个人的话,也许能问出一些信息。” “李文康要来纽约,事先让人就將房子租好了,多半是他大哥安排的唄,李威铭也姓李,万一是他们的亲戚、信赖的人,就能顺著线索找到李文泰的下落。” “老板,我弟弟现在就在查这个李威铭,努力找到他。” 傅红雪静静地听著,点点了点头:“这事办得不错,先不动李文康,等到李文泰浮出水面,我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想到什么,又问:“李文泰名下那两栋房子空著吗,还是住了佣人,或者派保鏢守著?” 杜崢答道:“洛杉磯那栋房子只有两个佣人,没其他人住,纽约这边的別墅很豪华,有两名保鏢看守。” “还有一个司机,一个佣人负责做饭,估计这里的室內摆了一些贵重物品,需要人看守吧。” 傅红雪把纽约这个別墅地址记了下来,虽然李文泰不在,她也得去搜一搜,如果有值钱的东西更好,给他洗劫一下。 “好,杜崢,你就让杜宇继续追查那个李威铭,顺这条线索先找一找,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了这些,她顺便问了问“柏瑞大酒店”经营得如何。 其实在漂亮国各地,已有五家翡玉酒店,那都是归李小慧统一管理全球的这些分店。 这家“柏瑞酒店”是独立运营的,酒店业嘛,也不是只做一个品牌,她在伦敦还开了“珂林斯大酒店”呢。 杜崢嘆了口气,向老板匯报:“就在前不久,圣诞夜的时候,酒店发生了一件事。” “当晚酒店有盛大的节日庆祝活动,两名劫匪趁乱混了进去,还袭击了一位贵客,悄悄威胁他衝进他的总统套房。” “威逼之下,抢劫了这位客人房间保险箱的一袋钻石,史密斯先生也受了伤。” “为了降低事件的影响,我们只好赔偿了客人的损失,这毕竟也属於我们安保的疏忽,一共赔偿了八十万美金。” “事后虽然报警了,但至今没有什么结果,警方的效率,也就是这样了,我也在动用自己的人手继续调查,算是有一些眉目吧。” 傅红雪一听,原来还出了这样的事,这只能认倒霉,酒店又不是铜墙铁壁,在这边,枪械泛滥,出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她安慰了几句杜崢,该怎样处理,酒店就怎么处理,並且让他详细说说,有什么眉目了? 这不正好她在这儿呢么,兴许靠著自己的“特殊异能”,可以帮忙找一找那两个歹徒的踪跡,挽回损失。 第742章 夜晚的皇后区 杜崢继续匯报导:“我在一些特殊关係网放出了风声,如果有人能提供最近柏瑞酒店抢劫案的线索,愿意悬赏二十万美金。” “……这几天刚有些眉目,有人说,戴维斯兄弟最近出手阔绰,还买了一辆跑车,他们又是两个人,身高体態,跟那天的劫匪相似。” “他们两兄弟都是亡命徒,抢劫这种事,能干得出来,过去也有案底。” “但是现在只能说是怀疑,我暂时还拿不到证据报警,想暗中动他们也不容易。” “戴维斯兄弟帮一个黑道的大人物做事,那人叫『鬼手摩尔』,搞走私的,轻易不能动他的人,反而容易给酒店带来更大的麻烦。” 傅红雪听得很仔细,把这些信息记下来。 “杜崢,你把戴维斯兄弟的住处地址告诉我,我抽空去查一查,还有那个『鬼手摩尔』会在哪里出现?” 杜崢一听,老板要去会一会这个人?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傅老板毕竟也是四十八、奔五十的人了,何必自己出手,交给他,也总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多费些周折。 傅红雪知道他担心自己,拍拍他的肩。 “没事,放心吧,我先查一查,自有分寸。” 杜崢一笑:“也是,您的能力,我不应该怀疑,戴维斯兄弟年龄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九左右,住址在皇后区阿斯托亚街73號。” “不过,他们经常混跡於附近一家车库酒吧,名叫『灯塔酒吧』,在布林街上。” “那间酒吧就是鬼手摩尔的弟弟开的,他们那伙人,经常在那里出没。” 傅红雪记下了这些,当天下午,又亲自去了一趟柏瑞大酒店查看监控录像,看到了两名蒙面歹徒的外形特徵。 这天夜里,大约九点多钟,她悄悄出了家门,因为对皇后区也没那么熟,於是直接打车过去。 先到了那戴维斯两兄弟的住处,在外面用精神力一搜索,家里空无一人,看来是晚上不在家。 她仔细搜一遍房子內部,没找到丟失的一袋钻石,毕竟圣诞节时候的事,到现在过去一个月了,八成销赃换钱了。 不过,在床底下发现了十五万美金的现钞,一把手枪,还有三颗钻石原石。 这没跑了,不是他们干得怎么会有钻石! 她悄悄打碎了窗玻璃,钻了进去,摸到床底下,把藏在地板下的钱和钻石、枪都收进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找回来的也太少了,弥补不上损失啊,还得继续找上他们算帐。 她离开这栋破旧的房子,又打车去往那间“灯塔酒吧”。 想碰碰运气,看今晚能不能遇到戴维斯兄弟或者“鬼手摩尔”。 计程车停在布林街上,傅红雪付了钱,下了车。 其实这边晚上还挺热闹的,有一排酒吧和餐馆,她走到“灯塔”酒吧的门口,也没直接进去,而是就站在外面,用精神力往里面看。 里面还不小,有两张撞球桌,一帮人在吵吵嚷嚷著喝酒、打桌球。 傅红雪一一查看,没发现身形体態像戴维斯兄弟的人,略有些失望。 她窃听了一会儿里面人的对话,也没发现哪个人像鬼手摩尔。 也许对於夜生活来说,时间尚早吧。 她也不想进去等著,里面烟雾繚绕,空气都不好。 环顾四周,乾脆到街对面那个餐吧去坐著吧,从餐吧的窗户能直接看清楚对面的门口有什么人进出。 她今晚打算多等上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儘量高效率地帮酒店解决掉麻烦事。 她走过去,进了餐馆,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空桌,这里的窗户视野很好。 立刻有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过来帮她点餐。 傅红雪一看,这女孩是亚裔,长得还挺漂亮,二十岁左右年龄。 女孩看到这位顾客是亚裔的女子,而且容貌气度不凡,也有点惊讶,还忍不住悄悄多看了她几眼,心想,这人会不会是明星啊? 傅红雪点了一杯啤酒,两盘小吃,然后就在这里默默等待。 此时纽约的气温差不多在零度左右,算是挺冷的,右侧的一块有一些水雾。 她从左边还是能看得清楚,其实,距离八十米范围內,她隨时用精神力查看街对面也行。 时间到了九点四十左右,期间,对面的灯塔酒吧进去了三个人,其中之一,提到了“摩尔老大”的名字。 傅红雪判断,这三个人肯定是鬼手摩尔的人,仔细听了一阵他们的对话,看来是在等著老大过来。 这很好,总算没白等,戴维斯兄弟没来,他们老大来了,看看能否捕捉到一些信息,能得知那两人现在在哪。 正在这时,餐馆的外面走过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好经过傅红雪的窗前。 引起她注意的原因是,这男孩也是亚裔,一张亚洲人的脸,小脸十分苍白,像是生病了。 她多留意了一下,发现男孩在门口路边的垃圾桶看了看,然后走到餐馆门口,从玻璃往里面望。 小傢伙忽然看到了那个亚裔女服务员,立刻冲里面挥挥手,而后,就安静地站在门外等著。 傅红雪观察到这孩子的衣著,穿的挺破旧,口袋里没有钱,出门连袜子也没穿,直接穿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 她这个年纪的人了,看到贫苦家庭的孩子心里自然多一分柔软。 漂亮国这样的地方正是贫富两极化严重,穷人確实是很穷的。 男孩用脚踢著地上的石子,在等那个女服务员,八成是他姐姐吧。 大约五六分钟后,女孩这才忙完手上的事,从厨房拿了一个大號的汉堡包,装到纸袋子里,推门走出去。 “米克,拿著吃吧,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不是说让你每天傍晚六点来……你是不是发烧了?” 男孩接过来,拎在手里,没有立刻吃。 他点点头:“谢谢埃莉娜,我有点感冒,一直昏睡到这会儿才醒。” 埃莉娜摇摇头,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二十美金塞给他。 “我还没发薪水,就这点钱了,你去买点药吃,你就剩一个人了,照顾好自己吧,多喝热水……你家还有水电吧?” 男孩点点头:“有,还没停。” 第743章 被陷害的哥哥 傅红雪用精神力一听,看来这个叫作埃莉娜的女孩,不是这个小男孩的姐姐,那她心肠还挺好的。 只见埃莉娜想了想,嘆了口气:“唉,算了,反正今天老板提前走了,米克,你跟我进去,我倒杯热水给你喝,多喝热水能降温。” 餐馆比他家里暖和多了,回去也是冻著。 小男孩乖巧地跟著她走进了餐馆。 餐馆不算太大,六七张桌子都有客人,傅红雪的桌子就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 埃莉娜想让男孩挨著墙站到一边,等她去倒水。 傅红雪招了招手:“孩子,过来坐这儿吧,这里没人。” 埃莉娜一看,是这位漂亮优雅的女士,感激地朝傅红雪笑笑,让男孩坐过去等著。 傅红雪仔细一瞧,这个男孩长得还挺漂亮,有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高鼻樑。 她忽然想起了曾经在黑省救下的弟弟,洪磊。 当初那孩子就是这般可怜巴巴的模样。 小磊因为成分不好,被王老好一家虐待,不给吃不给喝,所幸后来被傅红雪给捡走了,带回港城。 “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色这么差?你叫什么?” 小男孩认真地盯著面前的人看。 她有一张跟自己还有埃莉娜一家一样的东方面孔,顿时觉得亲切了许多。 小傢伙点点头:“嗯,我感冒了,我叫米克……阿姨,我可以在这里吃东西吗?” 他实在是太饿了,等不及回家再吃手里的汉堡包了。 看对方这么和善,於是问了一声,想坐在这儿吃。 傅红雪微笑著点头:“当然可以了,你吃吧,我这里还有儿童感冒药,是给我家人买来备用的,给你一盒吧,吃完饭再吃一粒,每天三次。” 她用意念在空间找了一盒药,还是漂亮国生產的,盒子上都写的清楚,是儿童感冒药。 米克接过来,连忙说“谢谢!” 然后立刻大口吃起了汉堡包。 埃莉娜倒了杯热水过来,其实这边的人都不习惯喝热水,她特意去后厨弄的。 她看傅红雪很友善,还是一个人独自在这儿,此时没那么忙了,便站在一旁,看到她给的药,也说了声谢谢。 傅红雪问她:“这是你弟弟吗?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这么晚了,小孩子还生著病跑出来?” 其实她都听见了,但是装作不知情,先这样问一下。 埃莉娜一听,摇了摇头:“噢,不是,我们是住在一条街上的,算是邻居,就在隔壁克林特街那边。” “……米克家里现在就剩他自己了,我也帮不了什么,每天给他一顿吃的。” “他哥哥人很好,之前有次我被小流氓非礼,他救了我,现在我也算尽能力帮帮他弟弟吧。” 傅红雪点点头,又问:“那他哥哥呢?” 埃莉娜看了看柜檯那边,没什么事需要她,觉得跟这位亲切的东方女士多说两句也无妨。 “托尼够惨的,就在圣诞节前几天,被人冤枉说偷了钟錶店的几块金表,其实那事是戴维斯兄弟乾的,他们只是找个替罪羊。” 说到这里,埃莉娜忿忿不平,但声音却压的很低。 “托尼就在那家钟錶店打工,被抓走后,我带著米克去拘留所看他,他亲口说的!” “……其实,他早就发现,戴维斯兄弟踩好点,盯上表店了……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米克吃著汉堡包,听到这里,抬起眼睛,眼圈立刻红了,想到大哥,默默伸出一只手抹眼泪。 埃莉娜又嘆一口气,抬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摸了摸,安慰他。 “米克,別哭了,快吃吧,不知道你哥要被判多久,那些表都挺贵的……希望他能早日出来,唉……” 傅红雪一听,这么巧,又是那戴维斯兄弟犯的案子,还找了小男孩的哥哥做替罪羊? 行吧,她一定把这俩货给找到,往死里收拾。 “托尼关在哪个拘留所?目前还没有判刑呢吗?” 埃莉娜答道:“还没有,因为他一直不承认,赃物又没找到,拖了一个月时间。” 傅红雪又问:“他的全名叫什么?这样吧,我明天让我公司的律师去把他保释出来,有最好的律师,又没有直接证据,估计能把事情解决。” 就算万一栽赃了什么偽造证据,警局那边难度大,也可以使用“钞能力”。 最多按几块金表的价值付给钟錶行钱,让他们撤案不追究就行了。 埃莉娜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她真没看错人,面前的女士气度不凡,衣著考究,绝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她一身的颯爽之气,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平凡。 没想到,真的遇到好人了,管他是不是真能做到,找律师试一试,又没什么损失。 “女士,那可太谢谢你了,他的名字叫托尼·菲利普·宋,就在皇后区警局里的拘留处。” 傅红雪自己的事还没办呢,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当儿,先管了一档子閒事。 她笑著点点头:“行,我记住了,哎?他们是华国人吗?姓宋~” 米克嚼著汉堡包,努力咽下去,然后用比较生硬国语的答道:“是的,阿姨,我们姓宋,来自华国,但是我和大哥都出生在这里,没有去过华国。” 傅红雪又多问了两句,知道埃莉娜的家的长辈还是从澳门过来的移民,但她也出生在纽约,而且只会说一点点粤语。 行吧,这事她管了,这该死的戴维斯兄弟。 瞧这小小的米克多可怜,自己一个孩子在家一个月了,这么冷的天气,要是连哥哥坐牢了,他可怎么办? 別说上学了,饭也没得吃。 想到他等下还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没吃没喝,傅红雪琢磨了一下,掏出五百块美金。 她本来想多给留点钱,又觉得孩子太小,拿多了不安全。 今晚刚从戴维斯兄弟家拿走了十万美金,等托尼放出来,到时再给些补偿吧。 戴维斯兄弟害人家不浅,栽赃托尼蹲了一个月局子,转手给些补偿也应该。 “米克,这五百美金你拿著,一会儿打车去柏瑞酒店,我这有名片。” “……你就住在那儿几天,那是我开的酒店,我会安排人接待你,领你去房间住。” “在你哥哥放出来之前,最多三五天,你就先在酒店住著,那里的房间会很暖和,生病呢,也有人照顾你,怎么样?” 埃莉娜一听,哇啊,柏瑞大酒店,五星级哎,她知道! 原来这位女士是柏瑞的老板~ 她主动说:“乾脆我打个招呼,今天早点下班,打车送米克过去吧,女士,真的非常感谢你!” 傅红雪点点头:“这样更好,我现在就给那边的经理打电话,到时候你们拿著我的名片去找杜经理就行了,若有事就跟他说,他会跟我转达。” 她虽然不在这边定居,但酒店是有她的特製名片的,也有董事长专属房间,长期保留。 第744章 终於现身 这些对傅红雪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她给杜崢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个酒店的人在一楼门口等著。 有个小男孩一会儿打车过去,名叫米克,给妥善安排一下住几天。 埃莉娜替米克庆幸,今天有这样好的运气,能遇到一位好心人帮助这孩子。 在她认为,米克確实太可怜了,连身为穷人的她都於心不忍,今天这位女士应该也是心生怜悯而为之。 她当然猜不出,傅红雪其实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抓到戴维斯兄弟的,还算是碰巧了。 傅红雪看著埃莉娜请假提早下班,然后领著吃了感冒药的米克这就走,伸手又掏出一百美金。 “小姑娘,麻烦你了,到时你也打车回家吧,钱我出。” 埃莉娜全身上下確实只剩几块钱了,只好收下这张纸幣,对这位名叫“珂林斯”的阿姨再次感谢。 米克临走的时候,深深给傅红雪行了个礼,这才走出去。 傅红雪从窗户看著他们很快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开了这里。 她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把空杯子放下,继续盯紧了街对面的门口。 等在这一共一小时了,十点刚过,终於,一辆车上下来四个人,不太一般。 其中一人,脖子上纹了纹身的人,三十五岁左右,看起来很拽的样子。 从灯塔酒吧门口刚走出来的两个酒鬼,差点跟他撞上,连忙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摩尔老大……” 是了,这就是鬼手摩尔,戴维斯兄弟就是他的手下。 傅红雪立刻叫服务生买单,给了他一百块美金不用找,隨后站起身,往外就走。 她来到街边,透了透气,用精神力查看著刚刚进了酒吧的摩尔。 只见他坐到一张桌子上,其他三个小弟去打撞球了。 这时,吧檯有一人站起来,拿了两杯酒,走了过去,坐在摩尔身边。 “老大,咱们那批走私货的买家已经约好,他们马上就到。” 摩尔点了点头,接过一杯酒喝了一口。 “好,货放在老地方,一会儿带他们到后面小仓库去交易。” 傅红雪一听,后面有个小仓库?看看是什么货。 她用精神力在灯塔酒吧后面又扩大范围搜索了一下。 噢,还真有一间小仓库,存放很多成箱的各种酒,还有一些酒吧用品、桌椅什么的。 角落里的確藏在啤酒箱子后面,有一个24寸的皮箱,里面装的可什么东西都有,珠宝、首饰为主,还有很多名贵手錶,各种值钱的东西都有。 其中,还发现了一袋钻石原石,这不知道是不是自家酒店的客人圣诞夜被打劫的那袋? 赔偿已经付给那位史密斯先生了,就算找到钻石,也不需要再给他,如果真能找回那也是好事啊。 傅红雪心想,这些既然称作“走私品”,来路肯定不是正途。 要么真是从海外走私来的,要不乾脆就是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赃物,交易就是销赃的途径。 这个鬼手摩尔,还能干什么好事呢? 摩尔刚进去酒吧没几分钟,很快,另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路边,从车里走下来三个人,他们的外套里面都有配枪,肯定是来交易的人。 其中两人分別在手里拎著一个皮箱,里面装的都是美金现钞,一共有两百万左右。 这笔交易的数额算是真不少。 傅红雪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一些,黑色皮大衣的领子立起来。 心念一动,附近唯一一处监控摄像头,突然被不知哪儿飞来的一颗石子猛然给“敲”碎了。 而后,她迈步往街对面走去,绕了一下,拐往后面的小仓库。 刚走进巷子里,突然依靠精神力发现灯塔酒吧的前门又进去两人,是骑著一辆机车来的。 坐在后面的人背上背了一个双肩背包,里边是一些黄金饰品,满满的装了一包。 傅红雪顿住脚步,她瞬间觉得,这两人看年龄和身形,会不会就是戴维斯兄弟?於是就站在这儿想確认一下。 只见两人进去以后,直奔鬼手摩尔。 “老大,还没交易呢吧?我们今晚又搞了不少好货!正好可以给波士顿过来的卖家看看~” 摩尔哈哈大笑,十分高兴,抬脚踢了一下说话的人小腿肚子。 “真有你们哥俩的,本恩,给我瞧瞧,不错不错,不知道他们今天一次吃不吃得下……” 叫作本恩的那人连忙把背包拉开,给老大过目。 货虽然是他们两兄弟搞来的,但是交易出去,至少要给老大分一半钱,这是规矩。 “老大,至少有六、七公斤黄金,能卖6万多块!” 刚才进来的三个交易人,正在吧檯那儿跟一个专门负责交易的手下谈话。 摩尔指了指他们,冲戴维斯兄弟示意,过去跟他们谈,都到后面的仓库去一同看货。 三个波士顿交易人一听,又多了七公斤黄金,立刻点头:“可以,我们带的钱够,不过,价格肯定不能按黄金市价,要折算……” 他们肯定是要砍价的,这一看就是赃物。 傅红雪已经加快脚步,先到后面的仓库那边去等著了。 待会儿,正好在那儿“收网”~给他们来个一勺烩。 第745章 交易现场清缴 后面的小仓库並不是挨著酒吧,而是之间隔了有二十多米距离。 傅红雪已经躲在仓库门口附近,在这个位置闪身进了空间。 没过多一会儿,只见摩尔的三名手下,加上戴维斯兄弟一共五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三名交易人跟在后面,他们似乎不怎么担心摩尔这边的人会使诈,神態很是从容。 其实傅红雪不知道的是,他们双方已经合作快五年时间了,还真是互相挺信任的~ 一方去抢劫、走私,总之是负责“搞货”,而另一方负责“销赃”。 这勾当乾的,还挺嫻熟的。 这样没本的生意,肯定是利润极高,简直是暴利! 其中不乏杀人越货的事情,坏事做尽,“鬼手摩尔”的名头也就是这么创出来的,很多人都不敢惹这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们双方大约三个多月交易一次。 今天还真的被傅红雪给碰巧赶上了一次交易,大概这就是这些罪犯命不好吧。 只见一行八人开了锁,都进到这个大约四十平米的小仓库里。 把灯点开,而后將角落藏著的皮箱拿出来,放到一张废旧的桌子上,双方开始点货,核算价值。 门虚掩著,並没有反锁,里边这八个人,其中有五个都怀揣著武器,別人怕他们才是,他们怕什么~ 有人想搞他们,那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正当里面的人低声不断在计算著价格的时候,傅红雪已经从空间闪身出来,就在外面,贴著仓库门站立。 她心念一动,里面的那盏灯“啪~”地一声被什么东西打碎了! 仓库没有窗户,室內顿时一片漆黑。 里边的人皆是是吃了一惊。 靠近门口的一个摩尔的打手立刻迈步过来,想推开门,看看是谁干的,而且门一开就会有亮光照进去。 就在此时,傅红雪隔著门用精神力扔出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他脑袋上,直接將人打晕在地。 那人“噗通~”一声栽倒,发出一声痛呼,其他人大惊失色,黑暗中,有枪的另外四个立刻要去掏枪。 傅红雪先朝这四个人下手,用门做掩护,接连往里面扔石头砸他们。 其中三人来不及打开手枪的保险,已经脑袋中了招,被石块砸的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只有一人有机会胡乱开了一枪,本是想朝著门口这边,但是却打在了他同伴的身上。 傅红雪踹开门,手上也握著两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朝著里面接连补枪! 她留著貌似戴维斯兄弟的两人留了活口,衝进去后,用枪口顶在他们的额头,开口问道:“你们是戴维斯兄弟吗?是不是摩尔的人?” 那两人捂著流血的脑袋,借著门外洒进来的光亮,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最是诧异的,对方竟然是一个凶悍的女子? 他们满嘴痛呼加咒骂:“法克,该死的你是谁?我是戴维斯,我们可是鬼手摩尔的人,你死定了!……” 確认之后,傅红雪朝他们都补了子弹,而后,抓紧时间扫尾,迅速將横七竖八的尸体全收进空间,稍后再找地方处理。 至於那张桌上的两百万美金、一箱子珠宝首饰,一背包黄金饰品……通通打包带走! 那背包里的黄金饰品,估计是戴维斯兄弟今晚不知从哪家商店抢劫或者偷盗来的,如果能明天看新闻知道的话,她愿意悄悄给送回去。 至於那皮箱里的零散东西,不知道是海外走私品还是哪个渠道来的,就只能留著。 她也算是帮社会清理了这些人渣和重犯分子。 正在这时,刚才的那一声枪响,惊动了前面临街的酒吧里摩尔老大等人。 他带著身边两个手下赶紧奔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面仓库那边跑。 一边跑还一边咒骂:“反了天,波士顿人竟敢搞我?!我弄死他们……” 摩尔还以为是三名交易人要搞他,双方动了手。 他哪会想到,双方的人竟然是都被傅红雪给通杀了! 傅红雪守株待兔,就在仓库里等著,摩尔和两个手下一出现,她躲在门边的墙那里,用精神力开始往门口拋出三颗石块。 石块精准地砸在三个人的脑袋上,直接撂倒,不费一颗子弹。 她现在的精神力已经得到很大的提高,过去这样连续使用,会头晕的,现在还好,可以坚持。 鬼手摩尔捂著脑袋,在昏迷的前一刻,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被什么暗器给砸了…… 傅红雪迈步走出去,將最后三个人都给收进空间,挨个补了枪这才迅速从小路另外一边赶紧离开。 等她跑远了,来到另外一条街,这才停住脚步,喘了几口气,而后又步行一段距离,搭上一辆计程车回家了。 今天还挺过癮的! 不仅解决了戴维斯兄弟,还把他们的老大,大名鼎鼎的鬼手摩尔给除掉了,算是为纽约除害。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阿辰已经睡了,傅红雪自己用钥匙开了大门,谁也没惊动,直接进去。 客厅有一名守夜的保鏢阿星起身查看,见是她回来,还问要不要吃宵夜。 傅红雪轻声说:“阿星,你继续睡吧,我不吃了,这就上去休息。” 阿星在沙发又躺下了。 傅红雪回到房间后,闪身进入空间,洗澡换衣服,然后看了下今晚收穫的那些东西。 主要是那个双肩背包,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有两三个带盒子的黄金首饰还有標籤,写著某饰品店的名字。 这样更方便了,明天让人去打听,再確认一下是他们店失窃的东西,那就明晚想办法给还回去好了。 傅红雪心想,这戴维斯兄弟真是作恶多端。 对了,还有小男孩米克的哥哥那件事,明天也要详细跟杜崢说一下,让公司的律师赶快去了解、处理。 她今天干了件大事,心情愉悦,就在空间里休息了。 第746章 托尼出来了 清晨,傅红雪醒来后,吃过早饭,出了空间,给杜崢打了个电话,让他上午过来別墅一趟。 昨晚发生的事得当面说,在电话里不好讲。 “对了,杜崢,你过来前,先办件事,让公司法务部的律师,去皇后区警局一趟,把一个名叫『托尼·菲利普·宋』的人给保释出来。” “这个男孩二十岁,被戴维斯兄弟陷害,罪名是偷盗了打工那家表行的几块金表,拘留挺多天了。” “你让律师看看怎么解决,实在不行,跟表行私了,和解,赔点钱算了。” 戴维斯兄弟都被她昨晚上给除掉了,恐怕也不能抓住真凶洗脱罪名什么的了。 就这么办吧,只要表行不追究,放人就行。 杜崢也知道昨晚照顾一个小男孩,让他住在酒店的事,这个托尼是男孩的哥哥。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安排好以后我立刻去见你。” 上午十点,杜崢到了傅红雪家。 阿辰已经出门去公司,家里除了佣人,只有傅红雪。 她和杜崢进了一楼的书房说话。 当杜崢听到自己老板昨天顺手把鬼手摩尔都给连窝端了,心里还挺激动的,过癮! 他也是黑白两道都有背景的人物,也曾吃过摩尔的亏。 但那傢伙是亡命徒,行事狠辣,轻易还真弄不了他,在纽约名號很响。 这回好了,老板刚到纽约第二天,就直接將他团灭!