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今夜官血沸腾》 第1章 水库看管员救下五名官二代美女 “美女姐姐们,我下麵条给你们吃吧?” 简陋脏乱的渔棚里,又冷又饿的5个极品大美女,娇美脸蛋浮现惊嚇余悸,正聚在一堆柴火边取暖。而鬍子拉碴的路北方,手中捧把麵条,准备放进炉子上沸腾铁锅里。 …… 最近这段日子,路北方感觉特別奇幻。 一个月前,他转业回来,本来报了绿谷县政府办参公人员的遴选,结果在面试时,被人找了关係,排名由前三降到第五,刚好他出局。 路北方这祖上十八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子弟,只能退其次选择別的岗位,最终被安置到青峰乡水管所工作。 也因为这份工作,路北方的女友苗欣提出分手。 苗欣是绿谷县城关二小的音乐老师,父亲苗昌彦系县菸草局副局长。 他知道路北方被安置到青峰乡水管所工作后,没了前程,便鼓动女儿提分手。 父亲的叨扰,加之绿谷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风对自己紧追不捨,苗欣下了分手的决心。 这天,她带著左雁风,找到路北方提分手。 路北方是个要强的人,他看著女友身边站著的男子,顿时明白一切。 不过,纵然心中痛苦,路北方的鼻子里却哼了一声,目光缓缓扭向路边那开著大奔的左雁风,然后再问苗欣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没前途?但是……他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告诉你,莫欺少年穷!我路北方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苗欣咬著唇,不答话。 坐在车里的左雁风,眼见路北方狠狠瞪自己,充满挑衅地竖了竖中指。 “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女朋友要跟我,你挡得住吗?” 这一句,將路北方惹发飆了。 他飞奔过去,拳头紧握,“嘭”一下,就將左雁风的汽车玻璃击得粉碎。 接著,他一把將左雁飞拎过来,劈头盖脑一通胖揍,打得他满脸是血,跪地求饶。 这件事情的后果,就是路北方被关了三天、赔了三万元,苗欣自然与他分了手。 这事儿若不是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系路北方同乡,知道路北方在军队立过大功,从而暗地里周旋求情,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是不会放过路北方的,不仅要整他、擼掉他工作,让他在绿谷县永无立足之地,而且还要判他。 从拘留所出来,路北方到青峰乡水管所报到。 水管所小院陈旧,墙壁斑驳,房间简陋,甚是淒凉。 清峰乡水管所共九人,一正两副三所长,还有两个营业员。 其余五人,就是水库管理员。 路北方虽对环境感到寒心,但也没有办法! 他家住在绿谷县宜阳镇,离青峰乡有四十多公里,每天上下班回家不现实。 在跟分管內务的副所长吱了声后,路北方便在水管所厨房后面的柴火棚里,架了个行军床,当成自己宿舍。 结果第一天晚上,路北方便惹祸了。 水管所所长陈正德是青峰乡人,家住街东头。因在乡里也算有头有脸人物,不好带姘头出去鬼混。 因此,办公室,便成为他与姘头交流的最佳场所。 路北方住进来第一晚,就见水管所收费员沈慧欣扭著屁股,提著包包,匆匆走进位於水管所二楼的所长办公室。 过了会,楼上传来怪异响声,路北方实在受不了,扬起根木棍,在一楼的门框上使劲敲了敲。 …… 第二天,陈正德被人坏了好事痛恨万分,一早开会便和两个副所长商量,將路北方派到离乡里二十多里的丰田水库去当管理员。 理由很简单,现在进入冬天,水位较浅,水库里的水要严加看管,不能再让村民放水。 同时,青峰乡政府用扶贫款放在水库里养的年鱼,马上要清捕出库,不能再让那些胆大的村民给钓走。 路北方虽然知道这是陈正德的坏心思。 但他本来就对水管所环境厌恶万分,陈正德能嚎出杀猪般的声音有第一次,也肯定有第二次,有很多次。 若能逃离这环境,倒也挺好的。 丰田水库离青峰乡二十余里,坝上只有一处简陋渔棚,主要用来存放饲料和供看库人员做饭睡觉。 路北方被副所长阮峰领到渔棚后,才知环境如此恶劣简陋。 不过,他工作极其简单,就是日常巡库。 上了两天班,路北方劝退了十几拨钓客,自己也钓了两天鱼。 这是第三天傍晚,路北方刚收了鱼杆,提著一尾钓到的鲤鱼,沿著水库往渔棚走时,突然,“澎”的一声巨响,一台suv突然失控,在水库坝基旁的乡道上失控,撞倒水库防护墙,“嗵”地栽进七八米深的水库中。 出事了! 路北方未加多想,丟下鱼具,以百米衝刺速度,跑到失事的地方纵身跃入水中。 他憋气下潜,很快摸到那台汽车! 但是,七八米深的水下,水压极强,路北方无法打开车门。 无奈之下,路北方只得再次憋气,下潜到湖底找了个尖利石头,然后咬紧牙关,“砰砰”砸碎玻璃,拖出车內五个美人。 其中三个女孩因长时间憋气、呛水,都晕了过去。 路北方凭著在部队学过的抢救知识,才將人救过来。 此时,天空虽有残阳,但寒冬腊月,湖水刺骨冰凉。 大家想向外求助,手机因进水开不了机。 五个御姐美人身上湿透了,直哆嗦。 没办法,路北方只得先將她们背到自己棲身的渔棚,抱了柴禾,生了大火,隨后將自己几件破烂衣裳,胡乱给几人换上。 再接著,他烧了锅水,下了点麵条让女孩们喝口麵汤暖身子…… 这样,也就有了开头的对话。 很快,麵条好了。 当路北方这糙汉手捧著大瓷碗將麵条盛起来,端给灶前取暖的女孩时。歷经劫后重生的女孩们,已经回过神来。有人端著香喷喷的麵条,情不自禁流下泪水。 命运,有时就是如此弔诡。 路北方也不知道,眼下所救的,正是湖阳市市长、组织部长、財政局长、公安局长、交通局长的千金! 也就是从这时开始,退伍回家经歷分手失恋、遴选被人暗箱操作落败、又被边缘排挤的路北方,开启了波澜壮阔的官场逆袭之旅。 更没想到的是,这里边,还会有个女人,会成为他老婆…… 第2章 我真不是吃软饭的人 “你好,小弟……能不能,帮我们找台手机呀?” 看著盛麵条的路北方,坐在角落的高个美女,因呛水太多,烤著火依然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她轻咬嘴巴,声音很小说话。 “要手机是吧?好!你等等,我想办法去借个手机!” 路北方迎黑走出渔棚,摸索著跨上前任水库看管员老范留下来的破旧电动车,骑了四五里路,来到水库附近的村子,推开村民老黄的家门。 村民姓黄昨天下午在水库边放牛,看路北方钓了半天鱼。路北方也没辜负他,想著钓到的三条鱼吃不完,便送了一条给老人家。 就是凭著这鱼的交情,他从老黄那,借了台老年机回来。 “喏,给你,手机。” 当路北方將手机递给这几个绝美御姐,女孩便如遇见救星,纷纷给各自家人打电话! 想著车子失控,掉入水库,又碰上眼前这个帅哥才死里逃生…… 有人打著打著,忍不住抽泣。 有人则像孩子嚎啕大哭。 待电话打了,几个御姐美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们將目光转向面前这个皮肤黝黑的渔家青年,並尝试著与他对话。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路北方!” “北方,你多大了?” “23了。” “这水库,是你家的?” “不!这是我上班的地方?” “这?上班的地方?这怎么上班呀?”在女孩们看来,这样的地方,怎么適合上班?这里根本不具备上班的条件。 “我是这水库的管理员!” “哦!哦!……那平时,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嗯。” “荒郊野岭的,你不怕鬼吗?” “鬼?不怕!哪有鬼!” “你胆子真大!” 路北方低声哼了一句,嘴角掠过丝苦涩笑意:“我?…” 接著,轻声道:“也没办法嘛!” 见几个绝美御姐愣愣的望著自己,路北方低著头,边拔弄灶里燃烧的柴禾,边回答道:“十岁那年,我爸就走了。我今年从部队请求转业,回家参加绿谷县政府办的公务员粼选,就是因为我母亲受伤需要照顾。” “那你粼选上了吗?”有个女孩,弱弱问了这话。 “肯定失败啦!要不然,怎么会来到这里?!” 说到这,路北方故意眯起眼睛,以掩饰双眸中酸涩,以及波澜起伏的思绪。 路北方二十岁从大学应徵入伍,在遥遥北国边疆,立过好几次功。部队首长在他退伍时,拉著他的手,要委以重用。 但是,母亲去年滑倒在地腿断了,只能拄著拐杖生活。 妹妹路盈盈今年十七岁,明年开春,將迈上高考徵程。 这些原因,让路北方从军营归乡,择近工作。 见路北方只顾拨弄著灶火,不愿再说下去,围著灶台的几个绝美御姐,出於对他的尊重,不再问下去,而是分別自己做了自我介绍。 “北方你好,我叫段依依,是湖阳大学的老师。今天,真是谢谢你,你是我们的恩人。” 紧挨路北方身边的长髮美女,楚楚可人,眸光闪烁,深情望著他道。 “我叫林亚文,是日报的记者。北方,谢谢你救了我们。有机会了,我会將这段经歷,写下来。” 叫林亚文的女孩,是个圆脸。她说话的时候,有酒窝,路北方记得,她最后上来,还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我在银行上班的,我叫柳綺。” 路北方瞥向她进,心知通过对她进行抢救 ,她那真的很大。 “北方,我叫萧婉如,主要从事模特表演工作。哦,如果你到湖阳市区了,一定要联繫姐姐我,我可以带你去我的工作室参观!” 萧婉如说著,故意抬了抬修长性感的美腿。 “哦,我叫蓝紫月,开公司的。北方,要我说,你这工作就不要干了,工资少还这么孤单,你到我的公司去,我给你开万元月薪。” 最后,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成熟富姐,深情望著路北方道。 “不了不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干著这工作,挺好的。” 路北方连连摆手。 从心底来说,路北方无意打探这些御姐的身世,也从来没指望靠攀附权贵,吃上软饭,去改变命运! …… 路北方坐在火坑边,裹著老范留下的破旧油腻军大衣,边与这几个御姐聊天,边不断地往灶膛里添柴,以增加屋內的温度。 也就是过了个把小时左右,一辆警车和一台救护车呼啸而来。 这些车嚓地停在渔棚前方的马路上,三个民警和几个医院的医生护士,小跑著匆匆下来,简短问了路北方几句,便由警车开道,带几个美女离开。 “路北方,谢谢你,过几天,我们会来找你。” “北方,姐姐我?……希望你到市里工作。这是我的號码,你想通了,就跟姐姐打电话。” 绝美御姐看著夜色中的救命恩人路北方,有些哽咽。 “姐姐们,今天之事不必放在心上,你们走吧!” 路北方挥挥手,看著救护车渐行渐远。 他知道,这些绝品御姐,大都受了些伤。 有人在车辆翻滚入库时,撞伤了头部,硌伤腿。 有些则在他做人工呼吸时,捏青了鼻子,压伤胸部。 现在,急待进行包扎和检查。 待到御姐们离开后,接著一台大型吊车停在坝基上,帜亮灯光照起来。 一个蛙人潜水员,跳入水库將车掛起来,隨后放在平板拉走了。 …… 山还是那重山,雾还是那重雾。 前前后后三四个多小时。 水库復又归寧静。 山间黑幕罩了起来,偶有鱼群跃出水面,发出砰啪声响。 路北方將女孩们吃过的碗涮了涮,抹了把脸睡下。 第二天早上,他骑著电动车,去还了老黄的手机。 回头,就见这渔棚的旁边,停了一辆车。 一个中年人朝路北方道:“你是路北方?” 路北方点点头:“呃,我是。” 这人道:“我们是绿谷县委组织部的,想跟你谈点事。” 旁边驾驶室跳下来个年轻人道:“这位……是咱们组织部部长宋部长。” “呃,我叫宋伟峰。” “宋部长,你好你好。” 宋伟峰盯著路北方,將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问话道:“前段时间,你参加过绿谷县政府办公务员的遴选?” 路北方“额”了一声,点点头。 宋伟峰露出两颗白牙,笑了笑道:“路北方,很高兴通知你,你前些天参加遴选的岗位,经过我们覆核,被遴选上了!” “呃?宋部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3章 只是想告別,却遇挑衅 宋伟峰望著路北方,再次强调道:“我们现在就是通知你,你被遴选上了呀!” 路北方迎著宋伟峰的目光,有些疑惑道:“宋部长,那意思?……我这工作不干了?” “不干了,走!” 宋伟峰见路北方终於理解透自己的意思,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由於之前工作人员的失误,遴选环节出了漏洞,被別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现在,我们重新审查后,確定你就是遴选的最佳对象!……走,收拾东西上班去!” 要说这事儿的起源,就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时候,湖阳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女儿林亚文被救回到家,跟他说起自己被救的经歷,亦说到了路北方这小伙,因公务员遴选失败,而被迫去当水库看管员一事。 林家园怀著感激路北方的心情,给宋伟峰打电话,询问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自然说到过两天,要来绿谷县见见这小伙子! 林家园虽然在电话中只问了这些话,但这件事情,宋伟峰觉得挺严重! 堂堂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一般时候,怎么会过问小县城普通岗位的遴选情况? 莫不是路北方本身条件优越,初次遴选又排名靠前,结果却被涮掉,觉得操作有猫腻,所以私下写信向林家园告了状? 还是林家园需要对路北方有特別关照? 连夜,宋伟峰將这情况,跟绿谷县委书记曾维平和县长党丰收作了匯报。 三人为这事商量了整整两个小时。 商量的结果,就是林家园要来看路北方,肯定关照的成分多一点。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若是路北方將遴选过程中有猫腻之事告诉林家园,那林家园肯定为这事大发雷霆,甚至会处理人。 三人吃透了其间浓郁的政治气息,商量的结果,就是马上纠偏纠错,在政府办特设岗位,迅速將路北方从清峰乡水管所弄回县城。 也算对林家园有所交待!! …… 虽然宋伟峰已將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路北方却感觉恍如梦境。 这几天人生就像过山车,起伏跌宕,都快將他整迷糊了。 不过,即便心里忐忑,路北方相信这次是真的。 他望了望身后住了三天的渔棚,抬腿坐上宋伟峰的车。 到了清峰乡的时候,路北风恍然想起,就这样走了,也不是个事啊。 他连招呼都不打,水管所所长陈正德,还以为自己玩消失呢! 於是,他扭头对坐在后座的宋伟峰道:“宋部长,我就这样走了?好像有点不妥!陈所长若是找不著人,肯定会朝下面的人发脾气!……要不,我去跟他说一声?” 宋伟峰一想,觉得確有不妥。 本来这事儿就是他和曾维平、党丰收的临时决策,文件没有起草製作,现在冒然將人带走,连招呼也不打,肯定说不过去。 “小陈,你在清峰乡政府门口停下车,让北方进去打声招呼吧!” 宋伟峰吩咐道。 司机將车开到清峰乡政府门口停下,路北方下车,径直朝水管所两层小楼走去。 所长陈正德翘著脚坐在办公室,嘴里叼著烟,心里想著昨晚和乡邮政局打牌的那女人真带劲! 要是有天將她弄到办公室来,那可美死了。 路北方一阵疾风似的上了楼,抬手就敲门。 陈正德的美梦,顿时散了,脸也变黑了。 他不悦地喊了声“请进”,见进来的人是路北方,不悦的心情,顿时就变成愤怒。 不待路北方说话,他鼓著眼睛,一站起来,怒目瞪著路北方道: “路北方?你怎么搞的?才上二天班,就他娘到处跑?老子不是跟你交代了吗,现在冬天水位浅,水库里的鱼又肥又大,很多人会趁著你没在的时候,去钓去网!到时候镇里组织捕鱼,特玛的连片鱼毛都没有,这算什么事?!” 路北方本来只想好好与他告个別,告诉他自己要隨县委组织部部长走了。 结果看他这般恶劣態度,路北方一下就怒了。 他身子一转,鸟都不鸟他,径直往回走。 “站住!路北方……娘的,你什么態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陈正德腾地衝过来,撵到门口,大喝道。 路北方站住,压低了火气道:“陈所长,我就是来告诉你,这工作,我不干了!” “不干了!好啊。” 陈正德见路北方这般口气,趾高气扬上前几步,站到他面前,故意揶揄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点个性啊!呵呵……你不干了,是准备去內蒙提灰桶,还是准备到东莞打螺丝啊?……哈哈,我跟你说,这工作你不干,大把人干!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多的是吗?滚吧!……越远越好,免得老子看著就心烦。” 本来路北方憋了一肚火,见陈正德如此践踏自己,羞辱自己。 士可忍,孰不可忍。 在军营锤链的刚烈性子,犹如火山般,砰的爆发了。 路北方身子向前一探,底下一个回摆腿,標准的擒拿动作,分秒之间,便將陈正德死死拧在过道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他的眼里,身出道凌厉剑芒,瞪著陈正德道:“陈正德,你好歹也是领导干部,瞧瞧你素质?跟下属搞男女关係也就算了!我今天说不干了,你还羞辱我一通。你觉得这样很爽吗?很过癮吗?要我说,你这样的干部若不撤职,就是清峰乡的耻辱!” 陈正德虽然被路北方如铁钳铁的大手,死死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嘴巴却不让半分: “路北方,你?……你快將老子放了!……娘,娘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呀?老子堂堂副乡级干部!你算根毛线!再说,你说我跟下属有关係?你是有视频,还是有录音?你这是污衊?污衊!懂吗?” 陈正德实在太不要脸!路北方明明全都看见了,他却不仅不承认,还想倒打一耙?! 路北方瞅著他那无耻至极的表情,顿觉热血直衝头顶,捏紧的拳头,砰地就揍在他脸上…… 第4章 重返政府办头一天,受羞辱 “路北方,给我住手!” 正当路北方一手抵著陈正德,挥起拳头,准备再度出击,为民除害时。 久见路北方未有出来的宋伟峰,舒散筋骨从车上下来,他朝水管所院內一瞅,一见眼前情形,心里一急,顿时暴喝一声,让路北方將手放下。 “宋部长,他?” 路北方鬆开手,意犹未尽望著宋伟峰,想告诉他此举的原委。 想不到,陈正德一步上前,恶人先告状道:“哎呀呀,宋部长您来了?…这事…这事让您见笑了哇!这人,是我们水管所新来的年轻人,年轻人性子野,不讲规矩,我说了他两句,结果呢,就是这样,哎!” 宋伟峰在任组织部长之前,当了三年副县长,有段时间,他就负责对口联繫清峰乡! 在清峰乡,分管几万亩农田水利灌溉和二万多人用水的水管所,是对口联繫工作绕不过的坎。 要论起来,他与陈正德,真吃过好几餐饭。 但这时,宋伟峰却丝毫没有心情与他敘旧的意思,而是脸黑成幕布,盯著路北方和陈正德呵斥道:“路北方,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见宋伟峰给了他说话的机会,毫不犹豫上前道:“宋部长,陈正德在办公室乱搞男女关係被我撞见,然后將我贬到丰田水库当看管员!……本来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但是,刚才我说不干了的时候,他还指桑骂槐挪愉我半天,实在太气人!” 宋伟峰一听还有这事,扭过脸怒目转向陈正德:“陈正德,这事是真的?” 陈正德双腿发软,却死了鸭子嘴硬。 他凑上前,从怀里掏出盒烟,战战兢兢掏出来,欲给宋伟峰递上,在遭到宋伟峰的阻拦后,嘴里道:“我,我没做什么啊?宋部长,你別听他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从来没做过那样的事!倒是小路被我调到丰田水库不假,我心想让年轻人锻链锻链,过些日子再將他调回来!” 路北方上前一步,怒视著陈正德,接著,扑哧笑出声:“陈正德,陈所长,你这心里,还真够强大的!我都亲眼所见了,你还不承认?难道,你要我在宋部长面前,描述当时那不堪的细节吗?” “你,胡说八道!想污衊我!” 然而,没待到陈正德將话说完,宋伟峰早从两人脸上看出端倪,他脸色铁青,横在两人面前,沉声呵斥:“陈正德,你到底做了什么?非得让纪委將你控制起来,审他个三天三夜才交待?” 宋伟峰这么一吼,陈正德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他抹了抹额角的汗水,双腿有些发软,脸色也来了个百八十度的改变:“我?宋部长…我就是一时糊涂,犯了点错误!不过根本没有这路北方说得这么严重!…请,请宋部长放我一马!” 然而,宋伟峰並没有当场表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正德与他隔了太多级別,像他这样的乡里干部,轮不著他动手。 刚巧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清峰乡乡长马玉平喘著气,从水管所大门匆匆跑了进来。 他站到宋伟峰的身边,撑著腰,喘著气道:“宋…宋部长,您来了?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啊?” 宋伟峰没有答理他,而是朝著陈正德道:“马玉平,你水管所的陈所长,看样子很有问题啊!乱搞男女关係,恶意打击下属!……这样的行为,你们乡里,必须严肃处理!” “好、好!我们这就处理!” 马玉平抹了把汗水,扭头看著垂著脑袋的陈正德,气不打一处来,咬牙训道:“陈正德,我告诉你!现在……此刻,你被停职了!娘的,你就老老实实向纪委交代问题,接受审查吧!” 陈正德头低著,再也不敢吱声,也不敢抬头。 宋伟峰见状,接著说:“马乡长,你来得正好。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帮你整肃干部作风之事,而是通知水管所水库看管员路北方同志回岗位工作!……哦,就是这位,政府办遴选的干部路北方!” “啊!路主任好!” 马玉平是见过风浪之人,在宋伟峰介绍后,他马上换了副笑脸和路北方握手打招呼,还邀大家去他办公室喝茶。 宋伟峰却手一挥道:“马乡长,茶我们就不喝了,下午我还要开会!……北方,咱们走!” 再次行驶在清峰乡到县城的路上,宋伟峰从后面打量路北方这年轻人。 这傢伙体格一般,却能轻轻鬆鬆將陈正德那壮汉拎起来顶在墙上,並让他动弹不得,可见他很有力量,很有爆发力! 而且,通过这件事情,他发觉这年轻人很有血性,浑身充斥著凛然正气。 因此,一路上,宋伟峰跟路北方聊阵家常之后,意味深长教了他一些官场生存之道!——能不与人產生衝突?就不產生衝突,即便心里对某人有成见,事情处理得也要有诚府! 毕竟得罪人,终归是不好的,特別是县城里面,各种关係盘根错节,甭看单位的清洁工,有时都是领导亲戚。若是得罪了,人家指不定会在哪时刁难你! 路北方对宋伟峰的话,还是听得进去。 从面相来看,宋伟峰是个正直之人。 而且他说话时诚恳有加,推心置腹。 因此,在他说完后,路北方望著宋伟峰点头:“宋部长,谢谢您的教诲,以后我定会注意的!” 到了绿谷县府大院之后,宋伟峰带著路北方穿过浓密的树荫小道,直接將他带到了政府办正值班的副主任吴娟面前。 宋伟峰简单向她交代几句后,吴娟便路北方引到靠左边的四人办公室,將科室的人作了简要介绍,吩咐他坐到最里边的工位。 就是这样,路北方由前一天的水库看管员,回到绿谷县政府办,成为综合三科的普通科员。 这科室,共有四人。 进门处的阮茗雪是名漂亮女生,就是遴选进来的占用路北方位置的那人,她舅舅系县政府副主席。 科长顏修洁是个三十多少妇,身材前凸后翘,很有女人味。 里边还有个男生叫陈文栋,二十五六岁,脸上长满了青春痘被挤压过后的黑斑。 路北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展了第一天翻翻资料,熟悉情况的工作。 下班的时候,他和陈文栋並行走出政府办的大楼,打算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到街上买些被褥什么的放到宿舍。 哪知道,刚走到政府办大楼转角处,被路北方打得脸青鼻肿满脸是血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风,此时带著女友苗欣,正停著车等著他爸下班。 眼见路北方和个男生有说有笑从政府办走过来,左雁风顿时呆住了。 他一边和苗欣说著“哟哟,这不是你前男友,那个揍我被关了的路北方吗?他怎么在这呀?”,一边跳下车,伸手就拦著路北方的去处! 此时,这县府大院,正是他的地盘,他必须要將这打伤自己的傢伙,好好羞辱一番! 第5章 反打脸后,收到神秘来电 “嘿嘿,这不是那谁?打我的那路北方吗?!” 左雁飞嘴角带著嘲讽笑意,拦在路中央。 他身边不远的大奔车里,路北方的前女友苗欣,亦扭头朝著这边张望。 路北方明知这傢伙在挑衅,但他並不想搭理他。 他別著脸,继续跟著陈文栋走。 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左雁飞车上的前女友苗欣! 只见苗欣穿著套崭新的橙黄长裙,还真好看。 重要的,这才短短几天。苗欣就將髮型也换了,以前的她,通常都是清汤掛麵的垂髮,就像春日的柳丝般飘逸丝滑。 现在的她,却是头微卷的红色波浪,虽然很有贵妇味儿,却让路北方看了犯噁心。 此时,苗欣也望向了路北方。 四目相对,万般滋味。 “喂!路北方,你聋子吗?老子跟你说话呢!” 厚顏无耻的左雁飞,见路北方鸟都不鸟自己,当即嘴都气歪了! 他疾步小跑,再次拦到路北方的面前,並且死死堵著他去处。 路北方被拦得绕不过了,只得停下脚步,冷冷盯著他道:“左雁飞,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没想干什么呀?” 左雁飞嘴角浮现丝阴冷笑意,手却朝路北方勾了勾,示意他凑近一点,然后痴痴笑著说话道:“路北方,我要感谢你將苗欣送给我呢!这几天啊,我都要累得扶墙了!……哟哟,我这腰,好疼!” 左雁飞知道,若动起手来,自己肯定干不过路北方。 但是,他可以动嘴啊! 语言是门艺术,也可以是利剑。 此次拔剑,他必杀路北方於无形之中! 果然,一听这话,路北方的心就往下沉,再往下沉。 他额上的青筋,快速暴涨起来,眸光中,闪现愤怒火。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承受別的男人,谈他和自己深爱的女人那事儿。 这种羞辱,就像持柄尖刀,將他的肉一丝丝剐下来。 “左雁飞,你別太过分了!” 路北方身子往前一探,握著拳头厉声道! 若不是宋伟峰跟他说过,要多隱忍。此时,他出拳,左雁飞也必定鼻血长流,趴在地上喊爹叫娘。 “呵呵,路北方,我怎么就过份了?瞅瞅你?瞅瞅你?我跟你阐述事实,你干嘛红著眼睛瞪著我啊,难道我说得话不对吗?” “左雁飞,你特玛闭嘴!” “哟,还不兴我说话啦?” 左雁飞放肆盯著路北方,目光闪烁著邪恶的红光,拍著胸脯继续道:“看你那神情,是不是想打我啊?来,你打啊?朝著这里打啊!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打我试试?” 路北方系行伍出身,士可杀,不可辱! 他握紧了拳头,心想哪怕再坐牢,再赔偿,也要教训这狗日的! 眼看两人就要斗起来,陈文栋几步凑过来,狠狠拽著路北方,边推著他走边道:“北方,算了算了!咱们快去吃饭吧!免得错过食堂开饭时间,还得去外面吃了!” 对絝紈公子左雁飞,陈文栋是认识的。 他也知道,路北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哪怕他打贏了,又能怎么样?这大院里,保安那么多,只要左雁飞一声令下,这帮人就会將路北方控制。 看著路北方朝食堂走去的背影,左雁飞的脸,先是流露出得意神色。 但接著,他的眸光,充满了深深疑惑。 绿谷县机关食堂是內部食堂,可不对外人开放的,路北方能去食堂吃饭?他凭什么? 他一个清峰乡水管所的看管员,凭什么在这吃饭? 眼见路北方出来那办公室,现在走出来个小女生,左雁飞伸手一拦,指著路北方背影道:“嗨,美女,我问下,那人凭什么到机关食堂吃饭啊?我记得他不是这里的人呀?” 女生正是路北方同办公室的阮茗雪,她望著路北方健壮的背影回答:“他是我们政府办的人啊!” “怎么可能?” “哦,就是今天才来上班的!听说之前县里遴选搞错了,现在纠偏补错,重新將遴选结果更改了!下午组织部的通知文件里边,就有他!” “啊?怎么会这样?” 左雁飞呆住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苗欣,听说路北方重返县城上班,愣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天晚上,在接到自己老爸、绿谷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后,左燕飞第一句话就是问:“爸,那个路北方, 他怎么到政府办上班啊?!” 左秋下午听闻路北方重返政府办上班的事情,至於具体原因,他还真不知情,只得回答左雁飞道:“好像市里有人给县领导打了电话,县领导出於各方面考虑,才让他回来的。” “怎么可以这样?” 左秋嘆了口气道:“怎么不可以这样?市领导打了招呼,县里多少会给些面子。” “可是……可是这小子上回揍了我,我不会放过他的!”左雁飞咬牙道。 “哎,在这上个班,也没啥!”左秋知道儿子左雁飞与路北方有过节,当即安慰他道:“不就是普通科员嘛,有什么了不起,小角色而已!过些天,我给他弄双小鞋穿穿 ,折腾死他!” 同样,这天晚上,苗欣与左雁飞约会回来,一进家门,便气呼呼地直接推门进入父亲苗昌彦的房间。 她鼓著腮帮,没有半句铺垫问苗昌彦:“爸,路北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昌彦正在清点和同事打麻將贏的一袋子钱,眼见女儿进来气呼呼问话,当即不悦道:“怎么回事?咋咋呼呼的!” 苗欣手撑小蛮腰,大声道:“你不说路北方到清峰乡水管所上班,再无前途吗?可是,我今天明明在县大院看到他,而且人家还说了,他已经调回到政府办上班了。” “不可能!”苗昌彦身子一弹,丟下一堆钱扭身望著苗欣:“绝不可能的事!我前两天还托清峰乡菸草监管站的同事打探过,他们说路北方这小子,已到清峰水管所报导了。而且,还听说他被派到下面看水库去了!那看水库的活儿,就和工厂守大门的保安一样,哈哈,一点出息都没有!…就这,他怎么可能调到县里来?” 苗欣对苗昌彦的回答很不满。 她眉头一皱道:“可是,我刚才明明都看到他了!还看到他进了机关大院食堂吃饭呢!” 见女儿说得如此铁板钉钉,苗昌彦脸色一暗道:“那?那…我明天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路北方在政府办上了大半天班,就大致熟悉了工作环境。 也收穫了好友陈文栋。 这小子是外地人,系绿谷对外引进的五十名优秀人才之一。 他性格內向,有点儿闷骚,但人品不错。 知道路北方家住宜阳镇,他又没车,肯定不方便。 这天吃了晚饭后,陈文栋领著路北方去商场买日用品、买被子,然后大包小包,搬进他这引进的优秀人才才有的宿舍。 也就是这天晚上,一通沉闷电话,打到路北方手机上。 那人声音雄浑低沉,听声音年龄在五十岁左右。 他在电话中问道:“你是路北方吗?” 路北方答:“啊,我是。” 那边再道:“明天中午,有一台奥迪a6轿车,到绿谷县政府门口接你,你上车后,跟著司机来湖阳市一趟。” 听说这人要自己去市里,路北方疑惑了,他喃喃问道:“不是?您让我去市里?我想问一下,您是谁呀?” 那人轻笑了一声,然后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到了后,自然就清楚了!……呵呵,咱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 第6章 五个极品御姐的感恩盛宴 路北方掛断神秘电话,愣在宿舍窗前良久。 他心里隱隱感觉,可能这事儿与昨天所救的五个美女御姐有关。 但是,这些人让他去湖阳市区做什么?他心里没底。 而事实上,就在他接电话之前,湖阳市市长段文生翘著腿坐在沙发上,心情激动地对女儿段依依道:“依依,他救了你,这是莫大的恩情。我作为家长,必须要见他!要好好感谢他!” 段依依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望著段文生,嘴里喃喃道:“爸,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您有没想过?您若去的话,那么柳伯伯也要去、蓝伯伯也要去、林叔更会到场。届时,路北方一看这阵势,肯定会嚇跑。” “那,怎么办?” “爸,您还是不要去了吧,你去了,人家紧张!” “可是?” …… 几乎同一时间,湖阳市组织部长林家园、財政局长柳新財、公安局长萧万年、交通局长蓝天路家里,也在上演类似情况。 作为父母,他们肯定希望与女儿的救命恩人路北方见一面,以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但是,他们也知道,若是所有人的父母跟著掺和一块,不仅人数多,场面大,重要的,像段文生、萧万年等人,都身居高位,是这座城市家户喻晓的公眾人物。 若是路北方明白他们的身份,肯定压力极大,搞不好连说话吃饭都放不开。 最终,商量来商量去,家长们妥协了,那就是大家先不去,待到女孩们与路北方熟悉了,再藉机感谢人家。 不过,包括市长段文生在內,都叮嘱女儿段依依:“既然小路母亲生病,家庭困难,你们適当给予帮扶,送点礼物礼金什么的,也无可厚非。” 段依依母亲梅可在旁边打趣:“这娃看起来人品不错!实在不行,你嫁给他得了!反正你又嫁不出去。” 段依依疯了,脸红著从沙发上弹起来,咬著唇道:“我才不!” …… 第二天下午,眼见与神秘电话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路北方与办公室少妇副主任顏修洁吱了一声,便朝著县政府门口走去。 在那里,果然有台黑色奥迪停在那里。 开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衣男,他戴副眼镜,少话,脸上也没表情。路北方问了他几句话,人家要么答不上来,要么爱理不理。 好在湖阳市与绿谷县之间,只有七十公里。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在快进城的时候,路北方以为会驶到哪个酒店,哪知奥迪拐了个弯,朝著湖阳湖畔的沿江大道驶去。 初冬的阳光清新明媚,照在胳膊上略有微微暖意。湛蓝的湖水,倒映著湖阳的新城楼宇 。秋水不语,微风不燥,路北方心情大好。 继续行驶十几分钟,在一个类似民宿的復古楼前,车子停下。 这时,一个高挑女孩,匆匆走过来。 女孩鞠了个礼,拉开车门问道:“请问,您是路先生吧?” 路北方点点头。 女生再道:“先生,请跟我来。” 路北方跟著这高挑女生走了约有200米,在伸展进湖中的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面前,她停下,嫣然笑道:“路先生,请进吧,段小姐和朋友们,都在等你了。” 路北方深呼吸口气,推开了这扇门。 里边,果然是自己前一天所救下的五个御姐美人。 她们见到路北方的到来,个个笑顏逐开迎上来: “路北方,欢迎欢迎!” “北方,欢迎你来湖阳!” 说话的时候,站在前面的女生段依依,还將手中的鲜,塞到路北方的手里。 第一次接受女孩子送的,路北方的脸剎时就红了。 排在左边前面的,路北方记得,她叫段依依。 段依依,今年二十五岁。她虽然在五个姐妹中年龄最小,但是,她绝对不是穿得最出格的一个。 她身著牛仔裤,搭配短靴,外搭一件长款浅色卡其色风衣,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邻家小妹一般。在救她的时候,路北方也给她进行过人呼吸,发现她的嘴里自带香气。 而右边第一个,则是公安局长萧万年的女儿萧婉如。 萧婉如早年也考上过公务员,上了两年班,不搞了,现在从事模特演艺工作。身高一米七五的她,再穿上高跟鞋,个子看起来比路北方还高! 而吸引人注意的,不是她的高个,而是她的长腿。虽是初冬,但她露出白皙长腿,加之精致的妆容无可挑剔,让人一望便有点移不开眼球。 接下来朝路北方挥手的柳綺系財政局长之女,二十六岁,长相端庄,五官精致,在渔棚里的时候,就是她要路北方去藉手机,此时她的手虽然缠著绷带,但根本掩饰不住这美人的绝代风华。 再接著便是组织部长林家园的女儿林亚文。 林家园有一儿一女,女儿林亚文是他的心肝肉。虽然身居高官家庭,但这个柔美女孩,却没有依靠父亲扬名立万,而是在湖东日报做编辑记者。 她虽然穿著休閒服,但路北方知道,她不仅容顏俏丽,肌肤雪白。而且,她还未婚。 最后是这五人中年纪最大的御姐蓝紫月。蓝紫月是湖阳交通局长蓝天路之女,年过三十,路北方依稀记得,给她急救的时候,也对她进行过人工呼吸。 她有头微卷的棕发,衬著微圆的脸,三十岁成功女人的自信和从容,一览无遗刻在她脸上。而昨天,就是她开的车。 路北方边走进房间,边看过去,看到几个美女小姐姐美艷惊人,心里的小鼓,顿时嗵嗵响了起来。 作为男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五个美女姐姐的优雅气质,令他迷恋折服。 当然,在他进来的时候,五个御姐美女,自然也在打量他。 前天夜里那个鬍子拉碴,身披军大衣的乡村年青,现在穿著件白色的衬衣,虽然肤色依然黝黑,但明朗坚挺的五官,健硕有力的肌肉,再加之眉宇间的阳刚之气,充满著野性荒蛮,撩拨著几个女人的心。 “路北方,你坐。” “我们今天邀请你来市里,就是要感谢你。” “对啊,昨天若不是碰上你,我们都嗝屁了!” “呵呵,路北方,她们让我问下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段依依,你自己要问就问,怎么说是我们问啊!” “我才没有!我就是替你们问的。”段依依话没说完,脸都红了。 …… 在几个美女御姐打闹中,路北方跟著她们进了餐厅。 想不到餐厅里好多菜都上来了,丰盛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而且偏偏女生们吃得少,人还特別热情,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开始的时候,路北方放不开。但是,在几人的打闹中,他渐渐发现,这几个女生,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性格开朗,说话风趣。 当即,也慢慢放开来,敞开肚子,大吃大喝。 一通收拾,酒醉饭饱。 段依依拿出台高档手机,递给路北方道:“北方,你手机昨天肯定也不能用了,这台手机,送给你。” 路北方还没来得及回答,家境优越的柳綺凑过来,嘻嘻一笑,將张100万元的银行卡放下,甜甜道:“北方小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收下哦。密码,就在后面咯。” 林亚文跟上前,提著套崭新衣服道:“昨晚走的时候,我发现將你的衬衣都穿走了!不好意思……这,我买给你的。” “你们,这?” 路北方还没说完,萧宛如手搭在他的肩膀,將一个装有五十万元现金的手提袋,放在他面前,咧著口白牙道:“北方,要说感谢的话,我也不会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最后过来的是蓝紫月,她嘻嘻一笑,將辆宝马车的钥匙放在路北方的面前,脸含笑意道:“北方,你救了姐姐的命,姐姐感谢你,送你一台车,就停在外面。” 第7章 只想平淡生活,殊不知被穿小鞋 路北方收到段依依送的鲜,又收了手机,喜悦的笑意,还掛在俊朗的脸上。 但是,隨著面前堆的东西越来越多,特別是萧宛如提的那袋钱,沉甸甸地放在路北方面前时,他眉宇慢慢紧锁,脸上的笑意变得黯然。 当富姐蓝紫月將宝马车钥匙递上,路北方的情绪终於崩塌了。 他身子噌地站起来,两道浓眉射出微怒光芒:“姐姐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感谢你呀,这小小心意啦!” “这还是小小心意?你们是觉得我家庭穷困?怜悯我?还是看我过得很寒酸?…我跟你们说,我有工作,也有收入啊!……而且说实话,我救你们,並不需要你们感激?更无须这么厚重的礼物!我当时只是听从內心的召唤,出於善意的本能救下你们!你们现在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简直就是侮辱我!” 说罢,路北方扭身穿过千娇百媚的五位大美女,疾步出门。 冷不丁出现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大家真的只想表达自己心意而已,但没想路北方会拒绝,会翻脸,会起身走人! “喂,路北方,我们不是那意思嘛!……” “是啊,北方,你等等,饭都没吃完呢!” 几人喊著路北方的名字,撵了出去。 待到几个御姐美人撵出来,路北方已经让司机开出了几百米,五人看著冒烟的车屁股,愣愣的呆在原地,互相指责埋怨。 “紫月姐,你怎么想的啊,你送他台宝马车,他肯定嚇著了。” “还有柳綺,你提著那多钱给他干吗?他怎么好意思要啊!真傻啊你。” “这下好啦,人已经走啦!我们还吃不吃?” 面对这样的结局,几个女生只得咂咂嘴,吃完饭各自回家。 自然,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她们父母的耳里。 市长段文生瞪著大眼,有些不信似地问段依依:“他什么都没有要?就走了?” “嗯。” “他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没有啊!去接他那司机,我都交代了,不能告诉他我们的身份!” “那他怎么什么都没要就走了?” “我怎么知道啊!我要知道,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段文生咂咂嘴,抚了把头髮道:“这年轻人,明明家里很困难,母亲还生病,还不要你们送的东西?……有意思,有意思。” 而在组织部长家里,林家园盯著女儿林亚文道:“他真吃了餐饭就走了?” 林亚文嘆息道:“是啊,吃了饭就走了,我们送的东西,他什么都没要!” 林家园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道:“过两天,我去绿谷县视察工作,到时候会会这小伙子!呵呵。” 见自家老爸要到绿谷去,林亚文眼里闪现兴奋光芒:“爸,你要见他?我可不可以跟去啊?” “你跟去干吗?我去视察工作!” “哦!”林亚文嘟著嘴,有些不乐意告诉他:“我们吃饭时,听说他现在回政府办上班了!我就想去那看看他。” “哦?……他回政府办工作了?”林家园想了想,再道:“走的时候,你才决定去不去吧?看车上有没有位置!” ”好嘞!” 几乎同样的场景,类似的对话,还在財政局、交通局、公安局长家里出现。 …… 路北方从湖阳市回来,没有惊喜,也没有失落。 他其实知道,这五个女孩家境挺好,她们送给自己那些东西,或许真是出於她们內心的感激。 而他拒绝她们的厚礼,只是听从內心的召唤而己。 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真没什么大不了,不值得接受如此厚重的馈赠。 当然,坐在车上,他也反思自己起身就走的態度,觉得以后有机会了,邀请她们一起来绿谷县,请她们吃饭以做补偿。 反正现在有了五个御姐的联繫方式,以后联繫的机会,肯定会很多。 当天晚上,回到县大院內的宿舍,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舍友陈文栋正在宿舍里打游戏。 眼见路北方回来,陈文栋马上放下游戏手柄,扭头道:“北方,你下午没上班,跟顏科长请假了没?” 路北方愣了下回答:“请了啊,我说有事,跟她说了的。” 陈文栋凝著眉毛,挠著头有些不解道:“不对啊,下午武主任走了进来,不知道为啥?看你不在,顿时就火大了,不仅將顏科长批评一通,而且要你明早,就去他办公室说明情况!” 一听这话,路北方纳闷了。 自己才来政府办上了一天班,还在熟知政府办人事和工作情况的阶段,武主任怎么就来抓他的工作来了? 武涛是政府办主任,也就是一把手。 吴娟和蒋琼华系副主任。顏修洁是他所在综合三科科长。 通常情况下,一般科员的工作,由科长安排,副主任主任並不过问。 可是,这一把手武主任,怎么突然会找自己? 还要自己去他办公室说明情况呢? …… 官场深似海。 路北方並不知情的是,就在他离开绿谷县,前往湖阳市的时候,绿谷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坐在办公室里,想著昨天晚上儿子左雁风与他的对话,以及他脸上呈现的僧恨痛苦神情,左秋的心思,便泛动著波澜。 寻思过后,左秋暗戳戳將政府办主任武涛叫到办公室,在询问路北方工作分配情况后,暗中指示武涛道:“路北方曾和小儿左雁飞有过衝突,还將小儿打伤住院!这傢伙,就不是好东西!…现在,他在武主任你手下工作,若可能的话,你帮我想著法子整他,整死他!最好让他在你那混不下去!” 武涛得了左常委的吩咐,回办公室时,忍不住透过窗户,朝综合三科办公室瞅了瞅,心想先打个照面,再寻思怎么教训路北方这个傢伙? 哪知道,路北方工位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在。 他当即就怒了,迈步进入办公室,直问科长顏修洁道:“这人呢?” 顏修洁站起来,实话实说回答:“哦,路北方吗?他跟我说了一声,出去有事了。” 武涛一下就火了! 他黑著脸瞪著眼顏修洁教训道:“他有事?你就放走?这班还要不要上了?而且他一个新来的,想走就走?简直扯淡!……你明天跟他说,上班的第一件事,要么滚蛋,要么到我办公室说明情况。” 第8章 恶毒主任为拍马屁,下绊子 路北方想著自己跟科长顏修洁已经请过假,按说程序合格,操作规范,算不上旷工,即便主任武涛將自己叫去,没什么大不了。 当即,他胸有成竹回答陈文栋道:“去就去!反正我请过假,他能拿我怎么样?” 见路北方將这事说得如此轻鬆 ,陈文栋倒吸口凉气,他心知路北方这傢伙,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在官场上没吃过苦头! 他侧身盯著路北方,教导道:“我说北方,武主任此人心胸狭窄,对上面比舔狗还舔狗,对下面却尖酸刻薄。政府办所有的年轻人,基本都被他骂哭过。我总觉得,他来找你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 “啊?这样啊?” 路北方跟著吸口凉气,万分鬱闷道:“可他要找我谈话,我也没办法!” 陈文栋比路北方大两岁,大学毕业,就来绿谷工作。 他对眼下的形势,官场的规则,已有清晰的认知。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路北方进政府办来?没给武主任丁点好处?也没接他吃饭? 在望了望路北方后,陈文栋低声道:“北方,要不,趁现在商场还没有关门,你买点水果拿条烟,去趟武主任家里吧。他家住在政府大院不远的丽星国际,很好找!你找到他,先问问他找你啥事儿?!” “文栋,你的意思?让我给他送点礼?” “也不用多少钱的!千把块!你若没有,我借你!” “不!”路北风的眼里,闪过深深不屑,隨后咬牙摇头道:“我才不给他送礼!他爱咋地,就咋地!” 说完,他起身揽起条毛巾进了洗手间,匆匆洗漱就睡了。 陈文栋看著路北方这作派,失望的摇了摇头,心道“路北方,就依你这性格,在官场上,肯定会要吃大亏的”。 …… 次日早上,路北方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武涛的办公室。 武涛办公室在政府办二楼,同楼层的还有几个副县长。 按理论,作为政府办主任,武涛其实也与副县长们一个级別。 路北方站到他办公室门口,发现武涛並没有来。 他怏怏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科长顏修洁倒是来了,正在吃早餐,看到路北方进来,嘴里含著馒头问话道:“路北方,你昨天做什么去了?” 路北方回答:“去市里看朋友去了。” 顏修洁万分疑惑,路北方去市里看朋友,没毛病啊,主任武涛怎么会找他? 她狠狠地將嘴里那馒头吞咽进去,又端著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朝路北方道:“武主任昨天来办公室查岗,你没在!他可能找你有什么事儿?见你没在,当即就火大了!待会儿,你去他办公室,要跟他好话多说,解释下你昨天確实有事,才翘班先走的。” “好的!谢谢顏科长。” “记住,別跟武主任顶嘴!武主任最烦顶嘴的人!你若顶他,他会批得你狗血淋头!” 顏修洁起身,將装了馒头的袋子,丟进垃圾桶里。她弯腰的时候,胸前那片雪白露了出来,三十多岁成熟少妇的风韵,完美地展现在路北方面前。 不得不说,顏修洁人还不错,虽然她也被武涛训了,却並没有將火气转嫁给路北方,而是像大姐姐一样教他怎么应付眼前的事情。 这让路北方的心头,荡漾著微微感动。 他点点头:“顏科长,我知道了。” 过了半小时左右,路北方再跑到二楼去时,武涛的办公室门开了。 路北方敲了敲门进去,恭恭敬敬站在武涛面前道:“武主任好,您找我?” 武涛將目光投在路北方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是个精壮聪明的小伙子。 而且路北方的简歷他也看过,在部队很厉害,能文能武,立过二等功,还为部队搞一项改革,节省了几千万元。 如此气宇轩昂的部下站在面前,按说他是高兴的。 但是,一想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对这小子不待见,那么自己,就必须给这小子点顏色,得寻个法子治治他! 不然,没法在左秋那里交待! 在略微愣了愣后,武涛眉毛紧锁,收回盯在路北方身上的目光,然后,以极度阴冷的口吻,问话道:“路北方,我问你,你昨天下午哪里去了?” 路北方站在他面前,诚实回答:“报告武主任!我昨天有事去市里了。这事儿,我跟顏科长提过。” “跟顏科长提过有啥用!这政府办是她说话算数,还是我说话算数?!” “?” 武涛“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撑著身子,狠瞪著路北方道:“你才上一天班,就想著法子翘班,这成何体统?!” 路北方不吱声了! 暗道这傢伙果然训人歷害,名不虚传。 武涛的打击,並没有因为他不吱声而停下,相反变本加厉道:“人家新人来这里上班,那是扎扎实实、任劳任怨的干,是来得最早,回家最晚的那个。你倒好,上班第二天就请假!我看你对这份工作,没有一点敬畏之心!没將这工作当回事!…我警告你,你若有是这心態,就趁早离职!早点滚蛋!免得影响大家的工作情绪!”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气啊! 想不到武涛说话会这么难听,动不动就让人滚!这特玛让人醉了!…… 依路北方的脾气,他特別想狠狠懟他回去。 但是,一想到组织部长宋伟峰从清峰乡到县城的车上那教诲,以及顏修洁叮嘱他不要顶嘴话,他压低了火气,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对不起,武主任!这事,下次不会再有了。” 武涛见路北方態度还可以。 他一屁股坐下来,然后盯著站在面前的路北方道:“路北方,我今天找你,就是给你布置样工作!当前,马上进入冬播时节,农民们都知道种麦种油菜不值钱,现在全县很多地方拋荒严重!省里市里,却要求绿谷县种植面积不得减少,以確保粮食安全。因此……我要你落实全县今年冬天的冬播面积,將详细数据,给我揽上来。” 明知这事儿任务艰巨,是武涛给自己下的笼子。 路北方没有拒绝,也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点了点头道:“好,武主任,我知道了,我会將这项工作做好的!” 武涛见路北方上了道,没有拒绝他,便接著吩咐:“各乡镇报上来的数据,极有可能掺水或者造假,你別给我坐办公室当甩手掌柜,必须亲临一线,核对有效播种面积!” “好!” 说完了,武涛嘴角阴阴勾出丝邪魅笑意,绿谷县七镇五乡一矿区,路北方若要亲临一线核对面积,就算累不死,也要累断他的腿。 第9章 被贬做最难做之事 路北方从政府办主任武涛的办公室回来,顏修洁和陈文栋马上迎了上去。 顏修洁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北方,武主任说啥了?” 路北方平静地將武涛交代的事情说完,顏修洁和陈文栋张大嘴巴,久久瞪著他不语。 他们两人早就想到武涛可能对路北方会格外“关照”,却没想到,他会將这么繁重的任务交给他。 要知道,绿谷县七镇五乡一矿区,光跑完这些乡镇、矿区就不容易,还要到冬播现场核实?那么就要进村入户,甚至可能要到田间地头察看。 也就是说,路北方这次任务,不仅要走遍绿谷县的所有乡镇,甚至还要进入绝大多数村庄。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顏修洁愣愣地望著路北方,內心深处为这个初来乍到的小伙鸣不平,也为自己这小科长无力而鬱闷! 她更不解的是,武主任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近人情,不可理喻的决定? “武主任怎么这样啊?这本是农业局的工作,怎么搞我们政府办来了?”喃喃这句话后,她扭头望著路北方:“北方,这事儿你答应了?” 路北方点点头:“答应了!” 见路北方已经答应下来,事情没了迴旋余地。 顏修洁和陈文栋也不好说什么,他们虽然气愤,为路北方鸣不平,却不能反对他去干这件事情啊,毕竟阻拦他去干这事,就是与主任武涛作对,就是与他过不去。 现在,大家唯一的希望,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希望武主任在知晓路北方特別辛苦的前提下,良心发现,突然取消这个决定。 …… 路北方回到自己的工位,马上打电话给农业局办公室,让他们將前一年绿谷县的冬播数据传过来。 这次,市里面的要求,也就是要求绿谷县维持去年的冬播面积。这些数据, 农业局掌握得更全面。 哪知农业局接电话那傢伙,一听路北方的名字,就直言政府办的人我全认得,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名字?你该不会是骗子吧! 路北方解释一大通,对方才说他这是办公室,路北方要的数据,可以找农业综合科要。 在给了个电话號码给路北方后,那边就掛了。 路北方根据那號码,打到农业局综合科,再次被告知,以前的数据和相关文件,保存在档案室。 当路北方辗转三次,拨打农业局档案室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初次出征不利, 路北风的心里那个气啊!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被这些鸟人搞得如此复杂。 但是,面对这情况,他也没办法,只得满脸尷尬的苦笑,然后趴在桌上,等打通农业局档案室的电话。 “北方,我来给他们局长打个电话吧。你可能不熟,他们不重视!你就是要去年的冬播数据吧!……我来。” 要说顏修洁,还真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知道路北方是新来的,忙了半天也没有效果,便直接给农业局副局长申平打电话,让他们农业局將去年的冬播数据传上来,並且將各乡镇农办负责人和联繫方式,形成文件发给路北方。 这一来,著实给路北方带来很大方便,才过了个把小时,各乡镇的冬播数据,与当地农办的负责人及联繫方式,全部集合到路北方手里。 拿到这些数据,路北方莽著股劲,就朝外面走。 他打算半个月左右,將武涛布置的这项工作完成。 而且,他心里其实已经规划过了,平原乡镇,他每天跑二到三个地方;山区乡镇,一天就一个。 没想到,他提著文件准备出门时,顏修洁紧跟几步,在过道上拦著他道:“你怎么去这些地方?” 路北方回答:“我坐班车去就可以了,到了镇上,再让农办的人想办法弄车带我去种植地里。武主任交代的,有些地方,必须下地核对。” “可是?”顏修洁望著路北方,无比心疼道:“有的乡镇,像红鱼镇和清木乡,离县城有六十多公里。开车的话要一个多小时,你若坐客运班车,可能需要三个小时。那班车走走停停,农民们的猪仔啊活鱼啊,全部放上来,臭烘烘不说,你得什么时候才到那里啊?” 路北方知道她无恶意,他甩了甩头髮,脸上笑著道:“这不无所谓的!我到那些偏远乡镇后,就在镇里住下。第二天,我从这镇上,到临镇去,也就近了。” 现在,路北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这次工作完成。 顏修洁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男人神情刚毅,执著得让人心疼。她再问路北方道:“你会开车吗?北方?” 路北方道:“我在部队学过驾驶。” “哦,要不,你开我的车去吧,我在县城上下班,骑个电动车就行。” 顏修洁说得十分真诚,路北方都不好意思回拒。 可是,当他看到顏修洁的车时,路北方却迟疑了。 她的车很漂亮,是款二手小宝马,车不是特別贵,但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散发著淡淡香味。 路北方刚拉开车门,马上又將车门关住了。 他望著顏修洁道:“顏科长,我还是不开你的车了。” “怎么啦?” “我准备买个摩托车吧!不仅是这次工作方便点,而且以后上下班和回宜阳镇看我妈,都会方便一点。” 听路北方这样说,顏修洁也没话说了。 就是这样,路北方在陈文栋的陪同下,到钱江摩托车销售门面,了七千多块,买了台钱江125,这才出发前往乡里。 第一天的时候,他在城关镇、宜阳镇、南风镇这几个平原乡镇转了转,这几个地方相对来说土地肥沃,农村种地的积极性高。 在几个镇农办主任的陪同下,路北方核实过几个村的冬播面积,发现核对的数据,与去年差不多,甚至还略有超標。 到了宜阳镇,办完了工作,路北方自然要回家看自己老妈。 他特別选在下午的时候到宜阳,核实过几个种地村庄冬播的情况之后,便在屠户那割了几斤排骨,买了些生活用品,绑在摩托车上,回了村庄。 路妈还是老样子,四十七八岁,看起来却年近六十,头上白髮苍苍,背也驼了。她脚受伤后,走路不利索,只能用木棍作支架,自己撑在腋下,蹦跳著做饭、餵猪、洗衣服。 路北方看著苦命的母亲,眼睛里泪闪闪。 他十岁丧父,母亲没有改嫁过。 十多年前,母亲才40岁不到,长相在村里也数一数二。但因为拉扯著两个孩子,周围的光棍汉都敬而远之。 如今日子稍微好过一点。没想到她摔了一跤,留下痛疾。 路北方一进屋,自然要母亲歇著,他升灶火、燉排骨、餵猪、洗碗。 围著灶火,路妈也问了很多路北方的情况。 当知道路北方已经通过县政府的遴选,进入县大院上班时,路妈特別高兴,眼眶闪著泪道:“哎呀,好,好……我娃出息了,能当官造福一方了,真好!” 听著母亲的话,路北方心里万分苦涩。 官场有多级,每一级都如难以逾越的天堑。 普通科员、科级、处级、厅级、部级……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名词,却是一道道命运的坎。多少人穷尽一辈子,也就停留在前面的两级未能动弹。 而现在,自己才拿到入门的门票,只是政府办普通科员,那与母亲期望造福一方的梦想,是那么遥远啊。 为了早日完成任务,第二天天刚亮,路北方就骑著摩托车再次出发了。 这次出门,他一共了十天,去了千柳乡、天源镇、也去了最偏远的青木乡、红鱼镇。 绿谷县七镇五乡一矿区,几乎跑了个遍。 一路走来,他发现绿谷县的经济环境真不好,农民比较穷困。 他在北方当兵那会,虽然那地方天气恶劣,但是经济条件其实比绿谷县还好一些。北方的牧民养羊养牛,赚钱也辛苦,但好歹一家能聚一块。 绿谷县的人若要赚钱,只有出门打工,年轻人漂泊他乡,家里老人和孩子留守。 也因为根本没有年轻人,几个乡镇都没有完成冬播任务,特別是一些山区村里,人都没见一个,田地大片荒芜。 没有办法,路北方只得先找当地的农办主任做工作,看能否將山区冬播任务,放到平原村来完成? 若是这些乡镇的农办主任不答应,路北方只得打电话向科长顏修洁求助,让她与当地的镇长、镇委书记打电话,確保完成冬播任务。 …… 也就是路北方快要完成整个绿谷城冬播情况的核查时,湖阳市组织部部长林家园,带人到绿谷县调研企业组织工作。 在他出发的时候,小女林亚文,死活要跟著前来。 林亚文来绿谷县只有一个目地,自然是见路北方。 上次几个姐妹邀路北方吃饭,眾人一股脑儿將礼品堆在路北方身上,搞得他甩袖走人,不欢而欢。 就这事,林亚文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因此,这次来绿谷,她打算以朋友的身份,和路北方坐坐,聊会天,再喊他吃餐饭,看看他有什么困难?…… 当然,是想以此弥补上回的遗憾。 第10章 组织部长女儿「私约」吃饭 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要来绿谷县调研,对於绿谷县来说,就是大事。 作为对口单位,绿谷县委组织部部长宋伟峰必须作陪,而为了体现县委对组织工作的重视,县委书记曾维平出席並陪同林家园调研了两家企业。 只是让曾维平和宋伟峰都没有想到的是,林家园此次来绿谷县,带了如似玉的大小姐林亚文过来。 在调研回到餐馆,大家正歇息等著上菜时,林亚文在林家园耳边耳语了一句,林家园恍然想起什么,扭身向宋伟峰道:“伟峰,上次我跟你说过一个叫路北方的转业军人,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宋伟峰见林部长问路北方的情况,当即心里就热了。 上次接到林家园的电话,他可上心了,不仅將路北方从清峰乡水管所给调回来,而且还安排在政府办工作,这定然让他很满意。 宋伟峰胸有成竹道:“路北方同志吗?他现在被我安排在政府办上班!这小子的简歷我看了,在军队立过二等功,人很机灵,是咱们组织部不错培养对象。” 宋伟峰看似漫不经心夸奖路北方,实则告诉林家园,现在路北方被他安置妥了,也算表扬自己工作做得多么到位,在林家园面前,捞点政绩。 哪知就在这时,坐在宋伟峰对面的林亚文,突然提议道:“宋部长,您能將路北方叫来吃饭吗?” 林亚文的思想很直接,目地很纯粹。 路北方救了她的命,她无以报答,將他带到这场合亮个相,就是让人知道他路北方和自己的关係,从而让他在绿谷县的工作得到照顾。 宋伟峰一听这话,心里直嘀咕,此时桌上全是县领导,副处正处一大堆。路北方一个普通科员坐,若是坐这桌子吃饭?自然是不妥的。 但是,这开口说话的不是別人,而是林部长的女儿林亚文。 他还有什么说的? 当即,他心里边嘀咕“难不成林部长的女儿看上路北方?”,一边对秘书吩咐:“你去政府办將路北方叫过来。” 宋伟峰的秘书得了命令,匆匆出门,站在过道上给政府办值班室打电话,让值班人员通知路北方,马上到绿谷宾馆长江厅来。 政府办值班的副主任蒋琼华接到电话,当即犯难了:“你找路北方吗?实在不好意思,他出去核查冬播数据去了,有十来天了,我们都没见他。” 宋伟峰的秘书一听这话,只得回头凑到宋伟峰身边轻声道:“宋部长,路北方没在绿谷县城,下乡核查冬播数去了。” “这么好的机会,这小子不在?”宋伟峰眸子转了转,马上吩咐秘书道:“他没在?你让政府办打电话將他叫回来,林部长晚上走,请他务必赶回来吃晚饭。” 助理走后,宋伟峰陪著笑脸,將路北方没在县城的事给林亚文说了。 当他说出这话时,明显感觉林亚文情绪有变化,也让他更加证实,林亚文与路北方,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 …… 宋伟峰的秘书接了任务,只得又给蒋琼华打电话。 蒋琼华听后,拔了路北方手机,让他赶回县城。 路北方觉得走趟山路不易,而且相隔有六十多公里,他在那边难为情道:“蒋主任,我还有两个乡没有去!……要不,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在这里,將这两个乡走完再说。” 蒋琼华听闻此话很恼火,她大声道:“都啥时候了,你还惦记工作! 领导让你回来,你就赶紧回来!那么多废话干嘛?” 官大一级压死人。 路北方见蒋琼华说得如此乾脆,只得收拾东西,跨上摩托车返程。 只可惜一路上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冬雨,纷纷扬扬飘洒,六十多公里骑行下来,路北方快要淋成落汤鸡。 冬天的雨钻进脖子,濡湿衣服,冷得让人打颤。 晚上六点,当路北方风风火火赶到酒店时,负责此次活动的组织部副部长饶雪琴,一看这头髮凌乱,衣衫不整的年轻人贸然闯安宴会厅。 当即伸手一拦:“喂,路北方,你干嘛呢?” 路北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呃!饶部长…办公室通知,说宋部长找我。” “宋部长找你?你穿成这样?怎么进去?里边还有別的客人!……得了,趁领导们还在说话,你赶紧回宿舍换件衣服再来!” …… 路北方想想也对,正准备回宿舍换衣服。 本来坐在餐厅的林亚文,在一帮官员中无聊发慌,远远看见路北方到了门口,却转身走人,她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路小跑,撵著路北方走出来。 “路北方,路北方!” 路北方瞪大眼睛盯著身后的美女,有些惊讶道:“怎么是你?” 林亚文笑了笑:“就是我找你。” “你找我干吗?” 林亚文言语间带著责怪气息道:“我找你干吗?我问你,这些天你干嘛去了?我给你发简讯你不回,微信你也不看?……所以,我就来绿谷县找你了啊。” 林亚文说话的时候,偷偷打量这个男人,见他头髮竖起来,嘴巴也起了很多泡,浑身快湿透了。 她心疼不己。 忙著抽了点纸巾,递给路北方,让他擦试脸上的雨水。 路北方边擦脸边道:“不好意思!我负责全县冬播面积的核查,每天要骑车一两百公里,没有时间看简讯。” “啊?那么远?你骑摩托车去吗?单位没派车!” “没派车,我骑摩托车。” “可是,这么冷?你怎么骑车?”林亚文瞪大了眼睛,忧伤地望著路北方。 “也没啥,你看,我这不挺好的!” 林亚文再看路北方,心里一阵酸楚,差点就要掉泪水。 两人走了一段路,林亚文盯著路北方道:“现在,去干嘛?” 路北风抖抖身上的衣服,然后道:“宋部长说让我陪领导们吃饭,我这样子……饶部长就让我回宿舍,换件衣服再来。” 知道是这么回事。 林亚文跟著路北方走,到了路北方的宿舍,她站在外面,等著路北方换了套西装出来。 但是,再回头前往县大院附近那酒店的时候,林亚文却一把將路北方拽住。 她笑著道:“那么多人吃饭,好没意思,要不,我请你大餐吧?” 路北方道:“这?不好吧。” 林亚文大包大揽道:“有啥不好!我跟宋部长说就行了,你不知道吗,我是湖阳日报的记者。他多少给我点面子的!……额,走吧!” 路北风看著她洋溢的笑脸,也不好拒绝,只能隨她到绿谷县这家还算高档的中西餐厅。林亚文点了两份牛排,两杯咖啡。 除了牛排咖啡,还给路北风点了米饭和辣椒炒肉,藕燉排骨汤。 看著路北方狼吞虎咽吃饭,林亚文还將自己的牛排,给他吃了。 “你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 “没吃饱你別客气!你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淋了雨,若是营养和热量跟不上,身体很容易生病的。 看著这个对自己极度关心的美女,本来觉得自己並不笨的路北方,此时却突感自己智商极低,他甚至不敢抬眼迎视她美丽的眸子,而是笨拙的应著那句:“我不会客气的,我真吃饱了!” 越是这样,林亚文就得劲,她將餐纸巾塞到路北方的手心,再眸光闪闪,深情地与他聊天,让餐厅上水果盘。 分手的时候,林亚文道:“北方,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擦肩而过。你救了我,等於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等缘份,恐怕没有五万年,修不来吧!所以呀,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拒绝我的电话了哦!那样,我会伤心的!” ”好啦!我知道了。“ …… 林大小姐弃了公家丰盛的晚宴,带著路北方到外面“私约”。 这事就像一阵风,在当晚参加晚宴的领导干部中传开了! 若是路北方真成了林家乘龙快婿,指不定绿谷县这帮人的升迁,还指望他呢! 当晚,绿谷县委书记曾维平和组织部长宋伟峰,在晚宴送客后,不约而同坐在一起,边茶敘,边分析林部长来绿谷的原因,以及应对这事儿的办法。 第11章 领导为拍马屁,决定提拔路北方 县委书记曾维平和组织部长宋伟峰分析来分析去,都觉得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林家园此行绿谷县,调研工作只是愰子,为爱女林亚文站台、来查看女儿钟情的男生路北方才是真的。 现在,林亚文对路北方有意思,那么林家园关心未来的女婿,也算人之常情。 人在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的亲人,日子能过得更好。 但现实,曾维平和宋伟峰也知道,路北方现在的处境,是略显尷尬的。 路北方现在虽然政府办上班,但只是普通科员,无职无权,身份卑微,放眼整个绿谷官场,他是根本未入流的存在。 这肯定是让林部长失望的。 当然,两人也知道,路北方身份卑微,並不是他工作能力怎么样,也不是他在部队里职级怎么样,而是他才进政府办几天,总不能才进来,马上就提干吧? 在这特別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就算提拔,还真轮不到他。 这令两人万分苦恼。 …… 事实上,在看到路北方的现状之后,林亚文相当不满,內心瀰漫著无法言说的怜悯与痛苦。 甚至,在回程车上,她当场向父亲林家园提要求,要给路北方换岗位。 林家园看著女儿林亚文跟那个男孩出去之后,心情还不错,便扭过头,瞅了瞅林亚文道:“哎,亚文,跟你出去那小伙子,就是救你的那人啊?” “啊?对,是他。就是他。”林亚文扬起眉毛,点点头。 林家园在林亚文面前,早换下组织部长的身份,转而依照普通人和父亲的身份,审视曾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路北方。 他对这小子心存万分感激,但是,对他出场时的形象,確实有看法。 林家园嘆了一口气道:“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嘛,人牛高马大的。不过,他怎么就不注重打扮呢?亚文你看,今天这样的场合,全都是他的领导上司。可他却好,披著雨衣,风风火火就闯进来?也太不讲究了。” 见父亲责怪路北方,林亚文委屈得不得了。 她突然泪眼迷离地盯著林家园道:“爸,你是不知道內情吧!路北方刚刚从乡下骑摩托车赶回来!这些天,他负责核查整个绿谷县冬播的情况,每天骑著摩托车在外面,要跑几个乡镇,几百公里路程呢。可是,他才刚刚履职十几天啊!……吃饭的时候,他说就这十几天,差不多已经將绿谷县所有的村庄跑了遍。爸,您是没看到他,也没与他说过话吧,他脸上的皮肤都被冷风吹得皱起来,有些都结痂了!而且我见到他时,衣服全部湿透的,这么冷的天,想想都冻得要死。他们搞工作,別人都不会那么辛苦的,为什么他要那么辛苦啊。” 说著说著,林亚文的眼睛里,蓄含的泪水汹涌而下,喉咙里哽咽道:“你能不能帮帮他啊?!” 林家园看著林亚文这样子,拍了拍她后背道:“好啦好啦!亚文,你別哭了!我之前不知道他搞这份工作,错怪他了!这事……给我点时间嘛。” 林亚文的哭腔,其实就是向她爸要条件。 眼见林家园改口,她马上停止哭泣,得寸进尺道:“爸,他救了我!你就不能给他调份轻鬆一点的工作呀!他才23岁,而且在军队时还立过功,现在又有病母需要照顾!所以……” 林亚文娇情地挽著林家园手,晃了晃道。 林家园对干部要求严格,但想著路北方工作如此扎实,而且还救过女儿,他这心里,此时还真隱隱涌动著丁点私情。 但是,林家园是玩政治的高手,即便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明著说出来,说出来,那就变味了,就变成他林家园以权谋私了。 因此,他只能在这事上,对下属指点一二,最好这些人能理解自己一番苦心,从而將路北方的工作安排到位,於无形中,將事情办成,这才是最高境界。 所以,他將林亚文的手拍拍,含糊回答:“这事儿,我记下了。” …… 当然,林家园的心思,绿谷县委书记曾维平和组织部长宋伟峰还真理解。 作为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油条,曾维平和宋伟峰早就对林家园的到访,心存疑惑。 要说调研检查,要么工作搞得好,要么工作搞得差,这大领导才会亲临一线,对基层工作予以走访。 可绿谷县的组织工作一直不好不坏,他却来了? 看到林亚文和路北方结伴出去了之后,曾维平和宋伟峰才豁然开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也为这事,曾维平和宋伟峰闷在县委办公室,喝了两个多小时茶。两人不仅將林家园的心思分析了遍,也对当前路北方的状况进了分析。 宋伟峰对路北方之事拿不到主意,曾维平在寻思一会儿之后,扭头吩咐他道:“你让人將路北方的简歷拿过来我看看!” 宋伟峰不知曾维平是什么目地,但他还是打了个电话,让人马上將路北方的简歷,发到他的手机上。 宋伟峰举著手机,给曾维平看路北方的简歷: 路北方,男,23岁,未婚,湖阳市宜阳镇人,火箭军9xxx部队 中尉。 新疆阿勒泰,二等功。 海南文昌航空航天中心,三等功。 未知地標,三等功。 曾维平看著这简歷,沉静的脸上,勾勒出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之所以將让宋伟峰將路北方的简歷发来看一看,不仅是要掌握路北方的信息,看看这个人是否品行端正。 重要的,他要从路北方的简歷中,看看有没有过人之处。 只有发现过人之处,晋升职务,提升级別,调动岗位,才有依据。 作为绿谷县的一把手,他知道所有的人事选拔,虽是他说了算,但是,必须建立相关政策许可之內。 他可不能为了一己私念,违规破格提拔有污点的人,那不仅会遭人詬病,而且也会对绿谷的官场,產生不好影响。 无疑,路北方的简歷,太亮眼,太能做工作了。 这让他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马上跟宋伟峰道:“伟峰啊,我刚刚看了下路北方的简歷,发现他在军队的时候,立过多次功,也受过嘉奖,还是中尉军衔呢!按理论,咱们地方不仅需要將各项拥军政策落实,更应该对军人优待一点。现在,咱们把路北方放在政府办,还是普通科员,確实有点委屈人家!我建议呀,路北方同志的问题,你著重考虑一下县里有没有更合適的岗位!適当的时候,对他的考核政策,可以应当放宽点!” 第12章 那些爱情成过往,成此成路人 宋伟峰就是头猪,听著县委书记曾维平此番话,也懂得他的意思。 现在,曾维平同意破格提拔路北方,就是他话里的深意。 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宋伟峰能有什么好说的。 他脸浮悦色,积极回应道:“曾书记说得好!军人本来就付出较多,咱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路北方放在政府办当普通科员,也不是长久之计。有机会,咱组织部就將他推荐出去!” 曾维平见宋伟峰將责任揽起来,当即笑道:“好!伟峰,这事儿就交给你来办,具体怎么弄?你们组织部自行拿主意。” 宋伟峰应了声好,自然就在心里琢磨,整个绿谷县,有哪个岗位適合路北方? …… 也就在这天晚上,目送林亚文从餐厅出来,登上返回市区的车之后。路北方並没有回宿舍,而是步行到商业街,找了家维修店,修坏了的手机。 十几天前,他潜水救人之后,手机虽然能开关机,也能接听拨打电话。 但是,却不知怎么搞的,打开简讯闪退,打开微信也闪退。 这让路北方很恼火! 这也是这些天来,他没用微信和简讯的原因。 到了商业广场的手机档,一个年纪三十岁左右的老板,接过路北方的手机摁了约两分钟,然后面露难色道:“老板,你这手机,怕没必要再修了吧,太破了。换零件划不来,何况,现在手机便宜。” 路北方露出丝难堪笑意,盯著老板求情:“呵呵,还请你帮著修修吧!” 最近,路北方了几笔大钱,万分心疼。 一是赔了左雁风三万块钱的医疗费,同时缴纳罚款二千元。 二来自己的妈看病,前前后后用了三万多元。 再加之前几天为了工作,还专门跑去摩托车店,买了台新摩托车,那是七千多元。 除了这,还有搬进宿舍买被褥,路上摩托车加油什么的,种种销,让路北方感到心疼。 当然,也並不是说他没钱,从部队转业归乡,退伍费近二十万元。虽然了大半,但依然有一部分躺在银行里。 这是母亲治病的开支,也是妹妹考上大学的学费。 老板见路北方万分真诚、赔著笑脸,而且略显尷尬的望著他,只得无奈道:“老板,这实在没有修的可能了!內存和电路都坏了!换零件比手机还贵。实在不行,你就个二百元,我给你换台二手机吧。” 说著,这老板从柜檯里,拿出个二手机给路北方看。 路北方看了看,觉得没啥毛病,便点点头。 手机店老板见路北方同意了,將他旧手机的卡抽掉,装到新手机上,再用专业的新旧手机更换软体,將原手机中的信息导了过来。 接著,老板將新手机递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启动手机才知道,自己的简讯是满的,微信也是满的。 里边不仅有原来部队战友对他近况的问询,也有自己所救的那几个女生的信息。 “路北方,你是不是不理我们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姐姐不送你豪车了,想请你吃饭,不行吗?” “喂,你回个话啊!若是不回话,我们就来绿谷县找你来了!” 路北方看到这些信息,心里倒也涌起丝丝暖流! 人心冷漠,世態炎凉,还有这么多人牵掛自己,这感觉不错。 路北方付了二百块钱,边翻著这些陈旧简讯,边往县大院內的宿舍走。 其中一条来自前女友苗欣的信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路北方,你是调到政府办来了吗??” “今天我路过政府办,这几天怎么不见你了?” “我今天好难受,突然想起你。” 路北方看著苗欣发来的这些简讯,一时间心如潮涌,五味杂陈。 若说苗欣,路北方觉得她和自己,是真有感情的。 这种感情,是歷经岁月的磨礪留下来的珍珠,本身就散发著晶莹剔透的光芒。 五年前,路北方从宜阳高中考取武汉一所大学。 在一次从武汉回绿谷县的路上,他见一个小女生提著大包小包挤火车,娇小的身影让人心疼。 当即,路北风主动帮她提了些东西。 没想到上了火车之后,两人不仅在一节车厢,座位也相邻,一聊天,才知道都是绿谷县的。 路北方性格开朗,外表阳光,让苗欣深深著迷。 也就是从那时起,只要每逢放假或者去学校上学,苗欣都会打电话约路北方,她在县城等著,然后让路北方帮著提东西,两人从家乡出发,或者从外地回到家乡。 青春的男女,互相有了好感,感情进展是很快的。 苗欣的学校是在武昌,路北方的学校却在汉阳这边。 但是只要假期,两个人便会腻在一起。 到户部巷吃饭逛街,到汉正街淘便宜衣服和生活用品。 两人手牵手走在武汉街头,青春的阳光照耀著脸庞。 有个星期天,路北方和苗欣便相约结伴爬珞珈山。两人早上碰头,吃了早饭边走边聊登到山顶,再往下走的时候,苗欣就走不动了。 浓密的林荫道上,苗欣撒娇要路北方背她。 路北方看著她痛苦娇情的样子,还真让她跳到了自己的背上,不仅感受到她若有若无的体香,任她饱满坚实的胸部磨砂著自己的脊背,更在这种亲近中,將年轻的荷尔蒙完全激发出来。 路北方背不动的时候,两人就倒在了路旁的草地上,互相坐在一起时,相望的目光,闪烁著灼热火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两人便疯狂抱在一起,先是一通激吻,接著苗欣紧紧抱著路北方,身子却浑软无力的被路北方揉捏。 最后两人就在下山路边的草地,完成了不算成功的第一次。 路北方和苗欣都太紧张了,两人也没有经验,而且路北方刚攻破第一层难关的时候,苗欣还真有点疼。她紧咬著牙轻声喊疼,以及远外出现渐行渐近的人影,最终让路北方提前丟盔弃甲,根本不知啥味。 不过,男女间有了一次,第二次就好多了!尝到了爱情的快乐之后,作为学生的路北方和苗欣为了节省开房的费用,更是在很多没人的场合领悟这种欢愉之情。有回甚到两人在看完电影送苗欣回学校的公交车上,苗欣岔开裙子坐在路北方的怀里,隨著公交车的顛簸感受彼此心跳。 也就是那次,路北方惹了事端。 苗欣在回校个把月的时候,哭著打电话告诉路北方,她怀孕了。一听这话,路北方嚇坏了,两人都是学生,这可怎么办?苗欣也不知怎么办?最后两人凑在一起,拥抱著商量大半天,最终决定那不对任何人说,悄悄找家医院。 当苗欣从手术台上下来时,路北方抱著她,使劲抽自己耳光,將脸都打肿了。他握著苗欣的手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也就是因为和苗欣这段感情,以及他发现自己家境和苗欣家的差距,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就读的学校和专业。大二时,路北方发现就读的那所学校不是特別好,专业就业也困难,上几届的同学,都没找到好工作。 因此,在学校徵兵时,路北方第一个报名参军入伍。 只可惜,所有的结果,並没有如路北方的意! 当他经歷著社会的毒打,女友却最终选择投入官二代的怀怉。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却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 也不知苗欣是什么样的心態,给路北方发了这样的简讯。 这让路北方心里剎时翻江倒海,他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手捧著脑袋,任回忆的痛苦,將他的灵魂一点点吞噬。 他很想给苗欣回个简讯,和她说说话。但是想著她和那个官二代左雁飞在一起的情形,他就绝望了,他揪著自己的头髮,任痛苦在周身瀰漫。 热忱过后是別离,从此江湖是路人。 路北方知道,他和苗欣,再也回不到从前。 …… 在路北方被感情痛苦深深蚀食的夜晚,绿谷县委组织部长宋伟峰经过大半夜的深思熟虑,他决定將路北方,纳入到绿谷县城建局办公室主任的考察人员中。 这岗位是副科级职称,刚好对標他在军队的中尉军衔。 第13章 和美女下乡,车子趴了窝 宋伟峰虽然身为绿谷县委组织部部长,绿谷的现在大大小小的干部,都由他任命。 但是,因他刚过五十,又由副县长提拔而来。在绿谷县来说,他这五十岁的常委,事实资歷最浅,且需要照顾的关係太多。 首先是当权的市里各路要人、县委书记、县长,以及和自己平级的常委们。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人大、政协等老领导,以及退休的那些老干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当红部、办、局的头头们,加之社会名流,乡绅达人,企业家等各方面关係。 这就是官道江湖。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哪怕他现在想拍市委常委林家园和县委书记曾维平的马屁,將路北方提拔为副县长!但是,这想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只要他敢將名字擬出来,可以想像,肯定会有人明確反对。 甚至有老领导,会暗戳戳写信往湖阳市、往江南省告状。 毕竟,副县长的名额就那么多,你占用了一个位置,別人就少个位置。 而这些位置,指不定人家惦记了多久,甚至可能窥伺了半辈子。 因此,宋伟峰这次对路北方进行调动,由普通科员提上来,想法慎重又慎重,决策思量了又思量。 他要在错综复杂 的绿谷官场中,找到平衡点。 现在,宋伟峰想让他出任城建局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主要原因,还是不起眼。 城建局改革,吞掉了原来的房產局,城管局,一刀切清退了十几个人,其中包括三名副局长。 这三个副局长的职务,必將成为绿谷县重要势力爭夺的主要阵地。 而办公室主任,肯定没有人盯著,说不定路北方能勉强过关。 宋伟峰不声不响操作的这些事情,除了曾维平隱隱知道之外,所有人均不知情。 哪怕包括当事人路北方,连一点儿音信都不知道。 …… 这些天,路北方还是骑著他新买的那辆摩托车,將剩余的两个乡镇的冬播核查工作完成。 在实地走访了偏远的寧水乡,发现乡里冬播情况,与去年的情况差不多之后。剩下的,也就只有先锋煤矿这个地方了。 先锋煤矿以前確实是矿区,计划经济的时候,这家企业还是县里骨干企业,纳税大户。 后来,由於先锋煤矿周边煤层较浅,容易开採,矿区及周边村庄,涌现出大大小小上百家煤矿,无序开採和环境污染现象非常严重。 再加之私人老板不注意安全,先锋煤矿出了几次安全事故后,现在只有一家国营公司开採,其余的全都关闭了。 先锋煤矿,现將周围几个村子纳进来,组成了先锋煤矿管委会。 路北方骑著摩托车从寧水乡出发,辗转两个多小时,赶在中午时分,到达先锋煤矿管委会的院子里。 不过,当他准备找农办对接的主任王龙,让他带自己去核查冬播面积的时候,王龙的电话打到路北方的手机上。他因岳父凌晨四点多去世,现已回老家弔唁奔丧,陪同路北方核查冬播之事,由办公室刘晓凤副主任负责。 听闻这话,路北方只得到农办办公室找刘晓凤。 刘晓凤是本地人,今年24岁,未婚。 她十八岁那年高中毕业,在广州进电子厂,后来觉得厂里工作没前途,便回村当网格员,同时参加成人自考。 取得文凭后,刘晓凤才参加村官定向考公务员的考试,后进入管委会工作。 路北方找著农办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请问,刘主任在吗?” 一个打扮朴素,身材苗条的女孩笑著站起来。 “您是县里来的路主任吧?咱王主任有事回家了,他让我陪你吃饭,然后带你去地里!” 刘晓凤望著路北方,真没想到,县里来的领导,会是这般年轻帅气。 同样,刘晓凤虽穿著牛仔裤,衝锋衣,但说话的时候,路北方感觉热烈的青春气息,如春风般扑面而来。 路北方抹了抹脸上的灰尘,回答道:“呵呵,我就是路北方,今天恐怕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路主任,你坐。” 刘晓凤见路北方骑车而来,忙著倒热水,递毛巾,待他洗了脸之后,又带著他去食堂吃了午饭。 稍作歇息后,她才带著路北方,去一个叫毛坪铺的地方,查看村民冬播的情况。 毛坪铺距先锋煤矿管委会有四公里远。 一路上,道路都被拉矿的车搞得坑坑洼洼,刘晓凤开著她的吉利车,虽然技术嫻熟,开得很慢,但依然顛簸特別厉害。 到了毛坪铺之后,路北方看到农民冬播的地块,麦子都长出嫩苗。一片绒毛绿意,在冬日的寒风中摇曳。 刘晓凤见路北方站在路边,目测种植面积,她嘟著嘴,笑著道:“路主任,其实这一趟我们可以不来的。因为我们矿区和別的地方不一样,別的地方,为了生活,大家都在外打工,田地就荒了。我们这里男的在家跑车拉煤,女的在家没事,种点庄稼,正好补贴家里。” 路北方回头望著刘晓凤,也笑道:“刘主任,我也是没办法呀。我可不想来的,但是上面要求太严。若是没有达到冬播面积,届时市里通报下来,绿谷垫了底,我可无法交差呀。” 刘晓凤能理解路北方的工作,她笑了笑,领著他在田间核查后,还到附近的一座古剎去转了转。 刘晓凤介绍,那座古剎建於何年,没有人知道,反正很老了。 而且以前损毁过,古剎四周,到处都是残垣断瓦。但是最近这两年,附近在矿上发了大財的老板们,又投资將这古剎修缮得金碧辉煌。 而且还从梅州那边请了个主事的师傅,开始设坛延续之前的香火,更是將残破的古剎,搞得游人如织。 路北方跟著刘晓凤走,所到之外,確是木鱼声声,香火裊裊。 从古剎出来,刘晓凤说,现在我们矿区管委会,不再注重采多少矿,而是准备在这里开发旅游,咱们管委会的季书记也说过,要以古剎为引擎,同时引进矿区极地探险项目,打造成可游可玩可研学的旅游胜地。 路北方听著刘晓凤的介绍,知道这年轻人的血管里,是对自己家乡有著满满的憧,灸烈的热爱。当然,他觉得这样,真挺好的,煤矿资源终会枯竭,旅游开发出来后,收益就会源源不断。而且古剎有歷史看点,煤矿也吸引人探险,地下二千米多世界,对谁都有吸引力! 两人边走边聊,转了一圈后。 刘晓凤再开著车,带路北方回区矿管委会。 哪知道,走了几分钟后,只听“嘭”的一声,刘晓凤的吉利车,在驶过一处坑洼时,轮胎啪地陷下去,又忽啦弹起来。 接著,车就趴窝了。 第14章 夜宿乡里干部刘晓凤家里 汽车突然拋锚,路北方和刘晓凤傻眼了。 两人拉开车门下来,路北方趴地上查看后,才发现汽车前轮转动轴与车桥的位置,已经断了。 “惨了惨了,这可怎么办呢?”刘晓凤知道拋锚的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心里相当著急,她拧著眉毛,小脸憋得通红。 “別急,咱再想想办法。” 路北方站在路边,踮起脚观察两边有无路过的车辆。但是,等了约有十来分钟,乡道上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路北方尝试用手推了推车! 没想到,刘晓凤的车,还真动了! 本身吉利车自重较轻,又处在下坡位置,路北方稍一用力,汽车便缓缓向前。 “算了算了!晓凤,你开吧,我在后面推。” “这?能行吗?” “行的!没事!你开!咱们试试!” 刘晓凤坐在车內,掌控著方向盘。 路北方跟在车屁股后面,暗暗用劲推车。 逢上坡费劲的时候,刘晓凤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推车。 这一招,还真是见效。 两人边推边走,约摸半小时,便將车推到一户村民屋里! 坐在村民家,刘晓凤给镇上修车师傅打电话,让人家带著工具到村里来修。 经过半下午折腾,此时暮色沉沉隱去,山村显得更为凋零寒冷。 刘晓凤见和路北方一直等著来修车,也不是办法,便嘱咐村民,待到修车师傅来了就先修,修好了她去镇上付钱。然后……她让她爸骑著三轮摩托车,將路北方拉到自己家里吃饭过夜。 看得出来,刘晓凤的家境一般,住在山窝里,周边没几户人家。她家房子还是红砖结构,样式老旧,而且年数也很久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她家周边的环境不错。门前有池塘,后面有菜园。左侧傍著竹林,在林子里,用网子围了起来,里边养了不少土鸡。 看到自家闺女带了个高高大大的帅哥回来,刘晓凤家顿时热闹开了。 她母亲又是杀鸡,又是宰鸭。七十多岁的奶奶,拉著路北方的手,一个劲地问话,问他在哪里工作,家里有没姐弟? 路北方知道老奶奶是將自己当成刘晓凤的男友了。他感觉万分尷尬,真想將事实如实告知於她。但看著她慈祥的笑容,路北方忍了忍,话到嘴里还是没说出口。 他是不忍心,打碎奶奶那个看到孙女婿的梦。 山村的人好客,山村里的更讲人情。 刘晓凤带路北方回来,她爸她妈可折腾开了,不仅张罗了一桌子好菜,而且为了陪好路北方,还专门到村里將开小店的叶广军和胡老四喊来,以陪路北方喝酒。 年轻人在一起,都是自来熟,没几分钟,路北方便与喊来的陪客打成一片。 他们劝菜,劝酒。路北方每每不太想喝的时候,这两人总能找到理由,让他喝下去。 微微有些酒意的时候,路北方只得向刘晓凤求救。 他的目光,投到刘晓凤身上,还伸出胳膊碰了碰她,吱唔一声:“不行了,晓凤,我喝醉了。” 本来,他以为刘晓凤会替他求饶,哪知道刘晓凤火辣辣的望著他,目光中带著些许鼓励的笑意道:“没事!你喝醉了就睡觉,没事!” 或许这就是山里女孩的性格,一点儿也不矫情。 这天晚上,路北方真的喝醉了,他好像吐了酒,跌跌撞撞上了床。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钟,温暖的冬阳,从木柵窗户边投进来。 路北方身子一弹,坐起来举目四望,努力想了又想,才记得这是在刘晓凤家里。 而且,还在她的床上。 发现这点,路北方朝四周看了看,全是女孩的物什。 一股女人独有的馨香扑面而来。 穿衣起床,下楼。 刘晓凤已將他的衣服洗了,正放在阳光下曝晒。 路北方看到她的背影,才恍然发现,自己昨晚的衣服全换了,现在穿著条很不合身的大秋裤,上面则是老式的秋衣。难道?…… 想著眼前这女人將自己的衣服换了,肯定也看了全身,这让他一阵燥热。 刘晓凤听到楼上的响动,知道路北方肯定醒了。 她扭过头,在阳光下抿著嘴朝路北方笑:“路主任,醒了啊。昨晚,你醉了,还吐了。没办法咯,我只得將我爸的衣服给你穿上了。” “谢谢你,晓凤!我,丟丑了!”一想到这女生给自己换衣服,肯定该看的,她看了,不该看的,她也看了。 这让他脸红红红的,赶紧闪身衝进了厕所。 …… 这天中午吃过饭后,路北方就要回去了。 刘晓凤的爸,已將修好的车开回来。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想不到刘妈將两只活鸡放到了车上,还让刘晓凤到了镇上后,绑在路北方的摩托车上,让他带回县城。 路北方怎么好意思收人家的东西,两人为这推搡了好久,刘晓凤最后笑著定夺道:“北方,既然我爸妈有这心意,你就拿著吧!这都是自家养的。再说,家里也没啥,你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让你拿著就拿著唄。” 路北方深深地注视著说话的刘晓凤,只见她朴素的衣装,呈现一种未染尘埃的清纯淡雅,她没有化妆的脸,几缕绒毛清晰可见,勾勒的轮廓清新明媚,就像初几的新月一般可爱。还有那明亮的眸光,如从未涉足的山涧中一潭幽蓝的湖水。 见刘晓凤这般说了,路北方只得任刘爸刘妈將土鸡装在车上,一起带回了管委会。 到了管委员,刘晓凤又帮著绑在路北方的摩托车上,然后,她才脸带笑意,站在风中朝骑车往绿谷县城的路北方挥手:“北方,你慢骑点。有时间,到我们这来玩。” “嗯!” 路北方在后视镜中看到风中挥手的刘晓凤,突然有种想娶她的衝动。 回来的一路上,他就在想,若娶了她,就生活在这小镇上,在她清纯的眸光里过一生,那是多么诗意幸福的时光啊。 不过,从刘晓凤家带回两只活土鸡,一进县城,便成为路北方“甜蜜的烦恼”。 路北方在绿谷县城与陈文栋同住宿舍,两人吃食堂根本没开火,而且在绿谷县城,两人也没有熟悉亲近的亲戚。 到了县城宿舍,土鸡在袋子里咯咯的叫,让路北方急死了。 倒是陈文栋给他拿了个主意,那就是找个排档,將土鸡杀了,让老板燉上,同时再加点別的菜,叫上科室的同事大嘬一顿! 路北方想想这办法不错,自己入职以来,也有十好几天。虽然大多数时间吃食堂,但也吃过陈文栋和科长顏修洁的请客下馆子。如今有两只土鸡,再配几个菜,叫上科室几人聚一下,未尝不可。 当天晚上,路北方便叫上顏修洁、陈文栋、阮茗雪,还有接待办的杨涛,以及和陈文栋同招进来,两人关係不错的黄丽娟,大家齐聚龙门夜宵档,就著两只土鸡和几道小炒,有说有笑,拼起了啤酒。 可没有想到,正当路北方等人兴致高涨、气氛融洽的时候。县常委左秋的儿子左雁飞,带著三四个搞工程 的小老板,也有说有笑走进来…… 第15章 冤家路窄,一定要让他死得难看 冤家路窄。左雁风带著四个狐朋狗友进来吃饭,没想到会遇上路北方。 事实上就在前一天,他还约了路北方的顶头上司、政府办主任武涛吃饭,感谢他给路北方穿小鞋,派他去乡镇核查冬播情况。 听说路北方这些日子,骑辆摩托车在冬日寒风中走访所有乡镇,脸皮都吹掉了,左雁飞忍不住握著拳头大声叫好。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在这小摊前,两人就遇上了。 当他远远看到路北方和帮朋友有说有笑,举杯相庆,身边还坐著萌妹子时,他就感觉武涛骗了他,更像有根针扎在他心上,令他很不爽。 “哟,这不是政府办路北方吗?” 左雁飞领著几人进来,路过路北方所坐的位置,故意停下脚步,盯著桌上的菜看了看,嘴里嘖嘖有声:“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还点了这么多菜,还喝上酒了?” 路北方並不理他,而是继续夹菜,喝酒。 这显然让左雁飞觉得很丟脸。 他头一扭,將目光停在路北方旁边的黄丽娟身上。 眼见这女孩美若天仙,当即瞳孔放大,移步过去道:“哟哟,看不出来啊路北方,你这傢伙本事没有,泡妞的技术倒称一绝。这不,才被苗欣蹬了,又找上新的了?而且还这么漂亮,胸还很大呢,真不赖啊 !” 黄丽娟是陈文栋当晚带来的朋友,税务局的税。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標准美人,身材苗条,皮肤白净,脸型娇美。 这几点占住之后,再加之胸部丰满,哪怕在冬天穿著薄薄的衣,依然难掩其中隆起的伟大。 这在男人看来,確属完美无瑕。 而且当晚,也不知她怎么想的,选择坐在靠路北方的身边。 路北方见自己不理左雁飞,这傢伙径直將目光投向黄丽娟,顿时让他一股怒火升腾上来! 自己受辱倒没什么,但黄丽娟是客人,今天自己作东,怎能让客人受委屈? 当即,路北方身子一站,涮地起来,双目带著犀利的光芒,盯著左雁飞道:“左雁飞,我们有过节,那是我们的事。现在,我不想理你,希望你识相点,赶紧走!” “哟,你对谁说话呢?瞧你那態度!” 一见路北方指责自己老大,左雁飞所带来的那几个手下,自然不情愿。 其中一个中分男,抢一步到到路北方面前,眼睛一翻,朝路北方说话。 路北方见这人真有意思,奉承有钱有权之人,就像和恶狗一样,这主人还没发话呢,就衝过来了! 不过,此时路北方並不想搭理他,而是再冲左雁飞道:“你最好將你的人带走!” “ 若是我不带走,你咬我啊?” 左雁飞知道自己单凭一个人,是铁定打不过路北方的。 但现在,他有五个人,而路北方那边,带上路北方,也只有三个男的。 因此,他现在很有信心將路北方拿下。 “別欺人太甚!”路北方怒目相视,正欲发火。 左雁飞乾脆火上浇油,嘴角现出猥琐笑意,手朝黄丽娟一指道:“路北方,你要我走,可以呀。你这个漂亮的女朋友,借给我睡两晚上行吧?我一定会像对待苗欣一样,好好待好的。” “哈哈!左总,你侍候得过来吗!” “左总,你將人家第一个女朋友撬了,还想弄人家第二个女友,你这爱好,真特別啊。” “哈哈哈,我有吗?” …… 在左雁飞和手下的鬨笑声中,路北方怒了! 紫色的青筋,在额头上浮现出来。 苗欣是他路北方深爱过的女人,这个女人也是他心底的疼。 如今,左雁飞的话,无疑就是触碰到他的伤口,杵了他的逆鳞。 “別特玛给脸不要脸!” 路北方突然出手,电闪雷鸣之间,就揪住左雁飞的衣领,他怒瞪的眸光,像点燃的火苗:“有种你再给我说一次!” 左雁飞被路北方揪著,一时脖子冰冷,狡猾著没有说话。 但他手下,却不知路北方的歷害。 为了替左雁飞出头,其中一高个,年龄估计二十来岁。此时嘴里阴阴道:“老大,咱们说又怎么了?他女朋友被你睡了?还不让说了?” 几乎就在说话间,这人紧握的双拳,已朝路北方袭来。 路北方岂是这等平庸之人偷袭就能得手? 突感一阵疾风传来,说时迟,那时快。 路北方突然鬆开左雁飞,拳头疾舞,就像铁塔一样,迎著这人挥来的拳头,正面狠狠一击。 只听拳头相击噗一声 ,这年轻人立马著了道似的,身子一缩,蹲了下去“哎哟”直叫。 这个傢伙怎么也想不通? 路北方明明挥的是拳头,可怎么感觉像一记铁锤,锤在在自己手上? 眼见路北方鬆开了自己,左雁飞赶紧身子后退,嘴巴却朝身后的三人大吼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吃屎的啊?给我干他!” 听了左雁飞的话,这几个年轻人不顾顏柳玉和陈文栋的阻拦,越过几人直朝路北方扑来。 其中有个傢伙,挥起凳子就朝路北方砸去,桌上菜汤碗筷,有些打落在地,甚至还泼在阮茗雪的衣服上。 路北方倒是临危不惧,他站在几人的面前,將在部队那套发挥的淋漓尽致。 有一个人衝过来,他脚下盘蛇出洞,一脚將那傢伙扫倒,任他吃了个狗吃屎。 另一个傢伙拎著板凳砸来,眾人都倒吸口凉风。 但见路北方胳膊不慌不乱,更没有躲开的意思,硬著胳膊一挡,只听啪地一声,这傢伙挥著板凳朝后弹了一下,路北风的身子却稳若磐石。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路北门突然出手,伸手一把揪著拎板凳的傢伙,一把揪过来,牙关一咬,接著,砰地出拳! 这傢伙顿时感觉嘴角一凉,蹲在地上满嘴咯血,牙齿都不知掉了几颗。 “左雁飞,你不是要他们上吗?你来啊!来啊!” 路北方铁塔般立著,怒视著退后好几米的左雁飞,手指勾了勾,让他上来试试。 眼见自己的三个手下,就在路北方抬腿举手之间,被他驯得服服帖帖。 左雁飞自知不是对手,哪还敢正面迎敌,而是冷冷一笑,自拾脸面道:“路北方,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是……现在这社会,有两下子,也莫过就是拳锈腿。到时候,我让你有苦头吃!你给老子等著!” 左雁飞说完,带著受伤的几人匆匆离去。 当然,他咽不下这口气! 从街头回来,他故意捂著嘴巴,跑到自己的老爸、县常委左秋那里告状。 ”爸,那路北方,又將我打了!” 一看左雁风的脸红著,听说他带去的几人,都被路北方打了! 当即,左秋將加桌子一拍,嘴里暴吼一声:“好大个胆子!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路北方……娘的,给我通知公安局,先將他搞起来再说。这一次,我一定要他死得很难看。” 第16章 路北方被抓,市公安局长亲临 当天晚上,县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给大桥路分局副局长蔡勇打招呼,让他將路北方弄回局里,狠狠整整他! 他要让这年轻人知道,在绿谷县,跟他儿子左雁飞过不去,就会死得很惨! 只可惜,当蔡勇第二天早上带著手下衝进陈文栋和路北方宿舍的时候,路北方和陈文栋早上出门跑步去了,看著空荡荡的宿舍,蔡勇咂咂嘴,有些失落。 不过,事情就这么凑巧。 正当蔡勇带著手下,万分失落从县大院出来,路边两个喘著粗气跑步的年轻人,引起了他的注意!细一看,其中一人,不是路北方是谁?! “给我站住!” “喂,叫你呢,站住!” 路北方和陈文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蔡勇猛喝一声,只得停下。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是路北方?”蔡勇从怀里掏出证件,晃了晃。 “我是。” “我们找的就是你!”蔡勇盯著路北方,眼神阴冷:“我们是大桥路分局的,有人报警说你昨晚打人了,请跟我们去局里一趟 !” 路北方和陈文栋一听,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肯定是左雁飞搞的鬼! “民警同志,分明是他们滋事在先,大家都看到的!” “不管谁先滋事?……到局里再说。” “你们怎么不讲理?”陈文栋相当不服气。 蔡勇盯著眼前这年轻人,眼睛一翻道: “我说了!有事到局里再说!你还要怎么样?是不是你也想跟著去局里一趟!” 路北方眼见蔡勇发火了,而且这地方就在县大院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影响相当不好。 他拍拍陈文栋的肩:“文栋,没事的!配合人家民警的工作,应当的!我去一趟就行。” 然后,他扭身上了蔡勇的警车。 到了大桥路分局,蔡勇既不对路北方进行审讯,也没有录口供。 而是將他的手机没收后,“哐”地关进拘留室。 对於昨夜发生之事,蔡勇早从左雁飞嘴里,了解了情况。 他將路北方弄过来,就是要將他关在拘留室,採取不闻不问的方式,让他痛苦焦灼,万分难受! 他要採用这种软暴力的方式,从身体和心理上,折磨路北方,推垮他的意志! 这已是农历十一月的天气,绿谷县这座靠近北方的城市,冷冽的寒风从拘留室的门缝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锋利的小刀刮过肌肤。 偏偏路北方早上跑步,还穿得较少,若不是有过军营生活经歷,怕是早就冻得身子筛糠。 而在这段时间內,蔡勇根本没有工作,他和两名手下,就在分局內的一个物料房里,关著门,在里面吹著空调斗地主。 烟雾繚绕中,几人享受著娱乐带来的快乐,也憧憬著晚上左雁飞承诺的,带他们去邻市梦巴黎夜总会瀟洒的安排。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来问路北方半句话。 他倒是万分冷静,时而坐在椅子上,微闭著眼睛,如雕塑般假寐。 时而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看著窗外沉思,笔直的身影,就像柱铁塔。 当然,他冷静篤定的外表下,是颗热血沸腾的心! 今日之事,今日之耻,他会牢牢记下。若有朝一日,他定要肃清这个小城这官官相护的裙带关係,將左秋、蔡勇这样的害群之马,彻底清除出去! …… 而就在这天上午,市长千金段依依的电话,打到路北方的手机上。 她知道好姐妹林亚文最近去了绿谷县,而且和路北方吃了饭,而且回来后,將这消息发到姐妹群里,大家羡慕得要死。 尤其是路北方在夜幕下的街头,帮她提著包包送她到酒店 ,他在前面走的时候,林亚文偷偷拍了张照片,那魁梧的身材加笔挺腰杆,浓郁的男人味儿让几个姐妹直呼“太帅了”! 段依依最近也要来绿谷县,她是湖阳大学的老师,去年教的一个绿谷籍学生因病休学,过去整整一年了,也不知她病情怎么样? 段依依想叫上路北方,想让她陪同自己一起去这学生家看看。 只可惜,路北方的手机,被蔡勇收走了,打多次都无法接通。 没有办法,段依依只得拔打路北方在政府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这次,电话倒通了!是陈文栋接的! “你好,我找一下路北方?” 陈文栋答:“不好意思,他不在。” “请问,他哪去了?他手机也打不通。” 陈文栋愣了下,再问:“你是他谁呀?” “我是他朋友!怎么啦?……他是不是出事了?”段依依是个內心丰富的女人,她一听陈文栋的语气,有些低沉沮丧。 陈文栋嘆了口气,实话实说:“北方被这大桥路分局的警察带走了。” “啊,为什么啊?” “昨晚我们在路边吃烧拷,碰上几个闹事的!一怒之下,北方將人家打了。可是,今早闹事的没被抓,他们却將北方抓起来了!” 听了这话,段依依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路北方现在遇上了麻烦 掛了陈文栋的电话,段依依本来想给父亲段文生打电话,但想想路北方的这麻烦,与公安局有关!而姐妹萧婉如的父亲,正是市公安局长萧万年。 当即,她马上给萧婉如打电话:“婉如姐,救咱们那个路北方,现在被大桥路公安分局给控制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依依。” 段依依將事情简要跟萧婉如说过后,萧婉如回头看了看正在书房办公的父亲,她端杯茶,款款走到父亲萧万年跟前,一边给他轻捏肩膀,一边说了这件事情! “就因这事,他们將路北方关起来了?” “是啊!听说对方是县里的大官。” “啊?” 萧万年眉头略微沉思,马上拔通司机电话道:“我要马上去趟绿谷县,你到我家楼下等著。” 第17章 你们还准备將他关著过年吗? 十分钟后,萧万年的专车,便从湖阳市区,急速驶向绿谷县城。 一路上冬阳灿灿,万物萧条。 萧万年的心情,和眼下的景致是多么呼应。他既有去见救自己女儿的这个小伙而兴奋和衝动,也为眼下要处理的事情而痛心。 到了绿谷县城,萧万年並没有直奔大桥路分局。 而是让司机径直开到绿谷县公安局,在將局长罗永春叫到自己车上后,萧万年才扭头道:“走,陪我去一趟大桥路分局。” 事出反常,定有妖! 萧万年的突然到访,本来就让罗永春觉得很是奇怪。 他正要过问其中原委,没想到他突然让自己陪去大桥路分局,顿觉事情更为蹊蹺。一路上,他纳闷著,到底怎么回事呢? 但是,还不等罗永春明白是怎么回事?萧万年的车一溜烟就到了大桥路分局。路上,罗永春本想给大桥分局局长伍春云打电话,萧万年都摆手制止了。 到了分局院內后,萧万年先下车,直奔局长伍春云办公室。 伍春云倒是在办公室忙碌,他真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一天,市局局长和县局局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 当他反应过来,顿时身子涮地站起来,紧张道:“萧……局长,罗局长,您们怎么突然就来了?” 萧万年丝毫未有客套,直接问道:“我要找一个叫路北方的人,你带我去见他!” “路北方?我们这里没有路北方啊?” “是个被关押的人员!” 伍春云愣了一下,马上通过对讲机,在公共频道呼道:“请大家排查一下,看收进来的人里边,有没有个叫路北方的?请速告知,请速告知。” 听到对讲机中的讲话,此时正在打牌的蔡勇,这才一个激灵,马上手忙脚乱,让自己手下將扑克牌收起来,然后匆匆从杂物间跑出来。 到了拘留室,看到路北方稳稳噹噹坐在里边的椅子上养神,他这才在对讲机中回答道:“报告局长、报告局长,有路北方这人!这人系今天上午因寻衅滋事收进来的,现关押在拘留室。” 听闻对讲机中的回话,萧万年手一挥,带著眾人疾步前往拘留室所在的楼层。到了那之后,萧万年透过观察孔,看到里边坐著个俊俏英武的年轻人。 此人与爱女萧婉如描述的一样,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一看就知道经过严格的锻炼。他目光坚定而果敢,透露出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萧万年退一步,盯著眾人道:“里面的年轻人,就是路北方?” “是,就是路北方。” “他是怎么进来的?” “寻衅滋事,將人打伤进来的。” “打伤的人呢?” “打伤的人?”蔡勇一下愣住了,打伤的人倒是有,但他都不认识,而且昨晚路北方未有下死手,这些傢伙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个个早就灰溜溜回家了。 “他们没有带来吗?” 蔡勇被逼问得没了退路,只得吞吞吐吐道:“没,没带过来。” 寻衅滋事,只有一方人员? 仅仅一句话,就漏洞百出。 萧万年顿时脸色一变,他將手中刚刚由女警递上的水杯,砰地狠狠砸在地上,怒声道:“你连打伤的人都没见到,就將寻衅滋事的人控制起来?这办的是哪门子案?” 眼见市局局长萧万年红色的瞳孔,射出愤怒的火苗。 绿谷县局的罗永春面子掛不住,他进一步道:“蔡勇,问你呢?那受伤报警的人呢,你速通知他来局里?!” 蔡勇听了罗永春的话,寒冬腊月里,额上却突然渗出热腾腾的汗水。 他知道隱瞒不过了,只得结结巴巴说出实情:“萧局……局长,我?……因路北方打的,是县常委左秋的儿子左雁飞。所以……所以,我先將人控制起来了。” “够了!蔡勇!”萧万年步子朝著抹汗的蔡勇凑近,直到一米远的地方才停下,他的目光如利剑抵著他:“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就因为这人和县常委的儿子闹矛盾,你就將人家关了,就挟私给人家报仇,捧常委的臭脚?!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名人民警察。你的权利是服务人民,服务正义,而不是服务领导!我问你,你这样做,有没有党性和觉悟?!” 看著所有人都低了头,萧万年继续道:“我作为市局公安局长,今天知晓此事,我感到极度愤怒!我们公安机关的任务,就是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可你们却无视著这份职责,只顾自己的私利和小圈子,助紂为虐打击好人,那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我將会採取最严厉的措施来处理此事,绝不姑息任何违法乱纪之徒!” 在暴怒的萧万年面前,蔡勇的头低到裤襠。 大桥路分局局长伍春云和绿谷县局局长罗永春,脸色阴沉得如同漆黑的锅底,特別是伍春云,在前一年还受到市局表彰,全市公安系统先进个人,此时手下去给自己这么丟脸。 他深知,在这件事情上,若自己不拿出態度,至少要落个管教不严、包庇下属的罪名,恐怕局长都当不成,这对於以后的升迁之路,是非常关键的。 当即 ,他一步上前,用手点指著蔡勇鼻子:“蔡勇,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呀你,也算是老乾警了,怎么能干出这等傻事呢?社会上的纠纷,就按纠纷来处理好了,你却先將人给关了?连调解都没有?你呀……现在,你被停职了,等著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吧!” 蔡勇真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事,自己被停职,还要接受审查? 他感觉脑袋嗡的就大了。按说,他从警也有二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在这件事情栽了跟头。 他苦丧著脸,哀求道:“我?我?局长,我?……” 作为县局的局长,罗永春此时態度更为坚决:“蔡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从今天起,县局將派出工作组,接管大桥路分局的全部工作。大桥路分局所有人將全部接受审查之外,还將参加政治学习,未合格者,一个都不能上岗。” 转而,罗永春身子一扭,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冷声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啊?还不去將路北方给放了?向他说明情况,好好道歉?准备將他关著过年吗?” 第18章 和几个姐姐没羞没燥聊天 “路北方,你可以走啦!” 隨著“咣当”一声,拘留室的门打开了。 路北方从椅子上站起来,步伐从容从拘留室里出来! 让他也没想到的是,就在拘留室外,一排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其中不乏有肩上几条槓的大人物。 “对不起,路北方,这次將你带来这里待这么久,是我们工作的疏忽大意!” 罗永春上前一步,迎向路北方,代表蔡勇,向他赔礼道歉! 当然,也意在贏得萧万年的好感。 “郑主任,你亲自將路北方同志送回单位,消除误会。”分局局长伍春云,也使了眼色,马上吩咐手下人行动。 路北方冷哼了一声,扫了一眼眾人,最终將目光停在罗永春和伍春云身上,嘴角勾勒出一丝讽嘲的笑意:“算了吧,送我回单位,免了,也用不上?我只希望,你们以后办案,儘可能公平一点,这就万福了!” 路北方不知道眼前站著的是何人,是何职务! 他虽然脸带笑意,心里却是无比痛恨! 他说完,头也不回,疾步向外走去! 整整关了五个小时,路北方才被放出来。 若是普通人,五个小时,就算没有冻伤,也会在心里留下深深阴影。 但对路北方来说,其实就是站一班岗而已。 在身体上,他倒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这五个小时,让他的感想颇多。 他知道这个社会,不再像军营那么单纯,特別是鱼龙混杂、利益交错、权色横行的官场,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复杂的关係中游刃有余,应对各种挑战。 而且,通过这件事,更激发了他投身仕途的决心! 他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权倾一方,他定以公正勤勉和负责任的態度对待工作,善待一方百姓! 也將要求手下推行透明、廉洁和公正的理念,打造清廉政府。 ……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路北方甩手而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作为人群中最大的官员,萧万年在冷冷盯著路北方的背影,脸上却闪过一些悦色。 这年轻人,有血性,有朝气!不错! 他本来要与路北方打招呼的,但显然,眼下的情形並不合適。 待到路北方走远,萧万年才黑著脸,扭过头继续朝眾人道:“大家也看到了吧!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今天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举一反三,深刻反思!我们公安队伍,不能因为谋取丁点个人利益,而利用手中职权,破坏社会正常秩序,从而导致人民財產安全受到侵害!最重要的,丧失公平。” 说完这句话,萧万年接著吩咐:“罗局长,你立马通知绿谷县所有分局的局长,以及公安局班子成员,就今天这事儿,咱们开个思想工作会议!” 罗永春一听,身子立正道:“好,我现在立马安排!” 在这次有萧万年参加的绿谷县公安工作会议上,萧万年滔滔不绝讲了一个半小时。而且在会议中,当场对蔡勇的分局副局长职位进行罢免,分局局长伍春云监管不力记过处分! …… 蔡勇被免职这件事儿,就在路北方还没有回到政府办上班,这次事件真正的幕后黑手左秋,早就知道了! 蔡勇是他多年的好友。 听闻好友因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左秋气疯了。 他的內心,被狠狠撕裂开来。 为狠狠整治路北方这事,他设计和想像过一千种方案,唯独这种后果没有想过。想不到,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点火迎敌变成引火烧身,最终將多年的好友蔡勇拉下水,成为名副其实的炮灰。 “路北方,这事儿,还没完!” 左秋听闻这事后,双眼通红,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 他將所有的仇恨,都对准了路北方,在他看来,路北方就是罪恶的化身,是所有不幸遭遇的根源。 只有將路北方除掉,他才能彻底解决自己的问题! 才能让自己的儿子,在绿谷县过得有面子。 …… 不过,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的女儿来绿谷,约了路北方吃饭;大桥路公安分局副局长蔡勇,因將路北方拘留起来,直接惊动市公安局长,最终被免职…… 这事儿,让路北方的仇敌,常务副县长左秋感到疑惑,想不通他退伍回来的,怎么会与上层关係那么铁? 而且,这两层关係,也让政府办主任武涛,对路北方充满了忌惮! 路北方之前了半个月左右,终將绿谷县的冬播面积核查完了。 回来交差的时候,因路北方在外当兵,哪里做过表格?因此,他这回所做的匯报表格,政府办主任武涛很不满意。 那格式特別蹩脚,字体与匯报材料上面的要求不符! 若是放在几天前,他必將路北方狠狠羞辱一通,大骂他是不是吃屎长大的,这么简单的表格都处理不好?若是这般无能,还到政府办混日子有什么用? 但是,知道这次左秋的心腹蔡勇被免职,左秋都吃了瘪,武涛拿过表格后,倒是说了路北方几句,最后却让办公室的小女生田小琳重新做。 武涛是典型的官场墙头草,以前常务副县长左秋红极一时,权重位高,他自然听左秋的。但这回,左秋的好友都被上面公安下来直接免职,让人隱隱感觉到他在官场上的颓势。 因此,这几天,武涛不再去接近左秋,也不再刁难路北方。工作的事儿,任由路北方的科长顏柳玉来安排,他基本上不再过问。 顏柳玉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知道路北方前段时间付出较多,工作比较辛苦。这段时间以来,其实安排他的工作就少了很多。 路北方閒下来的时候,也就有了和自己所救的几个御姐聊天逗趣的时间。 这几个女孩知道路北方安然无恙回来,都很高兴!也不知谁的提议,柳綺还將路北方拉到她的闺蜜群里,成为陪衬“五朵金”的一棵绿草。 几个御姐,现在也渐渐掌握了路北方的脾气。 在送礼送物方面,也懂了分寸。她们不再送很贵重的东西。而是陪他聊聊天,甚至给发些“福利”犒赏他。 財政局长柳新財的女儿柳綺是银行高管,交通局长蓝天路的女儿蓝紫月自营公司,两人收入不菲。她们將路北方拉群里后,然后比著赛发红包,路北方一抢抢几百,有时候节假日有定向红包,还好几千元。 公安局长萧万年的女儿萧婉如,这些天一直在搞荣耀手机发布会忙惨了,要不然也会跟著老爸到绿谷县来!见有人將路北方拉进群,萧婉如太高兴了,她在群里发了不少视频,其中有腿长胸大的嫩模。 而每次发过后,她都要招呼路北方:“北方小弟,这是咱们公司的模特,你看中哪个就挑哪个,姐姐一定给你牵线!” 在群里,前面三个御姐都是结过婚的,还有没结婚的林亚文、段依依。 两人比起三个大姐,自然含蓄单纯点。 但是,这些大小姐偶尔结伴出去买衣服,露个香肩、半个酥软什么的,也是常事。 有次林亚文去买过年的新衣,故意將试装照片发在群里,还直接“爱特”路北方:“北方北方,你快出来,姐姐这衣服好看吗?” 路北方打开手机,一看眼睛就鼓大了! 不是不说,穿了新衣的林亚文,真的好看。 但是,话归话,路北方却调皮回道:“好看是好看,就是衣领太上了,衣领开得太小!嘻嘻,现在我挤著眼,都看不到啥,你就不能再往下一点,拍照时凑近一点?!” “路北方,你流氓!” 路北方“挨骂”,另几个姐妹一见却疯狂了,她们跟著嚷:“北方说得对,这衣服太严实了,不好看,我们要看火辣的!” “对啊,这也太保守了。亚文,你的料,都不爆点出来啊。” “亚文,我要像你一样,我就天天穿低胸。呵呵呵。” 林亚文没辙了,只得回:“一帮流氓。” 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自然不是日子主调。 市长千金段依依见路北方出来完整无缺,过了两天之后,便给路北方发私信聊天,问他最近有没有空?想请他陪她去麻田乡一趟。 路北方在聊天框中打了一个问號。 段依依便將规划好的事情,告诉了路北方。她说自己班上有个大学生,因病回家休学有一年多,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她想到这学生家走访一下,给他拿些课本材料过去,同时也將同学募捐的四五千块钱,一起给她带去。 路北方一听是这件事情,自然满口答应:“依依,没问题,你到了绿谷,我陪你去!” 第19章 和市长千金家访,遇偷狗贼 路北方答应陪段依依去探访患病学生,段依依便在家里大包小包整理东西。市长段文生看到女儿进进出出的样子,鑑於上次她与友人开车掉进水库差点丧命之事,心有余悸道:“依依,要不,我给应急管理局局长唐玉轩打个电话吧,让他安排车送你去。” 段依依嘴一撇,眉毛轻扬,笑著阻拦道:“没事啦。老爸,我不用你派人,路北方就在绿谷县等我,他答应陪我一起去咯。” 段文生一听路北方送她去,心里倒踏实下来。 而且,作为过来人,他盯著段依依那说话时的神情,特別是那句“他答应陪我一起去咯”,分明地含著亲昵曖昧的成分,故而再盯著她道:“依依,你是不是受上绿谷县那路北方了吧?他比你小几岁呢?” “啊?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老爸你想哪儿去啦!”段依依话是这样说,眉梢间却是緋红一片,段文生从她娇媚的眼神中,已经洞察这个女孩的一切! 她对路北方,肯定有意思。 不过有意思就有意思,男大当娶,女大当嫁。 就算他小几岁,那有啥。 段依依今年二十七岁,以前的时候,倒是很多朋友和领导,都给她介绍过男朋友。副省长杨家兴的儿子杨逸华,就是北大高材生,今年二十九岁,未婚,现在湘阳一家汽车研究所工作。 段文生和杨家兴都有意撮合两个年轻人在一起。而且两个年轻人也见过面。但不知怎么搞的,两人就没有那种要进一步的意思! 就算大人催促,两人再碰在一起吃饭,吃完了就客客气气说再见,没了下文。 这事不了了之后,段依依又陆续相了几次亲。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现在依然单身,逢年过节,连个送的都没有。 如今女儿要看上路北方,段文生倒也没意见。 作为一市之长,他在这方面比较开明?女儿爱上谁,都是她的权利,只要这人人品不差,至於有多大作为,那倒放其次。况且,路北方救过她小命,按以前古人的思想。救人一命,当以身相许,那也无可厚非的。 段依依驾著辆北京吉普湖阳市区出发,到了绿谷县之后,就载上路北方,两人一块前往八十公里的之外的麻田乡。 去麻田乡之路,自然是路北方驾车。路北方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驾车什么的都嫻熟,吉普的性能又好,两人有说有笑就出发了。 这是十二月的天气,除了又干又冷,空气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车行在林间小路,时而越过溪涧,时而盘山而上。 从绿谷县到麻田乡,还要过一处山峰,那山峰,叫波尔多峰。也算湖阳市一处不大不小的风景胜地。夏天的时候,很多旅游的人来这看日出,也有摄影家协会的来这里搞创作。 那山峰高耸入云,巍峨壮丽。让人不禁想起了那句话,凡心所向,素履所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在山峰上远眺,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人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在路上行车的时候,段依依从包里翻出个手机,然后放在了路北方的操控台上。 段依依望著开著车脸色坚毅的路北方道:“这手机早就买了,那天送给你,你不要!其实,你救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手机肯定坏了。所以,这个买了送给你。” 路北方本能拒绝:“依依,我现在手机换了,不信,你看。” 段依依一看路北方的手机,还真没有將他那二百元的二手机识出来,而真以为他买了新的。 不过,即便如此,段依依还是將手机拿给他道:“我买的这手机,是男款,这么久了,退回去也不好,你还是要了吧。” 路北风没辙了,只得同意她將手机放在自己手边的操探台上。他看了看,这是新款手机华为,屏幕也大,应当需要4000多元。 只是路北风在这时不知道的时,段依依不仅在这手机中存了不少照片,而且还录了几段视频,在当时,段依依甚至准备將自己的那写真给弄到这新手机上的,但想想,可能会破坏自己在路北方心中的形象,所以才作罢。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奔波,两人在时近中午的时候,才到了段依依这次所要看望的学生高晓军家里。高晓军成绩不错,在大一下学时候,確诊脊髓炎並伴有脊柱变形,到上海一家医院做了矫正手术后,脊柱放了辅助设施,致使他这一年,都在轮椅上度过。 段依依作为大学老师,这次给高晓军送来不少东西,除了学习资料,还为同学们凑的一些经费,以及同学们在录的祝福视频等等,看得高晓军热泪盈眶。 陪著高晓军聊了一阵天,路北方和段依依便打算告辞走人。高晓军母亲 却站在车前,非要两人吃完中午饭才走。她甚至有些生气道:“现在都快中午了,你们不在我家吃,到哪吃?”段依依只得望了望路北方,两人留下来吃午饭。绿谷县农村,乡风还算淳朴,这次在高晓军家,他妈炒了一桌子菜,家里有好吃的,全都端上桌。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山里起风了。冷冷的山风一吹,空气中就纷纷扬扬飘起了雪。气湿温很低,路上也结起一层薄薄冰棱。很多两驱的车,因为没有防滑链都不敢开了,只是路北方开的这四驱吉普,倒也没什么影响,只是速度减慢了很多。 路北方与段依依开著车,听著歌,在经过一个二十多户村庄的时候,突然,路堵了,很多乡亲聚在路中间说话,其中还有警察站在人群中间,不知道正在说什么。 路北方將车窗摇下,凑近围观说话的人道:“怎么啦?前面出事了?” 那站著说话的高个道:“娘的,就刚才,十几分钟前,有一伙偷狗贼。开著辆皮卡,利用弓弩的麻药,光天化日之下,將我们村庄沿途所有只狗都偷走六条,太气人了。” 路北方倚在车窗上说:“那追他啊。或者通知前面的人拦截。” 站在人群中的警察道:“我们没有捆绑防滑链。而且车也破,怎么追得上?最重要是,前面十多公里之后,就有几个路口,其中还有通往別的县的,鬼知道他们要往哪窜。” 路北方想想也对,这偷狗贼往哪跑都不知道,拦截不现实。 路北方想了想,对那民警道:“要不,我去追会,若追上,我通知你们,若没有追上,我也告诉你们,哪条路没有必要设卡子。” 见有人主动请缨出战,民警自然欢喜。 当即,眾乡亲让出条路都出来,路北方油门一加,四驱吉普便像离弦之箭,在乡道上飞奔。 路北方其实也憎恨偷狗贼,他上高中的时候,有条狗叫来福。来福基本上陪著度过三年高中生涯。那时候,他爸去世,妈妈还是去工地打临工人,爷爷妈妈观念太老,说话说不到一块。就是这条狗儿,陪著他坐在夕阳下,他摸著来福的头说话。 但是,殊不知快过年的时候,这条狗就被人偷走了。路北方当时从学校回来,听闻这事眼泪止不住流。好长一段时间,他看到一条黑色的狗,总觉得是自己的来福。 “北方,你觉得我们能追得上吗?”段依依坐在副驾,既感觉惊喜,又有些担心,她將秀髮甩了下,侧顏看路北方。 “应该没问题吧,我们的车性能较好,而且这山路,我也有驾驶经验。” 路北方说著,无形中这个加快速度。这会儿,他將在部队那套用得淋漓尽致。他利用油门、剎车和转向等手段来控制车辆行驶方向和速度,精准地驾驭每一个弯道和坡度。汽车的方向盘在他手中旋出儿。 沿著回绿谷县城的路疾驶了十来公里,在一处视线较好的长坡处,路北方远远看到一辆皮卡车,正在几公里外的乡道上奔驰。 可能因为飘雪路面上了冰凌的缘故,这皮卡车开得並不快。 根据描述,偷狗的,可能就是这个白色的皮卡了。 路北方想都未想,油门再次加快。在撵了几分钟后,路北方的吉普,就超过了这车。 在一外路窄的地方,路北方突的將车子停下,扭头对段依依:“依依,你在车上,就给刚才那警察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將偷狗贼给拦住了!……还有,你別开门,若是见情况不对,开车先走!” “北方,你?” “我没事,你就听我的。” 从外面將车锁摁下后,路北方跑下车,拦著后面驶上来的皮卡车道:“你们…给我下来!” “哟,你特妈谁啊,你还敢拦我们的车?是欠揍?还是吃多了啊?”一个穿著军裤的傢伙,手里拿根铁棍,骂骂咧咧下来了。 第20章 勇斗偷狗贼,贏芳心 这两个偷狗贼一个叫朱老三,一个刘长发。 两人都是绿谷县城关镇人,在绿谷公安局,那是上了名次的老常客。在城关那地方,由於为非作歹多了,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俱怕他,防著他。 如今,两人只得流窜到別的乡镇作案,走到哪偷到哪。 此时,下得车来的朱老三,故意目露凶光,將手中的大棒挥了挥!想以此招嚇退路北方! 哪知道,路北方根本未有丝毫惧怕,相反像堵门神似的,抄著手拦在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瘦猴似的身影,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嘴里的话语种异常冷静:“怎么啦?偷了人家的狗?还想伤人吗?我是绿谷县公安局的!你们看著办吧?袭警是什么后果吗?我知道你们也知道。” 路北方话说得底气十足,语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这让手握棍棒的朱老三,陡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从外形上,朱老三也看出来了,这人目光坚毅,说话沉稳,確实有几分警察气质。 不过,朱老三好歹也是社会人,也懂得在当前情形下察言观色。面对路北方的气势,他虽然神情不安,但还是站在原地对峙著跟路北方谈条件: “呵呵,警官?咱们不就是弄了几条狗吗?只要你放我们过去,这些狗全是你的,快过年了,这农家养的狗肉,可香著呢。” 朱老三说罢,故意將嘴巴向车厢扭了扭,示意这货,隨时可以给他。 “得了!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这几条狗撵你们二十多公里?” 路北方冰冷的话语,犹如这季节刮过树梢的寒风,直让朱老三和刘长发哆嗦:“我跟你们说,你们就在这乖乖等著,等派出所的过来吧!別动心思了!” 朱老三一听这话,脸色一白,身子不由得往后一望,虽然未看到有警车,但知道派出所的车,已经在后面撵上来,这让他本来凌乱的心里,更加难受,更加痛苦。 就在这时,坐在车內的另一偷狗贼刘长发,看到路北方下来后,车上只有一个人,而且好像是个女人! 当看確定是个女人时,刘长发的心情顿时就淡然多了。 他將车门拉开,將头从车窗旁探出来,而且,手中將弓弩也拿出来,架在车窗上,大声朝路北方道:“喂喂,我说小警察,你以为你是谁呀?你现在警服也没穿,又不是执法?我们就是袭警,又怎么样?再说,你就百分百確定我偷狗了吗?你抓到现场了?还是有监控拍到了。” 刘长发心里其实特別凌乱,若是被后面跟上来的警察抓到,今年肯定就过不成年了。他故意狐疑的看著路北方,在话语里这样打击他,同时还鼓励跟班朱老三:“老三,你將这傢伙轰走,別碍著咱的道!不然,咱们都得到局子里过年!动手!” 朱老三一听自己的老大这么吩咐,而且见他將弩都架上,当即挥著棍棒,凶悍无比就潮路北方袭来。 虽然这傢伙没有像路北方一样练过,但可以看得出来,他瘦小的身躯上,力道並不差。而且,他手中挥舞的棍棒不大不小,刚好紧握,若是被他击中,不死即伤,后果严重。 这一幕,让坐在车里段依依深呼凉气,不敢看到发生的一切。 面对正面挥来的棍棒,路北方的瞳孔缩小,眼神的光影,越来越快。 在朱老三无比精准的挥棍,对著他的脑袋,几乎就要接触到皮肤的剎那。路北方的身子快速后仰,脑干与大腿,形成了一个c型的大弯。朱老三挥著的棍棒,带著“噝噝”呼啸的风声,从弯形的上空掠过。 几乎棍棒掠过的同时,路北方腿上就发功了。只见他的身躯在弯成c形时,一只手触地撑著身子, 另一只脚却唰的一声,对准朱老三的腿弯,猛地来了个平头铲。 电光火石之间,路北方志在必得。他从下攻出的平头铲,再加之朱老三本来就身子前仰,这让他重心不稳,像狗吃屎一般,扑地摔倒在马路上,两颗门牙嘣地折断,弄了一嘴血。 路北方凌厉果断的气势,技高一人的擒拿手法,让车內的段依依呆了。 刘长发也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心嘆:沃靠,这人这么歷害啊! “还真敢打人!!”路北方咬著牙,走到朱老三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背心上,然后扭头,对坐皮卡里的刘长发说话:“你,赶紧下来!” 路北方满以为坐在这个傢伙见同伴成这样了,会乖乖束手就擒。 然而,他想错了,就在路北方打算找根绳子,先將朱老三双手反剪捆绑之时,眼看朱老三逃脱无门,自己也斗不过路北方的刘长发,突然將身子缩回了驾驶室,他一脚油门下去,马达发出“轰轰轰”加大油门的声响,后面跟著冒出滚滚浓烟。 接著,他加快车速,要用皮卡车,碰撞前面挡道的吉普车。 只要让开一条道,他就有信心驾车逃跑。 “不好!依依!” 还不待路北方鬆开朱老三跑过去,隨著“砰嗵”的声音,刘长发的皮卡,结结实实撞向了段依依的吉普上。 段依依发现过来,用力地踩著剎车,但后面顶来的力量,还是让吉普不由自主拉著长长的剎车印往前滑。 终於,在刘长发一脚轰鸣的油门中,段依依的吉普扭到了路里边,前轮滑出了马路。 只可惜,这山路实在太小,段依依的车被抵到路边,尾巴依然翘起来,刘长发的皮卡还是过不过。 没办法,他猛然加油,掛倒档,將车后退了六七米,想再衝撞一回,將吉普的尾部挤下路沟,他就能过去了。 第21章 荒野一夜,两人车没油了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路北方鬆开朱老三的手,敏捷如豹窜到皮卡车旁。 只见他眉头紧拧,暗中用力,挥起拳头,狠狠朝车窗砸去。 不得不说,这皮卡车的车窗还真厚实。 路北方咬牙锤一下、两下、三下。待到第三下的时候,只见车窗上出现骨骼的血痕,这才微微裂开一条缝。 再接著,路北方迅速挥出第四拳,车窗玻璃哗的一声,全部掉落。 此时此刻,路北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谁受到伤害,段依依不能受伤害。段依依是信任他,才让他陪著来看望学生。他必须保证她安全无恙回到家里。 当然,对征服这个想撞车逃离的偷狗贼,路北方极有信心。 贴身搏击,近距离廝杀,本是路北方尤为精湛擅长之艺,在部队的时候,他军体拳和擒拿格斗,分別拿过全军第八名和第三名的成绩。 要知道,这是放在大军区几十万人中比武的,能进入决赛都不容易。 路北方將车窗敲碎后,魁梧的双手,如虎钳一般,伸手一探,就卡著了刘长发的脖子,接著,他像拎小鸡一样,哗的一声,將刘长发从车窗上拖出来,丟在路边荆棘丛里。 只听“啊”的惨叫,撕裂这雪中荒野的寧静。 而几乎就在刘长发被拖出来的同一秒,路北方拉开车门跳到座位上,脚下狠狠踩向剎车,只听“嚓”的一声,皮卡在离吉普约有半米的地方,轮胎冒烟停下来。 “依依,你没事吧?” 微微发愣后,路北方將车停好。跳下车,来到了段依依的吉普车旁。 “没事,我没事。好像汽车前轮下了路面!” 路北方查看了一眼车子,见吉普的前头已经下了水沟,若后面再顶撞上来,可能吉普会栽进水沟里。 不过,路北方也知道,这水沟也就半米深,再过去就是山地,就算掉下去,也没事。 而在路的另一边,则是十几米的山崖,若是当时被刘长发顶著撞向另一边,自然麻烦大了。自然,这其中,段依依在车上掌控的方向盘,起了很大作用。 路北方望著段依依,由衷夸讚道:“想不到,你还挺勇敢的嘛,关键时候,还这么理智,能踩剎车,將方向盘拐向路这边。” 段依依脸色苍白,但迎著路北方自信而篤定的目光,抿嘴笑了笑,美丽的眸子闪现不好意思的扭捏,嘴里喃喃道:“我就心想路里边要安全点!” 接著,她也是夸了路北方一句:“北方,你好厉害” 路北方笑了笑,和段依依挥挥手后,跳上皮卡车上,找来这两个偷狗贼绑货的绳子,五大绑的將两人绑在路边的两棵树上! 而且防止他两人说话,路北方直接脱下袜子,塞到两人的嘴里。 在路北方做这一切的时候。其实段依依早就通知的麻田派出所的刘警官打来电话,问他们的地址!段依依说了个大概路標后,他们在电话中知悉路北方已经將两个偷狗贼制服,那边立马驱车朝这边赶来。 半小时不到,麻田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 看到两个壮汉被路北方五大绑绑在树上,而且嘴里塞了袜子,刘警察和手下又觉好笑,又呆住了!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路北方会將两人制服?! 两人疑惑地问了一些细节之后,深信犯罪嫌疑人此次在路北方手上栽了跟头,便將他们拷上车。不过,看到路基外面的吉普车,现在就成了大家头痛的问题。 刘警官带著助手和路北方整整在风雪中忙了个把小时,用千斤顶在外面顶,又是用警车在后面拉。但由于吉普前轮掉下的排水坑有一米多深,而且里面是稀泥,根本没有著力点,千斤顶根本使不上劲。 用车拉的话,吉普前面的前轴车桥,顶到了水泥地面上,拉也拉不动。 大家忙活半天,没办法弄上来。 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还是需要一台吊车,吊车將吉普前面一吊,轻轻鬆鬆就能整上来。 可是,这荒郊野岭,哪有吊车? 刘警官帮著联繫了乡里唯一的一台吊车,结果坏了。 又通过警务平台联繫了县里的几台,得知的情况是因在绿谷县高速公路出现交通事故,几台吊车都被派去参加救援活动,需要等到他们救援回来的时候,再派到麻田乡救援路北方。 没办法了,刘警官无奈地摊著手道:“路先生,实在没辙了,吊车都没有回来,要不?你们將贵重物品放到我们车上,到我们派出所呆一晚上再说。” 路北方看著段依依,段依依想著车上还有很多东西,有些为难道道:“算了吧,我们就在车上等好了。” “那也行,晚点,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开水和米饭过来,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路北方点头之后,刘警官驾车將犯人带走了,过了个多小时,还真是差人送来的热腾腾的米饭和开水。 直到看到路北方从刘警官的人手中接饭盒时,段依依才发现路北方的手受伤了,他的右手关节,在锤打玻璃的时候,流血了。 “呀呀,怎么流血了,快,我看看。” “没事!” 段依依却不依,拿过车上的毛巾,就將他的手捉住,慢慢的擦拭。段依依的手柔软细腻,路北方的手粗糙有力。段依依给路北方擦手的时候,低著很认真,她的头颅和秀髮,正好抵到路北方的下巴。 一个女人,这般细致的捧著自己的手,这让路北方有些不自在,手有点抖。 “你抖什么,怕我吃了你?”段依依仰著头,笑吟吟望著他。 “呵呵,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会吃了你。”她翻了个白眼道。 …… 將手上的血痕擦乾净,吃了饭,两人在车上苦苦等了几个小时,吊车还是不能如期到来。那边打电话来,因为下雪的原因,在绿谷县城前往麻田乡的路上,又发生了三次车祸,他们必须要將三起车祸处理完毕,才能上来。 外面寒风呼啸,夜色也慢慢笼罩下来。荒野虽然寧静,但天空飘著的雪,已让山头笼罩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天地间,就像罩上了一层银白的月华。 两人坐在这个驾驶室里,在发动机轻微的抖动中。路北方盯著段依依,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依依,让你在这里受苦了!今天这事,是我的主见,想不到连累了你。” 段依依却很享受这种除恶霸、跟坏人斗爭的时候,她的生活一直波澜不惊,从小就生活的蜜罐似的,今天这般惊险刺激,让她真正感受到生活的乐趣,也感受到跟一个优秀男人在一起的快乐。 段依依扭头望著他:“没事呀,这挺好的,也挺浪漫的。” “可是,雪越下越大,车又不来,我们可能会在车里过夜了。” 路北方嘆息道。 “没事呀,油还够,不用著急。”段依依安慰道。 这个漫长而又短暂滯留在车上的夜晚,无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也让他们更好地理解了对方的內心。 路北方问了段依依很多关於她的事,包括她的工作、家庭,感情。除了他父亲的职位,没有对路北方说出来之外,其余都告诉了他,包括几次相亲不成,她也说了。 自然,段依依也了解到路北方的工作和经歷,知道他的军队很多趣闻,更有,包括他转业回来,女友苗欣见他工作分得不好,愤而提出分手之事。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吊车没来,吉普车里的油却下得很快。为了保证能坚持到天亮,路北方只得將车內的空调停一会,开一会。 可下半夜的瑟瑟寒风,格外的冷。停下空调的时候,路北方真想跳下去跑一圈!看著一直搓著双手的路北方,段依依微蒙著眼睛,將自己的裘皮大衣拉开,然后盯著路北方道:“北方,你穿这么少,是不是很冷?” 路北方咬咬牙,轻声道:“没事,就是手太冻了。” 段依依倒是很大方,她伸手过来,將路北方的手放进自己腰间,娇声著:“你將手放进来呀,我在裘皮大衣里面很暖和的,有毛.毛。” 想到自己一时说出那儿有毛.毛,段依依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生片彤红。 路北方任她將自己的手捉著放在裘皮大衣里,確实很快感受她的体温传导来来,也因为两得靠得近,路北方硬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体香,扑入鼻翼。 她皮肤的柔软滑腻,身上传来的股股幽香,真让路北方有些意乱情迷。 第22章 雪夜过后,一场危机靠近他 路北方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与一个绝色女子在深更半夜荒郊野外,还待在处密闭的车厢里,两人靠得那么近,手还触著她柔嫩的肌肤,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那肯定不是有血有肉的路北方。 实则,当他轻轻拥著她的时候,他的心在通通的跳,周身的体温也在快速提高。 有好几次,路北方真是忍不住想她一把拢入怀里,一亲芳泽。 拥著女孩的感觉,是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路北方感受到她的柔软和温暖,心灵感到安慰和放鬆。 而且,路北方偷偷打量过段依依,发现她周身蕴含著一种无以言说的魅力。 无论是头髮,鼻子,眼睛。还是那个耳垂,以及那小小耳饰,都让路北方热血沸腾。 而事实上,段依依也是一个娇柔多情、性格直率的女子。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中,面对一个精壮而又勇武的男人,感受著他身上那种威武雄浑的气息,段依依亦是那么陶醉。 只是,路北方不仅是有血有肉的男人,更是理性能干大事的男人。 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中,主动去接近一个女人,且对这女人下了手,那是不道德的。两人才处这么短的时间,仅仅只是见过三次面。 一次救她,匆匆一瞥。 第二次见她,她们请吃饭,结果不欢而散。 这第三次,是她需要他的帮助。 若在这时候睡了她,是自己的粗莽,是对她极度不负责任。 同样,段依依出身高官家庭,她的教育,她的学识,她的矜持,都不让她主动与男人去做一切。 只是,浓浓的困意,还是让两人的身体挨得更近。 在凌晨三点钟之后,段依依实在撑不住,便自己美丽的身躯轻轻靠过来,路北方也倚过去,他將段依依的头,轻轻拥入怀中。 他闻著她髮际的清香,轻轻抱著她,不时拍著她的后背,让女孩感到无比的安全。 此时,周围的落雪似乎都变得静止了,时间也在这时停滯了,只有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和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段依依更是放下心来,完全陶醉在男人的怀抱中。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被爱包围著。 路北方享受著这份亲密的感觉,他的眼神望著怀中的女人,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爱意和责任感。 这一晚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彼此之间的纽带也变得越来越牢固。 这样的爱情,都是循序渐进,如老酒一般散发著岁月浓香。 路北方和段依依这一幕情景。即使时间流逝,也会留存在彼此心中。 …… 直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一辆黄色的吊车,带著防冰履带,停在了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吉普车前。 尖利的喇叭声音,划破了清晨寧静荒野的寧静。施工人员穿著黄色的安全服,在吊车的指引下,展开了繁琐的工作。 对於段依依这台吉普的救援,其实很简单。他们用绳索牢固地把小车前头套起后,再將小车移到地面即可。 车弄上来后,路北方下去检查了一下,虽然撞坏了一点塑件,但对整车没有什么影响,他跳上车试了试,加油、换档,吉普车进退自如。 这天上午,路北方一鼓作气,將车开回了绿谷县之后,为了表达昨晚在雪地荒野睡一宿的歉意,当然,也是为了表示对段依依所赠手机的感谢,到了绿谷县城后,路北方將车停到一土特產商店前,执意要给段依依弄点土特產回去。 段依依將路北方的手拉著,眸子盯著这个实诚而又大胆的男人,並用细小的手指抠著他的皮肤,轻声道:“北方,不要破费了!我家里,什么都有。” 路北方却没听她的话,而是让商家往车上继续搬,他瞪著段依依道:“你家是你家的,我这是我心意。再说,你来趟绿谷,带点东西回家,也给家人尝尝!” 路北方扭头望向她的目光,再次唤醒了段依依体內浓郁的幸福感受。 作家三毛说过,爱上一个人,就会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跟他在一起,真觉得很舒服。现在的段依依,就有这般感受。 和路北方在一起,她真的感受到了生命中从来不一样的体验。即便这种体验,在后来想想很危险,但她当时真的没有害怕过,也没后悔过。 路北方的身手以及他的担当,让她觉得他很勇敢,很有男人味儿,而且他对自己的呵护,举手投足,甚至一个眼神,也有一种被爱的感觉。 …… 路北方送了段依依回湖阳市,自然回到单位上班。 他依然只是绿谷县政府办综合五科一名普通科员,每天在科长顏柳玉的安排下,完成一些工作。下班了,偶尔和好友陈文栋下盘象棋,或出去喝喝酒。 温暖而琐碎的日子,一场危机,却悄无声息,靠近了他。 按说这场危机,並不是由路北方自己主导的,也不是他能主导的。 路北方的危机,是来自於组织部长宋伟峰准备向常委会提交上去最近绿谷县一些官员的任命名单,其中就有將路北方任命为城建局办公室主任一项。 这份名单连宋伟峰都不知道,是怎么在还没有討论之前就传出去。不过他想想,这份名单传出去其实也很自然。毕竟,这份名单,是经过县委组织部內部议定的,且县委办、政府办也有可能接触到。 看到这份名单,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左秋自然就不乐意了。 路北方打了他儿子左雁飞,害得他新交的女朋友苗欣,好像为这事,跟他吵了几次架,更重要的,为这事,连带著自己最亲近的下属,大桥路公安分局副局长蔡勇被就地免职……这仇,是死死结下了! 之前,左秋的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件事情,他寻思要抓住个机会,要报仇雪恨,想不到这机会,说来就来了。 第23章 左常委暗中使绊子 左秋看著组织部长宋伟峰列出的绿谷县擬提拔干部名单,习惯性的从上看到下,当看到名单中在城建局擬提拔的二名副局长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办公室主任路北方时,他用鼻腔哼了一声,嘴里嘀咕道:“他?提为办公室主任?怎么可能?” 下午的时候,瞅准了一个机会,左秋便找到县长党丰收的办公室理论这事儿。 左秋这次出招的第一步,就是说通县长党丰收,让他与能在一定程度上与自己站成一道防线,到时候否决宋伟峰的决策。毕竟,没有上堂的文件,都还有很大变数。即便在常委会討论的时候,若有几名常委未同意,也是难以通过的。 此时,县长党丰收正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 他是绿谷县七名常委中最嗜烟的一个,虽然也就五十一岁,但早就烟屁股不离手,手指熏得焦黄,牙齿也是一口枯黄。 说实话,他那形象,有点配不上他县长的职务。 党丰收嗜烟,还是仕途不遂。 他是个要强的人,毕业於上海交大,家里也很有背景。前几年调来绿谷,本来上面的人就是让他在绿谷县做出些成绩,然后转市里、省里。 但是,他调来的那年,国家整治矿產,绿谷县的煤矿和硅矿开採受阻,几家大型企业停產,这致使绿谷县经济受到严重打击,这几年一直徘徊在整个湖阳市的中下等。 在绿谷难以干出成绩,他提拔无门。 这使他每天忧心忡忡,对前途一片茫然。 左秋敲了敲门,进入党丰收的办公室之后,变戏法似的,从腋下掏出条烟,扔在党丰收办公桌旁边,嘴里道:“前两天参加茶博会,朋友赠送了一条烟,我又不抽,给您尝尝。” “哦,这么好?!”党丰收望了一眼,便埋著头,继续批改文件,对左秋的殷勤,他並没有多理会。 见党丰收一直在忙著,没有放下笔与他寒暄的意思。左秋也很识眼色,更没有跟他客套,而是直接就说:“老党,我听说最近宋伟峰想提拔一批人?” 党丰收“啊”了一声道:“是啊,现在全县各部办局缺口乾部较多,是准备提一批人起来,有二十多人吧!” 左秋直言道:“党县长,我对这里面有些人的提拔,有些看法。” 党丰收望著左秋道:“左常委,你什么意思?你有看法,何看法?” 左秋知道要是不讲实情,告诉党丰收自己真实想法,党丰收是不会卖他面子的。他直言道:“就比如城建局办公室主任这人选吧,这人叫做路北方!我对此人持有异议!这傢伙退伍转业过来,才到绿谷几天,咱就给人提拔了,是不是太快了!再说……此人爭勇好斗,道德品行低下,他回到绿谷才几个月,不仅与我家犬子打过架,还因为这事儿被拘留好几天。这还不算,就前几天,他还在夜宵摊档和人打架被人拘留。像这样的干部,若是获得提拔,广大干部都有意见。” 党丰收一听,便心知是这么回事。 俗话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左秋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但是,他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听说这小子,在市里面还有几个人手啊。上一回市委组织部的部长林家园到绿谷来调研,他女儿却私下约路北方一块吃饭,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但后来想想,这事儿很是蹊蹺。路北方才转业不到两个月,也就政府办一普通科员,他怎么与林部长的女儿有交集?再说林部长的女儿林亚文,那可是堂堂银行的行,追她的太多了,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路北方呢?我看啊,就是有人故弄玄虚,狐假虎威罢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见左秋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党丰收的心开始往下沉。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岗位虽然留著起不到特別作用。但照顾一些关係,还是不错的,毕竟很多老领导老干部也与他打过招呼。 这使他的脸色和心里,逐渐有了变化。 党丰收在吸了口烟后,嘴里喃喃道:“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两天我跟曾书记商量商量,看看城建局办公室主任这事儿,要不要先放一放1” 听闻这话,左秋很高兴。 眼下,党丰收虽然没给结果,但无疑,他心里鬆动了。 到时候,只要他不站到路北方那边,支持路北方,而是帮著他搭话,那么路北方这职务,铁定会泡汤。 除了找县长党丰收之外,左秋还找了另外一个同撩。此人也是绿谷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唐建设。 唐建设和左秋是乾亲家。 左秋还在城关镇当书记的时候,有一次到市委党校学习,就认识了市开发区工委副主任唐建设。 唐建设与左秋睡一个房间。有时候上完课的时候,左秋就跟著唐建设出去混吃混喝,有时候两个人还一起结伴去市区的桑拿沐足,甚至偶尔放放风约约党校女同学什么的。 两人关係较铁后,左秋知道唐建设有一个女儿,长得很是乖巧。禁不住左秋游说,唐建设让女儿认左秋为乾爸,缔结了乾亲关係。 想不到去年换届的时候,唐建设哪根筋抽风,他从开发区工委副主任职务,调到绿谷线县委办公室主任。 要说,这平调的事儿,很多人不会干的。 唐建设为什么却肯干? 后来,左秋才知道,几年前,唐建设就与绿谷县一美女副镇长好上了,两人暗度陈仓有了孩子。唐建设来绿谷县工作,等於一打两用,平时照顾这私生子,周五周六能回家照顾妻子。 这事儿他做得相当隱密,左秋也是在他喝醉的时候,慢慢套出来的。 这个飘著雪的晚上,左秋打电话约了唐建设,一起吃凉山牛肉火锅。喝了点酒之后,两人还去芳芳洗脚城洗脚按摩。 在按摩椅上,左秋跟唐建设说了宋伟峰打算提拔二十多名干部之事,其中还有一个他的仇人路北方。 唐建设一听路北方现在的职务,趴在按摩床上哈哈大笑了,说一个小科员,你还將他放在眼里?这样的角色,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存在!你还將他列为对手,也太看得起他了!得了,这事我记下了,到时候宋伟峰放会上討论的时候,我第一个不通过! 唐建设的回答,让左秋更添了个法码。现在,等於绿谷县七个常委,自己游说的党丰收和唐建设,还有自己,是铁定会提反对意见的。七人中,若有三人反对的话,那这件事情,泡汤的可能性就大了。 第24章 官场的战火,就要燃烧到身上 官场的战火,暂时还没有蔓延到路北方身上。路北方依然如往常一样上班下班,慢慢的,也適应了在机关大院中沉闷而井井有条的生活。 周六的时候,他骑著摩托车回到宜阳镇上,为了解妹妹学习成绩,路北方寻思了阵子,特意找到镇上分管教育的副镇长陶军,让他牵线在镇上小餐馆里,宴请妹妹的几名老师吃饭。 饭桌上,自然说到路盈盈的一些情况。路盈盈现在全校排名二十左右,若是高考正常发挥,考个省內二本应是没问题的。 路北方听了,很满意。 乡镇教育,也就这实力。毕竟那些尖子生,早就被县內、市內的学校抽走了,更有成绩突出者,被私立学校挖走。不仅在镇上,就算现在的县城学子,好些年都难得出个清北学生。 能上省內二本,对於路北方这样的农家学子来说,已经不错了。 宴请老师们吃饭后,路北方骑著车,迎著暮色,载著妹妹路盈盈回家。 在路上的时候,兄妹俩聊天。路盈盈青春萌动,知道哥哥路北方以前就有女朋友,甚至还带过苗欣来过家里。但现在他回绿谷县工作都几个月了,却不见他带苗欣回来? 这让她很好奇,挨著路北方的背便问:“哥,苗欣姐怎么没来玩?” 路盈盈的问题让路北方心里疼痛。 他胡扯道:“她到外地学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殊不知,前一年苗欣来家里玩时,就加了路盈盈的微信,苗欣的朋友圈,她也是能看到的。路盈盈不服气道:“可我见她每天发的朋友圈,都是在学校啊,有时候还发小朋友做游戏的照,有时她也出去玩,只是……没看到你。” 路盈盈的这句话,直接將路北方惹恼了。 路北方眼一瞪道:“我说你高三学生,你管那么多干嘛?你抓好学业才是重要事情!都啥时候了,你还有閒情翻看人家的朋友圈?我看你是不想考好成绩了!” 路北方的话,说得像机关炮,懟得路盈盈哑口无言。 不过,走了一段路,路北方为了不影响妹妹的情绪,又安抚她道:“等你高考完了,咱带妈去趟省城,我带她看病,你也跟著去玩玩!” 听著哥哥这话,路盈盈知道,这是哥哥对她的约定。 她身子向前探,问路北方道:“哥,你说妈那病,能治好吗?” 路北方道:“肯定能的啊?上次不是到武汉做了一期手术嘛,再做二期,就能矫正了!” “那太好了。” 现在,路妈摔倒骨裂,再加上坐骨神经损伤,之前做过切开復位內固定手术,现在,需要等骨裂恢復好后,再到省里一家医院做神经探查修復术,至於能否完全康復,还要看治疗效果。 …… 而在路北方回家的时候,县委组织部长宋伟峰,根本不知道县委常委左秋,已经暗暗下了很多功夫,对提拔路北方进行了否定。 宋伟峰还和往前一样,在这次召开的常规常委会上,將组织部列的名单打了出来,然后挨个发一份,这才道:“这是绿谷县近期准备提拔的一批中层干部,这批干部主要上来补充干部队伍。现在班子老化,缺少工作动力,成了不少单位通病。各位常委先看看这名单,若有意见,儘管提。若没有意见,我们就转送人大那边,待程序完成,直接通知任命。” 宋伟峰的话说得很平淡,也很习以为常。毕竟这事儿,其实也就像以往所有的工作一样,大家看看,若没什么意见,通过即可。毕竟,这县里的中层,竟爭又不是特別激烈,只要没有太大成见,通过率是很高的。 但没想到,宋伟峰的话才说完,唐建设就第一个开炮了。 唐建设故弄玄虚,將宋伟峰发的那擬提拔选用干部名单看了看,然后提高声音道:“宋部长啊,这通知的人,其实我还没有仔细看,也没有看完。但是啊,据我所知,这路北方,肯定是有问题的。他一个军转干部,哪有什么狗屁领导才能!而且办公室主任的工作需要上传下达,他一个大头兵,能吃得透吗?能胜任得了吗?!” 开局就被唐建设否定,宋时峰自然不爽。 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嘴里自然反驳道:“这次將他放在这岗位,主要考虑他在军队是中尉军衔,按照相关政策,咱们落实起来,必须是副科级干部。目前我们县里,真没有合適的岗位,只有这城建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还勉强合適。所以,组织部门才推荐他到这里。” 宋伟峰这样说,倒是迎来了片刻的沉静。毕竟,上面关於军转干部落实职务的要求,这帮人比谁都清楚。 但是,左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攻击路北方的计划? 在这关键时刻,他故意咳了一声,然后道:“宋部长,就路北方这事儿,我也发表下我的看法吧!路北方是转业军人不假,但是,他没有行政工作经验,而且据我所知,就在前不久,他还被拘留过。若说起来,此人政治品质、道德品行、作风表现,都存有问题,国家三令五申,不能提拔带病干部,咱们现在將他提上来,我感觉违规了!” 见左秋如此强势否定自己意见,宋伟峰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他索性將这事儿摊开了说:“左常委,我听你这意思,你明显对路北方同志有成见,看样子,你还因路北方和你儿子打架之事而耿耿於怀啊。” 左秋一听这话,身子嚓地站起来,怒视著宋伟峰:“宋伟峰你什么意思?虽然路北方和犬子有过节,但是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就是认为路北方出任这职务,你別在这里转移重点!” “我怎么就转移重点了?我说的,就是事实!” “你凭哪点,证明这两件事有关係?” 眼见两人就要爭执起来,县长党丰收出手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其实也是站队的。 不过,他毕竟是县长,见手下吵嚷嚷的,也不是事儿。 他挥挥手,示意宋伟峰和左秋都別爭了,趁机发挥道:“路北方的事情,晚点再考虑吧!还有其他问题,大家继续討论吧!” 县长党丰收的话,其实就是將双方爭吵的根源掐断,自然,也將路北方出任城建局办公室主任这事,束之高阁起来。 第25章 莽莽撞撞,决定了去临河镇 宋伟峰提拔路北方的建议,遭到左秋等人强烈反对,心里很鬱闷,从会议室出来,憋了一肚子闷气。想不到这天晚上的时候,县委书记曾维平突然打来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在整个班子成员里面,曾维平是定盘星的存在。 他要么不表態不说话,要么说出来的话绝对有把握。 这次宋伟峰与左秋起爭执的时候,他沉默不语,握著笔一直记著什么事儿,心里,却在盘算著这件事情。 对於路北方和上层的关係,別人不知道,他心里却十分清楚。 当天,他可是亲自看著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女儿林亚文,兴高采烈和这男生出去了!也看到林家园盯著这小子时,五味杂陈的目光。 林家园身居高位,显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但是,哪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婿放在最平凡的岗位上? 而且,林家园是市委常委,自己若要上升,想出任副市长或者市里重要部门的一把手,林家园所掌握的那一票是至关重要的。 也因此,谁都可以在绿谷县受委屈,路北方不可以! 只是,在会场,左秋表示明確反对了,他不好再起鬨,不然班子当场闹矛盾,被人背后说笑话。 但是,冷静下来,他觉得还是要推进这件事情。 …… 宋伟峰到了曾维平办公室后,曾维平给他泡了杯红茶,然后坐在他对面。趁著宋伟峰喝茶时,曾维平盯著他道:“伟峰,路北方这事,你怎么看?” “这事儿,完全就是左秋公报私仇!”宋伟峰一听这事就来火,鼓著腮帮,放下茶杯道:“他那態度,也太明显了。自己儿子是啥人,他心里没数吗?其实对这事,我还真想不通,他那儿子也是二十六七了吧,还看得像宝似的,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处处护著,也不是办法啊!他左秋,也总有下台退休的时候啊。” 曾维平打心里赞同宋伟峰的看法,他喝了口茶道:“伟峰,我对他的看法,和你差不多!但是,就眼前来看,將路北方放在政府办,也不是个事儿。政府办属政府口,左秋就是常务副县长,主管著这块,他这人肯定会想著法子整他。但是,城建局那边,他又反对……你说这咋办好呢? ” 曾维平说了这句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曾维平掏出根烟点上,自己默默抽了几口,又將烟架在菸灰缸里,然后端著茶放在嘴边细细品味。 过了会儿,他眼望著宋伟峰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先將路北方弄到临河镇当副镇长去!” “啥?”宋伟峰的瞳孔放大了,眼睛迎著曾维平,写满问號道:“临河?那么苦的地方?能行吗?” 临河镇是绿谷县最乱最穷,城里干部最不愿去的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穷困又乱?那就是这是河网腹地,湖阳市的母亲河朝阳河邻著该镇缓缓流淌,到了下游后,一个滩多草深,接壤三地的朝阳湖,以碧波万顷的姿式,铺展在绿谷大地。 纸上的诗意,终究换不来百姓的疾苦。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个朝阳湖是一个內陆湖,丰水年的时候,方圆百里,一片碧波。枯水的时候,却是一片浑浊,哀鸿遍野。 又因为朝阳河喜欢发洪水,每年几次洪水,就像女人的月事那么准时,老百姓刚刚种的庄稼,不是因为被洪水冲了,就是被丰水期的湖水给淹没了。 再加之这个地方,邻近三个市,治安管理难免遗漏之处,有胆大的偷渔者,开著机动船打鱼。为了躲避渔政执法,不仅往別的城市躲,而且在某些河道里,先铺上钢丝网,然后再躲在里边作业,待到执法船来查,不慎被外围部下的铁丝网搅入螺旋浆,搞得船翻人亡。 这样的事情出现几次,城里干部就不愿去了,去了也想尽办法调回来。毕竟这穷乡僻壤,既没有油水可捞,工作压力又大,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也因此,宋伟峰在听了曾维平的话后,张大了嘴巴不相信。 曾维平看著宋伟峰错愕的样子,翘起二郎腿道:“你没听说过了句话,叫下乡镀金吗?” “呃?” “你让路北方去临河镇掛个副镇长的职,就能將职级搞到手,而且到那么穷困的地方去,左秋也不会找他麻烦!更不会明確反对这件事情。到时候,县里班子只要有变动,再將他调回来,不仅这事儿能顺利化解,而且对他以后也有好处。毕竟,他现在就普通科员,又无基层经验,到时候就算我们有心提他,可也难以服眾啊。” “可是,那地方条件,会不会太差了?!” 曾维平弹了弹菸灰道:“条件太差能怎么样?咱又不图他能做出多大成就?再说了,越是穷困的地方,做不出成绩,那是理所当然,没有要盯著。若做出点成绩,那还不是有目共瞩了?!” 宋伟峰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 他挠了挠头,有些兴奋道:“曾书记,我懂了!现在,我就去做路北方的工作,让他到临河镇去。” 和曾维平商定了意见后,第二天,宋伟峰还真找路北方谈了话。 宋伟峰亦没藏著掖著,而是直抒胸臆,將他调到临河镇的原因,跟他讲了:“北方,实不相瞒,组织部也看了你的材料,本来是准备將你调到城建局这边的,但在內部討论的时候,觉得你的基层工作经验是欠缺的,到这些大局里边,工作恐怕也存在问题。所以……经过组织討论,决定先让你临河镇工作一段时间,你还年轻,慢慢积累基层工作经验,到时候机会多得是。” 此时此刻的路北方,完全就是懵懂无知初生牛犊,他根本不知官场的险恶,也不知为了自己的调动,宋伟峰和曾维平在背后绞尽脑汁,还有颇多无奈,更不知道到临河镇出任副镇长意味著什么。 他而是傻傻问道:“宋部长,你说到了临河,我就是副镇长了?” 宋伟峰笑道:“那肯定的啊,职级上调,工资也上调二级,而且还有乡镇补助。” “是吗?” “你放心吧!这事儿,我怎么会骗你!” “那行,宋部长,这事儿,我答应了!” 听宋伟峰说工资上调,还有补助。 这对路北方来说,是极具诱惑的。 路北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多拿点工资给母亲治病,给妹妹存点钱上学!其次,他也想攒点钱,以后娶媳妇什么的。毕竟,父亲早走了,母亲又病了,这样的家庭,也就靠自己自力更生了。 这朴素的想法,让他莽莽撞撞,决定了去临河镇。 第26章 初来乍到,吃了个瘪 路北方从宋伟峰的办公室出来,心里还美滋滋的。想不到回到办公室,路北方將宋部长跟他谈的事情,跟好友陈文栋说了后,这傢伙瞳孔顿时放大,瞪著路北方道:“北方,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路北方望著他道:“怎么,去临河不行吗?” 陈文栋道:“你是不知道吧,临河镇对於绿谷县的干部来说,那就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 路北方呆著问:“为啥?” 陈文栋扳著手指头:“先不说当地干部形成固有的堡垒,就说临河镇每年都发几次洪水,让很多工作无法开展。就比如说你吧,你是父母官,你想修条路,但这路修到一半,涨洪水了,路没了,如此几次,你还有信心修路吗?而且,这里民风剽悍,很多人穷困久了,做著不法勾当,久而久之,成为穷凶恶极之地。” 路北方皱著眉头道:“啊……可是,我已经答应宋部长。” “答应他,你可以再去找他,反悔啊。” 路北方沉思著想了想,摆摆手道:“算了,不管他了。反正到哪儿都是做工作,而且到了那里,职务上调两级,工资每个月都多几百块钱。” “可是,那边的工作很难搞的?” 路北方看著陈文栋焦急的样子,嘆口气道:“其实,文栋,我也知道那边工作难搞,但是,我也不喜欢政府办这边这种你踩我我踩你的关係。到临河去,可能会苦一点,累一点,但是,能放开膀子干 啊,正如宋部长所说,干坏了,没有人怪你,干好了,就是为老百姓做了些实事。再说,文栋,我还不像你,我大一就去参军了,学歷也不硬扎,很多工作,只得从基层干起。” 听了路北方这话,陈文栋沉默了。 他真以为路北方是傻傻的连临河那地方条件艰苦分不清,原来他才发现,是自己的格局小了。这小子,除了不想呆在政府办这复杂的环境中,还確实想干些事情。 这样,陈文栋望著路北方苦涩地笑了笑道:“既然你这样想,那行!兄弟你到临河镇,好好搞,必定能搞出番成就!那个地方的百姓,早就期盼一个有担当的干部。” 路北方上次要调到城建局办公室,被常委左秋否决了。但是这次由曾维平提议,將他调到临河镇,却异常顺利地通过。 左秋作为官场上的老油条,他也知道,自己绝对要明白两个事情,一是这事儿由曾维平提出来,反对他,自然不是好事。 二是路北方属转业军人,他的待遇和职级问题必须要解决。这事儿马虎不得。 这次常委会后,直接就任命了。 对於路北方即將出任临河镇副镇长,路北方將这消息,放在聊天群里,告知几个御姐后,大家都特別兴奋。这帮大小姐怎么知道这个基层工作的辛苦了? 市长的千金段依依:北方,你去了临河,那我们假期的时候就去临河玩哦!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 组织部长之女、湖东日报记者林亚文:你到临河分管什么工作?需要有宣传的直接吩咐我! 財政局长之女柳綺道:北方,我听我爸说现在要搞乡村振兴,资金都在向乡镇倾斜。你那边有什么项目?咱帮你申请。 公安局长萧万年之女萧婉茹:北方,谁敢在临河欺负你,你跟姐姐说!姐给他治得死死的! 交通局长蓝天路之女蓝紫月:听说临河的路不好走,要不要姐姐送台车越野车给你? 路北方:得了得了!我现在还没去上任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等我到了镇上,看看什么情况,再跟姐姐们说。 段依依:谁是你姐姐啊? 林亚文:就是! 柳綺:上面两人恋爱脑吧?看上北方了?明说嘛! …… 路北方收拾了行李之后,骑上摩托车,就去临河镇报到。 这天天气很好,暖暖的冬阳映照大地,冰冷的寒风,也不似以往那么削骨。路北方跨上新买的摩托车,到油站加满油,这才油门一加,直奔临河镇而去。 从县城到临河镇,约40公里左右。 路北方骑著摩托车,按说一个小时就到了。但是想不到在快到镇上的时候,路北方才知道朝阳河上的桥夏天就冲走了,现在冬天了依然没有修好。所有进出临河镇的人,都得坐那渡船过去。 这渡船並不是走到就开的,一个多小时,才有一班。 当渡船来了后,有人开著农用车,有人推著电动车,甚至有菜农推著卖菜的车,大家一涌而上,顿时將条小小渡船,挤得满满当当。 路北方跟在人群里,先將自己的摩托车推到了船上,然后便站在船利舷边,打望著河中间的风景,等著后面的人上来。 想不到,就在他四处乱瞄的时候,突然看到船舷边,有两个男子,故意挨近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这女人背著个包包,也站在船利舷旁,她凝视著远方发呆。 就在这时,两名男子中的高个,故意凑近那女人,推搡往她身边挤。而在另一侧,瘦个子瞅准了时机,伸手將她背包拉开拿走手机。 小偷! 住手! 路北方的第一反应,就是制止这种行为! 这样的情形,若他没有看见也就作罢,但现在被他看到了,他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情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何况,他现在也是正儿八经临河镇的父母官。当即,一团正义之火,在路北方的心间油然而生。 伴隨著吼声,路北方的脚步已经跟了过去,几乎就在小偷刚刚得逞,反手將这手机又转移到高个手中的时候,路北方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你赶紧將这女士的东西拿出来!” 瘦高个从这女士的包里掏出手机之后,马上转移高个的手中,这是他们惯有的招式!说完这后,矮个吱唔道:“你说什么?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啊?” 路北方眼见此人不想归还东西,他心火一升,哪有时间跟他辩解,而是直接伸手一掏,一把將矮个的衣领揪著,接著,怒目盯著,闷声吼道:“你別以为我没看到,你偷了这女士的手机,快拿出来。” “你谁啊?多管閒事!” 眼见自己同党被揪著,事情败露。另一旁的高个,未有丝毫囉嗦,握紧拳头,猛然就朝路北方挥来。 按他的想法,两个对付一个,路北方的身材也不见得多魁梧,他们很有信心! 然而,高个的预料显然失败了!就在他挥拳相向路北方时,路北方虽然一手揪著矮个,但丝毫未有影响他的发挥。 就在高个的拳头逼近时,路北方身影一闪,直接將矮个挡在了前面。隨著高个一拳结结实实擂在矮个头上,矮个痛苦地闷哼出声时,路北方的另一只手出招,他一把揪过高个,拎著他狠狠撞向矮个。 只听“砰”地一声,矮个的头,结实撞在高个的鼻樑。 锥心的痛苦,让高个啊地出声,几近晕倒过去。 仅仅两招,就將两名小偷给制服!一个衣领被揪著,一个鼻樑出血,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路北方杀气凛冽,再次闷声吼道:“將偷来的手机,给拿出来!” 他这一吼,蹲在地上的高个,苦著脸,慢慢地从屁股后面掏出了手机。这时候,一看手机,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盗了。她忙著过来接过手机道:“谢谢,谢谢!” “还偷了什么没?” “没,没有了。” “大家看看都掉了什么?赶紧检查!” 眾人一听路北方的话,这才手忙脚乱一通检查。结果,没有人上报掉了东西。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碰到你们,有你们好看。” “滚!” 眼见两个小偷连滚带爬的下去了。 船老大见人全部上来,手一挥,船工启动马达,在一声修长的气笛声中,渡船驶离岸边,驶向对面的临河镇。 十分钟后,渡船缓缓靠近临河镇。 路北方见人下了一部分,便准备將摩托车推下来。 走近摩托车时,他才发现,车子前后两个胎,都被扎通了。 他弯下腰看了看,是很明显刀的划痕。 “娘的,谁啊?”他的脑海,无疑闪过,这事儿就是刚才那两个小偷乾的!……可是,一想,那两个小偷,明明都已经下船了。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这船上,除了两个小偷之外,还有他的同伙。 看著瘪了气车胎,路北方气得肝疼。他想到临河镇治安不好,情况复杂,没想到初来乍到,就吃了个瘪。 第27章 到了镇里,这回是真的吃鱉 路北方在船主的帮助下,將摩托车弄下船后,只能守著摩托车,盯著破烂的车胎,思虑了一会儿,只得给临河镇镇委书记陶大军打电话。 路北方在政府办的时候,就认识陶大军。他到绿谷县城找副县长董雨生办事,董雨生中午的时候请陶大军吃饭,路北方刚好在办公室,便被董雨生拉去凑人数。陶大军那次事成之后,自然也將小兄弟路北方记下了。 陶大军在电话中一听说路北方的事儿,顿时急眼了!他知道路北方系政府办出来的人,这人第一天来镇上履职,结果车胎被人割了,这事儿若是通过路北方传出去,他面子上有点掛不住啊。 当他接到电后,除了安慰路北方几句,同时马上通知派出所,让他们去路上接下路北方,顺便用拉违章那车,將路北方的摩托车给拖回来修理。 路北方见陶大军答应了,便抄著双手站河边,任瑟瑟寒风,吹指著面容。 因为派出所要准备平板拖车,路北方站在河边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车才来到。 个把小时立在河道里,瑟瑟的寒风,像刀刮在脸上,让他好气又好笑。 无聊的时候,路北方拍了个寒风中等著渡口的照片,然后发在朋友圈里。 他的朋友圈一出现,顿时就炸了! 很多人佯装关心,实则是看笑话。 但是,也有不同心思的。 萧婉如一看路北方的朋友圈,马上截了下来,然后还故意发给了自己老爸萧万年,並责问道:“爸,你不说你工作能力如何出色吗?怎么我路哥就不行啊。你看,今天车胎被割了。” 萧万年一见女儿救命恩人路北方有了这遭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抡起手机就一个电话,打给绿谷县公安局局长罗永春,现问他是怎么回事?临河镇干部去乡里报到,结果摩托车两轮胎被人放了气?这事儿现在人尽皆知,你们搞的什么鬼事! 罗永春一看萧万年转的截图,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他隱隱地也察觉了萧万年与路北方关係不一般,现在这责任怪到自己头上,他气不过。 当即,他就打电话给临河镇派出所的所长杨碧华,让他速去渡口先將人拉回来,然后將副镇长被割了轮胎一事搞定。 杨碧华本来走在去渡口的路上,一连接到两起电话去接路北方,这让他心里嘀咕,不就是副镇长吗?怎么县里还亲自过问啊?看样子,此人不同寻常。 大约二十来钟,杨碧华开著平板车,带著两名助理,迎著北风就来了。 他看到呼路北方孤零零地蹲在摩托车旁搓手,便盯著路北方道:“路镇长好,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气愤道:“在船上的时候,抓了两名小偷,结果一下船,就成这样了。” 杨碧华边让手下將路北方的摩托车扶到车上去,他则站在一旁,然后调出手机里那些老案底人员道:“你確定是这船上的人?” 路北方回答:“就是这船上的。” “这两个人认识吗?” 路北方看了看他手机里的照片,摇头道:“不是的。” 杨碧华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接著再调出几张照片让路北方认,路北方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有个瘦猴似的,明显就是偷东西的那个人。 “是他。”路北方指著杨碧华手机上的照片道:“对,就是他。” 杨碧华为了在路北方面前图表现,也算是给自己局长罗永春和镇委书记陶大军有个回復,他一咬牙,对身边的另两位来帮忙的同事道:“路镇长说了,就是肖猴子。他是临河镇八组的,你们將手头活忙完,马上就带两个人过去,將他给抓回来!这次恶意砍胎之事,十之八九,就是他和他的人干出来的。” 路北风看著杨碧华的人转身就要走,而且是去抓那个瘦高个。他一挥手道:“算了,你抓他有什么用?” “抓他,就能找到他的同伙啊!” “当时我就说了,放他一马的。” 杨碧华望著他道:“那路镇长,您说怎么办?” 路北方看著他,严肃说道:“这件事情,也只是个例,但从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咱们临河镇的治安环境並不好。嗯,现在我们將他抓起来,过几天他又出来了,对咱们镇里的治安环境,却未必有震慑作用。所以,这件事情,咱们严厉处理,以儆效尤,我现在想的,不是要將矮个给抓住?而是要將割我轮胎的傢伙抓住,並希望藉此机会,对临河的治安环境开展一次整治。” 如果要抓矮个,还好办,但一听路北方这话,杨碧华顿时就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了。在临河镇,环境的复杂程度,不是路北方所想的那抓一两小偷就能震慑住的。 换句话说,这小偷小摸算啥啊,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己,至於那些联营採矿采砂的,带著大功率柴油机半夜三更在朝阳湖偷偷电鱼的,那才是狠角色。而且,这里边各种关係错综复杂,显然是他杨碧华都难以掌控的。 见手下已將路北方的摩托车弄到拖车上,杨碧华灵机一动,望了望天道:“路镇长,眼看天就就过晌午了,想必你肚子饿了。要不,咱们先到镇上再说,下午,我到所里,再分析案情。” 路北方想了想,略微犹豫,才肯定道:“那也行,先到镇上去再说吧!” 按照路北方的想法,他一是想修好车,换两条胎再说。二来刚与镇委书记陶大军通电话,陶大军知道他来了临河镇,肯定作为领导,会候在镇里,等著他的到来。 见路北方答应了,杨碧华一挥手,四人上车,直奔临河镇。 坐在拖车上, 路北方透过车窗,观察这块土地。 很明显,结果他是比较失望的,相较於县城,或者他的老家宜阳,临河镇还真是差了很多。因为爱发洪水,老百姓通常不在村里建尚好的房屋,而是搭个窝棚保持生產作业,最后积点钱,却在镇上水淹不到的地方买房子安家。 这也就造成了临河镇的两面性。一面是广大乡村的贫困和凌乱,一面则是镇区的繁华。很有一步非洲,一里欧洲之感。 拖车进入镇区之后,环境就慢慢嘈杂了,路边的商店张灯结彩,放著促销的音乐,人群如织,很是热闹。 汽车一路急驶,过了临河镇,却没有停下来。 路北方坐在杨碧华身边,扭头问他:“杨所长,我们不去镇上吗?” “刚才陶书记说了,先到河韵山庄去!今午在那吃饭!”杨碧华或是为了討好路北方,压低了声音道:“陶书记和钟镇长,都在河韵山庄等著呢,他们说你初来乍到,怎么著也要接风洗尘,欢迎欢迎你呢。” “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啊?你刚来,饭是要吃的啊!” 杨碧华批判路北方一句,然后交代司机,直奔陶大军等人预定的一个地方。 这地方不错,装修看得出来很豪华,也有不少古典家具。 在杨碧华的引导下,咱北方与他迈步向著楼上宴会厅走去,过道旁的厨房里,几个厨师模样的人正在忙碌,其中一个戴白帽的,正拎著四五斤重的甲鱼,正放在案板上砍得砰砰响。 路北方见镇里的人都没去,径直来了餐馆,觉得有些不合適。杨碧华似看穿他心思,笑嘻嘻道:“走,书记和镇长在里间玩牌,等著咱呢。” 边说著,他边將路北方往里边的麻將室走。在里边,镇委书记陶大军、镇长钟暄文,正和采砂老板黄永平、黄富贵在桌上学习,桌前摆著厚厚的钞票。 第28章 临河之路:宴席得罪镇长 见到路北方进来,镇委书记陶大军等人倒是站起来,纷纷跟路北方打招呼。而且,陶大军给足了路北方面子,当著眾人介绍他道:“哦哦,这位就是政府办下来的副镇长路北方!年轻有为啊。” “路镇长好!” “路镇长这么年轻啊。” 路北方看著桌上那一堆绿绿的钞票,心里寻思著这帮人上班时间怎么在打牌赌博?嘴上,则应著陶大军的话:“好,大家好。” “要不,你来玩玩?” “哦,我不会!” 见路北方不会玩,陶大军直接吩咐杨碧华道:“杨所长,那你就带著咱路镇长转转吧!咱们也就饭前娱乐半小时,等会儿,好好陪路镇长喝两杯,给他接风洗尘!” 陶大军等人继续投入“战爭”之后,路北方到山庄里边转了转,不一会儿,为路北方接风洗尘的饭菜便上桌了。 作为临河水乡,路北方看到往餐桌上的端的菜品价值不菲,主要以河鲜为主。什么甲鱼、清蒸鱸鱼、武昌鱼都有。 而且看得出来,这农庄的厨师手艺不错,菜品浓香四溢,丝毫不逊於绿谷县城的酒店。 “北方,来!今天专门为你接风洗尘!” 看到菜上来了,陶大军和钟暄文等人放下麻將,纷纷朝著路北方围过来,邀请他入席。 路北方自知自己的位置,谦虚地笑了笑,选了个偏位坐下。 就在大家相继入座时,两位婀娜多姿的美女,开始张罗著在桌子周边帮著斟酒。看著两美女,年纪大的也就是三十岁左右,小的那一位才二十五六岁,从两人的气质上看,应当是哪个单位的职员。 看到路北方已经坐下,小个美女特意绕到他的面前,浅笑著盯著他,露出两排牙齿道:“路镇长,要白的,还是红的?” 路北方微微侧身,看著这苗条美女,发现她前凸后翘,虽然薄薄的羽绒服虽然遮得严实,但她的丰满依然让人震撼。 特別是作为女性性感的標誌,她高高隆起的山包,以及修长的美腿,姣好的肤色,很是吸引人。 “哦,来一杯红酒就可以了,谢谢。” 路北方瞥了眼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也不好意思久看,忙著应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嘞!”美女微微弯腰,在路北方的身边微微伏下身子,给他倒了红酒。 看到美女给路北方倒酒,镇长钟暄文故意討好道:“路镇长,为了给你接风洗尘,今天我们特意叫来镇中学陶晶晶和赵晓菁两位美女老师作陪。赵晓菁……我跟你说哦,待会儿,要跟咱们年轻又帅气的路镇长,好好喝一杯。” 赵晓菁边倒著酒,边甜甜应道:“必须的,那是必须的,待会儿,我敬路镇长!” 包间里飘荡著浓郁香味,两个温婉美人,穿行於眾人间陪酒作乐。按说路北方是高兴的。 但是,他的心头,却闪过丝丝隱忧。 他只是一个平民子弟,从小家庭穷困。看到琳琅满目的佳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大桌子菜,那得多少钱?自己来履职就整得这么隆重,是不是太浪费了?而且,他以前也在新闻上看过一些党政干部的腐败案例,某此官员为了应酬,还专门召唤下属的美女作陪,没曾想,自己初来临河镇就遇上了? 酒宴开始了,这里边除了路北方,对这活色生香,佳肴满桌的气氛感到有些自责之外,其余人或许司空见惯,大家无拘无束,轻鬆愉悦交谈,氛围越来越高涨,各种荤素段子齐上阵,欢乐的气氛也越来越浓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端著临河一道叫“火树银”菜餚上来。这道菜,路北方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是绿谷县的名菜。 这菜选用朝阳湖与朝阳河交匯处的草鱼,先是醃製,然后鱼皮鱼肉切,再裹下蛋清麵粉下油锅炸酥,整道菜呈鱼跃龙腾之势,色泽金黄,鱼肉外酥里嫩,醇香可口。 这道菜刚端上来,自然吸起席间眾人一片叫好。 但是,这农庄或许是生意较好,这次请的服务生小妹又是生手。她肯定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將这鱼端上来之后,她隨便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喂!站著。”喝得半醉钟暄文一看这情形,顿时火大,他手一挥,叫著这小妹道:“哎,我问你,你这菜怎么搞的?” 小女生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估计就是高中毕业下的学,她扎著个马尾,站著后,瞪大眼睛望著钟暄文道:“钟镇长,您,有什么问题吗?” 见这小女生被吼住,依然没有发现问题。 钟暄文顿时怒了,他脸一黑道:“你懂不懂规矩啊?这鱼是主菜,这鱼头得对著哪里?你不知道吗?” 一听钟暄文这话,大家明白过来,这小妹上菜的时候太潦草,没有將这鱼头对著今天在坐的最大官员陶大军。 在绿谷县,確实有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宴席上,鱼头对著谁,谁就是主客,是受到重视的贵客。 女孩被这么一吼,几乎秒懂。 她红著脸再次走到桌旁,將桌子转动,想將鱼头转出来朝向主客。 可偏偏这桌子是自动转桌,就在两人爭吵时,桌上的鱼头慢悠悠的,已经转到另一边去了。 女孩红著脸,呆呆地等著那道菜转过来。 眼看女孩红著脸,身著陈旧的衣装,只简单的扎了马尾,路北方突然就想到自己妹妹,也確定这是刚出社会的女孩,顿时一股怜悯之情,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望著这窘迫的女孩,擅作主张道:“好啦好啦,小妹,你退下去吧,没事了!” 转而,路北方朝钟暄文道:“算了,钟镇长,咱们喝酒就图个高兴,不与小姑娘计较。” 没曾想,钟暄文对路北方的话很不赞同,他继续攻击小女孩道:“不与她计较?她老板还不是照收我钱吗?我们来这里,就是享受服务的?服务不到位,谁特玛付钱呢?” 路北方看到钟暄文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怒火一下在心里升腾起来。 若不是意识到自己初来临河镇,在这里未有立稳脚跟,是完全陌生的存在,他肯定是爆发出来! 但就算如此,路北方还是明显地脸色变了。 他不再说话,而是將桌上的白开水端起来,一饮而尽,隨后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在场的人们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气氛有些尷尬起来。 经过短时间的沉默,作为这次宴席的主角,陶大军开口打破僵局,並试图缓和气氛,他忙著替钟暄文解围:“哎,算了算了,暄文,你就別说了!” 同时,又示意服务员小妹道:“走吧,这里没事了!”,当即,与此同量,陶大军还示意赵晓菁出去將路北方喊进来,只是路北方藉故打电话,再没有走进来。 虽然路北方没再说什么,但他在酒宴上的离场,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犹其是钟暄文,更是觉得这是狠狠在打他的脸。 路北方这么刚直的性子,让所有人都为他暗暗捏一把汗。 在送路北方前往镇大院宿舍的时候,杨碧华跟路北方说了两件事。一个路北方在船上被割两条轮胎之事,他一定会查。 另一件事,自然是意味深长提醒路北方,钟镇长这人特別小气,若是今天这事他喝醉没记在心上还好,若是记下了,你在临河镇,可要小心了。 第29章 临河之路:百姓生活之艰 路北方对派出所长杨碧华的好心忠告,倒也没当回事。他心想镇长钟暄文就因为吃饭他先离场这件事情有想法,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他在工作中给自己穿点小鞋,別的?路北方还真不惧他。 事实上,钟暄文在这事上,真没有明面上的动作。他虽然说话莽撞,但脑瓜子可不笨。 当时路北方不给他面子,在饭桌上提前离场,气得他脸色发青。但酒醒之后,细细掂量,知道这事儿自己也有欠妥之处。 何况路北方的简介,他也看了。此人系行伍出身,个性耿直,又在政府办上过班,熟知县里的干部,镀金的条件明显,自己得罪他,没必要。 但是,钟暄文就这事,还是心存气恼的。 他觉得路北方不给自己面子,也没陪自己好好喝酒,又不会玩牌,那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对这样的人,自己不理他、也不惹他,直接將他架空,放在镇上自生自灭。 因此,第二天上班之后,钟暄文像没有前一天的事儿一般,主动与路北方打招呼,甚至笑咪咪凑上前拦著路北方道:“唉,北方,昨天我喝多了,也不知道你在生活方面,安顿好了没有?” 伸手不打笑脸人,钟暄文这样说话,路北风只得挥挥手,陪著笑道:“谢谢钟镇长关心,现在宿舍和办公室都搞好了!” “好、好!安排好了就行!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方便的,直接跟办公室主任杨小芸说,或者跟我说也行。”钟暄文虽然心里对路北方不感冒,但是,话语还是很到位。 而且,在当天召开的工作会议上,实则也就是路北方的履职见面会上,钟暄文就路北方向大家作介绍后,还对他的工作,进行了具体安排。 钟暄文將路北方作介绍后,便提议,鑑於镇里分管文教卫工作的申军同志已退休,我提议让路北方同志来负责文教卫工作,具体联繫镇中学、镇中心小学,以及镇卫生院、还有九个村的卫生室,当然,还有镇文体站、镇电视网络服务中心,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 镇长钟暄文的安排,其实暗地里,是与镇委书记陶大军通过气的。两人一致认为路北方作为城里下来的干部,只是来走走过场,和以前的那些干部一样,到乡下镀镀金,丰富下履歷,然后干不出什么名堂,就回城去了。 因此,当钟暄文提议后,陶大军几乎都没有反对,当场拍板,同意让路北方来分管这一块的工作,並且还煞有其事勉励路北方一番,希望在他的领导下,临河镇的文教卫工作取得长足发展。 路北方根本不知道分管文教卫工作意味著什么?他是个官场上的新兵,对分管工作哪块肥得冒油?哪块一穷二白,根本不清楚。 陶大军讲话之后,路北方很平静地接受了镇里的安排,並学著陶大军的腔调,表示在这岗位上,一定全力以赴…… 路北方如此爽快答应接手文教卫工作,陶大军和钟暄文心里暗自高兴,几个党委委员互相望望,眼神中有些怪异神色! 他们可知道,这几个单位都有固有的运营模式,甚至单位的资金来源也是固定的,业务又有对口的上级单位来做指导。等於路北方这职务,其实就是实打实的閒职,根本就没什么活儿。 路北方倒不管那么多,他接手分管文教卫的工作之后,便在办公室主任杨小芸安排下,在“文教卫”门牌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这办公室有三张办公桌,路北方的在最里边,外面这连著的办公桌则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借调的二十来岁的大学生村官江欢,另一个是三十多岁少妇干部祝雨桐。两个女人,长相都中上,江欢,瘦,个高,苗条,皮肤较黑。祝雨桐同样个高,但肥,屁股大,虽是冬天穿得厚,但也能感觉出她的丰满。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好相处。本来江欢和祝雨桐之前的上司申军,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头,此人好为人师,说话叨嘮,因偶尔写点小文章,又不会电脑。每回写出来的文章,都要江欢或祝雨桐给录到电脑上,而且在工作中说话刻薄难听,两个女生都比较嫌弃,三人一间办公室,有时半天都不会说话。 如今调来个大帅哥,而且听说是未婚的,顿时让两个人心情明朗起来。祝雨桐这少妇,见了陆北风这个帅哥,她的心情,就和男人看到了一个绝世美女是一样。 只要微微扭头看著他健硕的身姿,她都会有些许感觉…… 在路北方到来的当天下午,她就在桌上摆了束鲜,让整个办公室洋溢著香。 虽然办公环境不错,两名手下也热情,但路北方去上了两天班,就发了两天呆。 镇中心小学和镇中学的管理相对是封闭的,业务接受县教育局的指导。他这个副镇长总不可能穿到学校里去无事找事,要去检查一番吧。 卫生院每天倒很忙碌。但小镇上的卫生院就一个院长,二个副院长。业务方面,与学校差不多,接受的是县卫生局的指导。而且两名副院长还要值早晚班,自己没事去那嘛? 至於文体站和电视服务中心,这两个单位都在镇上有独立的办公室。只是这办公室早就搁弃,连名工作人员的人影都没有。特別是文体站,由於经费得不到保障,前任站长早就外出打工了,现任站长的职务,还是由祝雨桐兼任著。 工作没有什么事,路北方就骑著摩托车,在镇上转了转,偶尔也骑车到郊野,看看在冬阳下绿油油的庄稼,以及和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年人聊聊天。 通过几天观察和了解,路北方渐渐知晓了临河镇的很多情况。 临河镇的经济状况,按说在绿谷县还可以。因为镇里有两个国营沙场,还有个渔场。这三个经营实体,每年还是能给临河创造不少税收。 除了这几个靠著资源生存的实体之外,临河镇就没有別的產业了。镇上统计的人口有二万八千多人,现在常住却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 常住人口急剧减少,一方面是有钱人都跑到县城去了。另一部分只要是出门打工谋生。 现在镇上留下来的人,倒也有不少有钱人。这些人要么就是镇上有门面有家底的那批人,要么就是参与贩卖河沙的小老板,运输车队的队长们。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而从事不光彩的生意。比如偷采河砂,还有人晚上偷偷去猎鱼。临河镇河网密布,渔业资源相当丰富。如果用电网围捕的话,有时候一个晚上,都能捕四五百斤鱼,卖几千元。 除了这一部分人,大部分老百姓的生活都比较穷困。逢每周赶集的日子,便可以看出来。临河镇每周五赶集,村民多是背著种的菜,扛著养的鸡,风尘僕僕来摆摊售卖,从这些人穿著和精神面目,都可以看得出生活的艰辛。 第30章 临河之路:建桥 路北方来临河的这几天,冬阳普照,温暖和煦。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暖冬。他只知道,那冬播的麦苗,正噌噌往上涨。骑摩托车的时候,风吹在脸上,会很舒服。 骑著摩托在镇上閒逛,路北方发现,临河镇除了百姓生活苦点,其实是个很美的地方。 这是冬天,朝阳湖正是枯水期,连片的草滩暴露出来,几头牛羊,在这漫天河滩上吃草,很有北国草原的味道。 若在这连天的滩涂草场,弄个扎营盛会,搞个篝火晚会,搞摩托车越野赛,汽车拉力赛……肯定美死了。 而且在骑行中,他还知道临河镇有处老码头。听说当年可是茶马古道的一部分!去了后,虽然物是人非,江中早就没了行船,岸上也没有了船夫。 但低矮的巷子,破旧的房屋,还有踩著咯噔著响的青石板路,依稀能感受出老街码头的味道。 路北方曾经也去过一些明清老街,知道也就是这个味。只是那些地方,看到的是人潮如织,商业繁荣;但在这里,看到的却是一片凋零,满处破旧。 路北方站在码头条石上,愣愣看了好一阵子,才悻悻离去。 回镇里的时候,马路边的一处閒置的钓场,引起他的注意。 看得出来,这钓场设施完备,不仅支起不锈钢钓台,而且去钓台的路面,还进行过硬化了,路的两旁,还种上草草,看样子投入还很大。 就在进门处的门牌上,上面隱约还有“湖阳市第二届钓友大赛。一等奖奖金五十万元、二等奖十万元、三等奖一万元字样”。 ……只可惜,不知为啥,钓场入口的路上,长起萋萋荒草。 正当他准备跨过护栏,推开柵门看看的时候,想不到钓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个老人。此人黑著脸,凑到路北方面前大喝道:“喂,干嘛的?” 路北方站著:“我就是隨处逛逛。” “场子都倒了,有什么好逛的?” 路北方隨口问道:“这钓场看起来还不错,投入这么大,又在路边,为什么不经营了?” 老爷子看了看路北方,觉得他不是坏人,便凑过来道:“没办法做下去了!” “没人来?” 老爷子摇摇头道:“也不是没人来!这是沙地塘,水清,鱼不腥,来得人可多了。” “?” “哎,今年夏天,不是涨了趟洪水,將临河镇到绿谷县城的桥冲毁了!从绿谷和鬱南县过来的人,十分不方便,客源慢慢就少了。客源少了,承包费用又高,老板自然没办法做了。” “原来这样啊!” 老爷子看著路北方,长长嘆了口气:“这个场子是我儿子开的,投了100多万!现在桥没修好,没客人来,场子里还有些东西,承包也没到期。我们便在这塘里养鱼,看能否赚点承包费。” 听著老爷子的话,路北方恍然想起自己来临河镇报到的时候,等渡船的事情!当时,他推著摩托车在码头,整整等了二个小时。而且在船上还有小偷,自己的新摩托还惨遭割胎。 看样子,这钓场没人,临河镇发展不起来,主要原因,还是交通不便。这交通不便,归根结底,就是没有公路桥!利用渡船往返,不仅时间成本增加,一天就那么几趟,上船下船又很麻烦,极其不便。 临河镇要发展,必须將桥建起来。 在回镇上的路上,路北方的脑中一直縈绕著这件事情。 …… 第二天上午,镇委书记陶大军刚刚上班,路北方便信步走进他的办公室。在相互问候了几句之后,陶大军盯著路北方问道:“北方,你有事情?” 路北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道:“昨天我在镇里转了一圈,发现钓场也倒了,村民们种的萝卜白菜,也烂在了地头,都没有往这个绿谷县城卖的打算。我觉得呀,我们镇上到绿谷的桥,还是得建起来,不然老百姓太不方便了。” 陶大军听了路北方的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凝重。他没想到这个傢伙才来几天,就操心镇里面发展的事情?而这很显然,不是属於他工作份內之事。 但是既然路北方问了,陶大军只得硬著头皮回答:“哎,这个问题,几乎所有来咱们临河镇工作的人都有问过?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呢?其实就在这个路口上面300米的位置,我们镇里面和县里面呕心沥血,到处奔波化缘,有一年了有七百多万,终於建了一座拱桥,结果那一年,朝阳湖的湖水就没有消过。湖水將这桥基泡软了之后,很快就成了危桥。没办法,第二年又重新市里面的申请要钱,对这座桥进行了加固处理。但今年夏天涨洪水的时候,全部冲毁了。” 陶大军说这样的话,就是想让路北方能深深的理解镇上的不容易,理解镇里面的领导做了很多工作。 但是,路北方显然不是这样的想法。 他直接沉静的分析说道:“那桥基为什么会泡软?即使加固了之后还是会冲走,还是我们在建的时候,设计不合理,施工质量不合格啊!咱们国家建桥技术早就世界一流,有些高速公路直接从海里经过,比朝阳河的水深,比朝阳湖的浪大,那些桥还不是稳噹噹的。所以,只要设计得当,施工合格,在朝阳河上建桥是没有问题的。” 路北方的未按套路出牌,让陶大军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出於对建好的桥被毁,镇里暂时又没有建新桥这事儿的辩解,他还是嘆口气道:“北方,你说得都对,只要施工到位,確实是可以建起来。但是,那预算肯定就高了!哪怕省里市里的答应拨款,可是镇上的配套资金,咱们也无处筹啊!” 说著,陶大军还给路北方算了一笔帐:“你想想看,这桥要建好,估计得约两三千万,就算上面能拨2,000万下来。咱们镇里还得拿出几百万做配套,可是这里面这几百万从哪里来呀?” 路北方怎么也没有想到,建个桥,会如此复杂,如此麻烦。 他知道陶大军的难处,但丝毫未有同情。 路北方相反万分冷静说道:“资金的来源,老百姓可是不管的。老百姓只知道,要想富,先修路,人家家门口都通高速了,咱们去一趟县城,却要倒腾好几次?桥修不起来,他们就怨声载道,就会认为这是我们的失职和无能。” 第31章 临河之路:没有资金 路北方的话,让镇委书记陶大军很反感。 他当一手二年来,还从来没有下属对自己这样说话。若不是看在路北方初来乍到,又有点背景,此时此刻,他铁定会朝路北方发火的。 即使努力压抑心里的情绪,陶大军依然很不爽盯著路北方,用分析的口吻道:“北方,你说的这情况,我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老百姓想啥,我心里清楚。只是我刚才也说了,咱们镇里財政,就只有那么丁点收入,修桥是大销,不是一万二万的事,需要的是上千万的资金。这么多的钱,咱们財政状况实在负担不起啊。” 陶大军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路北方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当然,他也知道,这是陶大军在找託词,给自己寻下台之路。 