听著就解气,算是为本地除害。 傅红雪把昨晚“缴获”的那一箱子走私品打开,瘫在地上,挑出一小袋钻石,给杜崢看。 “你瞧瞧,这能不能是圣诞夜那晚,史密斯先生丟的?” 杜崢跟这位贵客还算有点交情,当时两人就损失问题谈过的,大概知道丟失的钻石情况。 比如,里面有一颗黄钻,还挺值钱的,一颗就价值十多万美金。 他仔细倒出来看了一遍,確实还真有一颗黄钻呢。 “我觉得八成就是这些,不过,史密斯跟我有点交情,当时他也没有多让我赔偿,我给了他八十万美金,两清了。” “这件事已经了结,即便確实是他被抢劫的东西,也不用还了,要不没法解释这是从哪来的,您说呢?” 戴维斯兄弟和摩尔都死了,如果钻石找回来,难免让人把事情怀疑到他们身上。 傅红雪点点头:“行,那就这样,史密斯做事还行,今后你找机会再补给他些好处便是,也不让他吃亏。” 她又打开第二个皮箱,里面是准备好的八十万美金,示意杜崢。 “这八十万美金,正好补之前赔偿史密斯的亏空算了,反正是我昨晚『黑吃黑』,从摩尔那儿搞的钱,一会儿你拿走吧。” 杜崢笑了:“老板,真有你的!” 傅红雪继续说:“另外,打听一下,有一家位於皇后区叫做卡兰雅首饰店的商店是不是昨天遇到了盗窃或者抢劫,有消息给我打个电话。” 杜崢把这这事记下了,问道:“打听这个被盗窃的首饰店,是跟戴维斯兄弟的事有关吗?”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这也是戴维斯兄弟乾的坏事。” 她没多解释那些金饰也到了自己手里,只需杜崢去確认一下那家店就行。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喝了一杯咖啡,杜崢刚要起身告辞,这时手机响了,是派去的律师打来的。 对方告诉杜总,托尼的事情正在办,已经跟表行和解,他们丟失的五块金表,一共价值三万五千美金,给了钱,现在事情解决了。 人现在已经释放,托尼得知一位素不相识的人帮了他,很想当面感谢。 傅红雪让杜崢告诉律师,直接带托尼去酒店见面吧,正好他弟弟也在那儿。 就这样,她直接跟著一起过去柏瑞大酒店,来到二十四楼的房间看望小男孩米克。 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厚衣服,吃得饱,睡得好,也不再发烧,不过感冒还需要两天才能好。 米克一见到哥哥来了,激动得不行。 “托尼,你真的没事了?太好了?都是这个珂林斯阿姨帮了咱们……” 孩子搂著哥哥呜呜呜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托尼深深地给傅红雪鞠了三个躬,也流下了眼泪。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人,谁会这样帮他们呢,这种奇遇,真是似梦幻一般,令人不敢相信。 傅红雪拍拍小伙子的肩,哎,跟自己的孩子年龄差不多,身材还挺高大的,能有一米八五。 不过,脸上可是有不少淤青,看来这些日子可不好过,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 杜崢出去办事了,傅红雪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让人送一套衣服、鞋袜上来,再多送点吃的。 “托尼,你受了不少罪吧,要不你去套房的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也舒服些。” 小伙子接过衣服,点点头,进去了。 傅红雪拍拍米克的头,试著跟他说几句中文,看他会不会。 “你上学了吗?家里没有別的人了吗?” 米克用不太好的普通话回答:“我没上学,之前去过几个月,就没去了……没有別人了,爸妈死了好几年了,爸爸是在街上被坏人用枪打死的,抢东西……妈妈是因为生病。” “我哥哥照顾我,托尼是最好的哥哥……” 傅红雪从小傢伙生硬的普通话里得知,托尼心地善良,经常帮助別人。 他前些天出事之后,小米克没吃没喝,一分钱没有,就靠著邻居投喂,才过了这么久。 也难怪昨晚那个服务员姑娘埃莉娜这么帮忙。 但是,穷人的朋友,都是更穷的人,这些邻居也都自身难保,有这顿没下顿的,没办法把托尼救出来。 托尼洗了澡,换好衣服走出来,他把头髮也推了一下,推成个平头,忽略脸上的一些伤不计,还挺精神的。 傅红雪让他把送来的一份牛排,一盘意面都吃了,吃饱了再谈话。 托尼真是狼吞虎咽,一顿风捲残云,还吃了两块披萨,真是饿坏了。 “珂林斯女士,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五星级大酒店的食物!” 傅红雪看著他掀起的袖子,手臂上也有青紫,问道:“拘留所里有人找你麻烦?” 托尼刚才听她跟弟弟说国语,也用普通话回答:“是啊,我们华裔面孔免不了受欺负,不过我打架有两下子的,中国功夫嘛,没大事~” 第747章 寻找李文泰 托尼吃完了饭,给傅红雪谈了谈自己的情况,这兄弟俩相依为命已经四年了。 他高中毕业后,就靠自己打工赚钱养活弟弟,在工作的那条街上,戴维斯兄弟可以说是“街霸”,无恶不作。 他曾经因为帮別人,得罪过他们,所以钟錶店被那二人盯上后,想找个替罪羊,那自然便找上他。 那一片街区因为多了鬼手摩尔这伙人,本来就混乱不堪,像托尼这样的愿意为別人出头,有些正义感的人,吃亏很正常。 傅红雪恍然间想起了当年刚遇到时的那个迈克,也是一样,身材高大,长相帅气,还富有正义感,因此在纽约港码头惹了事。 现在啊,几十年过去,迈克作为骆家班的一员,早就是一位享誉国际的电影明星。 后来在三十五岁时,还娶了二珍,成了她表妹夫,两人生了两个混血儿的漂亮小姑娘,今年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 二珍结婚、生孩子晚,是事业型的,在青蜂集团工作了半辈子,现在是一个部门的经理。 傅红雪把人都救下了,肯定要帮一下托尼,他也是华人呢,都是“龙的传人”嘛~ “托尼,你的工作也丟了,以后留在这家酒店做事吧,你的形象很好,酒店业需要这样的人才,到时候我让杜经理给你安排个工作。” “另外,听说你家里的房子很破,水电都要停了,米克都生了病……我在公园大道有一栋別墅,平时空著,你们俩就住在那儿吧。” “帮我看房子怎么样?平时经常打扫一下、修剪草坪,好好保养著,我再多付你一份薪水。” “那边街区的学校也好一些,米克能在更好的环境里上学。” 这个地方,肯定有贫民区和富人区之分的,教育资源差距很大。 托尼一听,这是何等的好事! 他知道对方是在帮助他们,激动得不知所措。 “柯林斯女士,真是太谢谢你了,不,我不要维护房屋的报酬,我一定好好照料您的房子,即使这样也无法报答您……” 傅红雪摇摇头,拍拍他的肩:“没事,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小伙子,付出就有回报,就这样定了吧,我希望米克过得更好一些,好好读书。” 她从手袋里拿出两万美金,但没有透露戴维斯兄弟已死的事,不能表现出跟自己有任何瓜葛。 “这钱你拿著,先休息两周,把身上的伤养好,弟弟安顿好,之后再开始到酒店上班。” 托尼看著这么大一笔钱,想给傅红雪做牛做马的心都有了。 他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认真做事,出人头地,能更多地报答对方! 傅红雪把这边的事安排好,让兄弟俩就住在酒店,先住几天吧,托尼家的房子也是租的,退了就好,然后安顿一下。 她下了楼,到总经理办公室又见了一下杜崢。 “杜崢,你给托尼安排个酒店的工作吧,之后我会让他们住我的別墅,照料房子,也算有个合適的住处。” 杜崢点点头:“好的,老板,我让他给我当个助理,你放心吧,如果有能力,我会提拔的。” “对了,刚才我派出的人已经有回信,你说的那家首饰店,昨天晚上的確发生了盗窃,丟失了將近七公斤的黄金饰品,看来,就是戴维斯兄弟做的!” “这家店已经停业了,需要重新把门窗维修一下,增加安保措施,关於老板索菲亚女士的信息我也让人打听了,她住在乔亚公寓,这是详细地址。” 说完递上一张纸条。 傅红雪一听,很好,得到了確认,那么晚上她走一趟好了,把失窃的黄金还回去。 她办完这些事,让酒店的车送她回家。 昨天晚上的事是个插曲,此行目的来寻找李文泰和李文康报仇,晚上先去李文泰名下那栋有保鏢的別墅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 天黑以后,大约夜里十一点,傅红雪独自开车出门,先是去了金店老板索菲亚女士的公寓。 她悄悄隔墙將店里丟失的东西,都放进对方家里,还留下张纸条写著:儘量低调,不要声张,以免不必要的麻烦更多。 事实上,东西能找回来,挽回损失就已经很幸运了。 索菲亚第二天一早发现包裹后,简直激动得要跳起来。 昨晚临睡前的確听到一些响动,没想到,不知是谁竟然又把东西还给了她! 她不太相信是盗窃的人良心发现,主动还回来的,而是更愿意幻想成是一个“城市英雄”悄悄为之! 作为生意人,索菲亚心知肚明,这事不能高调,別再被某些有牵扯的人找麻烦! 她乾脆对外一点都不声张,只有最信赖的店长知道此事,去警署那边销案,然后低调地重新准备开业。 这些失而復得的首饰送到其他城市的分店去售卖,也不让它们再出现在纽约店。 这也是个聪明人。 …… 傅红雪又解决一件事,这才往李文泰名下那栋別墅而去。 这是一栋位於伍斯特街的老钱风別墅,外观看起来十分豪华。 放著这样一栋好房子不住,真不知道狡猾的李文泰躲在哪里? 离得有一段距离,傅红雪先找地方把车停下,而后步行走过去。 距离六十米左右,她默默用精神力观察別墅的內部。 里面住了两名保鏢,都有配枪,另外还有两个佣人。 墙上掛著好几幅昂贵的油画,每一幅都能值个几十万美金。 书房的柜子里还摆放了几件古董,看来,的確是一栋需要人保护的房子。 这里有不少生活过的痕跡,单是主臥连著的衣帽间里,男士的西装、衬衫就装得满满一柜子。 不过女性的衣服、用品倒是非常少,孩子的东西一概没有,看来家人应该不在这边。 三楼那间书房写字檯里还有不少文件,以及一本日常处理公司事务,记的笔记。 傅红雪仔细观察后敢断定,李文泰过去肯定是经常住这里的,只不过现在出事了,躲了起来,不敢继续在这儿住。 他害怕什么? 自然是害怕自己找他算帐。 第748章 路遇诊所里行凶的人 傅红雪深夜潜入李文泰这栋別墅中,將屋里的四个人全部打晕过去,然后开始全屋“收收收~”。 將墙上的油画,几件古董瓷瓶,以及保险箱里存放的五盒名贵珠宝都给收进空间。 李文泰兄弟也是马来西亚的商业大亨,这些对他来说九牛一毛,但也都是好东西,价值上千万美金。 尤其令傅红雪关注的是,从保险箱找到的一沓文件。 这种东西,要不是凭她有“隔空取物”的本领,別人根本打不开保险柜,李文泰肯定想不到会落到別人手里。 文件里包含一份用他保鏢名字购买的房屋,这个连杜崢和杜宇都没法查到。 那个保鏢就在一楼的地上,被打晕过去趴著呢,他的臥室里有护照,名叫张联明。 用这个名字购买的房子倒不贵,地点位於郊外,价值一百多万美金。 傅红雪猜测,李文泰很有可能就藏在那儿,以为谁也查不到! 收完了东西,她赶紧离开,打算连夜就赶过去看看,以免发生变化。 否则李文泰肯定会跟这边的人联繫,晚了的话被他发现这別墅的人出了问题,容易让他逃掉。 傅红雪按照地址往城北威彻斯特郡那边赶去。 她只知道大概的路,午夜时分,2000年又没有导航,所以还真有点费劲儿。 中途到了一处地方,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有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打算在附近看看还能不能有24小时店,打听一下怎么走。 找了一段路,终於找到一家24小时诊所。 傅红雪把车停在路边,往诊所走去。 正在这时,她用精神力往里面一看,忽然发现,里面有两方人在拿著匕首对峙。 这大半夜的,治安也太差了,这都能碰上? 只见其中一边的三个人看起来十分凶悍,傅红雪能用精神力看见,他们其中一人身上的背包里,竟然还装著一些小包装的独品。 不用问,这是帮派的独贩子,平时负责在街区里出货,那肯定不是好人。 另外一边有四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们虽然人多,此时却占了弱势。 看情形,其中一个小伙子胳膊受了伤,应该是被同伴带到诊所来包扎,然后被那三个帮派的人给追到这来了。 好在那三个人身上没有枪,否则就要出大事。 只见诊所里的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嚇得抱头躲在一边,蹲在墙角。 那个男医生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汤普森,你们就放过这几个孩子吧……” 只见为首那个彪形大汉指著医生骂一句:“闭嘴,再出声我把你的诊所砸了……乔治敢跟我抢女人,我就弄四他!” 受了伤的那个年轻人愤怒地说:“你想伤害我女朋友,我也不会放过你!查理!你们这帮该死的败类……” 其他三个年轻人跟他一样愤怒,但是身上都挺狼狈,似乎被揍过。 傅红雪皱紧了眉头,唉,午夜真是罪恶滋生啊,赶上了,能不伸手么。 她快速观察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確定没有,可以下手,於是迅速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推门而入,直接扑向了手持凶器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別看身材高大,体格彪悍,但打斗起来完全不是傅红雪的对手,被她左一拳、右一腿,很快都给打倒在地。 她的出现,一下子扭转了局面。 四个年轻人这才放鬆下来,深深鬆了口气。 刚才他们真以自己要死了,也是在拼著命跟对方对峙,心里想的是,豁出去了。 此时,四个人瞧著面前这个陌生女子,她可实在是身手太厉害了,难道这就是“中国功夫”? 原来女拳手也可以拥有这样强大的身手,真像东方的“侠客”一样,过去只在丹尼骆的电影里瞧见过~ “真的太谢谢你了,汤普森在附近横行霸道惯了,终於有人能收拾得了他!” “谢谢,中国功夫,真棒!” …… 几个人对傅红雪连连道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个医生扶著墙站起来,他有些年纪,想得比较多,语重心长地劝说: “乔治,你们几个啊,今后可怎么办?麦琪现在在哪?” “……要不你们赶紧离开这吧,不能在纽约打工了,汤普森醒了以后不会饶了你们的。” 傅红雪问道:“你们四个不是本地人?” 受伤的小伙子叫作乔治,他先答道:“是,我们从家乡来纽约打工,我女朋友叫麦琪,今天傍晚被这个该死的畜生抓去了,我们四个拼了命衝进去,把她救走了,现在麦琪藏在朋友家。” 傅红雪弯腰拽下其中一名歹徒的包,她知道里面装著独品和钱。 独品她悄悄收进空间,需要销毁,另外还有一万五千多块美金。 她自己借著遮挡,从空间拿出来两万,加一起就是三万五左右,都递给四个年轻人。 “这儿有三万多美金,你们可以考虑带著钱离开这儿……现在,你们三个先把地上的人都抬到外面去,丟在那边那条窄街好了~” 几个人愣住了,起初不敢拿这些钱,放在那儿没动。 三个没受伤的,加上医生,很快先把地上的人抬出去,他们也不知道傅红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乔治说:“这位女士,你帮了我们,否则我们就要没命了,这钱还是给你吧!” 他的同伴也都这样说。 傅红雪摆摆手:“我不要,你们拿著,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她在四个人的不断感谢中,赶紧走了,出门后又悄悄走到那边,將晕过去的三个歹徒都给收进空间处理掉。 这三个虽然“消失”了,但是难保没有同党,有可能继续纠缠那几个年轻人,所以她刚才提议说,还是离开此地为好。 话都说过了,就看他们的了,傅红雪尽了自己的力,刚才顺便把路也问了一下,这就回到车子里,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第749章 解决李文泰兄弟俩 傅红雪开著车终於来到威彻斯特郡的布兰德街。 夜深人静,她找地方停了车,靠步行一路找过去布兰德街109號。 在外院子外面,她用精神力往里面一看,心里一阵激动。 总算找对了地方!李文泰就躲在这儿呢。 这个商界名流的照片网上很多,她事先看过,此时,这人就睡在这栋二层小楼的楼上一个房间里。 带著的保鏢一共五人,可真不少,楼上两个,楼下三个,都是华裔的面孔。 傅红雪在保险柜里发现了一沓重要的证据。 都是能够证明李文泰兄弟二人的公司,涉嫌商业犯罪的证据。 数额巨大,要是走法律途径,估计判个几十年没问题。 这个不错,她回头找个途径递交给上层,他们的家族企业也要完蛋~ 傅红雪嘴角一扬,心里打定主意,翻身悄悄进了院子。 房屋比较简陋,她从一楼的一扇窗那里,很容易就把窗户撬开,爬了进去。 楼下的三个保鏢,一人在客厅的沙发睡觉,还有两个在臥室。 她轻手轻脚来到沙发旁,这个保鏢终於有所察觉,刚想起身,傅红雪手中的电击棒已经挨上他的胸膛。 “滋啦~”一声,人已经被电晕过去。 她又去了一旁的房间,房门没锁,里面刚有起身的动静,傅红雪直接依靠精神力拋出两块石头,把人都砸晕过去,又栽倒回床上。 收拾完了楼下的人,她赶紧顺楼梯往二楼去。 两名保鏢刚衝到楼梯这里,黑暗中,枪口指著躥上来的黑影,却还未来得及开枪,脑袋上已经被不知什么“暗器”给重重砸了一下,昏迷不醒。 傅红雪三步並作两步,快速到了李文泰所在的房间,一脚大力地踹开房门。 只见狡猾的李文泰身上背著个包,正要顺著二楼窗户往下爬去。 傅红雪抬起手,手中瞬间多了一把消音手枪,冷静地指著已经爬上窗户的人。 “李文泰,你还想逃到哪去?” 李文泰身子一哆嗦,回过头,绝望地看著面前的黑衣人,嘴唇翕动,真是嚇坏了。 “你、你们还是找到我了,还是不能放过……” 最后一个“我”子还没说出,傅红雪“砰~”地开出一枪,直接解决了他。 李文泰的身体倒在地上,终於为他的狠毒付出了代价。 傅红雪呼出一口气,迅速將这栋房子里全面打扫一下,儘量不留痕跡。 六个人全收进空间解决,另外,李文泰肯定是带了不少重要的东西在身边。 美金有三百万,贵重的珠宝有二十多件,就装在他逃跑时背的那个包里面。 这些珠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顶级好货,就这么一背包,至少值两个亿港幣。 傅红雪將保险箱里的文件也全都拿走,然后收拾妥当,快速离开这里,连夜开车返回纽约市內。 回到家时,天都快亮了,这一晚上她都在忙,一回家倒头便睡。 第二天是休息日,阿辰给老妈做了不少好吃的,等到中午十二点半了,傅红雪这才洗了澡,换身衣服走下楼。 阿辰笑著说:“老妈,你昨晚上跑哪去做了一宿的贼,瞧你的脸上,掛著两副黑眼圈~” 傅红雪打著哈欠,跟老三一起去餐厅吃饭。 “你今天这么閒啊,这些菜真是你做的?厉害了啊老三~” 傅俊辰得意地说:“你来了,我总不能让你吃那些汉堡、牛排什么的,我只会这几个菜,妈你尝尝。” 母子俩吃著饭,聊起傅俊辰这几年在这边自己学了什么菜,还聊到桐桐一个菜都不会做,真是享福的命。 傅红雪问道:“阿辰,你今后就打算在纽约一直定居吗?桐桐也很辛苦,家里的事业,这副担子全在她一个人身上的话,也很辛苦。” “你李阿姨年纪大了,也到了要退休的年龄,这次,我乾脆给她放了长假好好休养。” 她要了解一下孩子们的志向和打算,好做安排。 傅俊辰搂著老妈的肩:“妈,我这边的公司马上就步入正轨了,我会交给信任的拍档主要负责这边,不需要我继续长期定在这里。” “……最迟明年秋天,我打算回港城,肯定会帮老二分担的啦,你放心吧!” “今后我肯定是两边兼顾,咱们家的事业,我怎么能不出力呢?” 儿子能回港城,傅红雪也很高兴。 傅俊辰又问道:“妈,你这次来要办的事情都处理得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强大,总是什么都不需要別人帮忙呢,我还想表现一下呢。” 傅红雪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解决掉一半了,剩下一半,今晚搞定,你也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在春节前跟我一起回去怎么样?” 阿辰点点头:“我知道啦,没问题,你都亲自来纽约抓我了~” …… 这天夜里,傅红雪十分轻鬆地便潜入了李文康的住所,不费吹灰之力,將此人解决,收进空间,让他们哥俩“团聚”。 这兄弟二人买凶杀害李小慧,又差点害了桐桐,现在终於得到了报应。 至於那些李氏公司的商业犯罪证据,傅红雪打算带回港城去再处理。 这几天,她让杜崢和杜宇抽空跑几趟银行。 三个人分头去存钱,终於存了八千万美金的现钞,把钱交给傅俊辰。 老妈可太大方了,阿辰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他把公司的事安排完,高高兴兴跟老妈回港城过年去啦。 母子俩买了机票,於2月1號晚上抵达港城。 傅红雪临走前给杜家兄弟每人十万美金的“过年红包”,还嘱咐杜崢,对托尼和米克兄弟多照顾一些,这两个孩子不容易。 另外,那个在餐馆做服务员的漂亮女孩埃莉娜也是个很好的姑娘,乾脆让她到酒店工作算了,也能有个提升自己的空间。 杜崢都记住了,让董事长放心,他一定都安排好。 一转眼,二月二號就是骆梓荣和三胞胎的生日了,他们父子四人是同一天生日~ 这一次,阿辰也赶上了生日宴,一家人终於团聚在一起。 第750章 生日宴 三胞胎和骆梓荣的生日在2月17日,双胞胎的生日是2月2日,都在二月份。 所以今年就在一天过了,来一场盛大生日的宴会。 “老三,你为了瓜分最大一块蛋糕,掐著日子跑回来啦?” 桐桐用手臂搂著傅俊辰的脖子,给他来一个锁喉。 他每年生日都在纽约,不能回来,五个孩子长大以后就没“合体”办过生日宴。 今天终於凑到一起,跟爹地一起过生日啦。 阿谦、桐桐、阿辰二十三岁,阿驰和希希十八岁。 老骆同志四十七啦。 豪门的生日宴,都是千载难逢的契机,今天到来的宾客络绎不绝,都以能被邀请参加宴会为荣。 傅俊辰跟老二亲昵地搂在一起,连司徒璟都插不进去,他俩打小就关係最好。 骆俊谦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跟各位长辈们打著招呼,不时回头教育另外两个几句。 “你们有点大总裁的样子行不行,快去帮爸妈招待客人~” 阿辰“切~”了一声:“就你会装,你明年必须拿个影帝、视帝回家啊哈哈~” 阿谦得意地说:“我的一部戏已经提名了,很快见分晓,不过能拿到提名我已经很开心。” 他其实很感谢乔临皓的提携,这位影帝给了他非常多的指导和帮助,近期还在跟他一起拍电影,真是受益匪浅。 今天这场宴会,有不少电视台的高层,还有青蜂集团的管理层都来参加。 毕竟,最近有一件对家族来说很重要的事发生,那就是骆家千金骆嘉桐结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司徒璟今天是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这绝对是大事。 要知道,桐桐是港城最大的財团,青蜂集团继承人。 她的婚姻问题自然备受瞩目,估计明天的新闻肯定火爆。 他们的正式婚宴定在三月初,还有一个月的筹备期,今晚也只是提前公布一下婚期。 傅红雪和骆梓荣跟朋友们聚在一起,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最近青蜂集团因为拿到了一个跨国合作的大项目,又是在行业內拔得头筹。 最辛苦的是杰西,不过他的奖励是得到一栋別墅豪宅,这个安慰来得很猛烈,他很开心。 傅红雪今天上午就把从纽约得来的那些,能证明李氏財团有问题的证据都交给了杰西,让他去处理,提交给某位上层人士,依法办事。 …… 宴会一直进行到很晚,司徒璟和桐桐相拥在舞池里跳舞。 他们两个几乎每一年的这一天,都在一起,阿璟即便当初在伦敦读书时,桐桐也会专程飞过去找他。 傅红雪远远地看著舞池里相拥的这对小情侣,心里忽然油然而生一点年华老去的感嘆。 哎,曾经,她跟阿荣也是这般样子,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相依相守。 一转眼,儿女都长大了,最心爱的桐桐,竟然也是早早结婚了,真有无限感嘆。 在把头转向另一边,哎?小女儿希希在干嘛,调戏乔影帝呢? 没眼看啊,没眼看…… 骆梓荣看她在捂著嘴偷笑,顺著红雪的眼神看过去。 哈,原来在一排雅座那边,有五六个人围在一桌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乔临皓儼然在被希希灌酒,他怎么总是输啊? 好像还被问到了不敢回答的问题,只能喝酒~ 希希这鬼丫头,难道少女怀春,看上三十岁的乔临皓了? 这年纪差得可有点多啊,唉,管不了管不了。 傅红雪挽住阿荣的胳膊:“怎么,你在看什么?” 阿荣笑著说:“我们家都快被偷家了,一棵白菜已经被拔走了,现在第二棵白菜不知道能留到什么时候~” 傅红雪噗呲一下笑了:“难道不是咱们家的两个小魔女,在努力挖別人家的菜地吗?你瞧瞧这一个比一个霸道……” “……桐桐打小就看上了阿璟,现在希希如果说瞄准了乔临皓,我也不意外,確实是够帅的,万人迷影帝。” 骆梓荣点点头,搂著老婆意味深长地说:“不知道你上次单枪匹马去救他,是不是最后捞回来一个女婿,我的天吶……” 夫妻俩窃窃私语,八卦著儿女们的事还挺有兴致的。 今天左元庆也来了,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內地投资房地產,这是马上春节了,才回港一段时间,也算是休假。 他走过来,还有周耀,张向北,魏三川,几个人跟傅红雪夫妇坐到一桌,边喝酒边聊天。 老朋友们很久没这样聚到一起了,聊了聊彼此的事。 大庆讲了讲內地的投资情况,最近他负责的一个项目,青蜂集团投资拍下了深市的两块地皮,由周耀的建筑团队负责,在建造住宅小区。 傅红雪心想,挺长时间没回內地了,今年下半年,跟阿荣去溜达溜达好了,可以去云省看看那里的好风光。 骆梓荣问大庆:“你家老大是不是也要结婚了?到时候在哪里办婚礼?” 大庆喝了一口酒,笑著答道:“对,阿衡的女朋友是沪市的女孩子,我觉得在沪市办一场婚礼也挺好的” “虽然我亲戚少,但京市还有一些老兄老弟的,可以过来沪市聚聚。” 他的表哥水生现在做生意也很好,在京市过得很不错,这些年常有来往。 水生当年托大庆在港城买了两套房子,后来可老值钱了。 想当年的投资,真是非常值。 回忆起往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傅红雪问大庆,他小舅子罗军现在在澳洲还好吗? 罗军当初大学毕业后,又去了澳洲,在那边定居。 大庆回答道:“他过几天也会回港城来跟我们一起过春节,这小子混得很好,听到桐桐结婚的消息,还说,等回来一定给她送一份大礼~” 魏三川一听,说道:“看来桐桐结婚,收礼就要收一波大的,温迪也准备了一套蓝宝石首饰给他们呢,是专门定製的,由一位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製作。” “我家孩子结婚,她都没这么大出血,哈哈!” 第751章 一家人度假 2000年的春节,傅红雪一家人跟眾亲戚一起吃了年夜饭,然后,孩子们便张罗著乾脆去旅游。 现在都流行过年出去旅游嘛。 初二这天,一家子人说走就走,乘坐私人飞机到北海道滑雪。 他们住在自家开的翡玉酒店里,开启雪国享乐模式。 晚上先来一顿好吃的料理,大家边吃边聊。 桐桐还给阿璟讲述,小时候跟著爸妈回到黑省那边的抚松县的事。 那边的大雪下得好大啊,跟一样,气温能有零下二十度,可真爽啊。 阿谦和阿辰还想起了一帮小伙伴围著炕灶烤土豆、烤地瓜的趣事,那是他们第一次跟著去黑省,这份记忆十分难忘。 司徒璟没去过东北,说以后要去看看。 桐桐还说,云省也特別好,公司已经在那边兴建了一家翡玉酒店,他俩结婚度蜜月就去那边好了。 阿谦想起自己即將要拍的一部戏,说道:“真巧啊,我四月份要拍摄的下一部电视剧,叫作《爱在彩云深处》,就是在云省拍摄呢。” 希希满眼小星星地问:“大哥,那女主角谁演啊,是不是你那个荧幕最佳情侣,严倾城啊?她真的好美喔,快说,你们是不是真情侣?” 骆俊谦喝著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伸手在小妹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傅希希,你是不是恋爱脑?连你哥的八卦也敢叭叭?你还是去多关注关注乔临皓的事吧,哼~” 希希一下子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什么?难道乔影帝有恋情了?跟谁! 跟谁谁死定了。 她立刻把一张八卦脸换成討好的嘴脸,搂著大哥的肩膀,一副肝胆相照两兄弟的样子。 “大哥,你能不能透露点可靠消息啊,乔临皓跟谁……关係密切呀?” 傅嘉希虽然才十八岁,但是身高已经一米七三,跟她姐姐一般高了,而且也许还能冲个一两厘米,是標准的高挑纤细、模特身材。 胳膊也挺长的,还想禁錮她哥,让他说实话。 阿谦嘴角一扬,“切~”了一声:“收起你諂媚的嘴脸吧,我可不能隨便在背后八卦乔前辈……反正不是你,嘿嘿~” 希希立刻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你尝尝我傅家拳的厉害,咱们『骆傅之战』进行了十八年,今天就要分个高下……” 五个孩子,老三阿辰,和老五希希姓傅,另外三个姓骆。 他们兄妹五人从小就喜欢玩一个游戏,正好能分为两拨人马,来个比武打擂,看谁家的拳脚功夫更胜一筹。 阿辰肯定要帮小妹的,他在另一边架著老大,也逼著他说说演艺圈的边新闻。 阿谦被他们缠得不行,只好向老爸求助。 “你们去问公司大老板嘛,他什么都知道~爹地,快告诉你最痴心的小女儿,乔前辈有没有边新闻~” 骆梓荣真拿他们没办法,他是个对孩子们很溺爱的父亲,看到希希即將把“魔爪”伸向自己,连忙笑著说: “其实那些都是电影的宣传炒作,乔临皓专注於拍戏,很敬业,据我所知,他近几年都没跟谁交往过。” 希希这回高兴了,又挪过去,搂著老爸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爹地,你怎么知道的呀,他跟你说的吗?” 骆梓荣点点头:“没错,之前我们俩喝酒聊天,说起来的,他之前经营的电影公司,压力很大,他没有精力在其他事上。” 希希扭头又看向老妈,嘴里发出“嘖嘖~”的讚嘆声:“还是我妈咪上一次,美人救英雄啊,单枪匹马,闯进亚视的地盘,把乔影帝救了出来……他不该以身相许、许给傅女士做女婿来报答吗?” 傅红雪笑著捏了一把希希的腰肢,逗得她咯咯咯笑。 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是“新新人类”,她家的孩子尤甚! 脑子里都是大胆而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能是自由的家庭氛围培养出来的吧。 她跟儿子阿谦碰了下酒杯,喝下一口红酒,感到有一些微醺,隨即眼含笑意地看著希希说:“我觉得乔临皓做人蛮端正的,他的家境虽然也算是优渥,但並非富豪之家。” “……所以嘛,如果希希喜欢他的话,他肯定想著要逃到南极去,认为不合適……嘿,不理你很正常的啦,小魔女,你就死了心吧~” 傅嘉希撇撇嘴,绝望地看著一针见血的妈咪,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们同学都喜欢他,喜欢他的人多了!我还喜欢我哥呢,哼!” 阿谦手欠地揪了一下妹妹的马尾辫,开怀大笑。 “行啊,你就专心点,粉你哥就行了,其他人都是浮云,知道吗~” “肯定是你哥我对你最好啊,上个月刚给你买了一辆宾利,拍半年的戏也没挣那么多钱……” 希希反手一个锁喉:“你可算了吧,说得你多穷似的,你gg代言费天文数字怎么不说~” 他们一家在大酒店的贵宾日式包厢里用餐,兄妹闹在一起,说说笑笑。 傅红雪又干了一杯红酒,跟阿荣依偎在一起,看著孩子们都大了,说不定,离下一代的降临,时间也不远了。 桐桐这个大魔女一本正经地在那儿胡说八道呢,还告诉妹妹,只要认定了,就得往上冲啊! 管他乔临皓还是黎铭、刘得华什么的,没有咱希希攻不下的堡垒! 爱拼才会贏~ 司徒璟无奈地扶额,低声笑著,搂住桐桐的腰,喝著酒,但笑不语。 一旁的老三阿辰跟他碰了个杯:“阿璟,你桐桐姐就是这样拿下你的是吧?也怪你软弱可欺,对她没有招架之力,现在她终於抱得美男归了,你以后啊,苦日子还长著呢~” 司徒璟嘴角扬起,一脸幸福地说:“我愿意被她欺负,甘之如飴。” 第752章 浪漫旅行 傅红雪一家去滑雪场一连玩了四五天,她想起年少时,自己经常在下雪天,独自到白河村的后山去打猎。 打了大野猪,还偷偷拖回家去吃肉,每次都把姥爷嚇坏了,实在是猎物太多了~ 现在一晃过去了半辈子,往事似乎已经很遥远。 这一天,阿荣和阿谦父子俩要顺便到东京出席一个电影宣传活动。 这是临时增加的,他的助理既然知道了这二位正好在日本游玩,便商量著能否出席这个活动? 因为这也是自家公司的电影宣传项目,会在全亚洲做巡迴宣传。 骆梓荣便欣然同意了,反正他们也要去东京继续游玩,而且自家公司的事,能有助力就去一下好了。 一家人中午的飞机抵达东京,隨后入住了酒店。 桐桐和阿璟要去逛街,晚上的活动没他们的事,阿辰和阿驰也跟著他俩一起去玩了。 当希希得知,傍晚开始的活动,竟然有乔临皓参加,一下子受到了刺激,恨不得坐火箭冲向活动现场。 於是,五点钟的时候,傅红雪和骆梓荣夫妇、阿谦和希希兄妹,便乘车一同去了活动现场。 到了现场,活动马上要开始,父子二人要登台了。 傅红雪和希希站在台下,今天到场的人真多啊,场地也很大,装下了一千多人。 有很多的影迷、歌迷,举著牌牌、萤光棒,不时传来一阵阵尖叫。 希希搂著老妈的胳膊,抻著个脖子往台上张望。 乔临皓好帅啊,正是事业巔峰期,无数的粉丝为他疯狂打call。 今天的宣传活动就是为了他的新电影《新警察传说》进行推广。 骆俊谦和骆梓荣父子俩能出席活动,来支持他的电影,场面更热烈了。 傅红雪和希希也挤在一眾粉丝当中,希希还举了个不知道从哪搞得萤光牌,嗓子都快喊哑了,真是一个可爱少女。 当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扮演者侯悦欣登台之后,又掀起一阵热烈的声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侯悦欣是宝岛省的女明星,也是正当红,很有票房號召力,她在电影中饰演乔临皓的女友,同样是警校毕业的女警。 希希忽然嘆了口气,在傅红雪耳边说:“妈咪,他们两个好配喔,怎么办……” 傅红雪也不理她,脸上掛著笑容继续听台上正在进行的採访。 侯悦欣正在被主持人问到,她是第几次跟乔影帝合作,有什么感受? 只见这位大美女侃侃而谈,说他们是第四次合作了,彼此已经非常熟悉。 乔老师超有魅力的演技,总是能让她很快进入角色…… 两个人在台上的互动也很nice,让影迷人磕cp也很自然。 傅红雪对这些都看了二十多年了。 哈哈,毕竟有一个从十八、九岁开始就拍电影,成为国际巨星的老公,对这些为了宣传热度而进行的互动,她根本就是完全无感。 可是十八岁的少女希希就不一样嘍,心里肯定波澜起伏啊,患得患失,这就是年轻的感觉嘛~ 台上的乔临皓还一再说,他事先不知道丹尼前辈,以及阿谦会来出席活动支持他,此刻真的非常非常惊喜。 其他人都有翻译,现场进行翻译,而阿谦一口流利的日语,自己说得特別溜。 还说不止他们父子来了,家人也在现场,都来支持乔临皓。 他们此时就在台下,其中还有一个,正举著萤光牌摇啊摇的呢。 乔临皓也懂日语,他一听,眼光立刻往台下认真寻过去,神情更惊喜了。 这边的希希都快把手里的牌子举到天上去了。 她本来就个子高,今天又穿了细高跟的黑色长靴,努力再努力地挥著牌子,总算是跟乔临皓的目光衔接上了~ 傅红雪能看出来,乔临皓看到希希的一剎那,確实有一点感动,但他在台上也只是克制著。 哎,看来宝贝女儿不是单相思喔。 傅嘉希今天穿著一身机车摇滚风的皮衣,黑色皮夹克、短裙,长靴,乌黑又浓密的直长发,自然地散开在肩膀,造型非常帅气又纯真,在人群中也是十分耀眼的。 这样一个女孩,怎能不让人怦然心动? 乔临皓从看到希希开始,就忍不住眼光老是往那边移过去,嘴角的笑容也没落下来过。 两个多小时的活动终於结束,傅红雪在台下站得都麻了,可是身边的希希还亢奋著呢,一点都不知疲倦。 晚上七点半,宣传活动终於结束了,一眾嘉宾都被邀请到了后台,从后门出去,乘车回到酒店,晚上还有一个主办方的答谢宴。 骆梓荣的助理阿美特意陪傅红雪和希希绕到后面的停车场去,登上了准备好的车子。 希希直接把老妈塞到骆梓荣那辆车。 “妈咪,我跟我哥去坐后面那辆啊,一会儿见!” 阿谦跟乔临皓一辆车,希希这就要挤进去,被副驾驶座位的阿谦一把拽住。 “不行,侯悦欣还没上车,她在跟影迷合影,这个位置是她的。” 希希尷尬地站在车门前,委屈巴巴地盯著哥哥,但还是很有修养地没有继续坐进车里,转身就要回前面去。 结果阿谦自己从车上下来了:“得了,你坐我这儿吧,我去那辆车……不要打扰人家知道吗?乔前辈和阿欣都挺累的。” 希希眼睛一亮,赶紧点点头,嗖~一下坐上客车。 副驾驶位也好啊,趁现在在等著侯悦欣的空档,还能说几句话。 她转过头,对坐在后座的人说:“jack,你做活动,讲了好多话,累不累?我有巧克力,给你吃~” jack是乔临皓的英文名。 “谢谢,希希,你今天的打扮很酷,真想骑上机车带你兜风~” 乔临皓的手里被塞了两颗酒心巧克力,他笑著剥了一颗,塞到嘴里,很好吃,確实有点饿了。 另一颗塞进外套口袋。 希希认真地看著他吃巧克力,心里很高兴,乔影帝说想带她兜风耶,《新警察传说》电影里有个桥段就是他很帅地骑著机车追赶匪徒。 “你也喜欢机车啊?我家有好几辆呢,据说当年我妈追我爸,送他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就是一辆特別帅的机车~还去港大门口等他放学。” 乔临皓看著希希一头乌黑的秀髮,衬得一张巴掌大的瓜子小脸更加白皙,忽然很想揉揉她可爱的小脑袋。 “丹尼前辈真是好幸福啊,你爸妈可真浪漫。” 第753章 东京之旅 希希和乔临皓正说著话,女星侯悦欣终於来了。 她在主办方人员的引领下,上了这辆车,跟乔临皓一起坐在后排座位。 车子启动,向丽思莱斯酒店出发。 希希不好意思再打扰乔临皓,便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偶尔默默地转头瞄他两眼,已经心满意足。 侯悦欣倒是落落大方地跟乔影帝不时地聊几句,也留意到了另两人之间眼神的互动,像是熟人。 她並不知道坐在前面的年轻女孩是谁,只是暗自有点惊讶,这难道是哪个当地的新人女艺人吗?怎么这么漂亮?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不远处的丽思莱斯酒店。 这家酒店的二楼宴会厅已经准备就绪,等到眾位影星到场,一场小型答谢宴便开始举行。 现场有大约两百多人,很多媒体记者都在,还有电影界的一些知名人士到场。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好,眾人纷纷下车,希希下了车,站在乔临皓身边,环顾四周,大哥和爸妈应该先进去了。 乔临皓对她说:“希希,你跟我一起进去吧,他们应该已经先入场了。” 希希立刻挽起了他的胳膊,巴不得跟著他寸步不离呢。 还有两辆车一起停下,眾人一同乘电梯上了楼,进入宴会厅。 助理阿美往那边一看,偷笑著跟傅红雪说:“珂林斯,你家的二公主成了乔老师的保鏢,如果再有不法分子绑架,都不需要你出手了~” 傅红雪没眼看自家孩子了,打著哈哈说:“是啊,希希练过,当保鏢的能力起码属於中上水平。” 其实乔临皓对她也的確在多加照顾,一直给她找好吃的,一直到这个时间没吃东西,肯定都饿了。 “希希,你们在北海道玩得开心吗?” 傅嘉希重重点头:“特別开心,真希望你也能跟我们一起去滑雪,jack,如果能跟你一起看雪景就好了。” “我记得你拍过一部电影,《雪迷雾》,那是你的电影里,我最喜欢的一部,漫天大雪里,你一个人逃亡……” 她把他的作品都烂熟於心,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 乔临皓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微笑著听她讲。 “希希,那部电影是我十年前拍摄的,得了金玛奖最佳新人奖,那时候你还很小呢。” 希希不以为意地笑著:“那又怎么样,我第一时间就去电影院看了,而且还买了碟片,后来的许多年经常回顾。” 她老爸就是影星,家里的孩子自然受到薰陶,从小就经常去片场玩,看爸爸和很多叔叔们、阿姨们拍戏。 二叔黄廷名下大戏院就开了八家,对他们来说看电影更是最大的兴趣,自家別墅里也有小型放映厅,十分方便。 希希继续隨意地聊著乔临皓的几部电影,还加了自己的“点评”。 有吃有聊,两人相谈甚欢,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乔临皓心里感嘆,丹尼前辈自己就是个天才少年,据说十五岁就考上了港大,他家的孩子,似乎都比同龄人要显得不同寻常哦。 知识面很广,阅歷丰富,体验过的事物都颇有想法和见解,真是个个都属人中龙凤,才貌双全。 他甚至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果年轻一些就好了,说不定会爱上面前这个灵动绝美的女孩子,追她做女朋友。 不过现在,只把她当成前辈家的女儿,不会有什么越矩,他也配不上人家的家世背景啊。 晚宴结束,希希跟著大哥和爸妈要回翡玉酒店住,而其他人都住在丽思莱斯酒店。 临走时,她对乔临皓说:“jack,回港城以后,你可说过要骑机车带我去兜风啊,我等你哦~” 乔临皓点点头:“没问题,等我结束亚洲的宣传,就去找你,我也会到你学校门口等你。” 哇啊,希希一瞬间感觉自己要美得上天了,她现在读港大二年级,难道,会有老爸当年的待遇不成…… 算了算了,乔影帝只要能跟她做朋友,带她兜风就已经要幸福死了,其他的不敢奢望,阿弥陀佛,冷静。 眾人打过招呼,乔临皓再次感谢丹尼前辈一家人来参加活动支持,然后大家就此分別。 今天真是无比开心的一天呀,傅嘉希兴高采烈地跟著家人回酒店了。 等到晚上回去后,跟哥哥姐姐、姐夫聚到一起,心怒放地讲述乔影帝今晚有多帅,多么耐心地听她说话,简直幸福死了。 桐桐搂著小妹:“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就这就美得魂儿都没了?要是我,早就把他拿下了。” 说著一边还比划两下,摊开的手攥成拳头,好像要捏死谁。 希希乐著说:“是啊,二姐,我可没你那两下子,也就是阿璟哥哥,任你拿捏惯了,他根本就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那別人可不一样嘛,总要点脑筋、精力~” 桐桐补了一句:“还有体力。” 两姐妹凑在一起咯咯咯地笑了半天。 …… 一家人在东京又玩了两天,这才结束旅行,返回港城。 假期结束了,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阿辰返回纽约,阿驰返回伦敦的大学继续读书。 反正过不了多久,下个月桐桐结婚,他俩都还得回来参加婚礼呢,这可是骆家本年度最重大的事情。 骆嘉桐白日里兢兢业业地上班做总裁,管理著青蜂集团。 晚上下班,回到別墅和放学的司徒璟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 傅红雪和阿雯肩负起婚礼的安排事宜,当然,阿雯是主力,傅红雪只是打配合,而且事情大多也都是让助理去做。 阿雯是最全情投入的,她家能跟傅红雪家结亲,这真是开心得不得了,自然全力以赴,要打造一个最浪漫和盛大的婚礼~ 第754章 桐桐和阿璟的婚礼 时间眨眼就来到了三月六號这一天,骆嘉桐和司徒璟的大婚之日。 婚宴在翡玉酒店中环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现场一切布景和策划都非常的浪漫。 桐桐穿著鱼尾款式的高定婚纱,更衬得她身材修长,玲瓏有致。 她那一头乌黑的秀髮高高挽起,纤细修长的脖颈更显迷人。 一排小提琴手现场奏乐,桐桐挽著骆梓荣的胳膊,跟隨父亲缓缓步入礼堂。 这一刻,傅红雪感动得眼眶湿润。 在一阵玫瑰瓣的雨之中,骆梓荣郑重地將女儿的手交给司徒璟,含笑默默离开。 桐桐和阿璟这对年轻的恋人,终於走到了一起,他们就是彼此接下来的人生中,长长久久的伴侣。 在大家的祝福和见证下,婚礼顺利举办。 作为伴娘团成员之一的傅嘉希,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礼服。 这都是统一定製的,三位伴娘的礼服皆是由著名设计师设计,款式各有不同,顏色一致。 三名伴郎,一个是骆俊驰,还有一个是无线台的新人,刘承杰。 他跟阿璟是髮小,年长几岁,长得也是超帅的小帅哥,大学刚毕业就走上了演艺之路。 另外还有一位伴郎是阿璟的大学同学,名叫李逸宸,两人是好兄弟,也是从中学时就认识,到大学还是同学。 今天到场的宾客,很多可都是港城各行各业的富豪大亨。 就算家主没到场,也会派家中长子作代表,到婚礼现场来送祝福。 毕竟,傅红雪和骆梓荣这样的顶级富豪嫁女,女儿还是最大的財团,青蜂財团继承人,这事儿够轰动的。 港城的大报小报,各大电视台媒体明天肯定又是各种铺天盖地的报导。 不过他们今天都不能混进婚礼现场,这是经过层层安保严格保密的。 记者们只能守还在酒店外面,拍一些宾客下车的照片。 不过,桐桐和司徒璟的一些婚纱照可以发布,待到第二天登上头版头条,这也够让人瞩目的了。 今天,很多港城影视圈的明星都被邀请参加婚宴。 谁若是得到一张邀请卡,都以此为荣,那肯定是携礼物纷纷到场,与有荣焉。 婚礼仪式顺利举行完,希希先提著裙子落跑了。 她一眼看见心爱的乔影帝被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围攻,怎么能不衝过去,来个“美人救英雄”? “jack,你是不是没吃到今天的婚礼蛋糕?特別特別好吃,我给你留了一大块,走,我带你吃去~” 她姐姐本尊还没吃上的蛋糕,她先给乔临皓留了出来,拉著对方的手臂就往蛋糕那边去。 乔临皓被解了围,终於在一眾热情的女孩子围攻中脱身。 沈世为在一旁看著年轻人们,俊男靚女在一起,笑著跟傅红雪说: “红雪,看著年轻人,我觉得自己都老了,你瞧,你刚嫁出去一个女儿,恐怕第二个也保不住太久了~哎,你家的儿子们怎么不著急呢?” 傅红雪一边喝了口香檳酒,一边跟他说:“你和林晓青还是著急你家的儿子吧,怎么,阿涵是不是跟他那个緋闻女友又没戏了?” 沈世为家的老大沈慕涵今年28岁,也在电视台工作,子承父业,是一位很优秀的作家、编剧。 就是边新闻不断,没个定性。 林晓青过去在孩子们小的时候,也是幻想过能跟傅红雪做亲家的,不过后来很快幻想破灭了。 沈世为笑著摇摇头:“阿涵很不成熟,他还早著呢,红雪,现在桐桐的人生大事圆满了,看著她我仿佛能看到过去的你,做事的风格一模一样~” 两人聊著天,也不时地有人上前来和他们打著招呼。 瞧骆梓荣已经被几个人围住了,傅红雪在应酬方面毫无本领。 最多就跟人礼貌地打个招呼,接受一下祝福,多余的谈不下去。 不过,有阿雯替她挡人呢,她落得清閒自在。 傅红雪特別感谢阿雯,是她操持了这么盛大的婚宴,大部分的事都是她做,这亲家可真是好啊,没怎么感觉嫁女儿,反倒像是多添了一个儿子。 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还有酒会party,这是年轻人的时段,上了年纪的宾客基本上都回去了。 专门邀请的乐队开始登台伴奏,当红的不少歌手都来主动现场,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傅红雪也累了,见阿荣头一次喝醉了,於是扶著他一同回家。 保鏢都留到婚宴这边了,年轻人们肯定要玩到很晚才结束,让他们保护家里的孩子们。 傅红雪將阿荣搀扶著坐进车里,让司机阿国开车回家。 阿荣今天醉得一塌糊涂,搂著红雪,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傅红雪无奈地笑笑,伸手摸摸他的头,让他继续睡吧。 她家的宾利车沿皇后大道一直向前开,正开到一处红绿灯的时候,停了下来,等在这里。 正在这时,从路边忽然衝出两名戴鸭舌帽的枪手,照著傅红雪的车子抬手接连开枪! 一阵枪响,街边的行人顿时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一切发生得非常突然,傅红雪当时坐在后座靠左边的位置,是背对著枪手出现的那一侧街道。 那两个人衝过来的第一时间,她是看不到的。 就在枪响的一剎那,她自己的身体正好护住阿荣,隨著车窗玻璃碎裂的同时,红雪左手臂中了一枪。 与此同时,她迅速反应,直接在一瞬间搂著阿荣,连同前面的司机阿国原地消失,迅速躲进了空间。 阿国的肩头也中了一枪,倒没有打中要害位置。 到了空间,傅红雪也不去管阿荣,手上瞬间出现一杯灵泉井水,赶快拽过阿国,给他嘴里灌了一口。 阿国这一刻都懵了,脑子里一阵错乱,不知道这是哪儿,发生了什么?自己喝的是啥东西…… “老、老板……” 傅红雪给他灌完水,自己也喝了两口,看著这个呆愣的小伙子,也不做声。 她用精神力观察著外面,只见那两名枪手站在车子前,连开了五六枪,却突然发现,车里的三个人就这样神奇地原地消失不见,简直把他们嚇得不轻,魂儿都没了,赶紧转身仓皇逃走。 傅红雪三人仅在空间停留了五秒钟左右,转瞬间,又出了空间,回到车子里,趴在座位上。 阿国愣怔片刻,脑子晕晕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好像又迅速得到了缓解。 他刚才喝了灵泉水,不仅伤口在加速癒合,进入空间的那几秒钟记忆现在也隨之消除,因此脑子有点懵是正常的。 此时的阿荣已经清醒过来,他可是不会消除空间记忆的,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红雪快速下了车,对阿荣说了句:“我去追那两个人!” 而后,迅速朝前面追了过去。 第755章 红雪路边遇袭 阿荣感觉到自己的怀里忽然多了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枪,两把蝴蝶刀,知道肯定是红雪悄悄放的。 於是掏出来握在手里,防备著会不会还有其他杀手过来。 红雪的动作非常快,他也来不及嘱咐什么,人已经消失在那边的路口,去追两个枪手了。 骆梓荣探过身子,拉了一下前边趴著的阿国。 “阿国,你怎么样?坚持一下。” 街边已经有人报警,很快就会有警车和救护车赶来。 阿国稍微坐起身,深深呼出一口气:“丹尼,我没事,撑得住的。” 小伙子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衬衫的左肩处被鲜血染红一片,不过自我感觉还好。 骆梓荣心知肚明,知道他喝过灵泉井水,问题不大,於是小心翼翼往车窗外张望,继续保持警惕。 大约过了十分钟,已经有警员从附近赶了过来,开始封锁现场。 阿荣也打电话给自己的保鏢,让两人不要声张,先別对其他人讲,自己悄悄赶过来这边处理事情。 毕竟今晚是桐桐的婚礼,既然没有大事,先別让孩子担心。 他相信以红雪的能力,那两个枪手肯定跑不了,事情能解决。 街头发生枪击案,迅速赶到的警员和医护人员將骆梓荣和受伤的阿国给送上了救护车。 並且,在询问之后,也要展开抓捕行动,去搜索那两名枪手。 …… 再说傅红雪这边,她释放出精神力,一路追踪那两名袭击自己的人,半路上还快速把高跟鞋脱掉,换上一双跑鞋。 刚才她並没耽误多少时间,身手够快,那两个人还在她的精神力范围之內,不会逃脱。 她一路跟踪,是想摸一下对方的底,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 只见那两个枪手仗著年轻体力好,跑出了挺远,左拐右拐,终於进了一家中低档的旅馆。 傅红雪没有再跟进去,她能搜索和监听八十米范围內的情况,对方还在她掌控之中。 趁著这空档,她也歇口气,嗨,毕竟上了点年岁。 她躲在这栋楼的侧面,在黑乎乎的角落里顺便进空间换一下衣服。 刚才左臂中了枪,是贯穿伤,多喝了点灵泉水,伤口现在都已经癒合,不过,宝蓝色上衣染了不少血跡,换了一件新的,同款一模一样。 她出了空间,回到原地,只见两名枪手摘掉了鸭舌帽和口罩,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是气喘吁吁的坐在那歇著。 只见一个瘦高个、长脸、眉心有一道疤的男子点了根烟,气急败坏地说:“今天真是见鬼了,怪不得这次能给五百万这么多钱,原来,对方这么邪门!这活不应该接!” 另一个皮肤黝黑,肌肉发达,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的人拧开一瓶水,灌了好几口,一抹嘴,开口道: “峰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一路骑摩托跟著那辆车,明明里面加上司机有三个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 这两人互相对望一眼,皆是脸色惨白。 那个叫作“峰哥”的人猛地抽了两口烟,面露凶狠的神色。 “的確太邪门儿了,难道车子的底下有什么机关,人顺著下面躲起来了?” “……特么的,今天的事,说出去谁信?於老板这死扑街,也不知道如何应付……” 於老板? 傅红雪在脑海里自己琢磨著,自己有哪个对手姓於? 这两个枪手应该是姓於的买凶杀人,要干掉自己。 她一时间没想出来,於是继续监听看看。 只见这两个人掏出假证件,收拾东西,装到一个拉杆箱里,正准备跑路。 那个拉杆箱中装了不少现金,面值五百元的港幣现钞,一捆是五万块,一共有三十捆,就是150万。 另外还有几万块澳门幣,说不定是跑路去澳门躲起来。 刚才他们的对话中谈到,那个於老板付了150万定金,估计事成之后再给350万这样,定金现在都在这儿呢。 正当他们收拾东西要离开旅馆的时候,忽然,“峰哥”的手机响了。 “喂,陈老大,今晚我们失手了,不过你和於老板放心,我们还会再找机会下手……但是现在我们得先躲一阵子。”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咒骂:“扑街仔,没用的东西,你们不是很行的吗,这次怎么这么衰!” 