但路北方心里执念於建桥之事,他怎么会让陶大军趁机下台,在话语中,他不仅没有鬆口,相反更进一步道?:“陶书记,你一句镇里没钱,財政不允许,那就不建了?好像也说不过去啊?我去镇里走走访,多少老百姓可是心心念念想让您將桥建起来。” 见路北方又拿老百姓来说事,陶大军有些无语。他喃喃道:“说实话,我心里何尝不想建桥?就上个月,我还专门去找过县委书记曾维平,找他要钱。想不到,被他狠狠骂了一顿,曾维平说我们临河前年要了3,000万,去年又要了1,000万,前前后后为修桥这事,投入了4,000万。现在桥毁了,又要5000万重建?是不是打算將县財政当成临河镇財政来用?別的乡镇就不用钱了?县里不愿接连几年给临河拔修桥的钱,镇里又没钱……所以啊……建桥之事,就搁浅下来,毕竟现实困难就摆在那里,没办法!” 路北方见陶大军在建桥这事上,纠结就是没有资金。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要不,陶书记,咱们镇里先拿点钱出来,將桥基清出来,到时候边施工,边向上面要!主要的原因嘛,就是现在现在十二月份,正是朝阳河的枯水期。若是这几个月咱们没能將桥基挖出来,到了丰水期,施工难度就增加,搞不好又要拖一年。” 陶大军见路北方出此计谋,略微沉默了一下,正准备回答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底下一个村支书打来的,好像有什么事要他到场。 接了电话后,陶大军盯著路北方道:“北方你初来乍到,想干事创业,架桥修路,你这心情我能理解。而且,你说冬天將桥基建好的提议,也很不错。但是,就算整桥基,也需要一笔大钱,这几天,我就將这事,放在咱党委会上商量討论一下。一是看镇里能拿出多少钱来?二来,咱们搞项目先斩后奏,是不是合规?” 说完了这些,陶大军急急道:“好吧,这事儿先说到这!我有事,要到凤凰村去一趟,他们在楼下等著了。” 陶大军说罢,有急事先走了。 路北方知道陶大军有脱身之嫌,但也没办法。 陶大军说镇里没钱,到底镇里有没钱? 临近中午的时候,路北方走出镇政府大院,步行到到三百米开外的財政所,打算找所长杨玉辉聊聊,以便掌握临河的財政状况。 临河镇財政所是趟临街的门面房,处在正街心的位置。这也是因为那时候方便村民们缴纳各种契税、屠宰税而设立的。 岁月变迁,財政所现在不收这些税了。但房子占据街中心的位置,成为临河镇最有钱景的一笔资產。 路北方站的財政所门口敲了敲门,探头朝里边一个办事人员道:“请问,杨所长在吗?” “哦,在的。” 这女人扯著嗓子喊:“杨所长,有人找。”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玉辉闻听声从里间转出来,抬眼一看,是副镇长路北方。他当即脸上溢著笑容,匆匆走来將路北方迎进去,忙著在饮水机上给他泡了杯茶,然后:“路镇长来到所里,有何指示?!” 在镇里的开会的时候,杨玉辉已经见守路北方,此时他一人前来,他还真不知何事? 路北方一屁股坐下道:“没別的事!我就是想了解下咱们镇里面的財政状况,看看是否抽点钱,將朝阳河上建桥的桥基弄好?” 听说是这事,杨玉辉拉了把椅子坐在路北方身边,有些垂头丧气问道:“路镇长大约要抽多少钱?” “少说几百万吧!” “这?这?恐怕不行!”杨玉辉扳著手指头,算给路北方听:“咱们镇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600万元左右,上级补助收入4000万元左右,收入约5600万元。” “当然还有一些抗洪、防火、以及农补方面的资金。但是这些资金都是不得挪作他用的专项资金,不仅设有独立帐户,同时还需接受专项审计,作为镇里来说,这些资金哪怕躺在帐上,动都不敢动。” “至於支出这一块呢,大头就是教师和镇政府公务员,村支书固定工资开支。再加之治安、文化各口子上还有些七七八八的开支,全镇一年得6000万元左右。这本来就有几百万缺口,好在镇里的企业纳税有部分会返回来,刚好弥补这项缺口。但是前几年的时候企业没有做起来,镇里前前后后在外面还欠了1000多万元的外债,每年还利息都要四五十万元。” 听著杨玉辉的话,路北方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情由失望,直至苍凉。他知道临河镇在整个绿谷县的条件还不错,还有几个企业,每年能贡献几百万税收。 相比临河,在绿谷县,还有很多乡镇一穷二白,什么企业都没有。可想而知,绿谷县的发展,是多么艰难。 想到此,路北方的內心,不免感到茫然和无助。在这个拼发展的时代,领导们要在地方经济並不好的地方作出成就,真是太难了。 第32章 临河之路:治安之乱 从財政所所长杨玉辉的办公室出来,路北方的心情很沮丧。 镇財政一穷二白,帐上比腚还乾净,看来修桥之事,遥遥无期。 走在临河镇街头,当天逢赶集,从四处赶来的乡民,卖菜的,担著家禽,背著背篓的逛街的,人潮汹涌。 路北方跟著拥挤的人群,向前走了一会。突然,在一家叫致远的书店的门口,有个人影很是熟悉。 细一看,路北方才发现这人就是他在渡船上被小偷偷了手机,被他拿回来的那人。 此时,这女人正无聊坐在书店面前的板凳上,手中捧著本《读者》在翻阅。她有著清秀的脸庞,高挺的鼻樑和微翘的嘴唇,五官分明,却不失柔美。 那微微低头弯曲的眉毛,以及扎成一束的长髮,给人温暖和亲近感。 看得出来,这是个恬静的女人。 “咳,你好?”路北方站在书店前,笑笑著挥手朝她打招呼。 “啊?是你!” 女人开始的时候没注意,待到发现抬起头来,发现说话的是路北方时,不由张大嘴巴。 “这是你的店?” “啊,对啊,是我的店。” “挺好的啊。” 路北方信步走进女人的书店,隨处看了看,发现她店里的书籍分类得井井有条,从文学、歷史到科技、时尚,几乎涵盖所有类別。一些教辅材料则摆放在显眼的位置,让顾客一进门就能看到。 看了一圈后,路北方却犯愁了。因为从他进来到转了一圈,还翻阅了一会儿书,店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年头,大城市的书店都少见,在这小镇,还有书店?现在,路北方真为她的生意堪忧。 再走出来时,路北方忍不住问女人:“现在买书的人,已经很少了吧?” “是很少,现在卖的,主要是些教辅材料。”女人说著,搬来把椅子,客套道:“路镇长,请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以前不知道,昨天知道了!”女人笑了笑,然后道:“除了书店,我还有份工作,就是给邮政局送党报党刊,今天早上,我到镇里送报刊,看到你从陶书记办公室出来,我就问了人家,她们告诉我你姓路,新来的领导。呵呵,路镇长,那天在船上,谢谢你。” 路北方见她知道自己名字,同时知道她除了这书店之外,还有份工作,心里倒有些安慰。 在书店小坐后,路北方回到镇里,与办公室的祝雨桐聊天时,才了解到女人的一些情况。 这个女人,名叫陈玉梅。 她本来不是这里人,而是邻县的嫁来临河镇的,她的老公,是个跑车的司机,两人婚后生了两个儿子,现在一个13岁,一个11岁。 本来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殊不知,她老公在五年前跑车到江西那边出了车祸,留下了她和两个儿子生活。 也因为身边有两个儿子,都是钱的货,才三十多岁的陈玉梅让人望而生畏。现在的男人都现实,谁也不想当冤大头,给人养儿子。 但是,陈玉梅又颇有几分姿色,镇上没结婚的,结了婚想寻芳问柳的,想占她便宜的,有如苍蝇朝著屎缸般前赴后继,甚至有人为她在小镇大打出手,弄得人尽皆知。 路北方听闻陈玉梅的情况,內心涌现深沉而复杂的情感。 作为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路北方在11岁的时候,父亲就走了。母亲虽然没有陈玉梅这样的姿色,但在山村生活,其实也受到了很多人的骚扰。 再长大一点,路北方更能深切理解母亲內心深处的孤独,知道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无人分享自己內心世界。 因此,在路北方上大学时,他甚至与母亲谈过,让她再找一个。实际上母亲在前年还真找了个姓陈的叔叔,可隨著母亲摔倒,疾病缠身,一说治病要很多钱,那姓陈的叔叔现在也没了往来。 知道陈玉梅的身世,路北方心底对她有了几分同情。 连续几天,只要他走出镇政府,总会到二百米开外的陈玉梅书店那里歇个脚,偶买两本书,跟她聊聊天! 这天吃罢晚饭,路北方跟著民政办的蒋飞散了下步,在路过陈玉梅的书店时,他突然想去看看,书店里边无桥樑方面的书。 现在,在朝阳河建桥,成了他的心病。 刚站在书架前,翻著一些泛黄的书籍。一个骑著无牌无证摩托车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將脚架在摩托车上,衝著书店喊:“陈玉梅,你出来,晚上跟五哥去县城玩。” 陈玉梅坐在店里的收银台上,朝外张望,见是此人,有些反感,她大声道:“我不去!” “哟,你一个人守在这店里,有什么意思?再说,你跟著五哥去玩,五哥能亏待你吗?”这人说了这话后,接著再道:“得了,你今天店里卖了多少钱?100块有吗?五哥我给你搞1000块,只要你陪我到绿谷县城过一夜就行!” 路北方一听这下流话,顿时放下书本,探头看了看。 见这傢伙脚蹬机车,囂张跋扈的喊话,而且看得出来,这人就是典型的混混,粗壮肌肉和猥琐的笑容,让人一眼能看出来。 “我才不去!你1000块给你妹妹,让她陪你去!” 陈玉梅没好气回拒道。 “哟,这么不给面子啊?”这叫五哥的男人,见游说不动陈玉梅,只得將机车扎稳,然后朝书店走进来,他准备厚著脸皮开导开导陈玉梅,最好將她弄到县城去过夜。 一进来,看到书店內有个举止优雅,而且身材板正的年轻人,而这人的眼神里,望向他时,目光冰冷,这让他很不爽。 站在门边,他就开口说话了:“难怪嘍陈玉梅,你屋里有別的男人,才不跟我去吧?哈哈,这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放你妈的屁!黄老五,你可別乱胡咧咧乱说话!” “怎么啦?我说你的小白脸长得挺俊的,有错吗?” 路北方听他这么一说,当时怒火腾地上头。 他身子一移,丟下书本站到黄老五面前道:“你干嘛的?说话喷粪似的,一点素质没有!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哟哟,凭什么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混混黄老五一见路北方对自己指手划脚,震惊之余,顿时脸色一变,他一是没想到这人有这样强大的胆量和气场,二是想不到在临河镇,还有这样对自己说话的人。 要知道,在临河,就连镇委书记陶大军,都敬他三分。 路北方不屑道:“不管你是谁,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草!……你特玛是谁啊?” 黄老五眼睛瞪大,手一伸,招式犀利,直取路北方的胸前。 他要仗著自己个子高,块头大,一把將路北方揪著,一招制服。 这样的招式,在路北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在黄老五的手掌就要触到自己胸前的时候,路北方身子轻盈巧妙闪过,而隨著路北方的手掌一挥,电光火石间,他的手掌朝著黄老五的手腕探取,只听哎哟一声,黄老五右手,便被路北方捏住手腕反剪过来! “哎哟,疼!疼!” 黄老五身子弯著,咧著嘴,呈痛苦神色。 路北风面色平静,握著他的手腕,冷声道:“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就是不欢迎你。若是下次被我碰上你再有流氓行为,小心我揪你进派出所。” 说著,路北方將他反剪著手推到书店门边,手中暗自用力,一把就將他推到路边的摩托车旁。 “你?” 黄老五有些不相信似的,回头盯著路北方,再捏捏疼痛的手腕,看到有路人盯著这一幕,顿觉面子受损,气急败坏道:“在临河镇,还真没人敢这样对我,你给老子记著,你是第一个!……若有种的话,你在这等五分钟,老子要你好看。” 说著,黄老五跨上摩托车就跑了。 陈玉梅看到这样子,顿时嚇坏了,她赶紧站到路北方身边,焦急地盯著路北方道:“路镇长,你赶紧走吧,这个人是黄氏砂石场的老五,大家都叫他黄老五,很不好惹的。” 路北方正气稟然道:“玉梅,你放心,这件事不会牵扯到你。相反,我若这时走了,他们说不定將气撒在你这里!我就等他们到来,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黄老五的傢伙,还真没几分钟,就从镇上的网吧,带出来五个人。 这几人,从女式踏板车来跳下来,气势汹汹就衝到路北方面前。 黄老五哼了一声,指著路北方道:“就是他。” 一年轻仔吼道:“大哥,你说是要我们打断他的腿,还是手?” 还有一人起鬨:“要不,先打一顿,再让他拿五万块钱给五哥赔礼道歉!” 陈玉梅从来没有经歷过这些事情,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倒是路北方比较从容。 他知道不管这些人的態度如何囂张,反正不是他的对手。 路北方双手抱在胸前,脸带冷冷笑意,態度倨傲而又威严:“別废话了,动手吧!不然派出所的来了!” 路北方蛮横的语气和態度,让王老五气疯了。 他咬著下巴,手一挥:“兄弟们,都给我上!” 第33章 临河之路:必须依法严惩 隨著黄老五的一声令下,这帮小混混立马朝路北方围上来,各自抡起胳膊捏起拳头就迅速出招。在临河镇上,他们就是土霸王的存在,替人出头打架也不是一回二回,都已经打出经验,知道这种一涌而上的“围剿”,再强的人也是架不住的。 只可惜这帮人的经验,仅仅就限於临河镇,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靠的群起攻之的气势。这种拳绣腿,在普通人面前,还能镇住场面。 但是,路北方可是军营锤炼出来的,眼见几人围拢上来,他心不慌,色不变。就在四人从不同方向接近身边的时候,他怕被人抱住,身子如闪电,往左边一窜。左边上来的是小高个,看年龄,也就是十七八岁左右,脸蛋上写著些许稚嫩。 此人冲得最起劲,一上来,就挥起重拳直衝路北方挥来。哪知道,就在他拳头抵达路北方身边仅半米的时候,只见路北方身影一转,脚下来了个莲步,再定住脚步时,他早就窜到这小个的身畔,砰地一拳,就揍得他眼冒金,站立不稳。 趁著这傢伙晕头转向的时候,路北方闪到他后面,伸手一揪,以这个傢伙作为屏障,挡住了已经凑上来的三人。 几乎就在三人心忖怎么出手不伤著自己人时,路北方依靠这小个身体支撑的力量,飞身起脚,通通几脚 ,其中一个直接踹飞,一个被踹中小腹,疼得直蹲地上,还有一大个则倒退四五步,勉强才站住。 几秒之间,带来的这四个人就倒了三个。 这让黄老五完全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路北方,嘴巴张大了,他们见过厉害的人,却从没见过动作出手如此快之人? 直至懵逼了四五秒后,蹲在地上的那黄毛起来,望著黄老五道:“老大?要不?” 黄老五一愣,这才清醒过来,他见有人围观,面子上过不去,只得硬著头皮吼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上啊、上啊!”接著,他再道:“给我砸他!” 见黄老五如此吩咐,这帮小弟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路北方的对手,几人反应过来,纷纷拿起东西朝路北方砸过来,其中就有陈玉梅卖的那些檯灯,还有一些工具书,货架什么。反正,只要能放在手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朝路北方砸来。 路北方本来出手的时候,並不想伤害他们。但见这些人如此张狂,若是不治下他们,根本不解心头之恨!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下这帮人。 也就在这时,一傢伙,挥著凳子就朝路北方狠狠砸过来,其架势,是非得让路北方吃点苦头不可。 路北方凝心运气,胳膊瞬间硬起来。就在这斯咬牙砸向他的剎那,他並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相反迎著砸来的椅子砰地迎上去,只得咔嚓一声,椅角被生生砸断。 这傢伙见出招得逞,暗自得意。殊不知,就在他砸下来用力之际。路北方另一只手,一绕过去,从后揪著这廝的衣服,腿下一绊,一个格斗动作,就將他放倒在地。 几乎就在他的头部落地之时,路北方一脚踏在他头上,任他身子怎么挣扎,头部却被路北狠踩於脚底下,动弹不得。 “啊,啊!疼,疼!”头被踩於地下摩擦,剧痛传来,此人顿时鬼哭狼嚎。 本来还准备再对路北方进攻的两人,见他如此勇猛,都不寒而慄,不敢再战。 相反目睹这一幕的人们,都对路北方充满敬佩和钦佩,纷纷叫好。 也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临河镇派出所所长杨碧华,带两名警员匆匆赶来。 在他们大呼著闪开,钻进人群一看,是路北方和黄老五產生衝突,杨碧华的心里就凌乱了,他一面暗呼坏了坏平,一面陪著笑脸,赶紧凑上来站在路北方身边道:“路镇长,你没事吧?” 路北方冷哼一声没事后。 杨碧华佯装暴怒道:“你们这帮王八蛋怎么回事啊?这是新来的副镇长,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今天闯大祸了知不知道!” 杨碧华之所以故意將黄老五的人训了一通,就是这黄老五还真不是別人,他是黄氏矿业的老五。两边都得罪不得,杨碧华只好从中周旋调解。 在將这帮人训了一通后,杨碧华凑到路北方面前,继续陪笑道:“路镇长,都惯这帮人眼瞎,大水,將龙王庙还给冲了!……这人呢,就是你第一天来临河镇,中午陪我们吃饭的那个人的弟弟!按说,也是镇上的小企业家!” 路北方冷冷地瞥了低下头的黄老五一眼,从这人的面相上,他想起来了,当天自己初来临河镇报导,当时陪镇长钟暄文和镇委书记陶大军打麻將的,就有两个企业家。看来,这人估计就是那两人的弟弟无疑了。 虽然知道是这么一层关係,路北方並不打算就此作罢,他眼一瞪,朝杨碧华没好气道:“是他弟弟,那又怎么样?有钱有势,就能在街上滋事闹事?就可以欺凌妇女?” 杨碧华知道路北方怒火未消,他赶紧再对这些帮人道:“你们这帮王八蛋,平时不正儿八经搞事,净给老子找麻烦!你们过来,赶紧道歉,向路镇长道歉。” 同时。他还大声吩咐:“我跟你们说,这次弄坏了什么东西?破坏了什么家什,你们得照价赔偿。” 在杨碧华的吩咐下,几个人还真规矩站成一排,有人捂著流血的脸上,有抱头的,但都苦丧著脸道:“路镇长,不好意思!” 但是,路北方並不准备接受道歉,也不准备给杨碧华面子。 他冷声道:“杨所长,我现在终於知道临河镇的治安很差了!也知道为什么在那过河的渡船上,还有有小毛贼了!这些人,都是关係户,或者与你是熟人吧!他们今天遇上的是我,你才会给我道歉吧?要是换成任何一个老百姓,又会怎么样?” “因此,这道歉,就不用了!也没屁用!他们来闹事滋事,触犯了哪些条款,想必,你比我更懂,也更清楚。”深呼吸口气,路北方再道:“我不管你与他们啥关係,也不管他们在镇里啥关係!今天之事,必须依法处理。” 路北方这话一落间,周边的群眾纷纷鼓掌,一片叫好。 杨碧华一听这话,就为难了。 在临河镇,没有人不给黄永平、黄富贵两兄弟面子。 一个开设著临河镇唯一合法的砂石站,另一个就是朝阳湖渔场的老板。 临河镇每年交上去的六百多万元税款,就是这两家企业上缴的。 简单的说,就算镇委书记陶大军和镇长钟暄文来,也会视两人为座上宾,对这事儿宽容几分,给他们几分面子。可如今,路北方却固执著要依法处理他的手下,听口气,最少要將这帮人关押起来。 这可怎么办? 第34章 临河之路:病床上打点滴 正当杨碧华万分苦恼,难以决策,寻思著要不要將黄老五等人銬起来起来的时候,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站在路北方的身边美少妇陈玉梅,突然在这时候发出一声尖叫。眾人依著她的尖叫,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路北方。 此时,大家才发现,路北方的手背上,估计被那傢伙用椅子砸下来时,椅背上有钉子,这致使他的手背,被拉破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伤口,此时,鲜血顺著伤口汩汩而下。 “北方,你没事吧?你流血了!疼不疼?” 站在路北方的身边的陈玉梅,眼神里写焦急与关切,她一把握著路北方的手,盯著伤口问。 路北方扭头朝自己受伤的手看了看,不以为然道:“没事,估计与也就是木屑刺进了皮肤。一点小伤,没事的,你给我找点碘伏,或者乾脆拿瓶烈酒来也行。” 对於手上受伤之事,路北方还真没有太在意。当然,若是不疼,那是假的,他也是肉身之躯,在打斗中硬著一股气,还不觉得,此时被陈玉梅这么一提醒,自己才感受到伤口带来钻心的疼。 陈玉梅听了路北方的话,忙著道:“你伤口这么长,在家里处理不行的!你看还流这么多的血……赶紧的,赶紧送卫生院去,杨所长,我没车,还请你派个车送路镇长去。” 杨碧华凑上前时,確见路北方的手背还在流血,他应著陈玉梅的话,转身就吩咐:“小龙,你將开车带路镇长去医院!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吧!你快点,扶著路镇长上车去。” 在陈玉梅及这个叫小龙的警官的陪护下,。路北方只得坐了他们的警车,一路急速驶向临河镇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里,路北方又是副镇长,且是文教卫的分管领导,卫生院上上下下,从院长到小护士都不敢怠慢,更不敢有丝毫马虎。 也因为路北方是领导,他的小伤,也就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了,经过院长兰德生诊断,不仅给他办理了住院,要给他手背的伤口鏠三针,而且要打三消炎针,同时还要打破伤风针…… 同时,还安排了院里最拿得出手的护士杨钥和申欣怡两人专门照顾他。 杨钥扎著马尾,眼睛明亮有神,皮肤白皙如雪,穿著整洁的白色制服时,散发出清新舒適的香味道。 申欣怡打针的时候,轻轻地握著路北方的手,脸上还带著浅浅微笑,让人感到温暖和安慰。 …… 而且滋事现场,路北方去了医院,倒给杨碧华留出来更多的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间。 副镇长跟镇里面企业家的弟弟发生衝突,要如何处理?他还真拿不定主意。 最终,他將电话打给了镇委书记陶大军,向他请示怎么处理这事。 陶大军一听,起初觉得也很气愤,自己手下副镇长,却被这帮小流氓围殴,那可了的。 但是他准备做决策的时候,朝阳湖渔场的黄永平电话打到他手机上,请求他给点面子,放开一马,黄老五也確实做得不好,这事儿以后只能通过別的方式向路北方赔礼道歉。现在,需要陶书记帮著说说好话。 陶大军平素与黄永平关係较铁,不仅是吃他的喝他的,而且十次打牌,九次他都会贏钱。上次给路北方接风洗尘,他和镇长钟暄文就各自贏了二万多块,那战绩真不了不起。 接到黄永平这电话后,陶大军的决策就变了! 他给杨碧华的答覆是:“你们派出所將这帮人教训一通,就放了算了。路北方这边,我去做他的工作。” 陶大军现在觉得自己,还是稳稳能拿捏得住路北方的。 现在,他知道路北方上卫生院了,待到明天一早,他就找路北方谈话。让他看在自己面子上,不再追究此事。 陶大军觉得路北方初来乍到,各方面不熟,他又是镇委书记,路北方怎么著,都会给他面子的。他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要拿捏他,还不是十拿九稳。 …… 路北方到了镇卫生院后,不仅给伤口缝了针,打了破伤风,还需打点滴消炎针。 既来之,则安之。路北方对医生的安排,倒也没有明確反对。 在点滴的的时候,路北方让陈玉梅和民警小龙都走了,也让美女护士杨钥不要守著,有事他会按铃叫她。 趁著打点滴的时机,路北方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在自己的微信群里面,自己所救下的那几个美女小姐姐,有人艾特过他,问他在干嘛呢? 路北方嘴角一扬,隨手拍了打点滴的照片回復她:“能干吗?打这!” 一看路北方的照片,顿时群里炸开锅了。 美女林亚文问:路北方,你这是干嘛呢? 你生病了吗? 啊?你这还打吊针,是不是很严重的病? 路北方见这些御姐们十分担心,只得告知她们实情道:“今天在镇上碰到几个混混,实在看不过眼,便和他们交流了几招?没想伤了点皮毛。呵呵。” “北方,你不是调到这个镇当副镇长了吗?怎么还有混混敢欺负你?” “对啊,你们那里怎么那么乱啊?” “你伤得重不重?” 路北方见这帮小姐姐们过於担心,只得回覆:“谢谢姐姐们关係,我没事。我打完点滴,就回宿舍了!你们放心好啦……我真没事!我明天还正常上班呢!” 见路北方说得如此篤定,群里的御姐们这才平静下来。 路北方躺在病床上,看著不断嘀下的点滴缓缓进入自己体內,他的心头,依然不断闪现他来临河镇感受的两问题。 一个就是临河镇的治安,真的不杂地。杨碧华作为派出所长。与这些混混们都还认识,甚至能打成一片?这让他如何执行法律的威仪? 第二点,一直縈绕於他的心头的,就是架桥之事。临河镇没有出市的桥,就等於少却一条生命通道。也因为没有桥,进进出出的百姓需坐渡轮,渡轮过江,少则个把小时,有时长达数小时,同时渡船上还有小偷,老百姓真是苦不堪言。 第35章 路北方受伤,5个美女姐姐来了 第二天上午,路北方到卫生院换了个药膏,回到办公室,正准备打电话问问派出所的杨碧华,昨天那几个混混,最后怎么处理了? 却看到镇委书记陶大军匆匆朝自己的办公室奔来。 路北方感觉有些意外,忙著站起来招呼道:“陶书记,早啊。” “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陶大军推开门,脸上写著和蔼可亲的关心,走到路北方办公室面前,望著他道:“昨天伤得不重吧?” 陶大军能关心自己,路北方还是挺感激的。 他挥了挥手,盯著包扎的手背,扬了扬手道:“谢谢陶书记关心,这点小伤,没事!” “没事就好,你若有事啊,我这心里头也难受。你刚调来的时候,组织部宋部长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对你多多照顾!你说,我真有啥事儿,他定然不会放过我!哈哈。” “没事没事,谢谢陶书记关心。” 陶大军此行的目地,关心问候路北方,只是表象,让路北方別再追究黄老五的责任,给黄永平一个面子,放他弟弟一马,才是他此行的目地。 因此,在问了路北方有没受伤之后,陶大军坐下来隨口聊道:“昨天那几个痞子,也太放肆了,放谁身上,都不能容忍。今天,我让杨碧华將他们全部给整在派出所,狠狠教训收拾一通。今天下午,我还要他们亲自到陈玉梅那店里,给她赔礼道歉,將损坏的东西进行赔偿……娘的,以后遇上这样事,你就打电话给我。在临河镇,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这样胡作非为?” 在这件事上,陶大军有他的盘算!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昨天路北方与黄老五发生的纠纷,他这镇委书记已经作了定论——黄老五接受派出所的教育,並向路北方和陈玉梅赔礼道歉,结算医药费。 按照他的意思,路北方肯定是会给他面子的,也会接受这个定论的。毕竟,路北方只是副镇长,又初来乍到,铁定不敢得罪他!並且按照他的判断,路北方会借坡下驴,同意他的处理方式,对这件事情就此作个了断。 但是,路北方不仅不上道,对他的处理方式不领情,相反,就这件事情,他还提出自己的看法! 在陶大军说了后,路北方並未就接不接受黄老五的道歉发表看法,而是提出更为深层,也更让陶大军恼火的问题。 “陶书记,我来临河镇上班也有几天了。通过几天的观察,我发现咱临河镇的治安状况,存在很大问题。第一天,我从县城坐渡船到镇上,看到两个小偷偷镇上书店老板陈玉梅的手机。结果,我出面,將小偷轰下船,將陈玉梅手机夺回来。但是,回头我的摩托车车胎却被人家搞瘪了。” “这才过了几天,我去陈玉梅的书店看书。这个姓黄的痞子就在门口调戏他,语言不堪入目。这也罢了,我將他呵斥后,他跑开后,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还叫来四个人围殴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认为,这正是咱们临河镇治安恶化典型的跡象。” “任何一个地方,如果治安不好,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都会造成严重影响。这看似小混混,小流氓行径,却严重威胁居民的生命安全,让人们將无法在安全的环境中生活和工作,也让外来投资和旅游的人们对临河失去信心。”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眼睛一直篤定地望著陶大军,最后掷地有声作总结:“因此啊,我就想以这次这帮小混混滋事为契机,在临河全镇上下,颳起整治治安环境的风暴,在村里,生產队里,严厉打击村霸、水霸,在镇上,打击这些整天无所事事,滋事闹事的小混混,彻底整肃临河的治安环境。” 路北方的话,让陶大军心里直犯怵,他也没想到,就是黄老五这混子,和他斗了几句嘴,还喊了一帮人想教训他,现实是他反而教训了人家,如今路北方这傢伙不仅要揪著这事不放,还要狠狠整治这帮人!这让他有些无语。 在路北方说话时,陶大军自己掏出支烟,点上了,默默地吸了两口,吐出个烟圈,然后还是弹了弹菸灰,接著,他平復了下心绪,宽慰路北方道:“北方,你是一个有想法的年轻干部,临河镇以后的发展,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刚才你提的建议,也很好,但具体怎么操作,我还要深思熟虑,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来!” 陶大军还想说此推脱的话,想不到手机正合时宜的响了。 他看了看手机,然后接著对路北方道:“北方,我临时有点事情,有去趟绿谷县。这两天,我会將你说问题考虑考虑,到时候咱们再坐在一起,就这问题,好好合计合计!” 路北方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头有些鬱闷。虽然隱隱的感觉,陶大军这话就是打太极,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人家在確实很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人家是镇上的一把手,主动权就掌控在他的手里,他若不发话,自己也没有能力,在临河镇掀起整治这些混混的风潮。 送走了陶大军,路北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闷地盯著桌上的报纸生闷气。在这时候,临河镇政府的院子里,突然驶进来一台类似艾尔法的豪车。 这车停下后,五名美女,依次从车上下来。 这些美女打扮新潮,穿著高跟,模样贵气而又时尚。 这几人的出现,让院子里看门的老头,瞳孔放大了。 其中一个美女,款款走到正欲上楼的政府办张健面前,微微一笑道:“您好,请问下路北方路镇长,他在哪办公室?” “路北方?哦哦,他在那边,文教委办公室。” “哦,好的,谢谢。” 五位美女迈著轻盈步子,婷婷娉娉,朝著临河镇办公楼主楼一侧的的办公室走去,在写著“文教卫”门牌的办公室面前,五个美女停下。 走在前面的段依依,迫不及待,伸手就將虚掩的门推开来。 路北方正坐在椅子上痴痴的想问题。突然门被推开一条缝,五名美女带著盈盈笑意,鱼贯而入,如热情的火焰,一下就点燃路北方那多愁善感的眸子。 “路北方,我们来看你了!” 第36章 临河之路:陪大小姐走路 路北方看著依次走进来的女生,嘴巴张大了:“紫月、柳綺、依依、亚文、婉如?啊……你们怎么来啦?!” 虽然在网络上昨天才聊过,但现实却是久別重逢,路北方的心中,激动得难以言表。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城里的萌妹御姐们,没有提前打招呼,突然就出现在小镇上! 女孩们看到路北方惊讶的样子,嫣然笑意,如朵朵红梅绽放。 “呃,我们就是来看你的啊!” “昨天你在微信群里面说,和镇上的小混混较量了一回,还受伤住院了。晚上的时候,紫月姐就给我们挨个打电话,组织大家一起来看看你!” “谢谢,谢谢!” “路北方,你没事吧?” “没事。” “来,给姐看看,伤得多重啊?” 路北方见她们专为自己受伤之事前来,心里更为感动。他伸出手,將手背展现在几人面前,嘴里一笑道:“我真没事!就几个小混混而已,他们能將我怎样?虽说我掛了点彩,但当场就將他们全部治服!” “是吗?这么厉害!” “给我看看,你手伤势怎么样啊?” 城里姑娘,性格直率,胆子也大,说话的时候,不由分说,一把將路北方伸出的手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查看他那伤口。 萧婉如:“哟哟,都缝针了,还说没事?” 林亚文:“就是啊,那得多疼啊。” 几个美女在查看路北方的伤情后,见確实没有大碍,当即也就放下心来。不过,当她们发现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里还放著束鲜时,顿时话语里边就带著些许醋意了。 “北方,这谁的啊?” “同事的。” “肯定是美女吧?”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要我说,你现在可是国家干部,可不能金屋藏娇,更不能轻易被敌人用美色腐化!知道吗?” “就是!你现在好歹也是干部了。” “北方,老实交待,这是不是你买的?” 几个御姐故作调侃,令路北方彻底无语。偏偏他还真没有应对女人的经验,特別在美女面前,本来想到的话语,都因为紧张而答不上来。 被萧婉如逗了几句,他脑门上的汗水,就嗒嗒地往下掉,最后只得红著脸辩解道:“我哪有啊?我才来临河镇一周,与她们都不太熟呢。” 听闻路北方与这些女同事还不太熟,几个美女这才放过他。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在办公室聊聊会天,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工作,路北方打算带著御姐们到处走走,在临河镇未尚开发的码头老街,以及渔场去转一转。 冬日的阳光,还算给力。路北方开著段依依她们开来的商务车,穿行於临河的冬阳中。对於乡下人来说,冬日的临河,有些萧瑟荒凉。但这对城里姑娘来说,却多出一份韵味。 破旧的码头老街,带著岁月沧桑,让这些城里姑娘唏嘘感嘆。临河渔场之大,鱼类之丰富,更让她们大开眼界。 临近中午的时分,路北方才將她们带到河韵山庄,这地方,也就是路北方来临河镇报导的时候,镇委书记陶大军和镇长钟暄文给他接风洗尘之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招待她们?一直这山庄,装修环境確实不错,连廊走道,整洁乾净。 其次自然是菜品不错,还有特色,这餐馆能做地地道道的水乡渔家菜,尤其是几道鱼,味道纯正,厨艺精湛,上迴路北方来吃过一次,就久久不忘。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临河镇,真就没有几家餐馆能拿得出手。之前有桥的时候,交通方便,有人来这里垂钓度假,有游客专门开车来吃鱼,餐馆还多点。但大桥被冲了之后,一些小餐馆倒闭了,就连水韵山庄都残喘苟延,生意清淡。 逛了半上午,大家都有点累,到了水韵山庄,坐在冬日的暖阳下,聊了阵天,吃了点水果点心后,蓝紫月便吆喝著几人,坐在阳光下的山庄里,晒著太阳斗地主。 她们也邀请段依依来。段依依却藉故不想玩,没有上阵。 但是,趁著眾人斗地主大呼小叫的时候,她却移步走到路北方的身边,扯了扯观战的路北方衣服,轻声道:“北方,她们打牌,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啊,好啊。”路北方望著段依依,点点头。 两人走在山庄前往湖滩的路上,冷风吹乱了她的秀髮。路北方侧头看著身边的段依依,发现她比半个月前瘦了。 半个月前,他陪著段依依到麻田乡她的学生家做家访,回来的时候,两人遇偷狗贼,被那傢伙將车撞到路基边,只得在车里过了一夜。 那一夜的风雪很大,天气很冷,段依依在冷极了的时候,就穿到路北方的怀里。路北方很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上肉肉的,胸部很丰满。而且她的脸颊,还有两处苹果肌,笑起来很明显。 但是现在,她原本白皙滑腻的苹果肌脸,变得修长,很明显就瘦了。 “依依,半个月没见,你瘦了一点。” “有吗?我感觉没有啊。” “很明显的呀,尤其是脸上。” “可能……你確实是瘦了吧。最近不知怎么搞的,吃饭不是特別香。” “那要多吃一点!睡觉的时候,也要用热水泡一下脚。” “我会的。” 段依依嘴上老老实实承认,是瘦了。 可她心里可是很清楚,为什么会瘦下来? 这分別的半个月,她脑海中老是浮现著和路北方滯留在车上那一宿的温情时光。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一想到路北风那强壮的身躯,温暖的怀抱,总在深夜里失眠。 甚至有一次她不好意思承认,又是洗澡的时候,她在浴池中手抚著秀峰搓肥皂的时候,就突然深深渴望,这双手要是路北方的该多好啊。 再往前走的时候,段依依也问路北方:“北方,你实话实说,在临河镇,你工作怎么样?没有人欺负你吧??” 路北方大大咧咧道:“欺负我怎么可能?我这样的身手,不欺负人家才好的。”笑了笑,他才言归正传道:“我才来了一周多,工作也就是那个样。临河唯一不好的,就是治安糟糕。第一天来这里,我摩托车轮子,被人割了。昨天,碰上了一个痞子调戏书店的老板娘,又和人发生了衝突。其余的……倒也没有什么,毕竟在哪儿都要工作,何况这里人际关係,倒还简单一点。” 段依依听了路北方的话,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到哪儿都要工作,临河这地方小一点,还不用跟那么多人打交道。 但是,段依依还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帮著补允道:“我觉得临河这里除了治安不好,街道卫生也不行,到处乱糟糟的。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这里的交通太不方便了。今早上我们从市里过来,六点多钟就出发了,但是,车停在渡口,就等了两个多小时。” 一说起交通不便这事情,路北方是满肚子火。 他嘆道:“是啊,依依,你说的对,其实临河最大的问题,就是交通不便。为这件事,我和镇委书记陶大军谈过话,提出过要建桥之事!可陶书记一口咬定没钱!” “没钱向上面打报告要啊?这可涉及几万老百姓的出行问题啊?” 看著段依依那急切的神情,路北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依依,这事儿,怎么说呢?你肯定还不知內情!临河镇前年向上要钱修了座桥,去年又向上要钱將桥加固,前前后后了4000多万,可是今年夏天一场雨,就將这桥冲跑了。现在,镇里不好意思向上要钱,且镇里財政又拿不出钱,所以,只得拖著不修了!” 第37章 临河之路:交通局长大怒 看著路北方无奈而又沮丧的神情,段依依的心也多了几分伤感。 这个男人,她虽然才接触了几回,但是她不仅看出来,而且感受出来了。路北方绝对是个正直而且有情怀的男人。 在部队的时候,他能立功,就是勇於冲在前面,为队友开山辟路,正面迎敌,回到地方,他依然个性耿直,心怀热血,不仅在她和姐妹遇上危险时,能勇於出手。而且跟他智偷狗贼,在雪夜里留宿一晚,更成了她段依依这辈子难以抹去的记忆。 路北方与段依依漫无目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段依依虽然大三岁,而且是城里姑娘,但两人聊天很投缘,而且在经歷那天晚上之后,心里和身体上都没有太陌生的距离。 走到朝阳河边,枯水季节的朝阳河只剩十几米宽的河水,但河边的风依然很大,冷嗖嗖地扑在脸上,让段依依不由裹了裹衣裳。看到段依依做这动作,路北方很自然的將自己外套给她披上。 感受著这男人的暖意,段依依姣好的面容飘起了一丝红晕,她不由侧眸偷偷打量著这刚毅的男人,见他故作轻鬆,也扭头望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段依依感觉有种特別的感觉在心底升腾。 两人从外面閒逛回来,自然遭到大家的“嘲笑”:“哟哟,两人是不是 商量好了,故意避开我们搞小动作啊。”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玩笑时,湖阳日报的记者林亚文有些失落,这种失落就是因为她对路北方也很欣赏,上次与这个男人单独吃了餐饭,让她好久都记在心上。虽然与他的关係,说不定多密切,但现在看到他跟段依依有说有笑,心里还是飘过丝酸涩。 因此,说话也怪怪的。 “哼,你们老实交代,这一路上,都说了点什么?” “不说是吧?”林亚文衝到段依依,伸手就朝她胳肢窝掏去,边挠边威胁道:“依依,你坦白交代,你牵了路北方的手没有?” 段依依的脸红红的,一边嚷著“没有没有”,一边撵著林亚文跑。 ……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在大家的打打闹闹中,路北方安排的全鱼宴,已经摆上了河韵农庄的餐桌。 吃完饭,路北方领著几个妹子,又开车到朝阳湖渔场,让场主起了一点鱼,分別用氧气包封好包装,放到了车上,要她们带回去和家人分享。 几个女孩坐在车上,看著路北方的身影越来越远。其实大家的心里,依然还在为路北方在临河镇的事情担心。 林亚文攀在车窗上大声喊道:“北方,若是临河镇不行,你就申请调到別的地方去啊?!这个鬼地方,交通不便,治安也不好,你呆在这里太委屈。” “就是啊,要么辞了公职,到我公司去干好啦!一万五一个月,行吗?”蓝紫月这回,真是诚心邀他。 路北方朝著几个御姐美人笑笑,挥挥手道:“谢谢你们!我在临河镇其实也挺好的!我才来这里工作十多天,就想著法子当逃兵,那太丟脸了!何况……再穷的地方,总得有人去建设它,毕竟,这里也生活著三万多乡亲呢!我能想办法逃离,他们能逃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到路北方站在风中,很有激情地与大家说这番话。大家便知道,他认定在这工作,肯定是不会听人劝的。 汽车在回程的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当段依依她们再次到渡口,等待著过渡的渡船时,几个站在江边看著二百来米的河对面。 林亚文忍不住对同行的湖阳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女儿蓝紫月道:“紫月姐,这没有桥,確实不方便,路北方他们又无力来建桥,要不……紫月姐你回家跟蓝叔叔说说情,让他帮著在市里立个项將桥建起来,也算是圆北方建桥的梦!” 蓝紫月望著滔滔江水,沉吟一下道:“这应当没有问题的!路北方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现在临河镇当副镇长,从他说话的语气中,能感受他心里日思夜想的就是建桥之事。这回回去,我就跟我爸说。” 见已经將话说开了,林亚文乾脆话锋一转,朝著市公安局萧万年之女萧婉茹道:“婉茹姐,你回家了,也与萧伯伯提一下,临河镇的治安,虐须整治!这点,从路北方的遭遇中,大家也能感受出来。他堂堂临河镇的副镇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还临河镇上街头,被五个混混围殴,真是岂有此理,滑天下之大稽!” 萧婉茹对林亚文所诉的情况,她也是了解的。此时在仇恨万分情绪渲染下,萧婉茹捏了捏拳头,轻咬著下唇表示:“行,这事儿我回去就跟我爸说,这地方治安不好,已经不是北方一个人的事!这些小混混横行街市,老百姓整天人心惶惶,如何安居乐业!对这类现象,必须要铁拳出击,从严打击!” 从临河镇回来,萧婉茹、蓝紫月,甚至包括段依依,都不同程度將这临河镇之行所见所思,都將给自己家人听。 所有的父辈们在听完自家女儿的讲敘之后,心就开始沉了下来,心上的温度也逐渐的降了下来,他们都感觉到地方的复杂,以及自己所分管的那一块工作,在市级层面,与镇级层面,有著天壤地別巨大的沟壑。 湖阳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听了女儿蓝紫月的讲敘,脸色有些苍白,不断地抓著自己的头道:“你说那从县城通往镇上的桥,在夏天就冲走了?他们就不准备建了?” “我听路北方说了,前年问上面要了四千万,去年要了一千万,桥还是没了!现在镇里领导实在没脸向上要,而镇里又没钱,建桥之事,便只得搁弃下来。” 蓝天路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桥樑设计师,也参与过很多路桥的建设,而且他也知道,一般投入几千万建的跨河大桥,一般由省市桥樑设计院出设计图纸,只要按图纸保质量施工,这桥被洪水冲走的可能性较小。 可是,蓝紫月回来说临河镇里向上要了这么多钱建了桥,最终老百姓却还得坐渡船,心里已然明白了七七八八,那就是当地政府一帮头头们,肯定与包工头,供应商官商勾结,在建桥的时候偷工减料,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桥樑质量不过关,因此洪水一来,桥就毁了。 而这帮蛀虫建了豆腐渣工程,心里有鬼,亦不敢再向上申请要钱,只得一拖再拖,侍机再立项向上要钱。 “明天,我就带工程师去趟绿谷县!” 蓝天路眉头拧著,脸色黑得幕布。他去绿谷,一是实探临河镇桥实地交通状况,二是拿出新的建桥方案,三是必须追究上一座桥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势必將其中的蛀虫揪出来。 第38章 临河之路:暗涌汹涌 就在湖阳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咆哮著要去临河镇调查交通状况的时候,公安局局长萧万年之家里,萧婉茹已將路北方讲的临河治安很差之事,跟他讲了。 萧万年一听,眼睛瞪大了。 他扭头望著爱女道:“怎么可能?你说的绿谷县临河镇吗?那镇我印象,好像还是文明乡镇、平安乡镇,怎么可能如你所说的治安那般不堪?” 萧婉茹起身站到萧万年的身后,一边拍著他的背帮著顺气一边道:“爸,你看你,这么激动干吗?这次咱们去临河镇,就是因为咱的救命恩人路北方,他被人打伤了呀!他当过兵,身手不错,很厉害的,但是,这回手上还受伤了,几厘米长的口子,还缝了针。” 见萧万年微眯著眼听她说话,萧婉茹继续道:“当时,路北方碰到镇上一个企业家的弟弟调戏书店的老板娘。路北方將这人呵斥一通后,他也走了。想不到,这傢伙气不过,马上叫来四个帮手对他进行围殴。最终路北方以一敌五,在镇中心打起来。当时,可是很多人看到的。” 为了佐证临河治安之差,萧婉茹进一步道:“这次,就算偶然,咱不说了。还有一次,就在路北方赴任的那天,他骑著摩托车上渡船,结果看到小偷偷手机。他阻止人家后,想不到小偷的同伙將怨恨发在他身上,趁著路北方不注意的时候,用刀將他才买半个月不到新摩托轮胎给割了,你说气不气人?” 萧万年听完萧婉茹的话,虽然一时嘴上无语,但还是相信了她的话。他先端著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久久不语,脸上露出深思之色,直到过了六七秒钟,才舒了一口气,嗟嘆道:“难怪老百姓总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总觉得咱们政府是上面一套,下面一套。哎,这些问题,若不是路北方遭遇过,还真没有反应上来。我们市里面,还真以为那是平安乡镇,是文明乡镇呢!没曾想,却是如此乌烟瘴气!” 萧婉茹看著父亲平静的外表下汹涌的怒意,她捏了捏拳,心知有戏。 …… 而几乎同时,財政局长柳新財办公室里。女儿柳綺开著小宝马,来財政局接他下班。坐在车上,柳綺甜甜一笑说,爸,我今天去绿谷县了。 柳新財道:去看那小子了! 柳綺甩著秀髮笑道:嗯。 柳新財砸砸嘴:我就知道! 柳綺再道:路北方现在临河镇当副镇长,他们那交通很不便,从县城到镇上,还得坐渡船。我问他为什么不建桥,他说镇上没钱,建不起。要不,爸,你给他拨点钱吧?那儿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柳新財一听,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你不知道財政拨钱的流程吧?他们镇里要钱,需向县里面申请。再由县里面立项,通过相关部门审核后,才到財政这边来!我们怎可无缘无故向临河镇拔款。 见父亲不同意,柳綺自然大失所望。不过,她也撒手鐧。 在迟愣会后,她撒娇道:“什么程序,我不管!反正他们那里太穷,他是我救命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看著他说话无奈的样,我就心疼!” 见女儿如此神態,柳新財笑著道:“好啦,好啦。虽然我不能直接拨钱给他们,但我会跟他们县財政局的领导交代一声,重点加强对临河镇项目的財政扶持!这,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柳綺掩嘴轻笑。 …… 这天晚上。市长段文生家。段依依特意打电话,喊父亲回家吃饭,她要下厨。段文生一听,当即推了几个应酬,让秘书坐会场直接送回家,千金大小姐要亲自下厨,这太阳可是从西边出。 家里,段依依根据网上的教科视频,將路北方所赠的临河渔场带回来的鱼,经过她並不灵巧的手,终於做了出来。 端到桌上,段依依兴冲冲问:“爸,味道咋样?” “妈,好吃不?” 段文生尝一口,含在嘴里,眯著眼,不语。 段妈梅可也夹一块塞入嘴里,顿时又吐出来:“好酸好酸,你放醋了?” “肯定放了啊!”段依依笑咪咪的,自己也尝一口,然后嘖嘖有声,高兴道:“酸是酸了点,不过,味道还不错!嘿嘿,爸,我告诉你,这鱼,可是路北方送的!你再吃吃,可肥著呢。” “嗷?你到绿谷县去了?” “嗯!” “路北方的情况怎么样?” 本来,按说话到这份上,段依依该跟父亲匯报临河的情况,以及路北方现在镇上的情况,甚至趁机向父亲提提要求,无奈这傢伙是个恋爱脑,被父亲一问话,顿时眉飞色舞,大大咧咧道:“路北方现在临河镇,挺好的呀。那儿风景很不错,做的鱼宴也很好吃!呵呵,今天,路北方还带著我去朝阳湖的滩涂边走了走,那真漂亮。风吹芦苇,千里碧波,大地苍茫,好美咯。” 看著段依依这高兴的神情,段文生和梅可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可是清楚得很,这妮子,该不会真对路北方动心了吧? …… 送走市里一帮来看自己的美女,路北方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静。 只不过,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很多人的心思,有了完全不同的变化,这个平平无奇的地方,也涌动著不一样的热潮。 蓝天路的人来了,住在了镇宾馆…… 萧万年的人,也开著私车下来暗访…… 从心態上,有著典型变化的,就是陈玉梅。 路北方帮著她打了黄老五这个痞子,她从心里感激他。 这傢伙,已经不是一次二次骚扰她了。 之前言语方面的骚扰也就算了,还有实质行动。 有天夏天晚上,黄老五喝醉了酒,醉醺醺地路过陈玉梅的书店,看到陈玉梅正站在门口准备关店门。 这傢伙衝进来,就哗地顺手將捲帘门拉下来,然后嘴里说著不堪入目的话,一面抱著陈玉梅…… 第39章 刚到临河,陈玉梅的相亲饭局 陈玉梅在那一次,其实是受到侵害的,只是她碍於面子,也为了在小镇上活下去,一直没有承认。 虽然当时黄老五將她推倒在收银台,趴在他身上的时候,陈玉梅狠狠地咬他推他,最终一脚將他蹬倒在地,她赶紧掖起裙子衝出店门,站到了人潮熙攘的街头。但黄老五对她的伤害,如烙印般刻在陈玉梅的心头。 这一次,自然是多亏了路北方。 而且他以一敌五的气势,以及隔了一天,黄老五灰溜溜的带著几个小弟来到她的书店,赔了二千块钱,让她真正见识到了,路北方作为临河镇副镇长,在这小镇上,著实有权力,並且他身手不错,是正义和勇敢的化身。 勇敢的男人,都是受到女人欣赏。何况她一个中年的寡妇,在小镇生活,缺的,就是安全感。 路北方的出现,让她顿时觉得生活周边有了阳光,她能勇敢地抬起头来走路,不再惧怕那些小流氓们垂涎的目光。 当然,这几天,她也在打探路北方的情况,知道他退伍回来而且没有结婚,特別是知晓他还未婚时。陈玉梅就有些心乱,甚至晚上躺床上时,还胡思乱想过,心里寻思,路北方若要是自己男人,那该多好啊。甚至想著他的时候,双腿情不自禁夹著被子来回滚动。 度过孤单寂寞的夜,陈玉梅还是理性的,她也意识到自己是个丧偶的女人,已经三十多岁,而且有两个孩子,自己的条件,怎么和他匹配?他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男人? 但是,从心里,她又愿接近这男人,想接近这男人。她想邀请他吃餐饭,一起聊聊天,想她在店里多出现几次,给自己足够的保护。 这天,陈玉梅的妹妹陈玉霞从城里回来度假,看著水灵灵的妹妹,陈玉梅突发奇想,决定將自己的妹妹陈玉霞介绍给路北方。 陈玉霞今年二十一岁,在县城一家服装城当收银员。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是长得绝对漂亮,她相信路北方定能看得上。 为这事,她专门与妹妹陈玉霞说过,说玉霞你也二十多了,咱们镇上,最近来了个非常帅气优秀的副镇长,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陈玉霞懵懂著问,有多帅气多优秀?陈玉梅便將他勇敢面对几个痞子的事,与陈玉霞说了。小女孩瞪大眼睛,这样啊?见,必须见。 妹妹答应了,陈玉梅便趁著赶集时候,到街上买来土鸡,又做了一桌子菜,然后屁顛顛地跑到镇政府“文教卫”办公室,站在路北方的面前道:“路镇长,上次你帮了我,为了感谢你,我们一家子,想请你吃餐饭。” 路北方盯著陈玉梅,连连摆手:“不用了,感谢谢谢,我们有食堂。” 陈玉梅站在路北方办公桌前面,不走了,很是真诚道:“真的,你帮了我的忙,无论如何,都要去我家吃顿饭?” 同办公室下属江欢和祝雨桐,都知道路北方当街打流氓之事,一见陈玉梅不走,两人跟著起鬨:“路镇长,人家感谢你,你就去嘛。” “路镇长,你是陈老板心中的英雄,你要不去,人家总觉得欠你一个人情。” 路北方见人家实心实意的,也没辙了,只得收拾桌子,跟著陈玉梅一前一后,去了她二百米开外的书店。 陈玉梅书店这房子,还是她老公当时十几万买的。前面是店,后面是厨房。 做饭的厨房很小,但在后面的过道里,隔出来类似天井的地方,用不锈钢管支起来,上面盖了逆钢瓦,不仅能遮风挡雨,而且自带透亮。在这里,支棱了张桌子,主要用来吃饭。 路北方跟著陈玉梅进去的时候,就见这吃饭地方,放著个火盆,火盆的炭火,正散发著彤红的火光。一个头髮修长的女孩,正背著火盆玩手机。 从背后来看,这个女孩的身影很好,一头柔顺的头髮扎起来,束成高高的马尾,精致时尚,马尾的后部,髮丝轻舞飘扬,很有年轻活力。 而且,从女孩细长的颈脖就能看得出来,她的皮肤极好,白皙得泛著一层白色的光晕。 “路镇长,来来来……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陈玉霞。” “玉霞,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路镇长咯,呵呵。” 听闻陈玉梅的介绍,陈玉霞放下手机站起来,路北方盯著她的脸,剎时有种触电的感觉。 这女孩,也就是二十一二岁,不仅是绝对的漂亮,而是漂亮惊人,她沿袭著姐姐陈玉梅修长的脸型,更因为皮肤细腻,身材娇小,而更显清纯美丽。 “你好,大英雄!” 陈玉霞说话,那种天真的眼神,甜美的微笑和纯真的態度,让路北方不由在心里惊呼出声。 “哇!这么漂亮的萝莉小妹!” “你好你好,玉霞。” “呵呵呵呵,我以为你在咱们镇上以一敌五打流氓,肯定是五大三粗的大块头,没想到啊没想到……大英雄还长得挺帅的!” 路北方听了她的话,略显尷尬,谦虚道:“哪是什么英雄啊,只是当时气急了而已。” 陈玉霞將手机二维码调出来,凑上来道:“我觉得那么勇敢的人,就是英雄!呵呵,英雄,咱们加个微信吧?” 人家美女这么落落大方,主动开口了,路北方也不好拂面子太小气,他掏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 接下来,陈玉梅就要进屋做饭了,留下路北方和陈玉霞两个人坐著烤著火,嗑著瓜子聊天。 坐在这女孩的对面,路北方趁著说话时,不时望望这女孩,这女孩说是万里挑一,一点也不为过。 她秀美的双眸,晶莹剔透;高挺的鼻樑,婉约优雅;微微上扬的唇角,散发著宛如桃一般的柔媚与风情。锁骨分明的曲线令人陶醉,更显得她身姿妙曼。 在雪白皮肤上,她的容顏宛若一幅清新淡雅的画作,散发出无尽的青春活力,却又带著几分俏皮和顽劣,让人怦然心动。 当然,坐在跟前,陈玉霞也不忘用美眸在路北方的面前流转,发现他那张俊逸的面容,线条深邃而清晰,仿佛雕琢出来一般。 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总是掛著一抹笑意,所有这些元素,创造出神秘、自信、刚毅的形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了解他內心世界。 当然了,陈玉霞怎么也想不到,这傢伙,以后会是响誉一省的大领导。 第40章 临河之路:现实困境 路北方是那么英俊,陈玉霞亦是如此伶俐可人。两人都是农村出身,分享各自的生活,都深有体会,说到小时候点滴趣事时,更是笑声不断,充满快乐和温馨气氛。 当然,这个过程中,两人的眼光,偶尔也会交融在一起。本来路北方来的时候,陈玉梅就对妹妹点拨过,要给她介绍男朋友。此时,她还真当相亲来的,看到中意情郎,少女晶亮的眸光中,自然有隱隱火。 说说笑笑中,陈玉梅做好饭菜就端上来了。就放在火盆上面,支了个架子,搁个小案板。陈玉梅燉的土鸡,蒸的鱖鱼,炸的生米,就搁在这案板上。再配上她为路北方前来专门蒸的大白饃,特別丰盛。 可別小瞧这大白饃。这是陈玉梅用老酵发的麵粉,在这大冬天,麵粉不容易发酵,可是她放在这火盆边,整整八个小时,才发酵的面。吃起来鬆软,还有浓浓的麦香味。 陈玉梅两姐妹、陈玉梅没有寄读的小孩,还有路北方,四人边吃边聊,陈玉梅还不断给路北方夹菜,將最好鸡腿,一个给了她儿子,一个给了路北方,以此表达对路北方的谢意。 吃罢晚饭,本来陈玉梅和陈玉霞,还想路北方多坐会儿,烤会儿火。路北方在丟下饭碗之后,坐了十几分钟还是离开了。 並不是他觉得陈氏姐妹不热情,而是觉得这大晚上的,与她们两个女人待在一起,这镇上有些人,会说閒话。而且,在与陈玉霞接触的过程中,她萌妹甜软,路北方真怕沉沦下去,从而义无反顾爱上她。 爱上一个女人,是一个未婚男人的权利。路北方之所以拒绝爱上陈玉霞这萌妹子,是因为他现在心里还装著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前女友苗欣。苗欣义无反顾与他分手,跟了县常委的儿子左雁飞,这对他伤害太大了!每每想到漂亮可人的苗欣,却与长相平平无奇的左雁飞在一起,他就觉得心里隱隱的作疼,就会在夜里失眠。 当然,这女人暂时也不会段依依和林亚文。虽然和段依依在车上曾温情一夜,也感受过她的丰满的诱惑和迷人体香,但路北方可清醒得很,她们现在像天上星星般,闪烁著灼灼光辉,可对他来说,却高不可攀。 路北方知道,自己所救下的几个女孩,她们的生活与他,都太过遥远。说句实话,当她们开著车来临河镇看她时。路北方看了一下车標,然后偷偷搜索过车的价格。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车竟要一百多万元。他一个拿著几千块钱工资乡镇副乡级干部,能指望与她们的生活同频吗? 这一段时间,作为正常男人,路北方也在黑夜里想女人。自己所认识的一些女人,更在黑夜深处屡屡出现。包括在政府办同事阮茗雪,也包括现在的同事祝雨桐、江欢,那都是顶级的漂亮。但这些漂亮女人,对路北方来说,真没有走入他的心里。 倒有个女人,常在午夜梦回间,在路北方的心里浮现。 这个女人,叫刘晓凤,是天源煤矿管委会的干部。路北方骑著摩托车去天源煤矿管委会检查冬播情况的时候,就是刘晓凤给带的中等。她的温柔、质朴、以及善解人意,让路北方很难忘。 特別是留宿刘晓凤家的那晚,她朴实的父亲,热情的母亲,还有友善的邻居,硬是將路北方给喝醉了!是刘晓凤给自己扶到她的床上,还给自己脱得光光,擦了身子,换了衣服,並且拿出去洗乾净晾晒。 回到临河镇的这些日子,路北方的脑中也老是浮现刘晓凤的身影,甚至还给她打过多次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调到临河镇了。刘晓凤也说了要找他来玩,还要给他带她妈冬閒时做的酱菜。 或许都出生於农家,家庭条件都不好,或许两人都是乡镇基层干部,能深切理解生活在这个层次的心酸和苦痛。两人也人间清醒地认知,若是有机会跟著对方结合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 冬天一到,大地枯黄,乡村失去色彩。也因为庄稼地里没事了,很多村民进城打散工,这些乡干部们,也就变得懒散。 被架空和晾在一边的路北方,镇长钟暄文和镇委书记陶大军,基本上不安排他什么工作。他分管的文教卫工作,除了镇中学的校长范家华来找他匯报学校预计放假时间和终考的时间,再无別的事。 不知不觉,路北方就来临河镇二十多天。这些天里,包括迎接他那会之內,只开过二次会。不是镇委书记家摆生日酒有喜事,就是镇长钟暄文要去县城办事。熟悉情况的都懂,有时就是几个党委委员凑在一起,中午就喝了酒,下午接著摸麻將,自然找个理由取消会议了。 当然,也並不是路北方喜欢开会,而是镇委书记陶大军承诺,要在会上,商议路北方提出的两件事情。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路北方提出的,整治临河镇治安之事。黄老五虽然打了他,这件事情镇委书记陶大军率先提出处理意见,路北方忍气吞声,没有和他翻脸。 但是,他想以此为引子,整肃临河镇的治安环境。 这些天里,看似无事,实则他在街上和人交谈,和菜贩们聊天,就是打探这帮人行径。他发现在老百姓的口中,这帮人远远比自己所遭遇的还要可恶,还要噁心。 卖鱼的老余就说过,几年前,黄老大开的渔场,每逢清捕季节,都要请几百做工,但是,这黄老五,就从县城招揽一帮卖淫女进驻渔专场,导致很多人都是渔场赚钱渔场,一分也休想带回家。这导致老百姓满腹怨言,却无可奈何。 除了这事,临河镇的交通不便,架桥之事,已成路北方心中的执念。他现在也知道镇上没钱,镇里边也没有申请项目的打算。但是,他还是在陈玉梅书店,淘了本《桥樑工程》,翻翻桥的类型,以及建桥时需要考虑到桥樑的承重能力、抗风等级、资金监管方式等知识。 本来这两件事,陶大军都答应过他,要拿到党委会上去討论的。但陶大军这些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拖著不开会,让路北方急眼了。 要找陶大军谈谈! 这念头出现在路北方脑中后,他就细细地观察陶大军的行踪,对他什么时候来办公室,什么时候有空说话,开始留意起来。 这天下午,也不知陶大军从哪回来,他刚从楼下的车里钻出来进到办公室,路北方便一路小跑著,跟著进入他办公室。 第41章 临河之路:和一把手產生衝突 看到路北方站到了自己面前,镇委书记陶大军愣了愣,出於礼貌,嘴里不咸不淡道:“哟,北方,你来了?……坐,坐啊。” 路北方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陶大军面前的椅子上,他腰杆笔挺,双手搭在陶大军办公桌上,眼睛瞪著陶大军道:“陶书记啊,你说咱镇里啥时候开班子会啊?据我所知,县里可是要求镇里,每个星期都要例行开班子会的!” “啊,这?呵呵……”陶大军一拍脑袋,以故意化解尷尬的呵呵声道:“没错,確实县里要镇里每个星期都开班子会,我们也是这样执行的。但乡镇工作繁琐,最近两星期,不是这人有事,就是那个对口部门来检查,酝酿了几次班子会议,都没开成!” 或许是为了安抚路北方,更免得路北方向县里告状,陶大军接著道:“哦,这周的会,肯定是要开的!今天我就让办公室通知下去,晚点就召集班子成员,商议几个镇里遇上的问题。” 陶大军说开会,本就是安抚路北方,至於哪天开,什么时间开,还真没定下来!但是,路北方显然是认真了,他“哦”了一声,扬起眉毛道:“好、好!要开会就好!……陶书记,我这次找您,就是想让您在班子会上,提提临河镇建桥、以及整治治安之事!” “毕竟这两件事情,对於临河镇百姓来说,就是大事、要事,没有桥,临河镇就像断了条腿,太不方便了;而治安问题,更是临河的短板,治安若不整治,老百姓也无法安居乐业!” 路北方说得振振有词,陶大军的脸色,却慢慢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自己上次隨口答应在班子会上,討论下建桥之事,他还真上著魔上心了。 可是……他明明只想敷衍下他啊。 陶大军一听路北方的话,心道你娘的,明明好玩的事儿多著呢,你又不分管这块,为何偏偏对这事儿上心呢?你个年轻仔,可以去城里泡女生,也可以閒下来找人打麻將啊?用得著天天执念这事吗? 陶大军心里是这般嘀咕,他也知道,话不能说出来。若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因此,陶大军心里在此时虽万分反感,嘴上,还留有三分面子道:“北方,你的想法確实不错!咱们临河的治安,確须整治!我也同意,在年关將来之际,就打击小偷小摸等行为,要狠狠出招!至於你提的建桥之事……哎,实话实说吧,你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知其中的难处啊。我跟你说过,现在镇里没钱,就算这事放在会上提出来,估计也没有什么用!” “那意思?建桥之事,镇里就放弃了?” “也不全是。这事儿,我想晚点再说。待过了年,县里,市里,又启动新一轮项目的时候,咱们镇上,就將建桥计划列入项目,这样,向上要钱,也理所当然。” 此时,陶大军说的,还是真心话。 但他的话刚出口,就明显感觉路北方脸色变了。路北方紧绷著脸,怒火快速攀升上来,嘴里的话,也不再顾及陶大军的情面: “陶书记,那你的意思,敢情之前你说將这事在班子討论,完全就是忽悠我?!” “也不算啊!我说了,明年再立项嘛!” “明年才立项?陶书记,您是临河一把手,你明知道,若是明年立项,那么明年下半年才能清基开建,后年才能建成!但若是今冬开建,明年洪水到来前完成基础,明年下半年就能建成!就因为您的故意拖延,老百姓整整一年出行不便啊。” 陶大军本来对路北方提建桥和治安之事,就特別反感,如今直指他故意拖延,更让他十分不爽。 他憋著一肚子气,此时再也控制不住了,在路北方的话落音之际,他脸色一黑,身子噌地站起来道,手指著大门,怒火滔天道:“路北方,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知道吗?需要你指点吗?你才来临河几天,就对我颐指气使,你觉得你配吗?你出去!出去!” 陶大军咆哮的样子,也將路北方激怒了。 路北方狠狠瞪著陶大军,鼻孔里哼了一声:“陶书记,我没颐指气使的意思,但是……这桥若不建,我只好代表三万临河百姓,到县里去告你?” “你敢!” “我有啥不敢?!” “草泥玛,你小子要翻天了?!” 陶大军一巴掌拍在桌上,目露凶光,手指几乎戳著路北方的脸吃道。 陶大军也是暴脾气,他当一把手以来,还真没遇上路北方这样较真的人,也从没遇上在自己面前这样硬气说话之人。 路北方到现在为止,还真没准备与陶大军翻脸。但是,当他的手指,几乎戳著自己的脸时,军人的血性,在这时突地被他击发了。 只见他身子噌地站起来,手一挥,一把將陶大军的手指,握在了自己手中,隨著他一弯腰,一用暗劲。陶大军脸色剎时变了,嘴里啊地出声。 接著,路北方握著他的手一抬,狠狠一推,任陶大军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这一推一送之间,办公室的桌椅弄得嗵嗵作想。 本来在路北方进来,听到陶大军的办公室传出咆哮的时候,隔避办公室的人就屏著耳朵。这下听到书记办公室传来嗵摔桌椅的声音,这些人全从办公室走出来,涌进陶大宇的办公室。 当眾人看到路北方纹丝不动站在陶大军的面前,气势如虹地还在数落他:“……当官不为民作主,你不如回家种红薯!你若不答应建桥,我现在就给县委曾书记和县长打电话。” 大家涌了进来,特別是几个班子成员,怎么还能容忍一个副镇长耀武扬威! 镇长钟暄文一把就將路北方拉著: “沃草,路北方,你发癲了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啊?在镇上,陶书记是一把手,你算啥啊?你还以下犯上?准备与陶书记动手?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啊?” 另一个班子成员,分管纪检的副书记赵杰也忙拉丰路北方道:“好啦,好啦……都是为工作的事,要这样吵吵嚷嚷吗?建桥之事,镇里会想办法……你就放一万心吧!走……咱们先出去吧!” 几人连推带搡,將路北方从陶大军的办公室推出来!就连走在路上,镇长钟暄文还在教训他:“路北方,你说你瞎操啥心?你又不分管城镇建设这方面的工作,也不管交通?……你为这事儿得罪陶书记划得著吗?……得了得了,今年绿谷县要组织春节晚会,你趁现在閒著,赶紧组织几个节目,到时送县里参加春晚!” 第42章 临河之路:纪检组入驻 就在路北方和镇委书记陶大军槓起来的时候,从市里来到临河镇的交通局局长蓝天路,此时,正带著十几名手下,来到临河到县城损毁的大桥处。 这桥虽然被洪水冲毁,周边满目疮痍,但靠著岸边的几孔,却完好无损。 蓝天路命人找来挖机和凿岩机,將冲毁处的桥墩刨出来,再用凿岩机將桥面凿断几个剖面,再让工作人员取样混凝土,进行密度等指標的抽检。 一通忙碌后,多个作业面抽检取样的混凝土,以及桥桥钢筋检测结果已经出来。负责检测工作的一名四十多岁女子,匆匆走到蓝天路面前,声音洪亮匯报导:“报告蓝局,经过对临河已毁大桥二十三处剖面的混凝土標號和桥体钢筋检查,其中有十九处不合格。初步判定桥的损毁,除去自然因素之外,自身存在质量问题。” 蓝天路听闻此言,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最终形成可怕的愤怒。 他撑腰立於风中,看著滚滚江水上面投入四千余万却无法行人的断壁残垣,愤怒的因子,就像这个滔滔江水在血管里流淌。 “这帮王八蛋,肯定偷工减料了,四千万弄出来个豆腐渣工程!还好意思再要一千万搞加固!败类、无耻!” 说这话的时候,蓝天路已经从口袋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市交通局分管纪检工作的副局长李虎的电话。 “李虎,我现在绿谷县临河镇,我要你立马带帮人到临河镇来!我要你成立临河已毁大桥的纪检审计小组,对临河大桥的建筑质量,財务支出,再次进行审计!一定严格把关,结果直接向我匯报。” “好!蓝局长,我现在就带人出发!” 接著,蓝天路又將手机,拨到了湖阳市路桥公司总经理梁建设那边,让他速带专班人员,到临河镇,对新的大桥进行勘探和设计,务必儘快完成设计工作,爭取在年前多点开工,用三个月左右完成桥基工程,好赶在雨季时进行桥面施工…… 蓝天路想的,就是贪官要治,老百姓路也要走,现在,急切的工作,就是將建桥之事,立马启动。 …… 几乎就在蓝天路发火的时候,在临河镇邮政所楼上的旅馆里,萧万年派出的摸底小组,也对临河镇的治安状况,进行臥底调研。 这次从局里直接下来五人,全都身穿便衣。几人分成几批,有专门到沿街的商铺和店主聊天,也有在老百姓赶集的时候,故意购买些土特產,和赶集的乡亲攀谈的。 更有两人骑著租来的摩托车,深入村庄和田间地头,和老人聊聊,或站在田埂边,和庄稼汉抽支烟咵天的。 通过几天走访,不仅证实路北方所遭遇的这两件事情是存在的,更有渡船的船主,可能和小偷勾结,盗窃这个过往客人財物。 而且,就整个镇子来说,黄氏族兄占著沙场、渔场,权势滔天,外面的人来临河做生意,想开沙场,都被他们赶了出去。哪怕在临河搞运输接沙石,还要看黄氏兄弟的嘴脸。 萧万年之前一直质疑小女萧婉如的话,怎么文明乡镇、平安乡镇出有这样的事? 听了手下的匯报之后,他的眉毛皱起来,看来,这不仅仅是治安不好之事,更重要的,是这帮当官的,欺上瞒下,製造假象蒙蔽上级。 “马上派人去临河镇!” …… 接到湖阳市纪委驻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通局纪检监察组成专班,將入驻临河镇的通知,临河镇乱套了。 通知是晚上九点多钟收到的,结果临河镇晚上十点,还召集班子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这也是路北方来到临河镇开的第三次会议。 陶大军之所以会在这么晚开会,说得官方一点,那就是上下凝心聚力、以良好的面貌迎接市纪检组的入驻。说得不好听点,他就是要大家在面对检查组检查的时候,该说的话就说,不该说的话,就別乱说。 在通知开会时,陶大军早与镇长钟暄文碰面了。两人也知道,市纪检组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通常情况,市里边的队伍,哪怕发现哪个乡镇有问题,最多也就让县里督办而已。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作为镇委书记的陶大军和钟暄文,实在是坐不住。 陶大军挠著头皮道:“咦,暄文呀,你说这市纪委就怎么盯上我们了,而且这次还明確提出,要对临河那冲毁的桥再作审计,你说这,这不是秋后算帐吗?” “我也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將这桥盯上?这桥明明就是洪水冲毁的!这事儿县交通局也知道的。” “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们?” “咦,我倒想起来,路北方昨天跟我吵架,就是说修桥之事。而且这事儿,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莫不,路北方这狗日的,向市里告状了?” “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待会儿会后,我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这次会议,开了四十多分钟,会议的內容,也就是高度重视检查组到来,各分管的班子,要打起精神工作。 会议结束,钟暄文让路北方等会,他有话说。 待到另几人走了后,陶大军火冒三丈道:“路北方,老子问你,你是不是向上写信告状了,说咱们这个不好,那不好?还非得要建桥?” 路北方看著两人急躁的心情,心道这是怎么了?他懵著道:“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別给我装糊涂!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向市里告状了?” 路北方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声道:“我告状?你想多了吧!我压根就是告状那种人!但是,这桥没建好,老百姓通行不便,个个满腹怨言,这还要告状吗?这排队几个小时过渡船,就是无声的状纸。” 一通话,说得钟暄文和陶大军脸红一阵白一阵。但是听著路北方的话,两人都可以肯定,路北方真不是那告状之人,难道上面还真知道了?或许有別人告状了? 这无疑是个紧张而折腾的夜晚。 钟暄文负责建这个桥,他挨个给施工方和监理单位,以及拿了好处的人都打过电话,想统一口径,损毁证据。 陶大军则给分管治安副镇长以及派出所长杨碧华打电话,要他们给镇上那些混子头头吱一声,最近收敛收敛一点,上面查得紧。 为了迎接纪检组的到来,钟暄文在第二天早上,还让人镇政府的院子清扫了一番,全镇上上下下,焕然一新。 第43章 各种妖魔鬼怪,全都现了形 由於市纪委突查通知时间较短,不仅是临河镇,就连绿谷县,都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知这次市纪委越过县里来临河镇突查的主要目地是什么?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临河镇镇政府办公室。市纪委组织召开入驻临河的会议时,眾人才知道,这次领队,系市纪委副书记周浩;副组长则直接由市公安局、市交通局的两名副局长兼任,绿谷县纪委书记宋兴国,只忝列副组长之列,人还没有来。明眼人能看出,也就是让他掛了名。 要说周浩,不仅在湖阳市,就连江南省都很有名气。此人之前在一座叫兴康的县城当县委副书记,由於性格耿直,敢对社会上不平之事开刀,一直被网民追捧,是地道的“网红书记”,此人更因为直接举报了当时的兴康县常务副县长,插入一项工程,受贿三百万元而名声鹊起。这些年,他直接成为江南省反腐重要明星,也因为周浩的到来,这几年湖阳市高层方面,还真没有出现过较大金额的贪腐行为。 周浩五十开外,大脸,高个,往会议桌前一坐,也没有客套,更没有虚头巴脑的开场白,直奔主题道:“我们此行前来,主要就是针对临河镇老百姓反映的问题,以及民生工程建设领域权力集中、资金密集,腐败问题易发高发等问题,进行例行监督巡查,目地就是重点巡视一批民生项目,推动解决群眾反映强烈的问题。” “从现在起,我们將在临河宾馆租用房间开展办公,並对外公布举报电话。下一步,我们將在镇上赶集的时候搭建舞台,开展巡查宣传,接受老百姓的监督。近期,在坐各位,都將就被我们列入重点监控对象,你们的手机、通话记录,通话信息,都有可能被我们调取,请大家积极配合。” 在强调了这些程序之后,自然免不了一番攻心战。周浩扫了眼眾人:“我们之所以前来临河进行巡查,实不相瞒,近期我们也掌握不少相关材料,根据这些材料,我们將顺藤摸瓜,把涉及材料的相关当事人和责任人,通知过来进行问话。我希望各位充分认识到民生项目巡查的重要性,严肃纪律作风,了解纪律工作对现实工作的重要意义,积极配合我们开展工作!我的讲话完毕。” 当周浩將话说完之后,底下全都沉默了。只至四五秒钟过后,以陶大军为首的临河镇班子成员们,开始鼓掌欢迎。陶大军作为镇委书记,在此时也只能强顏欢笑,讲话欢迎市纪委对我们临河镇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我们也將全力配合之类…… 由於市公安局、市交通局已经在临河作了前期调查,市纪委入驻之后,马上雷厉风行开展工作。这边领导们的会议还在召开,那边临河镇宾馆的房间里,工作人员的电脑已经支起来了。並且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立马通知临河镇財政所所长杨玉辉、城建所所长陈宝全去宾馆接受谈话,另一队人员,直接到镇財政所和城建所盘点这几年的往来帐目。 自己手下人被市纪委的人盘去谈话,这对陶大军等班子成员的心理压力极大,即便是萧瑟的寒冷天气,几个心里有鬼者,依然汗流潺潺。他们倒很想给绿谷县的一些靠山和领导打电话,以打探消息,但是周浩在会上明確提出,他们的手机可能受到监探,此时打电话给领导,岂不是害了人家? 就在这天下午二点多钟时,一个同样去接受过问话的城建所副所长梁军,忽匆匆地从镇宾馆里走出来,直奔镇政府档案室。梁军是大学毕业招考过来的,到財政所上班也才三年。他出来就是来档案处找份会议纪要,以证明著他经手的每笔公帐,是镇里边领导知悉並同意的。 看到梁军本在接受谈话,却从宾馆那里出来,在镇政府办公室乱窜。陶大军自然好奇,想问问他,纪委这帮人,主要找他谈些什么?主要目的是什么? 梁军见陶大军问自己的话,只得站著,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经歷的一切告诉他!当然,这小伙由於资歷太浅,经歷的都是明白帐,纪委问他,多数帐目,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是,梁军却给陶大军带来个扎心的消息,那就是临河大桥监理公司、绿谷县交通运输局下面二级单位,兴安监理的经理王城,现在已经被市纪委带离绿谷县,並且明確对外宣布已经“双规”。 啊,听闻这个消息,陶大军有了片刻晕眩,他坐不住了。 要知道,监理公司,可是建桥工程中重要的一环。理论上,承接此桥的建筑公司,肯定没给监理公司的王城少送,不然不会顺利地通过检查。那么,他的落马,定然將建筑公司拉下水,若建筑公司被查,搞不好就会牵扯出自己。毕竟,那承建公司,可没少给自己好处。 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在镇里,县里,其实很多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口子,那么就会倒下一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闻这消息,陶大军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最终,他来到办公室,借了村里抽调上来小高的手机,悄悄躲到厕所里,给自己的后台,绿谷县人大的副主任刘明哲打电话。 当陶大军將事情说完,那边的声音沉了下去。 刘明哲在那边低声道:“现在市里来查,我有啥办法?况且,现在正在风头上,谁敢去找人家?那不是送死吗?这事儿……你若是收了人家的钱?人家那边说出来了,你就承认部分!但是,我跟你交待……所有的事情,都到你这里为止!你和县里边一些领导的交往,到此为止吧!我近期,也会给你想办法!” 说完,那边已將电话掛了。 这对陶大军来说,真是折磨的一天。从早上八点多吃了点早餐,到下午六点,他滴水未进。直到晚上六点半左右,天已经全黑了。陶大军匆匆走出办公室的门,朝著镇宾馆走去。大家都以为他是去邀请市纪委的几个头头,一块吃饭,没成想,他一走进去,敲开周浩的房间,便垂著头道:“周书记,我是来交代问题的。” 陶大军是个农村出来的干部,心里承受能力较弱,再加之他不像钟暄文,他在建桥那事上,只帮著人家建桥那人打了招呼,理清了建桥时要占用人家耕地和毁坏树林的方便,人家为了表示感激,確塞了十万元到他车上。 陶大军的自首,在临河镇,哗啦一下,就撕开了个裂口。没出几天,各种妖魔鬼怪,全都现了形。 第44章 路北方,24岁出任镇长 驻扎在临河镇半月时,市纪委就对临河镇的巡查情况在內部先进行了通报!临河镇党政班子成员有五人存在不同程度的贪腐问题,其中镇委书记陶大军自己承认收受临河大桥承建商好处8万余元,手机一台。 镇长钟暄文在沙石场承包、基本农田改造、水库承包、建桥工程等方面,初步审定受贿多达240万元。同期性质恶劣的还有分管城建的副镇长杨斌、城建所所长陈宝全。这些人收受的金额在60万到100万不等。 其中城建所所长陈宝全还利用手握在镇子边缘建房的权利,与镇上专事承包建房业务的小老板合作,以每建一幢房子抽成三万元的形式,敛財几十万,在县城购买住房三套,包养了一对姐妹作情人,其中一个还给他生了儿子。 当然,隨著案件的审查,其中部分还牵涉到绿谷县交通局副局长、县农业局一科长等人。但这些人因为位置稍高,收受的资金更多,只是与临河镇、与路北方,暂时没有关係了。 就临河镇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县委书记曾维平和县长党丰收的预料,这些地方父母官的贪腐情况,如此触目惊心,让他们在市里顏面丟尽。 例行工作会议上,市委书记蒋瑞平直接点了曾维平的名,大声咆哮著你们临河的通报你看了吧?这个明星乡镇发展到现在这样,你曾维平有抹不掉的责任!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的失职? 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了集体贪腐的丑闻,曾维平自然在市里同僚面前抬不起头。他在蒋瑞平的批评下,脸红著站起来当眾作检討,並承诺以临河为戒,以刮骨疗伤之势,在绿谷掀起整治贪腐的运动。 除了曾维平在开会的时候挨训,县长党丰收也没少受指责。就临河一事,市长段文生专门打电话给他,问他怎么回事?在绿谷县好歹也搞了四五年了,怎么对底下乡镇的情况会这么不了解? 党丰收的心理,其实特別憋闷。本来他很早之前,就是镀金干部,是由省里下派县里的,结果他来那年,全国整治矿山,绿谷县煤矿全线关停,经济停摆。他这经济指標全市倒数第一的县长,自然升不了。 这回,他升职之事又稍有了眉目,那就是湖阳市有个副市长名额空出来,上面也有意对他进行提拔。就上个月,市委一个重要领导,还就此事微微与他透了个口风,说只等那个副市长到了年龄退下去,他就上来。 但眼下出了临河镇班子成员集体贪腐一事,他跃升副市长的希望,看样子又要打水漂。 虽然心有不爽,但事情已经出了,一时之间,也难以挽回。但是,工作还得要做。临河镇这个烂摊子,怎么著还得收拾起来。 在市里挨了批评回到县城,曾维平和党丰收碰了个头,为了彰显绿谷县对市纪委查处临河镇几名干部的重视,绿谷县马上通知全县党员干部召开反思大会。 在会上,绿谷县纪委一把手宋兴国就临河镇的情况进行通报。 当然,这次通报出来的情况,与市纪委周浩那边查处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用词方面,对很多干部其实已尽委婉。这也是针对一部分收受礼金较少,以前在工作方面有成绩的同志的肯定。 具体来说,就是针对陶大军这种有自首情节,贪腐数量较小,之前工作成绩不错的同志,在定性方面,已经作了更改,由贪污受贿改成对下属於监管不力,作记过处分。 当然,对贪腐一百多万元的郭暄文之类,自然也是县里保不了的,只能直接交由相关部门处理。 宋兴国就情况进行通报过后,自然是党丰收先训话,曾维平作总结。而且这一次会议,县纪委还与参与的各乡镇、部办局一把手签订了廉政责任书!要求在各自领地,谁出问题谁担责,谁出问题谁被免职,真正將责任划分到单位,到个人。 反思会议之后,绿谷县的班子成员全留了下来,隨后召开班子会。这个班子会议,气氛平静了许多,所有人都埋头陷入沉思,在纸上写写划划,都不愿成为县委书记曾维平和县长党丰收的出气筒。 但是,这一次曾维平却出奇的平静。 他扫视了眾人一眼,然后语气低沉道:“临河镇的情况,大家想必也清楚了!这次,我的脸在市里丟尽了!他批评我,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我不怪你们。正如蒋书记批评我的,这其中我有很大的责任,是我对底下的事情太过於放手,太信任你们,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眼下,追溯以前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临河镇要告別过去发展起来?才是重要的,也是市里面领导盯著的。现在临河镇班子成员九人,一次性就去掉五人,其中还包括镇委书记和镇长,班子都配不齐。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问题。今天,大家都討论一下,看谁合適担起临河镇的重担?今天要决定了,明天就给派临河去开展工作!” 曾维平的话说完,所有人还是不说话。但看得出来,所有人的脑瓜子,此时都在飞快转动著。 在过了半分钟左右,组织部长宋时峰翻了翻通报名单,然后说道:“诸位,我来看发表下我自己意见吧!——现在临河镇的情况特別复杂,若是贸然从外面调人进去,一是对镇里的情况不熟悉,对推进现有工作不利。二来,即便我们想派適合的干部进去,人家也不定会去。为什么呢?眼下临河这种情况谁都知道,用一穷二白来形容一点不为过。想在这里搞出点成绩,太难。” “所以呢,我觉得咱们,还是要从现有的班子成员中,挑选人员来出任镇长、镇委书记之职。但是,现在临河镇班子成员共有九人,有五人受到处分,还有个同志年纪较大,马上面临退休。因此,供我们挑选的,只有三个人,分別是路北方、周金旺、杨洋。这次市里抽查,周金旺同志分管財务工作,这次財务上面没有出事,证明他是名工作扎实的好干部,也曾受到绿谷县优秀公务员表彰,因此,我提议由周金旺同志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 组织部长宋时峰说完,眾人没有说话,沉默。 党中秋抬了抬眼,问他道:“那镇长人选呢?” “至於镇长人选?我觉得就让路北方搞好啦!” “啊?路北方?” “那小子?” 当宋时峰说出这番话时,所有瞳孔都瞪大了。 “路北方他行吗?” “他今年还没到24岁,乡镇工作经歷也才短短一个月?他能行? “就是啊?他能行?母猪都能上树!” 其实,对於宋时峰来说,他这次將路北方推上去,让他出任临河镇长之职,他心里也没底。到临河镇当镇长,与现在当个不管事的副镇长,虽是一字之差,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前者集万千责任於一身,心系三万群眾的期待!后者呢,却是打酱油的存在。 他能用胜任这工作吗? 在宋伟峰还在忐忑的时候。作为反对路北方最厉害的人,常务副县长左秋挪愉和嘲讽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 他望著宋时峰阴阴地笑了笑道:“宋部长,不知道为啥,你对路北方这小鱉蛋有著特別偏爱?或许你们是亲戚。或许你们就有以前就有关係吧!但我不管……咱就事论事。” “路北方退伍转业过来,我实在看不出他哪一点能干出成绩?他除了身手好一点,就没有別的长处,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且你刚才也说到了乡镇工作特別复杂,他年纪轻轻官场经验欠缺,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出任临河镇镇长之职?”左秋说完了,还不忘阴宋时峰一句:“若是宋部长想力保他,和他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我这话就等於放屁。” 左秋的言语,明显地带著人身攻击。宋时峰脸皮薄,在他的奚落中,脸白一阵黑一阵。但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见他在片刻的不適之后,定了定神道。 “对路北方是年轻。也没有什么官场经验。但是我们不能忽略一个事实。那就是包括曾书记都知道的,他和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的女儿林亚文关係非同寻常,上次林家园来绿谷县调研,他的女儿亦隨团而来。但是,在吃饭的时候,並没有与调研组吃饭,而是拉著路北方一起去吃小摊去了。这些,你知道吗?” 第45章 年轻的镇长 宋世峰的话,宛若一声惊雷,顿將所有人震住了。 按说,这班子会议上,怎能討论人家的私事? 但很显然,宋时峰认为这不是私事,而是需要绿谷县所有常委都深思的一件事。 他的话落音,所有人確实愣著了,不说话了。 在座的九名常委,都在深思他这话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路北方若出任临河镇镇长,那將给临河带来莫大的好处,他可能会利用和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女儿的关係,在市里面爭取到更多的项目,也有可能让市里面部办局的招商引资项目,看在林家园的面子上,会將这项目放在临河镇来落地。 毕竟有时候项目放在哪都行? 何不暗暗给组织部长女婿送个人情?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眾人不由自主,將目光锁定在曾维平郑的脸上,大家想从他的眼神中,去確认这件事情,察看他什么態度? 曾维平此时不確定路北方与林家园女儿的关係,也不否定这个事实,而是迎著大家的目光,摆摆手道:“宋部长说的事情,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这会上,討论人家的私事,也不妥!” “但是,就刚才宋部长所说,让周金旺同志出任临河镇镇委书记,路北方同志任临河镇镇长,我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是不可以。周金旺是老同志,思想认识深刻,几十年工作经验,久经考验,在临河镇上也很有威望。路北方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好在年富力强,精力充沛!他们若能组合搭档起来,肯定很有衝击和爆发力!若是再从县里抽几个干部补充到他们班子,应当不会太差劲。” 见曾维平都这样表態,县长党丰收微微点了点头,沉声跟著说道:“既然曾书记这样说,那请我们的组织部门,考虑让路北方出任临河镇镇长吧!无论怎么说,我们绿谷县在全市挨批评,这是铁板钉钉事实。儘快拉动经济增长,带领老百姓走上致富道路,確实需要年轻人出头!” 党丰收说这话,其实就是提醒他的同僚左秋,让左秋不要为这事再槓下去,不能因为儿子和路北方的仇恨,再反对路北方出任临河镇镇长。 现在,书记曾维平和组织部长宋伟峰极力推荐,而且在座的还有那么多常委,若是他再一眛地反对,极有可能成为眾人敌视的对象。而官场如战场,若他反对的声音,通过在座的某人之口,传到常委组织部长林家园嘴里,那他肯定死定了。 左秋见党丰收都一边表態说话,一边朝自己挤眼。他顿时领悟 到深层意思。当即,整个会议下来,他再没有说话。 既然没有明確反对的声音,在常委会上通过的事,也將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 不过,就在宋伟峰准备擬任命文件的时候,县委书记曾维平,还特意將路北方叫到办公室,谈了一次话。 这是曾维平第一次正儿八经找路北方谈话。 作为老道的官场人,曾维平虽然早知道路北方的存在,但是,他和所有人一样好奇,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的女儿林亚文,为什么会看上这小伙子?他看来外表平平无奇,甚至皮肤还黝黑,却为什么会贏得高官女儿的认可?自己的儿子也与路北方差不了两岁,却在几次接近市里要员的家属时,被人家嫌弃?最终只能娶了个银行女职员,他路北方一转业军人,凭什么啊? 到了约定的时候,將路北方迎到办公室后,曾维平让秘书,给他泡了一杯茶。待这年轻人坐下后,他才笑容可掬从书桌后站起来,一屁股坐到路北方面前,眼里带著浅笑道:“路北方,我准备让你出任临河镇镇镇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路北方坐在曾维平面前,有些侷促地搓著双手,最终他抬头望著曾维平道:“曾书记,我没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现在要將咱们镇上到县城的桥架下来。” “哦?上任就准备架桥?”曾维平再望著路北方。 “对!我若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架桥。”深呼吸了口气,路北方接著道:“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跟陶大军书记吵了好几架了。我认为一个地方发展不起来,交通区位优势落后是主要原因。交通不便,地方的发展没有了机遇,人们的出行不便,搞得到处戾气横气,怨声载道。” 曾维平看著路北方那执著坚毅的目光,知道这是有情怀有想法的年轻人,他叫声好,然后道:“北方,你有这种想法,很好。在这点上,我们肯定支持你。”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曾维平还问了路北方几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人到临河去给他当手下? 对於这个问题,曾维平真是出於爱护路北方而问的。他想的,就是路北方从镇里也好,从县城的哪单位挑个人上到临河镇,以方便他开展工作。换句文雅的话说,就是让他在临河培植自己势利,以让他自己的工作更易开展。 路北方几乎没加考虑,就说出了陈文栋的名字。 陈文栋是谁? 曾维平还真是记不想来。 路北方望著曾维平,给他介绍道:“曾书记,陈文栋现在政府办工作,他是江南大学的研究生,又是绿谷县引进的人才。主要的,他在大城市学习工作过,很多思想理论,具有前瞻性,这是咱们小城的干部所不具有的!你问我想让谁到临河工作,我觉得他就不错!甚至,他到临河当镇长,我都乐意在那干!” 路北方在此时,其实並不是一时衝动,对曾维平说这话。从心底来说,他在与陈文栋接触的过程中,就发现,这傢伙,有实力,有才华,学识渊博。但是,因为他是外地人,他在绿谷,既无家族人情关係,也无乡党亲友可攀,再加之文人的一惯孤傲,他被冷落在政府办,无人用他,没有人给他施展的空间,以至於他来绿谷几年寂寂无名,被冷落在政府办写材料。 如今,自己有了那么丁点机会,他愿腾出一片天空,任兄弟飞翔!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时间会还给他想看到的一切! 曾维平听了路北方的话之后,陷入到深思之中,约过了十多秒过后,他扬了扬眉毛道:“陈文栋!我记下了!我会让宋部长好好考察下这个人,如果可能,我给他调到临河去给你当帮手,以后临河镇,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在问完了这些话之后,曾维平还真笑笑著,问了路北方和林亚文的感情关係,他笑说:“路北方,我听说你林亚文关係不错?” 路北方显然理解不了曾维平问话的深层意思,他呆愣的点头回答:“確实不错,我们是朋友。”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將喜事办了?” “啊,没有没有。” 路北方被问得脸都红了,他头摇得拔浪鼓似的。 路北方越是这样拘谨小意,在曾维平看来,这就是一种谦虚,一种不事张扬態度。 在这次谈话之后的第二天,绿谷县的任命通知就下来了。 周金旺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路北方任镇长,陈文栋从政府办一跃成为临河镇分管城市建设的副镇长兼城建所所长…… 伴隨著路北方和陈文栋的任命,他们也即將投入到火热的建设临河的工作中。但就在这几天,路北方心心念念的女孩刘晓凤,从天源煤矿的家里,开著她那台破旧的polo车,专门到临河镇来看他…… 第46章 乡镇美女刘晓凤来看路北方 路北方虽然与刘晓凤只见过一次。 但这段时间,两人在网上可没少聊。 刘晓凤与路北方都是镇里基层干部,且都是农村娃出身。 两人聊起镇领导的作派,以及两个地方村民不同的习惯,童年间的趣事,特別投缘,特別快乐。 在路北方被委任镇长的第二天,还不知路北方已经升职的刘晓凤开著车到县城转了一圈,於次日转道临河镇,专程来看路北方。 “请问下,路副镇长的办公室在哪?” 刘晓凤將车停好,自然问正在院子內走动的办事人员。 看到路镇长有美女来找,这人喜上眉梢,在狠狠看了眼刘晓凤后,乐道:“哎呀,找路镇长的?……他办公室在这边呢!” 说罢,这人便领著刘晓凤,径直走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 当然,在路上,他不忘將路北方升任镇长的消息告诉她:“呵呵,还有?……美女,现在路副镇长,已经升任镇长啦!昨天来的文件!” “是吗?那祝贺啊。” 刘晓凤站在路北方办公室门口,透过虚掩的门,见路北方正埋头工作。 路北方工作时神情特別投入,脸庞轮廓分明,五官深邃,棕色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给人带来一股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看著路北方,刘晓凤的心里不由一阵羞涩、躁动。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留宿自己家里的情景,再次在她的脑海浮现。 那天,他真的很醉,在自己床上,吐得昏天暗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时也是没办法,他衣服裤子脏了,她才壮著胆子,將他衣服裤子脱了。 至於具体的细节,现在想起来她都脸红。 虽然刘晓凤高中毕业之后,就到广东那边打了一段时间的工,在宿舍的时候,也听姐妹嘻嘻哈哈聊过男人,並且,还偷偷地看过那样的小视频。 但是,真的將醉酒的路北方脏污的衣服脱下来,她才知道,男人与男人也不一样的。 路北方对她的心理影响极大,让她很多次只要在夜色中微眯著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北方!咯咯。”愣了一会,刘晓凤甩了下头髮,还是敲了敲门。 路北方抬起头,看到裹著寒风的刘晓凤,顿时嘴角就扬起来。 “晓凤,你来了!……快进来,快坐!” 面对这个质朴而且美丽的女人,路北方有著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也有著见到想见之人的激动。 他赶紧站起身来,將刘晓凤引到屋里,怕她冷,专门將空调调到制热模式,並且,手忙脚乱,给她倒热水。 “这是你办公室?” “呃!” “还不错。” “呵呵。”路北方盯著她:“这次来临河,用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等船就等了一个多小时!桥上风好冷。” “哎,实在没办法,咱们临河镇发展不起来,就是交通不便!从镇里到县城,才短短四五十公里,却要走好几个小时,真没办法。主要,就是新建的桥,在夏天被衝垮了!” “那你这大镇长,赶紧將桥修起来呃!” “呵呵,必须的!” 说话间,路北方也看刘晓凤,见她明眸皓齿,虽然穿著不是特別惊艷,但一袭浅蓝色的长裙,披散在肩上的黑髮隨风飘荡。 裙子下摆流动著,轻柔的面料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展现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姿。 聊了一会天,不断有人来请示工作。 在空閒时,路北方想起一件事,盯著刘晓凤道:“小凤,你今天过来,也真是不巧,今天市交通局和县交通局的领导,来定咱们镇新桥的桥址。我也要去现场看看!要不,你跟著一起去……完了,我带你出去走走,让你见见咱临河镇的风土人情。” 对於路北方的安排,刘晓凤很乐意。 她点点头后,路北方拿起包,喊上副镇长陈文栋,以及办公室的吉涛,一起前往朝阳河畔临河新桥筹建处,与市县交通局的领导,初步將桥址定下来。 一路上,刘晓凤在心里暗暗咋舌惊嘆,怎么临河镇,选用的全是年轻人?除了路北方二十多岁之外,陈文栋以及吉涛,都不超过三十,而且个个都是大帅哥? 年轻人在一起,有点好处就是沟通无障碍,好说话。 刘晓凤心里这样想,当即就隨口问“你们临河镇的干部,怎么全都这么年轻啊?” 她这话,自然得到热情响应! 陈文栋说了这是路北方的意思后,自然不忘笑著说:“我们临河镇的干部是年轻,不过……全是光棍!哈哈,刘主任,你要是有未婚的好姐妹,可要记得介绍给我们。” 陈文栋的话,自然引来刘晓凤的一串笑意。 路北方带上陈文栋和吉涛来看桥址。其实就是想让陈文栋跟著市县交通局工作人员对接工作,他好抽出时间陪著刘晓凤一起走走。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而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他不能將她独自晾在一边。 陈文栋自然知晓路北方的心思,在与市县交通局领导会面之后,路北方简略作了介绍,便让陈文栋和吉涛对接工作。 路北方则带著刘晓凤,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到了临河镇临河渔场附近的滩涂地。 冬日的滩涂地,它不再是清晨的朦朧和湿漉漉的绿色,而是被白雪染成了银装素裹,是苍茫的苇草枯黄一片,蔚为壮观。 寒冷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咸腥味,轻盈的沙粒,在脚下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两人边聊著天边倘佯於这样的地方,两人对望的眼神,渐渐多了层迷离的色彩。 第47章 开局就与痞子槓上 路北方这天还真是麻著胆子牵了刘晓凤的手,她的手很柔软很冰冷。 但就在这时候,吉涛的电话,像催命鬼似的打到路北方的手机上。 …… 就在路北方离开陈文栋和吉涛,与刘晓凤约会的当儿,陈文栋和吉涛也在朝阳河边,与市县交通局的领导,確定了新的临河大桥桥址。 本来这次湖阳市交通局长蓝天路亲临临河镇,除了带著检测人员,其余带的就是勘探和设计人员! 这帮人留在临河,对这里的地质和河道开展一个星期的工作之后,初步在朝阳河上確定建桥的三处位置。 这天,陈文栋就是代表路北方,和市县勘探设计人员,確定了最终位置。此处就在朝阳河畔的新水村附近。 这里地质比较硬实,下面是岩层,河道比较宽。按说施工难度要小一点,而且也利於大桥基础的建设。 市县两级交通勘察人员最终將位置定下来之后,按照市里边的要求,为了儘快將桥架起来,临河镇需提前在朝阳河畔整理出两条对应的施工便道出来,以方便市桥樑建筑工程公司大型设备进场施工! 就在市县的人刚刚撤退,陈文栋和吉涛指挥著镇上的施工人员清理便道时,突然,几台越野车上,响著低沉的吼声,咆哮著向朝阳河边施工的队伍而来。 车停下,大腹便便的黄金贵大摇大摆钻下车,径直走到施工的挖机面前,然后挥手示意司机停下:“停了停了!听到没有,给老子停了。” “你们没听到吗?停下!停下!” 陈文栋见此人恶意阻拦施工,上去跟他理论:“你是谁啊?怎么要他停下来?” 黄金贵叼著烟,衝到陈文栋面前,不屑地朝他瞧了瞧,然后道:“你还问我是谁,我还问你是谁呢?你谁啊?” 眼见两人就要发生衝突,这开挖机的师傅忙著跳下车。 他对眼前的两人,可是都知情的,便忙著陪笑作介绍:“黄总,你好你好……这位,是新来的副镇长陈镇长,新来的。” “哦,陈镇长,这是咱们镇砂石场的黄老板!” “呵呵,陈镇长?这么年轻?新来的!” 黄金贵阴阳怪气朝陈文栋瞅了瞅,然后道:“陈镇长,不好意思。我黄金贵今天前来,就是找你们有事的!你们现在所处的这条机耕道,窄是窄了点,但是我听说,你们要用来建桥?” 陈文栋道:“確实需要用来建桥。” “呵呵呵呵!那我跟你说,这是我为了从河里面拉河沙,特意用挖机挖出来的道。你们若是修桥要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修路的费用,100万,你们给我就成。” “你?……” 面对黄金贵的特意刁难,陈文栋无语了。 黄金贵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这次修桥,没有让他参股的建筑公司来修。 二来,由於市里面的建桥公司,有固定的砂石供应基地,並且是用船直接运到了朝阳河里,直接在河道上供给桥樑工地,使用的时候更加方便。因此,也排除了对黄金贵所开沙场砂石的採购。 眼见几千万的工程就在镇里,就在眼皮下,他这地头蛇,却腥味也闻不著,这將他气死了。 不仅大骂镇上这帮年轻的领导,太不讲武德!在临河镇搞工程,竟然避开我黄金贵,没死过!更是寻思,要在这里边聒噪一阵子。 听闻这次桥址选在新水村,而且要用他曾经拉砂石的机耕道,黄金贵嘴边咧出丝冷笑,马上带著十来人,气势汹汹就杀到了新水村,先將陈文栋等人拦下,阻止施工再。 陈文栋初来乍到,才履职第二天,对镇里的情况,了解甚少,自然不敢有任何表態。而且但见这人架势汹汹,就知道是地头蛇。 没办法,在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他只得打电话给镇委书记周金旺,心想周金旺在临河镇工作都好几年,对镇里的情况也了解,他应当能搞得定这傢伙。 给周金旺打电话之后,周金旺到很迅速,不出半小时,便让人送到了新水村。而且,一看拦路滋事者是黄金旺,也算熟人。 周金旺便走上前,溢著笑脸,好话跟他说道:“哟,黄总,你在这干嘛呢?这修桥架路,可是千百年的好事,你作为镇里面有名的企业家,成功人士,可得支持一下!” “我支持个麻碧!” 黄金贵才不吃周金旺那一套,他眼睛一翻,脸一横,翻著白眼仁道:“你们要我出钱的时候,就要我支持!不要我的时候,就把我踢得远远的!你们当我是皮球还是粪球啊?” 说完了上句,黄金贵根本不解气,他望著周金旺,继续咄咄逼人道:“我在临河镇开沙场,每年好歹也给镇里创收几十万元吧,现在镇里面搞这么大的工程,你们叫我踢得远远的,这也就罢了,还要占用我的这的机耕道。我今天就將话搁在,你们给我搞100万,我的路任你们走,否则,谁也別想从这过?” 此刻,如果是新来的领导,或者以前临河那帮老人,都会知晓黄金贵的实力和他在这地方的势利,从而退让三分,和他说好话。 但是,对於新上任的周金旺来说,他就有意要扼杀黄金贵这种横行乡里,仗著有几个钱,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作派。 第48章 当地混子滋事 镇委书记周金旺深知黄金贵与前任镇委书记陶大军、钟暄文等人关係不错,也可以说狼狈为奸,蛇鼠一窝,虽然他没有被抓,但依然掩盖不了他靠著吮吸临河镇老百姓的血液而发家致富的事实。 他从心里深深鄙视这种人,瞧不起这样的人的所作所为!以前那会,他作为副镇长,確实是没有实力和能力,去鄙视这种行为,反对这种行为。 此时,作为镇上一把手,面对如此骄横的黄金贵,他感到无比厌恶和憎恨,打心里对这种张口就向民生项目要钱的行为有著深深鄙视! “黄金贵,这路是机耕路,也是公家的路,不是你私人名下的!的確,这条路,我承认你修整过,也维护过。但那是你以为为了方便运输沙石而弄的。如今,你不运砂石了,就不能再霸占此路了,更不能以此要挟镇里,收取修桥车辆的买路钱!” 见周金旺根本不尿自己那一壶,不支持他提钱的事,黄金贵觉得很不爽,很没面子!当著几个小弟的面,他急眼了,叉著腰,瞪地道凑到周金旺面前,以极其鄙夷的目光瞪著他道:“姓周的,若是你这么说,那別怪我不给面子!” “你现在虽然是镇委书记,但在临河镇,我黄金贵认你是书记,你就是书记,我不认你是书记,你屁也不是!同时,我还警告你,要这里跟我斗,对你没有好处!哼哼……我那砂石厂,怎么著也解决了五十多人就业,每年也给你镇上创收几十万元!这些,我亲爱的周书记,你可得想好嘍。” 黄金贵此话,看似和善,其实和威胁差不多。 若是一般的人,面对这样的话,肯定会反省自己的言语。 毕竟黄金贵所说,也不是完全不占边。他的砂石厂,每年缴税却有几十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闹僵了,確实没有好处。 但是!周金旺这回是铁定想拔除这个镇上的涉黑团伙。 面对黄金贵挑衅的言语,周金旺格外沉静:“黄金贵,你別扯別的!也別拿砂石场的事掺到这里边来,咱们一码归一码,今天新水村机耕路要钱之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镇政府一分不会给!我劝你及早离开吧,免得挡著机器施工。” “哟?周金旺,你还真不打算给了?” “少扯犊子,赶紧让出道来,让人施工!” 见周金旺说得如此乾净利落,硬气十足,黄金贵嘴唇哆嗦几下,气坏了!他一衝周金旺挥拳,却在离他脸一米左右停了下来,嘴角现出阴阴的笑意道:“周金旺,既然你这样说分文不给!那好,我也將话搁在这里,没有我的同意,这条路,就走不了车!別认为你当了书记,我就不能拆台子!” 说完,黄金贵带人扬长而去。 黄金贵確不是那种好拿捏的货色。在这次大整治中,他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平时谨小慎微,做事考虑周到,才逃过一劫。当然,由於多年从事砂石生意,他与绿谷县的某些领导交情不浅,这也是他衝撞周金旺的底气。 “好!我就著你来拆台子!”周金旺也算狠人,他手一挥,反过身,大声就对施工的工人道:“你们继续做活,將这条道清理出来再说!我就在这里守著,倒是看看谁敢碍你们事!” 眾人见周金旺已经吩咐了,开挖掘机的,开铲车的,自然路上车去,轰隆隆发动发达,继续干活。 哪知道,就在黄金贵离开半小时左右,突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骑摩托车的,骑自行车,甚至开著农机的当地村民,这些人明显受黄金贵煽动,以为有高额补偿,要求停止生產。 眼看对方人数较多,纵然周金旺有几寸不烂之舌,也难敌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在此情形,吉涛拨通了镇长路北方的手机。 路北方此时正与刘晓凤漫步於临河渔场附近的滩涂,两人牵著手儿聊了很多,从镇上的一些事,到路北方最近当了镇长想干的事情。 当路北方说先修桥架路,整好治安,先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再谋发展时。刘晓凤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股暖流。她爱慕路北方的坚韧和果敢,也知道他能够在困境中迎难而上,从不退缩。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话,路北方只得鬆开刘晓凤的手,將电话接了。 “吉涛,啥事儿?” “路镇长,不好了!临河镇新水村的一帮村民,將周书记和我们的施工人员全部围住了,你……要不要带人过来看看?” 路北方一听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上任想办的修桥之事,他更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当即,他掛了手机,扭头就对身边楚楚可人的刘晓凤道:“小凤,实在不好意思,镇里面出事了!周书记被人围著,我得马上赶过去看看。” 刘晓凤看著路北方那刚毅的脸庞,知道他確实有事情!她点点头,衝著路北方莞尔一笑:“没事,北方,我们现在就回去!” “好!” 两人匆匆从滩涂走到水泥马路上之后,刘晓凤开车,將路北方送回镇里。路北方也未有过多语言与她告別,便跨上他那辆钱江摩托车,匆匆朝著新水村赶。 还没有走到那里,路北方远远就见靠近河道之处,围了足足有六七十人。这些人將周金旺、陈文栋、吉涛,以及镇上请的几名工人,团团围在人群中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让周金旺著急得满头大汗,却还无法脱身。 路北方一面將摩托车扎好,一面盘算著应对之策。 眼前这情形,確实让人比较棘手。 此时包围周金旺和陈文栋的,全是周边村里的无知群眾,这些人老的老、少的少,可能大吼一声,都能將他们震晕倒。 在此情形下,如何破局?让他们理解自己,支持修桥?这著实让新任镇长路北方头痛…… 第49章 路镇长用计镇痞子 路北方从远处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眼前这场面相当混乱,令他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但是,隨著他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描,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人熟悉的身影。这个人,虽然只与路北方打过一次照面,但他却深深铬在路北方的脑海中。 就在路北方来临河镇约一个星期左右时,他有天偶见黄氏兄弟排名第五的弟弟黄老五,调戏书店的美少妇老板陈玉梅。当时,黄老五被路北方语言教训一通之后,很不服气,从网咖叫来四个小兄弟,结果放在陈玉梅的书店里,左右开弓干了一架,虽然黄老五的人被路北方打得落流水,还被派出所给关起来。 但是,在整个打斗的过程中,路北方也是受了伤的。当时一个梳著贝克汉姆鸡冠头的青年,拿著凳子砸向路北方,路北方 硬手手臂一挡,那凳子的力道倒被他挡住了。但这凳子上的钉子,却划拉在他手臂上拉了条伤,缝了好几针。 路北方认出来了,当时挥凳的高个,此时站在人群外围,不断鼓譟助威。 他那一头高扬的头髮,就是很明显的標誌。 看到有认识的人在,而且这傢伙看起来还是实和干將,路北方心里有底了。 他不动声色,静静地凑到人群边,一下就將这高个的手脖子给捏在了手里。 高个猛然一惊,转身就欲发火。 但见身边站著的是路北方,顿时一下就愣住了。 路北方的厉害,他不仅领略过,知道这傢伙以一敌五,还將他们打趴下。 而更重要的,就是他將路北方打伤那天,派出所所长杨碧华,狠狠煽了他二十几个耳光,用电棒对著他的襠里,一边击了七八下,搞得他那玩意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反应。 在电击他们后,在被拘的那夜,飘零著零星雪的夜晚,杨碧华还將他们將衣服脱了,用带著冰渣子的水从上淋下。 杨碧华当场边揍他们,边给他们上思想课,说草泥玛的,你们是眼瞎了,还是想见阎王了,你们平素在街上作威作福,骑在老百姓头上撒撒欢,也就罢,,这回,你们竟敢去打新调来的副镇长,他还是县政府办下派的,你们是没死过吗?你们想死,也不要连累我啊。你们整这么一出,全绿谷县都知道老子管辖的临河镇,治安差成狗屎!这不是给我扣帽子嘛!这不给我惹祸上身吗?! 虽然事隔一晚,通过黄永平黄金贵和镇委书记陶大军铁腕交情,他们最终全被放了出来,但这次的教训,也让这个叫田晨的傢伙长了记性,更让他对路北方忌惮三分,心存后怕。 此时,一看自己的手,被路北方捏住了手脖子,田晨顿有一哆嗦,腿几乎就要软下去,浑身有种不寒而慄的错觉。 “你给我出来!” 路北方声音雄浑且低沉,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几乎没有人发觉他的到来。 “路,路镇长!……” 路北方一把將这人拉著出了人群,两人拐到一棵大杨树下,路北方双目如剑,狠狠盯著他问道:“今天这事,你是牵头人?” 田晨摇了摇头:“不……不是,不是我。” 路北方如鹰鷲一般,继续盯著他的眼:“那是谁起的头的?” 抓蛇抓七寸,擒贼先擒王。路北方现在,就是要將这伙人的头头揪出来。 “我?”田晨有些犹豫,但是他的眼睛,却不由拋向人群中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 “他叫什么名字?” “钟向明。” “他是新水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是!他是砂厂里边路车的领班。这里边,有好几个都是在砂场里边干活。” “我问你,钟向明家是什么情况?” “他?我?”田晨有点懵,不太想回答。 路北方手腕一紧道:“別磨嘰,他家什么情况?”、 “他家有台拉砂石的车,他老婆县城带孩子陪读,我之前听他说过,他儿子要高考了。” “我要你现在就將他叫过来,我要与他说话!”路北方盯著他,再道:“最好別影响別人!” “这?”田晨的脸色变得难堪,他哀求地望著路北方道:“路镇长,我与他也不是很熟,而且,他还是黄氏兄弟身边的红人,我……我只是打酱油的而己。” 路北方见田晨不愿去,他的嘴角咧了咧,阴笑著道:“既然你不愿去叫他,那行!你现在就过去,將他揪起来揍了!” 一听这话,田晨的脑门就冒汗了。 路北方这哪是给他选择,分明就是没有任何选择!去揍他钟向明,这不是送死吗?钟向明是砂石场运输队的小老板,也是黄氏兄弟身边红人,先不说砂石场有多少工人兄弟,就钟向明那运输班的几个人,那都是临河镇牛皮哄哄的存在。 “我,我……我还是去叫他吧!” 田晨说完,还真是回望路北方一眼,快速移动,走到人群中,附在钟向明的耳边吱了一声,还真將他带了过来。 此刻,路北方就直愣愣地望著钟向明。 钟向明也以一幅不可一世的目光,傲气盯著路北方。 路北方根本就不与他废话,直接说道:“钟向明,若是我没有猜错,你的儿子,应当快考大学了吧?” “啊?是?那怎么啦?” “好的大学,都要对父辈进行政审!你该不会想让你儿子,因为你的作为,政审通不过吧!”路北方说完,故意阴阴地盯著他。 在路北方怪异的目光中,钟向明已经隱隱知道,路北方將他拉到一边说话的意思了!路北方是镇长,他的手中握著他儿子政审的杀手鐧,现在就在警告他,若是今天这事搞大了,他就会因为今天这事,在派出所的档案里,浓墨重彩记上一笔,从而可能影响孩子一生。 “路北方,你什么意思?”钟向明纵然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斗爭,但面子上,他就此退缩,觉得有些掛不住。 “我的意思,呵呵!就是你……”路北方凑近钟向明,低声道:“就是要你沿著这路,到茅草丛里上会厕所!十分钟后,再出来!” 此时,路北方算是给钟向明十足的台阶下!毕竟,作为黄氏兄弟身边的红人,他若退缩,当逃兵,那他背后的黄氏兄弟,不会放过他!说不定,现在黄氏兄弟的人,就在哪盯著事情的发展。 而若钟向明隱匿草丛上厕所,待他出来,那些吃瓜百姓安抚住了。黄氏兄弟,自然不会怪罪到他头上。 第50章 难缠的企业家 路北方这看似不著道的话,確实给钟向明指明了道路。 他简简单单几句话,却直戳钟向明最柔软的部分,他平静的外表下,內心翻江倒海。 天下当父亲,谁也不愿在孩子面前掉分。 钟向明他娃要高考,重要的成绩还不错,这若是考上名校,却因父辈的政审通不过而名落孙山,他岂不成了全家的罪人? 这些年的辛苦,又为了什么? 愣了会,钟向明踮起脚来,朝著人群外围的车辆看了看,见黄金贵的小舅子肥龙,此时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正朝这边张望,监督这帮人滋事闹事。 他心有戚然,望了瞭望路北方后,最终作出决定:“我还是从那边走吧!” 说了这句话,钟向明倒不含糊,故意朝著人群中绕了一圈,並且还扬了扬手中手纸,在肥龙的注视下,佯装拉肚子钻进路边的草丛。 路北方见为首的钟向明提著裤头进了草丛,一跃而上运载机上。他伸手就將车上的喇叭按了几下: “嘟……嘟嘟……” 装载机发出刺耳的声音,吸引眾人目光。 就在这时,路北方站在运载机前面,大声道:“停下,都给停下!” 路北方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如同传说中带著內功一般,能穿透耳膜。眾人还真不知道他用的哪招?只能抬眼愣愣地望著他。 站在装载机上,路北方果断决策道:“大家都別吵了!镇里修桥,占用村里机耕道,破坏庄稼地,確实得赔偿!……现在,我代表周书记作个决策,那就是谁家被占地多少?要毁多少庄稼,请站到这边来,我让新水村的村干部,对大家占地数量进行核实登记。” “占了我家的!” “我家也有半壠。” 一听要占地登记,那些被煽动前来,真正被占用了土地或者要损毁庄稼的新水村村民,纷嚷著挤到另一旁。 路北方见这些村民涌到了一旁,再摆摆手冲余下的人道:“没有被占用耕地的,而是觉得以前修路需要补偿的,到另一边去!” 路北方在部队的时候,专门学过心理课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时的目地,自然是分析敌人的心理。此时,路北方用在应对故意滋事的那帮村民身上。 他在来的路上,就细细地揣摩过,这三十余人中,很明显有两拨人,一拔就是当地被煽动的村民,一拔就是黄金贵砂场的司机和跟班。 现在,路北方就要对这两拨进行分化拉拢,达到化解困境的办法。 那些被煽动的村民从人群中出来,走到一旁,路北方挥手让吉涛上前,开始帮他们登记。 接著,他从三四米高的装载机上一跃而下,站到镇委书记周金旺的身边,一边保护他,一边盯著这帮故意来捣乱的傢伙。 “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你一个毛头小子,算哪根葱啊?!” “就是!” 这帮人或许觉得路北方年纪小,又只是镇长,说话不顶事,还是將纷纷涌向周金旺,非得逼著周金旺说话。 周金旺年近五十,但个头只有一米六多,还戴著幅眼镜,这使得他看起来更加温文尔雅,用农村说话就是好说话。 在人群中,路北方却似一道墙挡著他们,而且目露凶光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可以!你们总得证明这路是你们修的吧?……这样,你们现在派两个代表过来?我们和他谈!” 这帮人回头一望,自己领头前来的钟向明,现在不知去向,还有一个领头人肥龙还在车里。 重要的人物已经没有了,这帮人顿时互相望望,一下子犯难。 但也有想出头之人,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一步上前,操著手就走到路北方面前。 路北方一看,还以为此人脖子上有胎记,细看才知他裸露的皮肤上,竟然是纹身。而且他故意操著手,手背上也有纹身,以显示自己不可一世混江湖的气势。 此人近前,傲慢道:“谈就谈,兄弟们,他们不赔钱,咱就不撤人。” “好,就是……不撤!” 没曾想,路北方目瞪著他,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北方一看这人,其实就知道,这傢伙虽手上雕龙绘凤,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是,在小镇,在农村,这样的其实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这些傢伙,往身上弄一堆傢伙,也就是乡亲们面前露凶逞能,真遇上事儿,保准是怂货。 这人望了路北方一眼,不耐烦回答:“老子叫杨平,怎么啦?”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你管我干吗的?” “是砂石厂的吧?” “你管我。” 路北方嘴角扬了扬,透著一丝冷意道:“呵呵,其实我知道,你就是砂石厂的。但是,在砂石厂,黄金旺是法人,他才有最终的决策权,其他人说什么都没有用的。现在,你如果能代表他,要跟镇里谈,可以,我们也欢迎!我想问的是,你能代表他吗?” “我,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这傢伙被问急了,又见不到领头的钟向明,只得手忙脚乱,给黄金贵打电话。 …… 路北方这样问话,不得不让镇委书记周金旺对他刮目相看。 这一招玩得稳准狠啊! 马上让这叫杨平万分头疼,不知该如何接招? 其实,只要看到被煽动的村民与这故意滋事的人分开,路北方就知道,今天这事儿已经化解了。他现在与这个叫杨平的说话,目地只是拖延时间,让派出所杨碧华的人及时赶来。 就在他与杨平谈话的时候,杨碧华的人拉著警笛,由远而近驶来。 …… 坐在不远处的车里,肥龙早就占著电话线,將看到的一切,通知幕后老板黄金旺。黄金旺一听,火冒三丈道:“你说路北方这愣头青,將村民与我们的人分开了?” “分开了!他们的人一拔,我们的一拔。” “草,那再闹有什么意义,你將他们叫回来!我再想別的办法!” 听闻此话,肥龙腆著肚子,从车上款款下来,他故意走到周金旺和路北方身边,拍了拍周金旺的肩膀,以示和他打招呼,然后,才转过身来大大咧咧朝他带来的这帮人道:“周书记和路镇长刚上来,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想干出点成绩来!咱们也得支持不是?……得了得了,兄弟们,大家卖我肥龙个面子,散了吧!” 肥龙是黄金贵的小舅子,他说话了,这帮乌合之眾,自然借坡下驴,几人纷纷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那么闹事的村民,也被新水村支部书记蒋涛带回村里做工作。 路北方眼见危机得以化解,手一挥,朝自己这边人道:“大家该怎么搞,还是怎么搞,各位师傅们,赶紧工作吧!……杨碧华,你今天就派个人守在这里,再有闹事者,直接带到派出所去。” 杨碧华应著后,周金旺和路北方便返回镇里。 对今天发生之事,周金旺被气得双手有些发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黄金贵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向自己如此叫板也就算了,甚至怂恿自己手下带著村民来滋事,这就过份了。 真是岂有此理! 坐在车上,周金旺越想越气,脸色阴沉。 快到镇上的时候,他直接吩咐司机道:“雷师傅,你送路镇长到镇里后,再陪我到黄氏砂场去一趟。我要找黄金贵好好谈谈。tmd,他个企业家,还不得了了,还给老子找麻烦,真以为自己是谁呢?” 路北方从周金旺放在车架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又给点上,然后阻止周金旺道:“周书记,您现在去找他,我觉得有些不妥吧?” 周金旺抽了口烟,望著路北方道:“为啥?” “一是咱们修的桥,现在刚开工,就与黄金旺结下解不开的梁子,可能影响建桥的进程。毕竟,我们桥樑施工,以后还可能会用到他们砂厂的车辆,也可能用到他砂石场的材料。” “二来,这帮人,不是乌合之眾,他们都是镇上的混子,也是这砂石场的员工……我觉得这事,咱们还是先稳著,至於具体原因,待会儿到办公室,咱们好好谈谈。” 第51章 组织部长女儿来访 两人同车回到临河镇政府之后,路北方跟在周金旺的身后,一前一后从停车的地方往办公室走。 在路上,路北方紧走两步,跟在周金旺身边轻声道:“周书记,我之所以不让你去黄氏砂场,原因就是我觉得,这姓黄的,不是一般混混,若是一般混混,警告一番,他们会有所收敛。但对这样的人,还得从长计议。” “哦?从长计议?北方,你说说,如何从长计议?” “周书记,你也知道,在咱们临河镇,两大主要经济支柱都由黄氏兄弟控制,一个渔场,一个沙场,老百姓为了混口饭吃,都听他的。久而久之,黄氏兄弟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临河的土皇帝,不仅不將镇领导放在眼里,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这也就算了,现在他们既当婊子,还做著立贞洁牌坊的梦,心態就像野心勃勃的野狼,更是想想插手镇里工程,甚至想插手镇里的人事安排……我觉得,您上来后,对这种行为,必须进行遏制和打击的。” 周金旺对这两个傢伙,早就充满不满和愤怒,更想对他们进行打击。但是,以前的时候,他只敢想想,根本没有路北方这样的锐气和豪气,想不到,自己想到却不敢说的,此时被这小年轻说了出来。 “这想法,我早就有了!”周金旺点点头后,却不无担忧道:“不过,对於遏制和打击黄氏兄弟。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咱刚上来,若是闹大了,上头也有想法,而且临河的发展,更会受到挑战……呃,不行的话,我让杨碧华將他手下那些刺头给拔掉!敲打敲打他。” 路北方却不同意他这般做:“周书记,我怕没什么效果吧。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在车上与您说这件事情吗?就是司机老丁,也算镇里老人了,但是,正因为不清楚他与黄氏兄弟的关係,我真怕咱们说的话,马上就传那边去了!同样的道理,临河派出所也一样,那边肯定有黄氏的人,咱们这边工作还没安排下去,人家就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走了不到百米,周金旺就明白路北方要私下和他说这话意思了,很明显,路北方觉得现在他和自己,没有完全掌控镇里所有的强势部门,特別是派出所这样的机构,根本没有得力为镇里卖力的人。 “那你是什么打算?將杨碧华换掉?” 路北方听闻这话,倒是摇摇头:“具体的打算,我也没有想好,镇上的很多情况,我不是特別熟悉。我觉得咱们在镇里干事创业,没有自己的人搭把手,什么时候都是白扯!” 周金旺点点头,道:“北方,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些天,我寻思下,將镇里的人也动一动!那些和黄氏瓜葛较深的,全不用了。这一点,你不清楚,我心里清楚。” 隨著路北方呃了一声,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思索之中。这种沉默,仿佛是一场风暴即將到来的前奏,在平静的表面下,却隱藏著无尽的能量和力量。这种沉默,也让周金旺和路北方统一思想,为相同的目標而奔赴。 …… 黄金贵到修桥的项目滋事要钱失败,心里憋著一肚子气,他肯定是不会放弃!明面上,这个傢伙肯定是狡猾透顶的,再没有自己出面,而是扬言要让湖阳市的律师,与临河镇打一场官司。暗地里,依然还是唆使那些小混混们搞小动作,给路北方和周金旺添堵。 仅仅过一天,市交通局下面的建筑公司来施工,就有人打电话给陈文栋,告诉他,由镇里帮著修筑的那条便道,被人挖断,建桥公司的车辆无法通行。 陈文栋听言,马上开著车,一边朝著那边赶,一边给本地修路的工人打电话,让他们再去新水村,將这段路修好。 但没过两个晚上,那边又打电话说,路上漫水桥被挖了。 陈文栋只得再带人去修,这次一修就是一天!当他临到晚上,才万分疲惫回到镇里吃饭时,路北方才问他道:“今天一天待工地上?” 路北方扒著饭,垂头丧气道。妈的,这个路又被人家挖断了。 路北方问他:知不知道谁挖的? 陈文栋说道,我也不知道谁挖的,应当是半夜三更挖的。这次挖的还是重要的地方,一个漫水小拱桥!若不是市交通建筑公司有钢构桥,肯定又要耽误两天。 路北方破口大骂道:肯定就是姓黄的人干的!娘的! 不过,骂归骂,路北方並没有让陈文栋去找派出所所长杨碧华,而是將田晨。田晨虽然是小混混,但现在,他就要这个小混混,潜伏进黄氏兄弟的公司,並要他慢慢掌握他的动向,牢牢地从实他犯罪的证据,从而將镇上最大的恶势力连根刨起。 …… 路北方在临河镇轰轰烈烈履职镇长,大力修路铺路,大施拳脚,欲展一番作为。 而在绿谷县里,隨著组织部长在常委会上那句“市委常委林家园的女儿独自找路北方吃饭”的消息传开,没出几天,绿谷县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路北方在市里的关係,转业军人路北方,演绎著一个穷小子傍上千金大小姐成为乘龙快婿的故事。 若是普通人家的儿女,其实大家不会那么关心她的婚事。 但对高官女儿的婚事,人们是追崇的,是津津乐道的! 林亚文的工作,是《湖阳日报》的记者。 这两天,绿谷县有个小孩不慎卡在防盗窗上,一个快递员和一个路人看到后,奋不顾身爬上三楼,勇救小孩的事,在网际网路上发酵,人们纷纷为这两个好人点讚。 林亚文和同事赵洁,就来绿谷採访这当事人,采写新闻背后的故事。 採访的间隙,负责这次宣传接待的宣传部副部长韩巧玲,笑嘻嘻跟林亚文道:“林记者,这新闻的当事人,有一个还在外地,明天才能回来。实在不好意思,需要你们多在绿谷县多待一天!……要不这样的吧,我让公车去將路镇长接过来?陪你吃吃饭,逛逛街吧!” 林亚文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倒是她旁边的同事赵洁笑眯眯点拨:“亚文,韩部长是好心让你们聚一下啦!现在绿谷县,上上下下都知道,临河镇的路镇长是你的男朋友,你就別藏著掖著了。” 林亚文一听,顿时脸都红了,她爭辩说:“你们说什么啊?他是我的好朋友,怎么就说男朋友了?” “得了!这男朋友,不就是好朋友演变的呀,我就没见你和哪个男生是好朋友!”赵洁除了是工作上的同事,还是生活中的好友。她已婚,虽然常跟林亚文玩,但真没见她和哪男生交好。 “不是!真不是呀。赵洁,你说什么呢!”林亚文真急了,再说:“那不一样的,你们可別乱说!我和他,纯著呢!” “这男女关係,能有多纯啊?”赵洁翻著白眼道! 林亚文懒得跟赵洁爭辩了,转身对绿谷县宣传部韩副部长道:“韩姐,谢谢你关心。我……自行联繫他好了,也不知他有没有空……,这,就不用韩姐操心了。” “好吧!” 韩巧玲出了门后,林亚文躺宾馆的床上无聊,突然很想见见路北方。 这女人若动了心思,很快便能付诸行动。 趁著同事写稿的间隙,她躲到卫生间给路北方打电话,说:“北方,我来这个绿谷县採访了!” “那挺好啊!” “你忙什么?” 路北方现在忙得真是焦头烂额。 他道:“我在修桥的工地上啊。” 林亚文轻声道:“那你能不能到县城吃饭啊?咱採访对象,要明早才回来,太无聊了。宣传部韩部长安排了饭,也没有人陪我们吃。” 路北方真不懂女人的心思,大大咧咧的:“就吃餐饭,你让跑那么远?我不去!” 林亚文真的没辙了。 看到路北方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心思,若是农村姑娘,早就因矜持而放弃答话了。但林亚文城里大姑娘,胆子大,心思细腻,更重於敢於表达自己的感情,她低声的说:“还不是人家想见你嘛!” 路北方呵呵笑了笑,却大跌眼镜道:实在对不起亚文,我真是太忙了。 “那我来临河镇看你!” “呃?还是別来了吧!我这几天……” 按说路北方听了这话,心里是无法拒绝的。毕竟,无论是从美貌还是工作需要。路北方怎么会拒绝是一个记者? 此时路北方心里,倒不是不想见林雅文。他知道林亚文是优秀漂亮的女子,也未婚。但正因为未婚,两人在一起时,从她眼里,他也能看出她的崇拜与喜欢。他现在真怕遇上她,產生別样的感情。 现在他的心里,其实满满当当,都被刘晓凤给占据著。 刘晓凤手上的温情,在他的脑子里发酵。就连晚上梦遗的时候,想像的对象,还是和刘晓凤缠绵在一起。 再次被路北方拒绝,林亚文气死了。她一个大小姐,还真的没有被个男生拒绝过。 “啪!”对路北方的拒绝,林亚文不待他將话说完,就將电话给掛了。 路北方见人家生气了,想想自己也太绝情,他马上打电话回来,想说说原因,哪知道,林亚文不再接他的电话。 不过,女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越是对她冷淡,她还就越是放不下,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孩闷闷的坐在床头,在看著同事写稿,生了半小时气之后。 她突然站起来跟同事赵洁说道:“赵洁,你跟韩部长说,下午我出去会……晚上,你和韩部长吃点就好了,不用等我。” 赵洁抬起头道:“喂,你去哪里啊?” 林亚文背著包包,手上拿著车钥匙挥了挥,脸上溢著笑容道:“我去临河镇。” 第52章 组织部长女儿生病了 冬日乡村,寒风呼啸,树枝摇曳。 炊烟从烟囱里飘起,透露出浓冽的人间烟火气息。 林亚文开著车,从绿谷县宾馆出发,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再坐上渡船,过渡到临河镇地界。 在电话中,林亚文已经知道了路北方並没有在镇上,而是在修桥的工地上。她开车並未进镇里,在询问几个老乡后,径直拐到了新水村建桥的工地上。 此时,路北方確实正在指挥镇里边的人,在新水村这河道边清理一块场地出来,主要用以堆放市交建公司从河道里面挖出来的砂石,以便建桥单位抢工期,在雨季来临前,將桥桩架起来。 这条有爭议的便道並不好走,泥泞满地,坑畦不平,林亚文的车,在离工地约二百米的地方,就刮底盘走不了了。 没办法,她只得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向著路北方所在的河道走去。 三分钟左右,便远远看到路北方此时正在工地上,大声地嚷著指挥台小铲车,將空地上的泥土和杂草清理乾净。 他的神情紧张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所掌握。 但是,林亚文也看到了, 或许这些天,他天天都待在工地上,鞋子裤子上沾满了泥巴。 更有可能,他知道会弄脏衣服,故意穿著身浅绿色的迷彩服,看起来刚毅又英武。 看到路北方这样子,林亚文又好气又好笑,还带著点心疼。 她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顺手就发到了自己和路北方所在那姐妹群里,隨后才出现在路北方的面前。 路北方本来正在指挥铲地皮,经过身边人的提醒,他才扭脸,一看站到身后的林亚文,顿时傻掉了! “亚文,你怎么来了啊?” 路北方从土疙瘩上跳下来,朝著林亚文走去。 林亚文五官端正,眼眸深邃,让人不自觉地想一直凝视下去。 她的皮肤白皙光滑,仿佛羊脂玉肌般完美无瑕。 此时身穿简单的厚连衣裙,依然展现出极致优雅气质。 林亚文故作生气,站在离路北方四五米远的地方,嘴里哼哼有声道:“路北方,我喊你去绿谷县吃饭,你不去!我来说来临河看你,你也不让,你什么意思啊?” 路北方上前,撇撇嘴,眼神中充满怜惜回答:“实在不好意思亚文,我確实忙,这场地,明天就要用,所以……我想让人清理出来。” “哼!我才不信!就算忙,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吗?”林亚文嘴里这样说,但还是美眸流转,到处看了看,见路北方热火腾腾,而在不远处的河道中间,大型打桩机轰鸣一片。 一个美女出现在工地上,刚才干活的工人,纷纷將目光投向这里。 “路镇长,这工地你就不要管了!我们平整好就行。” 也有人道:“路镇长女朋友真漂亮,好有气质!” “人家城里人唄!再说咱们路镇长也不差!” 几个工人嘰嘰喳喳 , 路北方还想懟他们两句。 林亚文却出於礼貌,朝他们挥了挥手,之后,她才站到路北方身边小声道:“我还没吃中午饭呢!” “那?现在?下午二点半了!?” 路北方一看时间,这短短的疑问过去,他就想清楚了! 林亚文十一点多钟才从绿谷县出发,又要过渡,现在摸到工地上来,二点半到这里,很正常。 “那……等会!我带你去吃饭。” 路北方在一个水洼里洗了洗手,然后向做工的工人交代几句,这才匆匆带著林亚文到镇上的小吃店弄吃的。 早就过了饭市时间。 路北方只得带她到一个麵食小馆坐下,吩咐老板娘给林亚文做了一碗现包的餛飩。或许是饿极了,或许是没有吃过小摊上的美食,当一碗热乎乎的餛飩端上桌的时候,林亚文丟进嘴里的每个,都直呼好吃。 路北方没有吃,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李亚文,心中却泛起一阵柔情。 他知道这个女孩饿著肚子跑这么远,几个小时来临河镇,不是为了吃一碗餛飩,而是为了他。 想著一个女孩为自己付出这么多,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午后的阳光,暖暖映著林亚文清秀的脸庞! 路北方坐在她的对面,看著她,不由又想起了救她的那下午,他给她做过人工呼吸,那种亲近的感觉,歷歷在目。 你在想看什么呢? 在看你吃东西啊。 吃东西有什么看的? 好看。 说实话,林亚文吃东西,还真好看,每个动作很轻柔,却又水到渠成,都极其优美!她微微抬头,见路北方还真盯著自己,微笑的样子很陶醉。 但是,在路北方说出“好看”那一刻,她心乱成麻,感觉很甜蜜。 临河镇真的很小! 路北方带著林亚文吃餛飩,两人漫步在临河的街头走了几分钟,路北方也不知道带这个女孩去哪里去玩?唯一想到的,就是到办公室转转,然后让她独自溜噠会儿,他则可以利用这时间,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没想到林亚文笑著戳了路北方腰肢一下,主动说:“北方,要不,你带我到朝阳湖上坐船转转,行吗?” 路北方道:“这?可是,我不会开那些船。” 林亚文扑哧笑了:“谁让你开船了,你开船,我不敢坐!……那不是有渔民吗?咱们租一下船,让他带我们到湖中间转转不就行了。” 路北方想想,觉得也不错。 两人便从镇区,再开车到湖边。在朝阳湖上,有个体的渔民置有渔船,船尾安装有那种大排量的发动机。 到了湖边后,经过討价还价,两人了200块钱,租了一个正准备上岸渔民的船,让他带著人到绿岛上转转。渔民答应后,启动了那个噪音很响的发动机,一路在向著朝阳湖心驶去。在那里,有月形长岛,大约半公里这样子!上面也没有人,浓荫遮蔽,变成了鸟的天堂。 虽然这绕道一周风景很好,令人心旷神怡。 但因为这发动机的噪声实在太大,连两人说话都费劲,最重要的,冷冽的寒风,在发动机的疾驶中,有种透骨的凉意。 林亚文哪怕穿的很厚的连衣裙,依然冻得嘴唇发紫。在回来的途中,只有轻轻依偎在路北方的身边,靠著他汲取著温暖。 两小时不到。路北方便带著林亚文从船上下来。林亚文脸色惨白,手捂著胸口,哇的一下就吐了。 路北方以为她是晕船,站在她后面拍了拍她的背!见她一直直不起腰,路北方这才伸手拥抱她,这才发现她身子滚烫,从手感上感觉,起码38.5度以上。 “亚文,你发烧了?” “好像是有点。我头好疼。” “你撑著点,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嗯,谢谢北方。” 路北方见形势不对,林亚文这城里女孩娇柔的身子,还是经不住这个乡村寒风的摧残,此时发高烧了。 他一面將林亚文背著,离开了湖畔,一边给司机老丁打电话,让他赶紧开车湖边来,速將林亚文送去绿谷县医院。 老丁是镇上的老司机。 五十好几的人,因为给之前的镇长镇委书记开车,渡船的老板也认识他。 因此,老丁带著林亚文和路北方赶到河边的时候,没有等待直接就过河,加快了前往绿谷县城的速度。 到了绿谷县医院,一量体温,39.1。 第53章 照顾林亚文一宿 路北方看了看体温计,又看著林亚文面色由红润变得苍白,內心特別焦急,不断催促医生,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她体温降下来? 从心理上来说,路北方真不知林亚文体质会这么差,仅仅就到船上吹了一个多小时的风,就会突然发烧? 他內心深处充满深深的自责,心想当初若是坚定阻止她乘船出湖,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边操作手中的活儿,查看林亚文的瞳孔,喉咙,眼见路北方那副焦燥的神情,嘴里有些不悦道:“先生,这打针吃药,总要个过程的。这退烧,哪是一下子就能退下来的?” 抚著林亚文滚烫的额头,她再道:“这会,林小姐体温確实高,身体也难受,你可以找条湿毛巾给她贴贴额头擦擦身子之类,採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体温降下来,她也会舒服很多。” 医生交代后,到外边写处方单去了。路北方挤著眼,站在病床边,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他看了看床上的林亚文,见她躺著,轻眯著眼,好看的嘴唇,因为持续发烧而口乾 舌燥。 好几次,他想伸手去抚抚她滚烫的额头,但手到她的脸宠庞,路北方还是缩了回来,他不好意思。 磨蹭了一会儿,哪知道之前说话的医生跟著名护士,再次走了进来。在给林亚文做皮试时,这医生一见路北方傻愣著,根本没有行动,顿时就翻著白眼道:“你们年轻人吶,怎么这么懒?你给你女朋友找条毛巾擦擦额头擦擦身子,对退烧很有作用的。我刚不是说了嘛!” 路北方咂咂嘴, 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得到服务站买了盆子、毛巾,打了冷水,然后用毛巾沾著冷水,在林亚文白皙光洁的额头和脖子上来回擦拭。 已经拔了针的护士小姐姐,见路北方擦拭的动作如此拘谨且笨拙,她嘴里嚷著“你给她身上也擦一下啊,你看看发烧成啥样了,还穿这么厚!得,给她裙子解开一点,让她舒口气嘛!” 说著,这小姐姐也不客气,伸手就將林亚文的身子扳过来,“哗”地將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拉开道:“你看,这背心,都汗透了,你赶紧擦洗一下,这样退烧效果不错。” 护士小姐姐下手狠,出手快,拉链一拉,林亚文的整个后背,白的露在路北方的面前。 伴隨著护士小姐姐继续一句“你快点擦呀”,路北方只得鞠把毛巾,然后沿著她的美背从下而上,又从上而上进行擦拭。 同时,还在护士小姐姐指点下,將她的胳肢窝也擦了擦。 …… 折腾了一番,总算完事。 林亚文躺在床上,虽然头重千斤,身软无力,但对路北方的感激,却在心里发酵。 感激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它可以使人们更加珍惜身边的人和事物。 別看林亚文微眯著的眼睛,努力將头扭向一边,可心里却明白,自己与路北方更走近了一步。 这天晚上,路北方没有再回临河镇,而是县医院的病房里,陪著林亚文度过了一夜! 从傍晚时分將林亚文送到医院,陪著她做皮试,打吊水,吃药,再到弄饭给她吃…… 直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林亚文的神色才稍有好转,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寂静的午夜,医院的空调呼呼吹著暖风。 与林亚文共处一室,路北方其实难以入眠,眼前的美人脸蛋娇美,笑容纯洁,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是那么的轻柔。 男人看到漂亮的异性,不管他的脑中多么正经,都会特別兴奋。 路北方盯著她的睡容,心思有些迷离,他心想若是娶到这样的女孩,肯定是修了千年福分,更想到和她在一起,肯定蚀骨销魂。 下半夜时,路北方困了,就趴在林亚文的病床沿上睡著了! 不知不觉,他的头,就伏在她的手上,在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中,进入梦乡。 林亚文的手被路北方枕疼了,从睡梦中醒来,静静地看著这个睡意深沉,略显疲惫的男人!突然感觉內心深处有丝暖意升腾起来。 她不由自主用手,合著他的手指贴上去,与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但让林亚文万万没想到的是,路北方在她的手搭上去的剎那,他醒了,他先是盯著这个美丽而又温柔的女孩的眸子,隨后就將目光移开了。 这短短的一剎那,几秒钟时间,理智却在告诉他,自己与她实在不合適,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而自己,也將有自己的选择。 因此,几秒钟思索之后,路北方將手抽了回来。感受到空荡荡的时候,林亚文知道,他是拒绝了自己。 这让她心里万般委屈。她撇过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落有意,流水无情,感情的世界,就是这般无奈。 这事儿,让林亚文觉得,是不是自己娇弱的身躯,或者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入不了他的法眼。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亮,林亚文妈妈就带著司机,从湖阳赶到绿谷县。在电话中,她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知道女儿突感风寒发烧,这个文雅的医生急坏了。 林妈虽然也知道,林亚文就是普通感冒发烧,过几天就会好,但作为母亲,她还是对绿谷县医院的治疗条件充满怀疑,她带著医生出诊绿谷县,其实就是对儿子过度担心。 將林亚文扶到了林妈来时乘坐的车上,车马上就要走,林妈却静静站在路北方面前,看著他那平静的面容,竟走过来,轻轻朝著路北方拥抱了一下,然后道:“谢谢你照顾亚文,北方,欢迎你湖阳市咱们家里作客。” 路北方朝她笑了笑,回了句“阿姨,我会的”,然后便將林亚文一行送上车,看著那车消失在车海。 虽然累了一宿,但路北方也不敢休息,更不敢在县城片停留。他搭了个车,朝著临河镇赶。 现在,临河镇除了建桥修路,镇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路北方处理。他作为镇长,必须起到火车头的作用。 然后,刚到镇上,就见镇委书记周金旺朝著杨碧华发飆,大骂杨碧华饭桶…… 第54章 准备祭起杀戮的刀 路北方站在旁边一听,才知道在他离开临河镇的当天晚上,在新水村修桥的机耕路上,不知何人所为,竟在路面撒下绵延几百米的三角钉。 这些三角钉若在水泥地面,还容易发现,但陷入泥泞路上,很难发现。即便发现,也很难清除乾净。由於修桥工地连夜施工,现在已经有六辆因扎入三角钉爆胎,其中有辆重车,因爆胎车身倾斜,差点將另一辆车轧压。 而让周金旺更气愤的,就是这大早上,帮著代送快递的镇书店美女老板陈玉梅还给镇上送来函,上面標明临河镇负责人亲启,周金旺拆了后,却是一封起诉书。 起诉人,就是镇里砂石场的老板、企业家黄金贵。黄金贵那天和周金旺理论了一番,又找人滋事未果后,愤而一纸诉状,起诉临河镇政府,占用他修整的机耕道,並向镇里索赔上百万元。 面对这摆明了添堵和下眼药,周金旺气坏了!他以前就在镇上当副镇长,还真没感觉镇里这么不容易管理,镇上之人那么不服他?!他揣著这纸诉状,火冒三丈將派出所长杨碧华叫来。 周金旺先將这诉状给杨碧华看了,然后挥著这纸道:“娘的,黄金贵还真是与我槓上了!现在,他不仅暗里捣建桥工地的鬼,而且还將镇里起诉,明著就要与镇里过不去!太气人了!” 说完这些,周金旺望著杨碧华问道:“以前几次破坏建桥项目挖断路的人,找到了没有?” 杨碧华站在周金旺面前,显得很老实,他低头道:“周书记,您也知道,那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我就五个人,一天这里那里,虽然前前后后了二三天调查,但还是一无所获。” “那这次路面撒钉的事呢?” “这次?我们倒是在各个进出建桥项目重要的路口,都安装了监控设备,但是,现在每天进出的车辆都有几百台,还有村民也需下地干!……所以,我们还真没有找到撒铁钉的人。” 这些疑案每天都在发生,杨碧华却是一件都没眉目,现在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事儿是黄金旺差人所做,但是却丁点证据都没有!简直成了“你也知道是我,他也知道是我,但就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的程度。 杨碧华的回答,显然让周金旺不高兴,他脸拉拢著,眼睛里布满血丝,急火攻心让他想跳脚。 终於,瞪著杨碧华,周金旺爆发了:“你这有难度,那里正在查。我天……这都几天过去了,之前挖断路就有两次,现在路上被撒满钉子,施工队的秦总给我打电话都要哭了,说实在没办法,只得到城里买了强力磁铁,一寸寸道路去丈量,以將铁钉吸起来!你说,你说……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杨碧华的背心贴著墙,就像挨批评的小学生,现在,他明显感受到周金旺的愤怒,以及他目光中的杀气! 在周金旺极其失望的目光中,杨碧华一捋胳膊,將袖子高高挽起来,咬了咬牙表態道:“周书记,您放心吧,这次在路上撒铁钉,肯定是逃不过监控的。这两天我和手下那帮人,哪怕不吃不喝,也要在两天之內,將所有过往车辆和行人排查完,一定给您答覆!” 杨碧华咬著牙走了之后,周金旺看著站在五米开外的路北方,扬了扬眉,冷声道:“北方,你不是陪女朋友去了吗?” 路北方回答说:“我將她送回去了。” 閒聊了两句,进入工作问题。周金旺道:“妈的,镇里这几个人,还真无法无天了!將路挖断,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路上撒铁钉,阻碍施工车辆进场,够缺德的!还有这?你看看!” 路北方接过这纸诉状看了看,看到擬申请的赔偿一百万元时,他脸上的肌肉轻微颤动,手不由自主捏紧起来:“草!黄金旺,这狗日的!胆太大了!他在临河镇办企业,竟还將临河镇给告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金旺在这时,倒是人间清配,他一边示意路北方跟著他到镇政府侧院的银杏树下转转,一边议事道:“黄金贵张狂,还不是杨碧华这个人的懦弱无能,他虽然有办案能力,但没什么脾气,手下一帮人更是与黄氏兄弟称兄道弟,你说如何还能维护一方寧静?” 路北方嘆了口气,承认周金旺的观点道:“加之咱们两个都刚上来,镇里面的这帮老油条,根本不卖我们的帐!杨碧华这边过於软弱,这才让黄氏兄弟得寸进尺,胆大欲为1” 周金旺点点头,过了五六秒后,他盯著路北方道:“我想將他换了。” 路北方听著周金旺,热血就往头顶涌! 对这话,他早就盼著听了! 此时,周金旺终於说了出来,路北方內心高兴,他回应道:“我完全赞同周书记的作法。之前咱就討论要在镇里重要岗位更换一批人,现在,派出所无疑就是重要岗位,像杨碧华这样中庸,根本管不住燥动难安的临河镇。我支持您换!” 镇长路北方与自己齐心,周金旺很高兴,他握了握拳:“这两天,看他能不能將撒钉子的抓到,抓不到,就停他的职!” 路北方狠狠点头。 不过,镇委书记镇长真要將派出所长免掉,还真伤脑子。周金旺很快发现这点,他幽幽道:“派出所属公安局长管,杨碧华也是公安局的人,按照正常流程,理论上要免掉他,还得向公安局申请报备,由他们来操作。” 路北方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他知道若是按程序走,还不知猴年马月还能完成。因此,周金旺说刚说完,路北方就打算不走寻常路。 他刷地站起来绕到周金旺面前,目光焗然有神冲他道:“按程序走,一级一级写报告还不知哪年哪月能將事办成!咱就不跟他们废话,今天下午,咱们两人就代表临河镇党委和政府,找绿谷县公安局局长罗永春,让他更换临河派出所所长,还得加两名民警……他要不答应,咱们就直接去找县长党丰收,党丰收不同意,咱们就去找县委书记曾维平!” “行!我赞成这样做!这会儿,我就写个情况说明带上,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出发前往县政府!” 现在,面对临河镇这般恶化的治安环境,这般猖狂的恶势力。周金旺和路北方,心里已经没有仁慈和善良,两人准备祭起杀戮的刀,掀起血雨腥风,直將阴暗的一面压下去。 第55章 向上级求助,撤了派出所长 建桥工地三番两次遭人下绊子,搞破坏,而且还被自己镇里的企业主起诉,这將周金旺和路北方气得肝疼。 两人铁定了心思,先將派出所长杨碧华换下,再慢慢將其他混日子的老人换掉,誓將临河镇现在颓废沮丧的局面扭转过来。 与路北方谈话后,周金旺转身回到办公室,亲自操刀,写了份五千多字关於临河镇治安混乱的材料,其中包括了近期建桥几个事情,同时也提出要求绿谷县公安局更换临河镇所出所所长杨碧华及三名警员的诉求。 將材料写好之后,周金旺叫上路北方出发县城。坐在车上,路北方才知道,这次此行去县城,已经不是司机老丁开车,而是另一名小年轻董林。由此看来,路北方上次提醒,周金旺也意识到了!他在人事安排上,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冬天的小城,寒风刺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车辆也少得可怜,仿佛整个城市,都进入了沉睡状態。 绿谷县公安局门口,电动门阻挡前行道路。 路北方跳下车,前往门卫室作登0记。 四十多岁的保安瞪著他:“你干嘛的?” “我是临河镇镇长路北方,想找罗永春局长。” “就你?临河镇镇长?”见这人要找自己的局长,保安大哥不由多看了路北方几眼,一看他这么年轻,才二十多岁,脸上丝毫未有半条皱纹,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保安疑惑了:“你是临河镇镇长,骗人吧?” “我真是!” 但很显然,保安大哥还是信不过。他眼一横,露出几分严肃道:“我可跟你说,这里是公安局!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若办理相关业务,可以直接到分局或者辖区派出所就行!若是有问题,也可以到咱们公安局大厅反映!” 很显然,到这时,他依然不相信路北方这么年轻稚嫩,就是临河镇镇长。 路北方见此,真没辙,恨不得马上回到临河镇,將那纸任命通知连同身份证,啪地扔他面前,闪爆他的鈦金眼。 好在这时候,见路北方一直和保安在爭辩,周金旺拉开车门下来,衝著保安道:“要不,我给罗局长打个电话吧!” 有时候,人长相老成,也是通行证。 周金旺仅此一句话,就让这保安哥脸色微微一愣,接著,马上对路北方道:“好啦好啦,你登记吧,车牌也写上,咱罗局长正在办公室。” 这遭遇,让路北方哭笑不得。 跟著周金旺敲开罗永春的办公室的办公室后,自然是喜笑顏开的握手,寒暄,简要作介绍。 作为新近履职的乡镇党委书记和明星镇长。罗永春虽然还没有到镇上去过,但是,他对这两人,还是稍在关注的,而且与周应旺也开过几次会,算是老熟人了。 “周书记,路镇长,我也知道,你们新近履职,事儿很多,此番前来,肯定是有事吧?” 周金旺见说事到事儿,马上从公文包里,將自己所撰写的材料拿出来,边递给罗永春边道:“咱们临河镇这些年发展受阻,缘於当地恶势力太猖狂!就近期架桥,也阻力重重。呃……这是我刚的写材料,请罗局长看看。” 罗永春拿过周金旺撰写的材料,挨页看了看,看到后面,他的眉头不由深深皱了起来,在翻完最后一页后,他抬头望著周金旺和路北方:“你们此行的意思?就是更换派出所所长?” “对的。”周金旺和路北方点头。 “可是,他的任期还没结束啊?而且,我看材料里边还提出要增加人手!这问题有点大,要不,你们將材料放在我这里,我回头和几个副局长商量商量,再作答覆?!” 周金旺和罗永春有过多次照面,而且他也深知,一个公安局局长在县里边的权力。 因此,在听罗永春这样说之后,周金旺虽有不悦,却也只得点头。 路北方就不一样了,当他听说罗永春没有现场答覆,而是要和几个副局长商量,当即心里就特別腻味。 什么“稍后再作回復”,完全就是推脱的话! 想著临河镇的情况,那是一分钟也耽误不得,路北方心里著急,在周金旺回答之后,他脱口而出道: “罗局长,这件事情,求你別推了,儘快给我们想想办法吧。” “哎呀,路镇长,这件事情,真不是不给想办法。咱们系统也有规定,多少人口配多少民警?而且民警调动,人事关係怎么走?都需要考虑的……所以呀,你们也別著急。” 罗永春的脸上,虽然表现真诚。但在这事情上,路北方却丝毫不让。他是军人出身,不会说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说出来,就会直抵其意。 他道:“罗局长,若您这边不能马上决定的话,咱就去找党县长算了。我相信,他会想办法帮我们解决这问题的。” 此话一出口,罗永春的心,噔地往下沉,瞬间,感觉背后发凉。他知道路北方有个性,上次因欧打县委常委左秋的儿子左雁飞,他被拘留还牛皮哄哄……在那件事情上, 他就见识过了!现在,他这话,明显地不给他面子,若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就真让人大跌眼镜。 但是,对於路北方这傢伙,罗永春从心理有点忌惮,甚至想巴结他。知道路北方,不是那个普通的傢伙,现在全县上上下下,都传言路北方和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女儿处朋友,自己想要调动什么的,都饶不过他。若在此得罪他,自然是和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想到这么一层,罗永春的政治智慧,还是將他灰暗的心情压抑下去。在路北方真要起身去找县长党丰收时,他突然尬笑一声,然后抬起头来沉声道:“好了好了,路镇长,今天这事,你和周书记亲自上门!我若是不答应,你们也不会放过我!这样……明天,局里就通知杨碧华离开临河镇,新的所长会到镇里报导,这样……总行了吧?!” 第56章 新所长上任,让某些人痛恨 罗永春答应调离杨碧华,路北方自然心底高兴。 若是官场老油子,路北方定然会对罗永春说一大通感谢的话。 但路北方才进入官场就那么几个月,他根本不会毫不掩饰自己內心的想法。 当罗永春话语落地的时候,路北方涮地站起来,啪地给罗永春敬个礼道:“谢谢罗局长,罗局长,您就是临河镇的再生父母!” 路北方的这一举动,让罗永春和周金旺都哭笑不得。不过,也让两人知道,路北方就这样一个率真耿直、敢做敢当的性子。 当天,罗永春不仅答应路北方和周金旺,互换两个派出所长,而且还盛情留下路北方在单位吃饭,最重要的,为了表示对周金旺与路北方的感情,这次宴请,罗永春自我提出,由他私人买单。 当然,罗永春的心思,自然不停留於招待路北方这事。他的目地,也是看中路北方的人脉,从市公安局萧万年亲自来迎接路北方出拘留所,再到江湖盛传路北方与组织部长林家园爱女关係密切,再回到官场,路北方几个月如火箭似的升到镇长的位置上,他也分析出了,这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么以后自己的提拔,以及上锋对自己工作的肯定,可能路北方还真说得上话。 路北方的感性,在酒桌上也展现出来。给罗永春敬酒的时候,足足三两的玻璃酒樽,他举起来一饮而尽。 这天晚上,路北方喝得醉意浓浓,头痛欲裂。宣传办的董林,在开车回到镇里后,还是他扶著路北方进的宿舍,不然,他肯定会醉在车上下不了车。 但是……罗永春答应的事情,真的做到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上班时间,绿谷县公安局便通过內部系统,下发了调离临河镇和凤凰镇派出所所长,以及几个民警岗位的通知。 根据通知內容,临河镇派出所所长杨碧华进入城西派出所当副所长,另外三名民警,分別调到凤凰镇、仪阳镇和邻水乡。 临河镇派出所一次性调离四人!所有人傻了! 杨碧华收到通知后,啪地拍在桌上,心情坏透了。 他不仅是明著被降了职,更有种受到临河镇驱逐的感受。 这种感受,同样在另外三名民警身上感同身受。 当他们从局里边的人那里知悉,在前一天,镇长路北方和镇委书记周金旺双双到公安局拜访罗永春,並在公安局吃了饭。这让人瞬时就明白,就是周金旺对他们的工作不满意,在背后捣鬼,才有公安局这么个通知。 那种將他们赶出临水镇的愤恨,无法抑制的几人身上爆发了。 “走,镇上去要说法去!咱走也可以,但周金旺和路北方,得给我们个说法!” “就是,咱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路北方刚刚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杨碧华便带著几人,怒气冲衝进来了。他们本来先找周金旺,知道他去建桥工地,便一头扎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一进门,杨碧华就怒目相视,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想不到你这人这么阴?这么不讲人情?你来临河镇上任,是老子来帮你推摩托车,也是我引你到镇上!这一个多月来,老子还对不起你吗?你吩咐什么,我立马鞍前马后侍候,对你够客套了!想不到现在你还阴我一招,到局里说我工作搞得不行,还要將我调走?妈的,你太狠了。” 另一个民警直接骂人:“路北方,老子就问你,你要將我搞走,我哪得罪你了?” “就是啊,你来镇上才一个多月,就將我们搞走,你这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作派,迟早会被人看透的,以后在镇上,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一个调离四人,来了情绪最大的三人! 除了杨碧华,还有两个是副所长,另一人,就是与黄氏兄弟关係密切的民警。 来的三人,虽然句句带著讽刺和不满,甚至想对路北方形成人身打击,但是,局里边的文件都下了,血淋淋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路北方倒也不生气,他冷著脸,静静地聆听。 只待几人都说了后,他扬起脸,望著三人道:“你们说得没错,这次调动,就是我周书记要求的。你们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现在既然是临河镇镇长,我觉得有权来决策这一切。” 顿了顿,他接著道:“我到镇长来任职这段日子,你们几人的態度,自然没话说。但你们对业务的处理,我和周书记十分不满!前几天,建桥工作屡次有人作恶,挖断施工路,在路上撒钉子,杨碧华你拿著各种理由来敷衍我们,来推託责任,你认为这样,我们会满意吗?” “我虽然才出任镇长两周时间,到镇上搞工作也才个多月,但是,我认为,工作不要玩那些假大空和里忽哨的东西,也没有道理找理由。我来临河第一天,小偷报復我,將我车胎划瘪了,过了两天,又在街上和黄老五等五人打一架。你们倒將他们治了。但是,若这事儿的主角不是路北方,而换成普通村民,你们会治吗?” “我路北方是当兵的,不会跟你们讲人情和规矩,你干得好,能维护老百姓的利益,我用你们!干不好,不好意思,请走人!” 路北方说完了,犀利的眼神,扫过三人,再等著他们回话。 至此,虽然杨碧华心有不满,另两名副所长亦是睚眥必报的小人,但又怎么样,只得再嘮嘮叨叨埋怨了一通,然后灰溜溜走人。 当然,至於以后在江湖上再不再见?那是以后再敘的事情。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新任派出所长唐玉轩便领著三名著装青年,乘坐警车来到了临河镇上。 从外面办事回来的民政办主任蓝澜,要向路北方通知一个视频会议,刚好看到有警车进了镇政府院子,她便道:“路镇长,好像新到的派出所的人来了。” 路北方抬了抬头:“今天周书记不在,你领他们到我办公室来。” “哦,好的。”蓝澜扭动柳腰,给路北方一个浑圆的臀部,匆匆走到警车前:“你好,你们是新到的派出所的吧?” “对的!” “路镇长已在办公室等你们。请跟我来。” 蓝澜將唐宇轩四人带到路北方办公室后,路北方脸带微笑,迎到门口与四人握了握手,然后听他逐一介绍,知道来者分別是所长唐玉轩,副所长杨军 、杨树清,还有个民警叫曾亮。四人的年龄,全都在三十岁以下。 听著他们的介绍,路北方还知道唐宇轩和曾亮还是退伍军人。 坐下后,路北方直接盯著四人道:“唐所长,你们来得正好,咱们也就长话短说 。临河镇交通不便,条件艰苦,而且这里的治安顽疾存在多年,老百姓苦不堪言!你们来到这里,我先给你们敲一记警钟,你们是这,就是来吃苦的,若是吃不了苦,我劝你们早跟局长打电话,趁现在工作没上手,就调回去。” “若是留下来,我希望你们的到来,能擦亮临河镇平安乡镇的招牌,真正成为守护一方百姓的保护神。至於具体的工作,你们都是系统內的精英,一看就能上手,一上手就能看透其中的问题。至於別的,也就没有了!” 路北方简简单单几句话,让唐宇轩看出来,这傢伙確实不简单,说话中气十足,根本没有过多客套,而且对工作的要求,还很高。他当即就代表四个新人,作了承诺,必定为临河镇的工作全力以赴。 不得不说,唐宇轩还真是厉害角色! 他到临河镇之后,连著將村治保主任,召集在派出所开了两天会!这次会议,还要求治保主任回村里,发展发动网格员出任治安志愿者。 同时,负责案情的副所长杨军,开始对镇上以往的案情,以及最近发生的治安事例作梳理,一帮人马开始沉下来,分析和掌握临河镇的治安情况。 隨著唐宇轩带著三人入驻,临河镇以往那惯偷,以及街头总爱滋事的痞子,悄悄收敛锋芒,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连之前老爱出事的修桥工地,这段时间也顺了,施工进展加快。 这个春节,雪依然如约飘零,但对临河镇的人们来说,確实感受不一样的温暖!那种镇通人和的气息,在这小小的乡镇上凝结。 …… 但是,每件事情都有两面性,路北方和唐宇轩之流的强势到来,对镇上的老百姓来说,自然大受欢迎! 可对於那些之前的既得利益者,却痛恨万分! 隨著时间的推移,前一批镇长镇委书记的嫡系人马,全被路北方和周金旺换了下来,那些维护地方能人和企业主的政府方面的关係,也隨之斩断。 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让黄氏兄弟及一帮手下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在痛苦中遭受煎熬,就像丟进几千度的油锅中煎炸…… 第57章 打脸黄氏兄弟 临河镇黄氏一族共有五兄弟。 老大黄永平承包镇上的渔场;老二没在临河,老三黄金贵在镇上搞沙场,老四黄金波则註册建筑公司,专揽临河镇的工程。黄老五黄永程则是临河镇的痞子头目,平时在沙场里面帮著看场子,登记拉沙石车辆。 前几年,农村建房较多,几兄弟都赚不少钱,再加之出手大方,办事不择手段,很快在临河镇斩头露角。也因为和镇领导关係熟稔,交情菲浅,临河镇的人们,更对他们忌惮三分。 但是,自打周金旺和路北方出任镇委书记和镇长,他们在临河地位便变了。 首先,临河大桥这几千万的工程,与黄金贵和黄金波没有分纹关係,黄金贵的河沙卖不出去,黄金波白瞅著,也未掺入建桥工程。 而本来机耕道被修桥占道一事,黄金贵多少想问镇里要点补偿,甚至愿將这镇里的补偿,暗地里再与镇委书记周金旺私下分赃,结果周金旺不同意,反而怒懟他!让他颇伤顏面,肝火大怒。 后来,黄金贵索性几万块钱,到湖阳请了个律师,一纸诉状,將临河镇政府给告了!在这事情上,临河镇倒也没有聘请律师,直接由镇里擬了答辩状上去,法院在宣判后,他一分没捞著,反而亏了好几万律师费。 这事儿,就像刀片卡在黄金贵喉咙处,让他心疼如绞。 作为家族的老大,眼见镇里边这两年最大的工程没有拿到手,自己三弟四弟收入锐减,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这让黄永平也跟著著急。 黄永平是老狐狸,他知道,若在临河镇想混下去,与周金旺和路北方站在对立面,那是万万使不得的!若想在临河镇发財,就必须要保持与这两人密切的关係,要將他们拉到自己队伍中,才能获得更多发展机会。 快过年的时候,几兄弟因一个亲戚的喜事,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中,黄金波自然说起最近临河镇新调来的领导关係闹僵的事情!黄永平剔著牙齿,看几个兄弟说得义愤填膺,主动站出来道:“你们与周金旺和路北方闹成这样哪成?在镇上赚钱,没有他们的支持,你们再有本事,也算个屁!这样吧,我搞个活动,到时候请路北方和周金旺捧捧场,协调协调咱兄弟和他们的关係!” 黄永平没有跟周金旺和路北风翻过脸。因此,他在年头的时候,搞了个渔场的年会庆典活动。搞庆典是假,想让路北方和周金旺来捧捧场子才是真的。若是周金旺和路北方前来,这酒桌上一来二往,也会融洽很多关係。 几个兄弟见老大欲出面来维护这层关係,几人还是比较赞同的。黄金波甚至还主动道:“老大要邀请他们前来,那我给你搞两件茅台酒吧!到时候,镇里那帮人前来,每个人搞两瓶回去,抵他们两个月工资!也让他们开开荤。” 老四拿出赞助,黄永平没几日,还真是策划渔场年会!並且还专到绿谷县城,印上了镀金的邀请函,让人专门送到镇委书记周金旺和镇长路北方的办公室,诚擎邀请镇领导蒞临渔场参加年庆活动。 只是到了年会的日期,周金旺並没有去! 他从心里来说,就不愿给黄永平捧这个台子。而且也识得黄永平伎俩,对他邀请自己前往的目地,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若是他去了,首先对外界就產生误解,让人觉得自己和黄氏一家的关係不错。 镇长路北方则著实没在镇里。趁著妹妹路瑶瑶放寒假的功夫,路北方带著母亲去医院做了次检查,知悉她腿部骨头恢復得还算可以,便筹备做筋络连接手术。 几个月前,路母摔倒,骨折后骨刃切断大腿筋络,经过前期手术,现骨头已经恢復,但筋络神经还没有感觉。这二期手续,就是看能否让神经恢復知觉。 周金旺没去,路北方没在镇里。 因此,黄兴平的这次活动,只派了副镇长陈文栋代为参加。 陈文栋到那里之后,也发表了讲话,也觉得黄永平的这活动搞得气派,不仅邀请了很多他的员工家属聚会大吃大喝,而且还从县里请来舞蹈队助兴。 那帮老娘们妖嬈多姿的舞蹈,確实给镇里面这帮老少爷们注入了兴奋剂。 镇里只派了陈文栋前来,多少让黄永平有点不爽。 但他好歹也是镇里领导,况且他还特意打探了一番,知晓周金旺要去县里开会,路北方而不在镇里,可以说是特殊情况。 因此,黄永平也没有多生气,走的时候,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他让人在陈文栋的车里,安排的三份很像样的礼品,將他车的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这三份价值不菲的礼,有茅台酒,有年节礼,土猪肉,年鱼等等。 可没想到,当陈文栋从餐厅出来,看到黄永平的人,弯著腰正往自己车后备箱装东西,他就愣著了!他一把横在黄永平面前道:“黄总你这搞啥呢?” 黄永平嘻嘻一笑:“也没啥,陈镇长,就是过年,给你们拜个年了!这,周书记一份,路镇长一份,还有你的!祝你们新年快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陈文栋以前的县政府办工作,没有镇上这么复杂,跟著路北方前来临河镇当副镇长,他经歷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此行黄永平这举动,陈文栋立马警觉了。 他一把拉著黄永平道:“黄总,真的,这些东西我不能带走!不能要!” “一点点小心意啦!” “小心意,也不能要!周书记明確要求的!” “那,周书记的一份不给他,你和路镇上各弄一份。这马上过年,也算凑个兴,让家里人乐呵乐呵!” 见黄永平如此执意,陈文栋推脱几次,他的人还要往车上搬。顿时,陈文栋的脸色就变了,就发火了! 他呼啦啦將几个装著猪肉牛肉和鱼的袋子,从自己车上搬下来,然后脸带怒意道:“黄永平,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不用再纠结,东西在这,拿回去吧!” 说完,他啪地盖下后备箱,钻进副驾,一溜烟就开走了。 黄永平看著地上一堆年货,以及陈文栋越来越远的车屁股,他气得嘴巴哆嗦著发抖,手指著陈文栋远去的方向,想要骂脏等方面,却最终没有骂出口。 虽然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但在黄永平的心中,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连陈文栋这副镇长都对他如此忌惮。这就摆明了镇领导周金旺、路北方的態度更是讳莫如深。 眼下,他和他的兄弟要如何才能维护既得的利益,继续在临河镇赚大钱,是他要思索和面对的问题。 第58章 路北方果断决定建市场 路北方这段时间没有临河镇,而是请假在湖阳市区陪妈妈做手术。 本来这次手术,路北方是打算带著老妈去省城治疗的。 但在准备出发前一晚,路北方在“五个姐姐”群里吱了句,“姐姐们推荐下省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想不到这句话,立马在群里炸开锅。 萧婉如道:“北方,你去省城干吗?” 段依依:“你问景区?要和谁去?” “就是!你得先回答,和谁去呀?!”林亚文也在群里嚷。 “路北方,你从实招来!” 路北方只得如实回答:“我陪我妈去省城做手术!想等她手术后,再带著她去景区逛逛!实不相瞒,我没去过省城,我妈也没有。” “额,这样啊!” “真是可怜的娃!” 听说是这么回事,群里的五美女,心头不由泛过淡淡忧伤。 自然,大家態度立马改变,有问需要什么帮助的? 也有说哪哪景区好玩的。 没想到,財政局局长之女,银行高管柳綺,通过私信问路北方:“北方,阿姨的手术,好像是腿部神经修復,对吗?” 在群里,之前就有人问过路北方这事,他此时只得如实回道:“綺姐,是的!” “呃!我刚好认识同济医院这方面的专家!要不?……我將这专家请到湖阳来,你带阿姨到湖阳来,就在湖阳做手术,免得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一路长途顛簸,怎么样?” “綺姐,这?不妥吧!” 路北方一想到柳綺欲將同济的专家请到湖阳市来,很是吃惊。 要知道,“北协和,南同济”,同济的专家,代表了国內南北两个不同地区最高的医学水平,这水平高,还是专家,欲將人家请来,自然代价颇大。 路北方想了想,喃喃回答:“綺姐,还是算了吧!” 柳綺听著路北方的口气,就是心疼销。 她在那边利索回答:“北方,这专家的妻子,是我同事,他老家,也是湖阳人。所以,我之前就跟他招呼过,让他利用回家探亲的机会,给阿姨做个手术!他不仅答应了,而且费用方面,比到省城,还有少很多!” 柳綺这样说,自然就是让路北方放下心来。 听了柳綺这话,路北方心里,有著微微感动。他知道柳綺家庭条件好,或许请个专家来湖阳,真不算什么,但这费用,显然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 而且柳綺说和人家专家什么关係,极有可能也是金钱开道,故意宽慰他的。 想到这么一层,路北方心里相当煎熬,他觉得不能这样子。 犹豫会儿,他回答柳綺道:“綺姐,还是算了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请同济的专家来湖阳,还是算了吧!” 路北方还在推辞,柳綺在那边急了。 她提高声音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样说话,太见外了吧!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点忙,也不算什么呀?何况,我真认识董教授的妻子,熟人熟事,他回来帮个忙,不算什么啊!得了,这事,就定了,你別推脱了!” 柳綺將话说到这份上,路北方无话可说。 在准备去省城的那天,他带著母亲和妹路盈盈,到了湖阳市区,並根据柳綺事先的安排,住进湖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 到了住院部报导后,路北方才知道,柳綺给他妈妈安排的,是顶级特护病房。 这病房里边,什么都有,二室一厅,还有间小小厨房!有摆著几盆的阳台,有冰箱,有餐具。 这条件,完全超出路北方对医院的想像,在他看来,这和宾馆差不多。 就在当天晚上,听闻路北方来了湖阳的五位美女,蜂拥而来,一下就將路北方和路妈、路盈盈团团围住,嘘寒问暖,搞得路妈和妹妹路盈盈,愣半天都缓不过神。 这次,几个女孩汲取上次路北方拒绝收取她们礼品的教训,並没有送那种很贵重的礼物,而是像普通人家一般,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前来。 就算这样,这些营养品和水果,也堆满半个桌子。 路北方看著几个美女对自己老妈嘘寒问暖,感觉诚惶诚恐。 但是,此时此刻,他也不能拒绝,更不能说什么,只得侍候一旁,帮她们倒水,陪著聊天。 將五个美女送走后,妹妹路盈盈用怪异的神色,盯著路北方傻笑:“老哥,我真是想不通,你这平平无奇的,怎么还有女孩喜欢你?” “谁喜欢我了!你没看到,刚才来的,都是普通朋友。” “得了吧,还普通朋友,骗谁呢?那依依姐和亚文姐,老在瞅你!我都看出来了。人家对你有意思!……咯咯,你还不知道?” “去,去!大人的事,你少管!赶紧复习题目去!” …… 因为將省城专家请来湖阳,路母的手术,进展比到省城要快很多! 医院这边做检查,董教授才从省城出发,三个小时左右,手术就完成了! 只不过,这神经修復手术,不似別的手术,这手术见效慢,效果甚微,有时做几次手术,才能有点效果!甚至根本没有效果! 神经修復,世界性难题。 路妈做了手术后,依然不能下地行走。 临近年关,路北方在镇上的事儿特別多,电话像催命鬼似的,一个接著一个,路妈见路北方电话接不完,接完了也在病房里憋红脸,急得团团转,只是让他妹妹路盈盈留下来,他则赶回临河镇处理公务。 路北方这几天最头疼的问题,就是年关將至,小镇的拥堵问题。 一到年关,村民卖菜买肉添新衣者增多,外出的临河人更是纷纷回到小镇。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收入高了,很多村民家里都添置了小汽车!那还是七十年代规划出来的狭长而拥挤的临河镇街道,在这节日到来的时候,天天堵得是长龙见首不见尾。 人堵著车,车堵著人,整得戾气横生,连续几天,街头都出现拳脚相加事件。 派出所唐宇轩派出全部队伍,外加镇上还抽出四五个年轻人,依然无法疏通这“肠梗阻”。 老百姓的呼声,让24岁的镇长路北方一夜急白了头! 他从市里回到镇上的当天,还以为手下办事不力,亲自到街头指挥过交通,结果依然没有点效果,自己却碰了一鼻子灰。 在將情况向镇委书记周金旺匯报后,周金旺亦垂著头,想了几个小时也没办法。 没办法,第二天一大早,路北方趁著赶集的村民还没有到镇上,又带著陈文栋,刘梅等人,到镇区转了转,看看有什么破解难题的办法。 经过观察,还是路边摊挡太多所致。 回到镇上,路北方就向镇委书记周金旺提出大胆想法,那就是在镇西马路尽头,闢地块弄成露天市场,並將现在马路边摆摊的摊档,赶进市场,还马路给车辆,根本上解决临河镇拥堵问题。 周金旺一听路北方的计划,瞪大了眼睛道:“这行吗?现在都腊月十八了,等你修出市场来,集也赶完了,节也过了,还有什么用?而且你要清楚,这绵延二公里长的路边摊,若要全部弄进去市场,场地建设,没有几十万元,还真拿不下来。” 路北方挠著头想了想,篤声道:“时间方面,我觉得问题不大!我想让建桥的工程队,这几天全部转移过来,一天24小时施工,预计投入挖机20台左右,爭取用三天时间,就將场地平整出来!在第四天全面投入使用!至於预计的费,预计需要六十万元左右。” 周金旺望著路北方:“能行吗?” 路北方做事果断,也没有官场老油子的瞻前顾后,他打著保票道:“行!一定行!” 见路北方有此坚毅决心,周金旺顿时热血沸腾,他当即作决策道:“好,路北方,我支持你的想法,在城西,建市场!明天就开工!” 周金旺从心底,是佩服路北方敢於担当的作为,而路北方,也很服周金旺果敢拍板的勇气。 两人就像两道电流,在交融的那刻,腾地碰撞在一起,就闪亮了这漆黑的夜色。 就在当天晚上,临河镇开会到凌晨二点! 第二天早上,镇西的路边,隆隆开来了十几台挖掘机,在这荒地上,热火朝在干起来。 镇上修建交易市场的消息,也在镇里不脛而走! 那些瞅著地方工程的小老板们,听说镇上近百万的工程,又被建桥的外地公司夺走,顿觉啃到嘴的香饃饃被人夺走,无边的恨意如潮水般,在他们心头奔涌。 第59章 路镇长不觉就被人下了套 临河镇修建中心市场,再次让外来团队施工,作为本镇搞工程的小老板,黄金贵和黄金波半口汤都没喝到,两人气鬱至极。 更重要的是,黄氏兄弟从以前镇里极品红人,到现在被深深冷落。这种极大的心理落差,让人难以接受。 就在中心市场开工的那晚上,黄氏兄弟几人聚一起吃饭,自然又提到这事。黄金贵当场就牢骚满腹,借著酒意,憋红了脸要找镇委书记周金旺和镇长路北方的麻烦,更歹毒提到,“实在不行,叫人给他们砍几刀!” 黄金贵的提议,自然被眾人否决。 最后,黄氏兄弟决定派出大哥黄永平,以及四弟黄金波先到镇里,就这些事儿,乾脆敞开来,和镇委书记周金旺好好谈谈。虽说黄金旺与这两人有过节,但黄永平和黄金波可没有。 在路上的时候,黄永平就和黄金波商定,由黄永平唱红脸,黄金波唱黑脸,逼著镇领导,以后要將工程,拿给他们来做。 可惜到镇上后,周金旺的办公室铁將军把门,两人相视一望,径直朝左边路北方办公室走去。 “路镇长在吗?”黄永平和黄金波脸上强顏欢笑,敲了敲门后,推开路北方办公室。 路北方是认识黄永平的,也与他吃过几次饭。见他进来,路北方微微起身,示意道:“黄总,请坐。” 黄永平和黄金波坐下后,朝著室內一张望,寒暄道:“哎呀呀,路镇长,自你履职镇长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到您办公室来,你这办公室,还真是简陋至极啊!要不,我差人帮你装修下,你看这,弄个柜子多好?” 路北方跟著笑了笑,摆手道:“谢谢黄总,你的心意我倒领了!至於办公室,也未必要多好,能办公就行。” 黄永平也笑了笑后,然后奔入正题:“唉,路老弟,实不相瞒,我今天带著我家老四前来,主要有几个事情,还要你多关照一下!” “额?请说嘛。” “这两天,我看咱们镇里面,不是在建中心市场吗?我这老弟,名下有一公司,也算咱镇里面的建筑企业嘛,像镇文化站前面的小广场,还有镇卫生院家属楼,都是他建的。去年,他还为镇里纳了十几万块税钱呢!” “可以说,他对镇里的发展,没有功劳,也有苦功!……只是最近,镇里边的大事小事,他都没挨边!所以啊……还请路镇长关照关照咱们镇里边的企业,让周边的村民,也跟著討点活计,混口饭吃。不然,咱镇里的企业,都快活不下去了。” 黄金波跟著附和:“跟我干活的那帮人,都没饭吃了!” 路北方看了看黄金波,扭过头盯著黄永平,嘆息一声道:“按说,咱们镇里搞工程,確实需要照顾镇里的企业,让村民富起来,让镇里的企业发展壮大,这也是我们当镇领导的,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但眼下建桥也好,修建中心市场也罢,都有多方面的原因。建桥用市里的企业,是因为之前你们参与承建的桥质量不达標,这次市领导亲自点名,要求市里专建火车桥和高速公路大桥的公司承建!” “至於中心市场,你们也看到的,就是为了缓解镇中心交通拥堵而建,要求他们三天內完工。这样的速度,对外全面招標也不现实,而且本地企业,一时半会凑不齐这么多建筑机械开展施工!因此,我们直接將建桥公司转过来,先將中心市场建好再说。” “当然嘍,若以后镇里面有什么项目,我们还是欢迎镇里面的企业参与投標,甚至,我们还会向镇企业有所倾斜。总之,只要你们施工质量达標,资金与外部企业需求差不多,我们肯定会优先考虑镇里边的企业。” 路北风虽然人年轻,但这段时间官场经歷,特別自他当镇长以来,更是深深懂得,镇长其实就是一家之主,镇里面的每笔开支,就像家长的家庭开支一样,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一不可。 而所有的开支,都需要有持续收入。不然,每做一件事情,都可能陷入巧妇无米之炊的地步。而地方企业贡献的税收,正是镇財政所的收入来源之一!他怎么会傻到拒绝本地企业参与本地工程的话! 而且,从根本上,跟北风也知道,自己当官的初心是什么?肯定不是为了发財,也不是为了自己能够多拿点工资?若只为拿工资,他现在可以少干事,或者不干事,工资还照样发到卡上!那排除这些,他知道自己这么努力,最终的目地,就让这方百姓能安居乐业,有更多的幸福感受。 听闻路北方说这么多,若是能理解者,显然能理解他的想法,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 但是,黄金波就是来挑刺的,他还扎在没有让他揽得工程的苦恼中。 他挠挠头,咧著牙道:“路镇长,说一千道一万!那没用,你和周书记的胳膊肘儿,就是往外拐!我们也看得出来!但是……你是镇上的父母官,总得给我们这些子民赏口饭吃!” 黄金波虽不善言辞,但把地头蛇的霸蛮,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黄总……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 “你怎么就不爱听了?”黄金波瞪著路北方道:“要不,路镇长,你將这个建设中心市场的工程,倒水泥地坪那部分交给我来做吧!我们施工速度不会比那家公司慢,在镇上,我们搅拌机什么的,也是现成的。” 见这傢伙还在为此事纠结,更想插手进来搅一槓子!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解释。路北方顿时就鬱闷了。 他挪了挪椅子,努力不让自己的怒意升上来,而是再次心平气和道:“黄总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中心市场这工程,镇党委政班子会都决定了,这工程就由建桥的公司突击来做!你就別掺和了!再说,你这掺和进去,他清理场地,你倒水泥地坪,到底怎么结算?是不是挺麻烦的!” 黄金波张了张嘴,还准备和路北方开懟。 黄永平倒很识相,他知道今天此行,就是敲打路北方一番,目地达到了。於是,赶紧见好就收道:“咳咳……金波啊,路镇长既然这样说了,咱们真不能怪他!而且他也说了,明年镇上有工程,镇里面还会让你的公司来做,咱们还得感谢他不是?” 隨著黄永平使劲朝黄金波使眼色,黄金波才哼了一声,不再搭话。隨后,两人和路北方再寒暄了些別的,这才悻悻离去。 黄永平和黄金波虽然走了,但心里好不得意。那就是他们觉得,现在已经给路北方下了一个套。就是看明年镇上有工程了,路北方会不会让他们来做? 若不让他们来做?路北方就是言而无信。 若让他们来做,嘿嘿,自然能赚大钱了。 …… 通过三天日夜施工,镇西中心市场建了起来。 在临河镇政府动员下,沿街摊贩和临时到镇里卖菜的菜农,全搬进中心市场。 接著,镇里动员所有机关单位学校,沿街商户,对临河镇街道进行大扫除;並在文化站站长张学军的牵头下,组织了一帮退休教师和干部,在街上摆上摊档给商户免费写春联、赠春联。 隨著赠送春联的增加,小镇的大街小巷,沿街商户,红色的灯笼、对联、剪纸等各种新年装饰品掛满了门前,让人们倍感温馨与喜庆。 …… 在小年夜的前一天,路北方接到医生电话,说他母亲手术十多天,伤情趋於好转,可以回家休养几个月,视情况再做第二次修復手术。 听闻这话,路北方很高兴。 第二天,他便从临河镇出发,到湖阳市区接母亲出院,心想正好回家,和老妈、妹妹高高兴兴过春节。 到了母亲所在的病室后,却见母亲一人酣然睡在病床。 路北方心道妹妹路盈盈这傢伙,怎么如此不负责,要她照顾老妈,人都不见了?! 正当他纳闷时,想不到这傢伙拎著大包小包,和市长千金、高校的美女老师段依依有说有笑走进来。 第60章 市长千金来了家里 路北方看著段依依和妹妹路盈盈有说有笑的神情,觉得特別奇怪,心忖她俩也就见过一面,怎么混得如此亲密无间? 待两人就要进房门,路北方衝过去,將两人堵在走廊上,边挥手示意两人说话小点,边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盯著笑吟吟的段依依道:“依依,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依依望了望路北方,嘿嘿一笑:“我在这,怎么了?” 说著,她將身子靠在过道的墙上。 骨碌碌的美眸转了转,接著再回答:“呵呵,路北方,你不是来接阿姨出院的吗?我知道你没有车,若是租车的话,很费钱的!而要是坐汽车回去,肯定不方便!所以……我就跟盈盈妹子说了,我送你们回去!顺带呢?……我到你家那里玩几天,反正寒假我也无聊咯,正愁著无处可去呢!” “你,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路北方见她如此说话,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自己回到临河镇处理公务的这段时间,段依依又来医院探望老妈了,结果一来二去,和妹妹路盈盈混熟悉! 所以,她知道老妈出院的消息,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回去。 这事,倒是好事。但是,一想到家里寒酸的条件,路北方皱著眉头,凑近段依依道:“可是,你要知道哦……我家在农村,条件够磣惨的!” “那有啥,我不怕。” “若是饭菜不好吃,条件艰苦。你回来瘦了,可別怪我。” “哈哈哈哈,我巴不得,就当减肥好了。” 段依依执意要跟著路北方在宜阳镇的家里,这是路北方万万没想到的。但是,好像除了他,路北方老妈和妹妹路盈盈,显然早就被段依依做通了工作。 甚至老妈范春秀醒来后,说起这事,眯著眼,还笑著跟路北方打趣道:“依依要去,你就让她去唄。反正她觉得农村生活很好奇,到时吃点苦头,说不定两天就会灰溜溜回来了。” 路北方没辙了,只得同意段依依送自己老妈出院,一起回宜阳老家。当然,因为段依依的前往,出院也就变得方便,至少不用中途转车。 从湖阳市出发,不出两小时就到了。 路北方的家,在绿谷县宜阳镇牛子背村。 这是座倚山傍水村庄,村舍错落有致,虽然是泥巴路,但也铺了碎石,一路辗过去,车轮发出砰砰的响声。 路北方家的房子,就在牛子背小山的脚下。 他家的房舍,在村里来说,算得上陈旧。这些年来,村里很多人外出打工,回乡盖起了敞亮的新楼。 路北方家里,还是由土砖石原材料搭建而成土房子,也没有进行过过多的粉刷处理,有些地方石灰掉了,露出里边自然风化后的灰色调,给人一种土气十足的感觉。 窗户和门则是用木头而成,不像城市里的玻璃窗那么亮丽透明。 在农村,人情味还是浓郁一点。 但凡有人住很久的医院,知道病人出院后,四邻八舍,会提点东西来探望。 当段依依將车停在路北方家门的禾坪里,那些闻讯而来的朴实乡亲,或提著土鸡或拎著米酒,纷纷登门来访。 人还没到,洪亮的声音响起来:“春秀,听说你住院回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北方,听说你妈住院回来了,你婶让我来看看。” 邻居们善意的问候先到,接著才出现他们的身影。 当他们的脚步迈进屋子,一眼看到屋子坐著个肤白貌美、笑容甜美的城里姑娘,顿时就愣住了。 他们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用手揉了揉眼眼,然后瞳孔放大了道:“北方,这位姑娘是?” 路北方这时候只得嘻嘻一笑,然后告诉这邻居道:“哦,老伯,这是我朋友,她来家里玩的。” 在农村,像这样的人情问候,应对的不是一次二次,路北方解释也不是一次两次。 开始的时候,段依依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保持著城里姑娘的矜持,很不好意思地只衝人笑笑。 但是,这女孩子毕竟是见过世界的姑娘,二个小时的適应过程一过,那就不一样了! 当那些提著东西来看望路妈的亲友出现时,她主动迎上去將人家的礼品接下来,笑吟吟主动邀请人家到家里落坐。 最让路北方无语的就是,他堂舅过年从广东打工回来,听闻自己堂姐做手术回来,硬是在天黑前买了大堆东西,开车前来家里探望。 路北方觉得让堂舅破费,又临近傍晚,忙说:“舅,舅妈,无论如何,您留家里吃晚饭。” 路北方的堂舅还有事要走,段依依便帮著挽留,也跟著路北方喊道:“舅,都这么晚了,就別走了!就在家里吃饭嘛!你们也不常回来,今天正好聚一聚。” 段依依乖巧懂事留客,自然贏得堂舅和舅妈的欢喜。当天晚上,堂舅和舅妈真留下来,吃完饭才回去。 饭后,送走了客人。路北方盯著段依依道:“依依,你?你喊我舅当舅,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他还以为,你是我……老婆呢!” 段依依一听,脸有些发红。 她假装伸手拔弄脸颊的乱发,顺便掩饰內心的慌乱道:“那又怎么样嘛?他们知道,也没给红包啊!” 段依依这样,路北方自然无语。 临近春节的几天,段依依在路北方家里住了两天。 两天里,路北方除了带著她在村里溜达,也到宜阳镇赶集,买年货。更多的,就是在家里烤火,或漫步在乡野的小路。 路北方家的前方,就是稻田。这个季节,田里麦苗儿抽疯似的长,到处是绿油油一片。 而在屋后,就是一片松树林。由於前几年的时候,路北方在外当兵,妹妹又在镇里读高中,路妈则时常给人打零工不在家。屋后面树林里成才的松树,早被人偷砍了,留下那种树杆弯曲。 没人要的畸形松树,稀疏成长著,慢慢地,长得很有造型,弯曲变形的枝椏,就像园林景观树木一样。 在这样的环境中漫步,心情极度放鬆。偶尔爬坡上坎的地方,路北方也会牵著段依依的手。当他粗獷的手掌,盈盈握著自己的小手时,就深深唤醒段依依身体內潜藏的爱情感觉。 她是一个好多年前就被眾多男人追求的女孩,但与那些人在一起,她觉得很敷衍,很无感。 与路北方在这样的野地里牵手漫步,偶尔还打打闹闹,她觉得很舒服,很快乐。更何况,有时候还掺进来一个古灵精怪、又极度聪明的路盈盈,那简单的快乐,更加了一勺! 若不是段依依妈来电多次,更有路北方这大镇长要去临河镇值班,段依依真想留下来,在宜阳镇牛子背村,诗意棲居,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最少,也要过完春节。 第61章 左县长冠冕堂皇给穿小鞋 隨著春节到来,装扮一新的临河镇,以及街头派出来巡逻的派出所民警以及戴袖章的志愿者,让整个小镇空气中瀰漫著祥和平安的味道,令人感到舒適和愉悦! 新的一年,在璀璨的烟中开始了。 临河镇大桥,依然分日班夜班,在热火朝天修建。 但是,绿谷县的政治生態,却发生了较大变化。 先是绿谷县委书记曾维平,升任湖阳市副市长。 他的升任,算不上多少升职,毕竟他年龄大了,五十八岁,一个颇为尷尬的年龄。他升上去,就是市里领导为照顾他,让他捞个厅级职务好退休。 隨著他的升迁,绿谷县县长党丰收,顺利晋升为县委书记,常务副县长左秋,顺理成章成为县长。 左秋与路北方曾有过节,绿谷县的很多人都知道,现在他出任县长,这让关心路北方的人都替他暗暗捏把汗。 左秋心思縝密,为人肚量较小,路北方打了他的儿子左雁飞,其实就是打他的脸,外加因为处理路北方的事情,自己老同学,公安局大桥路分局局长蔡勇被撤职……这些事儿就像铬铁一样烙在他的心中,他不可能忘掉!他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將路北风狠狠折磨,要让他在自己的权力之下,如野狗般卑微活著。 当然,左秋也不是傻瓜,考虑路北方和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的关係,他肯定是不会当眾和他直接闹翻的。那样不仅显得他格局小,而且上面知道了,他也无法交待。因此,他就是要给路北方穿小鞋,是那种苦不堪言,却又无处申辩的那种。 新人上任三把火。县委书记党丰收本来几年前由省里经信部门派下来,却因为绿谷县的项目没搞上去,唯有的几个有矿被整改停了,经济在省里垫底,他也没能调回去。 现在他当了一把手后,自然上来就要求大抓项目,通过组织全员招商,以实现绿谷县在招商引资方面的逆袭。 在一月的寒风中,绿谷县两会顺利召开。党丰收提出项目招商、振兴绿谷的提案,並且给全县定下了200个亿招商目標。 200个亿,这在沿海的某些地方,或许就是一两个项目的投入。但对绿谷线来说,肯定需要举全县之力来完成。 而且,这次为了避免大家吃大锅饭,党丰收在会上要求相关部门速將招商任务分解下来,各部办局、各乡镇,按照人口数量,以及之前摸底的经济指数,分別获得几千万到几个亿不等的招商任务。 要说左秋想给路北方穿小鞋,这机会说来,马上就来了。 在这次招商任务分配中,除了绿谷县城所在的城关镇和经济开发区的招商任务系4亿元和3.5亿元之外,临河镇排名第三,分得了3亿元招商任务。 听完招商局长曾爱华宣读完这任务,明白路北方和左秋有过纠葛的人,都在暗呼,左秋还是按捺不住,终於出招了。 这次会议,周金旺和路北方同时要求参加。还在会上的时候,路北方就发现,周金旺脸色阴晴不定,双眼充满愤恨,眼看就要发火的样子。 散了会后,还没走出会议室,周金旺就爆发了,他闷声对路北方道:“妈的,左县长怎么给我们镇下这么重的任务啊?那宜阳镇,也才一个亿;开发区,3.5亿,很不合理呀。这个任务,我们完不成?走,咱们找左秋去!” 路北风见周金旺还真准备去找县长左秋,他倒是一伸手,拽著他道:“周书记,要不……算了吧!” “为啥?这能算了。”周金旺鼓著腮帮著,不解地盯著路北方。 路北方不疾不徐回答道:“或许县里是考虑到咱们临河镇作为平原乡镇,多分担点任务吧。虽然咱们临河镇產业確实较为薄弱,但是,我们镇在整个绿谷县来说,还算有发展空间的吧,像麻田乡那些山区乡镇,真的没有什么產业可言,就算只给他们一千万招商任务,估计都难以完成!哎,也因为咱们是平原乡镇,以后县里面的部分招商项目,也有可能落户到临河镇来。所以……我觉得三个亿的任务,也不算多吧。” “这还不多?北方,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怎么想的哟?”周金旺不解地盯著路北方道:“咱们临河镇一共才2万多人口,常住就1万多人!现在除了一个渔场和砂石场,其余一穷二白。你要知道,完不成这招商任务,可是要扣我们年终奖金的。” 路北方嘴角淡然一笑,他伸手拍了拍周金旺的肩:“周书记,扣奖金也好,三个亿的任务也罢,其实我觉得吧,都不是我们的目標!咱们临河的发展,確实需要產业支撑,需要大的项目来带动,这才是本质,不然,我们的发展就会成为空中楼阁,老百姓也无法富裕起来!所以,这任务是任务,管他的,重要的,还是要將项目引进来,让临河发展起来,这才是真的!您觉得呢!” 路北方说得很真诚,句句直接指向问题的核心,特別是那一句“临河镇的发展確实需要產业来支撑”,一下击中周金旺的心。 周金旺也是农家子弟出身,一无靠山,二无背景,若不是前任镇委书记镇长贪污受贿被查下马,说不定他也坐不到镇委书记这位置。现在坐上了,他从上任第一天起,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持清廉的初心,二是要为这个地方的老百姓做点什么! 路北方的话,无疑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他目光扫过路北方的脸,握了握拳头道:“好!北方,既然你这大镇长都这样说了,那咱就先不找他了!