阿峰声音中压抑著暴怒,也很不爽:“有些事说出来你也不信,靠,算了,我也不多解释……总之那对夫妻本来理应是必死无疑的。” “……我也想不明白怎么这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利索!” 对方叫作“陈老大”的人还在骂骂咧咧:“他么的,一击不死,姓傅的肯定动作很快,你们要儘快再找机会除掉她,先这样。” 没探听出来,究竟是哪个姓於的背后买凶,傅红雪决定先下手把两个枪手抓了再审,虽然这样麻烦了一点。 她悄悄等在旅馆的门外面,等等那两人拖著拉杆箱走出来,不论他们再警觉,也无法料想,有人此刻已经等在这里。 只见傅红雪立於黑暗之中,第一时间先“唰~”地一下,將二人身上的枪收进空间。 隨后,手中的电击棒迅速朝他们懟了上去。 皮肤黝黑的那个立刻被电击倒地,晕了过去。 阿峰立刻跟她打斗起来,但是没两下子,也被电倒在地。 傅红雪事先观察过这四周没有监控,於是將地上两个人以及拉杆箱全都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身进去。 她先將阿峰身上的手机翻出来,查看刚才接通的那个號码。 不过,再打过去,已经关机,看来是一次性的。 她將两个人捆了起来,放到纽约港一处仓库中,踢了几脚,把人弄醒。 那个皮肤黝黑的黑仔率先醒来,看到傅红雪,像见到鬼一样。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明明在车里中了我一枪,又不见了……” 第756章 抓住枪手 傅红雪从二人的身上翻到两本护照,上面的名字不知道真假,一个叫王子峰,一个叫王胜勇。 她衝著这个黑仔问:“你叫王胜勇?收买你们的陈老大和於老板是什么人,聪明的话就交代清楚,否则,就得吃苦头了。” 说完,扬了扬手里的两本护照,“唰~”地一下,护照瞬间消失不见,手中变成了一把枪,枪口顶上他的脑门。 这对普通人来说,亲眼所见,实在是太恐怖了。 王胜勇大惊失色,像见了鬼一样,竟然嚇得浑身发抖。 “你、你……傅红雪,你放了我,我什么都说,我说……” 一旁的王子峰眼睛也瞪得跟铃鐺一样,但他更强悍一些,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阿勇,不能做孬种,说了咱们一样会死!” 傅红雪用枪托照著他的头猛地砸了两下,把他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转回头继续审问这个王胜勇,这人年轻,经不住事,在她的逼供下,没几分钟就把事情给撂了。 “陈老大是澳门一个黑白两道很有势力的的人,名叫陈兴义,很多人也叫他义叔。” “……他开了一家赌场,新乐奇娱乐城,於老板是他的投资人,投了一些钱,名叫於海龙。” “这两个人,一个混得开有势力,一个有钱,暗地里合作干了、干了不少案子,但没人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傅红雪问道:“他们两个找你们来干掉我的?知道原因吗?还派了其他人没有?” 王胜勇摇摇头:“我们失手了,其他杀手不知道还有没有……是、是於老板要杀你,陈老大负责找上的我们。” 傅红雪逼问:“姓於的到底为什么要杀我,快说!” 她又揍了王胜勇一顿,不断地审问下,这人终於继续说: “陈老大虽然没有告诉我们这些,但峰哥说,要留点后路,摸一下他们的底,了解一些……好像於老板的儿子因你被抓,坐了牢。” 傅红雪想了一下,有了猜测。 “他儿子是不是叫於继祖?” 王胜勇虚弱地点点头,他吐了一口血,没有再说话。 傅红雪站起身,心中已经瞭然,给这两个杀手补了子弹,转身出了空间,悄悄离开此地,先回去看看阿国和骆梓荣的情况。 关于于继祖这个人,和发生在去年九月份的一件事有关。 傅红雪投资兴建的青蜂製衣厂,当初一直由祖父那边的亲戚负责管理,也就是大姨周婉梦和大姨夫秦恆。 他们年纪大了,现在工厂由他们的外孙子鄺世佳接手管理工厂。 鄺世佳管傅红雪叫表姨,小伙子今年28岁,很踏实,也挺能干的,就是火爆子脾气。 九月初,製衣厂规模扩大升级,毕竟2000年,这个行业可是很兴盛的,但是厂子预定的一批进口设备,被人给截胡了。 设备不能按时到位,很多订单一旦不能按时完成,就需要大额赔偿,会產生很大的损失。 就因为这件事,鄺世佳肯定不能放过竞爭对手的恶意截胡。 双方发生了严重衝突,鄺世佳的太太还被对方绑架,那伙人真是不择手段。 傅红雪收到消息,怎么能不管此事,危急时刻,她亲自出马,很快就把鄺世佳的妻子给救了出来,那女孩当时差点就被伤害,真是惊险万分。 傅红雪將三名黑道分子都给抓住,掌握了人证、还有一些物证。 最后把雇他们来报復的幕后主使人,也就是那个“欣惠製衣厂”的几个人都给抓了,事情就这样解决。 没记错的话,其中一个负责人就叫於继祖。 印象没那么深,是因为当时傅红雪並没有直接见到此人,这些后续的事,也就是听鄺世佳那么一说,告诉她该抓的不法之徒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理,判了刑。 原来是从这件事上来的,毕竟傅红雪是青蜂製衣厂的大老板,还是她亲自抓的人,用证据把於继祖给弄进去的。 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於老板於海龙,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 虽然是个紈絝、人渣,但是家里对他宝贝得不行。 得知三代单传,唯一的孙子坐了牢,被判了刑,於老板他老爹一股火还中了风,成了瘫子。 仇就是这样结下的,於海龙自然要对付傅红雪,报这个仇。 傅红雪现在至少知道了要干掉自己的於老板究竟是何人,回头去澳门查一下他的行踪,报復回去就是了。 眼下,她打了一辆车,往医院赶过去。 骆梓荣没有受伤,谁让他有一位时刻能罩得住他的大佬妻子呢~ 阿国虽然肩膀中了枪,不过因为喝了一小口灵泉井水的缘故,及时止了血,也没有生命危险。 等到傅红雪迈步进了vip病房,確认他们没事,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其实她的动作快,前后也就离开一个多小时就赶回来了。 阿荣抓过红雪的胳膊,悄悄摸了摸,看出她已经换了一件新衣服,不过是同款的。 用眼神问她,伤口没事了吗? 傅红雪笑著摸摸他的脸:“我什么事都没有,子弹没打到我……刚才,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 阿荣知道,她当时护住自己,左臂是中了一枪的,看来喝完灵泉井水现在已经伤口癒合,这就好。 病房里有阿国和两名保鏢在,因此他们夫妻俩也没把话说破,一个眼神便明白彼此的意思。 傅红雪过去又看了看阿国:“靚仔,你感觉怎么样?” 阿国靠坐在那儿,肩膀包扎著纱布,除了脸色苍白,没有大碍。 “老板,我真没事,那两名枪手的枪法也太烂了,那么近距离,都没射中,咱们今天还是比较走运的。” 他出了空间之后,当时枪手已经跑开了,但是能看到车厢里到处都是子弹孔。 因此,阿国自然会觉得是对方乱开了一阵枪,但是只打中一枪。 他那会想到千钧一髮之际,是傅红雪把人都给带进空间里了,那还能打得著么~ 傅红雪嘴角微微扬起:“是啊,枪法懒得很,警官对你们都做完笔录了吧?” 骆梓荣答道:“做完了,我和阿国都说,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当时只顾趴下,他们很快就跑走了。” “……对了,我跟韦sir说你下了车,想追过去看看,但跟丟了,打电话说担心家里,先回去看看。” 傅红雪当时从车上下去,肯定是有人看见的,不能不对警官如实说,毕竟她也在场,只好这样解释了。 他们是被害人,遭遇枪手袭击,至於傅红雪为何下车去追,这些细节不会被深究的,只要解释一下便可。 而且专门赶来的高级督察韦sir也是他们的好朋友,自己人。 第757章 去收拾幕后主使 骆梓荣留了一个人在医院照顾阿国,让他在医院安心住下,每天输液,好好治疗。 而后,跟傅红雪乘坐保鏢阿政开过来的另一辆车回家了。 他们之前开的深蓝色宾利车惨不忍睹,快被打成了筛子,现在阿政开过来的也是宾利,最新款象牙白色。 傅红雪坐进车里,问道:“阿政,今晚发生的事没告诉桐桐他们吧?” 阿政答道:“谁都没说,就我和阿昭过来了,还有四个保鏢在呢,会护送他们回家,放心吧。” “……不过,今晚的新闻这么大,明天肯定是会登上新闻热播的。” 傅红雪靠在座位上,鬆了口气:“那没关係,別破坏了今晚的婚礼气氛就行,明天我再跟他们说。” 阿荣搂著老婆,知道她累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阿雪,那两个枪手都解决了?究竟是谁派的人要杀咱们?” 傅红雪点点头:“主要是冲我来的,幕后指使人叫於海龙,澳门那边的一个生意人。” “……去年秋天,他儿子於继祖跟咱们的青蜂製衣厂有过节,你还记得世佳和阿倩出的事情吧?” 骆梓荣恍然大悟,阿倩是邹世佳的太太,这是傅红雪的表侄和表侄媳妇。 去年九月,因为生意上的事,有一个欣惠製衣厂的人不择手段,差点给青蜂造成很大的损失,后来还绑架阿倩。 这事被傅红雪出面快速解决了,原来从这儿结了仇怨。 这些年在港城,大风大浪他们经歷的太多了,现在知道了这些也不足为怪。 回到家以后,护送希希回来的保鏢说,二小姐都已经躺下睡了,她喝了点酒,今天特別开心。 傅红雪用精神力一看,小女儿已经安稳地进入梦乡,嘴角还掛著甜甜的笑,就不管她了。 这丫头估计今晚一直和乔临皓在一起玩儿,高兴坏了。 她和阿荣回了房间,洗澡后躺在床上说话。 阿荣知道红雪肯定要把那个於老板处理掉的,敢派枪手过来,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解决乾净,不留后患。 傅红雪的確是这样打算的,她决定明天立刻动身去澳门一趟,把这事解决。 “阿荣,我明天一早就出发,谁也不用带,独自行动更方便,你留在家里,孩子们肯定看到新闻肯定会担心,估计上午就得跑过来,你跟他们解释一下。” 阿荣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那你小心一点。” 现在除了希希,其他孩子在港城也都住自己的別墅,明天肯定会过来的。 他们每个人满十六岁时名下就分到五栋顶级豪宅,想住哪都隨便,爸妈给他们足够的自由和独立空间。 第二天一大早,傅红雪谁的招呼也没打,便出了门,只有阿荣开车送她去了码头坐船。 她上午到了澳门,先找了罗修民在这边的一个好朋友,名叫董修贤。 昨晚罗修民一家人也都去参加桐桐的婚礼了,他现在主要定居港城,但澳门这边也有生意,偶尔过来。 大家彼此这么多年深厚的交情了,罗修民的朋友,就是傅红雪的朋友,都很熟。 董修贤今年四十九岁,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傅红雪直接找到他的公司来,跟他见面,实属有点意外。 两人在总经理办公室坐下聊天。 “傅老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在澳门这边有什么要紧事?” 这么大一个港城富豪,连个保鏢、助理都没带,一个人登门找他,肯定有特殊的事。 傅红雪嘴角一扬,对他说:“阿贤,今早还没看报纸,关注新闻吧?昨晚,在中环皇后大道中发生了一起枪击案~” 她把手中的一份报纸塞到他手上,让他看看头条新闻。 这是在码头登船前,在报亭买的。 標题写得很夸张,夺人眼球。 “港城財团大亨嫁女之日,当街遇两枪手袭击。” 副標题:国际巨星丹尼·骆亦在车中,一人中枪,伤情未知。 董修贤一看,大跌眼镜,这是傅红雪和骆梓荣出事了? 还有配图呢,整个报导占据了一整个版面。 “这……你们没事吧?丹尼怎么样,中枪了?” 傅红雪摆摆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丹尼他没事,是我们的司机肩膀中了一枪,没有危险。” 董修贤鬆了口气,用手指敲著报纸上的照片。 “这看起来够嚇人的,车子都成这样了,究竟是谁干的?你是为这事过来的,难道是澳门过去的枪手?”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九月份那件事?这次的幕后主使人,就是於继祖的爹,於海龙。” “……还有一个人,叫陈兴义,也叫陈老大,开了一家赌场,名叫『新乐奇娱乐城』,於海龙是投资人。” “就是他们僱佣了两名杀手,当然是为於继祖坐牢的事情报復我,这次来,我就是要收拾一下这个於海龙。” 董修贤明白了,他点了一根烟,说道:“珂林斯,你一句话,需要怎么办?” “那个於海龙手段毒辣,他现在的財富,听说都是从他亲姐和姐夫手里使用手段抢来的。” “江湖传闻,那对夫妻当年出车祸身亡,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那场车祸指不定就是他设计的。” “后来,这个人以照顾外甥女的幌子,一步步侵吞人家的財產,迅速积累財富,当然,虽是传闻,但不会空穴来风,我看八成是真的。” 傅红雪嘴角一扬:“直接解决他太便宜了,我打算把他的赌场、製衣厂等生意都抢过来,然后再把他干掉。” 董修贤一听,追问:“那怎么下手?” 傅红雪一笑:“他不是开娱乐城么,那咱们就去跟他赌一把大的,把他的钱贏过来。” “……阿贤,你安排一下,设个局,你来出面,我帮你在赌桌上贏。” 董修贤立刻点头:“这事好办,我去安排一个今晚的高端局,就在新乐奇娱乐城~” 第758章 娱乐城高端局 夜晚,澳门大马路最繁华的区域,各处娱乐城金碧辉煌,迎接著过往的宾客。 董修贤的办事效率很高,晚上九点钟,在新乐奇娱乐城的贵宾厅组了个高端局。 夜晚的娱乐城喧囂热闹,傅红雪穿了一件黑色长裙,髮髻高挽,脸上戴了半张银色面具。 楼下的演艺区在搞化妆派对,她这身行头还挺符合这里的风格。 她走在董修贤身边,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但红雪的身材样貌和气质,至少减龄十岁,瞧著不到四十。 董修贤对一旁的傅红雪毕恭毕敬,今晚对相熟的人介绍时,就说这位是他的生意伙伴,名叫琳达。 面对如此的美女,眾人也识趣地不多问,出来消遣的嘛,自然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九点一刻,顶楼贵宾厅里已经准备好,这可是富豪之间的一场豪赌,没有个几千万,难入场。 董修贤本来要从公司提钱,傅红雪自然不会让他出,出个人和力就行了。 她从空间拿了五百万美金的现金,装了四个皮箱,由董老板带著的四个手下拎著,进入娱乐城后兑换成大额筹码。 这相当於四千万澳门幣,“入场券”够了。 贵宾厅是更私密的环境,大家坐到一张赌桌上,一共六个人,其中之一就是新乐奇的大老板,於海龙。 此人梳著短寸头,身材高大,但十分消瘦。 肤色偏黑,一双眼睛不时地观察著几位宾客,看得出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 在他的身边坐著陈老大,陈兴义,一副江湖人的派头,还穿著中式的浅色上衣,抽著一支雪茄,不时和几位贵宾问候几句。 这毕竟是他的场子,肯定要招待好大家。 在他们的身边都有美女相伴,不时地饮著酒,在开始前閒聊几句。 傅红雪坐在董修贤身边,她装作一个没玩过这些的人,董修贤还给她低声讲了一下怎么玩。 另外三个人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人都带了四千万澳门幣,已经换成筹码摆在一旁。 赌局开始了,傅红雪先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们今天先玩了几局21点,董修贤输输贏贏,总体上没输没贏。 他並不知道傅红雪具体想怎么干,也没听说过这位是“赌神”啊? 知道是港城大亨,而且身手无敌,可是拥有“战神”级的格斗术,这些是罗修民和司徒志宏告诉他的。 但是没见过傅老板出入赌场,还精通此道? 但对方信誓旦旦说,今晚要把於海龙的家底都贏过来,董修贤自然听命於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他的宗旨。 半个钟头过去了,赌桌上的於海龙率先说:“咱们热身也差不多了,乾脆晚点大的如何?换骰宝吧~” 刚才的赌注都是十万、二十万的,他赚了有三百万澳门幣左右,看几位贵客都玩得不那么尽兴,这才提议。 董修贤自然没问题,他更乐意如此。 围在桌边的一共十多个人,皆是更加兴奋,赌局一步步推向高潮。 荷官换上了骰宝,不透明的摇盅里放上三颗骰子,摇了几下,然后放下静置。 三个骰子加一起的点数,4点到10点是“小”,11点到17点是“大”。 眾人开始下注,把筹码放到自己预测的区域。 傅红雪心里得意,该自己闪亮登场,发力的时候到了~ 她右手拿起,一杯香檳金,喝了一口,这是来之前商量好的暗號,右手有所动作,代表“小”。 左手代表“大”。 没有动作的话,就让老董自己隨便。 董修贤看似完全不去关注身边的人,实则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举动,直接拿了两百万的筹码,押到了“小”的区域。 傅红雪用精神力玩这个押宝的游戏,不要太容易。 她现在隔空收取物品的能力,也已增长到三米左右距离,就算操控骰盅里面的骰子都不是问题。 此刻已经清楚地知道,三个骰子摇出的是2.2.4,八点“小”。 当荷官解开骰盅,董修贤和另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孙老板贏了。 庄家1赔1,老董赚了200万。 如此往復,玩了不到十次,越玩越大,已经有三人下桌了,也就是带的筹码全部输光,其中包括陈老大。 但他没有走,头上流著汗,用手帕抹了几下,心里自然是极其不痛快,此时仍然站在於海龙身边,看他继续玩。 剩下的三人,董修贤、孙老板和於海龙是刚才的贏家,属於海龙贏得多,上千万的筹码大多都摆在他的面前。 他神情亢奋,又提议道,这一轮三个人自己来摇骰盅,轮番当庄家,比谁的点数大。 另两人同意,於是,服务生送上来三套骰盅,三副骰子。 三人开始摇了起来,很快在桌上放定。 第一局是孙老板做庄家,他扔出一千万的筹码,顿时,这间贵宾厅里的眾人一阵吸气声响起。 真是够猛的,一次就一千万啊。 庄家决定筹码数额,另两个人必须跟。 於是,三千万就这样散在赌桌中央,三个人谁的点数大,这些钱就归谁! 所有人屏住呼吸,傅红雪心念一动,给董修贤的骰盅里安排了一套:456,15点。 跟另两个人比,已经够大了。 她並没放鬆警惕,此时暗自集中精神观察著另外两人会不会做手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多加小心总是好的。 果然,只见於海龙在伸手掀开骰盅的一瞬间,轻轻碰了一下,一颗骰子滚动,数字由3变成6。 於是,他的三颗骰子成了556,十六点! 这一局於海龙贏了,荷官將三千万筹码推到於老板面前,由一旁的小弟负责整理,摆放好。 於海龙满脸得意的神色,豪爽地大笑著。 身边的美女给他又是倒酒,又是恭维。 傅红雪这是欲擒故纵,第一局故意先让他贏,以为自己的这两下子没问题! 那位孙老板第一局输了,满不在乎,听说他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富豪,挥金如土,也不在乎。 董修贤也是谈笑风生,十分自如,抽著烟,准备下一局来坐庄。 第759章 豪赌 三个人各自手中握著摇盅,摇了起来。 董修贤“砰~”地一声將骰盅落到桌上,向身边的傅红雪看似隨意地望了一眼。 傅红雪瞧了一眼他面前的筹码,略微一点头。 董修贤將自己的全部筹码都推了出去。 “三千万,跟不跟~” 这是all in了,孙老板是一个资深赌徒,他脸上露出极度兴奋的神色,大声嚷著:“过癮,我跟!” 说著把自己的筹码也全推了出去,数额不够,还差五百万,他直接开了张支票,叫手下人去换成筹码给补上。 那边的於海龙面上倒是很沉稳,他这只老狐狸心里有点意外,这董修贤往日没玩过这么大啊,他有这么厚的家底吗? 不过,他手里已经贏了这么多,兴头也上来了,自然是要跟的。 “我跟,三千万!” 伸手將刚才贏的那一笔又推了过去。 赌桌中央已经堆满了大额筹码,一张筹码是一百万,也有一大堆。 傅红雪集中精神,又给董修贤的三颗骰子摆了个15点。 孙老板那边是14点,而於海龙这边,肯定还会做手脚的,这次她知道对方怎么移动骰子了,已经准备好。 等到三人开始动手解开骰盅的一瞬间,傅红雪的精力全放在於海龙这边。 只见他的手略微一动,一颗骰子再次滚动,由2变成6。 他的点数就成了566,17点。 傅红雪集中精力,“唰~”的一下又將他另一颗骰子由5滚成1~ 最后,於海龙的骰盅揭开,成了166,13点! 哈哈,这一局庄家董修贤贏了! 贵宾厅里一阵女士的尖叫声响起,围在周围的人无不觉得太过刺激,还纷纷向董老板投来羡慕的眼神。 董修贤也很激动,这一局下来,九千万到手,除了本钱四千万,还赚了五千万! 虽然钱不是他的,都是傅老板的,那也够爽啊。 但他明白,这才刚刚开始,更狠的还在后头。 孙老板適时收手,也下了桌。 今天他输了这么多,心情肯定很差,也不继续停留,带著几个人忿忿地离开,走了出去。 陈老大是赌场的经理,他站在於老板身后,虎视眈眈地盯著董修贤,心里自然是不愿意放他走的。 於海龙还没出声,他先开了腔:“董老板今天手气真旺啊,过去可真没看出来,怎么,今天身边陪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士,就转运了?” 董修贤身边一个隨从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接过来,一仰而尽。 “怎么?你是在说,我今天能贏都是靠女人的吗?” 心里想:我就是,怎么滴?不服啊~敢惹我身边这位大佬,你们完了。 於海龙哈哈大笑,將手中的烟熄灭。 “哎,董老板,这一局该我坐庄了,咱们两人现在手上的筹码差不多,都是一亿左右,梭哈怎么样?” 他的意思是,押上全部的钱,玩这一把! 董修贤又状似无意地瞄了一眼傅红雪,只见她右手在酒杯上敲动三个手指头,立刻会意地说: “於老板,我现在手气正旺呢,怎么,你敢不敢来点更大的,咱们再各自多加三个亿?” 什么?没听错吧,加三个亿! 陈老大和於海龙对视了一眼,他们赌场的现金流倒是有这么多,但只押一局的话,那也是需要胆量的。 可是此情此景,自然不能输了面子,尤其还是在他们的地盘。 陈老大心中暗想,姓董的要是敢出老千,今天也走不出这里。 於海龙冲陈老大一点头:“阿义,去准备三个亿,我今天这个庄家,坐定了。” 很快,赌场的现金流大约八千万,加上两张大额支票都摆了上来,加在一起就是三个亿。 这回也不需要换筹码那么麻烦了,全是现钞,堆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起来真是蔚为壮观! 董修贤也拿出傅红雪事先给他的两张支票之一,是3700万美金的支票,相当於三个亿澳门幣。 有工作人员开始验资,確认了支票的真偽,没有问题。 赌局终於开始了! 董修贤感觉亚歷山大啊,要不是跟著傅红雪,心里有底,他真是要腿软了。 他也是强撑著,极力控制自己绝不能手抖,拿起骰盅摇了起来。 於海龙也是额角冒汗,打起百倍的精神,来玩这一局。 片刻之后,骰盅落定,静置在赌桌上。 傅红雪用精神力立刻给董修贤安排了466,十六点。 再看那边於海龙,汗珠子都已经顺著脸颊淌了下来,他的手在解开盖子的一瞬间,倾尽全力,给自己搞了个566,十七点! 但傅红雪岂能让他得逞,又快速滚动了其中一颗骰子,6变成2,一共十三点~ 双方的盖子揭开,眾人皆是屏住呼吸观看,此刻,董修贤激动不已,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哈哈,爽!我贏了~” 室內又是一片惊呼声不绝於耳,场面太过刺激,就连这些观眾都要受不了了。 於海龙和陈老大面色铁青,但强忍著,在克制自己。 毕竟是他们的生意场子,输不起,那比什么都丟人,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打掉的牙齿也要咽下去,事后再找补。 於海龙皮笑肉不笑,还抱了抱拳。 “哎,董老板今天確实手气好,在下佩服,这点钱不算什么,咱们继续~” 傅红雪嘴角一扬,对方上套了。 赌徒就是这样,越是在强烈的刺激下输得厉害,越是不会就此收手,总想下一把贏回来。 董修贤今晚也很会演戏,他现在正在演“得意忘形”,一口乾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在自己桌上抓了几张十万块的筹码,直接赏给身边正给他点菸倒酒的三位美女,以及两名贴身保鏢,一人一张当小费! 得了十万赏金的五个人高兴死了,连连感谢老板。 董修贤接过美女递来的一根烟,得意地笑了:“好啊,於老板,咱们接著玩,我就说新乐奇娱乐城是个好地方,今晚肯定要尽兴啊!下一局,该我坐庄,我再梭哈一次,怎么样?” 眾人一听,都傻眼了,再次梭哈? 董修贤面前全部的钱,大约是八亿多澳门幣,这恐怕要把整个娱乐城押给他吧? 贵宾厅里的二十多號人,把目光全部盯向了於海龙。 第760章 越赌越大 只见於海龙將自己的领带拽了几下,鬆开衬衫领口,脸红脖子粗地答道:“没问题!董老板想梭哈,我於某人奉陪到底!” “……我这家娱乐城应该值至少八个亿吧?当赌注怎么样?” 董修贤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悠悠地说: “行啊,那就走手续吧,今天在场的可有郑老板、钱二少、李兄李亮程这样的人物来帮忙做见证,我自然是没问题的。” 这三位,其中船运大亨郑老板之前也参与了赌局,输完四千万以后便直接下了桌,但他没走,一直在旁“观战”。 他对这种场面见得多了,笑著一口答应,来做见证人。 另外两个,都是董修贤的好朋友,有名的房地產商,跟於老板和陈老大亦是熟人,常来这里玩,立刻也欣然应允。 就这样,赌场的人立刻拿来合同,等於是立好字据,將新乐奇赌场抵八亿澳幣押上赌桌。 双方签字画押,又加上三位见证人签字,手续完成。 陈老大忍不住用手帕一直擦汗,万一娱乐城输给了姓董的,那他这个总经理还混个屁,肯定要滚蛋! 但他这样黑白两道都混的人,到时怎么能放过董修贤,此时已经开始提早在心里盘算著,之后怎么收拾他了…… 一切敲定,两个人的赌局继续进行。 这局可是董修贤坐庄,他要玩骰盅,“啪~”地一下放在桌上。 “等一下,於老板,咱们再让心跳加个速怎么样?我再加两个亿,你跟不跟?” 说著,从西装內兜里掏出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傅红雪事先给了他两张滙丰银行的大额支票,这是第二张。 围观的眾人又是一片吸气声响起。 天吶,董老板竟然隨身准备著这么大一笔钱,看来今天可是有备而来,这不是简单的玩一玩,是要往死里玩啊! 贵宾厅里此时忽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全投向了於海龙。 只见此人一双眼睛如鹰一般紧紧盯著董修贤。 “你是庄家,你说了算,我跟。”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说得咬牙切齿。 董修贤嘴角扬起,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问道:“那就请於老板看看,还抵押什么吧?” 