咱们回去先干了再说,实在完不成任务,咱年底再找左县长扯皮。” 从县里回来,路北方立马带著全镇人员行动起来,不仅在镇里成立招商办,还趁著春节返乡的老板们没出去,开了几次座谈会,目地就是让这些稍有成就的企业家,为临河的发展出谋划策。 不过,这样的招式,收效甚微,效果不是特別好。 摸底的一些企业家,在外面有些確实比较成功,比如就挨著文化站旁边有个在外开超市的老板,实力挺强悍的。但他总不可能再回到临河镇来开家超市,毕竟这里小超市就没啥客人。 还有个做餐饮企业的老板,开始在湖阳市里干个体,后来相继在贵阳和长沙、合肥等地开了几十家连锁店。像这类老板,也因为经营的特殊性,回乡投资不现实。 路北方还在对镇里有可能牵线招商的情况进行摸底,偏偏在这时候,县里面传了消息,开发区有一家製衣企业,成功吸引国內著名成衣品牌合作。 这个品牌,以前曾在这家小公司寻求过代工。现在他们销售扩张,要和这家小厂联合建厂,扩大规模,擬向开发区投资2.5亿,增加用工350人左右。 这也算绿谷县招商引资“开门红”。 別的乡镇在短时间实现了开门红,无形中让路北方和周金旺都颇有压力。从县里参加这项目开工仪式回来,周金旺和路北方坐在车上,一路上默默无言,各自在脑中,都在思索著破局之道。 …… 当然,路北方不知道的是,在湖阳市区。他的五个极品御姐,也正在为他招商工作的事情著急。 路北方工作压力大,在和几个姐姐们建的群里几天都没有说话。段依依见他几不冒泡,心里有些想念,便在群里艾特路北方:“路北方,你最近在忙啥呢?怎么也没见你说话了?” 路北方在开会,自然没时间看手机。另一个美女林亚文也跟著问道:“路北方,你最近怎么啦?” “是不是和哪美女谈恋爱了?” 御姐柳綺发了个笑意盈盈的表情:“咱们路镇长年轻有为,还帅气,在镇里,肯定很多美女追啦。” “哼,路北方,你不能重色轻友啊,真我们这帮人忘了?!” 路北方开罢了会后看到手机,有些哭笑不得回答:“姐姐们,你们可別冤枉我了,我哪有心思谈恋受。哎,最近县里下了三个多亿的招商任务,我正操心这件事情呢!人家別的镇都已经完成一半任务,咱还没开张,也没眉目,心里著急呀。” 路北方的事情,自然也就是五个御姐的事情。大家一听是这么回事,都在背后寻思开了,有人在帮著积极想办法,对接自己身边的朋友,还有段依依和林亚文,甚至在心里想,要不要向自己的父亲求助,安排市里面的国企到临河镇投资,瞬间给路北方完成任务? 第62章 陈文栋斩露头角1 招商压力巨大,这些天路北方吃不好睡不好,人一下就瘦了好几斤。以前没事的时候,他在晚饭后,总会到镇里文化站转转,有时和镇里青年打篮球,有时也会陪中学老师打桌球。 这几天来,路北方也不去打球了,而是有时在办公室发会呆,有时则沿著小镇的街头走走,其实也就全当锻炼身体。 这天路北方吃罢饭,正准备去小镇街头走走,却见刚从修桥工地回来的陈文栋匆匆扒几口饭,便端著杯冒热气的茶,边放在嘴边哈著小缀几口,脚下匆匆跟上来。 “才从工地回来?” “嗯!” “进度怎么样!” “日夜施工,应当能在三月底前完成!” “好!你负责监管工地,要他们重视安全!” “嗯。” 走了几十米,陈文栋看著路北方心事重重的样,便用胳膊 碰了碰路北方的胳膊道:“还在为招商的事著急?” 路北方嘴里哼了声,表示同意:“肯定著急啊。別人开发区的那工厂,都开工建设了,我们却连眉目也没有!你说急人不?” “哎,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来镇上工作的时间太短,好多事情都没摸清楚!又是几个亿的任务,一下子哪完得成?” 路北方听他的话,嘴角露出丝苦涩笑意:“可惜领导才不关心这些!老百姓也不关心这些!他们只看结果啊!结果就是咱们镇没有招商成果,领导不喜欢,老百姓也不待见。” 陈文栋也知道,事实,也就如路北方所说这么回事。 他嘆了口气,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说道:“北方,我最近准备去广州一趟!” “去广州干吗?” “今天在建桥工地发愣的时候,我也在想咱们镇里招商引资之事。这一想,我就想到了大学同学钱秋柏,他家是做零售食口的,现在只要大型超市里边,都能见到他家的產品。我就想啊,咱们临河镇什么都缺,就是盛產小鱼小虾。前天我陪县扶贫工作组的申主任到朱河村走访一个贫困户,亲眼所见这个贫困户家的男人,从河里回来,將一些能上秤的鱼儿挑出来后,那些不起眼的小鱼小虾,就一股脑儿倒进鸭圈里,成了鸭的美食。” “当时我就问这个渔民,这些小鱼小虾怎么不要了?他告诉我说,镇里人很少吃,拿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可这三斤四斤的,若送到县城,油钱都保不住,所以只能餵鸭了!……我就想,就咱们临河镇盛產这种小鱼虾之事,跟他说说,看他们公司有没有兴趣来咱镇上,开个专做那种网红小鱼仔的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路北方一听,脚步立住,扬起眉毛兴奋道:“嘿,文栋,你別说,你这想法挺好的呀!现在那种零售的小鱼乾,作为时尚小吃和网红零食,正风糜市场!而我们临河镇不仅產这玩意,就是朝阳湖环湖沿线二百多公里,哪条沟沟汊汊,隨便捕一网,都有好几斤。” “对对!还见过,有人拿捕来这些小鱼虾,当成饲料煮了餵猪。” “你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 “那肯定!小时候,记事时就是那样。这玩意特腥,那时家里又缺盐沙油,一放锅里,连锅都是腥的。” …… 路北方与陈文栋边走边聊,偶尔也与路过的乡民,以及镇上开店做生意的老板打招呼。 路北方虽然来临河镇时间不长,但在这慢慢融合过程中,他对镇上一草一木熟悉起来,看到小店碰上乡民打招呼,也会露出会心微笑。 当然,这招呼的背后,是镇上的居民,慢慢认可了这年轻人。他来之后镇里较大的改变,实实在在让大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想不到一个穿著红裙的女孩,携带著一股女人的芬香,笑盈盈拦在两人面前,她凑上来,酒窝甜甜道:“路镇长,嘻嘻,你好啊。” 路北方定睛一看,是镇上书店老板陈玉梅的妹妹陈玉霞,她在城里商场当收银员,上回陈玉梅请路北方吃饭,专门將妹妹叫回来,还煞有其事,要介绍给他当女朋友。 陈玉霞是个美人胚子,身高一米七几的她身材纤柔,皮肤儿更是有著小镇女人没有的白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路北方也不例外。 虽然他心里装著刘晓凤,但有时路过镇上书店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朝那里看看她有没有回家!春节那几天,陈玉霞在城里的商场关门,她也回了临河镇,路北方又天天在镇里值班,她连著陪了三四天。 说实话,这过程中,年轻的热血在奔流,路北方与她好几次都要擦枪走火!有次特別是她趴在路北方的办公桌上,撅著腚看路北方写的一份材料。路北方从后看著她浑圆且充满弹性的臀部,突然好想从后抱著她…… “哦,玉霞,你从城里回来了?” “额!刚到呀!这位帅哥是?”陈玉霞落落大方,迎向陈文栋问道。 路北方简单介绍身边的陈文栋后,然后硬著心对陈玉霞说:“玉霞,我和陈镇长正在说点事儿,要不?……有时间了,到我办公室去玩。” 若不是陈文栋正说著他想去广州之事,路北方是绝对会与陈玉霞聊一阵子的,甚至可能会隨她去她姐姐的店里坐会儿。两人虽然没有发生那方面的行为,但是,互相的好感是有的,而且陈玉霞个性开朗,品行也不错,在这小镇上,拥有这般青春活力的年轻人,真是少之又少。 但是,陈文栋所说网红小鱼仔项目,引起路北方极大兴趣,他自然只得將美女陈玉霞捨弃了。 陈玉霞听著路北方的话,瞬间脸色就变了,刚才还洋溢的笑脸,此时立马变得阴沉。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么热扑扑的走近路北方,却遭到他无呢的拒绝? 她驻著脚,咬著唇,生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哼!路北方,你怎么这样子啊!我今天回来,就是我姐过生日,她让我喊你吃饭呢!你怎么这么子嘛!哼!” 说完了,她袖子一甩,扭头就往回走。 路北方看著陈玉霞嘟嘴含泪生气的样子,只得小跑几步,躥到她面前,伸手拦著她,脸带歉意道:“玉霞,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赶你走,而是……我真和陈镇长在商议工作的事儿!要不,等会儿,我去你姐姐店里找你。” 听闻这话,陈玉霞又看了看路北方真诚的脸,这才哼了一声,破涕为笑,屁顛屁顛往回走!而且她走的时候,故意夸张地扭动胯部,若是一个不熟悉的漂亮女子,如此行为,肯定让人心生反感,但她这样,却让路北方忍俊不禁,不仅觉得她没有做作,相反还有清新脱俗的气质。 待到陈玉霞走后,陈文栋才盯著路北方嘿嘿道:“北方,啥时结婚?” “晕!还没到那步!” “这么水灵灵的,为什么不到那一步?”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可能,也太忙了吧!”路北方答完这话,不想再跑题了,他接著扭头对陈文栋道:“文栋,你去广州拜访你同学一事,要不要我或周书记一起同行?甚至,咱们多去几个人,以让人家感受我们临河镇的诚意?” 陈文栋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 路北方有些错愕不解的望著他!心道镇里去多点人,岂不更好? 陈文栋见瞒不过路北方,只得实情道:“我同行有人了!” “有人?” “呵呵,我女朋友,你见过的,她也是我们同学。” “啊?……哪个啊?” “就是有次人家送了两只鸡给你,你放在大排挡请吃饭,我带去的那个啊。” 陈文栋这样一说,路北方想起来了。 那晚留宿刘晓凤家的第二天,她的爸妈硬是逮了两只鸡拴在摩托车上。也就是那晚,他回到城里,两只活鸡无法处理,只得请了桌客,也因在那吃饭,被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飞挑衅,又和他打了一架。 当时,陈文栋確实带来一个女孩,名叫黄丽娟,是绿谷县税务局的税。而且那晚上,黄丽娟还一直坐在路北方的身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简单而又典雅,映衬出她纯真的气息。 “黄丽娟是你女朋友?那天你怎么不介绍给我?” “哈哈,那时候她没有答应啊!我怎么介绍?” 路北方盯著陈文栋,猛的朝他屁股一拍,笑道:“是不是最近拿下了,才官宣?” 陈文栋嘿嘿直笑。 路北方一想既然黄丽娟与陈文栋同行,而且与那边都是同学关係,镇里也確实不好再派人去。 因此,他再催了陈文栋早点出发后,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陈文栋这傢伙也不掉价。当天晚上,他通宵加班,就临河镇及朝阳湖湖区,湖阳湖渔场的每年鱼虾的捕捞量,渔场的產量,撰写了一份调研报告。 第二天天刚亮,陈文栋便让镇政府的司机,送他直抵绿谷县城,与女友黄丽娟匯合后,两人一同乘高铁直奔广州…… 第63章 陈文栋斩露头角2 都说在中国搞工作,更多的就是搞关係。招商引资也不例外,人情关係被认为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同学、老乡、亲友、曾经的同事,反正需要依靠的人情关係,都能获得更好的效果。 陈文栋此行带著女朋友黄丽娟直奔广州,作为大学同学,大家几年没见,同学之谊依然觉得弥足珍贵。 钱秋柏知晓陈文栋带著昔日文静美丽的学妹前来,硬是將在深圳的几个同学召集过来 ,大家到处游玩,海吃海喝。 这天傍晚,送走了深圳几个同学,陈文栋和钱秋柏赤脚漫步在粼粼波光的珠江畔,感受著南国初春的暖风,温柔抚摸肌肤。 陈文栋边踢著脚下细软的黄沙,边扭头朝钱秋柏认真说道:“秋柏,我来广州也有三天了!该吃的也吃过,该喝的也喝了。你知道我是临河镇副镇长,身上担著很多的工作。因此,我打算明天就回湖阳市了……只是?我此行的目地,其实你也知道,就是想请贵公司到我们临河投资建厂。” 钱秋柏知道陈文栋的心思,这个在学校温驯善良的傢伙,確实身上涵养著做大官的气质。他拍拍陈文栋的肩道:“这件事情,怎么说呢?你发给我那材料,我早就转给投资部门了。而且,就这件事情,我也跟我爸说了。” “这几年,我们公司急剧扩张,公司產品急速增加。你说的这种网红小鱼仔,確是我们目前公司正在考虑增设的產品!只是?……实不相瞒,公司里很多高管对临河镇不熟,对朝阳湖地区的渔业资源和营商环境,也不熟!他们心里总觉得我们这么大的公司,跑到一个小镇上搞投资,肯定很忐忑!所以……我才没有给你结果。” “呃,这样啊?” “要不,这样吧1……文栋,你明天先不要回去,就跟著我到公司去,你亲自向我们的高管团队,就他们关心的疑问,现场做解答!若是可行的话,公司会立刻派出投资团队,跟你前往临河考察。” “这行吗?意思是让我,现场说服那些公司高管?”陈文栋眼睛骨碌地盯著钱秋柏,有些诧异地补充:“可是,我来的时候,除了写了那个简要的调研报告,真没有准备!” “你不用准备,文栋,你在绿谷县工作三年!这个地方的营商环境如何,朝阳湖的渔业资源如何?其实你是知道的,你只需原原本本,將你所知道的讲出来,让我们公司的高管,直白明晰地了解当地情况,这比准备那一通什么资料,要好多了!” 听闻钱秋柏的话,陈文栋顿时有了底气。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行,秋柏,我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上午,我就將我了解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和各位高管交流探討。” …… 第二天上午,位於广州八十六楼的旺旺集团办公室。 陈文栋穿著洁白的衬衣,带著女友黄丽娟,神色端庄坐在会议室里。 长条形的谈判桌上,他和黄丽娟两人坐一边,对面则坐著十来位旺旺集团的高管。 这些人,好多都是京城名校,或者从各家公司挖过来的精英。 他们以挑剔的目光,审视著眼前这普通小镇副镇长,问的问题,特別刁钻,而且特別专业。 若是一个从乡镇里面培养的副镇长,面对这样的阵势,肯定是怯场甚至是落荒而逃的。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区域市场,国际市场,更不懂投资回报率以及回报周期,当地的信贷环境等。 但是,陈文栋在大城市生活过,拥有高学歷的他,在这时候就发挥他縝密的思维,渊博的学识,他虽然表达不太利索,但侃侃而谈湖阳市的投资环境,以及临河镇的地理环境,渔业资源,以及当地镇政府出台的招商政策等。 在方方面面都谈得差不多之后,旺旺集团十余位高管在他离开后的一个小时里,又闭门开了小型会议。 再出来时,钱秋柏脸上溢著笑容道:“文栋,你將你和丽娟的身份证,给下我们总办吧,下午,我们公司肖副总裁和我带队,將率考察团前往临河,开展实地调研。” “啊!实地调研!那可好啦!” 直到坐在 广州前往湖阳市的候机厅里,陈文栋看著来访的十余位客人,才给镇长路北方打电话。 路北方听闻这消息,喜上眉梢,他根据陈文栋的提示,立马在镇里召开专题会议,拿出招待方案,甚至还和镇委书记周金旺,实地堪察了能建厂的几块土地。 当天傍晚,考察团便来到临河镇。 初春的临河,空气带著微微凉意,却很清新。 空气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脸庞,包裹著他们的身体,就像一只柔软的手,慢慢地拍打著他们的肩膀,带来温柔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里,考察团每个成员的呼吸,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在接待晚宴中,让考察团一行惊嘆不己的,还是24岁年轻镇长路北方! 他年轻有为,拥有旺盛的精力。 虽年轻,却拥著成熟的头脑和决策能力! 跟他交谈,能明显理解他对本地发展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他要吸引更多的投资和创业者前来,为当地带来更多就业机会和经济活力。 作为投资考察团,钱秋柏一行当然也知道不能听路北方的夸夸其谈,他们经歷多了,知道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以及投资环境,远比一些党政部门的匯报材料和领导的口头夸讚要好很多。 第二天一早,考察团成员便兵分两路,一路跟著路北方陈文栋等人,以官方的形式,深入渔场、以及当地市场进行调研,开展座谈; 另一方面,他们还派出四个人,租了台小车,沿著朝阳湖地区前往別的县城市场进行走访,主要调研原材料(朝阳湖地区所產小鱼小虾)的价格,以及產量、当地的风土人情,投资环境等。 通过这一明一间调研,钱秋柏一方对临河镇是满意的。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就在考察两天之后,钱秋柏將陈文栋找到自己的房间里,明確透露了他们的想法:他们打算在临河镇投资两个亿!其中六千余万元用来建厂房,还有八千余万元投资设备。 但是,他们也有两项要求!一是临河镇需无偿给企业提供土地进厂。二是临河镇需负责组织人员协助企业建厂!並且要在半年之內给予交付。 当陈文栋將此消息转给路北方时,路北方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们答应投资,且数额巨大,忧的是如何在半年內,如何交付厂房?…… 第64章 沸腾的临河镇及揽工程的小老板 钱秋柏那方提出半年交付厂房,著实让路北方头大。 这次对方投资这么大,在绿谷县,也算重点项目,问题是若是临河镇无法履行合约,交付不了厂房,极有可能对整个项目產生影响。 深入一点说,若是临河镇与对方签订项目,却因履行条约不到位而泡汤,那么可能直接对路北方的前途產生影响。 看著路北方脸色凝重的样子,站在他面前的陈文栋嘆口气道:“肖总和钱秋柏也真苟啊,七幢四千余平米的厂房,半年就要交付!咱们又不是孙悟空,说变就能变出来!……北方,要不?咱们跟周书记说说,实在不行,向县领导匯报,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路北方听闻这话,继续手抠下巴,陷入沉思。 足足过了约有十五六秒,他摆了摆手,深呼吸口气后道:“广东那边的企业,干事效率普遍较高!人家要求我们儘快交付厂房,就是要抢得市场先机!人家千里迢迢从广东而来,就是衝著咱临河镇来的!现在,我们却將这事推諉到县里,他们肯定特別寒心!……而且,县里还要组织人开会討论这事,不知啥时能给人家回復,到那时,黄菜都凉了。” 说完这些话,路北方喝了口茶,然后望著陈文栋,眼神万分坚定道:“得了!你现在就给钱总回话!说镇里答应他们的要求,只要他们资金到位,那么咱们一定聚全镇之力,在半年之內將厂房建好!呃!……你跟他说,这事儿,镇里將会成立专班,我来任组长!” “北方,你?” 陈文栋得看路北方拍板的样子,真为他完不成任务而担心。毕竟,他承诺之后,便没有退路可循。 路北方显然知道陈文栋的想法,他望著陈文栋的眼睛,再次强调:“就这样了!有什么事情,我来担著!完不成建厂任务,我接受处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北方如此爽快答应钱秋柏的要求,这为接下来的合作,扫清了一切障碍! 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双方的气氛,已是相当轻鬆融洽,短短半天时间,临河镇就和广东旺旺食品集团达成签约条件。 在绿谷县宾馆举办的签约仪式上,旺旺集团副总裁肖涛为路北方的担当而感动,他动情地握著路北方的手道:“路镇长,这次临河之行,顺利得超出我们的想像!若是临河工厂生產的產品,能在市场上收穫好评,我们集团肯定还会追加投资!到时候,十亿二十亿,根本不是问题!” 肖涛的话,不管能不能短期实现,都让所有在场见证签约的嘉宾,无比兴奋! 签约仪式结束之后,钱秋柏留下几人在这边做筹建工作,其余人马则杀回广东总部。 路北方性格刚直坚毅,他承诺的事情,就必须一锤定音,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上,集全镇资源上,不允许拖泥带水。 送走客人回到镇里,路北方马上召集国土所所长宋齐君以及几名副镇长成立专班,召开专班会议。 这次会议,要求国土所所长宋齐在一周之內,將土地徵用手续办理到位;副镇长杨杰则负责联繫施工企业,准备进场施工。 这个春天,註定激情满怀的季节。 在临河这片土地上,新建的临河大桥还在彻底日夜施工,位於河中间的桥墩,一个个耸立起来,横跨朝阳河的千米大桥,已现雏形。 临河镇西,年前新建的中心市场,还在进行绿化。露天的场子,也盖起来钢构大棚,进城卖菜卖鱼的农民,不再风吹雨淋。 旺旺集团投在临河镇专做网红小鱼仔这食品厂项目,在县里早就人尽皆知。这边国土所向上申报的土地徵用手续,在县委书记党丰收的过问下,已获批准!定址的地方,就是临河镇荒废的渔家码头。 这码头好几十年没用了,处处残垣断瓦,在规划之后,这地基將被整平,一座崭新的现代化厂房,將重新耸立於这废墟之上。 然而,就在路北方为旺旺工业园定址规划之事忙得不可开交之时,想不到,由湖阳市交通局局长之女蓝紫月暗地里牵线搭桥和企业,主动前来临河镇,找路北方对接投资事宜。 路北方前段时间在“五个姐姐”的好友群里,哀嘆招商引资工作难做。群里的几个御姐虽然在口头上调侃他,但几人的心里,也在跟著暗暗著急。 蓝紫月的父亲蓝天路身为湖阳市交通局长,接触的多是交通上的企业,蓝紫月见路北方完不成招商任务,暗戳戳便跟父亲手下的几个企业老总,悄悄打了个招呼。 在蓝紫月招呼的几家企业里,还真有公司,派人到临河镇进行一番调研!他们知悉临河镇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砂石多。 这里处於河湖交界之地,每年由河道冲涮入湖的泥沙,在湖口堆积成山。如果不及时抽取的话,对行洪和当地渔民的行船,都带来安全隱患。 知悉临河镇的情况,正是自己企业所需。这家公司的老总当即拍板,可以到临河投资四个亿,建个桥樑预製件厂,专门生產高速公路预製件,公司要抓住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的有利时机,快速扩张,爭取早日上市。 路北方正沉浸在旺旺集团定址成功的喜悦中,这天,一行五人,面带笑意,敲开了路北方办公室的门。 路北方一见全是陌生面孔,忙著站起来:“你们是?” “你是路北方路镇长吧?” “是的,我是路北方。” “哦,我们是大桥局第十八局桥樑公司的,我叫张东华,这是我公司的两名副经理刘得盈、曹明月。” “你们好,张总……好。请这边坐!” 路北方將他们引著坐下后,盯著几位道:“张总带队来我们临河镇,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 张东华笑了笑道:“我们调研过,贵地地处河湖交界口,河沙资源丰富,我们想在这里投资一家高速公路预製件生產线,不知道贵镇是否欢迎?” “你们,来我们这投资建厂?”路北方有些不相信有这好事找上门,他瞪大眼睛道:“真的?那肯定欢迎嘍。” “真的,我们公司就是专做高速公路工程的,这次,我们想成立家预製件厂!要做航吊,要较大的场地!至於投资额嘛,我想应当不低於四个亿吧。” “啊,这么多啊!”对於送上门的好事,路北方还有点不相信耳朵,但看著张东华面色和善,说话时频频点头的神情,他才確信,这是真的。 “路镇长,你觉得怎么样?” 路北方能怎么样?此时此刻,他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他激动地握著张东华的手道:“你们能在这里投资,我谢谢你们。这样,你们在我办公室稍稍歇脚,我现在立马安排人跟您们对接相关工作。” …… 短短几天时间,临河镇就超过绿谷县所有的乡镇,一举搞定两个项目,投资额度达到六亿元!这消息传出来,县委书记党丰收喜得眉角只留下一条缝!县长左秋在大吃一惊的同时,从心里想不通,为什么这好运,会降临在临河镇上? 隨著临河开年即引资六个亿的消息传开,这犹如颗核弹,在绿谷这不大不小的官场引爆。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有这么强的成绩,官场上的人们,都在为周金旺和路北方这班子嘖嘖称奇,都知道他们会因为有这成绩,会如黑马从乡镇杀出来,以后会成为各局局长,副县长,甚至县长。 有欣赏者,自然讚嘆周金旺路北方年轻有为,有妨忌者,自然是觉得他们干得太好,夺走了自己的光华,从而暗生恨意。 当然,老百姓可不这么想,桥樑在修,食品厂在建,现在又要平整几千平米,搞大型的高速路预製件厂…… 整个临河镇沸腾了。 往年春节一过背著行囊外出打工的少了,大家翘首以盼家门口就业时代的到来。 这么大规模的投资,要兴建这么多厂房,这些基建工程,自然成为当地一些建筑企业眼中的香餑餑。 在旺旺食品宣布定址的第二天,镇里做小规模建筑的黄氏兄弟黄金波找上门来,他想承揽食品厂的工程。 这一次,他並没有直接找周金旺,也没有找路北方,而是託了一个中间人叫路北方一起吃饭。 这个中间人,就是镇卫生院院长董天亮。 董天亮在临河镇的口碑还不错。他是卫生院长,邀路北方吃饭,且又是新年开春第一餐饭,路北方不能拂他面子,只得答应。 这天傍晚,应约到了董天亮家里之后,路北方才知道,董天亮还约了另几人。不过,就算有另几人,路北方也没感觉也啥不妥,他是一镇之长,主人家好客,邀几人作陪,想必也在情理之中。 这天董天亮家的晚宴做得相当丰盛,满满一大桌子菜,他还拿出自己多年浸泡的野天麻鹿茸酒,盛情邀请路北方品尝。 主人如此盛情,路北方心里高兴,当即举杯,与桌上几位,共喝好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董天亮试探性的帮助黄金波询问镇里兴建食品厂工程之事。他脸带笑意,举著杯子,介绍了黄金波系他儿子所祭拜的乾亲关係后,笑道,看路镇长能不能將食品厂房让金波来做? 路北方虽然喝了两杯烈酒,脸上浮现时淡淡红晕。但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镇上的这些工程,本质上来讲,是可以黄金波等人来做,他们是镇上的农民,他们赚点钱,是应该的。 但是,路北方也清醒,黄金波这小公司,没有任何资质,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民工建筑队,建些农村的房子,建栋宿舍楼,倒还行,可要承建上市公司的厂房,他是真放心不下。 只是,面对董天亮殷切的目光和笑脸,他真为难了! 若是当著眾人面直接拒绝,那会让董天亮很没面子,那么今晚的酒局,可能变得索然无味。 若是答应,那更不可能,黄金波没有资质的队伍建个豆腐渣工程,那不仅是他,县里很多人都下不台。 因此,迎著董天亮的目光,路北方只是找了个推諉的藉口,將这事儿推给了镇委书记周金旺。 他笑了笑道:“董院长,这食品厂是几千万的项目,且对方要求极高。这么大的事,现在到底由哪儿建,需要周书记亲自拍板。” 见路北方如是说,董天亮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连路北方都想不到的是,就他这话,给镇委书记周金旺惹下天大麻烦。 第65章 混混企业家想拉镇委书记下水 路北方其实只是为了应对眼前局面,才敷衍董天亮,说出镇上兴建招商引资企业的厂房建设一事,由镇委书记周金旺拍板说了算这话。 並且他说完后,也就搁了话,不再放心上。 但这事,黄金波上了心。 黄金波这种乡土企业家,早年的时候,靠著脑子活络,会攀人情关係,赚了不少钱! 但是,他们却没有適应时代发展,来提升企业能力,也没有认识现在的官场形势。 相反,还一味沉浸在靠搞私人关係,来从工程中获取暴利的想法。 就在董天亮宴请路北方吃饭第二天,黄金波便开著自己的路虎揽胜,带著手下一兄弟从临河镇出发,行驶一百多公里,到了绿谷县凤凰镇。 临河镇镇委书记周金旺的家,就在凤凰镇前往另一个县城的国道边。 也不知黄金波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能顺利找到这平平无奇,甚至略显偏远的小村庄。 在確认眼前的农家小院,就是周金旺的老家后,黄金波和手下硬是坐在路虎车里,只等到夕阳西下,鸡犬进屋,这才跳下车,借著夜色的笼罩下,轻轻叩响周金旺家的大门。 周金旺不在家,而是在镇上。 他的老婆肖丽一打开自家院子的大门,看见两个笑容满面的男子,手提著什么东西站在门外,忙问道:“两位是?……找谁啊?” “哦,我们?……”黄金波边朝门边挤进半边身子,一边自我介绍道:“哎,嫂子!我们是临河镇的。我姓黄,叫我老黄就得了。我们在镇上,受周书记关照颇多。这不,今天刚好路过此地,心想著新年刚过,便来周书记府上,给拜个晚年。” 黄金波说著话,身子已经挤进门! 周金旺老婆肖丽一看,忙著道:“使不得,使不得呀!老周临走时也交代,谁来拜年都不行,谁的礼品也不能要。” “嫂子,这没有什么呀,就是些家里土特產,蜂蜜什么的!” 黄金波一边与肖丽说话,一边示意手下將东西提到他家屋檐下,嘴里笑道:“嫂子,你也很少去临河,周书记又忙,所以,我们赶过来……也就点点心意啦!” 黄金波一边笑著说话,一边示意手下退出周金旺的家里。 待到肖丽拎著东西想追出来,黄金波的汽车,轰的一声消失在黑夜中。 看到人家已经走了,肖丽才小心翼翼將这手提袋子打开,一看,这上面確实是蜂蜜等土特產。 但是把蜂蜜盒子拿开,底下却是红彤彤的人民幣,一数,足足有10万元之巨。 周金旺算起来也是半边户。肖丽只是普通农妇,虽然周金旺在別的镇当干部,但是,从来没拿回来这么多钱! 看著这些钱,肖丽嚇坏了,急急忙忙给自己男人周金旺打电话:“金旺啊,今天你们临河镇来了两个人,说是给你拜晚年来的,他们提来袋东西,刚才我看了下,是10万块钱。” 周金旺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没有问缘由,先將肖丽骂了一通。 “我不是说过,人家送的东西不要的嘛!你怎么將人家东西收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违纪行为!” 肖丽被男人一凶,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她在电话那边道:“我哪知道他们送这么多钱啊,而且……他们提东西进来,我死活说不要的!还要拉扯中,人家撒腿就开车跑了,我怎么撵得上啊。” 见妻子並不是主观收人家东西,周金旺才收了火气。 他沉声问道:“那?这钱,谁送的?” 肖丽回答:“胖胖的,一个40多岁这样子,还有个二十多岁。哦,那40多岁的,头髮快谢完了,他一直和我说话,年轻的,则將东西搁家里就走了。” 周金旺一听,顿时心里就有数了。临河镇,姓黄的,头髮还半禿的,不是黄金波是谁?他赶紧吩咐老婆肖丽:“这钱咱不能收!你赶紧將它包好,明天早上,我让司机去接你,你坐车给我带到临河镇来。” 能送这么多钱给自己,並且在这节骨眼上? 其实周金旺的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镇里面相继引资六个亿,很多大工程要开工。虽然黄金波现在还没向他开口,但他的目的已经昭然若竭,摆明了就是想接手镇里面工程。现在,他就是想通过对自己施以金钱好处,拉自己下水,来把他把工程搞定! 但是,周金旺和路北方一样,知道黄金波的建筑公司是什么样子?他的公司,连固定办公场所都没有,怎么来承揽这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厂房?这不明摆著给自己挖坑吗? 第二天天未亮,周金旺便派出司机,到老家將妻子肖丽,接到了临河镇。 周金旺看了看妻子肖丽提进来的一大袋子,然后打电话给办公室的党政办的曹迎春道:“你打电话通知一下镇东头金波建筑的老板黄金波,让他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曹迎春打了电话之后,黄金波脸带媚笑,兴冲冲一头扎进周金旺的办公室里。周金旺將放在脚边的黑色袋子,啪地丟到黄金波面前,正色道:“黄金波,你怎么回事?你这纯粹是瞎搞。我命令你,现在就拿回去!” 此时此刻,黄金波怎么可能將这钱利索拿回去? 拿回去不就等於没戏了吗? 他拉下脸,將这袋子捡起来,然后塞入周金旺的桌子下面,边从口袋里掏烟,边笑嘻嘻地凑近周金旺道:“周书记……这真是我的小小心意!没啥啊!再说周书记,我又没想干嘛,镇里面要搞那么多项目,也要建厂房什么的,不正是需要人干活不是!所以呀……这事儿你大可不要放心上!” 黄金波按说这话,也有几分悖论的道理,毕竟工程给谁不是给!总之需要有人將厂房建起来! 但是,在这事上,周金旺却少有的严肃起来,他身子一正,站起来指著桌子的袋子道:“黄金波,我说要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是,现在镇里引资企业的厂房需要人建,但是,此风绝不可长!我不可能从而动用手中的权利,將工程揽给你来做!” 见黄金波愣著没有动静,周金波脸色更黑了,他再次道:“你是想让我先將钱送了,然后再送到纪委去吗?你知不知道,现在行贿和受贿,都是严厉打击的对象!而且行贿亦同样是犯罪!……若是我將我將收了,那也行,不仅要对你进行曝光批评,而且触犯相关法律的,还要对你进行收监管理。” 周金旺农家出身,和路北方一样,暗许誓言,定要清正廉洁守好底线,哪怕未能给临河带来改变,也要一身正气给临河带来半缕清风。 因此,周金旺说起这话,面色俱励,中气十足,义正词严,正义凛然,丝毫未有商量余地。 黄金波眼见周金旺动怒,没辙了,只得猫腰將这装钱的袋子拿过来,然后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求情道:“周书记,我这……这也是没辙了,才想得这办法!您看,活都到咱家门口,若是咱工程队没干上,这心里,我不服气啊。” 周金旺略微寻思一会,然后模糊回答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並记下了!” 就在周金旺打发黄金波走人的当天下午,临河镇马上召开旺旺食品厂房筹建会议! 这会整整开了一下午,商议了方方面面的事情。 就承建厂房这块,旺旺食品派驻的代表龙思军等人,考虑到绿谷县很多建筑公司能力有限,提议直接到湖阳日报刊登招標公告,吸引市里边的大公司、甚至国內知名建筑公司前来竞標承建。 第66章 地头蛇与镇委书记的较量 对於企业方龙思军等人提出的招標方案,镇委书记周金旺和镇长路北方没有任何意见。隔行如隔山,周金旺也好,路北方也罢,都对建筑业特別陌生,两人也知道,虽然镇里成立筹建专班,更多的其实就是起到协调各方面关係的作用。 再加之龙思军等人之前就参与筹建过旺旺的雪饼车间,知道企业標准。由他们来主导建设过程中的具体事宜,將更符合企业的需求。 就这样定下来之后,龙思军和镇里抽调的专班人员,立马联繫《湖阳日报》,刊登招標公告,与此同时,龙思军那边的人也在联繫以前承建过旺旺公司厂房的企业,看他们有无兴趣到临河参建现在的厂房。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进行…… 听闻旺旺公司的厂房,已经发布招標信息,而且要求颇高,根本没將自己的企业纳进去 ,黄金波顿时气喘呼吸都困难! “草特玛的周金旺!老子给你送礼你不要,你什么意思?承诺这厂房,说会考虑我们,现在却放我鸽子!不就明摆著耍我嘛!” 自家门口的工程,却望而不得,黄金波气得无语。 这天中午,黄金波在兄弟家喝喜酒,席间,有人又说到镇上最近翻天覆地的变化,说到筹建的工厂,深深刺疼他的心。 借著醉意,他直接开车,直衝周金旺的办公室!哐当將门一脚踢开,黄金波径直瞪著周金旺道:“周书记,你不是说要考虑我的公司来建食品厂的厂房的吗?我怎么听说对外招標了,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见黄金波脸红红的,知道他是喝多了。周金旺一边从办公桌上站起来,给黄金波倒了一杯水,一边道:“老黄啊,这事我是有心给你来做,但是……这毕竟是企业投资,不是我能拍板做得了主的事啊!现在厂房的標准由企业方制定,而且要求半年之內必须交付厂房!要你们干,你们也不能干好啊!所以,综合方方面面的考虑,还是招標了。” “得了!周书记!您就別敷衍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黄金波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你堂堂镇委书记,这个小镇上的一把手。他们都是外来企业,还能不听您的?还能逃出您的手掌心?” 见黄金波这样理解,周金旺沉声回答:“金波,话不能这样说!我是这个镇上的一把手不假,但有些事情,我还得听一些专家的意见不是?特別是人家企业方之前就有建厂房的经验?在这方面,就算我也得听人家的。” 黄金波对周金旺的辩解,冷冷一笑道:“得了,周书记!说一千,道一万,你就说我们还有没有机会?” 在此时,面对黄金波的逼问,其实周金旺对醉汉黄金波从心理上,已经特別反感,但是出於都是镇上的熟人,他还是没有翻脸。 周金旺只是摆摆手,然后道:“有没有机会,取决於你们有没有准备?你们也可以参与招標投標!若是不想招標投標,到时可以到中標的公司去揽些小活!承包刷白、碪砖等活,这样不很好吗?!” 听闻周金旺的话,黄金波失望到极点。他是这镇上的地头蛇,镇里人眼中的大老板,现在要他反过来到那些外地公司底下揽点小活。他感觉这是侮辱,是啪啪打他的脸,这根本就不是他期望的结果! 见此,黄金波站了起来,阴阴將茶杯放下来,愣望著周金旺搁狠话道:“周书记,您让我到人家公司底下揽小活?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既然镇上不照顾我们,那今天我在这里,也將话向周书记您撂在这!镇里面河砂承包经营权,是我哥的,签的合同有20年。如果让外面公司来做这工程,那行,您就让他们到外地去买河砂!咱临河镇的河砂,不卖!” 在此时,黄金波知道不拿出杀手鐧也是不行了。 他就是要利用自己三哥签订的承包砂石开採的合同,逼迫周金旺就范!周金旺自然不傻,听得出来他的胁迫之意! 他真没有想到,这个傢伙竟然威胁是自己?自己镇委书记,本来真心想给他这样的工程队指条路,到中標的建筑公司底下去承包一些散活,赚点钱。哪知道这傢伙,狗咬吕洞宾,不要识好人心,並且还肆意挑衅自己的权威,这让他心里无比的失望和腻味。 周金旺两眼冒火,啪地一声,將桌子拍得都將桌上的本子和笔,都弹了起来!然后,他瞪著大眼狠瞪黄金波道:“黄金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让你哥向镇里工程提供砂石料?你这是要挟我吗?我说你凭啥啊?今天我就跟你明说了,若是你们敢不向这工程供料,那我就將这砂石场收回来,而且,对故意破坏镇上经商环境的人,派出所的先抓起来再说。” 周金旺一大通话语,伴著浓浓的杀气,如穿梭的子弹一样砰砰的发射出来。黄金波望著他梗红的脖子,他也不敢再硬槓,但是心有不甘,只得用手点了点周金旺道:“行!周金旺,你行,你等著瞧!” 和周金旺懟了这么一通,黄金波知道工程之事,彻底没戏了。当天晚上回到这个酒桌上喝酒,他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坐上桌,指天骂地,就將周金波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一通。 手下的几个兄弟,眼见自己老大吃了瘪,而且到手赚钱的机会,也泡了汤!这些人將所有的怒火,都迁怒到周金旺的身上,他们认为就是镇委书记对自己的成见,挡住了自己的財路;是周金旺的不担当,所以才让外地的企业,来参建临河镇的工程。 当天晚上,黄金波手下一个小弟,召集绿谷县城六七个痞子,就埋伏在临河镇政府办公楼到宿舍那段二百多米的小路旁大树后,他们像幽灵一样,在黑暗中张大瞳孔,死死盯著镇政府周金旺的办公室,只待他深夜加完班回宿舍,几人便动手…… 第67章 镇委书记遇袭 自打出任镇委书记以来,晚上加班对於周金旺来说,便是常態。 特別开春以来,路北方和陈文栋两个年轻人发疯似的引资六个亿,顿让临河镇星辉闪耀,成为绿谷县乃至湖阳市大放异彩的存在。 既要建桥修路,又要服务引资对象,镇上的工作千头万绪,镇外的事情也多如牛毛。来参观的、考察的、打著学习的名义来临河镇游玩的,现在临河的干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得团团转。 而最重要的,卓越的招商引资工作,系两个年轻人干出来的,周金旺这镇委书记,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毕竟他的能力和人脉,他心里清楚。 年轻人奋劲,出差应酬,跟企业方拼酒,无须他出手。所以,他得像大管家做好基础工作,加班加点,將镇里各方面工作,都捋得顺顺的,让年轻人有更大施展空间。 这天倒春寒,蒙蒙的细雨,在晚上的时候,还结了冰棱,掛在那松树的松针上,像微小的银针。已经十二点半,周金旺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想著明天早上,还得去一趟绿谷县政府开个会,便站起来,关了办公室的门,下二楼,朝著二百米开外的宿舍走。 夜色中的临河镇很静,也少有灯光。唯有濛濛细雨积在屋檐,偶有滴答之声发出碎响。周金旺呼了口冷气,拿出手机,划开电棒的开关,然后借著手机那微弱的灯光,步伐急促穿过办公室的廊道,接著是镇政府方便干部停车的停车场。这停车场栽了几排大叶榕,浓荫遮蔽下,好方便干部停车。 “他来了!”就在周金旺挥著手机朝这边走来时,靠著这榕树,以及停放的汽车旁,一个领头的青年发出低沉的命令!他的命令顿让两个蹲在车位中间的小年轻也站起,几个人就如夜色中猫头鹰,虎视眈眈地盯著猎物的行踪。 “上!”就在周金旺低头疾步走过榕树下的那排汽车时,冷不丁从停放的汽车间隙里边,窜出几个故意將丝袜套在头上的青年。这样的装扮,在手机的灯影下拉长了影子,將周金旺嚇得不轻。 他神经一抽,正准备开腔时,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几乎就在一到两秒钟时间,有四个人从四面窜出来围住了他!其中一个大块头从后面一下抱住他的脖子,架著他就往路边停车场最阴影的地方拖。 “啊,你们?……” 不待周金旺呼喊出声,他的手分別就被另两个年轻人给架住了。偏偏就在这时,领头那傢伙的拳头,已经结实摆在他的鼻腔上,周金旺顿时火冒金星,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汩汩而出。 “给我打!特玛的,別软手!” 沉闷的低吼声中,除了从后面用手腕抱著周金旺的脖子之人没有出手外,架著他胳膊的两人,以及站在他面前的“指挥者”,在此时已果断出手。 这些人的拳头,就有雨点般落在周金旺的脸上、胸脯上、肚子上,其下手之狠,让周金旺觉得从小腹处传疼疼还没哼出声,脑袋这就感觉撕裂了。 这突如其来的痛苦,令他根本没有抵抗和呼喊的能力。 就在这阴影处殴打了半分把钟左右,周金旺的身子越来越软,几乎站立不住的时候,站在他前面那个领头之人,伸手啪地扇了他个耳光,然后用手抚了抚他的脸,呸地一声朝著他脸上唾了口,这才阴阴警告道:“周金旺,你別以为当了镇委书记,就了不起了!这屁大点官,很牛叉吗?老子看不惯你很久了!今天,算是给你长点记性,以后做人做事,在镇上小心点!否则,下次老子將你卵子给踢爆!” 说完,这人阴阴的,一手就掏在周金旺的襠下,忽啦就將周金旺那玩意握在手中,来回捏动,实则也就算对他进行最厉害的警告。 这样的招式,维持了十来秒!见打也打了,警告也警告了,目地达到,自己的任务完成!领头的高个將手抽回来,接著手一挥,沉声道:“兄弟,走!” 一听这吩咐,架著周金旺的三人,立马將他鬆绑开来!拔腿就朝著夜色中跑去。 周金旺挨了打,周身疼痛,眼镜也不知掉哪去了!但是,见这些人要跑,这一瞬间,他却清醒起来,怒火升腾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抱著自己脖子那人鬆手的瞬间,他突然身子一衝,一把就將转身撤退那个领头的傢伙抱住了!同时,嘴里也大喊道:“来人啊,给来人啊。” 周金旺在夜色中呼喊,就像晴天响了个霹雳。寧静的临河之夜,立马被撒裂了。看镇政府大门的大爷,啪地亮起了门卫室的灯。 周金旺的吶喊,以及门卫室的灯影,极大地刺激著这几个傢伙。 他们以为將周金旺擂一阵子,如疾风般再撤退,消失在夜色中,谁查也不怕。 但是,领头的高个,一下被周金旺给抱著了,这就麻烦了。 若他未能逃脱,那么一切前功尽弃,而且接下来极有可能就是踩缝纫机。 领头的高个心里著急,他拼命击打周金旺,用手死抠他的手,挣扎著想脱身,无奈周金旺咬定了牙齿,將他反而越抱越紧。 隨著门卫室的灯光亮起来,看门的大爷,穿件灰黄的军大衣,挥著电棒到处晃著照,这傢伙心里上火,在此时,也顾不得发出来之前商议的,不要发出声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衝著已经跑了二十几米远的另三人道:“草你妈的!你们跑干吗?……赶紧回来,赶紧!这傢伙將我抱住了!” 混乱之中,已经跑远了的三个傢伙,一听老大这话,顿时嚓地停下脚步。其中一矮个,身子一扭,马上调头回来。 一看老大被人从后面挡腰抱著,双脚蹦跳著无力挣扎,他的脑袋嗡地大了。 这傢伙也是个狠人,他一回头,几步衝过来,咬著牙,挥起拳头,就朝著周金旺砰砰几下。接著,他伸手过去,和领头高个一道,想扳开周金旺的手。 此时此刻,周金旺的意志完全一定不能放这个傢伙跑人所左右,他任这个返回来的青年,將他的脑袋砰砰揍了两拳, 而且还將他手背抠得鲜血淋淋,他就是不鬆手。 他的双手就像绕过高个的铁链,紧紧的箍住这傢伙的腰,让这两傢伙徒劳无力。 周金旺拼死抵抗的举动,顿时这两痞子火大了,狗急跳墙了。他们本来就是想殴打周金旺一番,教训他一通,然后顺利撤退。哪知道周金旺比想像中要坚强很多,性子还暴烈万分。 情急之下,那个折回求老大的小弟,慌乱中掏出別在腰间的匕首,胡乱中朝著周金旺就刺去!坚利的白色的刀刃,在漆黑的夜色中散发著凛凛的光辉,一刺入周金旺的身子,拔出来时除了沾染著血色,就是周金旺倒地呻吟的。看到周金旺捧腹倒地,几人撒开蹄子,在雨夜中飞奔潜逃。 第68章 危情时刻,贏得党丰收欣赏 周金旺的喊叫,撕碎临河镇寧静的夜晚。 短短几分钟时间內,门卫大爷最先挥著电棒过来。接著,住在镇宿舍睡眠较浅的干部打开门小跑过,接著几乎全醒了。 这其中,也包括晚上微微醉了酒,已熟睡的路北方。 晚上的时候,镇上开书店的陈玉梅,邀请路北方去她家里吃饭。路北方虽知她深意,是想撮合他与她妹妹陈玉霞的好事,无奈路北方流水有意,落无情,他虽知陈玉霞长相漂亮,丰满迷人,甚至也想上她,占有她,但理智的时候,还是发现在性格上,自己未能与她同频,她才21岁,乐呵得就像天使一般,相反,对每件事情喜欢沉思的路北方,总觉得喜欢她,却又与她格格不入。 路北方纠结著不想去,哪知道陈玉梅在电话中央求说,镇里有个常年在外打工的小老板,经人介绍,晚上和媒人一道,到我家吃饭,我就是想请你帮我陪下客嘛! 陈玉梅这样说了,路北方自然不好推辞。在小镇上,就有这样的礼节,那就是家中来客,若知晓客人会小饮,那主家,也会安排会饮酒之人作陪,以免客人喝不尽兴。 况且陈玉梅男人去世多年,现在有人上门提亲,她要梅开二度。这人家和媒人前来,自然需要几个亲朋好友暖场。 知晓是这事后,路北方才答应下来。当晚也喝了两杯。 在酣然的梦境中,突然被一阵喧譁吵醒,路北方赶紧汲著鞋,急匆匆从房间里钻出来!此时,院子里的灯光已经亮了,人也聚到周金旺身边! 路北方一凑过来,借著灯影便看到周金旺疼痛难忍扭曲的脸,以及他手压腹部,被鲜血染红了的手指,还有周身泥泞…… “周书记,您这?……”路北方微微弯腰,一把將围在周金旺身边,却手足无措的办公室副主任蓝澜拉开。 他伸手搭在周金旺手上,开始查看他的伤情。 周金旺因失去血色而显得肤色青紫,嘴里哆嗦著道:“妈蛋,几个混混藏在这里……还有刀!哎哟!” 仅凭这句话,路北方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情况。 他朝身边的人闷吼了一句“赶紧给董院长打电话,就说周书记受伤了”,一边,他头一低,胳膊一抖,將身上的卫衣脱下来,快速將两衣袖拉长了,涮地绕过周金旺的身上,一边將衣服缠在他的伤口,一边安慰道:“周书记,您忍著点,我现在就送您去卫生院!” 说罢,路北方一猫腰,半蹲著就將周金旺搂在怀里,撒腿就进著镇卫生院跑去!那情形,未有丝毫犹豫。 虽然从镇政府只有短短二百多米路程,若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抱著周金旺都困难,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体力! 但路北方將周金旺搂在怀里,速度却让站在旁边的几人一路小跑都跟不上!他穿行在雨夜里,让跟在身边照电棒的陈文栋,都跑得呼呼喘气。 到了镇卫生院,早就接到电话的卫生院院长董天亮,此时已经穿著睡衣,领著值班医生站在卫生院门口迎接。 一见路北方將周金旺搂来,几人赶紧示意他將人放在救援推车上,然后径直推进病房,进行检查、止血。 在乡镇卫生院,若说有高深的医疗技术,肯定是没有的!但急救止血的功夫,还是有些的! 十来分钟,周金旺的伤口清洗出来,董天亮才对路北方道:“路镇长,周书记这……不幸中的万幸!幸亏他穿这厚衣。现在……他腹部虽然刺穿了!但刃口较小,內臟也未大出血,应无生命之忧。但是……”! 看著董天亮吞吐不定的样子,路北方瞪著眼道。 “董院长,有话请说利落点,我还在电话中说事!” “好,路镇长…周书记除了被刺伤,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我怕他这些伤口有內伤!……所以,看是不是转县城的医院去,毕竟我们镇里卫生院,条件很有限!” “行!……转,现在就转!”路北方是个敢於做决策之人,他经歷过军营冰与火的洗礼,也知道在同等伤情下,较好的医疗条件,是康復的保障。 见路北方已经拍板,董天亮立马这排救护车司机,跟车医生,护士,打算將周金旺送往绿谷县人民医院。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不在路上出什么岔子,路北方也跟著民政办主任杨洋、以及陈文栋,一起帮救护车开道,划破漆黑夜色,驶向绿谷县城。 在车上,路北方的手机已经打得炙热发烫。 在镇里边短短一个月內,就招商引资六个亿的高光时刻,镇委书记被人围欧並且刺伤急救,这就让路北方感觉不仅仅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对自己的侮辱和嘲讽。 他给派出所所长唐宇轩打电话,要他马上將所有力量集合,全力侦办周金旺受袭一案。 而且,路北方还在这午夜拔通县委书记党丰收的电话。党丰收在这寧静的夜晚,正和远道而来的妻子,在宿舍酝酿了下情绪,两人於这静寂温暖的夜色里,准备进入真刀实枪的环节。 路北方的电话自然让他有些不悦,接起来后,他第一句就是:“路北方,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再说:“你有什么事啊?” 路北方道:“党书记,还真是发生大事了。咱镇周书记加班回宿舍,被几人拦著捅伤了。” “有这事?” “千真万確,我们正將他送往县医院。” “那,我现在就到县医院来!……” 县委书记党丰收虽是自省里下派而来,但也算个有人情味的干部,一听自己手下受伤严重正被送往医院,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得撇下自己眼前这白的老婆,先不亲热,而是赶过去看看周金旺。 “不!您別来了!” 路北方在这时,却斩钉截铁,阻止党丰收这样做。 “怎么啦?” “党书记,刚才我看了周金旺同志的伤,他浑身是血,腹部被尖刃刺穿,而且这帮人竟是潜藏进临河镇政府里边行凶!说明这伙人不仅是亡命之徒,也非等閒之辈。而且就这事,对咱临河,对绿谷县,影响极坏!……所以,我恳请您出面主持工作,调动全绿谷县、甚至请示市里的公安力量,趁著今天他们逃离不久的有利时机,全面封锁绿谷出县路口,將这帮不法之徒捉拿归案!” 党丰收听了路北方的话,恍然意识到自己確实应当站在更高层面来处理这件事情!他心里一边暗暗夸讚路北方在这危情时刻的理智,边大声道:“那也行!我现在就去公安局!!” 当天晚上,党丰收坐镇公安局,与公安局长罗永春一道,成立案件专案组,调兵谴將,全力围捕几个不法狂徒。 第69章 不眠之夜,高人出招 刺伤周金旺后,四个痞子如丧家之犬,仓皇驾车从临河镇朝绿谷县城逃亡。 但经过凤凰镇的时候,便见前方道路警光闪烁,穿著制服的,挨个对过往车辆进行盘查。几人不得不將车停下。 细细分析,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只得弃车钻进路边芦苇丛再作进一步打算。 几人在浓黑如墨的夜色中摸黑走了一个多小时,眼见没追上来,这才微微喘了口气。在路上,大家也商量了个逃亡的办法!那就是天一亮,就赶到朝阳湖边,找艘旧船,然后划过朝阳湖,到湖对面的金源县,上岸潜逃。 春寒料峭,细雨濛濛,气温极低。 走了段泥路后,几人实在受不住凌晨极低的温度,只得窝在一处看守鱼塘的窝棚里,用化肥袋子遮著风,等天亮时再出发前往朝阳湖边。 这边,由县委书记党丰收和公安局长罗永春坐镇的专案组,连夜布下天罗地网。 县里这边,针对几个犯罪分子可能逃走的路线和行进时间,已经进行拦截。 临河镇派出所这边,在接到副镇长陈文栋的电话后,已迅速派出人员追击。 结果,就在离凤凰镇关卡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发现了那辆没有牌照的白色桑塔纳。 案情再次匯报上去后,绿谷县公安局根据这一情况,迅速让民警带了两条警犬加入,並跟著警犬行走,拂晓时分,终於衝到了这处窝棚前。 “別动!” “別动!” 隨著几个民警举著枪,黑洞似的枪口,对著避寒窝棚,几人眼见无处可逃,只得如耷拉著脑袋,如死了爹妈,万分沮丧垂著头,等候民警发落。 將四人带回凤凰镇派出所后,绿谷警方经过突击审讯,犯罪嫌疑人均对周金旺进行人身攻击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也交待出背后的指使者黄金波! “黄金波!” “立即通知临河镇派出所,抓捕黄金波!” 隨著罗永春的一声令下,临河镇派出所所长唐宇轩得知消息后,立马调出黄金波的档案,通过档案分析,黄金波身为包工头,身边常跟著几个打牌赌博的人,而且他家里,刀具铁棒肯定会有,这对抓捕民警的人身安全造成危险。 考虑到这层因素,唐宇轩让负责案情的杨军还抽调了来几个保主任参与抓捕,以確保不出意外。 …… 就在唐宇轩连夜布局抓捕工作的同时,这一宿,在黄金波家里,他彻夜未睡,打了不知道几百通电话。 在午夜刚过一点,他就接到县城那痞子小兄弟阿刚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中鬱闷的告诉他,本来只想教训教训周金旺,结果却將他捅了! 一听这话,黄金波两眼一抹黑!心知坏事了。这教训周金旺,与捅了 周金旺,肯定有著天壤之別,性质完全不一样。 知晓发生这么大的事,黄金波连著打电话给镇上的办事人员,询问周金旺的伤情,也打探阿刚几有没有抓住!甚至,在阿刚等逃跑时,他还主动承诺给他们十万元,让几人跑得远远的。 哪知道,没出两个小时,他一个在公安局的远房亲戚便告诉了,阿刚那帮人,已经在朝阳湖边的渔棚里,被揪了出来。 听闻这话,黄金波的心彻底乱了!他心里清楚得很,那阿刚被抓,肯定会供出他。那么结局就可能因恶意打击国家干部等罪行,要蹲笼子。 慌乱中,他只得抱著手机,给自己的两个哥哥黄永平与黄富贵求助。他们一个渔场老板、一个砂场老板,虽然未有多大权利。但是,两有钱,认识很多人,也能办成很多事。 两个兄长一听,虽然嘴上大动肝火,骂黄金波这是活糊涂了吧?这要整周金旺,办法还不多得是,为什么要让城里的痞子揍他?事实上,他们也知道一些內情。现在临河镇大兴土木,处处干得热火朝天,这到嘴的肥肉,却连个油腥子也没给小老板黄金波,他肯定气愤。 自家兄弟求助,黄家两兄虽然心里明白,这事儿黄金波肯定不能全身而退,毕竟受伤的是镇委书记,绝非等閒之辈。但是……他们也想过了,这事儿还是有很多运作空间的。 在接到黄金波的电话后,黄永平愣了愣,挥著手机想了想,接著將电话打给了县长左秋。左秋的老婆与黄永平的老婆,都是城关镇人,也就是说,左秋的老婆发,还是黄永平老婆大姨的女儿,有这层关係,再加之黄永平自身也算大老板,关係早就熟络了。 黄永平將电话打给左秋后,也没敘家常,径直將自己弟弟眼前的情况说了后,然后直接摆出诱惑道:“老表,我弟这事你帮著过问下……他家里的条件也很好的,我帮他能作主,若是事平了!我一定让他给老表送上六位数!” 既便是表亲,那又怎么样?黄永平这老狐狸,可是懂人情世故得很!该的地方,就得钱,就得砸钱,人情关係,那简直就是扯淡。 左秋这天晚上也没閒著,县委书记党丰收掛帅破案,他这县长,自然得关心下属死活,哪怕做做样子,也能给下面的人带去温暖!因此,这天晚上,他和县委副书记萧雪峰知悉情况后,连夜赶至人民医院,看望受伤的周金旺。 此时接到黄永平的电话,一听手下周金旺被袭之事,竟是黄家兄弟老四所为,而且黄永平竟还主张要他人保老四,当即就破口大骂道:“黄永平,这缺德事儿,是你弟弟乾的?……你特玛想死是吧!你既然明明知道是他干的,你还让我保他?你知道这事儿多严重吗?你这是明知前面是坑,还要將我往坑里推吧?” 黄永平被骂,却不恼,苦笑著道:“我也不知他怎么会这样糊涂啊?而且会想出这一点没有含金量的点子针对周金旺!……不过,表,这事儿已经出了,就像流水东去,无力挽回!只是……在接下来,还请你过问过问就行。” 黄永平话外之音,就是让左秋这大县长活动活动关係,哪怕给黄金波整起来,只要儘可能往事外开脱,只要判他蹲个半个月一个月拘留,再罚点款,那是无所谓的。 左秋自然懂得黄永平来求自己的意思,也知道事成之后,少不了自己那份好处。当然,还有黄永平直接求到自己的面前,如果自己不有所表示的话,那么也算不念亲情,不给老表黄永平的面子。 在思虑了一会儿后,左秋慢条斯理道:“这事儿!……这样,老表,你现在就给黄金波打电话,让他报110,去自首!接下来的事,咱们静观以变,再想办法。” 第70章 在镇上恶势力中安插眼线 县长左秋知道黄金波怂恿几人围欧临河镇委书记周金旺,若想逃脱此劫,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审时度势,让黄金波去自首。 毕竟,若是黄金波自首,肯定与被公安上门抓获,在定性上面,性质不一样。若性质不一样,结果也可能不一样。 若自首,到时他这县长,也就有了操作空间,有了打招呼的余地。 凭他的身份,检察院和法院那边,只要吱吾半句,此人是自首的,又是企业家,请你们考量一下……吃菜吃味,听话听间,很多时候,那边人也会给面子的。 听完了左秋的话,黄永平放在心里咀嚼良久,觉得左秋这点子,还真不赖!精典!而且,他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明確传递信號,他答应帮黄金波的忙,帮著他做工作,令他最大程度上从这件事情上脱身! 领会了左秋的意思后,黄永平马上將此想法转告弟弟黄金波! 哪知道黄金波这傢伙听了后,却是死脑子,根本意识不到其中的智谋,相反觉得左秋那么大的领导,不给面子放过他,而是让他去自首,这完全就是餿主意。 他本就烦躁不安,此时更是顿时勃然大怒道:“黄永平你这是啥意思,我托你说情,让他放过我!你倒好,还说让我现在就去自首?你这安得什么心?与其那样,我还不如坐在家里等著他们上门好了!要杀要剐,隨他们去!” 黄金波这想法,让黄永平特別愤怒。 他竖著眉毛,握著手机,手轻轻颤抖著愤骂道:“你傻叉啊黄金波!我真不知你那脑瓜子,是用来装啥的?左县长现在好歹也是县里二號人物,他能帮你出这主意,说明啥?你懂吗?” 黄金波还真没见过大哥发这么大火。 他愣著,不再说话。 黄永平呵了口气,继续指点迷津道:“他能帮你出点子,说明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动了心想就想帮你啊!眼下,你能逃吗?不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知不知道?……你想想,逃跑?想离开临河,能到哪里去?我跟你说,现在天网恢恢,你到深圳东莞,还是贵州云南?你还没到那里,你的信息就传到公安网上了?还能哪里逃?再说,你逃后被抓回来,与你自首,那根本就不一码事。” 接著,黄永平再指点道:“左秋让你去自首,那意思你还不明白?就是你即便逮捕了,本来判一年,他能给你搞成一个月;本来判半年,他活动成半个月!你懂不懂啊?……得了得了,反正路这条,我已经指给你了,你要不要听, 隨你自己吧,我也没办法!” 说完,黄永平將电话啪地给掛了。 黄金波当然也不是傻逼,他握著手机,细细揣摩黄永平这话,在心里斗爭了几分钟之后,终於下定决心,拨通派出所所长唐宇轩的电话。 “唐所长……我?我昨天晚上在县城喝醉了,叫了几个兄弟,伤了周书记……所以……我,我想自首!” 唐宇轩此时正组织力量,准备对他进行抓捕。 听闻这话,他一愣,转而觉得黄金波不像开玩笑,便道:“黄金波,你既然决定自首!我们欢迎,现在,你待在家別动,我们马上过来。” 六七分钟后,唐宇轩带著二两台警车呼啸而至。 在黄金波的宅子前刚停下,这傢伙还真搬了条板凳,垂头丧气坐在那里。 將黄金波拘留之后,针对临河镇镇委书记周金旺被袭这个案件,可以说暂时告一段落。毕竟,接下来的审判以及处罚阶段,自然不是唐宇轩,甚至不是罗永春这公安部门可以决定的。 …… 虽然犯罪分子被抓,但镇委书记被人打伤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对这状况,作为镇长的路北方,这些天很鬱闷。 他履职临河镇镇长以来,一直强力整顿治安环境,也觉得治安在一天天变好,老百姓会交口称讚。 可这事情一出,之前所有的努力,似乎全部抹光。 一夜之间,临河的治安状况,又回到了解放前。 甚至刚来投资的那几家企业方的高管,都在言谈间,对临河的治安隱隱担忧。 这现状,让路北方脸色阴暗,脾气特別暴躁。 就在將黄金波拘留的当天,他跑到派出所长,狠狠將唐宇轩批评一通,並坐在派出所,给所里所有民警,以及参会的村治保主任开会,再次强调营造良好治安环境的重要性。 而在镇里,他將门卫大爷,换成了两个四十岁左右的退伍军人,要求两人分两班值班,对无关紧要人员,需多加盘查。 並且,在镇里开工建设的食品厂和桥樑预製件厂,路北方让当地村主任带著志愿者维护治安,更在几个工地的路口,增加一百来个摄像头,硬保外来企业的工地,不受侵扰。 当然,路北方在做这举措的同时,也和派出所长唐宇轩、陈文栋等人,商量分析过临河镇出现这恶性事件的原因!分析来分析去,镇上的黄氏兄弟以及他手下那一帮所谓的兄弟,正是这重大安全隱患的根源。 黄金波能唆使人暗害镇委书记周金旺,就是仗著黄家有钱,无所畏惧。也因为家里有钱,这些人將镇长镇委书记和镇上的干部,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今,镇委书记周金旺,算是和黄家结下樑子,有了深仇大恨了。哪怕他伤好后,肯定是不会放过黄氏兄弟们的。这种仇恨,不会因为黄金波被捕而消失殆尽,相反,黄金波被抓,扯下来镇政府与黄氏兄弟的麵皮。 兔死狐悲。周金旺的遭遇,让路北方来知道。黄氏兄弟在临河镇扎根颇深,今天他们可能针对周金旺,明天就有可能针对他路北方。这种遭遇,不仅让路北方心里添堵,也让他有了警醒,以及未雨绸繆的打算。 这天,路北方开了陈文栋的私车出去,专门约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名叫田晨,就是黄氏兄弟的手下一混子。 他和路北方交手过,还让路北方的手背被缝六七针。 路北方开车镇南大行村的柳树下,等田晨骑摩托车到来。 等了几分钟,田晨到了后,路北方便让他將摩托车扎在路畔,然后將他叫到车上说话。在部队的时候,为了实战需要,路北方学会了很多侦查之道,知道关键时刻,要在敌人中,暗插自己人。 现在,路北方找田晨的意思,就是田晨跟黄氏家族亲近,掌握到很多他们经营生產的情况,也知道他们欺凌乡民、陷害干部的证据。他就是要將他安插在他们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田晨作为一个街头混混,標准的草根阶层。此时能得到镇长的认可,他的心情是激情澎湃的。他闪烁著晶亮的眼神望著驾驶室的路北方篤定有声道:“路镇长,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天天混日子。但现在,您这么信任我,我肯定不会辜负您!” 第71章 镇委书记受伤引退人大,路北方再获升职机会 周金旺被黄金波打得遍体鳞伤,临走时刺入的那一匕首,更是將他脾臟刺破,若不是送医及时、止血到位,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周金旺住院治伤的这段日子,路北方每天更忙了。当然,除了处理镇上的事务,隔几天,他也去绿谷县人民医院看望周金旺,陪著他聊聊天,匯报下工作的事。 在很多地方,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关係,永远似乎不那么协调。有时候看起来可能还算和谐,但实则为了权利之事互相牴触,暗自布局,甚至为了爭权夺利拉帮结派也不少见。 但在临河镇,在路北方和周金旺身上,这点是不存在的。周金旺年纪比较大,做出的决策比较稳重,但他能包容路北方那些激进的想法,他欣赏这个年轻人有血性、工作热情执著。 路北方对周金旺,也是发自內心的尊敬。他尊敬周金旺这人的人品,尊敬他搞工和没有私心。或许,他没有很大的能力。但他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临河百姓,为了地方的发展。 这天下午,路北方到县农业局开了个会,想著回镇里去还早,便来到人民医院病室,看望周金旺。周金旺现在身体好了很多,能下床走动。当天他那同病室新进个车祸伤者,家属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到路北方前来,说话也不方便。周金旺衝著路北方扬了扬眉,示意两人出去走走,散散步。初春的气息,在有著艷阳的早春二月,已经来临,鸟儿的歌唱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瀰漫著整个空间,似乎给人更多的生机和活力。 两个人走得很慢,仿佛在感受著这季节的微妙变化。阳光透过树枝洒落,在脸上都有温暖的感觉!自然是边走边说话,聊到镇上的事情,也聊到周金旺的伤情。 走了一段路,想不到周金旺嘴角笑笑,然后认真对路北方道:“北方,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路北方望著他道:“周书记,您有啥话,吩咐就是!” 周金旺款款说道:“今天上午的时候,县委书记党丰收和县长左秋来病室里看我,代表县委县政府进行慰问!在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就说了,鑑於我身体目前的症况,我想调到人大和政协来,然后,由你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一惊,神情愣住了。几秒之后,他连连摆手:“周书记,您別开玩笑了!这玩笑,可开不得。您现在是临河镇的掌舵者,年纪比我大,做事老成,老百姓都尊敬你。我给你做配角,就觉得挺好的。呃……若是有做得不到位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就是。” 周金旺抿著嘴笑了笑,却不说话。 路北方再道:“再说,现在临河正处於大发展的时期,没有你不行的。当前,旺旺食品厂要建起来,预製件厂也在建,以后桥通了,上回我们还商量过的,要把食品厂附近的码头开发出来,做復古小镇搞旅游;还要在朝阳湖沿线建朝阳湖绿道和赛车道!若您调走,这些想法,怕是难以落实。” 周金旺依然脸带微笑,他望著身边的年轻人,认真回答:“北方,你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你虽然年轻,官场经验不足。但通过这段时间相处,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思想有抱负的人。” “咱们官场,虽是一个充满荆棘和斗爭地方,但是,只要我们不让功名和利益决定我们的行为,始终坚持原则和良知,知道我们在这里工作,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那些需要我们帮助的人们!只要把住这么一点,那么,你做什么,处於什么职位,都不会出太大问题!呵呵,我相信你!” 或许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虚了,周金旺又扭头朝路北方望了望,隨即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呵呵,我並不是因为这次受到打击而懦弱退缩。你知道,我不是那样性子的人!只是,我的身体我清楚,这脾臟受伤之后,总感觉呼吸都不顺畅,而且就这,只有稍有剧烈运动,或者吃口不合胃口的饭菜,便可能出现肠粘连和肠梗阻。你看,这伤口,看起来好了。但肚子撑大点,还痛。现在乡镇工作强度太大,应酬也多,我是真怕身体挺不过。” 说这话的时候。周金旺还故意將衣服拢起来,露出肚皮上的伤口,给路北方看。 路北方看著他白的肚皮上,那弯弯曲曲还没有拆线的伤口,忙著安慰他道:“周书记,您別想多了!现阶段,你啥事儿都不用多想,镇里的事您也別放心上,您就专心好好的养伤,啥事都等伤好后再说。” 从医院回来,路北方並没有將这事儿放在心上,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毕竟现在周金旺身体有恙,身体不舒服,他有引退人大多休息的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就组织程序来讲,决定一个干部的提拔,並不是周金旺这样说说就能决定的。要定下镇委书记的位位,上有县委书记党丰收,还有县长左秋,组织部长宋伟峰,以及坐在县府大院那帮常委们。 但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周金旺引退人大、並推荐路北方出任镇委书记一事,他还真和县委书记党丰收以及县长左秋认真说了! 对於周金旺想退到人大这事,党丰收和左秋基本上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的身体受伤,医生也说过,以后儘可能从事轻鬆一点的工作,显然,再將他再放到工作繁重镇委书记位置上,肯定是有些不合適的。如今他本人都提出申请,不批评说不过去。 但就路北方接替周金旺出任镇委书记一中,却是各有想法,分歧较大。 党丰收肯定是支持路北方出任临河镇镇委书记的,通过几次和路北方交流,这傢伙的能力和担当,让他挺欣赏的。再加之他与市委组织部林家园之女林亚文关係曖昧,自己也好做个顺水人情。 但是左秋就不一样了。左秋固然知道路北方工作搞得不错,招商引资,开年一季度不仅完成任务,甚至还超过几个亿!这不仅是很牛叉的事情,甚至让绿谷县在市里都受到表扬。 可他怎么甘愿扶这小年轻上位呢?这小子打了自己儿子左雁飞两次,还害得他同乡被当地撤职。这份深仇大恨一直未有时机报復,他怎么可能甘为人梯,再送他攀上高位? 因此,哪怕在看望周金量出来的路上,党丰收一路上叨咕著周金旺在临河镇最近取得的成绩,说某某项目进展神速,听说临河大桥下月就能通车。言下之意,也就是作为父母官的周金旺和路北方,工作搞得不错。 左秋听著党丰收暗中夸讚的话,他表面上肯定不可能直接反驳党丰收的决策,嘴里哼哼唧唧回应著確实搞得不错。但在心里,却早就寻思和谋划著名,如何將这事搅黄。 思来想去,左秋觉得反对路北方出任镇委书记觉这事儿,还须藉助唐建设的力量来完成。几个常委里面,唐建设是和他穿条裤子的乾亲,他这个县长不好反对县委书记,但是唐建设这个常委,可以提反对意见啊。 只要他唐建设將反对的话说出来,他再从旁边打下边鼓。或许,党丰收迫於这种压力,在考虑临河镇党委书记的事上,撇过路北方这傢伙。 第72章 敲开房门的美女 左秋是个小肚鸡肠之人,路北方得罪他这事,就如扎进他心头的刺,令他周身不舒服。此时知道周金旺有意让出镇委书记这职务,而县委书记党丰收则有意让路北方来接周金旺的班,这明显让他很不爽,心里暗戳戳想办法阻止路北方上位。 在去医院探望周金旺后的第二天,左秋便將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唐建设邀请到自己家里吃饭!唐建设本质上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坏傢伙,他本来就是高新区副区长,由市里下到县里,虽然混了个常委,虽然看起来好像是雄心勃勃想搞番事业,实则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方便在这偏远小城养漂亮小三。 几年前,张建设还在高新区的时候,他那小三还在读大学时,是个漂亮清纯的小女生,足足小他二十四岁。那时,她就在高新区张建设那单位实习。正是利用领导身份,张建设和这女生发生关係后,还生了个儿子。因小三就是绿谷县人,张建设通过七弯八绕的关係,硬是让小三在绿谷一家事业单位混了个閒职。 此番调到绿谷县来,也是小三的要求,要他周一到周五,必须在她的床上侍候!周六周日,才放他回到市区照顾原配。 左秋將张建设招呼进屋后,自然好酒好菜招待。酒过三巡,菜吃五味,左秋咪蒙著醉眼,故意聊起临河镇上之事,並特別讲到周金旺因身体原因,有可能退隱到人大这边来!话到这里,左秋话锋一转,开始恨恨地批判路北方,说现在竟有人想让那姓路的小鱉蛋接替周金旺,那怎么成?他毛都没长齐,若是镇里边的工作没有人掌舵,肯定会乱套! 张建设早知左秋和路北方的矛盾,此时眼见左秋愤愤不平,气鬱难消,自然懂得他在这事儿上面的態度。不过,张建设听著左秋的话,並没有急著站队,也没有插话,而是等到左秋说完了,他才抡起酒杯与左秋碰了碰道:“既然路北方不合適,那你有合適的人?” 左秋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有!” “额,既然你没有,我现在手头倒有个人,我认为,你可以帮著推荐一下!这人,就是现在財政局副局长马金银!”张建设眯著盯著左秋,然后轻声道:“实不相瞒,马金银不是我家那位的表哥,他跟我说过多次了,想出去锻烁一下,一直没有合適机会!当然,我也知道他的心思,他副科已经干了十来年,现在想尽办法搞正科。” 说完了这些,张建设自然没忘给左秋好处:“而且……马金银家境还可以,他父亲原在县城银行当副行长!呵呵,若是这事儿成了,我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左秋深知张建设的意思,他回应一笑道:“这工作,谁搞不是搞,让马金银去搞,我没意见!而且……”左秋凑近张建设道:“既然你有这想法,那就提前跟党书记说说,让党书记心里有数,免得突然放到会场上討论,太突兀!” “好,我找机会跟他先说。” 就是这样,两人酒杯交错,侃侃而谈,对临河镇委书记一事,作了提前布局。 左秋通过联合张建设,达到打击路北方的目的。 张建设想將自己的人推上来,需要县长左秋的大力支持。 这种不动声色的交易,让两人都满意。 …… 周金旺住院的个把月,临河镇的治安出奇好。 黄氏兄弟深知处在风口上,行事做人低调了很多,就连他手下那帮狗腿子,这些天也呆在他们的砂场或者渔场,不再张牙舞爪在临河镇上张狂行走。 治安好了,也没有人捣乱,几个项目更是开足了马力开建。 新的临河大桥合拢,进入收尾阶段!旺旺食品、高速路桥预製件厂……各个项目搞得热火朝天。 路北方除了累点,那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 虽然他年纪不大,履职也才半年多,但临河镇的老百姓,已经深深认同了他这个大镇长! 春江水暖鸭先知,最先感受临河变化的,自然是老百姓。 以前很多青壮年过完年就出去打工,但现在,建桥、建厂,需要大量工人,老百姓不再漂泊异乡。以前临到过年,临河街头万分拥堵,但年后便冷冷清清。现在留在家乡发展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 绿谷县自党丰收出任县委书记后,吸引先进地方管理经验,每个季度,都对全县项目开展一次拉练活动!活动的形式,就是每个乡镇先报项目,然后由他和左秋领头,带著全县所有乡镇和部办局的一把手二把手,对各乡镇上报的项目进行观摩並且进行评比总结,再由各地一二把手现场打分,评出全县优秀项目。 这样的活动,一般会持续三天。因为绿谷县人口不多,但面积大,有些乡镇交通不是特別好,就算走马观,也不可能一天跑完。因此,这活动的第一天和第二天,就是全部坐车在各乡镇的项目上面跑,第三天上午,则开总结大会。 这个季度的项目拉练活动也是这样,开始的第一天,由党丰收带队的人马,乘两辆中巴,对临河镇以及周边的凤凰镇宜阳镇城关镇进行参观,晚上就住在县城的宾馆里,第二天准备青木乡、寧水乡和麻田乡等。 按照会务安排,路北方与宜阳镇镇长安能住一个標间。但安能的丈母娘就是城关镇人!他放下行李后,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兴冲冲地赶回丈母娘家去了。空落落的宾馆房间里,只有路北方躺在床上,无聊地思索著宜阳镇的那个水稻观光农业,项目到底可不可行? 忽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清晰地响起来。 “砰、砰砰!” “谁呀?” 路北方以为是同行的一些镇委书记或者镇长,这伙人或许也可能无聊,在这时约他出门喝酒什么的!他当即从床上一跃而下,溢著笑脸,打开房门。 不过,將门打开一条缝,路北方便愣住了!眼前,並不是什么镇长镇委书记,而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让他的心里,有种很特別、很微妙、很奇怪的感觉。 第73章 前女友找上门 眼前站著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路北方相恋三年的前女友苗欣。 苗欣这天下午从学校回来,偶见辆中巴驶过县城主要街道,就在身边匆匆驶过那惊一鸿一瞥中,她竟看到靠窗的地方坐的是路北方。 所以,她几次打探,就撵到宾馆来了。 此刻,苗欣神情冷静,默默地站在客房门前。 或许是迎雨而来的缘故,她的头髮湿漉漉的,也没化什么妆,脸色有些惨白。 路北方愣了一下,瞳孔里闪现讶异神色。 但是,他並没有完全將门打开,而是倚在门边,目光由上到下扫过她周身,然后不动声色冷冷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我来?”苗欣將头髮上的雨滴甩了甩,依然是那冷静神情。 僵持了一会,她才继续低声道:“你就不让我进去擦把脸吗?” 苗欣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和路北方提分手这事,让她心怀愧疚,现在知道路北方如日中天,短短几个月,已由青峰乡水管所的水库管理员,到县政府办普通科员,再到副镇长、镇长,这段时间,他的脱胎换骨,令她大跌眼镜。 现在,她真担心脾气刚直意气风发的路北方,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对她的过往万分痛恨,搞不好在此时,会朝她大呼一个“滚”字! 只是路北方並没有这样做,而是身子一侧,任苗欣越过他的胳膊,走进了他的房间。苗欣也不客气,到卫生间擦把脸后,一屁股坐到了路北方的床上。 此时路北方回到窗前的椅子上,他的脚架在窗台上,手中拿著手机,好像在看什么材料,又似乎在躲避著她的眼神。他的姿势看似相当放鬆,实则又显得有些彆扭。 整个房间里,除了宾馆房间里那特有清洁剂味道之外,还瀰漫路北方身上,那似乎熟悉的儿。这种味道,曾让苗欣特別著迷,沉醉。如今再陷於这股味道中,不由又勾起她心中太多以往两人的记忆。 直到过了分把钟,苗欣故意轻咳一声,然后冲路北方道:“我和他分手了!” 路北方並不想掺和她那摊子烂事,也不想听她诉苦,哪怕此时他的心底,激起一圈涟漪。但就是不说话,这一年以来官场的歷练,让他能很好地控制情绪。 当然,除了对苗欣的死心,现在的路北方,心里也有爱情的火在跳跃,在燃烧。那就是天源煤矿管委会的刘晓凤,这个家境一般却善良可人的农家干部,埋藏著他对爱情最美好的嚮往。 见路北方不理自己,苗欣咬著唇道:“实在对不起哦路北方!之前那事儿……都是我不好!怪我糊涂!怪我心软!……当时,我爸说啥啥的,现在我才知道,我爸就是想当菸草局局长,才怂恿我与左雁飞好!他完全就是个官迷!而左雁飞那人,怪我眼瞎了,他是纯粹的渣男!……我算鬼迷了心窍,才会与他在一起!” “哼!”路北方想著当初苗欣和左雁飞在一起不可一世的神情,嘴角愤恨地抽搐了一下,內心深处,確实耿耿於怀。 不过,在脑中闪过瞬间这想法后,他还是控制著內心的愤怒,淡淡说道:“苗欣,你別说以前那些了,都是没用的!现在你与他怎么样,其实跟我一毛钱关係都没有!我也不想听。” 说完,他又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苗欣倒是看著他,见他这般神情,只得沉默。 良久,却有行泪水,自眼角淌下,沿著苗欣挺拔的鼻尖,哧溜而下。 嘴里,也发出嗡嗡的抽泣声音。 看到苗欣哭了鼻子,路北方倒有些心软。 他站起来,到之前烧好的水壶里,倒了杯热水,然后递到苗欣手中,嘴里坦然说道:“苗欣,无论怎么样,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恨你。真的!” “现在,既然你也发现,左雁飞並不是你想像的那般好,那么,你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你父亲,而去应付他!……至於你爸那边,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他身为男人,利用女儿的幸福来换取升职的筹码,这特玛就是流氓行径!这样的人,你还尊重他干吗?” 路北方说了这么多,苗欣半句也没回。对於路北方所讲的这些人生道理,她其实都懂。但是,这显然不是她此行前来的目地,她在此时,多么希望路北方再能重提两人的感情,能拍拍她的背安慰她,能轻拥她,让她心里会好受一点。 可是,路北方却没有这样做,这说明他放不下,完全放不下。 路北方见该说的话都说了,苗欣也没有回应,他也不再说了。 他是觉得,自己与苗欣的感情,是怎么也回不去了!而劝劝她,只是作为朋友,不想看到她如此沮丧伤心。 苗欣在路北方的房间,待了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小时里,除了之前两人的几句对话,再没有说句话。 沉闷的空气中,路北方的心情复杂,苗欣的心情更复杂。 呆了半小时左右,苗欣突然起身,拔腿就跑,关门的声音很大。 眼见苗欣起身走人,路北方心想夜色沉沉,她家又住在菸草局,离县宾馆还挺远的,此时更是夜雨绵绵,她如何回去?他撵紧几步,將门拉开,站在宾馆过道上,衝著等电梯的苗欣大声道:“喂,你怎么回去?” 苗欣气嘟嘟道:“不用你管!” 路北方见她伞也没有,似也没开车,下电梯径直往雨里冲,遂一把將她的手拉著,到了宾馆门口后,路北方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这才將苗欣送了回去。 看著远去的车影,路北方站在路边,心里五味杂陈。 路北方与美女在路边结伴候车,这一幕,刚好被天源煤矿管委会的副主任唐军看到了。唐军本来与路北方没有交集,但路北方现在是明星镇长,是绿谷县炙手可热的官路红人。这天晚上,唐军与同学喝酒回来,碰巧就看到这一幕。於是,他记下了,也知道路北方在绿谷县城,与一个微胖的女孩有著曖昧关係。 …… 绿谷县各乡镇的项目拉练,县委书记党丰收亲率县四大家领导,部办局一把手,所有乡镇的一二把手,到各乡镇上报的项目点上,进行观摩学习,然后打分评比。自然,临河镇凭著预製件厂、食品厂的项目,成为这次拉练活动中最大的贏家,而临河镇镇长路北方,自然也就是所有科级干部中,最瞩目的明星。 第74章 有人暗中拱火,路北方升职悬了 路北方在临河镇的工作搞得不错,在绿谷县的领导中,有两个人特別高兴。 县委书记党丰收、组织部长宋伟峰。 两人高兴的原因,自然是顶著各方面压力,將年纪轻轻的路北方送到临河镇镇长的位置上。 而且这傢伙不负期望,真就凭著股子韧劲,干出一番万眾瞩目的成绩!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两人身为伯乐,自然为发掘路北方这匹千里马而高兴。 不仅如此,现在临河镇委书记周金旺有意退隱到人大,顺带推荐路北方来接替他的职务。 就这事,党丰收还跟宋伟峰透过气,鑑於路北方眼前的成就,两人还真打算送个顺水人情,遵从周金旺的心愿,让路北方由镇长升任镇委书记,全面负责临河镇的工作。 心里有了想法,那么总会有意无意,会表现出来。 在第一天进行项目拉练的时候,路北方本来乘的第三辆车。但在县政府內要发车时,县委书记党丰收突然將秘书蒋芳叫住,让她去將路北方叫来,他现在要听他介绍下临河镇的项目,以后完成这两项目后,镇里还有什么打算? 路北方被叫来后,坐到县委书记党丰收后一座,伏著身子与他谈了三十多分钟,让一车领导成了哑巴。 第二天中午,拉练队伍到了寧水乡。在寧水乡招待所,席开四桌。按照默认的规矩,县里面来的常委以及四大家领导一桌,县委办、政府办主任与部办局一把手这些人坐一桌,接下来乡镇领导坐一桌,开车打杂搞服务的坐一桌。 党丰收本来和眾领导侃侃而谈,好不热闹,结果准备用餐的时,他却想起什么似的,跟身边的常务副县长朱永生道:“永生,你將路北方叫来,我要问他一件事儿。” 路北生被叫来后,在县委党丰收和常务副县长朱永生之间加了个塞。党丰收热情地让路北方坐下,然后侧身问他道:“你们临河大桥,听说快要完工了?” “按照计划,应当这个月底能通车。” “好!到时你搞个隆重点的通车仪式,邀请一些领导参加。”党丰收意味深长道:“临河大桥,由市交通局蓝天路局长亲自下来监督修建,资金也全部来自市里。从心里,我们感激他!这次大桥启用,通车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別忘亲自去市里请他来见证!” “好的!” “当然,你也听听蓝局长的意思,看能否请市长或者分管交通的副市长前来!若他们能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我一定將党书记的话带到!” 党丰收看似与路北方坐在饭桌前,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在谈工作。但在座的各领导,那都是人精,別说这么明显凑在一起吃饭了,就算是领导的一个眼神,一句责骂,这些人也能分辩出另一层关係来。 路北方这二十多岁的年纪,在官场是很稚嫩的,在所有人的观念中,这样的小年轻,是被喝来斥去的存在,哪轮得到他坐在一帮领导中间谈笑风声? 可是现实是党丰收能容得下路北方在一帮领导中谈笑风生,这就只能说明一点,党丰收欣赏他,甚至有意將他带入这场合,让眾人知道他是他的人,他要將这小年轻提携到在场所有人这位置来。 更有通透如左秋,心知肚明知道党丰收,就是想让路北方出任临河镇委书记一职。 党丰收和路北方相谈甚欢,越走越近,本来很多人就心存羡慕妒忌恨。左秋看到这一幕,更是心碎一地。整个项目拉练行程,他几乎未有笑脸,沉静的心里,一直绞尽脑汁寻思阻止路北方升迁之计。 回城的路上,想不出好计谋的左秋,將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张建设碰了碰,故意將前几天两人结盟的事件拿出来说了说! “你看党丰收那球样,不就是想提临河镇路北方那小子吗?他有啥啊?你瞅瞅那小子,因为做出点成绩,就了不起?就將我们这些常委的风头都盖了?” 左秋火上浇油道:“哼,就是,小小年纪,还不懂礼貌,也是醉了!与这么多大领导坐一起吃饭,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是无知者无畏。” “不过,党丰收很欣赏他,你看出来了吗?” “哈哈,瞎子都能看出来啊。” 两人聊了这么多,左秋呵呵一笑,转入正题道:“呃,建设,上次我说路北方不宜出任临河镇委书记,你哪我说想推荐县財政局副局长马金银来接这岗位?……这些事儿,你可得抓紧办了,不然党丰收回头对外宣布后,什么都难办了。” 唐建设想没想到也对,便道:“好,我这就择机和党书记说说。” 连续奔波各乡镇拉练,几天下来,大家都很辛苦。这天开完总结会,党丰收也没在办公室加班了,径直回到自己所住宾馆休息。 党丰收的家属全部都在省城,有时候来绿谷,有时则不来。为了起居方便,有人帮著洗衣做饭,党丰收乾脆住在宾馆里边的固定房间。 回到宿舍,党丰收正站在洗浴龙头前,涮涮地洗漱著几天的疲惫,宾馆的门便响了起来。 党丰收打开门一看,门外站著笑容可鞠的唐建设。 唐建设的怀里,抱了一瓶酒,手里提了天元居烧烤城打包的美食,其中有四分之一份烤全羊,还有脆骨,烤鱼等美食。 “唐建设,你这是干吗?” 唐建设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瓶茅台:“哎,前几天走马观,抽项目走了所有乡镇,实在累坏了!而且前几天队伍宠大,不能好好喝顿酒,这次,咱陪党书记来喝喝酒,解解乏。” 若是普通干部,党丰收肯定是拒绝的。 但唐建设是常委啊,和他几乎平级的。 匆匆洗漱后,党丰收將桌子腾出来。 唐建设则將锡纸包取出来,將香喷喷的烧烤摆上,然后茅台酒倒上。此次唐建设所拿之酒,是老酒,若要收购的话,最少要1万多块钱。 两人借著浓浓夜色,边喝边聊,自然也聊到路北方之事。 “听说临河镇委书,要回人大?” “他的身体吃不消,確有这意思。” “谁来接替他出任镇委书记啊?” “目前没有合適的人,而且这镇里面项目多。我想……实在不行,就让路北方先管著镇里大大小小事务。” “他,那小子?他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啊,甭看他年纪小,干事可老道呢!” 见党丰收一味地维护跟路北方,唐建设不爽了。他发挥自己的口材优势道:“確实,路北方干活有奋劲,人也勤快,今天更是干出点成绩。但是,若要他出任一把手领导,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慎重一下!” 接著,唐建设再道:“像他这样的性子,真就需要磨一磨,只要让他经受挫折,才能真正成熟起来!……咳咳,就算他之前做出不少成绩,但现代社会,他的那三脚猫管理水平,还是有缺陷的,特別是镇上的工作,人太年轻了,那些年纪大的,肯定不太会听他的话,不服他的管!” 见党丰收被说得神色有些黯淡,唐建设乾脆拱道:“丰收,就我觉得吧,路北方现在没有管理能力,却让他出任管理之职,不仅帮不到他,而且可能害了他,不如让他再混几年,或许就好点了。” 唐建设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盯著党丰收,万分真诚。 党丰收听著唐建设的话,心知他持反对意见,不过,党丰收还是不动声色,嘴角一笑道:“哈哈,建设,你这般说,很有道理。不过,暂时不考虑路北方出任临河镇委书记,可也要有合適的人搞工作啊!……” 唐建设积极回应道:“党书记,我倒是有一人,你看觉得怎么样?他是现在財政局副局长马金银,人不错,品行端正,工作能力也不差,要不,党书记,我让他来见见您?” 听唐建设这样说话,党丰收心中大哗,原来唐建设这个硬角色,绕来绕去,就是想推个自己的人进来。 党丰收摸清这点心思后,沉思了足足半分钟。 虽然他对有人插手镇里的人事安排而苦恼,但行有行规,道有道法。在绿谷县委常委班子里面,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会互相帮衬,默许对方的人上来!但是,在数量上,除了党丰收这正职外,其余人本均衡。 思索后,党丰收笑道:“建设你介绍的人,应当不差,你將他简歷弄来,待到周金旺离职后,咱再放到班子会上商量!” 见党丰收终於同意,唐建设爽快应了一个好字。 几家欢喜几家愁,党丰收在这时候转变方向,將天平向著唐建设那边倾斜,其实就是唐建设和左秋想看到的结果。只要马金银能顺利履职临河镇委书记,那其实就没路北方什么事了。 不过,也就是在唐建设和党丰收喝酒之后的半月有余,临河大桥通车了,为了感谢市交通局的帮助,临河镇搞了盛大的通车仪式,顺带还让各村组织文艺展演。 当天的仪式很隆重,市里县里都来了人,男女老少敲锣打鼓喜迎班车恢復。也因为这次邀请剪彩的客人到来,党丰收再次改变路北方不再出任镇委书记这看法。 第75章 到市里邀请蓝天路吃饭,美女作陪 隨著临河大桥防护栏安装到位,整个桥体工程也算顺利竣工。 按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的意思,通车仪式,是必须要搞的。 而官场上的规矩,像这么大的工程,主管单位,投资单位,当地领导,肯定会盛装出席,缺一不可。 这段日子,临河镇党委书记周金旺身体未完全康復,並且他似乎还下定了决心,要辞去临河镇委书记的职务,去人大履职。 因此,新桥剪彩这件事儿,依然得靠路北方操作。 既然这桥由湖阳市交通局全资修建,作为受益方,为了感谢上级单位,绿谷县这边派了临河镇镇长路北方、县政府办副主任吴娟、县交通局局长杨远,以及带队领导,分管全县交通、城建等作的县委常委庄阳华,一起去湖阳市交通局,邀请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等人出席剪彩仪式。 当然,也会请他讲话,算是彰显湖阳交通工作。 这天上午,路北方一行从绿谷县城出发,赶到湖阳市交通局的时候,上午10点不到,但大家进了交通局的院子里,一问才知道,蓝天路当天有个省內交通系统的电视电话会,而且有他作经验介绍。 没办法,大家只得在交通局院內溜达,等著蓝天路开完会。 十一点钟,蓝天路夹著个本子,匆匆从会议室出来。 因他与绿谷县委常委庄阳华也算老相识,两人一见面,蓝天路握著庄阳华的手,不断表达歉意,说些让大家久等了之类的话。 寒暄过后,庄阳华自然向蓝天路介绍此行自己队伍。 介绍到这位是临河镇路镇长时,蓝天路狠狠地將目光投在了路北方的身上。 他虽然在临河镇指挥建桥的时候,就想过去见临河镇长路北方,毕竟他是自己爱女路蓝紫月的救命恩人!自己得好好感谢他。 可是官场何其复杂,他这市里的大局长,若冒然跑人家一个镇上去,那是赤裸裸地打县长县委书记的脸啊。而且那次去临河镇,他还是令人查老桥的贪腐工作,心里烦乱如麻。 因此,当时他到现场查看原来那座被毁的临河豆腐渣大桥后,没有拋头露面便回来了。如今,也算是第一次与这小伙子见面。 其沉静的脸庞,魁梧的身材,著实透著一股子军人气息。 “好小子,你就是临河镇镇长路北方?” “回答蓝局长!我就是。” “呵呵!我听我们建桥的总工介绍过你,他们回来向我报告说,这段时间,你们可將他坑苦了啊!听说你们为了让他施工,硬是专门派三个人给他们专门做饭,就是深更半夜,还开伙食,炒四五个菜?!” 路北方想不到半夜开伙这事,蓝天路也知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蓝局长!实在是没办法啊!我们的心里著急呀,眼看著就要进入讯期,每天过往行人和车辆採用船渡,增加危险係数。而且讯期根本没法施工,这样下来,只得等年底才能施工,老百姓又有大半年不方便。所以,我们镇里请了两个阿姨帮著整伙食,晚上夜班的,也吃餐半夜饭!以增加体能好干活!” 路北方的回答,显然让蓝天路满意。 他微微点头,然后哼了声道:“可以,可以!……若不是你们这样,也就不能提前完工!呵呵,现在,是不是准备通车了?” “嗯!” 庄华阳见一直路北方在说话,他忙著在一旁笑著插嘴道:“路局长,现在这桥已经建起来,而且准备定在这周五举行通车仪式!所以嘛……我们专程前来邀请您蒞临参加这个仪式!” “你们前来,就为这事儿?……哎哎,我说华阳,你打电话给我就行了,还带著这么多人专程跑一趟干吗?”蓝天路专作责怪庄华阳,心里则很享受这种隆重的邀请道:“既然你们来了,我若不去,那就太不够意思了!去……我一定去!你们放心好了,通车当天,我准时到!” “好,谢谢蓝局长。” 眾人聊了几句,庄华阳自然也与蓝天路聊到需不需要邀请其他市领导参与仪式?蓝天路挠著头寻思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事儿,先容我考虑一下,我先问问市里的领导,有没有空去?……总之,若有领导去,我提前一天给你说。” “好,那就请蓝局长定夺。” 蓝天路答应出席通车仪式,那么路北方和庄阳华一行的工作,也就算结束了。 眼看时间不到上午11:00,庄华阳看了看手机,然后起身道:“蓝局长,既然事情定了!那我们现在就告辞!到通车那天,我们恭候你的到来!” 眼见领头的领导庄华阳已经站了起来,路北方和吴娟,杨远,自然也跟著站起来,大家挥手向蓝天路告別。 哪知道,庄阳华步子还没有迈出门槛,蓝天路已经溢著笑脸,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他一步堵著庄阳华的去处,嘴里“哎”了一声,然后道:“庄常委,你……你啥意思啊?你们从绿谷县来市里,虽然是为工作,但好歹也算客人呀,怎么临到饭点的时候,说走就走呢?” 庄阳华以为蓝天路只是领导间的客套,他將手搭在蓝天路的肩上,嘴角露出笑容道:“蓝局长,您就別客套了。我下午回绿谷县还有一个小会要参加,就不在您这里吃饭了!我们现在赶回去,还赶得上食堂呢!” 蓝天路作为官场之人,当然是知道庄华阳的心里想法。庄华阳虽然与他相识,但也就是官场泛泛之交,他不想领他人情。 若是別人,蓝天路也肯定会顺著他的想法,客套两句,然后让人家走人。毕竟,在官场之上,表面的客套要有。但是,无用的社交也要拒绝。何况他们只是一个下属单位来匯报工作,他作为领导,有这態度已算不错。 但因为这群人中,有路北方在,那意味完全不一样! 路北方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他也早就有好好感谢这小子的想法。现在,就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 想想若让他饿著肚子回去,不仅说不过去,他也会心怀歉疚。但是若是没留住常委庄华阳,路北方肯定是不会留下来。 因此,蓝天路並没有將拦在门边的手拿,相反,他將一只手搭在庄华阳的胳膊上,认真道:“庄常委,你今年才升任常委吧!呵呵,说真的,我还没有跟你吃过饭呢!你这绿谷县的大常委带著队伍前来我交通局,若连餐饭都没有吃到,饿著肚子回去,我於心何忍?这要传出去,那也太没面子了吧!……呃,得了得了,我已经安排了,你们在我办公室稍坐会,咱们就出发去餐馆。” 堂堂市交通局长態度如此热情,再不留下来,肯定也说不过去。何况,庄华阳本来就没事,又见蓝天路如此盛情,只嘿嘿笑了笑,回头一屁股坐下来。 在蓝天路办公室喝了会茶,聊了阵天,大家便出发前往餐馆。 不过,当蓝天路走出交通局大楼,並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叫上办公室主任,並且安排的这家餐馆,还稍显档次,这就让庄华阳有点难以置信了! 按说款待从县城来的下属,直接安排在食堂就可!若嫌寒酸,那也可以安排到餐馆,然后让办公室主任想办法签字报销即可。但蓝天路连一个同事都没带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当庄华阳心里纳闷时,餐馆的菜已经陆续准备端上来。庄华阳瞅了一眼,其中不乏一些名贵的食材,如胶汁鲍鱼等等!庄华阳实在忍不住了,盯著桌上的菜品,他忍不住著笑道:“蓝局长,咱市局的招待標准,现在这么高了吗?” 蓝天路的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彩,他也跟著庄华阳的眼光,扫了眼满桌佳肴,嘴角很是满意地裂出一丝笑容:“什么招待標准啊?庄常委,今天你没看我没带人过来作陪吗?哈哈……今天是我私人的宴请!不用报销。” “这么隆重,如何使得呀?” “怎么使不得?我一个市交通局局长,邀请几个朋友吃饭,搞丰盛点,我自己掏钱,还不行吗?” 蓝天路將话说到这份上,庄华阳更不好意思了。 他客套地望著蓝天路:“蓝局长够意思,真够意思!……” 庄华阳跟蓝天路正说话时,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肤色白嫩,身材性感的三十来岁的女人,脚穿高跟,扎著头髮,风风火火,噔噔径直闪了进来。 她一进来,没有与蓝天路打招呼,也没有与坐在主宾位置庄华阳示意,而是脸带笑意凑到路北方身后,她柔软伸长的手搭在路北方的肩头,猛地拍著他的肩,咧嘴就道:“路北方,你来了湖阳,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被这女人大大咧咧一拍肩膀,路北方一回头,见是蓝紫月!他顿时张大了嘴,刚要大声回应,瞬时想到有这么多人在,只得扭捏作態道:“我来工作的?怎么给你打电话?” “你工作怎么啦,就不能给我打电话?……”蓝紫月还准备说话,蓝天路见有这么多客在,便打断她的话道:“紫月,你过来!” 蓝紫月见老爸叫自己,只得走过去。 蓝天路介绍道:“庄常委,这是我家小女,蓝紫月!” 又道:“紫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绿谷县委常委庄常委,你喊庄叔!” “庄叔好。” “这位,绿谷县交通局的杨局长!” “杨叔好。” “坐在对面的女士,是咱们绿谷县政府办公室的吴主任。” “吴姐好。” “还有这位,小路?……” “爸,不用您介绍了!我知道。” 蓝紫月一屁股坐在路北方的身边,笑著道:“路北方!咱小弟!” 眾人看著蓝紫月与路北方亲昵的样子,都惊呆了。 第76章 还想不想混了 看著漂亮惊人的蓝紫月,笑盈盈的故意选择坐在路北方身边,而且还与路北方交头接耳有说有笑,完全没有生疏感,这让大家感到特別困惑。 其实同样困惑的,还有路北方! 当蓝天路微笑著介绍,这是“我家小女紫月”时,路北方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虽然他早就知道蓝紫月的家庭条件不错,动则就要开几万月薪,要他到她公司去上班。但是,她可从没说过自己的父亲,就是湖阳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 坐在回程的路上,同行的绿谷县这帮同仁,包括县委常委庄华阳,其实在心里,不仅对路北方刮目相看,更充满著浓浓好奇。 现在,大家特想知道路北方和蓝天路、蓝紫月,到底是什么关係? 路上,庄华阳笑问:“北方,你是蓝局长家亲戚?怎么不早说?” 路北方张大嘴巴,摇摇头:“庄常委,还不是亲戚!” “那以前就认识吧?” 路北方先是摇摇头,接著却点点头:“蓝局长我以前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但蓝紫月呢?……” 路北方的嘴角,浮现一丝浅笑,然后编了个谎言道:“其实也就是有两面之缘!前年我从部队休假回家,刚好在省城的时候,与蓝紫月坐一趟车。她那天带了很多行李,我帮著她提了下!……回到湖阳市后,她留我留了联繫方式,后来她到绿谷办事,专门请我吃了餐饭!……呵呵,也就这样啦!” 路北方知道,这些官场上的人,平素里閒得蛋疼,最爱说人家閒话,也就是无事生非。很多事情,只要牵涉到男女关係,他们总会无端猜疑两人怎么样?真是不胜其烦。 举个例子!之前林亚文来绿谷县看路北方,路北方就带著她吃了个路边摊,说了一阵话,然后就分开了。但是,好长一段时间,县里就传他和林亚文的关係,甚至还有人有板有眼,说路北方如何拉著林亚文的手之类。这让路北方相当苦恼。开始的时候,他还辩解几句,后来,索性懒得理了。 汲取上一次教训,路北方在透露和蓝紫月的关係时,说到与她也只是泛泛之交,免得大家多嘴多舌,更免得有多心之人,暗戳戳利用他去接近蓝紫月,从而在蓝天路那里获取权利所能带来的东西。比如,交通上面的工程。 虽然路北方这样回答,也算天衣无缝。但走在回绿谷县城的路上,路北方在大家的心目中,已经焕然改变! 至少绿谷县委常委庄华阳,他的心里已经隱隱清楚,为什么今天中午蓝天路这般热情留他下来吃饭?而且还要专门私人买单,並且在桌上进餐的时候,甚至还主动端杯与路北方碰了碰杯……这足以证明,蓝天路宴请自己吃的这顿饭,极有可能是蓝天路衝著路北方而请的,並非自己那点薄面。 …… 蓝天路私人宴请绿谷县一行,而且还让自己女儿出席,这事本来就让庄华的心里,泛起涟漪!更让庄华阳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临河大桥举办通车仪式的前一天,蓝天路亲自给庄华阳打来电话,通知他,市长段文生、组织部长林家园答应来绿谷县,参加这座桥的通车仪式! “啊,段市长和林部长要来参加这仪式?”庄华阳一听,嘴巴张得大大的,良久都合不拢。临河镇只是一个小镇,临河大桥,放在湖阳市来说,根本是不起眼的存在!但是,现在这小小桥樑通车,却有两个市委常委要过来?这怎么啦? 本来若是他们不来,哪怕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来,那么这个通车仪式,肯定简洁得多。鞭炮一放,话一讲,也就散场了。但是市长和组织部长来,自然流程不一样,场面也不一样了! “怎么,华阳,你们不欢迎啊?” “哪敢啊,欢迎,肯定欢迎!” 蓝天路在那边笑了笑道,略显尬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来!你前几天跟我交代,就是让我问问领导有没有时间?来不来绿谷县临河镇来参加通车仪式!今天上午,我屁顛顛地跑段市长办公室,將这事跟他说了!段市长刚勉强答应!就在这时,林部长进来了,一听我说的事情!林部长便来了兴趣,说若是绿谷县临河镇大桥通车,他必须要来!两个领导这样敲定下来,我有啥办法!” 见事儿没有推諉和更改的可能,庄华阳认命了!他连著应下后,转身就跑到县长左秋的办公室,急急打断左秋和另一个人的话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有件急事,需向左县长匯报一下。” “什么急事啊?”左秋问。 庄华阳道:“刚才市交通局的蓝天路给我打来电话,说明天临河大桥的通车仪式,市长段文生和组织部长林家园,都要来参加剪彩仪式。” 啊,他们怎么会来呀? 左秋一听这句话,当场也愣住了。 毕竟临河镇大桥,说破天,也就是镇上一处桥樑,在市里面根本排不上號!市里高速公路、跨江大桥还不海多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但是,庄华阳並不像撒谎的样子。左秋知道,不管什么原因,段市长和林部长,肯定会来! “这可怎么办呢?” 左秋嘴里嘀咕著,脸色有点难看!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他手一挥:“既然他们要来,华阳,咱们现在就去现场看一看!若是搞得太不成样,得赶紧补救补救!” 说著,左秋夹著桌上搁著小包,立马准备起身。 走到门口的值班室时,他不忘朝著值班室的黄小林吩咐道:“黄小林,你等下跟魏主任说!明天段市长和林部长要来咱绿谷县参加临河镇新桥的通车仪式,你让他將我的讲话稿给改一下。” 交代完这些,左秋带著庄华阳,匆匆赶到临河镇新桥处。 他们要来查看通车仪式现场布置情况! 此时的临河大桥,虽然建起来了,但刚刚才安装护栏,虽然未有通过多么精心的布置!像指示牌什么的,还没有来得及安上。就整个仪式的会场来看,也简简单单,只是做了个拱门,没有铺地毯,也没有搭建舞台。 一看眼前这样的景象,这么寒酸简陋,一想著明天市长和组织部长前来,左秋心里就鬱闷了!他抓著个正在清扫大桥路面泥泞的民工道:“你们这里,谁在负责呀?你將他来!” 这个清扫现场的民工道:“我们工程公司,昨天就已经撤了!我就是看守那些暂时没有运走的机械的……呃,镇里面领导见我閒著,便让我扫扫地,给我开点工资。” 一见眼前这人只得干活拿钱的,镇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这般敷衍的態度,激起了左秋对路北方的新仇旧恨!他看著那简陋的拱形门,愤而朝身边的庄华阳道:“华阳,你马上给路北方打电话,將他给我叫来!tmd,这搞的什么玩意呢?还想不想混了!” 第77章 未按县长意思行事,他怒了 路北方让手筹备的通车仪式,確实布置得很简单,大体上也就弄了个拱门,准备了一些鞭炮,其余就没什么了! 其实路北方也就认为,这领导讲几句,然后呼啦啦將车开过去,鞭炮一放,也就礼成。对於张灯结彩铺红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实用,而且还费钱!路北方压根就没想过弄那玩意。 但县长左秋知晓市长段文生和组织部长林家园要来之后,特別看重这件事情,毕竟他也参与过大大小小不少项目的开工奠基仪式,什么级別的领导对应什么样的阵式,心里也略有路数。 不过当他领著庄华阳等人到临河镇大桥开通仪式现场踩点时,看到路北方弄得这般寒酸样,心头的怒火,顿时朝著头顶冲。这傢伙太不讲究,太不將领导当回事,真是气得他肝疼。 在让跟在身边的庄华阳给路北方打电话后,左秋黑著脸,绕著现场转了一圈,在现场察看到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后,他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坐在车內,静坐著等待路北方的到来。 虽然第二天就要举行通车仪式,但这天路北方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这里。 旺旺集团投建的临河食品厂,正加马加鞭赶进度,下一步,要在临河招聘350余人,还要进行培训,可眼下却连培训场地都没有。路北方在前两天让陈文栋协调了镇中心学校,还协调了一个村的村委会,却只能安排一百来人,余下的二百多人放哪培训,陈文栋急得团团转!路北方也在发愁。。 还有另一件急事,就是高速路预製件厂有大型设备要进来,但从临河镇到厂区,有段路弯道狭小,那二十多个轮子的大拖头长车根本转不过弯!为这事情,企业的副总昨天专门来镇里,请求镇里帮著协助解决这事儿!而且时间急迫,他们的设备已经湖东港的船上,现在占著船舶跟港口,每天都要租金。 为解决这问题,路北方早上扒了碗麵条,便带人去现场查看,也商量出解决这事的唯一办法,那就是將马路弯道取直。而取直弯道,需占用两户人家的耕地。为这事儿,路北方带著两人到村民家里,就耕地补偿之事,口水喷溅,整整谈了三小时。 庄华阳打来电话,说左县长发火了,似乎问题很严重! 路北方这才跟同行手下交待几个要点,然后让司机將自己送到举办通车仪式的临河大桥上。 此时,在这里等了约有四十分钟的左秋,脸黑得如同烧过的锅底。他看到路北方的车远远驶来,便起身下车。待到路北方前脚刚著地,他便手一招,大声吼道:“路北方,你特玛给我过来!” 路北方疾步走过来之后,左秋劈头盖脑发了通火:“你特玛看看,你这搞的什么玩意?好歹这也是投资几千万的工程竣工,你就搞个这么简单了事?连个话筒都没有?椅子也没有?你让人家领导怎么来致词讲话?底下的人坐哪里听讲?” 路北方之前就寻思,这事儿简单了事!让市交通局长蓝天路和县委书记党丰收站一块,两人即兴讲几句,宣布通车就完事,哪知有这么麻烦! “左县长,这还不行吗?不是说,蓝局长也说了,就举行个简单仪式啊!”路北方故意凑近他,將蓝天路讲的话搬出来。 “这能行?你说说,这让领导怎么讲话?”左秋瞳孔放大,眼球里带著腥红血丝:“人家领导说简单,你就简单,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路北方倒没有反驳他对自己的打击,而是解释道:“左县长,领导讲话,可以用喇叭的!咱这主要没有电,接电也不方便。所以,我就让人搞了个喇叭!到时候……领导用喇叭讲几句,不就行了?!” “你?路北方,亏你想得出来,你让领导拿个喇叭说几句?你不知道市长和组织部长要来?你这是故意坑我和党书记是不是?”左秋再也控制住了,在他的心里,早將以前对路北方的恨意,揉和在了一起,此时开了个头,更是巴啦啦,一声不歇,將路北方教训了足足两分钟。 路北方倒也不说话,他静静地站著,就像一个桥桩一样,万分冷静冷漠,大家看不出他是怒,还是恨。 左秋连吼带瞪说了一大通,眼见路北方不理自己,他也觉得索然无味,只得再次大声道:“现在,我命令你,你这场地,赶紧给我重做,红毯什么的,该铺就得铺,音箱和椅子,该布置就布置!tmd,別在这关键时候,给老子掉链子。” 左秋说完,再狠狠瞪了路北方一眼,这才扬长而去。 路北方在左秋叨咕的时候,本想辩驳几句。 但看著有庄华阳和刘勇,吴娟等人都在,他不想驳他面子。 左秋等人离开后,路北方也知道市长段文生和组织部长林家园要来参加通车仪式,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准备的场地,不得不说,確实寒酸了一点。 站在大桥上,路北方给镇上负责筹备仪式和布置场地的副镇长李青打电话:“喂,李青呀,县里刚才来人了,说仪式这场地,布置得太简陋太寒酸,要搞气派一点。你想想办法,今天將地毯铺上,將讲话的桌台和椅子搞到位!” 李青答应后,过了两小时,给路北方打电活匯报:“路镇长,桌子椅子音响,镇里的乐队和文体站都有,我找人布置好了。移动电源就接到汽车电瓶上就行。至於红地毯,我找了个遍,镇里真没有。要不,我下午就去绿谷县城,去婚庆公司租一块。” “好,那你儘快把这件事情落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临近傍晚的时候,想不到李青再次打来电话匯报,说她现在就在县城,由於第二天是一个逢双的好日子,结婚的人比较多,婚庆公司的红毯都租出去了,现在要想铺地毯,只有买块新的。 路北方听闻这话,就知李青是报告要钱。 他问:“买新的,要多少钱?” 李青回答:“质量好的,50米的话要9000多块钱!质量稍差的,50米也需要8000块多。” 一听要这么多钱,路北方顿时就犹豫了! 他知道这买新的红毯,根本没什么鸟用,毕竟镇里搞喜庆之事,又不是天天搞,买块那玩意回来,根本没什么用。 当然,这若是点点钱,也就无所谓,可李青匯报,这地毯,却逼近万元大关,明显已经是大钱了! 想了想,路北方咬牙道:“得了,李青,这红毯就不要了!领导爱咋就咋地!你回来就行!” 以前没当官的时候,路北方看到人家当官的,都好威风,几十万的钱,从手上籤个字,便可划出来。 可是轮到自己当临河镇镇长之时,他才知道,小镇要发展,处处都需钱。大的工业项目,虽有招商引资,是人家投钱;修桥筑路,也是上级对口扶持资金。 但是,镇里面要用钱的地方依然很多很多。比如在年底突击改造中心菜场,就了十来万!还有这次为了帮企业运输设备,和农户谈判赔偿占用土地费用二万元。这都是上级根本不知晓的开支,是需要镇里自筹的。 相反,作为穷困乡镇,收入实则有限。 就拿临河镇来说,现在財政转移支付的,刚好够老师及镇上公务员的开支,唯一可另用的收入,就是从企业税收反回来的几十万元,甭看这有几十万,但稍一手鬆,镇里就揭不开锅。 路北方才履职几个月,就知道当家人真不好当! 镇上的那点钱,必须要紧巴著,要用在刀刃上。像这样买一块无用的红地毯,却要去万把块钱,他还真就捨不得。 路北方自然也知道,若没有铺设红地毯,县长左秋肯定会很生气!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在绿谷县政府门口集合后,左秋便与县里一帮领导,浩浩荡荡前往临河镇! 来到大桥通车仪式现场,左秋透过车窗看了看会场,发现並没有铺设红毯,顿时就怒了。 他真没想到,路北方傢伙,对他交代的话,根本没在意!对他交代的事情,也根本没落实。 “tmd,路北方这小子,真是不想混了?我昨天当著那么多人面交待你的事,你竟敢不理睬,真是反了你!” 这事儿,让左秋的心里万分震怒,路北方不按自己的想法行事,真让他恨得牙痒。 第78章 真没想到她们会来 “路北方,你特玛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市领导要来,让你铺个红地毯,结果?这事你都办不好?!你这镇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路北方本来眼见县领导的车来了,便领著镇上的干部上前打招呼,以示迎接之意。殊不知,人还没有走到,县长左秋却第一个从车上走上来,气势汹汹,便朝他吼话。 路北方闻听此言,只得停下脚步,心里烦腻得不行。但是,来的都是客,今天在临河镇,他是主东,並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硬懟县长左秋。 只得不痛不痒,陪著笑脸解释道:“左县长啊,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昨天交代之事,也不是我们不做!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是因为今天日子不错,县城几家婚庆公司,都因办喜事的人多,租不到红地毯。” 从路北方的脸上,左秋也算看出来,他说这话,极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路北方没有將红地毯铺上,这就是事实,这让整个仪式,达不到他想要的结果,甚至可能会在市领导面前留下不好印象,这就让他这个县长很不爽。 其次,左秋的心里,一直藏著和路北方之前的仇恨!他殴打自己儿子左雁飞之事,也害得自己的兄弟被清退,这是永远存在他心底的癥结! 此时此刻,自己揪住了路北方的小辫子,正是狠狠打击他的机会!左秋本就是內心阴暗之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血液中那些阴暗因子已经跃跃欲动。 当著车上下来的大大小小领导二十余,以及站在车边的临河镇准备迎接领导大小干部,左秋故意哼了一声,然后神情高高在上地盯著路北方,无比刻薄训话道:“路北方,你他妈少给我找藉口!我跟你说,別以为自己搞了两个项目,尾巴就翘上了天,就目中无人,不將我这县长放在眼里?我问你,县里婚庆公司租不到这红毯,就不知道买一块吗?而且就算县里买不到,你们不知道跑市里去买?你敷衍工作就敷衍工作,还特玛找藉口!” “左县长,我还真没?……” “还没?你別找藉口了!就是头猪,也知道今天这仪式,有市领导来参加的重要性!” 路北方眼见这个傢伙,为了所谓的面子,捻著没铺红毯这点小事,狠狠打击自己,最重要的,还当著下属的面训自己是猪!这让他很鬱闷! 在左秋口水喷溅喝斥的时候,他的拳头,早就攥了起来,眼中瞳孔,慢慢飘染著血红的色彩。 虽然,路北方的脑门也在冒汗,但是,面对左秋这毫无道理的刁难,內心告诉他,他必须要回答,要反驳,血性的军人经歷告诉他,哪怕粉身碎骨,他也將左秋所说的话懟回去。 “左县长,请你別再说了!你说的很对,铺个红地毯,会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这红地毯,县里租不到,但可以买到。就是县里买不到,也可以市里买!……我说实话,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只想租,不想买!因为我觉得,那虚头巴脑的东西,买了没啥用!我就是纯粹不想浪费老百姓的钱!” 说了这话,路北方显然觉得不过癮,接著道:“我们临河镇,在绿谷县来说,虽然不算经济条件太差、但是,绝没有想像中的富得流油,更不是什么星光大道需要搞得富丽堂皇!人家星光大道每年收入过亿的gg费,我们临河镇,几万人却只有几十万块的活用钱!这些钱,我必须省著,计算著!昨天下午,我派人问过这红地毯的价格,好的要八九千元!我一听要这么多钱,当即决定不买了!今天的仪式,没有红地毯,只有粗礪路,左县长,您若硌著脚了,扭伤腿了,我路北方私人赔医药费。” 听路北方这样说,这下轮到左秋脸色难堪了,他本来为了打击路北方,是故意沉著脸,但现在,他是真的那个气啊,他没想到,路北方这傢伙还会找机会硬刚他,回懟他,而且他那腔调阴阳怪气,似又说得很在理,让人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但当著这么多人面,左秋已经下不台,只得迎著路北方的话,硬回道:“路北方,谁叫你给出医药费!我是担心在市领导面前丟人,丟人知道吗?……老子跟你说,若是这次市领导脸色不好,有意见!老子拿你是问!” 眼见左秋发火,跟著同车前来的常委张建设、庄华阳,赶紧上前拦著道:“左县长,算了算了,市里面的领导马上要来了。咱们还是不说了,毕竟现在就算安排,时间也来不及了。” “是啊,左县长,算了算了!……那边请吧!待会儿市领导的车,可能停在那。”庄华阳示意左秋走到另一个停车的地方,等市领导到来!也算是帮左秋解围。 左秋是有诚府之人,他也知道,若此时与路北方过多纠缠,再互相硬懟,路北方倒是无所谓,但他是领导,肯定让人笑话,也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若懟贏了,人家会说他没格式,若懟输了,更是成为大家的笑话。 此时刚好张建设和庄伟阳拉扯自己,他嘴里嘀咕著,脚步便前往另一处等待市领导到来了。 就算这样,常委张建设走过路北方身边时,还不忘挤著眼,凑到他耳边警示道:“路北方,你小子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以后,小心点!” 庄华阳与路北方同去过湖阳市,关係稍好。他走过路北方的身边,也表达不满:“北方,你怎么这样子?这领导安排的事,该该钱就得唄!这万儿八千,你们镇上又不是不起?你怎么这样啊?” 路北方不答理两人的话,任他们说著,走到市领导准备停车的地方。哪怕站在人群中,路北方也不跟县长左秋一伙人站在一块,而是站在县委书记党丰收的那一边。当天,党丰收乘另一私车前来。 当然,就算左秋扭脸,已与別人有说有笑。但大家都为路北方暗暗捏了把汗。很显然,县长左秋对路北方不满 ,路北方在这时候,偏偏和他唱反调,並且当著这么领导的面,把矛盾激化,他以后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通车仪式预定的时间9:45。 还差十五分钟的时间,绿谷县、临河镇的大小领导,早就翘首以盼市长段文生一行的到来。 就在这是,路北方的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 路北方將电话拿起来,听著传来盈盈的笑声,他才知道,打电话来者,是段依依。 段依依道:“北方,我听说,你们镇里有喜事?” “是啊,咱们那临河大桥修通了!呵呵,上次你们来临河镇的时候,需要坐渡船,太不方便了。现在从县里到我们镇里,不要一个小时!方便多了!” 从心理来说,路北方这天很高兴,他能见证临河大桥半年投入使用,心里很欣慰!当然,他也欢迎各级领导的到来,欢迎他们见证自己的喜悦,不铺红毯,只是他不喜欢铺装浪费和形势主义而已。 段依依在那边应了几声“好啊,挺好”后,接著问道:“北方,我们这么长没有没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们呀?” 路北方笑说:“想啊。” “你肯定说谎。” 路北方说:“真的!我肯定想啊。而且,我前几天到湖阳时还发现,紫月姐,就是咱交通局局长的女儿,而且开有大公司。所以啊……我再到湖阳,她若请我吃大餐,我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扭捏了!” “真的啊?” “肯定啊!” “那什么时候,能见你啊?” “我……我这些天忙啊,忙完了吧!” 就在两人通话的时候,临河镇党政办公室新来的女孩顾菲急急走来来,碰了碰路北方的胳脯道:“路镇长,市领导们的车来了。” 路北方扭头一看,真的有台旅行车,在临河大桥桥头缓缓停了下来!一看那情形,就知是领导用车。 见此情况,路北方只得赶紧对著话筒中的段依依道:“依依,不好意思,我要忙了!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匆匆將电话掛了!赶紧小跑几步,与眾多县领导一起,走向这台旅行车,迎接市领导的到来。 不过,还没有走到!路北方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车內熟悉的身影,特別是给自己打电话的段依依,此时还故意握著手机挥手,那笑容,就像春天的朵,开在他心上。 第79章 两大常委助阵临河大桥通车 路北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救的五个姐姐会在这天到来,而且会与市里边的领导一起来? 他当即愣在原地,张大嘴巴,望著车上冲自己笑的美女发呆。直到身边的陈文栋提醒,前面的领导已经下车,须上前打招呼,他才挤身到市里来的大巴车旁。 在车上,还没有来得及下车的五个御姐,都张眼看著车外路北方那张英俊且轮廓分明的脸,不由自主想起他对自己做过的点点滴滴。 段依依想到他救了自己,也带著自己去学生家里做了次家访,两人还在冰天雪地里相拥一夜,那一夜的曖昧,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味。现在很多夜深人静的夜,她的脑中总是暇思憧憬若再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要做路北方的女人。 林亚文想的是他救了自己,给自己做过人工呼吸,两人也曾牵手漫步小城街头,若真是可能,她真的会以身相许…… 柳綺、萧婉如、蓝紫月因为工作的关係,相对来绿谷县城较少,但是一想起那天傍晚,他勇敢地潜入深水中救出自己,还在冻得瑟瑟发抖中,烧著炉火供大家取暖,煮了麵条给自己吃…… 这样记忆让人倍感温暖,也让大家从心底对路北方这人感觉亲近。 她们之所以结伴而来,就是因为前几天,路北方和绿谷县委常委庄华阳到市里邀请市交通局长蓝天路参加今日之活动,蓝天路知悉路北方来了后,执意私人宴请吃了餐饭,其实目地就是感谢他。 回头,蓝紫月在一次姐妹小聚时,就將这事儿骄傲的说了。 她的话,一下子激起大家心中的波澜。 这事儿也传到几个家长的耳中,其实之前,大家就想去感谢路北方,只是女儿们都不让大家去,怕路北方心里有负担。如今,蓝天路这种恰到好处表达感激,让他们有点自责和愧疚。 这次,他们也想过,若是五人集体出去,也不好。 最后,段文生作主,带著林家园、蓝天路以工作之名,前来看看路北方。虽然不能明著感谢他,但是,在適当的时候走近他,了解他,帮助他,鼓励他,给他捧场和站台…… 这也是几个大领导的本意。 这天的天气极好,春光旖旎。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清新的气息,仿佛所有的植物都醒了过来。树木变得更加翠绿,草地上也长出了新的嫩芽,各种朵也开始绽放。 看著这些美丽的景象,人们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情愉悦。 路北方谦逊地与县里领导站在大巴车边,迎接眾人下车。 五个城里大小姐,自然与县城、与镇上的女孩们,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显然不同!路北方知道,这五个女孩的胸型其实都各有千秋,大小不同,但是外表,却是万里挑一的漂亮。 萧婉如就不用说了,做模特的她,无论身段还是顏值,那都是顶呱呱的存在,凸显完美曲线的身材,让人不禁侧目,优美而纤长的双腿,仿佛无限延伸。 银行高管柳綺和蓝紫月都是三十御姐,眉宇间透露著淡淡的优雅气息,一双如梦幻般明亮的大眼睛,清澈纯真,仿佛会说话,瞳孔深邃的眼神里流露出自信与智慧。 段依依和林亚文两个未婚小姐姐就如清纯淡雅的荷,两人都有著纤柔的身材,有著明亮唯美的眼眸,挺拔的瑶鼻。 最重要的,作为男人的路北方,其实还知道两人的秘密,就是林亚文的胸不大,但胸型很好。段依依的倒大,但或许没有经歷男人的缘故,也很紧实,与常人想像中那酥软,还有很大区別。 此时,在这样的场合,路北方虽然心情激动,当然也不能越过一桿子领导,与五个美女姐姐打招呼。 他与县里领导一道,欢迎市领导们到来,与他们握手,再接著握下一个领导的手。这就是官场的规矩,只要与领导隨行的,下级但凡握手,都会挨个握到。 当五个美女最后从车上下来,县里这帮人也是一样,与她们轻盈握了握,欢迎她们的到来。只是轮到路北方这里时,她们不再与路北方握手,而是將他团团围住,有人直接拍路北方的肩:“北方,好久不见。” “婉如姐,好久不见!” “北方,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 “哪有啊!” “明明就有,姐姐都心疼了!” 几个美女一下车,就围著路北方说话。党丰收和左秋等人,全都愣住了。他们想不通这是一层什么关係? 但很显然,这几个女人,和路北方关係不一般,远远超出上下级领导的关係。 路北方被几个姐姐围著,旁边却是市领导、县领导,那么多人看著。他那个囧啊! 忙乱中,路北方看了看时间,抹了把汗,朝五个姐姐咧嘴道:“不好意思姐姐们,仪式马上就要开始。我得忙一会!待会儿,等我忙完了,將领导送走了,我陪你们逛逛。现在坐船到湖上吹吹风,挺好的。” “北方,你先忙吧!不用管我们!” “北方,表现好点!” 路北方转身走入人群中,他得按照预定程序,安排市县领导就座,以及调整讲话秩序,安排底下坐著的眾人茶水。 这样的仪式,其实也就是走个过程。 这个过程很官方,很无趣。包括段文生在內,讲话都是那么索然无味,就是对桥樑的通车表示了祝贺,对建设队伍进行表扬!对地方经济给予肯定! 仪式,终於在一阵鞭炮齐鸣中结束!临河大桥,也迎来隆隆车声! 仪式结束之后,眾人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桥上就桥体察看了一番,也算是带著眾人,了解这么快时间建设这座桥的难度。 也就在这里,段文生和林家园等人,专门將路北方叫到一边说话。 “路北方,你这个镇长当得不错嘛!” “呵呵,哪有。” “还谦虚呢!你在这里搞工作,以为我们不知?!这招商引资搞了几个亿,材料都送到市里,我都看过了。” “不是不是,咱镇与很多镇,还存在较大差距。” “家园,你瞧瞧,瞧瞧嘛……小傢伙这说话,滴水不漏呢!” …… 说了阵工作,段文生再道:“你当兵出身的?” 路北方:“是的!” “难怪身手较好,一看这身板,就很结实啊。” 说著,他將手搭路北方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 …… 几个市领导围著路北方说话,跟在身边的县领导党丰收、左秋、庄华阳等人,站在旁边根本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 但是,就算这样,所有人都看出来,段文生与林家园、蓝天路这几人,对路北方明明就有著別样感情,这是一种超出官场的宠溺。 只是他们不知原委,都有点懵?所有人想不通路北方何德何能,能让市长拍著肩膀说话!特別是县长左秋,此时对路北方是羡慕妒忌恨,可又没办法。 不过,几个市领导行程是来得快,结束得也快。毕竟市里边,还有一摊子事情需处理。在举办了通车仪式,顺带参观下临河镇的镇容镇貌后,他们一行就回市区去了,而县里的党丰收和左秋等人,自然也回了县城。 五个美女姐姐却在这时留了下来,她们前来的目地,並不是看什么通车仪式,也不是看镇容镇貌,而就是来看路北方的。 在举办通车仪式后,路北方陪著一帮官员参观镇里,几个女孩则悄悄的溜走了!她们到河滩上,到菜地里,拍野,拍油菜、拍自拍照。 路北方送走客人之后,打电话给五个美女,他准备抽点时间带著她们,趁著这上好的天气,租一个船到朝阳湖上转转。此时春暖开,微风荡漾,在碧波中走一走,肯定美景无限,让人心情大好。 第80章 再次面临上升机会 路北方送走了来参加临河大桥的嘉宾之后,马上打电话给段依依,让她领著队伍在朝阳湖边集合。他已经跟一家渔民商量妥当,以400元钱的代价,让渔家大哥开船带著大家出去游玩一趟。 哪知道,就是眾人兴高采烈到了湖边,嬉笑著准备登船之时,之前被派去处理桥樑厂预定的设备无法用拖头拉进来、只得徵用农户耕地进行弯道取事之事的副镇长周星波、党办副主任伍安安急急给他打来电话。 周星波在电话中告诉路北方,之前谈得差不得多的农户任大群,本来答应给他补偿7000元青苗费及占用的耕地费用,没曾想,就在路北方离开后不久,他就反悔了!而且,在他的诉求被人伍安安拒绝之后,他还將上前理论的伍安安扇了一巴掌,並推搡摔在他家马路牙子上,脚硌出血。 路北方一听出了这事,心里火得不行! 在之前他去谈的时候,就知道任大群是个暴脾气,也极易被人煽动情绪!想不到,自己离开才两个小时,事情就恶化成这样? 路北方的心里,既为事情恶化成这样而著急,也为伍安安这女人挨了打而焦心。 出了这事,那么之前的工作就等於白做。而这样下来,可能影响企业生產!更重要的,伍安安到底伤得怎么样?这农村男人动手,没轻没重,伍安安好歹也算镇里女人,若將她打伤,她家人又伺机討要说法,那岂不没完没了! 掛了电话,路北方只得草草和上了船的几个御姐吱了声,然后骑著摩托车,直奔农户任大群的家里。 到了后,他才知道,此时的周星波、伍安安,以及村书记等人,正坐在任大群邻居家里说话。而任大群而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的神情,挥著根木棍坐在家门口,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利。 对於任大群突然变卦,將谈好的7000元赔偿变更为一万元。路北方从心底排斥和反感这种毫无诚信的行为。 这种人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让他心里无比厌恶。但是,百姓之事,就没有小事,就容不得马虎。 路北方与周星波等人说了阵话,独自一人前往任大群家里。到了后,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坐在任大群身边,抽了根烟。 再接下来,两人才说话,路北方再与他谈赔偿之事,哪知任大群不知道中了哪道邪,听了谁的馋言,狷狂著非得要一万元,少一分不可。 路北方见这人如此固执,而且朝著要钱不要脸的地步发展,他马上给派出所所长唐宇轩打电话,让他带人將任大群带到派出所说话。 唐宇轩带著三人到了后,拉著任大群就朝警车上走。 任大群意识到路北方来真的,挣扎著质问道,路镇长,你怎么抓我? 路北方冷著脸道,我今天不想和你谈赔偿之事,而是你动手打了人,我现在就要拘留你! 眼见路北方来真的,命人將他连推带拉,径直往警车上拉。任大群心虚了,也妥协了。他坐在警车里,眼巴巴望著车窗外的路北方:“路镇长,我错了,还不行吗?……路镇长,你帮我说下话呀。” 此时,路北方本来可以给他说话,但偏偏就是不说。 直到任大群被戴著手銬,就要被警车带走的时候,路北方才盯著他道:“任大群,你到派出所先冷静冷静吧!就为这事,你还打人?法律不办你?办谁!” 任大群只是个蛮横的农民,眼见手銬都戴上了,这傢伙苦丧著脸道:“我打人是不对!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还有……路镇长,我那菜地,你们要占,占一点,我没有意见!……我错了,还不行吗?” 路北方见这傢伙意识到自己错误,但也没马上鬆口放人,而是待他被民警带离后,他又坐在任大群的家里,与他老婆、父亲谈了整整一小时,实实在在確定七千元的赔偿后,路北方才打电话给派出所长唐宇轩,让他放人。 至此,弯道取直占地赔偿一事,才算了结。 待到忙完这些事情,再次赶到朝阳湖边的时候,段依依等五个美人,此时已经坐船在朝阳湖上溜达一圈,正准备让船只靠岸。 此行虽然春色无边,风光艷丽,但没有路北方,五个美女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大家嬉闹之时,难免有些失落。 路北方与她们会合后,连连道歉,为自己去处理这事情,耽误了太长时间。当然,也顺嘴说到了其中的细节。 柳綺等美女很不解:“你们给七千,人家要一万,就为了三千块钱,还动手打了人,实在不行,你就给他唄!” 路北方却摇摇头说道:“別说三千,就是一千,也不能给,规矩不能破。” “瞅你说得,那么严重?” 路北方眉毛一皱道:“柳姐你不知道,若任家要3000给了,那隔壁那家占地一般多的,肯定也要3000。更重要的,是镇里面同样很多征地的,之前都是这个標准,若给任家提高一个標准,很多人都不服气的!这样下来,以后的工作就更难做了!” “哦,这样啊!” 路北方见几个美女姐姐盯著自己,再自嘲道:“主要的,还是镇里没钱吧!支出太多,收入太少,给农民的补偿,才会津津计较!就拿我们镇里来说吧,除了项目资金,可供镇里閒杂事务的开支,也就几十万元。崩看几十万元大数字,可毕竟镇里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我这镇长,现在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一分钱一定要分成两瓣!能省则省,不然,真要用钱时,镇里都无处筹措资金。” 几个美御姐一听这话,暗暗吃惊的同时,也对路北方投去讚许的目光。 甚至作为湖阳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的女儿,柳綺看著路北方疲惫而又认真的面容,回去向父亲报告后,硬是从市里面財政资金中,给路北方的临河镇,以“年度招商引资先进乡镇”的名义,支援了100万元。 总之,这天对於段依依、林亚文等五个女生来说,她们在临河玩得还快痛快!除了路北方忙一点没时间陪她们,这个地方的灿灿春光,淳朴的风土人情,美味河鲜,还是让人留连忘连。 她们的到来,以及市长段文生、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两大市委常委亲临临河大桥通车仪式现场,让绿谷县的那帮县太爷无形中增加了许多猜想,也给路北方的升迁之路,荡平了道路…… 就在十多天后,临河镇党委书记周金旺正式调入绿谷县人大,关於新的临河镇党委书记的人选的问题,也正式纳入绿谷县常委的议题…… 第81章 针尖对麦芒,升迁迷局 临河镇委书记周金旺受伤后执意调入人大,谁来接替他的位置?一时暗潮汹涌。两大候选人马金银和路北方,都盼执掌风云,但各有目地,一人是图职务图当官,一人则想更好落实项目,能拍板对临河发展的事务。 县长左秋、县委办主任张建设两大常委,心里暗戳著千方百计阻碍路北方的崛起。县委办主任张建设,更是想將暗中包养的小三马婷婷的堂哥马金银弄到临河镇出任镇委书记,自然须牴触路北方。 但是,县委书记党丰收,组织部长宋伟伟,却对路北方另眼相看。特別是党丰收,知晓路北方与市领导关係不一般,心里也非常疼爱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傢伙,但当著全县领导干部面,真不便表露出来。 他本是一县之主,可以定夺县里边大部分领导干部的职务,可是常委张建设覬覦这个镇委书记的位置,而且还明的给他提出过。而且县长左秋,还和路北方有过节,两人吵过架?他能轻易让路北方上去? 当然,他也顾虑张建设当常委后,从来没有安排推荐过自己的人,且以后自己安排很多事务,需要他的支持。考虑到这层因素,党丰收在这件事情上,提醒自己还须谨慎为好。 虽然周金旺离开一周,县里迟迟没有公开临河镇党委书记的任命人选。党丰收似乎也没將这事放在心上。 但在暗地里,他就这项人事任命问题,开始缔结自己的盟友。他要在牢牢掌控这件事情之后,才对这件事情採取下一步措施。 作为县委书记,这一届上来的几个常委,是他无须顾虑太多的! 这些人从市里下来镀金,肯定坚决拥护他的决定! 就是县里的几个老油子,游离於各种人事之间,中间地带的技能特別熟稔,相反更须提防。 像常委庄华阳一样,现在职务是统战部长,看起来没什么实际的权力。但是他在整个绿谷县的政治圈子里面,却有著特殊的地位。 他的大舅哥,系绿谷县税务局局长,小舅子,还是省教育厅什么司的司长。 最重要的是这税务的,他是一条编的单位,拿的是国家的钱,做的是地方的事,绿谷县很多涉税数据上报,都是人家牢牢掌控。 这不太受地方的管理单位,却管著地方的事,就连党丰收,见了都礼让三分。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党丰收故意將庄华阳叫来,明则是听取他的意见,实则就是让他站队,作表態。 庄华阳这傢伙很善於观察,当党丰收与路北方交谈的时候,他从党丰收的眼神里,就看出他对路北方的欣赏。 而且在和路北方去湖阳市区邀请交通局长蓝天路时,蓝天路的家宴,以及后来五个大美女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通车仪式现场,他就知道,路北方这镇委书记,当定了。 因此,在党丰收提了这问题后,庄华阳略微思索下,便嘴角轻扬笑著道:“目前现阶段,也没有更適合路北方来出任临河镇委书记的人选了。论所做的工作,以及在临河镇的威望和影响力,路北方基础扎实,群眾口碑较好,这是別人取代不了的!” 张华阳这种顺水推舟送人情的决策,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在初见路北方的时候,对这平平无奇的小伙子也持怀疑的態度。 直到通车仪式上5个女孩的出现,直到他暗地里问了这五个女孩的身份,顿时震惊了! 他深知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路北方在官路上的成功,那是必然的。这世界,智慧和勇气是成功因素,但人脉和靠山,才是成功的基石。 爭取庄华阳的支持之后,党丰收捻著手指想了想,对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最为强力反对的,还有就是张建设。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与他谈过话,也提出过他那亲戚出任这职务之事。自己虽然当场没有答覆他。但也没有明確反对。若没有遵循他的意见,冒然在常委会上將任命路北方这件事情抖出来,他可能会跳脚。 针对这件事情,党丰收抽了整整一支烟,脑中將整个绿谷县的政治生態以及人事安排,在脑中过了一遍!想来想去,他知道这件事情,若是没有给张建设一些好处,他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因此,就在常委会在开的前半小时,党丰收特意將张建设,提前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微笑著给张建设倒茶,与他聊天,然后就今天开会,他准备討论路北方出任临河镇委书记之事说了。 果然,党丰收一说,张建设就沉默了,低著头,吸巴著手上的烟,脸色明显阴沉起来。党丰收见此,这才甩出自己的杀手鐧。 他微笑著坐在办公椅上,胸有成竹道:“建设,你提的马金银这事,我也寻思过了。这件事情必须重视,咱对有能力的干部,不能耽误。咳……就马金银的安排,我想让他到县电视台出任台长职务,现任台长马上面临退休!而且我考虑过了,他一直是机关干部,也更適合县里面的政治环境,若放在乡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天天与老百姓打交道的经验,我估计会將他折腾够呛!” 即便说得这么好听,这么利索,张建设都没有半丝悦色。 因为他非常清楚,也很担心,党丰收这开的是纸空头支票。毕竟这个电视台长,还要两个月退休,所有的安排,是两个月之后!两个月,还指不定有別的领导,来掺和这事? 因此,他故意挠著头,磨磨蹭蹭的,装疯卖傻道:“这样,可以吗?” 党丰收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需要一个承诺!他敲了敲菸灰,沉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放在心上!呃,不行的话,我让伟峰同志操作,现任台长陈宇退居二线,由马金银同志到台里先负责工作!” 党丰收都这样说了,张建设自然见好就收,他也不能做得太过份。在官场上,领导能给你面子,你自然也得照顾他的情绪。何况,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见党丰收承诺了,盈盈笑道:“党书记都这样说了,那有啥好说的,一切就拜託书记照顾。” 说服了张建设,党丰收心里胜算在握!这次,在开会之前的几分种 ,他耳语跟组织部长宋伟峰提出来,让他在常委会上,討论路北方任职之事。 毕竟他是组织部长,由他来开口討论这件事情,那是工作必然。其二,由他开始提出这事,哪怕引起县长左秋等人的反对,他也有协调和缓衝的余地,让会场不至於过於尷尬和难堪。 宋伟峰自然知道党丰收的意思,因此,在这次常委会上,大家討论了一些別的事务后,他就沉声说道:“同志们,我说件事。现在临河镇党委书记周金旺调任人大,那么他这位置,也就空了出来。鑑於现在临河镇发展较快,今年揽下的项目特別多,需要有个熟悉镇內工作的强力人物负责,因此,我们组织部门通过考察,决定由现任镇长路北方同志,出任个职务。” 宋伟峰的话一落音,县长左秋的眉头就皱起来,脸色也拉了下去。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有先说话,而是目光,投到张建设身上。之前结的时候,他就与张建设勾兑过,那就是由他提反对意见,自己在旁边帮腔,誓让这事儿黄汤。 哪知道这时候张建设虽然眉头紧锁,却一言不发,半个屁儿都未放。而且看他那鬼样,还根本没有发言的意思。这顿让左秋鬱闷了。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反对声音,还是他自己提出来。 左秋神色冷峻,眸光扫过宋伟峰等人道:“首先我声明,我虽与路北方有个人恩怨,但是,就这事,我不带个人感情色彩!” 说了这句后,他再道:“不可否认,路北方在临河镇,取得一定的成绩。但是,也就是引进两家企业,而且有家我也听说了,是临河镇副镇长、原政府办科员陈文栋同志凭著同学关係引进来的。这与他个人能力,没有一毛钱的关係!若要论功行赏,那也应当提陈文栋。” “而且这个傢伙政治素质堪忧,我举下例子。就这次通车仪式,我跟庄华阳同志两人亲临现场与他交待,要求他如何布置,结果呢,钉是钉,卯是卯,对我安排的事情,推三阻四,尽找藉口。他现在还只是镇长,若到了镇委书记那位置上,那还了得!……要我说,这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而是政治观念的问题!像他这般思想素质,在官场上根本不合格!” 现在,左秋心里就是盘算著,这岗位能谁,反正就是不能给路北方。 党丰收心里,其实早就料到了这点。左秋和路北方有过结,他不会轻易放过路北方的。但是,基於之前自己所做的工作,他也信心十足。 因此,在左秋发了通牢骚后,党丰收將目光落在常委会上的每个人身上,他故意拧著下巴,徵询大家的意见道:“大家也看到了,组织部门提出考察意见,但左秋同志明確反对,今天趁这会,大家都谈谈看法?作出决策。” 除了左秋,憋在仇恨里,大部人,还是人间清醒的。 现在路北方如日中天,有人脉有背景有成绩,完全没有必要再去费精力,去阻拦他的晋升!毕竟,从个人来讲,自己推荐之人,能力不如他!从情怀上来讲,地方发展需要他这样的人。 因此,大家迎著党丰收的目光,都纷纷摆手或摇头:“对路北方同志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这小子,还可以!” “我同意组织部的考察结果!” 隨著几大常委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左秋的脸黑了,眉毛扬起来。最后轮到张建设表態发言时,想不到自己的盟友张建设吱唔半天,摆了摆手道:“我基本没意见”,这顿让左秋崩溃! 他是真没有想到,前几天缔结的联盟,现在还没有经歷任何考验就垮了!这让他黑著脸,朝著张建设投去怨毒目光,心里更是將张建设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第82章 寸草丹心,风雨可鑑 虽然左秋在常委会上摆出理由极力反对,但少数服从多数,眼看著没有人跟他搭腔,路北方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已经成为不可扭转的事实。 这让左秋肺都气爆了!散了会,他黑著脸,越过很多人,直接朝办公室走! 当然,就这事,得感谢县委书记党丰收。若不是他暗地里的勾兑另一个常委张建设,及时將张建设想提拔的马金银,承诺两个月后安排到电视台台长的位置上,恐怕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可能因为两大常委的联手阻碍而泡汤。 现在,就是因为张建设在会上反了水,没有支持左秋,相反投到了党丰收这边,才弄得这么顺利。 会后,哪怕常委张建设在左秋后面,像跟屁虫一般,一直撵著他,跟他低声说,老左,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会前十分钟的时候,党丰收找我,將我要安排的人安排到电视台当一把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哪知他在这次会上,就討论起路北方之事! 张建设说得很卑微很认真,但左秋根本没信! 他知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哪有什么狗屁联盟,说不定,张建设到党丰收那出卖了他都不定! …… 路北方出任临河镇委书记,跟著一起升职的,还有路北方的好哥们陈文栋。他从临河镇副镇长,一下被提拔为绿谷县招商局副局长。 出任临河镇副镇长才第五个月,调头就出任招商局副局长,这也算是火速升迁,简直是坐上了直升机。 当然,他也和路北方一样,是受到县委书记党丰收器重,才获得提拔的。党丰收看中他,就是他给临河镇招商引资来了旺旺集团。 旺旺集团是上市公司,那边的厂商代表也曾提到过,若是一期投產顺利,那么还要在临河镇投入建设第二期项目,以打造公司產品在华南的生產基地。 若真能获得他们的再次投资,第二期项目也跟进,那么旺旺带来的,肯定不是临河的生產基地,而是將带动整个绿谷县的农业,向著智慧农业,產业化农业的方向进行发展。 可谓建一厂,造福一方人! 对於陈文栋获得火速提拔,路北方特別高兴,也特別失落。 失落就是因为自己在临河镇,少了个得力的好助手。陈文栋做事扎实,而且学识广见识多,提供的点子,总有参考意义,他对整个產业的发展,招商引资工作,也起到一个军师的作用。他的离开,不仅是临河镇的损失,对路北方来说,也是他的损失。 虽然心有不舍,但在织组部內网下了文后,路北方还特意拉著陈文栋在临河镇的沈家庄园,点了满桌河鲜款待他。 路北方特意选在这个周末的晚上,带著镇里边的几个人,还有旺旺公司留在临河负责建厂房的老总,几人聚在一起,以慰陈文栋在临河镇的辛苦。 大家有说有笑,没有工作的纠缠,喝起酒来也比较放鬆。自然,路北方不会放过在这餐桌上给陈文栋敲“警钟”的机会。他故意给陈文栋夹了筷子菜,然后瞅著著他道:“文栋,这次你调到招商局去,还出任副局长!我首先祝贺你!至少以后你住在县城,再也不用天天往临河镇跑了。” “但是,陈文栋,我可跟你讲,你可別忘了临河镇,別忘了这里的山山水水。这里,才是你兴家之地!以后呀,旺旺要投第二期,你还要放在临河镇!不然的话,可別兄弟我到时候翻脸,找到你们招商局去揍你。” 陈文栋看著路北方那认真的样子,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路北方的执著,以及他的担当,早就让陈文栋打內心佩服。 特別是他初来乍到,还在县政府办的时候,受到左秋的狗腿子武涛的恶意打压,將人生地不熟的他,故意派去调查全县的油菜种植亩数。 这份苦力活,路北方仅仅用了半个月,就跑遍了所有乡镇要来了。他在冬日里迎著寒风冰雨,骑著摩托车,衣服湿透,嘴唇冻紫…… 这样的情形,成为他这辈子难以抹去的记忆!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对路北方骨子里藏著的韧性与骨气,打心里觉得特佩服。 “你放心好啦!我调到哪里,也不会忘了临河镇!也可以说,没有临河镇,就没有我!” 陈文栋的心情很激动! 他有学歷,有知识,但在路北方来之前,就没有人赏识他,在工作中用他!他在政府办呆久了,就慢慢觉得一切习惯了,固化了,慢慢就失去奋斗的勇气。 路北方当临河镇长后,执意要將他弄到临河镇当副镇长。他这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將上市公司引到临河来。 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临河镇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组织了这么多的力量,將八栋几千平米的厂房给建了起来。 这段时间,企业那边留下来的人,没日没夜守著工地,在负责建厂!陈文栋则先行一步,已经在各乡镇负责招工和进行岗前培训。 这些看似很寻常的工作,其实很受老百姓的欢迎。 以前,他这个副镇长出现在街头,人们根本不理睬。 现在,他这个副镇长走到的街头,很多卖水果的呀,卖土特產的……他们纷纷將自己家里那些水果和土特產,朝他怀里塞。 其目地,自然不是別的。就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女儿,现在已经在空置的学校和文化站,正进行旺旺生產线的集中培训。待几个月后,他们上岗后,会向南方工厂一样朝九晚五,在家门口就业,有社保,还能准时领工资。 这是工作带给他的荣耀,也是路北方给的这机会。 …… 陈文栋调走之后,临河镇换了镇长,也配了几个副镇长。作为镇里的一把手。现在路北方的提议,基本能得到上级组织部门的批准。 这一次,他將镇里面之前分管財务工作的何小桃,由镇里边缘岗位,镇妇联主席,调到二把手的位置,出任镇长! 何小桃今年有42岁了,皮肤白净,胸部丰满,虽然徐娘半老,走起路来,两瓣丰满的臀部,好像块磨盘似的,让镇里一帮老男人相当垂涎,也让一帮年轻骚公鸡,对这丰韵女人,產生无限联想。 路北方选她出来的原因,並不是因为她是有点姿色的女人,长得对男人有吸引力。而是之前的时候,何小桃就管著镇政府的后勤,像採购吃喝拉撒,镇办公室搞小装修什么的,都是她在操持。 就是在这样充满诱惑的岗位上,临河镇的伙食標准,成为绿谷县有名的一绝!很多领导来临河,都指定吃食堂。 其二就是路北方前一届镇长镇委书记双双出事,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何小桃这个“採购经理”,“后勤主管”,不仅没有被查,相反她经手的几笔物质,在审查后还受到纪检人员的表扬。 路北方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其实,他对镇上的人事,一直也会默默观察。何小桃的一举一动,让他知道,有些女人,看似外表风骚风情,实则內里和善勤劳,廉洁清正。 寸草丹心,风雨可鑑。 路北方提拔这样財务过细、自身勤廉之人出任镇长,也有帮自己把把关之意。 他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决策的时候,步子迈的大,也不管政策能否许可,这是很危险的。 不得不说,何小桃上来后,还真是干镇上工作的一把好手。 她一进入角色,真就做得不错!春耕工作,她让副镇长抓到位!项目建设,何小桃该上阵就上阵,进度很快,业主也很理想。 对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来说,这个春天,阳光和雨水都是那般充沛,草草,在临河镇的路边,开得特別灿烂。 稍稍閒了下来,路北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想去见一个女人。那种感觉像从骨子里崩发出来一般,埋藏著他深深渴望。 这天,见手头没事,阳光又甚好,路北方打算去天源煤矿管委会,去看看心仪的女孩刘晓凤。 第83章 到天源看女干部刘晓凤 路北方借了宣传委员张红艷的车,出发前往天源煤矿。 到了天源煤矿辖区那宏伟宽大的大理石门口,路北方才发现,天源煤矿管委会,不知啥时候,改成天源风景区管委会了。 短短几个月,这个地方由最先的先锋煤矿採矿区,兼併天源乡,组成天源煤矿管委会。但牌子没放热,却改成天源风景区管委会。 看得出来,地方政府在產业结构调整方面的挣扎与尝试。 汽车缓缓驶进天源风景区管委会的街头,路北方边开车边想见到刘晓凤的情形,若刘晓凤喊他去家里吃饭,自己再空著手去女孩家里,总是不好的。况且上次去的时候,人家殷勤招待,还醉酒在人家床上,已经相当唐突!此行再空手去,人家不说,自己也不好意思。 所以,到了天源煤矿管委会所在的街道,路北方便在超市买了袋水果,两件牛奶,还有两瓶酒。將这些礼品装入后备箱后,路北方才驾车进了管委会的院子。 半晌午,微燥的阳光,穿过院內参天的树枝,撒下斑驳如剑的光影。 路北方在院內溜达了一圈,见院內办公的,也没几个人。他这临河镇镇委书记,在天源风景区,竟然一个干部也不认识他。 “我想问下刘晓凤,刘主任在吗?”路北方叩响了农办的办公室。刘晓凤就是农办的副主任。路北方去年来找她时,就在这办公室。 在这办公室里边,倒坐著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站起来,朝路北方盯了一眼,然后道:“领导你好,刘晓凤?刘主任她今天应当到天源古寺去了!” “哦,这样啊?”听闻刘晓凤不在,路北方有些失落。 “呵呵,现在刘主任负责镇里边旅游开发这一块,她的办公室,也不在这了!”这眼镜站起来,隔著玻璃指了指院子拐弯处的大门,然后继续道:“那是我们镇新成立的旅游开发办。” “哦,这样啊。”路北方从农办退出来,恍然才想起,上一次县里组织各乡镇开展项目拉练活,天源煤矿就是上报了一个旅游项目。 当天来的时候,大家走马观,只到一个採过煤的矿洞中转了转,听说要开发成採矿博物馆和探险项目。想不到,为了配合管委会的转型,现在管委会还成立旅游开发办。 站在这旅游开发办公室,路北方看到了刘晓凤的去向牌,而且在这去向牌上,还標示了她为旅游开发办主任! 看到她也升职了,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上次他跟著项目拉练团队来天源,就没有见到刘晓凤,当时他还万分失意,也在电话中问过她,知悉她去外省学习去了。想不到,她回来,就升职为旅游开发办的主任,真是挺好的。 路北方知道是这么回事后,立马驱车去那个叫天源古剎的地方找刘晓凤。那是一个叫毛坪铺的地方,离镇区有六七公里。 去年冬天的时候,路北方初到绿谷县政府办上班,政府办主任武涛给他穿小鞋,让他独自一人统计全县冬播面积。 在现在的天源风景区管委会,就是刘晓凤带著路北方去过那地方。 再次走在这路上,小麦早就收起来了,青绿的禾苗,也有人的齐腰杆高。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绿油油的。 村庄及远山,都陷在一片翠绿之中,令路北方的心情大好。 大约开了十多分钟,路北方的车子,终於停在他年前和刘晓凤来过的这座古剎前。这古剎系木结构,巧妙地利用檐角、斗栱等元素来装饰,显得庄重而精美。墙上的彩绘、雕刻,以及琉璃瓦顶上的神兽,都展示出较为精湛的工艺和艺术价值。 路北方细一瞅,在古剎一侧的围墙边,还真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刘晓凤。她穿件休閒服,身高约一米六五,身材看起来不胖不瘦,纯朴中,又有几分漂亮。 路北方知道,也在去年夜宿她家时,早上起床,站在楼上说话时,一眼就瞥过楼下说话的刘晓凤那里,知道她那儿有著不事张扬的伟大! 此时,她正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一帮工人,將古剎周边的路面铺上鹅卵石 ,整体上做出復古味道。 路北方看著这个柔美纯朴的女人,心里涌起莫名的兴奋和激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拉开车门,钻出来远远地朝她挥手:“晓凤,刘晓凤!” 刘晓凤一听声音扭过头来,看到路北方溢著笑意出现在眼前,她的眼神,露出惊讶的神色。 “路北方?你怎么来了啊?” “来看看你唄!” “好啊!你这大书记来看我,我可高兴了!” 两人寒暄几句,刘晓凤便带著路北方,去看她修缮快要成功的古剎,以及最近开发出来的一条绿道。 “听说你现在升为旅游办主任了?” “哈哈,你听说了?” “嗯嗯……祝贺啊。” “我这?……北方,我应当祝贺你才对!听说你出任临河镇委书记了。从政府办出来,这才几个月啊,又当了镇长,现在镇委书记……你真的升得很快!” 两人边说话,边欣赏著刘晓凤近来的杰作。现在天源管委会的旅游,很大程度,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就连作为旅游引擎的古剎,很多细节还在规划和施工中。有能工巧匠,在修补这残破的建筑,也有人在院墙上,用手绘,绘那些带著禪意的诗画。 “你觉得这些怎么样?有前景吗?”刘晓凤跟在身边,望著路北方说话。 路北方点点头,望著她道:“若做好了,很有竞爭力,也会吸引很多人来玩。毕竟这里既有文化味儿,风景也不错,游客来了后,既可以感受到古剎的庄严和內敛,也可以欣赏田园风景的美丽和自然。古剎与风景相得益彰,不仅具备了独特的吸引力,还能够给予游客多重体验和感受。” “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晓凤,你做得很好。” 路北方与她说话时,不时偷看刘晓凤。刘晓凤虽然没有精致的打扮,也没有如城里女孩一样打扮,但她天生肌肤细腻,头髮飘逸。 路北方与她走在一道,看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目光会不经意间滑过她脸庞,而且看了后,心里还特乱。 当然,两人一直这样说话,肯定也不是路北方的期盼。 他需要和刘晓凤有一个单独的空间,需要在言语上和身体接触上有些突破,不然自己往天源管委会跑,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此,在走了段路之后,路北方故意碰了碰刘晓凤的胳膊,笑著道:“你就不带我到哪坐坐?都快累死了!” 第84章 爱情如一季繁华 “你现在饿了吗?” “没有!” “没有?那等会我们再回镇上吃饭吧!” 刘晓凤其实懂得路北方的心思,也知道这个男人前来,不是为了看她的所谓杰作,而是为了看她。 若是以前,她可能喜笑顏开。 会大大方方邀请路北方到路边的青草地坐下,然后聊聊天,聊聊心事! 她也可能將他带回家,让爸妈做顿香喷喷的饭,陪他喝桶热乎乎的酒。 甚至…… 毕竟,哪个少女不怀春? 在之前很多个春情满怀的夜里,刘晓凤在梦境中,都是和路北方这个皮肤不好,却长得英俊高大的男人,廝守著互拥激吻,然后做……那属於青春时光该做之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每每梦境醒来,她都发现,心事潮湿一片。 但现在,她却不想那么做。 一是她觉得路北方不再是半年前所见的那个淳朴的退伍小伙,他现在是堂堂镇委书记,正科级干部。 在小小的绿谷县城,那是与百来名正科级、二十多名副县级干部比肩而立的大人物! 二来,管委会分管招商这方面工作的副书记唐军,前些日子,也参与了乡镇项目的拉练比赛。 回来后,他无意间在刘晓凤等人的面前,说过路北方。这事儿在刘晓凤心里,留下浓重的阴影。 那次,其实也算偶然说起招商的话题。唐军说临河镇在第一季度招商引资工作中,排名第一,率先完成任务不说,而且第一季度,就將全年任务完成,他们的镇长路北方真是太牛逼!太厉害了! 刘晓凤对路北方一直放心上,他是她心仪的男人。 在她心里,路北方重情重义,而且与自己有那夜的交集,她给路北方也换洗过衣服,並亲眼看到他那长柱冲天的狞狰样子,这画面留在她的脑海,成了抹不掉的记忆。 现在想想,依然令她面红耳跳。 所以,这次张军说起路北方,刘晓凤怀著好奇的心情,忍不住插话问他:张书记,你说说路北方这傢伙为什么这么牛啊?短短几个月,他就完成了从政府办普通干部到正科级干部的蜕变? 官场之人,大多喜欢凭著表面的现象去画像,去推断背后的事务。张军也一样,他根据自己的耳闻,外加猜测,在刘晓凤面前討好似的断定道:“他能这么快?自然是有后台。我听县里的人说,路北方靠著女人上位,现在正交往的女朋友,好像是市领导的女儿。” “啊?这!” 见刘晓凤张大嘴巴,万分惊讶。 张军更得意了!他继续將自己在开拉练会时,亲眼看到路北方在雨中送別前女友苗欣的那一幕,也说给了刘晓凤听。 他眉飞色舞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我是亲眼所见的,前段时间搞项目拉练,大家都住县宾馆。路北方就住我隔壁,想不到,他住在这里,还有女孩找上门呢!那女孩,挺漂亮的!不过……路北方好像没有留宿人家,很晚了,还將她给送走了!” “后面,我问了个熟人,才知道那女孩儿是菸草局局长的女儿!他的前女友!……嘖嘖,你看人家,为了贴市领导的女儿,將菸草局局长那漂亮女儿给蹬了!要我说,这就是他升得很快的秘密!” 刘晓凤听著这话,心一点点往下沉,直沉入谷底,直沉到深渊。她在路北方身上寄予的那些爱情的渴望,正在一点点的化解,一点点的变得灰飞烟灭。 甚至,她在心里,还暗暗紧紧的捏起了拳头,並在心里一遍遍责问自己,难道路北方也是这样的渣男?自己看走眼了? 这也是刘晓凤好久都没联繫路北方的原因。 不过,路北方驾车来了天源,来看她。刘晓凤从心里,却无论如何恨不起来! 最初见面的短短的几秒钟,她就安慰自己,本来自己就与路北方交集甚少,没有什么? 他现在作为朋友来看自己,自己何必给他上脸子? 刘晓凤说服自己后,才陪著路北方到处去閒逛。 当然,也正是出於这种复杂的情感。刘晓凤陪著路北方在古剎转了一圈后,时近中午,她並没有带著路北方去自己家里做饭吃饭,而是掏出手机,给镇上杨家饭馆老板打了电话,让他留出包间,將菜安排好。 从天源古剎回管委会的路上,路北方看著坐在副驾的刘晓凤,觉得两人说话的机会来了。 他故意话里含话,对刘晓凤说:“晓凤,我车上还给伯伯伯母带了些东西!” 没等他说完,刘晓凤就拒绝了。 她摆摆手为难道:“我爸去外地打工了哦。我妈今天和我奶奶,到县城姑姑家走亲戚去了。他们都没在家呢。” 听刘晓凤这样说,路北方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的语气相当平静,可他还是听出冷漠的拒绝。 十几分钟,在刘晓凤的引导下,路北方將车开到了她提前预定的杨氏餐馆。 这个餐馆,在天源管委会这个地方,也算最大的宾馆。宾馆前面的大堂,摆了一溜桌子,一个六十老翁,正在做寿席,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不过,从杨氏宾馆后面的楼梯进入包间,却刚好背著外面的宴席,这里特別的清静。 而且包间里装修得还可以,有电视,墙上有油画,布置得相当赏心悦目。 路北方看到这样的环境,心里露出满意的笑意。 这般清幽舒適的环境,自然適合两人说话。路北方就打算利用这尚好的时机,与刘晓凤商量商量,亲近亲近她。 年轻的骨子里,滚烫著爱欲的火苗。 路北方甚至想过,若刘晓凤主动点,那么极有可能。他们就会在这包间里,凭著一餐饭的功夫,发生关係,再走向婚姻的桥樑。 然而,当路北方在餐厅坐下,正准备拉著刘晓凤,好好说说话,谈谈他对她的感情之时! 这时候刘晓凤约了別的人,也陆续到了! 或许是为了照顾路北方的情绪,这次刘晓凤还专门邀请了路北方认识的管委会第四把手唐军、管委会二把手黄泽民等五人出席宴席。 几个管委会领导进来后,还有两名女生不知是谁喊来的,竟也来了,帮著给大家端茶倒酒。 刘晓凤后来才介绍,这容貌绝色,身材苗条的女孩,就是镇里新招的旅游景点的导游!而这两女孩一进来,清逸脱俗,谈笑风声,挥洒自如,很快製造欢快气氛。 路北方前些日子当镇长时,黄泽民就是管委会副主任,现在路北方升职为正科,他还在原地。 不过,这傢伙性情活泼,为人豪爽。一见路北方,就径直將他抱著,边拍他的后背,边与他说话。 寒暄几句后,黄泽民才问路北方:路书记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路北方道:“来找你们刘主任学学怎么搞旅游唄!” “哈哈!”黄泽民將头扭过来,盯著刘晓凤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嗯,早就认识了!晓凤家里,我也去过。” 路北方这样说,话里自然也就多了层意思。 黄泽民这傢伙一听,心道是这么回事? 当即,嘴里毫无遮拦哈哈笑道:“原来咱刘主任,將路书记勾来了!不错不错……晓凤,你再加把油,將路书记变成咱天源人的女婿!” 被黄泽民这样一说,有人起鬨大笑,刘晓凤的脸,剎时就红了。 “没有没有!你们別拿我和路书记开玩笑了!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啦!”黄泽民这口於遮拦的话,若只有两人在说,那自然无所谓。 但是,还坐著四五个管委会的同事,若不及时制止,搞不好明天全管委会都认为这事儿是真的! 对刘晓凤来说,她觉得这事儿对她无所谓。但她担心这会影响路北方,影响他的感情,也影响他的心情,更影响他前程。 刘晓凤急于澄清,脸都憋红了。 她这模样,更让人忍俊不禁。 见刘晓凤这窘迫神情,在一旁的张军,跟著打趣道:“晓凤,你瞧瞧你,脸都红了呢!……不过,你不必多心,我们也晓得路书记帅气英武,又是当兵出身,现在来到地方,將临河镇的工作搞那么好,市里县里,万分瞩目,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你呢?……得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张军在心里,也喜欢刘晓凤!此时黄泽民拿刘晓凤与路北方开玩笑,他心里酸溜溜的,故出此言。 路北方对这些人的玩笑,不以为意。 他与黄泽民张军说笑,甚至与新招来的两个美女导游说话,夸人家酒倒得很好。 毕竟这官场之上,有时候真的看不到人的真实面孔,听不到真话。就比如这热闹暄哗之中,谁会坦露心跡说出真实想法。 说说笑笑中,杨氏餐馆便將刘晓凤所点的酒菜,全都端上了桌。 这桌饭菜,虽然是刘晓凤起的头,是她所订,但实则还是天源管委会买单!毕竟路北方镇委书记的书记摆著,他们也不好怠慢。 这次,虽然路北方开著车,执意不喝,但最终却依然逃不过喝酒的命运。 开始的时候,路北方不喝,黄泽民拍一下桌子道:路书记,你莫找藉口,你说要开车回去,我派个人给你送回去! 路北方想了想,若因自己喝酒误事,还让人送回去,这让他心里过意不去!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黄书记,这让人送,回来还没车!那不成!” 哪知,过了一会,黄泽民当著路北方的面,故意放免提通电话!那边有人说,他可以帮你將车开回去!他们下午要从天源去县城! 路北方见人家安排如此细致,只得恭敬不如从命。 他在黄泽民刘晓凤热情洋溢的招呼中,与黄泽民等人边说话,边端起了酒杯…… 当然,对於路北方来说,这波操作,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今天的天源这里,就是客人!若客人不端酒杯,作为主东,自然不好意思拼酒作乐。 包间的宴席中,因为有路北方端起酒杯,整个宴请便在一轮轮敬中掀起了高潮。 不过,纵然黄泽民和张军极力相劝,路北方还是稍作控制,在喝了三杯后,就放下来了。 来天源管委会,他的本意,並不是一醉方休。他要来看刘晓凤,去约会这心爱的女孩,这才是他的目地。 但显然,他的目標,恐怕难以实现。 酒宴搞得很轻鬆,也进行了很长时间。 只到下午二点半钟时,之前答应帮路北方开车的小年轻,此时要出发前往县城了。 路北方眼见酒足饭饱,只得起身告辞,准备回去。 在停车场与刘晓凤告別的时候,路北方借著醉意,將自己在路上买来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刘晓凤车里。 刘晓凤也没拒绝,而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他搬东西。 她帮动手,愣在原地一分多钟,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她也很想问问路北方,唐军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传得满天飞的传闻,里边可信度有多少?他真是傍上市领导女儿了? 路北方搬完东西,胀著红脸,趴在车窗上,微醺凝视著刘晓凤说:“晓凤,你好漂亮,真的。” 刘晓凤羞红的面容,是那样的美丽,不像春天盛放的朵。 她望著路北方,不好意思道:“你醉了!” 路北方很郑重表意:“我没醉!真的……我没醉。” 刘晓凤没有答他的话,站在车畔,看著叫来顺道帮他开车的两人也坐上车。 然后,她再看驾驶员默默启动车辆。 “小姐姐,我们要出发了!” “我们一定会將大哥送到的!请放心!” 这两人,若说也可靠。 他们是楼下办酒席这场子的人亲戚,他们本来要回县城,却在乡友群里,看到副书记黄泽民发的朋友圈,所以此行乾脆答应帮著路北方代驾到临河镇。 听著两个小年轻的话,刘晓凤又看了看路北方,迎著他殷切的目光,她很想说点什么,也想衝上前,抱著他的脑袋,將他紧紧揽在自己怀里。 但唐军的话,却言犹在耳! 这让她犹豫了,徘徊了! 她咬唇,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只待两个小年轻开著车,驶出老远了,她还站在街头,朝著远去的车子挥挥手道:“路北方,再见!” 第85章 无奈而琐碎的生活 路北方开车从天源景区回来,心里有些鬱闷。 他不知道刘晓凤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来看待自己和她那份萌芽的感情?这次和她话都没说上,这让路北方感觉很失败。 开车行在乡间小路,走神时,路北方还差点將过路的水牛撞上。 快到绿谷县城时,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过下午四点。 不过,一看手机上没有人找他,几个工作群里,镇里各部门倒有发工作动態。看得出来,大家正有条不紊开展工作。 这倒让路北方很欣慰。 现在的临河镇,还算让路北方这个镇委书记放心! 新班子中,镇长何小桃是干工作的顶樑柱。她虽然是个女人,但精力充沛,而且心思细腻,与她作搭档,路北方真就少操心。 將手机放下后,路北方决定这天不回临河镇,而是在路口掉头,向著自家所在的宜阳镇驶去。他有一段时间没回村里看老妈,也没陪她吃饭了,打算回去看看,顺带在家里过个夜。 当然,他此行回去,还有另一层意思。 在几天前,路北方给老妈打电话,问她在家里干什么?路妈在电话中期期艾艾告诉他,说前村的丁伯在帮著家里种红薯。路北方一听,心里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前村的丁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丁伯年轻的时候,用雷管炸鱼,不慎失手將自己的左手炸断,变成了残疾。在农村,一个失去手掌的年轻人,真的很难娶到媳妇。虽然他谋生能力强,常年从农民手中收购草药,贩卖到城里,但就没娶上媳妇。 路北方其实也知道,丁伯对老妈不错,也有感情。在几年前,就常帮自己家做活。但是每次只要路北方或者路遥遥在家里,他从不来家里,也不留下来吃饭。这种地下情,就如晨光中的露水一般,是那般清澈透明,却又不能接受太阳的照射。 其实,路北方从心里也认同母亲和丁伯的这种感情,父亲已经走了10多年了。母亲应当从亲人逝去的伤痛中走出来,重新迎接一段感情,正大光明找个人陪伴。 所以,这次回家,路北方也打算和她好好谈谈。 如果可能的话,他会將丁伯请到家里来吃餐饭,大家坦诚以待好好谈一谈,若是两人都没有意见的话,那就择个日子,去扯个证。在一起生活,彼此也有个照应。 车子进了宜阳镇的时候,路北方又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妹妹路瑶瑶已经面临高考,也不知她最近几次的摸底,考得怎么样?在她们宜阳高中,高二的时候,还有人带手机。到了高三,现在手机也不能带,致使她有个把月没与路北方联繫。 六月底路遥遥就要进行高考。倒计时的日子,肯定压力颇大,路北方打算见见她,问问她的成绩,也算给她打打气。 宜阳中学在镇卫生院后面的山坡上,路北方在这中学就读的时候,最喜欢在那瀰漫著卫生院那浓浓天那水味道的晨风中朗读,那朗朗的读书声,倒伴著晨风传得很远,让整个镇子,也增加几分书香味道。 路北方將车停在学校门口时,正逢下课时间,操场上一片暄哗。路北方趴在学校大门上,打算找个同学將路遥遥叫出来说会话。 结果趴在门口一看,校园里那颗白果树旁,路遥遥披著乌溜溜头髮,正笑意盈盈靠在树干上,与对面的一男孩说话。 路遥遥属於身体开化较早的女孩,在同龄人中,她不仅个子高挑,发育较早,思想上面,也甩同班很多同学几条街。 当然,也因为长得比同学成熟,她在同龄人中,看起来更漂亮。 看到路遥遥和面前那阳光男孩有说有笑的样子,路北方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妹妹陷入早恋。 当然,他也知道,上了高三,有恋情也正常。他有个同学,娶的老婆就是高中同班的。他读高三那会,也对班上某个同学喜欢得不得了。 但是这事儿轮到妹妹身上,他还是接受不了。 趁著有学生出入的机会,路北方混在人群中进了学校。他黑著脸走到路遥遥身边约三四米的位置,黑著脸闷吼道:“路遥遥!” 路遥遥闻听声音,扭过脸,款款走来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 “我?下午还有节课呢!我现在要上课了!” “那我等你!你放学別去食堂,到外面吃!” 路北方看著路遥遥走进教室后,他回到车里等了一个小时,待她放学后,两人便开车前往镇中心还算不错的馆子吃饭。在餐馆里,路北方点了锅酱燜鸡,一个青菜,然后要了一大盆米饭。 吃饭的时候,路北方忍不住將將他心里想说的话给说了。 自然就是叮嘱路遥遥,马上就要衝刺高考,要將心思放在考试上面,別因为和和男生的感情,影响自己的前途。 路遥遥反应过来,停下筷子瞪大眼盯著路北方,似有些兴奋的样子道:“你怎么知道,站我面前说话那男生,就是我的男神啊?” “啊?你?你真早恋了?”见路遥遥真承认了,路北方气坏了! “什么早恋啊?你是不是心理有病啊?” 路遥遥將筷子一放,有些气鬱地扫了路北方一眼,但见路北方也绷著脸,这才继续道:“对!我是喜欢他!但那喜欢,与你想的不一样的!他那么阳光帅气,篮球还打那么好!我要不喜欢,我有病啊?” 路北方看著妹妹这样子,真想好好將她收拾一通。但见这馆子,还有这么多人,而且路遥遥的话里,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这让他这个镇委书记抚 了抚自己胸部,正色道:“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係?总之,我就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事儿,影响高考!” 看路北方说得一本正经,路遥遥嘴角抽了抽,眼神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她的鼻子里哼了声道:“哥!你这想啥呢?就这事儿,怎么会影响我高考?他是我偶像和男神好不好?!今天下午,我好不容易抓著这机会,问问他想报考哪所大学?我就跟他说,我也想填那所大学!……你想想,大学生活要是跟男神一个学校读书,那是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看到路遥遥那充满憧憬的眼神,路北方也没辙了,只得摆摆手道:“说道:“好啦好啦,我不想跟你再爭论这问题,反正,你自己注意点就行!最近几次摸底,成绩怎么样?” 路遥遥说到成绩,刚才兴奋的神色,顿时有些暗淡。她咬著鸡腿,喃喃道:“前两次,能进前五!就这周这次,没进到前十。”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咯!主要还是发挥不稳定唄。” 路遥遥毫不遮掩自己成绩的失利,路北方除了狠瞪她一眼,却也很无奈。就目前来看,路北方也无力改变的状况,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来安慰她,他只能给她夹了一点菜,再叮嘱她將心態放好些,努力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努力让成绩更进一步。 將路遥遥送回学校之后,路北方驾车驶在暮色沉沉的回家路上,心情其实蛮沉重。通过刚才谈话,他知道妹妹的成绩虽靠前,但是,也不是特拔尖?对能不能考上一所好在大学,还真是没底。 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倒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或许这人能帮到他。 这个人,就是段依依。 路北方知道,她是高校老师,而且与妹妹路遥遥关係不错。若是由她出面劝劝路遥遥,说不定还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这样一想,路北方还真是掏出手机,拔了段依依电话。 此时的段依依, 正坐在湖阳市最好的酒店茶吧里。穿著粉色的低v连衣裙,手撑下巴,愣愣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发呆。 在她面前,一个相亲对象,长相帅气的男子,刚刚转过身,去了洗手间。 看到路北方的来电,段依依萎靡的神情顿时神色一振。 她几乎不加思索便接了。路北方在这边也毫不客气,径直將妹妹路遥遥的事情与段依依说了,希望她帮著想想办法。 路北方的来电,就像针兴奋剂一般注入段依依的心里。 她站起来,边在餐厅里走动,边认真分析路北方每句话。最后,她在电话中答覆路北方道:“北方,遥遥这事儿,我也知道个大概!要不这样,这周末,趁著她放假,我去趟绿谷县!到时候,我劝劝她。” 第86章 市长千金要来小镇相会路北方 段依依之所以答应路北方,她来绿谷县找他妹妹路遥遥谈谈,不仅知道路北方在此时打电话给她,是实属无奈之举。 当然,她更想在这平凡日子里,给自己找种逃离的方式。 她今年满26岁周岁了,论起来也就是27周岁。要说,按她的条件,根本不著急操心男朋友之事。光凭老爸段文生系湖阳市市长,就不知引得多少人爱慕。而且更有传闻现在的湖阳市委书记乌运华调离后,段文生极有可能接替他的职务,成为湖阳一把手。这样一来,就连省里同级別的官宦弟子,都纷纷將求爱目光,拋到段依依身上。 市长千金,再加之有绝色容顏,稳定的大学老师工作。追求她的人要是排队,肯定比苹果发售新款还要长。 但就是这条件,段依依除了大学校园里有段短暂而朦朧的感情之外,现在对所有追求者似乎並不感冒。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 段依依这样子,其实作为父母的段文生和梅可也不急,因为他们每天都有工作,忙著事业,脑中思考閒事的时间较少。可是段依依老妈梅可的双胞胎妹妹,也就是段依依的二姨和三姨,却是閒得蛋疼的上好人家,两人似將这事掂在心头,只要见到段依依,几乎必须商討这事,搞得段依依现在都怕见她们,真是鬱闷到家。 前段时间,段依依三姨,硬是软磨硬泡,介绍外贸局引进的宫博士,也就是三姨婆子家的侄儿,让她去见面相亲。段依依倒也答应了,但是,当她走到两人商定见面的餐馆时,她拦个车就跑了。 这件事情让段依依的三姨直冒火,她气呼呼找到段依依家里,朝著她母亲梅可便了通火,埋怨姐姐將段依依娇生惯养,现在一点儿也不听话!给她好生介绍个相亲对象,而且人家还那么优秀,她怎么能放人家鸽子?这让人家心里怎么想? 梅可眼见妹妹梅洁骂骂叨叨,没办法,只得將她对段依依的观察,讲给梅洁听。其实知女莫若母。梅可就说,我估计依依心里,还是对救过她的那个小伙子有点意思吧!好多次她在吃饭的时候,还跟我们说过那个小伙子!而且说这话时,她眼睛都放光。 梅可作为家长,她將路北方与段依依如何相遇认识,以及近期段依依和路北方的往来全说了,到最后,她表达了自己对这事的看法:“这感情的事,我和文生的观念,就是不插手、不干涉,凭依依感觉去吧。” “啊,那怎么行啊?依依不成熟?很容易被矇骗的!”梅洁就挺不选赞同姐姐的观点,她鼓碌著大眼睛瞪著梅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不会真同意依依跟那个叫路北方的乡镇干部在一起吧?” 梅可撅著嘴道:“隨她,我不想管她的事!” “你?”梅洁只差將手指戳到梅可的脑门上去了!她扭转脸,瞪著梅可道:“女子大了,就当管啊!你怎么可能依著她的脾气行事?她若真嫁给一乡镇干部,你说湖阳人知道了,会不会成为笑话?而且她跟著个乡镇干部,你说能过多好?……” 说了这么一大通,眼见梅洁没有理她,她恨恨道:“得了,我劝劝她,让她放弃那痴心妄想,坚决不能让她的婚姻大事走入歧途。” 和梅可爭执了几句之后,梅洁真就自命不凡,特意在一个周六,將梅可、段依依等接到自己家里来吃饭,实则就是谈这件事情。 一见面,她先发制人,黑著脸朝段依依道:“依依,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宫博士,你怎么见都不去见?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看了照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梅洁紧奏著眉头,暗地里咬著牙齿道:“我从你妈那,也知道你的一些事情,你是不是和那个救你的叫……叫路北方的混小子好上了?你说说,是不是因为他?” 段依依挠了挠头,甩了几缕秀髮后道:“我也不知道啊!或许,也有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也有吧!”看著段依依那漫不经心的神情,梅洁已经明白了几分。她一把將段依依拉到身边坐下,苦口婆心道:“依依呀,我听你妈说了,他救了你,对你有恩。但是,恩是恩,爱是爱啊。你对他有意思。可能你就是想感恩人家,根本谈不上爱情!” “而且,你们两个人的身份,你们的职业,怎么著都不对等呀。他是乡镇干部,听说大学没有毕业就去当兵,回来勉强才混了毕业证。你说说,就他这样条件,那得多差呀!……这代沟,是怎么也填不平的嘛?你別被爱情蒙蔽了眼睛。” 被梅洁这样一鼓动,站一旁的梅可也道:“你姨说得对,身份太悬殊了,生活在一起也没共同话题。” 三姨梅洁的打击,让段依依鬱鬱寡欢好一阵子。虽然她心里有路北方的影子,渴望看到路北方那高大的身姿,甚至在梦里,也寻觅到路北方几次身影。但她毕竟是家里的乖乖女,她能理解母亲和三姨的感受。 过了几天,也就是路北方打她电话这天下午。她打扮一新,穿著白色的抹胸长裙,化了妆,盘了头,踩著高跟,尝试著去接受外面的世界。 这次相亲的对象,是二姨介绍的,一个三甲医院的副院长。 这个男人名叫唐新波,二十八岁,系湖阳市小有名气的一把刀。在业內,很多內科患者,以请到唐院长主刀而荣幸。 也因为在医术上的造诣,追他的女孩无数,仰慕者无数。 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仰慕的名人坐在自己面前,白皙的肤色,还有俊朗的脸,但是,这对段依依来说,却是一点劲没有。因为她知道他是名医,她是市长千金。两人坐在这晚霞下的酒店餐厅里,桌上的美味佳肴,並未能带能两人任何胃蕾的愉悦和兴奋,相反,那种“你吃吧!”“嗯,你也吃”这沉闷的气氛,简直让段依依都闷得要喘不过气来。 所以,路北方在唐新波去上洗手间之时,打电话给她,想请她出面说说他的妹妹,她其实是惊喜的,高兴的。她觉得在平静的生活,就像平静的湖面丟进了一块石头,一下有了波纹涟漪,也就有了生机和活力。 第87章 市里千金,在小镇旅馆那一夜 就要去临河镇的前一晚,段依依还失眠了。 本来她可以周日,直接去见路遥遥的。 只有周日,这男友还在读书的妹妹才会有时间。 平时的时候是寄宿的。匆匆在校门口说几句话可以,不能回家的。 但段依依在这天晚上决定,第二天她赶到临河镇,想让路北方陪著,在临河镇上玩一天,次日才去找路遥遥谈话,叮嘱她好好考试。 当然,她也没忘记此行的任务,那就是若在路遥遥身上,出现恋爱的苗头。 她会和她倾心交谈,会告诉她,在高中阶段,要以学业以重。要將心思用在学业上,好好学习,积累丰富的知识,將来才能有更美好的未来。 段依依相信,她以朋友之名和她聊这些,路遥遥能接受。 虽然她与路遥遥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两人聊天相当投缘。特別是假期的时候,段依依在她家里待过两天,两人寸步不移,说了很多男生听了都脸红的话。看得出来,路遥遥真將段依依当知己。 但真要去绿谷,而且故意提前去临河找路北方。躺在床上的段依依,感觉自己心跳特別厉害。 这脑中想的事情,也乱七八糟的。 甚至还有些让人不好著墨描写细节,让她想想都脸臊。 哪有少女不怀春? 27岁的段依依也一样,她在这夜深沉沉的黑暗中,脑中不由又浮现和路北方在车里呆的那一夜,为了取暖,两人紧紧拥著,路北方那粗大的手掌,甚至还轻捏过自己的柔软,她在被捏著的时候,感觉身子好无力,好绵软,甚至她的心,都像雪在一点点融化。 …… 第2天中午时候,段依依便从湖阳市,开车到了路北方的临河镇。 天蓝,地阔,草长,鶯飞。 到了镇上后,段依依给路北方打电话,满怀希望將路北方叫出来,陪她吃饭,陪她去乡野间逛逛。 若是能与喜欢的男人一起漫步草场,一起看夕阳,那是浪漫之事。 哪知道路北方一听电话,在那边稍稍有点惊讶。过了会儿,他歉疚回答,依依,不好意思,我到县城来办事了!你能不能自个先玩会?!……要不,我让政府办的苗笛,先接待你,带你出去玩会儿吧? 段依依知道路北方不会说谎,他就不是说谎的人。 听闻这话,段依依虽有失望,但也知道路北方確实在县城忙碌。 她扬了扬眉,嘆了口气道:“没事!北方,你有,你就先忙!我先在朝阳湖边隨处走走!……也不用你特意安排啦!……你就放心吧!” 路北方听了这话,也觉得挺好。 这一天,路北方在绿谷县政府,为周金旺的事情,差点与县长左秋大动干戈。 周金旺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的时候,被欲承揽工程失利的包工头黄金波唆使人打伤,肋骨断了两根,二十多天下不了床! 周金旺在医院住了足足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黄金波打人之事既没有宣判,也没有公开处理,这事儿就像静默了一般。 背后的原因,就是黄金波的大哥黄永平,暗地里向县长左秋进贡了30万元。 这30万元真的起了作用,县长左秋在利索同意周金旺调进人大,並且出任人大的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就是给他製造因祸得福的假象,令他沉浸在现在的权利的,从而忘却之前被打的痛苦。 周金旺的身体在慢慢康復,心头真就渐渐欲將这件事情抹去。也就在这时,左秋暗地里批准,唆使痞子打伤周金旺的凶手黄金波,在拘留所里待了四个月之后,暗中给放了。 而且就放黄金波这事儿,周金旺这当事人根本都不知情。 最先,这事儿还是路北方知道的。 黄金波回来,为了在临河镇彰显自己家族在地方的势力!特地让他大哥黄永平带著手下二十余人,组成了浩浩荡荡接亲车队,张牙舞爪从绿谷县城出发。 接了黄金波回到镇上的时候,这伙人更是故作停留。逢熟人者,便打招呼上烟,似乎在夸耀自己,他將原镇委书记周金旺打了,那又怎么样,四个月时间,不过尔尔等等。 对街头发生之事,路北方呆在办公室也不知情。 但是,路北方已经在黄氏一族的公司中,暗地里布局了两个人。一个叫田晨,以前的痞子,和路北方交过手,现在已经被他牢牢的收入麾下。另一个人,就叫钟向明,他被路北方安排在车队里,对黄氏家族企业的经营进行监督。 黄金波大张旗鼓回来,钟向明知道路北方肯定不知道。等接送黄金波的汽车已经走远,钟向明利索地给路北方打电话,告诉他:“黄氏兄弟那打人者黄金波,他回来了。” “他就回来了,不可能吧?” “千真万確,路书记,我不骗你!” 路北方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按路北方的预想,像黄金波这类人,手段如此恶毒辣,不判十年,也有八年。 哪知道,他让人將周金旺伤得那么重,差点要了他小命,仅蹲了四个月,就没事似的出来? 看来,法院似乎根本没有要判他的意思! 在听闻这消息后,路北方第一个打电话,就是给周金旺,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金旺作为当事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当即火冒三丈,扬言现在就要去找公安局和检察院法院,要找人理论理论,要求他们纠偏纠错,立马对黄金波进行处理。 路北方一听,顿觉周金旺此举有些衝动,他身体不好,而且听得出来,心绪激动。若是由著他性子直奔检察院或法院,那搞不好就会產生爭执。 当即,路北方便在手机中爭著说道:“周书记,你在县里等我!我立马从镇上出发,到镇里找你。就黄金波这事儿?我陪你去!……对这样的判决结果,当事人不满意。” 路北方的本意,就是给周金旺助威,想看检察院法院,到底怎么处理黄金波? 第88章 小镇旅馆那一夜2 路北方本就对周金旺所遭遇之事就愤愤不平,如今黄氏兄弟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將黄金波从拘留所接回来,將临河镇搞得乌烟瘴气。 路北方就觉得,这是对他这个镇委书记无声的挑战,更是对临河镇现有良好治安环境严峻挑战! 所以,无论是出於对周金旺的感情,还是为了维护临河治安环境,他必须要调查这件事! 从临河镇开车到绿谷县城后,路北方站在水果摊前,给周金旺买了点水果,然后提著两个袋子,进了周金旺所租的房子。 周金旺现在虽为绿谷县人大副主任,可谓位高权重。 但他在县城,却没房子。 之前的几年,他在临河镇当副镇长,且又出身在农村,老婆也是农村人。虽然绿谷县的房子不贵,他买不起。 当然,这与周金旺的品行有关。 像他这级別的干部,手长一点,心细一点,隨便怎么著动动脑子,在镇上修桥铺路的工程上丁点心思,那么他在绿谷县城买套房子,肯定是轻轻鬆鬆的存在! 但周金旺偏偏不是那类人,清廉如水,自然家人也跟著过苦日子。 …… 路北方提著东西,叩响周金旺的租房。 周金旺打开门,笑道:“北方,这以快啊。” “是啊,跟你通话后,就出发。” 眼见屋內只有周金旺一人,路北方便问了句:“嫂子呢?” 周金旺提著件衣服,边走进洗手间边道:“她去超市当营业员了嘛!要到晚上六点多才下班。哦,北方,你自己倒杯水,我换件衣服。” “哦,好嘞!” 趁著周金旺换衣服的间隙,路北方在他家里转了转。 其实他早就知晓周金旺所租房子一年才7000多块钱。就这点钱,自然条件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没想到,这以前单位上盖的老房子,陈旧状態超出他的想像。 主要就是他那厨房,还搭在房子外面的天台上,一个简易钢构棚。 厨房里,只有一个煤气炉,一个锅,几个碗。 路北方看著眼前寒酸器物,心里特別难过。 同样都在官场上当官,同样都拿著几千块钱的工资。但是落入俗世的生活中,人与人的境况却截然不同。 路北方刚到临河镇的时候,镇委书记名叫陶大军。路北方就见识过他的阔气,他有时候跟镇上的老板们打牌,手气差的时候能输一万多,手气好的时候能贏好几万。而且吃饭的时候,一顿饭加两瓶酒,两三千块钱更是习以为常的事。 正当路北方在屋內东看西看时,周金旺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望著路北方,神情有些拉胯道:“北方,要不,你就不去了吧?我自己到法院和检察院去看看就行,看他们对这案子,到底是处理的?” 周金旺担心路北方想不通,继续道:“就刚才我换衣服时,我还在想,黄金波在拘留所蹲了四个月,这回放出来,你说会不会是假释或者监外执行?” “咱们到法院和检察院去问问领导,不就知道了!” “这?去问人家?会不会不好?”周金旺盯著路北方:“要不,你就不去了,我自己去。” 路北方从周金旺的神情中,知道是不想让他去掺和这件事情。 因为这毕竟不是好事,问得人家烦了,就会得罪人。 而且周金旺对这事根本不知晓,像监外执行,或者因病不適合蹲监牢等……在法律上,也是有依据的。 但是路北方早就豁出去了,他虽然也没有掌握到其中的细节。但经验告诉他,这其中有猫腻,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因此,纵然周金旺不想让他去,路北方却抬脚边走边道:“周主任,你別为我担心!我是事情的见证者,我不陪你去,谁陪你去?” 周金旺知道路北方的性子,见他决定,只得领著他下楼,一起前往绿谷县公安局、法院、检察院。 前面两个部门,公安局长曾维平和路北方熟。而且路北方到了后,很快查了案子的宗卷,除了描述过黄金波有自守情节,路北方和周金旺提出些质疑外,倒也没啥。 法院那边没找著办里此案的人员。打电话问过后,知道他们一起组织学习去了。 既然这样,路北方和周金旺只得奔往绿谷县检察院。 检察长杨武清其实也算周金旺的熟人。他们单位以前对口联繫的帮扶点,就在临河镇新店乡。因此,他与周金旺虽无交情,但也算老相识。 这次一见面,杨武清相当客套,不仅將周金旺和路北方让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泡了好茶招待,嘴里更是夸周金旺和路北方,两人短短两年时间,就给临河镇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武清的夸奖,让周金旺和路北方心里高兴。 但也让两人,特別是周金旺,不好意思责问涉及到关於自己案情之事。只待如此拉锯似的话题说了二十来分钟,路北方耐不住性子,直奔主题道:“杨检察长,我和周主任这次前来,就是想问问关於周主任案情之情。” 杨武清故意装聋卖傻,盯著周金旺道:“那事儿,不是结案了嘛。周主任您这身体,现在也没事了吧?” 路北方见他想岔开话题,继续抢话道:“杨检察长,周主任的身体被伤成那样,能好到哪去?……咳,我们这次来找您,就是我们想不通,那个犯罪分子,仅仅关了四个月,怎么就给他放了?” “这件事情,这事情呀。我还真没有关注眼呢!”杨武清眼神躲躲闪闪,神情飘忽朝路北方道:“这件案子,因为不是我办的,前几天我又在外出差,具体情况,要不,等我掌握清楚了,我再电话告诉你们?可否?” 杨武清说这话,依然笑容可鞠,他这就是拉大锯,打太极的作法。 路北方却不依不饶:“杨检察长,案子不是你办的?肯定是你手下办的吧?要不,你將经办人叫来,我和周主任真的特別想知道,这姓黄的唆使人差点將人打死,仅仅呆了四个月就在外逍遥?” 面对路北方的步步紧逼,杨武清的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论级別,他这检察长,不知道要高路北方多少级別,论在官场的资质,他路北方算个屁! 他执掌检察院以来,哪个人见了他不是唯唯喏喏,说话低声下气,哪知道路北方这小年轻还吆喝起自己来了。 他当即脸色一沉,正色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对这案子的处罚有意见,你可以找法院嘛?至於他们怎么判的,判多久,关我们检察院屁事!……所以,你让咱给你找办案的,我去哪找?” 路北方对杨武清的態度,感到无比厌恶。 他腾地站起来,挺直腰杆道:“杨检察长,虽然这事儿是法院来办,但你们检察院肯定参与了这事,我想问问您,您觉得这姓黄的蓄意伤人,暗中报復,仅仅坐在四个月牢,就能放出去吗?” 见路北风如此態度,根本不给自己台阶个,杨武清怒了,他瞪红著眼,怒盯著路北方道:“我已经说过了!这事儿,你得问法院!” “你们如此打太极,部门间故意推諉,真是太不负责了!这事儿,我要告到市里去。” “你去吧!你现在就去!爱找谁找谁去!” 路北方和杨武清的爭执,最终就是不欢而散。 但事態,也就发展成这样。 身在现场的周金旺,眼见两人怒目对峙,他死死將路北方抱著,然后將他推出杨武清办公室的大门。 出得门来,看著气呼呼的路北方,周金旺还不忘拍著他的后背,安抚他一通:“我知道这事儿蹊蹺,也知道你想为我出口气!但是……哎,北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事情,还是我慢慢来吧!我一定会掌握哪个环节被公关的,到时,我再將情况告诉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人的!” 周金旺是农村出来官员,在整个官场上,没有什么派系帮他。现在虽然有路北方出面帮他,但他真担心路北方得罪这些实权人物。 他心中有愧。 路北方还是气愤不过,握拳道:“周主任,这事儿,我也会暗中帮你调查!” 从绿谷县城回来,路北风的心情极度鬱闷。 这一天,两人虽然走了公安局和检察院,结局是让他不满,甚至是痛恨,是无奈的。 回到镇上,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头脑稍稍冷静了会儿,他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好友段依依,从湖阳来了临河,此时,还不知她在哪呢? 路北方赶紧掏手机问她,依依,在哪里? 段依依走了一下午路,此时正洗了澡,瘫软在镇里幸福旅馆的小房间里,她柔软的四肢铺在床上,虚脱身子,片缕未著,雪白肌肤,在暗淡的房间光影下,蒙著层熠熠生辉的光华。 听到手机来电了,段依依懒洋洋的伸展胳膊,拿过手机贴在耳边上…… 第89章 和市长千金旅馆那一夜3 段依依提前来临河镇,就是来找路北方。路北方不在,她便六神无主,全身提不上劲儿。即便临河满城春色,奈何她觉索然无味。 此时接到路北方的电话,段依依顿时血液沸腾起来。 她一骨碌爬起来,慵懒和疲倦一扫而光,举著手机,声音带著几丝甜味传到路北方耳中:“北方,你回来了?!” “额!刚刚到。” 路北方为了周金旺之事,在绿谷县检察院吃了瘪,心里相当不痛快。当然,他也看出来了,检察长杨武清在回答他的问题时磕磕巴巴,神情躲躲闪闪,这说明了里面还有大有文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路北方在回来的路上,暗下决心,自己为了好兄弟周金旺,为临河镇的平安、正义,他一定要將这事儿调查清楚! 这是正义的斗爭,是良心的使命! 只是此时,面对大美女段依依,路北方早就调整了情绪。 他在话筒中有些谦意说道:“依依,你答应来帮开导妹妹路遥遥,我已经感激不尽。而且还专程跑来临河镇看我,我怎么能將你晾在这里?” “呵呵呵呵,那你来找我唄,我在幸福旅馆!三楼。” 段依依一听路北方的话,心里早就乐开了。 不过,当段依依说完这话的瞬间,立马意识到下午在临河镇上隨处溜达出了汗,此时正光溜溜的臥在床上!她的皮肤极好,独处的时候,又喜欢果睡,那一片雪白,是那么晃眼。 意识到这点,段依依慌乱的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脸带红晕,在手机里快速纠正自己刚才说的话:“算了算了,北方,你就不要上来了,你就在幸福旅馆门前的路边等我吧,我马上下来。” 说完之后,她赶紧起床,手忙脚乱梳洗打扮。 就算这样,段依依还是经过整整半个多小时的忙碌,才穿著高跟鞋 ,背著小坤包,款款从幸福小旅馆的三楼,慢慢走下来。 此时,路北方已经在路边的车里,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若是在部队,若是现在打交道的是男生,是手下,依他急躁的脾性,肯定会將人家骂得灰头土脸,会训人家没有时间观念。 但是面对段依依,他美丽的女神,路北方只得將急躁的性子压回去,甚至脸带笑意,伸手先將副驾的门拉开。 “北方,不好意思啊……呵呵,化了一下妆!” 段依依轻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段依依走过来时,路北方看著她,眼睛就瞪直了。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这天的段依依收拾得很漂亮,化了淡淡的妆,脸上涂了淡淡的粉。 这让她绝美的脸色,更有立体轮廓。 再加之本身底子好,修长苗条的身材,得体的修养,举手投足间,洋溢著特別的气质。 这样的女子,在临河镇上,怕是十天半月,都难得遇一次。 路北方故意见她坐下,故意侧眼盯著她,嘴角浮现一丝特別的夸张的意味:“嗯哼……某人今天好漂亮!” 