於海龙额头上青筋快要爆裂,一挥手:“阿义,让人擬一份抵押书……我的『欣惠製衣厂』值1.5亿,另外加上『荷兰园』46號的一栋別墅,两个亿肯定够了,董老板,你觉得如何?” 陈老大在一旁只顾擦汗,听到於老板吩咐,嘴唇翕动,都不敢接话了,他用手指著一个服务生,示意他去把刚离开的法务部员工再喊回来,继续擬合同! 董修贤翘著二郎腿,点点头:“可以啊,我觉得没问题。” 正中下怀。 此时室內的眾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那个钱二少,年轻了一些,性子张扬,他忽然吹了个口哨,打破寂静。 还跟身边的朋友说:“今晚的戏码可真让人看得过癮,我看啊,於老板也该转转运了,说不定下一把就都贏回来了呢!” 董修贤也应和道:“玩得就是心跳嘛,反正,就算一会儿输进去我也不后悔,还感谢於老板这样的好对手喔~” 於海龙此时反而强迫自己镇定了不少,他其实已经感觉出了今晚的不寻常,开始动脑子思考对策。 答应赌下去,也是心里有了准备,他不会放过姓董的,今天不论如何要继续挺著,但之后嘛…… 他又不傻,到现在,已经看出了最不寻常的“点”在哪儿——当然是董修贤身边那个一直稳稳坐定,不发一言的黑裙女子! 此人气度不凡,戴著银色的半张面具,遮住了上半部的脸,此时看来,应该是在隱藏身份。 难道,这是姓董的请来的一位“千王”不成?在帮他做局? 其实,在今晚赌局的全过程,於海龙没少了观察这几个对手和他们身边的人,並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这个穿黑色晚礼服的女子,与董修贤在举止上没有半分亲密,肯定不是他的女友,究竟是姓董的什么人呢?这是唯一有点奇怪的地方。 但是要说他们出老千,这也不可能,因为赌场都有监控录像,时刻观察著眾人,就是防著这一遭。 谁敢在贵宾厅这样的地方使手段呢?那除非你是顶尖高手才能做得到。 可是,即使出千,也得是摇骰盅的董修贤来做啊,他身边的一个女子又能怎么样? 手都没沾,怎么在监控摄像头之下做手脚? 於海龙趁著员工在做抵押手续的时间,脑子里千迴百转。 既然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出千的,那就不去想,反正,这笔帐,稍后再去算! 他已下定决心,绝对不会放过姓董的,但是明面上不能动手,要暗地里进行。 他用眼神看著陈兴义,这是他的狗腿子,强有力的打手,手下兄弟不少,董修贤不是什么有深厚背景、动不得的人,解决他不算什么太难的事。 陈老大立刻会意,心中有数,悄悄跟自己的一名马仔安排了下去。 等了片刻,抵押协议很快做好了,两个亿再次押上赌桌。 钱二少还亢奋地鼓起了掌:“够爽,两位,开始嘍~” 在大家的期待中,董修贤和於海龙同时將手伸向骰盅,几乎同时揭了起来! 傅红雪已经给董修贤安排了4、4、6,一共14点,董修贤也不是赌神,搞得太牛的话看起来就假,隨便一点就可以了。 只见於海龙不愧是开赌场的,也算是一把年纪,確实有点东西,他这回打出了556,十六点。 但傅红雪在他掀盖的一瞬间,帮他“操作”了一下,骰子立刻变成552,十二点! 於海龙瞪圆了眼珠子,盯著自己的骰盅看,完全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他明明…… 今天感觉真是见了鬼! 这次,室內一片譁然,眾人控制不住地惊呼声连连,真是几乎要把屋顶掀起来了。 第761章 赌局获胜,贏了於海龙 董修贤激动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身边跟著的两名贴身保鏢更是大力地鼓掌,向老板祝贺! 贵宾厅里一片喧譁声,董修贤得意极了,双手抱拳:“於老板,承让了,那我明天可就安排接管过户你的生意,还有一栋別墅嘍~” 说著跟身边围著的几位美女一一碰杯,手中的香檳一仰而尽。 郑老板抽著烟,拍拍身边李亮程的肩膀:“今晚这么刺激,明天肯定要在圈子里传开了,董兄可真是收穫颇丰啊~” 他今晚也亏了钱,但是没怎么在乎,说著跟一眾朋友纷纷走出贵宾厅,去楼下继续玩了。 於海龙铁青著脸,点头说:“董老板,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陈兴义负责跟你交接,我栽了,我担得起,那先这样吧!” 说完,却並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走到傅红雪身边,定定地看著她,悠悠说道: “这位lady,我似乎没见过你,不知道怎么称呼?不介意出去外面的酒吧区,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陈老大已经过去跟董修贤要办手续了,董修贤一使眼色,让自己的两个保鏢跟著傅红雪,他还有两个手下,在贵宾厅门外站著呢。 傅红雪一抬手,示意他不需要,自己处理那些事就行。 她看著面前的於海龙,大约五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中等身材,一看是个老江湖,肯定是练家子。 “行啊,那就去喝一杯好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这间贵宾室,这一层有一个专门的酒吧区,想喝什么都是直接点,能进入这一层的,都是贵宾,酒水免费。 服务生倒了两杯酒,然后离开。 於海龙此时也不装了,一双眼睛露出凶光,冷笑一声:“哼,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跟董修贤今天是特意来砸我的场子,今后,咱们可是还有好好算帐的机会!” “……在这块地盘,我想让你们悄无声息地消失,轻而易举。” 傅红雪知道,今天晚上他是不会在这里动手的,输不起赖帐,还要报復,今后还怎么在澳门这样的地方混? 你开的可是娱乐城,是赌场,这是大忌。 不过,姓於的自然打定主意,要事后报復了。 她嘴角扬起,脸上掛著笑容,没有喝面前的酒,而是一伸手,將脸上的半截面具给摘了,放在桌上。 “於老板,不认识我吗,港城的新闻多少也看过些吧~” 她是青蜂財团的董事长,无线电视台的最大股东,就算再低调,那也是港城首屈一指的顶级大亨,新闻媒体不时地也会来几条报导。 於海龙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张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就是傅红雪! 傅红雪竟然到他的赌场来了,自己却直到此刻才认出! 於海龙昨天才让陈老大派枪手去杀她,结果没有得手,此时,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了,看来不只是没得手,而且那两个东西还被抓住,供出了自己。 对方下手回击可真快啊,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自己搞得倾家荡產,真是好手段。 “你、你是傅红雪、傅老板,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来砸我的场子?” 他可是知道对方的能量,上次自己儿子犯的事,不就是对方以雷霆手段解决的?因此,装也要先装下去。 傅红雪看著他,挑了挑眉:“姓於的,不用装了,我为什么来澳门『转一转』,你还不清楚吗?这不是,礼尚往来么?” “昨天晚上,陈老大找的那两个人,什么都交待了,你就这么点手段啊,还是省省吧。” 於海龙咬牙切齿地冲傅红雪低吼一声:“姓傅的,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咱们走著瞧!” 说完,转身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走去。 他这是要布置人手去,心里恨得牙痒痒,誓要让傅红雪活不到明天,今晚就想办法把她解决在澳门。 很可惜,傅红雪心里跟他想到一处去了,也不希望姓於的活到明天呢~ 她一边用精神力观察著於海龙到了下面一层,走进一间总经理办公室,开始打电话摇人。 一边走回方才的贵宾厅,只见董修贤已经命四个手下將这里的钱全都装好箱子。 现金装了整整十三个皮箱,筹码也兑换好了支票。 他看到傅红雪回来,身后已经不见了於海龙,连忙將手里的几张大额支票都交给她。 傅红雪接过来,收进自己的手提包。 一旁的陈老大默默看著,心里惊讶得不行,怎么,难道这位才是董修贤今晚赌局的大金主? 这女子的脸,怎么这么眼熟?她是……她是傅红雪?! 天吶,这怎么可能! 等到他反应过来,感觉真是胸闷气短,心道个不好。 事態发展超出了控制,他连忙转身走了出去,赶紧去找自己的老板。 傅红雪也不管他,跟董修贤说道: “阿贤,带著这些现金,先下楼,都装进我那辆路虎里,然后你带著保鏢先回家,明天拿著字据,把娱乐城、製衣厂和別墅儘快拿过来。” “……別的你不需要管,我自会解决於海龙和陈老大,报我的仇。” “……今晚身边增加人手,你只需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有解决不了的事,立刻打我手机,我会罩著你的。” 董修贤点头答应:“我都听您的安排,珂林斯,你就一个人,还是让阿亮和德仔跟著吧……” 傅红雪摆摆手:“不需要,放心吧,我先跟你们一起下去。” 现金太多,哪怕是从四楼下去到车那边,她也得紧紧跟著,不能让帮忙的董修贤出一点危险。 四个保鏢加上董修贤,还有三个董的熟人帮忙,大家一起拎了十三个大皮箱往外就走。 傅红雪暗自提高了警惕,空间里几把匕首、枪、一堆鸡蛋大的石块全准备好了。 她用精神力默默观察,知道於海龙跟陈老大在三楼召集人马呢。 他们不会在自己的娱乐城动手,而是要等傅红雪一行人离开后再行动。 终於,九个人拎著箱子走出新乐奇娱乐城的大门,两辆车已经被服务生开过来,就停在门口。 傅红雪在澳门有自己的豪宅和几辆车,特意开了辆路虎过来。 这车能装,十三个箱子全都塞了进去,塞得满满当当,妥妥的一辆小面一样。 她再次叮嘱董修贤,现在立刻回家,注意安全,然后看著他的车开走,消失在视线,这才上了自己的路虎。 她知道,此时陈老大那些人,都在盯著自己呢。 钱也在她车上,暂时放过董修贤又如何,对他们来说,现在首要是全部火力对准自己下手。 第762章 剷除於海龙等人 傅红雪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娱乐城门口,上了大路往东开去。 她心念一动,將车里的十三个大皮箱中的现钞全部收进空间,只剩下空箱子装装样子。 今天这场赌局,净赚几个亿,另外还有一家娱乐城,一家工厂,和一栋別墅,昨晚遇袭的这口气算是出了一半。 接下来,还得把另一半也出了。 她的车速並不快,很快发现,后面跟了一辆黑色奔驰,和一辆小巴。 奔驰车里坐著陈老大和於海龙,还有两名贴身保鏢,这四个人都是荷枪实弹,准备动真傢伙了。 后面那辆小巴里边有八个打手,有拿砍刀的,也有两个带枪的,感觉应该是混黑道的,並不是赌场的保安。 看来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是从外面找的帮派的杀手。 傅红雪开著车,並没有往自己的別墅那边去,而是刻意挑偏僻的街道走。 大约二十分钟后,突然,前面路口一下子又停了一辆车,直接把路虎给截了下来。 傅红雪一踩剎车,立刻停了下来,很好,叫的人真不少,前面这辆车又下来四个人。 这一共就是十六个,够一个帮派火拼的了。 傅红雪在车里换了一双平底皮鞋,继续坐在车里,等著他们围上来。 只见为首的是陈老大,於老板倒是离得十来米,站在路边,一脸狞笑地看著,还点了一根烟。 陈老大一挥手:“上,把她车子给我砸了!” 只见四个打手拿著钢管立刻上前,就要照著路虎砸下去,打算砸碎车窗,这样里面的人就直接拿下,插翅难逃。 傅红雪心念一动,隔空扔出几块石头,瞄准了这四个人的脑袋猛砸下去。 石块从天而降,“砰砰~”几下子,力度真够狠的,砸得动手这四个人立刻头破血流,捂著脑袋倒地,痛苦不堪。 不仅如此,石块刚一落地,瞬息间又被傅红雪收回空间,她现在的控制距离已经有三米了,做到这一点很容易。 其他人嚇了一跳,立刻环顾四周,以为傅红雪安排了人在这里伏击,还以为是有狙击手呢。 傅红雪藉此机会,再次利用精神力扔了四块石头,故技重施,把离得近的又撂倒四个,其中就包括那个陈老大。 陈老大和身边的一个胖子手里的枪都已经瞄准了,就差扣动扳机! 没想到,晚了半秒钟,脑袋瓜先挨了致命一击,倒地直接陷入昏迷。 这里是一处比较偏僻的街区,傅红雪事先查看过,並无监控。 她扔完这波石块,隨即快速拉开车门下了车,此时身上的晚礼服已经换掉,穿了一身灰色运动衣,戴著鸭舌帽和口罩。 於海龙的身上也有真傢伙,他身手敏捷地拔枪,瞄准车上下来的人,扣动了扳机。 第一枪没打中,被傅红雪闪身躲过,同时,她一抬手,照著於海龙及其身边的两个保鏢连开几枪,三人顷刻间毙命。 还剩五个拎著砍刀和钢管的小弟,毕竟,这么多人不可能人手一把枪,这些人发愣地看著傅红雪,確实被惊到了,完全想不出这里只有一个女子,怎么能武力值这么强? 还没过一分钟,他们已经倒下了十一个人,连陈老大都栽了! 五个人围了上来,这帮亡命徒红了眼,势必要弄死对方给老大报仇。 傅红雪使足了力气,对著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一脚踹过去,直接將他踹飞出去几米,滚了两下,趴在那儿再也起不来。 她抬手又开了几枪,速战速决,將最后四个人全部干掉。 自己的枪安了消音器,但刚才於海龙打了两枪,枪声一响,很快就会来人。 傅红雪连忙弯腰,伸手一阵划拉,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全都收进空间处理。 然后乾脆把对方的三辆车,以及自己的路虎全收进了空间,做到让人找不出任何线索。 做完这些,她直接开启“午夜狂奔”模式,跑步离开此地。 奔跑了大约十分钟,已经远离刚才的出事地点,她找了个十分僻静的小巷子,进去之后闪身躲进空间,又重新换了身衣服。 等到再次出来,在路边打了个车,往自己家別墅回去。 凌晨一点钟,傅红雪下了车,安全起见,她打车只到家里附近的一个路口,最后又步行十分钟才回到別墅。 进去以后,別墅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这才呼出一口气,大功告成! 今晚一通忙活,仇也报了,此时心情很爽~ 她洗过手,从空间拿了一份宵夜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给董修贤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阿贤,我已经到家了,你那边没事吧?” 董修贤也在跟几个手下吃东西呢,是他太太还没睡,给做的宵夜。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正在担心傅红雪別出事,不管怎么说,她就一个人,敌我人数悬殊啊~ 现在一听,放了心:“珂林斯,你这一路上,没人跟踪吗?今晚你也要多加小心……” 傅红雪笑著说:“姓於的怎么可能放过我,不过你放心,包括那个陈老大,已经全被我解决了。” 她说的是如此轻鬆,还谈笑风生的,就仿佛只是说著一件很寻常的事。 可是董修贤心里“哐当~”一声,大石头落了地。 “真的啊?你也太乾脆了,不愧是傅老板出手,佩服!” 傅红雪也不多说,细节都没有给他讲,那些没有必要,她只挑重点又补充两句。 “阿贤,最近你还是要增加保鏢在身边,以防陈老大的马仔来报復,不过,我会在这里继续多待两天,儘量剷除他的余党。” “……今天先早点休息吧,其他的事明天见面再继续说。” 第763章 解决完事情回港城 接下来的两日,傅红雪一直在澳门停留。 暗中清除了陈老大和於海龙的一些企图寻仇的手下,这两个人在本地根深蒂固,很有些势力,这样做才能以绝后患。 在她的“清扫”下,董修贤才得以顺利在明面上接手了娱乐城和製衣厂,以及一栋別墅。 当然,他只是负责办事的,这些可都是归傅老板所有。 一切尘埃落定,於海龙树倒猢猻散,他的黑恶势力团伙等於被傅红雪一个人悄悄地连根都给拔乾净了。 第三天的上午,傅红雪约董修贤碰了个面,现在,圈子里董修贤都名声大噪。 有传闻说他一场豪赌让於海龙倾家荡產,甚至连人也不知道逃到哪去了! 还有传闻说,於海龙这是还欠人家董老板不少赌债,跑路了。 这些风声自然也都是董修贤故意放出去的,总要搞得神乎其神一些,让这些人的凭空消失,有一个解释。 董修贤这回见识了傅红雪的雷霆手段,心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怪他的好大哥罗修民,甘愿生死追隨这位港城大亨,几十年来鞍前马后为她效劳。 这回他可知道了,这位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即使眾人所见那一面的傅红雪也绝不普通,但真实的她,更是手段强硬,厉害百倍! “傅老板,你今天就要回去吗?別墅我已经按你说的,掛牌卖出去,那这边的娱乐城和工厂怎么处理?” 傅红雪点了一杯咖啡,坐在董修贤对面的沙发。 “没错,一会儿我就坐中午的船回港城,阿贤,这几天你帮了我不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欣惠製衣厂就留给你负责继续做吧。” “……我知道你过去没做过这行,没关係,你把它重新换个名字,算我那边青蜂製衣厂的分厂。” “我会让我表侄帮你整顿,经营,包赚的,这家厂子你拿一半的股份。” 董修贤一听,连忙摆手:“不,不,珂林斯,这实在太多了,我也没做多少事,一切都是你在后面运筹帷幄,还亲自除掉了那些人,我怎么能拿这么多,绝对不行。” 傅红雪笑著说:“哎,你出力也不少的,在赌局时咱们配合得挺好,这家厂本来就在澳门,你来管,很合適,就这么定了。” 这家製衣厂至少值1.5亿澳幣,董修贤这么轻易能得到一半,那就是七千多万,真不亚於天降横財。 见傅红雪態度坚决,他最后只好领了这份情。 傅红雪继续说:“至於新乐奇娱乐城,你想办法转手出去吧,价格低一些也无所谓,儘快处理掉,我有一条原则,像赌场这样偏门的生意,我不做。” 要不是有事情要进赌场解决,她平时玩都不玩,是一点不沾。 否则,凭她的异能,想跟谁赌几局,隨便贏点钱还不是像玩一样? 董修贤连连点头:“好,我明白了,想转手出去,肯定有人愿意接手的,至少三个亿,没问题,我儘快去办。” 通过这回的事,他决定,以后也要好好抱紧大佬的大腿啊! 过去,想跟人家结交,还结交不上呢。 这次还得是因为那个找死的於海龙和陈老大,整了这么一出,才让他跟傅老板有了多接触的机会。 能替她做事,肯定要认真表现。 傅红雪安排好了这边的事,董修贤让司机开车,先送她到了码头,然后才就此告別。 傅红雪还另外留给他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作为感谢,让他钱多请两个保鏢。 最近一段时期,小心些总是好的,一旦有事,就打电话给她。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傅红雪回到港城,阿荣开车到码头来接她,一同来的还有老三阿辰。 “妈咪,那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不告诉桐桐,至少告诉我嘛,我都担心死了。” 枪击现场,那辆打成筛子的宾利车,被记者拍了照片,发到报纸上,看了真是触目惊心。 骆梓荣亲自开车,笑著说:“阿雪,我都跟孩子们解释了,別看弹孔多,但是没大事,只有阿国肩头中了一枪,他们还是很担心。” 其实傅红雪左臂的確中了一枪,是贯穿伤,只不过喝的灵泉水多,很快癒合了,这事只有阿荣知道,夫妻俩说好了不告诉孩子们的。 傅红雪拍拍儿子的手:“真没事,就是看著嚇人,那两个枪手,枪法也不行哈~” “……我想低调地儘快处理事情,所以一个人儘快过去解决了,现在人已经除掉,放心吧。” 回到家之后,儿女们都齐刷刷在家等著呢,傅红雪又是一顿解释,真没事,让孩子们不要多担心了。 一家人到餐厅一起吃了顿饭,傅红雪搂著桐桐说:“你和阿璟不是计划好明天出发,去纽西兰度蜜月吗,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妈咪这边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仇人全部搞定,你不要操心。” 为人父母,总是这样,希望一切不好的都由自己承担,让孩子不要担心,去过自己的生活。 好在她的家庭多年来就是这样,桐桐也知道自己的爸妈不是一般人,有不同凡响的能力,可以解决这些事。 她也希望自己越来越强大,不知道能不能有老妈十分之一的能力啊? 至少,在商业方面,一定要做出成绩,把公司做得更上一层楼。 吃完饭,孩子们都各回各家了,老大阿谦最近忙著拍戏,好在剧组是在港城,一切都方便。 他们都走了以后,只剩傅红雪和骆梓荣,两人关上臥室门,进入空间,打开话匣子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傅红雪將澳门那边的赌局发生的精彩场面,给阿荣描述了一通,真是够爽的,这回总算出了气,把於海龙的赌场和工厂都给贏了过来! 阿荣搂著老婆,亲了两口:“阿雪,你是新一代赌神,千王之王应该找你拍……” 他仔细看著傅红雪的左臂,一条疤痕都没有留。 “子弹是打在这里吗,太危险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我当时要是坐在靠左边就好了……” 这些实情,当时有多危险,他不能跟任何人说,但其实心里一直都在懊悔,是红雪再一次守护了他。 傅红雪抱著阿荣,也亲了亲他。 “阿荣,一切都是命数,子弹不是只打中了我的胳膊吗,没事的……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有事。” 现在已经不是六、七十年代了,港城的治安会越来越好。 第764章 希希的烦恼 傅红雪在空间里带著阿荣看了她的战利品,十三个大皮箱的现钞,还有好几张支票,加一起,八亿多~ 两个人悠閒地在空间的游轮上过二人世界,这是只属於他们的世界,就连孩子们也挤不进来,不能分享。 他们在邮轮顶层的泳池里游了一会儿泳,此时,黄昏的夕阳洒满海面,景色实在太迷人。 两人相依相偎,坐在泳池边欣赏风景。 阿荣想起什么,忽然问道:“阿雪,你说,空间会不会有一天消失?你会受影响吗?” 傅红雪伸手抱住他:“你是担心我也会消失吗?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吧,不要害怕……” 阿荣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万一真的会发生那样的事,你別忘了把我收进空间带走啊。” “……我寧愿跟你一起消失,反正孩子们都大了,事业都早点交给他们为好……” 傅红雪笑了:“要是能带走,那我能不带你吗,好啦,別想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不过你说的对,事业还是早点交给孩子比较好,让他们去折腾吧,儘早独立起来,在我们还能保护他们的时候。” “老三说,他今年年中会把纽约的公司交给他的合伙人成为主导,然后回港城来,进青蜂集团帮一帮桐桐。” “至於老四和老五两个,现在才十八岁,但咱们家的孩子都很早慧,我是有打算培养希希接手无线电视台和青蜂电影公司。” “……这事上次跟老沈也聊过,他说,他也不年轻了,让我总要出一个继承人去接他的班,培养也得个几年时间呢。” 希希对影视行业有兴趣,在港大学的也是传媒专业,她的性格也比较活泼。 至於阿驰,今后就得接班骆梓荣的事业了。 不过黄廷还顶得住,这些年骆梓荣的金融投资颇多,再加上港城最大的电影公司“荣廷”,一直都交由黄廷打理。 黄廷离退休还早呢,还有很多时间给阿驰去成长。 骆梓荣对傅红雪的打算完全没意见,他和阿雪生的孩子,个个都这么优秀和懂事,尤其兄弟姐妹间,感情深厚,也不存在爭家產什么的,这方面顺心得很。 可以说,他自从遇到红雪,跟她在一起那年开始,人生就是彻彻底底的顺境,可以说,半生顺遂,事事如意。 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何其难得? 他希望两个人相伴一生,平平安安地白头偕老,这是唯一重要的。 傅红雪和阿荣隨便閒聊著,直到天黑下来,该吃晚饭了,才洗了澡,换身衣服出了空间,下楼去吃饭。 明仔和两个徒弟做了两桌好菜饭,八个保鏢分出两个人去桐桐家,明天也要跟著去纽西兰。 家里剩下六个人,再加上希希,还有帮佣的几个人,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希希一边玩著手机看新闻,一边傻笑。 傅红雪给她夹了一大块四喜丸子。 “希希,好好吃饭,看什么新闻这么开心,是不是娱乐新闻?还是乔临皓的吧?” 傅嘉希立刻听话地放下了手机,专心吃饭,吃得倒是特別香,这孩子胃口倒是很好。 “妈咪,jack提名了港城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我好激动啊,四月初的颁奖典礼,我可一定要去参加啊!” “……你去跟沈伯伯讲一下好不好?给我弄个第一排的座位,求求你啦~” 傅红雪看著宝贝女儿在使用撒娇大法,笑著假装不理她。 骆梓荣拍了拍希希扎起来的丸子头,哎,自己的小女儿可真可爱,怎么长这么漂亮呢。 他捏了一下这丫头的脸:“希希,你想去的话,跟爹地妈咪一起去就好了啊。” “但我们的座位肯定不是第一排,那都是本届金像奖,有提名的演员、艺人坐的位置……小丫头,你是想跟乔临皓一起坐是不是?” 希希一双漂亮的桃眼眨了眨,盯向老父亲。 “爹地,那你帮我疏通一下?” 骆梓荣笑著说:“你可真敢想,你坐人家身边,是要宣示主权还是怎的?” “……到时候,电视镜头对准你,怕不怕?你不怕,人家jack还怕緋闻呢。” “他一向都洁身自好,口碑那么好,难道就栽在你这吗?这个忙,你爹地妈咪可没法帮,赶紧吃饭吧你~” 希希嘟著嘴,“切~”了一声,不帮拉倒,乾饭吧,气呼呼地把四喜丸子吃了,又吃三块排骨。 离四月初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她在心里打著鬼主意,盘算著,再去找大哥和沈伯伯研究一下,尤其是沈伯伯家的二哥,阿瑜哥,肯定会帮自己的! 沈世为和林晓青生了两儿两女,除了老大以外,其他三个孩子都入行当了演员,而且还是当童星开始入行。 没办法,他们的老妈是大美女影后,孩子自然继承了优良的外貌基因,加上老爸是电视台总裁,就这条件,这资源,不出道才怪。 …… 时间转眼来到了三月底,桐桐和阿璟度蜜月也回来了,她假期结束,开始上班。 司徒璟平日在港大上学,空閒的时间还要忙碌著接一些通告,拍gg片,还有音乐录影带。 这天,他的工作是拍摄一位天后歌手王一雯的新歌mtv。 拍摄地是无线电视台拍摄基地的一处影棚。 在化妆间,他碰到了刚刚卸了妆要离开的乔临皓,两人打了招呼,又隨意地多聊了几句,因为彼此也算很熟了。 司徒璟看著面前的这位令他尊敬的前辈,举手投足之间,真是十足的巨星风范,心里忽然觉得挺有趣。 古灵精怪的希希看上了乔临皓,难道他们二人还有机会做“连襟”? 