被路北方这么一夸,段依依心里得意。 但是,她还是嘴巴一撅,故作不满:“晕,你这才发现啊!姐本来就不差吧!” “那倒也是!”路北方痴痴笑了笑,扭转头,又看了看时间,觉得下午三点多,时间还早,便提议带段依依去天南县的天元故镇转转。 这对於犯痴的女孩段依依来说,一听路北方带自己出去玩,自然满口答应。 天元故镇虽然在天南县,但离临河镇只有60多公里,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五一假期就要来临,这个古镇的旅游推广做的很厉害。前些天,路北方在湖阳日报,还看到天元古镇刊登的广,当时颇为震惊。 作为临河镇镇委书记,路北方知道,临河就是再怎么发展工业,也是有限的。毕竟这是一个临湖乡镇,生態薄弱,工业用地就那么多。而且发展工业,还有较大的污染风险。朝阳湖,可是下游几个省市的母亲湖。 也就是这些日子,路北方酝酿將閒置废弃的渡口修整一翻,打算將临河镇的旅游业发展起来。旅游业是无烟工业,也是地方长久受益的產业。只要旅游一动,自然能带动別的產业发展。 眼见路北方专注地开著车驶往前方,段依依心里高兴,却故意皱著眉头,冲路北方打趣道:“你这个镇委书记,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镇里的事情,就不管了?” 路北方自信地扬了扬手:“当领导了咯,可以悠閒一点。” 事实上,现在路北方还真觉得,一个好的班子,就少了很多精神內耗,干起工作来,就很轻鬆。 相反,若是一个班子勾心斗角,工作的心情也会颇受影响。 一听路北方將自个这镇委书记,还说成是领导,段依依扑哧就笑出声,她一边抚著胸口一边笑道:“哟哟,镇委书记就大领导了!若按您的逻辑来,要是你当了市长、省长,那岂不更悠閒了?你真以为他们天天玩?” 路北方应著她的话道:“位置不同,那思考的问题,肯定就不一样!市长省长,自然操心全局,考量地区发展,哪像咱小小临河镇,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治安环境良好,大家就很知足了。” 路北方边开车边说话,段依依也听了。 两人说话时,在小小的车厢內,偶尔也会向对方投递目光。 这目光相遇的过后的车內,也因此瀰漫著层淡淡的曖昧气息。 路北方带著段依依到达安南县天元古镇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此时天空,飘起了朦朦细雨。两人走在雨中,感觉丝丝冰凉。 这小小雨丝,还顺著古镇的屋檐,滴滴嗒嗒落在青石板上。 古镇里边,停车场里,也没有什么人。 两人踩在湿漉漉青石板路上,走了几十米。段依依穿的是高跟鞋,滑溜溜地面站不稳,几个趔趄,就差点滑倒。 “路北方,你就不知拉下我吗?” 段依依站著,嘟著嘴差点被气死,明明路北方就在身边,这傢伙,眼看自己几次要摔倒,却无动於衷,令她气死了。 第90章 市长女儿,喝得酩酊大醉 路北方看著气得鼓著腮帮的段依依,只得停下脚步,一把牵著段依依的手。 她的手柔软滑腻,就像握著了有著温暖的绸缎。 这也是路北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牵段依依的手。 以前无论是在她出了车祸,路北方將她从水库中救出来,还是在偏远的寧水乡归来的雪天,那个让她一辈子难以忘记的相拥而眠的夜晚。 但是,那都是在特定环境下发生的事情,两人基本上没有过多交流。 可这次就不一样,两人是在陌生且充满浪漫的古镇,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此情此景,纵然两人表情看似平静,却能分明感受对方心跳在加速。 雨丝如线,飘舞著,仿佛是大自然爱意的表达。 古镇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北方和段依依两人。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但是,两人很享受这片雨中的寧静,路北方的手將她的手握著,让她感觉很温暖。 在古镇上逛了一阵子,天色慢慢暗淡下来。 走了半天,段依依也累了,便提议找家饭店吃饭。 路北方其实也一样,二十多岁的身体,总是饿得快些。 隨处找了家临街的饭店,在老板娘的带领下,上到餐厅的二楼。 按段依依的想法,也就是找个临街倚窗餐馆,看看古镇夜景。 想不到就在邻桌,有对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时正抱头拥吻。 现在的年轻人,要说也是胆子大,性子烈。若是以往热恋的情侣,在餐厅这样的公眾场合,最多也就是女孩的身子靠在男孩的怀里。 两人说会儿话,基本不会有进一步动作。 但段依依和路北方经过那小包厢时,却见那情形辣眼睛…… 两人匆匆掠过,找了临窗的位置相视而坐。 但那对情侣带来的作用,就让两人眼光的交流,充满了曖昧气息。 当然,两人也说了很多苍白无力的废话,就比如段依依撑著下巴,认真地问路北方:“北方,你这临河镇镇委书记,长得又这么帅!肯定很多女孩喜欢你吧?” 路北方笑著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答:“有是有,但是,我不是特別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肯定骗人!” “我真不骗你。再说,我也没有必要骗你,你可以去调查的。” 事实上,路北方回答,特別真诚,哪怕是这尖锐的问题,他也如实回答。不得不说,在临河镇,若说没有女孩喜欢他,那是假的。 他的才华,锐气,以及年少有成,哪个女孩不爱慕? 比如镇上开书店的美女老板陈玉梅,专程將如似玉的妹妹介绍给他。 那可是响噹噹镇啊,镇上很多家境好的公子哥,对她追求不舍。 陈玉梅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可对路北方,她却网开一面,只要在县城的妹妹回临河镇,她总会在吃饭时,將路北方叫上。 其实还真不止这些。镇电力所副所长郑国民的女儿郑娇,政府办新来的三调干部杨玉哲…… 这些女孩都特別优秀,也长得很漂亮。 对路北方,也不同程度示过好,可是路北方,却几乎没有搭理他们。 除了这些示意感情的,有些女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开展所谓的潜规则,暗地里给路北方发信息。只要路北方愿意,唾手可得的女人都不在少数。 就比如,临河镇下面有个万寿村,万寿村有个村小。 村小的女老师是新分配去的,名叫李香。李香是一个委培毕业的大学生。因为系教育局委培的,自然被安置在最艰苦的地方。 但是,这偏远村庄,对於女孩来说,自然不情愿。路北方去万寿村检查过几次工作,跟她也吃过几次饭。其实也就是到万寿村检查时,她作为老师被抽来帮忙作解说等等,自然也加了路北方的微信。 没想到过了几天。这女孩就有意无意在网上向路北方问好,陪他聊天。甚至有天晚上,她还將自己刚洗完澡的照片,发到路北方的手机上,然后问路北方好不好看?路北方看著她雪白的肌肤,湿嗒嗒的头髮,隨口打了个笑脸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叫李香的女孩,直接说,若是路书记愿意看,我现在就骑著摩托车到镇上来!我去开个房,给路书记好好看。 路北方当时一看真的惊呆了! 他虽然知道现在女孩开放,却没想开放到这程度。 但就算如此,他却没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相反还愤怒地將李香批评了一通,让她別这样,要这样子,就开除她。 路北方事后想想,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样?是前女友苗欣对自己伤得太深?伤得绝望?还是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那方面的功能退化了?若没有退化,那为什么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性,没有產生想法,相反特別牴触和厌恶? …… 路北方和段依依聊著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菜一会儿便端上来。 想不到这时,段依依离开位置。路北方还以为她在饭前去洗手,殊不知待她回来的时候,却將一瓶五粮液啪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拆杯子,一边冲路北方痴痴笑。 “怎么样?就一斤白的!” “你?喝酒?” “我喝酒怎么了?喝酒又不犯法!” “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路北方盯著她:“再说,我还要开车回去。” “车放在这里,我们明天回去。”段依依这下反盯著路北方:“怎么?你怕了?” 见段依依如此神情,路北方投降:“谁怕啦,倒吧,我陪你。” 段依依是个外表柔弱乖巧,骨子里却有著背叛特质的女孩,要不然她这乖乖女,也不会背著自己的三姨,拒绝几个相亲对象。 段依依拿来了酒,这天晚上路北方与她对饮,自然增加了几分情趣。 这餐饭,两人吃了两个多小,也喝了两个多小时。 一瓶五粮液见底后,段依依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在路北方的身边,她伸手就抱著路北方:“路北方,你喜欢我吗?”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早就被她的感情所燃烧。 “我肯定喜欢啊,依依,我喜欢你。” 段依依没有说话,只用拥抱回答著一切。 在餐厅里,总是有所拘束。 但是,当感情和火候都酝酿到这时候,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 一瓶酒干了,路北方將段依依扶进了酒店的房间。 第91章 与市长千金共处一室,突遭意外 这个夜晚是那么曖昧,细雨滴嗒有声,仿佛在演奏乐曲清韵。 安南县天元古镇这小小民宿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映著段依依那酒醉后红彤彤的脸庞,她微醺的眼神透露著一丝渴望。 …… 刚刚进入房间,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砰!” 先是两声敲门的声音,这声音很大,在这本来就装修得简陋的民宿里,很大声传过来。 而这声音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开,几声鏗鏘有力抑扬顿挫的喊话,似响雷般从民宿窗外传了过来。 “喂,里边的,开门!给门打开。” “查房!里边的人请配合开门!” 外面的声音急促而严厉,这让里边的路北方和段依依,在这最最关键的柔情里,只得停下来。 “来了!”路北方应了声,窗外,才停下动作。 也就是这短暂的寂静中,窗外的雨声再次涮涮响起,就像哀泣般,为这充满柔情夜晚。 路北方鬆开怀里的段依依,汲了一双拖鞋,站起身,將床上的被子,盖在段依依的身上。 “你们谁啊?” 路北方走到门边,拉开一丝门缝,盯著外面的人,有些不乐意道。 “我们查房!” 哪知道,当路北方刚刚將头伸出去,外面却不是一人二人,而是有四五个人!而且这些如临大敌般一拥而入,团团江路北方围住。 其中一个大高个,伸手就將路北方揪著,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北方!” “请將身份证拿出来!” 朝路北方吼了这么一句,这人又转而向床上的段依依道:“还有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段依依估计被嚇著了,不敢吱声。 路北方毕竟也经歷过一些事情,知道今天所遇之事,大不了也就是警察日常查房或者扫黄之类。 他一边在这个高个警察的拉扯下,走到自己的手提包里,將身份证拿出来,一边扭头对跟著警察道:“她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她叫什么名字?” “……”路北方也不想回答他。 “你身份证呢!” 这人先將路北方的身份证看了看,但很显然,他看到路北方,完全就是陌生人。 肯定也並不知道,眼前的路北方,是绿谷县临河镇镇委书记。 而是在看了看路北方的证件后,目光再转向床上的段依依:“你的呢?” 见躲不过了,段依依这才示意路北方,將她的身份证拿出来给这些人看。 路北方自然会意,在段依依的包里,將她的证件拿给眼前这个警察后,这人放在眼皮下看了看,又看了看。隨后,他与另一个警官交换了眼神。 隨后,一个胖胖的领导,將身份证规规矩矩的放到民宿的床头柜,嘴里带著几分人歉意,人也隨和了很多道:“段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谁啊?你们现在也查了房了,怎么还不出去啊?” 段依依以为也只是查房,心想这帮人查了,就应出去了。 哪知道,这为首的胖子领导,脸带菜色道:“段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你从下午开始,就將手机给关机了。这么大的雨,你又一个人在临湖的小镇上旅游,电话又打不通。段市长和梅教授两人在家里急疯了。所以……所以……”这胖子领导抹了把汗,继续:“所以他们根据你手机信號消失的地方,锁定在了天元古镇,然后就通知我们安南分局找你!並让我们想办法安全的將你送回去。” “啊?你们?”段依依一听,脸剎时变得异常灰暗。 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段依依真是气疯了。 作为女人,她是诚心想跟路北方在一起度过这个浪漫而且寂静的夜晚,想给自己的感情一份交待,在与路北方前来天元古镇的路上,她就想好了,今晚在这个陌生的古镇,在这下雨的夜晚,这是属於她和路北方的,她也是属於路北方的。 哪知道,自己將手机关了后。当市长的老爸在家里急疯了,现在满世界找她,甚至还动用了特殊力量,一下就查到她在天元古镇,並且很快找到了她。 “段小姐,要不,你收拾一下,我们在外面等你。”这个警察说完,然后手一挥,示意身后的警察退出去。毕竟,他们也知道,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段小姐不好穿衣服。 “我不回去!我才不回去!” 段依依一把將被子蒙著头,堵气缩进了被窝里。 看到段依依这番神情,路北方傻眼了。他一直都知道,段依依的家境好,职业是高校教师。而且他也隱隱感觉,她的家世应当颇好,但真的从来没有说过她是市长女儿。包括她跟著段文生来临河检查,也一直与段文生保持著距离。 现在,这帮警察的突然闯入,一下將话说开了! 看著床上的市长千金,路北方心里七上八下。 第92章 水到渠未成!段妈棒打鸳鸯 “依依,要不,你就回去吧!你手机关机,你爸妈在家会担心的!” 確知段依依是市长段文生的女儿后同,路北方此时酒意全无。 他移步床沿,隔著被子,轻轻拍打著段依依的身子,提醒她,该跟著这帮找她的人回家了。 “我才不回!” 纵然窗外还等著一乾子人,段依依在酒精麻醉下,却固执地想留下。 而且她觉得自己也算长大了,应当能承担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 她爱路北方,想將这美好的夜晚留给路北方,想与他享受生命的欢愉。 “不是,依依?你跟著我出来,家里人不知道,他们以为我是坏人!” 路北方再次提醒她。 段依依不吭声。 接著,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砰砰,砰砰。” 刚才那警察再次提醒道:“段小姐……段市长打电话来了!在问你的安全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真是好烦人!” 段依依气急了,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她脸红红的,三下两下,將裙子套上,然后光著脚,蹬蹬几步,走到门边。 接著,哗地將门拉开,凝视著那警察道:“將电话给我,我跟我爸说。” 见段依依如此气势汹汹,这警察只得將手机递给她。 “爸……我在天元古镇玩,我没事啊!” “你没事?你手机怎么关了?” “我不小心关的。” “还有,我问你,你与谁在一起?” 那边,段文生有些气急败坏。 虽然他贵为一市之长,但是对於女儿段依依,却看似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 一听妻子梅可说下午她的手机就打不通,又是独自出门去了临河镇,现在全家上下,自然乱成一锅粥! 首先,是怕她遭遇危险,二来,也怕她遇人不淑。 “我?我?”段依依支支吾吾,憋红著脸,然后咬牙道:“我和路北方在一起?” “路北方,就是救你那小子?临河镇那小伙?” “嗯!就他。” “你?他?”段文生显然是见过路北方的,虽然路北方搞工作不错,小伙子也很阳光。他从心里,欣赏他,也感激他。 这要做手下,成朋友,都是没问题的。 可真的要让路北方成为女婿,段文生心里,暂时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先不说路北方的官职是那么小、文化程度,也与女儿匹配不上。 就单单自己的女儿段依依肤白貌美,个子苗条高挑,路北方却是皮肤黝黑,皮糙肉厚,这两人走在一块,怎么看都有点彆扭和不协调啊。 而且在他的心目中,他和自己的妻子其实观点一样,虽不想插手女儿的婚事。但希望女儿找个与她般配的女婿。 当然,这个所谓的般配,自然是高学歷,高素质,更重要的,更要长得帅气阳光,斯斯文文!……总之吧,就不能像路北方这样,当兵出身,壮得如牛,说起话来像打机关枪一样,砰砰砰的,根本没点含蓄劲儿。 “依依,北方是救了你,我也知道,你对他有感情!但是……你们怎么著也得经过我和你妈同意啊!他就是一个小镇的镇长,前途有限。而且这小镇的镇长,说不定都是人家县里边领导,看在我们这层关係上,照顾他,而推荐他上去的,也並不能代表他真正的实力。”段文生在那边很生气,只差脱口而出,“他不能因为救了你的命,你就以身相许啊。” 段依依在这边咬著唇,不理他。 其实路北方在这边,也听到了这番话,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和讥讽。这让路北方捏紧拳头,真恨不得找段文生理论一番,自己哪一点就靠他的关係了?若不是今天知道段依依是他段文生的女儿,以前他哪知道这女孩,身份这么强大? 段文生在那边,接著再劝段依依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处朋友,我没意见。只是……你们才交往一段时间,他是什么人,是什么性格,也没有过多了解!你们这就在一起,是不是太仓促了!要不?……你还是赶紧跟著陈明副局长回湖阳吧!” “我不回!” “我说你这娃!你!” 段文生没辙了,正准备再说一通理论,这时候,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梅可,也就是段依依她妈梅可,突然抢过电话道:“段依依,你必须回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过夜,想什么呢!你要知道,你还没结婚扯证!” 梅可虽然也在学校从事教务工作,但她骨子里相当传统。 此时吼出这话,更是蹙紧了眉头,带著命令的语气! 母亲在电话中这般生气,段依依在这边也没了声音。 愣了一会,段依依哼了一声,不悦地將手机还给了那警官,然后身子一转,一边关门一边对身后的人道:“你们等一下吧,我將行李整理好,就跟你们回去。” 段依依回来,很不高兴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穿好袜子,弄好內衣,当然,还將她的包收拾。 她將包挎在肩头,然后在路北方的注视中,低头穿鞋子。 “北方,不好意思,我妈……让我回去。” “回吧!依依,都是我不好,將你带这来了。” “北方!我?……” 段依依站起身来,刚准备离去,突然再次扑进了路北方的怀里。 …… 这样的拥抱,直待外面再催了两次后,才作罢。 “北方,你妹妹路遥遥的事,我会在网上跟她说的。” “嗯,谢谢你。” 段依依將手从他的胳膊上滑了下来,挥了挥手道:“那我回去了……想我!” “我会的!”路北方挥挥手,示意她快走。 看著她的背影,上了警车,消失在蒙蒙的细雨中,路北方才有种痛惜的感觉。 当然,路北方从对方的角度考虑,知道她毕竟是市长的女儿,父母担心女儿的安全,也很正常。而且他也知道,作为市长的女儿,更需要一份正大光明的爱情。 若是婚前与男人同居过夜,自然遭人詬病。 这天晚上,路北方躺在床上,並没有悲伤之情,也没有鬱闷之意。 他知道,只要自己和段依依感情真篤,她爸妈想阻挡又如何?那都不叫事儿! 若是自己还做出一番成绩,肯定就能够贏得她父母的赞同和支持。 第93章 县长的儿子与地方痞子结盟,镇委书记也没辙 段依依被警车护送回湖阳市之后,自然被老爸段文生、老妈梅可狠狠训了一通! 梅可將段依依的手用力捏著,咬著瞪著她道:”你出去,连招呼都不打,就玩消失,还跟著男人鬼混,你真是反天了你!” 段依依低著头,咬著手指,嘟著嘴道:“我跟路北方出去玩两天,怎么了嘛!” 一听路北方这名字,梅可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一点。 毕竟,他们也知道段北方,至少不是社会中那种扎著黄髮,痞里痞气的坏人。 只是,作为过来人,段文生和梅可特別希望女儿知道,路北方虽救过她的命。 但,感恩不是爱情,感恩,更不能成为两人过日子的基础。 况且,现在路北方的各方麵条件,配她这大市长的女儿,確实硌惨了一点。 为扭转她这一观念,段文生和梅可,用车軲轆轮番战术,与段依依讲道理,討论到大半夜。 虽然被母亲训了,段依依心里倒也不焦虑。 她当然明白,母亲训自己,就是觉得路北方配不上自己,虽然她嘴上不说,但还是认为他是一穷乡僻壤的党委书记,怎么可能迎娶堂堂大市长的女儿? 不过,段依依倒从心底觉得,路北方一定可以更优秀,也一定会获得母亲的认可! 也正是基於这样想法,段依依在此后一段时间,对路北方委託她做做將高考的妹妹路遥遥思想工作之一事,特別上心。 她觉得路北方的妹妹,就是自己妹妹。在这事后的第二天,她让父亲的司机,送她到宜阳中学找到路遥遥,如闺蜜般坐在学校的榕树下进行了长谈。 此后,更是三天两头给路遥遥写信,让她在高中最后衝刺的日子里,別因对男同学萌生感情分心。 除了这,这段时间,段依依几乎每天都给路北方打电话,告诉她和路遥遥的进展情况,甚至在电话中,还和路北方说些曖昧的话,问路北方吃了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她买了件衣服,也会问路北方,好不好看之类? 这电话,有时候打几分钟,有时候能打半个多小时。 这让路北方心里暖暖的,墮入爱情感觉的很甜蜜。 当然,作为临河镇的镇委书记,路北方从心里就觉得,他可从不指望靠著段依依的关係,去攀附市长段文生!也没有萌生过让段文生给自己的工作调动什么的。 他与段依依的感情,就是自然的男女之情,是感情的流露,与別的无关! …… 这些日子,路北方带著临河镇宣传委员周静,以及宣传办的两名干事,去了趟天元古镇。 从那里考察回来,他让周静到县城找了家公司,根据临河镇那荒废的码头现有的材料,绘製出一幅类似重庆磁器口的旅游景区规划图。 在这旅游规划图里边,远能看烟波浩渺的湖面,近能感受充满烟火味的集市喧囂。 当然,这旅游规划图,也是招商材料。 他真希望有机会找家投资公司,来临河镇投资,带动这个地方的旅游发展。 除了这,路北方当然没有放弃对前任镇委书记周金旺被袭,以及幕后策划人黄金波逍遥法外一事的调查。 路北方在县城,倒和周金旺碰了几次面,两人还专门跑到司法局諮询相关人士,甚至准备了申诉材料,而且將申诉材料,递交给了县纪委等单位。 但是,就算周金旺系县人大副主任,但他和路北方递上去的材料,却石沉大海。 相反,这事儿还搞得周金旺,还被领导叫到办公室谈话。 毕竟,这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袭击周金旺的人,不是別人,其中就有县长儿子左雁飞的份! 这事儿,也是潜伏在黄氏兄弟內部的田晨,告诉路北方的。 田晨这天约路北方出来匯报:这姓黄的几兄弟,除了日常经营、打牌赌博,勾引妇女之外,还在县城里面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並且將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飞拉进来作为合伙人。 路北方一听这事,嘴里大呼了一声:沃操!这狼狈为奸,蛇鼠一窝,还混到一块去了! 田晨抓抓头髮道:他们凑在一块,这姓黄的,就更不將临河镇的领导放在眼里了! 路北方虽然恨得心痒痒,但也没办法! 他盯著田晨道:“这姓黄的,与左雁飞搞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这帮人,会在临河镇搞出什么么蛾子?!” 田晨想了想:“肯定是衝著临河镇招商引资进来的几个大项目来的,这几个项目,不仅让你在绿谷县声名鹊起,也让临河镇的黄氏兄弟对这些项目工程垂涎三尺!我想,左雁飞靠著权利寻租,扎根绿谷县城搞建筑公司,他肯定对这些项目特別眼红。现在绞尽脑子,想从中参一脚,以分得红利。” 路北方道:“你说左雁飞,也想掺和砂石的生意?!” 田晨道:“黄永平和左雁飞註册的这家公司,就是砂石销售公司。我想,他们註册这家公司的目地,对於黄永平来说,一是借著左雁飞的人脉,开拓县城別的市场,让三弟黄金贵掌握的临河沙场,参与县里大型民生工程的建设,也就是让这些大工程,採用自己的原料。二来,反正临河镇砂石便宜,开採方便,这样,他们自然赚得更多。” 路北方想了想,好像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现在他们的用意明显,就是政商勾结,想要霸占整个绿谷县的建筑砂石市场。 路北方內心深处,確实曾泛起过这样的念头,倘若临河镇能由自己牵头开办一家新的砂场,那无疑將为政府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为地方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 然而,现实的残酷却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面前——砂石的採挖许可证,这至关重要的通行证,竟然牢牢把控在县长左秋的手中。他若知道路北方想抢他儿子生意,肯定不会签批的! 路北方想到这,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和愤怒。 他感嘆在这个权力至上的社会里,面对左秋这样的人物,若老百姓想要凭藉自己的努力开创新的事业,何其艰难。 但是,路北方也知道,面对这样的困境 ,他不能坐以待毙,总得要做些什么…… 第94章 县长公子与商家联手,摆路北方一道 黄永平和左雁飞商量好后,便在大桥局刚刚试產半个月的时候,以现在油价和人力生產成本增加为理由,向桥樑公司下发了一个通知函,要求每方砂石增加10元钱。 当初大桥局投资在临河镇,在这设立桥樑厂,就是看中临河这地方的砂石资源。 临河镇地处河州地段,大小河流都在这里匯入潮阳湖。每年涨水的时候,上游河流夹杂著大量的砂石,进入朝阳湖。朝阳湖为了保证生態水位,每年都要抽沙清淤,以保证湖区库容。 也正因此,临河镇的砂石,相对来说要便宜一点,品相要稍好一点。 加之当时又有湖阳市交通局长蓝天路的女儿蓝紫月在暗中牵针引线,故而大桥局才会很利索地临河镇投了几个亿建厂。当然,作为招商引资项目,他们来落地的时候,也与临河镇签署过相关协议。其中自然包括他们公司需优惠採购临河镇砂石等等条件。 想不到,桥樑厂才刚刚將三千多万的航吊安装完毕,几天前试著生產,就等来了原材料供应商临河砂石场涨价的通知!一看这通知,负责桥樑厂总经理邹向明气得直差吐血,別看这一方只增加10元钱成本。但是,每辆车下来,就相差百来元。就现在的生產需求,桥樑厂每天也要使用四五十辆大辆车的砂石,仅凭这样算,公司每天需多支出四五千元。 邹向明看到这个调价函之后,当场就爆粗口,將临河镇政府骂了一通,然后马上带著自己的副总王松,驱车10多公里,直接跑到临河沙场,想找砂石场的总经理黄金贵好好谈谈,按照他们的的预期,可能完全不让人家涨价,那也不可能。他们只是希望增加三四元左右,以在合理的价格区间浮动,確保能达到双贏的效果。 在这时候,邹向明气归气,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他还是耐著性子,让副总经理王松从车后备箱里盘了件茅台酒,然后兴冲冲地走进黄金贵的办公室,希望以这样柔性的方式,化解他们要涨价10元的风波。 黄金贵还真就在办公室里,他正与四弟黄金波商量著让他到县城上班之事,以后和左雁飞合作后,县里很多大工程,都会用临河砂石场的材料。他需要到县城做统计,以及和对方公司对帐,维护好与对方公司关係等工作。 看到邹向明带著王松抱著件茅台酒而来,黄金旺的嘴角,闪现一丝阴笑。在他们进入屋子的时候,他心中自然也清楚,邹向明和王松前来的目地。 若是以往,人家这般厚礼前来,他可能会是另一种態度!不仅热脸相迎,而且说话都极尽谦卑。但现在,他自然不想给邹思明面子。有了县长左秋这个靠山之后,路北方和邹思明这些人算球啊?一个镇委书记,他能翻天不成?而邹思明这国企已经在这里投资这么多,还能撤回去不成? 这一次,黄金贵虽然客客气气招待了邹思明和王松,甚至热情地留著邹向明和王松吃了中午饭。但在至关重要的问题上,也就是临河砂场涨价这原则性的问题时,黄金贵却是寸步不让。甚至有意无意推脱说,这涨价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镇里边和临河砂场在县城的总公司领导,討论定下来的。 好说歹说,黄金贵就是不鬆口。邹向明气得差点吐血,他不仅对当地招商引资政策的变卦行为充满痛恨,更对镇委书记路北方感到极度失望。 从临河砂场出来,邹向明和王松並没有回桥樑厂,而是径直让司机开车直奔临河镇政府。现在,邹向明和王松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要找到镇委书记路北方,责问他將人忽悠来了,现在却暗中变卦,不履行承诺,这到底算哪门子事? 到临河镇政府,邹向明刚刚把车停下,正朝路北方的办公室张望时,就眼见镇委书记路北和美女镇长何小桃风尘僕从外面回来!他们的车並没有停在停车位上,则是司机將车停到办公室楼下,待到领导下了车后,司机才將停到停车位上。 眼见路北方和何小桃边討论著什么事儿,边下车往办公室走。邹向明手一挥,和王松小跑几步,在楼梯上就將路北方和何小桃给拦著。邹向明喘著气,直呼道:“路书记!何镇长,你等一下,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向你们匯报。” 路北方和何小桃听到声音,马上便驻著脚步!当看到是镇里的投资商邹向明,两人的脸上,都溢著欢迎的笑意:“邹总好!还有……王总好!” 打完招呼,路北方边握邹向明的手边道:“邹总,有事?” “是。” “办公室说。” 从心里,路北方就觉得,像邹向明和王杰这样的投资人,就是临河镇的恩人,对这样的人,他这临河镇的领导,应当给予礼遇待遇。 哪知道,进了办公室后,邹向明却脸色阴沉地从怀里掏出一纸函件道:“路书记,您看看这?这一次就涨价这么多,我们吃不消!” 路北方见邹向明脸色阴沉,声音冷漠,他顿时愣了下,然后伸手接过邹向明手中的函件,他从头到尾看著这只有三百来字的函件,脸色越来越沉静,越来越阴暗。 “你確定,这是临河砂场送来的?” 邹向明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厌恶憎恨道:“路书记,我们虽然是央企,但是,你们地方政府不能將我们当成块肥肉宰割,我们企业也是要考核经营效益的。您看看,若是这样给我们增加成本,我们是承受不住的!而且这样一来,临河镇的砂石,比別的地方可能还贵。这样,我们又何必几百公里跑到这里进厂呢?我们大可建在湖阳市,建在有火车的地方,岂不更方便吗?” 邹向明的拮问,就像鼓箍一样敲打在路北方的心上!当他逐字看完,心头的怒火早就如失火的油库,愤怒的因子,瀰漫了他身上的每个细胞。 “邹总,这让您失望了!”路北方抬眼望著邹向明,咬牙道:“但是……我现在才知道这事,请给我一些时间,我相信,这事儿一定会给你和桥樑公司一个满意答覆!” 路北方说完,扭身就给办公室主任张芳打电话,让她通知负责招商服务工作的副镇长唐吉,镇长何小桃,一起到砂石场去调查处理这件事情。 第95章 怒对砂场老板,人家另有高招 暮春的阳光已呈褚红,照在脸上,已经有了微微滚烫的感觉。 路北方带著镇长何小桃、分管招商的副镇长唐吉一行,在邹向明和王松讶异的目光中,上车径直前往临河沙场协调砂石涨价之事。 看著路北方和何小桃等人离去的身影,邹向明和王松久久愣在临河镇政府大院內不知所措,他们心知此番前来,一是错怪了路北方,二是对他这种果断决策、说做就做的作风,竖起大拇指。 临河沙场位於河洲地带,从临河镇政府过去,有十几公里路程。 路北方一行將车停在砂场院子里后,张望,却没人。 黄金贵对刚刚应对桥樑厂的总经理邹向明和王松,感到相当满意,不仅收穫了一件茅台酒,而且还让他们无功而返,这让他甚是得意。 为了显摆这些功劳,他踱步到会计室一边张狂地与会计周艷说话,晚上要请她喝喝她从来没有喝过的茅台,一边动手动脚。 周艷坐在椅子上,扭捏抬头张望,同时用手扳著黄金贵的手,脸飘过一丝红霞道:“黄总,別,大白天,別……等会我老公看到了!” 黄金贵哈哈笑:“又怎么样?咱们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总不好吗!黄总……晚点,我陪你喝这酒,好不好?” 周艷娇嗔一声,还是將黄金贵的手拿开。 周艷是个三十多岁稍有文化的美艷少妇,因为老公常年开车在砂场拉砂石,而被介绍到这里当会计。她虽然未有肤若凝脂,却也有几分姿色。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 人有了钱之后,很多东西都变得唾手可得,也將很多公序良俗给破坏掉。 对於黄金贵和会计周艷的关係,周艷的老公確实知道。 有次黄金贵在公共场合和周艷勾肩搭背,两人还发生过衝突。 最终的结果,就是周艷的老公买了大货车,却拉不到砂石,眼看还不起车贷,只得再求助黄金贵,和他说好话,让他在砂场干活。 这种妥协,更让黄金贵对周艷的垂涎变得肆无忌惮,以前的时候,他还藉口带著周艷去县城或邻镇结帐,然后发生关係。 后来周艷只要老公没在砂场里,两人便苟且行事。 …… 路北方等人到院子里后,见四处的门关著。 副镇长唐吉上前,隨处找了个门,用力地拍打了几下,喊了几声有人吗?里边应了一声后,一个中年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问了声,你们找谁啊? 找黄金贵! 黄总啊?刚才还在办公室。哦,他是不是到后面结算中心去了! 这人嘀咕完这句话,然后掏出手机给黄金贵打电话。而且在电话中直接跟王金贵说路书记何镇长来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 黄金贵其实心里已经做好打算,邹向明在公司吃了瘪,肯定会找镇委书记路北方告状,路北方也肯定会上门来处理这事,只是,他没想到路北方来得这么快,邹向明才离开半小时,他就来了。 黄金贵鬆开周艷,脸带一贯的笑意,匆匆从后面专门用来做帐的货柜房子里面走出来,见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候著三人,黄金贵连连招呼到:“路书记、何镇长,唐镇长,屋里请坐,请坐!” 路北方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黄金贵瞥他一眼,也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只见他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如一滩水般寧静而又幽深,到了他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后。 何小桃也坐下,冷声道:“黄金贵,你坐下,我问你话。” 黄金贵可是聪明人,他知道路北方等人前来,找的就是他,为的就邹向明的事。他跟著一屁股坐下,故作轻轻地搓了搓手,神色故作轻鬆道:“路书记,何镇长,你们有什么吩咐?儘管吩咐就是。” “黄富贵,我问你,人家桥樑厂刚投產,你们供应的砂石,就要涨价?”何小桃凝著眉,脸带慍怒。 黄金贵搓著手答:“回答何镇长,事,確实是有那么回事。但是,但是……路书记呀,你要知道,现在什么都在涨,就比如今年油价涨了,人工也涨了,我们做企业的,也是需要利润的嘛。何况,我们营收多,利润多,才能多缴税给镇里创收,您说是不是嘛?!” “是个屁!你们这纯属强抢豪夺!”路北方盯著黄金贵,咬牙道:“沙场虽然是你们在经营,牌照也是你们的,但你们要知道,这砂石资源却是我临河镇的。现在,你们为虎作悵,凭著自己是地头蛇,便对人家要挟涨价?我跟你说,没门!” 何小桃也跟著道:“得了,你们赶紧將涨价告知函收回来,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黄永贵见路北方和何小桃都没有好脸色,只得苦丧著叫屈道:“路书记,何镇长啊,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虽然是名义上的老板,但也是打工仔。就涨价这事儿,还真不是咱制定的。前两天,我们几个股东开了个会,这事大家商议的!” 一见黄金贵此时还在打太极,只说了句话的路北方,此时性急难耐,他砰地一拳捶在桌上,脸色异常阴暗道:“黄金贵,你別bb地和我耍小聪明!今天这事情,不管是谁作的决策,你也好,股东也罢,统统给我废掉!” 黄金贵还想爭辩几句,路北方却不给他机会,而是噌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阴冷说道:“在临河镇的地盘上搞经营,你们就给我放规矩一点,少特玛玩样!你记住了,今天这事儿,不得出现第二次……否则,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路北方带人走了后,黄金贵自然將今天所遭遇之事告诉了黄永平。 黄永平也料到这样的结局,他和左雁飞商量后,在电话中吩咐临河砂场的会计周艷:“既然路北方如此维护招商引资项目,那行!……咱们就將销售开票手续,全放到县城的公司来,让他们临河镇一毛钱税收都收不到!” 第96章 有人悄悄给路北方挖坑 路北方將临河砂石场的总经理黄金贵训了通后,隔了几天,又打电话给招商引资企业桥樑厂的总经理邹向明,得到的答覆是砂石场的黄金贵同意不加价供应砂石原料。 路北方听闻,对黄金贵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他心想只要黄金贵不太过份,偶尔有想涨价的衝动,也情有可原。毕竟做生意买卖的,谁不想多赚钱? 隨后,他对这件事情,也就拋诸脑后,没有再细思后面的事情,而是开始专心研究临河镇的发展情况。 只是他不知道,在这平静的浪涛下,黄永平和左雁飞,已经在悄悄给他挖坑。 这回,他们不仅在绿谷县城註册了公司,悄悄將临河镇开票售卖的沙石,变换主体到县城开票纳税。 而且还动员了临河渔场,也就是黄永平的主业,也利用同样的操作,將税收转到了县城。 他们就要干临河镇的血,將临河镇现阶段最大的税收来源掐断,死死封堵路北方的財路,將他这镇委书记架空,成为“难下无米之炊”的“巧妇”! 更让他知道,谁才是临河的主人! …… 而在这段时间,路北方毫无知觉,甚至镇上所有单位都没有知觉。也就是在这些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日子,路北方去了趟绿谷县招商局。 他找到招商局副局长陈文栋,就临河镇想恢復码头老街,打造復古风情小镇的想法和设计图纸,与他说了。 陈文栋本来学歷就高,现在有了位置,很快就在招商局立下了足。特別是不久前,他带著招商局的几个人,隨市里边的招商团前往瀘上开展招商活动,更是收穫满满。 在前几天召开的绿谷县第二季度工作会议上,县委书记党丰收还在会上公开点名表扬陈文栋,夸奖他在某项目上很下力,立下汗马功劳。 路北方来找他,一是想將自己临河风情小镇的项目,列入到绿谷县的招商项目。这样陈文栋团队外出招商的时候,能有序地將自己临河镇的项目,介绍给全国各地的投资人。 至於路北方来找陈文栋的第二个目標,自然也就是想让招商局副局长陈文栋在外出招商时,考虑再將几个项目放在临河镇来落地。反正临河镇对產业和项目,从来不嫌多。 路北方虽比陈文栋小,却是他的官路恩人。若没有路北方將他弄到临河镇,陈文栋有可能就在政府办碌碌无为一辈子,平凡的工作,將彻底淹没他的才华。 因此,路北方前来,陈文栋特別高兴,哪怕路北方將事情说了后,吆喝著要回镇里,陈文栋却死皮赖脸將他留在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隨后將他生拉硬拽,將他带到自己新买的婚房里喝酒。 陈文栋的未婚妻名叫黄丽娟。这个女孩儿,路北方也认识,她长得乖巧,肤色极好,又是税务局的税。 路北方刚转业回来在政府办工作的时候,有次请陈文栋吃饭,黄丽娟也来了。当时她和陈文栋还只是朋友,並没有发生那层关係。当时路北方请吃饭,看到黄丽娟这个萌妹般静静地坐在自己身边,偶尔盯自己痴痴发笑。 那时的路北方,甚至还萌生过要將陈文栋的好友黄丽娟给拿下的想法。毕竟,但凡一个男人,对乖巧文静,而且顏值极高的女生,几乎没有抵抗力。 后来,陈文栋遮遮掩掩说了是他女朋友,並且陈文栋到临河镇履职的时候,黄丽娟还去镇上找过他玩,路北方看著两人手牵手,一起从办公室出去走在小镇街头。他才彻底在心里掐灭了那奇怪的想法。 陈文栋和黄丽娟置的新家在华和新府,这是绿谷县城不多的几个商品楼盘。路北方跟著他进了房子后,左右一看,房子不大,最多也就是百来平米。 但是,屋內的装修还不错,简洁又实用,清清爽爽的家什,比起那些有钱人,整个家里布置得浓黑重彩,这里看著都爽心悦目。 陈文栋將路北方领进来,黄丽娟正在厨房里忙碌。在接到陈文栋的电话后,她早就回到家里做饭炒菜。 此时听闻房门开了,黄丽娟扭头看到路北方进来,她穿著围裙就迎到厨房门口笑著道:“北方,欢迎你来咱家里!呵呵呵呵……不过我先声明,要是得不好吃,你別嫌弃哦。” “我怎么会啊?就是一坨……咱也吃了。”路北方看著黄丽娟,也不知是她系了围裙的缘故,还是本来女人有了那方面的生活后,会有一些改变。反正路北方看她,就觉得她慢慢有了女人味,身材也变胖很多,本就丰满的胸部,更是被围裙勒出两个篮球。 不过,黄丽娟的手艺,还真不杂地。虽端上来满桌子菜,但一看就不好吃。不是酱油放多了,就是盐放咸了。吃了几个菜不杂地,最后她出去买熟食,留下陈文栋和路北方在家里先喝著。 就是这样,路北方和陈文栋还是喝了不少酒!一是环境轻鬆,二是两人很久没在一起喝了。况且黄丽娟也知道路北方和陈文栋的关係,偶尔还加入两人的战队,给他们倒酒,搭他们的话。这种很舒服的关係,让路北方喝得肆无忌惮。 在喝酒的时候,路北方故意埋汰陈文栋,说他在外面整了那么多项目,也不给临河镇一个?陈文栋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他扳著手指头,一个个分析这批引资企业的利弊。 最近绿谷县城確实引进了六个项目。但这些项目,就是不適合临河镇。这里边有木材加工厂,也有养殖场,这些项目,就適合绿谷县青木乡,寧水镇,那里山高林密,木材资源丰富,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路北方听了,心情有些黯然。 他喃喃道:“文栋,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能理解。我们临河镇真的不能发展这些產业。我们是湖区生態脆弱……看来,以后只能朝著服务业旅游业发展。” 陈文栋嘆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举杯,再喝酒,吃菜,再聊,路北方就交待陈文栋,下次出去招商,真要帮著临河推荐风情古镇这个项目。 “反正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至於这项目需要筹措的资金?我也不知道!一个亿不嫌少,5个亿不嫌多。若是打造成重庆磁器口和凤凰古镇那般,就是投个50到80亿,估计也可能差不多。” 陈文栋一听这话,惊得嘴都合不拢:“路北方,你这是想杀了我吧?我要能融到这么多钱,那招商局还容得下我?市里恐怕早就任命我当县长了。” 路北方听了,咧著嘴嘿嘿笑。 不过,陈文栋细一寻思,却告诉路北方另一个消息。 他道:“我们这次出去招商,我们绿谷县也是跟著湖阳市招商局组团出去的。虽然我们绿谷县没有拿风景开发这样的项目,但其他几个县市,还真拿过的。我听说招商团回到湖阳后,人家客商还来咱们市考察过。不过,估计这些人一看当地的环境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顿时就没了投资兴趣!……呵呵,我是心想,若是能让这次投资者来临河镇走走,体会咱独有的鱼米水乡风光,说不定,他们会留下来。” “我晕,有这好事,你早说啊!”路北方盯著陈文栋:“既然他们对別的景区开发项目不感兴趣,那你就带他们来临河镇嘛!招待我们镇上安排。要不,现在你就联繫联繫。” 路北方一听这话,早就按捺不住高兴。 陈文栋却呲著牙道,有些沮丧地说道:“我能联繫,还不给你联繫啊?我刚说了,这是组团招商,是市里面牵的头,而且这次拿出来的项目,也不是我们的。人家即便有意,那些投资人也会与市里面先对接啊!毕竟他们好向市里谈落地的条件。咱县城的,怎么可能有他们的联繫方式?” 一听陈文栋也不知道那些考察客商的联繫方式,路北方一下子有些气馁和懵逼。他嘟著嘴,故意损陈文栋道:“既然这样,你说个锤子说,这不等於没说吗?” 第97章 路北方找到市政府匯报工作 陈文栋见路北方眼露失望,心情亦觉得黯然。 他挠著头皮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道:“嘿,北方,你还別说……我想过了,我虽然没那些来湖阳考察的客商们联繫方式。但是,有人有啊,他们肯定有那些人的联繫方式!” “文栋,你什么意思?” “北方,你想想,我们这次外出招商,是由范明涛副市长带队的,他又是带队领导,又主管招商工作,外地客商来考察,肯定也由他陪同,他肯定有那几拨人的联繫方式!” “是吗?”路北方一听,心中豁然开朗。 他咬著黄丽娟买回来的鸡爪喃喃道:“文栋,你分析得对,范市长肯定有他们联繫方式!这两天,我就去趟湖阳,找范市长匯报这事去!” “好!” 路北方心里想的,就是湖阳市所列的那些招商景点,入不了人家法眼,说明商客要求高。但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想將临河镇风情小镇的资料发送给他们,也为临河贏取一次机会。 见路北方答应按照他的想法,去市里找范明涛副市长,陈文栋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一听说路北方真要去湖阳市找范市长,他的眼球,却滴溜溜扫过路北方,然后语带曖昧盯著他道:“北方,我问你?你和段依依,林亚文,还有那啥柳綺……那帮美女,到底什么关係!” 路北方想也未想便答:“朋友关係。” “咦,我才不信!上次咱们临河大桥通车的时候,她们都来了。从神情中,我也看出来了!段依依和林亚文,对你老好了!你在上面讲话,两人望著你,还露出甜甜笑意,那神情……嘖嘖,若说没关係,我还真不相信。” 路北方听了陈文栋的话,嘆了口气,万分真诚地盯著他回答:“文栋,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依依和亚文现在確是单身,但是……我和她们,现在还真是朋友关係!……至於为什么不和她们处朋友,不追她们,从而当上领导的乘龙快婿?我也说不清楚!我就觉得吧,依依也好,亚文也罢,都高高在上,她们就像雪山上的莲一样,圣洁无瑕。我一个土八路,当兵出身,想斯文也斯文不起来,心里怎么可能有过多的想法?唉……这事儿,你就別跟著起鬨了!我倒是无所谓的,若是影响她们的感情,玷污了她们形象,那就麻烦了。” 路北方说了这么多,陈文栋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路北方行事果断,不会说假话。况且他的眸子里,永远闪现著坚毅和真诚的神色,让与他交谈的人看了,会觉得特別安然。 这天晚上,路北方和陈文栋都喝醉了。 陈文栋醉了,他女朋友黄丽娟硬是咬著牙,將他拖到了床上! 黄丽娟其实也想拉路北方到另一个房间,路北方却不依,他双腿一翘,便在沙发睡下。 绿谷是地处华中的小城,暮春的凌晨,天气有些许微凉。 路北方在一阵清冽的冷风中醒来,便看到了黄丽娟给自己盖著薄薄的毯子!而且还在桌子上,给他摆了几瓶矿泉水。 路北方的头蒙蒙的,喝了几口水去上厕所的时候,还在心里想,若是自己以后娶老婆,能有黄丽娟这般温柔贤慧就好了。 次日早上,路北方从陈文栋家里出来,径直打电话给司机孙家旺,让他带上临河镇副镇长唐吉,一起前往湖阳市找范明涛副市长。 路北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得趁热打铁。现在,全市招商工作告一段落,范明涛是领头人,也是那些商客来考察参观的陪同者,如今人家空手而归,这对他来说,肯定是很鬱闷的。 所以,他必须要抓著这时机,將临河风情小镇项目带给他,希望他发给那些考察失落而归的客商,也给自己一点机会。 路北方就是这么一个特別实干的人。 他想到的事情,说做就做,从来不会犹豫。 路北方打了电话后,镇里面的司机孙家旺开著车,载著副镇长唐吉从镇里到县城,三人匯合后,一起前往湖阳市政府。 甭看路北方系绿谷县临河镇镇委书记,但这也是他第一次来湖阳市政府,找副市长匯报工作。 当然,就他这个镇委书记,放在地方上牛皮哄哄,但放在整个湖阳市的官场生態里面,却是一个几乎能让人忽略的存在。 上午九点多,路北方三人驶到湖阳市委大院门口,站岗的保安一看孙家旺开的陈旧东风车,伸手就拦著他们的车:“喂,你们干嘛的?” 司机孙家旺將车窗摇下来,探出头,赔著笑脸道:“我们是绿谷县的,现在进去办点事。” 这个保安面色严峻,根本没有开门的意思,相反冷静道:“找谁办事?” “找?……” 孙家旺也不知道是找谁,更不知办什么事。他只得扭过头来,问过来问路北方:“路书记?我们找……” 路北方准备回答,唐吉已经应道:“你好,我们想找一下范明涛副市长匯报工作。” 唐吉这样说了后,以为这保安肯定就会放他们进去了。 殊不知,对方旁边凑出个胖保安,他有些腻味地说道:“你们要找范副市长?那你们接通他或他秘书的电话,我们才能放行。” “我们没有他,也没有他秘书电话。” “那让他办公室的同志给我们打电话也成。” “我们?我们也没有。” “你们啥都没有,你们去干吗?” 路北方和唐吉,还真是没有遇上这样的事。他们虽然知道市级机关的大门难进,想不到却是如此难进。 大门进不去,三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挠著脑瓜子想办法。 也就在这时,那个胖保安阴著脸,几步凑到孙家旺的车窗前,语气很不悦地大声道:“让开让开!你们堵门了!瞎眼了你们……后面的车要进来,你们看不到吗?!” 孙家旺见人家轰自己,只得赔著笑脸,一边准备將车退出来。 “一看就是想混进去发gg、贴牛皮癣什么的!……赶紧给我滚开!”胖保安瞅了眼路北方三人普通的著装,嘴里嘀咕有声道。 第98章 市长千金欲留路北方 路北方坐在车內,一听这傢伙说话如此口气,当即脸都气紫了。 若是依他以前的脾性,他还真想跳下车,呼呼就给那胖保安两嘴巴子,狠狠教训他,你就一个保安,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呢! 但是,现在路北方也知道,自己既没有副市长范明涛的联繫方式,也没有他秘书手机號,人家不让进,也没办法。这也算自己工作没做到位。 见胖保安嚷了后,一副敌意难消的神情盯著孙家旺。 路北方挥挥手,对司机道“家旺,你將车退出去吧”,隨后便让他將车停在离市政府大门四五十米开外的树荫下,大家慢慢想办法。 唐吉见人家不让进,扭过来对路北方表达不满道:“这些人也真是!tm的真当自己当回事!不就是个保安嘛,还这么牛逼哄哄。” 孙家旺也跟得道:“就是啊,这帮人真是太可恶了!实在不行……咱们就打市长热线,让他们帮著转接下范市长吧。” 唐吉和孙家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对策。 路北方则不声不响掏出了手机。 在这样的时刻,他其实也没办法,他这镇委书记,进入官场的时间又短,手机中没有几个领导的电话,实在没辙,只得求助市长千金段依依! 段依依是市长段文生的女儿,这森严的权力重地,对於她来说,应当相当熟悉。 “依依,不好意思,我有事儿,想麻烦你。” “北方,什么事啊?” “我现在在市政府门口,想进去找范明涛副市长匯报点工作。但是……我不知道他电话,也不知他秘书电话,现在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外……所以,你想让你帮帮我,给保安班长讲下我们的情况,或者將范副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发给我也成!” 路北方心里焦急,说话的语速很快,根本没有寒暄词汇。 但是,段依依一听路北方在湖阳市政府门口,心里高兴,差点让她一跃而起。她在这边几乎未加思索就道:“哎哎……北方,你等一下,就到门口路边等我5分钟……我马上就来,將你带到范副市长那里去。” 掛了电话,段依依连头髮也没有梳,汲著拖鞋便出了门。 她这些天上课的任务很轻鬆,就只有下午两节课。因此,这天上午,她正窝在市委二院家属楼里看电视。 这里,离市委大院的办公室,大约有1.5公里左右。 段依依风风火火出门,正欲朝著自己的小车停车处奔去之时,却见到门卫处刚好有台车停在那里,就要出院子。 她顾不得自己头髮披著的形象,小跑几步凑过过去,便拍著这辆车的车门道:“喂,大哥,请捎我一程嘛,我要去市委大院有急事!” 住在这家属院里面的,大多系市政府里面的干部。 他们早就认得段依依,以前的时候,只知她是个漂亮端庄的女人,也很少接近大家,就是传说中的冰美人,哪有今天这般隨意。 此时见她如此风尘僕僕,这司机还打开车窗,然后有些迷糊地盯著她道:“依依,你这是怎么啦?” 段依依见是后院两排楼的一个政府办副主任,便一边拉门坐上来,一边道:“刘主任,我有急事,请你送到市政府大院门口,你快点。” 这刘姓主任听段依依这般说了,没办法,只得將她送了过去。 也就几分钟时间,这台雅阁车载著段依依,缓缓停到了市委大院门口。她下车,站在大院门口张望,便看到了离这里有四五十米的路北方。此时,他正坐在那台破旧的东风车里,也在朝这边张望。 “路北方,过来!” 段依依带著一抹鲜艷的色彩,站在保安室不到五米的距离,招手让路北方所坐之车过来。 孙家旺將车驶过来后,之前那个胖保安和另一个,此时除了眼睛瞪得大点,嘴巴却如缝著了一般,再也不敢吱声! 相反,孙家旺还未將车靠近,胖保安就將电动门徐徐打开了。 “他们要进去办事!”段依依冷冷道。 “呃……好,好!” 市长千金都站这发话了,两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 段依依將路北方等人带进市委大院后,知晓他们也不知范明涛的办公室在哪?本著让路北方少走路的想法,她径直將他们带到范明涛的办公室。 范明涛是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人,他穿著雪白的衬衫,正在办公室埋头工作。 段依依敲开他的门后,范明涛扬起脸,一看到青春阳光漂亮惊人的段依依,此时带著两个人走进来,立马起来打招呼:“依依,你怎么有空来了?还有这两位,他们是?” 段依依站在范明涛的身边,咧著几颗白牙,衝著范明涛笑著介绍道:“范叔,这位是绿谷县临河镇的镇委书记路北方,还有这位,是副镇长唐吉……呃,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今天他们前来,主要有些工作,需要向您匯报!……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市委大院,所以……我就冒昧將他们带到您办公室来了。” “没事,没事。小路,小唐,你们这边坐!” 范明涛从办公桌里边走出来,大大方方邀请路北方到旁边的茶几落座:“你们从绿谷那么远的地方前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匯报吧?” 边说著话,范明涛已经示意跟进来秘书,倒两杯茶来。 而在这时,自觉失去作用的段依依,此时朝路北方眨眨眼后,也就先退出去了。 或许有段依依从中牵线的缘故,路北方和唐吉在范市长办公室里,享受的待遇不一样的! 而且就路北方所想的问题,立马得到范明涛的回覆。 范明涛確实这几天正处在鬱闷之中。本来湖阳市这次外出招商,有几个县市还准备了旅游项目的,结果人家来考察,人家看不上,真叫人无奈。 范明涛在认真听取路北方的匯报后,剎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当即,他就认识仔细翻阅唐吉递上去的临河镇风情小镇旅游区的规划图和效果图。 范明涛看得很认真,足足看了有十来分钟。 看完了,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小路,小唐,你们镇里边这景区的先天条件真不错。而且,你们这画册做的也很好,很仔细。现在,我就將这些资料收下……不,郭秘书,你现在就去机印室,將这效果图製成电子版文档,我要马上给前几天来过湖阳考察的那帮客商,全部发过去!” 见范明涛不仅好说话,而且已经对工作进行了安排和部署,由此可见,范明涛还真是个高效且认真负责的干部。 路北方充满感激的看著范明涛道:“范市长,特別感谢您的帮助。若是咱们临河镇能发展旅游,能引进资本打造风情小镇,您將是咱镇三万多乡亲的再生父母!” 范明涛眼见路北方將他抬得如此高,一边谦逊回答:“咦,可別这样说,可別这样说,这就是我当副市长该搞的工作”,一边,自然心里还是有些得意。 在范明涛的办公室里呆了一个小时,该说的也说了,甚至当著路北方的面,范明涛將工作都细化布置了下去!这让路北方很放心,也很高兴,至於到底成不成,另当別论。 从范明涛的办公室出来,已经近响午,此时太阳升起来,投在市委大院的水泥地上,升腾起热浪 。 孙家旺见路北方和唐吉已经下楼,忙著將车发动,又驶到他们身边。从两人的脸色中,孙家旺也知悉事办成了。 哪知道,当孙家旺將车再次开到门卫处,胖保安再次伸手一拦:“喂,停下!停下。” “不是? 我们……我们是段市长女儿带进来的?怎么,连出去,都不让我们出去!”路北方真是头大了,哪有这样不识眼色的保安? 胖保安一见路北方这样,忙著踱步过来,赔著笑意,凑到车窗边道:“不是,不是!……这次,不是我们不让你们走,而是……段小姐交代过了,说不让你们走,要走,请你给她打电话!” 第99章 初次到市长家里作客,被嫌弃了 路北方一听门卫保安的话,顿时有些懵。但细一寻思,路北方就知道,这肯定是段依依的点子,她想等他办完事,还联繫她。 无奈之下,路北方只得让司机將车倒回停车位,然后掏出手机给段依依打电话:“依依,为什么不让保安放我们出去?” 段依依在那边盈盈大笑:“北方,你好不容易来湖阳,这么急著回去干吗?” “事儿很多!忙著呢!” 段依依不满地哼了一声:“事再多,饭要吃嘛!再说?趁著今天你来了湖阳……我打算带你去见我爸妈!” 在带著路北方进入市政府院內的时候,段依依就萌生了带他去见老爸的想法! 虽然上次跟著路北方出去,自己被老爸段文生和老妈梅可训得灰头土脸。但通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她知道,那次跑到绿谷县找路北方玩还將手机关了,確实有些衝动。 但这次,她想正大光明將路北方带回家里,並在父母面前,让路北方亮亮相,表明自己有意和路北方发展的想法。 路北方握著手机发愣,有些犹豫地喃喃道:“去你家,合適吗?” “怎么不合適啊?”段依依已经下定了决心,果断决策道:“你让手下先回去!我呢,上午带你到湖阳溜一圈,然后到我家吃午饭!刚才我已经跟我妈在电话中说了,她没意见!她现在已经买菜做饭了!” “这?……” 路北方觉得这一切好突然,心中万分踌躇。 段依依却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吩咐道:“你在那等我吧,我开车过来。” 路北方坐在车里等了约有两三分钟,段依依便將车开过来了。 她脸带笑意和路北方同来的副镇长唐吉和司机孙家旺挥手打了招呼后,便用眼神告诉路北方,要他下车,坐自己车上。 路北方见此,只得给副镇长唐吉交待了几句,让他们早点回临河镇,並看著他们出了市府大院,驶入川流不息的车流后,才上了段依依的车。 “真要去你家啊?” “是啊,怎么啦?” “你爸会不会叫人將我轰出来?” “我晕,怎么会!” 时间尚早,段依依便开著车,带著路北方在市区閒逛。 她微笑著驾驶著车辆穿梭在繁忙的街道上,飘逸的长髮隨风飘动。 车里,播放著轻柔的音乐,营造出一种曖昧的氛围。 当然,两人相处的时间,那些年轻的感情,实则已在暗流涌动,特別是相互凝视过对方后,心中的爱意,便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上午十一点左右,段依依將车开回家属院。 望著“湖阳市政府第二家属院”几个字, 路北方的心里骤然紧张起来,他整理一下衣服,忐忑不安地扭头对段依依道:“依依,你先到路边停下车!” 段依依扭头望著他道:“干嘛啊?” 路北方回答:“第1次去你家里,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说话间,路北方已经下了车,朝著一个菸酒店走去。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一提五粮液酒 ,两条烟。 想不到,他刚准备付钱,已经停好车的段依依跟了上来,一把拽住他,骨碌著眼睛道:“你买这些东西干嘛?” “肯定送给你爸啊。” “我晕!你拎著这么多东西送我爸?得了吧!人家知道还好,是新女婿初登丈人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行贿呢。”段依依从路北方手中抢过东西,放在柜檯上接著道:“老板,不好意思,请帮著退了吧!这时候拎这些东西,不合適。” 路北方愣愣著望著段依依,有些不甘道:“可,我空著手?……” 段依依將他拉出菸酒店,指著菸酒摊道:“你要买?就隨便买些水果吧!” 路北方买了袋苹果,一袋蓝莓,然后跟著段依依,进了她家里。 这家属院的房子,黄彤彤的外墙,斑驳中露出里面的红砖。而且从外面看起来很是低矮。这种老式的建筑风格,让路北方恍然想起了自己在西北的部队所住的营房。那些营房建得低矮,是为了防沙防风。这显然是因为旧了。 不过,跟著段依依推开虚掩的家门后,路北方扫一眼整个屋內,就觉得她家里收拾的特別的乾净。这种乾净不是说家具有多么新。而是这些略显古老的家具上,呈现那种鋥亮的红色。 “妈,我回来了!” “阿姨好。” “依依,哦?……回来了!这是北方吧?……快,屋里坐。” 段依依的老妈梅可初见路北方,也有一些慌乱,她迎在门口,热情邀请路北方进屋里。 虽然她对段依依跟路北方的感情持反对意见,但对於段依依邀请路北方来家里吃饭,她是高兴的。从心理来说,她对这个救过自己女儿的大男孩发自內心充满感激。她也早就表態,有时间了,要好好感谢路北方。 “妈,爸呢?”扫了眼屋內,发现段文生没在,段依依略显失望。 “他呀,去省里开会去了!”梅可接著埋怨道:“这省里开会,也不早点通知。今下午二点半的会,十点多钟才收到通知,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 看到段文生没在家,路北方有些黯然。 毕竟有时候,男人之间好沟通。 想不到,正在这时,从厨房里,段依依的三姨梅洁闪了出来。 这个女人家境极好,老公是省城上市公司的股东,现在她的工作,就是相夫教子。 她和梅可一般个头,但身材更丰满,头髮扎得老高,硕大的绿松石手炼扎眼晃动。 梅洁循著声音出来,先是溢著笑脸道:“依依回来了?” “三姨好。” 段依依喊了一声后,介绍给路北方道:“这?我三姨。” “三姨好。” “额,你就是?……那路北方?” 这天,梅可担心自己忙不过来,所以一个电话將妹妹梅洁叫过来帮忙做菜。 同时,自然也有让她帮著把把关的意思。 梅洁细咪著眼睛,看了看眼前这小伙子,顿时好看的眉毛,便拧了起来。 在她眼里,路北方这傢伙虽然身材魁梧。但一看就是五大三粗那样子,特別是皮肤,还真是她欣赏不来的那种,人家小伙是白嫩嫩的,他却古铜色呈黑。而且周身的打扮也很隨意,一双球鞋,似乎还沾著泥巴。 一想到自己介绍那些高帅富,段依依根本看不上,带回来的却是这样个“黑炭头”,这让她显得特別失望,甚至有种立马將路北方轰出门的想法。 第100章 第一次到市长家吃饭,憋屈 虽然这天段依依的老妈梅可,在妹妹梅洁的帮助下,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燉牛腩燜土豆,还有国潮酱爆肉、香煎多春鱼、基尾虾,鸡翅根燉鲍鱼等等,但因为梅洁戴著有色眼镜看待路北方,这让路北方感觉有些鬱闷。 在饭桌上,梅可自然和路北方聊起了他的家人以及家庭状况。其实这些情况,梅可早就通过特殊手段,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段依依是市长女儿,若路北方家庭和个人档案真在原则性问题,她怎么可能让女儿接触他? 现在在饭桌上,她再问路北方的家庭情况,就是考验这傢伙,看他会不会说实话? 路北方本身就是率真而诚实之人,加之军营生活所经歷的刀光剑影,生死离別,早就让他看淡了面子之事。 因此,梅可问起来,路北方几乎毫无遮拦就將自己的情况说了。 他出生山村,父亲早逝,他是母亲拉扯长大的!现在母亲身体有病,妹妹马上要考大学,自己在一个叫临河的小镇当镇委书记,平时工作很忙,工资也不高…… 路北方的回答直率真切,炯炯有神的目光,是那般篤定安然。 只可惜,这在路北方看来很真诚实在的回答,却被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梅洁所深深鄙视,她一想到他这般条件,这般肤色,竟还要与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市长千金段依依处朋友,甚至要结婚,她从心里接受不了。 这种心里的反感,让她言行举止对路北方充满了揶揄和嘲讽。 看到梅可偶尔给路北方的碗里夹菜,路北方虽有客套,却没有拒绝的意思,梅洁便想到了一个路子,想出出路北方的丑。 饭局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梅洁用勺子將燉鲍鱼上面的浮油与里边四五个鲍鱼,一骨脑儿盛到路北方的碗里,还故作爱护和心疼他道:“哎呀,北方,你是农村娃,又在乡镇工作,家里负担也重!这鲍鱼呢……你肯定没吃过吧!这是我和依依妈专程到菜场挑的黑金鲍,贵著呢……你多吃点。” 路北方看著碗里满满当当的浮油和肥美的鲍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的话,他己半饱,而碗里油水那么重,他吃不下。若不吃,那不仅拂了她的心意,而且也造成浪费,毕竟那鲍鱼,也確实挺大,价格挺贵的。 眼见路北方脸露难色,段依依情急之下,嘴里带著怒意道:“三姨,你怎么这样啊!现在的乡镇,早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了,在北方所管辖那临河镇,可是真的鱼米之乡,好吃的东西多著呢。”,一面,她伸手过去,將路北方碗里的浮油,先倒进旁边的空碗里。而且,她將那浮油倒了后,又將一个鲍鱼夹到自己碗里,这样,三个鲍鱼对於路北方来说,就不成问题了。 段依依的帮,对路北方来说宛若救星。但段依依越这样护著路北方,梅洁对路北方就越不满意。 吃完饭,段依依张罗路北方吃水果,梅氏姐妹帮著收拾餐桌时,梅洁就碰了碰梅可,挤著白眼道:“姐,你说依依咋可能这样?皮肤黑不溜秋的也就算了,还是一个赤脚农民,要房没有,要车也没有,而且你看看,看看刚才他那吃相,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梅可出於对路北方的感激,说话还温柔一点,她扭身嘆了口气道:“人家是年轻小伙,饭量大,也正常吧!这点……你就別说了。” “正常个屁!”梅洁挤著眼,跟梅可继续道:“反正依依要与他处朋友,我接受不了。” 事实这社会就是这样,若一个人对你很不认可,那么你的优点,也会变成缺点,反过来,若是有一个人打心底对你认可,那你的缺点,也有可能成为优点。 梅洁作为长辈,自然希望侄女段依依找个门当户对的年轻人结婚。现在看到路北方这模样,了解了他的家庭,现在她看到路北方,他就全身都是缺点。 哪怕他在吃饭的时候打过一个嗝,也会被梅洁形容得无比险恶,甚至上升到就是因为他父亲早逝,他从小缺少教养的表现。 三姨梅洁的心思,作为当事人的段依依明显看得出来。但长辈就是长辈,她又不能顶撞她。而且,她同时也因担心路北方受委屈,而心疼。 在吃完饭不久,段依依想逃离这个环境,便主动说:“北方,你可能工作很忙?要不,我就送你去车站吧。” 路北方点点头,顺势就和梅可、梅杰告別。两人逃也似的走出门外。路北方站在阳光下跟送別的段依依说:“依依,算了,我自个搭车去长途车站,不用你送我。” 段依依埋著头走路没有理他,直到走到车库,一屁股坐在车里,段依依甩了甩额前的秀髮,然后跟路北方解释道:“北方,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三姨在我们家里。她好討厌,你別怪她。” 路北方坐在副驾,嘴角努力地扬了扬,然后轻声说道:“我没怪她!真的!其实像我这种农村出身的人,本身自带很多bug,也让很多城里人看不起!……但是,这无所谓,她的目光,並不能决定我什么,无论她怎么想,我就是我路北方,我是农民的儿子,一切都无所谓。” 段依依听著路北方的话,瞪大眼睛狠狠盯著他。她像看个陌生人一般,目光久久不曾移开路北方的脸,路北方抬眼看她,才发现她眼噙泪水。 “北方……” 她喃喃有声。 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子,便朝著路北方这边靠过来。若是继续让她靠近的话,她的头,会靠在路北方的肩膀上!秀髮会撩乱路北方的心事。 不过,不待段依依完全靠近,路北方一把將她揽到怀里。他攻击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嘴唇,嘴巴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嘴巴,直吻的段依依差点窒息才罢手。 那一天,段依依送路北方到长途车站,看到他上了湖阳市到绿谷县的班车,回家的路上,她还是难受的想哭。 …… 路北方这次去湖阳市,在段依依家里,基本没有任何收穫,这趟旅程对两人的感情,也没有丁点促进作用。但就在路北方回到绿谷的第三天,副市长范明涛就给路北方回电话了。 第101章 来自温州的少妇投资天团 副市长范明涛打电话给路北方,就是告诉他,他已经把临河风情古镇的规划资料,已经给浙江温州的一家旅游投资公司。想不到,那边看了后,很快回了电话,而且,他们对临河镇风情古镇投资,有些兴趣。 听闻这话,路北方心里很高兴。他真没想到,自己和陈文栋喝通酒,还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穫,更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做出决策。 当然,作为临河镇委书记,他心知与南方的企业打交道,就是这般爽直,这般高效,人家可不像內地一样,要研究几天,考察几天,磨磨蹭蹭又几天。而若是这意向公司,真能投资临河,將风情古镇这项目打造成功,那將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旅游是无烟工业,只要风情古镇能在临河落户,那对整个临河镇的產业升级,经济发展,促进当地农民增收,都有较大作用。 到那时,小小的临河镇,將面临有拥有立足本地渔业资源的食品深加工企业盼盼集团,有立足本地砂石资源的大桥局桥樑预製件製造厂,还有立足临河优美自然风光古镇旅游区…… 这些项目,也將为临河这平平无奇的小镇,带来巨大跨越式发展。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也將收入提高,就业机会增多,生活更加幸福。 想到这,路北方在电话中难以抑制脑中的兴奋,大声回应道:“范市长!真心谢谢您!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这个项目的落地做好服务。” 范明涛作为副市长,自然深知路北方作为小镇一把手的心情。他在那边呵呵笑了笑,勉励了几句,也提醒他先別高兴得太早,人家考察到底怎么决定还是未知数……然后,更在电话中交代了路北方两件事情。 第一,他要路北方马上著手將临河风情古镇的规划进一步优化,最好请个专业点的设计公司,对古镇风貌绘得得完美,各方面的设计更完善,同时,在给浙江这家公司对接发送资料的时候,一併將临河招商引资,以及地域风情等资料一併发给对方,让对方熟悉临河镇的情况。 第二,就是要临河镇主动出击,邀请对方来临河考察,並热心做好团队接待工作。若是那边在接到资料並同意派出市场调研小组后,无论这个项目成与不成,临河镇一定要接做好接待工作。毕竟人家千里迢迢前来,是来考察项目的,不能受委屈,怎么著,这都维繫著绿谷县和湖阳市对外招商引资的形象。 路北方握著发烫的手机,郑重向范明涛作出承诺之后,当天就和副镇长唐吉乘车到了绿谷县,专门守在设计公司,將以前做的设计草稿,修改得更为精细,並且在將这图纸传给浙江那旅游投资公司后,顺便撰写了一封邀函,一併发送过去,盛情邀请这家公司组织考察团队,蒞临临河镇考察风情古镇项目,而且费用全包。 这家来自浙江的公司,收到图纸和邀请函后,当然能感受到临河镇的热情。第二天,那边就回话,决定派出5人小组团队,来临河镇考察市场。 有时候搞合作,就是这么简单开始。 这个投资团队,之前就是温州炒房团转型的旅游项目投资团队。前些年的时候,这些人抱团炒房,北到赤峰,南到南寧,往往出手就包下整栋楼,赚了不少钱。现在隨著地產市场的降温,她们转战了旅游市场。而且投资开发的几个旅游区,都非常火爆成功。 当然,这次来湖阳市考察的项目,她们也没有定下来,更没有谈投资额度。只是觉得临河镇的条件还可以,便组织几人先来探探风!至於成不成功,能投多少,还是未知数。 也正因为投资没有確定,路北方这边也不好大张旗鼓请绿谷县的领导参加接待活动,更不好兴师动眾,张灯结彩欢迎人家到来。 当確定对方团队將於当天下午在湖阳下飞机时,他只是带著镇长何小桃,副镇长唐吉、周芬,一起到湖阳机场接待他们。 让路北方没想到的事,当这五人徐徐从机场走出来的时候,他才有些傻眼。这五人团队,与他想的团队不一样,他心想的,肯定都是西装革履的老爷们。但这五人,全都是四十或者五十来岁的少妇。 一阵寒暄,互相介绍。路北方才知领头的少妇名叫赵菲。这个女人,是这批人里边最年轻的一位,她约摸40来岁,但一看,就能感觉出她的漂亮和精致。首先是皮肤白,初夏的阳光中,她白皙的肤色真晃眼,而且,她穿著一套露出胳膊的休閒服,下面是阔腿裤,完美地詮注四十少妇风情。 当然,初见路北方,看到这个镇委书记才20多岁,赵菲也有些发愣。她偷偷打量他,发现他身材孔武有形,行事干练,而且说话时露出白牙,极其阳光。 都说对人的好感,永远很重要。 赵菲第一次见路北方,就觉得看著很顺眼,很正直。甚至,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男人,还一下子触动赵菲心里边最隱秘的地方! 这男人看美丽的女人,永远是看胸,是想著和她发生关係。事实上,这少妇看到孔武有力的男人,她们的想法也是一样!赵菲看到这壮实的小伙,两人握手的那刻,她差点酥软著走不动路。 出了机场,由副市长范明涛的秘书马小玉简单介绍之后,这个考察团,將彻底交给临河镇,由临河镇的人带她们进行接下来的考察。 所有人的心里都知道,虽然这五个少妇团队投资临河开发风情古镇的意向很浓冽,但到底能不能留住人家在这里投资,投资额度和投资要求能不能谈得拢,真还是未知数。 第102章 少妇投资团 路北方带领镇里的三名副职,接上五名来自温州的少妇,乘坐租来的依维柯小车,一路风驰电掣,朝著临河镇驶来。 一路上,风中飘扬著稻的香味,漫天绿意,以及远方碧澈的波涛,让几个少妇心情大好!在车上的时候,经过镇长何小桃鼓励,有个年近五十岁的少妇,主动拿起喊话的喇叭,盯著手机歌词,唱起了歌。 这天到了临河镇后,路北方带她们参观了临河镇旺旺食品投资的工厂,也邀请她们到临河渔场观看了生態养鱼的网箱。下午更是在朝阳湖转了一转,並且还由他亲自掌舵,带著她们穿著救生衣到朝阳湖转了转。 第二天,路北方才和镇长何小桃、副镇长唐吉等人,带著她们到即將要打造的古镇码头看了看。这码头年久失修,残破不堪,古镇风貌完全没有打造出来。 但站在残垣断瓦处,看到远方碧波万顷,后方山峦叠嶂,而且原有的建筑也很有型,特別是些石雕什么的,特有歷史沧桑感。这让几个很有投资头脑的少妇心知,只要钱砸进去,產出的效果肯定不会让她们失望。 当然,对於这帮少妇来说,她们出门,其实无论炒房也好,投资也罢,游玩和赚钱,是两者兼顾,毫无违和的。这一路上,她们既专注投资之事,也寻求吃喝玩乐。 就在来临河考察的第二天,经过休养一天的少妇投资团,已经恢復了体力,当天晚上,少妇赵菲给路北方打电话,嘻嘻笑著,想让他带著大家去绿谷县的ktv或者酒吧转一转,还美名其曰考察当地的酒吧市场,看看在风情街是不是可以设立酒吧? 路北方对於夜生活本来不太感冒,再加之在部队的时候,都有戒酒令,虽然来地方工作后,也学会喝酒,只是酒量不是特別大,很多时候,能不喝,他则不喝。 但现在这帮少妇们提出要出去玩,他又不好明確拒绝,特別是想著副市长范明涛有交待,要他好好招待人家。因此,他心中虽有犹豫,嘴上还是痛快答应赵菲的要求,带著她们出去玩。 当天晚上,路北方带著何小桃,还特意喊了家住县城的女同事杨睛,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杀到绿谷县一家 ktv里玩乐。 路北方作为镇里的一把手,虽然他是主东,但对这些比自己大一轮的少妇,从心里有种疏远的感觉。但是,他越生涩,那几个少妇看他就別有味道。 这感觉就像男人,看那刚刚出校的漂亮小女生一样,欣赏她的清纯中,略带著点玩味的味道…… “想不到,临河镇的书记,这么年轻!” “就是,好帅啊。” “你不会看上了吧?” “看上又怎么样?人家那么小。” “小还不好?你来个老牛吃嫩草唄!” “哈哈!行吗?” …… 在姐妹们的玩笑中,这少妇投资团的赵菲,还真是向路北方多倾注了一丝目光。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健壮,肩宽背厚,挺拔的身姿充满了力量与自信。 而且,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著坚定而炯炯有神的光芒,透露出他內心的英勇和果断,浓密的眉毛更微微挑起,散发出一丝独特的魅力! 若说起来,赵菲也是感情受伤的女人。自打和前夫离婚后,她就不再相信爱情,只相信性,只有那欲望的狂欢,才能让她感受自己还活著。 她长得很漂亮,却没想到,自己那前夫,会跟著长相很丑的女保姆好上,而且这种好,不是一个月二个月,而是半年甚至一年。 直到有次她从外面回来,没有提前给老公打电话,却意外碰上保姆光著身子在厨房做饭,老公还紧贴著她,一边炒菜一边动作的时候……她崩溃了。 从那之后,她彻底和以前的自己告了別。 离婚之后,她带著从前夫那里分得的家產,和几个邻居朋友天南地北炒房子,从东海之滨,到漠北小城。最牛逼的时候,就是某地有个盘800多套房子开盘,她和她的团队早就盯上这楼盘,在开盘之时,就全部买下,直接让当地的老百姓一套房子都买不到。 直到两年后,这房价翻了一倍,她们才慢慢出手,然后携资退出那个城市。因为赚了大钱,她之前也包养过几个男生,有酒吧服务生,也有小有名气的男星。 这些男人,多数是看到她有钱,才会跟她好。 而且那些男人永远文质彬彬,永远像舔狗一样每天围著她转,少有阳刚之气。 但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举手同情的动作,满满的男人气让她迷醉。 …… ktv迷离的灯影下,喝了两杯的赵菲,一直挨著路北方,一口一个“书记小弟弟”叫得亲热,甚至举杯换盏之间,身子几乎都要凑到路北方的身上。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赵菲的皮肤很好,身材玲瓏,很有少妇风韵,若是將她拿下,投资什么的,那不是问题。但对他来说,他就真接受不了这样一个陌生女性的曖昧。 何况,她是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少妇。 因此,在赵菲对路北方做出那种亲密举动的时候,路北方就感到无比腻味,特別是她带著几分醉意,红著脸,几乎要趴在他身上说话时,路北方终於忍无可忍,他轻轻推开这个漂亮少妇,在迷离的灯影中,冲大家说了句我还有点事情,便匆匆离开这个包间。 路北方的藉故离开,自然被几个少妇看在眼里,也让她们很不爽。有个五十开外的女人,不悦地凑近赵菲用温州话道:“真特妈的不识抬举,多少人想巴结咱们菲菲姐,都巴结不上呢!就他一个小小镇委书记,有啥牛的啊。” 路北方的离开,也让留下的何小桃和李睛傻了眼。特別是何小桃,此行她一直陪同,知道这些少妇,还是有意投资临河的,只是路北方这么一走,那就存在变数了?她的心里,甚至暗暗埋怨路北方,和这帮富婆逢场作戏开开玩笑又怎么了?將这个项目谈妥才是重要的!现在他一跑,投资项目肯定要泡汤了! 第103章 美艷富婆,生意精 路北方藉故从ktv里跑出来,自然对赵菲的情绪產生影响。 但是这种影响,並不是大家心想的对路北方的嫌弃与厌恶。 相反,赵菲是个强势的女人,她经歷的男人较多,以前所玩的那些男人,帅气又懦弱,她说啥就是啥,与路北方阳刚威武的男子气息,有著天壤之別。 路北方这举动,不仅激起她对路北方的好奇,而且她非常非常想知道,路北方就是一个小小的小镇镇委书记,自身也就是那样,到现在连台车都买不起?难道还嫌她丑?嫌她年纪大? 他这穷不拉嘰的小镇父母官,就不知她有著上亿的財產? …… 当然,赵菲是个温州女人,纵横商场多年,她也知道,玩归玩,闹归闹,在投资这件事情上,丝毫马虎不得。 事实上,就在赵菲於ktv中试图勾搭路北方喝酒的前一天,她和另4个富婆,已经在宾馆里商量了半天,几人一致认为,临河镇风情古镇,確有投资价值。 这根本性的问题,让路北方在ktv不给面子早早离去之时,也就成了云淡风轻的存在。 赵菲团队来临河镇的第三天早上,路北方愁思她们未有动静,很是担心这帮富婆没有看中风情古镇的项目,是不是自己在ktv里边,没有顺著她的行为,惹怒了人家? 想不到,赵菲就在这时候,落落大方乘车从镇宾馆出来,径直敲开路北方的办公室。並且,她脸带笑意,扬了扬手道:“路书记,现在您有空吗?咱们谈下项目的事。” ”啊,赵总……请坐请坐,我有空,有空。” 路北方对赵菲的到来,自然万分欢迎。 一见面,赵菲完全忘记了ktv发生的不悦,依然脸带笑意,一口一个“书记小弟”叫得亲切,叫了后,然后身子趴在路北方的办公桌上,像很熟的老友盯著路北方道:“书记小弟,我將临河风情古镇的资料传回温州公司了,那边在听取我们实地考察的意见后,初步同意我们在这里投资。但是……有些细节,我们需要和镇里进行洽谈。” 赵菲表示有意投资临河镇,还要开展谈判,路北方自然高兴,他扬起眉毛道:“好!菲姐,你们那边有什么想法,儘管提!” 赵菲笑咪咪地盯著路北方,火辣的舌头故意舔了舔嘴唇,然后从桌上跳下来,飞舞的裙摆,划出个优美的弧线。 她站在路北方的办公室中间道:“那就定在明天行吗?我们的人需从温州赶过来……到时候,大家就坐在一起,好好就项目之事进行细谈。若是谈妥了,就將合同签了!” “好!” 路北方参加工作以来,也参与过几次招商引资的谈判。毕竟人家要拿出那么多真金白银出来投资,地方政府如何保障人家项目的正常运行,如何维护项目正常运转,这都是企业在投资时需要考虑的问题。 前几个项目的落地谈判,路北方和他们都谈得很顺利,互相沟通过几次,事情就定下来了! 但这次与赵菲团队的谈判,却几乎要將路北方、镇长何小桃,副镇长唐吉等人都给逼疯了。 別看赵菲等几个女人性格豪爽大方。甚至用句俗气的话说,那叫水性杨,初见她们,她们就像老色鬼一般,那滴溜溜的眼神儿,老是往年轻帅哥的襠部瞧,並且还时不时舔下嘴唇,完全就是女色匹的样。 但是她们干起事来,却是极其干练老辣,对临河镇提出的条件,苛刻又严谨,让路北方爱恨交加,欲罢不能。 这次谈判的地点,就放在临河镇2楼的会议室。赵菲那边,除了提前先到实地考察的五个女人,再加上后来的两名律师,还有公司的两名副总,一共有九人。 路北方这边,除了镇里面的领导班子,还有路北方专门打电话给招商局副局长陈文栋,让他招商局法律法规科的科长蔡明给抽了过来,以便隨时回答她们政策方面的问题。 两边商谈的时间,约从上午9:00开始,一谈就谈到下午1点。草草草吃了工作餐之后,又从下午2:00,谈到晚上11点。 在这漫长而又琐碎的谈判过程中,赵菲团队擬定分两期五年时间,在临河镇旧码头,也就是风情古镇投资达10个亿,用於风情古镇的修缮与打造。 当赵菲说出擬投资10个亿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这是什么概念? 赵菲在ppt上,早就展示出来!——现在的临河大桥修改约了2500万元,那么10个亿,也就是想当於修造40座这样的大桥。 现在盼盼集团在临河镇建建的厂房为8栋,每栋为200万元。那么10个亿的投资,能修建400栋这样的厂房! 当一行行数字闪现在路北方以及一帮镇委班子成员的眼中,大家的血压升高,眼眶里都闪现红色的眸光!大家都知道,这回临河镇牛大了! 但是,这样的高兴,隨著赵菲手下赵晓光提出的条件,所有在座的班子成员,瞬时又觉得灰心黯然。 为了保障项目落地投產,赵菲团队对临河镇提出的要求很多,其中主要包括电力供给,临河镇需协调电力部门,帮她们安装10台大功率变压器;需將临河镇到老码头现在的三米乡道,改扩建成不低於8.5米的柏油公路。 同时,需要临河镇在项目所在地,协助建设一个標准水厂,供项目开发后外来旅客和商贩使用。最重要的,她们要求在投资的前三年,当地政府需对税收进行全额返点,也就是免收企业所得税等条件。 这些条件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临河镇这边的人都沉默了。 路北方的心里,隨著那个打著领带的小子讲得振振有词,他就在心里盘算开了。建立十来位座变压器到底要多少钱,他还不清楚,但肯定费不少!而同样需要巨额销的,还有她们提出扩宽的马路。 这马路从镇里延伸到风情古镇,足足有20多公里。这么远的路,还要达到8.5米宽的高標准建设,自然费的代价不会小。 在心里,路北方初步估算了一下,要满足赵菲团队的投资要求,那么临河镇,需一次性拿出5,000万元左右出来,用於基础设施建设。 这对於一个税收年收入只有四五十万元的乡镇来说,这么多钱,就算所有干部一年两年不发工资,也凑不起来。 在对方这严苛的条件中,路北方兴奋的目光,慢慢变得消无,额头不觉渗出豆大汗珠…… 第104章 镇委书记路北方向上级要钱 路北方是怎么也没想到,引入人家投资10个亿,自己镇里却要搭进去几千万作配套。这天量资金,肯定是临河镇一时筹措不到的。 偏偏在这时,看到路北方眉角的眸光暗淡下去,温州投资团的美女少妇赵菲相反像鸡血一般,心头荡漾著別样的快感! 她的嘴角露出丝阴笑,就是要打击路北方这个高傲的男人,要他在此时窘迫难堪的境地,以报復他在ktv里边,弃她而去的失落。 “考虑得怎么样了?路书记?”赵菲站起来,脸带笑意踱步到路北方身后,柔软伸长的手指,搭在路北方的肩上:“我们这边,现在可是豁出去在临河投资了……现在,就等著您那边回话了!” 路北方何尝不知,此时此刻,她不仅在等自己回话,也是將他的军,看他的笑话。大家也都在看著他这个镇委书记,有没有魄力,去做一件以前歷任地方父母官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当然,从骨子里,要路北方说配套资金不足,配套服务难搞到位,从而拒绝她们的投资,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毕竟这关係著临河镇3万多群眾的长久利益。现在镇里虽有食品加工厂,也有桥樑製造公司,但这些企业,带给地方老百姓的福祉,是相当有限的!也就是解决部分人就业,给镇里边创收一点税收。 但是,若將旅游项目做起来,那可以带动上下游的產业齐头並进发展。以后的临河镇,以景区作龙头,住宿的酒店、吃饭的餐厅,卖旅游用品商店,都將惠及乡邻百姓。 何况,就算为景区修建的配套设公路,在方便投资商的同时,本身也方便临河百姓。 恪尽职守、民生担当。 路北方咬了咬牙,沉静的脸色扬起来,他微微握拳站起来,迎著赵菲的目光,篤定回答道:“赵总,你方提出的条件!我路北方代表临河镇完全接受!只要你们投资到位,我临河肯定在相应的时间,完成基础设施的建设!” “好!爽快!” 赵菲见路北方表態了,也很高兴。 她將搭在路北方肩上的手放下来,拉著他的手握了握,態度有些曖昧地盯著他,大声笑著道:“路书记年轻耿直,作决策真爽快!以后若是有一方未能履行承诺,有请大家请帮我们作见证,当好监督员!” 与赵菲团队的谈判,到这时候,也算有了阶段性成果。 在她们离开临河镇回温州的头一天,双方在镇政府办公室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这框架协议,也就是简要框了几个约定。最终的协议,商定於半个月后,在湖阳市召开新闻发布会,当场签订。 也算是先將这未开业的景区先预热起来! 送走温州少妇投资团赵菲一行,临河镇镇政府参与谈判的这拨人,心情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紧张不安。路北方没走,大家就静静地坐著,所有人脸上,少有招到巨额投资的快乐。相反,所有人都心事重重,都觉得这事困难重重,要几千万元,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任务! 进入六月,夜晚变得很短。路北方思索到深夜,疲备至极才闭眼,一觉醒来,便见窗外阳光如利剑般投照进来。这是谈判后的第二天早上,路北方爬起来,便让司机將他送到绿谷县政府大院,他要將这事儿向县委书记党丰收作次系统匯报。 以前的时候,路北方进出县政府院子,几个保安像防贼般盯著他审视半天。自打他出任临河镇镇长之后,这帮保安对他的车基本没有阻拦的。这保安现在对他投来的,多是艷羡敬佩的目光。 “请问党书记来了吗?” 车停县委大楼门口,路北方下了车,提著包包就准备往县委书记党丰收办公室钻,路过值班室的时候,出於对值班人员的招呼,他这样问。 “党书记啊,外出学习去了,你不知道哇?” 这值班的小伙,站起来说道。 路北方一听,顿时很气馁,只得停下脚步,回头嘖嘖有声道:“我还真不知他出去学习了。” 党丰收不在,路北方再往他办公室窜,也没作用。他怏怏走出来,只得朝离县委办不远的政府大楼走,他现在要去找县长左秋,將临河引资10亿,却需拿出几千万作配套之事,匯报给他。 作为路北方来说,他和左秋顶过嘴,也和左秋的儿子打过架。知道小肚鸡肠的左秋,为此在心里仇恨他。也因此,路北方能迴避他,就避著他,他有事儿,多是找县委书记党丰收匯报。而且镇里的事实在避不过了,也让镇长何小桃出面与他这个县长接洽。 但现在,县委书记党丰收不在家,这事关重大的,牵涉金额眾多,甚至需要举全县之力,才能解决的事,也只有找他商量了。 路北方深呼吸口气,硬著头皮,走进政府大楼。 “戴科长,左县长在吗?” 值班的这人抬起头来盯著路北方,脸带笑意道:“左县长?啊……路书记呀,他好像就在楼上。” “呃,我找找他。”路北方上楼后,一眼就看到县长左秋的办公室门开著,一个平头小年轻,正诚惶诚恐站在他面前匯报工作。路北方没办法,只得在过道里等了足足有十分钟,才轮得他进去说话。 “左县长好。” 路北方与左秋打了招呼后,也不知左秋听得上个匯报事情的人心烦,还是心里对路北方反感,反正他的神情冷冷的,坐在大班椅后,低著头边翻文件,边问路北方道:“路北方,你有什么事?” 路北方见人家不动声色,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他索性身子站直,未有寒暄半句便直接切入主题道:“左县长,临河镇发展风情古镇旅游那项目,有投资商看上了,她们初步打算,投资10个亿。” “呃,有这事?” “就这几天谈妥的!”路北方站在他面前,將与温州少妇投资团的接洽,以及双方谈判的过程,初步讲了一遍后,也將眼下临河镇的困难,摆到了县长左秋的面前: “她们同意投资10个亿,但需要我们对基础设施进行配套!就比如,从临河镇到老码头那21.6公里道路,现在还是碎石子路,她们提出需硬化,並且需拓宽到8.5米双向车道!还有那边的电网,现在是农村电网,需全部改造工业电网……” 左秋听著路北方的话,慢慢手中翻动的文件,便停下来。他现在也算明白了,路北方在他面前叨嘮这么大通,並不是来向他报喜的,而是来要钱的。 第105章 路北方低三下四向县长要钱 县长左秋见路北方说了这么大通,绕来绕去的最终意思,就是要钱给镇里引资的项目作配套。 他一时心里很反感,很厌恶,很气鬱。 但是,作为一县之长,他肯定不能就此发火,那显得他太没格局。 毕竟招商引资,不仅是县里定下的主调,而且就算是市里知道有个这么多投资额的项目,也会万分珍视。 因此,在路北方说了大通后,左秋听了个心中明白,便挥了挥手,打断路北方的话道:“路北方,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你就说对方提出配套的这基础设施,大约需要多少资金?” “7000万!” “沃草?7000万?路北方?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 左秋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结果路北方此话一出,他身子一抖,径直站了起来!隨后,两眼怒视著路北方,有些急切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每年春天,省里都会下来些帮扶资金,所以,你就打起了主意?” “我跟你说啊路北方,那些钱,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早就有了用处的!六月一过,马上就是连阴天,就进入汛期,咱县很多农村学校需要修缮,一些住著危房的农村孤寡老人,那泥坯房也需要加固改造!……因此,这些钱,你就別掂记了!” “不是?左县长……”路北方想辩解几句。 左秋继续说话,不给路北方说话的机会,他接著大声道:“我最多给你700万元……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7,000万的缺口,他最多只给700万? 十分之一? 路北方一听,立马鬱闷了! 他本来就压抑的心情,在此时剎那间飆升到了极点! “左县……长!”路北方的身子近前,差点凑到左秋办公桌上,他瞪大圆溜溜的大眼睛道:“就700万元?连修路的启动资金都不够啊!” “你什么意思啊?700万元,启动资金不够?……你意思你要7000万,我就给你7000万?”左秋明显有些怒了,阴沉的脸色,像乌云压城。 “我不是这意思!”路北方知道此时问人家要钱,心头气还得压著点,他努力控制情绪道:“我意思你能不能加多点,给一半三千万也行啊?” “那没办法的,现在县財政没钱!县里经济收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整个绿谷,吃饭的人多,纳税人的少……就700万,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左秋说出这话时,已经下了逐客令一般,连著再说道:“再说,咱县里面又不只有你一个临河镇要钱,全县十县二区,哪个镇长镇委书记,不是向我伸手?……你光想著你们临河镇,也太自私吧!” “可是,现在县里就我们临河镇有这样的项目,別的镇没有这样的项目啊!” “没有项目,就没有別的地方要钱啊?!”在此时,左秋多少夹杂著私人恩仇,继续冷冷道:“我最后说一遍,你要700万,就到財政上划去,不要,就算了,我也没办法。”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真的很生气。 但是,他一想,就凭县里的情况,没有钱,也很正常。 因此,在左秋如此脸色之下,路北方还是收起小情绪,换一副苦著脸的表情,凑近左秋最后一次求情道:“左县长,我也知道县里边的难处,但是700万元,对於临河镇来说,真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若解决不了问题,人家的投资,自然肯定到不了位!” 路北方算是將利弊讲了,也等於利用温州少妇投资团的投资额度,向左秋悄悄施压,逼他就范,多给临河镇拔钱。 但是,路北方显然失算了。 在经过几轮推脱,路北方依然纠缠之后,左秋顿时火大了。 他一拍桌子,无比腻味地怒瞪著路北方:“我刚才已说过了,县財政上没钱,没钱两个字,你听不懂吗?……路北方,你要知道,我特玛是县长,不是印钞机啊。” 接著,左秋继续挪愉道:“你路北方不是在市里认识有人嘛,你可以找他们去要啊!你去要了回来给临河镇搞基建,我左秋若不拍巴掌欢迎,我就不姓左!” 见左秋將话说到这份上,而且再说下去,两人即將爆发战爭。 关键时刻,路北方还是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嘆道:“既然县里没钱,那就请左县长先划700万给我们吧!……谢谢了。” 路北方没与左秋吵,就是他现在还有两手准备。 一是等县委书记党丰收回来,他再想办法將他拉到临河镇风情古镇的现场去调研,若他知悉实情,也知道镇里需要资金,肯定会鼓动左秋,会再给临河镇拔一点。 再说,他还有另一手准备,那就是一方面向相关职能部门筹措点钱。比如这次临河镇需修公路,他就和交通局要点资金;如改善电力,肯定会向电力上面申请笔费用。 除此之后,若还有资金缺口,那就用镇上財政所的储备资金向银行贷款,镇里每年用税收收入先还利息,待到企业全面投產,镇上的税收大增之时,再还本金。 这样一来,7000万左右的配套资金,也就有了下落。 从左秋县长的办公室出来,路北方一面下楼,脑中还在思索趁热打铁,今天就去县交通局之事。 现在绿谷县交通局局长名叫杨勇,路北方是认识的。上次临河镇大桥通车剪彩仪式,他就站在路北方身边。 虽然那个桥系湖阳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特批建成的。但是桥的两端引路,却是绿谷县交通局出资修建的。 这次,路北方就打算先找杨勇,看能不能以临河镇到老码头路段立项,从他那里申请笔资金。 下得楼来,路北方才记起,没有提前电话给司机孙家旺。 孙家旺將路北方送到县府大院后,因这古老的院落,根本没规划停车位。孙家旺只得將车停到二公里外的一家宾馆。 若是没有提前打电话,从那里过来,起码需要六七分钟。 在给孙家旺打电话后,路北方趁著这机会,到政府办的各办公室里转了转。在他转业回来的最初三个月里,就是在这里熬过来的。 县政府办里,有他熟悉的同事顏修洁、阮明雪! 也有曾经坑过他的小领导,现在升任为副县长的原政府办主任武涛。 走在这熟悉的楼梯道里,很多人都站起来与路北方打招呼。 “北方,你怎么来了?” “路北方,呃,咱路书记……现在主政一方,可牛逼啦。” “哈哈,这也是咱们政府办走出去的骄傲。” 在眾人说笑寒暄之时,依然还是政府办副主任的顏修洁,从外面抱著一份文件,踩著高跟有节奏地进了办公室。 一看到路北方,她好看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笑脸溢在脸上:“路北方……哇,你怎么来了啊!” 路北方確实有少妇情缘,在他刚入职政府办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对他照顾颇多。那个寒风瑟瑟的冬日,武涛暗下黑手,派路北方下乡调查冬播亩数,顏修洁见路北方骑车太冷,还准备借车给他开。 路北方最终买了台摩托车,没有开她的车,却从此事上,看出顏修洁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对善良的人,路北方就愿意跟她们接触,与她们说话!他喜欢看到自己的影子,印在那种善良的人的眸子里,也喜欢看那祥和寧静的笑脸,如沐春风。 不过,在打招呼时,路北方的目光,却被顏修洁手上的这份文件吸引了。他凭著在军队生活多年敏锐的目光,一目十行匆匆一瞥,便大约知晓了其意。 这个文件,就是说现在这政府大院將搁弃,绿谷县准备盖个新政府大楼。 “顏主任,咱们绿谷,要盖新政府了?” 顏修洁盯著路北方,嘴角掛著笑意道:“是啊,这事,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啊!” “呵呵,现在老政府院內规划不好,办公室紧张就不说了,最重要的,就是没停车位,没法停车。你看看,这科长局长来大院上班,都是骑自行车电动车……因此,这一次县里下定决心,准备在城西规划建栋气派县政府大楼!……呵呵,听说要盖33层呢。” 第106章 路北方暴打县长 路北方听顏修洁说县里要建33层的政府大楼,他的心顿时紧巴起来,那种失望的感觉,就如墮冰窑往下沉,再往下沉。 剎时间,一股无名怒火,伴著顏修洁话语的结束,已在路北方心里熊熊燃烧。 几分钟前,自己在县长左秋的办公室,委屈求全,低三下四向他要为了风情小镇项目落地,而用来修路扯电的配套资金,结果好说歹说,左秋只同意了700万元。 这是预计7000万元资金的十分之一。 再问他要,他便呲著牙,口口声声说財政没钱! 神情比他路北方还可怜。 可是,就现在,顏修洁手中的文件显示,绿谷县准备举全县之力,大动干戈修建一个33层楼县政府办公楼。 33层吶,在这个唯有几栋商品楼,还只有二十八层的內地县城,那是多气派,多豪华,多显眼的存在啊! 那得是多钱的存在啊! “修洁,你这给我一下。” 不等顏修洁反应过来,路北方突然出手,闪电般地將她手中的文件抢夺过去。待她反应过来,嘴上“哎哎,北方……”喊他的时候,路北方已经倏然转身,几步窜上楼梯,再次闪身进了左秋的办公室。 此时的左秋,在应付了路北方这个来要钱的瘟神之后,突然感觉特別轻鬆!他靠在大班椅上,將腿架著,微眯著眼,让舒適的快感,慢慢侵袭他的全身。 就在路北方走后,闪身进来的副县长武涛,告诉一件让他很高兴的事情——那就是绿谷县新的政府大楼建设方案,给人大、政府那边几个临退休的老头把关后,现在已经全部通过了。 也就是说,在两年之后,绿谷县城城西那地方,一栋面积达2万多平方米,主楼33层的政府大楼將盖起来了! 至於资金来源,自然拿县里所有值钱的国有资產贷款。 可想而知,这样的一栋楼,不知道有多气派,多牛叉。放在绿谷县,那是地標;放在整个湖阳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到时候,县委书记党丰收可能调走,他这个县长,很大程度会理所当然成为一把手,也就是成为那栋新大楼的主人。 那万人之上当土皇帝的感觉,肯定很好。 更重要的是,伴隨这栋楼的建设。他的儿子左雁飞,也將迎来人生的辉煌。 现在他虽然混在绿谷县,插手点工程,给那些工程公司占点乾股,每年能进帐几十万元的分红,无奈这傢伙也是钱蔞子,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一年到头真正落入口袋的也没有多少。 说起这儿子,左秋也很气鬱。 甭看现在他儿子左雁飞与菸草局局长的女儿,也就是路北方的前女友还处著。 但两年前,湖阳市有个熟人,介绍湖阳城管局副局长阳德生的女儿给儿子左雁飞相亲,哪知道就在两个年轻人要进一步交往时,市城管局副局长阳德生不知从哪打听左雁飞就是个公子,啥本事没有,不同意这门亲事。 想著自己堂堂常务副县长(前两年,左秋还是常委副县长)的儿子,还是被人家嫌弃,他心里很难受。 现在,修建这政府大楼,带上装修,怎么著也是几个亿的大工程。这次在绿谷县,左雁飞早就参股砂场,也参股了工程公司,到时候暗暗操纵一下,应当这工程做完,捞个几百万上千万是不成问题的。 有了钱,再让他到市里去,堂堂正正註册大公司,出入有司机,到那时,谁还能说他没上过名校?谁还瞧不起他? …… 正当左秋处在迷糊的暇思之中,路北方急速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没待他將身子坐起来,路北方已经像利剑般闪到他的办公桌前。 “左县长,我问你,你不说財政上面没有钱吗?怎么我看文件说,又要修建新的办公大楼了?而且还修建33层?这就有钱了?!” 面对路北方的拮问,左秋目光不紧不慢瞟了他一眼,当然,他也看到路北方手中的那份文件,顿时知道路北方发火的原因。 “你说什么啊?路北方!” 左秋將脚从另一把椅子上放下来,身子坐正,双眼盯瞪著路北方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只知道你镇里面要钱修路啊?你没看到现在县政府院內乱成什么样子?这70年代建的楼,又矮又潮湿也就算了,而且还没有规划停车位,市领导来了省领导来了,那依维柯都开不进来,这些你没看到吗?所以,修楼怎么啦?” “修楼怎么啦?!”路北方深呼一口气,怒目盯著路北方道:“我知道县大院內不方便停车,也知道这里需要改造。但是,什么事都有轻重缓急!眼下这阶段,我觉得落实招商引资项目,比建大楼更重要!毕竟这大楼虽然住著不方便,但还能用!若是咱们配套设施搞不好,人家就不来投资了。那可关係到临河镇未来的发展,关係到3万多临河镇人民群眾的幸福。”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左秋感到特別心烦。 他便將身子撑起来,眼睛烦燥地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你让我现在举全县之力,先將你临河镇那条破路给修起来?是不是这样,你就舒坦了?……我跟你说,不可能!不可能!你要求我,还不够格!……再说,我说你个小小的镇委书记,怎么著还想当我这县长的家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 “左秋,你?!” 左秋这话,让路北方火气直线上升!他牙一咬,怒目相向,闷吼出声。 不过,他的身子还没完全凑过来,本来被夺了文件的顏修洁,与左秋的秘书伍浩,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此时只得急急挤到两人中间。 那边,顏修洁拦在左秋的面前:“左县长,您大人有大量,咱就別爭了!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好吗?求求你们別吵了!” 这边,伍浩也拦抱著路北方腰,拥著他朝门外走,边走边道:“路书记,算了算了,吵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再说这影响也不好啊!” 將路北方稍稍拥到门边,伍浩轻声劝慰道:“过两天,县委党书记不就回来了吗?到时候,你再给党书记匯报匯报,指不定他会给你想办法的。” 在伍浩的簇拥下,路北方被他推到了门外。 哪知道,屋內不甘被路北方教训了几句的左秋,当著顏修洁的面,为挽回面子愤怒恨地咒路北方道:“狗日的,算什么东西呢,在我面前指手划脚,没死过!” 左秋虽然贵为一县之长,但常年喜欢跟一些包工头和工程老板在一起,爱乌及屋,他说话的时候,口头禪特別重,动不动“狗日的、特玛的”出口。 左秋的声音虽不大,但路北方军营出声,不仅视力好,耳力也不差。 此时虽相隔十多米,他却是字字句句听在耳中,特別清晰刺耳。 当左秋嘴里喷出那句“狗日的”的时候,路北方的逆鳞就被他层层揭下。 路北方13岁失去父亲,母亲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对父亲的追忆,对母亲的歉疚,那都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总之,他容不得任何褻瀆他的父亲母亲。 “你说什么!” 路北方双眼通红停下脚步,嘴唇动了动。 突然,他一低头,甩手就將伍浩推得老远。 待到伍浩站稳,路北方已经再次出现在左秋的面前。 这一次,路北方啥也没跟他说了!只听“啪”,接著“砰……嗵”两声,路北方扬起手巴掌扇过了左秋的脸上后,而且顺手还將他的衣服揪起来,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將左秋拧起来扔到他办公室用来接待客人的沙发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第107章 暴打县长左秋,幸得顏修洁助解围 路北方突然出招县长左秋,將他扇一巴掌,拎著丟到沙发上,这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足足有10秒钟,时光停滯,屋內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不仅是顏修洁、伍浩,就连被扔到沙发上的左秋,此时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傢伙太狠了!” “出手真叫个快啊!” “特玛的,胆忒大了吧!” 直到10秒多后,暴怒的左秋,才像经歷冰川时期的恐龙,猛然甦醒过来。 他涮地站起来,衝到路北方身边,眸光里布满红色血丝,手指戳著路北方的脑门暴怒道:“路北方……你特玛熊心吃了豹子胆了?你敢打老子?草……有种再打试试!” “老子就是不给你临河镇批钱,就是要建政府大楼?你管得著?”、 “你还反天了你!” 事实上,左秋此时的想法,就是要激怒路北方,若路北方再失去理智,再动手。那行,他要借著刚好有顏修洁和伍浩两人都在,要將路北方性情暴躁一面展示出来,从而將他从临河镇委书记的位置上撵下来! 搞不好,还要让他吃苦头,蹲大牢! 到那时,他定然后悔莫及,哪怕痛哭流涕跪在他面前求情,都没用! …… 左秋的挑衅,让路北方浓眉紧锁,握紧的拳头,微微颤动! 对这个拿上绿谷县全部家当修建豪华办公大楼,却不批钱支持临河镇旅游项目落地,而且还污言秽语贬损自己的傢伙,路北方心头的怒火,岂是挥他两拳就能熄灭!若按他的性情,这样当官不为民作主,一心只搞形象工程,捞政绩,完了满足自己享受的干部,那就得撤职,就得拍死! 將他丟进茅坑里泡个三天三夜,还不解恨! …… 眼见路北方嘴唇动了动,目光阴冷,与左秋进入对峙状態,顏修洁和伍浩也反应过来,两人再次几步上前,分別挡在路北方和左秋中间。 这次,顏修洁作为在官场工作了十几年老人,她知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路北方是闯了大祸了!县长左秋,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眼下,甭看路北方占了上风,但若是不想法脱身,他肯定会有麻烦! “路北方!” 顏修洁拼命將身子挤到路北方面前时,她一把將这一米八的汉子,狠推著后退四五步,站定了!她柔嫩的手掌,猛然抬起来,“啪”地抽在路北方的脸上! 接著,迎著路北方不解的目光,她凶神恶煞瞪大吼道:“你疯了路北方?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左县长?你还有没有规矩?!” “为什么打他?我……” 路北方手捂著脸,想不通顏修洁为什么將火发在他身上! 顏修洁却不由分说,打断他的话道:“你是不是昨天喝的酒还没醒啊?……你冷静冷静!” 说著,顏修洁拼命用身子推著路北方,推著他朝左秋的办公室门外走。因为顏修洁知道,眼下路北方若不脱身,等会儿左秋叫来保安,或者这事儿被左秋所在楼层的几个副县长知道,那么誓必闹得全县府大院人尽皆知,到那时,事情可麻烦了。 將路北方好不容易推到走廊拐弯处,顏修洁这才停下来。她喘著气,站在路北方的面前,动情地盯著路北方道:“北方,你怎么可以这么衝动?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领导干部了!在办公室和左县长动手?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我还真没想过!”路北方嘆口气道:“大不了,也將我这镇委书记给开了吧!那没有什么了不起!与他这样胡作非为、完全罔顾民生的官员 为伍,我不干也罢!” “北方!……你是农村出身的,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能走到镇政府一把手的地位,这已经是好多人一辈子都拼不来的成就。就放咱绿谷县,正科级在职的干部,也就是一百多人啊。”顏修洁说著,眼泪都要急得流下来。 顏修洁看了看楼梯,见没有人,继续道:“我是觉得你好不容易在绿谷官场站稳脚跟,不能因为一时衝动,而影响自己前程。再说……你跟左县长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党书记不是还没有回来吗?这县里的工作,他还不得还听党书记的意见?” 在绿谷县,县委书记党丰收、县委组织部长宋时峰,可以说是路北方两大坚实后盾,这点,几乎全绿谷的党政干部都看得出来。 路北方听著顏修洁的话,陷入沉默中。 见路北方不吭声,顏修洁才凑近看著他的脸,望著他红红的脸庞,心疼道:“北方,刚才不好意思,我真怕你和他动手,才……” 路北方从心里,还真不怪顏修洁打了他一巴掌。她的举动,她眸中眼含的泪水,她的担心,她真切的教诲……路北方全都能看得出来。 路北方嘴唇扬了扬,手碰了顏修洁一下,苦笑一声道:“修洁姐,我没事。今天这事,谢谢你!” 要论起来,路北方暴打县长左秋事情,还真得亏顏修洁和伍浩都在,路北方才得以脱身。不然,他若和左秋互欧上,无论谁受伤,或者將事情闹大,那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 路北方从政府办出来,心有戚然在街头愣了会,並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回临河镇,则是为筹措资金之事,去找了交通局局长杨勇和电力局局长张永发。 在此时,杨勇和张永发都不知路北方和县长左秋的衝突,两人都还算给临河镇镇委书记面子。 在交通局,杨勇隱约知道路北方和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的关係,也知道临河大桥,就是市交通局特批立项建成的,县里没有拿一分钱。 因此,路北方坐在他办公室,將此行的诉求说了后。杨勇微微笑著应道:“路书记不愧为全县招资引资能手!这次临河又引进10个亿的投资,牛大了!……这次,临河镇招商引资项目要落地,我们交通局理应支持,但是若让我们局全部承担修路的费用,也不现实!这样……我从別的项目上挤一挤,支援临河500万元材料!然后,再拿200—300万现金支持你们。” “好!谢谢杨局长!” 在电力局局长张永发这边,张永发与临河镇有些渊源,因为他娶的就是临河镇上官桥村支书的女儿,而最重要的,就是现在路北方要开发的老码头风情小镇,离上官桥村约只有十来公里。人在官场,多多少少,总念点同乡情谊的。此时,和路北方坐在办公室里一谈,知晓他的来意后,张永发索性將自己的班子成员全都叫来,这样便能当场对路北方所诉之事拍板。 经过一个小时的闭门商谈,张永发那边答应无偿提供10台变压器给路北方,价值200万,同时各变压器耗材300万元左右…… 其实也就等於路北方所需的变压器及周边材料,他们电力局全包。但是,从高压线主线牵到变压器,以及变压器到商户的线缆,变压器安装场地的清场及硬化,全都需要路北方所在的临河镇自行承担。 能获得这般大力支持,路北方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从电力局出来,他粗略算了算,交通局支持300万现金,500万材料物质,电力局支持全部变压器以及周边耗材,折算起来也是500万元……若加上县长左秋先前承诺拔前的700万,这毛毛的算起来,也有2000万元的保障了。 至於还有5000万元的资金缺口,路北方打算趁著赵菲那飞扬跋扈又美艷动人的少妇,还在温州没有来临河镇的时候,再到县里各部办转转,能筹点,就筹一点。实在不行,他打算让镇財政所用保本还息的方式,向银行借钱。总之,就是想让项目落地再说。 第108章 路北方后院起火,税收没了 路北方虽然才出任临河镇委书记没几个月,但对镇里缺口资金的操作,还是有所了解的。 像绿谷县下面的乡镇,十个乡镇二个区,除了城关镇和开发区发展得较早,商业较为繁荣,有卖地收入和税收收入外,其余的乡镇,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差不多百分百靠著上面的来钱,才能谋发展。 当然,有时上头没钱来,或者来钱不准时,可镇里又需要用钱。在这时候,很多乡镇只能向银行借点钱先垫用著,镇里在这段时间还些利息。待到上面的钱来了,再慢慢將本金还上。 这次,路北方將县长左秋得罪了,县委书记党丰收又外出跟团学习不在家,他就打算用这招,先向银行贷款,將温州少妇投资团那帮娘们稳著在临河镇再说! 只要將路修好、景区通了水通了电,各方麵条件达到她的要求,那就不怕她再耍赖皮不投资。 从绿谷县城回到临河镇后,路北方让司机孙家旺开著车,带著他先沿临河到老码头那路段逛了一圈,详细地查看了那路段的情况。 那路有些地方確实挺窄,而路过的两个村子,有些猪圈牛圈还需要拆迁,若想省钱,几乎不可能。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路北方坐在车上,给镇財政所所长高广华打电话,让她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他准备让高广华具体操作贷款之事。 过了约摸六七分钟,高广华就提著会计包,匆匆来到镇政府。 “路书记,您找我?” 高广华站在门外,扶了扶眼镜。 门开著,她却没进来。 路北方听到声音,连忙招手:“高姐,你进来!这边……坐!” 路北方来临河镇的时候,高广华还是財政所的办事员。 由於她前任所长,牵涉到路北方来临河时的镇委书记陶大军贪腐一案,因此被免职了。 高广华补了这个缺口,才得以成为財政所所长。 当然,她能不能成为所长,镇委书记路北方是关键。 对这个外表平平无奇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女人,路北方一是放心,二是这女人,总让他有种恬静而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说不清明白,道不清楚,却让他感受春天大地上那股青草在一场雨后,变得青绿的力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路北方重用她,一是觉得她对职业,有自己的操守! 作为镇財政所的负责人,每到年关,村里的支部书记都要到镇財政所划帐,结算村委一帮人的工资啥的。 每年这时候,总会有些支部书记会带著家里一些腊肉、土鸡捎给她,来找她划帐,希望她办快点。 依照她现在的权力,收点东西啥的,那是水到渠成,简直不叫什么事。但高广华即便收下了人家东西,还会买包镇上的旺旺雪饼礼包什么的,放在这些办事的村支部书记车上,或者捎到人家家里去。 她这小小举动,让村里那帮钻营著怎么搞钱的村支书,个个都敬佩得不得了!有好几个支部书记閒聊时与路北方说过这事,这让路北方起了心,暗暗观察几回,见確实是那么回事,当即让她对高广华这人高看一眼。 还有路北方来镇里工作半年时就知道,高广华有个女儿是唐氏儿,也就是得了唐氏综合症患儿。 她女儿现在应有五六岁,依然不能说话,走路也相当困难。因为家有病患,高广华的家庭条件並不好。老公以前在浙江那边打工討生活,镇里的旺旺集团投產后,他就在厂里当普通工人,搬麵粉。 路北方曾暗地里问过高广华,要不要他跟著旺旺集团的老总打招呼,给他老公调个管理岗位。高广华只感激地说了句……不用麻烦路书记了……就没了下文。 这在好多人都想尽办法,想托路北方打招呼的人事关係中,確实让路北方很敬佩。 …… 路北方示意高广华坐下后,他心事重重,也没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高姐,我想让你以镇里的名义,去银行贷一笔钱。” 高广华愣了一下子,抬头问:“路书记,要贷好多?” 路北方其实在心里早就默算过,县里面前前后后差不多落实2,000万,若接下来的几天再向各部办局討要一些,赊欠一点尾款,那么缺口也就3,000万元。 路北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个手指道:“2,000万。” “2000万?” 作为小镇的財政所所长,高广华还真是没有一欠性经手过这么多钱!就算镇里来的那修桥款,也就是分批次来的,每次以几百万元居多!有时甚至几十万元。 “对,就2000万,有问题吗?” “路书记,贷款倒是没问题!只是,现在贷款利息很高的。” “2000万每个月还多少钱利息?” 高广华沉默了,她伸出手指头,互相掐了掐,然后道:“在当前贷款利率的前提下,贷款1万元,一年利息的取值范围大约在400元-700元。那么,贷2,000万元,一年最少也要80万到140万元。” “这么多?” “呃!差不多每个月要还7万到12万!这还是有镇政府担保的,不然息更高。” 路北方想到临河镇之前差不多每个月也就是有5万元左右的税收收入,若贷2000万元,利息都还不起。 最终,他决策道:“那你先贷1500万元,每个月先用镇上返回来的税收偿还利息,直到镇里有能力偿还本金时,再偿还本金。” 路北方以为交待清楚了,殊不知高广华却扬起脸:“路书记,还有一个问题。” 路北方有点不解盯著高广华:“高姐,还有什么问题?” 高广华道:“就是从上个月开始,咱们临河镇的税收锐减!这个月,税务所向我们支付地方留成税款,除了向县里统交一部分后,只付给我们一万多元!” “怎么可能?” 路北方一听,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临河镇每个月的税收收入,就有四到五万元的。若只有一万元,那即便只贷1500万元,依然付不起利息。 高广华是財政所的,与税收那是两个单位两张皮。 但是,她显然也因为收入的异样,问过税务那边的人。 高广华回答道:“路书记,我问过税务所的,她们说现在临河砂场不在镇税务所开票,而是转到县城去了!所以,镇里的税收就少了。” “在县城开票?他们凭什么?” 路北方想著上次到临河砂场,黄金波那狗日的还唯唯喏喏样样答应得好好的,原来是变著招,暗渡陈仓,將税收转移了。 想通这点,路北方並没有將怨恨责怪到高广华身上,他收起刚才的愤怒,平静说道:“既然临河砂场转到县城开发票……那你这边就先贷1000万元吧!……完了,我再想想办法。” “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去办。” 高广华应道后,起身,提著包匆匆走人。 待高广华出去了之后,路北方立马就坐不住了。他嘭地一新打在桌上,厚实的实木桌面,硬是呈现一处泛白的阴影。 “娘的!姓黄的,在老子面前,还耍招?!” 路北方呼了口气,然后將杯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倒的剩余茶水,忽啦倒入嘴里,然后起身朝著镇长何小桃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何小桃,正和副镇长唐吉、宣传委员赵广明,正在商议过几天到湖阳市举办风情小镇投资合作发布会的具体议程。 路北方推开门,见大家都在,呼了声“小桃”后,然后冷冷问道:“临河砂石场將发票放在县城开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吗?” 何小桃站起来道:“路书记,这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见你没在办公室,就没来得及向您匯报。” 路北方有些鬱闷生气,黑著脸道:“人家在我们的地盘上采砂,却不在我们这里纳税!他还反了天了!走……跟我去一趟临河砂场,我倒要看看这姓黄,安的什么心?” 第109章 砂场遭挑衅,路北方寸步不让 路北方领著镇长何小桃、宣传委员赵广明上车,径直驶向临河砂场。 骄阳如火,太阳高悬头顶,炙热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 然而,在地里干活的农人们,並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有人在路边的沙洲地里,用力推动著犁鏵,土地被翻了个底朝天。 还有人在薅庄稼地里的草,汗水湿透衣物。 路北方望著窗外,心知这土地,从本质上来讲,是那么贫瘠! 而这块土地的人们,是那么勤劳,淳朴。 几人到达临河镇砂场后,只见场子里的那排办公室大门紧紧闭,一条比人还高的大狼狗拴著粗大铁链系在柳树下,见到陌生人发出暴躁吠叫。 路北方见铁將军把门,便掏出手机,准备给砂场负责人黄金贵打电话,问他在哪? 就在这时,黄金贵的会计兼情人周艷,穿著粉红的超短裙,手中拎串钥匙,挺胸扭臀从后面会计室走了出来。 赵广明一见,忙近前问道:“周会计,黄总呢?” 周艷刚刚来砂场的时候,见了镇领导,那叫一个热情,又是端茶倒水,还会亲切的与大家打招呼。 现在,那就不一样了。原来她认识的镇领导更换过了。现在全是年轻人,且多是外地人,她打心里,就看轻这帮年轻人,觉得这些人毛都没长齐,能做好乡镇工作? 而且,人在某个位置待久了,往往会將这位置带来的成就,当成自己的荣耀。周艷自打做了黄金贵的情人,且自家老公还睁只眼闭只眼之后,她慢慢地便找到代入感。 在砂场里,她將自己当成老板娘,对手下吆五吆六,行事张狂,无所顾忌;就算回到家里,也因为掌控著財政大权,对男人爱理不理,左右不顺眼。 路北方跟著她进了办公室,赵友明再道问:“问你话呢?周会计,黄总哪去了?” “他下河滩抽沙去了,等会回来。” “我问你,你们现在砂场是怎么结算的?” “怎么结算的,就在我这结算啊。” “我是问你,现在发票在哪里开?” 周艷扫了眼眾人,知道这些人前来,就是为这事来的。这女人索性推脱道:“这事我不知啊,你们最好亲自问问黄总。” 听著她要死不活的回话,问话的赵友明气得半死。 不过,等了也就10来分钟,黄金贵穿著水鞋,和名工人边说话边从河道里面回来。看到砂场院子里停的车,黄金贵立马现出他职业性的笑容,马上小跑进办公室,与路北方、何小桃、赵广明握手打招呼。 路北方並不想跟这傢伙客套,待他进来,直接就问:“黄金贵,我问你,你们砂场现在跑到县城去开票,是什么意思?” 黄金贵见路北方黑著脸,愣了下,继续扬著笑脸凑近道:“路书记,我们也没有什么意思啊。我们现在做的几个项目就在县城,而且您肯定也听说过,现在要新建县政府大楼,听说要盖三十多层。所以呀,我们几个股东就商量,先到县城註册一家公司,以后就放在那开票,方便我们在县城开展销售管理工作。” 路北方对他这解释很不满意。他阴沉著脸,提醒黄金贵道:“黄总,你不会不了解当前的税收政策吧?税收缴在哪,税收就返在哪?!你们是临河镇的企业,却跑到县城开发票,好像有点不合適吧?你想想,若是全镇的企业都如你们这般操作,镇里就会成为空架子!镇里没有收入,自然也就失去了发展的动力。” 若是以前,黄金贵见了镇委书记,肯定会卖面子,会看脸色,会保持这职业性的笑容,畏畏缩缩回答路北方的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傍上了县长的儿子左雁飞。 他们在县城註册的公司里边,不仅给左雁飞算了份乾股,而且还拉拢了另外两个县领导的亲戚! 有城建局副局长董军的老婆,在新公司任出纳 有副县长武涛的弟弟武海生,在公司做业务经理。 这都是县里的实权人物,让黄金贵以及黄氏兄弟,顿觉有了靠山,有了底气! 因此,回答路北方的话时,黄金贵少了几分顾虑,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路书记,这有什么不合適的?政策虽然是你说的那样,但我们企业要发展,养的这么多人要吃饭!为了多揽业务,我们才不管在哪里缴税?!” 说这话的时候,黄金贵掏出火机,啪地將嘴角的烟点上,其形態,狂妄至极,完全不將临河镇的几个领导放在眼里! 镇长何小桃作为女性,眼见此时谈判进入僵局,为扭转眼前局面,她上前道:“黄总,你说啥呢?你们立足临河,挖的是临河的沙,用的是这里资源,现在你们却不在这缴税?那就太不地道了!” “哟,何镇长,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黄金贵嘖嘖哼笑了一声,然后吐了圈烟雾道:“我知道,我们到城里开票,你们会有想法。因为我们一走,你们没钱用了啊!哈哈!……但是,你们別忘了,我们10年前,就与临河镇签有协议。那就是我们在这采砂,每年向镇上上缴10万元。现在,我们还在合同期內!……也就是说,我们在县城搞经营,既不违规,也不违法,我们想到哪开票,就到哪开票,你们管不著!” 路北方真没有想到,区区一个砂场老板,在自己面前变得如此狂妄,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明显不將自己当回事。 这让路北方很不爽,他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中夹杂著浓浓怒意:“既然这样说!黄金贵,那休怪我给你上纲上线!你们在河道里超采的砂石,超载运输辗坏镇里的道路,我一条条给你算!” “哟哟!路书记,你別给我来这招!” 见路北方已经发火,黄金贵嘿嘿一笑,踱步他面前道:“我知道,你今天带人前来,就是来寻事的,就是想打压我们的!……但是,我明確告诉你,你说的这事儿,我们不怕!我们早就諮询过相关单位,也请示过县领导,你们没有权力查我们!” 眼前黄金贵如此模样,那张满是酒槽的鼻头,已经凑到他的脸上。 这种挑衅,让路北方无比噁心和反感。 他的瞳孔紧缩起来,手掌不觉暗暗用力。 只见电光火石间,路北方眸光一转,手一探,就锁著黄金贵的喉咙。 只听闷呼一声,他用手一提,便將黄金贵的整个身子,抵到了黄金贵办公室的墙上。 “我警告你,黄金贵,你別拿县里那帮人来压我!特玛的……在我眼里,他们那丁点权力,就是个屁!” 路北方的手像铁钳,钳得黄金贵几乎喘不过气。 接著,他再严肃警告道:“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告诉你,不管这次行为,是公司股东商量的也好,你擅自作主的也罢!我限你半个月內,將临河砂场的財务弄回临河镇,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黄金贵被扼住咽喉,话都说不出。 他倒是蹦弹几下,无奈路北方力大如牛,他的蹦弹就像掛在蜘蛛网上的蚊虫,死死扑腾却没有任何效果,只是嘴里啊呜出声,以示他的抗议。 见时机已差不多,路北方也知道一味的用强,那不是办法。 在保持著这姿式几秒钟后, 路北方啪地將黄金贵放下来,然后在他木然的目光,狠狠颳了他一眼,这才带著手下几人打道回府。 不过,从临河砂场回来,路北方並没有回镇上,而是到镇派出所找所长唐宇轩。现在,他要让唐宇轩出手,查查黄金贵那车队的越载等情况,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自己企业在谁的地盘干事,企业税收该为哪方老百姓营造福祉? 其次,路北方还找来一个人,打算狠击黄氏兄弟…… 第110章 县长左秋使坏,路北方借钱无方 路北方怒斥临河砂场黄金贵的举动,放在国税地税合併之后,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毕竟两项税种合併后,所有的税收都归入国库,再进行调剂分配。 但在当时,路北方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临河镇企业创下的税收,必须用於临河的发展。他这临河镇的镇委书记,可没高尚到先苦著临河镇,而去接济支援別的地方。 况且,那时临河正面临招商引资修建配套设施,需向银行贷款几千万之事。路北方心心念念,就是想用镇上不多的税款作利息,去撬动银行更多的贷款。 哪知道,却出现临河砂场暗渡陈仓跑县城开发票一事! …… 这回到镇里后,路北方便让派出所所长唐宇轩,暗中组织一批警力,只要逢上临河砂场黄金贵那边出来的车,就给严加盘查。 不管他是车辆改装,路面拋洒,超载重载,还是货车载人,一律查了,先扣押车再说。 路北方的目地,就是敲打敲打黄金贵,让他识相点,將所有的营收发票,放在临河镇税务所来开。 而在和唐宇轩碰面后,路北方让司机孙家旺步行回镇里,他则开车到离镇区约四五公里的一个鱼塘边。 在这里,他打电话叫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田晨。 以前临河街有名的混子。 这傢伙好吃懒做,常年就是给黄金波和黄金贵、黄永平兄弟当狗腿子討生活。 路北方来到临河镇才几天,就因为碰上调戏书店老板娘陈玉梅的黄金波,和他產生衝突后,黄金波一怒之下,叫来这个傢伙。 当天两人交锋。田晨和黄金波那边以五敌一,路北方虽將这几个傢伙打趴地下,但胳膊也受了伤。 通过这次交手,田晨和路北方认识了。 几经周折,他现在成为路北方布局在黄金贵的身边当盯梢。 当然,路北方的本意,並不是让他只盯梢黄氏兄弟和黄氏兄弟周边那帮人,而是他就是路北方安置在临河镇底层社会边缘人群的一个窗口。 路北方向派出所长唐宇轩暗中交待,每个月给田晨发个治保员的补贴,让他定期就临河镇发生的事情,秘密向唐宇轩匯报。 路北方和唐宇轩则通过他,去发觉社会边缘人群的动向。 通过这人,很多路北方和唐宇轩掌握很多痞子,社会边缘人群见不得光的勾当。当然,只要社会危害不大,路北方和唐宇轩也不在意,懒得管。 就比如有阵子,镇里痞子三麻子组织了县城几十四十岁的妇女来了临河,在一处小旅馆以50元一炮作交易,广揽客人! 这事儿,唐宇轩知道,路北方知道。但两人缄默不语。 毕竟,有了这几个女人后,镇上那帮老光棍,也就等於发了福利。 少却了很多祸害。 …… 这次,路北方和田晨两人在水库边见面后,路北方靠在车身上,径直道:“田晨,我找你,就是要你最近做几件事情。” 田晨瘦高,但精壮,他眼睛骨碌地望了眼路北方后,从屁股口袋掏出盒烟,抽了支丟在嘴角,又抽支递给路北方。 而且靠近路北方,啪的给点上:“路书记,你有啥事,请吩咐?” 路北方抽著烟道:“我要你將砂场和渔场黄氏兄弟以前和人发生矛盾,欺辱人家,或者坑害人家……哪怕你参与了的,全都列出来!……哦,你最好列出具体是发生在哪天哪时哪里?有哪些人参与的事?当时的现场怎么样!结果怎么样?你给全部写下来!然后交给我。” “好!!” “至於第二件事情,就是他们近期几兄弟搞了什么坏事,你告诉我一声。打牌也好,外出按摩嫖娼也罢。有这几人在,你悄悄给我发条简讯。” “好!……不过,最近他们打牌都不在镇上了,而是在县里玩!而且,他们有了新朋友,也不带我们这帮人了。”田晨说得有些失落。 路北方道:“我又不是让你时时盯梢他们,而是逮著机会,碰上了就告诉我!或者告诉唐所长也行。没碰上,又不逼你非得怎么样。” “好,那行。我保证完成任务。” 与田晨靠在水库边的机耕道上聊了半个多小时,抽了两支烟。 快要散伙的时候,路北方看著这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男人,突然问道:“田晨,你结婚了没有?” 田晨摇了摇头,哈哈笑:“没有啊,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不过,回答了这句话之后,田晨又暗然道:“实不相瞒路书记,我这辈子,怕是打光棍的命了。以前是临河镇有名的混子,名声也臭了,谁家的女儿也不会看上我!呵呵,看样子这辈子只有五姑娘相伴了。” 路北方翻了田晨一眼,跟著將烟屁股丟了,然后道:“这样吧,田晨,你今年再委屈半年。这段时间,你在黄氏兄弟那混著,一个月拿不拿钱,我不管。你开著摩托咆哮过街,我也不管,只要你有改正的决心,明年,我就给你介绍到中铁大桥局或者新开发的风情古镇旅游公司上班,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路北方欲介绍正儿八经的工作给他,田晨的瞳孔放大了! 他后退几步,然后再向前作辑道:“路书记,若是这样,你对我的再造这恩,堪比我的父母,我在这里给你行礼了。” 说著,他对著路北方作了个缉。 路北方看著他这样子,不由笑起来! “你別搞得这么隆重!你年纪还比我大,我也受不起!”路北方上前,拍拍他的肩:“我说了,你好好搞,多听唐所长的。到於介绍工作,这是小事!呵呵,说实话……一年后,我还要给你介绍老婆。” “真的?!” “真的!” “君子一言,啥难追的?”田晨笑著挠头。 “駟马难追。” 事实上,路北方说这话,还真不是吹牛。 镇上的书店美女老板陈玉梅,那要条子有条子,要奶子有奶子,虽然离婚已育,但放在临河镇,依然是晃眼的镇存在。 路北方觉得,哪怕陈玉梅现在感觉田晨不好,看不上他。 但只要他路北方从中间牵线,陈玉梅都会好好考虑一番。 …… 与田晨碰面后,路北方暂时就將临河砂场这事放下了! 至於怎么整黄金贵,那就看他的表现! 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黄氏兄弟的命运怎么走,就真的看他们怎么做? …… 这边,与温州少妇投资商赵菲约定的投资签约发布会具体细节,由镇长何小桃和宣传委员赵广明在负责策划。 何小桃带人去市里租酒店,邀请媒体,邀请出席领导…… 路北方留在绿谷县城,还在各个局里面窜。 按他的计划,他作为明星镇委书记上门,这些局长多多少少会卖些面子,况且这些局里,都有对口单位在临河镇。因此,按他的预想,少的凑20万,30万,多的拿个100万……爭取从各个局里凑个四五百万元。 哪知道,路北方这次去这些局里,事实上却没有想像的那么顺利。 除了绿谷县公安局赞助了他50万元,县委组织部,宣传部各赞助了他50万元之外,其余的部门都哑了火。 而赞助他的单位,背后都有深层原因。 诸如公安局,那是因为公安局长罗永春与路北方打过交道,知道他与市公安局萧万年关係亲密,而公安局现在负责財务的副局长易维南,正是路北方宜阳镇的乡党。籍著这层关係,他们才爽快答应了路北方的要求。 至於组织部和宣传部。路北方的上任,以及路北方取得的荣誉,都与这两个部门息息相关。特別是组织部长宋伟峰,路北方这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怎么能不帮他?因此,宋伟峰不仅在组织部帮著组织了50万元,而且还向一家企业打招呼,也要了50万元。 但是,別的部办局,路北方的遭遇就不一样了。 这些局长们,已经从不同的途径,听到路北方与县长左秋撕破了脸皮,而且路北方还痛欧左秋之事。 这让这些局长们多了几丝顾虑,他们生怕赞助了路北方,从而得罪县长左秋。 因此,这些人精们,在路北方热扑扑地登门拜访时,没有明確表达自己的態度,既没有答应给路北方费用,也不明確说不给。 多数就是一通太极,邀请路北方吃饭,以敷衍了事! 路北方又不是傻子,他走了一家,还没有感觉什么!走了几家后,顿时觉得形势不妙。一看那些局长们的脸色,以及对他躲闪的神情,他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多有顾虑,甚至可以说是忌惮他的到来。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其中不排除县长左秋暗中使坏,故意知会这些局长,让自己化缘落空。毕竟,凭他现在的权力,这事儿不过是吱一声,或者示意一番,自然就有人帮著办妥了! 路北方想到这,心中不禁黯然,这种被人釜底抽薪的滋味,令他痛彻心扉! 这天跑了四五个局,一无所获。 从县城回临河镇的路上,路北方独自坐在临河大桥上,他眺望著滔滔的江水奔涌不息,顿感工作苍白无力。 现在,哪怕县交通局和县电力局、以及后来的公安局、组织部等单位的承诺不变,那最多也就能凑2000万元。 自己镇上贷款1,000万,之前县长左秋挨打之前也答应700万……那么七拼八凑,也只有3,700万元!离预算的7,000万,相差3,300万元。 冰冷的现实,与路北方的热血交融。 这感觉很难受,令他想对著茫茫青山吶喊,又想对著泱泱碧水低泣。 他揪著自己的头髮,像个孩子一般,坐在这桥上,整整坐了二个小时。 再起身时,路北方仰望苍天,暗握拳头。他已经作了决定,就是自己独自直接到湖阳市財政局,找市財政,借3300万元! 第111章 小乡镇向市財政局借钱,棋走险招1 路北方知道,自己作为镇干部,越过几级去市里借钱,確实有点不按套路出牌。用官话说,就是不讲规矩,不讲原则。 毕竟,顛覆官场的规则,也就犯了官场忌讳。 但是,路北方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 他和县长左秋发生衝突,还揍了左秋,这等於在绿谷县筹钱的道路被堵死。因此,他必须破茧而出,到绿谷县之外地方寻求资金来源。 当然,通过这件事,路北方也参透很多事,看透很多人。 那些与左秋走得近的人,他们就將路北方看成笑话,等著看他怎么死! 但也有像顏修洁陈文栋这样挚友,能在晚上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聊天,问他最近的情况,帮著谋划如何应对眼下的事情。 也因为路北方扇了县长左秋一巴掌,现在的绿谷官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大家都知道县长左秋不可善罢甘休,何况他本就是小肚鸡肠之人! 他现在虽没对路北方进行打击报復,那肯定是在憋大招,说不定一招亮出,就能要路北方的命。 路北方倒真没將这事放在心上,也没在意县长左秋这几天在谋划什么。 他心想的,就是要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一定要將答应投资人赵菲的配套资金筹措到位!只想赵菲的温州投资团投资临河镇资金到帐,那么他路北方,必然全力以赴,建设旅游配套设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去市里借钱,路北方一宿没睡。 毕竟这笔钱金额巨大,且人家答不答应,他心中没底。 动身出发前往湖阳市的前一天晚上,路北方待在办公室,先给市长女儿段依依打了电话!他对湖阳人生地不熟,也就去过几次,財政局在哪条路,大门往哪开?柳綺住哪儿?他真还不知道。 他给段依依打电话,就是想让她帮自己忙,带他去找自己救过的御姐柳綺,然后再去財政局找她爸柳新財说借钱之事。 路北方在天元古镇和段依依雨中溜达的时候,段依依手挽著路北方的胳膊,心直口快將林亚文、柳綺、萧婉如、蓝紫儿女身世,全都给他讲了。 本来段依依的本意,就是路北方听了后,会很惊讶,很特別好奇,甚至会萌动凭著他救下的几个女孩良好的政治关係,调到湖阳市履职的想法。 这样,她段依依以后见路北方就方便了,说不定路北方在市里单位发展好了,自己的老妈梅可和三姨梅洁,还认可她和他的交往。 哪知道,路北方只是朝她嫣然一笑,然后笑著回答:“依依,你们几人的身份,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毕竟我是当兵出来的,从你们请我到市里面吃饭,还有专职司机这事上,我就观察到了。” 这事儿,相反让段依依挺惊讶的! 她真想不通,路北方既然知道她们的身份,却为什么从来没有向她们提要求?! …… 这次,路北方打通段依依的手机后,略让他失望的,就是段依依並没有在湖阳市。她带著一帮大学生团队,去西双版纳研学旅游去了。 路北风见段依依不在湖阳,自然没有熟人引荐,只得只得硬著头皮,先去找柳綺,再让柳綺带著自己去找她爸,湖阳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 路北方规矩还是稍懂的。初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著手。这次,他谁也没带,独自开车到了绿谷县城上高速的时候,便到绿谷县的一家特產店,將绿谷產的朝阳湖风乾鱼,青术乡產的高山葛粉、绿谷生態放养黑猪肉,各装了几提放在车后备箱中! 直到快到湖阳的时候,路北方才给柳綺打了电话。柳綺知道路北方要来,准备去上班的她,硬是请了假在家等他,而且通过微信,將地址也发给他。 路北方到了湖阳市区后,便按照柳綺的地址,导航到了她家的小区。 正当他担心人家小区的大门紧闭,自己找不著停车位的时候,却见蒙蒙的夏雨中,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撑著把,站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左顾右盼。 路北方细一看,正是柳綺。 她在小区门口等他。 柳綺是个三十岁的银行女,戴著幅眼镜,身材却高桃苗条。或许是工作条件优越,保养得体的缘故,她周身每一处都显得很精致。 这是作为高官女儿的林亚文,段依依所不一样的。 特別是段依依,虽然身为市长女儿,长相漂亮,却是一股子男孩子脾气!路北方带她有回在潮阳湖边漫步,这傢伙甚至故意用棍子挑起稀烂的牛粪,还故意凑路北方面前,让他好不噁心。 路北方摇下车窗,看著在雨中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柳綺,有些歉意道:“綺姐,你怎么一直在这等著呀?” “我怕你不知道地方啊!而且我们小区没有输入车牌,不让进的!”柳綺说著,手一挥:“得,北方,你路我走,我领你进去。” 说著,她扭动秀丽身姿,尖细的高跟轻踏出水,也展现著她完美的后背曲线,一路领著路北方到她家的楼下。 让路北方有些意外的就是,当他提著几袋土特產跟著柳綺乘电梯上楼时,电梯刚停下,便见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堵在门口! 路北方微微一愣时,柳綺已介绍道:“北方,这是我爸。” 她爸?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 路北方这才打量这个头髮发白的中年男。 他脸带微笑,眸光中写著刚毅和祥和! 但是,一看就是领导模样,举手投足间的气概,是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 路北方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的道:“柳局长,您好!” “北方是吧?我听綺綺介绍过你。呵呵,听说你要来!我才从办公室赶了回来!”柳新財一边將路北方往家里迎,一边道:“哎呀,你来就来,拿这么多东西来干嘛?” 柳新財这谦和的神情,让路北方的心態放平静很多。 这天上午,路北方就坐在柳綺家的客厅,一边喝茶,一边和柳綺、柳新財聊天。这其实就是路北方想要的局面。 他不仅要让柳新財知道现在他所在临河镇发展的情况,也要让他知道,自己此行湖阳市,就是因为自己镇里欠3,300万元基建配套资金。 第112章 小乡镇向市財政局借钱,棋走险招2 不过,在与柳綺以及她爸柳新財谈话时,让路北方鬱闷的是,无论路北方如何將话题朝著镇里招商引资如何有成就、只是镇里基础设施不完善这方面引……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纹丝不动,就是不答应借钱给他。 甚至,当路北方说起0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在旁顾左右而言他。 柳新財的云淡风轻,让路北方心里万分焦急。 特別是看著墙上的时钟嘀嘀噠噠,在快速溜走,慢慢逼近中午时分,路北方心里发毛,开始局促不安。 路北方从临河镇出发来到市里,就已经近十点钟了。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路北方心知人家不表態,那也没办法!对於这事,他总不能强求吧!因此,他觉得事已至此,只能私下和柳綺说说,让她提醒她爸一下,除此之外,也没有別的好办法。 因此,稍坐之后,路北方看了看手机,然后端著柳綺倒的茶水,猛然喝了一口,这才欠了欠身,站起来衝著柳新財和柳綺微微一笑道:“柳局长,还有綺姐!今天能到你们家作客,我特別高兴!也感谢柳局长和綺姐的热情招待!谢谢你们……今天我就回去了。” 路北方说完,就准备走人! 他觉得柳新財肯定懂得他的意思,他不表態借钱,耗著没意思。 眼看路北方就要告辞走人,柳新財“哎哎”两声,然后伸手將路北方拉著:“北方,你……你干吗就走啊?你从绿谷县赶到市里,那么远!而且还专程来咱家里看綺綺。现在若拍著屁股走了,会让我和綺綺很难受的!……再说,你是綺綺的救命恩人,我们早就想来谢谢你……所以呀,这次你来湖阳,一定要留下吃了中饭再说。” 柳新財热情的將路北方再次拉著坐下,然后接著道:“北方,你此行前来,心里什么想法,我应当能猜到七八成!但是……至於你说的,要替临河镇借款3,300万元!我说实话哈……这笔钱,我真不能借给你。” “啊?不能借给我?为什么啊?!” 问了后,路北方再道:“我可以出利息!” 路北方一听柳新財不能借钱给自己,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很失落,很失望,很沮丧。 他没想到,这个当大领导的人,却是如此不近人情。 而且,看他说话的神情,上一句还说得好好的,自己是他女儿救命恩人,今天非得留下吃饭! 下一句却直接拒绝了他借钱的要求!拂了他的面子! 这真是简直了! 这饭还怎么吃?! 路北方听著他这话,心里很是瓦凉。 他心想既然人家已经决定了,自己也无力改变这一切。 因此,在柳新財说出这话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站起来,努力扬了扬嘴唇,以掩盖心里凌乱道:“柳局长,你不借钱给我们,也没关係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不过,这饭我真不吃了。再见。” 路北方再次起身就走。 这次,他比之前那次更绝决,头也不回,径直衝到门边换鞋。 柳新財一见路北方如此刚直倔强的性子,笑著摇摇头,嘴里嘖嘖有声……当然,却用眼神示意面对路北方的离去手足无措的柳綺,让她去將路北方拉回来。 柳綺会意,走到路北方的身边拉著他:“北方,你干吗呢?都十一点多了!你还回绿谷县?” “嗯,下午有事。”路北方准备开门。 柳綺急了,拉著他:“我爸还有话跟你说呢!” “看你急乎乎的样子,真不知急啥。” 路北方被柳綺生拉硬拽拉回来后,柳新財面带笑容盯著他道:“路北方,我问你,假若我借给3,300万元,你想过还得起吗?” 路北方泯著嘴不吱声,脑瓜子里边,可是飞速算开了。 他盘算著临河镇里的经济帐,现在一年就几十万余钱!就算以后旺旺集团和大桥局投產了,一年能给临河镇创收300万元以后,那若还清这笔债务,也得11年。 想通这些,他低声道:“依我们规划的企业產值,每年营收300万元纯税收,应当是没问题的!但是,要还清这么多钱,可能需要还十几年吧!” “呵呵,300万元!也就是说,我借3300万元给你,临河镇可能要还10年,或者更久点,才能还清楚?” “嗯!” “而且,你保证临河镇每年能收入300万元?” “这?!……” “北方,你有没想过,当前市场风云变幻!今年畅销的產品,说不定明年就滯销了!就拿投资你们镇的大桥局来说,甭看他现在经营红火,那是因为当前我们浙阳以及周边江西、湖北湖南这几个省份,都在大兴土木建高速公路。你想想,若是以后高速建成了,工程少了,说不定他们企业的桥樑预製件,销量会大幅下滑!……这样一来,你们镇里年收入300万元,肯定会成问题。” 路北方没吱声了。 他真没考虑那么久远的问题。 柳新財一见他样子,嘴角勾了勾,然后道:“3000多万元,我不是不可以借给你。但是,这笔债务长久拖下来,肯定会將你的小镇拖垮。你想想,年年还债几百万,又不能確保有300万元收入?那还怎么玩?总不能將镇里必须开支的公务员工资,用以偿还借款吧?!” 被柳新財这么一细算,路北方的心里也发虚。 他暗嘆,人家不愧是搞財贸工作的,確实有老道的经验。 当然,他心里也在想:“你不借就不借算了,无须找那么多理由!说一千道一万,那没什么实际意义。” 因此,路北方虽然被柳綺拉了回来,却身在曹营身在汉,他不想留下吃饭,也不想与柳新財探討经济帐,就想走人! 偏偏在这时候,柳新財似乎看透他的心事。 他从茶几上挑出两个硕大荔枝王,一个递给路北方,一个自己慢慢剥著。一边剥荔枝,柳新財一边说道:“北方,为了招商引资,为了临河镇,你今天来找我,找綺綺,我很高兴!但是……就你提的借钱之事,我觉得不应当由你临河镇完全来承担。” “那怎么办?”路北方望著他。 “我是这样想的!你代表临河镇这次来借钱,是为了给旅游区搞配套。那么,我们財政这边先立个招商引资基础建设项目,用於扶持招商引资先进乡镇!到时立项后,我给你们镇上拨3500万。这些钱,不用你们还!” “这將在很大程度上,让你们镇里无后顾之忧,少了发展包袱!” 路北方本来还在心不在焉的剥著荔枝,一听柳新財的话,瞳孔顿时放大了。 他將荔枝一放,仰起脸看著柳新財,急切而又激动地瞪著他道:“柳局长,您说给我们拨3,500万,不仅多200万?……而且,是不用我们还的?” “对!对!我刚说了嘛,这是专项扶持资金,不用你们镇上还。”柳新財接著笑道:“这也就是为了让你们镇能轻装前进!……你想想,若背负几千万债务,十几年还不清,以后还谈何发展?” 確认是这么回事! 路北方激动了。 他双手握著拳,站起来在柳綺家的客厅转了一圈,然后兴奋道:“谢谢,柳局长,真是太谢谢您了。” “哦?你別高兴太早。”柳新財想了想道:“这是专项资金,不得挪作他用的!申请用来用作旅游项目基础建设,就得將钱用在这项目上,而且,还得接受我们市財政的监督,以及市审计局的审计。” “没问题!一点没问题!” 至此,路北方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他本来就准备借这笔钱用在基础设施建设上,此时市里要来监督,他担心个屁! 当然,他也因此看出柳新財的良苦用心。 刚才,是自己心里急切,差点误会他。 见路北方爽快回答,柳新財这才笑笑道:“那这下?你答应留下来吃饭了吗?” 路北方点点头,笑了:“吃!必须吃。” 这天,柳綺就在离她不远的酒店里订了餐。 不仅她爸、她妈、她老公,孩子悉数到场。 而且为了陪好路北方,除了外出未在湖阳市的段依依之外,柳綺將自己的好姐妹萧婉茹、林亚文、蓝紫月都叫来了。 伴著几大美人的到来,整个餐厅霓裳飘飘,活色生香。 而陪著路北方吃完饭,柳兴財以不掺和年轻人的活动为由,去单位忙乎著帮助北方申请专项资金。 留下几个大美女,都知道路北方这傢伙好不容易来湖阳市一趟,她们可不肯轻易放他回去。 第113章 被4个漂亮女人包围的日子 为了留住路北方这工作狂在湖阳市舒舒服服玩一天。这天午餐时,柳綺、林亚文、萧婉茹、蓝紫月暗下就商量,趁著路北方的临河镇获得3500万专项资金高兴时,几人派出代表,陪他小酌两杯,让他饮酒开不了车。 虽然饭局上,路北方招架不住主东的热情,还真喝了酒。但放下筷子,他正准备回县城,而且还让酒店前台,帮自己找个代驾。 路北方的决策,自然导致所有御姐美女的强力反对。柳綺一把將路北方拉离前台,溢著笑脸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好不容易来了湖阳,而且办成了那么大的事(意指要到3500万元),怎么著也得放鬆一下吧!” “就是咯!”蓝紫月也凑过来,將手搭在路北方的肩头,嘴角阴阴带笑道:“路北方!你就给姐姐一个表现的机会唄!姐到临河镇玩几次,都是你盛情招待,若是你不给我这机会,我这心里呀,过意不去!” 萧婉茹更是笑嘻嘻地將脑袋凑路北方面前,带著几丝神秘的味道:“要不,姐带你去看美女,怎么样?” “哈哈,你別说连看美女都不想去哦?那就不是男人了!” “哈哈哈……” 有几个美人的簇拥下,路北方咂咂嘴,只得欣然听她们的安排:“好啦好啦!……今天要杀要剐,就隨你们了,这成不?” “好!” …… 见路北方答应了,四个美女便开著车,先將他带到萧婉茹的模特工作室。 萧婉茹之前也在行政上工作,受不了上班那份拘束。同时自身条件很好,个子苗条,腿修长,身高一米七八。於是便下海办起工作室,慢慢发展成模特培训学校。 或许真就为了让路北方看美女。萧婉茹在车上的时候,就给自己的那帮学员,以及工作室的教练们打了电话,让她们准备好在训练室等著。 待几个路北方等人赶到时,隨著萧婉茹的一声令下,音乐缓缓响起,三十几个妙曼女郎,全都身装类似於泳装的舞蹈服,婷婷骋骋从训练室的后台走出来。 这些美女们身体凹凸有型,经过训练后,姿势优雅而灵动。她们的脊樑挺直,身体线条流畅,散发与眾不同的诱惑。 而且,隨著女孩的展示,她们腰部和臀部轻轻摆动,身姿也更显完美。 路北方是个正常的男人,当他的目光停驻在女孩们那绝色的容顏,突显的胸部,以及被服蹈服勒出的沟痕时,路北方的那里还真起了反应。 这反应让他站在一帮女人中间有些狼狈。特別是在这样的夏天,那薄薄的裤子显山露水看起来特別显眼。 偏偏在这时候,萧婉茹还碰了碰他,指著那些身材妙曼的女孩,笑著道:“路北方,你看上哪个?直接跟姐说,我给你牵线!成功率很高。” 路北方听著萧婉茹的话,心里倒高兴,但是嘴上却急急道:“婉茹姐,洗手间在哪?我去下。” “啊,那边!” 当大家发现路北方脸红红的,是为了躲避身体的尷尬,彆扭地迈开双腿朝著洗手间那去时,大家都不由掩嘴大笑。 当然,对这些走步的妙龄女孩,路北方真没有淫.邪的想法! 到了洗手间稍稍冷静,他就酝酿了个大胆的决策,那就是等与温州投资商赵菲签约,或者景区启动开业的时候,就请这帮女孩帮著站台走秀,肯定会亮瞎所有人的鈦金眼。同时,也能让景区快速火起来。 在萧婉茹的模特公司参观后,路北方一行又去蓝紫月的公司。 蓝紫月的公司,比路北方想像的要牛很多。去的路上,路北方还在心想,蓝紫月的父亲是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肯定她的公司,会做与交通相关的行业。毕竟怎么说呢,老爹是交通局局长,各方面业务都能照顾得到。 哪知道,到了蓝紫月位於湖阳经济开发区的公司之后,路北方才觉得自己真是格局小了!真是太小了!蓝紫月的公司,倒也与交通有关,但人家做的就是航空配件,细说起来,就是航空座椅。 经过蓝紫月的介绍,路北方大概知道蓝紫月的创业经歷。她本来也是准备女承父业,就读中国交通大学,回来从事交通方面的工作。结果到了学校一看,才发现道路交通,那是太low的专业。 也就是在大学期间,她结识了从事研究工作的一个师哥。两人毕业后,义无反顾回到湖阳投资航空配件行业。现在,她们企业已经与国內很多生產微型飞机、农用机,观光机的厂商都有合作。甚至还与国內某些特殊企业做代工,共同研发战斗机弹射座椅。那些企业,可是国之重器,不宜对外宣扬的。 一路走走逛逛,又到蓝紫月的办公室喝了会儿茶。太阳便慢慢西斜,城市的上空,渐渐飘起了橙红晚霞。 太阳西落,日暮归途,给人安寧静泊的感觉。 但也就是这时候,这帮御姐们温柔细腻的面纱,隨著夜幕的到来,慢慢褪去。温驯的热血,开始变得躁动。 这天晚上,几个御姐一商量,硬是在吃了晚饭后,將路北方架到湖阳市最大的酒吧去瀟洒。甭看湖阳只是一个內地城市,但霓虹闪烁深处,夜生活却丰富多彩。 路北方在几个美女的拉扯之下进入酒吧,发现里边早就人满为患。 在迷离闪烁的灯影下,几十个衣色各异的年轻人,隨著劲爆音乐在舞动。 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女孩,扭动著性感的小蛮腰,而且故意露腰的那种,激起所有男人內心最原始的欲望。 开了台,叫了酒。 自然是你敬我,我敬你,大家一通乱喝。喝得差不多了,几个御姐还拉著路北方,將他拉到台上去跳舞。 路北方的手腕虽然发出抗拒信息,但微微酒意的脑袋,却无法抵抗女人诱惑。 只是,真的和这几个大美女扭在一起。路北方的內心却是如此凌乱。 他是一个行伍出身的军人,说真的,还真没来过这种场合。偏偏他的军人特质,让他对別人的身体接触特別敏感。 几个女人相拥跳舞,让路北方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跳了不到十分钟,路北方就赶紧下来了。 他静静的坐在开的台上,挥手示意几个美女御姐在台上乱舞! 只是想不到的是,当他静静坐著的时候,林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的身边,而且,她突然凑到路北方的耳边,突兀地问了他一句话: “北方,你和依依什么时候喊大家喝喜酒啊?” 林亚文喜欢路北方。甚至她到绿谷县时,还专门找过路北方,向他表露过自己喜欢他的心跡!可是,这半年来她忙著工作没去找路北方后,想不到段依依去了几回绿谷,而且还將和路北方一起出游的照片,发给大家看过。 林亚文看到这照片,顿觉天都暗了! 她心里觉得,路北方肯定和依依如此亲密无间,肯定有那层关係,这让她鬱闷又失落。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到绿谷县见路北方时,是如此放不开?若是和依依一样,与路北方有了那层关係,说不定,现在大家羡慕的,肯定就是她了。 第114章 蓄意闹事,路北方再临危机 路北方在迷离的灯影下,扭头盯著脸色彤红的林亚文,一下洞穿她的心事。 相对段依依来说,林亚文更文静,不似段依依那般野性。但路北方心里明白,这个文静的林亚文,曾在临河镇游玩时,脸红红的伸出手,让他拉著她。 她那火热跳动的眸光,也曾对他闪烁爱情的火。 看来,她对自己与段依依的感情,心里五味杂陈,甚至有点吃醋。 面对这样一个善良美丽、且和自己还有著朦朧感情的女人,路北方真的不想遮掩什么!也不想將自己和段依依的感情,对她有所隱瞒。 所以,路北方將身子扭向她那边,然后將自己与段依依的感情状况,如实讲了出来: “我和依依確实一起外出游玩,但她爸妈好像不乐意,连夜就派人將她带了回去。而且,不久前我在湖阳见了她爸和她妈,还在她家里吃过一餐饭……当场她们並没有说什么,但回来后,我在电话中听依依说,他爸好像没意见,但她妈和她姨,反对我们在一起!” 说到这,路北方故意苦笑一声接著道:“其实她妈和她姨强烈反对,我也能理解。毕竟我在她们眼中,现在什么也不是,根本配不上她!……她们希望依依嫁个好男人,生活更幸福!这是长辈的心愿!……打心底,我也不怪她们,真的!” 路北方说话的时候,眸子中永远闪烁著发自內心的真诚。 但他黯然的情绪,深深地刺痛了林亚文的心,也让林亚文突然之间,又看到了希望。 她喃喃点头,表示原来是这么回事。同时,她举起酒杯朝路北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似乎对路北方说话,似又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依依家里,还讲究这样啊!……但是,在湖阳,有很多女孩的家庭,並不一定要求门当户对的!呵呵……北方,来,咱们喝一杯。” 这天晚上,路北方也不知道林亚文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整个晚上,就坐在他的身边,另几个御姐陪路北方喝酒的时候,她就静静地坐著。没有人陪路北方喝酒的时候,她就使劲陪路北方喝。 特別是没有人的时候,她紧紧挨著路北方,似带著浓浓的醉意,把自己美丽的身子和一头飘逸的秀髮,直埋在他的身上。 当然,这天晚上,她因主动出击,拼著与路北方喝,路北方没醉,她却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后实在没办法,打了她单位实习生的手机,才將她带了回去。 这天晚上,大家闹到凌晨十二点多,最终將路北方送入一酒店后,几个御姐才带著醉意,被各自的手下接走。 夜深了,躺在酒店宽大的床上,路北方並没有因为应酬一天,又喝了很多酒而疲惫。 相反,他的精神,越夜越好。甚至躺了一会儿,他还站在客房的窗台边,边吹著风望著黑夜中的城市,边在脑中展开无尽的遐想。 这次来湖阳,可谓收穫满满。自然不仅是与几个御姐在一起看了美女,混了夜店,开了眼界。而是柳新財答应批给临河镇那3500万元之事。 有了这些钱,路北方现在的压力將一扫而空。回到临河,他將大刀阔斧开展工作,並將催促温州投资人赵菲,早日来湖阳將合同签了,將发布会召开了。 当然,站在窗前,路北方也憧憬临河镇增加旅游景点后的样子,可以预见,那小小的集镇,將变得车来车往。那昔破烂遗弃的老码头,將焕发新的光彩。那古色古色的街廊,川流不息的游客…… 路北方想想都高兴。 这样的遐想和憧憬,让他很晚都睡不著!当然,也让他很晚也起不来。 …… 当路北方还舒適的躺在湖阳某酒店的大床上时。 此时的临河镇,却在这天早上,炸开了锅。 事情的起因,还是路北方授意派出所所长唐宇轩,严查临河砂场的运砂车,並对那些越载超限,一路拋洒沙石的车辆进行暂扣之事。 路北方的目地,当然不是为了 罚这些车的款,也不是有意查这些车,而是想逼著砂场老板黄金贵,將县城开发票缴税之事,回移到临河镇来。 若是以往, 黄金贵这黄氏兄弟,还真不敢起跳,肯定会在路北方的打压下,乖乖地將税收按他的意思放临河镇。 但是,有了县长左秋儿子左雁飞,以及另两个官员亲友的参股,黄氏兄弟就不將路北方当回事了!他们自然对路北方授意查车之事,万分反感厌恶,並蓄机进行报復! 派出所长唐宇轩查扣了十几辆车之后,这些车主在黄金贵暗暗授意下,这天早上,便集合到镇政府討要说法。 这帮人浩浩荡荡开进镇政府,並且有几人,身上还藏了傢伙! 一伙人进了政府大院后,將看门的保安推到一旁,扬言要找镇委书记路北方。 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路书记外出了!这帮人才不信,大家分头找遍了所有的办公室,並有人在路北方的窗户上,用棍子啪的把玻璃砸掉,然后朝里探望! 见路北方確实没有在家,这伙人才悻悻地下了楼。 哪知此时,镇长何小桃正开著车来上班。这伙人见路北方不在,顿將所有的怒火,撒在镇长何小桃的身上。 何小桃眼见院里围满了人!大约了解情况后,便寒著脸,站在人群中间朝这帮人道:“你们这是干吗?知不知道擅闯政府机关,打砸办公用品,是违法行为?!…再说,你们的车违了法,不接受处罚,不想著改正,却在这里围堵政府机关,这算啥!” 何小桃的话还说完,有个胖胖的中年男脸带怒意衝上前:“何小桃,你是临河镇人!你tmd有点德性行不行?那个叫路北方的,他是外来干部,只想到捞政绩,哪管我们死活?!你是镇子里的人,你快將我们的车放了!” 何小桃真是临河镇人,而上前说话者,名叫何春,论起来,是何小桃的长辈。 但是,在基本的原则面前,何小桃怎么可能让步。况且,她真不理解这些老百姓,怎么会冤枉路北方一番苦心,还说他捞政绩? 何小桃越想越心寒,她闻声上前,迎著胖男人便道:“何叔,你那话可不能这样说!咱们路书记怎么就只晓得捞政绩了?你们这是违法了?还怪他作甚?再说……” 这伙人本来就是来寻事的,不是来讲道理的。见何小桃废话一萝筐,站在胖子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伸手就闪过来,啪的打在何小桃的脸上,嘴里更是骂骂咧咧道:“臭婊子,老子就问你?你放不放我们的车?不放老子的车,今天你们就甭想办公!” 眼见镇长被打,镇政府这一帮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有人马上拨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有人直接加入了欧打的队伍。 妇联办公室的女生赵小敏,更是急急打了路北方的电话。 第115章 暗搬奇兵,防事情恶化 路北方身在湖阳市的酒店做著春秋美梦,来自镇里的电话让他心头顿时咯噔。就在他让派出所长唐宇轩严查黄氏兄弟手下那车队时,就想过他们会煽动那帮司机们寻衅滋事,和镇政府抗衡。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才几天就发生了衝突。 稍稍了解情况后,路北方马上拨了两通电话。第一通电话,就是打给潜伏在对方阵营中的痞子田晨。路北方对田晨道:“田晨,你马上去趟镇政府!我要交代件事情,你听好了!第一,保护好镇长何小桃,她是女人,別被人打伤了!第二,適当时候,想办法制止滋事者的过激行动!” 田晨在那边应著后,路北方马上给绿谷县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打了电话。上一次路北方到公安局筹钱,局长郑永春让易维南作接待。路北方和他一接触,就与他相谈甚欢。 两人不仅是一个镇的,而且家里的房子离得只有三四公里远。同是一脉山水出来混跡官场,多多少少有些故土情怀。重要的,路北方看得出来,易维南这人热情地道,真诚待人,不像某些领导,面带笑容,背地里却暗藏锋芒,说一套,做一套。 路北方给易维南打电话,就是请他这副局长给临河镇周边的两个乡镇派出所通电话,要求他们火速派人前往临河镇协助唐宇轩进行开展维稳工作,不容事件进一步恶化。 现在临河镇派出所只有5名警察,对方却有十几二十名大汉,显然人手是不够的!而木鱼、银河两镇,离临河镇只有二十多公里远,若驱车前往,也就十几分钟会到达。最重要的,他们处理这类应急事务很专业,能很好协助临河镇派出所所长唐宇轩控制场面。 打完电话,路北方跳起来穿衣起床,启动车辆往回赶。 在路上的时候,他看到镇上综治办启动了应急预案。综治办主任郭广文和唐宇轩,已经在综治群里吆喝开来,要求镇政府周边几个村的支部书记带领民兵前往镇政府处理这起应急事务。 当然,路北方没想到的是,待他安排完这这一切,其实已经晚了!眼下临河镇政府大院內,隨著对方那肥胖的中年男何春一耳光扇在何小桃脸上,事態便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帮司机,就是砂场的黄金贵煽动存心来闹事的。他们有人围著何小桃的时候,有人就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交恶,互相撕扯谩骂。 更有傢伙早就作了准备,有人踹办公室的门,有人而用棍子將办公室的玻璃砸碎。甚至还有傢伙,提出油桶,高声叫囂著要將那汽油,泼到院子里的汽车上,要一把火將镇政府全烧了。 恰巧这天又逢周日,派出所除了2名值班干警外,都回了家里休假!综治办的干部,也不是每个都抱著手机看通知,待看到通知,又匆匆赶来,都不知啥时间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一辆无牌无证的鬼火摩托,拉著咆哮的声音闪进了镇政府。作为镇里有名的痞子,田晨在接到路北方的电话后,光著膀子,汲著拖鞋,带著个跟班,急匆匆的赶来。 苗晨是镇里有名的混子,他甩著纹龙雕凤的光膀子前来,那些凑热闹的群眾,纷纷给他让出条道。 田晨是带著任务而来,他一进政府大院,眼睛滴溜一转,看到大胖子何春正围著镇长何小桃,气势汹汹逼迫她表態,將拘押的车全放出来…… 田晨神色冷静地挤到胖子何春和何小桃中间,他面向何春,嘴里阴阴道:“何春,你来说事就说事,打人干嘛?再说她是女人,咱爷们,不打女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春没想到田晨会来插一脚,他眼盯著这小年轻,气呼呼道:“田晨,你懂个屁,现在路北方没在镇里,什么事都是何小桃说了算!我不找她找谁!何小桃,今天你若不將我们车放出来,我们就没完!” 何春说话时,欲越过田晨,再扑向何小桃。 在这时,苗晨脸色阴沉著,嘴唇轻咬著,却是伸手一拦,拦著何春的去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道“何春,我说你还是男人吗,你欺负女人干嘛?” “我就欺负她,杂了?!” “你卖我个面子。她是我表姐?” “她什么时候成你表姐了?”何春其实也早就熟知田晨。 “草,我说是她是表姐,就是我表姐。你那么多废话干吗?”田晨的脸绷得紧紧的,说话的语气,嘆口气掉下来,都能嘣噠作响。 胖子何春见苗晨拦著去处,正暗自思忖。 无奈他手下一刚来跑车的小弟,眼见田晨拦著自己老大,顿时火头心头起,气从腹中生。 他一衝过来,挥拳就要教训田晨。 论打架,这帮开车的司机,哪是一个常年混道的痞子对手。眼见这人气势汹汹袭来,田晨身子一蹲,一闪,轻鬆避过这人拳锋。 接著,他的眸光中,闪烁鹰眼般的神色,只是那电光火石的瞬间,田晨探手往人家胳膊处一掏,接著一个迴旋。 只听“啊”“疼”两声过后,这个小年轻终於受到了社会的毒打,他的手臂被田晨反剪著,发出惊天动地嚎叫。 “你特玛的,你还来教训我?” 反剪了这人胳膊还不算,田晨眼见有个人tmd提著油桶朝著停车场走,搞不好就把整个停车场的车都点了。 看来,只有製造更大的动静,以震摄这帮人!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苗晨趁这小年轻胳膊反剪而无力挣扎之时,啪地一下,沿这年轻人腿弯踩下,让这年轻人扑嗵面壁倒地,隨著噗地一声闷响,眾人便看到这小子已伏到地上,摔得满脸是血!而苗晨还一脚踏於他背上! 眼见苗晨出手如此凶狠,那帮滋事者嚇住了,镇政府的这帮人,也呆若木鸡。 第116章 路北方斗县长,大战才真正开始 两个小时不到,路北方便从湖阳市赶回临河镇。 一路上他的速度很快,即便到了镇道里边,也达到100码左右。 他的心里焦急,知道事情若失控,闹出人命,他这个镇委书记可能当到头。到达镇里的时候,此时对峙和互殴的囂闹,早已烟消云散。 几个参与闹事的司机,以及打伤人者田晨,全部被关押了起来。 而且为了慎重起见,经过县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的协调,这伙滋事者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有几人甚至被关到了邻县。 现场除了依稀看到砸烂的玻璃,所有一切都被打扫乾净。 路北方將车停好,环顾左右看了看,然后阴著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知道他回来,镇长何小桃、综治办主任郭广文、派出所所长唐宇轩,都绷著脸,紧跟进来匯报情况、商量对策。 在何小桃和郭广文描述的情况中,不请自来的痞子苗晨立了大功。他没说几句便与这帮人动了手,而且手擒人家胳膊,脚踏人家背脊,让那帮司机很有惧意,那凶神恶煞做出如此举动时,所有人都被定住了!谁也不知道这疯狂的傢伙,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 正是他的举动,给唐宇轩的人贏来了五六分钟。 …… 知道田晨这局外人以一人之力镇压全场。路北方和唐宇轩的脸色很是平静,但是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眼神透著丝复杂情绪。 作为社会的混子。路北方和唐宇轩理应与田晨划清界线,保持距离。但是,从心里来说,路北方就觉得田晨做的挺对。 路北方本身就是血性男人,他行伍出身,並不惧怕打打杀杀,相反还篤信该暴力的时候,必须使用暴力。以暴制暴,才是降服敌人最简单的办法。 若没有这样的想法,他自然也不会扇县长左秋耳光。 听完了三人对整个事件的简要描述,自然接下就是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要不要知会上方?向县里匯报?这帮司机如何处理,要不要全放了? 查扣他们的车辆,是不是也放了? 而且那个打人者田晨,他怎么处理?要不要刑拘? 这些事情自然很伤脑壳。 路北方听著几人的匯报,一直都没有说话。 而他看到郭广文抽菸的时候,却伸手勾了勾,示意郭广文给他將烟也给他来一支。郭广文递了烟,顺手给路北方的烟点著了。 路北方狠狠吸了两口,任浓浓的焦油味道,钻进鼻翼,呛得他想流泪。但在这浓重的烟雾中,他在心里沉思开来。 眼下,临河镇闹出这样的事情,想要瞒下来,自然是瞒不住的。所以,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向上匯报!要让上级清楚眼下临河镇所遇上的问题。 其二,他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伙人闹事,其实真正的幕后主使者,还是黄氏兄弟。那些司机,其实也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人当枪使而已。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针对这些人,而是黄氏兄弟! 他暗暗咬牙,誓要趁此时机,坚决將黄氏兄弟在临河镇给剷除掉! 这场斗爭,现在才真正开始。 沉思了约有四五分钟,路北方对眼下的事情,作了决定。 他道:“对没有参与打殴打镇政府干部,打砸公共財物的司机,先將人给放了!只要动手打人的,一律给予刑拘!” 接著,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趁著现在临河砂场没有司机,现在你们马上组织全镇的干警、民兵、村支部书记,立马將临河砂场给我关了。” 路北方说得很平静,这理应暴怒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表现。 只有与他共事已一年多的何小桃知道,越是本该发火的时候,路北方没有发火,那么就证明路北方的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在工作方面也是一样的,若是他朝著你瞪眼,大吼,那是他对你工作能力的担扰,是急躁和担心!若只是平淡吩咐一句,肯定是对你彻底失望,也就意味著,以后他会很少安排你的工作。 简单议了这些事后,路北方火速带著派出所干警、综治办召集的民兵、志愿者以及各村支部书记,三十几人浩浩荡荡奔到临河砂场。 虽然黄金贵被带走时候骂骂咧咧,但是路北方连车都没下。 回到镇里,路北方梳理了情绪,还是在电话中县委书记党丰收匯报了这几天的情况,当然,不仅有今天临河镇因查处违法车辆,发生围攻镇政府之事,而且他將前几天怒打县长左秋耳光之事,也跟党丰收说了。 党丰收还有三天,就要从省里培训班结业回来。他对司机们上镇政府闹事,真没放心上!像这样的事,他见多了。 但一听路北方將左秋打了,急躁得咽喉直冒火。 他在那边大声喝斥路北方:“路北方你小子吃了豹子胆?你无法无天啦?他是一县之长?你打他?我跟你说,凭他在县里的能力,分分钟弄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且……你现在好歹也是镇委书记,在县里面那是响誉一方的大人物。你说说,若这事传出去,一个镇委书记,將县长打了?你让外面的人,如何看待绿谷县的政治生態?” 党丰收连珠炮似的將路北方训了有四五分钟! 路北方打心底还是不甘心,在这边辩解道:“我临河镇招商引资项目要落地,需要配套资金。谁叫他抠屁眼吮指甲,问他要钱他不给!却拿几个亿要建政府大楼!那分明是刁难我!更是执政不力,没有民生情怀!” “得了得了,你別说了!” 党丰收见在电话中,怎么也说服不了路北方。 他只得嘆了口气,然后给路北方讲大道理。 “咱在官场上混,要讲策略,虽然也有讲阶级斗爭。阶级斗爭一万种,你揍人的方式,是最笨拙的一种。你揍他,就是明著將仇恨放大了!这对他不利,对你更不利。所有同情你的人,以后都不敢同情你!就算想帮你的人,也会与你保持距离!况且,左秋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社会关係很复杂,也肯定会涉及到上面。” 路北方知道,党丰收这是对他说掏心窝的话。 他嘴上虽然应著,我知道了。 但心里还是不服气:左秋上面有人又怎么样?要打要杀任他放马过来! …… 这次,路北方与党丰收聊了半小时。知道县里出了很多事情。党丰收决定,不再参加培训班的结业仪式,而是准备提前回来,协调中间一些事情。 与党丰收通完电话的这天晚上,路北方独自出门,撑把伞,在夜色的笼罩下,沿著狭长的街道走了一公里多,去派出所拘留室里,见了田晨。 而几乎就在路北方面见田晨的时候,在绿谷县城一处豪华的娱乐场所。 县长左秋带著几个心腹,以及新结交企业家黄永平,正坐在这娱乐场所的包间里,商议著针对路北方计划! 第117章 混乱荒诞的游戏 县长左秋被路北方扇了耳光,怎能善罢甘休咽得下这口气? 就算他有格局,咽得下这口气,他手下那帮狗腿子,亦咽不下这口气。 这天晚上,朦朦细雨淅淅沥沥,飘洒在这座寧静祥和的小城。 临河镇黄氏兄弟的老大黄永平、宏发建筑工程公司老板赵宏发、得胜建材城的老板吴得胜等五人,开著几辆大g,簇拥著县长左秋,进入盛天山庄贵宾厅里玩乐。 盛天山庄与绿谷盛天娱乐城,其实是同一个老板。 这山庄的贵宾厅,也就是专供权贵们娱乐的地方。 这年头,像一些公眾人物,特別是官员、明星、大网红,他们出入公共娱乐场所,是犯忌讳的。 一是怕別人认出来,二是怕被公共场合设置的监控拍到,到时候成为自己触犯相关规则的铁证。 但人有七情六慾,特別是这些掌控权力,要钱有钱,有风得风,对很多事情的唾手可得的人物,身体內欲望萌发得更强烈。 而商家为了满足这部分“饱暖思淫慾”的“消费者”,便专门设置隱密场合,筑造逍遥快活之地。 而且这里的服务,丝毫不会比城市逊色。 甚至比那些公共娱乐场所,更加开放刺激! 这次,当左秋等人落座后,妈妈桑便领著一溜烟十几个姿色各异、打扮分外出格的妹子进来。 在座的各位都挑了一个后,便任这妹子坐在身边,一边捏脚按腿,几人则一边喝茶议事。 对路北方扇了左秋一巴掌之事,在座的几个老板当天才从別的渠道听说了。 其中就有个小年轻捏著拳头,愤愤不平道:“真特玛见鬼了!你说这人乍这么大胆子?……左?哦,金老板(进娱乐场所前,几人商量给县长左秋改的称呼),我手下现在有十几个兄弟,其中不乏有专门混社会的,只要你吱一声,我就带帮人將那傢伙给砍了!” “兄弟,你带著人去砍他?这不妥吧?”黄永平將这个小兄弟拍啊拍。然后道:“兄弟啊,作事情,得过个脑袋瓜子啊!你想想,现在绿谷县是谁的地盘?在这个地方,若出了砍伤镇委书记这么严重恶劣的事情!那在外界看来,不就是绿谷治安不好吗?不就打了金老板的脸吗?” 被黄永平这么一提醒。这小兄弟顿时就蔫了。 建筑商老板赵宏发这几年凭藉著城市扩张,身价大增。不出意外,今天这个局肯定是他来买单。 见大家討论激烈,赵宏发道:“黄兄说得对,明目张胆针对路北方,那太直接了,若是有个闪失,还会牵扯到我们金老板。这条道儿,肯定行不通。” 顿了顿,他再道:“我想过了!针对路北方这事儿,我觉得,还不能咱动手,也不能让我们掺和进去。这样……我拿30万元出来,到外地找帮人来做这件事情。看怎么样?” “这?倒还可以哦!” “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在广东那边,就知道有些地方,有专门帮人处理这些事情的人。而且人家极为专业,这样,也免得给我们留下后患。” 赵宏发的这点子,让黄永平和吴得胜,以及刚才说话那个小弟,都觉得还可以。 吴得胜点点头道:“別说,赵总提的这个建议,还真是不错。” 黄永平也跟著道:“是的,满可以的。” 县长左秋一进来,就躺在按摩床上,微眯著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知道就以目前的权力,路北方的各项工作,都饶不过他。现在甭看路北方揍了他,但他和临河镇所有的一切,其实还牢牢的拿捏在他手中。 当然,左秋也知道,路北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县里,县委书记党丰收,组织部长宋伟峰鼎力支持他。最重要的一点,他在市里的后台也不容忽视。 不管社会上传言,他与市长段文生的女儿段依依、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的女儿林亚文如何关係曖昧,有没有那事实在?但无风不起浪,至少能说明,路北方的背景很复杂,和市里一帮高官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且还让人忌惮的,是他的军方背景。他转业回到绿谷后,那边军营里边已经打过几次电话过问路北方的近况,关心他生活情况…… 这说明他是个十足棘手的傢伙。 虽然棘手,但现在赵宏发提的点子,他左秋认可。 见同来的兄弟都附和著赵宏发的点子不错,左秋身子一动,睁开眼道:“妈的,路北方这个小子得治、必须得治!不治他,我著实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了这些,他咬咬牙道:“宏发想的办法,確实不错,不过,还得想得更为周全!在实施的过程中,特別是和对方交手接触的时候,会不会暴露身份!而若钱请外地人来,他们怎么进来,又怎么撤回去?……这都是问题。” 左秋说这话时,目光扫过赵宏发的脸,接著道:“你们懂上我的意思了吗?我的意思就是,现在全县人都知道我和路北方有过节,若他出了事,人家首先想到我!毕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因此,你们要做这事,要整他。我首先就要求一点,那就是这件事情,怎么著都要与我无关!要將我撇得乾乾净净!……因此,你们要好好谋划,將这种蓄意,做成意外。” 左秋说了一大通,眾人听得很认真。 他的话说完,眾人附和:“还是金老板考虑周到。” 赵宏发也道:“金老板提的建议很好,我懂了!容我好好策划策划,看怎么让路北方吃苦头,还弄得像意外!” …… 这次聚会,不止討论这件事情。现在,黄永平的弟弟黄金贵,被路北方给拘留起来,沙场也被勒令停业,他也是来向左秋寻办法的。 左秋听说过这件事情,知道没有伤亡,最多也就是临河镇镇长何小桃被打,问题不大。 因此,他扫了黄永平一眼后道:“黄兄,就让他们拘留几天吧。过几天,他们自然就会放出来。” 在这点上,左秋有著自己独到的判断。毕竟现在临河砂场停工,最受影响的,不是县里边的工地,而是临河镇招商引资企业大桥局预製件厂。 现在,临河砂场被封,企业正常用砂便会出问题,招商引资企业就会有意见。因此,临河砂场即日復工,肯定是临河镇的头等大事。 除了这些事务,建筑公司老板吴宏友和建材商吴得胜,还与左秋勾兑了別的事情。 现在绿谷县马上要推进新的政府大楼建设,到时候工程建设和材料採购,肯定是香餑餑。这两个傢伙,就想承揽其中的业务。此行,他们不仅要给左秋送钱,並且许诺给多少乾股,欲將业务揽下来。 忙完了这些事务,接下来自然就是享受时间。 作为主东,眼见事情谈完,接下来毋庸置疑要进行下一项。 赵宏发嘖嘖两声,然后盯著左秋询问道:“金老板,要不……咱们就上三楼去玩了唄?” 上三楼,自然就是开展下一项活动。 但是左秋瞅瞅眼前的女孩,似对这二十多岁的女子不是特別满意。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妈妈桑,也不含蓄,直接就朝妈妈桑道:“最近你们这里的妹子怎么这么差?” 妈妈桑赔著笑脸回答:“妹子差?没有啊?老板……是不是她手法不好,要不,咱换个!” 左秋之意,並不在这。 他继续道:“哎,最近火气背,前几天还被人揍了!你帮我找个初,去去晦气!” “这,金老板?这?”妈妈桑有些为难。 见左秋提出这要求,吴得胜跟得眼一瞪:“妈妈桑,金老板的话,你不懂吗?” 这妈妈桑是个50来岁的女人,虽然肤色不错,也穿著包臀短裙。 但是,因为比较肥胖,而显得丰乳肥臀,肚子上露出了一层游泳圈。 这女人被吩咐,依然脸带笑意凑过来,娇情道:“金老板呀,实在不好意思!你的意思,我懂,我懂……但现在,嫩的可真是不好找啊。况且现在是临时去找,更是一时半会找不来啊?要不,老板您今天將就著先找个玩玩!完了留下电话,有靚茶到了,我给您打电话。” 妈妈桑这样的安排,左秋能接受。 但是,他环顾站在妈妈桑身后的几个妹子,却轻轻嘆息地摇了摇头。妈妈桑见此,马上识眼色道:“老板对这些妹子不满意,那咱换更好的……妹子们,走!” 妈妈桑带著几妹子,正欲出门。 却听左秋道:“嘿,你留下。” 妈妈桑指了自己:“我?……老板你叫我留下?” “就你,老x,下火!……走了!” 左秋说完,汲著拖鞋,手抚著这个180多斤的妈妈桑上了三楼。 留下黄永平和吴得胜等人都呆住了。 …… 在这天晚上,路北方也是迎著朦朦细雨出了门。他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临河派出所。在所长唐宇轩的安排下,他轻轻推开拘留室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听到哐地一声,蹲在墙角的田晨站起来,冲个路北方咧嘴道:“路书记,您来了!” 第118章 和恶势力暗中较劲 路北方来看田晨,是因为在这场衝突中,田晨立了功。路北方是爱憎分明之人,哪怕这人曾经伤害过他,是街上有名的痞子。但现在,他替自己做了事,他就得去见他、安慰他。 当然,路北方也了解过田晨家庭。他的家庭和自己有点类似,就是父亲早年去世,现在母亲多病。偏偏是母亲多病,让田晨出不了远门,打不了工,终日混跡於小镇,才慢慢成为二流子。 在田晨面前坐下后,路北方將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嘴角若有若无微笑著,眸光中闪烁柔和色彩:“早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苗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这回肯定將黄金贵那傢伙得罪了!他小舅子还欠我6000元牌帐呢!看样子……要不回来了。” 路北方抽抽嘴巴道:“你到这时候还惦记牌帐,真是服了你!” “嘻嘻,那是真金白银!”” “得了!牌帐还真金白银?”路北方翻了他一眼,接著道:“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的情况,二来告诉你,我已经跟大桥局负责现场的邓总打过招呼,你出来后,就到他那里去上班,做保安或者帮著做统计,都行!” “真的?” “这能有假吗?”路北方笑了笑又道:“不过,进了人家企业,你得老实点,以后別在街上溜达了!不然,就算神仙都帮不了你。” 经路北方介绍,有了工作,田晨自然心里高兴。 他身子一正,响亮应著路北方后,然后脸绽笑意,近到路北方身边痴痴笑道:“路书记,感谢你帮我找工作!我遇上你……呵呵,你就是我贵人!我也不知怎么感谢你……以后,只要你路书记有需要,我田晨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別整那虚头巴脑的!以后好好搞工作,就是最好的感谢!” “呵呵,呵呵……也对,看行动,看行动!”田晨说完,再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还有上回您答应给我介绍对象之事,可別忘了!” “草!啥事儿你没掂记,这事儿倒上心了!”对於这事,路北方其实早就给他谋划好了,只要他出去好好工作一阵子,那么自己就给介绍给在镇上开书店的陈玉梅。 对这事儿,路北方觉得很有把握,因为陈玉梅对他比较信任。 见路北方真的答应给自己介绍老婆,田晨悦於言表,虽在拘留所,他却高兴得跳起来握著拳头表示:“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生活!毕竟我妈的年龄也大了,这几年,白髮也长了不少。” …… 这天,路北方来看田晨,还有个原因。 就是他之前吩咐田晨去搜集黄氏兄弟这些年犯事的证据。 现在,田晨梳理了一下,还真不少。 这些证据多是陈年往事。比如某年某日,黄氏兄弟撞了一个农民,结果找人顶了包!也有外来投资的商人,被几人拉去打牌,结果这帮人联手起来,让人家输几十万。 更有为了行贿上上任镇委书记陶大军,黄金波还故意约著镇小刚来入职大学生女老师出来喝酒,而且將人家喝得酩酊大醉。大醉不省人事时,陶大军先玩头一把。他完事后,黄金波又进去了一次,黄金波进去后,他得力的狗腿子宋大財又进去过…… 田晨一件件捋来记在本子上,真是触目惊心。 路北方与田晨呆了个把小时,也记下了十来件黄氏兄弟犯过的事,这此当事人多数还健在,只是若於黄家的势力,而忍气吞声! 路北方现在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他就是要找到这些人,鼓动他们將以前的委屈诉出来,形成一股控斥黄氏兄弟的势力,趁著这回黄金贵犯事之机,给他一网打尽。虽然临河镇整肃过几次治安,但恶势力依然盘踞於小镇,路北方心理上的阴霾就散不开。 离开临河派出所时,路北方將几包烟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到桌上,然后跟他道,今天发生这事情,你可能还要在里面呆几天,这些烟,省著抽。 …… 从派出所出来,路北方的心情很沉重。 沿原路走回镇政府,雨也下大了。路北方迎著雨滴走,一路上踩出深深浅浅的浪。到了学校门口时,陈玉梅那书店,依然亮著灯光。 他便信步进去,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然后像往常一样隨意地书架上翻著书,一边和陈玉梅打招呼。当然,他是想择机,將田晨介绍给她,看她是什么表情。 陈玉梅见了路北方,脸上永远溢著笑容。 当然,这里边有两个原因。一肯定因为路北方是镇委书记,她的书店有镇委书记罩著,不仅生意兴隆,连痞子也不敢惹。二来就是她一直盘算著將妹妹陈玉霞介绍给路北方,一直將他將亲人待。 陈玉梅在妹妹陈玉霞和路北方牵线这件事上,说实话还真下心思。 以前介绍两人相识,让两人围著火炉烤火,那也算了。就比如说上次她来个了相亲对象,那人在她家吃饭。陈玉梅见妹妹回来了,便故意喊路北方来作陪。趁著那天路北方喝了点酒,陈玉梅故意使眼色,让妹妹陈玉霞在夜色中去送路北方,其实也就是让他们独处之意。 但陈玉霞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让陈玉梅很不解。陈玉梅气著问道:玉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陈玉霞说,我送他到宿舍啊。陈玉梅再问,他不让你进房间?陈玉霞说,没啊。 陈玉梅一听有些气鬱,凭著她过来人的经验,她以为是妹妹拒绝了路北方,当时就闷声道:“他口头说不让你进去,你就不进去?你笨死啊你。”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要主动给他睡啊! 陈玉梅一席话,將陈玉霞呛得半死,她翻个白眼,只差说,你不知道去侍想他啊!…… 只可惜,路北方对陈玉霞,不温不火。路北方虽知她人长得漂亮,有著性感的小蛮腰,而且夏天穿著超短,勒著胸部,很是诱惑。但她文化也有限,说话大大咧咧,说话做事,不是路北方喜欢的类型。 所以两人一直是若即若离的朋友关係,认识一年多了,也没进展。 这次路北方本想和陈玉梅聊通家常,哪知陈玉梅一看路北方头髮上滴著雨水,她呀呀两声,然后推著路北方进入后边小屋,將块乾爽的毛巾递给路北方后,她又咂咂嘴道:“玉霞今天从县城回来了,在楼上呢!要不,路书记,你上去坐会儿唄!” 深更半夜,路北方怎么可能进女人屋里?面对陈玉梅的盛情,路北方只有使劲推脱。最终却是在这个雨夜落荒而逃,一头扎进浓浓的夜色中。 …… 仅仅过了一天,由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帮助督办的临河镇招商引资专项资金3,500万元,就到了临河镇財政所的帐上。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伴隨这件高兴的事情而来的,就是那个狗日的建筑商赵宏发,为了拍县长的马屁,还真就从外面,暗中招揽几个要钱不要命的傢伙,来到临河镇,准备狠狠修理路北方。 第119章 这县长既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建筑商吴宏发为了给县长左秋出口恶气,揽得绿谷县新的政府大楼工程,还真了20万元,从一个叫青州的地方,找来了四个要钱不要命的傢伙。 这些傢伙全都十七八岁,輟学进入社会后,又没本事,又想赚大钱。在网上看到有人发布要报復人的业务,四人想都没想就报名了。 四个傢伙通过与吴宏发手下的单线联繫,按图索驥,还真找到临河镇来了。而且守株待兔,守在镇政府的门口,认出了镇委书记路北方。 不过,此行虽然要报復路北方,但左秋已经明示,那就是不许兴师动眾,不许明目张胆,那样太让人想到是他在报復路北方! 他既想整路北方,又不想背骂名。 真是既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基於县长左秋提出的这点条件,吴宏发的手下和这四个娃还真不好操作,衝进镇政府去打他?拦在他吃饭后在街上散步时揍他,好像都不妥? 几人在网上商量了一天一夜,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製造意外,置路北方於死地。至於如何製造这意外?如何让意外更像意外? 这倒真將四个傢伙难住了。 最后,几经更改,商议还是买台车,选择个合適机会,將路北方撞报废。 有了这决策后,四人便开著那台四千五百买来的二手麵包,天天在临河镇上晃悠,找机会。 只可惜,几人在临河镇人生地不熟,路北方却天天窝在镇政府大院里,一天也未外出来露个面,这让几个傢伙连续守了四五天,还是一无所获,痛苦又茫然。 不过,也多亏吴宏发那傢伙真不是小气之人,每当四人想要放弃的时候,那边就给他们打一两万块钱过来。 而且还在县城宾馆安排了小姐,给大家搞犒劳! 这样一来,这帮人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將金主的安排整到位。 …… 这几个傢伙在暗中寻找机会对付路北方的时候,路北方虽然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但他除了忙著筹备风情小镇的新闻发布会,也在暗下操作一些事情。 他让派出所长唐宇轩將临河镇前几年的卷宗和报案记录都找出来,根据这些记录,再与田晨在拘留所说过一些陈年旧事作比对。 他就是要找到田晨所说之事中的一些当事人,让他们出面,再將原来的案子翻过来。目地,就是整死现在独占临河镇最好资源,却横行乡里,不將他这镇委书当回事的黄氏兄弟。 而通过两天走访,唐宇轩带回来的消息,让人痛苦而又高兴。 让路北方痛苦的,是通过走访,唐宇轩找到了田晨曾说过的l奸案的当事人。 此事已经过去四年,当事人许梅已经辞了职,在县城移动公司上班。 唐宇轩找到人家,人家开始还不想说。 甚至拒绝谈自己在临河镇的经歷,怕被別人瞧不起。 后来经过唐宇轩苦苦劝导,並且再三保证,不会向任何与此案无关人员,透露许梅的任何消息后,她才讲述了那个令她痛苦一生的夜晚。 那天,陶大军、黄金波、曹小勇三人侵犯了她,还將她那撕裂了,那时她大学刚毕业,洁身自好的,一次性经歷都没有。 那天晚上,三人之后,她大出血,还被缝针。 当时她报案了,也在醒来后尝试著跳楼自尽,只是当时的派出所所长和陶大军、黄金波等人狼狈为奸,且陶大军一手遮天,动员她学校最好的朋友来苦劝她,开导她。 后来那事,以每人拿出一万元了事。 …… 路北方听著唐宇轩的匯报,额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他先是手握拳头,重重擂在办公桌上,他以前的时候,听说过乡镇这一级的领导干部横行乡里,无法无天,在地方当土皇帝的新闻,殊不知,这事儿就发生在几年前的临河镇! 这个地方,对许梅来说,无颖是人间炼狱。 但是,將拳头收起来,路北方接著高声叫了声“好”。 “许梅今天能將事透出来,我们就要將这案子翻过来!宇轩,你抓紧搜罗证据,重新侦察此案!” 路北方就是要让这线索,成为黄氏兄弟黄金波的致命一击。 …… 临河镇財政所的帐上,多了3500万元。 这让全镇干部高兴,也让路北方有了底气。 在离与温州投资商赵菲预定举办新闻发布会还有一周时,路北方就大大咧咧给赵菲打电话,问她那边准备得怎么样?筹措的资金,会不会有问题? 路北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直接將赵菲激將起来! 她一来觉得路北方小看自己,二来她觉得路北方的临河镇,能不能筹到7000万元,那远远比她筹措十个亿要难得多。 这些年,赵菲走过南,闯过北,去过很多地方,特別是炒房產的时候,与政府官员打交道较多。她深知內地的某些乡镇,甭说筹7000万,就是700万,那都得举全镇之力。 像路北方这临河,她也在这呆过几天,也算熟悉镇情。目前,临河镇招商引资的企业,还处在孵化阶段,哪有税收贡献给镇里? 因此,这个性格率真的少妇,反过来笑著將路北方的军道:“路北方,你甭管姐姐我能不能筹十个亿!……我跟你讲,你若真的能將咱投资景区那段二十多公里长的路给修了,別的我不敢打保鏢!但我保证会拉个同乡,到你镇上来投资家酒店!” “菲姐,你说这是真的?!” “真的!你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好!”路北方握著手机,有些得意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修路神马的,没问题。现在,我们镇里的帐上,就躺三千五百万!你隨时可以验资!……至於让我筹措7000万,也没有问题!这次资金,能在我们开工后全部到位。” “你吹牛吧你?” “真还没有!呵呵……你就准备叫同乡来临河投资酒店吧!” 听著路北方的话,赵菲知道是真的! 她咯咯笑了笑,然后道:“放心啦,路北方,我来临河投资风情小镇,光將小镇建了,旅客吃哪住哪?所以,就算不与你打赌,我们公司都在帮著联繫酒店投资人!到时候,才能形成吃住游一条龙的商业模式,呵呵,你就放心吧!” 镇上又多了个酒店! 这真是好事临门,一串接一串。 不过,隨著这等好事的上门,赵菲也开出条件,那就是新闻发布会一定要搞隆重点,要將需要邀请的领导都请到。 赵菲不提这意见,路北方其实都在为新闻发布会请领导这事儿发愁,她现在还提出要求,路北方的心里,更是拧起了个大疙瘩。 因为要请领导,县长左秋必是邀请之列。 但路北方觉得这傢伙自私至极,建新政府办公大楼,都不愿拔钱给临河镇招商引资,他打心里不愿理他!鄙视他!而且,路北方才扇过左秋耳光,左秋会不会不给面子不愿出席这发布会?都是问题。 第120章 县委书记怒斥路北方,演戏 距离路北方到湖阳市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有三天,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从省里学习回来。 党丰收回来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召集绿谷县委常委班子开会。 一是传达省里会议精神,以及这段时间他在外的学习体会。这半月来,他除了参加省里组织的县委书记培训班外,还跟班到先进地市州学习参观一通,自然感受颇多。 二是听取各常委分管工作的匯报。 三来顺带研討投资3.6亿元,在城西区兴建绿谷县政府大楼一事。 这件事情,县长左秋已经跟他匯报过多次。 事起的源起就是去年副省长杨光华来绿谷县检查工作,结果有个县里的干部,將车停在绿谷县政府大院的过道里,致使他的中巴车进不了县大院。 这让他步行5分钟才从马路边走进绿谷县政府大院的会议室开会。 当时气得县委书记党丰收只差吐血,他欲叫人將挡道车砸掉,甚至要將那年轻的职务免掉。哪知,这次事情,却使绿谷县因祸得福。 杨光华回省里后,由他牵头,从省里要来一个亿。 现在这钱,就躺在绿谷县財政的帐户上。 当然,省里来电,若是没有准备建大楼的话,这钱还需要退回省財政。 因此,这次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从下午二点开到五点半。除了解决了各常委匯报的工作难题后,也顺带確定了兴建绿谷县政府大楼一事! 只是让人开始感觉蹊蹺的是,就在党丰收揣著笔记本,准备走进常委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却让守在门边的县委办副主任明思楠,给临河镇镇委书记路北方打电话。 让他到县委大院常委楼的接待室候著,他党丰收有事找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县委书记党丰收有找,路北方只得从镇里,让司机孙家旺开车,送自己县府大院。 且因为人家在开会,他也不好打扰,更不好打电话,只能待在接待室里,傻愣愣的坐著,静静地等待了两个多小时。 五点半,会议室內的会议终於结束了。 所有常委和会议记录员屁股下座传出挪动桌椅的声响,接著有人稀稀拉拉起身。 正当大家正在收拾桌上的笔记本还有茶杯时,哪知道这时候的党丰收黑著脸,朝著负责会务的县委办工作人员陶小妮道:“小妮,你將路北方给我叫上来!” 陶小妮早就见到临河镇镇委书记路北方候在常委楼下的招待室里,他在无聊地翻看著桌上堆著的《湖阳日报》!听了吩咐后,陶小妮几步走到二楼拐角处,朝著一楼接待室的路北方喊了句:“路书记,会开罢了!党书记找你。” 路北方赶紧放下报纸,从接待室里走出来。 当他朝著常委会议室里挤去的时候,县长左秋、常委张建设等人,正好欲挤出会议室。 路北方只得挤挤眼,以示与他们打招呼。 眾人刚刚出门,隨著路北方的身影闪入,大家便听一声重拳擂击桌面的响声,尖锐地刺激著耳膜,接著传来党丰收的暴喝,那声音排山倒海般传来,让大家身子都触电般一击! “路北方,你好大的胆子!” “你以为在临河镇搞出了点成绩,就无法无天了,就得意忘形了?要知道,你是共產党的干部。作为党员干部,不服从党组织安排,不执行上级党委决定,不听从上级的话,就是不讲政治,不讲规矩的表现!” “今天,县委能任命你为临河镇镇委书记,也就能免掉你这个书记!……你信不信,我现在叫宋伟峰迴来!宋伟峰……你给我擬个免职通知,免將路北方临河镇镇委书记务!tmd,不讲规矩的人,混什么体制內啊?!” 党丰收的声音很大,在偌大的常委会议室有了轰轰迴响的声音。 当然,他这声音,也让几个步出会议室下楼的常委们纷纷驻足,一边扭头看党丰收扭曲愤恨的脸,看路北方耸拉的脑袋。当然,大家更是是看党丰收和路北方表演这齣大“戏”。 能混到县委常委的位置上,这伙人全都是人精。 党丰收早不训路北方,晚不训路北方,在常委会结束的时候將路北方训一通,目地很明显,现在就是他要出面,来平息路北方扇了县长左秋一事。 当然,当著这么多人面训路北方,也算是给县长左秋顺口气的意思。 党丰收暴风雨般將路北方收拾了约有三四分钟。在这时候,就有人回来解这个围了。 这人就是欠著党丰收人情的张建设。张建设在市里有老婆,却在绿谷县包了个小三生了娃。这小三的舅舅欲调动工作,上个月终於落实了,由审计局副局长,调到县电视台当台长。 为这事,张建设还没感谢党丰收。再加之自己是县委办主任,也算是党丰收的副手,现在发生的事情,也在他的地盘上。种种原因让他又折了回去。 “党书记,算了算了,路北方同志性情暴燥,处事不成熟,在顶撞左县长这件事情上,確实做的不对!但是,人还年轻……咱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张建设心里明镜似的,路北方就是他党丰收的爱將,他发火,也就是给左秋顺气,怎么可能真將他职位擼了? 党丰收吵不吵路北方,其实取决於参会的常委,有没有走完! 当他看著楼梯口那几个脑袋瓜子消失不见后,趁著张建设过来说话,他跟秘书吩咐:“妈的,路北方,你將我气死了!得……小柯,你给我添点热茶……路北方,你这小子,將我口水都说干了。” 当秘书小跑著拿了热水壶过来,给党丰收倒了杯热水。党丰收磨蹭著时间小啜几口后,他知道那些人早就走了,语气隨之也平和下来。 “路北方,我说你小子还挺有人缘啊,今天若不是张常委给你说话,我非得將你给免了!”党丰收说这话后,將双手搭在桌上,望著路北方再道:“不过,除了人缘好,你小子这开年,还真搞得不错!这才几个月,你们临河镇就搞了几十个亿投资,了不得呀。” 路北方也听出党丰收的语气,早就变了。 本来他对赵菲昨天在电话中所说酒店投资这件事情,因没有完全落实,不太想说的。但刚才被训得灰头土脸,此时正好扬眉吐气。 他迎著党丰收的目光:“报告党丰记,近期,我镇还有一个项目要落地。” “还有项目?” “就是投资10个亿建风情小镇的商人,她们为了打造商业闭环,还打算在临河镇建议投资一所高档星级酒店。” “啊?星级酒店?”党丰收身子一愣,兴奋的眸子不由扫过同坐一旁的张建设的脸:“臥槽,你小子真行啊。现在咱绿谷县城都没有星级酒店,你们临河镇,却搞星级酒店?” 路北方对此,只是笑笑。 张建设震惊之余,也算拍党丰收的马屁,同时却是对路北方道:“小子,搞得不错嘛!你將临河镇搞得红红火火,我们也高兴!……真牛奔!” …… 其余人走完,党丰收就与路北方聊十个亿引资的经过,以及对方提出的要求。 当然,也问路北方他和县长左秋发生衝突的过程。 这是必不可少的。人都有颗好奇心。在绿谷官场,很多人都知路北方扇了县长左秋一耳光,却不知为何而扇?更不知当时场景怎么样?县长左秋如何狼狈?大家不知道。 聊了半个多小时,路北方也將即將在湖阳市里边,邀请省市各级媒体举办“醉美湖阳、风情绿谷——湖阳市绿谷县风情小镇投资签约仪式”的新闻发布会,告诉了党丰收,並將自己要不要邀请县长左秋之事,也跟他说了。 党丰收的意见很明確:“左县长那是必须要邀请的!你临河镇要搞活动,他堂堂县长不到场,像啥?而且他不到,其他副县长怎么去?招商局局长怎么去?” 路北方吱唔道:“一来怕他还在怪我,不会给面子,不肯去;二来我也看不惯他,整天实事不干一件,只晓得弄虚头巴脑的东西,虚偽!” 这次,路北方对左秋的不待见,再將党丰收给惹发火了。 党丰收额头青筋鼓起来,手指路北方道:“ 你还看不惯他?那我问你,社会上不平之事那么多,你看不惯,又能怎么样?你能杜绝你看不惯的事发生吗?你能將所有的坏人抓尽吗?……我说你小子啊,人家看不惯你,觉得你是另类才是真的,你真是心里没点数!” 將路北方教训一通后,党丰收经秘书提醒,要去参加一次活动,这才眉头一皱,拿起茶杯,跟著秘书匆匆离去。 路北方回到临河镇后,想了想,还是听了县委书记党丰收的。 他让镇长何小桃、宣传委员赵明友,揣著邀请函,到左秋的办公室,正儿八红邀请了他。 左秋在场面上,也算牢牢掌控著场面之人。对镇长何小桃等人的到来,他除了客套,还是客套。不仅笑著收下邀请函,还笑著表示,一定抽出时间,出席新闻发布会! 虽然左秋这样子表了態,但路北方知道,他来与不来,还是未知数。 第121章 有两大美女助阵,这发布会…… 不过,不管县长左秋会不会参加临河镇放在湖阳市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作为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未雨绸繆,提前两天便动身到湖阳市,检查这次新闻发布会的筹备工作。 按照路北方在电话中和温州少妇赵菲沟通要求,这不仅是项目合作的新闻发布会,而是临河镇对外形象的宣传活动,是为风情古镇旅游营造声势的宣传会。 正是基於这几点要求,路北方真担心之前来湖阳筹备此次发布会的镇长何小桃为了节省开支,各方面抠抠搜搜,做得不够华美大气。 因此,他到湖阳检查了一番筹备工作后,不仅將会址由湖阳国际大酒店的小会议室,更换到大会议室,並且在会议室里,搭建了小型舞台,以供发布会中间穿插部分文艺节目。而且,就是跟隨温州少妇赵菲来参加这次发布会的亲友吃住標准,也作了相应调整。 第二天早上开始,按照路北方的要求,这次发布会聘请的主持人,便与临河镇带来的文艺队伍,以及整个活动的流程,进行了一次彩排。 在彩排的时候,路北方看著台上略显单调的风情表演节目,一下子想到湖阳市公安局局长萧万年的女儿萧婉茹前不久答应自己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路北方只要有需要,她可以让自己公司的模特,友情到他的发布会上帮著站台。 毕竟,镇里面的女孩和城里面的女孩,衣著打扮和气质都是不一样的。若是真能將这帮城里模特女孩叫过来,能直接让这次发布会增添“顏值”。 坐在舞台下面,路北方掏出手机给萧婉茹打了电话。听了路北方在电话中委婉地说到自己准备在湖阳国际大酒店开新闻发布会,萧婉茹在那边道,那我带20个人过来,你看成不成,不成的话?我召集更多的人来。 路北方看著自己一帮人,回答说,若有20人,那肯定够了。 下午的时候,萧婉茹还真带著她的团队来了。二十多个城里女孩,或许全都经过萧婉茹的挑选,这帮女孩年龄差不多,全在二十岁上下,个个身材苗材高挑。 或许本身就是练舞走秀的缘故,这些女孩身材修长,高挑而富有曲线。 她们的双腿修长笔直,宛如细弦般优雅。修长的脖颈上托起了一张精致的脸庞,鼻樑高挺,微微上翘的嘴角带著自信的微笑。 这帮女孩到了之后,萧婉茹和路北方经过商量,决定將她们的走秀,穿插在发布会中间那些略带土味的风情节目中间。作了这次调整后,再次彩排,果然效果好了很多。当然,皆因这帮20来岁风华正茂的女孩,曲线柔美而诱人,让整个发布会增添不少看点。 想不到正在彩排的时候,湖阳日报记者林亚文闪身出现在路北方的面前。 林亚文在萧婉茹朋友圈里看到了路北方筹备新闻发布会,不请自来,专门来帮忙的。 林亚文对路北方有感情,她喜欢他。可是他知道段依依也喜欢路北方,而且跟著他到外地过夜之后,她真心若死灰,觉得路北方和段依依將男女间能做的事做了,不能做的事也做了,因此她只能將自己那种朴素的感情,隱藏在自己心里。 曾经,她为此痛苦焦灼过。可是上一次和路北方谈心,知道他没有和段依依没发生实质性的关係。而且路北方登门拜访段依依家里时,还吃了瘪,受到段依依三姨梅洁的嘲讽与打击。这让林亚文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在走进酒店会议室的时候,林亚文其实早就盯著路北方痴痴地注视有两分钟。路北方站在舞台下,不时指挥工作人员从哪边撤退,不时跑到后台,让调音师將音乐微微调大一点。他忙碌的影子,透露出健康与活力,在林亚文的心里,闪耀著感情的光芒。 最终,愣盯著他几分钟后。林亚文走到路北方面前,摆摆手:“路北方,这么忙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路北方盯著林亚文的脸蛋,眸中闪现惊喜的光华:“亚文,你是记者,你来得正好。你將我明天要用的领导的讲话稿,以及主持人的串词好好看看。我刚才听主持讲话,有几句太蹩脚了,你正好给改改。” “呃,没问题。”路北方不客气,林亚文也特別上心。 当她拿到那些稿件后,路北方与萧婉茹一行就在舞抬上排练,林亚文静若处子,很上心坐在会议室的角落,一个字一个字的修改。整整半天时间,她逐字逐句,將所有文字资料改了不少,也增加了很多內容。 有萧婉茹和林亚文这两大美人前来支持,跟著路北方前来湖阳的那帮镇领导们,一面嘖嘖称道路书记有女人缘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窃喜,镇里这次新闻发布会,肯定会取得圆满成功。 现在,镇里的事情能取得成功,他们也骄傲自豪。 作为镇领导,他们怎么可能不骄傲自豪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通过路北方执政以来的善政良政,大力招商引资,感受到这个年轻的领导干事的激情。现在临河镇全镇上下,都感受这个领导所作出的成就,以及带给他们的荣光。 以前的时候,这帮镇领导下到村里走的时候,老百姓爱理不理。 现在不仅是老百姓亲热有加。就连到镇外面去,一说是临河镇的,人家只有艷羡的份了!这让人走路腰杆都挺直了很多。 ……… 这一天,路北方理应要招待萧婉茹和林亚文的。毕竟她们为自己的事情,忙碌了一整天。但事实上,到了下午时,路北方就忙了。因为,温州投资团队那帮人过来了。 这是一支顏值颇高的少妇团,一行十六七人。尤其赵菲打扮的像明星,在路北方的陪同下,也来彩排现场查看时,这让萧婉茹和林亚文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意。但是,见到路北方的临河镇能吸引多人来投资,当然也替他高兴。 …… 次日早上9点零8分。 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绿谷县县委书记党丰收一大早就来了。 县长左秋没有来。 除了党丰收代表县里之外,出席此次活动的有湖阳市政府副市长范明涛、湖阳市招商局局长李泽、湖阳市旅游局局长系雪洪。 虽然绿谷县长左秋未能来参加,党丰收带话说因绿谷县要筹备召开调度会,所以未来前来。但路北方心里清清楚杨,左秋不来参加活动,还是因为自己扇他耳光之事,他记恨於心。 不过路北方也有心里准备,他来与不来,也无所谓。 他县长左秋不来,也算正常。自己打了他,他总不可能还舔著笑脸,来给自己站台,来参加自己镇里举办的活动吧? 因此,从心里来说,左秋没来,路北方虽有失落,但也不怪他。 隨著激昂的音乐响起,主持人的上台,领导们坐定。整个发布会便如彩排的流程一样,介绍项目,穿插节目…… 然而,就在发布会有条不紊进行,大家坐在台下,静静地听领导讲话,听路北方介绍 项目,介绍投资人团队时……在会场的后方,有个年轻人將瓶液体,从瓶子里倒了出来,他將这液体,泼洒到窗帘上,接著,丟了个火机,將这液体点燃。 隨著嗵的一声,这束小小火苗,就在会议室的窗帘上腾起来。 顿时,整个大厅一片混乱。 第122章 县长狗腿子设计,火烧会场 熊熊火焰如游走的长蛇,燃烧著一切能触及到的东西。 这是场毁灭的盛宴。 酒店会议室本来就是落地窗帘,厚厚帘绒助长火焰肆虐的速度。 从有人发现起来尖叫出声,到整个会议室闪现大火,不足半分钟时间。 火灾来得如此突然,人们尖叫著,慌乱著,齐齐朝著门口挤去。 路北方本来站在台上,最先发现会场的后方腾起烟雾。 他若想要逃跑,他是第二个,肯定没有谁敢说第一个。 但是,路北方知道,今天他是这里的主人,在这隆重的场合,是临河镇在这里举办新闻发布会,台下坐的,不是领导就是嘉宾,最不济也是自己临河镇的干部。 他怎么可能自己先走? 他一把斜过身子,夺过主持人的话筒,然后对著话筒大声道:“大家请注意,突发点意外……请大家赶紧沿著左侧通道移步会议室外。” 路北方的语速很快,反应也很快。 他握著话筒的时候,已经推著主持人下了台,然后任她朝著门边走,他却折身转向起火的地方。 眼见这火势较猛,扑灭无望。 路北方边招呼大家往外走,边大声喊道:“临河镇的同志留下,都给我留下来维持秩序。” 浓浓烟雾中,路北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还真让临河镇的几个年轻干部留了下来。他们站在原地,赶紧疏散涌拥而来的人群。 真是得亏这酒店有著完备的消防设施,隨著浓烟的瀰漫,急促的火警警报,刺耳响起。火灾的烟尘,一下子触发了消防系统,顿时,自动喷淋消防系统,哗哧一声,巨大的水柱带著银白的光泽,射向火苗。 这自动消防系统的启动,虽然未能完全將火苗扑灭,但一下让浓烟退却了不少。 正是借著这宝贵时间,路北方带著手下,將参会所有人安全撤了出来。 路北方自然是最后一个。 待到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和脖子上、眼睛上全是灰尘。而且,那窗帘烧起来的焦油,还滴到了他衣服上,將他衣服烧出一个大洞,里边的皮肤被烧起泡。 喷水消防系统启动后,他的衣服全湿了,衬衣贴在背上,样子有些狼狈。 “所有人都出来了吧?清点一下!” 站在楼下的过道里,在给消防官兵让道的时候,路北方让大家清点人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得到的消息,让他露出了一丝欣慰!除了两个被挤著磕伤一个脚被挤,还有几个小面积烫伤的之外…… 所有人安全撤离出来。 至少没有人身伤亡。 但是即便这样,最先离场的领导干部,副市长范明涛、湖阳市招商局局长李泽、湖阳市旅游局局长系雪洪却一点都不领情。 范明涛和李泽还看在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的面子上,给路北方点面子,看著路北方的狼狈样,忍了忍没说啥。 那个狗日的系雪洪,见路北方出来,顿来无名大火,他眼一翻,充满愤怒地质问道:“路北方,你特玛搞什么名堂?你是让我们来给你捧场开会,还是要老子的命?!看著你不笨,怎么却像猪一样啊?你难道不知道这会议的重要性?不知道这样一来,招来的商家都留不下来吗!” 系雪洪深呼吸口声,再接著骂:“我说你就不知道让人多检查几遍场地?不对进场的人进行检查?……得了,这么小小的活动都搞不好,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系雪洪说完,手挥了挥,示意他的车来了,让几个领导上他的车。但是,就算在这时,他还朝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埋汰了一句:“党书记啊,你这手下,搞得什么事?这手下,办事能力不行啊!” 说完,他扬长而去。 看著市领导乘车而去,绿谷县委书记的党丰收,嘆了口气,然后摇摇头,也和秘书乘车去换衣服去了。 这次,党丰收也是最后出来,他的衣服,和路北方一样。白衬衣弄得污乱不堪。 出现今天这事,路北方真是想不通。 坐在停车场的坛上,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这次事情,他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他多么希望能完美成功地举办这次发布会,让小小的临河镇,成为闪烁的新星,点绽於湖阳大地。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一切,搞得这么糟糕,他心里,真的万分难受。 虽然萧婉茹、林亚文从火场逃生后,一直陪在路北方的身边,也说了安慰的话。 但这天,路北方鬱鬱寡欢,一整天都没吃饭。 …… 路北方主导的新闻发布会以失败告终,而且投资方那温州女商人因为手被挤得受伤住了院,是不是继续投资临河镇,还是未知数…… 这一切让路北方沮丧失意,恨不得將自己的胸口捶破,恨自己为什么在安全检查上出现疏露? …… 殊不知,今天这场投入小,效果佳,影响大的火灾,却是一场妙到豪顛,精心策划的阴谋。 想拍绿谷县县长左秋马屁的地產建筑商吴宏友,了20万元雇了四个年轻人,买了台二万块钱的麵包车,日日夜夜呆在临河镇盯梢镇委书记路北方,几人想寻机製造一场意外,最好是车祸什么的,一下就將路北方整死或者整残,以泄路北方多次欧打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飞,以及县长左秋耳光之仇。 哪知道,这帮人在临河镇稀稀拉拉,已经盯梢了半个月。吴宏友的手下,也暗中多次打给他们的钱,但他们只知在绿谷县城吃喝嫖赌,事情却没任何进度。 一问,这四人道,几乎没有任何机会。 主要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县长左秋有要求,不能將他牵连出来,而且不能製造行凶报復的场面,毕竟若是路北方被人行凶报復,大家第一个想到就是他。 二来,就是这帮人也不是傻鸟,他们文化水平不高,但脑瓜子里边也没有全装著水。这几人盯梢路北方几天后就知道,哪怕製造意外,用车將路北方撞死,他们也难逃离临河镇和绿谷县城。 毕竟绿谷县不是大都市,道路就那么几条。人家隨便一设卡子,就能轻轻鬆鬆將他们拦截到。 几人迟迟没动静,吴宏友急了!他不可能永远这样供著几个爷吃喝嫖赌啊。 就在这两天,吴宏友与左秋聚餐时,知道路北方將在湖阳市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之事。他细一寻思,找来暗下找的四个人,策划了这起酒店失火的事故。 当然,他策划这起事故,就是一石二鸟。一是针对路北方,不將他烧死,也要將他的锐气烧掉。 二来就是针对党丰收。若是趁乱让党丰收殉职。那么他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妥妥就是左秋接任了。 第123章 火灾系策划,路北方將受处分? 建筑商吴宏友的这起策划,无疑是成功的,周密的。 这次,他让手下从网上找的那四个人中,挑了个形象较好的小子,给他配了套体面帅气的西装,便混跡於路北方邀请的来宾之中。 这傢伙针对会议室的场景,早就做了演习。 他进会场,手中拎著用矿泉水瓶盛的半瓶汽油。 那瓶子密封很好,一点气味也没有。 进入会场后,这小子故意挑个角落坐下。 他静静坐著,等到会议快要进入高潮时,也就是路北方和投资人赵菲,即將在领导的见证下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这小子悄悄將汽油瓶拧开,洒在窗帘上,並將伤风火机呼地点燃,然后丟在泼洒的汽油旁。 隨著呼哧一声……他已转身走人。 酒店外的停车场上,接应的麵包车见他出来,油门一加,麵包车便上了环绕高速,消失於茫茫车海,直往外省狂奔。 这次,虽然没有將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烧死,也没有任路北方灰飞烟灭。但总体效果不错。这把火,不仅可能將温州少妇赵菲来临河的投资搅黄,將这次合作搅散! 最重要,路北方在市县领导面前丟人,留下极差印象。而且因为工作不细致,未尽履职之责,极有可能会受到处分。 当吴宏友故意將县长左秋约出来坐在车上,漫不经心却暗自得意说起这件事情时,左秋瞅了瞅他,然后拇指一竖:“老吴,牛逼!你牛逼!妈的……你总算给老子出了口恶气!政府大楼的工程,非你莫属!” …… 这次火灾,烧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因为地处会议室杂物少,消防设施完备,没有人员伤亡。 但这事,对投资商赵菲打击挺大。 火灾发生后,赵菲这边有两个人受了伤,其中一个被撞到膝盖磕伤。还有个姐妹较为严重,手指在拥挤中被折断了。 被拉出来时,疼得嗷嗷叫。 当路北方还在现场救火时,她们姐妹团,便齐齐护送伤者进了医院。 路北方將市领导范明涛、县委书记党丰收等人都送走之后,並没有回绿谷县临河镇。而是让镇长何小桃等人將现场收拾收拾,到酒店將房退了,还从会务费用里边,拿出六万元赔给酒店,这才带著那帮本来参演的队伍,灰溜溜地回了临河镇。 路北方没有跟著队伍走。他並不是觉得面子掛不住,而是另有其事。他顾不上自己在火灾中受的伤,跑到酒店大厅后面的洗手间匆匆洗了把脸后,便赶到湖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在这里,赵菲带来十几个人面色凝重,个个脸色惨白,目光呆滯。 她们此次前来,本是信心满满,真的带著十几个亿资金过来。 但是这把无情大火,浇灭了她们的希望。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发布会成为这样子,而作为这次会议的筹备组负责人,路北方怎么会这般粗心? 事前为什么就没有细致点检查?没有更好的安排? 现在,她们对这起事故心有余悸,只想在惊恐过后,早早回家。 路北方匆匆赶到医院后,几经询问,终於在外科,看到赵菲等人。 路北方匆匆上前,关心问道:“菲姐,听说您这有人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伤哪了?医生……她这边受伤的人,有没有生命危险?” 路北方虽然脸上显得特別真诚。但这一切在赵菲看来,却是万般没用。 因为,想著火场逃生的狼狈,她的脑海中,只有无尽愤怒。 看到路北方匆匆走来,有大姐眼睛一翻,攻击道:“你tmd当什么领导啊?就一个新闻发布会而己,还搞得如此狼狈?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红衣大姐也攻击道:“路书记,你是不是平时人品不好?得罪了人?人家蓄意打击报復你,所以才出现这情况?……若是这样,你这样的人很危险,我们还得离你远点。” 这两个老姐妹带著情绪攻击路北方,赵菲其实看在心里,难受在心里。但是,一想到路北方的失职,才导致大火发生,她的心头就压著满满怨恨。 过了会,她走到路北方面前,不动声色道:“我这边的人手骨折了,得拍片,得做骨折復位后固定手术,还得休息一阵子!哎,北方啊,我实说实说吧,出了今天这事,我们不会再考虑投资临河镇了!……这的姐妹们,也是这样的想法!……要不,你就先走吧。这点医药费,我们承担得起。” “不,我不走。”路北方大声应道。 其实,他早就料到赵菲会说这句,虽然他理解赵菲的心情。出了这么大的事,谁特玛还有心情搞投资? 但是,他真不想赵菲等人带著怨恨和失望而回! 他努力扬了扬脸,表达自己的想法道:“菲姐,还有各位姐姐们,你们不投资我们临河镇,其实也没关係,我不怪你们!” “但是,这次你们是我邀请来的客人,我就得对你们负责。你们中有人在异地他乡受了伤!我这主东怎么放任不管?而且,我真不知道这场火灾,到底是人为放火?还是蓄意报復?……所以,为了保障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安全,我必须看著你们离开才作罢。” “真不用。”赵菲摆摆手道:“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虽然这少妇投资商没点好脸色,甚至她们簇拥在病房里,嘰嘰喳说温州话,搞得路北方半个字都听不懂。 就算这样,路北方並没有走远。他就坐在医院的过道上,或者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看著这受伤的女人进入哪各科室拍片,然后去做断手復位固定手术等…… 中午的时候,照的x光等结果就出来了! 这次,路北方主动请缨,跑上跑下,喘著气到放射科去取手术片,又到化验科拿结果。 一路上的奔走,让路北方大汗淋漓。 赵菲看著这个男人有稜有角,刚毅真诚的脸庞,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她真想扑过去,拦腰从前面抱著他。 然后用手帕擦擦他额角的汗,算是给予他安慰。 但是,赵菲也知道,现在哪有心情说情情爱爱? 那些跟著自己前来的姐妹们,此时还在愤怒之中,纵然路北方做得好,那又怎么样? 整整大半天,其实赵菲没与路北方说话。 直到这受伤的患者手指復位固定好,十几人凑著一商量,当即决定晚上从湖阳机场飞往温州。 当大家拖著行李箱,匆匆走进机场的时候,路北方搭了台计程车,匆匆赶来上来。 他大叫著:“菲姐,赵菲,你等一下。” 赵菲一愣,放慢脚步,让路北方撵上来。 路北方让计程车在泊车位停下,將自己在临河土特店採购来的大包小包,从计程车上拿下来,堆成小山似的,放在推车上,推到赵菲面前。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零售“ data-tag=“精品推荐“ data-type=“1“ data-value=“1914“></tt_keyword_ad> “赵菲,菲姐,此行让你们失望和受委屈!这,你拿著!” 赵菲望了望路北方,然后眼睛最终停在他衣服的伤口上,她的眸光一扫,嘆息说道:“北方,我们都不投资了……所以,你也別客气了!” 路北方笑著说:“菲姐你是不了解我吧。你们能来湖阳,我就感激不尽了!答应给我们临河投资,我更是感动。今天出了意外,都怪我不好!……害你们白白跑一趟,真是对不起!这,算是我的点点心意,你们就带著吧。” 路北方的话,倒让赵菲有些动容。 但是,就算她动容,也没有留下来的想法,相反劝路北方道:“北方,出了这事……我听范副市长身边一工作人员说,出了这事,负责人还可能会被追责!会被处分的!……若是这样,你乾脆辞职到我们温州打工算了!我保证你年入50万以上。” 第124章 大胆路北方,要用专款3500万 路北方本想果断拒绝赵菲对他邀请去温州就职之事,但看著赵菲那精致的脸庞,以及真诚的眸光,却最终含糊答应下来: “菲姐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若这回我真受到处分,在临河镇干得不开心,真去温州找你!呵呵……你可得要记得说过的话,要给我五十万一年哦。” “这能有啥问题嘛?只要你到温州跟著姐混,甭说五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万一年,都有可能!而且……比你现在肯定轻鬆很多。” 赵菲本就是绝品离异少妇,身价不菲,成功自信,长相绝佳,精力充沛。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女人何尝不这样。 这样的女人,见到强壮又顺眼的男人,就和男人见了婷婷玉立倾国倾城的美女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力!看著站在眼前,就像行走荷尔蒙般的路北方。她的心里早就湿润了,直呼只要你路北方来温州,將姐伺候好,姐不仅给你,而且姐所有的一切,也全部给你。 男女好色,人之本色。现实生活中,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虽然在表达方面各有差异,女人没有男人那般直接。但潜意识里,她们甚至比男人,更对自己所看上的东西著迷。 当然,除了向路北方拋个嫵媚眼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赵菲最终没有將调侃或者煽情的话说出口,而是轻轻抬起手臂,挥挥手,然后推著路北方捎给她姐妹的土特產车,缓缓步入候机大厅。 …… 路北方站在路边,努力扬著笑脸,看著赵菲一行消失在候机厅的入口,他这才返回候车亭,拦了辆的士回绿谷县。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没班车了。 从湖阳市区到绿谷县,有100多公里。 若是一个人搭的士的话,费用要200元左右。 不知什么时候,绿谷县的人也学精了。 那就是错过班车又要坐车回绿谷,那么欲搭车的人,便会在湖阳到绿谷县城的路两旁候著。以让的士或私家车捎回去。、 当然,也要分摊运输费用。 路北方所乘的计程车刚驶上湖阳到绿谷那道,就上来一男一女。两人都四十出头,女人比较肥胖,也比较丰满,男的头大,正方形的脸。 偏偏这样一男一女一看就不是夫妻,两人一上来,就耳鬢廝磨,坐在后面搂搂抱抱,唧唧我我。男人还偶尔沿著这肥胖女人,那掉了丝的丝袜深处撩拨。 偏偏坐在前面的路北方只要一抬眼,就能从的士中间那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切,让他好一阵噁心。 一路上,路北方也接到很多电话。有来询问,出了火灾一事,是不是真的?也有人关心路北方,是不是那项目泡汤了? 当然,也有段依依这样的视频电话。 段依依带队研学在外地,听萧婉茹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她万分担心,开了视频,无比心痛和担心地盯著路北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北方北方,我今天没看微信……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现在都处理好了!刚刚温州投资团,也上飞机了!” “哎,没事不好。就项目这事……你也別太伤心了。” 段依依知道路北方视事业如命,自己好不容易招来十几个亿的投资,现在却黄了!他肯定心疼得无以復加。 路北方对著手机点点头:“嗯!项目黄了,也没事,过段时间再招商。” 段依依道:“要不,我就不在这边带学生了,我回去陪你吧?” 路北方苦涩地笑笑:“我真没事,依依,你不用提前回来。” 段依依在那边道:“你確定?” “我確定,真没事呀!” 段依依现在虽然没有和路北方发生关係,但是两人也拉过手,也亲吻过。现在的她,就以路北方女友自居。 她虽然知道路北方很坚强,但发生今天的事情,对路北方来说都是道坎,他肯定万分难受! 这天晚上七点,路北方才从湖阳回到临河镇。 晚上,他召集这次为了会务服务、提先去租酒店和布置现场的镇长陶小桃、赵明友等人开会。眾人一见路北方那架势,心知暴风雨要来了。 路北方肯定会將这次火灾事故,怪罪她们头上,怪她们做事不严谨,才导致这次失败。 哪知道,这次召集几人开会,路北方並没有说上午在湖阳发生火灾的事。 他说了很多事,但缄口不语火灾之事。 而此次开会的目地,就是路北方要他们第二天,就將全镇,甚至邻镇所有施工队全部找来。 路北方在回临河镇的路上,其实就盘算过了。这次在湖阳开新闻发布会,开得很失败,开得让市领导和县领导特別失望,真是丟了临河镇的脸。 这起安全事故,虽然伤亡不大,但影响大。 说不定,绿谷县还真会追究自己这主要负责人的责任! 这点他倒不怕。反正就一镇委书记,还能怎么样? 但在路上的时候,他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临河镇財政所帐上那3500万元。 这是湖阳市財政局为了扶持临河镇发展风情小镇的旅游,下拨的专款。 问题是现在发生火灾后,温州少妇投资团要撤资,不投了。 那么,这笔专款,理论就要退回去! 若是普通的官员,那么谁都会將这笔钱,乖乖的给退到市財政上去,毕竟项目不存在了,那专款自然也不存在。 但是路北方就不一样。他心里想的就是这笔钱好不容易来到临河镇。这笔钱虽然专款,也主要是专门用来修缮临河镇到老码头的道路的。 虽然风情小镇项目没有做下来,但老百姓路要走,临河镇建设要搞。 因此,他觉得这路必须修,钱也必须用掉。 毕竟这样的一段路,一来改善民生,二来有了好路,以后的投资人来了,也更有看头,说不定这项目过段时间,又可以招到商。 在这天晚上的会议上,何小桃等人战战兢兢,特別担心路北方因白天火灾之事发火,哪知道路北方却是让他们將镇里所有的工程队和村里的工程队找到,有多少施工队,就上多少施工队,只要有资质,明天就来镇里开会1 何小桃作为镇长,自然看出了路北方的心思。 在会议开完之后,她跟在路北方身边小声道:“路书记,你打算將专项用来修路?现在这样,项目都不存在——我们却挪款修路,是不是有点违规了?” 路北方盯著何小桃,笑了笑道:“小桃,你说得没错。这次我就是要修路!而且我想过,动钱之事,不用你签字。反正发生火灾这安全事故,上头可能也要处分我。就算加上我擅作主张,將这笔钱用来修路,他们加个处分,那也无所谓。” 看到路北方坚毅的神情,何小桃跟在他的后面握了握拳。路北方的敢做敢为,让何小桃心里涌起阵阵暖流。 什么是担当?路北方就用实际行动,阐释著担当为民理念!临河镇人能遇上这样的领导,真是临河镇人的福分。 第二天,何小桃和城建所所长唐军,召集来十来个工程队,有镇上的,村里的,还有邻镇的。大家就坐在临河镇办公室开会。 路北方沉著脸,冷静地扫了这些工程队老板们一眼,然后拿著笔记本,对临河镇21.6公里道路作了简要介绍介绍,然后道:“今天我將你们找来,就是让你们来修这条路,21.6公里,分10段来施工。昨天晚上,我根据各路段不同施工难度,列出每段的施工价格,当然,这是预算费用,你们以实际產生的费用入帐……现在將资料发给你们,你们按照自己施工能力,可现在就与镇里签订施工协议。” 听闻路北方的话,这些包工头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工程会揽得这么突然,这么愉快。以前,为了承包一些路段,他们不知要送多少的,公关多少人。现在初次见面,路北方却让他们签施工协议!真是做工程几十年,都没遇上的一次。今天可是破开荒开了眼界。 “资料给我一份!” “也给我一份!” 路北方看著这些小老板们看完资料,再来了句:“你们有施工能力就上,没施工能力,那就將自己的施工路段,让出去一点!这次,我甭管你们赚多少钱,我只要你们注意二点,第一,保质保量,切忌偷工减料。第二,注意安全,但施工越快越好!当然,对於结帐问题,你们大可放心,钱就是镇上。只要你们当天施工完毕,我们派出的质检员检查合格,当天就给你们结帐!” “啊,还有这样的好事?” “当天就能结帐?!” 一听这话,十来个施工队的小老板们激动了,他们眼眶闪现兴奋的血丝,身上的血液,也隨之沸腾起来,恨不得马上回家,拉上队伍就开干。 也就是路北方开完会的当天下午,从临河镇前往老码头的老路便封锁了。 那简易的乡耕路上,一下轰动起来。进场的挖机和运料的车子,在乡间小路上欢快奔跑。按路北方的测算,这段21公里长的路,不出一星期,就能修好。 …… 而在湖阳市,公安局局长萧万年,正坐镇公安局指挥中心,脸冷如冰霜,没有一丝笑意。他的面前,公安局湖阳酒店纵火案的专班数十人,正在指挥中心的监控上,调取相应的监控进行排查。 萧万年其实整天就呆在这里,亲自督战! 湖阳大酒店失火这事,萧万年在事发之后不久便知道了。 不为別的,因为他女儿萧婉茹就在里面。 女儿歷经劫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他打电话。 听了女儿对现场的描述是“我们前一天去彩排的时候,那还好好的。而且开会时,也不见灯光闪烁,更不会是电路短路什么的引发的火灾!”。 萧万年也颇觉奇怪,也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立马打电话给负责这片的公安局局长沈得生询问情况,沈得生匯报导:“事发半个多小时后,我便到现场看了看,也听过消防官兵的意见,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人蓄意纵火!” “妈的,你说这是蓄意纵火?……简直无法无天了!” 沈得生的话,让萧万年的怒火,瞬间无法抑制的爆发出来。 他立马穿上警服,一边向市长段文生匯报情况,一边谋划自己打算,那就是成立专案组,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儘快將这件事情案子给破了。 专案组成员在经过前期分析后,確定进出湖阳大酒店的门口,是有监控的。 <tt_keyword_ad data-title=“3c及电器“ data-tag=“精品推荐“ data-type=“1“ data-value=“1901“></tt_keyword_ad> 现在,他们就是要將所有涉及到酒店周边的监控,都给找出来。 然后依照监控进行人脸识別!从进出湖阳大酒店这三四百人中,再逐个分析行踪,调查档案,直至找出犯罪嫌疑人。 这项工程虽然浩大,自然也是最行之有效的。 这天晚上12点半,差不多针对所有人排查完成,最终目標,锁定在一个小年轻的身上。 第125章 想办法,必须查得水落石出 “局长,经过我们分析,就是这个人放的火!其背后是四人小团伙。”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警,站在刑侦中心案情分析大屏幕前,指著监控图片,以及破旧麵包车驶过收费站留下的图片,沉声对湖阳市公安局局长萧万年以及刑侦支队长曹亮匯报: “请看,这人放火后,上了这台麵包车!现在根据我们和河南省警方的互动联繫,业已查明,这车还在浙阳到河南的省界高速上。” “好!”萧万年蔞迷疲惫的眸子,亮现兴奋光芒,他站起来马上部署安排道:“既然查明犯罪嫌疑人,请马上与河南警方取得联繫,务必在这辆车下高速之前,在高速出口將车辆拦截,將人给我拘了!” “对!……你们可以根据这车辆加油的情况,快速查明这麵包车极有可能在哪里下高速?以便精准拦截!” 转过身来,萧万年对刑侦支队支队长曹亮道:“曹队长,你的人现在出发,立马给我赶往河南,务必明天將人带回来!!” “好!我现在就带人出发。” 这纵火操纵者虽然思维縝密,行事自觉隱蔽,但在现代刑侦手段面前,那点小心思,也不过尔尔。强大的数据,以及铺天盖地的网络监控,四个纵火嫌疑人全部曝光。 此时,四人已经还在高速上奔驶。整整八个小时过去了,此时这是河南界,距离湖阳市足足有一千多公里。想著如此天远地远,四人虽然舟车劳顿,但想想刺激又兴奋。 主要的,虽然这事很冒险,但来钱真是太容易了。 就是这网络上联繫的金主,给钱也很利索,就在他们放火逃跑上高速后,对方的尾款付到位,不仅支付了原来说好的十万元,甚至还多付了五千元,让他们拿去瀟洒。 唯一的要求,也就是让他们走远一点,然后將这破旧麵包车,务必第二天到废品站处理掉。 金主多付了五千元,这台破麵包又能卖两三千元,怎么著,这些钱也可以在这座城市最好的洗浴中心,做一次大保健! 这事儿想想就很爽。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开著破麵包车,徐徐驶下河南岳池县城这小小收费站口时,收费站口闪烁的警灯,以及挨个检查车辆,很快就引起开车那傢伙的注意。 开车的老三一见这情形,顿时脸色雪白,惊恐地看著副驾的高个道:“老大,有可能是查我们的?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为首的,正是那个点火的青年。现在,他坐在副驾驶上,狠狠抽了一口烟,再细细的观察著前面车辆检查的情况。 他细一观察,收费站路口的警察,对那些豪车和货车,根本没怎么查。但对那些桑塔纳和麵包、以及五菱宏光,却在严查。 这让他心有戚然,第六感告诉他,这警察,还真可能是查自己的。 “他娘的!背时到家了!” “冲卡!” 高个青年將烟掐灭,用手將烟屁股弹出车窗,扭头低声对开车的小弟吩咐。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握在手把上,已做好冲卡的准备。 “先生,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终於,轮到他们这台麵包车进入收费道口,一个貌美如的女收费员伸手一拦,带著职业微笑,盯著开车的青年。 就在这时,高个却咬著牙,低沉地朝著开车的小弟闷吼道:“走!”。 “轰!”这小弟脸一绷,脚下的油门一踩,发动机的转速,陡然提升上来,本就残破的麵包车,发出撕裂咆哮的声音。 “砰!”只听砰的一声,麵包车將栏杆撞断,那架势,如离弦之箭,向前衝去。 只可惜,麵包就是麵包,油门轰得再响,起步速度却较慢。 当这年轻人驾著车衝过来的时候,守在检查站出口处的两个民警,已经迅速反应过来。 其中一人顺手將手中破胎的铁链,哗地一声,甩在行车道上。 伴著这麵包车呲啦一声驶过,前面两条胎与顿时瘪了。 而且破胎器的铁链缠住轮胎,任开车的青年怎么加油,哪怕轮胎与地面擦出火,也动弹不得。 “別动!” “全都乖乖下来!” “都给我靠在车侧,抱头,靠在车上!” 当民警蜂涌过来,其中有人用警棍抵在这帮人的脑门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回完了,全完了。 四人来不及互看一眼,便全都被拷起来。 有胆小的,被拷著锁在警车后面的铁架上,还尿了裤子。 这帮河南警察,还真给力。 只用了几分钟时间,便確认四人的身份! 接著,他们通过对讲机上报到指挥平台,確认湖阳市请求拦截的四个犯罪嫌疑人,现在已经被拦下来! 听闻这消息,已经奔驶在高速路上的人曹亮等人,顿觉精神振奋,车速也快了很多。 五个多小时后的凌晨3点,湖阳公安赶到河南岳池,將四人押著往回走。 夜风习习。 曹亮却带著四人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为了一回来就让这几人老老实实交代问题,这1000多公里高速,他没让四人休息,不仅將四人的嘴用胶带封著,手拷著,没给吃饭,也没给喝水,就连屙屎屙尿也没有! 精神加肉体的折磨,加之连夜回到湖阳市,曹亮这边换人突审了两个小时,这让四人没有任何抵抗力,不一会就將底全给兜了。 …… 但是,事情比想像更加扑朔迷离。 第二天早上,曹亮红著眼睛向公安局长萧万年匯报突审的情况:“人已抓回来!他们也承认纵火之事!但就目前来看,这帮人是收了人家的钱而纵的火,而且,是网上有人开钱,嗦使他们去做的。” 萧万年哦了一声道:“那还不容易?查查谁是出资者,肯定也就是幕后指使者。” “查了!”曹亮匯报导:“我们查到出资方,也就是给这帮人打钱的帐户,是一个叫齐牛生的人。齐牛生,安南县民工。我们通过派出所上门求证,他今年都没有出门打工!现在家里种地,不会网络?你说见不见鬼?” 萧万年想了想,沉思道:“如此说来,咱们还真是碰上高手了?现在,纵火之人找到了,但这是,却是一个农民付的酬金?……有意思、有意思啊!” 嘆了这么一句,萧万年扭过身子,篤定地盯著曹亮道:“这事儿,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得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第126章 小县城官场风起云涌 纵火嫌疑人与背后的金主不认识,付钱的帐户是个足不出户的老农民?眾多疑云在刑侦支队支队长曹亮的心头凝结,让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不过,隨著近乎变態的审讯继续开展,四名嫌疑人交代的问题,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仔细。特別是四人同时交代,他们此行还在临河镇盯梢了十来天,並特意买了辆麵包车,想製造意外假象,將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给撞死…… 刑侦支队支队长曹亮深呼了口气,事觉重大,他马上將这事向公安局长萧万年进行了匯报。萧万年听闻,脸色阴沉无比,愣著足足一分钟不说话。 根据四人的交代,那么此次纵火行为,可以判定是针对临河镇党委书记路北方的! 路北方,那个一看就正义凛然,还救过自己女儿的年轻人,现在女儿萧婉茹嘴里的好朋友,他被何人如此算计?又是何仇何恨,让人想取他性命? 萧万年的脑海里,不由浮现自己和路北方仅有几次打交道的情形,路北方给他的印象,就是做事果决、杀伐果断,有担当,而且深受当地百姓拥护。不过,形象吗?除身材壮一点,那皮肤……估计是乡镇工作的原因吧,反正皮糙肤黑。 现在,谁人要坑害他? 萧万年这个老公安,拳头不由捏得咯咯响,他暗呼一声“给我加大力度查”之后,更是直奔专案组,再次坐镇指挥…… …… 市公安局紧锣密鼓暗中加大调查力度。而在绿谷县城,针对临河镇委书记可能会被处分一事,已经尘囂至上传得满城风雨。 传出这股风声的,自然不是別人。 而是县长左秋手下的那帮幕僚! 其中还不乏县委常委、以及在这小县城名震一方的局长们。这些人心里清楚的很,县委书记党丰收这次到省城学习十五天,说是去学习,肯定在学习之外,也在打点著各方面的关係。 他是省城下来的干部,再回省城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就绿谷县来说,前几年的项目评比,在全市算拉垮。但今年上半年,绩优项目搞得还算可以,就经济工作在全市测评,已由全市倒数第二,现在升为前列第三。 这份骄人成绩,已经为党丰收的升迁,奠定较好的基础。 也就是说,只要党丰收一走,以后的绿谷县,就是县长左秋的,他就是这里的天,就是这里的地,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须知道,在大部分县城,县委书记,甚至比市委书记,对民眾的影响都要大!毕竟市委书记面对的可能是下行上达的行政事务,而县委书记,是与老百姓直接打交道。 也因此,现在大家也基本上可以不顾虑党丰收的影响,而是可以站队到县长左秋那边了。 这些小嘍囉们在社会上散布消息,散布路北方將受到处分的消息,左右著小城的舆论风潮。一些急於出头,为了捧左秋的臭脚,更是直接在会上提出处分路北方的要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第二季度全县项目拉练会即將召开。这天县委书记党丰收,县长左秋,以及招商局、商务局的几个局长,组织会议討论拉练会的情况,听取招商局最近在外的引资情况。 轮到一个叫余志辉的副局长发言时,此人为了迎合县长左秋对路北方有成见的心理,在介绍一番自己负责这块招商引资工作之后,然后话锋一转道:“最近咱们县里的招商引资工作搞得一团糟,咱们出去和人家老板谈项目,都觉得抬不起头。原因就是临河镇前几天在湖阳开发布会,差点將人家投资商和领导烧死,影响极其恶劣!……我认为,对这件损害绿谷县招商形象的事故,其主要负责人路北方,理应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傢伙看起来说得义愤填膺,但是,在这时候討论这,显然超出工作范围。招商局局长韩雨生,看到他呱啦啦说这么多,咳了声提醒道:“余局,这事,不属於我们管。” 韩雨生没提醒他还好,一提醒他,余志辉更劲了。 他索性胸脯一挺,加大声音,煞有其事道:“当然,我个人,对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同志没有意见!我是对事说事……现在临河镇的那新闻发布会开得乱七八糟,开得极其失败,差点闹出人命,也气走了外商!……因此,我认为县里,必须要他个处分,要以儆效尤,不然大家以后搞工作,谁都马马虎虎?那工作还怎么搞?招商工作还怎么推进?” “好了好了,別议这事了!” 招商局局长和副局长的纷爭,最终还是县长左秋挥挥手平息下来。他寻思了会儿,装著深思考虑道:“这次湖阳发布会失火之事,確实对我县招商引资和全县的形象,有所损害!余局长提的,也不是没道理!……不过这事儿,还是先交给相关部门去做吧!毕竟这不是会议主题!咱们继续討论项目……” 左秋对这事处理得云淡风轻,但县委书记党丰收却心情沉重。路北方是自己人,他很欣赏这年轻人! 但是,这次湖阳失火之事,著实影响很坏,现在就连他在省里干部学习群里发消息,还有人揭他的伤疤问他“听说最近你们绿谷县开新闻发布会,差点被一锅端了?”,真將党丰收气得半死。 眾口烁金,各路压力,让党丰收也顶不住了。若是平时,他肯定表態,甚至放出话不让人家处分路北方。 但这次,他没表態,也没有提出反对的声音!暂时,他还不想和左秋闹翻,更不想成为县城权利中心的孤岛。 这事儿传得多了,纪委颇受压力。纪委书记申中华,这天专门跑到党丰收的办公室,故意徵询党丰收的意见,看他態度时?党丰收嘆息声道:“这事,你们看著办”,他未对这事有过多干预。 当然,党丰收也知道,只要他在绿谷一天,宋伟峰还是组织部长,这帮人提议对路北方处分,就严厉不到哪去?! 他们最多就是给路北方记个过,或者进行次诫勉谈话……搞得是煞有其事,实则就是吐一口痰在路北方身上,让他噁心半天。 …… 发布会失败后的这些天,路北方几乎没有离开过临河镇,县里边有会,通知必须一把手参加,他也没参加。而是让镇长何小桃代为参加,对外,他就让何小桃说自己病了。 別人大都以为路北方鬱鬱寡欢,呆在小镇上独自疗伤。路北方此时却是带著10余支施工队,日夜施工,马不停蹄,干得热火朝天。他要突击將市財政拔的3500万元完,要將临河镇到老码头这段路快速修好! 第127章 路北方修路,再引少妇投资人注意 路北方之所以亲自坐镇修路工地,主要有几点原因。 一是黄氏兄弟沙场答应搬回来临河镇来开票之后,路北方將黄氏兄弟手下全部放了。但是,放是放了,这帮人对自己充满恨意,且这次又没有將修路工程让他们来承包,他怕这帮傢伙蓄意搞破坏。他去坐镇,这帮人还是收敛很多。 二是路北方为了突击要进度,儘快將財政所那专款出去。他將整条路分10段,承包给了不同的承包人。目地就是想让这些工程老板们在抓进度的同时,多用附近工人,既让老板们从工程上赚点钱,也让周边的村民赚点工钱。 但因为这些队伍是散兵游勇,施工质量方面,路北方真担心。 因此,路北方这些天里就没离开过临河镇,哪怕县里通知的会议,他也不去开。县里的干部以为他受了打击,正窝在家里疗伤,他却带著帮干部和城建所的检测员,下沉到施工地上,隨时开工的路段进行抽检,以防出现任何的质量问题。 路北方在这件事情上颇下苦功。二十多公里全线开工,每天来回几圈,时间就全搁在了工地上。若是碰上这帮工人吃饭的时候,路北方也跟他们草草端碗大锅饭。对於这样一个接地气的镇委书记,所有人从心里萌生敬意。 这已经是发布会发生火灾后的第6天了,在路北方的督促下,临河镇到老码头8米宽的路,已经硬化了一边。路北方正在检查另半边道路的地基清理时,身在温州的赵菲,想不到给他打来了电话。 两人开始聊一些閒话,路北方问了发布会上受伤的富太,现在受伤的手好点了没有?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路北方的心放了下来。 或许正处在施工工地上,路北方接听电话的时候,赵菲听得很嘈杂,这让她忍不住询问路北方道:“矣,你在干嘛呢?怎么那么吵?” 路北方回答:“不好意思,菲姐,我在修路的工地上,实在不好意思。” 赵菲以为他在別的地段修路,只是“哦哦”应著 ,表示原来是这样。 路北方尬笑了一声,然后呵呵道:“趁著镇上有点钱,我將镇里到老码头那段路给修了。嗨……本来是方便你们来投资的,现在,也就方便居民出行吧。” 赵菲有些不相信道:“我们都不来投资了,你还真將那么长的路给修了,那可是20多公里啊?” 赵菲不是不相信路北方修路,而是她打心底认为,若不是为了招揽投资,临河镇不可能掏几千万元修条8米宽的景观路。毕竟,在农村,有3.5米,4米宽的乡道,就很不错了。就连她们温州那有钱的地方,乡道也就是四五米宽。 路北方见她不信,笑著道:“得了,你不信?我开视频,你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路北方打开视频后,照片中的少妇赵菲著装略显尷尬。 她正在家里休息,脸上敷著面膜,身上穿著粉色丝质睡.衣。 里边若是穿著內.衣也就罢了,偏偏赵菲洒脱率性,在家不顾形象,里边还真.空著,又大又白在薄薄的吊带里边若隱若现。 这导致路北方见她露出白的面膜脸后,再看她別的部位,就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赵菲一看路北方样子,那就不用说了。 他真的在暄闹的工地现场,当他將手机晃动的时候,到处是忙碌的人影,轰鸣的机器。 在看路北方,他穿著一双水鞋,水鞋上面还是泥浆,裤子和衣服上,也飞溅了很多泥水,模样有些狼狈。 路北方露出两排白皙的牙齿,嘿嘿道:“菲姐,这下信了吧?” 赵菲一手掖著吊.带,遮著太露的关键部位,却又顾不得那明显的挺拔,忙著点头道:“信,我信了!”隨后,又娇呢道:“沃草,真想不到呢!” 赵菲不仅信了,而且就在当天下午,温州柳市某商厦会议室。 赵菲召集自己那太太投资团开会。 一袭职业装的打扮,精练、阳光。 她坐在长条形会议桌董事长的位置上,然后探了探身子,跟围坐的那十几个富太道:“今天召集大家前来,其实还是说说上次我们到湖阳市绿谷县临河镇投资开发风情古镇和投资酒店之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听这件事情,底下股东们互相望了一望,然后一片譁然。 当即,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菲菲呀。你怎么还提这档子事啊?在那里,我们可是吃过大亏的呀。上次发布会失火,差点还烧了我们的人呀!现在想来,我真是心有余悸啊。” 隨著这阔太说完,接著有人跟著道:“就是啊,他们那地方上的人,怎么做事那么不严谨,酒店会议室,还会失火?” “哎,我现在睡觉,还老是做恶梦。” …… 待到这帮富太说得差不多了,赵菲清咳了一声,然后道:“大家心里的担心和想法,我也知道,毕竟,这事给大家造成严重的心里阴影!……但我今天为什么重提这件事情?就是第一,我认为那是一次意外,这是酒店方的问题,不是湖阳市,也不是湖阳市绿谷县临河镇的问题。” “其次,通过这几天的冷静,我感觉临河镇政府,对这个项目,还是很有诚意的!就在今天,我跟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通过电话,知道他们镇政府在这几天,就拿出几千万元,將我们之前去踩点视察那段顛簸不平的机耕道,给拓宽修整,硬化成8米宽的景观道了!” “这意味著什么呢?意味若是我们现在再去投资的话,就不用再为几千万元的基础设施的建设去担心!之前大家一直在讲,在担心,是不是人家先口头答应我们,忽悠我们过去投资后,然后基础设施还要我们出钱!这点现在看来,就不存在了。” “是吗?真的將那路修了?” “不可能吧,这才几天呢!二十多公里路,好歹也要修二个月吧!” “菲菲,你別被骗了!” “就是啊,修那路,当时预算都是好几千万元,一个小小的临河镇,人口三多人?能一短时间內筹到几千万元钱?我真不信!这事儿就是放在我们温州,也得一年半载的。” 在一片质疑声中,赵菲身子站起来,神情刚毅篤定说道:“你们別质疑了!我说这路修了,他就是修了!我都与那边视频看了,人家镇委书记还在修路现场!” 见赵菲说得如此果断,眾人不吱声了。 赵菲环视一圈,再道:“现在,我想重启这个项目!各位姐姐,若是对这项目有质疑,没有意愿继续投的,那就在原来的投资计划中退出来!我不勉强。若有继续对这项目感兴趣的,愿意跟上的,就再次签字入股!” 第128章 少妇团再投资,路北方却被查 赵菲在这帮富太里边,还是极有威信的。 当然,这威信源於她带著这帮人赚了大钱。 最先几年,赵菲带了四五个富太南征北战,炒楼赚不少。 但隨著知晓她带大家赚了钱之事传开了,富太们加入得越多。 赵菲擅舞资本大棒,出手之狠,投入之大,超出大家想像。 像包楼这样的事,她率队不止玩过一二次,而是多次。 即在没有落户限制的城市,只要开发商那房子一开发出来,她就带队將整栋楼盘都包来。这种狠气,外加强大资金加持,让她曾经风头无两,成为温州当地有名的炒楼“领头雁”,也成为西部某些城市购房者心中的“噩梦”。 这几年风向渐转,房不好炒了,赵菲即时转型,又带大家投资旅游版块,也赚了一大笔。 这就是她取信於大家的实力! 在赵菲宣布又要返回临河,重新谋划风情小镇的投资时,底下的富太先是譁然,发愣,接著便是交头接耳。 “看样子,菲菲是特別看好那项目了!” “是啊,我还从来没有见她这么果断过?” “要不,咱们还是跟投吧!听说菲菲投的三个旅游景点,都效益不错。以后再扩大一点,还要组建上市公司呢!以后成为上市公司股东,身价会暴涨。” …… 一阵窃窃私语过后,有人说话了。 “菲菲,我那5,000万,要不,就少投点吧,给我减2,000万下来。” “我还是维持原来数,7,000万,呵呵,反正也是跟著你赚来的。” 最右边戴著粗大金项链、家里在柳市还有两家电器生產工厂的富太道:“既然菲菲这么看好,而且还说人家当地政府这么重视!我增加5,000万!就投1.5个亿吧。反正,这两个钱放银行也没几个利息。” “哗!沈姐?……你好牛!” 赵菲见这些富太都有了决策,便手撑小蛮腰,站在长条桌的一方浅笑道:“好!既然姐姐们这么信任我,这项目,咱们做了!这两天,我就让公司投资部门先过那边將手续办了,待到在那边成立分公司之时,我和姐妹们再过去剪彩庆祝。” “好!” …… 赵菲准备將组队再次来到临河投资,绿谷县纪委这边,却因实在顶不住县长左秋以及他那帮幕僚所施展的压力,派出纪检三科科长赵广生带队、二名纪检干部,一名纪录员的队伍,浩浩荡荡来临河镇,就新闻发布会失火一事,找路北方进行谈话。 赵广生今年三十一岁,在体制內,这年纪能当上科长,也算年少有成。当然,他有点特殊原因,就是其父亲在绿谷县,也算悲情英雄式的人物。 早年打工潮刚兴起时,每年年关,游子归乡,乡里便聚赌成风,当时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三十回家作庄,初一借钱离乡”。 当时赵广生的父亲,就在寧水乡任派出所长。他在有次年关查赌时,被赌徒持杀猪刀捅死。赵广生进入绿谷官场后,对他的提拔升迁,多多少少受到领导关照。 这次本来赵广生轮不到他来找路北方谈话。纪委书记贺军宝顶不住来自常委会上的压力,决定要处理路北方的事情,工作安排到纪 检二科来做。 但是纪检二科的科长车星波年老一点,可精明著呢,他早就听闻路北方在临河镇大兴土木,招商引资,深受群眾拥护。 而且明明这事就是县长左秋打击报復人家手段,是给路北方同志穿小鞋!並且路北方做出这么多成绩,背后的县委书记党丰收、组织部长宋伟峰,可欣赏著呢!说不定为这事,都会在暗中帮他。 也因此,他寻思过,对路北方若是处理轻了,县长左秋不高兴;但若是处理重了,县委书记党丰收和组织部长宋时伟不高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边不討好的事。 寻思来寻思去,这傢伙就称自己七十多岁的母亲突然两眼失明,需要带母亲到省城去治病,请假半个月。 车星波藉故逃离,事儿就落到纪检三科赵广生这里。 赵广生何尝不知道路北方的为人,但工作临到自己头上,他年轻小履歷轻也没办法,便带著二名纪检干部,坐著公车来到临河镇。 將车停在院子里后,几人走进值班室,问了值班的小美女安兰后,才知道路北方到工地上去了。 出於公事公办,赵广生便吩咐安兰道:“我们是县纪委的,你打电话让你们路书记赶紧回来吧,咱在镇接待室等他。” “哦哦,好的。” 知道是纪委的,安兰不敢马虎,马上打电话给路北方,让他回来一趟。 路北方听说镇里有人找,便將工地上的事交代一番,然后匆匆赶回镇里。 “路书记,您好您好!”看到路北方穿著双水鞋,浑身带著泥点走进会议室。赵广生的心里微微动容,赶紧起身迎接他。 路北方也礼节性握了握手:“你们是纪委的吧?” “是的是的。”赵广生的手下,忙著就介绍:“这是我们纪检三检三科科长,赵科长。这位是记录员……” 路北方沉著坐下来,冷冷道:“你们有什么事,就问吧?我会极力配合!” 赵广生看出了路背方的不情愿,他赶紧挪了挪椅子,脸上露出丝笑容道:“路书记,我名字叫赵广生,可能之前你与我们接触较少,不知道我!但是,我可知道路书记的大名,也知道您在临河镇做的一切!” 欠了欠身,赵广生再道:“路书记,我们此次来临河,您也不要有思想包袱,我们也就是了解了解发布会当天失火的情况,如实將事实记录回去……所以嘛,还请路书记多多担待。” 赵广生也不是傻逼,他知道这次面对的谈话者,在临河镇老百姓中有口皆碑!在绿谷官场,那是炙手火热的明星。对这样的干部,他是尊重的,敬佩的。但是,上级安排的工作,他却又不得不完成。 因此,他这话里的意思,也就告诉路北方了!他这次来谈话,只是还原事实,记录当时的情况,至於怎么处理他?那不是他的事儿。 路北方懂了他的意思,回应淡然一笑:“赵科长,我没啥心里包袱,你想问什么,儘管问就是!纪委对我作出什么处罚,我都能接受。” 眼见路北方很是大度地配合他的工作,赵广生的心里,这才微微好受一点!他回应一笑,然后打开本子道:“那,路书记,咱们就开始吧!” “请你说说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您对这次会议的安排?……” 路北方对赵广生的问题,还真没打算编造或者修饰,而是原原本本就跟他说了!说这话时,他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至於窃喜的原因嘛,那就是赵广生只是来调查发布会失火,他失职之事!没有调查別的。 而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就是他將市里批下来的专款给用了,那要马上被查,犯错是肯定的,重要的,是无法將路修完,资金就可能接受监管,到时候,那帮农民工就不能及时领到工程款了。 路北方侃侃而谈,谈了二个多小时。 他说完了,赵广生这帮人还找了镇长何小陶和宣传委员赵明友谈话。当然找他们,也就是证实路北方所诉之事,是不是掺了假?…… 这谈话,整整由上午谈到下午四点半,赵广生才带著他的人,回了绿谷县。连夜,赵广生还让自己带去的记录员,將所有记录的资料,形成了文字,並製作了一个处罚通知,一併交给纪委书记贺军宝。 贺军宝放在纪委会议上商议后,只需等一个东西,也就是湖阳市消防支队对这次事故的认定,其实也就是不管是电路短路起火也好、会场有人故意吸菸也罢……路北方都將受到诫勉谈话的处分。 隨著赵广生等人在临河镇折腾一天,路北方被查的消息不脛而走! 当路北方第二天像往日一样再次出现在修路的工地时,一帮子农民工丟下工具围拔了过来!这帮人將路北方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关心地问他,路书记,您没事吧? 路北方笑笑道,有啥啊,最多也就是领个处分唄! 即便这样,人群中立马有人骂开了。 “那么多贪官污吏他们不去查,来查咱们路书记?他妈的,真瞎眼了吧!” “这帮狗狼养的,要是有咱路书记一半这样想著咱们农民,有路书记这样捨得下力搞工作……我立马就跑他家祖坟去烧高香!” 人群中,甚至有个六十开外的白髮老者,光著膀子挥著锄头道:“路书记,你別怕!他们要查你,我们全镇3万人都写信!我们陪你到市里告状……麻批的,我们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路北方的眼睛扫过这群淳朴的脸蛋,他的眸子里闪现隱隱泪,嘴角,却忍不住笑了!他挥挥手道:“大家就放心吧,我这没事,真的没事!他们前来,就是做个记录而已!大家不要多心啦!” 路北方一通安抚,眾人的情绪,才微微平静下来。 …… 差不多就在赵广生回到绿谷县撰写处罚决定,递交给纪委书记,准备放到会上討论的的时候。湖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通过对纵火团伙的不断溯源追查,现在已经追查到幕后的出资人物,绿谷县最大的建筑商吴宏友的司机,一个姓名叫常小斌的人身上。 第129章 担心路北方身处困境,美女来探望 湖阳刑侦支队在对四名纵火嫌疑人开展突击审讯后,查到给他们匯款的帐號,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而且有村民佐证,最近这农民真没有出过门。 专案组听闻这消息,有些黯然。 但隨后在接触这农民之后,知道五年前,他曾出门务过工,当时务工的工程业主是国企,发放工资需直接打到农民工户头的银行帐號。 而包工头蒋明为了方便抽取提成,由他统一保管银行卡和密码。 很快,案情峰迴路转,再次锁定包工头蒋明。 只是蒋明也是小角色,將他抓了后,才知道他现在依然还是包工头,在绿谷县城承揽绿化和粉刷外墙討生活! 经过审讯,他供出是一个叫常小斌的人,是这傢伙让他打的钱。 其余的,他一概不知情。 专案组火速赶到绿谷县,將常小斌拘留带回湖阳后,殊不知,这傢伙却不是吃素的。 在对他连续审讯了二天,车軲轆话不知说了几箩筐,甚至甚至採用软暴力,中途不让他眯一下眼,喝的水掺了辣椒粉等等…… 这傢伙却很抗糙,供出的信息很有限。 就是他出了钱,让人报復路北方而烧了会场。 至於原因,他不说。 案情再次遇阻,难以推进。 通过开展外围调查,常小斌的身份其实已经很清楚,他是绿谷县宏友建筑公司老板吴宏友的司机,此人曾涉暴力拆迁、殴打拆迁户等控诉。 虽然办理此案的民警,心里都隱隱知道,常小斌背后的主人是吴宏友。 但常小斌不供诉出来,而且还找了湖阳最有名的律师探视,专案组自然不能对吴宏友採取措施。 这让刑侦支队支队长曹亮很头疼。 …… 为了多渠道掌握问题核心,曹亮还专门派人来临河镇,找路北方了解相关情况。 毕竟现在案情脉络清晰,对方目地明確,会场纵火就是为了报復路北方。 那么从路北方这里,若能知道他最近得罪得最厉害的人,那么极有可能,此人就是常小斌幕后的主人。 专案组一行三人,穿著便衣来到临河镇。 当他们在临河镇派出所,將临河镇在湖阳宾馆举办新闻发布会,系有人恶意纵火之事告诉路北方时,路北方感到背心凉颼颼的,一股寒意直抵心底。 他曾想像过人性的骯脏,却不知这么骯脏! 可以想像,若不是为搭建舞台,以方便临河镇带去的舞蹈队以及萧婉茹的模特队伍好表演,他执意换了一个大型会议室,那么,失火之后,多人还拥挤在小会议室,面临的结果,不是被烧死,也会因出现踩踏受出现伤亡。 视生命如草芥,完全没了人性! 这狗日的! 路北方握了握拳头,任由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但是,在专案组民警面前,他却稳了稳情绪,努力让自己静下来。 在和三个民警进行长达三个小时的交流后,路北方將自己进入官场以来,所有得罪的人,全都梳理了一遍。 细数起来,路北方才知道虽然才从政两年多,但树敌却不少! 大到县长左秋,副县长武涛!小到前任镇委书记、镇长陶大军等人!还有公安局某分局的局长,因为插手干预自己和左秋儿子左雁飞打架一事而被擼职。其次,镇里边的就更多了,镇派出所原所长等、临河镇黄氏兄弟,还有一乾子想承揽工程被拒的老板们…… 专案组详细的记录下路北方的情况后,这才打道回府,重新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进行研判分析…… …… 虽然案子最后的结论还没有出来,幕后的主使者逍遥法外。 但是,此次纵火,就是为了针对路北方的消息,还是通过公安局长萧万年的嘴里,透露给了自己的女儿萧婉茹。 当然,萧万年知悉案情后,万分心疼路北方。他告诉女儿,就是让她在暗中提醒路北方,现在幕后的主使者没有挖出来,案情不宜对外公开,但是,也正因为幕后主使者没有揪出来,那么这人,极有可能再对路北方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萧婉茹知悉这消息,心都揪紧了。 她禁不住將这事儿告诉群里五个姐妹,大家特別讶异,特彆气愤。 “怎么这样啊?北方这是得罪谁了?” “我真担心他啊!” “我也是。” “这可怎么办吶?” 几人相继给路北方打了电话,让他注意安全。 路北方在接受专案组的谈话后,已知此事。此时回应美女的关心,大大咧咧回答,自己会注意的,放心好啦!我没事。 几人不放心,还专门跑到临河镇来看他。 这一次,本来段依依和林亚文两个未婚女孩,都想单独自己来的。 她们对路北方有著特別的情感。 段依依喜欢路北方,家庭自小的教养和禁錮,让她没有勇气和家庭决裂,义无反顾走上和路北方相廝守的那一步。 但是,段依依並没有泯灭希望,她在等待机会,等待著路北方能有惊艷到自己妈妈和自己两个小姨的那一刻,当然也希望自己老妈和小姨能在时间的流逝中,改变对路北方的看法。 林亚文是一个心思细腻女孩,她已从段依依和路北方的言语间,发现两人的交往,她不想让自己的姐妹为这事伤心。所以一直压抑心头情感,疏远与路北方的联繫。 此次,两人在另外三姐妹的煽动下,最终乘一座车前来。 到了临河镇,在工地上找到了路北方。 看到路北方狼狈中带著阳刚的笑脸,几个女孩心里既酸涩,又甜蜜,眼中流露爱意的目光。路北方则看著这些虹霓飘飘的身影,看到几个女孩如束般標来,脸上是由衷的开心。 “你们来得正好!今天这路通车,我带你们逛一圈!” 路北方带著她们在自己新修的景观大路上飞驰,虽然这条路只有半边能驶车,另外半边,还盖著稻草等杂物,以让水泥更好硬化。 但是,宽阔笔直的20多公里大道,一路上绿荫参天,稻淑飘香,山野的风少了很多燥热,像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摩擦脸庞。 再加之几个女孩们身上的清香,让整个空气中,都瀰漫浪漫气息。 临河之变,乡村之美,同样让几个城里女孩迷醉。 玩了一圈后,晚上吃完晚饭时,女孩们还是郑重的跟路北方討论他现在遇上的问题。 “北方,你就没想过离开临河镇吗?这事儿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要不,我找点关係,给你调个岗位吧?”林亚文望著他道。 “是啊,你调到市区去多好呀,也不用每天这么奔波,更不用这么孤孤单单的!(段依依的眸中,暗示著到那有她陪)再说,你妈的身体不好,妹妹以后要考上大学,也不能在家照顾她!毕竟你在这镇里工作,多不方便呀。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她们想想嘛?” 说这话的是段依依,她去过路北方家里,也知道他家的情况。 作为生產航空座椅製造公司的董事长,蓝紫月的建议更实际:“北方,不行的话,你去我那吧。你这性格要姐说,在官场上真不行。说话直来直去,心中不藏事,不会算计,很容易也得罪人!你到我企业里面,不需要勾心斗角,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执行力很强的人。再说,姐最近又接到一个军工企业的订单,企业也能获得更好发展。” “是啊,是啊,北方……你就到紫月姐那里去吧。她说不定也需要你。” 路北方將酒杯端了端,然后一下倒入自己嘴里。 他苦笑一声道:“姐姐们,我路北方是可以走,但是我不能走啊。我今年上半年忽悠三四家大企业来临河镇落户,现在投入了十几亿,我若走了,他们怎么办?现在,他们都没有走上生產正轨,若我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说不定他们会在我的后面戳我的脊梁骨。” “而且,临河镇3万多老百姓,现在对镇里的发展相当看好,建设家园的情绪很高。我也答应过他们,在我执政这里的时候,不贪不腐,力爭全力將这个地方建设好,我走了,这不等於將气球吹起来,却猛得一下扎破!那么,他们建设美好家园梦想,不就一下子又破灭了?” “北方,我们知道你的心思。但你这,天天工作搞得上战场一样,怎么行啊?” “就是啊,太恐怖了。” 路北方列出两颗洁白的牙齿,笑了笑道:“我没事,真没事。他们那点小计谋,算得了什么?所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挫败那些人的点点阴谋,是没问题的。呵呵……你们都回去吧,我保证安安全全在这搞工作。等过一阵子閒下来,我一定去湖阳市里面,开个最大的包间,喝最烈的酒,我还要婉菇姐给我安排最靚的妹子!……” “哈哈哈,就知道吹!” “路北方,你敢那样,没人跟你玩!” “北方就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嘻嘻,若是你敢去,姐姐陪你一醉方休。” …… 確认司机常小斌这廝被带走后,建筑商吴宏友嚇尿了。 他知道常小斌只要一供述,自己就逃不掉。 在常小斌被带离的半小时,吴宏友就挥著汗去找县长左秋,向他匯报情况,期望他给自己出点子。 第130章 生如草芥,官路从来无情 这个寧静祥和的傍晚,绿谷县城公路一角。 晚风温柔地抚摸著道旁树。 小城的夏日,风中瀰漫著一股子烧烤和啤酒的味道。 就在一排香樟树下,静静地停驶著一台suv。 车上的司机被打发走了,只坐著绿谷县委副书记、县长左秋。 他之所以將吴宏友约这来,就是確定,这路上没监控。 现在的吴宏友,肯定已经是警方重点监控的人物。他可不愿马上进入警方监控的视线。 左秋的车约停了三分钟,小路上又驶来一台奔驰。 奔驰停下,下来一个人。 此人就是建筑公司老板吴宏友。 吴宏友匆匆跑过来,拉开左秋这台suv的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上! 两人未有半句寒暄,吴宏友扭头便朝后座的左秋急急道:“左县长,不好了不好了!我手下那司机,今天下午被湖阳警方带走了!” 左秋咬著牙,暴怒地瞪著他:“你妈的,你不是说事情已经办得妥妥噹噹的吗?怎么还出了这岔子!!操,你办事屁股不擦乾净!现在却来告诉我……你司机被抓走了!要我说,他抓走,活该!” 吴宏友用手揪著头髮,神情万分沮丧!他本以为出钱替左秋出头,谋害路北方,贏得左秋的欢喜,没曾想事儿闹这么大! 此时,值得像一条丧家犬,压低声音道:“我?……我现在……就是担心……常小斌这小子,会將我供出来!” 吴宏友说不说这话,结果只有一个,常小斌这小子,肯定会將他供出来! 因为吴宏友的身份,其实早就暴露了。谁来负责这案子,哪怕是头猪都能想到,一个司机,怎么可能拿几十万元来陷害人家? 当然,左秋现在可没功夫思索吴宏友的困境。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自己。 现在新建的县政府大楼预算三点几个亿,虽然才刚刚动工,但他通过暗中运作,已经让吴宏友的建筑公司中標来承建。当然,这中间,他收了吴宏友私下拿了300万。 若是吴宏友被抓进去,向公安机关交代了自己。 那么他这个县长,极有可能保不住。 而且,自己以前贪的那些,也极有可能吐出来。 想到这些事,左秋眉头紧皱,眼睛望著窗外,细细沉思起来。 左秋越是这般冷静,吴宏友心里就越发焦急,越没底,他禁不住扭头对左秋急躁求情道:“左县长,你给想想办法?这可如何是好啊?……你在市里,有门道没有哇?我给你整几百万,请你帮著求求情好不好。” 左秋依然是冷冷的脸。而且他还抽上了烟,他狠狠吸一口,然后朝著车窗外喷一口烟雾,那烟雾从他嘴里飘出去,形成一丝一缕白色,在空中裊裊升腾。 见左秋一直不说话,吴宏友更急了。 他再次扭过脸,乞求道:“左县长,你倒是给我想想办法啊?你说话啊。” “办法,我倒有一个。” 左秋从嘴里吐了一口烟雾,缓缓道。 “左县长您请说,我一定照你的办,请说……请快说。” “那就是——你去死!” “啊?” “你死了,一了百了,你名下的建筑公司,依然承担著县里面重要工程的建设,你儿子你兄弟你老婆,依然可以从这些工程里边,赚得盆满钵满,尽享荣华富贵,你呢,也算作出点牺牲。” 吴宏友见左秋说得极其认真,不像开玩笑。他顿觉细思极恐,他真是没有想到,左秋会这么心狠,会让他去死。 他的脸,霎时惨白,手有点颤抖:“左,左县长,你这是啥办法呢?都到这时候了,就请您別开玩笑了!” “我说得是真的!你最好今天回去,先將公司所有资料交出来,遗书也写好,你就写经营公司多年,压力极大,最近身体也不好,相当抑鬱,活著真没有意思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然会给你操作……” 左秋的话冷冷的,宛若地狱来音。 吴宏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冒出来了,他有点磕巴道:“左县长,就没有第二个办法了吗?” 左秋摇了摇头:“没有第二个办法。” “可是,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我也没辙啊。若是可以,我劝你喝点酒吧,然后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就那么几十秒痛苦,下来摔得脑肝涂地,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啊?你?”吴宏友一想到这惨状,心里直发凉,他狠狠盯著左秋:“姓左的,你这是在整我。” “老吴,你错了,我真没有整你,我真是在为你著想!为你的家人著想。”左秋继续道:“你想过没有?若是你那司机,將你招了出来,你必然会进去,你进去了,你的公司,在绿谷县,还能立足吗?你为了建政府大楼,先前投资基础设施建设,整地基和补拆迁的那几千万元费用,还能要回来吗?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孩子若没有钱,你的公司也垮了,她们的生活能好到哪去?” “但是,你跳了,他们查到你又怎么样!你的孩子继承了你的公司,你的老婆管著公司的帐,你家世世代代,依然在绿谷混得风生水起,尽享荣华富贵。这不好吗?” “不,我不可能选择这条路。” “选不选择这条路,那是你的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你自己思量著去吧,大不了你抓的时候,我將你送给我钱主动上交,我提前主动坦白,最多也就落个违规收礼的处罚。而且,就这次纵火之事,我本就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更是可以撇得清清白白。” 吴宏友见左秋这般绝情,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他身子返过来,瞪大眼睛咆哮道:“姓左的,我真是想不到,你会这么心狠!这么不讲人情?你不得好死!……” 吴宏龙的咆哮,似乎也没卵用。 就在他准备伸手揪著左秋发泄 一通时,左秋先跳下车,往回走了几步,钻进另一台车,扬长而去。 …… 第二天,天刚破晓,晨练的人们,正在沿江大道舞剑,跳舞。 突然,绿谷第二大桥上,一个人影扑嗵而下。 隨即没入滚滚浪,再也不见踪影。 待到打捞起来时,已经是距桥20公里的滚水坝下。 打捞上来时,死者面孔狰狞,死不瞑目。 …… 而在这一天,温州少妇投资团再次出现在临河镇。看到赵菲盈盈笑看从中巴车上下来,路北方和镇里大小干部,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第131章 少妇重返临河,路北方打脸眾人 赵菲这趟从温州来绿谷,长发变成了短髮,以前爱穿那种张扬的透纱短裙,打扮得特別浓艷贵气,给人很夸张的感觉。 但这次,她穿著修身长裙,裙带细柔,露出线条很有形的勾字锁骨,嫵媚中,颇有几分纯情。 在临河镇政府大院內,这辆中巴鸣了声喇叭,停下。 赵菲第一个走下车,盈盈笑著朝楼上路北方大声道:“路北方……路北方!” 路北方探头,她再道:“你不下来欢迎一下吗?” “菲姐?欢迎、欢迎大家!” 路北方小跑下楼,凑到赵菲的身边,除了握了握赵菲柔嫩的小手,眼睛就盯著变了模样的赵菲,她的出现和她变了样的打扮,让路北方特別惊讶。 赵菲上次来临河考察,虽然路北方很欣赏她,也佩服这个女人。但其实也討厌她故意將胸部勒大,露出圆球,嘴巴也抹得通红的打扮。特別是与她同去ktv时,她还动手动脚,將手伸向自己那,更让路北方有些腻味。 现在,赵菲清纯的模样,倒让路北方眸光闪闪。 他真的有那么一刻的心动,很想將这御姐美人相拥入怀…… “呵呵,这次我们来,就不走了哈。” “好啊。” “说实话,我们准备重启在临河的投资!”赵菲说了这话后,看了看路北方,又看了看身后跟著10多人,然后道:“但是?……要不,北方,你还是先带大家,去老码头那边转著看看吧。” 即便赵菲很肯定说了,路北方在这短短十来天里,已將临河镇到老码头的路给修好了。 但是,这投资人里边,依然有人不相信。 她们不相信路北方会在这短时间內募集到几千万元资金,更不相信他能在短时间內將路修好。 这帮人要见眼为实! 路北方听赵菲这样说,心中暗自得意。 赵菲不说去老码头看看,他也会邀请她去,让她看看这分开的十来天里,他路北方所做的工作。 “好!我现在就带大家去看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北方大手一挥,吆喝赵菲的人上中巴,前往老码头。 车在宽阔笔直的景观路上行驶,宛若行驶在绿意画卷中。两畔绿荫如海,阳光灩瀲,夏风微热,车厢里飘著若有若无的音乐,让人心情大好。 “真想不到啊,路书记还真將路修了?” “就是啊,那天开会,菲姐说了,可还有好多姐妹不信呢!” “这比深圳速度还快,还牛……!” 誑了一圈,再次坐在回镇上的车上,赵菲挤著与路北方坐一排,她將身子碰了碰路北方,娇声道:“北方,这项目,我们继续投,而且会加大投入。这几天,我们就在老码头设立项目指挥部,在镇上成立招商中心!……对我们,你那边还有什么要求?” “我这边没要求!只要你们来投资,我们定当全心全意搞服务。” “好!好!不过……呵呵,我有要求!” “菲姐,你有啥要求请说?” “我决定投资风情小镇,那么就要常住绿谷了,这里离我家温州有二千多公里。呜呜,你將我忽悠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我寂寞了!你要多陪陪我。” “咯咯咯咯。” 有种女人,媚眼如丝,那是浸入骨子里边的。 赵菲与路北方说这话,真让路北方感觉骨头都酥了。 若不是路北方自制力强,若不是这是在车上,放在任何一男人,都会在她嫵媚的眼神勾了魂,会扑入她的怀抱, 但是路北方只是眉毛扬了扬,痴痴坏笑。 嘴里道:“行!行!……我有空时,就陪姐喝两杯,总行吧?” 看到路北方那样,赵菲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娇嗔道:“就喝酒?谁要你陪?!哼!……” 赵菲愿意重返临河投资风情小镇,路北方是快乐的,心里是高兴的。 她的到来,一扫积聚在路北方心头多日的阴霾,他有种恍然穿透云层见到太阳的喜悦。 赵菲的到来,一下子帮路北方解决了两个麻烦。 一是他將市財政局下拔的招商引资基础设施建设专项资金违规使用的问题。现在招商引资企业重回来,那就不存在挪用专款这一项!这让路北方这些天惴惴不安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二来,路北方虽修了21.6公里景观道,对风情小镇的开发也很有底气。但是,他其实真担心以后招商的企业,实力不济开发不了风情小镇。毕竟,开发小镇,不是盖宾馆起高楼,这不仅要投很多很多钱,而且要有非凡的策划变现能力。赵菲携十几亿重金前来,不仅財大气粗,而且在別的地方,有成熟的景区运作经验,有运作团队,这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路北方没有特別意识到,隨著赵菲重返临河镇,十来亿的项目靴子落地,一下子就啪啪打了某些人的脸。 在绿谷县官场,那些之前不看好路北方,以为路北方出了湖阳新闻发布会火灾这场风波后,他这个明星镇委书记就会殞落,哪知,此时隔了十几天,结局却冰火两重天,现在的路北方,依然闪现熠熠光芒。 这事儿,也让绿谷县纪委书记贺军宝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前几天他抗不住来自县长左秋那派人的压力,派出自己的手下赵广生,带了三个人去临河镇找路北方谈话,並且回来就根据路北方的谈话內容,擬了个诫勉谈话的处分。 这处分不重,但够噁心。 这事儿要在路北方的政治生涯中,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贺军宝將这处分决定擬好后,还没有对外公布出来。但是,他已经將这决定,发给县里边几个常委都看过了。贺军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常委们没有明显意见的话,他就准备將这处分对外公开,让路北方吃点苦头。 哪知道事情很快峰迴路转,贺军宝顿时傻了眼。 可是发出去的东西,又收不回来。 虽然这事儿所有人现在未说出口,但县委书记党丰收、组织部长宋时峰,肯定会对自己有很深成见,会觉得自己办事,不细心细致,难履重职。 而且那么光明正大派出纪检干部,到临河镇找路北方谈话,路北方这堂堂镇委书记,肯定会觉得没面子,因此记恨於心,说不定,这会成为他政坛的绊脚石。 …… 这几天,在绿谷,除了赵菲再投十亿重返临河镇,更劲爆的,还有建筑商吴宏友畏罪自杀的消息!人们怎么也想不通啊,身价上亿的建筑公司大老板,那在绿谷县城开著豪车请著司机,横著走的大人物,怎么会被通报跳河畏罪自杀?他又是犯了哪门子罪? 第132章 意想不到,左秋脱身 別人不知道吴宏友为什么跳楼,但县长左秋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闻吴宏友的尸体被打捞起来后,眼珠子瞪得卵大,死不瞑目,参与打捞的人將他眼皮擼了几下,硬是没有翻下来。 那几天,左秋晚上睡觉时,常被噩梦惊醒,一闭眼,瞪大眼球的吴宏友就站在眼前! 白天上班时,他这心里也揪得铁紧,生怕市里相关部门將怀疑的目光盯向他,派人调查他! 甚至听到院子里有车响,都会哆嗦一下。 当然,他本身也是经歷风浪之人,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也在做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准备。 在心里,他就接受调查时如何撇清与吴宏友的关係,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如何陈述吴宏友指使人纵火与他无关…… 已在脑中过了无数遍。 这几天,左秋还专门找来自己的后台、浙阳省副省长王东升来到绿谷县给他站台!一为自己壮胆,二来也算引开湖阳刑侦支队专案组的目光。 在官场上混,局长科长,可能就在市里有后台,而像县长副市长市里边的局长,可能就在省里有后台。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 没有后台在暗中扶掖支持,凭白手起家者,倒也有,但廖廖无几。 王东升就是左秋坚实的后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的关係,不止在官场上互动频繁,而最重要的,本来两人还沾亲带故!三代以前,王东升家境很好,解放前,他爷爷就是浙阳的大地主。这大地主娶的大房,就生了王东升的父亲,大地主的小妾,就生了左秋的父亲。 在江南一带,母亲的子宫,是移动的宫殿,孕育十月,只是暂住而已。也就是说,同母异父,这样的关係是很疏远的,是得不到认可的。 但反过来,若是同父异母,那么两个孩子,源远流传著父亲的精血,这样关係,是具有血源关係的,虽不是一个子宫孕育的亲兄弟,却看作亲兄弟。 也就是这样一个爷爷辈胡乱放炮放出来的兄弟,让左秋找到了依靠。 那时候,左秋还在南山县某局任副局长,攀了这门亲之后,便坐上了升迁的火箭,慢慢从做局长,而后升任县长,再跳到绿谷县来,就是常务副县长,县长。 这次,左秋请了王东升前来,除了参观绿谷县颇有特色的几个农业產业化园区之外,特意来到临河镇,参观了路北方招商引资进来的盼盼工厂、大桥局桥樑厂,以及刚刚落户的风情小镇项目。 当参观考察的车辆,行驶在宽阔笔直的景观大道上时,左秋甚至毫不吝嗇当著眾人的面,夸奖路北方道:“临河镇这两年发展得不错!想不到才两个月没有来,就修了条这么好的路!……不错不错!”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左秋带著副省长来临河考察,首先向绿穀人展示自己被路北方扇了耳光,依然未予记仇的胸怀。 其次,自然是向专案组递送一个信息,那就是自己对路北方扇自己耳光一事,並未放在心上。他虽然与这次临河镇在湖阳举办新闻发布会纵火案的出资人吴宏友相识,却与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县长左秋的夸讚,路北方並不领情。 他坐在车厢內,也听到了县长左秋的大声夸讚,甚至感受几个他的跟班投来艷羡的目光,但他却沉著脸,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 当市里专案组告诉路北方,新闻发布会失火系人为纵火时,路北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县长左秋。 左秋与自己是宿敌,他见不得自己好,这肯定是事实;他小肚鸡肠,性格狭隘,全绿穀人都知道,自己扇了他一耳光,他不可能放过自己。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放眼绿谷县,没有谁能捨得投入几十万元去谋害別人?还有谁能让最重要的当事人,突然之间一命呜呼?! 能达到这些条件者,唯独左秋。他是县长,也是恶魔。他红道白道,神出鬼没,各方资源都牢牢掌控。况且,这人阴险毒辣,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只不过,路北方並未掌握任何证据,他的想法,也只能藏在腹中罢了! …… 虽然纵火案主犯吴宏友跳桥死亡,但他为什么要出钱暗中陷害路北方,却在事情败露后要跳桥自杀的原因?一直是专案组脑中的疑问? 开始时,专案组在调查吴宏友的死因时,第一个就將怀疑的对象锁定在县长左秋身上。 只是左秋命大福大,专案组在围绕吴宏友的关係开展调查时,隨著另一层关係浮出水面,眾人很快將怀疑目標,转而锁定在另几人身上。 这几人,就是吴宏友最近入股的利鑫建材公司股东。 利鑫公司,就是吴宏友、黄永平、黄金贵、以及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飞等人为了占据绿谷县城的砂石市场,特意註册的公司。 隨著调查的展开,专案组发现这家公司可不简单,股东有建设局副局长的小姨子、副县长吴涛的弟弟武海生、还有临河镇的黄氏兄弟。 其实,另一有股东名字,系县长左秋儿子左雁飞的替身,只是不引人注目罢了。 专案组想到路北方曾经讲过,前阵子临河砂场销售的砂石,未放在临河镇开发票,而转道绿谷县开发票,他与黄氏兄弟闹过矛盾! 这让大家立马將目光聚集到与路北方有过矛盾的利鑫公司几个股东身上! 次日,专案组再次派人奔赴临河镇,打算详细调查路北方与利鑫公司几个股东间的恩怨情仇。 知悉黄氏兄弟可能参与纵火案的策划,冲天的怒火,让路北方拳头紧捏,骨节咯吱作响。他咬牙,骂了句黄金贵啊黄金贵,特玛的真是狂妄到没边了!嘴里,满带愤怒地將他和黄氏兄弟的所有过节和衝突,再讲了一遍。 不仅如此,路北方还將这帮人与原临河镇派出所、原镇委书记、原镇长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在临河镇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做了很多缺德事,强j女教师,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的事也说了。 第133章 临河地头蛇被清理,县长也出事 路北方早就想动手黄氏兄弟,实则他也暗中指示派出所现任所长唐宇轩,將自己线人田野提供的关於黄氏兄弟近几年欺压百姓和违法犯罪的线索,全部整理搜集起来,並找到证人,將这些证据坐实。 无奈唐宇轩这边只有三名正式编制的警察,平素忙得屁股挨不著地。对路北方交代的事情,唐宇轩推进较慢,有些线索调查过两次,难度大,只能放弃。 这一次,趁著市里的专案组来调查,路北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田野搜集来的线索,全部提供给了专案组。他要借市里的这股力量,彻底將地头蛇狠狠宰杀! 当这些资料匯总传到亲自掛帅专案组组长的市公安局局长萧万年的手中。萧万年的神色显得异常凝重,他不说话,努力想將自己愤怒的情绪压在心中,但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让跟在他身边的几名手下,还是感受了局长內心无以言表的愤怒。 “简直无法无天了!娘的……给我对这些线索进行严查!哪怕是几年前的,全都给扒出来,一定严查到底!” 五天后的下午,根据路北方提供的线索,专案组找到五年前被临河镇原党委书记陶大军、黄氏兄弟老三黄金波、还有个小弟共同欺辱轮j的临河镇已辞职女教师许梅。 以前临河镇派出所就掌握许梅被三人轮过的线索,还曾主动去找她谈过几次话,但好话说尽,许梅就是紧闭著嘴巴不说话。 她不愿回忆那天的情况,不愿意放弃现在平静安稳生活,更不愿意站出来指控犯罪嫌疑人!这事儿,路北方也知道,但人家既然不愿说,不愿再回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情有可原。 当然,归根到底是她不信任路北方,不信任临河镇派出所,她觉得依路北方和临河镇派出所的能力,不太可能將这案子翻盘过来。相反还可能受到相关势力的打击。 这次,湖阳市专案组谈判专家亲自出马,取得当事人许梅的信任后,不仅同意重新指控三名嫌疑人,同时声泪泣下,將她自己撰写的当天事情经过,全给写了出来。 …… 七天后,警车呼啸,驶过临河镇,带走了黄氏三兄弟。 临河镇在湖阳市召开新闻发布会被纵火一案,最终的罪责,归在死去的吴宏友身上。 但阴差阳错,也盪清盘踞临河镇多年、扎根较深的黄氏兄弟。 知晓黄氏兄弟被团灭,路北方没有太多高兴,也没有特別悲伤。眼前这结局,他似早有预判。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横行乡里,靠著钻营取巧,欺压百姓富起来人,就该得到法律惩罚。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静。 两个月后,在略带燥热的秋风中,湖阳大地,迎来了瓜果飘香的丰收时节。万亩稻田机器轰鸣,农家红色的辣椒,掛在房檐。金黄的南瓜,却堆在屋角。 对於路北方来说,近来,他迎来了几件大喜事。 一是自己招商引资的三家大企业,纷纷取得大进展,盼盼食品开工了,生產出第一批供应商超的產品;大桥局的预製桥樑倒是早生產了,但这次,通过中转,在湖阳火车货站,大桥局向周边一省份销售了三十多墩桥面,价值二个亿。而由温州少妇赵菲投资的风情小镇也开工了,路北方还在开工仪式上致了词。 对於路北方来说,还有一件喜事,就是自己的妹妹路遥遥,考上了湖阳大学。 湖阳大学不算好学校。在浙阳,最好的学校是浙阳大学,工商学院。湖阳是市级大学,与那些响誉全国的名校,自然不能比。 但是,这对路北方来,妹妹能考上这学校,他就够高兴了。毕竟,作为农村学子,她没有补过一天课,自己家里宜阳镇中学,也未有多么雄厚的师资力量。 路遥遥之所有填报湖阳大学,自然得到段依依的鼓励。段依依之所以鼓励路遥遥来报考自己就职的学校,还不是因为心间不灭著对路北方的爱情火苗。 她期望路北方能到市里工作,贏得自己老妈和小姨的欣赏。但是路北方性格固执,不肯让步。这回,她就想过,若路遥遥就读湖阳大学,那么路北方来看她的机会,肯定就更多了!只要相处时间多了,她就觉得路北方肯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实在不行,她就和他越过那一步,看他怎么应付? 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在路妈的要求下,路北方还回了老家宜阳镇,邀请了一帮子邻里亲戚,在自家小小的院子,给妹妹路遥遥办了升学宴。 本来这酒,路北方是不打算办的。但路妈叨嘮说路家很多年没有过喜事,上回过喜事,还是路北方当兵送行的前夜,他二个舅舅和舅母赶来家里祝贺,留在家里吃了餐饭。整整五年了,这些年她在家里,一直沉寂无声,除了几个亲舅舅每年来两趟,那些叔伯表亲,从来就没来过…… 路北方想想也对,农村家庭,就讲个人情走动!像一些叔伯兄弟,几年都没有机会来家里坐坐,怎么也说不过去。 於是,择了个日子,偏僻的农家小院,被贴得到处红彤彤的,院落的地坪上,也因为放鞭炮,被飘落的纸屑给染红。 办完宴席,路遥遥笑咪咪地朝路北方提出想去湖阳市区端的工:“哥,我准备去市里打工,赚点学费。” 妹妹的规划不错,但路北方的打算,还是让她在家帮著母亲做点农活,好好陪一下老妈。 这样的打算,自然源於路北方不差钱。 二十来万转业费用,还余十来万没动!现在他成了临河镇党委书记,堂堂正正一把手,拿的是正科级的工资,虽然数目每个月不多,但年底还发一笔,综合起来,工资真就不少。 更重要的是,作为镇里一把手的路北方,平素的开支几乎为零。哪怕他以前在政府办上班的时候,也是什么东西都要自己买,日常也要自己开支。 但现在,他出行基本上有公车,还配有司机,吃饭就是吃食堂。他不嫖不赌,衣食住行,就只剩下一年到头给自己买几身衣服。所以,这几年的工资他一直攒著,也有了笔可观的数目。 有了钱,路北方自然心想妹妹不用那么辛苦外出端盘子了,做点农活,陪陪老妈,也挺好的。但这妮执意想去,还说早在网上向市里的肯德基递过申请,手续都办好了。 没办法,两人最终达成的协议,那就是她去端一个月的盘子,回家陪老妈做一月农活。 结束家里的琐事,路北方立马回到临河镇投身工作。 这些天,少妇赵菲团队来了临河,在原来的镇粮管所,成立了风情小镇建设指挥部。虽然有资金加持,有运营经验,但风情小镇的开发建设,必將是段艰苦卓绝的过程。 天下古镇千千万,生意不好占一半,半死不活再占多半,剩下的,才算勉强能度日。 所以,要在激烈的市场中走出来,廝杀出来,肯定是段血雨腥风的旅程。 路北方作为政府方,他本可以不管项目之事。但是,他不希望温州少妇赵菲失败。 旅游是无本生意,却能带动很多產业的发展。他要让风情小镇成为临河镇的引擎,带动临河第三產业的极速发展。 也因此,这些日子,他与少妇赵菲接触较多,在打打闹闹中,一起打造风情小镇…… 这般平静如水的日子,才过了两个月,县长左秋,这回真出事了! 第134章 左县长,多行不义必自毙 县长左秋出事落马,与路北方有关,亦与路北方无关。 与路北方有关,是因为吴宏友这莽夫,在暗算路北方时不慎失策,搭进了自己的小命。若他没搭进小命,或许就没了左秋出事的机会。 当然,若说与路北方无关,那是因为左秋是成年人,他的所作所为,理应自己担负法律责任。 吴宏友死后,专案组並没有追查绿谷县长左秋,那是因为调查这个案子时,通过审查吴宏友的司机章小斌,发现左秋確实不知道吴宏友策划的这起事件。 也没有参与其中行动! 这才放过他。 作为绿谷县最大的建筑商,吴宏友的离世可悲可嘆。他通过多年经营,也算小有成就,不仅有四五千万家產,而且还中標了县政府新楼。若是没死的话,绿谷县投资几个亿的大楼建成,肯定將助推他的事业更进一步。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吴宏友走后,其妻林雪娇上位继承了他的公司,开始打理他的產业,除了將宏友建筑工程公司,改名为湖阳阳光万里工程有限公司之外,同步还退出很多不相干的企业和產业,比如利鑫建筑材料公司、清河生態农庄等等。 林雪娇的本意,就是专心致志做好绿谷县政府大楼的建设工作,然后赚得一二千万元,便金盆洗手不干了! 她要跟著女儿吴优洁,拿著几千万元,一起去大城市生活,尽享人间天伦。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现在做生意何其艰难,女人搏击商海,更是难上加难。 以前吴宏友还在的时候,她是权倾天下的大嫂,底下那帮弟兄们嫂子长嫂子短叫得亲热。 现在吴宏友走了,大哥的资產和女人,以及整个公司,慢慢就被底下的小弟们所窥探。吴宏友生前所创的宏友建筑,本质上是个家族企业,其弟、堂兄弟们,都在这公司工作!这些人对林雪娇的上位很是不爽,他们开始虎视眈眈公司的资產,甚至动摇董事长的权利。 矛盾没几天便爆发了! 有一天林雪娇安排自己娘家一个外侄,出任阳光万里工程公司的採购岗位。林雪娇这侄子才到岗不到一个小时,就因为吴氏家族的人故意滋事,而走出办公室!更没想到,吴宏友的弟弟吴宏军,將他拦在道上,啪啪出手,將这孩子打了。 这消息传到林雪娇耳中,林雪娇怒不可遏。 当即就电话通知,让自己的亲信,也就是自家亲戚,带上十几个人,前去现问吴宏军,特玛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吴宏友还在的时候,作为弟弟的吴宏军,那是多么狂妄的存在。现在嫂子上位,整个公司好像没他事似的,他不服气。 当林氏家族的来责问他时,吴宏军感觉特別不爽。 两帮人一见面,话没说几句,便扭打纠缠在一起。 在建筑工地,差不多个个都是精干的汉子。两群人开始交接的时候,还是拳脚相向。但是隨著“战爭”升级,慢慢的就有人抡起了铁钳和钢管,只听闷哼一声,就有人倒在地上咿咿呀呀,浑头冒血! 工人们看见了,不仅没有劝架拉扯,而是起鬨与暄闹。 整个建筑工地,一片狼藉。 知道自己派去的人吃了苦头,林雪娇气得无语。 她作为初入公司者,在公司布局人的少,自己在工地务地的亲戚也就那么二十来个。没办法,她只得向公司的另几名股东求助,希望他们在关键时候能帮自己一把。只可惜,这些股东都知晓一方是吴宏友的弟弟,一方是吴宏友的老婆,这是人家家庭內部矛盾,纷纷找藉口推脱。 实在没有办法了,林雪娇为了阻止事態继续往恶劣处发展,只得打电话求助於县长左秋。 她找左秋,算是找对了人。 在这帮人对峙著,事態眼看就要失控的时候。 左秋带著分管社会治安的副县长前来,他只说了一句话,顿时遏制了事態的进一步升级。 他叉腰站在眾人面前道:“我不管你们想什么,也不管你们內部是什么矛盾?在绿谷县政府这个工地,我只认林雪娇!其余人不要来跟我谈话,也不要跟我来讲你是什么?绿谷县財政,只向林雪娇的公司进行转帐划款,其余公司一分钱都不许转帐!” 作为牢牢掌控项目財政大权的土皇帝,他的这句话,无亦於哗地一下,掷放下定盘星!现在绿谷县財政只认林雪娇,那么自己这帮人就算帮著吴宏军抢到公章,夺得董事长职位,那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结不到帐。 在左秋说了这话后,所有参与斗欧的民工气馁了,妥协了。 吴氏家族和林氏家族的矛盾,也立马化解。 经此一疫,吴氏家族在工地上工作的那班人,彻底拧灭了夺权的想法,乖乖成为林雪娇指挥的对象。 为了感谢左秋在这件事情对自己的支持。隔了几天,林雪娇主动约见左秋的儿子,暗中將公司利润许诺给左秋的儿子左雁飞三个点。整个县政府大楼3.4亿的工程,怎么著也能赚上二三千万元。三个点也是六十到九十万元。 若是事情到此结束,那么左秋应当是不会出事。 可男人通常都有通病,那就是见了美丽丰腴的女人,都会滋生別样的想法!当左秋重新审视吴宏友的老婆林雪娇时,他心里的小九九就不断翻腾。 林雪娇今年四十六岁,若是放在条件不好的农村,那已经是满头白髮,略显苍桑,岁月这其脸上和身上,都会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 但因为有钱,保养得好。四十六岁的林雪娇,却有著这个年龄段女人所没有的丰满美貌。其皮肤白皙如雪,打扮得也很到位,一身名牌,浑身上下通透圆润,透著岁月沉淀后浓浓的女人味。 以前的时候,左秋就跟她打过交道,但是由於吴宏友在场或者吴宏友还活著。他真没有好好打量过这个女人,更没有对这个女人產生非分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朋友吴宏友走了,这个女人需要拋头露面,两人在一起打交道的时间和独处的机会也多了。左秋去检查工地,她需要做接待,需要做引导,甚至有些项目的论证资持申请等问题,她也需要向左秋匯报。 在与林雪娇的接触中,左秋的心里,慢慢就看中了这个风姿卓绝的女人,心里也涌起了涟漪。 有次左秋在绿谷县最好的酒店开完会,应酬到很晚,又喝了酒,便一头载倒在酒店的客房睡下。一点多钟时,他借著醉意,在酒店里面给林雪娇打电话:“雪娇呀,我喝醉了,你能不能绿谷酒店来照顾一下我啊,给我倒杯水好不好?我好渴!” 深更半夜的,叫自己去他的房间照顾他? 作为过来人,林雪娇知道知道意味著什么。 她坐在床头思索了良久,想来想去,知道自己是熬不过的一个坎。良久后,林雪娇还是开著自己的车,出了小区,进了那酒店。 当左秋喘著粗气,將林雪娇的头髮揪起来,狠狠拍打著她的臀问,喝问“我是不是比老吴歷害”时,林雪娇紧紧地咬著嘴唇,羞辱的泪目,顺著她的眼眶掉下来,流过脸庞。 但是,她嘴里还不得不答应“左县长历害,左县长你歷害”。 在他发泄完后,林雪娇抱著娇躯,坐在马桶上呜呜哭了好久。 若仅仅是这样子,左秋也没有什么,林雪娇只不过觉得自己被潜规则了!毕竟她是自己送上门的,若是要告倒他,肯定比较难。 这次之后,甚至还有类似的经歷,又有了三次,或者四次。 次数多了,林雪娇也慢慢习惯了,也就將自己,当成了左秋的地下情人。 她的公司有困难,找左秋。 左秋有需要,会叫来林雪娇。 为了各取所需,林雪娇在服侍左秋这事儿上,甚至格外卖力。 让这事儿最终崩盘的! 是左秋盯上了吴宏友和林雪娇的女儿吴优洁。 吴优洁现二十岁,从上海艺校毕业后从事演艺工作,现在小有名气。在父亲意外离世的这段时间,她回到绿谷县,打算陪陪母亲林雪娇,也就在这段时间,她和左秋有了交集。 第135章 出事一个,一查一窝 吴宏友去世后,其女儿吴优洁从上海回到绿谷县,专门陪她妈妈林雪娇度过这段悲伤时期。 那些天,林雪娇要去找县长左秋谈事情,吴优洁便帮著开下车。 有时林雪娇有些推不掉的应酬需要出席,顺便也带上吴优洁。目地嘛,就是她喝醉酒的时候,吴优洁能照顾她。 那时候,吴优洁见了左秋,会亲热地弯弯腰,喊左叔叔好!左秋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她惊为天人!更想不到小小的绿谷县,有这么漂亮的女孩! 吴优洁是练舞出身,身材苗条,皮肤柔软而有弹性,特別是这小姑娘家庭条件优越,一看就未有经歷多少人情世故,其眸子清澈明亮,像镶嵌著幽深的宝石。 吴优洁家条件优越,在上海那大都市时,还从事过演艺工作,並且在几部大红的影视剧里客串过角色,这让她的身上,更沾染著大都会的时尚风潮。 左秋第一次听林雪娇介绍女儿吴优洁,再看到她纯情的外表,以及卓绝不凡的气质,心里便涌现別样快感。 很多男人都有职业情结。比如有些人喜欢空姐,他和另一个女人玩的时候,便特意让女朋友穿著空姐制服;有些人则喜欢护士,他哪怕娶了老婆,也想让老婆扮护士供他欣赏! 左秋听了吴优洁的介绍,知晓她是小明星,左秋这心里就馋了,心道自己玩了那么多女人,还真就没玩过小明星?也不知是啥滋味儿? 在暗中品味吴优洁的同时,左秋少甚至心里还暗戳戳想,若是有天能將林雪娇和她女儿吴优洁弄在一起,那该多么新鲜刺激啊。 当一个人惦记另一个人的时候,心眼就多了。 这一天,左秋算准了林雪娇没有在家,去到另城市看设备去了! 趁著这有利时机,左秋让司机开车,就將他送到了林雪娇的別墅。林雪娇家的住处,离城区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吴宏友还活著的时候,他就来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左秋到了林雪娇家的別墅外,故意站在楼下喊了几声林雪娇的名字。这一喊,吴优洁就打开门探出个头来,一看是左秋,便笑著问:“左叔,我妈不在家,您找她有事?” “对,对,我找她有事!给她送份申请绿色建筑的材料。” 左秋看到探在门边的吴优洁,汲著拖鞋,露出粉色的脚指头,全身皮肤白皙滑嫩,心里顿时一阵激动,真的特別有感觉。 “哦,请给我吧,我转交给她。” “呵呵,好啊,好……你就转交给他吧。”左秋递文件递过去,然后望著吴优洁笑了笑,接著又道:“咦,优洁,你妈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也太无聊了吧。这样,今天晚上县里共青团有个年轻人的聚会,要不,你也去参加一下吧!你以前没在绿谷生活,朋友少,现在你妈这么忙,你呀,说不定还要接你妈的班,那就得交往一帮绿谷的朋友!” 吴优洁见左秋说得真诚,分析得也很有几分道理,她轻咬唇道:“那好吧,晚上,我就过去。” 这天晚上,绿谷县共青团確实有个青年联谊活动,而且活动搞得很热闹。只是活动结束之后,以左秋为首的几个局长和副县长,打电话给绿谷共青团县委书记庄永昌,让他带上吴优洁等几个美妞,辗转別的酒吧喝酒。 对於能融入县长局长们这样的高层的夜生活,那些各有想法的女孩,更是巴不得。 灯红酒绿,夜色生香。 这一次,左秋是有准备的,在与吴优洁喝酒时,他就在她的酒水中作了手脚。吴优洁喝了两杯,头晕晕的直呼头疼。左秋见状,手一挥,示意司机送他和吴优洁先走。 夜色下的绿谷一片寧静。就在这寧静中,左秋將吴优洁送回了家。一进家门,吴优洁踉蹌著坐在沙发上,挥挥手含糊道:左叔,我没事了,你走吧! 哪知道,左秋不仅没走,而且一把就將吴优洁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吴优洁拼尽全力,苦苦挣扎:“左叔……別……求你了,真求你了!我还是处……” 到这时候,吴优洁的哀求还有什么用。左秋的身子压著吴优洁,手托起她尖细漂亮的下巴,眼睛现出血色的光芒,嘴角勾勒著变形的邪笑,手一伸,就將吴优洁那薄薄的纱裙,从衣领处撕开来。 …… 两天后,林雪娇从外地出差回来。眼见女儿神情闷闷不乐,有些异样。凭著自己的直觉,她觉得女儿受到伤害。为了验证这一点,她暗中查看了家里装的监控。 当看到左秋在晚上十一点多时,扶著吴优洁入自己家里,而且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將拼命挣扎的吴优洁扑倒,粗暴的对她…… 林雪娇怒了,彻底怒了! 她这头温顺的羔羊,像一场山洪暴发开来。吴宏友走后,女儿吴优洁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为了在承包的县政府大楼工程中能赚点钱,为了吴优洁以后有更好的生活。她可以忍辱负重跟左秋上床,可以佯装欢笑,用心侍候他。 可如今,女儿吴优洁被他糟蹋,这就是杵了她的逆鳞。 几乎没加多想,林雪娇含著泪,將这些视频稍作剪辑,就发到了网上,並且同步艾特了很多知名媒体。 网络时代,传播速度非常快! 县长,美女,猥褻少女…… 这种种字词,都能激发网际网路上那么网民的神经。 仅仅二个多小时,这贴子瀏览量就过万,评论几百条。 待到县长左秋反应过来,找到林雪娇,一把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將视频我撤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仅上万网名关注到这一举报,就连湖阳日报、湖阳晚报以及湖阳市纪注意到了这条消息。 湖阳市纪委的电话打到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的手机上,当天下午,左秋便从领导班子里边被除名。 县里出了这事,市委书记马纪明、市长段文生,都指示要求绿谷县必须对这事要一查到底! 要深挖线索,查证左秋其他违法乱纪事实,对在这过程中扮演不光彩角色的官员,一率严肃处理。 市里一把手有指示,市纪委更是火速派出工作组入驻绿谷县,专门接手左秋违纪违法一案!除了对左秋给予刑拘之外,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不光彩角色的共青团县委书记庄永昌被免职、与左秋同出入娱乐场所的城建局长、政府办副主任记大过处分,同时还有二名副县长和五个局的局长,同样受到处分。 他们受处分的原因更得复杂,更加千奇百怪。有在左秋的唆使下做假標的,也有为了升职评优给左秋送礼的,最离谱的是帮著左秋请了算命的…… …… 左秋事件带给绿谷官场的震动,真的超出路北方的想像。 他这偏居一隅的镇党委书记,本来以为不受波折。 结果,却是让路北方万分鬱闷。 左秋出事,县里別的工作统统放下来,县委,组织部门,纪委,宣传部门,专门组织各级干部,隔三差五学习廉政文化课,反思左秋带来的影响。 这每个部门组织的每节课,內容其实创新不到哪去,反反覆覆就是那么点事,看警示片、学习理论知识。 这都要將路北方整出心病来了。 还有些事,就是自打左秋强了小明星这劲爆新闻在各级网上传播。绿谷县的声誉一落千丈,招商引资为零,游客锐减。 路北方和温州少妇赵菲刚打造风情小镇的时候,经常都有外地客人来临河游玩,有时更会小住建设中的风情小镇。 左秋事件出来后,大家对绿谷县讳莫忌深,外地游客更是绝了影踪。路北方知悉这消息,心里隱隱发疼,真想骂娘。 绿谷县笼罩於一片愁云惨雾中,湖阳市委领导,亦为绿谷县的现状担忧。 湖阳市委会议室內。 几个常委齐聚一堂,神色肃穆,大家正在研究绿谷县人事任命的问题。 而在人手一份,由绿谷县委擬出来递交给市委的提名干部名单中,首次出现了副县长路北方的名字。 第136章 路北方擬出任副县长,却被否决 一般县里边需提拔副县级干部,需要將名单上报市委组织部。市委组织部再將名单转呈市委书记、市长。两人阅后没有异议,再通过市委常委会议討论,便可发公示文件。 作为上报名单的绿谷县,这回让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副县长,真不是县委书记党丰收、组织部长宋伟峰的本意。 两人都深知,路北方提拔成临河镇党委书记才一年多啊,现在他在临河的工作虽然开展得有声有色,招商引资突飞猛进,甩其他乡镇不止几十条街! 这成绩,论起来,他可以出任副县长,但路北方资歷实在太浅,从普通科员到副科,再到正科(镇党委书记),若再升副县,在两年完成,老百姓肯定认为其中藏著猫腻,这种火箭式提拔,也会让其他干部很有想法。 但是,最近绿谷县处理的人较多,县长左秋犯事,两个副县长被免,还有五个局长受处分,顿让绿谷官场成了真空状態。 虽然县长这职务,上边明確下派。但是那些没有明確的职务,还是由绿谷来选拔。 可惜拿出这期擬提拔名单组织部副部长孙彤拨弄来拨弄去,就几个岗位,確实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 有几个人倒合適,但是与被处理的领导有些裙带关係,肯定通不过!还有些资歷足,可老气横秋,在一个岗位混了十来年,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成就。 实在没办法,孙彤还是將路北方的名字擬了上去。 党丰收和宋伟峰看后,坐一块研究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比路北方更优秀的干部!上头催促两回后,党丰收心头一硬,一咬牙让宋伟峰向上报了!他是寄希望路北方用成绩压住眾人的口舌,才硬著头皮將路北方推了去的。 …… 作为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最先看到这份名单。 他见里边有路北方的名字,心里闪现小小惊喜。 当天下午,他就揣著名单,到市长段文生的办公室进行匯报。因为他觉得段文生和自己一样,对路北方有著別样的感情。因为这小子救过己的女儿,从感情上,应当提拔他。 但是林家园想得还是简单了。他是搞政工工作出身,与实际搞经济社会发展工作,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段文生將这名单揣在手里,看了足足有两分钟,他没有表態,也没有说话。林家园还以为段文生肯定在思索名单上別的干部的事情。哪知道他再开口时,林家园才知道,段文生这么久,一直在考虑的,还是路北方的事。 段文生將皮球踢给林家园道:“你觉得路北方现在就出任绿谷县副县长,合適吗?刚我看了,他25岁不到。这可是在湖阳政坛歷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林家园轻描淡写道:“年龄应当不是特別重要的问题,根据我对他做人处事的判断,这小子年纪虽小,但做事稳重,干工作也很有干劲。若他出任副县长,应当具备这方面的才华。” 林家园这是铁了心,想將路北方往上提了。 但是段文生还是表示了深深忧虑。 他道:“这小子最近倒干出点成绩,可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而且你要知道,现在的绿谷县,可乱成一窝粥。甭看党丰收现在主持大局,但据我观察,这傢伙的心早就飞了。前段时间他到省里学习半个月,我听省里面的同志说,他其实在那里一直做工作游说领导,想调回省城去。若不是左秋发生这件事情,他可能都调走了!毕竟他家属也省里,他想调回省里也情有可原。” “你想想,家园。若是党丰收调走,新下派的绿谷县县长苏华,又是初来乍到,还是搞城管工作出身的。他刚到绿谷县,肯定两眼一抹黑。咱先不说他能做多少成就,就融入那环境,起码得半年。咱们这时候將路北方提上来,让他出任副县长,你说他在这样环境中,怎么施展工作?怎么做出成绩!这不是等於將他推到烈火中烤吗?……而且你想过没,左秋出了这事,现在绿谷县各项工作举步维艰,在省里开会,一说绿谷,人家避之不及,比狗屎还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绿谷的名声在外臭了,接下来这两年招商什么,肯定没起色。” 段文生皱著眉头的担心,林家园算是吃著味了。 现在甭看路北方在临河镇工作搞得红红火火,但依然掩盖不了绿谷县各项工作的在湖阳市,在浙阳省垫底的事实!可以预见的,哪怕换了新县长,这新县长工作,也將在一段时间內难以动弹,做不出成绩! 若是这时候路北方出任副县长,同样的道理,他也难做出成就。 相反继续將他放临河镇当党委书记,他会成为一个耀眼的政治明星,在绿谷县,甚至湖阳市展现出来。 等到绿谷县的政坛稳定了,发展环境好了,再提路北方到重要岗位,他不仅能做出成就,仕途人生也就一马平川。 一句话,这时候不是提拔他当副县长的时候,不利於他的仕途成长! 林家园想透这点后,喃喃道:“那行,段市长……北方就先不动吧!等他將临河镇打造出来!再委以重任!” 段文生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林家园的安排。 …… 这天,市委常委会议如期召开。 这次差不多就是专题討论绿谷县的事。新任绿谷县长苏华的人选,早就决定了,他由市城建局局长下派。因此,这次主要討论一批副县级干部的职务。 对其他人,倒也有爭论。 但是,几乎全都通过。 唯有路北方擬任副县长一职,段文生提了反对意见,让大家都大跌眼镜。 这在常委会上,一般发言也很讲究秩序。 当组织部长林家园出“咱们接下来討论路北方同志擬出任绿谷县副县长职位”的议题后,一般由排名最末的常委先说话。 排名最末的,当属驻地军分区的司令员。 湖阳市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盯著名单,表態道:“我没意见!” 沈大方一般干预地方人事任命机率为零,他的表態,只是走个过场。 接下来,市委秘书长杨晋文:“我也没意见。” 湖阳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路北方吗?才25岁不到?呵呵,看著资歷是年轻了一点,但干出的成绩还不小,我这边通过!”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李珊举了举手:“我赞成骆书记的意见,路北方虽年轻,但有成绩!而且,任我个人感觉,这小伙子挺好的。他所在的临河镇,是咱们最近宣传的典型,我到那地方去过,发现他在那小镇上,实打实做出很多成绩,也深受老百姓拥戴。而他出任过镇党委书记,有基层工作经验,现在让他出任副县长,也符合我们党一贯唯才是用、唯德是用的组织政策。我支持通过。” 接下来,市纪委书记、常务副市长都表了態。 轮到市长段文生的时候,他扫了大家一眼,然后微微挺胸说道:“大家的意见,我都听了。路北方同志確实在临河镇,做出点成绩。但是,大家也看到了,他太年轻了,政治上不成熟,大局观念淡薄。相比起他的政绩,他惹出的祸端,我也说下!就几个月前,他衝动扇了县长左秋一耳光,影响极坏。虽然左秋犯了错误,但毕竟当时他还主持县里的工作!而且,他组织干部拦堵镇上的运营车辆,也惹得部分群眾上访。现在若让他出任绿谷县副县长,工作环境更复杂,人事关係更险恶,我怕这年轻人驾奴不了!……因此,我觉得这位置,是不是考虑更换人选。” 眾人听著段文生说出这话,所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有知情路北方与段文生女儿段依依,私下有交往的市委秘书长杨晋文眼睛瞪大了:“这是玩哪出啊,依依不是与路北方交好吗?难道两人闹分手了啊?” 不懂这层私人关係的,更是纷纷猜测,难道段文生和路北方,私下还有什么过节?!是不是段文生到绿谷县临河镇考察,路北方没有接待好啊? 就连市委书记金哲(省里正常换届,新到的市委书记)也想不通,他这堂堂大市长,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副县长的职务,而提出这么坚决的反对意见? 更多人是寻思,理论上,段文生不应该反对呀! 哪怕这人挤占了他安排的人手,可绿谷县副县长位置,都有两个啊。 在座的,只有组织部长林家园知道,这其实是段文生从心里爱护路北方,想让他在临河镇做出大成就,为他在政途的一飞冲天,打好基础。 正所谓,站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 …… 就在眾人万分困惑时,想不到从来不参与湖阳市人事安排的湖阳市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在这时却將手轻叩了下桌面,然后站起来道: “金书记,段市长,您提点意见。刚才,我看了下路北方的简歷,才知道他是名转业的军人!以前我在別的地方履职时,就听说过他!也知道他立过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一次!现在,我党我军,特別重视退役军人的管理和对他们工作的安置。路北方在部队,是名优秀军人,刚才我也看了,他参与地方建设,担当作为,作出相当大的贡献!从这点出发,我支持他出任绿谷县副县长!我坚信他能以军人作风,严行律己,恪尽职守,为地方发展作出贡献!” 沈大方的力挺,让问题就有些复杂了! 第137章 路县长,万般坚难中起步 段文生的本意,並不是想阻止路北方升迁。 虽然这小子和自己女儿段依依的感情,因为小姨妹的插手,现在陷入僵局,看不到光明。 但是,这並不妨碍段文生对路北方的器重,以及对他救下自己爱女的感激。 正是因为这种感情,他才觉得现在绿谷县的政治形態,不能將路北方推出去当副县长。 换句话说,就凭现在绿谷县因原县长左秋而臭名远扬,谁来都难以做出政绩。 做不出成绩,以后怎么升迁?! 久而久之,就会原地踏步,成为官场炮灰。 哪知道就在他的想法就要得逞的时候,湖阳市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插了一槓子,从军队立功到为地方发展,结结实实举荐了路北方一通。 而且看他那模样,这事儿若不依他,他还较真著不行。 沈大方的意外插话,让段文生顿时有些懵。 他愣著良久,硬是不知如何辩驳他的话。 眼见段文生下不了台,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左右一瞅,发觉两人就要大动肝火,他扬扬手道:“段市长,沈司令,你们都不要爭了!刚才大家对路北方同志所提的意见,我已经听到了。你们多数人都赞同他出任副县长,而段市长的意思,可能还想让他继续在临河镇干!毕竟路北方同志现在手头,还管著不少项目吶!” “因此……要不这样子得了!咱们还是让路北方同志出任绿谷县副县长,同时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重要乡镇一把手出任副县长,说得过去!毕竟从他的简介来看,他招商引资很厉害,肯定有独特门道!要不,就让他分管工业经济!呵呵……这样处理,一来让路北方同志有施展空间,二来让他不能丟下临河镇的工作。大家觉得如何?” 简单地说,他这样安排,既照顾了市长段文生的情绪,也满足了沈大方的要求。 可谓两全齐美 。 金哲的话说完,反对的声音渐小。 路北方出任副县长之事,差不多就这样定下来。 只是,金哲的决策,让段文生和林家园都为路北方捏把汗。 路北方出任副县长,还兼著临河镇的党委书记,那么他是一人占著两个职位。这让多少想爭上游,想再进一步寻求进步的人,心里充满无奈和痛恨。 而且,金哲还指定他分管工业经济,这简直就是个坑。 当前绿谷县的工业经济薄弱到几乎没有! 在湖阳市,绿谷县本来经济指標都排名靠后,若放在浙阳省来,杭城萧城那边是老大哥,湖阳市靠著湖南和江西,工业基础为零,多数地方以农业为主。 绿谷县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金哲还让他分管这,岂不是直接送他到火葬场? 段文生和林家园走出会议室时,互相递了个眸光,嘴里嘖嘖有声,互相却摇了摇头!——在这么困难的时刻,让路北方出任副县长,並分管工业经济工作,这简直没谁了! 他能不能做出成绩,迈过这道坎,看样子,也只能靠菩萨保佑! …… 收到市里反馈回来的人事安排信息,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和组织部长宋伟峰大吃一惊!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虽然有些意想不到。 但想想,路北方来履这两职,倒也合適。 过了几日,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便將路北方找来,想在未有公示下文前,听听路北方的想法。 为了这次谈话,党丰收特意將新来的县长苏华,组织部长宋伟峰,全叫著在办公室坐著。 路北方风尘僕僕从镇里赶到党丰收的办公室,一推开门,见到里边的苏华和宋伟峰,相当惊讶。 党丰收却笑笑地盯著路北方,然后道:“北方,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路北方摇摇头:“不知道。” “呵呵,今天叫你来,而且我特意將苏县长和宋部长都叫来,就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哦?……” “经过组织商量议论,县里准备让你出任绿谷县副县长,分管工业经济,同时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啊,党书记,您別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今天我们不仅是郑重地通知你,而且,还要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身兼两职,我搞不了。” “你搞不了,那放眼绿谷县,还有谁搞得了,你说说?” 路北方无语了!他凑近党丰收道:“不是啊党书记,这两个岗位,我选任何一个都行,为什么非得让我一肩挑?我真怕辜负县委县政府的期望!” 新任县长苏华笑著马上纠正:“路北方同志,我告诉你,你出任的两个职务,都是市领导钦点的!你別辜负市领导的期望才行!” “啊?这样?” “你不要有过多顾虑!只管按你的工作办法干就好了!再说,不是还有我们在后面支持你搞工作吗?”党丰收笑了笑,喝了口水,示意路北方放轻鬆点。 听说这事系市领导钦点,而且党丰收也表示支持,路北方无语了。 过了会,他喃喃道:“既然组织这么信任我,那我……定当全力以赴做好工作!” 路北方没有特別过激地反对意见,是因为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俗人。 副县长是什么级別?那可是堂堂正正的副处级! 与他现在这临河镇党委书记正科级相比,副处肯定是迈上个很大的台阶。 升官、加薪,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干? 路北方没那么傻!也没有不食人间烟火故作清高! …… 这次谈话后没几日,任命文件便下发了。 虽然有人有背后对路北方履两职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作討论。 但这些人也知道路北方耕耘临河镇,做出斐然成绩。 这成绩,无声地堵著很多人的嘴。 而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与他同时下文的文件中,还有好友陈文栋的名字。 陈文栋现为招商局副局长。 因其局长牵涉到左秋一案,现在主动退隱了。 在这公示的名单中,陈文栋擬任招商局局长。 路北方看著这公示名单,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没隔几分钟,陈文栋在这纸公示上面,也看到路北方升迁的消息。 陈文栋嘴角勾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路北方,一是为自己好友升迁而高兴,同时也想將自己出任招商局局长这喜事,分享给好友路北方。 “北方,今天在绿谷县新闻网发布的党政干部公示名单,你看到吗?” 路北方笑著道:“看到了,文栋,祝贺你。” “啊?我祝贺你还来不及呢?”陈文栋想了想,笑著再道:“当前绿谷这形势,他们选北方你来当副县长,又分管经济工作,真是对的。现在活跃在绿谷官场的,全都是些老干部,他们多多少少与左秋有些关係,现在左秋出事后,个个嚇得瑟瑟发抖,完全自求多福!哪有心思搞工作?……但这怎么行呢?咱们县与別的县的差距,其实大家心里特別清楚。隨便到湖阳其他县市走走,他们的城建和工业,都甩绿谷县几条街。所以啊,党书记在这时候找你来扛经济大旗,真是慧眼识珠啊。” 路北方见陈文栋一说说这么多,忍俊不禁笑起来:“陈文栋,你別拍彩虹屁了!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做得起来的,营商环境的构造,工业项目的落地,都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去做。现在,你当上招商局局长,我这经济工作能不能搞好,全靠你了。” “得了得了!全靠我?那怎么行,做事情,还得兄弟联手,那才能所向披糜。咱们一起加油才对!” 路北方知道,陈文栋这人的好,就是心態阳光,从不坑人! 换到官场上来说,就是为人正派,全身上下透著凛凛清风。 当天,两人在电话互吹一通,晚上还约了场酒。 依然是路边的大排档。依然是两人以前常来常往的那些人。 阮茗雪、顏修洁,还有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 都是平素里有交集的朋友,或者同乡。 大家擼著串,喝著啤酒,在夜色下的小街边,谈笑风生,尽兴而归。 公示结束后,路北方在绿谷县政府一楼最角落那位置,安排了间办公室。 办公室弄好了,路北方还在县里弄了间宿舍。 政府办有专职司机,每天跟著他进进出出,跟他一起去临河镇组织日常工作!也跟著他跑市里各部办局。 当然,路北方虽然在县里履职副县长,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还是放在临河镇上。 现在绿谷县在外的名声不太好,导致旅游市场特別疲软。风情小镇的投资人、来自温州的少妇赵菲现在投入进去四五个亿,暂时泡都没冒一个,情绪很大。 没办法,路北方只得更加细心为她做好服务,让她將基础扎扎实实做起来。 只待左秋风波过去,风情小镇一鸣惊人。 不过,稳著风情小镇的投资,於县里来说,也没卵用。 绿谷县在外形象俱毁,名声不好,甭说招商引资了,就是来绿谷旅游度假,都招揽不来。整整一个月,绿谷县招商引资开天窗,招了个白板,这可是破天荒没有的事! 而且对这疲软的成绩,路北方和陈文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有丝毫办法。 偏偏在这艰难时刻,县委书记党丰收,就通过关係,调回省发改委去了。 组织部长宋伟峰,也接受相应工作调整。 由绿谷县委组织部部长,出任湖阳市高新区管委会主任。 当这项人事任命通知下来的时候,所有人感觉很意外,但又感觉不意外。 意外的是,党丰收和宋伟峰会走得这么快,时间也合得那么好! 不意外的是,党丰收家属在省城。 他是省城下派的干部,来绿谷县履职五年,虽没赫赫功绩,但也做出不少贡献!再加上年岁大了,请求组织调回省城理所当然。 宋伟峰这边有些不一样。 他在绿谷县委组织部长岗位上履职多年,上面考虑他的实际原因,故將他调到湖阳高新区管委会主任,也算对他以往工作的肯定和优待。 只是,当知晓党丰收和宋伟峰都调走,半个绿谷县的人,都为路北方捏了一把汗。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县委书记党丰收和组织部长宋伟峰,就是路北方坚定的支持者,就是他的后台! 现在两人都调走,路北方又將何去何丛? 第138章 路北方身陷困境,能否逆风前行? 绿谷县原县长左秋被双规和刑拘的风波,还未完全散去,路北方这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早就履职到任! 正所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官场沉浮,人来人往。 对別人来说,出任副县长,那是敲锣打鼓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 但路北方临危受命,身兼两职,丝毫没有感觉到升职加薪的快乐。 相反,他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以前仅仅担任临河镇党委书记时,肩上挑的就100来斤,现在像挑著200余斤,同时还要走上坡路。 分管工业经济,就是拼刺刀的活儿。 所有熟悉官场规则都知道,寧愿分管党建宣传財务后勤,都不要管工业经济和民生民政!前者那抓的是意识形態,是思想工作。 但意识形態工作搞得好不好?如何衡量?如何评价? 好又是个怎样的好法?坏又能坏哪去? 这工作,始终在模糊不清的范畴中。 但是工业经济,民生实事,那就不一样了。 工业经济讲的就是数据报表,体现在工业產值和税收上面。 这一切是做不了假,掺水也有限。 而民生实事,更是完完全全会呈现在民眾面前,春江水暖鸭先知,民生大事有没做在实处,从老百姓的口碑中能感受出来。 路北方上任后,真没想到左秋风波的后劲会这么大,他履职的第一个月,开了天窗亮了白板,不仅一家企业没招揽到绿谷县来落地,甚至有两家意向性的企业,因为在网上看了这事后,毁了合同,撤回投资。 眼见第二个月已过了十来天,心急如焚的路北方跑到绿谷县招商局,让局长陈文栋全局班子成员找来开会。会开了一下午,大家的屁股坐肿了,招商方案商量了无数回,办法想得脑汁都绞尽出来,甚至还鼓动县委办专门下文,將招商任务向各部门下达。 但是回馈的信息,还是让人崩溃! 路北方一个月没有成绩,那时县委书记党丰收还在,组织部长宋伟峰也在,整个绿谷县的党政干部,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是,党丰收和宋伟峰调走后半个月,路北方那边还是死一般寂静,未有任何好消息传出来,这就让某些人绷不住了。 在路北方还不够格参加的县委常委会上,各种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渐渐尘囂四起。这些在路北方得势时面带微笑牛鬼蛇神,纷纷窜上前台,表达著对党丰收和宋伟峰的痛恨,以及路北方的不满。 “老党真不知和路北方是啥关係,怎么会在临走时提他搞副县?真是瞎眼了!特玛的还让还分管工业经济!……我呸!现在好啦,绿谷县更烂了!明年工资发不发得出,还是问题。” “哎,路北方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人情世故,打点不到位!工作能务,也一般般!若不是老党口口声声说他如何如何,我早就不看好他!现在,绿谷县的工业经济工作,怕迟早要出大问题。” 就连以前受过县委书记党丰收恩惠,帮著他情人的亲戚提拔成电视台台长的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张建设,此时也变了副嘴脸,在常委会上埋汰路北方道:“实践证明,这小子確实是不行啊!……苏县长,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换人吧!我们都支持!” 简直太狠了! 县长苏华若不是初来乍到,对各方面人事关係小心翼翼,行事谨慎,恐怕在几人的馋言下,还真会將路北方调离岗位。 也正因为才来,他又知道,路北方是市领导钦点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和绿谷县副县长的,因此,他暂时还不敢动他。 对路北方来说,不仅这些常委们在背地里咬舌根,对他工作能力提出质疑,就连同级的副县长,在他面前,难掩其张狂的嘲讽。 这天例行开每周一次的政府常务会。 会议开始前,同为副县长的武涛和纪明军,分別坐路北方左右。两人互扫了路北方一眼,见他正埋头整理可能需要发言的笔记。 两人便故意碰了碰路北方,其中纪明军先风言风语道:“哎,路北方,你何必呢?就两分钟发言,你有什么好记的?再说,现在全县的工业经济工作,就那么回事,反正也搞不出啥名堂,隨便说几句就行了唄!” 纪明军说完,武涛阴阳怪气笑了笑,接著道:“就是啊,路北方,你那完全没有必要搞那么隆重。领导们又不是傻蛋,你发言讲得再好,他们也都知道看结果的!结果不好,一切白瞎!老纪,你说对不对?” 两人的话语之中,深深地带著嘲讽! 那看似无所谓的调侃,却如锋利的竹尖,狠狠地扎在路北方的心头。 从骨子里,路北方就不是一个认输的人。 他能接受这个副县长的职务,就想过鞠躬尽瘁,也要拼尽全务,將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耕好。哪怕没有做出特別好的成就,但至少不会让工业经济工作,在县里其他工作中掉队! 可是官场,又不是凭拳头能打下来的。 路北方纵有沸腾的血液,那又如何? 面对武涛和纪明军两人的阴阳怪气,他还不能发脾气!若直接发脾气,一是会场损害自己形象,二来他们也没说啥,若发脾气,说明自己格局有问题。 听著两人的话,路北方只得訕訕地將笔记本合上,然后脸扬了扬,漫不经心道:“你们说的也对!我记与不记,也没什么,反正就那回事!不过……说实话,我记这,就是想给常委们打下气!……呵呵,虽然现在县里暂时引不进上规企业,招不来外来投资!但这没啥,说不定到年底,咱们一下就招个世界五百强进来,扑腾一下就让绿谷县腾飞了!” “你就吹吧!” “就是!……” 整个会议,路北方虽然回顶了武涛和纪明军一句,但在其平静的外表下,儘是苦涩和无奈。现在他想將绿谷工业经济工作搞好,纵然满腔热血,但绿谷县的形象坏了,发生窝案,处理十几人。外人一听绿谷,便是头摇得如破浪鼓。这怎么搞得好? …… 这段时间,路北方满脑子都是如何搞好绿谷工业经济工作,临河镇里边的工作,他全交给了镇长何小桃在负责。经歷了一些事情,何小桃这女镇长现在不仅能独当一面,而且也沾染上路北方行事处世的风格,敢於担当,说办就办,且能站群眾一方著想,工作开展得红红火火。 这天,路北方从临河镇回县城。夕阳下,晚霞如火。他坐在公车的后座,摇下车窗看著沉沉夕阳。突然,风中传来馥郁稻香,让他神情一振。 他从车窗探出头,举目四望,只见金黄的稻田,绵延数里,弯腰的稻穗,金黄饱满……那风卷稻浪连绵起伏,展示著这方土地纵横阡陌的丰饶,仓廩稻菽的富庶,浸润千家万户的幸福,更像一幅美奐美轮的画。 看著这美好的一切,路北方突然意识到,外人之所以谈绿谷县色变,终究还是绿谷县的形象坏了!是他们片面的受到左秋风波的感染,以为绿谷就是他们心中的那样……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深入绿谷,没发现绿谷和绿穀人之美!没有在这淳朴的大地上,体味这浓郁而又丰盈的生活。 要將工业经济搞上去,首先要將绿谷县的形象立起来! 从临河镇回来,已经十点多钟了。 路北方热血如潮,他坐在政府办简陋的办公桌前,连夜奋笔疾书,撰写了一份“情满绿谷 五穀丰登”——第一届绿谷县农民丰收节”的策划方案! 现在,他这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要篡位分管文旅宣传。 他准备要说服县长苏华,在临河镇先谋划一台轰轰烈烈的节庆活动,將左秋遗害的形象一扫而光,將绿谷县阳光热情、文明开放的形象,向世人展现出来! 第139章 热扑扑拿方案,却吃了瘪 第二天一上班,路北方便握著熬了半个通宵撰写的策划方案,跑到县长苏华的办公室,想让他看看,就方案细化一下,然后快速照章执行。 苏华在市里,是城管局副局长,只因妹妹苏晓娟嫁给浙阳省发改委副主任牛江华。 牛江华与湖阳市委书记金哲乃校友关係。这次听闻绿谷县有空缺岗位,暗中打招呼,才跳级来临河当县长的。 路北方进了苏华的办公室后,苏华笑眯眯的让路北方就坐,然后接过他手中的方案看了看! 当他看到路北方策划的是场叫做“情满绿谷、五穀丰登”的农民丰收节活动时,粗浓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路县长啊,你確定要办这么一场节庆活动?” 苏华扬起眉,意味深长盯著路北方问。 “是的,苏县长,我就是想策划这么一出活动!” 路北方的脑海里,就想著如何发展绿谷县的经济!至於县里的人事勾当,甚至对他的风言风语,他理都懒得理。 甚至,这回知晓路北方任副县长,在湖阳市区生活的五个好友美人,也多次或电话或微信,邀请他去湖阳游玩,要为他庆功,喝酒小聚,路北方嘴里虽答应,却一直未有成行。 这惹得对他有感情的段依依、林亚文心里很不悦!几次在微信上说“路北方,你到底什么时间来湖阳看我?我真生气啦”,路北方看到这样的信息,也只是回“改天,过几天。” “你说说,为什么要策划这样的活动?”苏华再问。 “苏县长,您刚调来,可能对咱绿谷县不熟悉!咱们县资源稟赋有限,交通区位优势也不明显,除了自然环境不错,种植的农作物面积高於全市別的县区外,別无长处!现在正是秋收时季,我策划这场节庆活动,目地就是將绿谷县推出去,让外界了解绿谷,熟悉绿谷,从而树立更好的绿谷形象!” “当然,也正因为丰收时节,又逢八月中秋,很多离乡游子,在外打拼的成功人士返乡!这样的活动,在让游子感受家乡变迁,在他们心里铭刻美好乡愁的同时,助力绿谷在外开展招商引资工作。” 路北方回答得头头是道,但句句不离工作。 但很显然,他明显理解错了县长苏华问他这话的意思。 苏华盯著路北方,嘴里呵呵笑了笑,然后带点责问的语气道:“北方呀,你的想法,我了解,你想藉此扩大绿谷的知名度,以此促进县域工业经济的发展!对吧!……只是,我说实话,就策划筹办农民丰收节这事儿,本应属文旅局和宣传部做的事情!且县里分工时,也將这方面工作分给副县长唐芷雅来负责人!现在,你主动来做这项工作,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苏华的提醒,让路北方心里瓦凉。 他真没想到这么一层,而且都到县里经济工作举步维艰的时候了,苏华的心里还有官本位思想在犯贱?还暗指他不要越界工作管閒事! 我呸! 在苏华提醒路北方时,路北方心里吃著味,也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心生反感,甚至是噁心。 但是,路北方並没有改变主见,也无视苏华的相劝。 相反,眼神中流露坚毅篤定之色。 他呼了口气,声音提高十几分贝道:“苏县长,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来管这件事情,肯定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毕竟这事儿属部门工作,又有分管领导!我来做了,可能会得罪人。” “但是……现在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绿谷县的工业经济工作推不动,我心里著急,晚上失眠!眼下,正值秋高气爽,稻穀马上就要开镰收割!因此,我想就这活动方案,马上就办,也没有必要与那些部门再行商量!人多事杂,想想这事儿再筹备十天半个月,那黄菜肯定都凉了。” 纵然路北方说得很激情,想法说得很透彻。 县长苏华却像定住的木桩一般,一直没表態。 只待过了好一会,他嘴角抽了抽,语带嘲讽意味,不紧不慢盯著路北方道:“路县长啊,你想法是好的。但要我说……要不这样吧,这事儿毕竟是大事,你容我思考斟酌一下,也与几个常委开会碰头討论討论!完了我再给你答覆!” “好,好,我等您的消息!” 苏华甭看分析透彻,却最终还是敷衍路北方。 路北方本见县长苏华说话利落,抱了很大希望! 但过了三四天,一直没有动静。 路北方实在忍不住,又跑到他办公室,重提这件事情。 这次苏华犟不过他,只得如实回答:“北方,你这方案我看了,也斟酌良久,最后我认为,还是不办为好!你想想咯,你分管工业经济,现在却搞节庆活动,这让副县长唐芷雅怎么想法?这不是啪啪打她的脸吗?而且,你那方案我也细看了,你说需要80~100万元的活动预算。哎,你也知道,现在县里財政紧张成什么样子。你要费这么多钱,又没任何变现的来源,敞开了都是赔钱的买卖,还是不办了吧!” 路北方听著他的话,只差骂他是个怂包,是个没有担当的货。他的畏畏缩缩,让路北方打心底感到无比腻味。 不过,路北方细一想,觉得县长苏华初来乍到,各方面小心翼翼,也正常!而且,他也知道,在体制內,一般就是这样子。这些体制內的人没有魄力去得罪不相干的同事,更不想越界去担负工作之外事情的责任。 这样的结局,对於路北方来说,就是骂娘的存在。 县长苏华不肯办活动,他空有一腔豪情,又有什么用? 若不是苏华態度还好,路北方敢肯定,自己说不定又和对付上一任县长左秋一样,急红眼,掀桌子,甚至扇他耳括子…… 偏偏在这时候,湖阳市组织召开第三季度全市经济工作会议。 这次会议比较灵活,坐在会议室念材料才二多个小时,更多时候,就是由市里分管领导带队,参观湖阳市知名企业,盘点各企业的產业优缺点。 虽然这次活动由路北方的老熟人、副市长范明涛带队,但是一路上兄弟县市的风言风语,深深刺激著路北方。 “哟,前面那个,就是绿谷县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路北方吧?他怎么这么年轻,这么帅啊?” “就他,还帅?再说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记在工业经济发展的政绩本上!” “呵呵,你们说怪不怪!绿谷县在第二季度全市经济工作会的项目评比中,因引资10个多亿,排到了市里第二名。但这次,全市第三季度经济工作会,通报的这三个月的项目落地情况,绿谷县是一个,差点成白板?你说他搞的啥工作?” 绿谷县在全市垫了底,路北方的心里,真特娘难受。 经济工作会议结束的下午,路北方从湖阳市回绿谷县。 坐在车上的时候,眼望著窗外秋阳下灿烂金黄的大地,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回到临河县政府,打开办公室的门。 路北方一屁股坐下,便打电话给县农业银行行长慕运华。 “慕行长,我路北方呀……我想邀请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您看可以吗?” 副县长招呼自己,绿谷县农业银行行长穆运华能不答应?过了10来分钟,他就產生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边给穆运华倒茶,边说话:“穆行长,我想贷一笔钱,100万元。” 穆运华道:路县长是货给个人还是单位? 路北方回答,给临河镇。 穆运华再道:“”贷款用途?” 路北方想了想,篤定回答:“办一个节庆活动,以临河镇的名义。” 现在,县长苏华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对举办活动没有痛快话。 路北方在心里已经决定了,既然县里不愿意干,那么去他娘的,临河镇先干,他现在还是临河镇党委书记,能决策这一切! 第140章 路北方造势,酝酿丰收节 堂堂绿谷县副县长兼临河镇党委书记与自己说要贷款100万元,农业银行行长穆运华还有什么说的? 他当即身子一正,爽快表示:“路县长,贷100万元,没问题!够不够?若不够的话,要不要搞200万?” 路北方摆摆手道:“100万元应该就够了,不够的话,镇里再支一点。” “好!那您让人与我对接就是!” 穆运华走后,路北方马上给临河镇財政所所长高广华打电话,吩咐道:“你马上去与农业银行穆行长对接,从县农业银行贷款100万元,用作镇里开展活动的经费。” 高广华这个教师出身的中年妇女,甭看在路北方面前说话都不利索,甚至匯报工作时,都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 但她绝对是路北方的“粉丝”。 在没有坐上財政所一把手之前,高广华也在財政所工作了几年,经歷了两任镇委书记。 那书记镇长们想报些私帐,如吃酒席、打牌赌博、自己私车加油的小开销,这是常事。有时候甚至將县城洗浴场所的票都带回来,让她想办法用別的票给报销,还美其名曰,这是为镇里搞工作。 鬼都知道,他们搞的啥工作。 但路北方与她歷任的所有镇委书记不同,他从来没有在镇財政所报销一分私帐,也没有让自己人来承揽镇里的活儿,从而从工程中分红。 像上回修镇里到老码头有3500万元工程款,就是临河镇的工程队,而且当场將工程款,拨付给工程队的老板们。 这些人拿到钱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第一天干活,第二天结帐,而且根本不用送礼,不要说好话,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当工程款实实在在躺到银行的时候,大家对路北方这个镇委书记,真的刮目相看。 高广华打心里就佩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两轮的男人,再加上他眼神坚毅,身材挺拔,无意中击中著她这个少妇柔软的心,现在的高广华对路北方既敬佩得五体投地,又心生一个女人对男人独有的崇拜与爱慕。 此时,听了路北方的话,高广华扶了扶眼镜,利落回答:“好的,路书记,我马上就去办!” 掛了电话后,高广华又在暗暗自责,呀呀,怎么这样!他早就任命副县长了,怎么还叫他路书记? …… 路北方交代了这件事后,便让司机送自己回临河镇去。 在路上的时候,他给镇长何小桃打了电话,让她召集班子成员,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从县城出发,车子穿行於秋日的田野中。秋风轻拂,心绪便隨著风儿,飘向远山,飘向白云。此时正值丰收季节,大地一片金黄,风光旖旎,农人忙碌,田园诗画,掠动心扉。 路过临河大桥的时候,看著依然崭新的桥面,路北方心中的自豪油然而生! 作为修建这座桥始作俑者,他知道,通过这座桥,自己与这块土地和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已经凝结了深厚感情。 回到临河镇,路北方坐在长方形会议桌主座上,主持召开班子会议。 这次,他先讲了召集大家开会的意图,说了要策划一起文旅活动。 此活动目地有三:一是树立临河镇风光优美,人杰地灵的形象,为下一步招商引资服务。二来风情古镇建设如火如荼,不久之后也將启用,这是为风情古镇的宣传造势预热。 说到“三”的时候,路北方的眼睛扫过所有参会者的脸,然后篤声道:“虽然这是次赔本买卖,但我们也要搞!这次活动,还要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要雪耻在市里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发生火灾的耻辱,屏蔽县里面主要领导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全镇要上下一心,爭取將工作做到细处、实处,要凝心聚力,誓把这次活动办好!谁砸了我的锅,我路北方肯定端了他的碗!” 参会的干部看著路北方那严厉的样子,知道他能说到,必须就会做到。 在执行力和手段方面,他们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顶头上司路北方!他敢扇县长耳光,也敢將镇里最有权势的黄氏兄弟全部送进监狱,若是没点狠气,哪怕有一丝懦弱,肯定做不到。 这次会议,整整开了一上午。 所有领导班子,均进行了细节的分工,各个会务组组长及成员都进行了公布。 而且活动主题最终也確定下来。 “临河秋韵、多彩家乡——湖阳市绿谷县临河镇第一届农民丰收节”。 散会后,路北方又和镇长何小桃商量了一些活动中可能遇上的问题。 两人都认为,有鑑於上次新闻发布会被人纵火的经验,这次活动,誓必加强安保力量。 想到这一层,路北方马上將派出所所长唐宇轩叫过来开会。 听说要维护活动秩序,而且人数规模极有可能超过5万人。 派出所所长唐宇轩浓眉紧皱,拉长了声音道:“我亲爱的路县长和何镇长啊,你来5万人,让我五个人去维持秩序,这恐怕有点问题吧?……要不,你跟公安局长打声招呼,让他多派点人下来。” 路北风一听他的话,心里一疙瘩。 路北方也知实际情况,唐宇轩的人,平时都忙得不得了,若是突然增加几万人来临河旅游或者参加节庆活动,既要指挥交通什么的,还得维护秩序,確保治安不出乱子,確实人手不够。 但是,若向公安局要人,自己在县里又不分管这一块,那要么需向分管这一块的副县长周佳欣打招呼,或者向县长苏华吱一声,最不抵也得向公安局长罗永春要人。 通过这周转的关係,人是肯定要得到。 但路北方就不愿求人,更不想看这些人的嘴脸,他看著这些人小事当大事办,大事搞推諉,没点担当的样,心里就特烦。 皱了皱眉头,路北方盯著唐宇轩沉声道:“唐所长,你只要给我拿出安保方案就行!人的事,你別操心!……我给你想办法!搞30人够吗?” “应该够!”唐宇轩听说有人,这才落下心来。 在唐宇轩离开之后,路北方给大桥局的生產厂长陈功富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將厂里的田野等人抽出来,他要用一段时间。 镇委书记要人,且最多也就一个星期。陈功富利索答应,他那可以抽调10人。 …… 下午,田野这个昔日临河镇最討人嫌的痞子,出现在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翘著腿坐在椅子上,將田野上下打量一番,看著穿著工装的田野,他丟了支人家来办事,扔在桌上没抽的烟,嘿嘿笑了笑:“田野,在厂里还习惯吧?” “习惯个毛线!” 田野翻著眼睛道:“要不是看在一个月有5000多块钱的工资上!我还真不习惯。” 路北方嘘了声道:“操!你就知足吧你,我工资也才几千块钱,你工资就5000多了!要知道,在咱们湖阳最低工资,才1600元,你能拿上5000块,那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啊。” 田野嘿嘿笑了笑,露出两颗白牙:“那倒也是!路书记,哦,不对不对,路县长……这事儿,还真谢谢你。” 路北方知道,田野对他介绍的这工作,还算满意。 虽说他以前痞里痞气,但在镇上混,能得几个钱? 现在虽然辛苦点,但收入尚可观。从他神色上看,尚满意。 路北方將翘著脚放下来,坐正了,然后瞪著田野道:“田野,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帮我带一批人,帮著镇里,维护丰收节期间的治安。” “我?” “对!”路北方接著道:“我已经与你们陈厂长说了,暂从厂里抽10个人过来,这边由你负责带队!若是人少了,你还可以帮著招揽几个人进来!……完了,我再想办法从村里看有没志愿者,再抽10来个人。这帮人,全由你负责,你是他们的总领队!他们向你负责,由你调遣。你呢,向派出所唐宇轩所长匯报!在这期间,你听从他的指挥,维护节庆期间临河镇的安全。” 田野听说是这回事,眼睛都睁大了:“路县长,这么多人,我带队?” 路北方盯著他道:“怎么啦?” 田野挠著头:“没怎么?我就是觉得……嘿嘿,有些不相信!” 路北方大声道:“你放心,你带队,你和参与这次安保的人,镇里全会给补助!但是……节庆期间,我们鼓励周边的乡邻拿家里的农產品来镇上交易!你得让手下的那些人改变痞里痞气的陋习,別想著东尝一个,西拿一点,而吃拿卡要……若出现一例这样的事,我拿你是问!” “好!我保证做到。” 田野嘿嘿笑了笑,挺著胸膛再道:“路书记,我说你怎么就將我看扁了呢?!你让我来牵头做这些事情,就衝著这份信任。我怎么还会做那些雁过拔毛的事?!那也太对不起你了吧!” “得了!我不想听表决心,得看实际行动。”路北方想了想,再道:“还有,因这次外面来临河的游客很多,你让大家儘量热情一点,別当个保安拉个苦瓜脸!人家是来玩、来开心的,不是看瞅那拉长的驴脸的!” “呵呵,我知道!” 路北方见事儿说得差不多了,摆摆手道:“那你就到派出所唐所长那里报到吧!我还有別的事要忙!” 眼见路北方要撵他走,田野倒也应了一声,然后就朝办公室外走。 但才走两步,他又转过身来,舔著脸,露出两颗白牙道:“路县长,你可別忘记之前对我的承诺哦?” “什么承诺啊?” 田野嘿嘿笑了笑:“你不是要给我介绍个离过婚的吗?” 第141章 自己都感情飘渺,还给人家介绍对象 路北方经田野一提醒,才恍然记起,自己確实承诺过他,要给他介绍老婆之事。 想起这事,路北方不由嘿嘿一笑,故意盯著田野逗他道:“我有说过这话吗?” 田野抓抓头,立马急眼了。 他退回两步,目光如矩,盯在路北方身上。 “路县长,你?你该不会逗我的吧?你可真是承诺过的!” 路北方看著田野那认真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笑过后,路北方直起腰杆,回答田野道:“好啦好啦!你放心,田野!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去办!……就这两天,我找她说明来意,如果人家同意,你们就见面!这可以吧?” “好!好!谢谢路县长了!” 田野刚刚紧绷的脸绽开,目光也柔和了:“事成了,我请路县长坐上席!” “好!就这样说定了!” 见路北方爽快答应,田野这才喜笑顏开转身。 走到门口,他反手作了个揖:“路县长,你可千万別忘了!……我等你消息!” “得了得了,走吧!” 路北方望著田野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勾出丝笑意。 对于田野,或者说对於他的命运,路北方觉得挺有意思的。 路北方真没想过,当时初来临河,和田野发生衝突,没想到放过他一马,就改变他的命运。试想若是当时將他送到牢房,或者说自己没当上镇党委书记,田野或许依然在小镇混江湖,而且可能成为人人嫌弃的“过街老鼠”。 现在,这小镇混混在自己主政一方的时,有这么大改变。路北方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就在这天晚上,秋天的月光,明晃晃的照著小镇的石板街。 路北方吃罢饭,踩著细碎银白的月光,真去了离异少妇陈玉梅的书店里。 自打履职副县长之后,路北方几乎没有在镇里面过夜了。 有时候他白天在镇里办公,但是晚上会回到县政府大院內的宿舍睡觉。 此行因为策划第一届农民丰收节,要协调的事儿挺多,他才住在镇上。 “玉梅姐,好久没见了!” 陈玉梅见到身为副县长的路北方身装一如以往朴实,脸带笑容走进自己的书店,她有点受宠若惊,赶紧从收银的桌子后站起来。 “路县长,您来啦!坐,快坐。”陈玉梅走路时扭动著丰腴的胯部,胸前的一对儿有些晃动,人朝著路北方飞奔过来。 路北方挪过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书店门口,嘴里问道:“玉梅姐,生意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现在镇上,就靠朝学生卖些书!” 路北方呵呵应著,隨手翻了本书,嘴里却道:“玉梅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哦?路书记请说。” 路北方笑笑:“我打算给你介绍个对象。” “啊?”陈玉梅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既惊喜,又有不相信:“真的啊?” “真的!” “我这条件?路县长,你也知道的,我爸妈只有两个女儿,我是老大,肯定要在家顶替门户的。也就是说,咱家要招个上门女婿。哎,现在很多人一听要上门,都比较反感。” 路北方笑了笑道:“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上门不是问题,你在镇上有房子,还开著书店,这不知道让人少奋斗多少年呢。” 看著路北方认真的样,陈玉梅脸有些红。 她眸光流转,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请问,你给我介绍的谁呀?” 路北方也不拐弯抹角,径直应著道:“他叫田野。” “田野?”陈玉梅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嘴里喃喃道:“就是以前爱在街上骑个破烂摩托炸街……还和你打过架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 路北门看著她的脸色,知道她的印象中,田野还是痞子形象。 他笑了笑,接著替田野说话道:“但是……我相信这两年,你一定看不到他炸街了!他现在的情况,与你想像的也不一样!他现在在大桥局上班,是我帮著介绍的工作,一个月能拿5000多块钱的工资!” “是吗?” 路北方见她很惊讶,接著继续道:“据我了解,田野本质上也不是坏人,之前他出去打过工,主要原因是家里老母亲身体羸弱,他不放心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呢,出去打工不成,家里又没事做,只得流里流气在街头乱窜!” “现在不一样了!镇里有了工厂,有了產业!他在厂里上班稳定下来,也就不像以前出去干坏事了!而且,他年纪与你差不多!所以嘛……我才冒昧將他介绍给你!” 路北方说话时,目光是那么真诚。 陈玉梅本来就敬重路北方。此时见他如此诚意,当下有些心动,她嘴角轻泯,轻笑一句后,再道:“路县长將他说得那么好?那我……就和他处下吧。” 接著,她再来了句:“谢谢北方你了!你现在这么忙了,还记著姐的终身大事。” 路北方见她答应了,心里也高兴。 坐在秋夜下的街角,两人还聊了会天! 在聊天时,陈玉梅还反过来关心路北方的婚姻大事,问他现在找了女朋友没有? 陈玉梅在心里,其实真替妹妹陈玉霞感到惋惜,她真不知道陈玉霞是怎么搞的?明明路北方那么帅气有型,而且在他当镇长时,两人关係就不错,为什么就没有进一步?就不能將爱做了,將娃生了?试想想,若是和他上了床,將娃生了,让他享受作为男人的快乐。现在的路北方当了县长,那陈玉霞岂不成副县长夫人了?真是错失良机。 被陈玉梅问到自己的婚姻大事,路北方也很苦恼。 在他的心里,他確实和市长千金段依依有著不一样的感情。 年轻人的感情,有时候不仅是有著合拍的灵魂,也关係到世俗的肉体。 路北方和段依依互相亲吻过、拥抱过,甚至双方都触摸过对方最敏感,最羞涩的部位。 这种从肉体深处滋生的感情,让两人都在孤单的夜里失眠…… 但是,因为段依依小姨的破坏,她的门当户对,指手划脚,让路北方和段依依的感情,处在一种看不到未来的僵局之中! 现在,被陈玉梅提起这事,路北方的心里万分苦涩。 他故意躲避回答,敷衍了陈玉梅两句之后,便藉故明天还要开会,匆匆离开了。 …… 这边,绿谷县的政坛,依然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活力。 主要原因,就是县委书记党丰收走了后,新的县委书记还没有来。 而新来的县长苏华,不知是能力平庸,还是期望著县委书记到来再施展,反正履职个把月,也没有啥动静。 县委书记没到任,县长碌碌无为,各乡镇党委书记那叫一个悠閒! 这些人天天如悠閒的土皇帝一般,游走於各农家乐之间。 吃土鸡、打麻將、钓鱼、约酒、勾引留守美妇,好不快活。 惟独路北方才不管县委书记有没有到任,也不管县长苏华有没有制定发展计划,现在的临河镇,早就蓄势而动,全镇上下,积极投身到丰收节筹办中。 忙碌的影子,点燃火热金秋! 一场让全市瞩目的节庆活动,就要来了…… 第142章 记者林亚文助阵丰收节,却遇温州富婆挑衅 吸取上次在湖阳市召开新闻发布会被人纵火的教训,这次路北方在策划丰收节活动时,方案更加详细,分工更为明確,应急措施更完善。 这次活动,设立指挥中心,再设场地组、物料组、保安组、后勤组、通联组、宣传组。 前面几组大家一看就能明白,后面通联组和宣传组不懂者稍有迷糊! 通联组主要承担邀请临河镇以及周边乡镇乡贤、以及在外打拼的成功人士、各级领导,以让他们蒞临参加临河镇的活动;宣传组则是针对丰收节的盛况,进行全方位的宣传报导。 不过,在分组討论工作的时候,宣传委员赵友明犯了愁。 他这宣传组,放眼整个临河跨,还真是挑不出个干活细致,特別能写稿子的干部。抽调过来的办公室成员丁苗,人虽然长得漂亮,起草工作文件还差不多。但让她拿笔桿子写通讯报导,还差把火候。 会场上,镇长何小桃看赵友明愁眉苦脸的样子,身子挨过来,碰了碰路北方道:“路县长,赵委员说得也是事实!咱镇里的笔桿子,確实存在很多问题,一是能写的老笔桿,躺平了不愿出山;二是新来的小孩们,火候还差很多。要不?你將上次那记者林亚文邀请来,请她给咱镇的活动撰写推广材料,不仅手到擒来,而且能找到亮点,写得更出彩!” 何小桃的建议,敲打著路北方的心扉。 路北方何尝不知,林亚文作为湖阳日报主力记者,文字功底肯定了得。 但是,她愿意为自己来趟临河镇吗? 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路北方还是掏出手机,给林亚文打电话。 当听说路北方要办一个叫做“临河秋韵、多彩家乡”的活动,需要撰写稿宣传稿时,林亚文不假思索,利落答应路北方的请求。 林亚文的爽快,是源於她的內心深处,对路北方有著深深痴迷和爱慕。 路北方救了自己,又蹲在火坑旁生火下麵条的情形,一直在她脑海里迴荡。 还有他带著自己漫步於临河的沙滩上,那光著脚丫,踩著细软沙子的感觉,令她一辈子难忘。 当然,还源於两人更多接触的细节,比如两人乘船游湖,她发烧了,他背她回岸上,她趴在他的背上,很踏实;又比如在湖阳酒店的失火现场,他衝出来,第一个走到她的面前,將她身子揽过来,查看是否受伤? 点点滴滴,就如时光烟尘,积沙成塔。 所以,答应路北方后,林亚文下午就向湖阳日报请了假,並且专门到美妆店化了美妆,將一头乌黑打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兴冲冲地赶往临河镇。 到达临河镇的时候,已经时近傍晚。 路北方真没想到,中午给林亚文打电话,下午她就来了。 当他在会务组忙碌著和手下沟通具体事宜的时候,办公室的丁苗走到他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道:“路县长,林记者来了。” 路北方从一堆文件中挤出身子走向门外。夕阳下,化了淡妆的林亚文,脸颊散发著夕阳的红晕,清澈如水的眸子,流露出几分相见久別的悸动,上围丰满,但又苗条的身材,是那么夺人眼球。 “亚文?你怎么今天就来了?我不说了,活动还有三天才举行吗?” “刚好手头没有工作,所以就提前来了,先熟悉一下情况。” 路北方將她引进指挥中心,將她作简略介绍后,然后就在开放式的办公室,给她挑了个挨著宣传委员的工位,算是她在这几天的工作岗位。 不得不说,专业的人做专业事,还真是事半功倍。 这次节庆活动时间紧促,需要准备文案很多,不仅是领导讲话,还有很多推广文案!同步有公眾號、抖音微信號、报纸杂誌等稿件,每个宣传模式,常用的文案模式不一样。林亚文一来就扎了进去,有条不紊忙碌这些繁琐事情。 想不到这天下午的时候,风情小镇投资人、温州少妇赵菲听闻临河镇要举办丰收节的消息,特意从深圳赶了过来! 自打落实小镇的投资之后,虽然她在临河设了办公室,但是赵菲却很少住在这里。临河这边,现在交由她手下一家梦幻东方的管理公司在打理。 对於镇里策划活动,帮著风情小镇进行前期预热,赵菲从心里感激路北方。 现在很多地方將资金引进来之后,就不管不顾,后续服务无从谈起。 但路北方能策划这样的活动,明显与那些领导不一样,他是想真正让引资的企业做起来,將临河镇的旅游產业发展起来! 她从心里,对这个小自己一轮的小男人,更是心生欢喜。 晚上五点四十左右,赵菲让司机將自己送到临河镇政府。 她在镇里转了一圈,来到活动指挥部,跟大家聊了几句行,便走到路北方面前:“路县长,马上到饭点了,我在临河饭庄订了二桌,您带著大家到那就餐!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 “菲姐,我们已经让食堂做了饭,谢谢。” “您什么意思啊?”赵菲见路北方拒绝自己,她故意嗔著嘴,移步路北方的工位上,將修长的丝袜美腿,往他办公桌一抬,半边屁股坐著桌子上。 然后美眸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这当了县长,杂就不接地气了呢?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同志们也要吃饭呀!你天天吃清汤寡水的食堂可以,但不能让大家跟著你一起受苦啊!” 路北方见赵菲声音很大,诚意满满,而且这女人將腿架自己办公桌上,一幅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架势。 他只得嘆了口气,笑著道:“好啦好啦!咱菲姐有这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得了……大家待会去临河饭庄一起吃饭吧!” 有了路北方的吩咐,眾人才一起到临河饭庄这小餐馆坐下。 出於对林亚文来自市里的客人尊重,在饭桌上,路北方让林亚文紧紧地挨著自己坐。 眼见路北方风度翩翩照顾林亚文,赵菲心里有些醋意。 路北方也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可偏偏他对自己却拒之三分。 这让曾经包养过男星男模的赵菲,感觉很失败!曾一度怀疑是自己老了?姿色不再,还是钱没出到位? 因此,在吃饭的时候,赵菲故意堵在路北方身边,要与他喝酒。 路北方盯著赵菲因喝了两杯后红扑扑的脸道:“菲姐,我事儿真的很多!待会还要开个短会,总不能红著脸讲话吧……就请菲姐放过我。” “那肯定不行!”赵菲故意將身子挪过来,將手搭在路北方的肩上,以一个少妇侵略的眼神,扭捏嫵媚的姿势,挨著路北方道:“你要不跟我喝,那不够意思!你升职了,我还没给你庆贺……还有,这么久没见你,我很想你!” “菲姐!……” 赵菲的举动,让路北方哭笑不得,主要是当著这么多下属面,让一个少妇说想自己,路北方脸色虽没变,心却有些慌乱。 坐在他身边的林亚文,眼见这情形,早就按耐不住了。 林亚文哗啦啦往自己喝水杯子里倒了大半杯白酒,然后眉毛一拧,站起来朝著赵菲的杯子轻碰一下:“菲姐,我替北方跟你喝!” 在路北方讶异的目光中,林亚文將这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第143章 爱恋的情绪,在醉后表达 一看林亚文站起来倒酒那架势,赵菲呆住了,路北方也呆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这个看起来瘦高的女孩身上。 只见林亚文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用水杯倒了半杯白酒,然后与赵菲碰了杯,接著张开嘴巴,咕嘟咕嘟倒入喉咙,只见晶莹的液体连绵成线,窜入她修长白皙的脖子,没入肺腑。 喝完后,林亚文用手把抹了下嘴巴,晃了晃杯子道:“菲姐,轮到你了。” 赵菲一向心高气傲,还真没见哪个女人,能在自己面前有这样的气势! 林亚文的举动,让她半天没缓过劲来。 待回过神来,赵菲柔嫩的手滑下了路北方的肩膀。 她站直了,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浅浅举杯,抿著嘴夸讚道:“哈哈,年轻就是好啊!这酒,我喝,喝完了!” 这天晚上,赵菲醉了,林亚文也醉了。 赵菲被几个姐妹扶著上了车后,饭局也算结束。 路北方看著脸上红扑扑的林亚文,便安排党政办干事丁苗,要她將林记者扶到她宿舍休息,让她今晚和李芸芸挤挤。 丁苗答应后,移步去扶林亚文。 但不知林亚文是怎么想的,丁苗扶她,她就是不肯去休息,嘴里兴奋地嘟嚷道:“我不困,真的不困……路北方,我知道你要加班,我也去加班!我去陪你。” 见人家这样说了,路北方只得將林亚文带到指挥部。 哪知道,待到路北方站在楼道接听了个电话,林亚文便趴在他办公桌上睡著了! 她將胳膊垫在桌上,然后斜著身子趴在胳膊上。 这睡姿,倒优雅,但肯定难受。 路北方没办法,只得將自己衣服取下,给她垫在桌上。 这样过了个把小时,路北方要召集大家开个每天例行的总结会议! 但见林亚文这样子,路北方还是打算让丁苗先把林亚文弄到宿舍。 哪知道丁苗去扶林亚文的时候,她纹丝不动,嘴里嘀咕:“路北方,我醉了!我要你送我。” 一个女孩子这样说了,站在旁边的丁苗,也听出了她话里暗藏的意思。 这个才二十一二岁的女孩,痴痴浅笑著,美眸瞪著路北方道:“要不,路县长,你去送林记者到我宿舍吧!喏,这是我宿舍钥匙。” 路北方见林亚文烂醉如泥,丁苗拉她她也不动。 没办法,他只得应了一声:“好,我去送她!” 路北方起身绕过来,伸手將林亚文的后背拍了拍,接著先將她一只胳膊甩到自己肩上,隨著这胳膊一拉,林亚文整个人便趴到路北方的背上。 路北方的肩膀宽阔又温暖,让林亚文的心头盪起阵阵涟漪。 走出灯火通明的指挥部,此时的临河镇,已经进入了梦乡。 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秋日的蛐蛐在歌唱。 到了丁苗的宿舍门口,路北方將林亚文放下来,然后哆嗦著试了两个钥匙,才將她的宿舍门打开。 隨著轻声吱呀出声,外面月光柔和的光影,与屋內的完全黑暗,一瞬间铺天盖地传来。 也就在那一刻,林亚文从背面,將路北方抵进门內,紧紧地抱住了他。 寂静中,谁也没有说话。 足足拥抱有三四分钟,路北方转过身来,將这女人拉进屋子,隨后灯也拧亮了。 “亚文,你喝醉了,就好好休息吧!呃,这屋內有洗手间的!在那!” 这短短的几分钟,对於林亚文来说,她是那么难忘,是那么兴奋和满足。 当然,若是路北方有进一步,她林亚文绝对不会怪他! 甚至,她都做好了准备! 但是,路北方没有,他看到林亚文走向洗手间,他转身就走了。 …… 这天过后,林亚文见到路北方,除了神色有丝慌乱,心在扑嗵乱跳之外。 这一切,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是,和路北方共事的时候,细心的工作人员还是会发现,这个女孩的眸光,一直在追隨著她们敬爱的路县长游走。 特別是路北方主持开会的时候,林亚文坐在下面,往往会抬起头,深情地望向他,那浅浅的笑容,隱藏浓浓情丝。 … 和林亚文这次短暂的曖昧之后,整个丰收节期间,路北方再也没有和林亚文有任何的肢体往来。 主要的就是林亚文多是室內工作,而路北方则是哪里需要去哪里! 总之他就是忙。 当然,这忙,是因为赵菲到来之后增加了不少项目。 一是她在了解路北方策划此次活动的初衷之后!主动追加投入100万元,她打算在丰收节上,请一个二线男明星蒞临丰收节现场!这明星只在临河镇会场唱三首歌,30万元! 用赵菲的话说,他哪怕一首歌不唱,只要他来到偏远的临河镇,那么这些钱,她就给! 重要的一环,是赵菲还邀请了浙阳省温州商会、杭州商会的100多名会员,他们將於丰收节那天,蒞临活动现场,体验盛会,参观临河,考察市场。 这些人不用赵菲介绍,路北方都知道,这特玛全是有钱人。 他们也將是临河镇、甚至是绿谷县投资的主儿! 既然来了这么多客商,更邀请了明星助阵,一个简短的丰收节晚会,肯定撑不起临河镇大文旅的內容,也扛不起临河发展的大旗! 这几天,路北方团队彻夜加班,增加节庆单元,丰富节庆活动。 在风情小镇,增加“仲秋月色,醉美临河”品茶观月谈家乡发展的茶话会。 在临河渔场,开展秋捕活动。 在全镇上下,开展清洁乡村活动,以崭新面貌迎接客人。 …… 辛勤的硕果在慢慢长大,散发著馥郁的清香,让人看了更心旷神怡。 通过半个月的忙碌,被路北方寄予很大期望的第一届临河镇丰收节,在临河镇中心学校体育场盛大开幕…… 第144章 丰收节开幕,得罪了苏县长 按照举办大型活动的常规操作,在丰收节开幕之前,路北方需亲自出马,邀请县里,甚至是市里的领导出席活动。 路北方倒知道,通过他私人的渠道,邀请市委副书记、市长段文生,市委常委林家园,財政局长柳新財,公安局长萧万年,交通局的蓝天路,这都没有问题。 最不抵,也会將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范明涛给叫到临河来。 范明涛虽然被上次临河镇在湖阳市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因失火被嚇得半死,而且也遭人埋汰!不过后来知道是有人恶意纵火,当即心里释然!毕竟,这社会复杂,谁保证生活工作中不得罪人? 当然,路北方觉得范明涛百分百能来,还有个原因。那就是风情小镇这十来亿的投资项目,就是他牵线达成的! 这其实也算是他的主要政绩。 但冷静下来,路北方又想了想,若邀请这些市里领导前来,排面倒足,但总蓄含层私人关係! 而且,自己是临河镇党委书记,没有经过绿谷县,越级邀请市里领导出席镇里活动,也有些不妥。 思来想去,路北方还是打算放弃私人去邀请这些领导,而是通过官方渠道,正儿八经先將这事向县长苏华匯报,然后让苏华代表绿谷县,去邀请市里领导出席活动。 至於邀请哪些人,由他定夺! …… 县长苏华的办公室。 路北方一脸正色,就丰收节的准备情况,以及需要邀请领导助阵活动这件事情,向他进行了匯报。 舒华其实通过各种渠道,已经知道路北方在策划一出活动。 但是,他真没想到,这活动会筹办得这么隆重,会投入这么多? 在小小惊嘆之余,苏华倒是利落答应路北方的要求,还表示这虽然是临河镇的事,但也是县里的大事。到时候,他会在常委会上提这件事情,让各常委找各分管的对口单位打招呼,儘可能在节会期间,给予配合和帮助。 路北方千恩万谢,这才走人。 路北方一走,苏华静下心来思索这事,心头泛出些许不爽。 这节庆活动的方案,路北方是最先呈给他看的。但他当场就明確表示反对,一是县里財政紧张,办这里胡哨的事情,纯属浪费。二来,他初来乍到,对绿谷县官场生態还不太熟悉,根本没有精力来对付这件事情。 哪知道路北方被拒绝后,一不做二不休,一怒之下就將会场移到临河镇,现在不仅將活动办起来,而且投入巨大,还请了明星助阵,並且在《湖阳日报》做了广泛宣传。他好几次下乡去调研,和朴实的老农聊天时,他们都对这一盛会,充满期待。 自己不同意办活动,但这傢伙不仅办起来,而且办得这么隆重。 这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这不就是完全不按自己的意思行事吗? 不就是不將他这个县长当回事吗? 想到路北方这年纪轻轻的傢伙,做事有章法有魄力,更有全身反骨,对他这个县长的意见,根本不听,不放在心上。 苏华自然不爽!特別不爽! 若不是现在事情他办了,而且还专程向自己作匯报。他肯定理都不会理路北方。 只是现在路北方亲自来了,並让他代表县里帮著邀请市里领导出席活动,似乎也对自己有了丝尊重! 苏华这才没有朝路北方发火。 思索几分钟之后,苏华將秘书叫进来,让他记了几个名字,然后转交给政府办主任陈经济,让他按照他提供的名字,製作邀请函,並专门到市里,將邀请函给人家送去。 当然,苏华邀请的领导,並不是市里主要领导,而是市里退居二线的一些老领导,人大政协的两名副主任,以及市里相关职能部门的一把手。 他的想法,就是这毕竟是临河镇的活动,没有必要兴师动眾,让市里主要领导来镇里,人家不乐意来,而且还抢了自己的风头。 …… 在活动开幕前一天,一切准备就绪。 路北方带著几人,到位於临河镇中学体育场的会场中心去看了看。当看到会场中间座椅上面摆放的领导座位牌,其中有市政协、市人大的领导,还有苏华以及县里三个常委,外加自己和镇长何小桃的名字时,他的眉头皱了皱。 若按官场的规矩来,这领导的座位,摆的没有问题。 但路北方转了一圈,然后对负责会场布置的副镇长张洪斌道:“你將这些领导牌子全给撤了,放到最后面去!” 张洪斌有些懵,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那这,放谁的呀?” 路北方扫了一眼后面的桌位,然后道:“你就把后面这些优秀企业家、以及我们邀请的央企国企的老总,排在前面。呃……简单一点,前面就是优秀企业家,中间是我们邀请来参会的温州商会、杭州商会的朋友……接著是受邀出席此次活动的返乡能人贤士,在外成功人士……最后才是市县领导!” “啊?”张洪斌显然没有意识到路北方会出此言论,当听说是这样排位时,他满头问號? 绷著脸道:“路书记,这,这?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市政协和人大领导要来,苏县长也要来,若排到后面。他们会不会怪咱们呢?” 路北方扭过头,挥了挥手,脸色有些阴沉道:“他怪个毛线!本来这活动,又不是他办的!再说市政协、人大的来,那又怎么样!咱们办节庆,不能偏离了我们的目地!我们搞的是政府搭台、经济唱戏,又不是让这些来这些政府官员来表功和彰显自己权威的!得了……你就按我说的意思办,將那些知名企业家和意向性的投资者推到前台,这就是对的!” 张洪斌一听,头都大了。 路北方虽然说得没错,好像很有理。 但这明明很危险啊。 让参会的领导坐在后排,明显违反官场规则,他们来了,会是杂想法?会不会掀台子?而且他们会不会在心里,对临河镇和路北方充满恨意?试想神州大地哪次开会?不是领导坐在最显眼的前面,不是正儿八经左拥右护? 路北方眼见张洪斌愣著,当即脸一翻,正色道:“让你去做,你就去做得了,这有事,我扛著!” 末了,路北方忍不住吐槽句:“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揍县长的臭脚!捧他的脚,能给咱镇里带来好处吗?他要做出点成绩,立马就调到別的地方当大领导了!对咱镇有啥好处?从这点来讲,还不如找个企业家来投资临河,给这地方带来活力,让大家有班上,有钱赚,才是真正实实在在好处!呃!……別给我犟了,將座位牌给换了。” 眼见路北方欲发火,张洪斌只得让人將座位牌给换了。 …… 这天,期盼已久的临河镇第一届农民丰收节,就要举办。因为有明星要来助阵,再加之林亚文为主的宣传组团队策划撰写和拍摄的视频,不仅在湖阳日报等传统媒体大篇累牘刊发,而且新媒体平台,亦是铺天盖地。 这天,整个临河中学体育场,人山人海。 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就像过年一样,背著背篓,穿著新衣,迎著微凉的秋风,带著田野味道,挤满临河镇。 外地来临河旅游的客人,车子在乡道上,绵延十几公里。 上午八点整,县长苏华带著从县城集合的老干部,乘坐中巴出发,兴冲冲地来到临河镇会场。 虽然镇长何小桃已经安排接待的小姑娘,让她们领著苏华这帮领导朝著会场的后面走。可习惯使然,苏华和那帮老干部,还是朝著前台涌去。 但几人在前台来迴转了两圈,也没找到自己的座位,被工作人员指引,看到自己的座位牌在会场靠后的位置。 县长苏华的脸上,顿时就绿了。 第145章 县长將镇长骂哭!镇委书记怒了 县长苏华一看需坐后排,心里顿时不爽!十分不爽! 他黑著脸,扭身就对身边工作人员道:“你赶紧將现场负责人给我叫来?……特玛的,这排得什么座位?赶快去!” 苏华的秘书曾芸听后,立马跑到临河镇镇长何小桃的身边,急急道:“何镇长,你快过来,苏县长有找!” 何小桃得了吩咐,马上移步到苏华身边。 “我问你何小桃,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这位置,怎么排的??” 何小桃呼了口气,想解释:“苏县长,这位置是咱们路书记他排的,他的意思是……” 一听是路北方的意思,苏华心里更加腻味。 他手一挥,当即打断何小桃的话:“他的意思,他能有什么意思?领导能坐后面?真是一点政治意识都没有!你说说,领导的座位能排后面吗?” 何小桃不语了。 苏华怒盯著何小桃,话语像机关炮:“再说他没有政治意识?你也没有政治意识吗?我看你也是奔四的女人了!就算没有搞过这样的活动,没有开过像样的会,但你肯定也参加过啊。你试著想想,什么时候你去开会,去参加活动,有领导坐后排的?” “这完全是胡乱搞!” 何小桃虽然早就预料到县领导要发火,但真没有想到苏华火气那么大,他暴躁得就像头髮怒的狮子,完全就像要失去理智。 在此时,何小桃依然还未放弃,她尝试著声音放小,嚷著解释道:“主要的,就是路书记说这样排……说是重视营商环境什么的……我觉得路书记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一听又是路北方的主见,一见这小镇长还要狡辩,苏华更为暴躁了。 他移步再向前,凑近何小桃,瞪著眼珠子吼道:“还有几分道理?道理个屁!……咱们搞工作,基本的政治意识没有,一切都是扯蛋!再说,路北方是错误的,你也跟著错吗?他要吃屎,你会跟著吃屎吗?” 苏华说话的声音很大,话语里满是嘲讽和喝斥,虽然这显得他很有严厉的领导气派,但对心灵脆弱的何小桃来说,如此当眾被人训斥打击,而且口吐芬芳,她心里承受能力,一下就崩溃了。 她被训得低下头,眼泪从眼眶里哗哗涌出来。 苏华眼见何小桃委屈巴巴的样,不仅未有一丝怜悯,相反砰地一下將手指头往桌上一敲,接著再道:“我问你一句,在绿谷县,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若听路北方的,你这个镇长就不要当了,tmd给我滚回去种地种田!若听我的,那就赶紧麻利点將铭牌换过来!” 此时,站在苏华身边的副县长武涛,帮著他教训何小桃:“我说何小桃你还愣著干吗?赶紧去啊!” 何小桃被骂,眼见县长苏华给出解决方案,武副县长也帮著解了火,她只得点点头应著道:“好好!苏县长,我现在就去换……现在就去。” 然而,就在几人准备將后排的铭牌换到前面,將前面的铭牌往后移时,一直在会场入口处接待別的客人的路北方,此时急步过来! 他手一挥,制止道:“慢著!……都別换了!” “?” 眾人徵询的目光,都望向路北方。 就连旁边的吃瓜群眾,见到他过来,都寻思路北方该怎么解决眼下这问题? 被呵斥的何小桃,也如遇上了救星一般,愣著不知所措。 路北方匆匆走到县长舒华身边,深呼吸口气道:“苏县长,座位是我排的!这责任我来担!至於为什么这样排,你给我两分钟,待我说了原因之后,您再决策如何?” 苏华脸色阴沉得可怕,嘴里道:“路北方,你这就叫盛情邀请我前来参加活动?就特玛坐最后面?而且不仅有我自己,还有市里面领导,你懂不懂?……狗日的,你这个傢伙,也真是太不讲究了!你这是犯了极大的政治错误,你知道吗?” “苏县长,你別说那么多,你就给我两分钟!就两分钟!” 听到苏华嘴里骂脏话,事实上,路北方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今天若不是自己是主东,不是当著这么多人面,指不定苏华就吃了拳头! …… 现在,路北方要求给他两分钟,苏华心想,事情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辩驳的,他继续冷冷道:“我不想听,领导坐后排,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路北方见县长苏华一味强求要换位,而且也没耐心听他解释,他这心里,亦很不爽。只见他眸中寒光一闪,脸上飘过狡滑的光芒,不跟苏华说了,而是扭身朝眾人道: “各位领导,苏县长,今天你们的到来,临河镇打心底欢迎,我个人也特別感激。但是,今天的位置已经排了,我不想更改!至於原因,就是因为前排都是意向性在我们临河镇投资的企业家!这些企业家有来自浙江的,有来自深圳的。古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让他们坐前面,就是將他们当朋友对待!” “现在,湖阳全市上上下下,天天都在讲,要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要尊重企业家……今天,我將这些企业家放在前排就坐,就是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绿谷县委县政府、临河镇委政府对他们的重视!……至於今天对钱主席等诸位招待不周,改天我再逐个上门向各位领导赔罪!实在不好意思!” 眼前路北方將这件事件拔成如此高度,来自市里面的几个老领导也吃著味了!现在路北方將排位置这件事情,与市里面营造营商环境、重视企业家等政策连在一起!现在若是自己动用权力將位置换了,那岂不就是破坏营商环境,不重视企业家吗? 眼看前方的嘉宾已经陆续入场,那些人將最前排的位置给坐了。 湖阳市政协副主席钱枫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苏县长,路北方说得也道理,既然前排都是意向投资的企业家!那理应给他们让座……咱们,就坐后面也行!” 这人嘴上是这般说,心里则想,路北方招待不周,对咱也不重视,那咱们稍坐一会,待下就走好了! 眼见市里的领导如此说了,且路北方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苏华急了,他不能让事情就此僵在这里,只得退一步咬著牙道:“路北方,既然领导说了,我们就在后排坐!但是……若是这回临河镇没签几个合同?我拿你是问。” “好!” 路北方知道,苏华还是不满。但他已管不了那么多。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就座后,转身便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工作之中。 …… 这天,临河镇彩旗飘飘,鼓乐悠扬,人头攒动。 九点一刻,丰收节正式开始。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活动没有邀请领导上台讲话,连路北方自己都没有讲,而是在主持人简略介绍临河镇的情况后,將话筒交给了新柳村老支部书记柳仁德。 柳仁德支书用5分钟的时间,配合后面屏幕上现代临河镇航拍的画面,声情並茂讲敘了临河镇这几年的变迁!这让所有参会者看到,这是一个朝气蓬勃、阳光向上,经济充满活力的小镇。 柳支书讲完之后,丰收节活动正式开始。 隨著歌手叨郎和凤凰传奇出场,瞬间点爆全场。 这些受邀坐在前排商界大佬,归乡游子,不由频频鼓掌。 当天下午,活动效果立竿见影,路北方收到几起项目投资的反馈。 有盼盼集团第二期食品加工厂的投资,3亿元。 有赵菲邀请来的杭州商会的钱总,准备投资一个亿,在风情古镇旁边建个影视基地,让影视基地与风情古镇实现多元发展! 还有临河人在外出任上市公司老总的董家华,擬分几期投入100亿,在临河生產防火材料…… 最有意思的,还是个温州的老板。因为他们受邀提前一天来到临河镇!对临河镇上的经营业態已经有所掌握。 会后,这个叫宋远明的老板找路北方,笑著道:“路书记,我这两天在镇里逛了逛,发觉你这里怎么连个洗浴场所都没有!呵呵,我想在这里开一个洗浴场所,可不可以啊?” 路北方可不是那种呆板的人,况且现在临河对外招商,那些赚了钱的老板们,喝了酒之后洗个脚按个摩,那都是很正常的。 路北方笑了笑道:“只要市场监督局能批的,你都可以搞!但是我话说在前面,咱临河镇不欢迎黄赌毒!” “好,路书记,我们连锁企业,不搞那一套!” …… 路北方在临河镇忙得不亦乐乎。 但在绿谷县城,县长苏华因为没有坐到主位,没有受邀上台讲话,而憋了一肚子火。 这天晚上,他还专门將在常委张建设,邀到自己的办公室小坐! 至於原因,就是张建设在常委会上明確反对过路北方,他觉得在对付路北方这个问题上,与自己是一路人。 他邀请张建设前来,就是看他有啥办法治治路北方,不然这小子,根本不將几个县领导放在眼里?真是无法无天了! 第146章 县长副县长勾结,架空路北方 县长苏华客套的邀副县长武涛在办公桌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起身给他从冰箱拿了瓶水,这才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他眼睛盯著武涛,似笑非笑徵询他的看法道:“武县长,你说路北方这傢伙,怎么这么混球?他搞个丰收节的活动,声势浩大,还热情地邀请了领导。可是到现场后,却將领导们的座位给排到后面?这算啥事?” 武涛可是陪了几任县长的人,他察顏观色的能力,已经炉火纯青。此时听了苏华的话,他心中自然明白,苏县长就要他对这一件事情的態度,对路北方这个人的態度! 对路北方这傢伙,武涛从本质上就看不起他! 想到他曾是自己手下,现在却和自己平起平坐,一样身处副县长的职务,他心里就不爽。 还有更重要一点,就是这傢伙还被市里领导点名分管工业经济!却让他这老资格去分管清汤寡水的文化教育! 草!一想这事,他就心堵。 当即,武涛嘴里口吐莲,提高声音埋汰路北方道:“路北方这傢伙啊,完全是野路子!做事情搞工作没章法没规矩不说,而且根本不顾后果!他之前伸手打了前任县长左秋咱就不说了!就拿这次丰收节来说,他眼里哪有市领导?哪有县领导?这样人要我说,他就不適合混官场!而应当去搬砖,去担粪!而且,我的话就搁在这里,像他这般显眼包,迟早要给绿谷县惹出大问题!” 武涛的这番言论,那是特別特別迎合苏华此时的心情啊,他愤怒的语言,简直就是自己心坎上的想法!他武涛,等於是钻进肚子里,將他最想说的话给掏了出来。 当然,武涛这话,一下拉近两人的距离。 苏华伸手將桌子一拍,感慨道:“可不是嘛,我也担心路北方这傢伙给绿谷县惹麻烦!就丰收节这活动,市政协几个领导坐在最后排,那脸,都不知道黑成啥样了!若不是看我面子,说不定他们连中午饭都不会吃!……特妈的,这傢伙真是太苟了!” 武涛见苏华动了怒,他反倒呵呵笑了笑,安慰道:“苏县长,你也不要著急!孙猴子的本事再大,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掌心!这次路北方不排座位,你找准个机会,狠狠教训教训他,让他懂得官场上尊卑礼数。” “我倒是想啊?”苏华有些苦恼地將头靠在沙发椅上,以很轻鬆的姿势,將椅子摇了摇,然后道:“我来绿谷的第一天,就想教训他!……但是,我初来乍到,就跟人家急眼,自然不好。而且,我也听说了,这路北方,好像在市里面还有些关係!你知道是啥关係吗?” 武涛挠了挠头,回答道:“我也是听说,好像是跟哪个市委常委的女儿熟悉吧!” 苏华继续道:“你说,这事是真的?” 武涛道:“应该是真的!要不然我估计他也不会这么狂妄!” “呃!”苏华一听,更显为难! 现在全绿谷知道这傢伙確实有人撑腰,自己贸然教训他,得罪路北方也就罢了,若是得罪市里那帮人,搞不好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武涛从苏华的脸上,读出来深深焦虑! 现在,他很理解苏华的想法,他想教训路北方,无奈又忌惮他在市里的关係。而且若直面衝突的话,可能自己占不到便宜,还可能惹身骚。 但现在,武涛也想对付路北方,他不能让苏华就此放弃。 因此,趁著苏华正在思索时,武涛又给他打气道:“不过,据我了解,路北方在市里的关係,也不过尔尔。苏县长,您想想,要是他真有背景,恐怕早就调走了!这事儿换成谁,谁与市领导关係好,那怎么著也会调到市里去,到某个局当个局长或副局长,事少钱多权力大,还容易出成绩,哪会还留在临河镇呀!” “再说,就临河镇党委书记那岗位,我也知道,那是前任县委书记党丰收和前任组织部长宋时峰两人合谋任命的!因此……从这可以判断,他在市里面的关係薄弱冰凌,一击就碎,不必放在心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涛的这分析,让苏华很受用。 苏华眸子瞪大,盯著武涛道:“哟哟,武县长这分析,很到位!他路北方若有过硬关係,肯定早调走了。哈哈……既然他关係不硬扎,还那么牛逼哄哄,咱迟早要让他吃点苦头,长点智慧!” 看著苏华动了整路北方的心,武涛乾脆递出一刀道:“苏县长,其实对付路北方这种人,你根本无须想啥招。他牛逼轰轰,你任他牛去!你就將他晾在一边不管不顾就对了!咱几个副县长,其实这傢伙都充满厌恶!……所以呀,你就要將他晾著,晾到他心里有你这大县长为止!” 不得不说,武涛这个政府办出来,服侍过几任领导的傢伙,在官场斗爭方面,確实很有计谋和办法。 听完他的话,苏华的嘴角露出浅浅阴笑,他哼了一声道:“武涛,你说得对!咱就给他晾著,谁也不要理他,看他有什么脸面,在绿谷县的官场混!” …… 两人聊了40多分钟天,除了聊这事情之外,两人也聊了各自的生活。当武涛知道苏华的老婆在市里,他一个住宿舍时,武涛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然后浅浅笑了笑道:“苏县长,忙活一天,累得不得了!要不,走?一起去捏捏胳膊松松腿,適当放鬆一下?” 其实,这是武涛在试探县长苏华。 若是苏华曾经意志不坚定,去过那种场所,肯定能懂得其中的意思!若是他意志坚定,果断拒绝的话,那证明没戏! 哪知道,苏华伸了个懒腰道:“哎,我倒想去捏捏胳膊,但哪有地方去啊?毕竟咱们出去,都要注意一下的,影响不好。” 武涛笑了笑,露出一排大牙:“苏县长,您还別说,我真知道有个地方,又安全又隱秘,而且……” 武涛这样说,苏华来了精神,他说:“那你安排一下,注意点。” 武涛应了声后,然后先下楼將自己的车开到常委楼下,接上苏华之后,两人开车进入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 在这个车库里边,武涛联繫的那个山庄的老板,已经派出小车在那候著!两人换了车后,风驶电擎,向著这城郊的盛天山庄驶去。 盛天山庄的老板,最喜欢这样的客人了。他们又捨得钱,又不太挑剔!而且这些人都上了年纪,各种样都玩不了几分钟,姑娘们也乐意。 对这个地方,武涛也是从上任县长左秋那里听说过,后偷偷自己来体验过一次,发现这盛天山庄不仅隱弊,妞的態度很好,重要的,这些女孩儿很上道,从来不会问他们的身份,而是亲热的叫哥哥,叫爸爸,那乖巧听话劲儿,武涛想想都全身血液沸腾。 这天晚上,武涛將县长苏华引了来,他请客,两人了4800块!从小保健开始,做完大保健,还在这別墅里过了一夜!次日早上,这山庄的老板才开车送他们回来。 也就这次之后,武涛算是和苏华结盟了。 而且苏华也听进去武涛给出的建议,採取对路北方不理不问冷暴力的方式,將他彻底晾在一边。 开会的时候,苏华从来不点路北方的名字,任他工作做得好也好,做得不好也罢,他既不表扬,也不批评。 分组討论工作的时候,县长苏华也不让路北方发言。哪怕轮到路北方的时候,苏华也会故意打岔子,藉口道:“我还有点事!今天的討论,就到此结束吧,大家的意见,我也听到了!这些事儿,政府办想办法形成文件並落实就行!” 这样的事,出现一次两次,路北方觉得没什么,次数多了,他就是头猪,也肯定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不过,对这些宵小的作为,路北方还真没看到眼里。 刚开始几次,他还当回事,很认真去开会,还准备一些讲话的东西,哪知道会上苏华不让他讲,他很失落。 有两次这样的遭遇之后,他乾脆开会啥也不带了! 他倒也坐在会场上,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是,他在草稿上谋划的,就是临河镇事情。 通过丰收节,招揽来几个亿的投资项目,现在要落实项目落地之事! 而且,通过丰收节,邀请在外事业有成的临河人群中,有家上市公司的执行老总,名叫董家华。 他在会后与路北方的聊天中,说过擬打算分几期投入100亿,在临河生產防火材料! 但是,他回了山东之后,就没了消息。 这让路北方心里,特別著急。 最近,他打算去这家企业走一走,主动出击拜访董家华,爭取將这100个亿的项目,给弄到临河来! 100亿啊! 若是真有落地那么一天,临河镇肯定又不一样了! 第147章 组建奇葩招商队伍去招商,遇段依依 县长苏华等人以为故意架空路北方,让他吃瘪难受后,会最终臣服於他的权力之下! 但是,他们错了!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官场斗爭,路北方根本没將心思钻营这些人际关係。他淡定而冷漠地独来独往,就像个不染俗世的苦行僧。 他没有因苏华对他的打击而急躁,没有上窜下跳去想办法!没有东接吃饭西送礼去搭建自己的圈子。甚至苏华打击他后,同级的副县长武涛和纪明军,偶尔对他冷嘲热讽。路北方对此只是付诸呵呵一笑。 其实,路北方的血液奔腾如火。 他不仅要忙著將丰收节签下的意向投资进行落地,心中更是心心念念著上次临河镇举办丰收节期间,受邀出席活动的某高新材料上市公司老总董家华,承诺的100亿元投资。 虽然他也知道,即便是上市公司,做出投资近百亿元的决策,会存在著很多困难,很多阻力。但为了解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避免夜长梦多,儘快促成这桩投资。路北方打算主动出击,带队去趟董家华的公司招商引资,去拜访他。 要出门搞招商工作,路北方第一个人想的,肯定要带自己好友、招商局局长陈文栋出去。毕竟这是他的主业,而且他现在履职一把手后,各方面政策解答更为到位!最重要的,若是这次招商成功,也就等於他做出政绩。 但在组建团队前往德州时,路北方又迟疑著带陈文栋去。主要原因,就是他预选几个人之后,觉得队伍过於庞大,人家招待都成问题。而且陈文栋一去,招商局几个科室可能也要跟著去!那么多人同时前往,让人家困扰。 思考再三,路北方將陈文栋留下,组建了支五人的奇葩队伍。 队伍牵头的,自然是路北方。 接著有临河镇退休干部柯君,临河镇董家台村老支书董洪武;董家台村现任支部书记董立东! 剩下还有临河镇司机孙家旺。 这队伍老的老,小的小。 镇长何小桃看到名单,对路北方提出质疑:“路书记,你带几个70来多岁的老人出去,不方便吧?” 路北方笑了笑道:“这次拜访,咱不当成招商,就是去走个亲戚!” 就这几个人,实则是路北方了很多心血,精心挑选出来的。柯君是镇里的老干部,办理退休手续都好多年了。但路北方知道,他一辈子就在临河镇搞工作,对镇里的情况特別熟悉,而且与董家华的爷爷,都还算熟人。 至於另外两位老人的情况,就是因为他们董家台村人。 这是需要去拜访的董家华董总,爷爷辈其实是董家台村人。 董家华与董家台村的关係,就是他爷爷生下他爸后,他爸出去当兵了!有一年,他回来举办军婚,迎娶了绿谷县城关城的一个姑娘。这姑娘(也就是董家华妈)生下董家华后一年,他爸提干,后来转业到山东德州当领导。 董家华从四岁起,举家搬迁到德州那边上小学、上大学,参加工作。后来又逢上国企改革,他成了这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路北方带著几个老人前去,说实话,这些人都是与董家华爷爷辈沾亲带故的故人!这些人,能唤起董家华对临河镇仅有的故土记忆!该打亲情牌的时候,就一定要打!路北方就是希望董家华看在故人亲临的份上,回来支援家乡建设,带著乡亲们奔条出路。 至於带著司机孙家旺出去,自然他是做服务的。 孙家旺跟著路北方几年,这人活络,做事反应较快!他跟著去,也就是行秘书之职。 商定好出发日期之后,路北方便带著四人,在头天晚上,就赶到湖阳市。因为从绿谷县,没有到德州的火车。他们將在市区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乘车前往山东德州! 回来的时候,还得湖阳下车,再坐班车回绿谷县。 到达火车站旁边的酒店后,路北方放下行李,便交代自己的司机孙家旺,让他晚上的时候,照顾好三个老人,带著他们到酒店里的餐厅整点小酒,好第二天有精力坐长途车!他则有事去见一个朋友。 孙家旺答应之后,路北方则出门搭了个车,径直前往湖阳大学。现在虽然是假期,但大学城依然人气兴旺! 就在前几天,他给妹妹路瑶瑶打电话,就知她在这里打暑假工。 路北方本来与路遥遥有约定,要她假期的时候,就在家里照顾老妈,但她执意要出门打工赚钱,后经协商,就是她出来打一个月工。路北方此行就打算利用这点时间,来她打工的地方看看她。 当然,不仅是两兄妹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而是路北方真担心这傢伙在社会上遇著坏人! 17、18岁的女孩,心性未定,受到的诱惑很多,很容易学坏。从心里讲,路北方担心妹妹与那些社会上的小年轻一样学坏。若是那样,他这当老哥的,就太不负责了。 车子平稳地在湖阳市区行驶,窗外,渐次亮起万家灯火。这座中部城市,其实也有了不少霓虹,闪闪发光的各色灯影,点亮著城市璀璨的夜色。 路北方只知路遥遥在湖阳大学门口打工,不知具体位置,在车上,他打电话中问了路遥遥后,才知道她在湖阳大学门口的一条小吃街,找家叫“麦肯基”的门面就可以。 在接到哥哥要来看自己的电话时,路遥遥高兴惨了!