想想……就不敢想,哈哈,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一天。 第765章 金像奖颁奖典礼 乔临皓点了根烟,问司徒璟:“阿璟,你看著我笑什么?我又不是谐星,没演过喜剧电影~” 司徒璟在等他专属的化妆师过来,此刻化妆间也没別人,两人说话很隨意,便笑著说: “jack,我家小妹希希最近有没有来找你帮忙啊?她想参加金像奖颁奖典礼,走红毯的那种~” 一般走红毯的嘉宾是可以携带女伴、男伴的。 乔临皓耸耸肩:“没找我啊,怎么,这点事还需要我帮忙吗?丹尼夫妇怎么可能不带上家里的小仙女?” 司徒璟摇摇头:“她从小到大,什么场合没去过,金像奖的典礼也不算什么,要去的话还不是因为支持你吗,她最崇拜你了,希望这次你再拿一个影帝~” “她啊,是想跟你挨著座位,坐第一排,被我岳父岳母果断拒绝了,不让她给你捣乱!” 乔临皓立刻笑了,真是一笑倾城的帅啊,连司徒璟心里也在腹誹,这位前辈可真有魅力。 还好桐桐姐认死理儿,打小就认定了自己,否则会不会也喜欢乔临皓这一款呢? 上次看电影,她们姐妹俩还在乔临皓出镜的时候一起尖叫来著呢。 “我应该感谢希希的支持,不过这次我不一定拿奖,希望別让她太失望。” 乔临皓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傅嘉希的身影。 那是个格外迷人的女孩子,也很有性格,跟她酷毙了的爸妈一样。 而且还是天才少女,跳了好几级,十七岁就考上大学,听说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孩,再配上她的家世,放眼港城,真不是普通人可以肖想的。 他自然也无法与之匹配,家世背景差距太大。 乔临皓一向稳健,也很有自知之明,心中又对傅红雪和丹尼充满敬佩和感激,自然不会打恩人家宝贝女儿的主意,那还是人嘛。 而且希希才十八岁,这么年轻,只是个可爱有趣的小朋友,做朋友挺好的。 他性格也很內敛,跟司徒璟这个年轻人倒是挺聊得聊,两人性格有些接近,就连英文名都相近,一个叫jack,一个叫jackson(简写也是jack)。 他们閒聊了一会儿,直到化妆师到场,乔临皓这才起身,打过招呼先走了。 司徒璟心想,乔影帝毕竟是年长了他们很多岁,云淡风轻的性子,看来,希希没什么戏,哈哈。 等回去跟老婆八卦一下~ …… 月底最后一天,傅红雪家来了一位客人,就是从澳门过来的董修贤。 他亲自来了一趟,跟傅红雪匯报最近的事情。 主要是,娱乐城已经转手出去了,最后成交价9.2亿! 而且还是一个港城人买下了,所以正好过来办手续。 刚办理完,收了钱,他就把支票给送到傅红雪家里交差。 董修贤办事认真,靠谱,傅红雪还挺欣赏他的,以后也算是把他划为自己人。 董修贤心里肯定高兴,能抱上这位大亨的大腿,那以后自己还愁啥? 瞧瞧罗修民和司徒志宏现如今都成了富豪,就知道,跟著傅老板混,绝对没错啊! 傅红雪和阿荣在餐厅订了包厢,正好把罗修民和司徒志宏叫上,大家一起吃饭聚一聚。 现在司徒跟红雪他们是亲家,亲上加亲,这都是自己人,他们边吃边聊,也说了一下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就在桐桐和阿璟婚宴的当晚,出了枪击案的事,傅红雪给司徒和罗修民讲了后续,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也不会泄露此事,傅红雪便说,她已经把幕后之人都除掉了,这件事彻底告一段落,大家也不必跟著担心。 …… 四月二號这天晚上,是港城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举行的日子。 沈世为家的二公子沈子瑜,將车停在浅水湾道9號的大宅门口,他答应希希做自己的女伴,所以过来接她。 傅嘉希最近开始,经常住自己的別墅,反正爸妈隨她的便,想单独住,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也行。 大哥骆俊谦去台湾拍戏了,不在港城,也不出席颁奖典礼。 但沈家二哥沈子瑜凭藉一部电影,也提名了最佳男主角,他也坐在第一排~ 正好,就赖上他了! 沈子瑜接上了这位一袭破坏风黑裙的小魔女,眼中含笑地看著她。 “希希,你这魔女风的打扮,跟你姐还有得一拼啊,不过自从桐桐担任了集团总裁以后,就换了风格,现在嘛,你继承了她的衣钵。” 傅嘉希姣好的面容画了精致的妆容,她坐进副驾驶位置,得意一笑。 “我姐现在是女霸总的风格了,那个更適合她,我的衣服可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师专门为我设计的,二哥,你今晚当护使者站我身边,可占了大便宜。” 沈子瑜启动车子,顺著浅水湾的开下去,一边说:“我占什么大便宜了?是你,挡我的桃~到时候你可別胡说啊,就说是我妹妹,知道吗?” 希希这跳脱的性子,指不定跟人说是他的娃娃亲对象啥的,又或者是未婚妻,那岂不是把桃运都斩没了? 他们从小到大,打打闹闹著长大,比亲兄妹还亲。 希希瞧著他,撇了撇嘴:“切,我只是利用你能够坐到前排去,你安排好了吧?咱们俩得挨著乔临皓坐啊。” 沈子瑜嘴里答应著:“知道了,哎?你是希望我得最佳男主角,还是希望乔临皓得啊?” 希希笑著说:“我希望不希望有什么用,我也不是评委,你和乔临皓谁得奖,我都开心。” 沈子瑜拍了下她的头:“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总是来找我,净会用嘴巴討好人。” 他们的银色法拉利停在会场外面的停车场,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候在这里。 沈子瑜下了车,领著希希经由工作人员指引,往红毯那边走去。 希希落落大方,挽著沈二哥的胳膊走进去。 这样的场合她从小经歷颇多,也没什么太特殊的感受,只不过一双眼眸总是在人群中寻找著乔临皓的身影。 第766章 希希和沈子瑜走红毯 沈子瑜牵著希希的手,优雅地走过了红毯。 二十四岁的他第一次提名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这次亮相,备受瞩目。 而他身边的希希,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个子更高了,有著绝对完美的超模身材~ 她站在沈子瑜188公分的身畔,两人真是十分般配,看起来好养眼,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令媒体好奇的是,这个小美女好像不是哪家公司的艺人啊?也没有参演哪部参赛电影。 这样的话,一个圈外人来走红毯,难道说,是沈子瑜的女朋友? 希希本想著,这次別麻烦乔临皓了,再给他搞出緋闻增加不必要的误解。 只要能蹭上第一排座位就行,跟著沈子瑜比较低调。 可是没想到,没法低调啊,原来沈子瑜的人气也这么高? 而且坏坏的沈二哥就喜欢恶作剧,不仅牵她的手,还搞了个“十指相扣”! 这下子,所有的聚光灯都对准了他俩,咔咔一顿猛拍。 他们此时成了红毯上最受瞩目的一对,抢了所有人的风头。 现在想溜,都来不及了。 希希这样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本来多大的场面都见过,此时却也被这记者、摄影师围攻的情景惊呆了。 当有一名摄影师提议,让他俩面对面相拥,拍张好看的情侣照片时,沈子瑜大方地张开双臂,痞笑地示意希希搂他的腰。 希希立刻呆若木鸡,脸都涨红了,想伸手又有点不好意思,却被他的双臂一下子自然地圈了起来,搂在怀中。 咔咔咔,又是一顿闪光灯,眼睛都冒星星了。 拍了十几秒以后,沈子瑜鬆开手臂,又十指相扣起来,牵著她往前走。 希希终於回了神。 “沈、沈二狗,你……你干嘛跟我十指相扣,小心我一会儿踹你。” 她小小声地在他耳边威胁著,但是,力气没有老妈的神力大啊,手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沈子瑜嘴角扬起,头也凑过去小声嘀咕:“傅小五,你叫我什么?是不是喊错了,应该叫沈二哥吧?” 两个人別彆扭扭、嘀嘀咕咕地走了进去,终於找到了第一排,自己的位置。 座位的椅背上贴著名字,哈哈,希希左边是乔临皓,右边是沈子瑜,她这回可开心了,赶紧坐下。 乔临皓还没入场呢,最重量级的大咖,走红毯肯定要压轴,在后面。 “沈二狗,你手上是抹大力胶了吗?还不快鬆开我的手,你看梁琪琪、周敏儿她们都在悄悄看你呢,你再这样,美女们会以为咱们是情侣,那你死定了。” 沈子瑜双眼含笑,侧过脸靠近希希:“让我帮忙时喊我二哥,利用完了,现在过河拆桥就喊我二狗,你个小没良心的!” “……你瞧瞧,你今晚的座位,是不是全场最牛?左拥乔影帝,右伴最帅新星沈二少,谁敢这么肖想?” “我跟我爸说这事的时候,他的牙都要笑掉了,还讽刺我……说我只是你的工具人,我不得跟你收点好处吗?” 他说著还把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举了起来,扬了扬。 “这就是好处费,知道吗?” 这一幕偏巧被女星梁琪琪看到了,真是眼里带鉤子,深深地“剜”了希希几眼。 傅嘉希鼓著腮帮,一双桃眼想凶也凶不起来,衝著沈子瑜运气。 “周敏儿不温柔吗,梁琪琪不美吗?你都不要了?你这样,以后一个美女也泡不到了。” 沈子瑜终於鬆开了希希的手:“好了,放过你吧,你的乔影帝马上进来了。” “……不过,说真的,希希,我听阿璟说,你们俩估计没戏,人家乔临皓就当你是个小妹妹,好朋友……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也会成为影帝的……比如我。” 希希瞪圆了眼睛,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沈二狗你小点声!咱们后排已经坐了刘天王……你没发烧吧?你这个公子,还想染指我?” “哎,我看了娱乐圈小报的新闻,说你那部提名电影里的女主角钟楚兰,好像跟你表白过啊,你不是接受了吗?” “……对了,要是今天没有我,应该是她跟你一起走红毯,坐这里吧?” 沈子瑜把她呼在自己脸上的手赶忙拽下来。 “什么跟什么啊,我哪接受了,谁也没接受过!在这行,哪那么轻易能跟人谈恋爱,公司也不会允许,我从来没正式交过女朋友。” “而且,钟楚兰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些小报乱写的你还信!” 希希撇撇嘴,眼睛在向別处张望。 “行,我不信小报,我就隨口一说~沈伯伯是总经理,你是无线电视台太子爷,你喜欢哪个类型,都会有一大堆美女扑向你的,要啥有啥,不用担心。” 沈子瑜弹了她的额头一下,知道她满嘴跑火车。 “电视台的大股东是珂林斯阿姨,傅小五,我爸提过,以后,想交给你接班……那小傅总以后,可要罩著我,让我继续当太子爷喔~” 希希在他大腿上使劲儿拍了拍:“那还用说,你再狗,也是我的二哥,如果我真接班了,我就用资源把你宠上天,往死里捧你,够意思吧?” 她嘴上就那么一忽悠,其实,以后未来如何,她会做什么,现在根本没想那么远。 反正家里兄弟姐妹多,她不乐意接班,还有別人顶著。 再说沈伯伯还能再干十年没问题! 而且沈家大哥沈子珩也很优秀啊,现在在电视台做得很好,他接班不行么? 希希现在十八岁的年纪,还是开开心心做梦的岁月,谁还管以后那么远的事? 八零后的希希,確实有些跟七零后的桐桐不一样,更叛逆,更喜欢自由。 他们俩正低声嘰嘰咕咕说著话,远处,乔临皓终於入场了。 他身边的女伴是那部入围电影的女主角,侯悦欣,在东京的活动现场就见过的,还坐过一辆车。 双方点头示意,颁奖典礼马上开始,因此也没有继续多说话。 第767章 沈子瑜,最佳男主角 金像奖颁奖典礼精彩纷呈,终於到了颁发“最佳男主角”这一项环节啦。 大荧幕开始播放几位入围演员的电影片段。 现场黯淡的光线下,沈子瑜忽然把脸贴近了身边的小美女,在她耳边轻声说: “希希,说真的,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如果我真拿了这个奖,你就做我女朋友?” “……我有八块腹肌,你不吃亏,咱们两家,內部解决多好,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完嘴唇还在她的耳朵上轻轻扫过。 傅嘉希翻了个白眼,伸出右手在他的一只手背上就是一拧~ 她刚想回嘴,这时现场的灯光一下子打亮,影片片段放映结束。 算了,赶紧收回爪子,先放过他。 此时,颁奖嘉宾已经登台,原来是她老爸老妈! 坐在第一排的希希一脸期待地认真听讲。 骆梓荣拿过五次金像奖影帝,加上无线台大老板傅红雪,这两位颁奖嘉宾可真是太重量级了。 在丹尼致辞的时候,傅红雪偷偷瞄了几眼台下的小女儿。 这丫头,可真是如沐春风啊,瞧瞧这位置,左拥右抱两个影坛顶级大帅哥,估计令全场的女孩子都会羡慕吧! 她忽然敏锐地发现,沈家老二的左手小手指,状似不经意地贴著希希的右手,还蹭了蹭。 別说她视力怎么这么好,用精神力看得更清楚唄~ 这小子,原来喜欢希希? 看起来自家的傻丫头浑然不知,还在偷瞄一旁的乔临皓呢! 傅红雪不禁莞尔一笑,不过,视线回到身边的阿荣身上,看起来是对著他眼含笑意。 心想,看来希希的情路还挺复杂的,沈家小子的性格叛逆,张扬,跟沉稳成熟的乔临皓完全不是一掛的,挺有趣。 不知道哪个更適合希希? 两位颁奖嘉宾致辞之后,开始揭晓这个奖项的获奖者。 傅红雪展开手中的卡片,脸上带著浅笑,说出最后的名字:“最佳男主角奖得主,沈子瑜。” 一剎那,全场沸腾,聚光灯立刻打在沈子瑜身上,他激动地站起身,脸上带著克制的欣喜。 二十四岁,首次得到这样有分量的大奖,这对他来说,也绝对是人生非常重要的时刻。 脑子里片刻的眩晕之后,一身黑色西装礼服的沈子瑜,忽然一把拉过身边的希希,张开手臂,將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抱了一下。 希希被捞过来,有一瞬间的失神。 二哥能得奖,她当然同样开心,所以毫不犹豫地紧紧搂上他的腰。 “子瑜哥,你真棒,恭喜啊!” 希希在他耳边兴奋地说著。 两个人的拥抱只持续了五六秒,便鬆开了彼此。 沈子瑜的嘴角绽放笑容,又对一旁向他祝贺的乔临皓等前辈一一握手致意,这才在追光灯的照耀下,快步走上了台。 当他从uncle danny手里接过奖盃的时候,眼眶已经有点湿润。 他开始发表得奖感言。 “这两位给我颁奖的嘉宾,跟我的家人一样,是从小看著我成长的,能从他们手中接过奖项,我感到莫大的荣幸。” “uncle丹尼是我的长辈,更是我的偶像,我从小是看著他的电影长大,同时受家庭薰陶,自己亦是走上电影之路。” “希望今后,我能不断证明自己,演绎更多的好作品……” 台下的希希热烈地鼓著掌,这一刻,不知不觉间,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光芒四射的沈子瑜身上。 过去她认为的那个“紈絝浪子”,忽然一下子变身成了出色的影帝~ 原来,她確实忽视了身边的某人,也很厉害。 乔临皓很有风度,虽然没拿奖,还是谈笑风生地跟希希低声聊了两句,说他同样认为沈子瑜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非常精彩,是绝对的天赋型演员,拿这个奖实至名归。 他並非说得客套话,而是发自真心,之前也早有自己的预料,尤其跟希希这样的资深电影迷朋友交流,也不需要说场面话。 …… 接下来继续进行著几个重量级奖项的颁发。 舞台上还穿插了歌曲演唱节目,有天王天后的倾情演绎,精彩纷呈。 一直到颁奖礼全部结束之后,还有一个庆祝晚宴。 沈子瑜可不能给希希机会去缠上人家乔临皓,做对方的舞伴。 因此,他可是一晚上寸步不离地守在小魔女身边呢,跟希希两人连跳了三四支舞。 希希都快累死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机会去跟乔临皓多说说话。 可是,今天沈二哥得了影帝,沈伯伯和林晓青阿姨也都在场,大家一起在为沈子瑜庆祝,她当然要不遗余力祝贺二哥。 希希已经满十八岁了,可以喝酒,她一连干了好几杯香檳。 傅红雪让桐桐去看著她妹妹一点,別喝醉了。 结果,桐桐不负眾望,过去拉著小妹又是两轮下去,喝得越来越起劲儿,连阿璟都摇头服气这对姐妹。 “希希,我发现,你有点东西啊,这酒量是遗传了爹地,千杯不醉!来,咱们在干一个~” 希希被姐姐搂著,又干了一杯“血腥玛丽”。 “姐,姐夫,这鸡尾酒可真好喝,这应该没多少度数吧,我再试试这个『蓝色夏威夷』~” 又是一杯直接下肚。 桐桐拍著巴掌给小妹一顿夸,真是咱们家的小酒神! 把阿璟的酒杯也给倒满:“老公,来,咱们仨再干一杯!” 沈子瑜被金像奖的主办方几位前辈拉去聊了一会儿,一转眼的功夫走回来就看见这姐妹俩拼酒的样子,太有趣了。 他点了根烟,坐在一边,拍拍司徒璟的肩。 “阿璟,你怎么喝得脸都红了?你的酒量还没她俩行呢!” “……对了,我记得当初,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是不是就是被骆嘉桐给灌醉了,然后……嘿嘿~被她给睡服了,然后你俩就彻底好上了……” 司徒璟一听,脸更红了,抬手捶了他一拳。 “沈二哥,希希还在这儿呢,你胡说什么,当时我把你当兄弟才告诉你的……你赶紧喝酒,別乱讲!” 沈子瑜知道阿璟老实,容易害羞,就喜欢调侃他,大家都是髮小,无话不谈。 “瞧你,害什么臊,你们现在都结婚了,过段时间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来,桐桐,敬你二哥一杯,当初我可没少鼓励这小子去跟你表白,只不过,还是你猛,先下了手把他搞定,倒是省去了麻烦。” 骆嘉桐醉眼朦朧,把酒满上,跟沈子瑜重重碰了一杯。 “二哥,祝贺你得了影帝,我相信,下次你还能拿一个金马影帝!” “……真的,看你这部电影首映时,我和希希都感动得哭了,希希还说,你演得好深情,让人心碎,只是啊,真人比较『祛魅』,是个公子……” 第768章 醉酒 沈子瑜把酒一口乾下去,不满地说:“我怎么『祛魅』了,我也好深情的,一心一意默默等著我从小喜欢的女孩长大。” 说著还侧过脸,用影帝级的深情眼眸注视著希希。 傅嘉希一口酒差点没笑喷了:“你可算了吧,別说你暗恋我?沈影帝,你从小到大欺负我还少吗?” “小时候,是谁骗我跟螃蟹握握手,结果我手指头都夹出血了……还有,你从中学开始,就经常收一书包的情书,还让我帮你写回信。” “你要是喜欢我,那可真是,我谢谢你了!沈二少!” 四个人很快就笑闹了起来,一一细数彼此成长过程中的糗事和趣事。 晚上凌晨十二点半了,骆梓荣和傅红雪要先回家休息,打过招呼后便先行离开。 沈世为夫妇,还有沈子珩也回去了。 沈子珩临走前看了一眼弟弟,这小子酒量很好,也没多喝,於是嘱咐他把希希再给送回去。 沈子瑜点头,那是自然,希希是坐他的车来的,肯定要坐他的车回去。 他们几个年轻人又多坐了一会儿,凌晨一点多才回家。 沈子瑜叫过来自己的助理阿星,让他开车,助理肯定是不能喝酒,专门照顾他的。 希希还是头一次喝这么多酒,走路都已经没法走直线,是被沈子瑜背著走出了宴会厅,坐上了车。 银色劳斯莱斯往浅水湾道开去,停在了九號別墅门口。 希希刚下车,站在路边就“哇~”地一下吐了。 有些酒,入口时很甜美,后劲儿还挺大的。 沈子瑜搂著她的细腰,架著她让她吐乾净,舒服一些,然后从她的手包里摸出钥匙去开门。 想了想,决定留下来照顾她,她喜欢独处,这边连个佣人都没有。 “阿星,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明早八点到这里来接我去开工。” 沈子瑜自己住在深水湾,最近在拍一部新戏,明天一早赶去影视基地就可以。 阿星点头答应,开著车走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沈子瑜这个二哥,大家没白叫,他酒量最好,每次都是很懂得照顾別人的一个。 谁让他年龄最大,其他的都是弟弟妹妹呢。 他直接打横抱起希希,走进了大宅,又一鼓作气抱上了二楼主臥。 希希这处別墅的装修还是他帮忙盯著做的,搬家也有他,什么都有他参与,对各处都非常熟悉。 “大小姐,下次对自己的酒量有谱了吧?记得別喝这么多了,头疼不疼?……你今晚还不如回你爸妈家,起码有人照顾。” 希希被他餵了几口水,漱了口,稍微缓过来一些。 “我可不回那边,被他们知道我喝醉了又要说我……二哥,我头疼,你会不会卸妆啊,你当演员的,经常化妆、卸妆吧~” 她四仰八叉地靠在臥室的沙发上,不想起来卸妆,想再指使一下沈二狗为她服务。 沈子瑜把西装外套脱掉,扔到一边,黑色衬衫的袖子捲起来,去化妆檯那边拿东西。 “真是服了你,我这个新晋金像奖影帝,合著刚领完奖,晚上还得继续伺候我的女伴卸妆?” 说归说,他看著仰面躺在那,表情舒服的希希,开始下了手。 先把化妆用化妆水浸湿,贴两片在她的眼部,然后一步一步往下继续,给她卸妆。 希希的头挪到他腿上枕著:“二哥,你的动作好熟练啊,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一会儿给你打赏~” 她说话还带著一股醉意,听到沈子瑜的耳朵里,还挺舒服的。 “小丫头,你可真会享受。” 沈子瑜给希希卸了妆,又拎她起来,扶进浴室。 “二哥你帮我拿一下睡衣,就在衣帽间第一个柜子,深蓝色的那身,你穿什么隨便拿吧。” 朋友们周末聚会,不是没住过这里,衣帽间的各种宽大的t恤有的是。 沈子瑜过去拿衣服,把希希的睡衣给她放进去。 然后自己到隔壁客房洗澡,换上了希希的一件白色大码tee恤,一条他上次忘在这的网球短裤。 希希这栋大別墅后面带一个小型网球场,他和自己的两个妹妹偶尔过来这边打球。 傅嘉希的头越来越痛,看来自己下次喝酒真得悠著点儿,她简单冲了澡,从浴室出来就趴到了床上,感觉身体散了架,头晕目眩。 “沈二哥,头疼~” 沈子瑜已经给她冲了醒酒的汤,端上来餵给她喝。 “小祖宗,我沈二少成了你的丫鬟,哎,算我爹欠你们家的,我帮他还债了。”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和二叔沈世岩的命,都是珂林斯阿姨救的,两家子是过命之交,隨口就这么开玩笑说的。 希希喝下去,又闭著眼睛指挥:“那你再给我按一按头,沈影帝,多谢你……” 沈子瑜把空碗搁在一旁,又给她按摩头部,做得有模有样。 从小时候起,父亲沈世为的应酬就特別多,每次喝醉了头疼,他都有模有样地给老爹按几下。 “希希,你还要怎么折腾我?乾脆你做我女朋友,什么服务都可以,我会给你影帝级的服务,而且全部免费。” 希希眼睛仍然闭著,笑了几声,忽然伸手搂上了沈子瑜的腰。 “先让我摸摸你是不是真有八块腹肌……” 沈子瑜嘴角上扬,任她隨便摸,知道她醉酒,现在脑子不清醒。 希希没摸几下,很快就搂著他的腰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沈子瑜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孩,乾乾净净的一张小脸儿,离自己的心臟好近。 他深吸一口气,哎,这真是一张美得近乎妖孽的容顏,这不是折磨他么,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可以让她喜欢自己。 沈子瑜身子放鬆,躺在她身边,就这样和希希相拥著睡著了。 第769章 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希希迷迷糊糊地醒来,想上厕所。 哎?她忽然感觉手上触感有点异样,摸啥呢,男人的胸肌?! 这个认知让她激灵一下打个冷颤,手上不由得捏了两下来確认。 臥室里开著小夜灯,昏暗的光线下,希希发现自己正跟沈二哥面对面,紧紧地相拥睡在一起,脸“腾~”地一下,开始发烫。 阿弥陀佛,是不是梦没醒呢?闭上眼重睡~ 再度睁开眼睛,晕死,还是那个场景没变……沈子瑜的下巴近在眼前,之前一直抵著她的额头。 他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就这个姿势,怎么自己之前睡得还能那么舒服呢?怎么做到的? 他、他还穿著那件白tee恤,浑身都是自己的味道…… 希希嚇得连尿都憋回去了,愣是一动不敢动,快忘了上厕所这回事。 脑子转不动了,cpu要烧冒烟的感觉。 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著……他们好亲密啊!连腿都交叠在一起…… 她从来没跟谁这么亲密过,除了幼儿园时期,跟双胞胎阿驰一起搂著睡过觉以外……別的男人从来没有像这样抱在一起脸贴脸睡过! 希希的心臟跳得剧烈,手心都冒汗了。 咬了咬牙,试著把自己的一只手从对方的tee恤里拿出来。 这个动作,让沈子瑜轻轻呻吟一声,醒了。 他眼也未睁,声音有些沙哑:“希希,是要喝水吗?我给你拿。” 说完半眯著眼睛,手臂一伸,就够到了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有多半杯水。 沈子瑜手里捏著杯子,精准地找到希希的嘴巴,餵她喝。 傅嘉希此时头脑懵懵的,感觉自己不是被餵水,而是被餵了迷药,都晕乎了。 她是要上厕所,还憋著呢啊喂~ 怎么又灌进去两口水! 沈子瑜看她不喝了,自己一仰脖,把剩下的水都喝下去,杯子隨手放好,手又搂回希希纤细的腰肢。 “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有课吗?到时八点让阿星先送你。” 希希觉得沈子瑜再用这样的声音说话,自己的耳朵要怀孕了。 犯规! 她忽然变得结巴起来:“没、没、没有……课……” 头顶的鼻息声传来,沈子瑜太困,又眯著了。 仿佛睡意可以传染一般,希希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开始沉了起来,不知不觉放鬆下来,又睡著了。 七点四十,手机定的闹钟响起。 沈子瑜终於彻底清醒。 一条手臂被希希压著,有点麻。 他定定地注视著仍然搂著自己腰睡觉的小美女,脑中也有片刻的恍惚。 隨即莞尔一笑。 希希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上他了? 从喜欢他的胸肌、腹肌开始? 好像半夜明明醒过一次,还喝了水,如果她不喜欢跟自己这么亲密,应该已经躲开去另一边睡了~ 这个认知让沈子瑜一下子怦然心动。 他伸手拨开女孩撒在脸颊的髮丝,忍不住在她的眼睛上轻吻了一下。 希希的睫毛颤动,觉得有点痒,也醒了过来。 沈子瑜捏捏她的一只耳朵,看著怀里的人,一瞬间心里充满无法言喻的悸动,轻声说: “宝贝,我今早得开工,你没课的话多睡一会儿,醒了给我发信息好吗?” 希希感觉自己的耳朵又要沦陷了,她过去怎么没发现沈二哥还有这样的魅力? 他竟然叫自己宝贝,用那种勾魂的声音,犯规!怎么能对她使用演电影那一套呢,犯规犯规…… 紧张之下,希希眼睛都没敢睁,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任凭对方把她的手臂从腰上移开,坐了起来。 沈子瑜轻手轻脚起床,走了出去,把门带上,到隔壁客房刷牙洗脸。 洗漱完,他拿了自己昨天那套衣服,去服装间找个袋子都给装上,然后拎著袋子下了楼。 得了,今天就穿这件“铁臂阿童木”的白tee恤去吧,反正到剧组要换戏服。 新晋沈影帝就这样走出了希希的別墅,助理阿星已经在路边的车里等候。 