按捺不住高兴情绪,在掛了电话之后,她还在电话中通知了现在她的好友段依依。 “依依姐,你在忙啥呢?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哥他来湖阳了。” “是吗?他现在哪里啊?” “他现在?来看我啊!但是,还没到!呵呵。” 段依依在那边应道:“那我待会就过来。” 作为十七八岁的女孩,路遥遥其实懵懂知道路北方和段依依的感情。而且与段依依相处的时间,她们感情融洽。打心底,路遥遥真希望哥哥路北方能和段依依处朋友! 半小时后,路北方赶到湖阳大学城门口,找到这个叫做麦肯基的炸鸡店。 一眼,他就看到穿著黄色衣服的路遥遥,此时正在柜檯后忙碌。那身黄色的衣服,特別显眼!虽然她戴著个口罩。但能明显看出来,她的脸型是那么俊俏,举手投足都充满青春活力。 “给我来份炸鸡!” 路北方凑到路遥遥面前,扬著笑脸,嗡声嗡气故意说道。 “呃,好!”路遥遥应了一声,但抬起来一看是路北方,不由嘿嘿笑起来,她惊喜道:“哥,你真来了?” “来看你,能有假吗?” “你是来湖阳市开会吗?” “不,我从这路过,这回要坐车去山东出差。” “哦哦,好!好!”路遥遥一边回答路北方的话,一边忙著手中的活。很明显,这小店生意还不错!路北方也知道,这山寨小店主打的,就是味道和肯德基麦当劳差不多,但是价钱却便宜很多很多。 路北方见她忙著,打算找个地方坐。 路遥遥却朝他挤挤眼道:“哥,你看看,那是谁?” 路北方站在柜檯外,踮起脚朝著店內望,便看到一个背对门口的女生。 这女士的背影,是如此清丽委婉! 只见她穿件碎吊带裙子,露出修长胳膊!头髮如瀑,披於肩头。从背影可以看出,女孩身材高挑,气质绝佳。 身材不错,顏值担当的女孩,给人一种美视觉享受。 这样的女孩,哪怕是背影,都特別好看。 但显然,路北方只看了一秒,就认出来了,背对自己的这个清丽背影,是市长女儿段依依! 第148章 出差途中会段依依,结果堪忧 路北方看到段依依那靚丽背影,不觉心头一喜。 “段依依,是你?” 他扬起眉毛,信步急走过去,哪知道,却碰了一鼻子灰。 段依依平素里当大学老师,和年轻人打交道较多,登山划水打球,丰富多彩的生活,让她忽略了路北方带给自己感情的伤疼。 但就在刚才等待路北方到来的时候,段依依才细想起来,路北方好久都没有跟她联繫,也没有给她打电话,更不用说,像以往那般,在电话中都情意绵绵。 特別是想到他最近弄了出轰动全市的农民丰收节的活动,湖阳日报连篇累牘报导、各种自媒体也是铺天盖地刷屏! 可是路北方却没有叫自己过去玩,连个电话都没有。 想著自己在他心中可有可无的地位,段依依心里就绞疼。 这让她一直冷著脸,只待路北方凑到她身边,讶异地瞪著她等回话时,她才伤感的喃喃道:“路北方,我问你咯,你给我打个电话,会死吗?” 话说得很毒,段依依还是伸手將面前一杯没有喝过的奶茶,嚓地將吸管扎下去,推到他面前,然后等回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北方看著段依依泯嘴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知道是这段时间没有与她联繫,她在心里责怪自己。 路北方坐下来,吸著奶茶道:“其实……怎么说呢!依依,我当然也想联繫你,前段时间节庆活动,镇里很缺人手,我还想让你去帮我当几天引导员。但是?……上回在你家吃饭,梅阿姨不是说了嘛,她要给你安排个省里面厅官的儿子相亲!我当时在场,就是再傻,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告诉我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还不是那个男孩她看中了,蛮適合你!我回来就想,若是我经常跟你联繫,可能会影响你和他发展的!” “我呸!就那人?”听闻路北方没有联繫自己,是这个原因。段依依的心情一下子就阳光灿烂起来。她嚷著道:“我怎么可能与他在一起!跟他?我真看不上!不过……我们倒相过亲!但没意思,吃完饭就走了。” 路北方低声应了一声,然后吸著奶茶,观察这个女孩的神情。 段依依是个典型外冷內热的性格。外表看,她是个很温驯乖巧,很斯文的的女生。包括路北方初接触她,更是觉得她柔弱可人。 但与她处熟了,才发现她心里热情如火,有点小野性!就拿路北方那天和她去考察外县的天元古镇,她溜进路北方的被窝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就在路北方打量段依依的时候,想不到段依依捧著奶茶,也看向了他。四目相对,碰撞出交耀的电光火石,那份曾经潜藏於心底的感情,在此刻,似乎又燃烧起来! 这天,两人在路遥遥打工的山寨小店坐了一会,待到路遥遥下班时,两人才带上她去一个海鲜排档吃了个大餐! 在吃饭的时候,路北方也问了路瑶瑶的情况,知道这份工作还是段依依帮她介绍的,店老板就是湖阳大学的一名老师。这倒让路北方少了很多担心。 吃完饭后,段依依开车先將路瑶瑶送回店里,然后再送路北方回酒店。 一路上,段依依开著车,开始一直默默无言。 她心里其实不想让路北方回酒店去,她好希望两人停下车,在一起说说话,哪怕不说也行,就呆在一起,只希望时间更长一点。 路北方的想法其实也一样,甚至比段依依的更强烈。 他的脑中,甚至出现过一个男人本能的反应,他想让段依依停车幽暗的角落,然后將她罗衫轻解,將她拥入怀里,想將男人最真挚的爱,最宝贵的精华,统统都给她。 只是在现实面前,两人又特別清醒。 段依依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妈妈特別反对的事情,那就不能做!如今她妈梅可明显反对这段感情,那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路北方理解段依依的感受,因此他血液奔腾澎湃,表面却波澜不惊。 两人的心里万分煎熬。 段依依慢慢开车,路北方则坐在副驾,望望窗外繁华的夜色。 直到快到酒店火车站路北方所住的酒店时,段依依才掏心掏肺地跟他说话:“北方,你就不能找一下我爸吗?你不找他,他不可能拉下面子去找你啊!你毕竟是个小辈啊!……再说,你看看,现在妹妹来湖阳上大学,若是你也来湖阳工作,將家里生病的老妈接到这里来养老,那多好啊。” 路北方笑了笑,回应道:“我知道,去找你爸,那是最快的升迁之道。但是,我有自己做人的原则。” 接著,路北方侧过脸,望著段依依绝美的侧顏,笑了笑继续道:“我不愿意別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是靠某某关係提上来的!感觉那是对我人格的讽刺。当然,我其实真对当什么官不感兴趣!相反,我对现在的工作,还挺满意!” 段依依瞪大明亮的眸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又觉得他不可理喻地嘛道:“可是,你在镇里工作,要见你一次,好难啊。再说,你在镇里工作,你怎么照顾家里?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路北方见段依依说得特別真诚。他感动了。 他伸过手,將段依依的手背拍了拍,语气放柔了很多道:“好!依依,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不过,现在我手头还真有几个项目,等忙完了这阵子再说吧!” “嗯!你可记著!”这回段依依也答应了。 到了酒店门口,路北方看著她的车消失在车海,才埋头往酒店客房走。 其实就段依依说的话,路北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当他在绿谷县受到县长苏华等人排挤冷落的时候,他特別想调到市里来,甚至想著到了市里,定然不必与那些宵小之辈勾心斗角。 但看著乡亲们那淳朴的脸庞,路北方觉得若是手上这些项目未有落地而离开,他会觉得特別遗憾。 …… 火车掠过华中巍巍群山,向著华北平原千里沃土缓缓驶去。 山东德州。 有著皇明太阳能这样的上市公司。 董家华的防火材料和高新材料公司,就是依赖太阳能產业做起来的。 路北方领著退休干部柯君、临河镇董家台村老支书董洪武、董家台村现任支部书记董立东,以及镇里的司机孙家旺,经过一天一夜的行车,於第二天早上,终於到达董家华的公司。 知悉老家镇里的领导带著老家村子里的熟人来,董事长董家华自然领著自己手下到车站迎接。而且,在带著路北方一行参观公司之后,径直带著几人回到他家里。 对於这样的安排,自然是董家华退休在家的父亲董敏行的意思。他父亲作为土生土长的临河镇董家台村人,与这迴路北方带去的几个老者,还是沾亲带故的熟人。身在异乡,突然有家乡亲人来访。董敏行特別激动,当然除了好好招待,还带著几人到处游玩,吃喝玩乐。 董家华的招待很热情,可以说极尽奢华。 但是让路北方不安的,还是那项百亿投资之事。 当然,他的担心,並不是多余的。 这天晚上,吃罢饭后,董家华约路北方散步,在走路时,他才感嘆透露给路北方,他们公司现在没有启动外出投资的原因:就在董家华从绿谷县回来,召开董事会,研究到临河镇投资之事后。哪知道这事儿漏了风,当天晚上,当地分管工业的副市长陈平利就匆匆赶来。 这陈副市长找到他,站在市里整个產业定位的高度上,极尽劝阻,让董家华的公司特別不能將生產线转移到湖阳去,哪怕一条生產线,都不行! 路北方一听是这么回事,浓粗的眉毛紧皱起来…… 第149章 女县委书记要来了 路北方听了董家华的情况介绍,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是,那仅是电光火石间一剎那的事! 隨后,路北方露出笑脸,反而安慰董家华道:“董总,投不投资都无所谓!咱们此行来到德州,也算长见识了。” 作为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路北方自然深知一家优质企业对地方经济的贡献。 比如阿里之於杭州,腾讯之於深圳。 这些企业產生的价值,占当地经济的比重较大,而且带来的羊群效益,也呈几何倍增长。 作为主打太阳能和光伏產业的城市,路北方能理解德州这个副市长的作法。 最重要,他还佩服人家主动找到董家华,要求他的企业留下来。 这本身,就是这副市长对工作认真负责的表现! 若遇上不负责任的副市长,哪怕你將总部搬走,其实也与他没有太大关係,毕竟这根本並不影响人家升官发財。 路北方这一想,倒暗暗佩服这个游说董家华不要回绿谷投资的副市长。 …… 这一次,路北方带著手下四人在德州玩了四天。 次日即將返回湖阳的晚上,路北方突然找到董家华,笑著跟他道:“董总,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我想让你帮我约下你们市里分管工业的陈副市长!呃,晚上我们来作东……主要的,就是向他学习。” 董家华一听这话,自然大呼使不得。 在德州,他怎么可能让路北方来作东! 將路北方埋汰一番后,董家华打电话给这个叫陈平利的副市长,並在电话中,將路北方的想法与他说了。 陈平利与董家华也是熟人。 当听说董家华老家的副县长此时要来拜访他,要向他“学习”,还要作东,陈平利笑得直不起腰。 这傢伙,是耿直山东汉子。 他大大咧咧道:“你老家副县长来山东?那就是客人!既然他来拜访我,那按理我作东才对!不然,好客山东这招牌,还在我手上给砸了?!哈哈……得了,家华,你就跟路县长说,今天晚上,我陈平利做东,邀请他们一行来作客!” 这样商定之后,陈平利也算抱著不给企业家董家华丟人的心態,邀请市政府办的两位副主任,还有两个科室干部作陪,出席晚上的晚宴。 为什么他安排有五人?就是因为在电话中,他听说路北方这边有5个人。 5人对5人,好喝酒! 喝酒的时候不落单,更有气氛。 下午时分,路北方一行被董家华引著,还真在一家预定的酒店包间,与陈平利见面了! 然而路北方带来的队伍,真让陈平利大跌眼镜。 他看著老態龙钟的三个小老头,还有二十四岁的路北方,差点就笑出声来。 看这架势,自己张罗几个人陪酒真是白费了? 就他们几个,陈平利觉得凭他一己之力,就能轻轻鬆鬆將拿捏路北方的队伍拿下。 饭前的交谈,还算愉快。 毕竟绿谷县对於陈平利来说,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当知道那是华中地区一个山疙瘩里边的小县城时,陈平利根本没將路北方当成对手。 不过,在酒桌上的时候,陈平莉看著路北方这拨客人中,5个人有4个人都不端杯子,就有些失落了。 毕竟自己邀请的这几人,可是专门来帮著陪客人喝酒的。 路北方一行不喝酒,这就如自己握著拳头,一拳打在上一样,让他哭笑不得。 席间,眼见路北方端了杯,好像战力也不行,陈平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小路啊,我也知道你此行是想让咱们董总回乡投资的!但是,他这企业,是我们市里的支柱企业,我们也捨不得啊!……呵呵,要不,你陪老哥我喝杯酒,我让董家华回去投一点。” 路北方一听他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他鼓著眼睛道:“陈市长,这可是您说的?” 对於路北方態度转变如此之快,陈平利大为惊嘆! 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陈平利硬著头髮道:“是,是我说的啊!” “好!” 令眾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路北方这一下就来了精神。 他將衬衣袖子往胳膊上一擼,如下山猛虎,伸手就拿起酒桌上的酒瓶,朝著自己面前那100毫升的杯子倒满了! 他端著倒满的酒,撑著腰盯著陈平利道:“陈市长,您可说话算数哦,还有,在座的诸位,都要帮我见证!哈哈!” 接著,路北方与陈平利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不仅如此,在与陈平利开玩笑地饮了一杯后,路北方红著脸,杀疯了一般,还绕著圈儿,和陈平利带来的四名手下都敬了酒。 他虽凭一己之力挑战五人,却喝得豪爽,喝得耿直,喝得行云流水。 当然,也醉得快。 仅仅半个多小时,路北方就被孙家旺和董家华的秘书扶著下火线了。 看著路北方趔趄的神情,陈平利笑著对董家华道:“家华,要不,你还是回去投一点吧!你真不回去投,你老家这个镇委书记,可能会回来跟我拼命。” 董家华也没有想到路北方会是这样的风格,会喝得如此彪悍。 他点了点头,再將路北方介绍给陈平利道:“陈市长,这回你信了吧!咱老家这路书记,真是年轻有奋劲,甭看他年纪不大,但在咱老家临河镇,威望特別高!……当然,也是因为他履职咱老家镇里的这几年,带来了很大改变,才贏得老百姓的爱戴。” “我记得几年前,镇上的治安环境,那叫一个烂。我爸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去?就是有年他回去过春节,身上揣著5000块钱去赶集,回来的时候,口袋被划破了,露出里边裤衩!当时五千块,还很值钱呢……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回去过。这迴路北方带著乡里的几个叔伯来玩了几天,他了解情况后,才嚷著,想回老家去看看。” 陈平利夹了筷子菜道:“確实能看得出来,这年轻人有一股奋劲,也有股子犟劲,哈哈。” …… 这天晚上,路北方確实是喝醉了。 他是孙家旺和董家华的秘书掺回酒店的。 一倒在床上,他便沉沉睡去。 这是路北方自从政以来,睡得最踏实的夜晚。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醉得一塌糊涂! 他睡意通透,连梦都没有做。 既没有官场的声色犬马,狗苟蝇营,也没有为民生项目落不了地而担心! 待他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12:00多了。 他一睁眼才发现,离上火车只有二小时不到。 匆匆洗漱,下楼。 看到自己带来的三个老同志,早就准备好行李了。 而且董家华一家子,也在酒店大厅里与老同志聊著天,一边等著他下来。 路北方看著董家华和老爷子董敏行,特別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昨天晚上,太醉!” “没事!还有两小时上车呢,北方,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这一次,董氏父子將路北方一行领到离火车站不远的一家饭店,又点了一大桌菜。知晓路北方喝醉后胃口不好,还专门下了碗麵条。 吃饭的时候,路北方盯著董家华笑著道:“昨晚实在是喝激动了,喝大了,你见了陈市长,给我道个歉,以后咱邀请他到绿谷县去玩。” 董老爷子也在旁边打趣道:“小路啊,听说你昨晚很英雄啊!以一敌五,很有气慨啊!” 路北方嘿嘿笑笑:“献丑啊,董伯!” 董家华眼瞅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故意碰了碰身边的老爷子道:“爸,你就別说喝酒的事了!你和柯伯,拉会家常……路书记他们马上就要回去,我还要与他说点正事。” 董家华將身子撇向路北方这边:“昨天晚上,你离开后,陈市长也考虑过来,他同意咱们在绿谷县进行少量投资。” “啊,他同意了?” “是啊,不过,他说不能太多,投个一二十亿吧,也算支持家乡的建设。” 路北方並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他並不祈求董家华將新华建材全部人马都弄到绿谷县去,而是觉得他能回去投20亿,就已经不错。 路北方站起来,握著董家华的手道:“董总,谢谢,你能投二十亿,就很不错了!谢谢你。” “谢我干吗,我就是董家台村人啊,哈哈。” 路北方与董家华议著这事,董老爷子董敏行则与三个老友聊著家常。 不一会儿,就到点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鬢毛衰。 当路北方这些家乡人真正要离开德州的时候,董家华和老爷子董敏行一直站著,目送大家离开。 …… 路北方从德州回湖阳市,在火车上的时候,就听政府办副主任吴娟在微信上说,新的县委书记张晋云,马上要来履职了。 本来绿谷县委书记党丰收调走之后,有传市里会从邻县调个县长来任县委书记。 哪知道,绕来绕去,最终定夺的人选,却让人大跌眼镜。 张晋云,40多岁半老徐娘,曾履职湖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听说性格叼钻,很不好相处…… 路北方虽然喜欢打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他眼里,能搞工作的就是好领导,不能搞工作的就是官混子。 但是,对这个新履职的女县委书记,路北方心里还是充满期待,他很想知道张晋云的到来,能给绿谷县带来什么,能和他处得来吗? 第150章 被人算计误时间,惹恼县领导 湖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张晋云欲调任绿谷县出任县委书记,当然不是无缘无故传出来的。 真实的官场,不是简单非白即黑,也不完全是人情世故,这是一环套著一环的生態圈。 处在这生態中每个人,都对圈子里的风吹草动,特別敏感。 这次绿谷县空著个县委书记的职务,偏偏在这里,市委组织部在《湖阳日报》公布4个擬任县处级干部的名单。 而且这名单发布湖阳日报第二版左侧头条。 看到这份公示,悉知官场规则的都知道,这是很敏感的位置。 这些人將被市委重用。 虽然在公示的领导中,没有明確职务,也就是说没有说张晋云出任绿谷县委书记。 但大家通过排除法,將另外三名逐一进行分析后,发现只有张晋云来绿谷的可能性最大。 这种分析,与事实不会相差太多。 就在路北方率临河镇的老年招商团,兴冲冲地从山东德州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浙阳省委组织部四处处长阎东、湖阳市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鄢星华,各自带著两人,率队护送原湖阳宣传部副部长张晋云,来绿谷县履职。 也就是说,他们要召开绿谷县全县副县级、正科级以上干部大会。 这样的大会,是张晋云正式亮相绿谷的大会。 是50万绿谷县人最为关注的大会! 只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次大会上,路北方迟到了。 他在张晋云的眼中,也留下了特別懒散、办事不牢、没有时间观念的印象。 路北方带队从德州招商回来,在第二天早上,他就从县里回到宜阳镇老家,帮著路妈收玉米! 妹妹路遥遥到湖阳市区打暑假工,现在只有路妈一人在家里。 路北方早在春天的时候,就知道路妈虽然腿受过伤,做了几次手术,依然未愈。但是,这个勤劳善良的农村女人,骨子里閒不住。在春天的时候就拖著病痛的身体,將屋后的山包子上,辟出块地来,种了一亩多地玉米。 上次妹妹路遥遥收到通知书时,路北方回家给她办酒席祝贺,当时他也到这玉米地里看过,那时候这玉米棒儿,还裹著一层嫩黄。 现在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天,不用想都知道是收玉米的季节。 路北方心里担心母亲的身体,因此,趁著刚出差回来能閒几天,打算回家里帮家里干两天活。 有两天时间,路妈种的一亩多玉米,应当能收回来。 但路北方不知,此时,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本来这天上午,张晋云將来绿谷县出任县委书记的会议通知,就由县委组织部的同志早早通知在政务平台上面。 除了在网上通知,按照流程,组织部对未有收到回復的干部,还需专门派人用电话挨个通知。 而负责通知未收到回復的同志这项工作的,正是政府办的鲁红蕾。 鲁红蕾三十四五岁,顏值中上。 这天中午她值班。在办公室,她正低著头,挨个给未回復的副县长和乡镇负责人打电话通知开会的时候。与路北方有隔阂的副县长武涛,踱步进来办公室。 听了一会鲁红蕾正在办的事儿,武涛的心里突然冒出个奇怪想法,他故意凑到鲁红蕾的面前,用手抚了把她的头髮道:“红蕾啊,路北方那小子……你晚点通知他。” “为什么啊?武县长!” “没为什么!这样的会,他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武县长?那?……” “你等会再通知!就这么办!你听我的。”武涛故意长鲁红蕾眨眨眼。 鲁红蕾本身就是武涛的人。 武涛没当副县长之前,就在政府办当主任。 那时候,鲁红蕾什么也不是。 这次,她出任科室主任,其实是被武涛提拔一大步。 鲁红蕾被武涛鼓动一番,於下午1:40左右,才在电话中通知路北方,让他2:30上班的时候,到绿谷县委会议室开会。 並告诉他,这次,省委组织部和市委组织部,將护送张晋云同志来县里履职县委书记。 听说是这么回事儿,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了看时间,嘴角忍不住腹骂一声,然后,扛了袋玉米就朝家里跑。 路北方家在绿谷县宜阳镇,距县城有四十多公里,全是乡间路。 接到电话后,路北方匆匆回家洗了个澡,然后风急火燎赶往绿谷城。 虽然这一路上,路北方没有耽误一分钟。但到县政府大院內的会场,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此时绿谷县委会议室內,100多名副县级、正科级干部济济一堂。 虽然按预定时间开会的会议本身还晚了一点才开会,也就是说这次会议刚开不久,但迟到一分钟,也是迟到! 这次会议,由县长苏华作主持。 他站在主席台上,让浙阳省委四处处长阎东在宣布省里边的任命文件后,回到领导席位。 接著,他准备按照会场的程序,让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鄢星华作介绍並讲话,由他介绍张晋云同志的简歷,以及对张晋云领导下的绿谷县提出的要求,也就是勉励一番之意。 路北方见县长苏华正在讲话,便悄悄低头想溜进会场。 想不到,苏华的眼睛却如夜鷲般灵光。他看到路北方猫著腰,想偷偷溜进来,逮著机会,停下讲话,就朝路北方发火。 “路北方,这么重要的会议,你也迟到?”苏华怒目盯著路北方,一幅欲吃人的模样道:“你看看你?有点时间观念有点规矩行吗?今天是张书记来绿谷县履职第1天的大日子,喜日子,你却连开会都迟到,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县长苏华上一次在临河镇丰收节上想出风头,想讲话出镜,结果却被路北方从前排赶到最后面的座位,连讲话的环节,也给他免了。 这让他心里憋著一股肚子气。 在这样的时候,他就是要路北方出洋相,让他难堪,下不了台! 眾人听著苏华的怒斥,都看向路北方,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这可是当著省领导市领导,以及100多名绿谷县副县级干部和乡镇一把手面挨训,哪怕脸皮再厚,面子上总有些掛不住。 第151章 县委书记三把火,往哪里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路北方身上。 大家都在看一齣好戏,看路北方如何狼狈不堪! 特別与路北方有过节或从心里妒忌路北方的那几个副县长,此时更是嘴角微微上扬,表情透著洋洋得意。 当然,也有像何小桃、陈文栋这样路北方的亲信,他们在自己的座位上,暗暗望著路北方,心里万分揪心,都为他捏著一把汗。 路北方的脸红扑扑的。当然,並不是因为紧张或怎么样,而是这两天在家里帮著母亲做农活,被灼烈的秋阳晒伤导致。 在县长苏华阴著脸大声批评声中,路北方红著脸,迎著眾人诧异担心的目光,也不猫腰了,而是索性直起腰来。 他一边走到前排,找自己的座位,一边望著主席台上的县长苏华道:“苏县长,请您別再发火了!今天我迟到了,这都是我的错误,待会我到您办公室做检討,这不就行了吗?……呃!请您別耽误会议了好吗?” “你?” 路北方此话一出口,县长苏华真想骂人。 但嘴巴一张开,细一想,却不自觉又闭上。 人家都承认错误了,你总不可能继续撵著这件事大做文章吧! 若继续拿这件事情作文章,显得自己格局小是回事,重要的,也確实偏离了今天会议的主题。 苏华当然是明白人,他知道,在今天张晋云的履职会上,用很长时间批评下属,自然是不妥的。 於是,待路北方如实说了后,苏华嘴里哼了一声,然后正色道:“路北方,就你这样的工作作风,必须给我检查!”,讲完这句,他才將身子扭过来,重新让目光停在面前的稿纸上。 接著,他清咳一声,继续道:“好了,接下来,咱们还是继续今天的会议议程吧,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湖阳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殷星华同志上台讲话……大家欢迎。” …… 这会议,除了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鄢星华讲话之后,接下来就是张晋云作为当事人,作表態发言,最后县长苏华作为县里代表,也发了言。 在发言中,他不仅表示要大力支持张晋云的工作,而且还搬出他与张晋云本来就系党校同学的关係,表示以后更要同心协力,一起將绿谷建设好。 当然,在会上,苏华鑑於会场上出现路北方迟到这样的事情,专门提了一句绿谷县当前党员干部存在的问题,比如作风懒散什么的……下一步,定要清理整顿工作纪律,严肃工作作风。 苏华在会上侃侃而谈,底下掌声一片。 但无论如何,新任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脸色,却好不到哪去。虽然她在履职绿谷县之前,就分別对所有常委和几个副县长的履歷进行过分析。 也特別看过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路北方的履歷,发现这人非常年轻,从政时间不长,但成绩斐然,县里很多项目都是他招来的…… 只是,今天路北方的迟到,显然让她失望。 整场会下来,这个四十岁的女人,暗中朝路北方打量了好一阵。 …… 会后,路北方静静地走回自己办公室,一路上,他思索自己开会迟到的事情。 对於今天的迟到,他感觉特別蹊蹺。 为什么下午开会,自己下午才收到通知,仅仅四十分钟,让人家如何赶来?…… 为这件事情,路北方专门展开调查,当知道县委组织部早就让通知到各单位,要求各单位通知正科级以上干部参会…… 这么明確的通知,且政府办其他人没有落下,偏偏落下的自己时? 路北方感觉,问题大了! 越想越不对劲,心烦意乱中,他找到值班人员鲁红蕾,盯著她的眸子,咬著牙道:“一点四十分通知我开二点半的会,你到底是怎么意思?” 鲁红蕾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她受副县长武涛的指使,才这样乾的。 此时眼见路北方堵在自己面前,黑著脸问她怎么回事,鲁红蕾的脸顿时就红了,她战战兢兢结巴回答:“我……我,路县长,是我忘了。” “你忘了?你在值班,会將这么重要事给忘了?而且,偏偏將我忘了?” 路北方的眸光,阴冷地盯著额头冒出汗水的女人,他一秒也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看得鲁红蕾心里瓦凉瓦凉,直起毛。 眼见鲁红蕾紧张得不知所措,路北方顿知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一绷,严肃道:“鲁红蕾,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会有下次。当然,我也不会给你下次机会!这样吧,你这几天申请调个岗位,到政府办下面的机要科管理文件,或者到理论科搞理论去吧,別的……我不想多说什么。” 鲁红蕾真没想到,路北方根本不查明其中最细致的原因,也没问谁人指使她这样做的,就对她进行了处分,她感觉天都塌了! 到那几个冷宫般的部门去,就意味著她的官路人生给判了死刑。 她心底发虚,但又確实不甘,只得眼眶里蓄著泪水盯著路北方道:“路县长,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啊?我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了。我,我?……” 路北方挥了下手,冷笑一声道:“机会源自於你心中的想法,当你动了给別人下绊子那念头的时候,就失去所有机会了!我是绿谷县政府任命的副县长,我不想將一枚炸弹留在我身边!……当然,你哪怕告诉了我,是哪个人吩咐你这样做的?你出卖了他,他也会將你撵走的!他不可能將一个出卖他的叛徒放在身边!所以……为使你能在政府办呆下去,你儘快申请调岗吧,我啥话也不会说了!!” 鲁红蕾听著这话,真是心若灰死。 她早就听闻路北风办事利落,不择手段,却没想到这傢伙如此果断,只因自己一个细小念头,殊不知却葬送自己一生。 …… 哪怕鲁红蕾是女人,路北风未有丝毫同情,皆因他现在才知道,在县城工作,不比乡镇,在乡镇,他一人说了算,少了很多人事的纠葛和利益斗爭。 现在工作在县城,这里好多人人面兽心,很多人更是见不得他好。 因此,现在的路北方不仅办事果断,同时也学会了丁点皮毛,知道將自己藏起来,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比如,在很多项目没有落地之前,路北方捂得严严实实,从不向人透露。 包括他这次带著董家台村的几个老人去德州之事,人家上市公司董事长董家华,在经过当地分管工业的副市长默许后,同意让他来临河镇投资20亿元,路北方回来也未向县长苏华进行匯报。 当然,县长苏华知道路北风这次德州所带去的队伍,打心底都觉得这帮人成不了什么事,看不起他,不相信就凭著这,能招到商? 甚至,为这件事情,有人还跟他说,这是路北方借著招商的噱头,专门籍此藉口出外旅游,满足自己私慾。为这事件,他还真准备让人查查他! 路北方不將自己意向性的投资项目向县里透露,县里招商引资工作依然推进困难。虽然几经陈文栋的努力,破了零蛋,但总归落后於其他县市。 这让县长苏华和招商局长陈文栋著急。 更让新来的县委书记张晋云著急。 偏偏这几天的《湖阳日报》,抽风似的刊登別的县市项目投產的消息,这深深地刺激著张晋云,令她心里著急上火,月经只来了两天便没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县委书记张晋云初来乍到,火往哪里烧,还真不知道?她是懵的。 第152章 路北方成閒人,架空再升级 张晋云以前任湖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时候,觉得若到地方当一把手,当县委书记,肯定很爽的。 毕竟一县之內你最大,什么都是你一人说了算。 用之前部下开玩笑的话说,她张晋云履职绿谷县委书记后,那就是不折不扣女皇帝。 哪知道,真正到绿谷县履职之后,张晋云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儿,不仅工作累,工作忙,心也累,才上几天班,她就知道这领导並不好当。 说句不好听的,月经累得没来两天还是小事,她男人来绿谷看她,两人办事,张晋云都没有精力,她男人在后面办,她都眯著了。 主要的压力,有外部的,也有內部的。 外部的,主要来自於省市领导布置的任务,比如绿谷县今年要完成多少招商任务,要为地市贡献多少gdp,要保持经济百分之几的增长,要保证只有多少不良案件的发生,保证安全生產…… 除了这,还有兄弟县市的实力比拼。 举个例子说,同样拼经济,比项目,比民生保障和教育方面的投入,若是两个县市人口差不多,经济实力差不多,区位优势差不多,那如果另一个县在各方面遥遥领先,那么这两个县的县委书记,工作哪个搞得好,上头自然一目了然! 连续各项评比在全市垫底,会被通报批评,甚至受处分的。 还有內部的压力。 就是县城內生的动力不足,资源稟赋有限,財政並不宽裕。 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財政不宽裕,各个方面只能抠抠搜搜。 可是各方面缺口却还很大!面对需要弥补的缺口,她这县委书记需要再三权衡,以达到各方面的均衡。 毕竟很多工作,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你若在民生方面投入较多,那么在工业发展方面,投入自然就少。 到后来,这工业发展,自然会拖县里工作后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一点压力,就是来自於人们对新任县委书记的期望。 张晋云到任后,走在街头,或者出去调研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老百姓和自己手下对自己殷殷期盼。 他们都希望新的县委书记,能带给绿谷县新变化! 正式到绿谷县工作后,张晋云马上开启连轴转的工作方式,她要儘快掌握部门的人事情况,县城经济產业的结构,县级財政状况。 除了走访、调研,以及通过座谈会这种方式,对於张晋云来说,她最直接最喜欢方式,就是让县委办通知党政干部来自己办公室谈话。 这种谈话,是作为领导,认识手下的开始。 也算是了解下属的一种方式。 作为县委书记来说,这找人谈话,自然是先从自己班子开始,从县长苏华等常委开始,接著才是副县长,以及各部办局的领导,乡镇领导。 因此,这几天张晋云来了绿谷县后,別看什么也没干,甚至连门都没有出过。实则她这几天可忙著呢,她约人谈话时,也在观察干部,在打听干部,在了解县情。 这几天里,谁也不敢保证人前不说人,人后不被人说!指不定你呆在家里觉得风平浪静,殊不知却被人家在县委书记面前说了坏话,让你以后的人生,顿时埋下了道坎坷。 作为县里一二把手,张晋云肯和县长苏华有更多的交流。 她询问苏华对几个常委的看法,问他这些人是什么性格,以及几个副县长是什么情况。 这天,两人在聊天的时候,张晋云还有意將话题引到副县长路北方的身上,她想听听苏华对这个干部的评价。 县长苏华本来就对路北方不感冒,自然评价也好不到哪去。 他倒是呵呵笑了笑,却阴险道:“这傢伙脑子倒活络,但极不讲规矩!我举个例子吧,就上次丰收节,他让我邀请市人大市政协的领导来参会,结果呢,却安排我们都坐在会场的后面!张书记您说说,这算什么回事?完全就是极不负责任,极不讲规矩的作派!当时,真將我和市里的几个领导气得半死!这市领导现在见我一次,还作践我一次!” 说完了,他继续盯著张晋云道:“还有,张书记,这傢伙性情急躁,不讲规矩也就算了,能力也一般般。我比你先来绿谷,到现在也有二个多月!他是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到现在都没拿出耀眼的成绩出来。以前,他倒是在临河镇,做出些成绩!现在看来,也是机缘巧合,人家有需求到这投资。他刚好在那当父母官,捡了张皮而已。” 张晋云听了苏华的话,联想到路北方这个傢伙,在自己履职会议上,就红著脸,头髮竖著,满是汗水跑进会场……他居然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迟到?心底,张晋云觉得苏华对路北方的评价很到位,很中肯! 当然,张晋云也不是傻瓜,评判一个干部,她不可能只听一个人怎么说?就是这想法,在隨后几天里,她在找另外几个常委谈话的时候,也试探性问过副县长路北方的情况。 路北方其实与县里所有常委,没有特別深厚的交情,最多也就是认识。因此,这些人对路北方有好评,也有差评。 好评,往往不容易让人记住,差评,却很容易让人上心。 特別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张建设,在与张晋云谈话时,张建设根本不將路北方放在眼里,大大咧咧道:“这傢伙啊,是靠原县委书记党丰收和县委组织部宋伟锋扶上来的,完全就是个关係户,没本事!” 张晋云听了张建设的话,嘴巴都张大了! 这让她脑中瞬时就想到县长苏华对路北方的评价,综合这些,她的心理,顿时路北方定下调子—此人是前任领导的爱將,是十足关係户! 在心底对路北方有了这层认知后,张晋云觉得叫路北方来谈话,都是一种多余。 而在与张建设谈话后,张晋云知悉路北方还分管县里的工业经济,当即就对张建设指示道:“实在不行的话,工业经济这块,还是换人吧!把关係户放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县里如何搞经济?……得了,现在路北方分管的方方面面工作,要不就请张常委代管一下,咱们不指望他了。” …… 张晋云来绿谷半个月,召见很多人,几个常委们更是早就打成一片,几个副县长也熟络了! 惟独没有找副县长路北方见面谈话。 张晋云不找路北方,是她觉得没必要!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实实在在能干事创业的人,能让她奔忙中,还能让绿谷县的工作,稍有起色之人!而不是路北方这种閒人,这种关係户! 对於路北方来说,张晋云不找自己去她办公室谈话,他也没觉得什么。 从心里来讲,他从来没想过攀附女领导。 更不会如一些人一样,天天围猎女领导,她出门,这些人帮开车门,她上厕所,都有人在门口拎包守著。 这段时间,路北方乾脆將更多精力,放在临河镇的工作中。 临河镇自从举办农民丰收节之后,特別是隨著美女记者林亚文连篇累牘的宣传造势,现在来到风情古镇旅游,以及来草滩上露营游客日渐增多!游客多了,问题也就来了。各种基础设施不足,显然是大问题。 路北方回到镇里,就和镇长何小桃等人,守在旅游公路的路边建公共厕所,修停车场,置放垃圾筒等事。 除了这件事,他还在董家台村,和老支书董洪武,现任支部书记董立东,一起爬坡上坎,在村里撒石灰划线,为得就是给董家台村的骄傲、德州上市公司董事长董家华承诺的一个车间,给整理地皮。 作为一个上市公司,董家华既然在与路北方临別时答应投二十来亿,那么这具体工作,他也在积极有序推进。 只是毕竟系上市公司,各种手续繁琐,会议颇多,走完这流程,需要费的时间较多。 虽然那边的手续都没有完成,路北方这边,却著急了。 这几天里,他就和两名驻村干部,联合村支书董立东等人,提前在董家台村忙碌起来。他们打算提前腾出20亩地,给董家华备用。 第153章 路北方拋10亿项目,惊呆眾人 路北方之所以要在董家台村平整20余亩土地,就是因为投资人董家华是董家台村人。路北方吃准董家华回乡投资,最朴素的想法,就是回来造福乡亲,回报桑梓,让这块土地上父老乡亲,跟著自己富起来,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但在这个从未进行工业开发,以农业生產为主偏远小村庄,要平整20余亩土地,再建立工业用水用电配套,却並不容易。 耕地红线,碰都碰不得。 林地也一样,受到卫星天眼监控保护。 况且大面积毁林引进工业,並不是路北方的作法。 因此,董家台村的20余亩工业用地,只能在丘陵荒坡地段开闢。 这段日子,路北方就和老支书董洪武、现任支部书记董立东,以及贴身的司机孙家旺组成工作专班,天天驻扎在董家台村里,上山下坡放线,深入村民小组,协调村民自留地村里需要徵收用作工业用地的问题。 路北方在临河镇的威信很高,深受村民爱戴。 大家都坚信路书记来搞工作,一定会公事公办,一定会站在自己作为农民的立场来办。因此在动员会上,路北方和董家台村支部书记將徵用地大概位置,以及別的地方徵收村民土地的基本政策说了一遍后,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甚至还有群眾在台上直言:“路书记,我那地本来就种不了啥,董家三娃子要回到村里办实业,我那丁点地,就不用赔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的也是一样,反正种不了啥。加之年纪大,娃不在身边,也没力气种了!路书记,你隨便用吧!” 但是,路北方却没有这样做。 他领著董家台村村支两委的专班,深入这些百姓家里,与他们促膝长谈。 针对每家的情况,拿出具体方案。 家里条件好一点,想住进城里的,那么就给予经济赔偿。 若家里条件差一点,想在村里住,孩子多还没有啥文化的。路北方直接就在徵用合同中標註,以后村里引进的企业,优先录用这些村民成为產业工人! 彻底解决他们的失地之后的后顾之忧。 绿水青山带笑顏。 路北方的这种处理方式,让村民更加拥护企业的落户。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全部落实占用村民的自留地和青苗赔偿问题。 待到全体村民在徵用合同签上大名后,路北方叫来推土机开展作业,没几天,將那些小山包以及坑坑洼洼不见了,昔日的茅草坡,变成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工地。 看著挖机在工地上忙碌,路北方拍了个小视频,发给远在德州的董家老爷子董敏行,董敏行看著熟悉村庄以及在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的乡亲,动情的泪水不由模糊双眼! 他当即就打电话將他儿子董家华给“责骂”了一通,说你还磨蹭啥呢?路书记一回到临河镇,就带人平整了20亩土地,就为了方便你盖厂,你怎么回事啊?…… …… 路北方在临河镇忙著做这件事情,此时的招商局局长陈文栋,正风尘僕僕辗转广州和珠海,到处和老板接洽,商谈。 虽然上一任现任县长左秋的桃色风波,已经在岁月中销声匿跡,但是由於绿谷的先天条件有限,陈文栋招商並不理想,只招了个电子代工厂回来,也就投资几百万元。 这段时间,除了陈文栋招了家小企业之外,县里其他部门业绩平平,只有教育局招了个艺术培训学校签约之外,至於工业企业什么,还真就没有。 偏偏这一段时间,市里別的地方,却在持续发力,湖阳日报今天刊登这县里项目开工,明天別的县有外商考察…… 项目是產业发展的支撑,工业又是县域经济的主要核心。 为这事,招商局长陈文栋著急,县长苏华上火,县委书记张晋云彻夜睡不著。 县委书记张晋云睡不著,自然思考对策。想来想去,她知道这事儿还要举全县之力,全体上下办法,看能否破局前行! 这天,她与县长苏华碰了个头,便让县委办的张建设召集乡镇、开发区一把手,各部办局一把手,以及副县级以上干部召开季度经济工作会。 目地自然是让大家群策群力,来思考应对这件事情的办法。 这样的会议,自然需要参加路北方参加。 哪怕现在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苏华对他不待见,他名义是副县长,这是抹不掉的。 这次,汲取上回张晋云履职会迟到的教训,路北方整整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会场。当他风尘僕僕带著乡村的味道走进县委会议室的时候,台下已经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当然当然不会是这次会议的主角,而是与路北方一样级別的副县长们,以及乡镇和部办局的一把手们。现在领导没来,眾人的气氛活跃。能看得出来,很多部办局的领导和乡镇领导,脸上都溢著笑容,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情。 这些人,有些是因为张晋云这新任县委书记, 一上任就去了他那地方检查指导工作,而且评价颇高,自觉了不起。有些则觉得以前就与张晋云熟悉,一来绿谷县,就找自己谈了几次话,甚至还到自己单位去吃过饭,觉得倍儿有面子。 这些人中,也有人知道路北方,在县委书记来了半个月之时,连面都没见过,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嘲讽之意。 路北方就坐在副县长纪明军的身边,待到路北方刚坐下,纪明军嘻嘻笑了两声,隨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笑著道:“路北方,听说你前段时间带著老年团去德州游玩了,玩得还爽吧。” 路北方白了这人一眼,纠正他的说法道:“什么玩得爽?我这是去招商。” 其余坐在路北方周围的副县长和部办局领导一听,顿时哄堂大笑。 “带著几个老头去招商?路北方,你说假话,也不打草稿啊。” “你说说,你那能招什么商?是想招养老院来咱们绿谷吗?” “哈哈哈!若你招来养老院,我过几年退休,也去住住!到时候,你记得给我安排几个俊俏的老婆子哦!” “哈哈哈……” 路北方听著他们这话,心里也很难受。自己找帮老年人出去招商,那叫亲情招商,乡情招商,那么煞费苦心,可这帮人怎么不懂?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路北方迎著这帮人嘲讽,心里很鬱闷,很痛苦。 但是,路北方也没有辩驳,这么多人,他根本辩驳不过来,还更有可能,引起这几个人更为激烈的嘲笑。 但是,在这期间,他却捏了捏拳头,暗道,我要用实际的成绩,来回应你们这些宵小之人的嘲讽!要用真金白银的数字,来打你们的脸! 路北方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这帮人自觉没趣,也就不和路北方说话了。 尔后,路北方一直静静地坐在办公室角落里,手中捏著一支笔,在自己的工作本上画线路。现在,路北方所在董家台村,其实不止平整了二十余亩土地,而是三十亩左右。多余的,他想藉此弄个临河镇新型建筑材料產业园,看能否吸引一些配套商家入驻。 现在他寻思的,就是沿著这地块,要修条工业路。不然真正投產了,那些大车小车,天天从村庄穿过,今天碾死狗,明天压死鸡,司机很麻烦,老百姓也怨声载道。 等了约有二十来分钟,县委书记张晋云便在几个常委前面,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著小西装,倒得体,精练,看起来人很清爽。 在最中间的主席位置坐下来后,她尖锐的眸光扫了眼会场,甚至专门在人群中看了看路北方,然后道:“看来今天来得比较齐啊,会务,今天没有人迟到吧?” “没有!全到齐了!” 听著县委书记这话,所有人都知这是她专门衝著路北方说的。毕竟,也就是路北方这种不讲党性不讲规矩之人,会在新任县委书记履职的大会上迟到。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张晋云清了清嗓子,直接进入会议道:“今天將大家邀在一起,就是商量个事情!眼下,我们绿谷县的经济工作,在市里严重掉队拉垮。这方面,可能既有我们领导班子换届,对地方不熟的问题,也有在座的诸位工作方法方式欠缺,以及外部环境恶化的问题。今天將你们叫来,就是商议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做?项目怎么向上要?” 说到工作的正点上,屋子里气氛顿时沉闷到窒息。 谁也不敢抬头,吱声,做出丁点动作,生怕张晋云点名批评工作搞得不好。 眼见所有人不吱声,县长苏华开口接过话茬道:“要不这样吧,各部办局的领导,你们先发言,你们的口子上,有什么项目?都可以提前匯报一下。乡镇的领导们,还有副县长们,你们也可以谈谈这项工作自己的想法,帮著县委县政府出些点子。下面,就由发改局陈小龙局长先来吧!陈局长,你先匯报下你们发改局,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次发言,整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不堪理想。不是局里面有难处,就是上头也没考虑有项目下来。 最好的,还是教育局这边,他们向市教委申请到一个教师活动中心的项目。这个项目投资有2,000多万元,其实就在一处旧工厂里边,设立篮球场,体育馆之类,方便教师职工,开展业余活动。 就这2,000万元的投资,张晋云都叫了一声好。 这些部办局的领导们都说了后,自然轮到副县长们发言。 这些副县长的工作,早被分管各部办局的一把手给讲了。 因此,他们的发言,完全就是皮上抹油表面光的事,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內容。 最多就是强调要为各部办局做好服务,帮著他们爭取政策,將项目及时落地等。 轮到路北方时。 路北方抬起自己黝黑的脸庞,將自己的头髮往后抹了抹,然后吸了口气道:“我这边,有个10多亿的项目能落地吧!” “?” “……!” 路北方被架空弃用,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张建设故意將他安排在最角落不起眼处落坐。他说话的时候,因为处在角落,话筒都没人给他递过去。 当然,更多人,包括县长苏华、张建设在內,都没指望他能说什么。 但是,他那並不洪亮的声音,一下就如晴天霹雳,在朗朗上空响起。 张晋云的瞳孔放大了。 苏华也將目光凝在路北方身上。 所有人,都望向了路北方…… 第154章 路北方一己之力,打脸半个县的领导 路北方说出他有10亿的项目要落地这话时,县委书记张晋云瞳孔极速放大,晶亮的眸光,紧紧锁在路北方的身上,似乎要將他看穿一样。 她的语气,不仅变得急促,而且变得温婉中带著几分亲切道:“路县长,你快说说,你现在手中有十个亿的项目?” 张晋云听了路北方的话,还是很震惊的! 不仅是路北方说出10亿元投资额度,数额之大,让她震惊。 而更重要的,是她在心里在极速盘算后,知道绿谷县每年招商引资的任务不超过50个亿,现在据她所知,光临河镇今年就引资20多亿,如今路北方再引资10亿,那绿谷县全年的任务不仅能完成,甚至还可能超额完成任务。 真是雪中送炭的好事啊! 路北方见张晋云睁大眼睛瞪著自己,而且目光还算祥和,他在脑中,努力地想整理下思绪,准备就董家华新华建材项目引资和落地的细节情况,以及现在项目的进度,一併向张晋云和在座的各领导进行匯报。 当然,路北方在此时匯报项目情况,自然也有他的目地。他就是要借县委书记张晋云之手,借这么集中这么多部办局一把手的机会,协调各部门,做好项目配套工作。 就比如,修那工业区的路,路北方压根不想出钱。 他要借县委书记张晋云的嘴,安排交通局去修。 工业区的电,他不想钱接。 借县委书记张晋云的现场会,安排电力局长去接。 ……还有办工业用地许可证等等,他也不想跑腿。 哪知道,同样坐在主席台上县委常委张建设,一看路北方不积极回答张晋云的问题,相反挠头抓耳似在寻思什么。 他就怒了。 张建设眼睛一翻,將话筒拉到嘴边大声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张书记在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啊!” “我问你,路北方,你刚才说你有个10亿投资的项目要落地?不会是吹牛吧!如果在別的场合吹牛,我不管你。但你在这么严肃的会场上吹牛,像什么?我真不知道你脑子装的是什么浆糊!” 张建设一直打心里看不起路北方,简直无缘无故的。 此时,他的话语苛刻而又严厉,充满浓重的挖苦的味道。 当然,直到这时,他依然不相信路北方会不声不响弄来10个亿的项目。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路北方倒是招来过几个项目,比如风情古镇。 但人家来临河镇投资,会拿出的是真金白银,哪会有这么爽快的? 就风情古镇而言,从预谋投资,到落地,那是从上到下,从市里到镇里,反反覆覆好几个月的成果。 人家来考察,县领导也去陪同,也承诺了很多优惠政策。 人家还是不完全相信,而是召集法务、投资团队来踩点,来谈判,直至这事儿全绿谷县都知道,以为此项目是铁板钉钉之事,却因为在湖阳市召开发布会之时失火一事,差点而泡汤! 现在路北方冷不丁说搞了个这么大的项目回来?没有惊动县领导,没有惊动任何单位?他不信! 他只信路北方肯定在吹牛! 路北方见张建设如此作贱自己,不信任自己,甚至冷嘲热讽打击自己,他这段时间憋足了劲儿的怒火,终於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嗵的將桌子一拍,站起来道:“张常委,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说话张嘴就来?凭什么认定我在吹牛?……我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没在县政府上班,就是在忙著这项目的事。当然,这不包括张书记履职大会那天,我迟到之事。那天是因为我回老家帮母亲掰苞米去了!山沟沟里,信號差,没接到通知电话!” “但除了这事情,这些天,我一直在临河镇忙项目落地之事。这项目位於临河镇董家台子村,我现在已经平整约有30亩土地。这些土地,就是临河镇工业用地,就是为这个项目落地而储备的土地。如今,我將土地平整好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还对我这些天所付出的努力充满鄙夷和嘲讽?” 路北方说得张建设老脸通红,一时下不了台。 路北方眼见此如情形,还真不准备让张建设下台,甚至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他反而从座位上走出来,扭身走到副县长纪明军和武涛的座位面前,然后道:“还有你,你?……武县长,纪县长,你们刚刚还在说,我前阵子拉著几个老爷子出去,那是利用公款游玩!……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那完全是放屁!……这个项目,就是这几个老爷子出马招来的。” “他们都是七十来岁的人了,坐一天一夜火车,几千公里舟车劳顿,去和人家董事长说,希望他回家乡投点,让家乡人也赚点钱……你说摸著良心说,他们几十岁的人了,能得到什么好处?!能希望坐几千里路的火车?他们说不定今天吃餐饭,明天就见不到太阳了!你们却小心之心,作践他们公款出去疗养去旅游!tmd!……你们就不能凭良心说话吗?” 路北方如此態度,让所有人惊呆了。 特別是刚才还在会前作践路北方的副县长纪明军和武涛,更是脸红得如猴子屁腚。 纪明军心知错怪了路北方,忙著道:“北方,北方,你说啥呢?我怎么会说你们公费旅游!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真的开玩笑的。” 路北方鼻子里哼了声,嘴角微扬,冷笑道:“是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开玩笑的。但是,刚才不是!……如果我不將这项目招回来,你们就会將作践我,就会贬损那几个老爷子1说不定还会暗下告我徇私苟利,將公款旅游的帽子,扣到我的头上。现在,我將项目真招回来了!你就是跟我开玩笑的!呵呵!……我只能说,你真行!” 被路北方这么一说,纪明军的头更低了。 武涛不敢说话!生怕路北方將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常委张建设也是一样,他真怕路北方这失心疯,在这时將枪桿对著自己,就像对待前任县长左秋一样,一时说到激动处,啪啪衝上来扇自己两耳光,那就出丑了,洋相了。 …… 眼看路北方关於项目的事,一个字没说,对付人的话,却像机关炮一般射了出来,直將纪明军和武涛整得不敢说话,全场哑口无言,没有人敢接嘴。 县委书记张晋云眼见如此乱象,忙著抓过话筒大声道:“好啦,好啦,路北方!既然你说手里有10个亿的项目,而且地都平好了!那现在,你能介绍下,那是什么项目?项目在哪里吧!” 路北方將身子扭过来,迎向主席台上的张晋云和苏华等常委沉声道:“这个项目,在临河镇董家台村!至於到底是什么项目?我还是想请张书记和各位常委、各位同事,一起到临河镇的现场参观!到那后,我再作介绍,大家一听,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155章 知进知退路北方,贏得美女领导心 路北方已经这样说了,县委书记张晋云也只能妥协。 她转身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既然路县长提议到项目现场更直观,那咱们废话不多说,现在就到临河镇去。” 当即,她率眾人走出会议室。 因县府大院內较为狭窄,根本停不下几台中巴。 眾人从会议出来,还得步行走到县府大院门口乘车。 在这里,政府办通知的三台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一行近百人,分成两台中巴,一台依维柯,向著临河镇急速驶去。 秋日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成。 目之所及,天地一枯黄,村庄,田舍,耸立的铁塔,静静的河水,让地处祖国中部的绿谷县,在瑟瑟秋风中,看起来有几分荒凉! 但也显得静寂而唯美。 这次坐车,没有任何人排位。 所有常委、副县长,以及各部办局及乡镇的领导,都自觉选择离县委书记张晋云较远的位置。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今天县委书记张晋云身边的座位该给谁? 路北方是今天的明星,除了他,別的任何人坐,都不合適。 上了车,所有人也不说话,最多也就是几个常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互相询问,到底路北方最近搞了个什么项目? 县委书记张晋云坐下后,倒是问了路北方几个问题,还隨口说了,她在市委宣传部任常务副部长的时候,就听说绿谷县临河镇挺牛的,宣传也搞得好,策划的农民丰收节活动,成为市里对上宣传的重要材料…… 这个看起来相当精干精练的漂亮女人,她能升到县委书记这位置上,肯定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之前因为路北方在她履职的会上迟到,再加之几个副职在她耳边吹风,说路北方如何不行?现在,她在心里作反省,这傢伙能做出的成绩,却让她眼前一亮,他们为什么说这人不行?还是关係户? 因此,与路北方说话的时候,张晋云也趁机打量这个小伙,当看到他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脸,以及浓重的眉毛。张晋云在心里喑呼一声,好有男子气概! 张晋云与路北方说话,自然就是想与路北方多交流,让他现在与自己沟通项目之事!但偏偏路北方就不说多话,张晋云问一句,路北方说一句。张晋云不问了,路北方就打电话。 路北方除了偶尔应答张晋云,偷偷也打量过这个风韵十足,女人味十足、但是却常冷著脸的冷艷美女领导外,此时他心里想的事情,著实很多。 他握著手机,不断打电话,要镇长何小桃將项目的资料,一併带到董家台村的项目上!同时通知董家台村支部书记董立东,让他到项目上候著,届时领导们前来,由他介绍项目。 当然,路北方一路上还在寻思別的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他要借著张晋云带队来项目上的好时机,要求县里各部办局各部门,將属於他们本份內的工作得以落实! 简单地说,现在他將这项目引进来,如何搞好服务,这將是整个县里的事! 什么办证、修路、拉电,不用他路北方操心了! 临河镇的路,修得比別的镇宽。 临河镇的村庄,整得比別的村庄洁净。 临河镇人的精神面貌,比別的乡镇人们更精神。 …… 漫漫秋阳中,车队行驶了约有40来分钟。 驶过临河镇区后,直接向董家台村驶去。 董家台村离镇上还有十几分钟。 快进村子,路北方指著一条小路,让司机转了进去,再走了三四分钟。 顿时,一块平整开阔,而且有六七台挖机轰鸣的作业施工现场,令眾人豁然开朗。 “这就是你说的项目用地了?” “对,就是这里!” 路北方站在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身边,身边两侧则站著绿谷县常委、副县长们、以及所有部办局的局长以及乡镇党委书记。 此时,本应是路北方出风头的时候。 但偏偏路北方在这时,將身边的村支部书记董立军推出来道:“这位,就是咱董家台村支部书记的董立东,今天,就由他来介绍这个项目!” 路北方之所以將董立东推出来,就是让县里面的大官小吏,都认识董立东,以后他去办事什么的,就方便一点。 董立东也知道,这是一个干部的高光时刻,这理应让给路北方。 因此他有些扭捏。 路北方一把將董立东推上前,令他只得腰杆笔直,中气十足道:“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临河镇引资的新火新型建筑材料的生產线项目。这个项目,其徵用了32.5亩地!现在推平的,有20多亩左右。这里原来有部分是乱石窝和丘陵荒地,也有部分村民的自留地和菜地。其中项目涉及农户76户,456人,迁坟36个……” 感觉有点跑题,董立东转过话道:“关於这个项目,就是一条新型建筑材料的生產线,投资人系咱们董家台村村民董敏行的儿子董家华。董敏行,17岁离开临河镇到外当兵,官到团级,转业到战友家族的上市公司任副总经理。后来自行创业,创立新华建材。借力当前经济高速发展,新华材料已於五年前在a股主板上市发行。” “现在我们董敏行董老已经退休下来,公司交给他的儿子董家华先生在经营。这一次,我们就是从董老那打开缺口,让他儿子回到咱们临河镇董家台村进行投资。” “至於这个项目,其实就是防火建筑材料的生產车间。他们在这方面的生產工艺比较先进,但材料却比较简单……我们在德州也见过,就是採用河里的砂石,注入某种防火胶体,然后用机器压铸成板材,用来做门、做隔墙。这种阻隔高温的材料,在密集性建筑里面比较多,特別像酒店之类,几乎全部採用类似材料。” 董立军介绍完了。县委书记张晋云信了,之前打击路北方的几个副县长,也信了!在场的所有人,再次重新审视起路北方来。 只到这时,路北方站上前,嘴角轻扬,笑著道:“我替董支书补充一句哈,我们这项目的投资,其实是20个亿。预计用工,四到五百人。年產值约20~25亿之间。按照现有的市场趋势,这些投资需3~5年才能回本。” “啊,20个亿,你怎么在会上还说10亿啊!”张晋云几乎呆住了。 路北方露出两颗白牙,嘿嘿,笑了笑。 张晋云看著路北方那纯净笑容,心头的压力减去了一半。 这个冷艷美人的嘴角,撇了撇,也露出难得笑意。 张晋云能露出笑脸,是因为路北方的这项目,让她的工作,有了起色,让她在绿谷县,有了好的开端。这个在自己履职会上迟到的小青年,带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一百余人,在这项目上呆了四十多分钟。 眾人沿著工地全部走了一圈。路北方也草率地给张晋云讲了自己的规划,想在这里再爭取一些地,建个新型材料市场起来。 张晋云其实对项目那是七窍通了六窍,可谓一窍不通。 路北方向她匯报这些工作,她只能吱吱唔唔…… 项目参观了,现场也看了。就在张晋云领著队伍准备回城的时候,想不到路北方堵著道:“张书记,就这么走了?” 张晋云瞪大眼睛,问道:“啊,路县长,你还有事?” 路北方站在她的身边,认真的神情,沉著冷静的声音道:“张书记,现在项目您看了。拆迁咱们临河镇也做了。土地咱们是我们平整出来了,但是,你也看到,这项目周边需要恢復绿化。且这里离镇里有三四公里,电压较低,需要增加变压器。最重要的,进出这工业园,只有一条路!……所以,还请张书记帮我们协调这些事情。” 张晋云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叫自己来项目现场,不仅是让她来看项目,更是来看问题,处理问题的。 若是平时,她本可以將这事推到县长苏华那边,让他找各部办局来落实。 但是眼下,这么多人跟著,且人家搞出这么大的成绩,自己若是没点动作,也说不过去。 只见张晋云略一沉思,然后对眾人道:“既然路北方同志提出这么多问题,那趁著今天绿谷县各部办局的一把手都在,咱们就开个现场办公室,招商引资项目服务会!就路北方同志刚才所说的问题,现在就著手落实解决。” 第156章 临河镇彻底腾飞,女孩芳心暗动 从董家台村回到临河镇政府,县委书记张晋云在临河镇会议室,亲自主持这次新华材料项目推进会。 这会,整整开了两个半小时。 会上,百余名部办局领导、乡镇一把手,都默默坐著。大家瞪著眼,全都聚精会神,却鸦雀无声,看路北方表演! 当路北方或者董家台村支书董立东提出项目可能出现的问题时,张晋云將眼珠子一转,扭头迎向相关职能部门:“某某局长,路县长提出的这问题,您看如何解决?” 这些问题,多牵涉交通、电力、涉证涉税等业务。 这些部门的一把手,就是县里当权的实力派。 其中有些是官场老油条,仗著自己是强势部门,平素里对乡镇党委书记,甚至是副县长,那是懒得理睬,他们自我感觉官高一阶,有著別人未有的老资歷,所以根本不將这些乡镇领导的要求当回事! 但在这天,这些人因在绿谷县政府的会场,领教过路北方狠懟副县长纪明军和武涛的厉害! 他声色俱厉有理有据寸步不让的架势,让副县长和武涛两人,整整一下午,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他们可不想惹祸上身,成为眾矢之的对象,成为路北方掂著理攻击的对象! 因此,针对路北方和董立东提出的要求,他们几乎每问必答,且每次给出答覆,还让路北方和董立东满意。 直到项目上所有的问题全部落实,这才散会。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张晋云刚刚从宿舍里走出来前往办公室,就看到路北方已经堵在了门口。 在张晋云疑惑的目光中,路北方索性开门见山:“张书记,我找您,就是针对新华材料那项目,还想提两点建议,或者说要求!” “这事儿,我昨天忘了!” 在张晋云疑惑且鼓励他说下去的目光中,路北方提出两点要求: 一是在县招商局,成立新华材料项目推进小组。县委书记张晋云任组长,县长苏华,常务副县长杨朝霞两位县委副书记任副组长;副县长路北方、招商局局长陈文栋两人任秘书长,所有部办局一把手,成为推进小组成员。以后,新华材料项目,需以绿谷县的名义,推动项目落地。 更一方面,为了促进新华材料项目的落地,路北方要求县委书记张晋云带队,带他和招商局长陈文栋、董家台村支部书记董立东,再次出发前往山东德州拜访投资商董家华,以让对方看出绿谷县在这个项目上的重视程度,以及渴盼他回乡投资的诚意。 路北方的这两项建议,县委书记张晋云照单全收! 这个自认为自己见多识广的女人,听了路北方的建议后,从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多了份佩服。 虽然这傢伙有时候做事情无比彪悍,不顾后果,不按官场上的套路出牌。 但可以看得出来,他做事很认真,工作执行力非常高。 而且,从他徵用工业用地的举措中,也能看出,他行事极有底线,对待弱势群体有著天然的悲悯情怀。 正是因为发现路北方身上的这些优点,再加之也確实考虑项目方可能需要县里的態度。 於是,张晋云当天就答应路北方,第二天就带队前往山东德州,回来就成立项目领导小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这次张晋行带队出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因为全程飞机,不再如路北方上次去时一样,硬是带著三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坐了近二十小时的硬臥!几人到德州下车时,脑瓜子还在嗡嗡响。 张晋云带著路北方和陈文栋、董立东出差,也让几人,对这个冷艷的女领导有了更多了解。 这女人外表虽然冷冷的,看似天天板著脸,像人家欠她几百万似的。 但是,稍有接触后,两人发现她並不是混官场的油子,在心里,她確实还想干一番事业。至少,刚履职的她,確实想让绿谷县变得越来越好! 只是现在,张晋云对於县里的工作,还真如无头苍蝇,不知从哪儿下手。 当然,因为县委书记张晋云的亲自出马,让新华科技老董事长董敏行特別感动,也让现任董事长董家华没了退路。 在接待完路北方一行之后,心有犹豫的董家华终於下定决心,第二天就派出一批员工,千里迢迢,从德州来到临河镇。 没几日,在董家台这方空旷的土地上,他们运来了第一批活动板房。 …… 对於绿谷县官场来说,日子似乎又恢復了以前的平静。 与路北方同级別的那帮副县长们,如武涛、纪明军等人,依然排挤路北方,依然视他为敌手,依然將路北方带给他们的耻辱牢记於心,並且伺机报復。 但是,表面上,再也没人敢和路北方对著干! 这些副局长们依然排挤他,但所有人的心理,都忌惮他,都不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闷闷的傢伙,会在某一天搞出什么大动作。 所以每次见面后,大家多了份客套,多了份虚情假意的笑脸。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隨著新华建材20亿元项目的落地,基本上奠定了临河镇在绿谷县、在湖阳市的重要地位! 这个曾经平平无奇的小镇,一下子跃升为全市工业重镇,旅游名镇! 就连市委书记金哲在听了临河镇的发展歷程时,主动要求出席新华建材的奠基仪式,为临河镇吶喊助威! 当然,由於路北方让新华建材的投资落地,绿谷县的招商引资成绩,由季度排名末尾,一下跃升为前三! 也就是说,绿谷县全年招商任务,提前能松轻完成。 镇里的名气出去了,接下来很多资源接踵而至。 除了更多的领导,更大的领导来到临河镇参观考察,吸引更多记者的採访之外……更重要的,很多人慕名来这里投资。 短短两个月,这里开了两家洗浴城,每当夜色降临的时候,昔日冷清的街头,不断的闪烁和漂浮著霓虹灯影。 那些穿著时尚旗袍,踩著高跟鞋的小姐姐们,站在装修豪华的洗浴城边亲热的叫著“老板晚上好,欢迎光临”…… 更有外地的財团主动上门,欲投入亿元,建一座临河万景国际五星级大酒店…… …… 这一天,市长段文生的家里。 轻浅的夕阳,懒懒地照在市府大院家属楼阳台上。 明亮温馨的屋內,市长段文生坐在阳台看书阅读。 屋內,不断响起锅碗瓢盆的叮噹之声。 空气中,借著阵阵轻风,飘来饭菜清香。 楼下,一个女生將她的小宝马停好,然后咚咚上楼,溢著笑脸,推开这扇单元楼的门。 门一开,女孩吸了吸鼻子,亲热地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然后,急急地穿著拖鞋钻进厨房:“妈,你这炒的什么菜啊?这么香?” “红烧肉!” 繫著围裙的女人应了一声,然后道:“刚好快忙完了,你去喊你爸吃饭吧!记得將桌子抹了!” “好嘞!” 女孩返过身,扬著马尾,噔噔跑到阳台。 她站到正在阅报的段文生后面,叫了声“爸,开饭了”……但是,目光却停在了报纸上面。 只见这份《湖阳日报》的经济版,刊登著一篇新闻:上市公司新华材料投资近20亿元,国內先进的新型防火材料生產线,於今日在绿谷县临河镇正式投產…… 这条新闻,如一记重锤,一下子击中女孩柔软的心。 “爸,我看看。” 女孩段依依一把將报纸从段文生手中抢过去,她站著,从头到尾將这新闻看了,脸上,顿时溢著难掩的笑意。 饭桌上。 段依依故意探了探身子,朝著段文生和梅可道:“爸,妈,今天的报纸,你们看了吗?” 段文生其实早就看了,从女儿那神情上,他也深知其意。 这傢伙,虽然现在没有与路北方亲密联繫,但看现在这样子,她还没有从他的感情中走出来! 但梅可没看报,她瞪著眼道:“依依,我没看,你什么意思啊?” 段依依停下筷子,认真说道:“今天的新闻,刊登了绿谷县临河镇的消息!说那个小镇,又有个20亿元的项目投產!……呵呵,路北方,就是那小镇的镇委书记,爸也是知道的。短短两年,路北方將一个无名小镇,变成现在全市有名的工业强镇、旅游名镇,我觉得他真是了不起!” 段依依就是希望通过这则新闻告诉老妈梅可,路北方並不差!路北方虽在无名小镇,却做出了让全市瞩目的成绩! 她想让自己老妈重新认识他,重视他,扭转在心里对他的看法。 第157章 市长女儿发神经,晚上发私照 对於梅可来说,段依依夸讚路北方的话,明显暴露她的小心思! 梅可一听,心里一咕咚。 她真没想到,段依依还与路北方在交往?上次这傢伙登门到家里,自己和妹妹梅洁,可是当场就明確拒绝过他和段依依往来的。 而且,梅可也暗中观察过女儿,发现这几个月,她並没有与这男孩往来!她以为这事儿就这样了结了! 但眼前的情形说明,她现在,还惦念著他! 这让梅可气坏了! 她如哽在喉,停下筷子,以审视的目光,望著津津乐道的段依依道:“依依,你跟那个姓路的男孩,还有往来?” 段依依嘴巴撇了撇,咂巴了下嘴巴,没说话。 梅可的脸上,不悦的神色马上更为阴鬱。 她的眸光,锁定在段依依白皙完美又纯洁无瑕的脸上,以教训的口吻道:“依依,虽说他救了你,但感情归感情,恩情归恩情,这是两码事!就你和这小子的事,我和你小姨是坚决反对的!!” “没有商量余地!” 见老妈態度如此强硬,段依依瞬间心往下沉,再往下沉。 她也想不到,路北方身居临河小镇,现在也算出人头地,在当地乐於奉献,做出这么大的成就……可是,为什么老妈却视而不见,依然对他是那么强硬而冷漠的態度! 这让她心寒,鬱闷,痛苦。 段依依停下举筷的手,一字一句道:“妈……小姨她……她的意见,你为什么要听?你看看她儿子,娶后还不是离了!现在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能好到哪去?!” 被段依依揭妹妹的短,梅可脸色异常难看。 从她那愤恨的眼神中,梅可知道,她心里还向著那男生,喜欢那男生,根本没將她和自己妹妹梅洁的劝阻听进去! “段依依,我说你?你怎么这样?……你小姨为什么要劝你,还不是为了你好!她儿子的婚姻是失败,但从失败中总结出的教训!那就是结婚一定要遇上合適的人!” 梅可以长辈的威严,再次施压道:“你想想,你比他大几岁,凭现在的条件,你跟著他,他能给你带来什么?肯定什么都不会带给你!” “再说,我主要考虑的就是,原生家庭不好的男人,往往性格也存在问题。他从小没有父亲,在村里被人欺负,在学校里被人嘲笑,这样的人,性格会变得孤僻而自闭,甚至可能表现出攻击性和暴力性倾向!……关於路北方,你妈我也到处打听过,知道他和绿谷县原来的县长左秋因一言不和,就將人家给打了!当时闹得全市人尽皆知!你说说,就是这样性格存在缺陷的人,你和他在一起,能幸福吗?” 梅可叨叨叨叨说了一大通,尽说路北方的不好。段依依听著,心底非常反感!其实她也知道,若是不喜欢一个人或討厌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將一无是处,他的任何不好,都会被无限放大。他的很多优点,也会被看成缺点。 实在气愤不过,也说不过自己老妈,段依依將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搁,转身就衝进了房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她將房门关了,將自己锁在屋里。 想著老妈那固执的样儿,扑在床上的段依依,心都碎了! 她一会儿揪著头髮,一会儿揪著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几个回合,泪水便如水龙头一般,哗哗顺著眼眶流。 “咳,你看看你们,连饭都吃不安身!就不能心平气和,好好吃个饭吗?” 一看母女两个在饭桌上斗嘴吵架,段文生有些不耐烦,嘴里不由埋怨。 段文生这话几乎没有说完,顿时就捅了马蜂窝。 梅可一下將对段依依未发完的火,全发在他身上:“咦?你说你这人,怎么就不能好好吃饭了?我说依依,不让她与姓路那小子在一起,这事儿有错吗?……这错在我嘛?现在孩子这么任性,这么不听话,还不是你从小娇生惯养的结果!呜呜,现在倒好,你还来埋汰我!” 对於眼前不堪的局面,段文生什么都不敢再说了。他默默扒了碗饭,然后坐在阳台的小桌旁,开始专心批註文件。 对於湖阳市来说,段文生对全市的情况,可以驾驭自如,各个县区里面的人事关係,经济发展情况,很熟悉,工作起来,也得心应手。 但对於自己家庭事务,他却感到万分棘手,有时更是无可奈何。 这天吃饭,自然不欢而散。 但这天晚上,在床上哭得累了的段依依,竟在被窝里打电话给路北方,问他在做什么?晚上吃了什么? 路北方看到段依依的来电,心里很高兴,回答她说,自己去乡下刚回到宿舍,正准备看绿谷县电视台每天晚上推送的绿谷新闻。 有意思的事,就发生了。 段依依在那边道,她买了一套衣服,也不知好不好看? 路北方是直男,直言,我哪知道好不好看,你拍个照,我看看。 想不到,那天段依依隔了会儿,真给路北方发了照片。 照片中,段依依穿著一件束身胸衣,站在镜子前,露出丰满的胸部,以及苗条的蛮腰。 路北方虽与段依依接触颇多,但真没想到她拍给自己看这么露骨的照片,那饱满而有型的部位,看得路北方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跑到湖阳市,將段依依揽入怀里。 …… 在新华材料落地绿谷县临河镇后的整个秋天,路北方几乎就在临河镇里忙著琐碎而几乎看到成就的工作工作。 比如协助新华材料解决项目上的各种难题。 还有帮著风情古镇旅游区迎接双十一游客高峰! 因名声在外,再加临河镇本就属於河滩洲地,每逢秋日,枯黄苇草千里绵绵,秋风吹拂,诗意满满。这个十一长假,来到风情古镇游玩的游客实在太多,很多外地慕名而来的客人,挤爆了古镇,也挤满临河镇的大街小巷。 偏偏临河镇的五星级大酒店才刚刚奠基,根本没建起来。镇上的几个旅馆的接待能力,也实在有限。 没有办法,路北方只得让临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先將宿舍腾出来,完了还动员镇上的商户,当地的农民,將他们空置的房间腾出来,铺上简易的床,免费让那些来到临河却没有住处的游客暂住。 无论如何,这个秋天,对於临河镇和路北方来说,是丰收的季节。 但对绿谷县来说,却几乎是一个多事之秋。 县委书记张晋云到任才一个月时间,投资3.4亿,目前在建的绿谷县政府大楼,一下出了安全事故,死了5人…… 第158章 路北方主动请战,与女县委书记结盟 路北方的临河镇,这个秋天游客爆满, 几个项目开工,收穫盆满钵满。 但在绿谷县最偏远的麻竹乡,一个山村娃周六回家放牛时,放在地上垒灶烧红薯,引发森林火灾,却让半个麻竹乡遭了殃。 更让半个绿谷县的领导,將工作重心放在灭掉这山火上。 麻竹乡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很多地方,还是次原始森林。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七天,过火的村庄达到三个,受灾人口过千。 其中有家放养著500多头跑山猪的农庄,400余头跑山猪变成烤乳猪。 发生火灾后,县长苏华带著负责安全生產的副县长汤永祥、还有公安局长、消防中队长、卫生部门的一把手,就驻扎麻竹乡里,以战备状態,组织力量消灭森林火灾,以防火灾继续蔓延,协调处理后续事宜。 想不到,屋漏偏遭连夜雨。 就在一场秋雨过后,山火总体能控制住的时候。 绿谷县政府大楼工地,脚手架倒塌,5名工人被砸死。 消息传到县委书记张晋云耳中,张晋云正组织全县所有乡镇党委书记,镇长,在县政府主持召开全县森林防火会议。 会上,张晋云声色俱厉,要求全县各乡镇负责人要汲取麻竹乡沉痛教训,加强森林防火的宣传和小孩用火教育,加大山区森林防火巡逻力度,以免別的地方,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哪知道,她正在讲话的时候,政府办副主任吴娟行色匆匆,且不顾旁人的目光,匆匆走进会议室!她推开门,迎著张晋云不解和疑惑的目光,径直走到她的身边,打断她的话道:“张书记,不好了!……我有件重要事情,要向您匯报!” 张晋云停下来,吴娟便凑上前,附在张晋云的耳边匆匆耳语半分钟。 听完吴娟的话,张晋云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她嘴巴张大,很是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道,发生这样的事? 一听自己政府的工地一下死了5人,说实话,张晋云真有点懵。 作为湖阳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她下到县里来,就是来基层锻链的。 对於更为基层的工作,她真的没有经歷过,也没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 况且,此时她更知道,县长苏华、公安局长们这些应对这方面事情的干將,此时都不在身边,全都聚集在麻竹乡,处理山火事件。 待到吴娟退下后,坐在主席台上,张晋云脸色发白。 她將试探的目光,拋向了身边所坐的几个常委。 “县里一个建筑工地出了事!咱们这会,暂时就不开了!……现在,苏县长和公安局长都到麻竹乡去了。你们谁处理这安全生產事故有经验,隨我去一趟!” 一听出了安全生產事故,又死了5人,顿时会议的主调都变了。 刚才还昂首挺胸一脸坦然的几个人,顿时悄悄低下身子,张嘴不语。 在这时候,谁也不敢表態,谁也不想跟著张晋云去参与这件事情。这是安全事故,也可能是群体事件,风险大,责任重,稍有不慎,可能让自己受到处分。 当然,处理这类事情,根本没有一分钱回报。 眼见台下坐了几十人,却没有一个人应答自己的话。 张晋云脸色很难看,也明显有些尷尬。 作为县里一把手,处理这么大的事情,她总不可能独自前往,再说独自前往,遇上应急的事情,也没个帮手。 当然,她之所以说这话,就是期望有一个有经验有担当的同事,主动挺身而出,有担当作为的勇气,一起陪她处理这件事情。 但眼下,她想乐观了,根本没有人主动报名。 张晋云只好將目光扫向了所有人,她在寻找和琢磨谁来处理这件事情更合適,更有经验?但目之所及,真没有特別合適之人。 “既然没有人主动陪我去,那我只好点兵点將了!……张常委,你去怎么样?”张晋云扭头问张建设。 “我处理这些事情,著实没经验。真的,张书记,不好意思。” 在这时候,张建设也顾不得不给张晋云面子,径直回答。 “刘常委呢?” “我啊?我比张常委更嫩了。从开始我就没有主管过这方面的工作。”这刘禪,在县里分管財政、审计工作。 台上倒还坐著两位常委,但都年纪大了。 快退休的统战部长尚海南、今年60岁,县纪委书记许强,59岁,且多病。 张晋云扭脸看了看,索性没问了! 当然,她问了也白问。 见问了所有常委,竟没有人愿出动出征,张晋云沮丧又鬱闷。 她作为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在这时候,也顿感深深无力。 当然,她也知道,一是自己是女人,二来这帮人资歷老,打心底,这些人不愿下力帮他。 既然几个常委都不愿出马,张晋云只得將目光,拋向台下前排坐著的那帮乡镇党委书记以及副县长们身上。 这帮人倒是年轻,有些还是高学歷,但细瞅之下,个个细皮嫩肉的,肯定处理群体事故没有经验。 “张书记,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路北方此时就坐在前排,他腰杆笔直,一脸严肃,根本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但是,张晋云將目光在台下扫来扫去时,路北方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平地惊雷。 “路北方,你去?” 路北方回答道:“呃,我去!” “你有这方面经验?” “我没经验!” “那?” “我是没有经验,但,总不能没有人去吧?而且,这经验,也是摸索出来的。” 张晋云见路北方这样说得也对,当然道:“行,路北方,那就你,咱们走!” 短短半分钟,路北方就决定,跟著县委书记张晋云去处理政府大楼发生的安全事故!他不为別的,就因为他觉得自己掛了绿谷县副县长这名號。 …… 从县政府出发,路北方一路上给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打了电话,同时让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陶勇在那里等著。10分钟后,路北方和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车驶入项目现场。 想不到的事,眼前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很多,整个工地上聚集了100多號人,形成两个帮派正在对峙著,一方要將尸体送往殯仪馆,一方要將尸体继续晾在工地上,双方言语激烈,马上进入火拼状態。 第159章 有勇有谋路北方,受美女书记器重 路北方和美女书记张晋云到了县政府大楼工地后,张晋云抬腿就要下车,路北方却一把將她拉著沉声道:“张书记,稍等下!您先在车里待著,我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路北方虽然没有处理这种安全生產事情的经验,但他这段时间在临河镇当党委书记,慢慢地摸索出来一套基层工作经验,知道对付这些最朴实的工人,就要讲真诚,要接地气。 而作为適合表態出面的人物,县委书记张晋云一身干练打扮,一口外地腔,皮肤白白嫩嫩,与这帮人天生有著天壤隔阂。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公安局的人没有来,对她安全没有保障。 当然,路北方將张晋云留在车上,他下车处理这件事情,是缘於他对这个项目,还稍有了解。因这项目,路北方不仅十分反对过,甚至还与原来项目的推进人原县长左秋,產生激烈衝突。 左秋执意將这项目推上马后,路北方也知道,中標这项目的老板叫吴宏友,与原县长左秋,狼狈为奸,系一丘之貉。 这傢伙为了替左秋报路北方扇他一耳光之仇,竟出资叫人在绿谷县临河镇的新闻发布会上纵火!事情败露后,吴宏友畏罪自杀。 这些……都与他路北方息息相关。 也因为发生这些事情,路北方平时对这个项目多了份关注。 他知道这项目虽然被吴宏友的老婆林雪娇控制,但吴氏家族特別不爽,特別是吴宏友的亲弟弟吴宏军,因在哥哥离世后欲占夺企业控制权,已经闹过几次事。 甚至还出现抢夺公司公章,以达到控制公司之事。 …… 路北方抬腿下车后,便见政府办派出的项目专班负责人申运喜,此时匆匆迎上来! 申运喜是看到政府牌照的车迎上来的,他以为来了哪个大领导,但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是副县长路北方,不是公安局长,不是县委书记、县长,连个县委常委都不是,不由皱起眉头。 他有些失落地打招呼:“路县长,是你来处理这事呀?” 路北方才不管他乐意不乐意,脸色会不会好看,而是沉著脸,拐过打招就问道:“申主任,现在情况怎么样?” 申运喜没了退路,只得先將现场的情况,跟路北方说了下。 现场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批工人在粉刷一栋附属楼外墙,脚手架倒塌酿成事故。且这些人,多是吴宏友老家那边的人。 事情出了后,施工工人要求项目管理方,也就是林雪娇林氏立马作出赔偿,而且赔偿金额巨大。但是林雪娇一方不仅不拒绝巨额赔偿,而且要求先將尸体送到殯仪馆,然后再回来谈赔偿之事。 现在双方互相掐架扯皮,互不相让,大有干仗的阵势。 路北方听了申运喜的话,眉头皱了皱,看来事情確实棘手。 就在路北方听申运喜谈话时,路北方通知的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已经带著十来人,分乘两辆警车到了。 一下车,易维南走到路北方身边,朝著20来米开外簇拥一团,且发生激烈爭吵的人群看了看,然后道:“不用想,这是出事方和承建方为赔偿之事,產生的爭执。像这样的事故,只有先將出事的遗体弄进殯仪馆,那么坐下来谈判就容易了!要不要我再调一些人来,先將遗体弄走了再说。” 路北方寻思了一会儿,然后道:“慢著,你这边有10来个人就可以了。若是人多了,他们反而压力更大,容易將矛盾进一步激化。” 顿了顿,路北方又吩咐道:“易局长,你这边的人先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去將吴宏军和林雪娇带走;另一路人马,先將围观群眾和不相干的人进行劝离!呃,同时通知殯仪馆的车在外面候著,隨时准备將遗体运走!” “至於其他的,咱们见机行事!” 易维南虽然系公安局副局长,处理这些事情也算有经验,但是,他绝对相信自己这个小老乡的能力和实力! 路北方能在各种政商关係的绿谷县城,两年之內连升几级,二十四岁就当了副县长,事情处理的老道程度,让人可怕,也上人尊敬。 当然退一万步讲,路北方背景雄厚,有市领导撑腰,就算处理不当犯了错误,那又怎么样!领导不责怪,那就没关係!可是自己就不一样了,若是处理不当受了处分,以后自是暗无天日。 当即,易维南立马就安排手下,按照路北方的吩咐,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到指挥部將被死者家属围困的林雪娇、以及此时坐在另一个办公室,正暗自得意的吴宏军给带走问话。 另一队人马,立马对现场的群眾进行劝离。在事故现场,由原来的围观凑热的百余人,清理得只有死者家属二十来人。 见时机差不多了,路北方才手持大喇叭,跟著易维南一起越过警戎,走向二十多米事故现场。 想不到的是,路北方挥著喇叭並没有说话,而是眾目睽睽之下,先走到五具遗体身边,放下喇叭,先深深鞠了三躬。 接著,他才举著大喇叭喊话道:“我是绿谷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路北方,关於县政府在建工地出现安全事故这件事情。我深表歉意……接下来善后事宜,由我全权负责。” 见到县里的副县长前来,有受害的家属呼天抢地:“路县长啊,呜呜……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路北方见人是个女的,又是死者家属。他拍了拍女人肩道:“说实话,今天来处理这件事情,我心情万分复杂。但我向大家承诺,一定会以最高的规格给予赔偿,不会有丁点折扣。” “那你说能赔多少,怎么赔?” …… 路北方和易维南站在人群中,和死者家属一番交涉之后,初步有了赔偿的意向。 想不到,其中有个死者家属,本是受到公司原老板吴宏友弟弟的唆使,此时藉机提出非分要求。 此人道:“路县长,你说的赔偿我们能接受。但是,以后我们公司不要这林雪娇管理了,这娘们没有管理能力,这次就是管理不善,才出现这么大的事故!我们要求吴宏军吴总来管理公司。”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路北方知道,其实这件事情的矛盾点,就在这里。 吴宏军想藉此,夺他嫂子的权! 不过,路北方才不想插手这事。 他的眼中散发出一种凌厉杀气,无论是语速还是语调,都提快了很多:“你们与林雪娇对公司控制权力的爭夺,我这个外人其实都知道。这些商业竞爭的事情,县委县政府管不了,也不会管。但是……今天这件事情,不是她林雪娇的事情,也不是吴宏军的事,这项目是县委县政府的项目,事情,可以由县政府的处理。现在,与这次安全事故无关的事情,你们不要找任何理由提出来,提了我也不会答应!” 路北方的神色俱厉,声若洪钟,很有穿透力。 他这话一出,还真將人镇住了。 偏偏在在大家感到震惊时,他继续火上浇油道:“而且,我可以向你们明说,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带走了当事人林雪娇和吴宏军!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我们就不会放他们出来。” 知晓林雪娇和吴宏军都被带走,这让本来想藉此帮著吴宏军夺权的当事人,顿时没有了主心骨! 所有人都傻了,傻傻站在那,互相望望,却拿不出决策。 愣了足了半分钟,接著,几人再互相商量了一会。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最后缓缓转过身来道:“路县长,你说赔多少钱,我们能接受。但是,你只是个副县长,又不是企业主,你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企业不给钱我们怎么办?我们找谁要去啊?!” 路北方想了想道:“我可以將县委书记喊来,让她给你们承诺。” 是时候让县委书记张晋云出场了! 路北方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耳语一句后,马上跑到了张晋云的车边。 张晋云坐在车里,对下面的情况,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下车之后,也学著路北方一样,先向遗体鞠了躬,然后回头望著这帮家属道:“我叫张晋云,相信大家在电视上也看过我!我在此给各位承诺,一定会按路县长给你们承诺的金额进行赔偿!企业不给,你们再来县里找我张晋云!” 见县委书记都出面承诺了。这帮家属互相嘀咕商量又了一阵。最终在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中,互相帮忙將遗体推上了殯仪馆的车。 …… 路北方处理的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完全在他可控的范围內完美处理。这让县委书记张晋云对他更是刮目相看。 在回来的路上,张晋云笑著问路北方道:“想不到啊北方,看你人高马大的,心思还怪细腻的!才谈了一个小时,人家就同意了,这让我很意外。” 路北方哼了一声,然后道:“他们都是苦命人,闹事也就是想多要一点钱!只要將感情说到位,钱赔到位,自然就同意了。” 其实路北方自己都知道,处理这事情顺利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將林雪娇和吴宏军两个关键人控制了起来,这让他们两帮人都群龙无首,无法决策。这才是事情顺利推进的重要原因。 张晋云听了路北方的话,笑笑道:“总之吧……你今天帮了我的大忙!改天,我请你吃饭吧!呵呵,是我自己买单的那种。” …… 这天晚上,还別说,张晋云还真请路北方吃了饭。 不过,他和张晋云並不是两个人一起出去吃的,也不是张晋云买的单。省里科技厅来了位领导,其中有两个县委常委作陪。 级別低一点的,就只有路北方。路北方能出席招待省领导的晚宴,言下之意,自然是张晋云对他的重视。 这天,路北方还在宴席上帮著张晋云挡了下酒,陪著客人喝了两杯。 喝完了酒,路北方才迎著习习秋风,从绿谷县宾馆走路回县政府的宿舍。想不到就在路上时,一通陌生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路北方接了,对方又是个女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轻柔,也很好听。 她道:“你是路县长吗?” 路北方道:“呃,是我!您哪位!” 那边自我介绍到:“我是县政府新建大楼项目承建商林雪娇的女儿。我叫吴优洁……路县长,我能见下您吗?” 第160章 仇人的漂亮女儿找上门 路北方听了吴优洁的自我介绍,脑中立马搜寻这个人的形象。 她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晚见自己? 很遗憾,哪怕路北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吴优洁是什么样子? 看样子,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 也就在路北方迟疑时,吴优洁在话筒中,似乎感觉出路北方的不乐意,她赶紧再次央求道:“路县长,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你!求求你啦!” 路北方本就是心软之人,见不得人间疾苦。 此时听了女孩软绵绵的话,心当下就软了。 他沉思约有五六秒钟,最后答应她道:“那……你就到我办公室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呃,我办公室在县政府大院左侧第二栋楼,你走到那,看到有值班室,到那问下就行了。” “谢谢,我马上就过来。” 路北方应著这个叫吴优洁的女孩之后,加快步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打开门,拧亮灯,看著办公室有些凌乱且阴暗的空间,他又走了出来。 路北方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而且对方是女人。现在这么晚了,將一个女人拉到自己办公室说话,怎么著都有点尷尬。 他准备到接待室见吴优洁。 在接待室接待她,自然就不一样了,旁边就是值班室,处处灯火通明,也免得有人说閒话。 路北方走到值班室里门口,对正在值班的新考进来大学生许思婷吩咐道:“许思婷,我待会要在隔壁接待室里,接待一个客人!待会她来了,你帮著引到这边来。” “好嘞,路县长,我知道啦。” 小女生许思婷望著路北方,甜甜应道。 对这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副县长,许思婷乐意为他服务。不仅是因为他从不摆架子,不打官腔,还因为,他帅气,未婚。 路北方回头坐在接待室里,心想吴优洁没这么快来,便隨意翻阅著报架上面近期的《湖阳日报》。 路北方刚到绿谷县那阵子,极不爱看报纸。后来他看《湖阳日报》,都缘於自己好朋友,甚至有著別样感情的美女林亚文,她就在报社当记者。 因为有林亚文在,路北方会挨个翻看报纸每个版面,去看看她发了什么稿子?稿子写得如何? 久而久之,就养成看报纸的习惯。 正当他翻看《湖阳日报》第三版的时候,一个身高约1米七二,穿著碎连衣裙和露趾凉鞋的女孩,婷婷娉娉的站在接待室的门口。 门虽然开著,但她还是倚在门边,將门敲了敲,温言软语道:“请问,这是路县长办公室吗?” 路北方初见吴优洁,其实和老色鬼,原县长左秋见到吴优洁一样,都觉得惊为天人,惊讶绿谷县这穷乡僻壤,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孩。 吴优洁从小养尊处优,又从事模特工作,皮肤保养得极好,顏值丝毫不逊於任何一个明星! 此时是晚上,接待室的白帜灯光,照在她不施粉脂的脸上,那白嫩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真的美轮美奐。 至於身材就更加不用说了,一米七几的个子,估计只有百来斤重。她虽穿著平底鞋,但每走一步,都张扬著掠动人心的气韵。 路北方是正常男人,看到如此漂亮性感的女孩,心有些乱。 但出於礼貌,他马上將目光收回来,有些慌乱回答:“哦,是的,我就是路北方,请坐。” 吴优洁优雅迈步,微微將裙子一抚,坐了下来。 值班的许思婷给端来杯白开水,递到吴优洁手中道:“请喝水。” “噢,谢谢、谢谢。” 路北方盯著她:“你就是吴优洁?” “对,我就是吴优洁。” “你妈是林雪娇?” “嗯,是的。” 看到她肯定地回答,路北方的心里,马上闪过林雪娇的影子。他这才发现,其实眼前这个女孩身上,也有林雪娇的影子。林雪娇以前的时候,从不拋头露面。但是吴宏友畏罪自杀之后。这个女人没办法,这才出山参与企业经营。 作为县政府大楼的承建商,林雪娇来政府各个部门对接工作,路北方见过这美少妇几次。 当然,知道眼前坐著的是吴优洁,路北方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想不通吴宏友那傢伙,要事业有事业,而且家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妻子和女儿,可为什么还要唆使人纵火,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做出那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最后畏罪自杀?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有,就是……” 吴优洁看似在组织语言,实则在看到路北方的时候,她也特別吃惊。 一是这人,自己在父亲的案卷卷宗里面,就发现过他的名字!而且父亲唆使人放火,就是奔著路北方去的! 按说,他是自己的仇人!可现在自己找到他,想寻求他的帮助?却分明看到,他面相,不像是个坏人?还有,他肯定也知道自己父亲是吴宏友,那么他会帮自己吗? 二来她发现眼前的路北方,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上带著的那股官员气质,都是她意想不到的。在她的想像中,那些县长什么的,都是刁钻老道的酒槽鼻中年男。想不到路北方才20多岁,且看起来孔武英俊,特別是那双眼睛,透著坚毅和自信。 吴优洁见路北方抬眼问自己话,她慌乱地將目光收回来,然后紧盯在自己的手上道:“路县长,我確实是有事来求你帮忙的。” “你请说。” “你能不能將我妈放出来?” “將你妈放出来?” 路北方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此刻,他算略微知晓这个女孩非得这么晚来找自己的意思,她就是想让路北方將她妈林雪娇给放出来。 “算我求你了!”吴优洁话不多。 其实若说起来,她以前藏在父母的襁褓中,现在才出社会。说话办事,说少嘴笨,不擅钻营人情。 路北方倒不计较她的態度,而是沉思了会儿道:“你现在想让我將你妈放出来,我觉得不可能!……相信你也知道,虽然我们今天下午已经死者达成协议。但是现在死者遗体没有火化,还藏在殯仪馆的冰柜里!他们为什么没有火化?就是因为你妈的公司,还没有对人家家人赔偿到位!” 路北方抬眼望著吴优洁,继续道:“对於我们政府来说,既然是协调,那么,那些死者家属拿到赔偿,將尸体火化了,他们將骨灰带回去安葬了,这事儿才完。因此,要想让你妈想早点出来,就必须儘快筹点钱转给人家!” 路北方现在一句话就能放人,但是他更知道,若將人放出来,指不定两方又有人变卦,到时候,不知又会飞出什么么蛾子。 吴优洁显然懂得路北方话里的意思,她將手搓了下,话里有些急切道:“可是……可是……路县长,我今天让会计查了下帐,我们公司帐上,只有62万元,怎么赔偿?” “你意思,你家公司帐上,没钱?” “嗯!是没钱!建政府大楼,垫付了一部分钱。而且在外地的两个工程,因我爸走了后,那边业主死皮赖脸,就是不肯结尾帐!我妈曾算过,有一千多万元。” “这样啊?”路北方抓著头,眼望著这女生,喃喃道。 吴优洁拔了拔脸颊上的乱发,眼睛突出溢出晶莹的睛水道:“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我妈和我二叔虽然被抓进去了!但今天下午,我爷爷奶奶领著我二叔的儿子,还有一大帮亲戚,他们来到公司,不仅將我妈的办公室砸开,翻箱倒柜弄得一团凌乱,而且还將会计揪著欧打了几耳光,逼她交出公章和財务章。” “现在,这公章和財务章,在我的车里。我放在车子的座位底下,应当没有人能想到。但问题是,我妈不出来?她怎么会筹集资金啊?……还有,我爷爷奶奶,也怀疑我將公章藏了起来,他们到时候肯定会逼我交出来的。” 路北方看著吴优洁梨带雨的样,顿时头都大了。 第161章 胸怀大义路北方,贏美女青睞 路北方从原县长左秋事发之后,开始关注县政府大楼的承建商阳光万里建筑公司,开始关注林雪娇,也从各种渠道听说他们家族內部斗爭歷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是,连路北方也没想过,事情竟然恶化到这地步。 现在连吴优洁的爷爷奶奶都加入战队,竟趁著林雪娇被拘之时,来公司翻箱倒柜,逼会计交帐,要章子。 看样子,这狗血的商战,更加升级了。 路北方知悉是这般情况,他沉默了一下来。 他用手支著下巴,撑在接待室的桌上,微闭著眼睛,寻思了好一阵子! 只待分把钟之后,他眼睁开,望著吴优洁,帮著分析道:“吴优洁,我知道你今晚来找我,是想让我將你妈放出来,然后所有事情,她来从容应对,对吧?” “嗯嗯,就是这意思。”吴优洁抬了抬头。 “但是,在这次安全事故这事情尘埃未定之前,你妈不能出来。不是我不放她,而是在保护她。你想想,本来这死者家属,就觉得是你妈管理不善,才酝成祸端,出现安全事故!现在,通过我们的调解和开导,暂时平息了他们的怒火。可是,若你妈现在出现,肯定又点燃他们心头怒火,说不定还会將怨恨撒到她身上。到时候,保不准会发生更恶劣的群体事件!” 路北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著焦燥神色继续帮著分析:“你们家族的斗爭,我们真管不著!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里边牵涉到错综复杂的股权关係,各种帐目,我们更是分不清楚,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走法律程序!……只是眼下,公司帐上还没钱,这就麻烦了。” 吴优洁低声道:“是没钱。” 路北方嘆了口气,又思索几秒,接著果断拍板作决策道:“钱的事,我可以给你公司想想办法。明天,我问问財政局,看政府的工程款,是否能先给你们公司支一点!毕竟,这是政府工程,也事关绿谷县委县政府的形象。” 听闻这话,吴优洁自然高兴。 她很清楚路北方说这话的逻辑,政府先拨工程款给公司,公司再支付赔偿款。赔完款,那就意味著自己老妈林雪娇能出来。她出来后,对付眼前这繁杂的场面,自然不用她操心。 “那,谢谢路县长,真是太感谢了!” 吴优洁说这话时,有点呆萌站起来,情绪激动的她,微微朝路北方欠身,深深鞠了一躬。 对眼前这绝世美女行大礼感谢,路北方真不適应。 他赶紧支棱起身子,站起来道:“不用,哎,不用这样。” 吴优洁虽然以前在上海做模特工作,但並不是那种性情豪放的女孩!主要原因,就是她一直生活在父母的襁褓中,没有经歷社会过的毒打。 前几年,她人在上海,有父母提供的优良资源保障,根本没生活压力。很多圈子里的模特,给个万儿八千,就跟土豪陪游陪睡,吴优洁对这散碎银子,根本看不上。 也正是因为前几年有父母溺爱,这女生是人纯还漂亮。当初左秋有机可乘,能进入她的家里,就是因为这点。吴优洁当时热心欢迎左叔叔进屋,哪知道人家是垂涎她的美色,一把將她推倒在沙发上,夺了她的处女身子。 这件事,一度给吴优洁造成很深的心理创伤。整整半年,她几乎都没出门,甚至还得了抑鬱症。 直到三个月前,她又跑到上海,在一家医美机构,將那个膜给修补了起来,这才回到绿谷县静养。近一个月,她开始偶尔约以前的同学出来吃个饭,到超市去买些东西。 真是没有想到,一场安全事故,一下就將这个受伤的女孩推到社会前台!现在老妈林雪娇被带走,公司没有钱,让她不得不拋头露面! 当她打听到今天负责处理政府大楼安全事故的负责人是副县长路北方之后,心里犹豫再三,最后是硬著头皮,才给路北方打的电话。 此时,路北方也算答应帮吴优洁筹措资金,向財政预支工程款。吴优洁知道,事情也只能这样了。 她目光流转,感激地盯著路北方再道:“路县长,那我走了,真的谢谢你。” “好!明天我就去找財政要钱!” 路北方挥挥手,看著吴优洁走出接待室。 但打开门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吴优洁皱了皱眉,但又不得不摸索著,小心翼翼迈出第一步。 路北方见此情形,忙问跟上来问道:“哎,你车在哪里?” 吴优洁边让眼睛適应这浓黑夜色,边道:“我放在政府门口的马路边,晚上不抄牌。” 绿谷县政府大院为什么要新建,就是没有修车场。 而且路北方一下想到,从自己办公楼到门卫室外面的马路上,最少有200多米漆黑路程。 “要不,我送下你吧。”路北方边关门边道。 路北方领著吴优洁,在夜色中的政府院內穿行。 一路上,两人也说了阵话。 路北方跟她说你既然保管著公司公章和会计章,那这事儿,除了你妈,你对谁也不要说,不然的话,吴家人找上门要公章,若她不给,肯定会对她不利。 说这话的时候,路北方特意举了刚才吴优洁与他说话的例子,说你一进来就告诉我,你现在將保管的章子放在车子底座下面,你想想,若我有点私心,或者我和吴氏家族的人比较熟络,我向他们透露消息,人家就堵著你將公章拿走,你怎么办? 吴优洁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听了路北方的话,才顿感背后背发凉! 两人边说话边走路,吴优洁不时抬眼望著路北方挺拔的身子,他的形象,在眼中就这样一点点高大起来。 虽然与这个男人接触时间不长。但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个人胸怀宽广,並没有因父亲谋害他之事,而耿耿於怀,甚至根本没有带著仇恨的情绪,在应付自己。 到了门口,两人挥手告別后,吴优洁向著车边走的时候,突然心里有些不舍。 她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偏偏这个男人,带给自己厚实的安全感。也因此,在与路北方挥手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忧鬱与失落,在心里,她渴盼与这个男人多呆一会儿。 …… 次日一早,路北方就將昨天晚上,吴优洁找过他之事,向县委书记张晋云进行匯报。 哪知县委书记张晋云当天要陪省科技厅的领导下乡,无心听路北方的匯报,反而交待他,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处理! 路北方咂咂嘴,只得自己给財政局长曾海阳打电话,要曾海洋先支付700万元到县政府大楼承建商的帐上,现在这笔钱要用於项目上5名死者的赔偿。 曾海洋在那边倒很客气。 但是带来的结果,却让路北方鬱闷。 他道,每年年底,市级县级財政,都会提前半个月扎帐。一般就是利用这半个月,做上年度的財政数据统计,所以这段时间,国库中心不再下拨任何款项。 一听这话,路北方自然有些不乐意。 他道:“曾局长,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曾海洋在那边连连道歉:“路县长,不是咱不想办法,但是確实操作不了啊,支付系统都锁住了,钱放在那里也拔不了啊!” 听闻是这么回事,路北方也没辙了。 在思虑一会后,路北方给绿谷县农业银行行长穆运华打电话,要他来办公室一趟。 路北方是心想,既然现在公章和財务章都在吴优洁身上,那事情也简单,只需公章和財务章到位,就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点款。至於其的,先將赔偿整到位,將林雪娇放出来再想办法。 农业银行行长穆运华一听路北方要贷款,跑的比兔子都快。当然,不仅路北方掛著个副县长的名號,而是他所要贷款的主体不存在破產的可能,放出去的款,不担心收不回来。 过了约有十来分钟,穆运华如沐春风出现在路北方面前:“路县长,有啥事?请吩咐!” 路北方认真道:“我想贷600万元。” 穆运华哈哈一笑道:“可以啊,路县长贷款,不要说600万,就是6,000万,都没有问题。” 路北方慢调斯理道:“这次,不是咱们政府这边要贷款,而是一家叫阳光万里的建筑公司。他们公司最近出了安全事故。现在急需资金赔付给出事故的农民工家属。” 穆运华一听,愣了一下。 接著问道:“就是修建政府大楼那家阳光万里建筑公司?” “正是。” 见路北方確认是这家公司,穆运华的脸色就凝重了。 他道:“这家公司?以前在我行就有贷款。因在外面以前的工程款没收回来,现在工程又垫资比较大。我听说他们的资金炼,早就崩紧了!前两天,我们银行还在內部开会,还在商议看是不是要及时抽贷回来!” 穆运华的话,无疑在印证著银行的德性,那就是不缺钱的时候,他使劲要贷给你,当你真正缺钱的时候,人家却抽贷的说法。 眼见穆运华不想办贷款,路北方很是鬱闷。 他拧著眉毛,紧盯穆运华道:“阳光万里公司是绿谷县本土企业,又做的是县政府大楼工程,你们在这节骨眼上,想抽贷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抽袋让他们直接资金炼断裂,然后政府大楼不修了,成烂尾工程?” 穆运华见路北方发火了,战战兢兢辩解道:“我,我,路县长,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为了我们行的资金安全,才不得不这样做!” 路北方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你是为了你行的资金安全,但是,你们多少心里还得有点大局观念吧。人家帐上堆著几千万的时候,你们舔著脸去让人家办贷款。现在人家暂时出现经营困难,帐收不回来,你们却马上另一幅嘴脸,还要抽贷!咱不能雪中送炭,但总不能立马落井下石啊!缺德,你们这是缺德的行为!” 第162章 替吴优洁解围,完美处理安全事故 路北方朝农业银行行长穆运华发了通火后,穆运华再也不敢吭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 路北方脾气率真暴躁,敢做敢当,早就名扬绿谷。现在不仅像他这样身在体制內的人知道这件事,就连市井百姓,也知道路北方的“英雄壮举”。 一个一言不合,就敢动手打县长耳光,挑战县里最高权力的年轻人,若惹恼他,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但意想不到的是,路北方接下来並没有发火。 相凡愣了愣,他起身给穆运华倒了杯水,又递到他手中后,嘴里歉意道:“穆行长,刚才我太激动,说话有点问冲,你可別见怪!” “呵呵,路县长,我没怪!” 路北方跟著在他坐下,然后望著穆运华嘆道:“其实我刚才的本意,就是觉得咱们金融机构,应当服务县域经济的发展,服务地方的发展,向我们放款,更应放给那些需要贷款的人,而不是放给那些有钱人,去图三瓜二枣的利息!若是那样的话,除了利息低一点,咱们银行和那些放高利贷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別。您说是不是?” “是的,是的,路县长说得极对!以后,在这方面,我们一定会改进。” 穆运华耷拉著脑袋,也算承认自己的错误! 路北方长长地嘘出口气,然后道:“当然,其实这也不怪你,国內的银行,全都是这样,这也没办法。” 穆运华见路北方神色好很多,他探了探身子道:“那?路县长,您刚才说要给阳光万里贷600万元急用?……要不?我现在就回去,爭取半个小时走完放款流程?怎么样!” “真的啊?那太谢谢穆行长了!!这钱,咱们真是急用!” “好,等我消息吧!” 穆运华转身走后,果然在半小时左右,就给路北方打来电话:“路县长,600万元贷款一事,银行这边的手续已经办妥。现在只需阳光万里公司的会计带上公章和財务章,在贷款合同上盖好章,那么手续就完成了!” “好,我来对接这项工作。” 路北方见穆运华不折不扣落实自己的工作,心里自然高兴,觉得刚才的一通牢骚 ,发得很值得,发得很有成就。 这些金融机构,本身县里管不著,但他们扎根在县里搞业务,若真不將县委县政府当回事,路北方可不依! 知悉穆运华已经办妥贷款手续,路北方很高兴。 但当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前一天晚上来找过自己的绝色美女吴优洁,让她带上阳光万里公司的会计,拿著公章和財务章到银行时……路北方的心,却紧揪起来。 阳光万里公司的公章,现在藏在吴优洁的车里。 但在当下这种环境中,吴优洁若让公章亮相,肯定会带来很多麻烦。 就在昨天晚上,她还哭诉著告诉自己,她爷爷奶奶和表叔,还有表弟几人,不仅將她妈林雪娇的办公室给砸了,將会计打伤,而且还逼著她將公章交出来! 这帮人,就是要夺取公司的控制权! 现在,若让人知道吴优洁和会计拿著公章,结伴去银行办理业务,说不定,这帮人立马会趁机抢夺公章,甚至闹出群体事件。 思来想去,路北方还是打电话给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让他带四五个人,先去阳光万里公司,找到吴优洁和会计,然后用警车將她们带到银行。 哪知道,易维南带人进入阳光万里公司后,现场的景象,与路北方预想的一样。 易维南打过来电话匯报导:“路县长,我们现在就在阳光万里公司。但是,她们的办公楼,现在被一帮五十来岁的老头老太太给霸占了,那些老年人或躺著,或站著,堵著吴优洁的门,非得逼她將公章交出来。” 路北方听后,嘴巴张大,很是惊讶。 他担心这件事情,想不到,还真是发生了。 “你们在那等著,我过来看看。” 路北方搁下电话,从政府大院出发,六七分钟,便到了阳光万里公司楼下。 阳光万里这办公场所,还是吴优洁的老爸吴宏友买来装修的,很是豪华气派。 只可惜这傢伙走错一步,想谋害路北方,却不知引得自己烟飞灰灭,无缘享用这高大上的办公楼。 路北方带著县政府办的司机胡小朴,走进公司大厅观察了一圈,发现眼前果然如易维南所说那样,在公司楼道里,台阶上,真就聚集不少老年人。 其中有些老头头髮斑白,估约年龄在七十五岁以上。 一见这架势,路北方有点懵。 这样的群体,那是动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强制措施採用不得…… 这可怎么办? “这些人,一直就在这里?” “没有,我们来时,还没有这么多。但我们想强制带走吴优洁和那个会计时,人就多了!” “操!” “这帮人,今天非要吴优洁將公章交出来。他们要接手公司!” 路北方听著易维南的话,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脑中,也在快速思考破局之道。 思来想去,路北方发现了个两个问题。 那就是与林雪娇势不两立的对头吴宏军,现在还被关著。但眼下这情形,显然这些人是有组织,有目地的。若是乌合之眾,他们见了警察,不会这么齐心。 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些人其实也不知道,此时他们想要的公章和財务章到底在哪?更不知在吴优洁的车座底下。 意识到这一点,路北方將易维南拉到一旁,轻声道:“你现在就尝试著去帮到这伙人主事的人。找到他之后,直接告诉他,林雪娇在公安局,已经將公章和財务章交出来了,现在所有章子,就在公安局。” 易维南瞪大眼睛道:“这能行?” 路北方道:“真能行!他们想要的是公章,不是別的。现在我们將公章控制在手里,他们还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路北方在军队待过几年,短短几分钟沉思,已经判断出处理这件事情的重要那环。 “可是,我们哪有他们公司的公章?” 路北方翻了个白眼道:“我操,让你撒个谎,你不会吗?” 易维南嘴角轻扬,然后拎个大喇叭,就钻进人群,他先与胡氏一族中一个中年人交谈了四五分钟,然后举著大喇叭道:“大家静静,静静,听我说一句!我知道你们吴氏一族,觉得这公司是吴氏家人辛苦拼来的,不能让林雪娇这个外人来掌控!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我也能接受……但是,你们採取这样的办法,肯定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县里面准备成立工作专班,专门来处理协调这件事情!你们对公司有什么疑问和想法,都可以通过申诉材料,向协调组匯报,也可以向法庭进行申诉。我们也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公平公正处理这件事情。” 接著,易维南强调道:“而且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就是林雪娇被我们带到公安局里之后,她已经將公章財务章什么的,全部交给了我们。现在,由我们来暂行管理你们公司的章子!待到问题协调好后,我们再將章子归还你们!” “啊,林雪娇將公章给了你们?凭什么啊?” “对啊,公司是我们的,她凭什么將公章交给你们啊?” “呜呜,可怜我二哥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么就给外人给夺了?” “对!……你必须赶紧將公章拿过来交给我们!” 这些人虽然骂骂咧咧,但是却不敢靠近易维南。 易维南身边站著的6个警察,带给他们足够的威慑力。 眼见这群人在自己面前万分喧闹,易维南乾脆举著喇叭推一把道:“公章我们替你们管著,大家也没必要在这里了!都散了吧!真要有什么事,直接到县公安局找我,我是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 易维南在路北方的指点下说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 他说完后,带上几个民警索性撤走。 知晓公章在公安局,现在这里连攻击的对象都没有了。这帮人顿如鼓胀的皮球,一下拔了气门芯。 十几分钟,所有人全部离去。 路北方坐在停车场的车里,看到大厅没有人,嘴角扬了扬。他举著手机,打电话胡优洁,让她领著会计下楼,一起乘车前往银行。 第163章 处理完这件事情,迎得两个女人青睞 路北方护送吴优洁和公司会计张东菊到农业银行后,与行长穆运华完成对接工作,很快办下来600万元贷款。 也就在农业银行,会计张东菊操作公司帐户,挨个向这次安全事故的5名死者家属帐户进行打款。 几乎就在张东菊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时,路北方已经要求政府派在项目的负责人申运喜,马上组织几个人,动员死者家属对死者尸体进行火化。 收到赔偿款,这些家属也深知无力回天,人死不能復生,只得在一通呼天抢地悲愴欲绝的哭泣声中,看著亲人进了火化炉。 本来政府大楼项目发生安全事故这件事情,可以就此告一段落。 但路北方並没有结束工作,他觉得林雪娇和吴宏军的股权没有理清,那么此事就没完! 这是悬在项目上的达摩克利斯,也是县里安全生產不稳定的重要因素,指不定两家哪天发生衝突,再发命案,到时还是让人头疼。 若那样,不仅会影响大楼在建项目的进展,而且也影响绿谷县的形象。虽然这栋楼立项的时候,路北方极力反对。但现在已经建成框架,投入那么大,若是停了工,对绿谷县政府来说,將损失巨大。 回到办公室,路北方泡了杯茶,撑著下巴,坐在办公桌前冥想了会儿,待到稍稍理清思绪后,他马上给司法局副局长郭浩阳打电话,让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小城的政商关係错综复杂。 郭浩阳是临河镇宣传委员赵友明的姐夫,故而路北方认识。 听到副县长路北方有找,郭浩阳立马就撵了过来。 路北方將郭浩阳让进自己办公室坐下后,简要地介绍了绿谷县政府在建大楼项目目前的情况,然后笑著提想法: “郭局长,我想让你牵头成立个县政府大楼在建项目法律服务小组!由司法局派出领导牵头,然后组织三五个律师,立马进入这个项目,作用就是引导势不两家的两姓派別,有事找律师,有爭议找律师,由拳头上的战斗,转移到纸面上的较量。” “再者,你让这律师团队,帮助现在政府大楼的承建公司,也就是阳光万里建筑公司申诉一下外债,爭取將外面的债务清偿回来,以实现企业的良性逆转!” 这些事,其实对於司法局副局长郭浩阳来说,真是小事。 他理解路北方的意思后,当即立马拍板应允,而且马上就其中的细节,和路北方商量半天,最终形成一个“司法进入工地、法律服务企业”的“送法入企”方案。 待到郭浩阳將方案拿出来,又组织5名律师进入项目部后,路北方这才將阳光万里的董事长林雪娇,以及公司副总、吴宏友的弟弟吴宏军给放了出来。 …… 路北方处理这件事情,贏得两个女人的青睞: 一个是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 通过路北方在临河镇招商引资20个亿,却压著没有吱声,只到他將项目用地平整好,项目就要落地时,才知会县里……以及这次处理安全事故,张晋云对路北方不仅刮目相看,更为器重,甚至有了些偏爱。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感受的路北方,与之前从常委张建设、县长苏华嘴里传出来的路北方,完全是两个人。 他们评价路北方靠以前的县委书记党丰收上位,是靠著机缘招的商。但现在,自己明显的感受,就是路北方是对工作热情如火,勇於担当,而且肯下苦力思考,这样的人当副县长,根本就不用靠谁? 也正因此,现在很多工作,张晋云喜欢找路北方商量,並很是重视他的想法。有时候开会的时候,碰上一些要问下属想法的问题,张晋云直接就点名路北方:“路县长,对这事,你是什么想法?” 而更多的时候,路北方未能参加常委会上。张晋云在常委会上,碰上难以决断的问题,也会在会后打电话问路北方:“北方,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你给姐提个建议唄!” 还有一个女人,就是眼下绿谷县第一美人吴优洁。 当然,这个女人的青睞,又与张晋云的有些不一样。 张晋云的青睞是赏识、欣赏,吴优洁除了这,还有著深深爱慕。 当路北方不念过往,不记仇恨,积极援助之手帮助她的时候。她也在悄悄打探路北方的底细,发现这个男生,比自己仅仅只大三岁,而且还没有女朋友,吴优洁的心里,就怦怦乱跳。 她顏值惊人,不知有多少追求者。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让她去偷偷的打量一个男人,然后心乱如麻。 当然,吴优洁对路北方的好感,並不是始於他的顏值。路北方长得虽然魁梧英俊,但就他那顏值,对於见多了男模的吴优洁来说,真没算什么。 但是,路北方主导让司法局成立专班,专门入驻阳光万里建筑公司来协调其中股权事宜,以公平公正的方式,来分割对公司的控制权益。这对吴优洁来说,她特別感动,她甚至想好好的抱著路北方,然后大哭一场。 在这场涉及到家族利益的战爭中,吴优洁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边是自己爷爷奶奶,二叔,表叔,一边是自己的老妈,小舅,她夹在中间好为难。现在有了法律部门入驻,她相对来说,彻底將心里的包袱卸下来。 而且路北方还让县里的法律部门,帮自家公司去申诉外债,帮著和以前的那欠款项目打官司,这让自爸妈经营多年,不知道凝聚多少心血的公司,在陷入岌岌可危的困境之境,又有了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毕竟,由政府出面和没政府出面,肯定是不一样的,他们手段更多,法律用得更狠,渠道更厉害。由他们出面后,要回那几千万的工程款指日可待,这对企业来说,简直实现再造功能。 林雪娇在拘留所被拘了六天,出来后,听了女儿吴优洁介绍了这几天发生的很多事,知道是副县长路北方在负责全权处理这事,她的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副县长路北方的身影。 当然,无论是从女儿爱慕的眼神中,还是她想寻找这样一个有实力的男人,补充到自己的家庭中,能当起她娘俩的“保护伞”,她都鼓动女儿吴优洁道:“既然路县长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咱总得感激下人家吧,有时间了,你打电话约他,让他来咱家吃餐饭!到时候,我让厨师上门,做一桌合口味的好菜。实在不愿来家里,你约他到酒店也行……” 老妈鼓动自己约一个男生,吴优洁脸有些发红。但是,她想了想,还是郑重点点头,算是当场答应下来。 只不过,她一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被原县长左秋侵犯,他粗俗的用手指伸进自己那……她的心里又犹豫,担心发生这事,路北方会不会嫌弃她…… 因此,她犹豫不定。 …… 当然,路北方处理这次应急事故,最重要的就是收穫好朋友汤永祥。 汤永祥就是绿谷县负责安全生產的副县长。 发生工地安全事故当天,汤永强跟著县长苏华,以及县里一大堆单位,到麻竹乡处理山火事件,並没有在县城。 当时事发时的场景,汤永祥早就听人说过了。当时县委书记张晋云在台上板著脸问,谁愿意跟她去处理这件应急事情?结果没有一个人去。 只有路北方,最后挺身而出。他不仅主动请缨当了处理这事的负责人,亲自深入了项目工地和死者家属周旋,还费尽周折,將这事摆平。 汤永祥曾给路北方復过盘,结果他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比他这个专职负责安全生產的副县长还老道,可以说用教科书式来形容。 路北方仅用一天时间,从工地將死者尸体弄到殯仪馆,再从银行贷六百万元,將赔偿款赔到位,让死者家属將遗体进行火化。这事儿一气呵成,就算换成他这分管安全生產的副县长来处理,都不定有这样的效果。 在消灭麻竹乡山火回城的当天晚上,汤永祥匆匆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直接向路北方感谢道:“这次政府工地这事,真是多亏兄弟帮忙。別的不说,今天晚上,你就別安排其他事务了!我这几天灭山火也困得要死,晚上,你陪我出去喝点小酒,解解乏。” 男人之间的友谊,无须说多少甜言蜜语。一个欣赏的目光,一杯盛满的浊酒,都起到平地响惊雷的效果。 这次事件之后,只要开所有副县长到场的会议。副县长路北方与副县长汤永祥,都会坐在一块。两人的工作,基本没有什么交集,但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 这个秋天,就这样不声不响结束了。隨著温度降低,树叶开始变黄,落叶铺满了地面。一场秋霜,落在草尖上,闪烁晶莹,落在池塘边,水里有了薄薄冰棱。 路北方在这两个月里,还办了两件得意之事:一是將妹妹路瑶瑶给送进了湖阳大学;二来悄悄给家里办了件喜事。 第164章 临河税收创新高!路妈来找 这个秋阳灿灿的上午,路北方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听取临河镇镇长何小桃匯报最近的工作情况! 作为副县长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临河镇就是路北方的根据地、大本营,县里的工作再忙,这根据地他不能丟。 当然,临河镇的发展速度之快,大大超出路北方的预期。这次,镇长何小桃就拿出份工作报表,然后向路北方报喜道:“路书记,这个月,咱们镇税收入帐有120万元。” “120万元?” 路北方听著这话,有些不相信似的身子一抽,站起来,惊讶的目光投在何小桃的脸上:“你说这个月,咱们镇长能进帐120万元?是扣除了国税后的收入吗?” 何小桃笑著说道:“是的,这全是镇里的!” 路北方还有些不相信,继续瞪著眼道:“是不是县税务局算错了哟?” 何小桃被问得不耐烦了,只得回瞪著他道:“没错啊,这就是按政策返给我们镇上的。路书记,我说你咋不相信呢!” “哈哈哈,这么多,我还真不相信!” 路北方喜上眉梢,不由放肆大笑。 一个乡镇能月入120万元税款,这不仅在绿谷县,就算放在湖阳市,这都是很牛奔的存在! 是多镇长书记做梦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当然,要放在两年前,路北方也不敢想。 路北方刚到临河镇的时候,镇財政所精打细算,每年能有供镇里自主支配的款项,只有40到50万元。 这些钱,不仅包含返回来的税款,还有別的。叫综合收入更准確。 细分起来,多是临河沙场,以及农户办理屠宰税,办理林业砍伐证缴纳的税收和非税收入。 其中,临河沙场大约每年是8万元,其余30到40万元,全部是从镇里农户手里,一分一厘盘剥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说? 別人不知道,路北方可有亲身见证者。 在临河镇,甚至是绿谷县別的乡镇,每到过年的时候,这里的乡亲也和祖国中部所有农村一样,家家户户都会杀猪过年。 每年这时候,临河镇从上到下,从政府到村里,会组建稽查专班,一家一户征纳屠宰税!若不缴税私下屠宰,轻则罚款上百元,多则拉去关几天。 当然,这税费,倒不是太多,每头猪就是30元。 但甭小看这税收只有30元,临河镇3万多人口,7000余户人家。过年也就六七千头猪要宰杀,也就意味著,光这一项,就能给镇里带来20多万元的收入。 在听闻何小桃报了喜报之后。路北方的眉毛又沉下来,他想到这事儿,盯著何小桃道:“镇里这些钱,该不会是从农民那里收来的吧?我不在,你们提前收了某种税收?” 何小桃连连摇头道:“路书记,怎么可能啊?我说的这些税收,都是企业缴纳的,他们不仅纳了地税,而且还有国税啊。” 或许担心路北方还不相信,何小桃打开帐本,一笔一笔报给路北方听:“路书记您看,这个月,那个盼盼食品,他们於两个月前已经投產,这个月总共出货六个货柜,交税是26万元,按国地税五五分开,咱们地税返还13万元!重头是在大桥局桥樑公司,上个月,大桥局一次性向长昆铁路出售三趟货车专列的成品路桥產品,货款8000多万元,各种税收缴纳达到300万,回到咱们镇里,有101.2万元收入。还有……” “好啦!好啦!”路北方见何小桃还要说下去,他轻敲了下桌子,打断她的话:“这么多税收,我真没想到!……这样,你今天回到镇上后,就通知这些企业家,將他们好好聚到镇上的酒店里,整两桌犒劳犒劳一下他们,感谢他们为临河镇做出的贡献,如果可能的话,我赶回去。” 现在,路北方听闻这么多税收,並不是出自农民身上,他没有了顾虑!相反,他为这些企业缴这么多税而自豪,而感动,而骄傲! 当然,作为临河镇镇委书记,路北方现在更是有了钱,感觉腰杆更加挺直。有了钱,他服务这些企业,更加周到。有了钱,他敢给新来临河投资的企业,更好的优惠。 何小镇见路北方心情不错,开玩笑说:“那行,我就回去通知这些企业家,就说咱们陆书记非得跟他们喝上一杯。” 路北方点点头,笑著答应了。 接著,他让何小桃匯报下镇里別的工作。 两人正说这话的时候。 一个60多岁的老太婆,背著当地农户赶集常背的背篓,弯著腰,朝著政府楼路北方办公室这边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这天正是萌妹子许思婷值班。 她见个老太婆不紧不慢朝路县长的办公室走去,忙著从值班室衝出来,撵著道:“哎哎,大娘,你干嘛啊,你有事吗?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大娘抬一下头,望著许思婷道:“你好,我找你们路县长。” “路县长正在说事呢,要不,你在接待室等下行吗?” “我?”大娘有些犹豫,望著许思婷嘴里支吾著:“你能帮我叫下他吗?” 许思婷见这大娘慈眉善目,这才噔噔噔紧跑几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道:“路县长,打扰下!门口有个人找您。” 路北方心里一愣,头也没抬道:“有人找我,你没看到我在忙著呢!” 若许思婷是官场油子,看到领导这副神情,一定会想办法迴避!更有可能,將这大娘轰走! 但这小姑娘哪懂那么多道行,她嘟嘴道:“找您的是个大娘,有60多岁了,还背著个篓子呢!” 听许思婷说是个大娘来找,路北方凭直觉,知道老妈来找他。 他抬头,从座位上快速移步出来,衝到门口一看。 果然,路妈正背著背篓,站在值班室门口衝著他笑。 秋天的阳光,落到她满头银髮上,发出烁烁光芒。 路北方赶紧迎上去:“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啊!” “我给你送几个玉米粑来,还热著呢!呵呵,刚才那小姑娘说你在谈事,让我到另一个办公室等会,我真怕这玉米耙冷了,不好吃!呵……我就不愿等了。” 路妈碎碎念著,跟著路北方进了他办公室。 路北方赶紧將她背篓取下来,凑近里边一看,果然里边还有十几个冒著微微热气的玉米粑。 “呵呵,小桃,你先回去吧,就按我意思办!晚上组织企业家聚餐,同时听听他们的想法,看看他们对镇里有什么想法和意见?”路北方见妈来了,打算让何小桃先走。当然,他也伸手从背篓里掏了个玉米粑,让何小桃尝个鲜。 何小桃点点头,朝路妈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屋內只剩两人, 路北方迫不及待从老妈背来的背篓里取出玉米粑,放在鼻下闻了闻,便塞到嘴里享受美味。 玉米粑,或许只是临河县这边的叫法,路北方在外地,也听说有地方將这玩意称为“玉米浆包”。 这玩意的作法,相当简单。 就是用嫩玉米搞碎,或者用石磨磨成玉米浆。喜欢口感细腻,就磨细一点,磨久一点。 这些嫩玉米,在磨碎的过程中,会自然出浆。待完全磨碎后,便可用白、红、牛奶,或加入枣子,蒸出各种口味不同的香甜玉米粑。 对於路北方来说,小时候家穷,父亲去世较早,母亲为了操持兄妹俩的生活,除了正常种地,还经常外出做小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他都吃得极少极少。 印象中母亲每做一回,他都感觉好香好香。 在啃著玉米粑的时候,路北方和老妈聊了半个小时的天。聊天的过程中,路北方总觉得老妈有话要说,但又没有说出口,那期期艾艾的神情,似乎满藏心事。 第165章 总有人操心路北方的感情 见老妈神情不定,路北方终於忍不住扬了扬手中的玉米粑,笑问她道:“妈,你今天进城来,除了给我送这玩意,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我没事啊!”路妈眼神躲闪道:“我就是给你送这,让你尝个鲜唄!呵呵……我是坐你丁叔的三轮车进城的,这几天,他痛风,现在去县医院买药去了。等会儿,我就坐他的车回去。哎……他这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路妈回答得行云流水,似乎没任何毛病。但看著老妈那躲闪的神情,以及神情中展现出对丁叔的疼爱,特別是她后面这句幽长的嘆息,对路北方心里触动很大。 路妈嘴里的丁叔,其实就是路北方家所在的宜阳镇路家寨子村一个单身汉。12年前,路北方父亲去世,他和妹妹路遥遥当时正在读书,加之爷爷瘫痪在床,两年后才去世。因此,当时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路妈操持。 不知在什么时候,老丁时不时来帮路妈做活。其实,他当时也想娶路妈。但要强的路妈是拒绝的,因为家里有两个小孩,有瘫痪老人,她觉得生活够苦了,还让老丁一上来就做牛做马,那对他太不公平。 最近几年,孩子大了,路北方也有出息了。路妈倒是在心理上能接纳老丁,但老丁觉得自己年老体衰又没有什么能力。而且人家儿子当了县长。那是高高在上的门户,是自己高攀不起的存在。现在,他反而来家里少了。 路北方看著路妈说老丁身体不如以前的神情,他停下咬玉米粑,而是认真地盯著她道:“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路妈回答道:“什么事啊?” 路北方道:“我想让你和丁叔领个证。然后让他住到咱家来,你们都老了,也互相有个好照应。若是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在绿谷县给你们弄套房子,你们到县城来住。” 路妈有些扭捏,低著头道:“那不好吧?!还是算了!都老了,还来那一套,让人笑话!” 路妈话是那样说,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路北方看著老妈那神色,果断决策道:“就这样了,这件事,妈,你得听我的,我来操持。” 这天中午,路北方便將丁叔和老妈叫在一起吃了个饭,在饭桌上,他认真跟丁叔说了这件事情。 丁叔同样很扭捏,连连摆手道:“那不行,不行的。” 路北方拍著丁叔的肩膀道:“怎么就不行?这次,你们都得听我的。这几天,我让司机带著你们跑几趟,你们到县里民政局將证办了!丁叔,以后我妈,还要托您帮著照顾呢!” 看到路北方如此开明大度,丁叔很激动,眼眶都湿了。 这几天,路北方就安排自己的贴身司机孙家旺,让他开车载著两个老人,专门前前后后,就办这事情,领著他们添新衣,办证,而且,路北方还了二万元钱,买了个老头乐送给丁叔。 最重要的,路北方还回家將舅舅和堂叔等人接在一起,高高兴兴吃了顿饭,宣布了这件事情。 这次回家操办两个老人的婚事,有些细节,让路北方尷尬又好笑。 路北方的舅妈,几年没见路北方了。现在一看他当了副县长,人长得高高马大,却却还没结婚、没女朋友。 这女人爱帮別人介绍对象的天性就犯了,趁著吃饭的当儿,她一把拉过路北方道:“北方啊,你都24了,也该结婚了!要不,我將我侄女介绍给你,怎么样?!” 见路北方没理她,她继续道:“我侄女长得可白净了!人白胖白胖的,肯定好生养!而且她工作也不错,在绿谷县政府办上班!呀呀……我忘了,北方你就是绿谷县副县长,若这样说来,我侄女,你应当认识呀,她叫阮茗雪。” 路北方一听这话,差点笑岔气。 阮茗雪他不仅认识,而且两人还是一起进入政府办工作的同事!这女孩子確实皮肤好,胸也大,但是不思进取,懒。而且她也算二十四五的人了,还喜欢扮萌。有时周末的时候,还穿著那长耳朵兔子类似的奇装异服出门,让路北方看了直想呕吐。 路北方见此,只得含糊道:“舅妈,女朋友的事,就不劳您介绍了!我现在正谈著女朋友,她在外面学习呢,等她学习归来,我们就会结婚的。” 路北方撒了个谎言,他舅妈这才没缠他,继续给他介绍阮茗雪。 要说操心路北方感情的人,现在不仅他舅妈有这份心,在绿谷县阳光万里建筑公司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林雪娇也想给路北方找个女朋友。 林雪娇盯著沙发上,那懒懒斜躺著,却如似玉的女儿吴优洁道:“吴优洁啊,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为了感谢路北方,你要约他吃饭吗?怎么没有动静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吴优洁扬了扬眉:“妈,人家是副县长!我倒是想约他,但不好意思约呀。” “那有啥不好意思约的啊?他也是正常人啊。再说,他帮著咱家那么大忙,咱诚心想约他出来吃餐饭以示感谢,也很正常的呀!……还有,在绿谷县,咱们以后需要他帮助的地方多著呢。就算为了以后方便联繫,请他吃饭,也正常呀!” 见吴优洁无动於衷,林雪娇继续鼓励道:“再说,你从上海回来,在绿谷县一个朋友也没有。你约他吃吃饭,交个朋友,也很不错嘛,看这小伙子,也挺精神的。这总比闷在家里要好吧?” 林雪娇的真实心声,就是若將路北方发展成女婿就好了,若真有这机会,那自己的公司在绿谷县,算是真正扎下根了。 吴优洁本来对路北方就心有所动,如今被母亲鼓励,终於下定决心道:“那行嘛,今天下午,我就约下他。” 路北方坐著孙家旺的车,正从宜阳老家回绿谷县城。 在车上,就接到吴优洁的电话。 吴优洁在电话中说了想约他吃饭,路北方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他拒绝的语气,虽然不算太坚硬,但也说自己要加班,要赶材料,没有时间出去,谢谢了。 只是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待他回到办公室时,才发现吴优洁就坐在政府办的接待室里等他。 而且,她打扮更加漂亮。 一头顺溜长发顺著美背披下来,飘忽的几缕流海,刚好衬著她露出的脸颊。她虽然是坐著,但背部挺直,腰部曲线明显,胸前高高的耸立,尖俏挺拔。 从侧顏看,那模样,美得不可方物。 第166章 美女约吃饭,段依依马上宣示主权 看到路北方从外面回来朝著办公室走,吴优洁赶紧提了提裙子,迈著碎步疾跑几步,撵了上来! 她一下衝到路北方前面,將凌乱的几根刘海拨了拔,脸上精致好看的妆容呈现在路北方面前,声音却是低低的,如同天籟般传来:“路县长,您回来啦?!” “呃!”路北方看著眼前绝色佳人,眉头微微皱起来:“优洁,我刚刚不是在电话中说了吗?我今天晚上要加班,没时间出去吃饭啊!” “可是!……就吃个饭嘛,用不了多久的。” “不是?……”路北方见与漂亮的女孩站在县府大院里说话,容易引起人们好奇围观! 因此移动步子,朝著办公室走,边走边埋怨道:“我说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 “主要的,还是感谢你吧!” 路北方嘴里哼了一声,开门见山回应道:“其实你真的不用谢我!我给你们公司理清股权,追偿债务,也是我作为副县长服务企业该做的工作。换句话说,你们作为县政府大楼的承建商,若是內部发生矛盾,资金炼断掉,项目便难逃烂尾结局!这对绿谷县来说,將是巨大损失。所以啊,这饭,我就不吃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那不行的!”吴优洁根本不为所动。 跟著路北方进了他办公室后,吴优洁一屁股坐下来。那神情,大有路北方不答应她的邀请,她便誓不离开。 见吴优洁坐下来,根本没有要走的架势。这下轮到路北方没辙了。 僵持约有两分钟,路北方望著坐姿优雅的吴优洁道:“那,吴优洁……你说吧,想在哪里请我吃饭?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吃,吃完了,我好回来加班。” 让路北方大跌眼镜的是,吴优洁的头摇得如拨浪鼓:“我也不知道在哪吃啊!我高中在湖阳市上学,大学就去了上海,对绿谷县真不熟悉。” “啊?”路北方太无语,哪有这样请人吃饭的。 他瞪著吴优洁,无奈地盯著她道:“你请我吃饭,也不知道地方?那……那?……” 路北方真想说,那吃个屁啊! 但看著眼前纯真无瑕的美女吴优洁,路北方还是將到嘴边的话忍了回去。 接著,他索性替吴优洁作主道:“那?要不这样吧,咱们到绿岛咖啡隨便吃点,你看行吗?” “嗯,蛮可以的。”这次,吴优洁倒应得很爽快。 两人商定后,路北方便领著吴优洁一前一后,走出县政府,然后朝著绿岛咖啡厅走去。 在这家离县政府並不远的咖啡厅里,路北方反客为主,问吴优洁道:“想吃点什么?” “隨便。” 路北放真的很无语! 他再次做主,替吴优洁点了份腓利牛排,要了一杯番茄汁!自己则炒了个干椒辣子鸡套餐,外加一杯咖啡。 等餐和用餐的时候,为了避免尷尬,两人也说了会话。比如路北方问她,现在阳光万里公司的情况,她的二叔吴宏军,有没有到公司找她妈林雪娇的麻烦之类。 吴优洁也告诉他,这几天吴宏军並没有滋事,而且,通过县司法局的帮助,现在公司收回1000多万元工程款。 路北方听著这话,很是欣慰。 与吴优洁打交道不多,时间也不长,吴优洁留给路北方的印象,就是温柔浸入骨子里! 路北方给她点的牛排上来后,吴优洁左右开弓,使了吃奶的劲,都没有將牛排切开。 路北方看不下去,主动请缨,伸手过去从她手中抢过刀叉,哗哗两下就切开来。 路北方的利索、果断,正直,让这个柔弱到骨子里的女孩,盯著他的时候,眸光时多了如水的光泽。 当然,对於吴优洁这种文静温柔却又漂亮到极致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难以抗拒的! 她发自骨子里柔弱、身材的性感,只要是个男人,就会疼爱,就会喜欢,就会想拥有她。 特別是那精致的五官,白皙得如瓷娃娃般的肤色,以久丰满的三围,让路北方在帮她切牛排时候,都忍不住有了男人本能的反应。 只是,副县长路北方,早已不是愣头青,而是很有定力的男人。 他有他的底线,他能牢牢的控制自己思维。 除了对吴优洁有那么瞬间心动外,路北方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仅与她討论些上海的风土人情,以及她妈林雪娇公司现在运营之事。 事实上,直到此时,路北方还是不知道,原县长左秋强j的,正是眼前这个绝色女孩。 路北方倒是看过卷宗,但检察院为了保护受害者,將女方名字是隱去的。 即便如此,初次见面,路北方也不想刻意去打听什么。他甚至都没有问吴优洁是不是单身?有没有男友之类?他只是想赶快送她回家,自己也好早点回去。 一个小时后,路北方和吴优洁就吃完饭出来了。 当然。还是路北方买的单。 因为吴大小姐根本没有买单的意识,她甚至想以不买单和路北方,还多待一会儿。 在等待吴优洁的司机到来的时候,想不到,吴优洁站在路北方的身边,习惯性地再拨了下刘海,手指轻柔地碰了路北方一下,轻声道:“路县长,我们,能交个朋友吗?我在绿谷县,一个朋友都没有。” 路北方看著这女孩,真是不忍心拒绝她。 他把目光投在她的脸上,笑著道:“那有什么问题啊!我是绿谷副县长,我愿意与你们这些经营企业的交朋友,你遇上困难,给我打电话就行。” 路北方的回答,其实是官话。 但吴优洁很高兴。她的车来了后,还摇下车窗笑著挥手:“路县长,改天见。” …… 路北方送走吴优洁后,真没將这当回事。 但就在第二天下午,路北方从临河镇回来。一走近办公室门口,才发现门开著。当时,路北方除了特別惊讶,就是愤怒。 自己没有在县城,这办公室值班的人,却將自己办公室门打开,这是要干吗? 若有人无缘无故跑进办公室,那像什么? 路北方正欲责问值班人员是怎么回事时,赫然发现,办公室里坐著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著运动裤! 她似站非站,似坐非坐,一条腿站著,一条腿却搭在自己办公桌上,一幅吊儿郎当的神情。 路北方正欲发火,想不到这女人转过身来,她眉毛紧拧,好看的嘴巴轻咬著,话里全是揶揄味道: “哟哟,路北方,你终於回来了?” 看到屋里是段依依,路北方的气顿时消了。 他瞪大眼睛,露出欣喜的神色道:“依依,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段依依將腿从桌子上拿下来,但没有回应路北方那欣喜神色,相反走到路北方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胸膛道:“路北方,混得不错嘛!听说你最近交往了漂亮的女朋友,我特意从湖阳赶过来!……我就要看看,她到底有多漂亮?” 路北方看著她这脸色,顿时就知是怎么回事了。 段依依肯定从別的渠道,知道自己昨天和绿谷第一美人吴优洁出去吃饭的消息。现在,她以正牌女友的身份,来兴师问罪。 “你想什么呀?那是一家公司老板的女儿。前段时间,那公司出了安全事故!现在处理好了,人家感谢我,请我吃餐饭而已。” “真这么简单吗?”段依依围著路北方,眼睛一秒也没离开过他身上,似要从他身上,找到他与那女人有不轨的证据:“还人家请你?我看你是见色起意,主动约人家的吧!” 路北方真是太无语,信誓旦旦道:“怎么可能啊,依依,你真是想多了。” “哼!我想多了!我才没有!” 段依依一屁股坐下,不再与路北方说话,而是生闷气。 路北方想著段依依来绿谷一趟,也不容易。 在两人憋闷了四五分钟后,路北方走到段依依身边,碰了碰她道:“今天天气好,我陪你出去逛逛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这总行了吧?” 路北方有如此態度,段依依嘴里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段依依的到来,確实是来宣示主权的。 当她听说路北方和个妙龄女孩,一前一后走进离县政府不远的咖啡厅,她怒了,鬱闷了。 直到现在看著路北方那信誓旦旦的目光,她才放上心来。 两人走出县府大院,前往一小店门口开车的时候,段依依伸手就將路北方的胳膊挽著,她的身体,紧挨著路北方的身子。 眾目窥窥之下,路北方有些许难为情,但偏偏段依依的手,像藤蔓般紧紧缠绕,根本分不开。 这天,路北方开车,带著段依依,连走边聊,倒也其乐融融。 看著帅气的路北方开著自己的车,段依依怒气早就消沓全无,又恢復了之前的活泼。 坐在车上,看著窗外风景。 段依依漫不经心告诉路北方一个消息。 她道:“北方,我爸可能明年就要调到省里去了。” “啊?他要调省里?” “嗯,现在县里面一二把手的调整,已经尘埃落定。像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等县市县委书记已经全部到位!明年市里两会召开之前,肯定有大批市里的干部要调动!这几天,省委组织部就来了个专班,已经来就湖阳市的干部调动,开始考察谈话了。” “哦哦,那你爸考察的是哪个职务?” 段依依將手掌伸出窗外,任秋风温润地抚摸著手掌,嘴里,回答路北方道:“我好像听说是副省长吧!” 第167章 段文生將履职副省,段依依的爱浓冽 路北方听闻段文生被考察为副省对象,心里有惊喜也有黯然。 黯然,那是参加工作这几年来,路北方也看出些官场道道。 那就是职务级別高的,並不定有实权。 相反掌握实权者,级別並不定有多高。 就比如段文生虽考察为副省,但是,说不定到了省里,还不如他在湖阳当市长这正厅级干部更有权力,更加洒脱。 而且从路北方个人角度讲,段文生在湖阳当市长,对自己的工作,多多少少肯定会有所照顾的。甭看他对自己和段依依的感情不认可,甚至持反对意见。 但衝著自己救过段依依的命,他的关照是必然的。 如今他调走到省里,这层关係自然就没有了。 当然,从官路人生的角度来讲,路北方又为他高兴。 副省级是中央要员和各省市一把手的必然成长之路! 这个级別之下,官员很少能出省履职,省里就像个苟苟营,圈住了全省大大小小官员。 但到了这级別后,眼前豁然开朗。不仅有更多的机会被交流到外地,甚至还有上升到京城核心机关的机会。 也就是说,到了这层面,可以在广阔的天地纵横驰骋。 路北方听了段依依的话后,笑著看了看她,故意打趣道:“段依依,凭你爸的能力,到省里后,说不定明年就调到別的地方当省长。到时候,你可別忘了帮我在他面前说说好话,让他將我也弄到別的地方去混个小差。” 段依依扭头望著开车的路北方,话里揶揄道:“路北方,你就得了吧!儘是嘴炮!若是你想让他帮忙的话,早就找他帮了。还用得著去临河镇待那么久?” “可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想请他帮忙,想吃软饭了!” “哈哈,这话可是你说的哦!!走,今天你就跟我回湖阳市。我跪在我爸面前求他。明天咱们就拿户口本去登记,后天,我就让他给你先调到市区去!” “真的?” “真的!那我现在调头前往湖阳。” 段依依从路北方那怪异的笑容中,看出路北方是开玩笑,是逗自己玩,她的嘴里,不由轻蔑哼了声,然后伸手揪了把路北方的胳膊嗔怪道:“就知道你作弄我!你根本不会去找他!” 將手缩下来,段依依盯著前方,嘆了口气又道:“不过,路北方,若是你一上来,就让我爸给你安排工作,或者怎么样。说实话,我真不会待见你,也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啊?” “因为这就是你的性格啊!” “我性格可以改变的啊!” “得了吧你!”她翻了个白眼。 …… 车子在平整宽阔的马路上不急不徐奔驰,两人也继续聊著湖阳市干部调动之事。 路北方以前在镇里的时候,根本对这些市里面的官员调动不感兴趣。管他谁是谁,碍不著镇里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绿谷县的副县长,並且主管工业经济这一块,现在与湖阳市各个领导、各部办局打交道就多了。 像组织部长林家园、公安局长萧万年,这打交道还少点。 但像財政局长柳新財、交通局长蓝天路、还有副市长范明涛这些人,市里开啥会,遇上的机会很多。更別说绿谷县的项目要落地,企业要申请退税,要申请专项补助,都是经过他们的手办事了。 有熟人,自然好办事。 况且,这些领导,与路北方有著別样的深层关係!別人去找他们办不成的事,只要不违纪违规,说不定这些人,绕著个道也给他办成。 就比如路北方为了修临河镇的路,向市里要了3500万元专项资金,这放在湖阳市任何一个镇,那是想都不敢想之事! 就算你镇长镇党委书记敢想,敢越给向市里要钱! 人家亦一毛钱也不会批给你!毕竟这钱,要用的地方太多了。 想想这些人若是调动,肯定影响自己。 不过,路北方问了段依依后,知晓这几人调动的可能性小,他倒是呲著牙,嘴角露出笑意。 …… 这次带著段依依出来閒逛,两人都没目地。 路北方就开著车,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初冬的乡村,山川枯黄,河流静寂,冷风轻拂村庄如梦的忧伤。 路过千柳乡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村庄时,段依依远远看到马路边的河畔有很长一排大柳树!柳树旁是静静流淌的小河,河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 她扭头对路北方道:“北方,那地方挺美的,要不,我们在这里玩会儿吧,今天开车走好远了呢!” 路北方听从段依依的话,將车停在了路边。 两人下得车来,迎著凉风,牵著手,漫步於古柳虬须伸展,小河静淌的乡道上。 在这个偏远而寧静的地方,两个牵手的男女,心神不由荡漾起来,那些缠绵的感情,再次浮上心头。 没有人的地方,路北方禁不住一把將段依依推著,背靠在柳树上!他深情地盯著她,想吻她。 段依依白皙滑腻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 对这男人侵略性的拥吻,也是她心里的所盼。 但是,他的嘴唇就要凑上来的时候,段依依却將脸扭开,她的眸子凝视著路北方,脸带忧伤道:“北方,我不在的时候,你该不会真的与那个漂亮的女孩处上朋友吧?” 这次段依依来绿谷县兴师问罪,实则在心里经过一整宿战爭。 昨天傍晚,段依依的手机上,收到了自己学生朱姣的母亲,也就是绿谷县发改局一个科室主任发给自己的微信。 甭看这段时间,段依依虽然少有跟路北方联繫,但经常通过朱姣的妈,打探路北方的消息。久而久之,朱姣的妈也知道她和路北方的关係。此次朱姣老妈发来的微信,拍到路北方领著一个绝色女孩,正一前一后走出县政府大门。 看到这一幕,段依依心痛如绞,整宿未眠。 本来因为老妈梅可反对她和路北方在一起,她也很听话地减少和路北方的联繫,真的想將这段感情给忘了。 但是看到这张照片,她清晰地感受心被一点点撒裂,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將路北方遗忘!而且在这段看似云淡风轻的日子里,自己对他的感情变得更为炙烈,更加珍视。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她连班都没有上,径直就驾车从湖阳来到绿谷县。 路北方被拒,也有些愕然。 毕竟两人本来就有过亲密的关係,除了平时的亲昵之外,那次在天元古镇细雨濛濛的雨夜,两人住进同一个房间。若不是段文生让手下找来,说不定那天晚上,两人便会抵死缠绵,將最后一步都完成。 当然,路北方也没想到,自己和吴优洁出去吃个饭,关係会被无限放大,段依依会那么在意。 看著段依依那忧伤的目光,路北方只能再次回应道:“我晕,依依,你怎么就不信呢!我发誓,就和她吃了餐饭,吃了就回来了!別的什么事都没有啊!” “你发誓?!” “我发誓!若……” 段依依看著路北方认真的样子,一下扑上来,主动將美丽的身躯往前探,紧紧將路北方的头,拥进她馨香的怀里。 第168章 段依依情投路北方,不慎还是黄了 路北方和段依依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 青春的火焰,在这偏远的陌生乡野嘭地点燃。 乡间柳林,私密天地,潺潺流水,撩拨著两人的爱恋。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出意外了。 往往国內有些拙劣的编剧,就会在这时候写手机来电,或者哪儿发生些意外什么的。那明显过於做作写法,让人感觉太不真实。 但路北方和段依依这次碰上的事情,又有些不一样,別人那都是编的。 路北方和段依依两人遇上的,却是真的。 段依依停在路边的宝马车,持续“滴滴滴……滴嘀滴……滴滴滴滴”响了起来。 响声刺耳,经久不息。 其实这声音,在之前就有过。 当路北方和段依依漫步柳林,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时候,停车的位置,就传来短促的一串警报声音。 然后,会停下。 但这次,明显就不一样。 那“嘀嘀嘀”声音持续响著,特別尖利刺耳。 路北方停车的位置,其实离两人也不远。 最多就是一百二三十米这样子。 之前车辆发出的警报断断续续,两人都没有太注意。 但这次连续响了不停,那嘈心的声音,让段依依在这关键时刻,还是分心扭头,朝著乡道上自己车一望。 眼前的情形,顿时让她嘴里惊呼道:“啊?糟了糟了!” “怎么糟了?” 路北方停了下来,有些懵,木然地跟著段依依的目光一看,也有些傻眼。 只见六七头水牛,刚刚从河里面洗澡出来,或许是受不了身上牛牤的攻击,其中一头牛,就將段依依的车,当成挠痒的柱石,选择將身上发痒的地方,朝著车屁股上蹭。 本来,这老牛蹭痒,车就自动响起警报。 初开始几回,还真將这老牛嚇了一跳。不过,它嚇著跑开后,警报也停了。如此往復几回,警报再也嚇不著她了! 现在,它乾脆带了几头小牛,就著车屁股,来回蹭个痛快。 一看这情形,段依依哪还有心思与路北方继续动作? 她一把將路北方推开,將衣服拢下来,脸上哭丧著道:“快,快……谁家的牛啊!” 路北方一看,心道,真是m卖p了! “我去看看吧。” 路北方先行一步,踩著枯草急跑过去。 一看,这几头牛不仅將段依依的车弄个牛屎与泥巴满车身,甚至將还將车屁股顶了几个大窝。 眼前的情形,让路北方哭笑不得,也让他將怒火,撒在这几头坏了他和段依依好事的牛身上。 路北方从地上捡起根粗棍子,哞哞大喝几声,然后狠狠的抽在一头公牛肥硕的屁股上! 直將几头牛抽得掀起蹄子,在乡间小路上跑得没了踪影。 “呜呜,怎么这样啊?” 段依依小跑著跟了上来,一看自己的爱车变成这样,半晌没有说话,眼睛里满是鬱闷。 她揪著头髮,要发疯了:“啊啊啊……我要疯了!要疯了,谁家的牛,出来!” 看著段依依这神情,路北方只得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好了好了,我先提几桶水冲冲,你再开回去修吧。” 段依依看了看,也没辙了。 两人七手八脚,从河里提了点水,先將车上的泥巴和牛粪给冲刷乾净。 但是车子尾部被牛抵弯的鈑金,一时半会,肯定修復不了。 …… 经此一折腾,两个人早就没有继续的想法。 再次坐到车上,路北方的重心,转移到安慰生闷气的段依依身上。 就在路北方与段依依开车回城时,还真有电话打到路北方手机上。 想不到,这个电话是现在与路北方关係处得不错的汤永祥打来的。 汤永祥作为绿谷县副县长,负责安全生產、应急救援等事务! 这次,他打电话给路北方,是因为这两天麻竹乡政府遇上了件棘手之事,县委书记张晋云知情后,派他先去处理,若处理不好,第二天她再前往。 在电话中,汤永祥也告诉了路北方到底为何事?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麻竹乡山林失火之事。 前一段时间,麻竹乡一个孩童在放牛时烤红薯,不慎引发山火。其中过火面积达到10个村子,毁林4万亩,受灾人口1000余人。 这场山火终於在县长苏华、副县长汤永祥等人组织力量救援下,经过4天连续作战,终於给歼灭了。 但是,后续的影响还在发酵。其中矛盾最大的,有个猪场500多头跑山猪,300多头变成了烤乳猪。损失巨大,到底由谁来赔? 其二,1000余名农户,损失各不相同。有被烧毁自留地竹林,还有大火窜入家里,將粮仓烧了,家禽家畜烧死的。 甚至还有一老人,在火灾中跳崖逃跑,摔断了腿,住了几天医去世了的。 现在,眼看就要进入冬天,只要天气一冷,纷纷扬扬的雪落下,那么也就快要过年了。普通老百姓,对天气越发敏感。 感受著越来越寒冷的天气,他们的心里越发毛躁。 这天,麻竹乡政府就聚集了200多名乡亲,他们將乡政府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就是要政府给个说法,这个冬天他们要怎么过? 这个春节他们怎么过? 他们的赔偿由谁出? 路北方在电话中听汤永祥说了大概,知道这註定是件棘手之事。 本来这件事情,不归他路北方管。 但路北方也听出来了,汤永祥是作为一个朋友,想让他一同前往,给他壮胆,帮他拿主意,一起处理好这件事情。 第169章 惜別市长千金,陪好友出征麻竹乡 兄弟遇上困难,必须得帮。 这是路北方朴素的想法。 当然,他从心底认可汤永祥这人。 汤永祥今年40岁,是从邻县调入绿谷的干部。 不过,在外人看来,他人比较滑头,在女干部面前也爱开些荤笑话。 与路北方的另一官场好友陈文栋,那是两样性格。 路北方开始也认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可与他接触后,发现他品性不错。 虽然他爱开荤玩笑,却是有名的嘴上炮,而且和老婆夫妻关係极好。 他老婆是邻市天河县电视台的一名编导,人有点胖,很朴实,但说话一脸笑意,很有喜相。 路北方虽不会掐指算命,但知道,一个爱笑的女人背后,肯定有个爱她的男人。 路北方与汤永祥接触有段时间,还发现汤永祥在邻县时,只是教育局副局长,副科级干部,他去援藏三年,才换来了这次提拔。 还有,他现在用不多的工资,资助两个小孩上学。 虽然这两件都不是大事,包括现在资助小孩上学,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又不收学费,每期资助几百元给小孩,就算生活费。 但知微见著,臻於至善。 小小细节,洞显一个人的人品。 路北方在电话中答应汤永祥之后,同车的段依依就有些不乐意了。 她嘟著嘴巴,埋怨道:“路北方,你怎么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来绿谷,你还找藉口不陪我?” 路北方回答:“汤县长的电话,你也听到了呀!他真是有事,不然不会找我的。再说。你也要上班嘛?老翘课,真不知你那些学生是啥感受!” 感受著路北方的温情,又被他提醒要上班,段依依这才放过路北方,但嘴里却继续埋怨:“哼。你就是在找藉口!……不过,这次就算了。还有……以后你每天都得给我发微信,告诉我在干什么?还有还有……你到了湖阳市区,必须要见我,不见不许走。听著没?” 其实段依依也知道路北方当副县长的这段时间,去过市区很多次,有时去开会,有时去送材料。 但路北方每次匆匆去、匆匆回,没有联繫段依依。 段依依也没联繫他。 因为母亲梅可不同意两人交往,两人都在尝试著去忘却对方。 可现在,段依依是不管母亲同不同意了,她必须要路北方见她,她也必须要见路北方。 简单的说,她现在不管母亲同不同意,她要与路北方在一起。 路北方捏著她的手答应后,段依依就笑了。 两人回到县城,车停在一处偏僻的路边,自然是一顿缠绵拥吻,只吻得两人都喘不过气,都快要窒息,嘴巴上脖子上全是对方口水味道…… 段依依这才鬆开路北方的手,笑著看著他走进县政府大楼。 县政府院內。 汤永祥安排的越野车,早就等著路北方。 看到路北方匆匆进来,汤永祥赶紧摇开车窗招手。 路北方上车,才发现车內除了汤永祥之外,还坐著两个人分別是政府办副主任陈磊、科员蒋立。 见人已到齐,司机便开车朝著麻竹乡奔驰而去。 绿谷县算是一个多山丘陵县,地形由西向东,呈斜坡状。像麻竹乡、清峰镇,背后都是莽莽苍山,镇子就座落於山谷深处。但像宜阳、临河、城关镇。这些乡镇就是平原乡镇。 相对来说,平原乡镇要富裕一点,老百姓的生活,更为丰富多彩。山区乡镇就落后一些,人口也少一些。有时候一个村子,就那么几十户人家,稀稀落落,镶嵌於大山深处。 此时,秋末冬初,寒风乍起,冬雨未下。 正是万山红遍的时候。 一出绿谷城区,便见层林尽染,风景如画。 一路上,车速很快,一小时左右,就进入麻竹乡。 在前往乡政府的时候,汤永祥指著路边一条岔路道:“前几天那失火处,就从这里进去二三公里,在那,就能看到失火的大山了!当时,我们灭火,就是从这里上去的。” 路北方扭著头道:“要不,咱们现在去看看?” 汤永祥道:“乡里书记乡长都等著我们呢。” 汤永祥以为路北方只是好奇到底会烧失火的状况,想去现场看看如何的狼藉? 路北方却执意道:“就让镇长书记等一会吧。我们去隨便找一户失火的人家,看看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路北方是这想法,汤永祥马上让司机往岔道上拐。 车子在小路上行驶约六七分钟,便能看到失火之处的山岗了!目之所及,到处是黑黢黢的,光禿禿的,剩下几棵未被烧死的大树,矗立在风中发出呜咽的声音。 …… 车子又行驶了约有四五分钟,路北方见路边有户人家,房子还算完好。而且有个老妇人,给正拴在木桩上的一头母牛和牛櫝餵料。 路北方便让司机停车。 他跳下来,跟这妇人打招呼道:“姨,正在餵牛呢?” 这妇人转身过来,看到一精干小伙正盯著自己,她倒是咧嘴一笑,“呃”地应著,然后客套道:“到屋里坐!” 路北方见她家房子完好,便问:“这山火,对您家没影响吧?” 一问,这妇人就站起来抹眼泪道:“咋就没影响啊?这母牛和牛犊,明天就要拉拿到乡场卖了!你看,家里的草垛全烧光了,四周地里也是光禿禿的,这个冬天,牛怕是没吃的了!” 路北方听她这么一说,扭头一望,才发现这农户房子百米处草垛和牛圈全给烧了,现在料盆里餵的,全是精粮稻穀。 路北方是农村出身,能切实感受农户卖牛犊的心情。这牛犊长得快,从冬天养到春天,再到秋天,便能卖万把块。此时卖牛,那等於割人家老百姓的肉。 看来没受灾的人家,都这样了! 那些直接房子烧了,粮仓烧了的老百姓,可想而知了! 路北方虽然知道妇人的苦楚,却也没多说什么,跟著嘆息了两声,还安慰了她几句,这才返回车上。 到了麻竹乡政府门口。 几人一看,有些傻眼,进出乡政府的马路,被老百姓堵得严实。有百来个老乡,情绪相当激动,有人搬著板凳,有人拎著大饃、红薯干、方便麵,就坐在乡政府门口,大有大干一番的架势。虽然有两个穿著警服的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劝阻,但似乎没有什么卵用。 看到眼前这情形,汤永祥脸色大变!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发生群体衝突! 这事儿,看样子,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苏华,预判得还是太轻了。这么大的事,应当让县长苏华或她亲自前来,最不抵,也让他带著公安局的人,叫上几十个民警前来。 不然真镇不住场子! 车子根本进不了乡政府的门,汤永祥只得坐在车上,拿出手机拨通乡党委书记谭志华的电话,谭志华正和乡长蔡亚,躲在政府办公室里,根本不敢拋头露面。 听闻县里派的人根本进不了乡政府的门,他才在电话中道:“那我安排人来接你们,你们从后门进来。” 过了一会儿,还真有个瘦高的女生,从人群中挤出来。她走到路北方和汤永祥的车门边,敲了敲车窗道:“我是麻竹乡宣传委员刘星,县领导们,你们隨我从后门进去。” 见这是麻竹乡政府的人,路北方和汤永祥,才让司机將汽车停在路边,然后跟在刘星后面,步行走了约有百来米,直接从乡政府后面平时给食堂进货卸货的小门,进入到乡政府里边。 一见到汤永祥的到来,党委书记谭志华和乡长蔡亚两眼放光,感觉救星来了。当然,他们看到路北方到来的时候,感觉更为惊讶,握手的时候,明显有些不相信似的。 虽然路北方升任绿谷县副县长已经有几个月了,但是他只来过麻竹乡一次,就一次。路北方分管工业经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工业经济?人们要么出去打工,要么采点药材,伐点木材,或者乾脆帮城里的別墅老板们挖些奇形怪状的木桩,给他们作园林植物以討生活。 几人寒暄过后,话题直接转入了正题,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重的气氛。 谭志华揉了揉太阳穴,带著几分疲惫和无奈说道:“真是让人头疼啊。这次的山火,竟然是一个小孩子不小心引发的。可现在,受灾的村民们都找上了我们乡政府。你们看看,他们带著乾粮,甚至还有人带著被窝,就守在乡政府门口,弄得我们现在其他工作都开展不下去了。” 乡长蒋亚也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和无奈:“我们劝也劝过了,求也求过了,甚至还拿出了补偿方案,每户先领个千把块钱回去。可是,这些人就是不肯走,赖在这里不走了。” “特別是那个养跑山猪的,叫什么杨什么军的,这次山火烧死了他300多头猪,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啊!一头猪3000块钱,加起来就是90多万,这一下全没了,他还得还贷款。今天他就在乡里闹自杀,我们也不敢管他,万一他真的自杀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谭志华的脸色更加尷尬,他嘆了口气道:“这些人闹事,其实说白了就是要钱。我们也想过给他们一些补助,可是这点那点的加起来,数额太大了,乡里根本拿不出来啊。” 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路北方和汤永祥这边去了4人,谭志华他们也有4个人,8个人围坐在桌子旁,气氛异常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无奈,仿佛一座座沉重的山峦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170章 创业夫妻遇灾,路北方嘆民生之艰 无声的沉默,正说明这件事情,谁也拿不出好主意。 路北方和汤永祥两个副县长,背靠在椅子上,拉著脸,半仰著头,苦苦寻思破局之道。 麻竹乡的党委书记谭志华和乡长蒋亚,则像犯了错的孩子,两人手摊在笔记本上,眉毛垂著,连望都不敢望路北方和汤永祥! 乡里发生这事,让他们心里发怵啊! 所有人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其实就是有钱就好了,只要补偿款到位,群眾撤去,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钱。 这次过火面积那么大,受灾群眾那么多。这些损失,自然是失火那小孩的爸妈(监护人,已被拘留),怎么著都赔不起的。 而且,也是麻竹乡政府承担不了的。 可是,眼下,箭在弦上,稍有处理不慎,便会引发混乱。偏偏作为汤永祥和路北方两个副县长来说,既然来了,又不得不处理。 当然,汤永祥心里也知道,麻竹乡的群眾,多是山民,文化素养有限,且这地方民风彪悍。 如果真的强来,说不定真会闹出大事来。 看样子,这个度,必须掌握好。 作为这次县里派来处理这事的责任人,汤永祥在沉思会儿,首先拿出主意了。 他道:“谭书记,你现在就通知这些发生火灾村庄的村长,治保主任,立马到乡政府办公室开个短会。” 这次,汤永祥其实是打算汲取上次路北方处理政府在建大楼项目安全事故的经验,先將乡政府外面与这次火灾无关的人清走,接下来再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 麻竹乡党委书记谭志华应了一声好! 转身就示意坐在身边的乡长蒋亚拿出手机打电话,通知那些村长和治保主任速到乡政府办公室来开会。 看到蒋亚已经將手机握在手上,谭志华又嘀咕了一句:“汤县长,失火村庄的村支书,其实上午我们就通知他们来了,也让他们出面劝过村民,但村民们就是不走。” 直晓上午麻竹乡政府就通知失火村庄的村长和治保主任来过乡里,也对村民进行过劝导,结果没什么卵用。 汤永祥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心里暗道,看样子,此计失策,看来只得扭转战法,再加大马力。 六七分钟左右,办公室的门被一个小姑娘推开条缝,探进个头来,她朝里边道:“书记、镇长,您让我通知的会议,人已经来了,他们在隔壁办公室等著您们了!” “好,我们马上过来!” 听说失火村支书和治保主任都进入会场,汤永祥將目光拋向路北方,示意路北方与他同去给这些村里领导开会。 路北方微微点头,起身移步隔壁的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还是汤永祥唱主角。 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將想法和要求,黑著脸给他们进行讲解,本质上,就是提有三层严厉要求: 一是要他们和村里的党员要带起头来,起到示范作用,任何人不许参加拥堵乡政府这件事,若违反,事后接受组织处分。 二来,村干部和党员干部,务必动员所有聚集滋事的亲戚朋友回去,若是镇里知道哪个村干部的小舅子亲姨父还在闹事的人群中,镇里就地免职! 第三,镇里会和县里,进一步核实受灾情况。待到核实完受灾情况。县领导会统一研究补偿问题。一定会给受灾群眾一个满意答覆! 汤永祥这次使出的招儿,也算掐准了命门。 在乡村,村干部以及党员干部,都是村里受人尊敬的存在,现在对这些人进行限制,群眾中就少了带头大哥。 而且,山里的居民,多是同姓同宗住在一个村里,村民与村干部,或多或少总会沾亲带故。 现在汤永祥一句话“若是镇里知道哪个村干部的小舅子亲姨父”在闹事,那么直接免职!仅这一招,就能拿捏很多人,会让这些村干部想尽办法,让人群他的亲友先行撤离。 最后一张牌,就是“画饼”。 汤永祥说县里和乡里,还会研究补偿政策。至於这个政策到底有没有?县里会不会研究?估计只有天知道。 汤永祥的这三板斧,打得很有水平。 村长和治保主任从办公室走出去,直接就挤进了人群中。只见他们在人群中口水喷溅,不断做著闹事村民的工作。 半个小时左右,人群真的散去了快一半。 …… 也就是这些村干部下去动员期间,路北方站在二楼会议室,隔著窗户,看到乡政府门口,席地而坐一对夫妻。 男的约摸三十四五,女的三十左右。 这两人就呆呆坐著,也不顾地上的泥泞。 在他们面前,一个头髮发白的村干部连比划带动作,说得眼睛鼓起来,急得汗水將背心打湿,可地上坐著的夫妻,却无动於衷。 宣传委员刘星见路北方久望著两人。 她轻声道:“路县长,那人叫杨德军,就是那养跑山猪的!这次山火,烧死他三百多头猪!乡里答应给他协调10万元,他两口子还是不答应!” 听刘星这样说,路北方哦了一声,愣了会,他再道:“我下去看看吧!” 旁边的乡长蒋亚见路北方要以身冒险,忙著阻拦道:“路县长,这帮人正在气头上,很暴躁的,说不定会向您动手,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路北方对这点倒不担心。 一是凭他的身手,相信在这个小地方,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况且,这些人熟悉乡长、乡党委书记,却不认识他这副县长。 路北方摆摆手道:“他们都不认识我!我下去,没事的!” 路北方从楼上下来,径直从几个维持秩序的派出所民警身边穿过去,来到这对年轻的夫妻身边: “你就是杨德军?” 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抬起头,盯著路北方翻了一眼,见他长得平平无奇,又不是镇领导,懒得理他。 路北方见人家不理自己,只得蹲在他们的身边,再次介绍道:“我是绿谷县副县长路北方,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家这次受灾的情况!” 一听是县里的,还是副县长,又来了解情况。 杨德军和他老婆陆桂顿时暴躁起来。 杨德军眼睛一瞪,露出绝望的凶光,真恨不得掐著路北方的脖子道:“了解?你们还来了解?我说还有什么好了解的?这次山火,烧死我301头猪,这些猪本钱投入就是50多万,现在马上就要出栏却全部烧死!到现在为止,什么说法没给我!光了解有个屁用啊!” 杨德军还在说著话,他身边坐著的女人,也就是他老婆陆桂,已经在旁边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身泥水,衣服裤子估计是为了灭火,烧出东一个洞,西一个窟窿,露出里边的皮肤,也抹了层黑灰。 她脸上很脏,白髮很多。 她边大哭边道:“领导,你们知道我们投的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我和杨德军18岁就到深圳松岗打螺丝,每个月三四千块钱。整整打工十年,我们才攒了这么四五十万块钱,本来,我们准备回来盖房子的。可是村里领导上门,说要鼓励大家返乡创业!杨德军头脑一热,房子也不盖了,又向银行贷了70多万,这才盖起了猪圈,进了这批猪!现在可好,房子没有盖,人还住在猪棚里,猪却没有了,而且还欠著银行70多万块钱。领导啊……你让我们的生活怎么过啊?” 第171章 路北方怒斥乡里书记 陆桂发飆,眾人都为路北方捏了把汗。 大家生怕这个泼辣农妇,动手伤了路北方。 但是,路北方不仅没有丝毫退怯的意思,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慌不忙坐下来。 对的,副县长就和这对农家夫妻,一屁股坐在泥巴地上。 几百人在看著。 路北方看著朴实的农妇陆桂,其实恍然就想到自己的母亲。 十年前,父亲病逝,母亲独自养家餬口,有时在外做一天小工,回来还得操持家务,做饭、餵猪、煮潲、烧火,那顾不得浑身泥水脸上脏污衣衫襤褸的情形,和眼前这女人如出一辙。 那种走在生活泥泞中看不到希望困苦,那些每走一步都万分艰难的辛酸,深深地刺痛路北方的心,早让他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他坐下来,红著眼盯著陆桂道:“请你们相信我!真的,这场山火,不会让你们倾家荡產的!若是就因为这事,让你们没了活路,失去生活希望,那是绿谷县政府的失职,是县委县政府的耻辱!是我这当副县长的不负责!” “哎,小伙子,你?你別说得那么好听了!” 看到路北方一屁股坐下来,杨德军夫妻很是震惊,但是,稍许犹豫后,杨德军还是忍不住將路北方的话懟回去:“救你们別给我画大饼了,真没用的。我们但凡有点办法,有点盼头,就不会到这里来了!几百人盯著,我能不知道丟人吗?但是,过几天银行上门催债,我们拿什么还?马上又要过来,我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怎么办?” 路北方扭过头,盯著杨德军道:“你不是还有200多头猪吗?” “咳!那些猪?就別说了!那全都是条子猪,仔猪,大的每头只有六七十斤重,小的三四十斤,多是长猪架的时候。也正因为是条子猪,才没有放到山上去,才免於这场山火。但是,这山火將我的青储仓库烧了,这没有草料,若餵饲料本都保不住!现在,我弟弟正在帮著联繫別的猪场,准备贱价卖了!” 路本方在来麻竹乡的路上,就去过受灾的村子,看到村庄四周变成焦土 ,路北方也知道杨德军说的是实话。山上没有草,跑山猪往哪跑?现在堆放青料的仓库少了,全餵颗粒饲料不仅代价高,而且卖不出好价钱。 路北方盯著杨德军,略一沉思道:“你那些仔猪,別卖了!我能给你解决饲料这问题!” “你能解决这问题?” 路北方眼睛盯著杨德军,篤声道:“我虽然是绿谷县副县长,同时还兼任著临河镇党委书记!在临河镇,有个食品厂,相信你们也听说过,就是很名的盼盼食品。他们这个厂对食品材质把关相当严格,平时有些变质的材料,像些麵粉啊鱼皮呀,平时他们都是贱卖给渔场,用来餵鱼。而且食品加工,边角料多。现在,我可以协调让他们低价卖给你们。” 杨德军听了路北方的话,瞳孔放大,嘴里喃喃道:“要是能留得了这批猪,养成了,倒还能回点本!” 陆桂听路北方说话,也扭过头来盯著他:“你是临河镇的?不会是骗子吧?我跟你说,我娘家就是临河镇的,隨时一个电话就可以核实你。” 路北方认认真真说道:“我就是临河镇党委书记,我名字叫路北方,你现在就核实。” 或许是出於对政府的不信任,陆桂还真是扭头就给娘家人打电话,打完了电话还打视频。待与娘家那边的人確认后,这才瞳孔放大,向杨德胜眨眼点头,確认路北方就是临河镇的一把手。 看到陆桂在打电话,路北方索性就当著夫妻两人的面,给盼盼食品临河生產基地的厂长王俊雄打电话。 王俊雄一听路北方在电话中讲的情况,考虑到作为上市公司,在践行公益方面的形象,以及从心里对路北方这镇委书记,在工厂生產生活方面给予的照顾的感谢。 王俊雄当即就回復路北方道:“路书记,既然是这情况,那咱不说钱的事!这些边角料,咱捐给他!你说在麻竹乡哪个村?每个月要多少?我们直接用车给他送过去!” 听到路北方的对话,知晓盼盼食品將无偿给他们送边角料作饲料,陆桂华的眼睛放柔了很多。 她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你是我娘家人!我们也不想闹事,但真是没办法,这次损失太大了,我这心里啊,真是崩溃了!” “我说真的,我都不打算活了!呜呜。” 说著,女人又哭起来。 路北方起身,將陆桂后背拍拍,然后將她和杨德军一併拉起来,任他们在乡政府门卫室的板凳上坐下,嘴里吩咐道:“你们坐在这里,要政府给说话,没错的!你们想要点钱,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现在,我给你们弄包泡麵吃,你们,则在这等我消息!” 路北方和杨德军陆桂交流完了,又让乡政府看门的保安,给弄来两桶面,这回到乡政府会议室。 此时,乡党委书记谭志华凑上来,很担心道:“路县长,你去跟她们交流,还一个人去?我真担心他们对你怎么样!你不晓得,这几个刺头,已经来闹几天了,我在想,实在不行的话,就准备让派出所和各村治保主任集合起来,对他们强力清场,將这几个刺头给拘起来,看他们还走不走?” 接著,谭志华还愤骂了句:“娘的,这帮刁民,我看他们有几根反骨?!”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情坏透了。 他返身以厌烦的目光盯著谭志华道:“你动不动就將人家拘留起来,將人家的反骨抽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再说,谭志华,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贷款几十万元,养了一批猪,本来等著过年卖个好价钱,结果一下子全没了!这家里有老下有小,银行还欠著屁股债,你会怎么想?会不会崩溃?” 看到路北方发火了,谭志华垂下头,低声辩解道:“路县长,我们不也是没办法啊!这帮人將乡政府堵著,县里打多次电话来催问情况?我这被逼得……我都快要跳楼了!” “你要跳你就去跳!要拘留这些老百姓,我不同意!” 副县长汤永祥眼见路北方朝谭志华开火,自己人先闹起来,忙著凑过来解围道:“算了算了!谭书记……你少说一句!……北方,你下去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有什么好主见?” 汤永祥可是知道的,路北方虽然年龄小。但当地方乡镇党委书记已经几年了,很有基层工作经验不说,而且在当地深受老百姓爱戴。刚才他看见路北方跟人家说了一通话,就將最大的“刺头”杨德军夫妻,从地上拉了起来坐到门卫室,他觉得路北方在这过程中,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他的三板斧算是用完了,效果倒是有,但不是特別明显。乡政府门口聚集的人群,虽然少了一半,但依然很多,而且情绪激动。就刚才,他和谭志华商量的意思,也是准备將刺头给带走。 此时,路北方確实已经有了主见。 不过,这主见,考验著路北方的勇气,考验著他的担当!考验著他这个本不分管安全生產、也不分管麻竹乡的副县长,愿不愿意揽上麻竹乡这门子麻烦! 第172章 路北方提出决策引反对,等常委会决定 路北方在此时的决策,相当困难。 他没有分管麻竹乡,也没有受命派来处理这件事情。 他算是友情陪著汤永祥而来,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或者胡掐几句敷衍过去!最不抵,他出点不痛不痒的点子,也能说得过去! 但路北方不是那样的人! 在汤永祥徵询自己意见后漫长的一分钟里,路北方抿著嘴没有说话,他呆呆的望著远方,又望著楼下那些聚集的群眾,脑中在飞速转动,脑海也在进行激烈斗爭。 看著那受灾农妇哭泣的眼神,脏乱襤褸的衣装,以及餵牛大娘目光中深深的无奈,路北方的心很痛很痛,深植於心中的良心和责任,迫使他为这件事去思考、去担当、去决策! 最终,他做出自己的决定。 深呼吸一口气,路北方用刚毅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正盯著他看的汤永祥,以及谭志华和蒋亚等几人的脸,最后再次回落在副县长汤永祥身上。 “永祥,你让我拿主意,那行!我说说我的想法。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子,说再多也无益。山火无情,小孩无意,造成损失这么大,我们回头追溯纵火小孩的监护人的责任,也没有作用,更没有意义。” “眼下,我认为我们的工作,首先就要確立个工作基调,那就是我们乡政府会在这次山火事件中担起责来,会对生產生活受到影响的农户,进行一定数额的赔偿!而不是现在这样搞人情安抚,这样没用!” 路北方否定了几人的工作后,继续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对那些財產损失巨大,家里生產生活物资被烧毁的农户,实行一名乡干部联繫一家农户,面对面谈话,了解情况,统计受灾数据,制定申请赔偿报告!另一类则是对生產生活物资未受影响,只是损林的农户,实行村干部入门入户统计数据,进行重点安抚!总之,先將群眾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在做以上工作的时候,我们乡里需筹措资金,能筹多少算多少;同时,乡里各部门,需向对口的上级单位爭取援助,能申请多少算多少!回头,我们山火处理小组,也要打报告,向县財政要一点。这样,多方资金筹措到位,再根据农户的损失,进行一定比例的赔偿!爭取让他们过个好年!” 路北方说这后面半句时,语速放慢了。 他就是要让在场的所有领导,都能听真切,听清楚。 一听路北方的话,所有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包括汤永祥在內,都以为路北方能拿出什么真知灼见、异人高招。 哪知道他什么招都没有,而是回归问题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四处筹钱,对这些受灾农户进行补偿! 若是要进行赔偿的话,那还用得著出主意吗?拿著钱赔了就是!但问题是,路北方设计这方案时,就没有考虑过麻竹乡根本赔不起也筹不到多少钱吗? 在眾人略显失望的眼神中,麻竹乡党委书记谭志华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路县长啊,您说的这办法,我们之前就不是没有想过。但现在,受灾的群眾千余人,我们粗略统计过,直接损失几百万,我们赔得过来吗?毕竟,我们乡里能筹集多少钱?上级能拨多少钱,您心中应当有数啊!咱小门小户,十来万还抠搜著能拿出来,若上百万,还真没辙!” “再说啦,我们山区乡镇,山火每年都发,您说这次赔了,下次再出现类似的事,又要我们赔怎么办?找开这个口子,以后就是个无底洞啊。我认为这方法,有些不太好啊。” 路北方的脸黑著,无比厌烦地盯著谭志华道:“好与不好,不是你我两人说了算的!你说不好,那是因为需要麻竹乡政府拿钱出来,你没钱,肯定不好!但是,老百姓生活没有著落,就算被我们劝回去,他们还是家徒四壁,他们能好吗?他们日子过不好,能不闹事吗?还有,像这家养猪的老板杨德军,他猪烧死了几百头,当初让他返乡创业的是您们?现在他遇上困难了,当甩手掌柜的还是你们?看著他由中產致贫,变得负债纍纍,这是我们当父母官所谓的初心吗?” 路北方的一通拷问,问得谭志华很无语,脸色通红。 看到路北方又在发火,汤永祥凑近来,碰了碰路北方,小声道:“北方,谭书记的意思,就是乡里筹不了多少钱,就算筹一点,向上要一点,这对整个受灾损失700余万元来说,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少作用。” 路北方挨在汤永祥身边,沉声道:“怎么就起不了作用!这样,乡里筹100万,各部门向对口单位要100万。余下的500万,我们两人起草报告,直接上县常委会,向县財政要!” “啊?”汤永祥眸光放大,他还真没想到,最后路北方,还是將目光,放在县政府身上,要县里来承担此次损失! 当然,他的惊讶,也缘於路北方说出的巨额数字,这样的一笔意外支出,对绿谷县来说,也是笔大钱。 路北方看著汤永祥脸上那抹怯色,鼓励道:“眼下这情况,若是不筹点钱补偿给农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走吧……咱们现在就写报告,写完了,我给县委书记张晋云打电话,先將情况向她说说,给她通个气,再上常委会!” 汤永祥也知道,现在的路北方,是县委书记张晋云身边的红人,这个美女书记对路北方相当器重。 甚至坊间还有人开玩笑传路北方那玩意器大活好,两人指不定啥时有过那关係,路县长一下子就將四十多岁的张晋云整得服服帖帖。 现在路北方答应打电话,由他来向县委书记要钱,所有人没话可说。 特別是汤永祥,除了感谢,还是感谢。因为他没有理由不赞同路北方的操作方案。最后,只得拍拍路北方的背道:“北方,我叫你陪我来麻竹乡,是对的!” “咱们有啥客套的,赶紧开始工作吧。” 两个副县长形成决策,麻竹乡党委书记谭志华和乡长蒋亚,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顿时,整个乡里,很快围绕路北方提出的方案开展工作。 乡里这边,先开了个班子会,定下了要赔钱的调子,同时要求財政所立马拢帐,看能否贷款?乡里各部门则需四处出击,向上要援助,甚至还將全乡公务员和学校老师年底需发的奖金全部扣下来,放到筹措的补偿款里面。 另一边,路北方和汤永祥则伏案写报告。 写完了,路北方將这报告传给县委办副主任郭涛,让他列印出来,立马给县委书记张晋云送上去!考虑到张晋云可能收到报告的时候,路北方便给张晋云打电话,向她匯报眼下麻竹乡的情况,请求財政资金支持。 张晋云倒是早料到,麻竹乡遇上这失火问题,怎么著都得向县里要点钱。但是,一看数额达到500万之时,顿时皱了皱眉头:“怎么,要这么多啊?路北方你要知道,现在县里財政也困难啊。” “那没办法,张书记,统计的损失有七八百万。我向乡里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须自筹300万!这已经是极力减轻县里负担的报告了!” 路北方所描述的情况,以及村民的损失,让张晋云想了想道:“行,咱就带著你这报告上常委会吧,毕竟这不是小数目,而且火灾由政府赔偿,也没有这个先例。麻竹乡的事情,我特事特办,马上召集常委们开会,待开完会什么情况再说。” 张晋云答应后,马上让值班的郭涛,通知常委们开会。 半小时后,绿谷县的九个常委,便聚集在县委楼的常委会议室。 张晋云见人齐了,便让郭涛將路北方和汤永祥写的报告,人手一份发到位,接著开门见山:“大家面前,就是路北方和汤永祥撰写的麻竹乡山火受灾处理的报告,他们现在麻竹乡已经开展过几轮工作,最后还是需要县里財政支持500万元。” 一听要500万元,县长苏华脸色难堪,顿时起毛:“这两傢伙简直是胡闹!” 第173章 缺口200万,路北方再施妙计 在绿谷县,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分工很是明显確。 书记张晋云掌控人事大权,县长苏华掌管的財政大权。 当看到麻竹乡的报告要500万元,苏华顿感糟心。 没等其他常委將麻竹乡申请財政救助的报告看完,苏华已经连珠炮似的,黑著脸叨嘮一大通:“这俩傢伙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跟县政府要钱?县里面的財政状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眼下正值年关,多少工程款没结,多少单位的福利保障没有落实?他们这是故意给老子下绊子吧!娘的,就为麻竹乡这吊事,张嘴就要500万?我一分都不会给!一分都不会给!” 苏华盯著这报告,愤怒地数落一阵子,待看到落款人还有副县长路北方的时候,以前被路北方抢夺风头,以及对他不待见的仇恨,又浮现在他脑海,这让他更是火上浇油。 苏华指著报告上面路北方的名字,咬著牙再道:“娘的,我一看这报告,就知道是路北方这小子的决策!他看不得民间疾苦,在为老百姓谋取福利!但就没想过他首先是绿谷县的副县长!要拿500万赔付给那些受灾群眾吧?这简直是胡搞!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县长苏华的愤怒,让在座的县委书记张晋云脸色掛不住。 她的內心,也在飞快转动,也在思索著如何反驳苏华的话。毕竟路北方是她的人,而且苏华的话里带话,意喻他路北方不懂绿谷县的当家之苦,她县委书记张晋云还不懂吗?怎么就擅作主张,递上来向財政要500万的报告? 在苏华的话落音几秒钟后,张晋云也发火了。 她挺正身子,胸前的丰满直逼眼球,语气更是硬梆梆,丝毫未有点滴感情道:“苏县长,你发啥火呢?我们现在是討论这报告,不是让你发火?再说,在这时候发火有什么用?现在麻竹乡乡政府的大门,还被受灾群眾给堵著。若你认为路北方和汤永祥工作做得不到位,咱们可以將他们召回来,再派別的人去!而且,我也在这说一句,在座的哪位,觉得有能力不县政府一分钱,就能將这些民眾安抚好,那就算为县里立下汗马功劳。问题是,在座的有人去吗?” 张晋云的此番话语,既有陈述,也有拷问,直接將所有人难住了。 作为政坛老油子,谁愿意去淌这趟浑水啊? 见眼前的气氛紧张,老好人张建设道:“好啦好啦,我觉得麻竹乡的事情,咱们具体事情得具体商议!我看报告里边,还有个受灾情况明细,咱们都合计下,看看能不能统筹些资金?也商量下动用財政资金,符不符合相合规定?” 常委方小云也跟著道:“对呀,灾情既然发生了,我们一味迴避,也不是办法。县里面就这事,迟早是要脱层皮的。我同意张常委的说法,看看能否统筹些资金,对受灾群眾给予帮扶?” 见有人出点子拿主意,苏华和张晋云的针锋相对,也很快回归到事情的本质中。经过九人近一个半小时的商议,最终几人考虑到县里资金短缺等因素,除了拿出县里賑灾专款100万元之外,另外財政拨付200万元,擬对受灾群眾的补偿300万元。 而且在这次会议上,还特別强调和纠正路北方与汤永祥在文件中的说辞,將他们的文件中提到的“赔偿”,改为对受灾群眾的“补偿”。 常委会上,因还需討论別的事情。 会议没有结束,县委书记张晋云,便將最终的討论的结果,通过简讯发给了路北方。她简简单单给路北方回復一行字:经过常委会討论,县里面只能给麻竹乡调拨300万元。 多一个字都没有。 既没有提出下一步如何开展工作,也没有明示这些钱根本不够,要如何分配? 路北方看到这条简讯,当即脑袋就轰地一响。 沃操! 他本欲发火,但立马想到,这事儿既然县里常委会的决议,更改的可能性较小,而且县里边的经费確实紧张。看来这300万元,已成不可更改的事实。 乡政府集资200万,县政府拔付300万,还差200万? 面对这情况,路北方真的头痛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觉间,给自己挖了个坑。 现在麻竹乡政府上上下下向受灾群眾解释,政府一定会做好赔偿工作,这才让堵在门口的群眾,在这天晚上三三两两散去。 但是,收到张晋云的简讯后,他才感觉自己对这件事情决策早了,领导层根本不会依照他的想法来拨付资金。 这巨大的缺口,如何向受灾群眾兑付? 这天晚上,路北方和汤永祥没回县城,而是住在麻竹乡招待所。 夜色深沉,看著小镇上稀疏的灯火,路北方还在房间走来走去,在思索著如何兑付受灾群眾的资金?如何弥补这200万的缺口。 同房间的汤永祥见路北方大半夜走来走去,劝导道:“北方,別想了!这是工作!你想那么多干吗?钱不够,就按比例赔下去唄!” 路北方没有理他,而是走出招待所的房间,走在月光皎皎的招待所院子里。 在不断的行走中,他脑中,突然浮现麻竹乡那过火荒凉的山岗。那焦黑而且一望无际的山地,在他的面前晃荡。 就那么一下,路北方还真將主意,打到这块烧焦的土地上。 他踱步在小院內,恍然就想到自己小时候,只要冬天过火的荒地,次年春天,蕨菜会长得非常茂盛! 这些地方的蕨菜,往往比別的地方长得更为肥嫩。 而且,就前段时间,他与市长女儿段依依去天元古镇游玩,这小妞在景区的超市里,也买过一袋包装好的零食蕨菜,好像是两块钱或三块钱一包,当她餵到自己嘴里时,味道还不错。 而在绿谷县的很多村庄,这样的蕨菜,到春天根本没有人採摘。 若是让盼盼食品先出钱,在麻竹乡开展订单农业,预订这山里面不起眼的野菜,不知道怎么样? 这个问题在路北方的脑中提了出来。他便在脑中细细的盘算其中可能出生发生的细节!这边连贯的想法,让路北方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现在,若是企业支付给当地灾民预订蕨菜的款项。这些村民,也就拿到了春天蕨菜採摘订单。那么那些过火的荒地,就意味著这场火灾,它不是火灾,而类似故意去开荒目地一样。 乡镇招待所那皎皎月光下,路北方站在一棵酸枣树下,给盼盼食品的总经理王俊雄打电话:“俊雄,实在不好意思,半夜三更给你打电话,影响你休息!” 王俊雄揉著眼睛道:“路书记,您还没睡啊,您是有什么事吗?” 路北方道:“我確实是有事!我想问下,现在我们盼盼食品,在临河镇的生產基地,有没有生產超市中上架的那种包装蕨菜?” 王俊雄道:“现在还没有啊。” 路北方道:“根据你的判断,销售怎么样?” 王俊雄回答:“销量还可以啊,这是野菜,人们相当认可,价格也高!” 路北方马上陈述眼前的事实:“麻竹乡这次失火山场有4万多亩,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但可以预见,这山林过火之后,会长几季品质优良的野生蕨菜!现在,由於政府对这些村民赔偿有限,我想请求企业出手,提前向村民下採摘蕨菜的订单,助力当地农民增產增收,助他们渡过难关。” “好啊!路书记,您这想法不错。我们生產厂区,之前也想过实现多元化的生產,但是由於原材料的供给和市场的价格不对应,才没有实现生產这些產品,如今,您帮我们解决原材料的供给问题,这对我们实现多元化生產,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第174章 路北方化解危机,美女书记还不知 见盼盼食品的老总王俊雄对野生蕨菜深加工很感兴趣,路北方也不含糊,当即就对王俊雄道:“王总,既然咱们企业有这方面的打算,那请您明天早上就来麻竹乡一趟,咱们见面详谈!” 王俊雄答应后,第二天一早,便带著公司两名副总,驱车前往麻竹乡!在乡政府与路北方匯合之后,路北方为了让王俊雄等人有直观的感受,径直带他们去看那烧焦的荒野山地,以及走访受灾农户。 当站视线极佳的山岗,迎著初升太阳,看到面前焦黑的土地,王俊雄的心中起伏感慨,一股莫名的忧愁在涌动。他痴痴地望著苍茫远方,想像著万千生灵在火场中的挣扎,陡然发出一声沉重嘆息。 在走到受灾群眾的时候,虽然经过路北方和汤永祥,以及乡里干部的一番安抚,现在暂时回归了正常生活。但是每个人的脸上,流淌著无言的伤痛。 从群眾家里回乡政府的路上,路北方心情亦很沉重,他朝著王俊雄和他身边的副总郑彬道:“王总、郑总,麻竹乡受灾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將你们叫来,主要有两层意思:一是想让我们企业,深挖当地农特资源富矿,二来,確实我们政府能力有限,想让企业助力农户紓困解难!” 王俊雄和郑彬自然知道路北方的意思,也知道这些是过火林地的蕨菜,肯定品质优良。但是,当路北方提出要先垫付200万元,用以提前支付给当地受灾群眾时,两人神色有些犹豫。 毕竟,200万元,不是小数目。 路北方盯著两人,直接拔拉著帮他们算帐道:“200万元,对於企业来说,確实是笔很大支出。但是,若按咱们林地面积算,企业应当很合算的。我们山火过火的面积达4万亩,也就意味著能保障供给的基地,达到4万亩。或將200万元平摊到4万亩头上,那么价格仅是50元一亩!” “用50元一亩,来预定农户一亩地明年野生蕨菜的採摘供应!用这样的方式,开展订单农业……我相信,企业是有帐算的!” 路北方见王俊雄和郑彬互递目光,有些动心,接著笑笑说道:“你们俩放心,麻竹乡这地方民风虽然彪悍,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也可以理解为这里的村民耿直率真。我们既然敢让企业与村民签下合同,那肯定能履行合同,保障野菜供给!当然,话说回来,50元一亩的价格,也就是十来斤蕨菜而己,这些村民一早上就採摘好了!