他递上买的咖啡,早餐,看到沈子瑜这一身衣服忍不住笑了。 “子瑜哥,你是偷了傅小姐的衣服吗,挺可爱的~你从来没这个造型去剧组过,他们肯定会闪瞎了眼。” 沈子瑜坐进车里,示意他赶紧开车吧,自己边吃东西边说:“等下你送完我,再买一些早点给希希送过来,那会儿她应该差不多醒了,还买那家她喜欢的谭记叉烧包。” 阿星答应著:“好的,我知道了,子瑜哥。” 沈子瑜一到剧组,所见到的同事们都纷纷向他祝贺,这么年轻,拿了金像奖影帝! 沈子瑜礼貌地谢著大家,却仿佛又有点心不在焉。 他確实是特別开心,昨天也许是人生当中最开心的一天,不止拿了奖,还……似乎跟希希有了一点进展。 想到昨晚希希的手伸进他衣服里,一直摸著他结实的胸肌睡著,沈子瑜忽然感觉喉咙有点干,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甜蜜的笑。 他其实最近已经沉不住气了,再不有所行动,万一自己的女孩真被乔临皓拐走了呢! 像希希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孩,谁能经得住诱惑?被她喜欢上,还有能力拒绝?乔临皓又不是和尚。 刚刚情竇初开的傅嘉希完全不知,她就这样被又爭又抢的沈二少下决心叼走,搞一出先下手为强。 …… 上午九点半,傅嘉希终於睡醒了。 早上虽然没有课,但是十点半有课,她还得去。 匆匆洗漱之后,刚换了衣服下楼,忽然大门的门铃响了。 她走出去一看,是阿星。 “傅小姐,子瑜哥让我送早餐给你。” 傅嘉希连忙接过来:“谢谢阿星,他去剧组了?在哪里拍?” 阿星点点头,答道:“对,在將军澳那边的影视基地,今天傍晚的飞机,还要去內地继续拍,要走一个月。” 阿星说得还蛮详细的,两人打过招呼,他开著车离开了。 希希拎著吃的,也没回屋,直接去车库上了自己那辆蓝色的保时捷。 她嘴里咬著一只叉烧包,一边开车出门,往学校赶去,早点也吃完了,学校也到了。 第770章 一起吃午饭 十点半,希希卡著时间衝进了教室,开始上课。 刚坐下,忽然想起来沈子瑜让她给他发信息的事,又在桌子底下悄咪咪摸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子瑜哥,叉烧包很好吃,我开始上课了,听说你今晚就要出远差?see you,bye~”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子瑜刚刚肯定在拍戏,这会儿才回信息。 “小五,你怎么刚睡完我,就巴望我赶紧走啊,这么无情?你真的不想见到我?” 希希读了信息,忽然想到昨晚两人搂在一起睡觉的情景,感觉脸又烫烫的。 这个风流浪子沈二少!讲话真露骨,哼。 她又编辑了一条:“你別乱说,此『睡』又不是彼『睡』,难道还想让我负责不成!” 嘿嘿,忽然感觉自己有点渣女附体的潜质。 又继续多发了一条:“你到內地哪里拍戏啊,內地的好几位当红女演员,都长得好靚,你好好把握机会~” 等了半天,沈子瑜一直没回消息,希希也就继续认真听课了。 十二点一刻,下课了,下午再继续上。 希希刚把书拿上往外走,手机又震动了。 打开沈子瑜的信息查看:我在校门口等你,一起吃午饭。 她立刻合上手机,抱著书本迈开大长腿赶紧往外面冲! 沈子瑜也是港大毕业的,对这里的食堂熟门熟路。 他现在可是大明星,要是敢进来校园里接她去食堂,那肯定是社死现场,太招摇了。 绝不能让这么可怕的事发生,希希要阻止这一切,必须拎著他去外面吃饭,所以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子瑜还算识相,戴著个鸭舌帽,一副墨镜,躲在角落等著呢。 他今天穿得这么“休閒,可爱”,都不像他了。 等到希希呼哧带喘地跑过去,他一把將人搂过来,笑著问:“急什么,我又跑不了,这么想我啊?” 希希赶紧拉著他往前走,迅速拐进一条窄巷中,这才停住脚步擦擦汗。 “能不能低调点啊,我还要在学校继续混两年多呢!还有,万一你这样一出现,把我校园里的桃都给斩完了怎么办?我们这届校草特別靚仔……”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面出去右拐,有不少好吃的馆子。 沈子瑜掏出一条手帕给希希擦了擦鬢角的汗,半真半假地说:“昨晚你说过,確认完我的八块腹肌,就做我女朋友,怎么还惦记別的桃呢?” “……摸都摸完了,现在你要不认帐?” 希希被她圈在墙边,她这么高的个子,却还是只能平视到对方滚动的喉结,忽然自己也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为何,离他这么近竟然生出一丝紧张! 过去好像不这样啊,她经常搂沈二哥肩膀的,以往跟他靠近,怎么从未有过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你……你是个男的,摸两下怎么了?上次那个网球教练的肌肉不是也摸了……” 沈子瑜的脸突然靠得好近,希希贴著墙根,躲无可躲,直视著这张放大的脸……他的嘴巴很好看,离这么近是要干嘛? 傅嘉希心里警铃大作,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结果又摸上了…… “沈二哥,你最近锻链得真好,嘿嘿,我们赶快去吃饭吧,你是不是还要赶飞机?” 沈子瑜克制著自己忽然想吻上这张樱桃小口的衝动,深呼吸两次,最后忍不住还是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傅嘉希,你跑不掉的,答应了我,就不能不算数,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喜欢上我。” 他鬆开她,伸手牵住她手腕继续往前走。 希希委屈巴巴地跟著走,心里充满疑惑,怎么两人之间,就过了一个晚上,忽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是她怎么既觉得彆扭,又有点暗爽呢?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强迫过她,即使有,也得尝尝她姐的拳头硬不硬。 生平第一次有人跟她来硬的,可是她却不觉得那么討厌…… 两个人找了一处老字號茶餐厅,坐进了包房吃饭。 等餐的时间,沈子瑜倒了茶水喝,一边说:“我这次去沪市拍完这部电影剩下的部分,至少还一个月时间。” “……那是你的故乡,你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吗?到时我也去看看。” 希希听了,噗呲一下笑了:“还『故乡』,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港城孩子,我妈咪倒是出生在沪市,但她说我们的老家在东北,反正,我对沪市也挺喜欢的。” “你去沪市拍戏,要不要住在我的房子?是左伯伯送我的江景公寓,交通便利,我把地址发你手机,密码锁输入我的生日……” 左元庆最近十年都负责青蜂集团在內地的投资项目,以沪市房地產项目为主。 他留了最好的大平层给红雪的孩子们每人几套。 其实沈子瑜在沪市也有置业,但都是投资,租出去了,没想过去住。 他拍戏一般都是住酒店的,但希希这么跟他不分彼此,热情相邀,密码都告诉他了,他也没拒绝。 抽空去看看她的房子也好,想了解她的所有。 “希希,我这次两部戏可能时间连上了,拍完这部电影,还有一部跟內地合拍的电视剧,恐怕要继续待在沪市。” “等你放暑假,能不能去那边陪我一些日子?” 希希一愣:“你要去这么久啊?阿星只说你要待一个月,你、你要我去陪你?我……” 沈子瑜无奈地笑笑,拉过她一只手,攥在自己手里把玩,说道: “嗯,那部电视剧正在谈,八成要定下……当演员就是这样,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一直拍戏,谈恋爱都困难,身不由己。” “……要不是今晚就要走,我怎么捨得刚跟你有点进展就要分开。” “希希,分开这么久你不会想我吗?暑假去找我好不好?当然,你可以跟阿玟和阿琳一起去。” 那是他的两个妹妹,在国外读大学,虽然年龄比希希都大,但是希希是跳了两级的,反正她们仨都是大学生,都有假期,可以一起去玩。 傅嘉希感觉自己確实被沈二灌了迷药,不知怎的,嘴里轻声冒出了一句:“好~” 就这么晕乎乎答应了他。 第771章 心事 吃完了午饭,下午还有课,希希赶紧回了学校。 沈子瑜陪她走回校门口。 “沈二哥,那我先走了,拜拜~” 她刚想转身离开,手却被一把拽住。 沈子瑜一用力,將人又拉回来圈在怀里。 “小没良心的,马上要分开那么久,我心里不舒服……你就没有点想说的了?” “……我告诉你,別打乔临皓的主意了,他不適合你。” “以后多想想我知道吗?我比他年轻,比他身体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面对沈子瑜在耳边的低语,希希再次头皮发麻,像过电一样。 他在说什么啊,什么身体好……这傢伙是挺能打的,刚上大一那年还拿了个港城的咏春拳赛冠军…… 希希眨著一双桃眼,仰起脸注视著这个十分强势的傢伙,他竟然还那么自然地把她的手捏到唇边,亲了一口……呃……真是够肉麻的。 “你、你快放开我,好多人盯著你呢,把你认出来就麻烦了……” 这样一个大帅哥站在门口,真是太招眼了吧!希希紧张得直冒汗。 她眼尖地忽然发现,有几个熟人正从路对面往这边过来,都是自己班上的,男生女生一共五六个。 心中咆哮,妈呀,此时被沈子瑜搂著,状似情侣一般的亲密,一旦让同学认出来他就是那个新晋影帝……社死现场的惨案难道真要发生! 太残酷了! 顿时,小姑娘感觉到难为情极了,她咬著嘴唇,如同鵪鶉一样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你饶了我吧,二哥……” 沈子瑜嘴角扬起,霸道地说:“喊我名字。” 希希瞪著无助的眼睛,快速配合:“子瑜哥~” 这位瘟神终於鬆了手,她赶紧推了两把:“啊呀你快走吧,大佬,墨镜戴好!” 说完,转身一溜风儿跑进校门,赶紧消失在人群中逃之夭夭。 沈子瑜嘴角掛著笑,看著那慌张到不行的丫头跑得贼快,很快没了影儿,嘆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他一边顶著周围人的注视,一边心里暗想,他都不担心自己曝光,她害怕个什么? 真是胆小鬼。 …… 希希战战兢兢地一路跑回教室,这才深深鬆了一口气,走进去,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发呆。 怎么现在跟沈二哥相处,这么耗费精力体力呢?精神紧张,还容易过电,累,太累了。 不是听人说,如果跟一个人相处,觉得特別累,那就是两人不合適吗? 可是一边累,一边心里又感觉麻酥酥的,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小兴奋又是什么道理? 希希双手支著下巴,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唉,使劲儿抓了抓头髮,真想把脑子里不断出现的沈子瑜那张脸给挥散开。 这傢伙这么会撩拨,怎么不去追那些整天都在一起拍戏,时时能相见的美女啊~ 干嘛来逗她?说的那些情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能当真吗?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门口陆续走进来一些同学。 其中两个女生跟希希最要好,坐在她身边的位置。 陈思雨递上一杯打包的港式冻柠茶。 “喏,给你的,这是你最喜欢喝的喔,嘉希,刚才我在校门口好像看见你在前面跑,你著急上厕所啊?喊你都没听见!” 他们一行人就是刚才过马路,差点被看见的。 希希接过冻柠茶,咬住吸管狠狠啜了一口,啊,酸甜冰爽,过癮~ 心想,下次可以带二哥去新开的这家店喝冻饮,他也爱喝冻柠茶。 “思雨,你们几个去兰嫂冰室吃午饭了?谢谢~太好喝了,够冰,现在我的脑子急需冷静一下。” 陈思宇笑著说:“那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孙文轩一见你没去,好失望啊,那表情遮都遮不住,你今天去哪儿吃的?” 希希答道:“在鏞记酒家吃的,我一个朋友来找我吃饭,那家的烧鹅很正宗,我一个人吃了两份烧鹅腿!” 李思雨问:“那家店吃东西贵吗?下次我也去尝尝~” 希希摇摇头:“不贵,不过我比较能吃,我们两个人吃了……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钱,他买单的。” 一旁的阿欣立刻凑上来:“是男生请你吃饭呀?嘉希,哪个男生这么有福气,能约上咱们港大的校共进午餐呢?嘿嘿,不会是校草梁青扬吧?” 希希立刻猛摇头:“当然不是了,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哥哥。” 说完,想起那个校草梁青扬来。 帅是挺帅的,但是身材嘛,比较单薄,跟沈二哥的腹肌完全没法比~ 糟了,怎么又想起那傢伙,行不行了?没完没了? 昨晚上的手感……歷歷在目,確实有点过分美妙……打住,stop! 希希同学控制著自己不要继续浮想联翩下去,又吸了几口冻柠茶冷静。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查看信息:“希希,我在你的背包里放了一件礼物,想我的话就戴著它。” 傅嘉希连忙去抓自己的背包。 他什么时候悄悄塞进去的?没注意到。 很快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是一块百达翡丽的女士手錶! 復古绿色的皮质錶带,同色系长方形錶盘,四周镶嵌了一些碎钻,够古董的感觉,小巧而精致,好漂亮啊~ 希希没有立刻戴在手上,现在开始上课了,她把表先装回包里去,就像是想把自己隱秘的心事藏起来一般。 而后,开始听老师讲课。 可是她的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走神。 沈二哥,他是认真的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对於这个人,她並不是一点感觉没有的,每个少女都有初次对某个男生悸动的时候吧。 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那一年,沈子瑜19岁,读大一。 当时才13、4岁的小少女傅嘉希,有一次跟著家人去沈家做客,偶然看见一个漂亮姐姐在后院的泳池边,在跟沈二哥说话。 两人的头凑到一起,不知道在低语著什么,显得很亲密。 沈子珩当时还说,老二的几个同学来家里玩,在游泳呢,让他们都可以过去一起玩。 希希当时看到这一幕,不开心了很久,他是她心里的“秘密偶像”! 也就是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居然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沈二哥產生了別样的情愫,那是一种酸涩的喜欢。 没办法,沈子瑜帅啊!还对她好。 有人说顏值即正义,对於一个小女孩来说,那可不就是嘛~ 懵懂的少女在那个时期开始悄悄瞄上了他。 他喜欢摇滚乐,玩乐队,她也喜欢上了穿摇滚风的衣服,还跟著姐姐一起去看他的演出。 但那些都是小女孩时期的幻想啊,都已经烟消云散好久了~ 而现在,沈二哥竟然开始撩她? 这感觉太奇怪了,令希希这样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人有点困惑和不知所措,心里充满了不適应。 第772章 下一站,沪市 傅嘉希终於熬到了放学,收拾好课本,她隨著往外走的人流走出去,到校外一处停车场取了车,开车回家。 路上顺便打包了一份晚餐,直接回自己浅水湾的別墅,很想独自待著。 回到家中,她先在一楼餐厅把饭吃了,然后一边喝著冻鸳鸯,一边走上二楼。 换完衣服,打算收拾一下屋子,昨晚喝醉了,脱下的衣服都丟在那儿没洗。 希希又过去隔壁客臥,沈子瑜昨晚在这边洗澡的,也得收拾一下浴室。 突然,她一眼看见浴室的地上掉了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条蓝色的男人內裤,肯定是沈子瑜落下的! 啊~~~ 希希一瞬间在心底里尖叫。 他昨晚上穿了条网球短裤睡觉,原来里面是真空的! 这种事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一旦知道了,简直不要太奔溃。 下流! 下流的沈子瑜! 就这样,还搂著她贴那么紧睡了一晚? 希希气鼓鼓地赶紧把他的內裤丟在一边,走回自己房间,抓起电话打了过去。 沈子瑜很快接听了电话:“餵?我刚到酒店入住,这么快就想我啦?唉,我好累啊希希。” 希希对著电话一顿输出:“我想你个大头鬼,沈子瑜,你把內裤丟在我家浴室了……原来你昨晚上就那样真空的……恶不噁心!” 沈子瑜一听,脑子反应过来,噗呲一下乐了:“这有什么噁心的?我又没光著,不是穿了网球短裤吗?” “我平时还喜欢裸著上身睡呢,昨天晚上特意穿著tee恤睡,已经很克制了,可你的手,不还是伸进去了,一直放在我胸口……” 希希涨红了脸,说不过他,越听越汗毛竖起。 “你、你还敢真空著去剧组,哪有你这样的艺人,你不会现在也没穿吧!” 沈子瑜舒服地靠在酒店的沙发上,跟小丫头继续斗嘴。 “怎么,你要去告诉剧组的人,还是要告诉新闻记者啊,说新晋影帝沈子瑜一天不穿內裤去拍戏?” “……那別人估计就要问了,请问傅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呢?有什么证据拿出来?” 其实早上阿星已经去他家里拿上出差要带的三个行李箱了,他上午就在剧组穿上了內裤。 只是他好喜欢跟希希这样逗闷子,如此算是开始打破了过去“哥哥”和“妹妹”的关係壁垒。 说了一会儿,阿星过来,让沈子瑜去吃饭,沈子瑜只好对著电话说:“哥现在得去应酬了,希希,你吃饭了没?” 希希答道:“我吃过了,你还有一条领带落下了,这可是你得奖时戴的,我帮你收起来,那先这样,拜拜。” 掛完电话,她手里缠著那条领带,摆弄了几下,放进抽屉里,这才继续去收拾屋子。 …… 时间一晃过去两个多月,这段时间,沈子瑜是每天至少一个电话,跟希希保持著联繫。 不时地也会发短消息,哪怕隨便说点什么,他也希望希希是一直牵掛著他的。 如果看不出他是来真的,那除非是傻瓜。 被他这样缠上了,希希忽然感觉自己逃无可逃,索性就顺其自然。 六月底,学校马上要放假了,沈家的两个女儿阿玟和阿琳在新加坡读书,也回来了。 希希本来想问她们暑假要不要一起去內地游玩,“顺便”看看沈二哥? 结果这两个人都要拍戏,只能在家里待几天,就要立刻去台湾一个剧组开工了。 没办法,有林晓青这样一个影后母亲,这两个女儿也早早出道成了演员,大学也是学表演的,不影响去拍戏。 希希正在踌躇,难道自己要一个人飞去沪市啊? 那家人问起,她可怎么说? 正巧这天回爸妈家吃饭,傅红雪说,左元庆家的大儿子要在沪市举办婚礼,时间就定在后天,6月30號。 她和骆梓荣肯定要去,乘私人飞机,明天中午出发,问希希去不去? 家里另一个上学的阿驰,在美国读大一,放假还不一定回来呢,就看閒人希希要不要跟去。 傅红雪也不只是去参加婚礼,还有一项工作是去视察沪市一个重要项目。 “青蜂广场”在沪市那边建成,包含一座摩天大楼,和一座购物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 正好七月二號是揭幕仪式,她这个董事长要亲临现场参加活动。 希希一听,这下可真是正中下怀! 连忙说:“妈咪,我去,我想暑假在內地旅行,好好四处多玩一玩。”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希希吃完晚饭,赶紧回自己家去收拾行李。 她要带两个大箱子,装得都是漂亮衣服,暑假不浪,更待何时? 临睡觉前,沈子瑜的每日一call终於打了过来。 不过希希並不打算告诉他,明天自己就要飞去沪市啦,到时候给沈二哥来个惊喜好了。 沈子瑜现在已经拍上了跟內地合作的电视剧,拍了一个月,还需要三个月左右。 他这段时间已经住进了希希位於“清风海景园”的大平层江景公寓。 助理阿星,还有保鏢阿城也都住在这儿。 五百平的面积,有六间臥室,多个专属功能房,还挺舒服的。 “餵?希希,你躺床上了没?我已经躺在你主臥的大床上了,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一起睡了,想抱你。” 这样肉麻的沈二哥已经让希希可以坦然招架了。 “切~我跟你不熟好吗,就抱过那么一次睡觉,还是我喝醉了,咱们也就是凑合了一宿休息而已,说得好像我们睡过多少回似的!” “……沈二哥,你怎么不拍夜戏了吗?拍戏累不累?都在哪拍?” 沈子瑜:“这几天没有夜戏,白天的戏在一栋別墅里拍,那座老洋房很漂亮,就在武康路上,有机会我带你在那边逛一逛,很文艺。” 沈子瑜现在都可以流利地说普通话了,他还切换了普通话给希希讲这些,聊了一会儿,两人这才掛了电话睡觉。 希希定好闹钟,哈哈,明天就出发了~ 下一站,沪市。 第773章 姐妹私语 六月二十九號中午一点钟,傅红雪的私人飞机在港城机场准时起飞。 除了桐桐、希希他们一家四口,以及三名保鏢以外,还有三位青蜂集团的高层、两名秘书一同前往沪市。 作为现任集团总裁,骆嘉桐肯定要出席沪市“青蜂广场”落成仪式。 她和小妹坐在一起,还有点纳闷。 “希希,你怎么带两个大箱子的行李啊?一共就去几天而已。” 希希往后拨了一下浓密的长髮,对姐姐说:“我放暑假也没事,想在內地多玩一些时间。” 桐桐指著行李箱:“那也不用带这么多吧?到处去玩的话,路上你怎么拿啊?那到时候让政哥和孝哥留下,陪你旅行吧?” 擦,这话堵得人无法回答。 希希瞥了一眼坐在那边的爸妈他们,拉过姐姐,两人头碰头小声咬耳朵。 “哎呀姐,沈二哥在沪市拍戏,我答应他放暑假去找他玩些日子。” “……所以,主要在沪市待些天,然后我要去別的地方的话,隨身少拿点行李就好,这些都放沪市,返回时再带上~” 桐桐笑得意味深长:“哦?这么说你不是专门跑去参加左弘杰的婚礼啊?” “我还说呢,你怎么那么积极,要跟我们一起去沪市,原来是为了沈二哥。”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难怪你对乔临皓都热情不高了,怎么,转移目標了?” “告诉我你和二哥到哪步了,打过啵没?我听阿璟说,他不是参加完颁奖典礼,第二天就飞走了?难道你们那天晚上……” 桐桐这一顿输出,把希希搞得紧张兮兮。 “啊呀你小点声,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发誓!发毒誓……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他照顾我来著,什么都没做,真的~” 桐桐“邪魅”一笑,伸出食指在小妹的下巴勾了一下: “发毒誓倒大可不必,告诉我,那晚他真的没吃你这个小蘑菇?” “……他到底是不是男的?我妹身材这么正,看起来瘦,但要胸有胸,比我还大……” 希希噗呲一下笑了,把姐姐伸过来的手拍开。 “姐,你別闹了,沈二哥挺老实的,他只是表面上那个调调而已……只不过,他突然从那天开始变了,就是,对我的態度。” “他在追我,说等著我喜欢上他,再做別的……这段时间,我也有点想他,正好妈咪问我去不去沪市,这不一切都是天意嘛……” 桐桐在得知沈二哥这两个多月,每天都给希希打电话,发消息时,嘴里发出“嘖嘖~”之声。 “哎呦,二哥这是来真的了?他要是真决定出手的话,小五,那你可逃不掉了。” “……也罢,你都这么大了,还一次恋爱都没谈上,亏不亏?” “拿他练练手也无妨,练习是进步的阶梯,別怕累就行,二哥的体力应该……很强,他打咏春不错,哈哈哈!” 两姐妹在那边蛐蛐咕咕,时而捂著嘴偷笑。 骆梓荣在旁边经过,停下脚步问:“聊什么这么开心?给爹地分享一下。” 两个丫头异口同声:“没什么!” …… 飞机终於平稳地降落在沪市机场。 有四辆豪华轿车来接机,他们一行十二人直接去新落成的五星级酒店入住。 “青蜂广场”上的一栋88层摩天大楼,命名为“青蜂汀兰大厦”。 50层以下是高级写字楼,50层到88层是“翡玉大酒店”。 这栋摩天大楼也是目前沪市最高层的建筑。 傅红雪和骆梓荣住在顶层的董事长专属总统套房,这个房间是永久保留的,只供他们二人使用。 其他人就隨机安排了,都是自家酒店,来出差,不需要过多要求,也不是一定要住最好的房间。 桐桐和希希主动要求不住顶楼,因为那总统套房那么贵,还供不应求的,她们住楼下普通標间就行。 两人住在52层,5208和5210两个房间,傅红雪和阿荣无奈地笑笑,孩子大了,是专门想离爸妈远点,肯定是想出去野呢! 他们派保鏢阿孝和阿政也住在那一层,有什么事跟著姐妹俩,保护她们就行,其余的爱干啥干啥吧,桐桐做事是有分寸的。 入住以后,董事长和总经理这母女二人首要的就是去楼下公司开会。 骆梓荣也是股东,他当然也去,他和红雪都是“打卡”型的,也不参与公司运营,就是来出席活动而已。 主角其实是骆嘉桐这位总裁,她主持会议,来视察项目建设工作。 希希可终於解放了,她身边只跟了一个保鏢阿孝哥,两个人这就出去走起了! 在他们家的传统,长久以来,保鏢都是家人,绝不是“打工仔”。 对阿孝来说,希希是妹妹,师妹,傅红雪和骆梓荣是他的“师父”,关係非常亲近。 阿孝带著疑问:“希希,咱们这是去哪?出去玩的话,不等你姐有空了,晚上一起出去吗?” 希希答道:“晚上再说晚上的,现在才四点多,我要先去找沈二哥,孝哥你跟我走就是啦~” 两人由酒店的一辆劳斯莱斯直接送到了武康路上的一栋老洋房附近。 希希下了车,让司机先等一下,而后跟阿孝一起往那边去。 果然,这栋老洋房被剧组给租下了,而且附近看起来都是布景地。 她掏出手机,给阿星打了电话。 “餵?傅小姐你好。” “阿星,子瑜哥现在在拍戏吗?” 阿星答道:“是啊,他在拍一场戏,快收工了,然后我们就去吃晚饭,你有什么事著急找他吗?” 希希:“你在那栋老洋房拍摄现场吗?你出来路边一下,对,就现在……” 等到阿星走了出来,真是下巴都惊掉了。 他没眼吧,傅小姐这是玩儿“大变活人”吶! “哇啊,傅小姐你专程来探班子瑜哥吗?我都不知道消息喔~” 希希笑著说:“我也没告诉二哥,我想给他个惊喜。” 她回头对阿孝说:“孝哥,你坐酒店的车先回去吧,我跟著阿星就行,沈二哥这边还有一名保鏢,没事的,晚上让他们送我回去,我跟姐姐报备过了。” 阿孝点点头:“那好吧,你有事要立即打给我。” 第774章 深情拥吻 阿星连忙打电话把保鏢梁城喊出来。 “城哥,你带傅小姐先过去保姆车里休息,我们收工立刻过来。” 希希对阿星嘱咐:“那你先別告诉他啊,保持惊喜喔~” 阿星打了个ok的手势,他懂,当然懂嘍,嘿嘿,子瑜哥等下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兴奋。 …… 希希今天穿著一条细肩带设计的黑色纱裙,本来是中性摇滚风,很酷的。 但是裙子穿在她修长又曼妙的身躯上,却又多添了一股嫵媚的和灵动感觉,而且仙气十足。 她只走过这一小段路,便吸引了剧组的不少工作人员行注目礼。 真不知道这是哪位女演员过来试戏?没见过啊~ 高挑的身材,趋於完美的容顏,这年轻的女孩也太靚了吧? 希希的脸是纯素顏,今天一直赶路,根本没化一点妆。 