不存在交付不了的问题。” 如果换成別的地方父母官,王俊雄和郑彬或许还有些顾虑。 但是,说话的是路北方! 他与別人不一样!他是临河镇委书记,也是绿谷县副县长。更重要的是,盼盼食品能来到临河镇,能在这里快速投產经营,路北方不仅在其中发挥著巨大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是汗马功劳。 而最重要的,王俊雄和郑彬都切身感受,路北方一心为民、重商亲商,廉洁从政,早就深植於心,他们盼盼食品来临河投资几个亿,也经营一年多时间了,路北方和镇里的领导干部,没到厂里吃餐饭,没私下让厂里任何一点税收之外的钱款。 相反,镇里搞税收反哺,邀请企业的高管们到餐馆小聚,共诉商海故事,临河乡情!甚至在召开“临河镇农民丰收节”的开幕式上,还让他们企业家坐在第一排!让县长坐后排!这让他们从心底对路北方充满敬意! 感受著路北方对地方发展的拳拳热忱,王俊雄拿主意道: “既然路书记这么说了,那咱们厂就按路书记的提议办!我们先將订金支付给农户,回头立马上线酸辣凉拌蕨菜生產线!” “爽快!就这么说定!我马上叫麻竹乡蒋乡长过来,你们將合同签一下!”路北方见王俊雄已经答应,马上让副县长汤永祥、麻竹乡党委书记陶志华、乡长蒋亚召集所有村干部开会。 村干部开会明白过火之地野生蕨菜有人收购,且价格不菲,並且提前支付50元一亩的订金之后,立马复印合同,下沉到村里,与村民签订订单农业合作合同。 自己先拿著钱,明年再將山地里那没用的野菜,卖给人家。有这么好的事情,老百姓没理由不答应。 当天时至下午三点,传出来的消息,便是受灾群眾签约率达到95%以上。 有了之前县里的300万元、乡里筹的200万,加上订单农业合同拿到的200万元预付款,这从根本上稳住所有受灾群眾的情绪。 前两天还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麻竹乡政府,此时进出自由,只剩下熙熙攘攘来办事的群眾。 见群眾还算满意,路北方和汤永祥、王俊雄,也算鬆口气。 当天下午,路北方还有些不放心,专门让麻竹乡乡长蒋亚带队,几人分乘两台越野车,来到此次火灾受灾最严重的跑山猪养猎大户杨德军家里。杨德军养猪的基地,离杨家洼村,还有三公里,四周没有人家。 看到两车越野顛簸而来,正在清理猪粪的杨德军夫妇很是纳闷。待看到车上下来的路北方时,两夫妻脸露羞涩笑意迎了上来。 “我说过,这场山火,不会让你们倾家荡產的!这下你们信了吧?” “路县长,我信呢!真信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只能心里记著了!” 这一次,杨德军夫妇损失大约是100万,按照补偿资金折算,乡政府那边赔了他们60多万元,然后他们过火的山场面积达到1000余亩,又落实企业对接资金有5万元! 当然,更重要的还有路北方出面,帮他获得王俊雄捐助的食品边角材料,这从根本上解决了他剩余两百余猪仔过冬的饲料问题。 对这样的处理方式,杨德军夫妇特別满意。 看到两口子状態还好,而且有信心继续扩大猪场,带领乡亲们致富之后,路北方等人便打算回去了。结果杨德军的老婆陆桂,却拉著路北方的手,怎么也不放他走,非得留著他吃晚饭。 这般简陋环境,甚至空气中还隱隱有些猪屎味儿。所有人都认为,路北方不会留下来吃饭的。但路北方被陆桂拉扯一阵子后,爽朗笑著道:“好了好了,桂嫂子,你就做饭吧!我们今天全都留下,吃完晚饭再回城!” 就在猪场旁,就在露天地里,就在皎皎初冬的月光下。 陆桂精心做了几道菜。有红烧猪肉,酱燜大肠,还有辣椒炒鸡蛋,蛋汤。虽然限於条件,种类不多。但满满的都看出来陆桂的诚意。他搞的蛋汤基本上全是鸡蛋,连汤汁都很少。 这天晚上,路北方和汤永祥、王俊雄、蒋亚等七人,还喝了不少陆桂家的酒。路北方虽然酒量很好,在当兵时少有人喝得过他。 但是这天晚上,或许是头天太辛苦,加之连续的思索,整宿几乎没睡,这让他精力不济,在喝了四杯后,竟不胜酒力醉倒了。 …… 这边,路北方面对补偿给受灾群眾资金缺口达到200万的问题,已经动用企业参与,完美解决了。但是,县委书记的张晋云却不知此事,她以为这件事情悬而未决,一直记掛心头,忧心忡忡。 鑑於县里面財政实在是困难,年底很多帐款需要支付。张晋云在县常委会上有心无力,面对现实只能最终让步。但是,常委会后,她还是让司机开车,將自己送到湖阳市政府,她当面將这件事情,向市长段文生作匯报。 一是让他知晓,绿谷县发生了过火面积达到4万亩,受灾人群达1000余人的山火。 二是请求他支持一点,用於弥补受灾群眾200万补偿款的缺口。 第175章 市长临走之际召见路北方 市长段文生这段时间虽暗中被考察任命为浙阳省副省长,但组织没公布出来,那就不能作数。现在的他,依然主持著湖阳市的日常工作。 几乎就在路北方和盼盼食品王俊雄,站在麻竹乡过火的荒地上谈话时,市长段文生就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脸带黑线,看著绿谷县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怯怯地站在自己面前,匯报麻竹乡受灾的情况。 当听说麻竹乡出现受灾群眾围堵乡政府时,段文生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脸色由灰暗,慢慢变得愤怒。 他当市长这些年来,对湖阳市各县区的地形地貌,还是掌握得很清楚的,像绿谷县、团山县、南章县,那是有名的山区县,森林覆盖率高,若失火,烧毁几万亩山林,那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这地方比较穷困,人们还比较齐心,很容易滋生群体事故。 段文生记得有一年,在团山县北部的峡口村,有个偷狗贼在村里偷了只狗。结果被峡口村的人逮住了,硬是放村口樟树上,绑著晾了两天两夜。 可怜这村子没有一个人报警,没有一个人给小偷一口水喝。还是另一个外乡人从那里路过才报的警。警察赶到后才发现,这小偷都虚脱晕过去了! 而当警察追问殴打和捆绑小偷的主使者时,结果全村人將警车困住!最后,自然对肇事者的追查,不了了之,这小偷也身落残疾,成为社会隱患。 想到可能发生的群体事件,段文生脸色黯淡,一下站起来训张晋云道:“这大冬天的,你们防火意识怎能鬆懈?我们市里天天大会小会要求各级各部门要压实责任,克服麻痹大意思想,杜绝侥倖心理,切实增强森林防火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你们可好?转身就忘到爪哇国?市里这会白开了?!” “还有,你说这次受灾乡民,聚集在乡政府门口?我说张晋云啊,你现在不组织人去现场疏散群眾,却跑来给我匯报说县里没钱?我跟你说,但凡他们闹出一点事,你这县委书记便可能受处分,甚至下台,你懂不懂?” 张晋云被训得耷拉著脑袋,俊俏白皙的脸蛋,憋得通红。 以前她在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的时候,为段文生服务也不少,从来没见市长发这么大的脾气! 此时被训,张晋云只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抽泣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市长,这次,確是我们思想麻痹了,但是……我们,我们其实,早就派了两个副县长去处理了……而且……我们这次一定会汲取这次山火的教训,切实加强森林火灾的预防和应急处置力度,全力遏制森林火灾的发生。我……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时候,女人的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 何况这是一个顶级美妇,同时还是一个县委书记。 段文生见张晋云如此態度,而且已派副县长下去,只得挥挥手道:“好啦好啦,別给我掉泪眼了!没用的!……咳,你自己到那边倒杯水去吧!我来打个电话。” 待到张晋云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到段文生办公室一角,自己在饮水机旁倒水的时候,段文生已经拿起座机,给財政局局长柳新財打电话。 电话中,他让柳新財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张晋云知道,段文生让柳新財到办公室,其实就是让他想办法给绿谷县的这次火灾事故,拨点钱。 就在柳新財火烧屁股似的,从財政局往市政府赶的时候,麻竹乡这边,因为路北方將盼盼食品的王俊雄请来,加之县里和乡里筹措的资金全部到位,现在这山火事件,逐渐平息下来。 作为绿谷县受委派处理这次事情的负责人,副县长汤永祥,隨时都在向张晋云匯报现场情况。 当听说路北方叫来临河镇的一家企业,拿出200万元,填补补偿灾民的资金缺口时,张晋云有些不相信。 她电话中问道:“那企业,愿拿200万?而村民们,也都同意这方案?” 汤永祥道:“同意!他们同意!这50元一亩的补偿,只能算定金,明年这过火山地长的蕨菜,企业还要按价收购的。村民们认为,这些本来没有人要的野菜,现在有人要了,都像捡了钱似的,自然就同意了!” 听闻这消息,张晋云只得扬眉吐气一般,如实再將这事儿现在的发展状况,向段文生作了匯报。 听闻麻竹乡的事情差不多完美解决,而且是路北方找了家企业,採用订单农业的方式解决眼下的问题。 段文生眉角上扬,露出微微笑意:“想不到啊想不到,又是路北方出招解决问题!……呵呵,这小子点子还怪多的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接著又说道:“这小子干事接地气,咱们现在政府缺的,就是这种干部!” 张晋云听著段文生对路北方的夸奖,心里有高兴,也有失落。她怎么著都觉得段文生是借对路北方的讚美,贬损她工作不接地气! …… 本来这次处理山火事件,路北方是陪著好友汤永祥一起去的。 想当然,这次平息山火事件的功劳,都记在汤永祥身上。 因为现在的人都看结果,从而忽略在这过程中的艰辛。 回到县城之后,县长苏华还专门將汤永祥找去谈话,其意很明显,就是表扬他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 路北方倒是无所谓,回到县城,他在宿舍蒙头大睡。这几天在麻竹乡,虽没干体力活,但爬坡上坎,外加思苦对策,真是心累啊。 只是让路北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在宿舍撅著屁股蒙头大睡的时候,市政府办公室的座机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蒋鹏辉在电话中道:“路县长,你好啊!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件事情。段市长要你下午的时候,到他办公室谈话。” “找我?谈话?!” “没错,就是找你,你可记著额,时间是下午4:30分。別记错了。” 一听这电话,路北方有些懵。 他没想到,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会通知他,说市长段文生要找自己谈话? 他谈什么话? 莫不谈自己与他女儿的感情? 想训自己? 按照常理,以路北方的级別,別说是市长了,就是市里隨便一名副市长,都懒得找他谈话!而是直接面对县长县委书记。 如此看来,段文生要教训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了! …… 这通电话,確实是段文生让蒋鹏辉打的。 但真不是想训路北方! 在找路北方来市里谈话这件事情上,段文生其实有別的想法。 他马上就要离开湖阳市,虽说以后可能履职浙阳省副省长,但是,他一介省里官员,怎好插手市里事务? 很显然,以后对路北方的照顾,肯定少了。 不管现在女儿段依依和他感情如何纠葛。但至少有一点,这小子救过女儿的命,是他们家一辈子的恩人! 而且,他在工作方面著实很出色,深受老百姓喜欢,对这样的人,他觉得不管如何,適当给点机会,是应当的。 因此,他这次让路北方来湖阳谈话,深层的意思,就是要將路北方,推荐现在的市委书记金哲以及另几个常委。 第176章 路北方,市里斩露头角 这天下午2点多,路北方便让司机孙家旺开车,从绿谷县直奔湖阳市政府而去。一路上,路北方没有说话,心底却七上八下,万分忐忑。 对接下来市长段文生找他谈话的內容,他真心中没底。 当然,路北方也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若这次谈话,段文生还是坚决反对他和段依依的爱情,那他路北方也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豁出去,人死卵朝天,大不了不管不顾,直接表达自己態度。 他和段依依,都不会放弃对方的! 路北方提前一个小时出现在市政府招待室內,问过值班人员后,才知道市长段文生並没有在办公室。 没办法,路北方只得无聊地在接待室內等著。 一直等到约定时间,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蒋鹏辉才打电话过来,让他去市政府宾馆203房间,说市长段文生在那等著。 这次见面,也算是段文生蓄意安排。 这天,来自路北方当兵那地方,也就是西北某省省长,將率队来湖阳市进行项目考察。人家省级领导前来,不仅段文生会出席招待晚宴,而且包括市委书记金哲在內的很多常委,都会参加。 路北方让司机孙家旺送到市政府宾馆之后,摸索著找到203房间。 房间是虚掩的,里边传出说话的声音。 路北方站在门口,盯著门深深呼吸,敲了敲门后,听到“请进”的声音,他將门推开,一脚迈进去。 一进去,他才暗道惨了。 屋內,市长段文生此时正与几人坐在个茶几上,端著茶谈笑风生。路北方匆匆扫一眼,便见他身旁既有市委书记金哲、市委宣传部长李珊、湖阳军分区司令沈大方。 这阵势,路北方除了在开会的时候见过,但真没与这些大领导面对面说过话。 他赶紧收住脚,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领导们正在说事……那,我待会儿再找段市长吧!” 哪知道就在路北方要退步的时候,段文生却站了起来,沉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路北方,你过来!” 路北方被叫了名字,只得硬著头皮走过去。 看到路北方进来,段文生黑著脸站起来,朝他上下打量一番,暴喝响起:“路北方,我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前几天,我家依依听说班都没上,又跑你们绿谷县去了。你说,是不是见你去了?” 段文生的这话一出,所有屋內人都收住笑脸,扭头盯著路北方。 不管他们在官场上的关係如何,大家还是从段文生的话里,听出这小子与段市长的女儿,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 路北方被段文生的暴喝和这么多领导的目光镇住了,他额头上的汗珠,如挤豆子般溢了出来。 在稍稍努力镇定自己情绪后,路北方咬著嘴低声回答道:“是的,她找我了!” “你?我警告你路北方!你小子以后少在我面前耍招!娘的……若是你有点邪念,別说你现在只是绿谷县的副县长,就是县委书记,我都给你撤了。” 路北风被搞得面红耳赤,只得耷拉著脑袋,不再说话。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他不能当著这么多人面,去顶撞段文生。 见路北方像做错事般低下头,段文生意识到差不多了。 他挤挤眼道:“还有,你还愣著作啥呢?!这么多常委领导坐在这里?你就没个眼力劲?得了,赶紧去给领导们做服务,倒茶水吧!” 路北方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忙著点头:“好好……我给领导们倒茶。” 路北方一路小跑,给在座的市委常委们茶壶里边添热茶。 虽然段文生没再说啥,但在座的几个常委,纷纷扭头盯著这个身材魁梧,散发著一种英气的男人,都拿他说话。 市委书记金哲笑道:“老段,你莫发火嘛,儿女大了,由不得我们的。呵呵!我看小路就很不错,绿谷县副县长,还立过二等功。绿谷县那个新型建材项目开业的时候,我还去剪过彩的!” “呃,这就是绿谷县副县长路北方?我听我们宣传部下去当县委书记的张晋云说过,你小子很不错啊!在当地的威望,比她还高。” 常委宣传部长李珊跟著说道。 在人群中,路北方还不知道,这里边,有他最重要的贵人沈大方。 沈大方系行伍出身,之前市里討论路北方是否出任绿谷县副县长兼临河镇党委书记的时候,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只有沈大方坚定支持路北方出任这两职务。 现在,沈大方自然不会再提那点往事,而是微微笑著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连金书记都去过你临河镇,听说搞得还不错。什么时候你组织邀请一下?我也去凑个热闹。” 路北方谦虚回答:“邀请沈常委去临河镇指导,那是我的荣幸。只是我们临河镇风情古镇和全域旅游的规划才刚刚起步,若哪里做得不到位,还请领导多多指导。” 路北方在常委们面前,也就说了几句话,大约停留约摸5分钟。这时,从门缝里挤来个秘书模样的人,他附在段文生耳边道:“客人的飞机准点到!” 眾人一看时间,马上起身前往机场迎接客人。 接回来之后,又在市政府宾馆,举行隆重招待,为这领导接风洗尘。 只是想不到的事,在这天晚上,从机场接这领导回来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蒋鹏辉凑到路北方耳边道:“路县长,段市长要你晚上做服务,请你给领导们倒下酒。” 路北方一听,当即愣住了。 这么大的场面,让他倒酒,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段文生同意了自己和段依依的感情?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段文生要求他去做服务,但这服务,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来的,就连市政府副主任蒋鹏辉,都没有上桌子。 晚上的接待,很是热闹,从西北省份来湖阳的客人,酒量很大,喝得也很尽兴。甚至在知晓路北方还在西北省份当过兵之后,领导还非得与路北方喝了一杯。 晚上十一点,客人在宾馆住下,湖阳市一眾领导,从宾馆出来。 站在停车场,领导之间谈笑风生,等著市委书记金哲的车从车库出来。 路北方则站在人群后面,还在寻思市长段文生的司机怎么没来时? 想不到,段依依就脸带笑意,站在一个车旁与他打招呼。 段依依这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她那头乌黑亮丽长发,面容精致如画,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还有鲜艷红唇,都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嗨,路北方,过来!” 段依依朝他招招手。 路北方信步过去,想不到段依依一把將他拉到车后面,伸手就拉著路北方的手撒娇道:“路北方……!” 她说这话,红唇轻咬,自然是索吻之意。 这么多领导都在三三两两告別,她却? 路北风瞪著她道:“段依依,你疯了!” 段依依却忽啦一下,蜻蜓点水在路北方的脸上来了下,然后嘻嘻笑道:“北方,你还要回绿谷县吧?那你要司机开慢一点!咱带我爸走了!88!” 第177章 路北方的女人缘,绝了 段文生让路北方在宴席上帮领导们倒酒,倒酒之外延伸的內涵,早就超过倒酒本身的意义。 不是官场中的人不理解,但所有官场中的人都知道,段文生这是在明示,路北方就是他的人! 以后,大家看著办! 就在这次酒宴后约一周间內,段文生的考察信息,便在省级党报《浙阳日报》给予了公示。 段文生公示出任的职务是浙阳省副省长,省部级副职干部! 职务有了调动,作为家属的段依依老妈梅可,相应工作也进行调整。她由湖阳市委党校后勤部的负责人,调整至浙阳省妇联副主席。 当然,是掛名不做事的那类。 隨著段文生和妻子梅可的生活重心转移到省里。段依依现在一个留在湖阳大学出任辅导员,相反自由了很多。 本来,段文生也想让她去省里,无奈段依依却固执留守下来。 她留在湖阳,自然是为了路北方。 上班的时间,一有空閒,段依依就给路北方打电话,发视频,诉说相思之苦,畅聊鸡毛蒜皮的小事。 假期的时候,她就开车朝绿谷县跑,自然是约会路北方。 虽然段依依性格张扬,粗枝大叶,一点没有市长千金的娇生惯养,但本质上,特別是在那事上,她还算含蓄。 与路北方在一起,无论路北方好说歹说,她死活守著底线,要將最珍贵的那一晚,留在结婚时的晚上。 路北方拗不过她,只得尊重她的意愿。 但除此之外,两人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 当然,若没有段依依如此执著,路北方说不定在绿谷县,早就被別的女人“捷足先登”。 作为绿谷县最年轻的副县长,有才华,又是单身,这两则標籤,慢慢被所有人悉知。 除了临河镇那帮老妇女们, 天天想將自家的闺女、街坊的女儿介绍给路北方之外,在县城公务员的群体中,扬言要他介绍对象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路北方的前女友苗欣,还哭著求著路北方想复合。 苗欣现在依然是县幼儿园的老师,对路北方出任副县长之职,也算早就悉知。 而且这段时间內,她与绿谷县前任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飞分道扬鑣,老死不相往来。 因此,她找路北方,自然有复合的意愿。 只是现在路北方身为县领导,早就是高高在上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苗欣之前找过他,他对自己爱理不理。 这些日子,苗欣便暗下苦功,蓄谋几次,知晓路北方每天中午在县政府食堂吃饭,苗欣便故意在这时候出现在食堂。 路北方坐著吃饭的时候,她故意端著盘子,坐到他的面前。 只可惜,现在路北方对这女人,早就当路人存在。 她出现时,他莞尔一笑,朝她挥挥手,招呼一声“你也在吃饭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了这,他再无別的表情,既没有幽怨,也不没愤恨,就好像她所有的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这让苗欣心凉如水,后悔莫及。 与苗欣异曲同工的,还有长相漂亮的绿谷第一美人吴优洁。 吴优洁现在虽然帮著她妈林雪娇管理绿谷县政府的工地,有时候还戴著安全帽进入施工现场。 但不得不承认,绿谷第一美人的气质,確实名副其实。 她肤色白皙,身材苗条,眼神既幽怨,又漂亮,看路北方的时候,眼神中不知镶嵌了什么宝石一样,闪烁著诱惑光泽。 上一次,吴优洁堵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里,要请他吃饭。 结果,两人倒是出去吃了,但路北方不仅將帐结了,而且还很绅士地站在街头,將她送了回去。 这些天来,吴优洁就幻想著路北方会给自己打电话,最不抵,会给她发微信,发简讯,聊聊家常什么的。 但是,越是期望,越是失望。 路北方在那次与她交换手机號码后,半个字的简讯都没有给她发过,更不用说打电话了。 这让她深感挫折。 这些年来,作为美貌女神,吴优洁一直是男人追逐的对象!她每天的微信里边,都是满满的,只是她懒得跟那些人回復而已。 但路北方没有理她,让她失望,灰心。 那颗骄傲的公主心,在一点点粉碎。 煎熬了半个月时,有天吴优洁路过县政府,那块褚红色的县政府牌子,深深刺疼她的心。 当天下午,吴优洁便决定放弃引以为傲的矜持和尊贵,踩著高跟鞋,再次匆匆地走进路北方办公室。 而且这次在路北方拒绝后,她径直拉著路北方的手,將他拉到县政府不远的绿岛咖啡吃饭。 路北方盯著吴优洁白皙细腻的脸庞,有些心疼她道:“优洁,你很漂亮,也让人心动。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今天咱们出来吃饭,作为朋友,还是我请你!” 吴优洁愣愣地盯著路北方,咬著红唇望著路北方就是不说话,不一会儿,就有泪水从她眼角流了出来。 而且在路北方猝不及防的时候,她提著包,抽泣著就跑开了! 路北方的拒绝,对一直傲娇自大的吴优洁来说,真是莫大的打击。 …… 这些日子,路北方的女人缘不错,但他真没有心思考虑感情的事。 他负责的临河镇,在这个日渐寒冷的冬日,越发火爆起来。 本来临近春节的日子,路北方是准备回宜阳镇陪著路妈和丁叔过节的。自打老爸去世之后,所有的节目,都成了路妈最难熬的日子。 但现在,路北方让路妈与丁叔生活在一起,这个家庭,也就有了美满幸福的底色。 再加之妹妹路遥遥放寒假回乡。路北方便准备將工作交代镇长何小桃,他则忙里偷閒,回宜阳老家玩段时间。 没想到腊八节刚过,有个自媒体博主到临河镇一游,温州商人投入几亿开发的风情古镇丰富多彩的文娱活动、临河镇冬日河滩漫天的草场,一望无际的滩涂,淳朴的风土人情…… 一下就在网上火了。 “畅游风情古镇、梦棲临河故里”,没几天时间,就成为整个湖阳和周边城市最响亮的旅游口號。 人群蜂拥而至,路北方既苦恼,又甜蜜。 这些天来,白天的时候,他和镇上所有干部,都在街头搞服务,疏导交通;晚上的时候,则在镇政府办公室,於炽亮的灯光下,思索整个绿谷县全域旅游的谋划。 现在对於路北方来说,他已经有了清晰的官场目標,一是让绿谷县的工业和以临河镇为代表乡村旅游发展起来;二来他要进入县委班子。 第178章 路北方想进班子,却不屑钻营 路北方现在身兼两个职务,一个是绿谷县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一个是临河镇党委书记。 按说,怎么著都轮不到他去规划绿谷县的全域旅游。 但是临河镇节日旅游市场的持续火爆,考验著临河镇的接待能力和环境的承载能力。路北方做深层思索,就是想减轻临河旅游的压力。 现在,在临河镇,除了风情古镇这处收门票的景点之外,其余全是自然生態滩涂和草场。这些地带生態脆弱,若游客过多在这里扎帐篷,搞烧烤,不仅易发火灾,而且破坏草场,极有可能引发生態灾难。 还有重要原因,就是路北方没任副县长之前,就去过绿谷县很多乡镇。他也知道,各个乡镇发展是失衡的。履职副县长后,更知除了临河镇这两年財力牛逼起来,还有县政府所在地城关镇和开发区占据天然政策优势外,別的地方相当穷困,政府用於改善民生的资金,几乎为零。 特別是前段时间跟著副县长汤永祥去麻竹乡处理山火事件,对路北方的感触特別大。麻竹乡算绿谷县最偏远的乡镇,到处破破烂烂,连条好路都没有。 这次一个村民的小孩不慎失火后,政府需筹措100万元补偿给受灾群眾,可是,乡政府帐上只有区区4万元。实在没办法,乡里只得採用到县財政局將乡干部年终奖全部预支,村级干部工资一分钱不发放的方式,凑齐100万元。 若这钱放在临河镇来说,就是一个月税收而已,根本不叫事。 发展才是硬道理! 可如何发展?却是难题。 路北方虽然深知思考全域旅游不是工作份內之事,但是推动绿谷县的经济发展,使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生活更加美好幸福。他觉得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副县长,有责任!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个春节,路北方没回宜阳镇老家陪路妈和丁叔,只是在电话中嘱咐妹妹路瑶瑶,让她勤快一点,平时多帮著妈做下饭。家里缺什么菜了?就坐公交车去镇上买。 这些天,路北方就在临河镇上,除了帮著温州富婆投资人赵菲管理风情古镇景区,做好外围的服务,组织人力进行河滩草场的巡查之外,就是细细分析各个乡镇的旅游资源稟赋,看哪些资源能与临河镇的资源对接,或者能將临河镇的发展模式复製过去。 绿谷县共有10个乡镇,一个开发区、一个管委会。 开发区和城关镇肯定要注重工业的发展,自己的老家宜阳和陵水镇,地形与临河镇差不多。但那处於朝阳河的上游,不在朝阳湖边,少了很多湖光山色,若做特色农业,那还差不多。 风景优良的,还属麻竹、青锋这些森林乡镇。 像麻竹乡,若没有失火,那里的树木鬱鬱葱葱,遮天蔽日,蜿蜒的溪水穿越其中,让人仿佛置身天然氧吧。森林里各种珍稀的动植物繁衍生息,为这片土地赋予丰富多彩的生命力。 像这样的地方,肯定是適合发展像神农架一样的森林旅游。 但是,具体怎么来操作? 资金如何来投入? 让路北方陷入了深沉的沉思。 …… 当路北方还在临河镇撅著屁股,一面在温州美少妇赵菲火辣辣的目光中,免费帮助她维护旅游市场,同时晚上趴在办公室,苦哈哈规划绿谷旅游大计时。 此时的绿谷县官场,早就蠢蠢欲动了。 段依依的老爸,原市长段文生调去省里之后,省里又从別的城市调来了一个叫姚高岭的人,出任湖阳市代市长。为什么他是代市长?因为要到2月底时,市里面召开两会之后,姚高岭这个代市长,才会在会上通过,確定为市长。 本来市里面的风云变化,影响不到绿谷县里。 但是偏偏一开年,绿谷县的常委班子里面,將有两个人退出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中正常退的,是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尚海南,他今年60岁,属於正常退休。另一名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许强,59岁都不到,前两年一场风寒下来,他被检查出身体患有高血压和心臟病,到省城治疗过一段时间,没有大改观,遂提出提前终止职务,退休养身体。 这一下空出来两个县委常委位置,顿成绿谷县副县级干部爭夺的对象。 包括与路北方平级的几个副县长,以及中心乡镇的党委书记、煤矿管委会主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等,一下子都觉得来了机会。 这些人本来都是县里面的风云人物和实权人物,他们要么如路北方以前一样,雄踞一方,在某些方面拥有著绝对优势;要么在市里背景雄厚,有人暗中撑腰。总之,这些人都善於经营,不是泛泛之辈。 当然,本质上官场的每次升迁,都碾压对手,踩著別人的脑袋上去的。你占了这位置,就意味著人家蛰伏著不能动。 趁著节日,绿谷县的副县级干部们,便各施其法,在湖阳市活动开了。有跑市里面给领导拜年的,有托人专门给领导送礼物的。 最不抵的,也会通过市里面各种盘综错节的关係,组建个新春饭局,邀请那些能决定这位置的权贵们,品酒套近乎,希望幸运之神,眷顾到自己的头上。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尚海南和许强,將这两个位置腾出来的消息。 而且从心里,路北方也想进入班子。 路北方想进班子,並不是希望要掌控多少权力! 而且进入到县里的班子后,便能更加方便决策县里的很多工作,更有权威领导群眾,协调各方力量,推动绿谷县的建设和发展。 但是,路北方极度反感那些尔虞我诈的人情世故,对送礼这样的歪门邪道更是深深不屑。除了过年那天,他给市里几个相熟的常委发了条拜年简讯之外,再没有別的任何举动。 路北方天天在临河镇上待著,仿佛空出来两个位置,与他无关。 路北方不急,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倒急了。 张晋云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工作上,都希望路北方能进一步,能进入到县委常委班子里面来。那样,班子里那几个老气横秋的傢伙,便少了份掣肘自己的力量;而且,路北方的聪慧与担当,还能助力自己在绿谷县更好地开展工作。 只是她现在虽然身为县委书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推荐路北方,但毕竟这事儿的拍板决策,却是市里那几个头头手中。路北方的纹丝不动,让她都著急上火。 第179章 性格执拗路北方,不隨波逐波 张晋云作为绿谷县委书记,本系一方诸侯,可以著手人事安排。 却因她刚来绿谷履职时间不长,面对那帮扎根很深的老油条,心里多少有些顾虑。 正月初四,正处假期。 空气中,还瀰漫新年的味道。 张晋云从湖阳市区的家里,到绿谷县值班。 她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路北方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路北方说自己在临河镇之后。 张晋云便在这边道:“明天早上你安排下,我先到临河镇调研。” 张晋云新年上班的第一件事,到临河镇调研,其中包含两层意思。 一是从私心上来讲,自然是提醒和暗示路北方,该活动的时候要活动,该公关的公关,该送礼的送礼,免得错过机会。 第二层意思,就是表示她这个县委书记对临河镇的重视。 县委书记要来临河镇调研,路北方自然高兴。 当天,他就要求镇长何小桃,还有镇上值班的几个小年轻,一起在镇上等著。 早上九点,张晋云的车准时到来。 不过,这次张晋云並没有像以前调研出门时一样,带著很多人。 这次整个中巴车里只坐有六七人。下车时,路北方认识的,只有县委办的两个小年轻,以及县电视台的一名记者。 而且张晋云一改往常最爱穿的职业套装,这天她上面穿著粉色的薄薄羽绒外套,下面穿的是那种修身的裤袜,完全是一副休閒模样。 当然,就是这副模样,一改往日严肃,衬著高挑匀称的身材,略施粉黛的脸庞,在加之当领导惯有的卓然气场,不得不承认,张晋云很有顶级御姐范儿。 就在路北方眼前一亮时,想不到张晋云的身后,还牵著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萝莉,身边更是跟著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 从女孩的面相上看,就是张晋云那模子出来的,紧跟的男人儒雅有范,而且跟张晋云亲密无间。路北方一看这架势,顿知张晋云借调研机会,带家人来临河镇游玩。 “张书记,新年好!” “北方,听说你一直在临河值班!辛苦啊,我来看看你们!” 站在下车处说话的时候,电视台的记者准备拍照。 但是这次张晋云却摆摆手,对那记者道:“小龚,今天就不发图片稿了,你简略发个文字就可以了。” “好的。张书记。” 记者答应后,就不拍照片了。 经过介绍,確定张晋云身后跟著的男子,確是她老公。 姓宋,现在省里国企任副总。 女儿小宋,则是湖阳某高中二年级学生。 在大人们打招呼后,小姑娘站在路北方面前,盯著只有20多岁的路北方瞅了瞅,反问张晋云道:“妈,你说我喊路县长,是喊叔还是喊路哥哥啊?” 眾人一听,不免扑哧一笑。 张晋云扭头盯著20多岁的路北方,不由哈哈大笑:“路北方,你看你好年轻哦,我家闺女都不好意思叫你!得了得了,宋怡心,你別看北方年纪小,人家可是咱们县的副县长,你还是喊叔叔吧。” 见妈这样说了,小萝莉才规规矩矩道:“路叔叔好。” 路北方笑著应著后,接著便引路,一起前往盼盼食品和大桥局开展新春慰问。 县委书记开年便到自己企业来,这些企业家们,自然很高兴。 除了形式上走访几家企业之后,这天上午,路北方带队,风情古镇总经理赵菲做引导,在临河镇风情古镇走了一圈,还到赵菲的办公室,喝了半小时左右茶。 临近中午的时候,路北方本来安排在临河宾馆吃饭。 毕竟宾馆里面乾净卫生,这样待客,也显得隆重一点。 但路北方准备安排的时候,张晋云却道:“北方,今天就不要安排在宾馆了,咱们找个小饭馆,做点地道的农家临河菜,上两盘河鱼,就可以了。” 路北方一听,一愣,在临河这样的水乡,上点河鱼,真不算什么。他望著张晋云,凝著眉毛道:“大哥(她老公)还没有来过临河镇,一来就坐小餐馆,恐有招待不周,我感觉不好意思啊。” 张晋云咯咯笑了,说:“他才不挑食!你就听我的,就找个做菜地道的小馆吧。” 路北方见张晋云如此执意,只得让何小桃打电话,安排在刘家渡村路边一农户家里。 这是夫妻小店,是外出打工的返乡青年开的。 路北方来吃过,菜做得鲜亮,最重要的是,环境整得也很乾净。 司机將车开到刘家渡村这小馆后,趁著饭菜还没有端上桌,眾人或三三两两,就在这空旷的河边漫步。 “北方,咱走走。”张晋云道。 路北方跟著她的身边,感受著这女人身上的淡雅馨香,踩著河边的枯草,漫无目地朝前走。 张晋云迎风轻轻掖了掖外套,望了望路北方道:“北方,市里马上要开两会,新来的姚高岭姚代市长,肯定要过会!我想,同时市里肯定会帮助我们县区,调整一批干部!……这些,你都知道吧? 路北方点点头,呵呵一笑道:“您是说咱们县有两个常委退了,需要补两个新人进来吧?” 张晋云美眸放大道:“就是啊!” 接著再道:“对这事,你怎么看?” 路北方回答:“我没看法。” “哼,那你应该知道,近段时间,咱们绿穀人在市里各部门,跑得可勤快了?像武涛、纪明军、刘坤,我听说,在湖阳一住就是一星期。” 路北方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朝身边的美女书记道:“他们不就是在跑这职务吗?这做法,我认为太丟人了!而且,这真的有违我们选拔干部的初衷。” 张晋云到见路北方脑瓜子不开窍,直接给他提醒到:“但是,如果你不跟那些领导熟悉,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工作?再说了,人家跑你不跑,你就落后人家一截,也会吃亏的。” 本来张晋云以为说到这,路北方会有所心动。 哪知路北方不仅不为所动,相反没好气道:“张书记,你说的这道理,我懂。但是让我去做,去给那些市领导送礼,请吃喝!我做不到!我寧愿这副县长不当,也不会去找关係。” 路北方如此固执,让张晋云哭笑不得。 她只得迈上几步,回头狠狠剐著路北方道:“你呀你,我懒得跟你说了!反正事情,我已经给你点到了。做不做是你的事!我只是从个人角度,希望你能进班子。別的,我不说了。” 张晋云气坏了。 说了这话之后,她甩著袖膀,扭动丰满的臀部,走回餐厅去了。 路北方不打算隨波逐波,更不打算去上层公关关係。那是因为他不仅对自己在绿谷县做出的政绩充满信心,更对市里的几个领导寄予期望。 现在市里面的11名常委中,市委书记金哲、组织部长林家园、宣传部长李珊、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都对他路北方是熟悉的。 他就不信这此市领导,真能在收了別人好处后,闭著眼说瞎话,从而有失公允进行人事安排。 若那样的话,路北方还非得找市委书记金哲,拍著桌子理论一番。 第180章 开年再会刘晓凤,路北方有喜有忧 “沾衣欲湿,衣袂飘飘”。新的一年,在连绵的雨天开始了。 让路北方欣慰的是,一开年,就有喜讯传来。 经过自己撮合,盼盼食品与麻竹乡山林失火群眾达成的野生蕨菜供应协议,双方履责愉快,现在村民在过火山林採摘的野生蕨菜,卖到了6元一斤。 別看只有6元一斤,要知道,在绵密的春雨中,这些蕨菜產量並不低。一亩地少则长四五百斤,多则千把斤。那些山洼洼里的肥地,甚至能採收1000多斤。 也就是说,光凭採摘野生蕨菜一项,麻竹乡那些过火山林的灾民,將有每亩地5000多元的纯收入!而整个麻竹乡,过火的山林达到4万余亩。 当然,野菜能涨这么高的价钱,是源於这產品在市场上的畅销。 年前的时候,盼盼食品临河厂区的总经理王俊雄感觉经营压力颇大,便带著团队到郑州参加春季食品博览会。 在会上,王俊雄將这款產品推出来,顿成脱销状態。 这天王俊雄给路北方打电话,就是请求镇里帮著招纳400名挑菜择菜的临时工,马上在麻竹乡野菜收购点与加工厂,参与到收菜和择菜的工作。 而且王俊雄在电话中急急將工钱也说了,150元一天,管中午饭,干到4月中旬结束。 路北方掛了王俊雄那火烧屁股的电话,立马就要镇长何小桃牵头组成服务专班,马上深入各村里招纳临时工作人员。若临河镇招不够的话,马上派人到邻镇去招工。对外地往返的临河镇不方便的工人,临河镇可以租用公交车,方便工人进行往返。 交代这些事情的时候,路北方將脚架在桌子上,嘴角露出得意神色。 这些事情,或许县里市里的领导们根本看不到。但老百姓能感受到。就比如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都能感受到麻竹乡那帮村民发自內心的笑意。 而就在这天,路北方接了通电话。电话是好久没联繫的天源风景区女干部刘晓凤打来的。 对刘晓凤,路北方的感情复杂。 从心里来说,路北方確实想和刘晓凤发展成情侣关係。 她的朴素大方,完全契合著路北方灵魂深处的审美观念。 而且两人,也有过亲昵动作。他搂过她,抚过她那。 当然,也是因为市长女儿段依依主动出击,占据著正牌女友的位置,而且她的背景让人忌惮,这才让路北方对刘晓凤的感情,最终不了了之。 目前,两人最多是朋友或者官场中的上下级关係。但这感情,让路北方还是特別遗憾。甚至从心底充满自责,感觉对不起刘晓凤。 她在这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路北方將电话接通了,在电话中道:“晓凤,好久不见。” 刘晓凤也道:“你这大领导了!我可是时常见,不过,是在电视上。” 路北方哈哈笑道:“你別酸我了。就绿谷县电视台那频道,估计收看的观眾,每天都没到100人了。” 刘晓凤道:“没有人看是一回事,你在里边能拋头露脸,是另一回事。” 现在路北方也能揣摩刘晓凤的心思。毕竟她是一个乡镇干部,而自己怎么著也是副县长,在她眼中,自然不再是那个借宿她家的小年轻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路北方便问刘晓凤:“无事不登三宝殿,晓凤,你打我电话,是有事吧?” 刘晓凤在那边道:“確实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去年就正式转型为风景旅游区管委会了。通过一年多发展,这个春节,虽然客源比平时多了一点。但和临河镇的风情小镇相比,我们还是差远了。所以,我想带著镇班子里边的几个人来学习一下,看看临河镇是如何搞活旅游的?” 路北方知晓是这么回事,无论是出於工作需要还是私人感情,他都特別欢迎。他在电话中道:“你擬个日子,提前说一声,我到时候去陪你。” 刘晓凤见路北方一如以前,待人热情大方,心里很高兴。没几天,她就將来临河镇考察的日程定下来。那天,依然是个雨天。雨水淋沥,滴落在路面,打起朵朵水;雨水滴落在树叶上,敲打出清脆的乐章,仿佛是大自然的交响乐。 路北方这天亲自出马,带著刘晓凤一行,撑伞在雨中漫步,介绍临河风情古镇,介绍运营模式。虽然对方也是搞旅游,但路北方毫无保留的將临河镇的发展情况,以及风情古镇经营的情况告诉了她们。 感受路北方那种深入骨子里的淳朴和真诚,刘晓凤一行洗去雨天的沉闷和疲惫,感受真擎的生机和活力。当然,此行她们真的会学到很多经营方面的知识。 当然,这知识不是路北方从一开始就掌握的,而是引进的温州商人赵菲,本来就有成熟的景区运作经验。 心里以前就有点情思两人再次见面,目光中便含有一些纷繁复杂的成分。 路北方打量刘晓凤,见这女人现在也走上领导岗位,成了管委会副主任,相当於副镇长,他打心里高兴。 而且,他看她,她身材更匀称而健康,更丰满,就像春天里的一株麦穗,饱满而挺拔。而她的眼睛,还有著山村农家人的质朴,如同明亮的星星,闪烁著纯真与善良的光芒。 刘晓凤也打量路北方,知道这男人更加成熟,更加自信。 看著路北方,刘晓凤又不由想起这个男人睡在自己家床上那一晚上。那天路北方喝得酩酊大醉,吐的到处都是,自己只好硬著头皮將他身上衣服扒光。 那时候,她没处男友。看到路北方那伟大狞狰的模样,她心跳加速,脸瞬时就红了。这两年来,她处了男友,也和男人有了亲热。 但哪怕在和男友亲热的时候,她的脑海总猝不及防蹦出来路北方那狞狰的画面。久而久之,还养成了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不想像一下,她真攀登不了高峰。 这天,刘晓凤带著天源旅游区管委会的考察团,来临河待了一天。 这期间,刘晓凤自然也向路北方介绍她们景区现在运营过的困惑和烦恼,一没资金,二没客源,三是除了个天源古寺有点看头之外,別的地方没看点,成为她们最头痛的问题。 待到刘晓凤带人撤退后,路北方坐在办公室,不由盯著墙上绿谷县地图发呆。现在,刘晓凤那边面临的问题,是缺资金,缺客源,与临河镇这边有资金有客源却无接待能力,刚好是相反的。 沉思了一会,路北方还拿著捲尺,趴在墙上地图上,將两镇间的直线距离给量了量!两地相距25公里左右,若是修条旅游公路,从临河直达天源,那就是半小时车程。 而这条路,不仅將临河古镇风情、沿途的滩涂风光,与天源风景区古寺文化,串成一线,而且也將为自己构建全域旅游,找到著落点。 不过,路北方量了量,又坐下了。他也知道,要推动修建旅游公路,让两地携手发展,那可不容易!自己这副县长,还不分管这一块,自然难以推动发展。 若是自己是县长或常委成员,那就好了。 …… 连绵的细雨,下了好几天。天空晴起来时,湖阳市的两会,也就临近了。 这些看似平常的日子,实则静水流深,波涛汹涌!不仅在县级层面,为了职务而暗中爭斗你死我活,就连市级层面也是一样,处处充斥著刀光剑影。 第181章 路北方晋升常委迎考验 晋升县委常委的渠道或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从市里空降而来,另一种,就是从县里副县级干部中选拔出来。 由於副县级干部囊括“两院”一把手,以及县政协、人大的副职,再加上绿谷县早年就设立开发区和天源风景区管委会。 因此,绿谷县的副县级干部,要比別的县市多上3—5名,人数达到50名之多。 这次市里召开两会之夕,绿谷县委组织部推荐给市委组织部考察的副处级人选,共有5人。 这5人的名字分別是:路北方、武涛、纪明军、高雪峰、郑要启。 路北方现在被標榜为县委书记张晋云的人。 而且他有赫赫政绩,一手將临河镇打造进入全市前30强乡镇,履职两年来,更是引入资金达到70多亿,不仅创造引资神话,更带给这个乡镇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全县上下有目共睹的成绩,是所有人也无法抹去的。 除了路北方,还有4人实力其实也相当雄厚。 第一候选人是政协副主席郑要启。人家50多岁,在绿谷县履职多年,虽无赫赫政绩,但也没有过错。最重要的是,到了这年纪,组织上怎么也要照顾一点,好让他上去混个职务好退休。 第二候选人就是城关镇委书记高雪峰。此人掌握著城关镇已经有两届。近几年来,城关镇虽然没有临河镇发展那么快,但是成绩也很辉煌!特別是开发地產以来,卖地卖楼,让城关人的腰包鼓起来。 第三阶梯的候选人才是副县长纪明军、武涛。这两人和路北方一样,都是副县长。武涛还当过政府副办主任。纪明军当过文化局局长。虽然各方面弱势一点。但若升上去,也无可厚非。 但绿谷县委推荐给市委组织部的考察人选,也仅仅归考察。 何况人家考察,又不明示要考察如何职务。 这其实就是虚晃一枪的存在。 真正將5个人的考察资料形成文件上报的时候,绿谷县委组织部部长曾仲鸣,还需拿著资料,找县委书记张晋云沟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她点头之后,才可真正提交给市委组织部。 但张晋云看了5人的资料之后,提起笔涮涮两下,就將纪明军和武涛的名字给划了。 这一通操作,让曾仲鸣目瞪口呆。 张晋云则若无其事道:“这两人资质平平,又没基层工作经验,且提为副县长后,工作不是特別突出。这样的干部,再往上提,特別需要斟酌考虑!……得了,就这样吧,咱们县里向市里,就提交三个人上去!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顿了顿,她再道:“当然,这事儿,你知道就好。” 曾仲鸣自然能將这件事情瞒下来,而且她也懂得领导的意思。 张晋云这明显是给路北方扫清路障。 当然,为什么她要保留三个人?那也是到市里面有所交待。毕竟三个人,两岗位,免得一个萝卜一个坑,让领导说她有私心。 曾仲鸣將这三个人的材料匯报给市委组织部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就落到了湖阳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的手中。 林家园一看这三个人的名字,路北方排在前面,他的嘴角便微微上扬。 对於林家园来说,路北方不仅救过自己女儿,更重要在与他接触中,路北方用自己的行动和智慧,展现出色的领导能力和承担责任的勇气。 当女儿林亚文告诉他,路北方策划农民丰收节的活动,让市里面的领导都坐在后排,而大大咧咧让商人坐到最前面,足可见他是一个有勇气的担当者。他用自己的行动和人格,贏得他人的尊重和信任,贏得地方的发展。 至於另外两个人的名字,著实让林家园思索了良久。 但是,最终他提起笔,將政协副主席郑要启的名字给划掉了,留下城关镇党委书记的名字高雪峰在上面。 高雪峰为什么会留下? 而是他到市里跑过关係,甚至还专门托关係来林家园招呼过。身在官场之中,有时候该考虑的关係还是必须考虑的。毕竟在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適当的照顾也不违背原则。 林家园將绿谷县的路北方和高雪峰留下之后,然后专门选择一天,拿著所有县市、以及市里部办局重要领导调整的名单,就跟市委书记金哲沟通匯报。 这份名单事关全市很多重要岗位的领导任命,作为市委书记的金哲,看得很认真很仔细。他不仅看了这些人的名字,还翻了翻这些人的简介,甚至在不懂的地方,还问林家园这些人的底细。 在问了市里面几个重要岗位的情况之后,金哲的目光,最终来到了绿谷县委常委调整的人员名单上。 他冷冷的看了看这材料,每一次呼吸,都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看到这名单上只有两个人的名字时,他仰起头盯著林家园道:“家园,市里面考察就这两个人吗?一个叫高雪峰?还有个叫路北方?” 林家园以为这是金哲对考察时安排的人少了,而责备他。 顿时,林家园紧张起来,但也只得老老实实回答:“金书记,考察倒是考察了好几个,但是考察下来,发现这两人更合適。” “但是,我看路北方这材料,他才25岁?就要他出任县委常委,是不是太年轻了?”金哲一说起这事,恍然又记起道:“我记得之前他出任副县长的时候,我们就討论过他。当时我虽然有意见,但是沈常委的力挺下。我才同意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你知道吗,副县长还可以在县委的名义下含糊工作,摸点鱼儿,可是任常委后,那是要担很大责任开展工作的。” 林家园一听金哲这话,心里暗暗叫苦。 虽然金哲看似大咧咧,但一眼能找出路北方的软肋。 可是,眼下林家园也没了退路,他只能硬著头皮帮路北方说话道:“是的,他是年轻。但是做事很老道。您也知道的,临河镇那些项目就是他招商引资来的,而且这镇现在进入全市20强……假以时日,说不定能进入全市前五。” 见金哲不为所动,手拿文件还在琢磨,林家园乾脆將底牌亮了出来。他不动声色接著道:“呵呵,金书记……上次吃饭时,您也看到了!这小子现在跟段省长的女儿依依在处朋友!我听段省长说过,两人好像过段时间就要结婚了。” 林家园是做思想政治工作出身的,他的话,也算狠掐著事情的关键说出来。现在段文生虽高升至省里,但在湖阳的余温犹在!他金哲也不可能不念旧情,一意孤行。 见林家园说了这么多,而且力挺路北方,而且他是段文生的女婿。金哲终於挥挥手:“罢了罢了,绿谷县的,那就暂时按这个定下来吧。晚点到会上听听大家的意见,再看要不要作些调整了。” 林家园听市委书记金哲这样说,心里就笑了! 金哲虽然说要到会上听大家的意见,但真的开会的时候,没有人会提意见的!这不仅是现象,而是一种规则。从而也可以这么说,路北方进入绿谷县委班子,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当然,连林家园也没想到,在湖阳市的两会后,对路北方的任命,还是出了些岔子。 第182章 路北方出任常委出岔子,有人替他说话 二月春风似剪刀。 冰雪消融,万物復甦,大地开始换上新的衣裳。春天的阳光明媚而不耀眼,温暖而不炎热,让人感到舒適而充满活力。 迎著习习春风,湖阳市的两会隆重召开。 在这次会议上,代市长姚高岭全票通过,成为湖阳市新任市长。 而在隨后召开的人大会上,参会人员討论部分市里部办局,以及县市区县处级以上干部任免事项。 在这次会议上,虽然组织部的工作人员,將所有擬任用名单和资料发到参会者手上,而且也要求了,所有参会者需要发言。 但懂的自然都懂,这其实还是走个过场。 谁都知道,这些人能被定下来,都是领导几番琢磨通过的。现在既然能拿上檯面,那么推翻的可能性便很小。 新任市长姚高领看完名单,没说什么。 他是外来干部,在湖阳没有完全立足。 而这名单,系市委组织部和市委书记都审阅过后呈到会议上的。 他除了举手通过,实则没有態度。 接下来,常务副市长、副书记金明没有意见。 专职副书记张宏伟没意见。 市委办公室主任兼市委秘书长杨徵文没有意见。 市纪委书记曾云没有意见。 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没有意见。 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没有意见。 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没有意见。 市委统战部部长杨文勇没有意见。 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没有意见。 全部没有异议,那擬好的人事任免名单,全票通过。 关於新一年湖阳市干部调动的情况,尘埃落定,改变的机率就小了。 但在这名单通过后的当天晚上,知晓自己关照的对象郑要启落选绿谷县县委常委,湖阳市原政协主席陈辉当即肺都炸了。 他一听这消息,当即將桌子一拍道:“扯淡,真特玛扯淡!郑要启没上,却將几个无名之辈给调上来,这是啥意思?姓金的是眼瞎了吗?” 现任绿谷县政协副主席郑要启是陈辉的老部下,也是这次绿谷提交上来考察的五干部之一。当然,他为了晋升常委之职,並不是要权,而是搞住正处级別,好保障退休多拿退休金。 为这件事情,郑要启向湖阳原政协主席陈辉报告后,陈辉还专门组织过一次饭局,並邀请市委书记金哲出席。並在饭桌上,郑重介介绍了郑要启。虽然陈辉没有点透郑要启的要求,但他相信金哲能理解郑要启的目地。 哪知道,现在金哲给放了天窗! 他气坏了。 就在这天晚上,这个白髮苍苍的原政协主席,在保姆的陪同下,拐著拐柱,慢悠悠来到金哲的办公室。 金哲一见老领导来了,自然忙著起来让座。 “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辉的脸拉著,眉宇间凝成黑线。 他一屁股坐下来,直接责问道:“我说金哲,现在我们市委用人,就不考虑一些现实因素了嘛?绿谷县的郑要启马上要退休,他想搞下级別,市里就没给点机会?再说,对待老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適当照顾一下,这不是以前常规的做法吗?” 看到这老傢伙来兴师问罪,金哲只能陪著笑脸道:“陈老,您说这事啊。我想想,想想……这事,確实没有考虑得特別周到!当时考虑出任县委常委人选 ,都要有基层工作经验。主要是郑要启这条件,估计要比別人差一些。所以呢,就將他涮下来了。” “扯蛋,选个常委还要基层工作经验?”陈辉说得很激动:“谁说郑要启就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他虽然没有在乡镇呆过。但几十岁的人了,哪方面的经验会没有?再说你们这次选的那个路北方,年纪轻轻资歷浅。他哪有优势,有经验啦?还有高雪峰我也了解过,10年前这傢伙因打牌赌博受过处分。虽然这事儿不值一担,但这事足以说明这个干部骨子里作风不正,思想有问题。你们现在还让人家进常委,我著实想不通。” 见陈辉连珠炮似的发火,金哲也没辙,只得好话安慰道:“好了好了,陈老,这个郑要启的事儿呀,確是我没考虑到您的感受。这不,这名单,还没有放在湖阳日报公示,您就给我点时间,我们晚点开个会,再研究討论一下,您看如何?” 金哲这般说了,陈辉这才脸色好转。 老领导为郑要启的事来找,意味著他必须加塞儿,塞进绿谷县的常委名单里。 这对已经定好路北方和高雪峰出任绿谷县常委的决定,必须推翻。 现在两人中,只能保留一个。 这事,让市委书记金哲头痛。 坐在办公室想了十几分钟,又揣著市委组织部提交的候选人资料揣摩几分钟。最终,金哲觉得路北方在各方面的实力,还是稍逊高雪峰一筹。他打算將路北方的名字刪去,再將原政协主席陈辉需要关照的郑要启给添进来。 这想法定下来后,金哲也寻思,这事儿不能自己一个人做主,免自己一个人作主,在眾人面前落下口舌。 他必须將原政协主席来找之事,在常委会上提出来,將这头疼的问题拋给大家,让所有常委都知道面临的难题,从而在他的引导下,拿下路北方,替换郑要启,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换句话说,他一个人决策拿掉开会通过的干部,有点违规。 若通过会议,那就是所有人的问题,是领导班子的决策。 因此,在討论人事问题后两周例行的常委会上,市委书记金哲在討论別的问题之后,故意拋出市政协原主席陈辉在他的办公室发飆的事情,並且以商量的口吻道:“这事儿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將路北方拿下来,以確保全市人事调整的需要。” 市委书记金哲如此態度,所有人不敢反驳。 这次,包括铁桿支持路北方的沈大方和林家园,在看著金哲紧皱的眉头后,也只能委婉提到:“现在既然將路北方拿下来,也未尝不是不可以,他年轻嘛,可以交流到市里来也不错。” 沈大方和林家园的意思,作为市委常委,他们现在以大局为重,既然原政协主席陈辉来提要求,既然路北方进不了绿谷县委常委。那么,將他调整到市里某个局出任局长、副局长也无所谓。 但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所有人短暂沉默中。 在大家都在等待市委书记金哲最终拍板定下这事时,新任市长姚高岭,却在这时候举了举手,表示了反对意见。 第183章 新市长灵魂发问,会场静得出奇 市长姚高岭才来湖阳市半个月,之前他对人大会议上通过的所有人事任免事项,均未插手,也未发言。 每每轮到他的时候,他只是很官方应付几句,便草草了事。 但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当市委书记金哲在这次会上委婉说出准备拿下路北方,將別的干部塞入绿谷县委常委的位置时。 他在眾人讶异的目光中,不动声色举了举手,表示要发言。 市委书记金哲看到他举手,顿时脸色一变。 这个中年男人,虽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有些反感,他未有丝毫感情道:“姚市长,你有什么意见吗?请说就是!”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姚高岭清了清嗓子,然后认真道:“刚才,听了金书记的发言,我也知道市委在调整人事任免方面,遇到了很大的障碍!金书记的意思,我自然也懂,就是將绿谷县副县长路北方撇开,將绿谷县委常委这位置腾出来,让给原政协陈主席的人!” “但是!……” 姚高岭故意顿了顿,接著才一字一句道:“对这样的决策,我持反对意见!” “?” “啊?”所有人的目光,都扭头望向他。 大家都想看他这新来的,能有什么反对意见? 市委书记金哲也瞪著他,有些不相信这个新来的傢伙,会在此时此刻,果断否定自己的决策! 迎著大家的目光,姚高岭再次以平静的口吻道:“我虽然来湖阳市才短短半个月时间,对湖阳的情况,也不是特別了解。但是,对路北方同志,我却早有所闻。甚至,在去年的时候,我还和他交过手多次,而且不得不承认,我是他手下败將!” “啊?” “怎么可能?” “姚市长是路北方手下败將?怎么回事?” 眾人张大嘴巴,等著新来的市长解释这件事情。 姚高岭扫了眼眾人道:“大家也知道,来湖阳之前,我在敘州任副市长,分管招商引资工作。” “就在去年秋天的时候,我手下就有人跟我匯报,山东德州的上市公司新华建材,在上市公司的公告里,披露出擬投资30亿元,兴建南方厂区,以实现產品在南方区域市场的更快流转!……而且,我手下人还给我匯报,这个上市公司董事长董家华先生的老婆徐金怡女士,就是我们敘州市城南区人。” “知悉这消息之后,我们敘州招商局马上派出人马,带上敘州土特產,跑到德州那边与对方开展对接工作。招商局的人去谈了两轮,敘州市委市政府见久攻不下,便专门派我带队赴山东德州两趟,亲自洽谈这项目。” “因这项目,我们市委主要领导很想让他落地敘州,以让敘州建材產业链更为完整!因此,我带队到德州之后,为了让这家公司签约,我们可谓十八般武艺都使得出来。不仅给董事长的妻子送名牌手包,邀请高管们吃饭。甚至还邀请他们到我们敘州来旅游,並安排一条龙服务!……当时,我们对这个项目可谓信心满满,觉得手到擒来。”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项目,还是被绿谷县临河镇的路北方给截胡了!当时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们那个气呀!真是恨不得將拳头都捏碎了。为这个项目,我们敘州市长被气得大病了一场。后来,我们反覆復盘这件事情。反思的结果,就是我们敘州,还是做得不够好,人家在某些地方,做得確比我们好!” “那么,到底绿谷县,在哪点做得比敘州好呢?” 在眾人眼巴巴的目光中,姚高岭给大家揭开了谜底。 他道:“据我们了解,这家公司董事长的老婆,虽然是我们敘州人。但是他的父亲,祖籍却是湖州市绿谷县临河镇的!据我们了解,路北方就是费了很大心思,从临河镇找了几个年逾八十岁,与他的父亲相识的老人,一起从湖阳坐火车到山东德州,去拜访了这名董事长的父亲。” “大家可以想像得到,这个老董事长看到自己童年的小伙伴,带著满身疲惫,千里迢迢到自己现在生活的地方来拜访自己,他是什么心境?他当时就流泪动容了。而在隨后的项目沟通中,路北方更是一鼓作气,將工厂需要的场地平整好,將各种基础设施铺到位。甚至还通过各种关係,將董事长父亲给接了回来。” “就是通这种种举措,让新华建材董事长董家华相当感动。最终,他们决定將这30亿的项目,投在了绿谷县临河镇,从而撇开了我们敘州。” 姚高岭的话说到这里,故意留出很长一段时间,供大家思考。 见大家都陷入在沉思中,姚高岭这才接得道:“通过这件事情,说明什么呢?说明路北方同志是一个真正用心工作、有担当有作为有想法的年轻干部;说明我们在招商工作中,不一定有多大的阵仗和仪式,也不一定非得出去吃吃喝喝,更不需要纳税人多少经费。而是需要我们去对待工作,对待我们每个投资人,都要用心。” 姚高岭说话时,故意拍了拍胸口。 会场上,依然静得出奇。 姚高岭借势总结道:“眼下,我们浙阳省,甚至我们国家,都在时代的变革中,面临各种挑战。大家想过没有?面对米国的制裁,东南亚国家的崛起。我们要何去何从?我们如何让湖阳经济发展大潮中不掉队?如何让湖阳市成为中部崛起的排头兵?” 缓了缓语气,姚高岭再道:“我认为,放在国家,现在回答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儘快提升中国製造的科技水平!放在湖阳,我认为,就是要壮大我们的市域经济。” “市域经济如何壮大?我认为我们不仅需要高精尖的企业落户,同样更需要镇域经济的崛起。来到湖阳市履职的第一天,我专门找来绿谷县临河镇的经济报表看了看。现在这个镇每个月的税收,能进入镇上帐户的,一个月就有100多万元,也就是说,他每年能有1000多万元的收入进帐。而这小小乡镇,只有36名干部,46名教师。用一句话,他临河镇富得流油,一点都不假。” “大家想想,倘若咱湖阳市涌现100个临河镇这样的乡镇,有这样的经济实力,那咱们整个湖阳,肯定会成为区域经济的引擎,这里的人民不仅会过得更好,同样的,在外面一提湖阳,外人也会觉得湖阳很牛叉。” “因此啊,我认为路北方同志之前所做的工作,带来绿谷县临河镇的发展,不仅让临河镇的受益,更给我们湖阳市发展镇域经济,带来很好探索。这样的年轻干部,有思想,有活力,有担当,有作为,让他出任绿谷县委常委,一是实至名归,二来我认为市委市政府,应当给予这样的干部更宽广的平台,让他们有更好的机会,带著这座城市腾飞。” 姚高岭的话说完了。 会场上所有常委,依然不说话。 这发自灵魂的拷问,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184章 绿谷县委常委路北方,带著富婆疯玩 可怕的寂静中,在座的常委们,都低著头,盯著自己桌上的笔记本。 这几个傢伙的眼神,透露冷峻沉著气息。 但想法,却各有不同。 有人沉浸在市长姚高岭话语的穿透力中,在他激情澎湃话语中,思索自己和这座城市的未来。 有人则觉得这位新市长初来乍到,就有这么大的气场,这么细致的观察力,以后,如何与他相处?如何引起他的重视? 这样的僵局,持续约有二十来秒。最终,市委书记金哲绷不住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金哲知道,路北方的事,是自己提出来的。 他必须要为这件事情圆场。 只见金哲欠了欠身子,故意轻咳一声道:“都说世界很大,我看,这真是很小啊!真想不到,姚市长在敘州任职,就与咱们湖阳市的干部路北方交过手,这巧之又巧的事儿,写书的都不敢这样编啊!” “再说路北方这小子,倒是印证曾国藩曾老的那句话: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这小子一心为民、尽职尽责,只顾风雨,不问前程,有务实的精神和高效的作风,確实值得我们每位干部学习!” “这样吧,过几天由市委办公室牵头,组织全市县市区主要领导,都到临河镇去走一走,看一看,感受下这小镇的变迁,顺便再放在临河镇,开个发展镇域经济的现场会!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於是就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有人嘆道:“这点子不错!其他县市的领导,就该去看看,去学习!说实话,今天若不是姚市长將数据摆上来,我还真没想到,绿谷县的一个乡镇,这么牛叉,不仅有几十个亿项目落地,而且每个月税收就有100多万元。” 更有人纪委书记骆明跟著道:“不仅你看不出来,我上个月在市里开会,倒和路北方谈过话,感觉他人也没啥呀,怎么一声不响,將临河搞得那么富裕?” 政法委书记骆军笑著道:“金书记不是说要组织干部去临河镇开现场会吗?到时候,咱们班子也去,都去看看这姓路的小子,有哪些工作可圈可点。” 市委书记金哲的控场能力,绝对是顶呱呱的。 在大家討论了几句之后,他马上接著道:“好了好了,今天是开会,咱们就不展开討论了!现在,关於路北方职务的问题,我认为,那就按擬定的文件执行吧,由他出任绿谷县常委,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至於老领导提到的人选,那暂时先將高雪峰同志拿下,大家看看意向如何?” 金哲將这棘手问题,完全拋给在场的所有人。 见没有人主动表態。 金哲再道:“要不这样,大家都表个態吧。姚市长,你先来,你对路北方进绿谷县委常委,同时还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以及郑要启同志进常委、拿下高雪峰这事,还有什么意见吗?” 姚高岭刚刚说了那么大通,自然只是摇摇头,表示没意见。 金哲见姚高岭表態了,马上调转头,面朝副书记张宏伟道:“张书记,你呢?你也谈谈你的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现在,虽然金哲问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形势已经发生莫大逆转,新来的市长力挺路北方,而且挺到让人反驳不了的地步,在座的几个常委,哪还有什么意见?当即所有人纷纷表態,全部通过金哲提出的方案。 在所有人表决之后,事情便定下来。 会议结束。 路北方最终通过进入绿谷县委班子的表决,高雪峰被拿下,换上了郑要启。 …… 事情的发展,竟然有如此戏剧性! 这事儿,让组织部长林家园都没想到。 从会场出来,林家园本来想將这好消息,直接告诉路北方。 但拿起手机时,想著自己系市委组织部长,提前向被提拔的下属透气,组织程序上有些不妥,而且也易被人詬病。 於是,他將电话打给女儿林亚文,委婉地告诉林亚文,路北方进入了绿谷县班子之事。 记者林亚文知悉这消息,自然高兴。她当即给路北方打电话,向他表示祝贺。 路北方在电话中倒是笑了笑,然后谦虚道:“主要还是领导英明。” “我去,领导英明个鬼!”林亚文哼了声道:“若是领导英明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討论了!明明是你的实力碾压所有竞爭对手,还差点將你拿下?哼,现在,你还说他们英明,帮他们说好话,我真是醉了!” 路北方听著林亚文的话,脑海里不由浮现这女生说这番话时,轻咬著嘴唇的情形。过去每一次见林亚文,路北方都觉得她好温文尔雅,小鸟依人。但是,几次呆在一起,路北方发现她有个小习惯,那就是偶尔鬱闷生气的时候,会咬著薄唇朝人翻白眼。 路北方想像著林亚文生气的样子,心里有股温暖的涟漪在波动和荡漾。他恍然觉得,原来生活中,有人会替自己生气,对自己充满牵掛,真挺好的。 这一天,路北方接到很多电话。 这些电话,有段依依打来的,也有好友陈文栋打的,更有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让他疑惑的,是他进入绿谷县委常委的名单还没有公示出来,但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 县委书记张晋云除了祝贺他,交代他半个月后,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將牵头,带湖阳市所有县市区领导来临河开现场后,还在电话中阴阳怪气道:“哟哟,路北方,你不知道,你这次在市里牛大了啊!” 路北方呵呵一笑:“有吗?” “有啊,我估计新来的市长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在所有常委面前表扬你,你说牛不牛?” 姚高岭在会上说出自己是路北方的手下败將,这不仅成为湖阳官场佳话,而且大家对他这人,也多了份期待。 不过路北方在含糊应了张晋云几句后,就將电话给掛了。 这天,他没在县城,而是在柔和暮春阳光下,带著温州富婆赵菲,以及她的六七个姐妹,分別开著两台越野,从临河镇出发,穿越凤凰镇,准备到达天源风景区。 从临河镇到凤凰镇,再到天源景区,若绕行的话,有尚好的公路,两地约有60多公里!行程需要一小时左右。 但是地图上显示,两地直线,只有25公里不到。 现在,路北方就穿著身迷彩服,亲自开车,带著这帮富婆们,吹著春天的风,在没有公路的乡野泥地里搞越野。 路北方的驾驶技术很好,他开著富婆的车爬坎越沟,將这帮美人整得或惊讶或兴奋,每个人的眸子中,闪烁兴奋光芒。 第185章 温州富姐要路常委赔爱情,看不懂了 听说路北方要开车带她们到河洲地里玩越野。 这帮来自温州的女人,自然兴奋得不得了! 甭看这帮人身家过亿,还是临河风情古镇的投资人,但因为春节过后风情古镇客人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培训的新手又上不了岗。 这帮人只得抽在这里,既当管理员,又当服务生。 赵菲也一样,这些天累得不得了! 听路北方吆喝出去放鬆一下,她硬是哭著喊著,將路北方安排的男副驾给撵下去。她这40来岁的女人,溢著兴奋的目光,一屁股坐上去。 当然,就赵菲来说,说她老女人,就有点过分了! 说她是御姐,一点都不为过。 年近四十,身材却保持良好,穿素色裙子,有著优美曲线。 当然,这是因为裙料特好,既不张扬也不失品位,而且服装经搭配师搭配,从选择顏色到搭配饰品,每一处都展现出她的品味和修养。 最重要一点,到了这年龄段的女人,通常特別丰满白皙,她也一样。 她那儿又大又软,別人不知,但路北方可是切身感受过。 虽然,是被迫的。 因为,这女人,美则美矣,但就有一点不好,老是对路北方动手动脚。 以前她刚来临河考察的时候,有次路北方受邀和她去喝酒,结果她拉著路北方的手整宿都没放,色眯眯的眼睛一直在路北方脸上流连,搞到路北方拂袖而去,后来很久都没理她。 现在,在肌肤接触方面,赵菲收敛了一点,但言语,却从没放过路北方。 路北方只要穿件新衣服碰上她,若是有人的时候还好,她会亲切地叫路县长。但没人的时候,她便会上下打量路北方,甚至故意盯著他襠下勃起的位置,眯著眼呵呵笑:路北方,你今天好帅。 就前几天,路北方到她办公室视察工作。 这个女人,还故意將手搭在路北方的肩上,將自己最丰满的地方挨著他,咬著嘴唇提要求:“路北方,你今天要留下来陪姐姐吃饭。” 路北方说,我忙。 她眼睛瞪著,故作生气道:“哟,路北方,你这个傢伙把姐姐从温州骗到临河来投资,我给你投了十几个亿,你陪我吃个饭怎么了?” 路北方硬是拿她没辙,只得陪她吃饭,偶尔还要陪她喝酒。 当然,赵菲並不是在每个人面前,都是这样子。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她是完全放下了戒备,完全不將路北方当外人。 赵菲投资过很多地方,其实大多时候,也会为项目担心。 但现在,她从来不担心临河镇的项目。因为她知道,只要路北方在这里,她的企业肯定就能稳健的发展。 路北方的担当作为,让她从心里欣赏。 当然,对他的人,她毫不掩饰很爱慕。 就因为在临河镇的成功,她不仅在临河镇贏得良好的口碑,回到家乡温州,儼然也是一种受人尊敬的存在。 以前临河项目撤资的那帮人,眼见她在湖阳市风生水起,经营的景区人满为患,现在更是黏著她,想將钱投给她。 …… 当然,这次路北方也不是纯叫赵菲们出来玩。 他带著这七八个富婆,就是考察临河镇到天源古寺这条旅游通道,为他设计的绿谷县全域旅游,去做探险和尝试。 若是打通这条旅游通道,將会使绿谷县的两大旅游资源连通一起,做到古寺文化与临河自然风情的有益结合。 同时,也极大分解临河眼前的游客压力,免得临河镇现在都不敢大肆做宣传,因为一宣传,就会把景区挤爆,也会使小小临河街道,车流塞得根本走不通。 临河镇,只是一个乡镇,承载能力太有限了。 路北方一路开著越野车在泥地草滩上奔驰,一边就给她们描述自己心中构想。当然,他的构想,比之前他的想像还要大。 他道:“菲姐,你也看到,现在临河镇生態薄弱,根本开发不了房地產,也设不了疗养区。但是如果我们將开发触角弄到凤凰镇,弄到天元古寺。在这里建疗养区,开发高档房產,那是没问题的。” 在路北方一路畅想中,这几个富婆,才反思过来。她们亲爱的帅帅酷酷的路县长,在带她们出来玩时,心思是想扩大投资这么回事。 当天,路北方一行有路不走,就按gps走直线,越过泥泞,驶过沙滩河趴荒坡,整整用了4个半小时,才从临河镇开到天源古寺。 在这里,眾人又下车参观古寺,並在天源景区宣传负责人刘晓凤的陪同下,到一处岗地,欣赏春日连绵无际的油菜。 虽然在这过程中,跟在路北方后面那辆越野,不小心开到沟里,將一个富婆的额头都撞伤,车拉出来又要修缮需十几万。 但大家很高兴。 一是激情难觅,二是路北方所描述的项目,让她们兴奋。 只是,在回来吃饭喝酒时的场景,却又让人忍俊不禁。 疯闹了一天,晚上回到临河镇时,大家便聚在景区的某个露天餐厅,开怀畅饮。 开始的时候,大家喝得还挺高兴的。 殊不知,赵菲在接了电话后,酒也不喝了,趴在桌上,突然就呜呜哭了。 眾人都將目光讶异地望向赵菲,担心觉得这傢伙是不是喝醉耍酒疯。 一个姐妹挨坐在她身边,拍著她背道:“赵菲,菲菲,你怎么啦?” 赵菲红著脸,举著啤酒瓶,扬著散乱的头髮,指著路北方便道:“路北方,你害死我了!” 路北方也惊讶:“菲姐,我怎么就害你了?” 赵菲呜呜道:“你不知道,我本来在温州谈了个对象的,他在上海生活,不想来湖阳,觉得这地方太落后,机会也太少!我也本来答应他,待忙完这阵子,这里就交给阿伟来打理,我跟著他去上海生活的!但是,你今天又说要搞什么联营,要將临河和天源那边联合起来搞发展!还说有地產项目……我刚便在电话中与他说了!他很生气,要跟我提分手,不要我了。” “呜呜,我要疯了!路北方,我要疯了!” 知晓是这般原因,大家互相望望,都在偷偷发笑。 赵菲见大家笑话她,她身子,挨在路北方身上,眼泪巴巴道:“路北方,你让姐姐的爱情没了!你要赔姐姐的爱情。呜呜……你要赔我爱情。” 路北方对女人,也没辙,只得拍拍她肩道:“好啦好啦!我再陪你喝两杯,喝醉了你好好睡下,在梦里,什么都有了。” “我去,路北方,你故意调戏姐姐我?你好坏!” 这晚上,路北方在这个女人面前,再次狼狈逃跑。 …… 说归说,闹归闹。 对於创业,对於赚钱,温州人天生敏感。 路北方其实只是稍稍点拨和规划,但这帮人就敏锐地嗅到商机。 就在路北方带著这几个御姐,沿著朝阳河畔,越野行驶后的第3天。 临河古镇开发有限公司,不知从哪里搞了台通航飞机。 董事长赵菲亲自戴著耳机,坐在直升机上。 在临河镇到凤凰镇和前往天元古寺的上空,盘旋了一下午。 从飞机上下来时,赵菲心底的想法,就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 而也就这几天里,关於路北方进绿谷县委常委的红头文件,已经由市委组织部下发了。路北方,以后將不再是路副县长,而是堂堂正正路常委了! 第186章 路北方进常委,才知官场环境扭曲 路北方能进绿谷县常委班子,知情者觉得,他是实至名归,是组织正確的提拔,是放眼绿谷,路北方就是进入班子的最佳人选。 但不知情者,则觉得路北方要资歷没资歷,要政绩没政绩,年纪轻轻就混进班子,要么上面有背景有人脉,或有別的手段。 毕竟路北方这几年,其实一直扎根在临河镇。 在这隅小镇,他是人人敬仰的存在,是人们尊敬的路书记!他的体恤民眾,一心为公,让这方群眾折服。 甚至在绿谷县麻竹乡,路北方因为跟著副县长汤永祥去处理山火,帮著当地引进盼盼食品,签下山野菜原產地供销合同,亦被山民广为认知,深受爱戴。 但是,绿谷县毕竟是个有著70多万人口的大县。除了临河、麻竹,像红峪镇、凤凰镇、南丰镇、清峰镇、千柳乡等等,他们虽对临河镇的富裕偶有所闻,但对路北方个人,却是陌生的存在。 这也为那些眼红和妒忌路北方者,提供造谣的良好温床。 就在路北方的名字,掛到绿谷县新闻网主要领导一栏时。关於路北方和美女县委书记女张晋云的流言蜚语,慢慢在绿谷县被广泛传播开来。 本来路北方和张晋云关係就不错,平时走得较近。路北方当副县长的时候,张晋云喜欢带著他出去处理各种问题。他耿直,不藏私心,且脑瓜子灵活,人又大道,其实放谁当领导,都会喜欢。 就是因这,有人说张晋云老牛吃嫩草,被路北方搞特殊贿赂,塞得满满当当后,从而开后门,极力向市领导推荐他,最后才促成他现在进入常委班子。 人言可畏。 本来这事儿,路北方和张晋云根本不会理会。但说得人多了,甚至还有好事者故意传到他们的耳中,这就让人鬱闷了。 这天,张晋云从外面回来,有个退休老干部,在县委大院內迎面碰上张晋云。两人打招后,老领导就专门將她拉一边道:“晋云呀,都说当官不容易,女人当官更不容易。我也知道你作风正派……但是,越是这样,你更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咯,別和男下属走得太近了!刚才我在院子里走路,就听到几个人说,你和那个什么路常委,关係好著哩。” 张晋云一听这话,差点憋过气去。 她的脸上,如同一座安静的火山,表面看似平静,內部却充满了愤怒的岩浆。 眸子深邃如夜空,闪烁著冷冽星光,心中怒火,无声燃烧起来。 她真没想到,这些人会閒得这么无聊,会拿她和路北方的关係造谣。 真是太气人了! 这件事情,让张晋云耿耿於怀,心里很不痛快。 而在这之后的几天,她刻意远离路北方,有事儿就在电话中说,免得大家的閒言碎语,影响她的心情。 偏偏在这时候,这次未能忝列绿谷常委名单的城关镇党委书记高雪峰,连著几天找张晋云要说法。 高雪峰雄踞城关镇多年,確实做出些成绩。 前几年,由他引进的地產公司,將县供销社占著的土地盘下来,建起了绿谷县第一个商品房小区,给县里面创造不少税收。 再加之这些年工作,他在城关工作,积累下不少人脉。 这让他变得有些恃功自傲。 倨功自傲者,往往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待久了,习惯被別人讚美和吹捧,变得目中无人,听不进別人的意见,根本不將外地干部、现在的县委书记张晋云放在眼里。 这次未能进入常委,他就將落败的原因,全都归咎於张晋云身上,怪她没有在市委领导面前极力推荐他。 高雪峰就將张晋云堵在办公室,呲著牙,面露阴云盯著张晋云道:“张书记,政协副主席郑要启同志进班子,我能接受。毕竟人家资格比我老,而且马上面临退休,適当照顾老同志,我能体谅。但路北方进班子,这tmd是瞎眼了吗?这组织部门还装模作样考察工作,考察个毛线啊?” 看著高雪峰气呼呼的样子,张晋云跟他解释:“高书记,你別生气,这件事情,不是我们绿谷县委所能决定。你没有听人家说过吗?本来市委准备將路北方从名单中拉下来,结果新来的姚市长,点名要路北方进班子,你说,这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那我不管,我就觉得咱们县委有问题。” 高雪峰其实早就知道,张晋云说的话,那是对的,县委决定不了他进不进入常委班子之事。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闹? 重要原因,就是现在他落选,进不了班子。 但是,他得让张晋云觉得是亏欠他,他要让县委搞点补偿给他,將他现在城管局当科长的儿子,提拔为副局长。 见高雪峰有点撒泼的意思,张晋云黑著脸道:“现在市委的任命书都下来了,你还说这马后炮的话,有什么用?下次有位置的时候,县里首先考虑你,这不就行了吗?” 张晋云想稳著高雪峰,高雪峰却不吃这一套。 他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道:“张书记,您就不要给我灌迷魂汤了,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定!……这次,我被整得太冤!心里著实不服啊。” 高雪峰接著移步过来,舔著脸轻声道:“要不?……张书记,您给咱关照关照,將我那不爭气的儿子高华,从城管局下面的二级单位调到局里,搞个副局长!这也给我顺顺气,如何?” “怎么可能?!” 张晋云瞪大眼睛,愤怒道:“高雪峰,这是明显违反组织纪律的事,你不知道?!我警告你,违规提拔这事,你想都別想!” 眼见张晋云不给自己面子,高雪峰心里无比腻味。 他阴阴道:“那既然这样,我也不怪您张书记。但是,希望您也別怪我,我今天就坐火车去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去,我要將我的资料,和路北方的资料,放在两张列印好纸张上,我请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的领导权衡权衡,看谁的功能大,谁的工作能力强!我绝不能纵容你们在提拔干部方面,搞暗箱操作!我要向省里討说法!” 张晋云听闻此话,心里气得疙瘩痛! 她手撑桌上,小脸憋得通红:“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上哪都行!这行了吧!” …… 路北方,就是在这样极度扭曲的官场环境中,走进县委常委会议室,开展他作为绿谷县主要领导的工作。 在绿谷县委九个常委中,除了一把手张晋云,真心为路北方感到高兴之外,在座的其他所有人,都对路北方的到来,各怀想法。 县长苏华、常务副县长宋世国、县委办主任张建设,那脸都是僵硬的,眼神里明显写著敌视。 在他们这帮官场老油条的眼中,路北方的印象,完全就是个小鱉蛋,毛都没长齐,他凭什么和自己平起平坐? 第187章 上任即被架空?连司机都受欺负 刚刚结束公示的早上,路北方便跟著同期履职的原政协副主席郑要启,一前一后走进县委常委大楼。 这是每周例行的常委会。 本来在常委楼,为所有常委,都安排有办公室。 只是路北方和郑要启,还没有时间搬进来。 不过,刚进狭小的常委会议室,路北方便立马察觉,原来的那帮老油条常委们,对待自己,和对待郑要启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郑要启是官场老人,官至县政协副主席,在绿谷县人脉广泛。 他一进来,所有人脸带微笑,或点头,或挥手,都朝他示好,並且还有人示意身边的位置没有人,他可以隨便坐。 路北方走进去的时候,县委书记张晋云还没有进来。这里面的人,虽然他也全部认识。 但是,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更没有人吆喝到他身边坐! 现实,就是这么冰冷残酷。 这让路北方的心情,特別复杂。 他低著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木然捏著笔记本,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县委书记张晋云来了后,简要对路北方和郑要启勉励了几句,隨后要求他们自己讲几句。 轮到路北方讲的时候。他脸带微笑站起来,並且朝著眾人微微欠了欠身子,除了向大家问好,还说了很多谦虚话和客套话,总之,就是说他以后若有什么做的不好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各位多多指导和担待。 毕竟怎么说呢? 路北方也知道自己以前他虽在临河镇出任镇委书记,那是独自雄踞一方的存在。但现在,在藏龙臥虎的县里担任主要职务,自己只是刚刚进入官场的菜鸟。 现在里边就坐的这些人,不仅是前辈,而且县里很多工作,確实需要他们决策。路北方觉得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为上! 看到路北方態度还算谦虚,在座几人虽然心里反感,倒也没有给他甩脸子。甚至在路北方讲完之后,几人还给了噼里啪啦的掌声。 当天的会议,研究並审议一些別的工作。 本来要审议路北方和郑要启上来之后,常委分工的。 但张晋云和苏华需赶往市里开会,只得匆匆散会。 就在快散会的时候,张晋云在会上道:“各位,今天是南丰镇南丰水厂开工奠基的好日子。今天我和苏县长、刘常委呢,需马上赶到市里去开会。朱书记,要不?你就带著在家的几个常委,一起去南丰镇捧捧场!毕竟,这也算是民生工程,你们去出席奠基仪式,代表县里,表示对这工程的重视。” 张晋云如此吩咐,所有在绿谷的常委自然都会去。 县委副书记朱涛带队,同去的还有县委办主任张建设、宣传部长李运成、再加上两个新任的常委,郑要启和路北方。 只是时间尚早,开罢会后,路北方回到办公室处理一些工作,在近十一点钟时,才让司机孙家旺,將他送到南丰镇跟朱涛副书记会合,一起出席水厂的奠基仪式。 此时的南丰水厂工地,早已经锣鼓喧天,彩旗飘飘。 四乡八邻的群眾,全都聚集在南丰河畔的空地上看热闹。 修建水厂,確实是利国利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这次,也是路北方以县领导的身份,首次在绿谷县登台亮相。 虽然他是跟著別的几个常委出席活动。 但是,这次路北方穿上雪白的衬衣,別上了红色的党徽,显得庄重而且神圣! 跟著一排领导站在台上时,他熠熠神采,特別显眼。 这次活动,和县里所有活动差不多一样。 南丰镇镇长介绍项目,镇委书记致辞,县委副书记朱涛讲话,隨后大家围在一起,每个人扛把铲子,象徵性地铲几铲泥巴,接著便在噼哩叭啦的鞭炮声结束。 路北方虽然从心里很反对这形式主义。但他现在也知道,作为领导,这是没办法的一环,自己不需要这些形式,但是乡镇领导需要。 乡镇领导做这工作,就是要吸引市领导和县领导关注,需要老百姓的支持。只有县领导关注到了,他们才好伸手要钱。而只有老百姓关注到,才知你这当领导的,为民做了什么事。 结束奠基仪式之后,已经时近中午。南丰镇镇长齐志强、镇委书记柯海,早就做好了饭局的安排! 这边仪式结束,那边就有人领著领导们,朝南丰镇上预定的饭店走。 在这样饭局上,其实规矩还颇多。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写小说的常写,身家千亿的坐一桌,身家过亿的坐一桌,没有身家的,只能在站在桌边看人家吃。 其实在官场上,分类比这更为明显。 这次宴席上,县里的常委们和镇里面头头们,自然坐一桌;县里跟来的副职和镇里面副镇长们,他们坐一桌。接下来才是领导们的司机、和镇里的工作人员坐一桌。 这样的饭局,一般会很和谐,这是互相恭维,筹觥交错,相敬如宾的酒宴。 事实上,在领导们这桌,真是这样。 路北方和几个常委坐在一桌,作陪的则是南丰镇的镇长、镇委书记,敬酒的人便多了,除了几个副镇长外,还有承包到这工程的老板们。 大家带著满脸的笑意轮流到酒,那恭维的话语和十足的诚意,让几个常委都喝得脸上都浮现醉意的坨红。 里边包间推杯换盏,热热闹闹。 外面司机们坐的这一桌,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路北方的司机孙家旺,原来是临河镇籍籍无名退伍军人,政府需要安置退伍军人,他才进来。结果是拿著二千来块工资,在镇上没有具体工作晃了好几年。 路北方到了临河镇后,才让孙家旺给他开车。 他少言寡语,但人实诚地道。 但是,哪怕他小心翼翼,保持谦怀的心態,夹著尾巴做人,但还是免不了受到某些自以为高贵之人的冷落和嘲笑,甚至是人身的攻击。 这天,孙家旺偏偏坐在县委办主任张建设的司机宋明虎身边。宋明虎跟著张建设这几年,出去可没少为虎作悵,当然,也捞了不少油水。 张建设权势,让他有些膨胀。 饭桌上,他不时扭头看著身边只知道吃菜不说话,而且穿著土气的男人,心里无比的討厌,除了嘴巴轻声埋汰他上辈子是饿死鬼,更是故意凑近他道:“喂,你是哪的?” 孙家旺揣著碗,憨厚一笑:“呵呵,领导,我是路北方,路常委的司机。” “哟,你就是他司机啊?难怪、难怪!”宋明虎故意打量他,作贱他道:“路常委一看是乡下人,你这,不用看都知是乡下来的,哈哈,真是带著一股子土味吧。哈哈!” “哈哈!…”另有人起鬨,跟著笑。 对这帮人的嘲讽,孙家旺根本没心思搭理。 他继续埋头吃饭。 但正是他的不搭理,让宋明虎觉得没趣。 看著孙家旺马上就要伸著筷子去夹菜,这傢伙就恶作剧般,故意將桌子用力转动。 孙家旺没夹住菜。 等了一会,他再夹,宋明虎又將盘子转一下。 经歷几次,孙家旺便知道,这是人家故意出他洋相。他便停著筷子,扒了几口白米饭。只待停顿约有半分钟,桌面停顿好后,孙家旺以为宋明虎已经收手了,他才再次伸筷。 说时迟,那时快。 宋明虎再次猛然伸手,將桌子忽啦一转。 这次,不仅孙家旺继续落了空。 而且由於宋明虎旋动桌面力度太大,不慎將带著残羹剩汤的空盘子,转著摔到孙家旺身上,將他早上才换的白衬衣,弄得满是油污脏物。 …… 第188章 路常委履职头一天,发飆! 面对宋明虎的挑衅,孙家旺涮地站起来,脸上的肌肉,似拉满的弦。 他双拳紧握,拳头微微颤抖!而且他的身体,朝著宋明虎步步逼近。 似乎每一步,都在宣告他要动手的决心! 是的,依他的脾气,眼前这人不管是谁! 孙家旺都会毫不犹豫出手,都会狠狠教训他! 这傢伙太没德性了!思想太齷齪了! 人家吃个饭,就吃得多了点,你却去捉弄他? 这於情於理於道德,都说不过去! 虽然,孙家旺也知道,他没有路北方那般身手。但这些年来,他在没有给路北方开车前,就閒在家里做农活!锄头把上的磨礪,黄土地上的锻链,令他双手充满力量,就凭眼前宋明虎这瘦猴,收拾他肯定没问题! 但是…… 当孙家旺真正將拳头挥到宋明虎的眼前,他拳头凝住了!他愤怒的目光,黯淡了很多!真要在这时候动手揍人,他有太多顾虑。 他怕自己一时衝动。给刚刚履职的常委路北方,惹下麻烦。 那样,贏了这廝,又有什么意义。 因此,哪怕心在流血,拳头捏得咯咯响。 最终,孙家旺在迟疑约有三四秒钟之后,还是退了回来。 嘴上,他教训道:“姓宋的,我警告你,你別太过分了!!” “哟哟,还警告我了?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啊。”宋明虎脸带戏謔,扫过抽著纸巾擦衬衣的孙家旺,继续道:“要不,我给你主子路北方常委说下吧,让他给你买件新的!他现在可是县委书记面前的宠儿,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件衣服,根本不算什么!” 本来这些话,乍一听没问题,但细一品,却让孙家旺无比腻味。 不过,孙家旺並不打算理他!这样的无品之人,理他作甚!? 但现在,孙家旺却没態度,宋明虎就觉得他懦弱和胆怯。 宋明虎甚至觉得眼前这男人,不仅是朴素的农家憨包,更有可能就还在畏惧张建设的权利。毕竟张建设在几个常委里边,他是最具实力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张建设是县里的老人,陪过两任县委书记。 “你听到没有啊,我让路北方给你买一件!哈哈!” 见这傢伙根本未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孙家旺撇脸道:“你別太过分了!” “哟嗬,我过分又怎么了?你也不看看你跟的是谁?也不看看自己啥模样?虽说现在大家都是领导的司机。但你看看!在做的司机们,哪个不比你穿得整洁?哪个像你贼眉鼠眼!” “老子懒得跟你说!” 孙家旺被宋明虎一通羞辱,只得在眾人眾目睽睽之下,含辱跑到洗手间里,站在水龙头前,用纸巾沾著水,努力擦拭白衬衣上的污渍。 …… 这天午宴,主宾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路北方在別的领导还在喝酒时,他就提前出来了。 这天中午,他喝了两瓶啤酒,肚子撑,直想尿。 当他往洗手间走的时候,想不到看到自己司机孙家旺,此时衣服满是油污,而他正在拼命的擦拭,以期淡化白衬衣上的污痕。 路北方移步过去问道:“家旺,你这是怎么了?” 孙家旺不想给路北方惹麻烦。 他支支吾吾回答:“吃饭时不小心,把盘子给撞翻了,搞到衣服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路北方问了这句话之后,抬眼看著孙家旺,才发觉他神情有些不对劲。只见这傢伙脸色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 联想到刚才他说话的支支吾吾,路北方马上意识到,此时肯定发生了什么! “刚才和人打架了?” “没有?” “我不信!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孙家旺本就是老实人,眼见路北方盯著自己问,他知道瞒不住了。 只得原原本本將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路北方。 路北方一听,愤怒就像爆发的火山,砰地將周围的一切吞噬。 他的拳头捏起来,瞳孔放大,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发出愤怒的力量。 “走,我找他算帐去!” “路常委,算了算了,这点事,真划不著。” “不!他欺人太甚!不能就这样算了!” 路北方一把拽过孙家旺,將他重拉回到这桌子上。 当路北方两人重回桌上,路北方看到若无其事的宋明虎,第一句话便是:“这是你乾的!” 宋明虎一扭头,眼看新上任的常委路北方站在身边,他赶紧欠了欠身子,站起来,头一昂道:“路常委,这是我弄的!但那又怎么样?我都说了,这是我不小心弄的!我都向他赔过不是了!难道还要我向他磕头下跪?” 看著这鸟人那油嘴滑舌的样子,路北方心一横:“我也不要你向他磕头下跪!你怎么弄的他,他怎么弄你,这就扯平!” “你?!” “我什么我?孙家旺,你过来,给我泼回去!” 孙家旺扭捏地盯著路北方,头摇得如泼浪鼓:“路常委,要不……算了算了!” 路北方咬牙,斩钉截铁道:“给我泼回去!” 路北方说这话时,顺手无意间捏住餐桌的一个碗,只见他暗中用力,那碗嘎嘣一声,四分五裂。 孙家旺的血性,在这时砰的燃了起来。 他伸手抄起餐桌上的一个盘子,呼拉一下將残汁剩菜,扣在宋明虎脸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 熟悉路北方人,都知路北方是狠人,曾经动手打过原县长左秋。但是真没想到,他为手下出头,亦是如此果断利索! 听到有人喧譁,几个在屋內包间喝酒的常委,全都走了出来。 张建设一看自己宋明虎脸上扣著菜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喝问道:“你们谁干的?” “我让乾的!”路北方指指自己,再道:“至於为什么要教训他,你可以问问他,也可以问问在座的每个人!” “你?” 张建设气得嘴都哆嗦起来,肺都要炸掉。 县委副书记朱涛见两个常委就要吵起来,他借著醉意,黑著脸大声道:“你们吵什么吵!都给我回去!你们俩的司机,全都给我开了!我还不信没法子治你们!” 朱涛出来当和事佬,由他来调解这件事情。张建设和路北方各自袖子一挥,带著自己的人,坐车扬长而去。 坐在回城的车上,孙家旺还万心愧疚,轻声对路北方道:“路书记,今天这事,实在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 路北方扭脸朝著窗外:“我们不惹事,但是绝不怕事。遇上这样的事,该还手,就必须还手!不然,別人真以为老虎不发威,还会將你当病猫!” “再说,这个张建设,一直將自己当回事,今天,我就是要杀剎他的锐气!” …… 同样,张建设和宋明虎也奔驰在回城的路上。 张建设的脸一直憋得通红,眼里藏著恶毒。 现在,他对路北方恨得牙痒痒,正在寻思办法,想趁路北方这傢伙现在尚未立稳足,要狠狠治治他,最好將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远也不得翻身。 第189章 路北方征战权途,直指纪委书记之职 司机宋明虎挑衅別人反受辱,张建设咽不下这口气。 本身在张建设的骨子里,就是睚眥必报,容不得半粒沙子的性子。路北方更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修理他司机宋明虎,明著就是对他进行挑衅!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路北方羞辱宋明虎,不就是羞辱他张建设吗?! 张建设可不是个良善之辈,要不然他也不会背著老婆,从湖阳市区故意调到绿谷县城当常委,目地却是为了和长相漂亮的小三廝守。而且,现在他和这小三,还生有孩子。 当天,张建设回到办公室后,立马对司机宋明虎进行解聘。虽然,他將宋明虎下放到绿谷县公交集团,成为运营路线小班长。但是,脱离权力中心,离开了张建设,宋明虎现在什么都不是。 將宋明虎调离,那是张建设因为对这傢伙极度失望。宋明虎若是当时就回懟路北方,甚至和路北方以及他的司机孙家旺打起来,拳头相向,拳头下面出真理。现在,张建设一定不会开掉他、拋弃他,相反,会高看他,会保他。 正是因为关键时候宋明虎的怯场,让张建设认为他懦弱无能!他从心里看不起他、鄙视他,而且他觉得將这傢伙留在身边,会成为县里的笑话。 换了新司机之后的下午,张建设还约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没进入常委班子,从而愤愤不平的城关镇党委书记高雪峰。 高雪峰因没进常委这事,与县委书记张晋云吵过几次,在他提出条件,张晋云未有满足之后,他便大放厥词,说要上省里面上访,要將张晋云和路北方权色勾结、暗箱操控提拔之事,捅到省里去。 这件事情,绿谷县所有常委都知道。甚至张晋云还在会上提过,並且派出常委刘坤,作为县里代表,去劝慰高雪峰。 当然,高雪峰说得愤愤不平,要去省里告状或怎么样,他暗下的意思,却是向县里面施压,让县委满足自己的要求而已。真正去省里?他迟迟未有行动。 张建设此番找高雪峰,就是要向他拱火,不仅要支持他去省里,而且还要他死皮赖脸,非得逼著省纪委下来,对路北方和张晋云开展调查!哪怕纪委来调查了,確认这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也要消耗路北方和张晋云的精力,並让两人在接受调查中,感觉吃了闷瘪。 在一家商超的停车场里,张建设隨小三推著小孩逛街去了,他侧坐在小三的车后座,给高雪峰打电话,让他来一下,他有几句话跟他说。 见常委有找,高雪峰自然马不停蹄就撵个过来。 坐进车里,张建社盯著高雪峰道:“老高,我听说你对未能进入班子这件事情,意见特別大,你还要去省里投诉?” 高学峰表达自己情绪道:“是啊,我就是要去省里投诉!tmd,这事儿太气人了!他路北方何德何能,凭啥进班子?再说我,在城关镇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为县委县政府分了多少忧,解了多少难?结果摘果子的时候,却將我撇得乾乾净净,太让我寒心了。” 张建设冷著脸,盯著高雪峰,思索一阵后,低声道:“我支持你去省里!而且,我认为你很有必要去!” 一听张建设这话,高雪峰的血压骤然升高,同时还瞪大了嘴巴。他眼睛望著张建设道:“张常委,您也支持?” “对,我支持你去!”张建设果断回答:“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自从张晋云上台,別人都给撇一边去了!就只有他路北方得势!这对绿谷县的其他干部,是极不公平的,这种官场关係,也是畸形的。你想,开年的时候,张晋云哪都没去,首先就去检查临河镇的工作,將別的乡镇晾住在一边!这种病態的偏爱,让別的乡镇干部有苦难言,却又无可奈何。” 扫了高雪峰一眼,见他认真听著,张建设继续道:“作为常委,这事儿我们又不好当面跟县委书记张晋云说。若是你到省纪委去,让省里的人来敲打敲打她,让她清醒清醒,也算好事。再说,路北方那小子,他就是个搅局者,思想素质根本不配当县领导!省里的人来调查他,若查出他有丁点问题,將他这常委擼了,这不也给你自己多了份机会?!你说是不是?” 高雪峰一听这话,本来蠢蠢欲动的那颗心,剎时热血沸腾,他拳头一握,当即就决定道:“张常委,你说的这意见顶好!我这两天就去趟省里,妈德……本来他们欺人太甚,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看著高雪峰那神情,张建设知道自己的煽动和鼓励,让他终於下定决心去省里。这也让张建设全是疙瘩的脸,露出阴阴笑意。 …… 除了开除司机,煽动高雪峰去告状。就在张晋云从市里开会回来的当天,张建设恶人先告状,也在张晋云面前,奏了路北方一本。 张建设简要讲了下当天的经过,然后痛心疾首道:“本来,宋明虎向孙家旺道歉后,一切都没事了!但路北方不顾大局,不识大体,錙銖必较,非得让孙家旺將菜盘子扣在宋明虎脸上……结果,本来好端端去给南丰镇捧场的事儿,却闹成全民笑话!路北方这素养这德行,根本不配当县委领导!” 张建设说得万分真诚相当激慨的样子,让张晋云也气愤! 张建设一走,张晋云就让县委办通知路北方,將她办公室谈事。 最近张晋云被社会上的流言蜚语,以及高雪峰之事,感到特別闹心。本来,她有事都不想找路北方,免得眾口烁金,说她和他私下关係怎么样!但眼下的事情,却又逼著她找路北方。 看到路北方进来坐下后。张晋云带著沙哑的声音,黑著脸问道:“路北方,听说你们去南丰镇参加活动当天,你让司机孙家旺,將个菜盘子,扣在张常委司机的脸上?” 路北方在进来时,瞥了眼张晋云,见她不仅不高兴,而且脸颊失去红润,取而代之的是病態的苍白。 她的嗓音,也变得沙哑而微弱。 他微微皱眉,表示有些心疼。 但是,嘴上还是沉著回答:“张书记,是有这么回事!但原因,就是他那司机欺人太甚!” “胡说!人家张建设刚才都在这里跟我说了,是你斤斤计较,才导致事情发生!本来人家只是不小心將菜汁泼到你司机身上,而且还赔礼道歉说对不起了,可你呢,却不依不饶,非要打击报復!” 路北方看著张晋云愤恨的样子,他咬牙回话道:“张书记,你只看得到结果,却没看到过程。张常委也是阴阳顛倒,明明是恶人先告状!还有理了?……这件事情,若您有兴趣的话,您可以亲自调查。明明就是他的司机宋明虎捉弄孙家旺,孙家旺夹菜,他故意转盘子,而且好几次这样,只为让他出丑丟人,这才导致菜汁弄到孙家旺身上!……后面的事情发生,是我著实气疯,才让孙家旺做的!但不管怎么样,这爭端,不是我们引起的。” 听说是这么一回事,张晋云脑中也有数了。 路北方的司机,其实她是见过的,这是个憨厚的老实农村人。他应当不会主动滋事。相反,张建设的司机,平时就吊儿郎当,说话大大咧咧,极有可能是惹事的主儿。 知晓是这么回事,在心里,张晋云打算让这事过去。她岔开话道:“我叫你来,並不全是为这件事。这事儿,也就这样了,你和张建设以后都不许再提了!” “好吧!我听您的。” 接著,张晋云意味深长道:“北方,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你才上来,脚跟都没站稳!好多事情,好多工作,必须循序渐进,必须小心为上!就比如这次,你这一闹,自然就得罪人了,这对你来说,真没有丁点好处!” 在心中,张晋云十分担心路北方被原来那帮老油条架空,以后他的日子,將会过得非常鬱闷。 路北方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 对张晋云的劝导,他没丁点释然和接受意思。相反,他直起腰杆反驳道:“张书记,对这些不正之风,我觉得,我根本不要顾虑什么!如果搞工作事事要顾及別人感受,照顾各种关係。我觉得这工作搞起来没有意义!” 顿了顿,路北方瞪大眼,接著道:“呃,说到这!张书记……我倒想起件事,必须提出来!” “北方,你说!” “现在,我和郑要启同时进了常委班子,但目前还没有明確分工!就县里情况来看,只剩下统战部长和纪委书记两个职务供我们选择!所以,我想跟您说下……我想出任纪委书记!” 第190章 路北方请缨出任纪委书记,遭反对 路北方请缨出任绿谷县纪委书记。县委书记张晋云有些吃惊,也有些愕然。她带著疲倦的眼睛眨了眨,眸光里闪烁著不解光芒:“路北方,你说说看,怎么会有此想法?” 路北方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挺直腰杆,望著这个大自己一龄的成熟女人,沉声道:“张书记,其实这想法,我早就有了!但是,我要向您说清楚的是,我並不是覬覦纪委书记那丁点权力,更不想藉此在组织內和群眾中树立更高的威信和影响力!我之所以想担任纪委书记,主要是基於以下问题的考虑。” 接著,路北方呼口气提高声音道:“我从临河镇党委书记,调到县城来当副县长,又得到了您和组织的厚爱,进入了绿谷县委班子!这让我深感肩上责任之重!这段时间,我也深切感受到绿谷县政治环境的复杂多变,更知道下面很多乡镇、部办局,人事关係乱七八糟,部门派系林立。从上到下,根本没有干事创业的氛围!可以说,绿谷县的很多干部,他们的精力並没有放在搞工作上面,而是放在钻营各种关係上。” “这样的政治氛围,导致绿谷县人事关係內耗严重!在部分岗位上,有关係的不干活,有资歷的不干活,有能力的颐指气使不干活,还有装疯卖傻称病臥床的不干活……县里好多机构臃肿,办事效率低下,老百姓出门办件事情,不是理清办事程序,而是托人找关係送礼搞人情!……这样的风气,我早就忍无可忍!” “虽然现在绿谷县临河镇发展起来,外地客商也愿意去那里投资!但深层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临河镇从上到下,有个廉洁从政一心为民的好班子。张书记,我这並不是要表扬我自己!而是从我开始,一直到临河镇的村干部!我都要求他们,一定要將老百姓放在首位,要真正拿出诚意,营造亲商重商的环境。同时,镇里面也出台多项制度,那就是谁向企业吃拿卡要,那我路北方就会断他財路,端他饭碗!镇干部被商家投诉,不得颁发年底奖金,村干部被投诉,限制分红,並且限制其孩子参军和考录公务员!正是这铁般的纪律,才让临河短短几年给翻盘起来,从一处荷塘月夜下芦草疯长的村庄,变成现在的工业新城、旅游名镇!” “所以,我要出任纪委书记,就是要盪清绿谷县存在的歪风邪气,要加强党的建设、廉政建设、制度建设,要全力推进反腐败斗爭。更要引导广大干部要树立正確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增强他们廉洁自律意识。从而为绿谷县经济社会的发展,筑牢底线,夯实基石,让外来投资者少顾虑,让我们的服务更高效便民。” “我想啊,若真是这样!绿谷县的招商引资工作,肯定干起来会轻鬆很多!整个绿谷县经济社会环境,也將会更上台阶,老百姓幸福感获得感和安全感,也將显著提升。” 路北方连珠炮一般说出这番话时,张晋云震惊了。 她瞳孔放大,坐在办公椅上的身子,也不由站了起来。 她整个人,就像不认识路北方一样,眼神中闪烁灼灼光华,兴奋地盯著他道:“路北方,你的这些想法,真是太好了!你有如此雄心壮志,我作为绿谷县委书记,我很高兴,我没有理由不赞成!” 接著,张晋云顿了顿再道:“这次去市里开会,姚高岭市长说了,现在放眼国內国外,正是风云变幻的时代。沿海地区由於外贸竞爭加剧,再加上某些国家对我国充满仇视,限制国內民眾进口我国商品。这让很多外贸企业开始转型內销!这样,沿海优势渐呈疲软,相反让中部省份有了崛起机会!” “姚市长也说到,眼下是湖阳抢抓时机,向沿海地区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说完了这些,张晋云才回归话题道:“所以,你所出想出任纪委书记这件事,我定会认真考虑的,你听我消息便是!!” 路北方看著张晋云说话的样子,感觉很亲切。这个身材高挑,也有点丰腴肥胖女人,已从办公桌走出来,她穿著高跟,在办公室內踱著轻盈步子,一边思索,一边和路北方说话。 这样的张晋云,让路北方感觉很舒服,很和谐。这种感觉,是互相读懂对方的心事,理解对方期望和抱负的,心神的深层沟通。 从张晋云办公室出来,路北方心里很得意。 本来这次张晋云找他,是想发火,问他为什么要让孙家旺揍宋明虎的?但没想到,自己藉机,一鼓作气將想出任纪委书记这事给说了,真是大快人心。 当然,路北方这心事的背后,主要的是他担心被几个常委排挤,从而將他弄到县委统战部部长这位置上。 统战工作,虽然也很重要,要统筹团结各类人群。 但是,这项工作没有抓手,是虚浮的,是与最基层的群眾,有一定距离的。若是主管这份工作,那对路北方推进临河镇和凤凰镇、以及天源古寺规划的全域旅游,以及凤凰镇的康养地產…… 都有极大阻碍。 若是能出任纪委书记,那就不一样了。掌管纪律工作,不仅能完成自己心中所构思绿谷县全域旅游的夙愿,而且抓起別的项目,將更有力、更得劲,更得心应手。 当然,路北方在自己面前说出想出任纪委书记的想法,张晋云在办公室,也好好揣摩一阵子! 思来想去,张晋云觉得路北方的话,確实有道理。绿谷县別看现在排在市里的各项成绩不差,但那是因为有临河镇在顶著,临河镇的数据,撑起了绿谷县的各项数项。而单论个別乡镇,那简直就是贫穷落后的代名词。 如今,路北方慷慨激昂的话语,又燃起张晋云发展那些落后乡镇的希望。 就在当天下午,张晋云特意將县长苏华和县委副书记朱涛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专门商量路北方和郑要启两大常委分工之事。 客套几句后,张晋云就提出让路北方接手纪委工作,郑要启接手统战工作,並试探性问两位副书记意下如何?殊不知,她话一落音,就遭到苏华强烈的反对。 第191章 路北方履职未定,再遇头疼事 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的办公室在县委楼东端,宽敞而明亮,墙面掛著现代画作和艺术装饰品,桌上有绿植。 加之进门左侧的衣帽架上,掛著米黄色和黑色两个包,以及一件咖色外套。 这让整个办公室,陡然有了女性气息。 但现在,这温暖而明丽的办公环境,掩盖不了官场斗爭气氛的紧张。 在没听路北方要自荐为纪委书记之前,张晋云是真的没考虑过由路北方出任纪委书记之职!路北方太年轻了,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用官场的话说,还是缺少城府! 因此,张晋云只是心想反正路北方进入了班子,有了县常委的权利,那就很不错了! 至於要他分管啥工作,她根本没细想,觉得他管啥都行。 但听了路北方一席话后,张晋云才知自己肤浅了。 显然,眼前的路北方,不是她所熟知的路北方。 路北方进入县委班子的目地,也不是仅仅想混个官职。 他是有想法有情怀的干部!他胸有山河,波澜壮阔。 他的目標,將是星辰大海,是让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变得富裕起来!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摧。 路北方的一席话,一下点燃张晋云心中的官场豪情。 因此,才会有了她召集两个副书记开展谈话,想將路北方送上县纪委书记的位置上的想法。 这次,县委副书记朱涛先进来,他坐了会,和张晋云聊了会天,说到张晋云的先生来绿谷时,他作东宴请那次,结果客人没喝醉,他喝得酩酊大醉,当场吐酒,丟人丟大了。 张晋云想著他那天的丑態,不由哈哈大笑。 县长苏华,就是迎著这笑声走了进来。 他朝朱涛和张晋云瞅了一眼,笑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好笑!” 张晋云笑著將朱涛丟丑的事说了遍,三人互相又打趣一阵,这才说正事。 不过,当张晋云委婉地將提出由路北方出任纪委书记,郑要启出任统战部长时,县长苏华就提出明確反对意见。 苏华皱著眉头,盯著张晋云:“张书记,你说让路北方出任纪委书记,让郑要启来做统战工作?我觉得,有些不妥啊?!” “路北方是从农村上来的干部,根本没有行政管理的经验,而且人又年轻,哪镇得住场子?最重要的,他是当兵出身,性子急,心中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这恐怕……” 说著,他又叨叨了一句:“昨天早上,张常委还跑来告状,说路北方前两天让他的司机孙家旺,故意在餐桌上將菜盆子扣在他司机的脸上!你说,路北方现在都当领导了,性格却如此暴躁,若他做纪委工作,肯定会將绿谷搅翻天!” “而且,郑要启同志之前出任县政协副主席,他各方面的政策,都掌控得很到位,对咱们绿谷县的人事关係,可能要比路北方也熟悉很多!我认为由他来掌管纪委工作更合適!路北方呢,分管下文化宣传,或者统战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张晋云不甘心,缓缓辩驳道:“苏县长,你说的对,路北方確有性格上的缺陷。但不得不承认,他始终有高度的责任心和敬业精神。他有基层工作经验,了解群眾的需求和诉求,能积极为他们解决实际问题。而且,通过临河镇的发展,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风,得到领导和群眾的高度认可和赞同。” 苏华嘴角一咧,顶她道:“张书记,这发展经济和搞政治工作,其实是两码事。你要知道,纪委书记这位置很重要,牵一髮就动全身。虽然路北方在临河镇做出很大的成就,这点我也承认。但能力归能力,政治归政治。他能力再好,如果政治素养不过硬,又刚好手握大权,將来带来的连锁反应,恐將绿谷县所有的事情都牵连进去。而且我还担心,以他的性格出任纪委书记,肯定会將绿谷县搞得鸡犬不寧。” 苏华说了这么多,张晋云的脸色,慢慢由平静,转向难堪。 虽然她將头埋了下来,盯著桌面的笔记本,咬著薄唇,佯装认真思索这份事情。 但她冷静如霜的神色,可以明显感觉她的不悦。 眼前的气氛冷得出奇,偏偏作为副书记的朱涛,此时连话都没说上。 不过,他是个头脑非常灵活之人,他以前做过市领导的秘书,几经折腾,才到绿谷县坐上常委之位,他察顏观色和见机行事的能力,独到场面掌控水平,肯定超於常人。 眼见张晋云和苏华互不相让,就要槓上。 朱涛反而笑了,“张书记、苏县长,对路北方和郑要启的工作安排,我认为呀,咱们暂时可以缓一缓的,反正这事儿,也不急於这么一天!再说,这事儿放在常委会上大家討论,也免得两个领导伤脑筋!到时候所有常委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按票数来,多简单!再说反正都是为县里搞工作,到財政拿工资,在哪岗位上工作不是工作!对吧?” 刚將张晋云和苏华的思绪拉回来,朱涛接著又道:“眼下,我认为更重要的是,还是在市委会议上,姚市长说要市委办带湖阳市100余个乡镇镇长、镇党书记来临河镇观摩学习这事,昨天市委秘书长杨徵文还在催问,问我们县里,筹备得怎么样了?” 朱涛仅凭这段话,就让张晋云和苏华,將眼前矛盾化解开来,而且话题,还很丝滑引导到接下来的问题中。 姚市长安排的工作,湖阳所有乡镇党委书记、乡长要前来临河观摩学习,开现场会。 这肯定是大事,要事。 “咳,这次活动,规格较高,姚市长又初来履职!咱们县里,必须重视起来!……要不,晋云,这事儿就交给我吧!县里由我来牵头,镇里路北方打配合。今天下午,我就到临河镇去,和路北方规划参观路线,落实接待场地。” 张晋云见苏华主动担当此项重任,她也很高兴。只见她眉头稍稍舒展开来,抬头盯著苏华道:“好!……苏县长牵头,这事儿,我就放心了!” 虽然定下由苏华来牵头,但接下来,三人还就坐在一起,就全市乡镇党委书记乡长的观摩会细节,进行了认真仔细的商量! 要不要搞欢迎仪式?仪式由谁主持?市、县、镇里由谁讲话,稿子如何落实?接待按什么標准弄?……三人进行一番商討,这才散会开去。 …… 在之后的两周,整个绿谷县的中心工作,便转移到这次观摩会上。 县委常委会例行的周会,虽然开过两次。 但是对路北方和郑要启职务的分配,却迟迟未能定下来。 路北方自打那天向张晋云吐露过心事之后,未再提这件事情。因为他懂得,在他来说,纪委书记之职,只是履行职责的岗位。 但这对县里面很多人来说,都充满忌惮和畏惧。 况且,他路北方在县里出了名出手果断,不念旧情,不畏强权,这若让他当纪委书记,多少让某些人心里犯怵发冷。 况且,这些天,路北方真没时间和精力,去揣摩县常委的工作。 由市长姚高岭指示安排的全市乡镇党委书记、镇长参观临河镇之事,市委秘书长杨徵文已经通知了行程安排! 这次临河镇的参观学习会,將持续两天。第一天上午报到,下午参观项目、走景区;第二天早上走农户,进渔村,进企业。下午召开总结会,总结会开毕才散会。 而最重要的,是市委办在电话中通知,在总结会上,需要路北方作交流发言,要他將临河镇这几年的发展经验,分享介绍给大家。 要求时间不限,经验越接地气越好! 路北方听说有这样的安排,顿觉头大。 他18岁从绿谷县一中到杭城去读大学,才读了一年不到奔赴军营。本来文化课就不是强项的他,趴在临河镇党委书记的办公室,扒拉著写了七八千字,一看,连自己都不满意。 虽然他知道临河镇能发展起来的问题和核心在哪里?有较好的地缘优势,有廉洁亲民的领导班子,有支持拥护发展的百姓…… 但形成文字的时候,总差那么点味道。 路北方自己改了二稿后,让宣传委员赵友明帮著改改。赵友明改后,路北方更是哭笑不得,他將路北方最重要的要点刪掉了,留下全是口水话和套话。路北方一看,將稿子摔在桌上砰砰响,让赵友明紧张得不知所措。 眼看现场会过两天就要召开,路北方的头髮都快要急白了。 心急火燎中,路北方倒想到个能帮忙的人…… 第192章 组织部长女儿爱意绵绵,路北方不解风情 正如许多朋友猜测的那样,路北方在撰写材料时最头痛的时刻,想到了《湖阳日报》的美女记者林亚文。 林亚文虽然是湖阳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之女,但她的性格与段依依有著天壤之別。儘管段依依是前市长千金,但她性格活泼,习性古怪。 以前与路北方嬉闹时,她都能使出那招“黑虎掏心”。嘖嘖,当然,她掏的“心”不是心臟的心,而是路北方双腿的“中心”。这放在好多女孩,自是使不出的招式。 相比之下,林亚文性格內敛温柔。作为记者,同时也是高官之女,她从不张扬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前几次来临河镇帮助路北方策划“农民丰收节”,她与镇里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加班,谦虚若谷的態度,美丽端庄的形象,让这名门千金,更显优雅高贵,令人敬佩。 这次,路北方在情急之下给林亚文打电话,简要说明来意后,將自己打好的草稿,以及宣传委员赵友明帮忙修改的样稿,通过微信全部发给了林亚文。 他相信经过林亚文的修改、打磨和提升,材料会更加完美。 出乎意料的是,这天下午,路北方和镇长何小桃,以及副镇长李军一起在盼盼食品公司协调现场会参观路线,確定参观领导所穿的消毒衣物全部到位之后,这才回到镇里。 先下车的何小桃无意间瞥了眼党政办的门,顿时发现祝双双工位上,有个梳著马尾的文静女孩,正专注的修改著材料。 这个女孩,就是林亚文。 “咦?路书记,你看谁来了?” “林亚文?我不是让她在电脑上帮我修改下材料吗?”路北方顺著何小桃的目光看向党政办的大门,真看到林亚文趴在电脑上,很是认真的样子。 “喂,亚文,你跑这么远来干什么?”路北方站在党政办门口,有些心疼地对著林亚文说道:“而且,你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呢?要是我不在镇里,在绿谷县政府那边办公,你岂不是白跑了?” 林亚文抬起头,笑著看著路北方,那秀气纯净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呵呵,这用得著打电话吗?现在临河镇马上要召开现场会,你这党委书记,能到哪里去?再说,你发给我的材料,需要补充的资料很多,在电话里中,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所以。,我乾脆过来跑一趟。” 林亚文不紧不慢的话语,如同阳光般明媚,照亮路北方的心房。 路北方心存感激,但他不知道如何接近林亚文,或者用什么方式来感谢她。 他看著林亚文电脑桌旁的水杯是空的,皱了皱眉头,转身对旁边的镇干部祝双双厉声道:“祝双双,你怎么回事?林记者这么远跑来,你连杯水都不倒?……你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是不是不想当了?” “我?我?路书记?……”祝双双有些慌张地想辩解。 “我什么啊?赶紧给林记者泡杯茶去!” 路北方不耐烦的喝道。 路北方的本意,是让林亚文感受到他的热情。但很明显,心思细腻的林亚文並没有领他人情。相反,她瞥了眼祝双双,看著她无辜委屈的神情,直接对路北方翻了个白眼道:“我说路北方,你看你这领导当的!双双也是刚来上班的,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將人家吼一通,真是丁点道理都没有!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对女孩子大吼大叫,礼貌吗?就不懂怜香惜玉吗?” 林亚文的话一出口,旁边的祝双双顿时紧张起来。 要知道,路书记在临河镇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是一把手,谁敢得罪他! 虽然路北方也很少呵斥下属!但是,眼下林亚文当著这么多人面,將路书记教训一通,他脸往哪搁?他就算不翻脸,也肯定不高兴! 不过,仅在一瞬间,祝双双紧绷的神经,就鬆懈下来。 因为林亚文的教训,路北方不仅没有鬱闷,而且刚才他黑著的脸,此时还露出尷尬的笑:“我什么时候不懂怜香惜玉了?我是恨她不懂人情世故,怕怠慢了你啊。” “得了得了,我才不计较这些!”林亚文將身子坐正了,指著电脑屏道:“路北方,咱长话短说,忙工作吧!你谈谈你讲话材料的事吧!” “好!”林亚文叫得亲热,路北方应得响亮。 当即,两人就坐下来,林亚文手握那改得乱七八糟的材料,再次细心聆听了路北方的想法! 隨后,她上二楼路北方的办公室,趴在他的电脑上,用心改材料。 当然,为什么要换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那是因为党政办人进人出,太吵了! 其实,对於湖阳日报首席记者来说,林亚文写份乡镇发言材料,那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但是,因为讲话的是路北方,林亚文修改起来,真的很用心。 她在电脑上改了,列印出来,还在路北方的办公室,模仿路北方的语速,演练了好几遍。 路北方这天下午,其实也呆在办公室。 他眼下主要的工作,除了拿著手机协调各方面的关係。 还要配合林亚文在撰写材料时不明白的地方,给予说明讲解。 两人呆在一起办公,空气中,便瀰漫一丝曖昧的气息。 林亚文喜欢路北方,路北方知道,甚至临河镇所有镇干部都知道。 上次她来帮著临河策划丰收节,在临河镇待了一个星期。这些日子里,她不时投向路北方的目光,灼烈而温暖,早就被有心的临河干部捕捉到了。 只是这不近人情的路北方,对她始终保持著一定距离。 从心底,路北方著实喜欢林亚文这样文静的女孩,觉得她每句软糯的话,都在自己心灵间像弹奏的音符!而她对自己的帮助,也著实有著点睛之笔的用途。 路北方不敢对林亚文有那方面的非分之想,主要原因,是他很尊敬她,甚至崇拜她。因为她是湖阳市的大记者,且出身豪门低调含蓄。 当然,也因为他与段依依有了身体的亲密,哪怕现在这感情,依然困难重重,依然面对她妈的那一关如过天坠!但是,现在路北方,並不想背叛和段依依的约定。 因此,现在林亚文,被他更多地当成红顏知己,异性好友,甚至是个温柔的小姐姐! 直到下午五点多,林亚文才將材料改完。 路北方拿到手中一看,材料行文流畅,思想立意甚高,真是无可挑剔! 在繁忙的工作结束后,路北方为表达对林亚文的感激,自然要带她去一家精心挑选的餐馆,好好犒劳她。 这家餐馆,位於临河风情古镇,是家保留原始渔家风味的鱼市排档,其独特的烹飪方法,简单地道,却十分有名。平时外地游客多时,根本排不上队。 想不到,就在路北方和林亚文停好车,两人前排走进排档找位置的时候,里边坐著的一男一女两熟人,让路北方瞳孔顿时放大了! 第193章 女记者的爱,路北方不懂 排档上坐著这对情侣,正是路北方牵线联姻的田晨和陈玉梅! 田晨以前是临河镇的大痞子,骑著鬼火摩托炸街的是他。 在网吧打小孩勒索几十块钱零钱的,也是他。 村里谁家鸡被偷狗不见了,还是找他。 路北方刚来临河镇,就在陈玉梅的书店里和这傢伙交手,这傢伙手持椅子,將路北方手都打折住了几天医院。 当时派出所將这傢伙抓起来,还想將他送局子。 无奈当时打架的不是他一人,有人七弯八绕托人求情后。 心软的路北方通过了解,才知道此人父亲早年意外去世,母亲瘫痪在床。 田晨这才没有出门打工,一直在镇上瞎混。 路北方一是念他可怜,二是因为关了他,没有人照顾他瘫床的妈。路北方这才放他一马,当时没让派出所处理他。 想不到后来路北方让他帮著镇里维持几次节庆期间的治安后,嘿!……想不到 这傢伙慢慢就变好了!去年,路北方介绍他到大桥局桥樑厂上班,不仅成了正式职工,而且因干活下力,还成了小班长。 陈玉梅呢,就是临河镇开著唯一一家书店的老板娘。 现在,凭书店那收入,根本养不活人。 因此,陈玉梅早上的时候,还得到街边等著最早一班从绿谷县城到临河镇的班车。这趟班车上,就捎来《人民日报》《浙阳日报》《湖阳日报》等党报党刊! 陈玉梅接著车后,再分门別类,骑著电动车,挨个给镇政府和镇中学,镇小学送去。 虽然两人在小小的临河镇里,可能也只平凡而微小的存在。 但是,从他们现在亲密的言行举止,以及互相投向对方的目光上面,可以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还不错。 “田晨!” “啊!路书记?呀呀,想不到在这里遇上您!” 看到路北方带著个女孩,正朝自己这里走来。 田晨赶紧站起来,嘴角扬著笑,上前拉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我以前就要请你吃饭,今天真赶巧!这边坐,快坐!” 陈玉梅早就笑著站起来,忙著给路北方让座:“路书记,您请坐。还有这位小姐,这边坐唄!” 路北方本来生於乡野之间,现在虽然身为绿谷县委常委,但他对这些亦不计较,对坐在路边摊,也不计较。 大大咧咧在板凳上坐下,路北方顺便介绍了林亚文。 当然,也向林亚文介绍眼前的田晨和陈玉梅,並直言自己就是他们的介绍人。 林亚文听了路北方这话,当即捧腹大笑。 她轻拍著路北方的背,盈盈含笑道:“路北方,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公了?” 路北方呲牙大笑,哈哈,你说我当媒公?我这一生就介绍这一对好不好!不过,还成了!不错吧?! 说实话,路北方看著田晨和陈玉梅能走到一起,他从心里由衷感到高兴,也感到很骄傲,很有成就感。 反过来,田晨和陈玉梅能走到一起,打心底感谢路北方。 特別是田晨,他知道若不是路北方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就不可能带来自己的逆天改命! 他这一生,註定將碌碌无为,更有可能成为乡镇上有名的单身汉、无恶不作的浪荡子。 如今,能收穫温暖的家庭和漂亮妻子。路北方的大恩大德,他田晨定当一辈子不会忘记! 当然,有时候,乡野之人,大恩面前,不善表达。 唯在这排档里泛著沫儿的啤酒,以表达自己的心中感情。 路北方本来这晚上不想喝酒,但架不住田晨和陈玉梅的盛情。 再加之看著人家確实实心实意,林亚文都看不过去了,就碰碰路北方道:“北方,你就喝吧!喝醉了,我开车送你!” 见有如此后盾,这天晚上的鱼市排档,除了空气中充斥著鱼类的腥味,以及各种烧烤的味道,便是路北方和田晨大肆的暄哗和爽朗的大笑。 这排档,本来就在景区內。 投入巨资打造的古朴老街,有人抱著琵琶类乐器,就坐在街头弹奏,优美的音韵,在古镇上空迴旋。 这天晚上,林亚文没有喝酒,却一直挨著路北方坐下。 她挨路北方很近,她身上散发女性特有的味道,不时伴著微风,扑进路北方的鼻翼,让他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在喝酒聊天的时候,路北方问了陈玉梅和田晨的打算,要他们结婚的时候, 一定要给他送个请帖! 当然,田晨也回问了路北方,眼前这个女孩,是不是他女朋友? 路北方眨巴著眼,点点头,但是借著醉意,又摇摇头。 最后回答,林记者呀,她是我普通朋友,好朋友! 路北方的这回答,显然让林亚文不满意,甚至是特別伤心和生气。 在路北方和田晨的酒局还没有完全结束时,林亚文就吱唔著说身体不舒服,想回镇上的宾馆去! 路北方这样的钢铁直男,肯定不知道林亚文是心里不高兴,而真以为她不舒服。 当即,他率先提出先撤,將林亚文送回镇上的宾馆。 只是路北方永远不知道,这个夜晚,对於林亚文来说,却是如此煎熬。 本来这个夜晚,她是可以叫路北方来陪自己的,甚至她都想和路北方单独两人,找个偏僻的小馆,浅酌一点,聊聊心事的。 却不想路北方大大咧咧加入人家的战队,还说她只是普通朋友,好朋友!…… 呜呜!…… 想著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份量,林亚文將自己將整个身躯,埋藏在被褥里,汹涌成河的泪水,打湿了被子,也让她眼睛都肿了。 当然,对於林亚文来说,她心里的爱意无处诉说,无端的悔意也蔓延开来。 她很后悔当时结识路北方时,过於矜持,没有与路北方发生那层关係。 若发生关係,肯定所有的感情,一定会水到渠成,那可能现在的自己,也不至於这般难堪。 路北方把林亚文送到镇宾馆睡下后,自己也就回宿舍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准备喊林亚文早餐,再带她到春日的河堤上走走,看看嫩绿的柳条,丝丝缕缕垂披下来,如绿色的瀑布般壮观美丽。 一问宾馆前台才知道,林亚文一大早,就离开了。 路北方有些悵然若失,但生性直率的他,真的没有察觉林亚文感情的异样,他大大咧咧给林亚文发了条简讯,让她开车慢点后,便投入到接下来火热的工作中。 湖阳市全市乡镇党委书记、镇(乡)长临河观摩学习会,依照原定的计划,如期在临河镇召开。这次现场会非常成功。 新任市长姚高岭来了、市委秘书长杨徵文来了、市委宣传部长李珊来了。 而且,因为林亚文帮助撰写的材料,路北方介绍临河镇发展的经验,有理有据,有高度有深度,用新市长姚高岭的评价,那就是:绿谷县临河镇,为湖阳市加强乡镇干部队伍建设,提升基层治理水平,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发展镇域经济,树立了很好的样板作用! 新市长的夸奖,以及全市所有乡镇干部瞩目的目光,让绿谷县的领导们得意,也让路北方特別高兴! 但是,就在这时,省纪委调查组的车辆,已经急速驶上省城到绿谷县的高速上,一股阴鬱沉重的气息,如山一般压了过来。 第194章 被恶人下绊子,路北方万分鬱闷 要说城关镇党委书记高雪峰这王八蛋,確实是英名一世,糊涂一时。 因未能进入县委班子,高雪峰一直耿耿於怀。 前些日子,碰巧县委常委张建设因司机宋明虎被路北方羞辱一事,怀恨在心,他便寻思暗中给路北方下绊子,让这傢伙吃点苦头。 思来想去,张建设找到高雪峰,鼓动他暗中举报,爭取將路北方搞下来,然后由他取而代之,成为班子成员。 想不到高雪峰听信张建设的谗言,一时耳根子发软,还真就打算举报! 为了一竿子能將路北方整死,高雪峰可费了不少心思! 他买通政府办公大楼,紧挨路北方办公室的信息科科长刘平,请他坐在茶楼里,细品著武夷山的大红袍,磕著新疆的葵瓜子,慢慢回想自打路北方履职副县长以来,可能存有的问题。 然后再根据他观察到的细枝末节,对问题进行归纳总结。 几个狗娘养的凑在一起,真就堪比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没出几日,高雪峰就整出了路北方存在两大问题: 第一项,即路北方的晋升,存在权色交易、隱形贿赂的问题。理由是路北方与女县委书记周晋云关係不清不楚,態度曖昧,两人之间,平时未有上司和下属该有样子,外界传言,张晋云这风韵少妇,贪焚路北方二十多岁小伙的身子,乃至两人拉帮结派,沆瀣一气。就今年大年初四,县委书记周晋云哪儿都没去,却借新春走基层之机,带著老公和孩子,到临河镇草草走访企业,实则就在临河镇吃喝玩乐逛景区。而路北方全程接待,不仅对周晋云一家给予热情招待,还安排高档农家宴席!这是路北方对张晋云的变相贿赂,其目地就是接近张晋云,让她在职务晋升中给予关照。 第二项,路北方强势插手民营企业內部事务,只因贪图美色满足淫慾。理由是在绿谷县政府新建大楼项目中,路北方为施工企业一名叫林雪娇的股东站队,为了让这名股东控制公司,路北方指使公安机关,恶意抓捕对立股东,从而胁逼对立股东屈服后,其支持的股东林雪娇上位,牢牢掌控该企业!路北方不仅存在可能经济上获利的可能,更与林雪娇的女儿、绿谷县第一大美女吴优洁关係曖昧。其行为,仅为满足个人淫慾,而罔顾党纪国法。 材料整理出来之后,趁著路北方这些日子,正撅著屁股在临河镇筹备全市乡镇党委书记和镇长会议的时机,高雪峰坐著动车,连夜跑到省城,將路北方的材料,直接塞到省纪委门口的举报信箱里。 这份举报系精心收集整理,具体到人、具体到时间、具体到事件! 每样罗列清晰,证据似乎也掌握得特別的详尽! 当这信件摆在负责对联繫湖阳市的省纪委常委周炳军的案头,他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小城绿谷,偏居浙阳一隅,若是真有此事,那还了得? 职责使命,促使周炳军不得不重视这封举报信! 当天下午,由他带队的调查组,从500公里之外的杭城,直奔绿谷而来。 在路上的时候,周炳军眉头紧锁,就如何开展接下来工作,与团队成员进行了细致的商量。虽然这举报信似乎很详尽,但是,却是匿名的。 出於不冤枉每个干部,也不包庇每个罪犯的原则!周炳军和团队商量后,还是觉得事情还得先从调查入手,掌握一定的线索了,再慢慢加大砝码,开始传唤,甚至直接双规带走! 省纪委一行到了绿谷县之后,没有惊动当地任何机构,只是通知了湖阳市纪的两名同志,让他们前来协助省纪委的工作。 也就是先用市纪委的名义,找当事人谈话。 在这点上,周炳军考虑还是周到的。市纪委,可以下来谈论一些工作,警示一些工作风险,那是无所谓的。 但若是省里直接下来通知谈话,这將对他们工作,造成很大的影响。 待到市纪委的人到了后,周炳军马上就通知路北方谈话。 路北方根本不知晓何事要谈话,他完全就是懵的。 接到通知,说市里工作组在县宾馆等著,他想都想就去了。 推开门,里边的人互相简略介绍后,路北方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很严重。虽然那自称市纪委副主任的中年人,还客气的与他招呼,给他端水放在面前。 嘴上更是道:“路常委,您別紧张哈,我们这次只是例行的工作谈话!而且是针对新上来的年轻干部常规性谈话。” 但是路北方已经有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望了望这几人,倒是很坦荡地坐了下来,然后不疾不徐道:“各位领导,有什么问题,请直接就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 路北方欠了欠身子:“没事,你们儘管问。” 这人就直接开场了,问他道:“春节的时候,县委书记周晋云携带家属到临河镇,就是你负责接待的?” 路北方点点头:“是的!但我认为,这没有问题。” 被人先下结论,此人脸色一阴道:“你先別说有没问题?你回答我,有没有搞特殊接待?” “你指哪方面?” “她的家属全去了,就没有弄甲鱼鲍鱼?或者別的?” 路北方回答:“就家常菜。” “除了吃喝玩乐,临走时,你们镇里有没有备礼?” 问到这,路北方心里就有些腻烦。 他眼一瞪,但又不得不老实承认:“有,就是咱临河镇的风乾鱼和盼盼食品生產的野蕨!大过年的,走个亲戚,人家都会打发个红包!何况,这是我们企业专门用来搞宣传的赠品装,就是赠给来临河的领导品尝的。她走时,带走了几包。” “好的,你就说的这些,我们都记下了!” “接下来,我们还將向你了解另一件事情!” “请问就是!” 对方几人,盯著路北方道:“有人说你插手绿谷县新建大楼项目,还对施工方企业內部事务进行权利干涉?有这回事?” 第195章 路北方遭围剿,四面楚歌? 省纪委的人问出这话后,酒店客房里的空气,顿时都稀薄了很多。 之前这帮人问询路北方有没有违规招待县委书记张晋云?其实从根本上来讲,这最多算作作风问题。 但现在,省纪委姓龙的处长问出“你有没插手绿谷县新建政府大楼项目,有无对施工方企业內部事务进行权利干涉?”,这味道自然就不一样了! 利用权力插手项目,干涉民营企业內部事务!…… 这其间任何一项只要坐实,便可以终结路北方的政治生涯。 甚至还可能將他送进监狱。 路北方盯著面前这六幅陌生的面孔,感受他们如同审判者冷漠且审视的眼光,他感觉自己就像座孤独灯塔,茫然矗立於怒海之中,被无数无情的波涛和黑暗围攻。 这种无脑的质问,真的让路北方感到愤怒,感到寒心! 他的拳头,早就捏起来,脸庞因愤怒而变扭曲,额头上的几根青筋,暴胀起来,犹如蚯蚓在肌肤下蜿蜒。他鼻翼急促扇动,那是心跳因愤怒而变得紊乱的表现。 但是,愤怒仅在路北方的脸上维持五六秒钟,当他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理清思绪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他就坦然了。 他抬起头来,嘴角微扬,冷笑一声道:“呵呵,领导问的这个问题,確实让我感到意外!不过,既然您提出这问题了,那我不妨乾脆將我与这家企业的恩怨,好好捋一捋,就当给领导们讲个故事吧。” “两年前,我临河镇任党委书记,为了发展临河旅游,我很想修建临河旅游公路,初步预算,欠缺资金缺口达5000万元左右!为这事,我找到时任绿谷县县长的左秋,问他要钱!左秋不仅不给我批钱,反而將我贬损一番。后来,我却知道他拨付3个多亿巨资,极力推进绿谷县政府新大楼的建设。这让我十分气愤!我不仅当场表態阻止这项目上马,而且在爭执中,还打了他一耳光。” “就因为我阻止项目上马和殴打县长左秋一事,得罪了中標这项目建筑公司老板吴宏友,还有他手下那帮材料供应商。我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几个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不惜钱僱请了外地的痞子,欲置我於死地。” “具体的刑事案件,您们现在可到法院查询!当时引发这起案件的引子,就是我们临河镇在湖阳宾馆召开新闻发布会,被人潜入会场纵火,从而造成恶劣影响。后来市公安部门严厉追查,確定这起案件,就是在建县政府大楼承包商吴宏友出资30万元, 从网上雇用无业游民所为。当时,根据被抓纵火犯交代,吴宏友还购买废弃车辆,准备製造交通事故,致我於死地。” “因事情败露,建筑商吴宏友畏罪自杀,县长左秋也因为受到牵连被查处!加上別的问题,现在依然关在监狱。” “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吴宏友以及他的公司,我特別痛恨,他想置我死地,我也曾动过几数次心思,想將这家企业给废了!想將他留在绿谷县的企业,整到彻底消失!” “但是……岂今为止,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调查过,这是家从乡镇成长起来的本土企业,除了老板吴宏友这傢伙在针对我的这件事情上犯浑之外,在群眾中口碑还不错。他们重视施工质量,从来未有拖欠工人工资。而且曾走出过绿谷县,到湖阳市、林州市等地接了不少工程。” “在这样的情形下,我放弃个人恩怨,主动请缨深入企业调解安全事故,帮著理清企业股权关係,甚至跟司法机关打过招呼,让他们帮著企业去外面討要债务!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確保这家企业在吴宏友死后,还能正常运营!” “做这一切的目地,我就是心想,我不能让这企业垮了,不能让在这企业务工的300多號农民工没有了扎根的土壤!不能让咱们县委县政府的新建大楼,停工成为烂尾楼!况且,这企业每年能上交两百多万元钱税收,已经是在助力绿谷县的发展!我作为地方父母官,没有理由不去帮助他们!” 在眾人沉浸於路北方所讲的“故事中”,路北方停顿了一下,接著缓声道:“我要讲的,已经讲完了!至於我有没有动用公权力,从中间获取个人利益,我说了不算!既然有人举报了,你们就去实地调查吧!若是查到我与这家企业有权钱勾当,你们怎么处理我都行,那是我活该!若是你们查后我没有问题,那请给这举报人回句话,告诉他在这世上,並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活得卑鄙齷齪!” 路北方说完,整个客房內,鸦雀无声。 六个纪检工作人员,有人沉思,有人记录,就是谁也没答话。 最终,过了十来秒后,省纪委牵头人周炳军,这才故意哼了声,然后道:“好了好了,路北方同志,你今天所说的,我们已记录下来!接下来,我们会根据你讲的情况,结合举报材料,到相关企业,进行调查核实!呃……当然,我们今天找你,仅仅就是了解情况而已,你不要有情绪,也不要有心里负担!该干嘛干嘛!……得了,你去工作吧!谢谢你!” 路北方接受这短暂的谈话后,省纪委主导的调查,仍然还在继续。 …… 虽然这次省纪委绿谷之行,捂得严严实实,但有消息灵通的人士,早就將县委书记张晋云、县委常委路北方接受谈话之事传了开来。 虽然大家明面上没有点破,但在暗地里,有人窃喜,有人则为他们暗暗捏了把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高雪峰举报路北方和张晋云,是他心有不甘,不服气路北方入班子。 县委办公室主任张建设怂恿高雪峰举报路北方,其目地自然不是给高雪峰出谋划策,而是將高雪峰当枪使,让他搞路北方的时候,他们而可以轻巧地將路北方想当纪委书记这事给搞泡汤。 张建设非常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要想彻底扳倒路北方,根本不现实。 路北方背后强大的背景关係、人脉关係和自身实力,都是他想像不到,也是他这个小小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兜不住的! 但是,张建设和县长苏华、常务副县长刘坤等人的想法在一定的层面,却是一致的,那就是不能让让路北方履职县纪委书记! 他们从心里去畏惧他,怕他拥有这样权利后,手持纪检尚方宝剑,首先无情地辟向自己!到那时,自己可能就完蛋了! 所以,几乎在省纪委入驻绿谷县开展谈话的同时,张建设和县长苏华等人,就在例行的常委会,一扫闭口不谈人事安排的常態,故意发言,討论新进班子成员路北方和郑要启的职务分工问题。 这几人心里明白,省纪委的调查,可能对路北方造成不了伤害!但在省纪委调查他期间,谁也不会支持他出任县纪委书记! 第196章 路北方遭打压,官场暂失利 这周例行的常委会,县委书记张晋云和路北方因接受省纪委的谈话,意志有些低沉。 两人进会议室后,都没有说话,各自默默坐在椅子上,在笔记本上胡乱地记著什么。 但是,挨著进来的其他常委,特別是心有想法的几人,不知是对眼前的局面很满意,还是心知仇视的对方,此时正麻烦缠身。他们神色亢奋,一进来便交头接耳说话,或者互相开玩笑。 看到人来齐之后,县长苏华清咳一声,吱了声“人到齐了,那咱们开会吧”,接著,他將身子正了正,开始正式开会。 按照绿谷县委常委会约定俗成的规矩,一直以来都由县长苏华主持会议,他先布置县里接下来的工作,接著针对常委们提出的问题,组织大家进行组织討论,研究处理方案。 最后遇决策时,由县委书记张晋云作拍板,或者强调发言。 这次也一样,县长苏华一开场,便总结近一周的工作,他特別点到临河镇召开的全市乡镇党委书记会议的这件事情,直言这次会议搞得不错,市领导很满意,来参观学习的各乡镇党委书记、镇长,也从临河镇的发展上面,学习很多东西。 下一步,临河镇要继续筑牢发展根基,继续保持镇域经济的高速发展;我们其他乡镇,也要落实好姚高岭市长在现场会上的要求,以临河镇为样板,深入有效地推进乡村振兴工作,爭取多造几个镇域经济强镇出来。 將这事情与另外几项工作说了之后,苏华用徵询的目光望著大家:“接下来,看看各位有什么问题需提出討论研究的?” 苏华这一问,眾人互相张望,看哪位常委会提出问题。 想不到,在这时常务副县长刘坤將身子欠了欠,他拉过话筒道:“我有个问题,就是郑要启同志和路北方同志,已经进班子有段时间了。目前两人也未有具体落实工作,所以啊,我觉得今天很有必要討论一下他们的分工,以儘快投入工作,县里好多工作,要用人!这部门没个头,也不是事儿。” 刘坤这建议一出,大家的瞳孔立马瞪大,都扭头望著他。 苏华望著刘坤道:“刘县长,你说的这问题,確实是眼下急切需要討论的问题之一!路北方同志和郑要启同志的分工未明確,他们也不好开展工作?趁著今天人比较齐,要不,大家就说说想法和意见吧!” “刘县长,要不,就由你开始……” 刘坤作为常委副县长,自然高出路北方一格。 见苏华要他先发言,他也不谦虚,挠了下脑袋直接道:“县里的啥工作,都是工作,都需要人做!至於哪位同志接手哪工作好?” 刘坤故意顿了顿,佯装想了想道:“我觉得吧,郑要启同志来搞纪检工作,可能要一些。毕竟纪检工作,与我们日常工作稍有区別。在这方面,北方同志毕竟还是年轻了一点!” 刘坤这话说出来,几人的眸光顿时放亮! 他的態度很明显,不支持路北方出任纪委书记。 刘坤的话一落间,县委办主任张建设打边鼓道:“我觉得刘常务的建议没错!纪检工作事关全局,岗位很重要,这是县里別的工作的中心!这工作,由郑要启同志负责,他在政协搞过,也对县里工作比较熟悉,我相信,他深厚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工作经验,使他具备能做好这项工作所需的能力和素质。” “张主任的建议倒很中肯!看来,你也刘县长一样,都支持郑要启做纪检工作!”苏华在吱了一声,接著扭头向身边的县委副书记朱涛:“朱书记,对这事,你什么意见?” 朱涛在这个时候,就为难了。 前几天,为路北方和郑要启职务的问题,县委书记张晋云专门喊他和苏华进她的办公室进行研究,可因为张晋云支持路北方,苏华支持郑要启,最终这事儿只能搁浅下来。 现在真没想到,县长苏华不仅在会上公开研究此事,而且还逼著他表態站队,这让他心里暗暗叫苦。 “我?我?我支持?……”朱涛虽然心里支持路北方,但想著县里传闻省纪委有人来,还传唤了路北方,若是这时支持他出任纪委书记,好像也说不过去! 他想了想,只得道:“我对郑要启出任纪委书记,没有意见!” 苏华见此,嘴角笑了笑。 县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都表態了,那事情,基本可定下来。 但在这时,他还故意朝著在座的常委挨个问了一圈,得到没有反对的意见后,甚至故意询问郑要启和路北方道:“郑要启和路北方两位,今天的討论会你们也参加了,常委们的意见,你们也听到了,你们对此没有意见吧?” 在这个时候,郑要启怎么可能有意见,他是迎来天大的好事! 唯有路北方,很明显地將落寞写在脸上。 但是,身居官场之中,他也知道,自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所有人同意?若自己不同意?那也没用!纵然他心有不甘,但又有什么办法? 最后,路北方只得点点头,低声的道:“我没意见。” “好!”苏华的目光,最终移回来到张晋云脸上:“张书记,同志们的意见,你也听了!大家都觉得郑要启还是成熟一点,就由他出任纪委书记,您看怎么样?” 张晋云心有不满,但是她脸上却並没有任何表情。 她非常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有人暗中拱火,大肆造谣她和路北方的男女关係,说她为路北方的职务晋升提供方便!在这时候若还力挺路北方,那势必有点不打自招的味道。 稍微沉思了一下,张晋云甩了下秀髮,发表看法道:“既然大家觉得这样不错,我其实也没有意见,那就由郑要启同志出任纪委书记,路北方同志出任统战部长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这话后,张晋云快速把目光再次移回到桌上的笔记本上,她或许害怕与路北方的目光相撞。 苏华其实早就摸透了张晋云的心思,此时见她无奈答应。他心里高兴,大声总结道:“既然张书记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希望郑要启和路北方同志,以后按照分工,各司其责,不仅做好份內工作做好,而且要为县里的工作多思办法多担当!……若没什么事,今天就散会。” 从会议室出来,路北方走得最快,他低著头,神情有些鬱闷。 他倒不在乎纪委书记那丁点权利,而是深知县城的官场就这般现状,若没有权利,那么自己的想法,自己发展全域旅游,发展工业经济,也將成为空中楼阁,面临落入无力推进的境地! 路北方的落寞,张晋云也看得出来。 散会后,张晋云走在最后,看著路北方低著头匆匆回办公室的身影,她感到特別心疼。回到办公室之后,她握著手机愣了会,还是拔通了路北方的电话。 第197章 路北方未躺平,身处低谷再出发(为打赏加更) 张晋云给路北方打电话,自然是担心路北方闹情绪。 毕竟路北方早就与她打过招呼,表示他想出任纪委书记。如今愿望落空,路北方说不定对她心生埋怨和失望! 她真的担心路北方会责怪她在最危难的时候,未能大义凛然挺出来支持他。 哪知路北方接了电话后,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和安然。 这种平静,让张晋云万分困惑。 当她在电话中吱唔著说“北方,今天会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他们对你出任纪委书记有所忌惮”时,路北方將脚架在电脑桌上,反而安慰她:“晋云姐,这事儿,过了就过了,我不怪你!” “其实嘛,从农村出来,能进入县委班子,就很不错了!现在就算不搞纪检工作,在统战线上,我也会將工作做好。呵呵……毕竟绿谷县是我的家乡,我有义务去建设他!” 路北方这话,倒让张晋云舒了一口气。 当然,路北方能有这样的心態,也是缘於进入官场这几年,他慢慢懂得用理智,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思想。 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路北方確实感到万分鬱闷,连呼吸都困难。但当他走在县大院幽径的小道上,看著刚刚浇过的草草,闪烁著晶莹水珠,格外艷丽。 路北方的心情,顿时大好。 从常委楼的会议室,走到自己办公室,路北方的心中,其实已经坦然接受出任统战部长这事实! 而且在这时候,临河风情古镇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温州少妇赵菲的一个电话,更是將路北方忧鬱的心事彻底打乱。 前几天,赵菲租赁了台直升飞机,沿著路北方规划的临河镇到凤凰镇、再到天元古寺的旅游线路转了圈之后,现在照片放电脑上精修好了,很漂亮,她禁不住发了朋友圈! 她给路北方打电话,自然是邀他欣赏这些大片:“呵呵,北方,你快到我朋友圈看看。你上次带我们去玩越野那河道,风景美爆了!呵呵,別忘给我点讚哦!” 路北方掛了电话,打开赵菲的朋友圈。果然这直升机上拍的照片,视角与平时不一样。 这些照片的美丽与震撼力,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绿谷县虽是华中一隅的小县城,但山川的雄浑与河流的柔美,交相辉映,洋溢著幸福与安寧的味道。 在赵菲的朋友圈照片下面,还配了一段话: “朝阳河宛如璀璨的玉带,將沿途的风景巧妙地串联起来。河水清澈见底,鱼儿自由游动,野镶嵌在大地的怀抱中!河岸两侧,青山如黛,绿树成荫,村舍错落,宛若如诗如画山水画。” 路北方看著她的朋友圈,嘴角嘿嘿笑出了扭。 他马上伸手,怒讚一个! 跟贴文字:谢谢赵总的大片! 看著这些照片,路北方更是坚定决心,就算自己没当上纪委书记,不能推进整个绿谷县的政治生態建设,哪怕自己只是临河镇党委书记,他依然不能躺平,依然要促成临河镇、凤凰镇和天源古镇的协同发展。 若是这三个乡镇抱团开发,不仅將让沿途近五万老百姓受益。而且若是按照自己与赵菲规划的那样,再在凤凰镇建一处康养中心,那將极大带动绿谷县东南部地区的经济发展。 整整上午,路北方便趴在桌子上,思考著这些问题。 但是,他出任绿谷县统战部部长的消息,还是不脛而走。 段依依打来视频,懟著大镜头对路北方道:“北方,我刚刚下课,就听在绿谷县的朋友说,你分配在统战线上!他们什么意思吗?这么没劲的工作,要你去做!明显就是欺负人!哼!……要不,你到湖阳来玩几天吧?或者和我一起去省城玩几天也成,我爸妈搬到省城去后,我一次还没去过!” 市委组织部林部长的女儿林亚文发简讯道:“北方,我知道他们將你安排到统战部工作,你肯定会不开心!若那样的话,你可以找下我爸!其实我爸也挺欣赏你的。现在你在绿谷工作不开心,其实还可以交流到外县去!很多地方,都希望有你这样的干部去入职。” 財政局长之女柳綺发微信留言:“北方,听说你分管的工作落实了!感觉怎么样?……要不,来湖阳玩几天吧,姐姐带你吃遍湖阳大街小巷。” 公安局长之女萧婉如也留言:“帅弟弟,我现在深圳,知悉你的消息。要不,你来深圳玩一趟唄!刚好我们和香港那边的团队有个合演,挺震撼的,香港不少明星都会来的。” 交通局长之女蓝紫月:“亲爱的小路,我过几天刚好要去趟加拿大,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帮我几天忙唄!顺便散散心!” 更有好友陈文栋和汤永祥,也发来留言:“mdb,姓苏的和姓刘的,屁股不乾净,就怕你当纪委书记, 找他们麻烦!” “这事儿,北方,你也別多想了!先顺其自然吧!你年轻,有的是机会!咱晚上约个酒吧?” 路北方看著这些留言,嘴角露出浅笑。 这些朋友,或者红顏知己,她们从不同的途径,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出任心心念念的岗位,她们为自己的仕途不顺,感到心疼和遗憾。 只是她们不知道,此时路北方,似早走出工作的阴影! …… 上午,路北方在常委楼,开了个常委例会,接受了出任统战部部长,隨后便趴在办公室思索了一上午工作。 当天下午一上班,路北方现身统战部,要办公室通知开会。 现在,他既然身为统战部部长,怎么著也得去统战部认下门,与未来的同事打个照面。 绿谷县委统战部在县大院內,低矮简陋潮湿的红砖房子。 现在,统战部有9人。除了路北方之外,还有正科2人,副科1人,科员3人,工勤2人,无论是人员配置,还是办公室配置,都显得有些寒酸。 路北方在这次见面会上,简要介绍了自己,也听了几个下属的自我介绍,然后散会。 这会,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结束。 会后,路北方吩咐统战部办公室主任张晨光:“张主任,下午三点半,你通知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平,就说我要去凤凰镇上调研工作。” 张晨光是个50来岁的老干部,算下来也伺候过四任统战部长。很多部长初来乍到,都是坐办公室老实待几天,也算摸清部门工作。 哪有像路北方这样,下午开完见面会,还火烧屁股马上就去乡镇调研?他难道不知道一般乡镇干部,到了半下午,基本就不搞工作了吗? 但路北方就是路北方,他不仅是统战部长,还是县委常委.他已经吩咐下来,张晨光又没办法更改,他只得打电话通知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平,说路北方路常委,下午三点半,要去凤凰镇视察工作。 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平一听,头都大了。 他们这样的乡镇,可不像路北方那临河镇一样,干部们时时想著如何盘活镇里经济。这天,包括钟旭平,都想著在上午忙完工作,预计下午去个野塘甩上两桿! 听说路常委下午还来检查工作?钟旭平的心里,顿时无比烦躁。偏偏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又没法拒绝,只得不乐意道:“好吧好吧,我在镇里等著。” 当天下午,路北方便让孙家旺开车,带著张晨光、还有统战部一科员陈新月,一起前往凤凰镇! 春风掠过大地,如同少女之手轻抚。 路北方摇下车窗,望著路畔的红绿树,大美村庄,心中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现在,他准备不管不顾,先埋头將临河、凤凰、天源三镇旅游打通再说…… 而这天,省纪委派来的团队,亦深入到绿谷县政府新大楼在建工地上,他们在一间货柜式办公室里,对涉及路北方举报事宜的当事人林雪娇和吴优洁,进行严肃谈话。 第198章 省纪委的调查结束,路常委下乡却吃瘪 周炳军带著由省纪委2人、市纪委2人组成的工作队,神情严肃坐在绿谷县政府在建办公大楼项目那货柜办公室里。 在他们面前,接受谈话的承建公司董事长林雪娇,以及路北方被举报贪淫美色的另一方当事人吴优洁,则神情落寞,有些紧张地坐在椅子上! “这是例行谈话,而且也不关你们企业的事!所以,你们不必紧张!”省纪委龙姓科长的开场白,倒说得轻鬆,也让林雪娇和吴优洁母女,木然点点头。 但接著,此人话锋一转问道:“我们此行前来,就是有人举报说,绿谷县委常委路北方,插手你们企业经营事务?有没有这么回事?” “啊?这事?路北方有没插手我们企业经营事务?” 林雪娇和吴优洁交换个眼神! 两人都难住了。 很明显,她们在这话题上,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是说路北方插手了?那他们会不会处理大恩人路北方? 而若说他没有插手企业事务?他们会不会不相信? 见母女俩支吾犹豫,就是不给答案。 负责提问的龙科长脸一沉,担高声音道:“有还是没有!请直接回答!其实,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没问题就是问题。想要遮掩,也遮不住!……而且对这事,我们其实早就开展过外围调查,现在只是希望获得你们的佐证而已!” “有!他確实插手过我们企业事务!” 林雪娇见回答已无法迴避,只得老老实实將工地前段时间发生安全事故,死了5个人,时任副县长的路北方前来处理安全事故,接著介入企业经营事务的经歷,全都说了。 “在这过程中,他动用公权力,將你们的人关起来?” “嗯!是关了!但是?……” “但是什么?” “当时,我和公司另一股东,也就是我小叔子吴宏军,为了公司股份之事,闹得不可开交!他对我不服气,我对他也有成见!双方反目成仇,甚至刀戈相见!……也就是那次出了安全事故,吴宏军鼓动不明真相的群眾围堵我办公室,要抢夺公司公章。所以……路常委就將我和他,都控制起来,以防事態恶化!” “接著呢?” “接著他做我们工作,让我们企业贷款安抚出事群眾!再接著……我们初步答应调解后,他才將我们放了出来!” “那你们现在的关係呢?” “现在?”林雪娇將额前的刘海向耳际拔了拨,然后道:“在处理好安全事故之后,由路常委牵头,组织律师团队进驻我们公司,对公司的股权进行细致分割。我和女儿吴优洁占公司股份51%,他吴宏军和老吴的爸妈占49%!接著,我们清退各自安排在公司的熟人,聘请行业內的人来公司出任高官,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出任公司监事……所以,现在我们公司运营正常,股东间已经不存在矛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这样啊!” 林雪娇望了望在座的省市纪委几人,接著感嘆道:“我们这家公司,若是没有政府出面指导,没有路北方路常委的倾心帮助,没有司法机关强力介入,协助我们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帮著收回帐款。那么,公司肯定经营不下去的。从这层面讲,我们是真心感谢绿谷县委县政府,感谢路常委!” 周炳军听著美女老板林雪娇的话,眉头有些微皱。 很显然,这美女老板现在讲述的事实,与材料上反映的情况,明显有很大出入。材料上说路北方动用公权,强力插手人家企业事务。现在来看,路北方確实介入了进去,但是,却是协助企业完善管理,助力企业度过难关! 这让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旁边坐著的女生吴优洁。 吴优洁这天身穿素色的裙子,也没化妆,只淡淡抹了点口红。 但就是这样,这位绿谷第一美人,却眉如远山,清新淡雅,依然是黑夜中的流星,摄人心魄。 举报材料上有说路北方帮助企业,就是垂涎美色? 难道说的对象,就是这女孩? “这位,就是吴优洁吴小姐吧?”周炳军淡淡道。 “啊?是的!我就是吴优洁。” 吴优洁微微欠身,点头。 周炳军再道:“从刚才的谈话中,我们也知道路北方確实介入过你们企业,为你们办了很多实事!那我问下,他有没有向你们索要什么好处?” “没有啊,什么也没有!他连顿饭都没有吃!” “呃?这样啊!……那他有没有提出,要与你处朋友,或者怎么著?” 周炳军这话,就是引导吴优洁,看路北方为她家付出这么多,是不是要她牺牲美色为代价? 吴优洁神態优雅地抚了下齐膝裙子,如水的目光盯著纪委几人,红唇轻启道:“回领导!他真的没有向我们索要什么的!至於提出处朋友这事!……是我提出来的,通过这段时间打交道,我发现……我喜欢他!我想让他做我男朋友!” 哗!……眾人一下,如注入针强心针! “你喜欢他?” “嗯!” 吴优洁的这话,羞涩地低下头。 她这话,顿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对於省纪委的人来说,吴优洁若是喜欢当事人路北方,那就不存在路北方帮助人家企业,只为垂涎人家美色这说法了!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男欢.女爱? 而这话对於吴优洁的母亲林雪娇来说,她的理解,那就是女儿走出了曾经被左秋侵犯的阴影。 这让吴优洁得了抑鬱症,曾暴瘦二十余斤。 这事儿虽然过去两年,吴优洁也到上海补起来。 但是,这几年里,她从不与男生接触,只喜欢独来独往! 现在,她能说出喜欢路北方的话,那证明她走出了心里的阴霾! 证明这女孩走出那段阴暗的歷程,有了勇气迎接新的生活! 这让林雪娇有些激动。 她也跟著帮腔道:“路北方这男孩很优秀,人阳光正直。而且我们也调查过,他是单身!所以,我作为家长,鼓励我们家优洁,多接触这样的男生!多和路北方往来!” 眼前这情形,让周炳军和工作队成员哭笑不得。 又聊了十来分钟,眼见从林雪娇和吴优洁这里也问不出啥,隨后,工作组又將另一名当事人吴宏军叫来,也和他谈了十几分钟。 哪知一番交谈后,吴宏军对路北方更是感恩戴德。 他眼望著几人道:“虽然我哥吴宏友一时糊涂,想害路北方路常委,结果害了他自己。但是……路常委不计前嫌,仇將恩报,帮助我们企业走出困境!从心里,我们,包括我嫂子,我们家族,都对他很感激!” 见吴宏军也这样说话,周炳军感觉再调查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隨便聊了阵后……他挥挥手,朝林雪娇和吴宏军告別,带著队伍灰溜溜回宾馆。 来绿谷县这几天,其实他们调查过很多路北方的外围关係。 甚至还专门到路北方履职的临河镇进行过走访,发现那地方的老百姓,对路北方评价甚高,大家都为路书记带著他们奔富而骄傲。 再加之他们也翻看过路北方的一些材料,走访过绿谷县开列印店、摩的司机……一个务实担当、性格率真、敢作敢为的基层干部形象,早在他们脑海呼之欲出。 一心为民,情系万眾福祉,竭力践行公僕责; 满腔热血,力促社会和谐,真心奉献人民心。 汽车行驶在回宾馆的路上,周炳军笑道:“这几天大家也调查过了,被举报人路北方履职能力不错,口碑也很好,他是一名优秀基层干部!当然,大家也看得出,路北方这人毛病还真不少,脾气暴躁性子急,在工作中,敢说敢做,得罪过不少人!我觉得啊,正是因为得罪了人,这才有我们来绿谷调查这么一齣戏!” 接著,他再道:“路北方同志这事,就这样定了哈!晚上將当事人叫来,咱们作个总结谈话。明早將报告整理出来,大家就回省城吧!” …… 就在省纪委调查路北方时,路北方带著团队,来到了凤凰镇。 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平、镇长赵清国等人,倒是按照约定,就在镇政府门口等著。 路北方与钟旭平,若说起来,大家也算是熟人。 钟旭平今年五十四岁,以前路北方在临河镇任党委书记的时候,他就在这边当党委书记,这么多年没动过。 也正因为知根知底,钟旭平对这新上任的年轻县委常委,根本没有太多敬畏。 路北方一下车,他便一手夹著烟,一边伸出手,握著路北方的手道:“哈哈,路北方,你小子升得可真快呀!这才几年,你就从镇长、镇委书记,窜到副县长和常委位置上去了,可怜我这老兄弟,还在原地踏步啊。” 路北方对此,倒也不介意,毕竟是熟人,不用那么多官场排面。他脸带笑意,与钟旭平握手后,再与旁边的年轻镇长赵清国握手。 赵清国虽然比路北方大,也早就认得路北方。 他规矩地向路北方欠身点头,客套道:“路常委,我们早就仰慕您许久!今天您来凤凰镇指导工作,我们太高兴了,里边请,请!” 路北方之前在隔壁临河镇任职多年,对这两年到任的邻镇的镇长赵清国,其实也熟悉。 赵清国系绿谷县清峰镇人,武汉农大毕业的,本来与山东寿光一家农业公司签订工作合同,年薪30万元起步! 大约五年前,绿谷县发布公告,对外引进人才!赵清国就是抱著回报家乡、建设家乡的宏大理想,辞了几十万的年薪工作,回绿谷当了名人才干部。 哪知道,在內地小县城,人才引进又怎么样?你在这座城市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没有背景,那就没有提拔,没有重用,就算满腹才华,也露不了头。 赵清国以人才的身份回来四五年,最大的提拔,就是从农业局一个什么科室,调到凤凰镇当镇长! 结果,还是碰上比他强势几百倍的官场老油条钟旭平,这让他一直露不了头。 虽然知道凤凰镇的镇情,就是这鸟样。 路北方下车后,和钟旭平、赵清国寒暄一阵子,还是坐到凤凰镇会议室里,將他想在朝阳河畔开闢旅游通道,打通临河镇风情小镇到凤凰镇,再到天源古镇的目地,摆上桌面说了。 钟旭平听了,抚著嘴巴上仅有的几根鬍鬚,慢吞吞道:“要打通临河镇到天源的旅游通道?这好是好啊!但是,这通道可能大部分就在咱们凤凰镇的地盘上!这要修路,就得徵用农民的土地,还要赔偿农民种植在土地上的植物,要砍伐他们的树木!路常委……到时你得多给咱镇拔点钱!不然,这工作真没法做啊。” 路北方见这傢伙开口就要钱,心里极度反感。 但是,考虑到推进工作的重要性,路北方没搭理他,而是继续道:“资金的事,咱们以后再议!现阶段,我想让镇里抽点人手出来,將沿河村庄农民的地块摸个底,统筹出来,好做整体预算。” 钟旭平见跟路北方没提钱,却先要干工作,他当即就反对道:“不是不是!路常委,县里要来凤凰镇搞项目,没钱怎么干得成事啊!这毕竟是要组织人手下去工作的呀……我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总不可能垫著去搞工作吧!” 钟旭平说这话时,想到路北方在临河镇倒修了一条好路,他接著笑著道:“再说,我们也知道您能耐大!您在临河镇修的那景观大道,一张口就向市財政要了3,800万元的!这回,咱们凤凰镇修路的难度还要大,路也更长!要不,您帮著咱申请要个5000万到一亿元!那我们凤凰镇,就真谢谢路常委了!” 听钟旭平这话,路北方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当即事都不想谈了!而是胡乱说了些別的工作,然后打道回府! 第一次以常委身份下乡调研,就在凤凰镇吃了瘪。 路北方这心疙瘩都是疼的。 虽然他早知道钟旭平庸庸无奇,没成想他是这德性!这样镇委书记,如何能引领镇里发展? 回到县城,路北方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组织部长曾仲鸣!他要以县委常委的身份,和曾仲鸣好好谈谈,要求他这组织部长將钟旭平调离凤凰镇。 不然,凤凰镇的工作,真没法做! 第199章 省纪委为路北方正名,举报者慌神 这天从凤凰镇回来,路北方打算给组织部长曾仲鸣打电话,约他出来喝酒,顺便將他想更换凤凰镇委书记钟旭平这事儿给说说,让曾仲鸣在例行的干部调整中,做到心中有数。 当然,路北方约曾仲鸣吃饭,源於两人都是县委常委,身份对等。 而且,路北方觉得曾仲鸣人不错,在常委会上,两人还常挨著坐。况且他是外来干部,家属都不在绿谷县。现在就和单身汉路北方一样,吃了上顿愁下顿。 最重要的,就前两天,曾仲鸣看见路北方一个人前往食堂,硬是拉著他的手,两人到县政府外面的小餐馆点了二菜一汤,还搞了两瓶“二两半”老白乾! 哪知司机孙家旺开著车子刚进入城区,路北方的手机便显示有电话。他拿起来一看,是省城的號,这让路北方担心是促销gg,凝眉犹豫了好一会,才接起来:“喂,您好。” 周炳军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低沉传过来:“路北方同志吧?我是这次省调查组牵头人周炳军,你过会儿,到工作组房间来一趟吧!” 说完,对方掛了电话。 省纪委有找,路北方便放弃了邀约郑仲鸣,而是去了县宾馆,敲开工作组的房间。 屋內有四人在工作,很拥挤。 看到路北方进来,周炳军挥了挥手,脸带笑意道:“路北方,请隨便坐!你稍等会儿,待我將总结报告校对一次,咱出去走走!” “好的!”路北方顺手就在进门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坐姿有型,腰杆笔直,从上到下,张扬著一种正义凛然的味道。 周炳军虽然在笔记本修改总结报告,但眼角余光,不时朝路北方瞟来! 不错!那威武坐姿,阳刚气势,和那些手夹香菸翘二郎腿的官场老油条比,让他感受到新时代年轻干部的风范。 大约等了10来分钟,周炳军的材料校对完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道:“路常委,咱出去走走吧!来绿谷县几天了,都没时间閒逛!明早就要走,连这座城市是什么样子!真是遗憾啊。” 路北方一边跟著他往外走,一边接话道:“周主任,其实您可以多留两天呀!绿谷县这几年发展很快,不仅是城区,乡镇里面的旅游也搞得红红火火。临河镇还没去过吧?若留下来两天,我可以带您去转转。” 周炳军边走边笑道:“我倒想多待几天,但是我待在这里,很多人便睡不踏实,吃不下饭啊。哈哈!” 路北方知道人家是搞纪委工作的,留在这里,確实让很多人心都揪紧。 他也只能尷尬陪著笑! 走出宾馆的院子,便是绿谷县最繁华的商业街。 此时正好暮色四合,城市灯光开始熠熠生辉。 匆匆回家的路人、放学回家的孩子、渐次亮起的路灯…… 暮色中的城市细节,总溢著格外的温暖。 周炳军之所以將路北方带出来,一是客房內,还有人办公,不宜说话。二来他在这几天侧面了解路北方的过程中,打心底对这个年轻干部暗自欣佩。他觉得,自己有些话,向他传经授业,更能助他行稳致远。 周炳军扭头对路北方道:“实不相瞒,路常委,我们此次来绿谷,確实是接到举报才来的。虽然我们能查到这举报人是谁,但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职业操守!……不过,就这事儿,我可以给你点提示,那就是这举报,对谁最有利?你的上位,谁最为痛恨?其实你思考一下,也能想到举报者是谁!” 路北方是绝顶聪明之人,在周炳军上次叫他谈话之时,他脑袋转了圈,就大约知道这事儿是哪些人干的! 首要对象,不用说,自然是城关镇镇委书记高雪峰。高雪峰未能进入班子,怀恨在心,而且他还到县委书记张晋云那里闹过事,扬言要向上举报! 其次他还怀疑常委张建设。因前几天自己羞辱了张建设的司机,这傢伙这几天连话都不与自己说,看自己的目光,都带著仇恨! 周炳军看路北方若有所思的样子,交待道:“我给你提示这些,就是让你在以后工作中,跟这些人打交道时,要更为谨慎。你是年轻干部,好多人羡慕妒忌,甚至给你下绊子,有些利益集团,甚至开出各种条件,要给你拉下水。所以啊,在这方面,你保持谨慎態度!” 看著身边的路北方听得认真,在认真点头。 周炳军继续道:“不过,只要你始终坚持公正、廉洁的原则,不谋取私利,不受他人贿赂,不违法乱纪,不以权谋私,不贪图美色。做到这几点,基本上就不会犯大的错误!呵呵,若你在工作中,碰上难以决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到时候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在这方面,或许我也给你一些指导。” 话说到这,路北方已经知道,周炳军这是实实在在认可自己,而且有意將他当朋友处。 他由衷感谢道:“谢谢周主任,以后遇上棘手问题,我一定会向您请教。” …… 这天晚上,路北方和周炳军沿著街头走了约有半小时,还在街头兰州拉麵馆吃了碗拉麵,这才返回宾馆。 次日,周炳军让绿谷县委召集主要领导开会,在这次短会上,传阅了他们这次绿谷之行的报告,强调了纪检监察机关坚持纠树並举,向诬告者亮剑的態度。 当然,作为省纪委工作组,自然在会上对绿谷县委提出要求:那就是必须营造真抓实干的浓厚氛围、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態!决不让诬告者图谋得逞,决不让担当者因受诬告而寒心!要旗帜鲜明为担当者担当,为干事者撑腰! 会议进行约半小时。 会议结束,周炳军带著队伍离开! 冒然被人举报,接受省纪委的人调查,要说路北方不气,那是假的。 第一次接受省纪委的谈话出来,走在县宾馆回政府大院的路上,他的神情看上去颇为沉稳,实则已处於愤怒的边缘。 现在省纪委的人走了,他清白了。 但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能纵容自己的努力被別人践踏,自己的自尊被无情地伤害。 他更不能让那些卑鄙小人,还在官场上兴风作浪。 只是想不到,就在第二天早上,路北方刚到办公室。 臭不要脸的高雪峰不知什么时候,跟著进到办公室。站在路北方的面前,高雪峰左右两巴掌,打得自己耳括子啪啪响…… 第200章 镇委书记给县委常委下跪,求原谅! 路北方看著高雪峰跟进办公室,就隱隱感觉,高雪峰可能知悉省纪委离开绿谷县之事,他知道举报之事露了马脚,可能会向自己道歉什么的。 哪知道,还没搭上话。高雪峰这个狠人,一上来就“啪啪啪”,自己动手,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那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迴响,让路北方当场懵逼。 因为就路北方来说,他心里虽然痛恨高雪峰小人行径,但真没有想好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他! “高书记,你这是干嘛呢?” 路北方虽然惊讶,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进了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冷盯著手捂著脸庞的高雪峰。 当然,他却丝毫没有让他住手的意思。 高雪峰手捂著自己打红的脸,站在路北方的面前,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声音嘶哑道:“路常委啊,老高清醒一世,糊涂一时。前段时间,因为没能进县委班子一事,我感到自己的工作没有得到认可,努力没有得到回报!心里这道坎啊,一直翻不过去。在向张晋云书记倾诉过几次后,她也没有理我,也没有帮我解决实际问题。我实在气不过,就跑到省里……跑省里將县里提拔干部不公之事,给举报了……” “但是!但是……就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会中伤到您!当我知道省里来人找你谈话时,我就后悔得要死!我就在心里痛骂自己,老高啊,你真是一世白活了,糊涂到家!路常委年轻有为,那是全县公认的,您为啥这么糊涂啊!哎……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啊。” 高雪峰说得痛心疾首,似要涕泪长流的味道。 但是,路北方听著他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本来端坐在椅子上后,听著他话后,反而將头枕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路常委,我知道这事,让您很失望,也让您受到极大的伤害!我这前来,就是向您道歉的!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对不起您!” 说完了,高雪峰这七尺大汉,竟还在路北方面前,欠了欠身子。 路北方靠在椅子上,眼睛都没睁开。他的冷漠神情,像是一座永恆不化的冰山,无论阳光如何炙热,都无法融化他內心的寒冷。 这样的冷漠,让高雪峰不知接下来怎么办了! 他只得傻站著,等路北方回话。 只待过了约有半分钟,路北方眸子突然睁开,脸上的表情早就变得阴沉,他手撑在桌子上,腰杆挺著,嘴角却带著阴笑。 “高雪峰,你让纪委来查我,若是查出问题了,你他妈现在肯定在家里庆贺吧?现在,我没问题,你来哭兮兮的来找我道歉,求我原谅?还扮可怜!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当纪委找我谈话的时候,县里面多少干部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多少人想看我路北方的笑话?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高雪峰盯著路北方动怒的样子,低声下气凑到路北方的办公桌边,他低著头道:“路常委,我知道这事让您生气!无论我是出於无心还是有意,我的行为,已经对您造成伤害!这都是我的错,我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现在,这城关镇党委书记,我不当了!你將我安排到人大,或者弄到文联,怎么著都行!实在不行,我就病退算了。” 路北方一听他这话,忍不住想笑。 他瞳孔睁大,黑著脸,瞪著高雪峰道:“高雪峰,你觉得这事儿,我会轻鬆答应你?你还想安全的从城关镇党委书记位置上退下来?不行的话,还到人大或者文联去?……哈哈中,那我今天將话搁在这里,你的想法,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潭!” 路北方说完这些,又將后背靠在椅子上,语气放缓了道:“在我第1次接受省纪委谈话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搞的鬼。所以,这段时间,我也在动用我的力量,在暗中调查你。你当城关镇党委书记这些年,出让国资土地时候,拿了多少回扣?你儿子的那豪车是怎么来的?我全都知道!” 路北方后面这段话,其实还真是吹牛说的。这些日子,他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去调查高雪峰。只是以前在县里的时候,偶尔听人家说过高雪峰怎么样?他儿子买了绿谷县第一台奥迪q8,他便记在了心头。如今只是將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拿来嚇唬下高雪峰而已。 没成想,路北方这话,完全打乱了高雪峰套路。 高雪峰本来赔罪的本意,他是觉得自己诚意十足,上来就几耳光將自己打了。路北方无论是看他面子,还是念在他使用苦肉计的份上,都会放他一马的。 哪知道这傢伙非但不准备放他,反而咄咄逼人,直接表態不仅这事儿没完!这让他仅存的希望,一下子破灭了。 他的心,突然坠入了冰窖。 “扑嗵!” 万万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高雪峰突然跪在他面前。 他一手搭在路北方的腿上,一手抹著泪水道:“路常委,我千错万错不该听信张建设的馋言,热血上头跑到省里去举报。我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念在我们以前都是乡镇党委书记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一个镇委书记,给县委常委下跪。 这荒诞的一幕,连路北方都没想过的一幕,甚至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一幕,就真切地路北方面前发生了! 路北方若是心软的话。他会搭把手,將高雪峰拉起来。毕竟跪下来的这傢伙,比路北方还大20多岁,两鬢间,已现缕缕白髮。 但是,路北方就是路北方! 他知道对付敌人,不能有丝毫心慈手软,必须心狠手辣! 他不是將高雪峰拉起来,而是將高雪峰搭在自己腿上的手,轻轻移开。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边朝外走边扭头正义凛然道:“高雪峰,你让我放你一马,那是不可能的!你损人利己,將我推至风口浪尖,何尝想过有今时今日?” “你若要取得原谅,直接去找纪委书记郑要启吧!他能不能放过你?那是他的事了!” 路北方说完,抬腿就往外面走去。 留下高雪峰面如菜色,一屁股坐在路北方的办公室地板上。 …… 路北方出门,其实是约了好友、招商局长陈文栋等人去一趟临河镇。 眼下春风化雨,万物復甦,仿佛连空气都瀰漫著希望与机遇的气息。人们的激情与斗志,也隨之蓬勃焕发。 路北方带著陈文栋,就是去和临河风情古镇的董事长赵菲匯合的。这一天,由赵菲聘请的工程造价公司,將对临河镇—凤凰镇—天源古寺旅游观光公路,以及沿线配套设施进行预算造价。 路北方带陈文栋等人前来,就是拿到造价后,看是不是需要重新立项,再对外开展招商引资…… 没曾想,路北方人在临河镇,为高雪峰说情的电话,却被打爆了。 第201章 小人施计,想拉路北方下水? 小县城的官场,其实就是熟人社会。 路北方认识的人,高雪峰也可能认识。 高雪峰自扇耳光下跪乞求路北方原谅,然而路北方拂袖而去,这令他心若死灰。 屈辱、后怕、担心、不甘、恐惧、后悔…… 全都写在高雪峰脸上。 从路北方的办公室出来,高雪峰憋在车上,撑著头整整燜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的心里,在进行一场激烈残酷的战爭。 到底是去纪委自首? 还是不去? 不去又怎么办? 去了又怎么办? 他愣愣的,似乎一下老了十几岁!活了五十多年,他真没想到,到头却栽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 思来想去,他还是找算委求几个熟人,到路北方那说说情,看路北方能否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 死马当活马医,也只有此道了! 经信局局长杨斌,是最先给路北方打电话的。 路北方当副县长时,分管工业经济,与杨斌打交道不少。 除了杨斌,还有农业局副局长陆美芳,县人大副主任易寧。 更重要的,还有宜阳镇党委书记钱少华。 这些人,都是高雪峰多方打听,蓄意去找的。特別是钱少华,那时他知晓路北方的老家就在宜阳镇,他认为路北方多多少少,会给家乡父母官一点面子!而特意求上门去的。 然而,这些人在电话与路北方聊了阵家常,委婉说到高雪峰的事情时,路北方对开始打电话的几个人,还客套应付,敷衍著找藉口推諉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容我考虑考虑吧”! 后来,他的耐心,就在接了几个电话后慢慢磨灭,天生率真、耿直担当的本性,慢慢暴露出来! 任对方是哪方领导,哪怕是家乡父母官钱少华,路北方的回答,也是没有丝毫余地: “高雪峰作为地方领导,越级上访已成事实!至於他的其它问题,我相信他心里非常清楚。『养痈不治,久而溃裂』,他的问题摆在那里,至於立不立案,处不处理,如何处理?那是纪委郑要启书记的事儿!你们要替他说情,请找郑书记说去!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路北方这回答看似將问题,拋给了纪委郑要启。 但实则所有人知道,他是咬定了高雪峰,誓將高雪峰拉下马! 高雪峰厚著脸找了几人说情,见路北方都油盐没进。他没辙了。 他心凉如水! 当天下午,高雪峰也是抱著最后一点希望,將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张建设堵在办公室,当初,就是张建设怂恿他去省城上举报路北方的,现在,他要逼著他帮著想点子! 高雪峰一屁股坐在张建设面前,苦丧著脸道:“张常委啊,现在路北方要搞我,而且听说还派人在调查我。你说,我现在可咋办?” 张建设当初怂恿高雪峰举报路北方的目地,其实与高雪峰有著本质区別。 高雪峰的目地,是挤占路北方县委常委的位置,而张建设,则是想让路北方吃瘪添堵,噁心他。 此时,张建设不仅撇得乾乾净净,甚至与高雪峰划清界线:“高雪峰,你上访这事,那有什么?大不了受个处分唄!就算违规,也不违纪!我相信问题不是很大!但是……你自身要有別问题,又被路北方查实揪著了绑子,那我也没辙呀!” 高雪峰一看张建设这赖皮的样子,拳头不由捏紧,眼睛里也喷著红光! 他忽啦站起来,吼了声:“你?” 张建设身子一紧,瞪著他:“你要干吗?” 但最终,高雪峰又气馁著一屁股坐下,用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道:“张主任,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就不能帮我出出主意,或者到晋云书记和苏华县长那里帮我求个情?” 张建设看到高雪峰目露凶光,还真准备叫人將他赶出去!但一他自己又坐下来,要求自己帮他说情。 张建设这才眼珠子一转,慢条斯理应道:“老高啊,念在这交情上面,我是应当帮你说说情的!得了得了……等会我碰上晋云书记和苏县长了,我就跟他们说!毕竟你是副县级干部,对咱们绿谷县有著丰功伟绩!而且副县级干部恶意举报县领导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对咱们绿谷县的形象也不好!我看能不能让晋云书记和苏县长出面,帮著这事压下来。” “好、好,那谢谢张主任。事成之后,老高再来感谢。”见张建设已经答应帮著到县委书记和县长那求情,高雪峰这才退身离去。 但是,就在高雪峰在要出门的时候,张建设又在座位上招了招手,將高雪峰喊住了:“喂,老高,你等一下。” 高雪峰站在的门口,盯著张建设道:“张常委,你还有吩咐?” 张建设眼珠子飞快转动,计上心来。 他示意高雪峰走近道:“你说路北方这次不小心揪著你的辫子,还非得置你於死地,他能有什么好处?” 高雪峰摇摇头道:“没有好处。” “你以前与他有过矛盾?” “以前他在临河镇当他的党委书记,我在城关镇当我的镇委书记,哪有什么矛盾。” 张建设思考了一阵子,喃喃道:“据我所知,路北方在临河镇,將镇里经济,是搞得风生水起,但就他个人来说,却混得是清汤寡水!这个傢伙当官好几年了,除了將自己家里老房子翻修了一下,买了辆摩托车!到现在为止,既没有买车,也没有县城置业,更没到市里购房!他说,他现在上位了?当县领导了!是不是觉得,可以开始收割的时候了呢?” “张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建设眼睛一翻:“我这话的意思这么明显,您都理解不了?你的脑瓜子,是吃的猪食吗?这么肤浅的问题,你都理解不透啊?” 张建设没好气的作贱,让高雪峰愣了会儿!他的脑中,自然围绕张建设所说的事在飞快旋转。 “您说?现在路北方条件寒酸,或许给他送点,能通关?” 张建设不置可否,眼睛眨了眨,以示就是这意思。 “那,送多少合適?” 张建设想了想,伸出两根指头。 高雪峰:“2万?” 张建设摇摇头。 “那,20万?” 张建设还是摇摇头,接著好没气喷了一句:“高雪峰,你tmd这些年是怎么混的?!你家里那么多钱,是准备带到棺材里去吗?20万块钱,你想拉个县委常委下水?你那钱,也太金贵了吧?” 高雪峰懵著,喃喃问道:“200万?” 张建设这下没说话了。 接下来,两个人便在办公室里,商量著怎么送?如何来送?等等细节。 …… 就在这天傍晚,春雨飘渺,悄然落在暮色中的小城。 在这雨中,绿谷县的街头巷尾,瀰漫著独特的诗意味儿。这城老旧的街巷,撑伞行走的路人,像极了戴望舒笔下的丁香姑娘,独自彷徨在悠长而又寂寥的雨巷。 路北方和陈文栋从临河镇,开了整整一天项目预算会。 经过专业的工程评估公司测算,临河镇、凤凰镇和天元古寺三个乡镇连起来进行全域旅游的开发,修旅游观光路及沿途的绿化设施、观光设施,大约需要投入30亿元。 而最重要的问题,还在於凤凰康养小镇的建设。毕竟所有的景点也好,修旅游观光大道也罢,需要有个实体,承载这些设施带来的收益。但是,整个康养小镇的建设投入,预估需要100亿左右。 需要130多亿元的巨额投入! 不仅让陈文栋和路北方直咂舌! 这对於温州富商赵菲来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天晚上回到城里,陈文栋作东,邀路北方到一个烧鹅排档小酌,一边继续探討项目缺少资金的问题,一边顺便解决路北方这单身汉的晚餐。 想不到就在这时候,绿谷开发区宏京药厂老板赵金红,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对赵金红,路北方也熟悉。不仅以前路北方当副县长时,例行去过他企业几次,而且还为他解决了他们公司宿舍不通自来水的问题。 赵金红打电话给路北方,客套说道:“路常委,感谢您一直以来我咱公司的关照!最近,我出了一趟国,顺道给带回来些土特產!当然,都是不值钱的货,您在哪里?我准备给您送过来!” 路北方对私企老板的送礼,本来就很谨慎! 他在电话中直道:“赵总,你心意我领了,这土特產,就不用了!你发给员工吃!” 赵金红不依不饶,在那边道:“就一些水果什么的,真的是我的心意!要不,我让司机给您送到县大院门卫上,您到时回去取就行!” 见这人特別热情,而且还要送在门卫室。 路北方只得道:“那,就不劳你送了!我让司机过去取!谢谢啦。” 路北方和陈文栋继续品著小酒。司机孙家旺则开车到开发区,把赵金红老板送的水果给取回来。 孙家旺將车停下之后,路北方朝他招手道:“赵总不是说带了些水果吗?你搞些出来,让大傢伙品尝呀。” 孙家旺转身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 他一看,里面哪有什么水果,全是钱! “啊?” 孙家旺一愣,忙著走到路北方的身边,附在路北方耳边道:“路常委,您快来看看。” 路北方起身,走到10米开外停车的地方。 他朝著那包装水果的箱子一看,里边全是红彤彤的票子。而在票子上面,还有块金条,在雨雾中的路灯下,依然格外亮眼。 第202章 送钱横生枝节,路北方不打常理牌 路北方瞥了眼这堆积如山的钞票前,果断命令孙家旺道:“將后备箱关上!” 孙家旺嗯了一声,伸手“啪”地將后备箱关上。 路北方掏出手机,给赵金红打电话。 “赵金红,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送两箱水果给我吗?搞这么多钱干嘛?” 赵金红在电话在那端嘿嘿笑了笑:“路常委啊,箱子里的东西,您应当是看到了吧?!我实话跟您讲,我哪有什么水果嘛!呵呵……这些,但这些钱呢,说实话也不是我的,我就是帮著过个手!求您行个方便!” “这钱,高雪峰的?” “对对,是他的!他呢,就是期望著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没別的意思哈!” “扯淡!” 路北方迎著微微细雨,站在马路边举著手机说话。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语气如同沉浸在冰冷的河流中的石头,散发著严肃沉闷气息。 “我给你说,这钱,你赶紧拿回去!” “路常委啊,別……別这样。其实我们也算熟人,这些年,我们更知道你家的经济条件!你这么大领导,日子过得太苦了!您看看哪个当领导的,不是家家户户在老家建洋房?在城里买新楼!甭看他们开的车可能不太好,但谁家不是有几百万存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且,我们也知道您还没结婚,到时候人家丈母娘,要彩礼要婚房,那都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吶。况且,这钱还真的不多!……就一点心意。重要的,我可以说,除了你和我,没有第3个人知道。嘖嘖,我忘了,还有你的司机知道,不过,我相信他是你的人,他知道也没啥。所以……” 赵金红还准备说下去,路北方却发飆了。 他阴沉的声音带著冷漠,撒裂空气道: “住口!” “我说赵金红,这钱,你是来立马来取走,还是我上交给国库?” “路常委,你別这样,別这样嘛!……这钱说实话,只要你帮个小小忙而己……这就是人情世故,没有什么呀!……” “我再问你一句!你是立马拿走,还是我帮著上交国库?” 赵金红还想在那边吱唔有声,劝路北方改变决策! 但在这边,路北方早就不想听了! 他啪地就將手机给掛了。 “孙家旺,走,送到財政局去。” 路北方知道財政局有个廉政帐户,就是专门收集受贿人的赃款的。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钱既然是人家送的,那就上交到这个帐户就可以了。 但是,坐在车上,孙家旺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空,扭头朝路北方道:“路书记,这时候財政局早下班了呢!应当没人!” 路北方一听,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刚才心急,將人家下班这事给忘了?可这么多钱?还有金条?自己肯定不能往宿舍里搬,不能往朋友家搬! 这可怎么办? 只见路北方略一沉思,眼珠子一转,立刻沉声吩咐:“那就到纪委去,我给纪委书记郑要启打电话。” 孙家旺开车。 路北方坐在车上,还真是打电话新上任的纪委书记郑要启,要他在办公室等著。 10分钟后。 路北方的车,就停在绿谷县纪委那块陈旧的牌子面前。 车一停下,路北方和孙家旺两人绕至车后面,啪地將后备箱打开。 两人各出一只手,將那箱子沉甸甸的钞票,一鼓作气抬到二楼郑要启的办公室门口。 第203章 段依依去省府见父母,被问婚事 纪委书记郑要启听到门外有响动,忙著將门打开。 一看,路北方和孙家旺抬著个大箱子堵在门口。 他瞬时瞪大眼睛道:“路北方,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整个大箱子放我办公室门口,要干吗?” “呵呵,郑书记,真不好意思!本来不想下班时间打扰您。但这事……哎哎,实在没办法,只得劳烦您!” 路北方说话间,示意郑要启查看眼前这箱子。 “什么东西啊?看你神神叨叨的!” 郑要启移步箱子旁边,微微弯腰,啪地伸手將箱盖扣开。 里边整整齐齐码著红彤彤的票子,顿时差点闪爆他的鈦金眼! “这?”郑要启如触电般后退一步,讶异地望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北方站直了,將手上的灰尘拍了拍,然后道:“郑书记,这钱呢,是金红药业公司老总赵金红准备送给我的,目的呢?是给城关镇党委书记高雪峰求情!高雪峰到省里举报我,他自己心虚,今天早上在我面前承认了!我对这种有话当面不说,背地里却捅人刀子的人,极度鄙视!极度痛恨!我当时便嚇唬他,在举报我的同时,我也在暗中调查他!没想到……这傢伙给我整了这么一出,想送钱求我放他一马!!” “这么多钱?可放这?……” “郑书记,现在我將这钱放这了,事情,您看著办吧?哦哦……家旺,咱们走吧!我还没吃晚饭呢!” 说完,路北方手一挥,领著孙家旺下楼。 两人又杀回到原来的摊位上,和陈文栋喝酒作乐。 …… 看著面前这么大箱子钱,新上任的纪委书记郑要启愁坏了。 同在绿谷县为官,高雪峰和郑要启不仅年龄差不多,重要的还是同个乡镇的人!郑要启无论是在政协工作,还是以前在开发区管委会任副主任,两家人还常有走动!甚至,郑要启的小儿子郑全,还拜给高雪峰作乾爹。 现在,自己履职纪委书记第一个案子,却是要查儿子的乾爹高雪峰? 这如何是好? 郑要启开始焦虑起来,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住地捏著下巴,似乎在寻找某种解脱的方式。他的眼睛闪烁著忧虑和无助,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时也找不著出路。 在犹豫好一阵子后,郑要启还是让值班室的值班人员,电话通知手下一乾子人来办公室议事。郑要启虽然现在是纪委一把手,但他知道,对立案查人这事儿,一来不用自己出面,二来自己手下比他更有经验。 更重要的是,这钱,万万不能放在他这里过夜! 郑要启手下的几人来了后,便在他办公室,为这事商量了整整两个小时。几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要查高雪峰这事儿,对於纪检部门,已经没有了退路。 也就是说,他们不想查,也得查。 钱摆在面前,事情都捅穿了。 若是没有拿出处理方案,如何向路北方交代? 如何来处理这些钱? 但是,念在旧情上面,郑要启还是网开一面,在纪委一乾子人商量著作决策的时候,他到洗手间,悄然给高雪峰打了电话。 “老高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怎么会想到给路北方送钱啊?这傢伙在临河镇当书记的时候,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你知道什么叫不近人情吗?就是普通人请吃饭,他一般是不会去的!哪怕找他结算工程款,那都是必须报底价,不必考虑送情赶礼的!他在镇里的时候,出台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镇里所有工程,若镇领导拿了回扣,不仅会將工程队撵出去,这干部也將被开除!现在,你居然会想到送他的钱?你没听说,他的女朋友是副省长的女儿吗?他能缺钱?” “草!你知道他將这钱送哪了吗?我告诉你,他將钱送在我这里!將这棘手的山芋丟给我……我真特玛头大!” 高雪峰听著郑要启的话,心生绝望,脸上极其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他在那边喃喃道:“老哥,这事儿……我真是,真是没想到!这事儿,还是张建设鼓动我这样做的!特玛的张建设,狗娘养的,专將我往火坑里送!他怎么就不告诉我路北方拒收人情的事!” 发泄了两句,他又道:“郑哥,现在事情到了你这里,我这是死是活,就全靠你了!请你看在咱们出身在一个乡里的份上,还请你拉我一把!” 郑要启在这边寻思一会儿,果断道:“拉你一把?就现在这情况,若是完全没事,那不可能了!绿谷县纪委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事了!……这样,你等会打个电话给纪委办公室,然后做好通话保留!这样……你算自首!晚点,我再给你爭取宽大处理!不然……我也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听说还是要自首,高雪峰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倒在沙发上。 路北方將这钱直接弄到纪委书记郑要启的办公室,算是直接將高雪峰送上了“双规”的位置。 这件事情,立马轰动绿谷县! 路北方这举措,让很多人后背发凉。 就连日常的常委会上,只要路北方出现,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 不过,路北方初任常委,就將城关镇党委书记拿下,这让整个县城的政治生態环境和营商环境,一下子就好起来。 后话前挪,这也为路北方再次吸引100多亿旅游投资,也打下基础。 …… 初春的杭城,如同一幅美丽画卷,渐渐展开。 寒冬的沉寂被温暖的阳光打破,大地在静謐中甦醒。 城市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路边的柳树摇曳著嫩绿的新芽,儿含苞待放,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长髮披肩的段依依背著包包,身穿洁白衬衣,时尚牛仔裤。 第一次走进省府大院。 父母已经调到省城一个多月了,她还没来过。 趁著这周末,她来省城逛逛,看看老父老母,顺带旅旅游。 省府的环境真好。 一走进大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鬱鬱葱葱的绿化带。 这片绿化带由草、树木和草坪组成,色彩斑斕,赏心悦目。 而省府大楼,是座现代综合办公楼,外观简洁大方。 在这工作,安静、祥和。 段依依问了几个人,才找到父亲段文生的办公室。 段文生在忙,无暇招待段依依! 段依依在他办公室坐了会,便跑到杭城的街头独自閒逛。 知道女儿来了,段文生和梅可两口子自然高兴! 虽然工作忙,但这天中午,段文生打电话给妻子梅可,让她抽空找了家湘菜馆,一家人聚聚。 坐在饭桌上,一家人的话题,说来说去,不免又说到段依依的工作和婚事上。 第204章 副省长不再棒打鸳鸯,但也提出条件 这天梅可先到餐厅,点了一大桌子段依依爱吃的菜。 其中不乏有红烧肉之类! 反正段依依好动,吃肉也不见胖。 梅可点了菜之后,段依依从商业街搭车过来。紧接著,段文生也让司机,从省政府大院里边,给送到餐厅。 由於工作两地,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自然每个人脸上,都溢著团聚的欢顏。 饭桌上,段文生盯著段依依:“这届学生好不好带?” 段依依停下吃菜,嘻嘻笑著望著老爸:“好带啊!怎知么啦?……呵呵,咱班帅哥好多的。” 段依依是不像大学老师的老师,她主张的教学方式,就是老师和同学打成一片,就在轻鬆的环境中,让学生去学东西。 梅可却是严肃的人,她受的教育,与段依依这作法,是背道而驰的。她听了女儿的话后,黑著脸哼声道:“別整天疯疯癲癲的!老师应当有老师的样,跟同学要保持距离!这样才能树立威信!” “我倒想跟他们保持距离啊,但这帮傢伙老是爱找我玩呢!我跟你们说,有时某个男生喜欢女生,还会请我帮著递情书呢!” “你?” 梅可翻了个白眼,冷备训责段依依,不想段文生抢话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般开明开放的。” “可不是嘛!当然,他们出去野炊,搞集体活动,也常叫我!”段依依说到学生,颇为得意。 “那你去了,也別占人家学生的便宜,他们哪赚钱去!你不同,每个月都有工资进帐!” “老爸,我知道的!我怎么可能用学生的钱?我可是优秀清廉的人民教师!您放心好啦。” 品味著美食,閒聊了阵家常。 话题,又不自觉,转移到段依依的感情上面。 有下,梅可像抽风似的说道:“哎,依依,你这次来杭城正好!我倒想起一件事!我们省妇联曹主席的小儿子,今年30岁,还没结婚!前几天上班的时候,我问了熟悉的人,都说小伙子还不错。