她的妆造技术也是有点东西的。 桐桐结婚时的妆造,都由她来搞,比港城有名的那几个化妆师也不差多少。 她跟著梁城走过去,赶紧钻进保姆车里。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车门忽然被一把拉开了。 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的沈子瑜一边要上车,一边拿著一盒刚打开的烟。 一剎那,当他看到车里坐著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孩时,刚掏出来的打火机“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 他惊讶地定定看著她,愣了两秒钟,赶紧钻进车里,一把將车门关上。 梁城和阿星都站在车外面,肯定不会打扰人家初见面的二人世界啦。 沈子瑜挤在希希身边坐著,一只手抓住她白皙纤细的胳膊,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摩挲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位激动不已的沈二哥忽然笑了,把女孩小心地搂在怀里,手指在她浓密的髮丝中穿梭几下。 “昨晚怎么没告诉我你今天要来啊?早知道我去接你……” 希希的头被对方按在肩膀上,声音柔柔的:“我当然是为了给你惊喜了,不过我是蹭爹地妈咪的私人飞机来的,还有我姐也来了,他们正好出差。” 沈子瑜一听,鬆开她,看著她的眼睛问道:“这样啊,那你刚到这里,就溜来找我了?希希,我好开心,开心死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触感真好,大拇指又触摸上她的嘴唇,反覆地摩挲著。 沈二哥的手指有淡淡的菸草味,很好闻。 希希任由他触碰自己的嘴唇,近距离地注意到他滚动的喉结,不由得自己也咽了下口水,忽然一句话脱口而出:“子瑜哥,我们kiss吧,好不好?” 沈子瑜抿著嘴一下子坏坏地笑了:“希希这么猴急啊?这应该是你的初吻,要给我吗?” 傅嘉希一下子无语,我猴急了吗?明明看你忍得难受又不敢…… 我才好心地主动说一下! 她的嘴唇翕动,还未来得及再吐出一个字,沈子瑜已经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他的吻从一开始的轻柔,到逐渐变成暴风骤雨,实在是繾綣旖旎,下足了功夫……后面又忽然意识到,希希根本不会换气,马上要憋死了,这才依依不捨地暂时先离开。 希希终於重获呼吸的自由,大口地喘著气。 “傻瓜,要换气啊,再来……” 沈子瑜儘量克制著自己,这次的吻更加绵长而温柔。 缺氧的希希脑海中不断闪现姐姐在飞机上说过的话。 “练习是进步的阶梯。” “別怕累就行……”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沈子瑜的吻终於停了下来。 希希用手推著他的肩膀:“你、你要憋死我算了,那样你就没有女朋友了!” 小姑娘咬牙切齿地瞪著他,自己的嘴唇好像都肿了。 沈子瑜又將她搂进怀里,亲亲她柔顺的髮丝,虽然还有点不满足,但是,暂时放过她吧。 “你终於答应做我女朋友了?等得我好煎熬啊,我还在想,过些天你来了,要怎么继续使些手段~” 傅嘉希咳嗽一声,稳了稳被他刚才搅乱的心神。 “啵都打了,那肯定就是答应你了唄,你技术这么嫻熟,亲过几个了,交代吧?还说没交过女朋友……” 沈子瑜开怀地笑了几声,揉揉她的长髮。 “我都二十四了,童子身保住到现在,已经很难得,难道还能有初吻吗?怎么,因为这个你会嫌弃我吗?” 傅嘉希盯著他凶巴巴地看,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正在辨別此话真假中。 沈子瑜在她的唇上又亲了一口。 “不逗你了,唉,我真的从没交过女朋友,我等著你呢……不过我是演员,从十九岁入行到现在,在电影里吻过的女演员,应该有……五、六、七、八个吧,但绝对只限拍戏时接吻,我发誓!” 希希装作满不在意:“切~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以后我发现有假,我也去找我们校草多练练,我还去找上七、八、九、十个帅哥打啵……” 话音未落,吃味的沈子瑜再次吻住那张充满诱惑的小嘴,继续教她“如何换气”~ 又过了不知多久,希希终於努力推开了他。 “你饶了我吧,我真不行了!” 沈子瑜把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还敢不敢气我了?” 希希乖乖地说:“不敢了,我只跟你亲还不行吗。” 两个人终於腻歪够了,沈子瑜这才打开车窗,让外面抽菸的那两个人上车,先去吃东西。 他今天凌晨五点开工,到现在累了一天,也饿了。 梁城开车,阿星坐在副驾驶,保姆车启动,收工去乾饭~ 正在这时,希希的手机响了,是姐姐打来的。 “餵?希希,你和沈二哥在一起呢?他在片场拍戏吗?” 傅嘉希:“嗯,我们在一块儿呢,车子刚离开现场,他收工早,现在去吃晚饭。” 骆嘉桐:“这样更好啊,爸妈说,如果他收工了,让你们都过来一起吃饭吧?就在青蜂汀兰大厦四层的蝶梦餐厅……哎,你们相处的时间还有的是,先过来吧啊~” 桐桐的嗓门大,一旁的沈子瑜都听见了,对看著自己的希希点点头。 希希对著手机说:“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第775章 一起用餐 沈子瑜对前面说:“梁城,去陆家嘴的青蜂汀兰大厦。” 在沪市已经待了快三个月,梁城对哪哪都熟了,立刻答道:“好的。” 一旁的助理阿星忽然说:“青蜂汀兰大厦不是三天后、七月二號揭幕吗?现在还没开业吧?” “子瑜哥,你还是揭幕仪式邀请的嘉宾,今天下午刚定的流程通知我,我还没给到你……” 沈子瑜一笑:“是吗?都是自家人,老爹和大哥肯定专门发了指令,安排我去站台捧场。” 他跟希希十指相扣,问她:“桐桐知道我们俩的事了?那uncle和auntie呢?” 希希难为情地说:“想瞒住我那可以做特工间谍的姐姐,是肯定不可能的,在飞机上我就如实招供了,她可以帮我应付爸妈,给我打掩护~” “喔,那我知道了。” 他看见希希手腕上戴著自己送的百达翡丽手錶,满意地將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捏在手里把玩。 心想:你们家最能洞察一切的“顶级特工”,应该是珂林斯阿姨喔~ 任何蛛丝马跡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聪明绝顶,却又特別“可爱”——有著看透一切的能力,又懂得装傻的人,具有完美的情商。 这是家里的老沈“提点”过儿子的。 沈子瑜暗想,如果希希这段时间真心喜欢上了自己,那珂林斯阿姨肯定是可以第一时间观察出来的。 她绝对是知道的,呵呵。 不得不说,这沈家二少脑子好使,確实有点东西。 傅红雪比他想像的还要早,便察觉了此事——就在那晚颁奖典礼现场,当时已经捕捉到蛛丝马跡,猜到这小子打上了宝贝女儿的主意呢。 …… 桐桐让自己的总裁秘书安娜守在大厦楼下,专门等著希希她们。 安娜领著他们乘电梯上了四层,进入一家装潢设计颇有东方韵味的中餐厅,蝶梦餐厅。 “傅小姐,包房里都是青蜂財团的高层,还有沪市的几个合作方高管,以及董事长在这边当地的几位朋友。” “……你和沈先生进去吧,我带阿星和梁城就在外面的散台吃东西。” 她指了指那边,阿政等人已经点了好多菜,正等著上菜呢,他们也坐了两桌人。 傅嘉希点点头,跟沈子瑜一起推门进了一个包厢。 除了三男两女,五位沪市沪市这边的宾客不认识以外,其他人大家都是熟人。 青蜂公司的副总杰西、还有財务总监刘安迪,以及翡玉酒店总经理劳文光三人,是跟著一块儿坐飞机来的。 另外,左元庆也来了,他是內地投资项目总负责人,这些接待工作都是他全权负责安排。 在左元庆身边坐著的是廖家铭,就是当年傅红雪帮了的那个左手有残疾的少年。 四十多岁的廖家铭现在负责“青蜂广场”的具体运营,担任总经理,长期定居在沪市。 希希和沈子瑜进来后,挨著骆嘉桐坐,跟眾位打著招呼。 菜已经陆续开始上了,骆梓荣问沈子瑜:“子瑜,你拍戏辛不辛苦,黑眼圈都有了?” “一会儿多吃点,咱们是第一波『食客』,提前尝尝这里的菜品如何~” 沈子瑜点点头:“uncle,我今早五点开工,確实没睡好哈,现在也是飢肠轆轆。” 希希发现,沈子瑜刚开口,坐她对面的那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目光便盯了过来,眼珠子都快在他脸上拔不出了。 那是傅红雪在沪市合作方朋友家的女儿,看到大明星来了,肯定是能多看几眼就使劲儿看。 桌上一位叫做孙立勤的礼宾部部门经理,笑著问:“这不是我们青蜂广场大后天开业仪式邀请的嘉宾,金像影帝沈子瑜吗?” “……哎呀,真人比电视上更帅!我等下能不能帮我家孩子要个签名?” “今天能提前见到沈先生,连我都激动得不行,一点心理准备没有。” 他是沪市人,自然不知道沈家和傅红雪家是世交。 但是这么红的影星,而且看来跟董事长一家关係匪浅,能在这个场合突然见到,的確令人有些小激动。 沈子瑜满口答应,等下就签名,他跟大家谈笑风生,说自己最近一直在沪市拍戏。 还有,明天中午左叔叔儿子左弘杰的婚礼他也肯定到。 这顿接风宴也並非什么应酬的性质,大家吃饱喝足了便决定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参加左家的婚宴呢。 其他人都走了,傅红雪他们就住在这栋大厦顶层的房间,直接上去就行。 临分別前,骆梓荣问:“阿瑜,你在沪市几个月了,剧组住在哪家酒店?” 希希抢答:“我让子瑜哥住我清风海景园那套房子了。” 一旁的傅红雪嘴角带著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难怪希希这么积极,暑假要来內地多玩些日子,看来,是有投奔的人喔~” “好了,你们年轻人今晚还想去哪儿玩,都隨便吧,我们上楼要休息了。” 她和阿荣乘电梯先上了楼。 桐桐让保鏢和两个秘书也都各自回房间休息,说今晚不打算出门了。 等人都走了,她一脸八卦地指著面前的两人。 “沈二哥,怎么样,今天见到希希来给你探班送温暖,是不是激动了呢?你们是要继续待在餐厅,大家喝点酒,还是直接回房间啊?” 现在除了他们仨,只剩阿星和梁城。 希希瞪了眼她姐:“回什么房间,你怎么这么露骨啊骆总!我们喝酒吧,我喜欢喝鸡尾酒~” 她既然张罗著,沈子瑜也笑著答应,五个人过去蝶梦餐厅另一侧的酒吧区坐下。 今晚的餐厅是专门为总经理、董事长一行人提前营业的。 这是顶级高档的餐厅,自然服务一流。 服务生请了小提琴老师演奏曲子,將他们点的酒都送上来。 希希最喜欢的几款鸡尾酒一上来,她开心极了。 不过沈子瑜盯著呢。 “希希,你这回只可以喝两杯,不可以再多喝。” 拍了一天戏,確实有点疲惫,沈子瑜也喜欢喝上几杯。 大家碰著杯,边喝边聊,十分愜意。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几个人喝得点到为止最好,也没继续多饮。 桐桐立刻先闪人:“我不当电灯泡了,拜拜,各位,明天见~” 她先迅速上楼去了。 希希刚想喊住姐姐:“你等我一下嘛,咱们一起上52层啊喂……” 话音未落,被沈子瑜一把拉住手。 他冲助理和保鏢说:“你们两个回公寓吧,明天上午十一点到这楼下来接我。” “还有,阿星,给我带一套西装和內衣过来。” 两个人立刻点头,识趣地赶紧走了。 沈子瑜搂住希希的腰,在她耳边低语:“都是我女朋友了,当然要抱著你睡了,走吧,回你房间。” 希希的脸又开始发烫:“你也太明目张胆了,我姐就住我隔壁,你就敢住在这儿……” 沈子瑜跟她十指相扣,拉著她往电梯走。 “我就想抱著你睡,一解相思之苦,又不做別的,还怕隔壁听见什么动静吗?快走吧~” 第776章 情侣间的低语 两人来到楼上,进入房间。 沈子瑜拍了一天戏,一身的汗很不舒服,对希希说:“我先冲个澡,一会儿才好给你摸腹肌。” 希希在他脸上轻轻打了一下,笑骂道:“不要脸,我哪有那么色!” 沈子瑜从柜子里拿了一身新的男士真丝睡衣,往浴室走去。 顶级豪华酒店,用品一应俱全。 希希也换了衣服,先整理了下自己的行李。 她这个房间也很大,有五十多平米,白天看窗外的江景非常迷人。 房间的吧檯那边摆了一些酒,希希挑了瓶度数最低的朗姆酒,一个人坐在这里喝了起来。 房间有全套的影音设备,她放了些古典音乐,一边听一边喝,感觉好愜意。 她从小学习钢琴和大提琴,沉浸在音乐里非常放鬆。 浴室隱隱传来流水声,想到里面正在洗澡的沈子瑜,她嘴角微微上翘。 离別了几个月之后,再次见到他,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大概这就是陷入恋爱的感觉。 沈子瑜洗得很快,十五分钟后,便穿著睡衣走了出来。 “你怎么又偷偷喝上了?小酒鬼,不过这个朗姆酒没什么事。” 他的睡衣腰带扎的很鬆,胸口那里都露著,真是一个有“手段”的银啊~ 希希看著他抢走自己手里的酒瓶,灌了两口下去,刚想拿回来,手就被他抓住。 “別喝了,去洗澡,洗完我抱著你睡。” 微醺的希希只好去洗澡了,洗完之后,换上自己的睡衣睡裤出来,发现沈子瑜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他今天早上五点开工,那三点多就得起来,够辛苦的。 希希把大灯关了,只留一盏暗黄色的壁灯,悄悄趴在他身边,仔细注视这张好看的脸。 他的下巴冒出了一点胡茬,哇啊,这张脸皮肤真好呀,完全看不到毛孔,简直是男生中的极品好肤质。 希希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摸摸沈二哥的脸,高挺的鼻樑……他的嘴巴也很好看,这是他五官中,令她最喜欢的。 沈子瑜刚才眯了二十分钟,忽然觉得嘴唇有点痒,抓住了一只作乱的縴手。 “怎么,在偷偷看我啊?喜欢我的脸吗?” 希希点点头,很自然地说:“喜欢。” 沈子瑜长臂一伸,將女孩搂在自己的臂弯里躺著。 嘴唇贴近她耳朵轻声说:“以后我的整个身体都是你的,想摸哪就摸哪~我的心也是你的。” 说著把希希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摩挲几下。 希希不客气地摸了两把,手感確实很好。 她突然想到什么,立刻问:“你现在不会下面又是真空吧!” 沈子瑜忍不住笑了:“没有,这里有准备一次性內裤,我穿了的。” “哎?你怎么成了道德委员?老是查我这个,再说了这有什么,情侣之间还介意什么呀~” 当上男朋友了,就是有底气了哈。 沈二哥迫不及待地又抱著希希吻了下去,这个绵长的吻,持续了许久才停下。 两人都喘著粗气。 沈子瑜嘆了口气,他也得缓缓,滋味不好受喔。 他克制著自己的欲望,声音沙哑地找话题聊別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希希,我现在拍的这部电视剧,还要去云省的一些地方取景拍摄,大约七月中旬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好吗?我可以抽时间陪你玩。” 希希喘了半天,终於平復了一些,点点头:“好啊,听说云省的风光很美,夏季还凉爽。” 沈子瑜再次搂过她,搂得很紧:“终於能抱到你了,我每天晚上都幻想这个情景……希希,你喜欢上我了,对吗?我想听你亲口说。” 傅嘉希有点口乾舌燥,她认真地说:“子瑜哥,我这段时间觉得,越来越想你,我当然喜欢上你了……” “其实,我小时候就偷偷喜欢过你,还因为看见你大一时跟那个女同学很亲密,心里难过呢!” 沈子瑜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子翻身起来,身体压在希希身上,直视著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你说真的?小丫头,你那时就喜欢我来著?那怎么后面不喜欢了呢,真是的!你怎么不给我也写一封情书呢,呵~” 说著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希希撇撇嘴:“切~那都是小女孩胡思乱想,后来我就长大了啊!” 沈子瑜继续追问:“我哪个女同学跟我亲密了啊?天地良心,我真没交过女朋友!” “我只想守护你,有一天能照顾你,你才是我的理想型,知道吗?宝贝。” “……你的艺术品味总是那么好,你听的音乐,我都喜欢,我还偷偷去琴房听你练琴。” “我喜欢听你弹萧邦,听得如知如醉……也为那个弹琴的女孩魂不守舍,被她搅乱了心神。” “希希,等你毕业以后就嫁给我好吗?我一定要拥有你,不能接受你有可能是別人的。” 希希一双桃眼充满了惊讶,原来沈二哥真的这么迷恋她啊。 之前她有一个疑问,他为何会钟情自己呢? 旁边还摆著一个姐姐骆嘉桐,跟沈子瑜只差一岁,两人似乎更合適啊。 当然了,姐姐眼睛里只有司徒璟,喜欢也没用。 但是希希总是觉得她在这样一个完美的姐姐身边,永远只是玫瑰旁,一朵逊色些的小。 但是此刻,沈子瑜的话让她有些懂了,他知道自己和桐桐的区別,他喜欢自己这一款呢~ “结婚?我们今天才刚在一起,你就跟我说结婚?……看你表现再说吧~我可不想像我姐那样英年早婚。” 沈子瑜求婚被拒,赌气地又吻了上去,看来,还得加油啊。 两个人吻得天昏地暗,再次气喘连连地停下来。 “不行了,我先去冲个冷水澡……然后咱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左弘杰的婚宴。” 希希看著他这副狼狈样,觉得好好笑,这样的沈二哥,以前从来没见过。 第777章 希希沈子瑜回港廝守 第二天上午,希希和沈子瑜一觉睡到十点半才醒。 希希的手机调了震动,发现姐姐有留言,说十一点左右在楼下见,出发去翡玉酒店婚礼现场。 她看著一旁睡眼朦朧的沈二哥,赶紧把他拉起来。 “快起来啦,子瑜哥!” 沈子瑜一把將她拽过来,趴在自己胸前,又亲了好几口,这才懒洋洋地起来洗漱。 他打了个电话,让楼下等著的阿星把自己的衣服送上来5208房间。 很快,阿星上来了,一手拎了一个大旅行包,另一手单独提著装了衣架的三套西装,堪称大力士。 “子瑜哥,我在楼下碰著傅董夫妇了,她们笑著看我,不过什么也没问!” 希希刚换好衣服,从洗手间走出来,一听,傻眼了。 沈子瑜把衣服放进衣柜,冲阿星一摆手:“你下去等我吧。” 一回头,他笑著看向紧张兮兮的小丫头:“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怎么,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啊?你们一家子人都绝顶聪明,这也瞒不住啊。” 他进去洗手间,很快换好了里外的衣服,再出来,身上是一套时尚又笔挺的白色西装。 这188公分的身高,宽肩窄腰,再配上一张五官立体、充满魅惑的脸,看著真养眼吶。 希希本来想到爸妈这么快就知道了,一脸的无助,看到他这一身白色西装又笑了。 “你干嘛穿的那么像个新郎,还那么帅,一会儿要跟弘杰哥抢亲啊~” 沈子瑜搂住她亲了个嘴:“我穿什么都帅,穿麻袋片也是,但我已经定了亲,可不抢別人。” “我这不是看你穿了白色的长裙,想跟你般配么。” 说完又把脸贴上去,还想继续亲。 希希伸手打著他:“谁跟你定亲……赶紧走吧!” 两个人迅速下了楼,十一点十分,来到大厦的地下车库。 正等在车里的桐桐和爸爸妈妈,看著远处一对璧人十指相扣往这边走过来,白衣似雪,宛如婚礼上的新郎新娘。 桐桐忍不住噗呲一下乐出来:“哎呦我的天,他俩这是要原地结婚啊?爸,妈,我是不是记错了?今天不是参加左家婚宴,是咱家办婚礼吧~” 傅红雪也笑了起来:“呵~希希的那些衣服啊,她净喜欢什么暗黑破坏风,要么就是黑的,要么就是白的。” “……我昨天特意嘱咐她,人家大喜的日子別穿黑色,她倒是听话~” 只见那两人走了过来,站到车前,车窗打开著。 沈子瑜紧紧攥著希希的手,有点紧张地说:“auntie,uncle,我和希希谈恋爱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让希希坐我的车吧?” 坐在车窗边的傅红雪瞧著这一对十分般配的孩子,脸上掛著笑容:“子瑜,你从小就很照顾她,以后继续用心照顾吧。” 骆梓荣摆摆手:“好了,昨天我就看出来了,挺好……你们俩快去上车吧,外面够热的,到了那边再继续说。” 其实也不是很热,就是车外面的两人紧张得都有点冒汗。 希希被沈子瑜牵著手往后面那辆车去,两人上了沈子瑜的保姆车,这才往翡玉酒店去。 骆梓荣坐在后座,跟红雪吐槽。 “唉,咱们家两个宝贝女儿怎么都这么早就留不住了?一个被司徒家的小子娶了,一个被沈家老二划拉到他碗里,我看也用不了多久就得娶回去……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坐在副驾驶位的桐桐回过头问:“爹地妈咪,那你们满不满意这两个女婿呢?其实我也没想到小妹会和沈二哥在一起,他们的性格一动一静~不过沈子瑜確实很有魅力,谁能扛得住呢!” 傅红雪跟阿荣的手握在一起,作势安慰他:“我不太理解老父亲嫁女的失落感喔,反正我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 “……我觉得蛮好的,我的两个宝贝女儿,一个嫁到司徒家,一个嫁到沈家,哈哈,反正我很开心,都是我生死弟兄家的儿子,我放心!” “说实话,我觉得子瑜比乔临皓更適合希希,反正我的两个女儿,眼光都很好。” “不知道家里那三个臭小子什么时候才遇到命定姻缘?如果能看著孩子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收穫幸福,我也就安心了,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个。” 傅红雪又对桐桐说:“桐桐啊,你妹妹的性格、喜好和你不同,我觉得,她未来的发展方向说不定也和你不一样,她也许不適合打理公司的事。” “以后,爸妈不能守护你们一辈子,你要多护著你妹妹一些。” 骆梓荣也点点头:“希希学的专业是传媒方向,她热爱电影,但兴趣都在『电影配乐』、幕后製作这些,反正,以后就隨她的兴趣发展吧。” 骆嘉桐拍拍胸脯:“你们就放心吧,別为我们操心了,我虽然没有妈咪强大,但是以后也能成为咱家的顶樑柱!” 一家三口聊著天,一直到车子开到了翡玉酒店,这才整理一下心情,下车去参加婚宴。 ……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天,那日参加完左家的婚宴,隔了一天,又是青蜂广场的落成仪式。 沈子瑜和希希出双入对,儼然是最甜美的小情侣。 希希本来说,要跟他不公开,毕竟二十四岁的沈子瑜事业正是上升期。 但沈子瑜老是跟她亲亲抱抱的,根本不加掩饰,还说他不打算搞明星那套“地下恋”,就顺其自然吧。 希希只好隨他了,哎,像他这么“爱意汹涌”、热烈的人,看来根本藏也藏不住。 七月四號,骆嘉桐和爸妈一行人便乘私人飞机回港城了。 留下了一名保鏢阿孝负责保护希希。 沈子瑜一天到晚忙著拍戏,不能让希希一人在不熟悉的城市独自去这去那儿,有阿孝在才行。 沈子瑜的拍摄也很顺利,他只要收了工便和希希二人世界,乾脆带著行李住进了她的酒店房间。 等他开工的时候,希希也可以跟阿孝一起四处逛逛,玩得也很开心,还到附近的几个江南水乡也去体验了呢。 七月中旬,剧组到云省继续拍戏,希希又跟著沈二哥去那边玩,这个暑假,玩得真是非常尽兴。 有情饮水饱嘛,恋爱中的人,只要两天每天在一起,其实做什么都觉得开心。 八月底,希希得先回港城了,有阿孝哥帮他搬行李,带的两个大箱子也不在话下。 dallasdallasdating 只隔了半个多月,到九月中旬的时候,沈子瑜的电视剧杀青,他也终於回到了港城,真是鬆了一口气。 这回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回去的第二天,他就动手整理深水湾別墅里的衣服,装了六个行李箱,开始搬家! 当然是搬去希希家住嘍~ 他们已经商量好,这回回去之后要住在一起,这样每天都能见面。 否则一个在深水湾、一个在浅水湾怎么行,那么折磨人。 第778章 终章:傅红雪的故事 两年后。 2002年9月16號。 傅嘉希大学毕业,便跟沈子瑜举行了婚礼。 其实他们一年前已经悄悄先註册结婚了~ 沈世为和林晓青忙前忙后地张罗策划,真是激动坏了。 他们做梦都想跟红雪和阿荣做亲家! 没办法,谁让有个爭气的儿子呢,让他们美梦成真了,竟然真的盼到了这一天。 这场婚礼空前的盛大。 沈世为这样的传媒业大亨,亲家是影坛巨星骆梓荣,和青蜂財团董事长傅红雪,两家结亲,能不轰动么? 更別提沈子瑜现在是当红炸子鸡,全港人气最高的演艺界顶流。 26岁的他,迎娶青梅竹马的女孩,这真是一场足够震撼的世纪婚礼。 就连电视台的娱乐新闻报导,都提早一个月开始,一波接著一波撒。 傅红雪和阿荣给小女儿的嫁妆是铜锣湾的“嘉希广场”。 投资了25亿,歷时三年建成,直接记在希希名下。 不过,由青蜂旗下的商业管理公司负责运营管理,也不需要希希做什么,她当大老板等著拿钱就行。 这块地皮本来建成了后世的另一个广场,被傅红雪这个穿越客给抢先入手了。 “嘉希广场”包含一栋82层的大厦,寓意希希是1982年出生的。 从52层到82层,是“嘉希大酒店”,视野开阔,可俯瞰港城美景。 52层以下是高档写字楼,一层到十层是零售店、美食广场。 老沈和林晓青拼財力自然拼不过亲家,笑说“比不了、比不了~” 他们给了小两口四亿港幣存款,以及三栋顶级海景別墅,珠宝首饰八套。 但希希依旧是那个喜欢穿摇滚破坏风的二十岁女孩,她当不了“名门贵妇”一点半点~ 希希毕业前便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製作电影音乐,这是她的兴趣所在。 这场浪漫婚宴告一段落,一切重新回到普通的温馨日常中。 傅红雪家的女儿都出嫁了,儿子却一个个都没有著落,不过都还年轻嘛,也不急。 老四骆俊驰从美国的学校也即將毕业,他比希希晚一年毕业。 反正,每个孩子,傅红雪和骆梓荣都会给一份专有的置业,保障他们一生无忧,尽情地生活。 至於更多的,事业能达到什么高度,那就全凭个人发展。 ……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年,傅红雪正好五十岁,骆梓荣四十九岁。 两人结婚整三十年。 他们在十月底的时候,开启了一段只属於二人的漫长旅行。 先是在义大利一个美丽寧静的小镇住了一段时间,而后,又去加勒比海的几个岛屿游玩多日。 他们在一个叫格瑞那达的岛屿,经歷了一场强烈的热带暴风雨,旅途中,也遇见了不少有趣的故事。 dallasdallasdating 傅红雪很喜欢这样的人生,她只想尽情地体验这一世,別样的风景和际遇。 而身边总是有阿荣这样一个能相知相守、志趣相投的人陪伴,人生何其有幸。 落日余暉中,两人牵手漫步在寧静的海滩上,时而轻笑,时而低语几句。 骆梓荣停下脚步,拉著老婆坐在细软的沙滩上。 阵阵海风扑面而来,他在身后拥著心爱的人,心潮如同远处的海面一般起伏。 “阿雪,谢谢你让我参与到你一生的故事中,潮起潮落,都有你相伴,体验了难以想像的精彩。” 傅红雪和阿荣紧紧相依,她心里所想亦是如此。 真希望时光再慢些流走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