要不,我今晚带你去见一下?” 一见又是催婚,又是相亲。 段依依特別的糟心,特別反感。 她脸一撇道:“妈,出来吃个饭,你又说相亲的事!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段文生也跟著附和道:“对呀,你说这干嘛?快吃,这么多好菜上来了,不吃全浪费了!” 见父女俩一唱一和,对她提出的意见很反对,梅可瞬然就变脸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不依不饶道:“咦?我说这相亲,就罪不可郝吗?段依依,你要晓得,你今年是二十七实岁,等於二十八了!呃……要是我们那时候,小孩都打酱油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段文生,你说我现在为什么不能说下相亲的事!女儿年纪大了,我不帮著张罗婚事?你这工作狂,能帮著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吗?你不能操心,现在还来埋汰我?你什么意思啊你?” 梅可说著,眼眶里都有泪在闪烁了。 看著母亲著急的样子,段依依不声不响,伸出筷子夹了鸡肉放在她碗里,然后压低声音,冷不丁地吱了一句:“妈,我怀孕了!” 啊,你说什么? 梅可的眼睛瞪大,段文生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两人像从来没有认识段依依一样,狠盯著她。 “谁的?” “路北方的。”她低头道。 “路北方?那小子!你疯了!” 梅可的眉毛瞪起来,她手一扬,巴掌准备扇到段依依的脸上。 但是最终,她的手指,在离段依依的脸只有半公分的距离停下,而是怒目恶狠狠地瞪著她道:“你们没有结婚,你就怀孕了?段依依,我以前怎么跟你交待的?你的家教去哪里了?你让你爸这个副省长的脸往哪搁?而且,你二姨三姨明確说过,这个姓路的小子不行,他没有什么出息的。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反正我怀了!” “……” “啊……” 看到老爸老妈气急败坏,十分无语的样子,段依依突然一拍大腿,哈哈笑起来:“我骗你们的!我没有怀孕。看你们急的!……哈哈。” “你?!” “……” 段文生和梅可面对这鬼精灵,又气又恨,还无奈。 “没怀就好,我给你说,以后不许和路北方来往。”这下,梅可倒感觉鬆了口气。 但是,段依依的反驳,连珠炮似的马上来了: “不!妈,我想跟你说,你以后就別再插手我们的事了。你说路北方不好,他哪有不好?他的出身不好是吗?他是农民,那咱们祖上三代,还不是农民!他的品格不好吗?他勤勤勉勉工作,兢兢业业履职,现在他负责的那乡镇,老爸也是知道的,现在能进入湖阳市前十位,他带富了一方乡亲,你还说他不好?” 顿了顿,段依依接著再说道:“妈,我知道你是嫌他长相差皮肤黑,五大三粗的,没有一点文人的样子!也知道三姨她们是觉得他前途有限,收入有限,以后我们会过苦日子!但是……我喜欢啊!他没钱就没钱唄,没钱就少用,有钱就多用,有啥啊。” 段依依说得很真诚。 但这,无疑让梅可义愤填膺。 “段依依,我不是说路北方人品不好,而是他起点有限!以后的发展也有限!而且,他如果爱你的话,当初你爸让他到湖阳市区来上班,他为什么不来?他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你,那就证明,他不爱你。” “你这是野蛮理论!” …… 母女俩爭得面红耳赤。 眼见两人相持不下,互相憋著劲儿,互不搭理。 作为一家之主的段文生,慢调斯理下定论道:“好啦好啦,都別吵了!依依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既然认定路北方,咱们苦口婆心,说一千道一万,有什么用?再说,就算她口头应著,我们也不能將她腿给绑著啊。” “不过,你妈说得也对,路北方在绿谷县,发展空间太有限!现在他是县委常委,若到省城来,也能混个一官半职!我现在对你和这小子,有点要求,那就是他必须到省城或者湖阳市工作。到时候若是他答应,我们家掏钱买房子,他出钱装修,这不过份吧?!” 段文生这折中的办法,既没有棒打鸳鸯,也提出同意段依依和路北方在一起的条件! 当然,段文生提出的条件,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的。 他必须要让路北方离开绿谷县,到湖阳市与段依依一起生活。或者,来省城与他们一起生活。 若路北方来了省城,他自然会想办法给段依依办调动,那样子,也算一家齐聚省城! 段文生的话,让段依依可高兴了。 她將身子移过去,將整个头颅靠在段文生的肩膀上,带著笑顏撒娇道:“爸,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游说他来了省城,你到时候可要记得说过的话!” “行行行!” 女儿纵然二十好几,撒个娇,这五十多的副省长,还是挺高兴的。 另一边,梅可见人家父女这神情,依然在黑著脸,憋著气。 段依依在段文生身上蹂躪了半分钟,嘻嘻笑著,再到梅可那边。她坐在梅可身边,抱著梅可的胳膊轻轻甩动:“妈,你就別生气了嘛!我保证路北方是一个合格的女婿。” “合格个屁!我没指望!” “您放心,他就算不合格,我也会將他调教得合格。” 看到女儿这神情,两个老的也没办法。 毕竟他们也看得出来,段依依说到路北方时候,她是有笑脸的,是快乐的。 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女儿那疯疯癲癲的快乐,和如笑脸,更抚慰父母的心。 …… 这一天吃了午饭,段文生被司机接著上班去了。 段依依陪著老妈梅可,在省城逛了一圈。 下午的时候,她就匆匆和老妈告別,径直在省城火车站买了动车票,直奔绿谷县。 段依依要將老爸老妈不再一味反对两人在一起的这个好消息,告诉路北方。 第205章 段依依来看路北方,有误会 段依依去见路北方的心情,就像是一首未完的诗。 既充满期待,又混杂著紧张和激动。 诗的每行,都是对见面场景的想像和期待。 每字,都寓含著按捺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高铁在华中大地飞驰,段依依的心,也在加快跳动。 不过,就在段依依朝著绿谷县飞奔而来的时候,在绿谷县委统战部那栋陈旧的老楼里,路北方在刚刚搬过来的办公室,猫腰整理他的办公用品。 县委文件已经发下来,郑要启出任纪委书记,路北方出任统战部长,这事已成定局!谁也更改不了。 郑要启的办公室早搬了! 路北方前几天扎在乡镇上,也没时间搬。 这天,他也让统战部办公室的几人,將他在县政府办的家什给搬过来。 当然,对於单身汉路北方来说,他的办公室极其简陋,也就是电脑、笔筒、书籍、靠垫等。 办公室的人將东西搬过来后,路北方觉得摆得不如意,不顺手。 他便自己动手,將这些小杂物,摆放到自己顺手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一道妙曼身影,从门口闪出来。 这人影身姿绰约,犹如柳絮舞动,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美丽的轨跡。 那件精致的职业装,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贴身,將她曼妙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配上那双高跟鞋,显得更加高挑、更加迷人。 这个女人,就是现在承建绿谷县新大楼的湖阳金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吴优洁!金谷建筑公司,就是以前吴宏友的公司! 现在,通过路北方指导的绿谷县工作组进驻,协调各方面利益后,原来针锋相对林雪娇方和吴宏军一方,折中让吴优洁,出任了公司董事长! 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平衡吴宏友的遗孀,也就是吴优洁老妈林雪娇和吴优洁二叔吴宏军的关係。 现在,吴优洁妈林雪娇和二叔吴宏军,分別出任副总经理! 也就是辅助吴优洁之意。 也正是这样的人事安排,让金谷建筑,走向了正轨。 吴优洁凑到路北方虚掩的办公室一望,看到路北方在收拾屋子,便嘴角带笑,径直走了进来:“路常委,你搬办公室了呀?” 路北方见是吴优洁,当即一愣,回头笑笑,一边示意她坐,一边嘴里说道:“我现在可是组织任命的统战部长,总不能鳩占鹊巢,让人家副县长没有办公室办公!呵呵。” 吴优洁点点头,走到北方面前道:“那,我帮你收拾吧。” 路北方拦著她:“哎哎,那怎么行?你坐,坐……我来收拾好了。” 两人聊了一阵天,路北方便问吴优洁道:“怎么,你来找我,有事吗?” “呃,没事啊!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能啊!” 吴优洁自打在省纪委周炳军等人面前说了喜欢路北方之后。她的爱情斗志,便如熊熊大火一样燃烧起来。除了在这段时间內,她细心观察著路北方的交际圈,侧面打听路北方的感情动向外,她来路北方的办公室频率就多了。 有时候没有什么事,吴优洁就在他的办公室,问个很简单的问题,然后就走人。 有时候真有些工作方面的事,她便打著询问路北方问题的旗號,待在他的办公室,非得问个所以然。 当然,也缘於政府工作组进驻后,现在她家的企业,算是走上经营正轨,不仅项目推进正常,而且各种经营指標也很健康。 若是心头无閒事,便是人间好时光。 这段时间,吴优洁也將曾经受过伤害,慢慢拋在了脑后。 特別是知道路北方身边没有女人时,她便觉得这是她的机会! 在路北方的办公室坐著一会,吴优洁又没话找话,对路北方道:“哎,我现在开我妈的车,我妈那车有七八年了,太旧!我想买台好点的车!” 路北方此时收拾完毕,正坐下开电脑,他敷衍道:“挺好的啊!” 吴优洁盯著他:“我想请你帮我参考一下唄!要不?哪天你帮我个忙唄!我们一起去趟湖阳市区,帮我看台车行不行?” 路北方一听吴优洁的话,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眼前这个女子,让他陪著去看车是假,去陪她才是真。 路北方盯著吴优洁故意推脱道:“可是!优洁,我是真没空啊!你甭看我这会儿閒著,待会儿, 我还得帮招商局陈文栋局长看招商画册呢!哪有时间陪你去湖阳市区。” “又不是一定要今天去!改天有时间也行呀!”吴优洁微微嘟著嘴:“再说,去看车试车,又不需要多久时间的。最多就半天啦!” 吴优洁纵然有些埋怨路北方不解风情。 但她说话时,语气柔柔的,配著她的绝色容顏,让人不忍拒绝。 …… 段依依下了高铁,径直坐上计程车,直奔绿谷县政府而来。 她背著小包,兴冲冲跑到路北方原来在政府办的力公室,却见铁將军把门,里边根本没有人! “请问,路常委今天出去了吗?他的办公室怎么著锁著啊?” “路常委啊,他现在搬统战部了!在那后面!” 问了值班的小女孩后,段依依才知道,路北方的办公室,已经搬到统战部,那离政府办,给有一百五十米左右。 段依依匆匆穿过县大院的小路,走进这栋红砖灰瓦的小楼。 当她扬著笑脸,推开部长办公室,想给里边的路北方来个意外惊喜时,却在推门的瞬间,愣住了。 里边有个穿著职业装的高挑美女,此时就坐在路北方的对面,她的双腿修长,肌肤雪白。不管是身材,还是气质,都让人眼前一亮。 看著这样一个美女坐在路北方的办公室,段依依突感心中汹涌的醋意,如潮水般袭来。她是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的目光只在这个小小办公室扫了一眼,那期望见到路北方的柔情,顿时就变成了汹涌的恨意。 她疾步走到路北方的桌旁,也不管他的杯子里是热水还是冷水,便在路北方惊讶的目光中,忽啦一下端起杯子,哗的就朝路北方的脸上泼去。 第206章 雨夜,路北方和段依依 路北方真没想到段依依嫩大脾气,会来朝他泼水这么一出! 他愣了好大会儿,才抹了抹脸,欲朝段依依辩解。 待他睁开眼,才发现这个性格要强的女孩,已经甩手走出他办公室外,飞奔著朝著县政府大院的门口走去。 她的身影,孤独而失望。 那种被背叛的情绪,让她极度愤怒,脑中一片空白! “吴优洁,要不,你…先回去吧!” “呃,她是我女朋友!” 路北方说完,也管不了吴优洁还在他办公室,脸上万分愕然的神情。 他而是拔腿,就撵著段依依出了门! 段依依跑得飞快,清秀的身影,在蒙蒙雨天,映出模糊的光影。 径直追到绿谷县政府门口的马路边,路北方才看到段依依此时站在路边,不断朝著过往车辆挥手,想伸手拦车。 很明显,她万分气愤,现在就想离开绿谷县。 路北方上前,將段依依的小手捉著。 他不解的眸子望著她:“依依,你干嘛呢?人家来找我说事!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將水泼我身上?你怎么这样啊?” 路北方的样子,有些狼狈。 段依依却一把將路北方的手甩开,嘴里愤怒道:“路北方,请离我远点!我不想见你!!渣男!” “你?”路北方看著段依依气呼呼的神情,也想发火,但见她迎著雨飞奔,额前的秀髮,被吹得凌乱。 路北方只能沉著气,再次辩解:“依依,你误会我了!屋里那女孩,她是我们绿谷的企业家啊!而且,今天找我,確实有事情!” “呸!还有事情?我当我是三岁小孩?!” 段依依朝路北方唾了一口,咬著牙怒瞪著路北方道:“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个心大萝卜!哼!我知道,她年轻,漂亮!但是,你要跟她好,直接跟我说好啦!只要你说了,我绝对不会来找你!……走开啦!……请放开你的猪爪子!” “我不想看到你。呜呜。” 段依依辗转从省城来绿谷县,一路舟车劳顿,付出那么多,迎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吼出这话时,小脸憋得通红,委屈得呜呜哭出声来。 路北方看著眼前这女人哭出声的模样,心里无比心疼! 他一抹脸上的水珠道:“依依,你要不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我发誓,我和那女孩,没有你想的那关係!而且我早给她讲过,我有女朋友!” “虽然,她是无可挑剔的优秀女孩!但是,我脑中可是时刻记与你的约定啊!况且我是县里领导,怎么可能在办公室,和漂亮的女孩玩曖昧!那得被多少人戳脊梁骨,还可能受处分的呀?” “最重要的……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理想中的另一半,她並不需要有好看的皮囊,而是要与我有著合拍的灵魂!从这点上,我不可能和这女孩有任何关係!她是一个优秀的商人,能与我有啥合拍的灵魂?” 路北方说得很认真,讲得很执著,他的眸光里,写著满满真诚。 段依依不是傻瓜,她从路北方那激动的声音和真诚的话语中,深切感受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情谊。 不过,就算如此,段依依还是不放心! 她一扭头,怒眸聚在路北方脸上:“你和她,真没关係?” 路北方沉声回答:“真没关係,我发誓!若有关係,那我让车……” 段依依见路北方真要发毒誓,她带著泪,一把扑进路北方怀里。 她將头颅搭在路北方肩上,红唇咬著他的耳垂。 低泣著道:“呜呜……路北方,我都赌上了我一生的幸福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输啊!” 路北方伸手抱住段依依柔软的身体,抚著她的脸: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输的!” 其实路北方能理解段依依说这话的意思。 段依依的三姨梅洁,明確反对路北方和段依依的交往,她妈也不赞同她和自己在一起!是段依依的执著,以及对亲情的牴触,才选择了他! …… 就这样在细雨的马路边拥抱著了分把钟,直到路北方伸出手,用打湿了的袖子抹了抹段依依的泪痕,拍了拍她道:“咱走吧,这里太多熟人,多彆扭!……而且你从湖阳来,肯定饿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段依依这才鬆了手,跟著路北方走。 但嘴巴撅著道:“我是从杭城坐动车来的。” “你从杭城来的?” “对,我去看我爸妈了。” “他们还好吧?” “还好啊,还不是天天忙工作。” “呵呵,哪都一样!” 路北方將段依依带著走进家餐厅,两人抽出餐巾纸擦了脸后,这才在一张餐桌前坐下。 段依依盯著面前的路北方道:“北方,这次我来绿谷,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 段依依伸出手,紧紧捉著路北方的手,生怕丟失了一般,她的眼神深情款款地望著他,嘴里喃喃道:“我爸妈今天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啊?他们真的同意了?” “不过,还是有个条件的。” “什么条件?” 段依依用手轻抚著路北方的手,目光一秒也没离开过他脸上道:“他要你杭城去!不想让你一个人留在绿谷。他说主要是不想我们两地分居!而且,我爸还说了,杭城的房价高,物价也贵,你参加工作没几年,还要供著妹妹上学,所以……只要你答应去杭城。他可以先买套房子送给我们。” 路北方迎著段依依的目光,对视了十多秒。 最终,他將目光移到了餐具上。 他的头低著,沉思道:“依依,你爸真好!他不仅是个有作为的好领导,好干部,也是个善良受人尊敬的好父亲!但是,我……我才出任绿谷县委常委兼统战部部长!这屁股没坐热,就跑人,多不好!而且,眼下我和陈文栋两人,正在著手临河、凤凰、天源三镇的旅游项目招商引资工作!……我怎么可能突然就去省城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去?” “不!” 路北方自然能理解段依依心情的焦急,连忙安慰道:“我並不是不愿意去!我能理解你父亲母亲的苦心!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还年轻,暂时还不愿意寄居你父亲翼下工作和生活!你也知道,那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这一会儿轮到段依依急眼了:“我今年都28了。你比我小!我妈一想到这事,就鬱鬱不乐!他们那年代的人,都不喜欢男人比女人小!而且……也担心我错过最佳结婚年龄。” 段依依说这话的时候,路北方能深深体谅这女孩的不易。 也能感知她心里的痛苦和忧伤。 他返过来,抚著段依依的手道:“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完成这届工作,不管能不能將绿谷县的全域旅游做了下来,我也算给自己有个交代。到时候,我定跟你一起去省城找个清閒的单位,去过我们的小日子。” 段依依听了,这下高兴了。 她將路北方的手抓过来,贴在她的脸上,感受他的掌心带来的温暖。 …… 这天晚上,两个人吃饭,逛街,还看了场电影。 这是路北方在绿谷县工作以来,看的第一场电影,而且身边还有佳人相伴!电影院的人很少,两人几乎是包场! 一场电影看下来,两人十指交叉,一直未鬆开。 …… 从电影院出来,雨下大了,街也静了。 繁忙的小城,路上早没了人影,耳畔只有哗哗雨声。 这天晚上,路北方还和段依依开了酒店房间。 那酒店,离电影院不远。 两人撑著一把伞,慢慢地淌水走回去。 雨水打在地面,溅起一串串水。 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两颗心贴得如此近,仿佛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这有雨声的夜晚,虽然段依依还在坚守著最后一关。 但是,情侣间该有的,还是有了! 不该有的,也有了! 雨夜的幸福,是深情款款,是温暖拥抱。 是火热激情,是疲倦后的相拥。 …… 只是没想到,在午夜时分,路北方所在的常委工作群,突然叮叮地活跃起来。 路北方听到响声,迷朦中將段依依的头从胳膊扳开。 他腾出手,准备拿起床头的手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就响起来。 县委办副主任包逸明在电话中急急道:“路常委,麻烦了,麻烦了。麻竹乡发生特大泥石流,將半个村庄埋没了!张书记通知,马上常委会议室开会,商量救援之事!” “好,我马上到!” 路北方从床上一跃而起,身上一根纱都没有,就准备下床走人! 被电话吵醒的段依依,盯著眼前光著身子的爱人道:“这么晚了,怎么啦?” “麻竹乡去年冬天发生森林火灾!过火面积达4万余亩!这山上光禿禿的没有了树木。这个春天,连续阴雨天,將大山上的泥土泡得鬆软,又没了植物的束缚!……刚县委办值班室打电话来,说那发生特大泥石流!……哎,你睡!我马上赶过去!” 路北方边套裤衩边回答。 第207章 路北方请缨再战麻竹乡 “北方,下这么大雨,那你注意安全咯。” 知晓是什么情况后,段依依揉了揉朦朦睡眼,从床上站起来,然將宛如无骨的身子,贴在正穿衣服的路北方身上! 春宵时刻,她真捨不得情郎离开。 “放心好啦,我会注意的!” 路北方故作轻鬆,將段依依的手轻轻拿开,还朝她拋个笑脸,这才转身走出酒店,撑伞小跑走进常委会议室。 此时,整个绿谷县委县政府,一片灯火通明。 甚至,依稀能在街头听到消防中队和公安局的车辆警灯闪烁,警笛长鸣,正火速朝县政府这边驰来! 作为县级政府,绿谷县本成立防洪办,也准备有抗洪抢险预案。 麻竹乡的泥石流,已经触发其中的预案。 现在,这些抢险单位,正朝这边赶来集合,以供县里调遣。 路北方埋头匆匆走进常委会议室刚坐下,见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来不及化妆,脸色苍白、披头散髮揣著本笔记本,出现在大家面前。 她一坐下,朝四下看了看,见还有人没来,眉头稍稍皱了皱。 但是,已经等不及了,她而是扭头问就身兼防洪办主任、抗洪抢险指挥长的县长苏华问道:“苏县长,现在麻竹乡是什么情况?” 苏华见张晋云问话,立马回答道:“刚才麻竹乡党委书记谭志华打电话来匯报,以及通过我们从报警平台中获取的信息进行匯总分析,现在龙口村泥石流冲走了六户人家!这些村民在睡梦中,没有任何防备!也不知是真的冲走了,还是埋在泥石流中?……因此,现在具体伤亡情况不明!” “啊?这么严重?”张晋云听了,头都大了。 几个参会的常委,也瞪大了眼睛。 苏华再道:“现在我们县里的抢险队伍,我已经通知集合。但是:目前有两个问题让人头疼!一是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半,离开亮还需三小时!而且现在天还下这么大雨,沿途路况不明,极可能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泥等情况!面对这情况,我们要不要立马派出救援队伍进入麻竹乡?” “第二,现在麻竹乡派出所有警员6人,加所长共7人,加上乡政府能组织动员的力量,可能有30人能隨时调遣的队伍!他们不懂专业知识,也没有较好的施救工具。而且雨夜救援难度特大。刚才谭志华也在问我,要不要他们先到龙口村去?” “这么大雨,怎么去?” “要是在路上遇山体滑坡怎么办?” “谭志华那边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怎么救?” …… 就在眾人討论的时候,路北方拿出自己的意见道:“苏县长,我觉得咱们应当去,而且最好立马出发!” 本来按照官场发言的次序,根本轮不到路北方发言。 县委副书记朱涛、刘坤,都在桌上坐著,他们都没有发表意见。排名最后的县委常委路北方,他凭什么发言? 是!路北方是心里著急,才脱口而出的。 龙口村他去年发生火灾的时候就去过。那是一处建在两条山溪交匯处的小村庄,村里约有十几户人家,七八十人。 村庄的两侧,都是大山。当时路北方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进出这村庄,就一条道。 在村路边,几根木製的电线桿,牵著两条线,绵延於山岭之间。 而神奇的是,这山岭的很多树都烧光了。 那电线桿也燻黑了,竟没有燃烧起来。 刚才在县长苏华介绍灾情的时候,路北方的脑海,剎时就闪现这个村庄那些老乡们亲切的面孔,也闪现那立於山头的电线桿,肯定在泥石中倒下。现在那片土地,除了混乱,肯定就是无边黑暗。 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路北方也没了退路,只得索性抢著说道:“灾情已经发生,麻竹乡党委书记又將情况向我们进行了匯报!那可以確定,龙口村的老百姓,此时正处於孤立无援中!所以,我认为,无论如何,咱们得赶紧进山!” 对路北方这话,有人赞同,有人则翻个白眼。 张建设就觉得他是显眼包,根本不顾及实际情况发言。 待到路北方说完后,他眼睛一翻道:“路北方,你听明白苏县长的意思了吗?现在进山道路情况不明,天还下雨,这一路上,隨时都有可能发生山体滑坡,县领导总不能將救援队伍,白白送去牺牲吧!晚三个小时去,天亮了,再进山不是更安全吗?” 见张建设针锋相对懟路北方,而路北方马上就要反驳他…… 搞宣传出身的张晋云,自然知道舆论的厉害!她心里知道若是去救人,哪怕没救出人,也是尽力了,会贏得民眾的口碑。 但是若是不去救,那就是自己的失职,是政府的不作为。 到时候不仅可能要追究她这个县委书记的责任的,而且在老百姓那里,似乎也说不过去。 因此,在张建设的话落音时,路北方马上要开火回顶张建设时,张晋云摆摆手,决策道:“这救,肯定是要救的!不仅要救,而且我们要集中全县力量,不落下一人进行全力抢救!” 接著,她再道:“苏县长,別的不说了!等会,救援队伍马上从县里出发。你看,按县里现在抢险预案,如何来分配工作吧?” 时间紧急,苏华也不想耽误。 他马上接过话茬道:“隨著降雨还在继续,灾情也不详,而且最有可能,就是不止龙口村一个地方发生这样的灾害!所以,我需要带几个人去,一是负责现场救援,二是负责安置灾民,三来协调其他受灾地方的工作。但现在,水利局长(抗洪抢险办公室副主任)万向明跟著陈文栋出去招商了,没在县城……你们看看,谁跟我一起去下麻竹乡?” “我去吧!”政法委书记欧阳军道。 欧阳军是对口联繫麻竹乡,此时救援队伍又是他的人,他自然没办法推脱。 除了欧阳军,就没有人吱声了。 当然,在此时刻,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官场之人,都趋利避害。每个人嘴上说得正义凛然、头头是道。但是真正做起来,却又缩头顾尾,会综合各方面利益和关係。 “要不,我也去吧。”坐在角落被张建设懟得无语的路北方道。 县委书记张晋云知道路北方不分管这一块,他是统战部长,这抗洪抢险工作,八板子也打不著。 这让她眸光凝转,有些不相信地盯著路北方道:“你说你跟著苏县长去麻竹乡?” 路北方已经站了起来道:“我去年冬天,和汤永祥两人处理过麻竹乡山火事件,对那里的山路比大家熟悉。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那些危险的临水临崖的路段,我还有模糊印象!所以……我跟苏县长去,能带个路吧!” 第208章 路北方再展为民情怀,拿下县长苏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路北方主动提出要跟著县长苏华和政法委书记欧阳军,一起在这凶卜未知的暴雨夜,出征麻竹乡救援的时候。 县委书记张晋云保住了。 苏华和欧阳军呆住了。 在座另几个常委,也呆住了! 他们除了有些疑惑地望著路北方,深切感受到这小子身上那种与眾不同的人格魅力的同时,更是被他身上那股魅力所蕴含的强大力量,激盪得热血沸腾! 县委书记张晋云见路北方已经作了决策,她將乱糟糟的秀髮往后脖处一甩,叫了一声好,然后吩咐道:“路北方,既然你愿与苏县长和欧阳书记一併前往!那宜早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一路上注意安全!” “好!” 张晋云目送苏华和路北方挪动椅子,准备出门。 她再扭头对留守在县城的几个常委道:“在县城的诸位,你们都给我隨时待命!这次麻竹乡的灾情情况未知,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关键时刻,別给我掉了链子!!” 张晋云也算有领导风范的女干部。 她自然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现在,於绿谷县来说,就是场战爭。 县长苏华和路北方在前方在杀敌,后面的保障也很重要。 她现在就是给这些官油子们敲记警钟! …… 路北方跟著苏华、欧阳军出得会议室,三人疾步朝著县政府门口等候的救援车辆走去! 作为这次行动领路人,路北方自然坐最前面的丰田霸道副驾引路。县长苏华和政法委书记欧阳军则坐后排。 隨著路北方对司机吱了声“出发”! 这辆霸道后跟三台消防车、二辆公安车、一台救护车组成的车队,便冒雨向麻竹乡挺进。 夜雨淅淅,车辆急疾。 麻竹乡虽然距绿谷县城只有六十公里,平时只需一小时左右。但这次,路北方所领航的车队,还是在黑暗中摸索一个半小时,才进入麻竹乡。 此时,距龙口村发生泥石流灾害,已经过去整整两小时。 在这两个多小时里,麻竹乡党委书记谭志华和乡长蔡亚,倒是早就带著队伍来到龙口村开展救援。 但是,镇上条件毕竟有限,应对突发事件更是毫无经验。在无法研判次生灾难的时候,他们凭著几根电棒,只能做群眾的疏散工作,无力靠近泥石流漫过的房屋,对受害者直接进行救援。 路北方带著救援队伍来了后,那就不一样了! 路北方在麻竹乡乡长蔡亚的指挥下,努力將指挥车上靠近泥石流冲毁的房屋。接著,司机跳下车,从后备箱扛出来个巨大的探照灯架在车厢顶上。 隨著“噗”的一声闷响,这炽亮雪白的灯亮,顿时划破天际,照亮方圆几十百米。 接下来,隨著消防车头上的灯打亮,公安车头上的灯打亮……那被泥石流漫过的龙口村,便在夜色和雨幕中,凌乱和狭狼狈地展现大家面前…… “同志们,我是绿谷县县长苏华。今天晚上,龙口村发生这么大的泥石流灾害!我知道你们担惊受怕了!你们的痛苦和损失,我能感同身受!现在,自然灾害,给我们家园带来巨大的破坏和损失!但无论怎么样,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绝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县长苏华站在指挥车上,在用大喇叭给大家喊话,以鼓劲所有在场干部,迎著大雨,冒著危险救人的的时候!实则,路北方早就跳下车来!他和消防官兵、麻竹乡干部、以及龙口村的群眾,踩著没过膝盖的泥石流泥浆,向著那些被衝倒摧毁的房屋,慢慢淌近!…… 在倒塌的房屋里面,路北方和消防官兵用卡钳,將倒塌的房梁钢丝剪断,从里边救出睡梦中的村民!几人还在泥泞与污物浸泡的牛圈里,给村民牵出了一头牛。 置身於现场,所有人的脸上,头上,身上,分不出哪是皮肤,哪是泥巴,可大家都知道,自己每多一份细致的搜索,每用手多在泥浆里刨一阵子,就给受害者多一份希望。 雨依然在下,救援工作,在有序进行。 至早上天边亮出鱼肚白,雨势渐渐收住的时候。这场组织了100余人参与的泥石流救援行动,这才慢慢地接近了尾声。 这次,一共救出来9个人,他们全部都是在被泥石流衝垮的房屋里压在里边,爬不出来的。 有个女孩在睡梦中,连著房子都被泥石流冲走!淹得影儿都没有!但被子与床形成的狭小空间,仅存的氧气,竟让这女孩活了下来! 但也很遗憾,有一对留守的母女,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 被大伙儿刨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四具尸体,被当地村民从泥巴浆里拉出来,放在空旷地冲洗的时候。路北方匆匆一瞥,发现其中的老妇人,他还认得。 几个月,他和副县长汤永祥就在眼前这块空旷的地坪里,他滔滔不绝讲述失火山林后,明年可以卖一茬蕨菜之事。 他当时记得很清楚,这老太婆当时还站在最前面,因盼盼食品临河生產基地的厂长王俊雄只会讲普通话。这老太太还挤到前面,用绿谷话说,请这个老板,用绿谷话说好不好? 那一天,路北方也记得,这个坪子里,多热闹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但现在,却是天人相隔,她已经不在了。 路北方一屁股坐在马路边,看著不远处用简陋的帆布盖著的老人尸体,他泪流满面! 县长苏华一坐在指挥车上,他对路北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自打路北方出任副县长起,他就是最瞧不起路北方的存在。 在他的骨子里,他觉得他年纪太小,办事不牢靠,內心对他充满深深轻视。 但从这晚上开始,苏华才觉得以前自己多么好笑。 路北方的主动作为,以及他亲手踏到泥泞里刨出那些受灾群眾,甚至是尸体;他从一片片废墟中拎著群眾的家什走出来,以及他现在默默凝视著受难群眾的尸体,那痛苦的样子,让人心疼!让人尊敬! 更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对路北方的愧疚。 他拿了一瓶水,走过去,递到路北方手上:“北方,这一宿,你最辛苦了。” 路北方打开水,咕嚕咕嚕往嘴里灌,一瓶完了! 他將瓶子一丟,这才朝苏华道:“谢谢苏县长,我还好!可她们……哎!” 两人嘆息时,一身泥水的麻竹乡党委书记谭志华,踩著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走到苏华的身边。 他的喉咙早就嘶哑得说不出话,此时只得憋红著脸,用鸭公嗓子道:“苏县长,刚刚有下游的群眾来电话,说龙口村门前的流经香水河,下这么大雨,下游也没有水,很奇怪!” “什么?下游没水?”苏华一怔,眉头紧皱起来。 路北方也跟著涮地站起来,赶紧上前道:“肯定哪儿山体垮方,將河道堵了!” 第209章 面对两难处境,路北方要出手了 路北方的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愣住了。 作为在山区生活过的人们,都知道山体垮塌,將河道堵塞,极有可能形成堰塞湖。 当河水涨到一定程度后,堰塞湖便会被冲毁。 那么河水突然奔腾而下,给下游地区造成严重的洪涝灾害。 绿谷县誌有载:1988年6月13日,一场连阴雨过后,人们惊讶发现,曾经清波荡漾的小河没有了河水。连著三天,洗菜洗衣,牲畜吃水,也只能靠著河沟中间点点水洼维持。但就在这天下午,上游堰塞体突然垮塌,洪水汹涌而下,两个乡镇受灾,死了40余人,损失財物无以统计。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赶紧找到堰塞点再说。” “对,先找到堰塞点!” 麻竹乡党委书记谭志华回过神来,赶紧拨打沿途几个村村支书的手机,让他们立马发动人手,沿香水河察看堰塞点,有情况及时匯报。 不得不说,现在基层的治理能力都不错。 特別是应急这块,真的很到位。 谭志华一通电话摇了之后,仅仅过了10来分钟! 那边的电话就打来了! 堰塞点就在龙口村下游2公里处的一个山谷间。 “走,看看去。” “赶紧上车!” 几人跳上指挥车,在谭志华的带领下,沿著狭小村道,驶了约有一公里左右。前方没路后,几人只得深一脚浅一脚踩著稀泥,再走了约摸一公里,这才走到了香水河边。 只见两峰峙耸,峡谷深处。 一处山体,从二十余米高的坡处,滑落在谷底。 其中,一巨形石头,一面约有三四十来平米,如一堵墙,稳稳噹噹挡在河道中央。 上游的残枝败叶,残垣断瓦,都依著这石头被挡了起来,致使河水无法奔顺畅奔流。 “娘的,这石头太可恶了,不偏不倚,刚好落到河中间卡住了。” “主要还是上游泥石流冲毁的房屋,那建筑材料太多了。 “现在河水涨得很快,怎么办?” “是啊,这怎么办?” 县长苏华、县政法委书记欧阳军、路北方、谭志华、蔡亚,还有消防中队负责人曹兵,三四个乡干部,看到眼前的情形,全都皱著眉头。 大家沉思了好一阵,真拿不出好办法。 最终,还是决定兵分两路,来处理这个事情。 苏华决策道:“这么大的石头挡到河道中央,恐一时半会也弄不走。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河水上涨速度很快,万一这石头他翻个身,那么下游就完蛋了!为了保障下游村民生命財產安全,北方,你和蔡乡长两人,现在立马组织力量,將所有村民撤到安全地带!” “好!” “我们几个,看能不能搞几台挖机过来,在一侧挖个行洪道!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县里面组织爆破组,来將这石头给炸了。” 让路北方和蔡亚去负责做村民的撤退工作,实则县长苏华觉得路北方在泥石流里,忙了一个晚上,他现在还是全身泥泞,他真担心他累坏了。 路北方响亮应后,扭头便对蔡亚道:“蔡乡长,咱们走!” 两人返回乡政府驻地后,便开始挨个给沿河各村打电话,將现在香水的河的情况简要说了几句后,便让村干部赶紧落实情况,立马组织村民撤到安全位置! 打电话倒容易,但真要老百姓放弃家业,只为保命,却不容易。 为確保万无一失,在打完电话后,路北方还要乡长蔡亚弄来两台摩托车,他打算还是挨家挨户,查看一遍。 別说,真有胆大的,以为自己家里房子地势较高,就是不撤!甚至有撤了后,眼见没什么情况,又偷偷跑回来拿家里的东西的。特別是养猪餵牛的,更是在撤离后,又回来牵牛抬猪…… 针对这种种情况,蔡亚的態度之前相当不好,认为村民们不支持他这乡长的工作,在路北方这县委常委面前丟脸!於是,当著路北方的面,他不仅狠训村干部,而且对这部分村民,亦是破口大骂,骂他们要东西不要命了!你不要命可以,你別影响乡里的工作…… 为这事,路北方还將蔡亚狠骂了一通! 路北方脸带怒色道:“蔡亚,你训他们,是什么道理?甭看这些房子不怎么样?財產按说也不值几个钱,但是,是老乡们一辈子的心血!而且,你我都是农村出身的,也知道家里餵的猪和牛看得多金贵!……这时候,他们心里难受死了,你不好好说话,还整他们一通,他们会怎么想?” 蔡亚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马上向老乡道了歉,然后转头吩咐村书记:“现在这情况,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对那些家里的牲畜的,你们帮著组织一下,动作也要麻利一点,给弄出来!低洼处的住处,一定要向老乡们解释清楚,不是我们要阻拦他们回去,而是生命比財產更重要!” …… 香水河在下游15公里处,就匯入朝阳河。朝阳河是条大河,直通凤凰镇,经临河镇,匯入朝阳湖。这里河宽有20来米,能行船。所以,只要香水河水匯入朝阳河,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整整一个上午,路北方和蔡亚沿河巡查了两次,確保各村村民全部撤到安全地带,行洪区域,已经没有一个村民。两人才回到镇上。 此时,负责堰塞疏通工作的县长苏华和欧阳军等人,一直没有消息。 这让路北方心紧揪著,从乡干部嘴里,路北方也知道,处理堰塞点的工作推进困难,情况相当不妙。 一上午的洪水累积,那堰塞点,都成什么样了? “要不,送我去趟堰塞点吧。” 路北方让镇里的司机,將自己送回距离关口村2公里处的堰塞点。 此刻,整个堰塞湖河水上涨了最少有四五米,堰塞湖外,河流成了条小溪,但是堰塞湖內,河水却犹如海水,开始一个接一个泛起波浪。 最重要的,现在指挥部的几人,面对汹涌上涨的河水,有点束手无策。 看到路北方到来,苏华道:“下边全撤走了?” “撤走了!” “妈的,没办法了!调来几个挖机准备在旁边扒条岔河,结果三台挖机从这里过去的时候,都在泥田里趴了窝!搞得第三台挖机都不敢下去了。” 路北方倒是扭头看到不远处正在作业的挖机,见这挖机现在自身难保,更不用说开展施工作业。 “要是能將那石头只要炸掉就好了!” “刚才欧阳书记调了公安的人来,想將这石头炸掉!而且还打了二个炮眼,可没想,一米多深的炮眼,只炸了个小窝!这石头纹丝不动。现在,水位太高,爆破手也不敢下去了!” 苏华的焦虑,写在脸上。 路北方顺著苏华眼神的方向,看到三四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爆破手,此时也正在收整工具,看样子,他们也放弃了炸石头的计划。 这可怎么办? 路北方盯著堰塞湖內滔天浊流,一个大胆计划,在他脑中酝酿开来。 第210章 情急之下,路北方寻找帮手 路北方心里寻思的,就是自己在军队参与联合演习的时候,看到友军使用过tnt烈性炸药,用来处理爆破工程。 这tnt炸药,能量是普通炸药好几倍。而且这种炸药根本不用打炮眼,而是直接用炸药包的形式,绑定附著物上,甚至贴在附属物上,便能实施爆破。 也就是说,只要能量控制適量,將炸药放在这形成堰塞湖的巨石之上,便可以按照能量需求,先將巨石炸掉一半。待到洪水消下去之后,再將另外一半全部炸掉。 若用这玩意,肯定不用溃坝冲毁下游村庄,就能解决堰塞湖的危险! 路北方是敢想敢做之人,他的脑中掠过这想法后,马上前走几步,站在焦头烂额的苏华和欧阳军面前道:“苏县长,欧阳书记,我倒有个办法,能將这巨石炸掉。” “你有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快说说。”苏华已经在这里想了一上午办法,算是將各种方案都想透了! 当然,他能想到的方案,也尝试好几种,最终以失败告终。 路北方直接说:“用炸药將巨石炸掉。” 政法委书记欧阳军心里著急,没好气翻了路北方一眼,回应:“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谁不知道现在將巨石炸掉,就能保障下游安全,但问题是,我们炮眼都打了,还是没有炸开啊!” 路北方心知眼下情况万分危急,与欧阳军爭辩抬槓,没意思,浪费时间。他而是直奔主题,將自己在军队的所见所闻,给说了出来。 听著路北方的话,苏华和欧阳军倒相信。他们从各种影视作品中,也知道有类似炸药,而且这炸药的能量,比普通炸药要大。 不过,知道有这玩意存在,又有什么用? 苏华听后,有些烦躁说道:“北方,我们也知道有这炸药,但问题是,我们弄不来这玩意啊!” 欧阳军也道:“反正我们公安没有!” 其言下之意,弄不来这玩意,说了也白搭。 路北方知道苏华和欧阳军的心思,他们都不想將事情建立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眼下情况危急,想那些没用! 路北方见两人都对自己的想法充满质疑和不信任!他也未狡辩,而是举著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湖阳市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號码。 沈大方是路北方真正的贵人。 他当兵出身,出於对军人有著情结深处的偏爱。他在路北方被提名为绿谷县副县长,在所有常委提反对意见,甚至包括时任湖阳市市长段文生也提出反对意见时,他凭一己之力,坚定支持路北方提职绿谷县副县长,同时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 当然,在路北方被公示期间,沈大方就来过绿谷县,不仅暗中打探路北方的为人处事,执政能力,更实地考察过路北方所缔造的临河镇,当他看到这小小乡镇產业兴旺,人们幸福感和获得感写在脸上,他为自己投下的赞成票深感欣慰。 路北方打通电话后,在电话中问好道:“沈司令,您好!我是绿谷县统战部的路北方。” “啊,路北方?路部长,你好,好。” “沈司令,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有事向您求助!” “呃?有事?你说就是?” 路北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直接道:“沈司令,您也知道,咱们绿谷县这几天遭遇较大洪涝灾害!在咱们麻竹乡,更是发生泥石流,伤亡和损失颇大!目前,最最重要的,就是山体滑坡,在香水河形成堰塞湖!这直接威胁下游七个村庄的安全。” 作为市委常委,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其实早就从市委会议上,知晓绿谷县受灾的消息!而且,他也知道,由湖阳市市长姚高岭带队的湖阳市救援队伍,现在已经出发了。 只是,会议上听到的,总是笼统的消息,往往人们的愁苦,只是浓缩成材料上面的数字!现在知道路北方就身在现场,沈大方再问道:“北方,现场情况严重?” “万分严重!”路北方站在泥泞中,带著嘶哑的声音,將昨天凌晨3.20分,龙口村发生泥石流,推毁七间房子,死亡4人!以及现在位於龙口村下游,因山坡滑坡形成堰塞湖,现淤塞河道大半天,县里指挥请了挖机,实施过爆破,却最终失败的消息…… 直接跟沈大方全说了。 沈大方听著路北方说得哽咽的声音,心里深有触动。 他忧伤道:“那如何是好?你给我打电话,意思要我派军队,来协助你们参与救援?” “不!”路北方回答沈大方道:“军队守土有责,若另行调动,必须有一套严格的程序!这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县区统战部长,打个电话就成的!况且,我们现在集全县之力,救援力量有保障!” “但是,香水河被巨石挡道!我们却无能为力!所以……我想请您帮我们一把,最好给派两个爆破手,携带军用tnt烈性炸药过来。” 沈大方听了话后,陷入思索之中。 路北方见他没答应,马上就诉苦起来:“沈司令,虽然我们已经將下游七个村庄的老百姓进行疏散。但是,若是河道继续上涨,一旦溃坝,那么这七个村,极有可能荡然无存!所以……我算是替这七个村庄的父老乡亲求求您了,我们实在不忍心看著辛苦几代人建设的美丽家园,就这样被堰塞湖水冲走啊!” 沈大方听著路北方哽咽的声音,心知事情万分严重。 他在那边喃喃道:“我可以答应你,也可以派爆破手携炸药包前来!只是,他们从市区出发,最少要三四小时。” “哦哦,沈司令,您让他们坐车来,肯定晚了!你能否派直升机护送他们前来!现面,堰塞湖已经淤堵大半天,水位很高,我担心……怕顶不住多长时间了啊!” 沈大方在那边听了,没有答应派直升机,也没有拒绝派直升机送爆破员前来,而是喃喃道:“绿谷县麻竹乡我知道,那莽莽群山,山高涧深,空气恶劣,你让我直升机来,他们如何找到你们?” 这下,轮到路北方为难了! 路北方当然知道,听沈大方这话,他可以同意派直升机过来,但他担心,直升机在这恶劣山林里,根本找不到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 在沉默了约有十几秒钟后,路北方沉声回答道:“沈司令,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块空地,將我县里那台指挥车的四条轮胎给卸了,然后用柴火堆著燃烧起来!你派的直升机只要看到深山峡谷中,有柱浓浓黑烟升腾,那就是我们的位置了。” 第211章 危险解除,他们是中流砥柱 路北方要点燃指挥车的轮胎作直升机信號,这令湖阳市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相当动容!他除了在心底对这小子想到这么精绝的点子叫好之外,更是对路北方这种果断刚毅有血性的干事风格,打心里讚赏。 当即,沈大方果断在电话中答应路北方:“既然你已有如此周密安排!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安排直升机送爆破员到麻竹乡!!你须儘快负责信號烟雾升起来!半个小时后,直升机將抵临麻竹乡上空!” “好!保证完成任务!” 路北方响亮回答后,一个转身,匆匆跑到县长苏华和政法委书记欧阳君面前作匯报:“报告苏县长和欧阳书记,现在湖阳军分区愿派爆破手,携带高性能炸药,乘坐直升机来到堰塞点,对堰塞体进行爆破!!需要我们……” “什么?军方愿意来人?”路北方还没说完,县长苏华愣住了,瞳孔瞪得老大。欧阳军更是嘴巴张大,特別讶异。 “对,他们已经安排直升机送人来!” 即便路北方说得如此肯定,县政法委书记欧阳军,还是觉得路北方所说军方携带高性能炸药,来麻竹乡开展爆破作业,有些不切实际。 毕竟要调动军方的人,別说是小小的路北方,就是县委书记张晋云,人家都不一定卖面子。这时,欧阳君还是瞪大眼,將信將疑道:“路北方,你不会在这时候,还开玩笑吧?” 路北方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情开玩笑!他神色冷峻道:“我真没开玩笑!请你们相信我!”顿了顿,他又道:“现在,虽然你们两位都是我领导,按年龄更是我的老哥。但是,现在,我现在需要安排你们做几项工作!” “你安排工作?” “?” 欧阳军眼睛落在路北方身上,那意思,你路北方是谁?你给县长安排工作? 路北方才管不了那么多,也根本没有多想这其中的人事权利关係,而是直率道:“苏县长,您负责动员將无关人员,全部撤离到2公里之外。在爆破施工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这2公里范围。” “欧阳书记,您除了协调公安,消防员配合苏县长作好清场工作,维护现场秩序之外。还得协调留下10名特警给我,我需要这些精兵强將,帮助爆破手布雷和安装炸药包!” 眼见两人还愣著,对接下来的工作一知半解,路北方接著道:“你们只需做好我安排的事情就行了,至於怎么爆破?爆破到什么程度,你们就不用管了,一切责任由我路北方承担!” “我们的时间很有限,直升机半个小时之后就到!所以,留给两位领导清场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眼下,香水河上游河水暴涨,堰塞点隨时都有溃坝的可能!因此,我恳请两位领导,立马按照我的要求执行任务。” 看到路北方急切的眼神,坚定的神色,以及强调直升机半小时就来!苏华和欧阳军这反应过来,路北方说的是真的!军方来人是真的! 其中一人当即“哦哦”应著:“我现在就去。” 另一人则道:“我立马安排特警过来,配合做好服务。” 三人这样分工之后,苏华和欧阳军立马挥著大喇叭,动员党员干部,紧急疏散群眾!特別针对那些不明真相,却站在山坡上看热闹的群眾,在喊话进行劝离之后,马上拉上警戒线,並派出专人值守,任何人不准进入。 路北方则带著欧阳军安排的10名特警,分乘两辆车,沿著河边小道穿过最狭小岩坡,又穿过一处柳林。 在一处起来较为平坦,视线算是是开阔的菜地,路北方让特警將车停下来。 “现在我们分两路,一队人马,立马將汽车轮胎给卸下来!马上!” “后车的几位,赶紧到这块菜地上面,找些柴火堆起来。” 路北方已经吩咐了,大伙儿立马行动! 有人嗵嗵动作,將汽车轮胎卸下来,有人则用油管探进油箱,猛吸一口抽取汽油。还有人搂著苇草和柴火,放在菜地上面堆积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路北方和沈大方联繫,確认直升机已经起飞之后。 这边嗵地就点燃柴禾堆,同时將汽车轮胎,丟进火海中。 这是一道信號,也是一种力量! 循著这柱黑烟,一架直升机带著巨大轰鸣,朝著这地方急速飞来。 这军用直升机旋停於菜地上空,整个山谷的树叶,都被直升机的旋风,吹得七零八落!路北方带著几人猫腰站在直升机底下,也是互相拉著手,还不至於被风吹倒。 就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一条绳索丟了下来。 接著,十来个炸药包,缓缓地顺著绳索放下来。 两名身著红色爆破服的爆破员,依著绳索快速滑下。 “快,咱们將炸药包扛走!” 在路北方的指挥下,两人一组,抬著炸药包,快速向堰塞河道急奔而去。 有人淌过河水,將炸药包绑在这巨石上面。 还有人用那种军用的钻孔器,几分钟打个孔,將炸药包捆在障碍物下方。 10分钟过后,所有的布置到位。 接著,路北方与10名特警、两名爆破员一路长跑,钻入距离现场约一千米处岩洞之下!爆破员忽啦一下,按下了引爆器。 “嘭!” 隨著一声巨响响起,站在2公里之外山坡上的人们,肉眼可见香水河道上,腾起二三十层楼高的水。这水中有碎石,有残垣断瓦。 隨著天空中腾起的水和碎石落下,巨石已经按照预想的那样,完整地削平了一半。那堰塞的洪水,找到宣泄的口子。浊浪带著残枝败叶,顺著河道奔涌。 瞬间,乾枯的下游河道,顿时波涛汹涌。 “哇,成功啦?!!”山坡上的群眾一遍欢呼! “我操,这操作,也太牛了吧!” “现在军方真是老厉害了!想炸多少就多少!操作真漂亮!” “是啊!牛毙啊。” “这么说,我们下游,安全了吗?” “肯定安全啦!” “听说,这次爆破河道的指挥者,是县委统战部长路北方!是个退伍军人!还未婚呢。” “还未婚?那你將你那长得贼漂亮的妹妹介绍给他唄!” “呵呵,也不是不可以哦!只是我妹妹还在杭城上大学,她回来,我就让她考绿谷县的公务员唄,这不就有机会了……” 在人群中,有个年过50的老者,此时正在望远镜里,对2公里之外的爆破现场,看得清清楚楚! 他揪心地看著他们在空地上拆轮胎,点黑烟…… 看著直升机飞来,看著直升机飞走。 看著这帮年轻人不顾生命深入河道,趴在堰塞巨石上绑定炸药包…… 看著他们急速撤走,又看著河道里溢出白的水波…… 他紧揪的心放下来,嘴角上扬,笑了。 但隨从却看到,他在放下望远镜的时候,眼角湿了。 第212章 姚高岭督办抗灾工作,欲树榜样激励后人 这个在二公里外半山坡上用望远镇观望的老人,就是湖阳市长姚高岭! 姚高岭在麻竹乡突发泥石流灾难的凌晨四点,就掌握到这次灾害,有人失踪和遇难的消息。当然,这事儿,是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向他报告的。 意识到情况很糟糕,今天天刚蒙蒙亮,姚高岭就带著市消防、应急救援方面的专家,甚至还带著搜救犬,匆匆从湖阳出发,一路风驰电掣,奔袭绿谷。 哪知道,在绿谷县城前往麻竹乡的山路上,一处下雨造成的塌方,將车队堵了整整三个小时!路堵了,没办法!眾人只待绿谷县调来推土机,用了两个多小时將路面清理后,车辆才顺利通行。 也就是在这漫长的三小时內,姚高岭知道了麻竹乡龙口村下游形成堰塞湖的消息!他听著查看过现场的绿谷县县长苏华的报告,当即头髮都急白了。 为这件事情,姚高岭打了无数次电话,也多次过问苏华在现场处理事情的进展,並在电话中与苏华和欧阳军,还探討过多套清除方案。 可是,连续几个方案失败后,现场的情况越来越危险。苏华在那边道,实在不行的话,只能任由堰塞河溃堤,淹没下游六七个村庄了! 当时定的调子,就是保人,不保物! 三个小时后,路面终於通车。 姚高岭一声吩咐,车队直奔堰塞河口。 他要看看现场情况,看隨行的专家,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哪知道,姚高岭的车队刚拐过个山峰,正准备进入龙口村地盘时,路上突然出现一棵拦路松树。 在松树的两旁,两个挥动著衣服的村民,示意车队停下。 司机摇下车窗道:“怎么啦老乡?前面滑坡了吗?” 村民摆摆手道:“报告领导,前面堰塞河道正准备进行爆破作业!我们领导吩咐过了,所有人和车辆,都不再允许进入!” 姚高岭的司机一听,顿时愣了,他道:“你没看到吗?这车里边坐的是姚市长,后面跟著的就是救援车啊。” 村民身子一挺道:“市长的车队也不行!刚刚军队的直升机来了,现正准备投放炸药包!……我们县长下了死命令的,不得允许任何人进入!” 另一人道:“就是市长来了,也不行!” 见是这么个情况,开车的司机老马只得扭头,將眼前的情况,向市长姚高岭进行匯报。 姚高岭一听,心里很是纳闷。 之前绿谷县长苏华,在电话中向他匯报过,说绿谷县公安局组织进行过爆破两次,无奈没有任何效果,难道他们准备开展第三次爆破吗?自己车上,可是有这方面专家啊! 当即,姚高岭一个电话,打到苏华的手机上,向他询问情况,並且告知他自己现在已经来了,距离目的地並不远,而且车上还带来不少救援人员。 苏华此时正在前往这关口执勤的路上,一听姚高岭已经被拦著!他马上回答道:“姚市长,您稍等一下,情况我当面向您匯报,您在原地等我三分钟即可。” 苏华掛了姚高岭的电话之后,马上让司机加快速度向姚高岭被拦的地方驶去。 三分钟左右,他的车便停到姚高岭的车前。 “苏县长,你们准备开展第三次爆破?” 看到苏华从车上下来,匆匆钻进自己的车,姚高岭扭头便问。 “不!这次不一样!”苏华回答道:“这次爆破由湖阳军分区的爆破手进行,咱们县里特警配合作业!路北方在现场指挥……他们现在,正准备將军用炸药包从直升机上吊下来!” “路北方指挥?军用烈性炸药?” 姚高岭听说是这么回事,暗暗倒吸了口气。 “这是你们县里,要求军分区派人来的?” 苏华回答:“是路北方同志向军分区司令员沈司令要的人!” “呃,这么回事!”姚高岭扫了眼前面的山包道:“那山头能看到香水河吧?……咱看看去!” …… 就是这样,姚高岭带著他手下一干人,站在山头,用望远镜,或用那种能放大很远的手机(p30有类似功能 ),边远景录像,边近景察看。 镜头里,路北方以及10名特警,还有爆破手,在现场匆忙奔跑。他们没入齐腰的水中,爬上堰塞河道的巨石!將炸药包安装完毕,又小跑著拉动引线…… 姚高岭的心,在几个人的忙碌中,越发揪紧! 他作为一方地方主官,既担心炸不掉,也担心这些人技术不到位,一下將堰塞体全部炸掉!那样的话,洪水和自然的垮塌没有区別,肯定会將下游淹没。若是没炸掉又怎么办?又一次无功而返? 短短的10分钟,姚高岭觉得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在他的心一次又一次揪紧后,只听一声巨响之后,山谷间腾起冲天水柱,接著,河水奔涌而出,却是刚好漫满河道…… 这让他悬的著心,慢慢放下来。 见危险解决,路北方深深吁了口气,当他准备带几名特警,离开堰塞点,回镇里的时候。想不到这时姚高岭带著苏华等人,特意赶到他们上车的位置,挨个与大家握手以示慰问。 看到一身泥水的路北方,姚高岭就笑了! 他走过来,朝著满身污泥的路北方抱了抱,眼带泪笑道:“路北方,想不到你退伍几年了,身手还不赖啊!刚才我在望远境里,看到你从河道里爬上来,嗖嗖那么几下,丝毫不逊特警同志,真不错啊!” 路北方尷尬的咧咧嘴。 姚高岭再道:“说真的!你能想办法让沈司令派人来,能带著这么多同志完成爆破任务!我代表绿谷县人民感谢你!” 路北方再次笑了笑…… 从龙口村回到麻竹乡,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从凌晨3:20,奋战到下午三点多,彻底將危险解除,整整10个小时,路北方连轴转,不仅饿坏了,也累坏了。 很欣慰的是,镇上的老百姓知道危险解除,他们已经撤退回来。 那些开饭店的老板,早在店里做了可口饭菜,並放在热热腾腾的大锅里蒸著,隨时待这些救灾英雄返回,他们好便將饭菜搬上桌子。 …… 而这天,市长姚高岭带队到绿谷灾区察看了一圈,见现场救援基本结束,便率队匆匆返回湖阳市。 当天晚上,他在湖阳市政府办公室,主持召开绿谷县“312 ”特大洪涝灾害专题会议! 姚高岭在会上,主要提出二点要求: 第一,要求市里各对口部门,特別是民政机关和財政局,要加强落实救灾资金的拔付和救灾物资的发放;对那些泥石流中失去房屋,有遇难者家庭,要给予贴心安置;对这次洪灾造成巨大损失的个体种植户,企业,要立马组织力量登记造册,落实相关补救措施,財税部门要落实税收减免政策;对参与救灾救援的党政干部、专业人士、志愿者,要確保食宿无忧,並给予发放一定津贴。 最重要的一点,姚高岭在会上强调:“今天下午在麻竹乡处理洪灾现场,让我切身感受到绿谷县委县政府班子的战斗力!无论是救灾现场,还是疏散人群,后勤保障,都做到组织有序。这一点难能可贵,说明了我们绿谷县各部门各单位配合能力很好!同时,还有在处理堰塞湖开展爆破作业的时候,我们军人、特警同志、我们领导干部和村干部、村民,都表现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他们以身践行,谱写我们的对这方土地的爱恋。这一点,需要我们媒体进行挖掘和宣传。即日起,市委宣传部要组织宣传专班,深入绿谷县、深入“312”洪灾现场,宣传这种眾志成城、上下一心、携手抗灾的精神;宣传我们领导干部,军人、公安、消防队伍人民至上精神,以引导社会风气、为地方建设提供精神文明支持。” 姚高岭讲话后,市委宣传部连夜组织召开电视电话会议。 第二天,由《人民日报》驻湖阳记者站、《浙阳日报》驻湖阳记者站、《湖阳日报》、湖阳电视台等新闻单位组成的媒体採访团,再次来到了绿谷县。 这十余人的记者团中,就有路北方熟悉的湖阳日报首席记者,林亚文! 第213章 路北方要玩权谋?故意抬高苏县长 林亚文这次跟团来绿谷县採访,还真不知採访事件的主角,就有路北方。 路北方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与路北方更是老朋友,老相识。 打从心里,她深沉的恋著他。 在来的路上,这个芳心萌动的美女记者,心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待採访完之后,若能“敲诈”路北方,让他请吃餐饭,与他聊聊天什么的,那就最好了。 绿谷县的两大领导县委书记张晋云和县长苏华,知晓这次抗灾的事情受到市领导嘉奖,还要作为典型经验让其他县市学习,两人都很高兴。 在採访团达绿谷县之后,不仅专门出现在记者见面会上,还要求宣传部门全力支持採访工作。 当然,绿谷县委宣传部更將这件事情,当成重中之重来做。 在会议室,宣传部长简要介绍了这次绿谷县在救灾中经验,涌现的良好现象。为增强记者们实地感受,当然,也为了拍出画面。更由绿谷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佳带队,再次重走重灾区麻竹乡,並且还特意去了龙口村。 在龙口村泥石流现场。记者们听村支书盛广军介绍当时发生泥石流时救援情况,以及现在基层政府对灾民安置工作。 这次龙口村泥石流损毁房屋3间,损坏5间,死亡4人,受伤17人。 现在这些受灾群眾,全部安置在村委会,且每家分有房间。其中有个房间,专门堆放生活必需品,以保障受灾群眾有饭吃,有衣穿,確保衣食无忧。 而在泥石流发生地不远处,由村里规划的安置房,已经挖基础开始重建。 在走访了另外一家种植药材而受洪灾的种植户之后,李佳还將10余名记者,带至龙口村下游二公里堰塞河进行爆破的地方,让他们感受当时处理堰塞湖的经验。 此时的小河潺潺流淌,早就不是之前那般汹涌浑浊模样。 李佳简略介绍了当时军队、公安、消防,以及地方政府通力配合的情况后,更为直观让记者们了解当时绿谷县上下一心救灾多么艰难。李佳还专门將县长苏华的司机林凯手机拍摄爆破过程视频,转发给了各位记者。 这视频,是林凯站在二公里之外的山坡上拍的。 当时,市长姚高岭在用望远镜观望,苏华就站他身边。林凯刚好將这一幕给录下来。虽然手机视频拉远了很模糊,但场景,是可以看清楚的。 看到这视频,林亚文才知道,路北方才是这起最危险最惊心动魄的堰塞湖爆炸的主导者和参与者。虽然画面模糊,每个人都糊成泥人,甚至看不清面孔。但路北方走路的神態,以及他健硕的身材,林亚文能確定,画面中就有路北方。 再次细看几次这段视频,看到画面中那狼狈得只露出两眼的人影,林亚文心疼得无以復加!她的泪水,不由自主从眼角掉了出来。 这种女人对男人的真心疼爱,让她特意选择一个僻静处,掏出手机给路北方打电话。 林亚文在电话中劈头盖脑道:“麻竹乡的堰塞湖爆破,你去参与了?” 路北方愣了下,而后嘴里应了句:“啊?我去了,怎么了?” “怎么啦?”林亚文流著眼泪道:“有人在远处山坡上录的视频,我看了。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呀!你们在堰塞湖下游施工作业,上面若是豁出个口子,你们被衝到哪儿都不知道。还有,你们抬著那么多炸药来回奔跑,万一那炸药磕碰哪个石头上引爆了,怎么办?” 路北方知道林亚文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在为自己担心。 他笑了笑,故作轻鬆道:“亚文,没事的。那炸药包外面,还有层铁製箱框架。虽然那是烈性炸药,但只要不触碰引爆装置,就算磕碰到,也不会引爆。因此,很安全的。” “你?还说很安全?”林亚文扑闪著大眼睛,气呼呼道:“我听说,这次叫来军方的直升机,也是你乾的?你呀?…你以为別人没想到这层吗?人家肯定是想到了,只是因为风险太大而没有实施而己。可你?哎,我都不知怎么说你好!” 路北方吱唔道:“当时那情况,我哪里会想这么多。我的目的,就是心想若不將堰塞河道疏通,万一发生垮塌,那么会將下游几个村庄冲毁。当然,要是万一失守,我也知道,可能会面临撤职,或者承担別的责任!” 林亚文听著路北方的话,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见说不服他,还辩不贏他,林亚文只得在这边道:“得了得了!这事就这样吧。你油盐不进,我懒得理你。” 说完了,林亚文气呼呼的,真就將电话掛了。 路北方看著这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有个女人关心自己,疼爱自己,这种感受,无疑是很幸福的。 只是没有想到,林亚文在採访一天后,回到绿谷县城,跟团写的第一篇报导,里边就著重提到了路北方。 路北方在微x上,一看这稿子,头就大了。 他立马打电话给林亚文:“亚文,可不可以不用对我著墨那么多,你多写写县里面的工作?” 林亚文张大嘴巴,责问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你做的工作最危险,那是要將命豁出去的,我写你怎么了,写你是理所当然呀。” “再说,这稿子,是市里安排的。市委金书记要看,姚市长要看,我爸也要看的!……到时,这只对你个人有好处!” 路北方哈哈笑了起来。在笑后,路北方才认真道:“亚文,我知道你是好意!是为我好。但是,里边有些事情,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你就当支持我,多写写县里面的工作,写写咱们苏县长就行!至於具体原因,待你忙完了!咱们出去走走,我再给你详细说说。” “呃?那行吧!我暂时听你的。” 林亚文不知道路北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看人家委屈自己,还说了神密理由。她这才將稿子改了,並约了路北方,在工作之余,到绿谷的街头走走。 阳光斜洒在蜿蜒的街头,春天的气息縈绕在四周。 一抹浓郁的绿意,蔓延在行道树的枝头。 路边的樱悄然绽放,馨香飘飘,如云似雪,宛若春的精灵! 在这充满诗意的街角,高大魁梧的路北方和清秀美丽的林亚文漫无目地的漫步,感受著微风轻抚过脸颊的温柔,有著一种难言的默契和温情,在这天地间瀰漫。 在漫步中,路北方才將这次新闻报导故意忽略自己的原因说给林亚文听:“呵呵,这次,我没將自己考虑在內,主要的,我觉得在整个工作中,我不是最优秀最让人感动的那个人,有几名特警在,我哪都排不上號。” “就比如说,跟我搬运炸药的个特警,名叫杜涛!他就是第一个泅水过河,到河对岸去系保险绳的。面对上游堰塞河道隨时有垮塌的危险。杜涛毫不犹豫跳进河水中。他当时冒的风险最大,毕竟这河道,你也知道,很宽,河水当时虽然堰塞了,但依然很急。可他没有犹豫,义无反顾背著绳索跳下去。我觉得,人家才是最值得学习的新时代榜样。” “那咱再写篇稿,宣传宣传杜警官唄!” “不了不了!”路北方摆摆手,然后凝著眉头,望了眼身边的林亚文道:“他是英雄,但我还是希望你多写些苏县长。他呀,不仅是绿谷县的领导,更是绿谷县现在的符號。前一任绿谷县县长左秋,因贪腐和乱搞男女关係,现在还被关著!这给绿谷县招了黑,让我们这些领导干部一出门开个会,人家別的地方的领导干部,便会问,你们原来那个贪腐县长,现在怎么样了?那眼神?嘖嘖,怎么著都让人难受!……现在,我的想法,就是想让苏县长的形象高大起来,抹掉上任县长左秋的带给绿谷县的阴影!这样,让咱们绿谷干部走出去干工作时,也倍儿有面子。呵呵。” 顿了顿,路北方再笑道:“当然,还有些事情,我说了你也不懂。这次,我想送苏华个人情!具体缘由怎么说呢?就是最近我和陈文栋在推动绿谷县三个旅游乡镇的全域旅游项目,早先蓄谋几次,想换掉庸庸无为的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平,这需要他鼎力支持。没有他支持,便办不了!” 看著路北方如此娓娓道来,林亚文乐了。 她轻咬贝齿,挥著小拳头,朝著路北方的胳膊用力擂了一拳,然后嘆道:“还真想不到啊路北方,我以为你憨憨的,什么都不要呢!原来,你会玩权谋了啊,真有进步呀你。” 第214章 喝醉的那晚,和五个美女留宿一室 这天下午,路北方和林亚文有说有笑有忧伤,走了好长一段路,也说了很多话。 对於官场,林亚文不是全懂,但也不是不懂。 她父亲是湖阳市组织部部长,耳濡目染,也知道官场的水深火热。对於路北方出任他並不喜欢的职务,绿谷县统战部长,她担心。此时他亲身践行,去抢险一线抬炸药包,她更想不通! 她更怕他率真的性格,会在官场上吃亏。 因此,她问了路北方好多官场的问题。 自然,路北方不会在林亚文表现懦弱,更不会透露官场生活的不如意!他而是兴致高昂,夸夸其谈他的打算,如何搞好本职工作?如何想办法发展临河镇的经济,如何促进临河的旅游?甚至激动地说起临河、凤凰、天源三镇合一的旅游规划。 路北方说这话的时候,林亚文就走在他的身边。 她不时將俏脸瞥向路北方。 他的激情,他的神態,让每每盯到路北方的脸庞林亚文,眸子里多了丝莫名的慌乱。 当然,在漫步的时候,林亚文也问到路北方和段依依的感情,问他段依依最近有没有来绿谷县看他?虽然段依依这是漫不经心的问话,问得似云淡风轻,实则入骨入髓。 路北方在这方面,也不想瞒著林亚文。 而是率真的告诉她,段依依在抗洪的前一天,到省城杭城看她的爸妈,当天又坐动车来了绿谷县城!只是他到麻竹乡抗灾去了后,段依依才怏怏回了湖阳市区。 林亚文听著他的话,嘴里喃喃道,依依是不错的女孩,家庭也很好!你们,要不,就將婚结了吧! 路北方扭头嘆息道:哎,亚文,不是我不想结婚,也不是她不想结。我妈也催过我多次,她爸妈更不用说了!主要的,她们家境好,有一帮有钱有势的亲戚,可我真不想吃软饭!……所以,我跟依依说了,还是等两年吧。 “晕,我还等著喝你们喜酒呢!” 林亚文话是这样说,但眼角,却掠过淡淡的忧伤。 …… 这天晚上,本来按路北方的意思,他是准备带著林亚文,一起去临河镇品尝“临河三鲜”的。 这是临河镇镇长何小桃和镇里一帮人策划,由风情古镇旅游公司赵菲那边落实和推出的旅游菜品,一上市颇受食客欢迎。 所谓“临河三鲜”:即苇笋,鱖鱼,牛屎菜。 正是春日时节,鱼肥草长鶯飞开,杨柳拂堤和煦春日。 在这时节,一场雨过后,那些枯黄的苇草慢慢甦醒过来。翠嫩的苇笋,也从这枯黄的草丛中探出脑袋,挺直了腰杆。 也就是这时节,朝阳湖的鱖鱼最是肥美时候。这时的鱖鱼,追赶著发春的桃鱼,活动量大,肉质嫩。最重要的,一点腥味也没有。隨便丟两根葱下锅蒸,亦是鲜味扑鼻。 至於牛屎菜,许多朋友肯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比如地皮菜、石壁菜、绿菜、地皮菇。在绿谷县老百姓的嘴里,就叫牛屎菜。 因为这种野菜,往往贴著地皮而长,就是笞癣的一种,特別是牛拉过屎的地方,长得最为茂盛。 用这个菜煮粥,凉拌,清爽可口,满是春天的味儿。 但是,就在路北方准备让司机孙家旺开车送他和林亚文去临河镇的时候。 路北方和特警、军人、爆破手一起迎接直升机到来,一併抬著炸药包奔向河道,以及涉水下河帮著布置引爆装置的视频,被人用抖音和在湖阳新闻网同步发了出来。 那视频的题目就是:霽月光风,海晏河清——致敬我们的守护神! 这个视频系银行高管柳綺最先看到的! 她一时未有辨別出视频里的小泥人就是路北方,但又隱约感觉有点像路北方,於是便將这视频转发到了有路北方、段依依、蓝紫月、林亚文、萧婉茹的群里,並且艾特路北方道:“北方,视频中的是不是你?” 路北方倒是看到了,但他没有回话。 除了他不说话,还让走在身边的林亚文,也別回答她们。 就算这样,其他人还是认出来了。 “没错,就是北方。” “真是他!北方,你也太厉害了吧。” 断定视频里边的某个泥人就是路北方后,段依依的电话立马就打过来:“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跟我说去指挥抢险?怎么还自己去搞爆破了?!” 那话语里,满满的全是担心。 路北方回答道:“我不是没事吗?” 段依依在那边生气了:“你说没事就没事,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办啊?你怎么是这样子的人啊!” 路北方握著话筒,听著段依依的埋怨,忙著作解释。 但群里,也同样炸了。 財政局长之女柳綺:北方,你都当领导了,怎么还自己去扛炸药包啊? 公安局长之女萧婉茹:北方小弟,我真心为你点讚!!看你泥巴糊成的样儿,姐姐好想抱抱你…… 交通局长之女蓝紫月:看了这个视频,我眼泪禁不住流下来。北方,我为认识你而骄傲! 林亚文这时候憋不住了,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然后道:“今早上接到採访任务,专门到绿谷县採访北方,北方本来不让发他的稿子,也不让我们发他的视频。结果可好,这新闻被人捷足先登先发了!啊啊……我晕了。” 路北方见大家在群里討论不止,只得现身道:“姐姐们,別把我吹上天了!求求了!……有空了,我请大伙儿吃饭行不!” …… 路北方以为这样回答就完了。 但没想到,一听林亚文在绿谷县採访,段依依心里就吃醋。 当天下午,她一下课,便组织蓝紫月、柳綺、萧婉茹从湖阳市区,开车到绿谷县。 美其名曰看望大英雄路北方,实则就是想见他,想和老朋友们聚聚。 自然,路北方作为主东,还是带著这几个朋友,一起去临河镇品尝“临河三鲜”。 並且吃完饭出来,还夜游了风情古镇! 两年时间不到,温州美女商人赵菲10个亿的投资,以及风情古镇影视城3亿的投资,全都到位。 临河风情古镇这个由路北方主导的旅游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展。 前一段时间,路北方来风情古镇,那些唱歌的艺人,还坐在街头弹著琴,品著酒。仅仅过去两个月,古镇上的酒吧,那是一家连著一家。 漫步夜色下的古镇,到处都飘扬著悠扬的音乐,快乐的笑声。这,自然撩拨著春日的情思。 在这种气氛中,几个美女实在按耐不住。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非得拽著路北方进入一家偏僻酒吧。 优美的音乐,隨著她的指尖,在酒吧里瀰漫。 在这样的场合,路北方要说不喝醉,那都对不起这样热烈的氛围。 这天晚上,你一杯我一杯,五个美女,將路北方喝得酩酊大醉。 连怎么回的酒店,住在哪个酒店,他都不知道。 直到早上四五点起来准备去尿的时候,他睁著朦朧的睡眼,一看,当场嚇一跳! 只见自己倒是睡在床上,但在自己的周边,在另一个床上,在沙发上,地板上,蓝紫月、柳綺、萧婉茹、段依依横七竖八,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些女孩,放在这座城市,是身份高贵的存在,是让普通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但在路北方面前,却是如此无拘无束,如此肆无忌惮。 路北方也没办法了。 自然,路北方醒了,就再也不敢上床睡了。 他悄悄打开了门,然后出了酒店,在褚红色的晨光中,他才发现,自己现在临河影视城进门口的酒店里。 此时,城市寂静,半个人影都没有。 路北方只得给司机孙家旺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去。 在酒店大堂里迷糊了半个小时,孙家旺就来了。 看到孙家旺,路北方摸著脑袋问他道:“昨晚怎么回事?” 孙家望摇摇头笑著道:“路部长,我还真不知啊。你们去唱歌时,依依就叫我先走,不用管你了!” “哦。这样!”路北方想著自己会断片,忍不住发笑。 在车上的时候,孙家旺才道:“路部长,昨天晚上陈文栋陈局长说你手机打不通,便打到我这里来了!我也打过你手机,也打不通。” 路北方哦了一声回答道:“被灌醉了,手机没电,也没注意。” 接著,他道:“咦,陈文栋回来了?” 陈文栋作为招商局局长,前不久和路北方一道,將临河、凤凰、天源古寺旅游通道,以及凤凰镇的康养小镇项目,製作成一份招商资料。 前几天,陈文栋带队,绿谷县出去7个人,就专门招揽这个项目的资金和投资人。 孙家旺回答道:“陈局长回来了呀,听说还带了两个投资人来了!他打电话给您的意思,就是说上午的时候,准备带投资人去天源古寺和凤凰镇考察,下午来临河镇。” 路北方一听,大喜过望。 他朝孙家旺道:“那,我们不回县城了,就去凤凰镇和他们会合吧!我来带这些客商参观考察。” 路北方作为县委常委,就是想给陈文栋撑场子,给他助力,向这些投资者,展示绿谷县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他想爭取早点將这个大项目定下来,以造福临河、凤凰、天源三个镇百姓。 第215章 耍酒疯的凤凰镇委书记 路北方让司机孙家旺將车开到凤凰镇后,两人坐在晨光中的小镇米粉摊上,各自嗦了碗米粉,这才等来招商局局长陈文栋和两名外地投资者。 经介绍,路北方知道此行前来考察的两个老板,一个姓张,一个姓郑。 两人年纪约摸30岁左右,都是深圳创业的成功人士。陈文栋在介绍时,说姓张的老总在华强北有6个摊档,姓郑的老总,则在宝安有家1000余人的工厂。 言下之意,两人实力非常雄厚。 但从外表上来看,路北方只能呵呵一笑。 说实话,不仅看不出实力在哪儿?甚至有些咯惨,其中姓张的老总穿著掉色牛仔裤,膝盖面儿磨出油渍光亮。 当然,路北方真没有轻视人家之意。他知道,在广东那个地方,穿著拖鞋和裤衩上街的亿万富翁,真不是新鲜事。 互相做介绍之后,路北方便和陈文栋所率的招商局一行,带著两名客商考察“临河、凤凰、天源”三镇旅游项目。 按照规划,大家先去天源古寺。 天源风景区虽开发多年,但投入有限,隶属景区的天源古寺。寥寥数名游客,亦能感到古寺的清静与落寞。 行走其间,红墙黛瓦,在青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一排排琉璃瓦,於晨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像是诉说著远去的歷史与沧桑。 在天源古寺,为了彰显对投资客商的重视。这次导游由景区管委会副主任刘晓凤亲自出场。 她说得很到位,介绍得很有激情,她穿著条粉白色的裙子,很好看。 在这个绚烂多彩的季节里,刘晓凤这个温婉而清新的女子,仿佛是春天精心雕琢的作品。她的衣袂在春风中飘摇,那是一种极致的美丽,让人心生嚮往。 路北方虽然也跟队前行,也在听她娓娓介绍。 但路北方的脑海中,总不由自主浮现在刘晓凤家里留宿的那天晚上,以及刘晓凤爸妈杀了土鸡热情招待,自己还醉在她床上的情形。 想到那天的种种细节,路北方便心生温暖。 再看刘晓凤时,顿感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她的眼眸如同春夜的繁星,璀璨而深邃。 在天源古寺逛了一圈,眾人又陪同深圳客商一起去煤矿的回迁地,看了油菜;还到凤凰镇的凤凰山逛了一圈,赏凤凰春景。 时值春日,草木竞相生长。 苍山欲滴,繁似锦。 天地万物,灿烂春光,它们以最美的姿態,迎接客人到来。 在边考察边聊天的时候,深圳的郑总也说到他们深圳也有座凤凰山。如果他要在这里投资,他可以將深圳凤凰山运营模式,直接复製到凤凰古镇来。 路北方对深圳凤凰山的经营模式还真不知情,但看得出来,这远道而来的郑总,对凤凰山这地方很有兴趣。 按照行程规划,中午就在凤凰镇吃饭。下午时分,才到临河镇走访古镇。 这天中午的招待,规格很高,特別隆重。 除了路北方作为县委常委出席之外,还有招商局局长陈文栋、凤凰镇镇委书记钟旭平、镇长赵国清(特意为粉丝榜一赵市长安排的角色,由此可见赵国清在路北方的扶持下,其升迁之路)作陪。 酒品和菜品,上得都不错。 大家怕懈怠了这远方来客。 想不到中午在吃饭的时候,路北方会在这镇上的酒店,碰上自己几名“粉丝”。这是以前路北方在临河镇修建旅游公路时,修路的那帮包工头。路北方在临河主导的头天做工,第二天结帐的方式,让他们感念於心。这次好不容易吃饭时碰上,这工头非得拉路北方到他们桌上坐一下。路北方移步过去后,说了阵话,还喝了两杯酒。 本来工作日的时候不喝酒,但考虑到招待的气氛,大家还是將酒摆上了桌子。只不过,即便桌上摆著好酒,来自深圳的两个客商还是不喝白酒,只要了两瓶饮料。 而且,他们喝饮料时,也没有內地官场的繁文縟节,会故意从大官要员开始,和每个人碰杯,以示酒场的礼仪。 深圳客人的隨意,和这次招待的主东,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平的想法截然不同。路北方去隔壁说话后,他是这里的主角。一开始,他就主动端杯,敬了深圳客人一杯,以示对他们的欢迎。 哪知道这年轻的深圳人,却不鸟他这一壶。 深圳人久经商场考验,生活节奏快,两人是来考察的,不是来喝酒的。因此,两人除了客套点头,表示感谢之外,连杯子都没端。 一见来人对自己这態度,钟旭平就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是挑战他权威。当场,他的脸色就变了。 有下,他故意呲牙道:“哎哎,我说两位老总,你们怎么回事啊?我作为地方党委书记给你们敬酒,你们也不喝,什么意思啊?你们有钱看不起谁呀?” 来自深圳的年轻人,听闻此言,自然不服气。 眼前这傢伙满是官腔,还想利用权力逼自己喝酒?去特么的! 两人也不言语,索性站起来,就朝门口走。 这行为,被钟旭明视为大不敬。 他一把將酒杯连带里边的酒,忽啦砸向年轻出门的门口,嘴里愤骂道:“tmd摆什么谱啊,在我的地盘上摆谱?你们不是千里迢迢想到老子的地盘上赚钱吗?老子说你成,你就成!我说不成,就不成!还装啥装?” 钟旭明如此发脾气,在座的人都感觉尷尬。 陈文栋万万没想到,钟旭明会有这样的举动。 他只得站起来撵著两位客商赔礼道歉:“郑总张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钟书记他就不能挨酒,一挨酒就醉,醉了就说话没准儿!你们可別往心里去!” 陈文栋一边向两人道歉,一边领著他们往酒店另一边餐厅走。 就在这时,路北方从隔壁归来,他见眼前这情形,便察言观色,感觉肯定是钟旭明这王八蛋坏菜了! 確认这件事情后,路北方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的爆发了。 他急促走进去餐厅,冷冷盯著钟旭明道:“钟旭明,你怎么回事?你疯了?” 钟旭明若是没有喝酒有著清醒意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 但现在,酒壮怂人胆,钟旭明才管不了那么多。 他眼睛一翻,回懟路北方道:“路北方,我怎么了?我能怎么啦?你倒是问问他们怎么了?来我地盘上投资赚钱。哼,还给我耍脸子,老子就不尿你那壶!” 路北方看著满脸通红的钟旭明,愤怒的情绪已达极点!他手往饭桌上啪地一拍,厉声道:“钟旭明,你脑子坏了!人家是来远道而来投资的,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是来助力我们地方发展的。你却好……你这做法,实在是太丟人了!我现在就通知你,你现在歇岗回家,听候处分!” 路北方这话,无疑让钟旭明也火了。 他身体一歪,双眼现出质疑神色,索性一站起,大声道:“路北方,放在一年前,你和我是平级的。这不今年刚升职,当了个统战部长,就来我面前摆谱了?你说说,我正儿八经的乡镇党委书记,凭什么听你统战部长的?” 第216章 路北方摔门走人,招商引资还是黄了! 路北方看著钟旭明牛气冲天,根本不將他这县委常委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心中的痛恨,如同火焰,炙热而强烈。 在他看来,甚至在所有人看来,钟旭明的行为,无异於对县委常委的侮辱和挑衅,是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那种目中无人的態度。 甚至有知晓路北方脾气者如孙家旺,在此时更是咬紧了牙关,生怕路北方朝钟旭明动手。 路北方能掌摑上一任绿谷县长左秋,其脾气爆烈程度可想而知。若是路北方此时出手,钟旭明脸上少不了几个响亮耳光。 但是,孙家旺看到路北方眼中闪烁著怒火,却又捏著拳头,在儘量克制自己。 路北方其实是知道,钟旭明作为一方党委书记,虽然不算拥有强大的权力和影响力,但如果对他轻举妄动,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是被外人落下绿谷县委常委痛欧镇委书记的口实!对绿谷县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因此,面对钟旭明的挑衅,路北方握著拳头,却提醒自己必须冷静应对,他要想出一个既能表达自己的不满,又不会激化矛盾的办法。 仅仅几秒钟过去,路北方便在心底,形成对付钟旭明的办法。 只见他面对挑衅前行一步,冷冷盯著钟旭明,哼了一声道:“钟旭明,看样子,在你眼里,我路北方这个县委常委,统战部长,根本算不了什么啊!对……我是没资格停掉你的工作!也没有资歷对你吆三喝四。” “但是!……” 路北方的身子如堵墙,挡在钟旭明的面前,他的怒目,像利剑一般,抵在钟旭明身上:“我希望你作为一个地方的父母官,別带头破坏营商环境,別成为地方发展的拦路虎!” “呵呵,我知道,你背景很牛叉,妹夫张瑾是市委政研室主任,堂堂正处级干部。而且你认为他离权力中心比较近,能决策很多东西!我还知道,你年近八十的舅舅,是绿谷县的老领导。他身在绿穀人大多年,让很多政现在的绿谷县的干部,都卖他面子!也正是这些关係,才让你这般庸才,还能呆在凤凰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並且如此张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哼哼!但就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路北方不惧怕这些!也不信奉这些!……並且我也相信,在座的所有人,不吃你那套!因为……我们今天带著客商来到这里,並不是想看你摆官架子,而是想把凤凰镇建好,想用一颗为地方发展做贡献的心,將家乡建好!以对得起我们脚下这么土地!可你,tmd……你却为了逞官威,就和这些投资商抬槓子,扯发展后腿!自己丟人现眼就算了,还在人前人五人六!对你这种人,咱们不侍见!” “今天,在座的各位,要觉得钟旭明做得对,你们就留下!不想像他这样的……就跟我走!” 路北方的方下之意,支持钟旭明者,留下。 若不支持他者,就走人,另开一席。 路北方说完,手儿一挥,也不停留,当即就带著招商局陈文栋的人,以及自己司机孙家旺等人,推开门,扬长而去。 本来这饭桌上,也就10个人。 招商局长陈文栋早就为了安抚2个客商,追他们出去了。 现在路北方又带著孙家旺等5人离开,整个饭桌上,只剩下凤凰镇镇长赵国清、镇办公室主任李柏生。 以及还气呼呼的钟旭明。 天下苦钟旭明,其实已经久矣! 尤其是镇里赵国清这样的年轻人,更是被他整得早没了脾气。 如今,眼见路北方和钟旭明闹翻,他带人离去! 人虽走了,但路北方的话,却在他们的耳边震聋发馈。他说“都有一颗为家乡发展作贡献的心”,犹如一颗石头,是那么不偏不倚,击中他们平静如水的心。 他们这些年轻人投身家乡的建设,哪个不想搞点名堂出来?但是钟旭明这些老油条只想安安稳稳的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处处以自己的官本位为出发点,这让年轻人犹如困在笼中的野兽,空有一腔宏大想法,却无处施展。 路北方的到来,加之他以前在別的乡镇上的所作所为,早就被赵国清和李柏生两年轻人熟知,並在心里树为榜样。 此时他怒斥钟旭明,两人虽然沉默不语,实则觉得大快人心。 在这样的情形下,赵国清和李柏生犹豫一会,便佯装著要去挽留路北方等客人,也跟著出了这扇门! 加入到路北方的队伍。 现在,屋里只有钟旭明一人,面对这满桌子好酒好菜。 他看著赵清国和李柏生出门,嘴里吼道:“你们不吃,老子一个人吃!去特玛的!” 当即,他坐下来,自己倒一杯酒,也夹了筷子菜。 但是,他將菜塞进嘴里,再將酒倒入嘴里,顿觉索然无味!顿觉这样的场景,就是一种侮辱! 他抽风似的突然站起来,把偌大的桌子用力一掀,把掀不倒的菜品,桌上的酒水,以及桌上的餐具,用袖子统统扫到地上,嘴里发疯似的吼道:“啊啊啊……路北方,我草你x……” …… 此时的路北方,带队出了门后,赶紧將陈文栋和两位来自深圳的客商追上。 路北方边走,边向客人道歉一番。 隨后,大家就在路边一家小饭店坐下,並让孙家旺赶紧安排几个菜。这次,因没事先安排,且馆子是苍蝇小馆,自然就比较简单了。 菜只有辣椒炒猪头肉,笨鸡蛋炒苦瓜,煎米豆腐,火爆腰,醃酸菜,煮的是西红柿鸡蛋汤。 六七个人,就依在这小桌上,吃的倒是很愉快。 吃完饭之后,路北方和陈文栋还是按之前的计划,带著张总和郑总,於当天下午来到临河镇,逛了古街,还到朝阳湖上溜达了一圈。 这天傍晚时分,就在临河镇镇政府,大家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 路北方和陈文栋轮流对这项目的前瞻性和投资规划,做了详细介绍。 风情小镇董事长赵菲也被请来现身说法,介绍就按投资10个亿规模来看,不用5年就可以回本!15年左右投资能翻倍。按说在当下经济环境中,旅游项目的投资回报率,是相对特高…… 但是,不知是中午和钟旭明的不愉快,在两人心里造成隔阂。 还是出於对钟旭明的忌惮,或者对项目的担扰。 郑总和张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任何表现。但是,两人只说拿著项目介绍的资料,回去再找相关机构好好研究研究。 虽然是研究,但路北方和陈文栋都看得出来。人家心里有著颇多的顾虑,这研究,莫不就是不想投资的藉口罢了。 晚上,將客商安排在临河住下。 路北方和陈文栋坐车从临河镇回县城。 看著垂头丧气脸扭身窗外的陈文栋,路北方拍拍他肩笑著鼓励道:“別灰心嘛,文栋,走了郑总张总,还有杨总唐总!机会多得是!!搞事业,哪有马到成功的!” 陈文栋扭过头,朝路北方苦涩笑笑:“钱在人家口袋里,投不投资,都是人家说了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呵呵。” 话是这样说,但两人心里都明白,今天这事黄了,钟旭明就是个大祸害。 若是不將他调离,凤凰镇那地方就会废了。 孙家旺开著车,准备驶进县府大院的时候。 路北方突然道:“家旺,你把车停到苏县长办公楼下吧,还早。我到他办公室坐会儿。” 第217章 路北方退任临河镇党委书记,有人不同意 路北方下车之后,匆匆走进县长苏华的办公室。 此时,苏华正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一边品茶,一边在电脑上回放当天湖阳市电视台刊播的“湖阳新闻”。 就在这天,湖阳电视台晚间新闻以《绿谷县:各级各部门勠力同心抗击洪魔,筑起百姓“生命財產防护墙”》为標题,刊播了一条三分钟左右的通讯纪实报导。 在这报导中,不仅体现了作为一县之长苏华的决策组织能力,更展示和记录了他走在抗洪一线的情形,特別是他在指挥炸掉堰塞湖的整个过程中,不顾个人安危,靠前指挥,身上和裤子上沾满泥巴的样子,令人相当动容。 正当苏华欣赏著新闻中的自己时,路北方的敲门声就响了。 苏华在电脑上按了个暂停键,喊声请进,便见路北方高大的身影,从门框挤进来。 “北方?是你呀,快坐。” 对於路北方,县长苏华曾经是很不待见的存在。 原因有二点:一是路北方太年轻,没诚府,听说他揍过原县长左秋一耳光,他便觉得这傢伙连顶头上司说动手就动手,平素在工作中,不知会得罪过多少人!再加之诸如张建设者,不断在他吹耳边风,让苏华一到绿谷县履职,便对这傢伙没一点好感。 二来他也慢慢了解到,路北方和市里的关係不错。他便觉得,路北方的升迁和做出的成绩,可能就是靠著关係来的。苏华虽然自己也是凭关係从市里下到县城当县长,但他在心底,就是瞧不起这种靠关係走后门的人。 但是,经过这次抗洪抢险之后,苏华对路北方的態度,便有飞跃变化。 路北方性子不討喜,但在关键时候靠得住,能打硬仗,能调来军方的人,帮著解决堰塞湖的问题。这让他从中看出这傢伙担当能干的一面,也让他看他的目光,多了丝亲热。 “苏县长还在加班咯。” 路北方进得门来,一边打招呼,一边在苏华办公室面前的椅子坐下! 苏华道:“睡不著,看会儿新闻!呃,你这么晚过来,有事?” 路北方一笑道:“苏县长,我来?就是告个状。” “哦?告状?你有啥状可告?”苏华笑了笑。 路北方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然后认真道:“都说閒谈莫论人非。但是我这一次非得谈谈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明的是非!这傢伙,太不给力了!” “哦?你说说看。” 路北方手搭在桌子上,將今天跟招商局长陈文栋带著两个深圳客商去凤凰镇,结果中午在凤凰镇吃饭时,钟旭明非得灌人家白酒,结果闹了不愉快之事的全过程说了。 然后,路北方直接道:“苏县长,我给你说这事,就是我想在常委会上提出来,想將凤凰镇的钟旭明给换了。这样的人,不配在地方上主导工作!这完全就是昏庸无能的具体表现。” “啊,这事?”苏华头大了。 要撤掉一个较大中心乡镇的党委书记? 这事儿放在县里,有点大。 毕竟,这里边会牵涉到各种人事关係。 而且,钟旭明的妹夫张瑾,县里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市委政研室主任。刚来绿谷县履职的时候,这个张主任,还给他打个招呼,说要关照他这个大舅哥。 现在,路北方提出这般问题,显然让苏华有些为难。 最终,苏华皱了皱眉,嘴里喃喃道:“钟旭明这傢伙,我確实知道他爱酗酒!但是,要说立马將他换掉这事儿呀!这事儿呀……” 听著这话,路北方心知苏华有些迟疑。 他当即冰冷如霜道:“钟旭明这傢伙作为地方党委书记,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也应知地方发展,全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现在倒好,他因为酬酒,意气用事,忘记肩负的责任,將客商还得罪了。这样的干部,我们要来有何用?” “而且就我们县里来说,您也说过,要发展中心乡镇,发展新农村。但是,我们好多乡镇,一些老油条占的位置不放,处处用官本位思想打压年轻人,这让年轻人怎么来施展自己的想法?偏偏钟旭明这样的老油条还一身毛病,思想又不变通,我就觉得,这就是我们当前发展镇域经济,实现乡村振兴最大的阻碍!” 见路北方说得如此激情,如此篤定,苏华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我同意你的想法!但是……” 苏华抬头望著路北方,呵呵一笑,接著再继续道:“人事定夺这事儿,北方啊,你最好还是跟张晋云书记先匯报商量,待她有个口风后,你再到常委会提出来!免得得罪人,事还没落成!” 苏华在此时的提醒,也算是好意。他是想让路北方稍安勿躁,毕竟这么大的人事变动,还得徵询县委书记张晋云的意见。 对苏华的提醒,路北方感激道:“好!谢谢苏县长!我这两天,就找晋云书记说说这事!” …… 路北方起了更换钟旭明的心,他是不会放弃的。 就在找苏华后的第二天,路北方便趁热打铁,找到县委书记张晋云,將凤凰镇钟旭明身在岗位不作为,已经不太胜任地方一把手的事情,向张晋云说了。 张晋云无论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是支持路北方的。 心理上,她觉得和路北方还能同频,且他全身心投入工作,確实给她这个县委书记增光添彩,在市里贏得不少荣誉。 在生理上,她是一个四十多岁身心健康的女人。她的男人在省城杭城,好几百公里之远。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身体机能总是促使她脑海浮现很多关於私生活的想像。 当然,在她身边,那些喜欢阿諛奉承和唯唯诺诺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只有阳光健康,行事磊落的路北方,倒时常出现在她的梦境。 路北方来找她,两人交谈半个多小时。 张晋云倒是支持了他的想法,但也否定了他的行为。那就是这事儿,由她张晋云出面,让县委组织部来操控,至於路北方在常委会上提出来,那就免了!直接由他到常委会提这事,得罪人! 张晋云答应后,没过半个月时间,由绿谷县委组织部下命的人事调动文件,便下发了!这次,人事调动的,还不是一人!而是一批人。 其中,凤凰镇党委书记钟旭明,调任老干部局任局长;宜阳镇镇长杨重林,调任县人大,出任文史委员会主任…… 同时任命的有:赵国清,出任凤凰镇党委书记;何小桃,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县委常委路北方,不再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 对这样的结果,路北方从心底是满意的! 临河镇党委书记,也是他让出来的。 何小桃虽然只是一介农村妇女,没背景,没歷也仅是中专,年龄更有40多岁了。 但是,与她同事几年来,路北方知道,何小桃在他的影响下,已经成长起来,做事能担当起来。最重要的,何小桃在这几年来,已经將清正廉洁能落在实处,展现在工作中。 像她一样本是农村妇女,家境平凡,当了镇长后,每年经手的资金,也算是数以亿计。但是,路北方细细观察过几次,她在这方面做得挺好。她勤勉,踏实,对地方工作一心一意,她是临河镇这方土地上,最朴实勤劳的女性代表。 也就是说,何小桃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可能未有很大作为,但至少,不会荼害一方百姓。 还有赵国清,他是从外面引进回归的人才,这年轻人以前不被重视,不堪重用。现在,只要推到一定位置上,路北方相信,他迟早会爆发出来。他的学识和力量,以及在外面的所见所闻,都能给这地方,带来焕然一新的气息。 只是,当这任命书能文件形式下发后,还有人不行了!就在这文件下发后的当天,路北方刚从宿舍走到自己统战部的办公室,便见自己办公室门口,堵著一个女人。 第218章 路常委暴怒,只是恨铁不成钢 堵在路北方办公室门口的这女人,就是温州亿万富婆赵菲。 只见赵菲背著lv包,身子靠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 她的嘴里,嚼著口香,静静等待路北方到来。 当然,就算这样,她也是道美丽风景。 赵菲的身材和皮肤管理得很好,用肤若凝脂,纤柔苗条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那头浓密的深棕色秀髮,如同一道瀑布,在绿谷县委统战部二楼的灯影下,闪烁著柔和光泽。 此时,她抬著一只脚而站,特有模特范儿。 但就是这女人,往那儿一站,所有路过的,或者看到她上楼来的统战部的人,却不敢与她打招呼。 她独特的傲慢,冷峻的气场,看起来分外不近人情。 这次,赵菲看到路北方从楼梯道里,埋著头走上来。她並没有像以往一样,隔老远就和路北方欢快打招呼。 她而是就那样静静站著,保持著身形高挑优雅的样儿,脸上,却如同冰冷的黑豹,在寂静中伺机捕食猎物。 只待路北方走到面前,准备掏钥匙开门,赵菲才冷不丁的喊了一声:“路部长,好啊!” “赵总!菲姐?” 对这个女人,路北方既感觉惊讶,也感到亲切。 惊讶的当然不是这个女人的到来,而是这女人如此客套的招呼,让他有些不习惯。亲切的是赵菲,本就是他熟人,是朋友。 “我不能来吗?” “能,能!欢迎,欢迎。” 路北方忙著边开门,边著引客道:“菲姐,你来我这,怎么不给我电话?……快,里面请。” 路北方自履职绿谷县委统战部部长以来,赵菲还从来一次都没有来过。当然,路北方在临河镇办公室,现在也没有撤掉,他虽然不再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但那边的东西没清理过来。 赵菲跟著进来,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路北方办公室,见窗口有几盆,桌后还有一张画。她一屁股在路北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嘴里却是揶揄道:“这办公环境还不错嘛。有有草的。” 在这时候,其实路北方已经感觉到了赵菲情绪的不对劲。 他先给赵菲倒水,端到她面前,然后在距她二米远的地方,屁股挨著办公桌上靠著,笑著盯著赵菲道:“怎么啦?菲姐,今天有时间过来找我?” 路北方这话一出口,赵菲忽的抬起头,她深邃的眸子,愤怒的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现在不再兼任临河镇党委书记,是什么意思啊?” 路北方迎著赵菲的目光回答:“菲姐,我没有什么意思啊?这是正常的工作变动。身兼几职,我一来忙不过来,二来占著人家升迁的位置,这不妥。” 赵菲站起来,冷冷地瞥了眼路北方道:“你倒是轻鬆了,解脱了!但你將我忽悠到这里投了十几亿,就不管我了?” 路北方现在终於知道,赵菲来找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忙道解释道:“怎么不管你了?我现在还是绿谷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啊,不光临河镇归我管,別的乡镇也一样呀。” “那不一样的!” “有啥儿不一样?” “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赵菲恨恨说道:“我在临河镇投资10个多亿,就是衝著你来的。有你在,我不担心被人吃拿卡要;有你在,我们的投资,5年或者6年回本有保障。但现在,你倒好了,在临河镇做出政绩,领导欣赏,同事讚扬,你升职了,当大领导,跳到更高平台去了!但是,我们怎么办?” 说到这,赵菲索性来了句:“幸亏临河、凤凰、天源这三镇旅游项目我没融到钱,要是这一百多亿砸进去,我非得跳楼。” 路北方见她火气这么大,便拉了把椅子,在赵菲面前坐下来,然后盯著她眼睛,认真问道:“怎么啦,菲姐,我没在,你遇上事了?!” 赵菲见路北方態度好,都凑到自己身边,她的语气,也软和了很多。沉默了一会,她嘆息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感觉,有你在,和没有你在,是不一样的。有你在,县里面各级各部门,谁都知道你脾气大性子烈?谁也不敢老虎头上耍大刀,更不敢到镇上或者向我们景区,要给同学给老乡要半张免费门票。” “但是你不在,那就不一样嘍。前天你那通知文件一下,结果今天上午,环保局的那办公室郑主任,就打电话约我们景区值班的蒋经理,要他给安排60张免费套票。说过几天,他们局里要组织员工进风情古镇搞拉练。” “这事儿,在以前,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我们卖票的景区经理不敢作主,打电话给我。我也將这事告诉镇里何小桃书记。她刚上来,更不敢顶撞环保局的人。结果就默许我们先將票开出来。” “你说,既然这事环保局撕开口子,那以后水利局、农业农村局、发展局、税务局和县里面各部门都要这样操作,他们来了,再他们的家属同学再来……半个绿谷县,我们肯定收不到钱了。我这后面,可是几十个投资人啊,是300多號员工需要开支,我得对他们负责呀。” “有这事?” “就今天上午发生的,刚才,我让司机,將60张免费套票,给环保局郑主任给送去了!” “岂有此理!”路北方手撑在办公桌上,面色铁青,双眼像要喷出火来:“我现在就將他们叫来,给你结帐!” 此时此刻,路北方的脸庞,剎时阴沉得像雷雨来临前的天空,那是一种深深的、內敛的愤怒,犹如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住,关节由於过度用力而发白。胸膛在激烈起伏,仿佛在怒火的燃烧下,內心也在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看到路北方如此愤怒的神情,赵菲倒是摆摆手道:“北方,你让他们来买票,那就算了。你想想,这次你压著他们钱买了票,那就结下槓子了!指不定他们记在心里,以后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加倍给我们穿小鞋。” 接著,赵菲嘆息道:“总之吧,你不在那里当书记,外人看我们那个地方,与你在那,那是不一样的。哎,我本来这段时间,还想著回温州再张罗一下,还想跟著你干一票大的。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你现在当了常委,升职起来也更快,说不定下个月就调到市里面去了。到时候,你不再当临河镇委书记,也不要绿谷县当常委,一朝君子一朝臣!我们真不知怎么办。” 路北方瞪著赵菲那双水汪汪而又万分迷茫的眼睛,咬著牙认真说道:“菲姐,你別这样!今天这件事情,是个例!也是我路北方没有將交接工作搞好,更是县里没有对下面的单位作出规范要求。但是,我现在向你保证,今天这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而且今天安排的免费套票的费用,我路北方来出!” 停顿了半秒,路北方再道:“菲姐,请相信我。有没有我在,临河镇旅游保持增长的势头,不会改变。县里面发展第三產业的目標不会变!” 路北方的这些话,倒似乎让赵菲吃了一点点定心丸。 她幽幽的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你说的,我相信。但话说回来,你不在,让我们对未来少了信心,真怕再也回不到从前。” 见路北方欲张唇再安抚她,赵菲接著道:“哎,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今天来找你这事,算我一时衝动,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更不要找环保局和镇里的麻烦!我真担心他们秋后算帐。当然……你也別去补票了,你那几块钱,我也不缺。” 再接著,赵菲將椅子上的包拎起来:“下午,我还要从湖阳转往贵州那景区一趟!所以……就先走了。” “菲姐,我送送你吧。” 路北方跟在赵菲身后,径直將她送下楼。 又站在楼下,等著她的车过来。 而且,在这时为了宽慰赵菲,路北方故意盯著她精致的头髮的耳饰道:“菲姐,你这个发头真顺,真漂亮。” 一个女人,被男人夸讚,自然开心。 况且这男人,还是自己得不到的心仪之人。此时他的態度,更让赵菲心里敞亮。 赵菲笑著,把自己头髮抚过来,然后道:“头髮上面镀了层膜的,了我十几万呢,要不然哪有这发质?呵呵,你摸摸,是不是与你头髮不一样!” 路北方应著她的话,还真是伸手,將她的头髮抚了抚。 赵菲的司机將车开来后,路北方赶紧伸手將车门拉开,自觉享受著路北方这男神尊贵服务的赵菲,这才朝他挥了挥手,脸带笑意坐车离开了。 看著赵菲的身影消失在县府大院曲折的尽头,路北方回到办公室。 一进办公桌,他忽啦一下,將桌所有文件资料,全都扫落於地! 嘴里,暴吼了一声! 特妈的! 此时此刻,路北方的內心充满怒火。 那是一种深深的、刻骨的愤怒。 他想立马將环保局那郑主任叫来,朝他大吼大叫,痛骂他为什么要向景区要免费票?为什么要向企业伸手? 他要问何小桃,为何软弱无能,不能给自己辖区下的企业挡一道?这么多年辛苦招商做起来的產业,就能这样亲手毁掉? 他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但同时,他想著赵菲的话,心知她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更不想让这些单位秋后找她算帐。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路北方无比的痛苦和困惑! 就这样,憋闷十几分钟,路北方还是忍不住了。 他给自己办公室主任张晨光打电话,让他通知环保局局长朱四喜和临河镇新任党委书记何小桃,来他的办公室一趟。 第219章 三镇旅游无人投资,路北方再使老招数 半个小时左右,环保局局长朱四喜先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但是,路北方啥也没说,而是將他晾在一旁,让他坐在办公室一角椅子上等会儿。 路北方自己则静静坐在办公桌前,认真查看电脑上的文件。 路北方的举动,看似在等待另一主角何小桃的到来,实则就是打击环保局局长朱四喜的锐气! 像这些部办局的一把手,地方关係错综复杂,再加之手中有执法权力,身上多多少少有几分傲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路北方的沉静,让朱四喜心里发毛。 他不时偷偷打量路北方,真不知道这傢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將自己叫来,是什么意思? 但看著路北方那冷峻脸色,他又隱隱感觉心有不安,有些不对劲。 因此,气氛显得万分憋闷。 不过,隨著何小桃提著包包,喘著粗气,从门外走进来,这沉闷的气息瞬时被打破。 何小桃溢著笑脸,撞开门之后,看到路北方在,环保局局长朱四喜也在,她露出贝齿,轻笑了声道:“路常委好,朱局好!” “好个屁!” 路北方一看到何小桃,怒火如同烈焰般燃烧起来。 他想著赵菲说环保局上门要套票的事儿,无法遏制暴喝了一声,顿让周围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变得炽热而沉重。 被路北方的话呛著了,何小桃只能干愣著。 朱四喜也不知所措。 路北方见两人愣住了,便站起来道:“你们隨意坐吧!我今天將两位找来,就是想向两位证实件事情!” 朱四喜和何小桃面面相覷。 路北方沉声道:“我听说,昨天环保局的郑主任,说环保局要搞什么团建?还非得进入临河风情小镇,让人家景区帮著送六十多张套票到局里……而且,镇上也知道这事情?” 说完之后,路北方的目光,故意在何小桃和朱四喜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他现在,已將接下来的问题,拋给朱四喜和何小桃两人。 一听是这么回事,朱四喜和何小桃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不仅从路北方的脸上,察言观色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而且最重要的是,从路北方的话里判断,他其实已经掌握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何小桃是老实人,她低头不说话。 朱四喜则故作惊讶道:“呀呀,还有这事情吗?我还不知道呃!……我这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 说著,朱四喜还真掏出电话,故作掩饰的在电话中嘰里呱啦一阵子,然后赔著笑脸道:“路常委,是有这么回事!但是,这事情系办公室主任郑明自作主张,说给局里谋福利,就直接找到景区去了!我到现在……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路北方手一挥,冷著脸道:“朱局长,你不用向我解释太多!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也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这件事情,性质很恶质,后果很严重!你现在要思考的,应当怎么向县委交代?向纪委交代?向企业交代?向绿穀人民交代?而且我可以跟你说,这件事情,我会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要求县里要作典型来抓,要求县电视台就这事开一档问政节目,在全县范围开展討论!” “呃,我就说这么多吧,你可以走人了!” “我?……我回去就……” 话是这样说,朱四喜额上的汗水,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的话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但手心的汗水却让这个动作变得困难。 “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形成处理意见上报吧!”朱四喜还唯唯诺诺想辩解两句,无奈路北方已挥挥手,示意他走人。 要向县委、向纪委、向企业、向人民作交代?还要开档问政节目,就此事进行討论?那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批评,而需要出台处理文件的。 就这,对朱四喜来说,必定是最为痛苦的事情。 而这对於动用公权去景区拿票的郑主任来说,他的仕途人生,算是走到头了。这或许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动用公权谋私,但是,却让他葬送自己的未来,葬送掉所有的政治生命。 待到朱四喜灰头土脸下了楼,路北方才扭头盯著何小桃道:“这件事情,你也知道?” “我是知道。” 何小桃跟了路北方多年,其实知道他的脾气,他从很少无缘无故发火,但是他若发起火来,那肯定是已经掌握到十足的证据。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开这个口子?”路北方冷冷的盯了何小桃,那眸光,如柄寒冷利剑,直盯得何小桃头低著,不敢抬起来。 “我……我?”何小桃左手捏著右手,紧张侷促。 饶是如此,路北方也没有放过她,他刷的站起来,朝桌子上猛地一拍道:“你现在是临河镇一把手,是这个地方的父母官。如果你连自己主政乡镇內的企业利益都不能维护,你这镇委书记,当著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刚上来,畏惧县里面领导强权,才会纵容他们向企业伸手。但你想想啊何小桃,人家企业家是外地人,她们千里迢迢来这里创业,背井离乡图的是什么?我们图她能带来这地方的繁荣,能解决就业创造税收,人家不就是想要赚点钱回家吗。这些部门逞地主之威,连票都不买了!那人家赚啥?再说,你这父母官不能顶著压力去保护企业,让企业利益被县里的权利部门分割,那人家在你地盘上,做免费公益事业?” 在路北方一字一句呵斥中,何小桃的心跳得很沉重,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疼痛。她的眼睛,不敢注视著路北方的眼睛。 倒是感觉有眼泪,滑落於脸庞。 “要不,我们镇里,到企业去补票吧!” “这用得著吗?你去补票,人家敢要吗?” “那,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凉拌!” …… 过了会,路北方看著何小桃伤心的样,嘆了口气道:“好啦,好啦,別哭了!哭也没用。我这次找你,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些別事情。” 何小桃抹了抹泪,抬起头。 路北方道:“鑑於临河镇地理位置所限,旅游已经陷入难以做大做强的地步。而临河、凤凰、天源三镇抱团发展的旅游项目,因投资过大,也无人问津!……但是,没有人投资,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所以,我就想,你临河镇和赵国清的凤凰镇,能不能先动起来,筹点资金將路修好,將沿途的农户拆迁工作做好。俗话说,栽得梧桐树,凤凰自然来。说不定,將基础工作做了,自然有人就来投资了!就像我们当时临河镇一样,正是將旅游公路建好,才引来风情小镇的投资。” 第220章 路北方退居幕后,让两个镇委书记冲在前 路北方的这席话,让何小桃眼前一亮,心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本来她出任临河镇党委书记,太多人认为,她是坐享路北方的成就,只要安安稳稳管好临河镇就可以了。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只要她不犯政治错误,这党委书记会当得很舒服。 毕竟,现在临河镇就实力来说,有景区,有工厂,有上市公司临河生產基地;就財力来说,每月光税收收入就有一二百万元,这几年路北方主政时,帐上已经累积千余万元。 这么厚实的家底,放在全湖阳市,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现在听了路北方的话,何小桃才知道,临河镇也有自己的短板,这个小小乡镇,对游客的承载能力是限的,只有对外扩张,才能实现临河旅游產业的长足发展! 而且,路北方对她寄予的期望,也不是默守陈规的女书记,而是能站在时代的潮流中,带著临河镇更攀高峰,更为精进的领路人。 这个要强的女人,在路北方话后,咬牙將眼眶一抹,抬起头来,篤定地望著路北方道:“路部长,我知道您意思了!我回去后,立即与凤凰镇赵国清书记碰头商量,咱们两镇各自出点力,先將这条路修好再说。” “最少一点,咱临河镇五一的时候,景区若像去年火爆,游客朋友,便能从公路开车到凤凰镇食宿。而不是拥堵在临河镇街道上,前后都动弹不得,超级影响心情。” 路北方见何小桃理解了自己的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点点头,然后亲热说道:“小桃姐,你说这,仅是表象的一点皮毛罢了。凤凰镇与临河镇紧密相联,齿唇相依,他们镇上的很多人,也在我们临河镇的厂里打工上班。以前县里,只注重县城与乡镇之间的道路建设,忽略乡镇与乡镇之间道路投入,这直接导致凤凰镇与临河虽然相邻,却连条好路也没有。” “现在,临河镇一日千里腾飞了。他们凤凰镇却落后一大截。作为一个县领导,我在这些地方走访的时候,真为这些地方老百姓感到心酸。现在,县里,市里,省里,都在讲共同缔造,共同富裕。所以,这次让你联手凤凰镇赵国清修路,也算是在深入推动临河旅游发展的同时,拉兄弟乡镇一把吧。” “你放心好啦!这格局,我有!” 与路北方搭班子这几年来,何小桃锻链出敢做敢当的领导气质。 她从路北方的办公室回去之后,立马就做了两件事。 一是召开全镇干部和全镇企业、事业单位负责人参与的“临河镇高质量发展大会”。在会上,何小桃当著全镇70余名党员干部、100余名企业老总、商人的面,就县环保局私下向景区索要免费门票,她知情却未有阻拦一事作检討! 这件事情,她作出的处理方式,就是先扣罚自己一年工作绩效,以警醒临河镇所有党员干部!提醒在座所有人,若出现类似事件,只要镇里接到举报,发现一例,必定处理一例!確保临河镇风清气正的营商环境不会改变! 第二件事,就是何小桃跑到凤凰镇,与新任镇党委书记赵国清商量两镇间修路之事。对於这件事情,赵国清其实也知道,这是路北方路常委在后面推动的项目,也是他的意思。 当然,他更知道,自己能履职凤凰镇党委书记,路北方的推荐功不可没。他是自己的贵人,自己怎能不支持他? 何小桃来凤凰镇商议这事,本身让赵国清也相当感动。 他不仅对何小桃给予热情招待,还在她走后,立马带著镇里人,拿著皮尺,到凤凰镇与临河镇交界的羊肠小道量尺寸,测定路的走向。 不过,就修路这事,赵国清有赵国清的难处! 那就是没钱。 从临河镇到凤凰镇这段路,虽然和临河镇至老码头那段路差不多,也就20多公里。但是,从临河镇到凤凰镇的路段,施工难度很大,还需要架桥,还要达到二级路和景观路標准,之前就有工程设计公司提过报价,预算达到8,000万元。 一听要这么多钱,赵国清嚇尿了。 这就算两镇平摊,那么一个乡镇,都得拿出4000万元出来。 这对临河镇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凤凰镇这一年財税收入只有100多万元的穷乡镇来说,却是天文数字。 现在的凤凰镇,早就寅吃卯粮。 乡镇干部的工资奖金,很多时候,只有等上级拔了钱,镇里才拔下去。 上级若没钱,镇里就开天窗。 不过,这次有临河镇的何小桃在,赵国清的压力减轻不少。 何小桃牢牢记住路北方的话,就修路这事,也算临河镇帮衬著凤凰镇来发展,算拉他们一把! 这次,何小桃不仅慷慨拿出镇里財政盈余下来的1000万元,用於整个修路项目的启动资金。而且,还邀上赵国清,学著路北方的样,奔赴县里各部门各单位,化缘要钱。 在这方面,路北方早就操纵过多次。 他当临河镇党委书记时,甚至越级从市里財政要来3800万元! 这些钱怎么要的,用在哪,作为路北方最贴身的搭档,她是知道的。 路北方的套路,她也算熟记於心。 这次,何小桃和赵国清两人出手,直接跟这些局长们摆明,自己刚上任,希望他们多多支持! 两个新上任的中心乡镇书记同时来找,这些局长们,多多少少还是会给面子的。 况且这些局长们都是人精,心里特別清楚。何小桃和赵国清的后面,其实就是县委常委路北方。 路北方的铁腕手段,和他凌厉的工作作风,让很多局长们深深嘆服。也正因此,他们对何小桃和赵国清,也更为关照。 经过近半个月折腾,何小桃和赵国清就从各部办局要来资金约2000万元。两人甚至直接找到县长苏华,让他特批了1000万元。 资金虽然还有缺口,但在路北方授意下,赵国清和何小桃同时组两个乡镇开展施工,开始轰轰烈烈推进镇与镇之间旅游公路这件事情。 从春天开始忙起来,慢慢的,进入炎热夏天。 这其间,路北方倒是来过临河镇和凤凰镇几次,但他只是站在工地上,隨处瞧了瞧,瞄了瞄,和所有领导一样,来看看,又走了。 外人的眼中,他是这样的。 只有何小桃和赵国清知道,一直以来,路北方依然在为这项造福两镇的旅游大通道的资金而奔走。 甚至,他还到省里,找过他未婚妻段依依的父亲——副省长段文生。 第221章 被女友段依依「绑架」去省城,见她父母 路北方去省城见副省长段文生,主观上,並不是去给临河镇和凤凰镇要修路的钱!也不是因为工作。 而是他在市里完成一项工作后,被女友段依依给“绑架”了。 前段时间,绿谷县连续暴雨,还遭遇泥石流灾害。 当时湖阳市有家製衣企业,通过湖阳新闻网和抖音、今日头条等自媒体,扬言要给绿谷县捐赠100万元现金,外加100万元的製衣產品。 这家企业的捐赠,自然受到眾多媒体的关注。 可以说那段时间,湖阳市大大小小媒体,都对这件事情进行报导。 然而,三月结束,四月结束,五月就要在骄阳中徐徐到来,可是这家企业的捐赠,却迟迟未与绿谷县任何单位对接! 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 常委会上,县长苏华无意间说起这事,让参会的常委都相当气愤。 县委书记张晋云握著粉拳,愤怒道:“现在很多企业,就和网红一样,变成追名逐利无底线炒流量的典范!这些人口口声声要向贫困地区、要向灾区捐赠物资,要资助多少资金,结果大张旗鼓搞捐赠仪式,上新闻,收割社会关注和粉丝的同情后,就玩失踪,玩不要脸,真是太可恶了!真是太败坏社会风气了!” 另几位常委也很气愤,觉得这些人拿灾难博流量,实不应该。 甚至有过激的常委、政法委书记欧阳军主动提出,要带几个人到这家企业实地“拜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军系政法系统的头头,他带去的人,自然会让人觉得有些来者不善。 不过,他这“上门拜访”,还是被县委书记张晋云给否定了! 大家觉得有些过激! 也会有点儿逼捐的味道,会在社会造成负面影响。 最终,商量来商量去,眾人商议的办法,还是通过市工商联,绕个弯弯,去调查下这家诈捐的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就是通过市工联商联,去提醒下企业当初的承诺之意。 路北方在绿谷县里主持县委统战部工作,同时分管民族宗教、县工商联;联繫港澳台及侨务、民营经济工作! 这需要向市工商联匯报情况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他的头上。 当然,其实这办法,本身就是他提出来。 路北方於前段时间,在市工商联的企业名录中,看到这家企业的名字,也就是说,这诈捐企业,是市工商联的会员单位。 这天早上,路北方爬起床,便让司机孙家旺將他送到湖阳市工商联办公的院子,並堵在市工商联主席季涛的办公室门口,等著他来上班。 季涛刚来上班,就见路北方堵在门口,自然很惊讶,客套地將路北方领进办公室,静静听了路北方匯报。 想不到,这傢伙的脾气,比路北方还要暴躁。 他听说这捐赠的钱没进绿谷县的帐,一拍桌子,嘴上骂骂咧咧道:“他娘的,竟有这事?这特玛就是耍不要脸嘛,就是给咱工商联抹黑!这骗子,我今天非得揪出来!明天就下文进行通报!得了……我现在打电话,看看他们怎么自圆其说。不行的话,等会儿就带几个人过去!” 当著路北方的面,季涛抄起办公电话,就给这企业拨了过去。 然而,事情的反转,比季涛和路北方想像的都还要快。 与企业通电话时,季涛和路北方才知道,这家企业的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老婆,已经於一个半月前,就从湖阳出发前往非洲了。 原因就是米国在非洲做生意的一个老板,向这家公司订10个货柜的製衣產品。而且这米国老板,算是这家製衣企业在非洲市场的代理商,合作多年,合作也算愉快。 这次那边打了100万美元订金后,製衣公司便给他们准备10货柜的產品,价值3000万元,並通过上海港发了过去。 然而,这10条货柜发到非洲后,半个月都没有人去办接货手续。 湖阳这家製衣公司感觉纳闷,多次联繫对方公司,联繫不上那客户后,公司著急了。 后来,通过在非洲的华人多方联繫,甚至钱跑到这米国人的办公场所去上门查探。查探的结果,让人寒心。 这名米国代理商带著自己三名手下,前往有经销商的城市,路过混乱的地区时,被当地的军阀乱枪打死了。 知晓这样的消息,湖阳这家製衣厂的董事长肖大昆顿时傻眼。 10条货柜,2000万元。 肖大昆和夫人毕华,只得从湖阳市出发,几经辗转,最终来到非州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在这里,他们10余个货柜的货,没有了经销商。 董事长肖大昆和夫人毕华只能在一家一家的对接当地的代理商。甚至不顾安危进入混乱交火的战区,只想將10个货柜的衣服处理完毕,好回国! 至於捐赠之事,现在真的顾不上…… 路北方坐在季涛的办公桌前,听那边的办公室主任將事情的原委一说。两人的心情,都沉重极了。 路北方默不作声低著头走出市工商联时,脑海中想到湖阳这些在外打拼的企业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甚至冒著生命危险,穿行於战爭混乱的地区,只为做票生意,顿觉鼻子酸酸的。 站在停场车,路北方给县长苏华打了电话,简要將自己到工商联掌握的情况,向县长苏华作了匯报。 至於这家企业还能不能再捐200万元的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办完事情,路北方还是和以前一样,给女朋友段依依打电话。 这是段依依的要求,每次他来湖阳,必须和她联繫。 段依依握著手机听说路北方从绿谷县来了湖阳,她很高兴。 可惜她正准备去上课,便在电话中交待,要路北方报她的名字,进入湖阳大学的校区,然后在明净楼她教学的教室外等会,她下课了,就来找他。 路北方早就想进湖阳大学的校园去逛一逛,瞅一瞅。 毕竟自己的妹妹路遥遥在这里上学;而女朋友,更是这里的老师。 这里的一草一木,让他感觉亲切。 在门卫室报了段依依的名字后,想不到还真让进去了。 湖阳大学的环境不错。 绿树成荫的校园大道,古典的钟楼、现代化的图书馆、充满艺术气息的展览馆,老旧但很有校园味道的教室。 怎么看,都令人心旷神怡。 只可惜,全学校在上课,路北方觉得自己到教学楼走来走去也不好。於是,他便坐在明净楼前面湖边的亭子里,然后给段依依发信息,说在这个地方等她。 没曾想,仅过了20来分钟。 课上了一半的段依依,便让同学们自习,她溜班出来见男友了。 初夏时节,她穿件鲜艷的红裙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脸上洋溢著见亲爱的恋人那种欢快的笑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她的快乐所感染。 她朝路北方迎面跑来,带著全世界的温暖和幸福。 “嘻嘻,我跑出来了!” “小心学生告你的状!” “他们很乖的,才不会!” “不会才怪!” “嘻嘻,不管了!” 两人一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但是,聊了一阵子后,段依依恍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她妈生日。 路北方听说后,想了想道:“是阿姨生日,你也没办法啊。她在省城,你在湖阳,只能给她打打电话了。” 段依依显然不满足路北方给她出的这点子。 她而是嘟著嘴,扭头问路北方:“北方,我妈生日,你就没有表示表示吗?要不,你今天跟我一起去省城陪她过生日吧!怎么样?” 路北方眉毛一皱道:“我不想去!” 段依依伸出手,在路北方的胳膊上狠狠揪了下:“你为什么不想去?” 路北方只能苦著脸,將心中的想法给女友说了:“我知道你希望我陪你一起去省城给你妈过生日。其实,我也想去。但是我知道,她对我有看法!也看不起我。我的出现,並不会增加她的快乐。相反,可能会增加她的压力或情感负担。简单的说,可能只会给她添堵,让她心里烦燥。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不去!” 但是段依依却不这么想,她嘟著嘴喃喃道:“可是……这也是你表现的一个绝好机会嘛!我妈其实怎么说呢,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想我和你在一起,但也只是停留在嘴上而已嘛。再说,现在我爸都鬆口了,说只要你同意调到省城工作,他要给我买房。我妈对这也没提反对意见!……你还不表现表现?” 见路北方一时愣著,段依依继续动员道:“再说,这次去,我们可以提前安排一下的,给她买束,买个礼品?这不就能確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了吗!我相信,你这次去,她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態度的。” 段依依说这话时,眼中闪烁著光芒,久久地望著路北方。 那种期盼与紧张交织的光芒,让路北方真的不忍心拒绝。 路北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迎著段依依的眼睛,温柔说道:“好吧,我去!……现在就陪你去,这行了吧!” 第222章 路北方到省城,副省长约走路 火车发出清脆响声,沿著铁轨穿越广袤大地,向著省城飞驰。 空气中,不仅瀰漫著铁轨摩擦声和风的声音,而且充溢著幸福与温馨。 至於原因嘛,就是路北方和段依依並坐在一个位置上,段依依身子绵软的靠著路北方,路北方的手,也有意无意的搭在她最柔软的地方。 两人共同欣赏沿途风景,探討著彼此喜好和兴趣。 当然,也撒了一地狗粮。 从湖阳市到杭城,坐高铁或动车的话,要个多小时。 而普通列车,需要两个半小时。 段依依学校离普通列车车站较近,这次两人买的是普通车票。 到杭城后,路北方和段依依按照在车上商定的计划,一人先去省府附近,预订餐厅包间,开菜单;一人而到店订鲜,订蛋糕。 忙完这些后,两人还到餐厅附近的万达商场,在专柜挑了条6800元的帽子!这顶女士帽子,由高质量的丝绒製成,呈现出深沉而优雅黑色。 帽子的外沿,镶嵌著精致的白色边框,赋予豪华而復古的气质。 总之,也就是適合段依依老妈梅可这年龄段有身份的女人吧! 本来这费,路北方是下定决心掏钱的。 但是,当路北方掏手机付帐的时候,却被段依依挡了回去。 “我手机上有钱!” 段依依却咧著嘴,望著路北方笑:“就你那点工资,赶紧攒起来吧!嘻嘻!……你总不可能让我爸买房子,装修的钱,还要他出吧?” 段依依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她知道,路北方现在负担很重。 路北方不仅要支付妹妹的大学生活费用,而且他妈还体弱多病。现在虽然有丁叔照顾,每月的生活费,却是少不了的。 最重要的,就是路北方这官当得风清气正。不然,凭他现在的权力,想搞钱,那是轻飘飘的事。 女友主动掏钱买单,路北方內心涌动著深深幸福。 她能做这些,说明她不仅是个独立、自主、自信的女人,同时也是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毕竟在这物慾横流的社会,有人结婚动輒就要几十万元彩礼,甚至需要穷三代才能娶个老婆!而他?不仅不用自己钱,人家女孩还倒贴钱,这让路北方,真的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段依依给她妈梅可打电话。 告诉她,自己已经从湖阳市赶到杭城,就在她上班不远的省府大院附近,订好餐厅,要一起陪她过生日。 “你真的来杭城了?” “啊,真的,妈!” 女儿从几百公里外的湖阳赶过来,梅可自然心里高兴。 本来这天过生日,她可以请假不去上班,但想著副省长段文生,总有理由忙工作,没时间陪她。而自己也才来省城几个月,根本没有多少熟人,一个人又呆在宿舍无聊,还不如去单位混著,也算排解鬱闷! 因此,这天她一直坐在办公室,鬱闷地整理资料。 听了段依依的话后,梅可兴奋著呼朋唤友,不仅將自己同办公室的同事带了过来,同时还將在省文联文艺展演中认识的两个画家姐妹也招了过来。 四个女人,全都是官太太,全都五十多岁了。 但是,这些官太太们,看上去都容光焕发。 她们的头髮保养得很好,乌黑亮丽,皮肤白皙自然,与年龄有些不相符。虽然岁月在她们的脸上留下些许皱纹,但这些皱纹却像精美的画笔,为她们的美丽增添了几分韵味。 一进餐厅,看到布置这么漂亮鲜,梅可的目光中,自然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几个姐妹,也跟著起鬨,更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当她看到站在段依依身边的路北方,亲切的笑容,顿时收住了,灿烂的脸色,也沉下来。 眸光中,甚至充满著浓浓的敌意。 “依依,你怎么將他叫来了?” 段依依拉著梅可的胳膊,娇情道:“北方刚好这几天休年假,所以,我就將他叫来了……喏,这些,都是他布置的。” 桌上的蛋糕,馨香的束,还有餐桌上摆放的精美零食和点心,无不诉说著针对她这次生日的精心布置。 “他布置的?”梅可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眼,嘴里哼声道:“你就向著他吧?这是他布置的,鬼才信。” 虽然一眼就能將段依依的那丁点心事洞穿。 但是,梅可或许顾及面子,也没有再说什么。 甚至在段依依拿出那条顶帽子,故意说路北方去精心挑选送给她的,让她试试时候。梅可还喜上眉梢將帽子戴著,在餐厅背景墙边摆了几个pose,供几个姐妹品评。 当天的聚会,气氛还算热烈。 梅可和她的姐妹,也有说有笑,半个餐厅里,只有她们爽朗的笑声。 但是,只要她將目光移到路北方的身上,却总是带著股深入骨髓的冷意,这让路北方不敢说话,心头特別沉闷。 偏偏在这场合,他还要打起精神,给这帮老阿姨倒茶,端水果! 偶尔还得接受她们的盘问。 好在这尷尬的气氛,並没有维持多久。 段依依给他爸段文生打电话之后,段文生便让司机將他送来这家餐厅,一起给梅可过生日。 他到餐厅后,和梅可的友人打了招呼,又小坐一会,见几个女人嘰嘰喳喳说话不停,又见坐在角落的路北方闷闷不乐搭不上话。 段文生便走过来,站在路北方的身边道:“小路,隨她们闹腾会,咱们到酒店院子里走走吧。” 第223章 女友老妈不太同意,副省长倒鬆口了 路北方跟在段文生的身后,沿著酒店停车场漫步。 两人的脚步,在停车场的混凝土路面上有节奏响起。 前面,段文生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得坚定有力,仿佛在彰显著他的睿智与决断。 而路北方则紧跟其后,保持著高度警觉,隨时准备回应段文生提出的问题。 “小路,听说你在绿谷县做统战工作?”段文生的声音带著一丝探寻。 “是的,段叔。”路北方回答,脸上带著恭敬。 “统战工作?有其优点。但是,缺乏挑战性!你这么年轻,真不知道张晋云是怎么想的,会让你来承担这项工作?”段文生上来就朝路北方的工作开炮。 在县委常委中,统战部长確实处於一个比较边缘化的位置。这种岗位往往会考虑那些已经没有升官希望但有所作为的干部。就是让他们搞个级別,好多拿退休金。 当然,段文生说这话本意,就是让心高气傲的路北方受点打击,让他知道自己在官场中的位置,以便令他作出职业生涯的调整和规划。 最好能听从他的安排,调到省城来。 但是,路北方根本不吃段文生那套。 他年轻气盛,对官场的规则並不太在意,这次径直回答:“ 段叔,我觉得统战工作,其实挺好!本职工作虽说责任小,事情少,但县里的工作却蛮多的!现在,县里有几个项目,都是我在跟踪。大事小事一大堆,实在忙不过来,这个月,我將临河镇党委书记给卸了,一门心思服务县里的项目。” “哦?你在县里,还负责项目?” “对!就是和临河镇有关的项目。”路北方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解释:“您是知道的,我以前就是临河镇党委书记,就著力推动招商引资和旅游开发。现在,县里想以临河镇为引擎,全面推动全县的旅游业发展。” 段文生哦哦应著,但没有对绿谷县的工作进行点评,也没有对路北方的工作给予肯定,而是继续道: “北方啊,我的意思,不是说统战工作不好,而是觉得你呆在县城,接触到的信息和观点有限,思想和行为,也受到禁錮。有机会了,还是希望你走出绿谷,到湖阳,到省城,多去交流,多去学习,这样才能提高你的工作能力。” 路北方显然懂得段文生是担心长期留在绿谷县,两地分居,那么他的女儿段依依,会跟著他受苦。 这回,路北方倒是很给段文生面子道:“叔,您放心!您的话,我会记在心上。以后只要有机会,我定常来省里走一走,看一看,多增长些见识。” 作为准女婿,路北方这样说话,段文生就高兴了。 路北方答应常来省里,那肯定除了学习之外,会来看自己啊。 两人边走边聊,话题不可避免,回到路北方和段依依的感情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女儿的感情,段文生倒没说什么,反而话题转到他老婆梅可身上。 他喃喃道:“你梅姨的性格,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依依是我们的独生女,又比你大3岁,性子还大大咧咧。你梅姨是担心依依和你相处的时候,会吃亏!而且,你要知道,对於你梅姨而言,你仕途上的成功与否,其实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依依过得幸不幸福,这是重要的。” 路北方在这件事情上,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篤定说道:“段叔,请相信我!我一直对我和依依的感情,抱有美好的信念。我坚信,感情是两个人之间最纯粹、最真挚的纽带,它包容著彼此的优点和缺点,共同经歷生活的甜酸苦辣!我爱依依,就肯定会全力以赴,给她想要的幸福。至於梅姨的担忧和想法,我能深刻理解。而且,之前她的强烈反对,我其实也並不介意。” 仅仅这几句话,段文生就发现,路北方这年轻人確实不简单。虽然年纪轻轻,但说话做事有条不紊,很多观点都非常精准。 特別是在谈到和段依依的感情时,他的態度非常坚定。 当然,他也看出来,这小子个性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路北方也从段文生的谈话中了解,作为副省长的段文生不仅说话含蓄、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思维非常縝密。而且,他对段依依和他的感情,非常看重。 两人走了约有半个小时,也聊了约有半小时。 这是路北方和段文生第一次友好的谈话,上次在湖阳市政府段文生的办公室,因其鲜明反对路北方与段依依在一起,而有点不欢而散。 这次,两人聊的话题,除了和段依依的感情,便是段文生询问路北方的工作情况。 在这方面,路北方无疑是被动的,是被询问的那一方。 直到段依依站在酒店门口,朝路北方和段文生招手,说服务员准备上菜的时候,两人才走回餐厅。 看到路北方和老爸边走边聊走了过来,段依依悄悄地溜到路北方的身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北方,我爸跟你说了什么呀?” 路北方调皮地卖了个关子:“没说什么呃!” 段依依不相信的嘟起嘴:“不可能!你们出去那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 为了让段依依惊讶,路北方故意凑到她耳边道:“你爸说,想抱外孙了。” 一听路北方这么说,段依依白皙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 她娇嗔道:“你这个大骗子!我才不相信你呢。” 虽然明知路北方骗她,但段依依还是惊讶发现,路北方跟老爸出去走路的半小时,汗水已將他的衣服湿透。 进了餐厅,果然服务员已经端菜上桌了。 这次是路北方点的菜。 虽然省城的物价贵一点,2000多块一桌子菜。但菜品端上桌子,確实很上排面。 也看得出来,作为寿星的梅可,她很高兴,不断招呼她姐妹吃菜。 这边,在开吃的时候,路北方站起身来,准备给段文生倒酒。 段文生却將手拦在杯子面前:“下午还有个会。” 段依依一听,却不干了,站在她老爸身后道:“爸,今天妈过生日!你就喝点嘛,高兴高兴!你就请半天假嘛。” 女儿这样提要求,段文生这才笑眯眯的將手拿开,任路北方倒了酒,而且还连喝了五六杯,估约也就有三两白酒。 虽然吃饭的整个过程,梅可依然没理路北方。 但路北方起来给她敬酒,她也没拒绝,也没说话,而是端了端饮料,喝了。 即便如此,路北方感觉这趟杭城之行,已经收穫满满。 而在路北方和段依依离开后的省委大院宿舍楼內。 梅可神色肃穆地盯著脸带醉意的段文生问道:“老段,你对路北方那小子和依依的事情,算是同意了?” 段文生捧著头喃喃道:“其实北方这孩子,也不是你说的那般不堪,我觉得他挺勇敢,人也挺好的。” “咦,我说段文生,你怎么还站他那边去了?” “我怎么就站他那边去了?” “怎么没有!你要不站他那边,怎么会和他聊得那么欢,有说有笑的?!”梅可急了眼,瞪著段文生道:“我也不想评价这孩子啥,主要他现在在县城,还是个副处,以后最多往市里调,顶天了再升两级,当个县长、县委书记,再当个副市长!……那就到顶了!这能算有出息吗?……而且,他不肯来省城?让依依的工作怎么弄?现在省里两所大学,都有意向依依伸出橄欖枝,她到底来不来?” 段文生被梅可问得头痛,索性抱著头道:“哎哎,你先別说了!我中午喝多了,头痛得要死,我先眯会儿去……” …… 从杭城回来的时候,路北方和段依依还是买的慢车。而且两人商量了,段依依在湖阳市下车,路北方则坐到绿谷县城。 这趟慢车,乘客很少。 整节车厢也只有寥寥几人。一路哐哐的声音中,路北方和段依依相拥著,望向彼此的眸光,却满含著亲热与爱恋,也充满著年轻人的激情。 就在这样一节车厢上,路北方想不到和段依依完成的第一次…… 第224章 路北方段依依感情升级,他还是不愿去省城 路北方和段依依所乘的这趟慢车,本来就人少。 再加之这是直达抚州路过湖阳的夜车,碰上不是寒暑假期,因此整个车厢也没几个人。 路北方和段依依所坐的车厢,好像只有三排座位坐了乘客! 其余地方空荡荡的,在车厢顶上那昏暗的灯影下,显得寂寥冷清。 没有了乘客,也就没有了卖东西的,就连列车长也少有走动! …… 洗手间里,过程短促。 但段依依的那抹红色,渲染进路北方脑海中的纯净,却让他永远难忘。 路北方何尝不知,那是一汪纯净的清泉,在纷繁复杂的社会,没有受到一丝污染! 这对段依依来说,心里有紧张、羞涩、期盼、渴望,更有后悔、忐忑、鬱闷…… 真的百感交集。 这天晚上,目送段依依在湖阳市火车站下了车,又看著她走远,路北方心中的情感,依如汹涌澎湃。 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就像部电影在他的脑海中回放,让他感到甜蜜与温情,也感到意犹未尽的孤独和寂寞。 哪怕才分开几分钟,他又忍不住想段依依。 最终这天晚上,两人通话到手机完全没电才睡下…… …… 对於年轻人来说,感情生活,终是日子中的浪。 路北方回到绿谷县,除了脑海里不由浮现火车上和段依依的细节,他更在细细揣摩此行到省城时,副省长段文生对他说的话里,深藏的意思。 段文生问过路北方,是不是在搞统战工作?而且说统战工作適合年纪大的人来做……路北方当时没吃透他的话,现在在回味咀嚼,路北方才知他这话里的意思,其实暗示的觉得他路北方这统战部长没有前途,工作根本搞不出什么名堂。 一想到段文生说话时那略显质疑和失落的神情,路北方心里就微微发疼。 他知道自己的职务,或许在外人看来,就如段文生说的那样,是如此边缘,未能掌握县里核心权力。 但是,路北方血液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让他寻思段文生的话后,如同一团烈火,燃烧得越来越旺。 他暗暗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让心中充满信心和勇气!鼓励自己前方的路无论多艰难,都要勇敢面对挑战。总之,就是要做出番成绩,给段文生看。 有时候,人这东西,真的难以琢磨。 假如路北方爽快答应段文生,让他这副省长帮著想办法调到省城,或者调到湖阳市。说不定在別的地方,路北方会默默无闻了此一生。 但是,路北方不愿意去。除了绿谷县是他的家乡,还有著他自己说不清也理不明的因素! 眼下,路北方的本职工作,確实不是特別繁重,可以说也没有什么事。但是,他现在操心著急的,是临河镇和凤凰镇修路的资金缺口问题。 临河镇和凤凰镇为了打通镇与镇之间的旅游通道,先后筹措到2000万元资金,並且两地已经开工修建。 但这,离预算的8,000万元,其实还差很远。 本来像这样的大项目,民生项目。根本轮不到路北方来负责。若是资金充裕的话,像这样能出政绩的项目,肯定常委们可能挤爆头要来负责。 那些分管交通的、分管农业的、分管乡村振兴的,都可能要来插一槓子。 可正因为资金缺口大,加之这事儿系路北方之前就积极推动。因此这件事情,所有人避而远之。 资金一时未能筹措到位,绿谷县交通局设计院院长郭莹莹,专门给路北方打过电话。这美女院长在电话中道:“路常委,我看项目帐上的资金也不足。咱能不能降低修路標准,路边也不要搞绿化了,也不要修那么宽了。若是这两项都降低標准的话,就能节省不少工程,也將极大减轻资金压力。” 路北方心里急得直冒火,却在直电话中直接拒绝郭莹莹的想法!他用略带嘶哑的声音,凑近手机道:“郭院长,这路必须按照高標准来做,不得偷工减料,也无须节约成本。至於资金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路北方说这话,倒也有底气。现在的他,不再是为了几千万元资金,畏畏缩缩收手手脚不敢做事的临河镇党委书记。他现在是绿谷县县委常委,再加上这些年结识的人脉,认识湖阳市长、市財政局长、市交通局长,这让他觉得有信心,能组织资金,將这旅游通道先修起来。 第225章 路北方出手贷款,却遇挫折 临河镇和凤凰镇修建旅游通道资金短缺的问题,不仅路北方颇感压力。 其实,就整个绿谷官场而言,都瞪大眼睛在观望这事情。 与路北方关係较好者,都替他捏把汗。 心里痛恨路北方者,则暗暗高兴,想看他如何收场 ? 县委书记张晋云和县长苏华、县委副书记朱涛,三人现在和路北方的关係都不错!路北方的果断担当、干事没私心,早就贏得几人的信任。 但是,知道这次路北方仅仅筹措了三千万元,就在临河镇和凤凰镇大张旗鼓两地开工,轰轰烈烈推进旅游公路建设。 三人都颇有微词,很替他担心! 张晋云在知晓凤凰镇这边也动工的晚上,立马给路北方打电话,並在电话中,劈头盖脑朝路北方连番责问:“北方,你修路的资金不知在哪儿?怎么就搞两地开工?万一后续资金不到位,工程烂尾,县里兜底又困难?到时候,怎么办?” “还有两地开工,有无必要?咱们又不抢那点时间?” 县长苏华则特意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拦著吃完饭往办公室走的路北方道:“北方,你过来!我问你,你负责的那旅游通道,两镇都开工了?” 路北方点点头后,苏华的脑袋轰的就炸了。 他瞪大眼望著路北方道:“县里面的財政情况,你清楚的呀!现在,县里支持这项目500万元,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是……面对这么大资金缺口,一点著落也没有,这可怎么办?我跟你说,你別跟我说先赊著欠著,那是最不明智的办法!现在赊著,过年也没有钱给。到那时,那帮討薪的民工,肯定会將县政府给堵了!你知道歷害吗?” 县委副书记朱涛对路北方先施工后筹钱这事,更是怒火中烧。 他特意跑到路北方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上,眼睛骨碌翻滚著盯著他道:“路北方,你小子胆子可真不小哦!仅筹了三千万块钱,就要去干八九千万元的事?你牛逼啊。而且还不让人家减少工程量?……我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见路北方不说话,朱涛再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县人都盯著你,有好多人,都想看你笑话!” “哎,隨他们吧!” “路北方,你別说得那么轻鬆!”朱涛盯著路北方咬牙道:“我知道,你认识市里边的一些领导,以为可以到市里边要些钱!但是,你想过没有,市里边也有市里边的难处啊。就全省来说,咱们湖阳市的gdp和税收收入,在全省一直排名靠后。財政自给率不足,全靠吃救济。听说今年省里下来的钱也少很多,市財政捉襟见肘。在这情形下,你觉得去要5000万元资金,会容易吗?哼!……反正你別到时搞出烂尾工程出来就行了!” 对这些绿谷官场同仁的提醒,路北方倒真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能提醒他的人,其实都心怀善意。 都担心他在这件事情上栽跟头。 可是,路北方真不愿改变已有的思路,也不甘心將能呈现最佳效果展现绿谷风景的旅游公路,改成乡间小道去建设。 若修那简易乡道,投入几百万或千把万。现在帐上三千万,绰绰有余。 但乡道建起来后,促进不了临河镇的旅游,带动不了凤凰镇的经济。 有卵用! …… 这两天,路北方便坐办公室,静思这事情的破局之道。 不得不承认,在之前,路北方確想凭著已有的人脉关係,从市里要点资金回来!毕竟这基本也是县里发展项目,唯一可以伸手的地方。 但听了县委副书记朱涛的话后,路北方觉得他说得也对。现在湖阳財政困难,需要扶持和动用资金的地方很多!5,000万元,在市里来说,也是笔大钱。 若他凭关係直接向市交通局长蓝天路和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请求支持,那么这两人肯定会出手支援。但这般操作,对於別的县市,对於更需要资金的民生项目,给人的感觉会很不公平。甚至,会让人觉得蓝天路和柳新財利用公权,照顾自己的关係户。 这样一想,路北方乾脆拧灭直接向市里边要钱的想法。 …… 这条路走不通,路北方只得搬出另个杀手鐧。 那就是利用临河镇现在政府的收入,去银行作抵押贷款。 临河镇的財政收支,可以说非常健康优良。 每个月100多万元现的財政收入,这比绿谷县其他几个乡镇加起来的收入还多,就算放在湖阳市,也是顶流的存在。 现在的银行,你越有钱,人家就越想给你放贷,就越喜欢和你做交易。 之前路北方在临河镇当党委书记时,就有多个银行的行长亲自出面,表示临河镇若有资金需求,欢迎去他们银行贷款,他们將以最低的利率,放给临河镇。 而临河镇若能將镇上的帐户开设在他们行里,镇里干部老师的工资,由他们代为发放。甚至有行长当场表態,他们可以每个月给路北方支付一万元好处。 还別说, 听闻有一万元好处,路北方一不做二不休,还真让財政所所长高广华,將镇上的帐號给转到表態的农商银行去了。 只不过,那万元好处,路北方也直接让高广华提取计入財政收入。 想到这么一层,路北方还真的立马打电话,准备让农商行的蔡行长,来一趟自己办公室。但电话打给他后,才知道他调到市行去了。 路北方心里著急贷款之事,当天,他便让孙家旺开车,送他去湖阳。 汽车在绿谷前往湖阳的路上飞速,似乎带著无形的力量,划出弧线。 路边的树木、山峦、房屋,在快速地后退,化成了道道模糊影子。 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才恍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清峰镇清峰水库,救过的五个美女中,其中有个少妇柳綺,她是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的女儿,工作就是一家银行营业网点的负责人。 上一次路北方去找柳新財,还在她们银行门口等过她。 想著熟人好办事,路北方坐在车上,当场就给柳綺打电话,並在电话中简要说明了自己找她的来意。 柳綺在电话中听著恩人路北方急切的声音,且知道他贷款的额度超大,只有分行行长才可能立马拍板签批,马上在电话中道:“我现在就叫我们市分行的沈行长过来,北方,你直接到我们营业点来就好了!我在办公室等你。” 路北方让孙家旺送到柳綺所在的银行网点后,径直上楼,推开她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柳綺和她们分行的沈行长,已经在候著了。 两人都是穿职业装的美女。 都穿著优雅白色衬衫,衬衫质地非常光滑。 衬衫的领口处,繫著枚精致黑色领结,与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的妆容,淡雅得体,既不掩盖女性魅力,也没有过於浓重。 而且,两人的长髮整齐地梳成一个髻,给人一种干练气质。 “北方,这是我们沈行长!” “沈行长,这是我的大恩人,绿谷县委常委,统战部长,路北方。” “路部长好!”路北方与美女行长握手之后,沈行长直接问:“路部长,您要贷多少钱?” 路北方也不含糊,回答道:“我想贷5,000万左右。” “5,000万?”沈美女的眸光放亮:“5,000万,对於我们行来说,绝对是笔大资金!这么大的资金,审核也会很严的。请问路部长,你们准备怎么贷?” 第226章 路北方办贷款未果,遇高人指点 路北方看著眼前身著职业装的柳綺,以及胸牌上写著“沈晶”的沈经理,简要地讲自己此行来湖阳贷款的目地、贷款资金的用途。 路北方娓娓道来后,沈晶眨眨睫毛修长的眼睛,扫了眼柳綺后,再將目光聚到路北方脸上,同时好看的红唇轻启道:“路部长,您说的这情况,我倒是懂了。这次,你想將临河镇作为贷款主体,来办理这笔贷款?” “怎么,不行吗?” “行,倒是行的!只是……”沈晶盯著路北方,皱了皱眉头道:“只是临河镇毕竟是小乡镇,具体財政情况,我们也不清楚。现在镇里要贷款5000万元,恐怕超出我行对普通乡镇常规的授信额度……从而导致我行信贷中心通过的可能性较小!” “那,怎么办好?” “路部长,您能不能让绿谷县政府,出一纸告知函,或者由县里出具临河镇需要办理贷款的情况说明。那么我们银行,就凭此情况说明,给临河镇落实贷款,您看行不行?” “行!我这就来联繫!” 路北方是痛快之人,眼见沈经理没提別的要求,只要绿谷县政府作为上级单位,出一纸情况说明,他觉得这条件,完全能接受。 当然,这也是路北方换位思考的结果。 站在银行一方来说,资金是临河镇贷的,若偿还不了,那追究谁的责任?谁该为这件事负责? 现在有了绿谷县出具的情况说明,换句话说,就是临河镇还不起,他们还可能找绿谷县来还。 答应柳綺和沈晶后,路北方立马掏出手机,给绿谷县政府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打电话,准备让他们將情况说明写好,然后盖上红戳子,再传过来。 武涛和路北方之间有隔阂,缘於路北方刚进来的时候,武涛这鸟人便给他穿小鞋,当时这傢伙让路北方在风雪交加的日子,让他深入绿谷县每个乡镇统计油菜播种情况。这事儿令路北方一直念念不忘。 武涛將电话接了后,路北方不动声色在话筒中道:“武主任,你赶紧起草一份关於临河镇要贷款5000万元、用於打通临河与凤凰两镇交通要道所需资金的情况说明……然后加盖县政府公章,速发给我。” 武涛心里,对路北方这常委,极不服气。 他想不通路北方这傢伙,刚进来只是自己手下一员,凭什么短短几年,就窜到自己头上成了领导!如今,他还张牙舞爪吩咐自己做事,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不爽是不爽,武涛也没办法。 他知道路北方脾气,这傢伙敢做敢当,脾气刚直,而且他对自己还有很深成见,若是被他揪著理儿,说不定真会藉机向自己开火。 因此,路北方交代这事儿后,武涛不敢含糊,当即就一边打开电脑,准备写这情况说明;一边却耳夹手机,將这件事情,告诉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刘坤。 要动用县政府的公章,需要常务副县长刘坤签字。 刘坤一听武涛说路北方要给临河镇贷款5000万元,还让绿谷县政府写情况说明,等於用来作担保! 他顿时就怒了! 他在电话中向武涛训话道:“武主任,你理都不要理路北方!娘的,5,000万元,这么多钱,这说明说写就能写?这章说盖就能盖!你动脑子想想,若是临河镇財政出点什么意外,不还了,还不起了,那怎么办?银行还不是要绿谷县来还!而且……就算能同意路北方这样办,这事儿,也必须拿到常委会上討论后再说。” “可是,路部长他,还说在等著用呢!” “等著用也不行!……得了,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刘坤在知晓这事儿的严重性后,立马给路北方打电话。 刘坤在电话中,嘰哩呱啦一大通,总之就是他现在不能盖章的意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北方在这边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握著手机,手竟微微发抖。 憋闷良久,路北方提高声音道:“刘坤,你什么意思嘛?临河镇要用钱,又不是我个人用钱。现在,修建的乡道项目,资金缺口摆在那里,你完全可以去了解下情况的啊。” 刘坤听著路北方发火,当即脸带黑线,他哼了声道:“路北方,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这么大的资金,盖章这事儿,我得谨慎!再说,你现在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反正,这章,我是不会盖的!你要想盖,你给张书记和苏县长打电话去!让他们同意了,我也可以盖。” 啪!刘坤说完,將电话掛了。 路北方听著手机中嘟嘟的声音,真气得肝疼。 现在,那边不肯盖章,这边,自然办不成事! 此时此刻,面对那边的不给力,路北方鬱闷至无以復加。 “走了!我现在就回绿谷县,待弄好情况说明,再来湖阳找你们!” 路北方现在心里十分迫切想要办理贷款,想顺利將这条旅游大道打通。 因此,为了解决刘坤不给盖章的问题,路北方打算立马让司机孙家旺带他回绿谷县,到时,他会將县委书记张晋云和苏华找到,將情况说明弄好,將章子盖了,然后再返回湖阳市里。 然而,就在路北方急急匆匆的出了银行营业大厅,跑向停车场招呼孙家旺启动车辆,准备回绿谷县的时候。 一通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 “北方,我听说你来市区中国银行办理贷款来了?” 电话中,是略显苍老的声音。 但路北方一听,其实已听出是谁。 来电的,是湖阳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 柳綺的父亲。 或许就是看到路北方失望而归,柳綺才將路北方的情况,告诉柳新財。 路北方努力將嘴咧了咧,以减轻掛在脸上的苦闷道:“柳局,柳叔好。我確实是想给临河镇贷点款回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情况,就是需要我们县里写个情况说明,以示担保之意!只是,这情况说明,还需我自己跑回绿谷县去写……呵呵!没办法。” 听著路北方故作轻鬆的苦笑,柳新財想了想道:“北方,这事你也別急。急也没用。你们临河镇修路要贷款,我可以帮著出主意,想点办法!” “要不?……你现在別回去了,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说不定呀,我不仅会帮你解决现在缺少修路资金之事,而且,还能助力你们临河,破解旅游发展的资金困局!哈哈哈。” 第227章 高级经济师指点迷津,路北方破局前行 柳新財是官场里边,少有靠专业技能晋升上来的干部。 他在履职市財政局长之前,就是高级经济师、財政局总会计师。虚一点说,他和网红经济学家任泽平师出同门,同为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校友。 这次,柳新財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想不到女儿柳綺给他打来电话。柳綺在电话中沮丧的说她救命恩人路北方,今天从绿谷县来她们银行办理一笔5,000万元借款。结果,因为绿谷县政府不肯出具担保文书,他只能鬱郁离去。 柳新財作为一座城市財税部门的一把手,浸淫官场三十余载,马上面临退休的智者,自然懂得柳綺给他打电话的意思。 女儿是想让他这老爸看在路北方救过自己的面子上,从財政上给予路北方强大支持!最好就是直接给他拔点款。 毕竟他这贷款这钱,又不是自己开公司办企业,而是用来修路架桥,搞民生实事。 柳新財知晓这情况后,没有跟女儿说能否帮助路北方?也没有说不帮助路北方。他而是坐在办公桌上寻思好一会,然后直接打电话给路北方,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路北方自接听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刘坤的电话,憋了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此时他正让司机孙家旺开车飞驰在湖阳市回绿谷县城的道路上。这次匆匆回绿谷县城,路北方想找到县委书记张晋云说明情况,然后堵著常务副县长刘坤,让他將公章盖到情况说明上,下午,他再和孙家旺返回湖阳市区办理贷款。 听了柳新財打来的电话,路北方坐车上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敲了敲车上的座椅,对孙家旺道:“家旺,咱们暂不回绿谷县城了,先去市財政局去一趟。” “好的,路部长,我到前面路口掉头!” 孙家旺听了路北方吩咐,忙著將桑塔纳左转灯光闪起来,並在前方路口掉头,转而朝著湖阳市財政局驶去。 湖阳市財政局三楼局长办公室。 柳新財起身將门敞开,以方便路北方找来。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听到楼道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柳新財忙著站起来,迎到门口,和匆匆赶来的路北方打招呼道:“北方!这边……请进。” “柳局长好!”路北方边握著柳新財的手,边进入他办公室。 “听说你上午到中行去了?” 柳新財到边给路北方砌茶,边问话道。 “是的!”路北方率真回答:“想找柳綺姐贷点款。” 柳新財仰著头,盯著路北方道:“给镇里贷款修路?” “嗯。”路北方回答柳新財的问话,並时把临河镇欲和凤凰镇携手发展,现在两地施工,修建旅游通道的事情,向他说了。 “我听柳綺还说,你欲將临河镇周边乡镇联合起来搞旅游,而且还打包设计成一个百亿项目对外招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北方真没想到,柳新財这市財政局长,也知晓这事。 这让他瞳孔放大,望著柳新財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太理想,找不到投资人。” “呃!” 柳新財听了路北方的话,没有想像中的沮丧,也没有想像中的欢欣。他而是舒了口气,帮著路北方冷静分析道:“北方,说实话,你这项目,我也关注过。若我分析,主要处在三个镇上,这种分散的项目布局,让投资人觉得根本没可控制;同时,这项目,基础设施投入比重过大,投资人盈利预期不明朗,大家担心前期投入巨资,后期难以盈利。” 路北方抬眼盯著柳新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只能望著柳新財道:“柳局长,你说的问题,確实存在。还请您帮我们想想办法。” 柳新財喝了口茶,也不谦虚便道:“我认为,前期的话,得你们自己拿钱出来投资!” “啊?我们自己投资?我们一个镇,哪有钱投?” 路北方望著柳新財,神情纳闷。 柳新財迎著路北方的目光,笑了笑道:“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帮你解决资金的问题!” “哦?” 在路北方不惑的目光中,柳新財站起来边踱步边道:“当前,除了特別发达的地区,如上海深圳这些地方自身资金充裕外,在內地很多快速发展的城市,为了弥补政府建设资金的不足,都在成立城投或者镇投公司。” “这些投资公司,就是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融资平台,其主要任务是通过筹措资金,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提供资金保障。” “若我们成立临河镇投公司,可以採取发行债券、银行贷款、土地出让等方式筹集资金,同时积极引入社会资本,通过合作、合资等方式与私营企业合作,共同推进临河基础设施建设。这將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临河镇快速发展过程中资金不足的问题。” “毕竟怎么说呢?现在市財政也好、县財政也罢,对一个镇的项目支持,是有限的。先不说市財政和县財政有没有钱?就是有钱,政府也要统筹全局进行拨付,不可能將全市所有的財政资金,都偏向一个乡镇,你说对不对?” 路北方听著,认同地点点头。 见路北方点头后,柳新財继续道:“现在临河镇呢,成立镇投公司的条件已经成熟。镇里面收入稳定,可以拿出部分財税资金入股,同时组织现在镇里发展的既得利益者,如风情古镇旅游开发公司、新华材料公司、旺旺食品公司、临河世纪酒店、临河新安耐火材料公司等,大家按股份入股,凭企业实力投入,一二百万元也行,一二千万也不嫌多。大家拧成一股绳,成立临河镇投或者临河镇旅投,作为市场主体,来推进整个临河镇及周边乡镇的旅游设施建设。” 缓了缓,柳新財再道:“甭看现在很多城市的投资公司亏损巨大,那都是相关部门挪用他们的资金!这投资公司,其实只要加强风险管理,通过对融资风险、投资风险、市场风险等进行全面评估和管理,建立健全內部管理机制,加强內部控制和监督,提高管理效率和经营效益,公司的发展是可持续的。” “咱们简单打个比方,放在临河镇来说,我们旅游设施搞好了,景区游客增加。那我们景区周边的地產可以同步进行开发,可以再一起投资建酒店,以此盈利,来覆盖基础设施之间的亏损。” 路北方听著这话,眼前顿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见到路北方瞳孔放亮,情绪高昂,柳新財绕到办公桌后,从一个文件柜里面,拿出三个文件夹递给路北方道:“这是我在清华大学研究生班做课件时,找来寧波市一家城投公司的资料,里边有完整的公司框架,详细的股权结构,以及监事制度。你可以拿来翻翻,若是觉得可用,直接用在临河镇上即可。当然,你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路北方接过柳新財递来的文件,內心充满了喜悦和狂热。 他看著这慈祥而健谈的老头,脑海中充满各种思绪。那思绪像一股洪流在奔腾,在咆哮。最终,路北方的激动,如泉水般涌出,化成他衝过去握著柳新財的手,不断晃著道:“谢谢,谢谢柳局长,您这真是给我雪中送炭啊。” 柳新財看著路北方,脸上笑了笑,转而再道:“呵呵,我叫你来,除了这事!还有你这次急需向中行申请的5000万元贷款,我也给你想了些办法。” 第228章 成立天河旅投!绿谷经济破局前行 “真的?” 路北方眼望柳新財,眼睛闪烁著异彩。 那是一种深深的,从心底涌出的喜悦,是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的表达。 说实话,柳新財给路北方拿主意,想办法,路北方已经感激不尽。 如今他还主动对路北方急需的这笔5000万元的贷款,作了安排,真让路北方感觉意外。 “真的!” 柳新財微眯著眼,笑著盯著路北方回答道:“这笔钱,不用你从银行贷款,也不用向市財政申请。当然,我说实话,就算你向市財政申请,我这当局长的在这表態,根本批不下来!哈哈!……现在各级各部门,下面县市区,都眼泪巴巴,甚至泪流成河,希望市財政批点钱下去。你看看我办公桌上,申请要钱的报告,起码有几百份。” “但是,你这次急需的5000万元,已经落实了!……是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支持的。” “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支持的?” 路北方不解其意,喃喃复述柳新財的话。 “对,就从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支持的。这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就和我们常见的產业扶持基金一样,都是由政府牵头,公益机构或国有资本、国外机构设立的金融机构,目標就是通过提供资金、技术和其他形式的扶持,促进长三角经济薄弱地区,特別这一地区贫困农村的经济和社会事业的发展,促进农民生產、生活、学习和健康条件改善,以及综合素质的提高!目標嘛,就是最终实现这一地区脱贫致富和全面小康!其实也就是社会力量,参与农村发展,扶持贫困地区的一种方式吧!” 见路北方只有认真听著的份,柳新財继续介绍: “这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的总部,就设在我们杭城。现任基金会的理事长,姓陶,叫陶鹏志,他是我在京城大学的同班同学。就你来財政局之前的几分钟,我已经將你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 “我告诉他,你需要的资金,就是牵头修建一条產业致富路!这条路,能带动二个贫困乡镇的发展,能辐射受益周边十几万人口!陶理事长听了我的匯报后,当即就表態,说这笔钱,他们可以投!” “啊?……真是太好了!” 路北方喜上眉梢,双手互搓著,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北方你也別高兴太早。他们基金会答应无条件投入,但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们需要派人进驻项目指挥部,全程参与项目建设,他们需要监督他们基金会的资金,全部用作农村项目,不能被政府挪作他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染指基金半分钱!” “好!这没问题!我们欢迎他们来项目监督和指导!”路北方爽快答应。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今天就要陶理事长派人前来绿谷县……你安排临河镇做好接待工作!” “好!欢迎他们到来。” 见5000万元的修路资金,如此得以落实,而且手中还捏著柳新財提供的寧波某家城投公司的简歷和公司章程,路北方的心里充满了欢乐和满足。 之前的疑虑和担忧,现在都化为了喜悦和感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能够飞跃高山、涉水远洋。 他的內心也充满感激,感谢柳新財这些陪伴他走过这段旅程的人,他的支持和鼓励,是他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 最终,在谈话告一段落时,路北方动情地望著柳新財,神情凝重的说道:“柳局长,柳叔,这次真是太感谢您。说实话,为了资金之事,屡次三番来找您,麻烦您。我这心里呀,很不好意思。” “最重要的,我还无以为报,这次,我只能代表咱们临河、凤凰、天源三镇的父老乡亲,对您口头表达谢意,欢迎您去那作客。呵呵,用咱们绿谷县农村的话来说,您就是我们最大的恩人!” 见路北方说得如此沉重,柳新財哈哈笑著,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道:“喏,北方啊,你看你这话说得,真有点见外了。先不说你救了綺綺性命,对我们家恩重如山。而且,通过这几年你执政临河镇,我们也见证一个小镇的变迁,更知道北方你在地方变迁中发挥出积极向上的作用。” “你的努力和付出,以及无私的奉献,使得这地方从贫困的乡村走向今天之繁华,当地老百姓能从靠著外出打工,到现在在家门口安居乐业,到今天临河之旅游產业都兴时不再来,若要说感谢,这地方的父老乡亲,感谢的还是你!哈哈。” “哪有哪有!” “而且这一次,包括我刚才跟你所说的成立镇投公司。其实,这也是我们湖阳市经济模式的新探索。时代在滚滚前行,当前国內国际形式,都让我们经济承压。现在,若是你们临河镇成功了,那我们再复製这种模式,到別的乡镇去!就这事,我还想写进政府財政报告,让市领导给予重点关注。” 紧接著,柳新財狠吸口气道:“哎,北方你是不知道,现在湖阳经济下行的压力有多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整个浙阳省gdp全年增长在5%以下,咱湖阳市,又在全省排名倒数后4位。就现在,姚市长和金哲书记,一个在外招商,一个天天往省里面跑项目,可以说彻夜难眠。因此,从心理来说,我们也希望更多临河镇出现,有更多的百亿项目,来推动地区经济发展。” 这次,柳新財和路北方的谈话,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路北方感觉眼前的迷雾被层层剥开,一条充满明媚阳光的大道,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两人谈话结束时候,柳琦打电话来,说已经安排好吃饭的餐厅,那是离市財政局不远的一家酒楼。 路北方摸出手机一看,这才知道,不知不觉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跟著柳新財走进餐厅,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柳綺趁著中午少有休息的时间,跑到湖阳大学,將自己的未婚妻段依依和妹妹路遥遥,一起带出来陪他吃饭。 “呵呵,这是家宴哈!孩子们,你们想吃啥,儘管点就成,反正柳叔我买单!” 在座的所有人,都与柳綺是一辈的,柳新財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而且,他是考虑段依依和路北方,与他倒是熟人。但是在座的路遥遥、孙家旺,都是第一次见。 他说这话,意在让两位都放轻鬆点。 这次“家宴”,菜品丰盛,摆满一大桌子。 大家互诉家常,相聊甚欢。 特別是段依依向柳新財匯报自己父亲段文生母亲梅可在省城履职的一些情况,时而让柳新財欢笑,时而让他凝著眉,感嘆省城生活工作的不易。 路北方呢,则有段时间没见妹妹路遥遥了。 自打春节路遥遥离家搭车来湖阳上大学后,一晃几个月,两兄妹都没有再相见。 路北方倒是来过湖阳大学,给她送过好几次东西。其中有次给她送母亲纳的布鞋,还有次她生日,路北方订了蛋糕,却因为进不来学校,只得了5元钱,寄在大学大门口的便利店,让她下课自行来拿。 这几次送东西,两兄妹都没见面。 都说女大十八变,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路北方就发现,妹妹又长高了,现在看她那个头,足足有一米七,都逼近他的身高。 而且,她有头乌黑的长髮,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那眼睛看人的时候,除了闪烁智慧的光芒,就是有些鬼精灵的鬼畜。 其他一切,都还好。 又不对! 路北方很快发现对妹妹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穿得太时尚了。 她身穿短袄春暮夏初的风衣,里面搭配修身紧身上衣,下身则穿著齐膝超短。 这美则美矣,让路北方皱眉的是,他总觉得在学校里有这般打扮,太注重了。 想不到路北方凝著眉头,有些反感的扫过路遥遥这一细微举动,马上就被坐在他身旁的段依依看到。 段依依脸带微笑,桌下的手却將路北方的大腿掐了一把,她凑过来道:“路北方,你朝妹妹急什么眼啊!她这是穿的我衣服!你说她好不容易出来放次风,就几个小时,还不让人家打扮打扮呢?” 路北方对段依依的举动,真是有些无语。 但是,他也知道,既然是段依依怂恿妹妹这样做的,那基本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怎么说呢,女孩子爱美,也算是天性使然。 吃完饭,路北方与孙家旺未作停留,当即向眾人告別,开车回绿谷县。 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接到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会的电话!那边在核对临河镇的一些情况后,当即表示,已经准备派出4名专员,准备前往临河镇查看项目。 路北方当即在手机中爽快答应,並要求基金会告知將所派专员的火车车次,他好派人在绿谷县火车站举牌迎接。 那边在结束通话后,还真用手机,將四名专员的车次,发到路北方的手机上。路北方立即安排统战部办公室主任张晨光,务必亲自去绿谷县火车站举牌等候对方工作人员的到来,並將他们带往带往凤凰镇和临河镇的建设工地进行查斟,以及安排好工作人员的食宿等等。 回到绿谷县城,路北方连县委统战部的办公室都没进,直接让司机孙家旺將车开到临河镇上。 在临河镇政府会议室,路北方召来临河镇党委书记何小桃、凤凰镇党委书记赵国清,以及这两个镇的镇长、两个镇財政所所长、两个司法所长…… 大家就聚在这会议室里,將柳新財送给路北方的那份,“寧波某城投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及“公司制度”,逐字逐句进行研究。 这次会议,从晚上七点开始,到次日中午结束,整整研究了一个晚上,再加一上午。 从灯火通时,再到晨曦初露,直至艷阳高照。那种疲惫而又充实的感觉,在所有人心里深深铭刻下来。 当然,身体可能会感到疲惫,但所以人內心却充满激情。这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去探索了未知的经济模式,去尝试了新的可能。这种感觉,有著巨大的成就感,也有种深深的快乐。 在第二天下午,由临河镇和凤凰镇牵头髮起成立的天河旅投有限公司,各项条款已经初步擬了出来! 这次,临河镇掏出家底500万元,凤凰镇贷款200万元,以作最基础的股本。以此,天河旅投,准备向临河镇和凤凰镇大小企业,以及绿谷县的企业,进行第一轮股权认筹。 第229章 路修好,旅投成立在即,但出事了 路北方身为绿谷县委统战部部长,本身就对口联繫民营企业。 第一时间拿到成立“天河旅投”项目的资料后。路北方除了让何小桃和赵国清分別对接临河镇和凤凰镇的企业,立马就让统战部副部长王亚青出面,联合县工商联,將绿谷县上规企业聚在一家酒店里,通过开展宣讲和座谈的形式,就成立旅投公司展开宣传。 部署这些工作的时候,路北方自己,则亲自给临河镇风情古镇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赵菲打电话。 现在,临河镇要和凤凰镇共同发起成立“天河旅投”,作为旅游產业的既得利益者。路北方的意思,就是让风情古镇作为主角,参与天河旅投的筹建和运营。 毕竟,作为景区运营商兼投资人,赵菲团队对景区运营有经验,最重要的,还能招揽很多江浙沪等地的资金。 当然,通过这段时间打交道,路北方知道,赵菲除了言语轻浮点,在男女之事上放得开点外,她人品还不错! 特別是创业赚钱,人家有激情,有门道。 此时的温州女富商赵菲,正奔走在贵州一景点进行考察。 这几年,她带著温州投资团队,扫荡多处旅游景点。这些景点被她拿下后,立马套用成熟的经营模式,很多都能经营红火。 现在,这些景点的营收,就像滚雪球般迅速增加! 上回,路北方规划临河、凤凰、天源三镇旅游项目,若不是投资过百亿,实在超出她的预算,不然赵菲是肯定收入囊中。 此时,路北方打来电话, 赵菲看了后,顿时脸上溢出笑容。 她站起身子,扬著眉毛边走边接听,嘴里盈盈笑道:“怎么啦?路北方?今天会突然想到给姐姐打电话呀?是不是我这段时间没在临河镇,你想我了?” 路北方听著话筒中赵菲大大咧咧的声音,心里倒也很舒坦。当即,他笑了笑应道:“菲姐,这回,是真想你啦!不过……是想你回来投资,呵呵,镇里牵头成立的天河旅投,没你不行!” “得了吧!投资这公司?我没兴趣!” “不是不是,菲姐,这次镇里牵头成立的旅投公司,是一新创新的投资模式,都是以前没有过的。”路北方接著道:“这旅投公司,由镇里牵头,有意向的大小企业集齐资金参与,再接下来,就是用筹到的资金来投资项目,最后按照项目產生带来的收益,再按照股份进行分配!……” 没曾想,不待路北方说完,赵菲又来了句:“我不投!没兴趣啊。” “哟,菲姐……您別这样!您可是临河旅游的主力军。您不投?那怎么好让人家来投?再说了,这公司运营起来,您这风情古镇,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路北方心里著急,语气都加快了。 赵菲在那边察觉这事,哈哈笑起来道:“怎么,路北方,我不投,你还急眼了?” “对啊,我急眼了。” 赵菲在那边哼了声道:“其实我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你要什么条件?” 赵菲想了想道:“前几天环保局来到我们景区要门票,这事让我耿耿於怀!也让我后怕。正是因为你不在临河镇,这些部门才如此强势,如此胡作非为。这次,你让我入股投资,也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保证,这公司,得你来管。” “我管?我领导干部,怎么来管?” “那我不管!” “啊?你这?完全是不讲道理嘛!”路北方无奈道。 赵菲哼了声,再道:“既然不可能,那咱们就没必要说下去!我反正不投就是。” 赵菲的话,让路北方头都大了。 路北方站在原地想了想,愣了好大会儿,又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以后这公司的经营发展,我亲自过问,这总行吧!” 路北方这样回答,赵菲还算满意。 她笑著道:“这还差不多!……那,这投资之事,过两天我从外面回来,咱们碰面再说吧!” “好!” “喂喂,路北方,你还要说……『想我』!” “好好好!想你!想我漂亮的菲姐,行吧?” “哈哈哈!” 见基本搞定赵菲,路北方还是挺兴奋的。 而且,通过这一天开会宣传,各方面的好消息,接踵而至!先是凤凰镇有家生產粮食的企业,愿將帐上盈余资金200万元,入股到旅投公司。 还有家水电站,也愿意投100万入股。 自然,还有一些別的企业,诸如新华建材、临河防火材料、临河盼盼食品等等,这些人是路北方的铁桿支持者,他们都抱著回馈父老乡亲,跟著路北方走的心態,陆续投入几百万元。 企业这么踊跃,传来这么多好消息,路北方是愉悦的,欣慰的。 这些企业能抱团发展,让路北方觉得熬通宵和无数个工作日的辛勤付出,就很值得。 路北方一面安排筹建天河旅投,一边已经面见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的工作人员,他將他们引到临河镇和凤凰镇后,生怕何小桃和赵国清介绍的时候,介绍得不到位,不生动。 路北方还亲自带队,声情並茂向考察组的工作人员匯报修建的情况。 这次,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的何俊杰副理事长带队来了后,最终他们在临河和凤凰停留了三天。 三天后,他们回省里,將审批报告,以及工程决算的信息,全发到路北方手机上。 通过再次进行核算,这次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碁基金的资金,最终无偿给临河到凤凰用作修路的为4,200万元。与路北方提出申请的5000万元,足足差了800万元。 对此,路北已经很满足。 毕竟人家与绿谷都非亲非故,能拿出4000多万元巨资,资助这地方发展,真心很不错! 剩下的,他再到別的单位化缘一点,应当没问题。 …… 旅投成立在即,路也修了。 展现在路北方面前的,是一片光明。 但就在这时,路北方的司机孙家旺出事了。 孙家旺出事,就是缘於他之前得罪过一个叫宋明虎的人。 宋明虎是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张建设的司机,就是那次水厂开工仪式后的午宴上,孙家旺闷头吃饭,让宋明虎很不爽。结果他在故意捉弄孙家旺时,被路北方看到,路北方硬是让孙家旺將菜盘子扣在他脸上,从而得罪了他。 这也让宋明虎在张建设面前丟了人!从而失去工作! 宋明虎被张建设安排到县汽运公司当发车处的班长。 虽然汽运公司也是国营企业,但是,从县委常委贴身司机,身边的红人,一下子被发配至汽运公司成为值班班长,这身份的落差和心里的落差,让他鬱郁不得志。 偏偏在这时候,因一件事情,让他在汽运公司更受打击!让他百般苦恼中,將一肚子怨气,发泄到孙家旺身上。 第230章 司机被人暗算,路北方气坏了 宋明虎在汽车站值班时,瞅上了一个身材还算正点,而且穿著性感,亦极度丰满的卖票美女。 这美女姓杜,二十五六岁。 因工作的关係,宋明虎常能碰到她。有时跟她开玩笑,杜美女也没有表现多大反感。 这天,趁著杜美女卖票下得车来,进入值班室倒开水之机,宋明虎一时精那啥子虫上脑,情不自禁一边开玩笑,一边朝她动手动脚。 当时宋明虎的咸猪手,冷不丁伸向杜美女的腰际,想狠狠將她环腰抱著,双手抚向最重要的地方。同时,他那充满蒜臭味的嘴巴凑上前,想要一亲芳泽。 哪知道,这杜美女常年混跡於男人堆,开玩笑人家根本不当回事。但是,若朝她动手动脚,那可没辙! 因此,杜美女一下就爆发开来! 这美女本来喜好跳舞,身子灵活得像水蛇一样。 当宋明虎的熊抱揽到她腰际之时,她身子一缩,灵巧的从他的臂弯里就钻了出去。而且趁著宋明虎抱空的机会,她高跟鞋啪的往后一脚,不偏不倚,正朝宋明虎的襠中央狠狠踹去。 “哎哟!沃草!……啊!疼!好疼。” “呸!人渣,活该!” 杜美女不仅不同情宋明虎被踹了蛋,疼得哼哼嘰嘰,而是立马“噔噔噔”,就跑到汽运公司领导老总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將宋明虎奏了一本。 上班时间调戏女同事! 这还了得! 就在当天下午,汽运公司组织员工开会。 在会上,领导班子不仅公开点名批评宋明虎,要他写下检討,並站起来,保证以后不得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和同事开过火的玩笑等等! 这事儿,还没完。 就在第二天,宋明虎被调离汽运公司发班组,而是被派到绿谷县下边的红鱼镇车站,负责安全管理工作。 说是安全管理工作,其实就是帮那些乘车的农民,看看捎带在班车上的鸡鸭,绑好了没有! 看看那些化肥袋里边,有没有酒精和鞭炮。 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人一等的县领导司机,一下沦落到天天叨根烟,混跡於掺杂著鸡鸭屎味和乘客汗臭味的车厢中,作一名走来跑去身份低下的安全员。 宋明虎太鬱闷,太失落了! 宋明虎是县城人,他到乡镇生活。 周围的世界,仿佛与他隔绝开来。 他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孤独之中,看著车厢里那些穿著破烂的农村互相开玩笑、谈笑风生,但那些快乐却无法触及到他。 他感到自己,像是被隔离在透明的墙里,他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无法踏出去。 就在这天晚上,他坐汽车回到县城的家中。在县城汽运公司站点下了车后,低著头鬱郁朝著自己家里走时,孙家旺开著公车,带著路北方从街头急驶而过的身影,深深刺激了宋明虎。 宋明虎的失落,就在那一刻,如同黑夜中的潮水一般,不断涌向他。他的內心,被深深的寂寞和痛苦所吞噬。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仿佛魔鬼的天眼,一下子射出冷艷的寒光。 妈的!当时若不是孙家旺,若不是路北方,他宋明虎就不会成为今天这样子! 他今天可能还是张建设身边的红人!是那个开著车威风凛凛驶过长街的县领导司机! 啊啊! 这两个王八蛋!老子这一辈子,算是毁在你们两人手上了! 恨恨地望著路北方坐著孙家旺的车远去的车影,宋明虎一拳擂在街边店铺的墙上! 他將自己生活的不顺,职场的失意,全部怪罪在路北方和孙家旺身上。 这天晚上,宋明虎外出喝了点酒,回头走在街头的时候,鬼差神使,让他如鬼寐般,悄悄走到了孙家旺住的附近。 他躺在一棵红叶石楠下,眼见孙家旺开著公车回来,又见他停好后,拧了拧关锁的钥匙,这才迈步向小区內一栋楼道走去。 就在这时,宋明虎手中握著一根不知从哪捡的钢管,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孙家旺的身后。 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但是,宋明虎的眼神,却坚定而冷酷。 宋明虎紧紧地跟在孙家旺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不敢错过任何声音,也不敢跟丟了他。 就在拐往楼道,最为幽黑的小道上。 宋明虎將自己卫衣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拢,然后疾步就跟上前。趁著孙家旺还不以为是邻居和路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明虎咬牙挥起那钢管,砰地就朝孙家旺头上辟去。 “嘭!”只是一声闷响。 看著孙家旺摇摇晃晃,身子往前冲了几步,砰地栽倒在地。宋明虎还上前吐了口唾沫,“呸”地喷在他脸上,这才疾步跑得没了影儿。 …… 路北方知道自己司机孙家旺受袭的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此时的路北方,被孙家旺送回县大院后面的宿舍,他正站在水龙头下,痛痛快快洗去一天的疲惫。 也就是这时,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了进来。 路北方开始两个,他都没接。后面实在忍不住,才草草的擦了几下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接了。 电话县府路派出所所长康中强打来的。 康所长在电话急急道:“路常委,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刚接到报案说有人被袭,到了现场搜了他证件,才发现是您的司机孙家旺!” “什么,孙家旺?” 路北方一听,肾上腺的激素,忽啦急速涌动。 紧接著,他再问了句:“他现在什么情况?” “脑袋出血,昏迷。” “沃草!你们现在在哪里?” “前往县医院的救护车上!” “我马上过去!” 路北方扔下手机,双眼如刀,气势凌厉。他先是一拳拍在宿舍的墙上,那巨大的声响,在这静謐的房间里迴荡。 那是一种无言的愤怒,一种难以言表的不满。 “你马上开车到宿舍接我下,去县医院。” 路北方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没有一丝光亮。他的双眼似乎能射出冰冷的火焰,足以將这整个房间烧成灰烬。他暗暗握拳,一定要让那个暗算孙家旺的人付出代价! 约半分钟后,路北方再拿起手机,给统战部值班的马小军打电话,让他开车,送他先到医院看看孙家旺是什么情况? 第231章 孙家旺生死未卜,逃犯寻保护 统战部值班室的马小军接到电话后,立马將车驶到路北方的宿舍前。 车辆,便在夜色中急速前行。 此时,绿谷街头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只有偶尔的车灯,在车窗外闪过。 路北方的心情,隨著离医院越近,越来越沉重。 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笼罩在他的心上。 到了县医院门口。 县府路派出所所长康中强,刚好带著两名警员,护送载著孙家旺的救护车,匆匆从出事地点驶来。 救护车在夜色中,闪烁著急促而腥红的灯光,鸣著悠长的笛声。 停在县医院门口,车上及医院门口候著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开始围著救护车,七手八脚將人往急救室送。 路北方就是趁著医生护士推著孙家旺往急救室里跑的瞬间,小跑几步跟上前,看到了头上被白色纱布绕了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將救护车的担架,弄得血淋淋的孙家旺。 看到他处在昏迷中奄奄一息的样子,路北方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一路小跑著尝试著喊孙家旺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应后。 路北方的眼泪,剎时就掉下来。 在临河镇履职近三年,孙家旺就跟了他二年多。 孙家旺虽是个司机,但朝夕相处,两人早就成了事实上的朋友。 有孙家旺在,路北方不操心工作之外的应酬和行程,甚至工作中有些容易忽略的细节,只要交代过孙家旺,这些事情,便会处理得很圆满。 更重要的,朝夕相处中,路北方的人品,深深影响著孙家旺。 孙家旺的家庭,本是临河镇最普通的农户,老婆现在还在村里务农。作为半边户,他的家庭条件,当然好不到哪去。 但是路北方就知道,孙家旺虽深得他信任,但是从不凭著这份信任,去做利己之事。镇里有工程,孙家旺的亲戚朋友,也想从他那里打开缺口接近路北方。孙家旺却从不將这些人带到路北方面前。 他很少说话,人呆板木訥,饭量大,吃相难看。但是,却始终能坚守在镇上接近一把手底线,不追求个人私利。这是路北方比较器重他的原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正是如此,路北方在临河镇当党委书记,带著他;到县城当副县长,当常委统战部长,还是带著他。 可眼下?…… 自己怎么向孙家旺的妻子,以及他的2个小孩,作交代? “路部长,您……不能再进去了!” 路北方最终被县医院副医院官碧霞,挡在了急救室外。 “娘的,谁干的?” 路北方站在过道上,看著急救室的门打开,又砰地关上。 他手握成拳, 啪的擂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 痛彻心扉的感受,瀰漫他的每一根神经。 在过道里待了三四分钟,闻讯赶来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骆明,以及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此时带著两人匆匆赶来。 县委常委的司机被人下了闷棍,生死未卜。 这让他们公安系统如临大敌! “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明带著人一进来,便站到路北方身边,黑著脸问他手下的情况。 “现在还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当事人是被一个老奶奶发现后报警的!但是据我们现场分析,他这是后脑部位受袭。” 康中强站在路北方和骆明面前,一一分析。 “妈的!竟还有人敢向路常委的司机下闷棍,真是无法无天了!”骆明或许是看到路北方在现场,他在替路北方吼了两句后,立马在过道上,就给身边的几人作部署。 “维南,你立即通知刑侦队,让他们介入进来。这妥妥就是刑事案件。” “康中强,你带人立马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破坏现场。” “还有李勇,你带人將周边的监控都调取了。得,还通知局里,今晚全员加班,加强全城的布局,特別是高速路口,省道国道路口,加强防控,一有消息,得立刻反应!” “好!” 接到了骆明安排的任务,顿时,在站著几个公安系统的头,便相继联繫相关科室,就孙家旺受袭之事展开调查。 骆明和易维南在安排调度公安侦察工作的时候,路北方则阴沉著脸,听著几人的议论,眼里闪现阴沉神色,却一直一言不发。 等到骆明將工作安排下来,打算来安慰他几句之时,路北方说话了。 他咬著牙道:“这起案件,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你们必须要破!弄孙家旺这人,哪怕掘地三尺,也必须抓到!” 路北方的声音,冷酷而冰冷,宛若地狱来音。 …… 也就在夜色迷离深处,宋明虎手持根捡来的钢管,朝著孙家旺下了闷棍之后,马上疾步朝著孙家旺这齣租屋(孙家旺家在临河,为了给路北方开车上班,在县城租房)后面的小路走去。 走到一处化粪池边,这才將手中的那根钢管丟掉。 而且他这时也恍然发现,可能在来的路上,有摄像头会拍到自己。他又匆匆將自己那件灰色的有著后帽的外套也脱了,全部扔进化粪池中。 接著,他才穿著里边的t恤,急急匆匆路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三轮车,载著他朝绿谷县火车站驶去。 路上的时候,他也想好了,就搭晚上的一班夜车,出了绿谷和湖阳市再说。 但是,当他坐在冷冷清清的绿谷县火车站,愣愣地看著手中那张一气之下了三百多元买来的车票时,这傢伙才慢慢清醒过来。 他才恍然发现,自己这样子逃跑,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等於暴露自己了吗! 若是当时孙家旺没看清,或者孙家旺乾脆死了? 那公安说不定也查不到这事是自己乾的?那自己逃了,算哪门子事? 仅存於心中的侥倖,让他坐在冷清的候车室,情绪如同遭遇突如其来暴雨,狂烈而复杂。 他心中涌动的想法,就像雨滴瞬间匯聚成洪流,无法捉摸,又无法控制。 在无数次在心底权衡之后,宋明虎搭了个摩托车,回到了县城內。 而且,这次他径直让摩的佬,將车开到县委常委张建设所住的小区。 遇上这么大的事,他想让张建设帮他拿主意! 更重要的,他要张建设出面,能保他。 对於这小区,宋明虎是熟悉的。 以前给张建设当司机的时候,他在外面应酬,喝醉的时候,宋明虎都要送他进来。 不仅对这小区熟悉,对张建设的人际关係,甚至和这栋楼里面那个娇嫩漂亮的女人的关係,宋明虎也熟悉。 在张建设小区的门口,宋明虎就靠在夜色下的一棵树旁,掏出手机,用颤抖的声音,给张建设打电话。 第232章 宋明虎逃亡之旅没开始,再犯案 张建设这天晚上推掉两场应酬。原因就是娇美的小三前几天跟著姐妹去了江西婺源看油菜,这天刚回来。 小別胜新婚。 何况这娇美可人的小三,不仅能说会道,嘴巴超甜,而且在那方面,也对张建设百依百顺。 她在回程的动车上,就给张建设发微信“亲爱的,晚上你早点回来哦,我想你咯”。 言下之意,定然是想让张建设拿著水壶,给她朵浇点水。 正当张建设將娇美小三从车站接回来时,宋明虎的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 宋明虎在那边哭丧著脸:“张常委,不好了、不好了!” 张建设冷声道:“不好了?有什么不好啊?” 宋明虎喘著粗气道:“张常委……我,我今天晚上喝醉酒,就悄悄跟在路北方司机孙家旺后面,在一个黑暗处,我用钢管,朝他后脑勺敲了一棒子!然后……再然后,我就跑了。” “草。你特玛疯了?” 张建设虽然痛恨路北方,也想过一千种方式,针对路北方。 但真没有动过心,要怎么针对他的司机。 当然,他也知道宋明虎痛恨搞得他丟了工作的孙家旺,只是他没料到,宋明虎真会报復孙家旺。 宋明虎意识到自己做过火,低头不说话。 张建设见他不吭声,愣了愣,在这边继续问道:“你给他敲了一棒子!他,最后怎么样了?” 宋明虎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將他打晕之后,就跑了。” “人死了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知道。” “废物!”见宋明虎一问三不知,张建设气得手都直哆嗦,他咬咬牙道:“宋明虎,我现在已经和你没关係,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再说,你和孙家旺这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投案投案,这事儿我管不著。” 听这话,宋明虎就不情愿。 他见张建设如此撂担子,咬咬牙在这边低声道:“张常委,你別这么冷漠无情好不好?我跟了你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有,你用我的时候,就啥事儿让我给你挡著!哪怕在外地嫖娼受罚,最后都记我头上。现在,你不用我了,怎能將我一脚就踹开?” 宋明虎说这话,张建设心里就发慌。 他的言外之意,张建设已经听出来了。 这傢伙是拿捏著自己以前的一些事儿,在威胁自己。 这让张建设感觉很气愤。 他的眼睛充满血丝,拳头也紧紧握了起来。而且握拳那力度,让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一股无形怒火,早就从心底升腾而起。 但是,有时候威胁,还是很管用的。 作为县领导的张建设,確实担心宋明虎一气之下,將自己那点不便於公诸於世的事情,全都给兜出来。 因此,在僵持一会儿之后,张建设再道:“宋明虎,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明虎在那边道:“张常委,我不想怎么样,我现在,真的就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出出主意……呃,我现在已在你家楼下。” 张建设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办法,但见他说已在楼下。没办法,张建设只得凑到窗户旁往外一望,果然见到小区门口的绿化道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 他退回来,手机中说道:“你等下我,我马上下来。” 张建设穿了睡衣,然后下楼。 在小区门前马路牙子上的树荫里,张建设见到宋明虎之后,再次听他將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接下来,两人就这件事情,商量整整二十余分钟。 商量的结果,就是张建设从车上的后备箱里给他拿了约有10万块钱的现金,然后將手上戴著的名表,也摘下来递给宋明虎。 “你赶紧走,搭黑车走,走得越远越好。如果要是孙家旺死了,你就在外地,不用回来了。如果他没死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运作一下。你到时回来投案自首,爭取宽大处理!我敢保证,这处罚不会超过二年。” “好!谢谢张常委!”宋明虎看著这么一大堆钱,还有块价值20万多万元的名表。他顿时觉得有底气逃离。 宋明虎將表戴上,然后道:“那我走了。” 张建设道:“你特玛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拿到钱和名表,宋明虎感到兴奋和自由。 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戴过这么贵重的表。 但是,当他从张建设的小区出来,准备搭黑车的时候,看到一闪而过的警车,却突然感到莫名恐惧和不安。 他害怕被抓住,也害怕面对法律的制裁,更害怕永远也回不了绿谷县,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这种害怕,主要就是他担心孙家旺已经死了,那么自己一辈子也就不能回来了! 一辈子在外逃亡。 让他感到很绝望。 让他暗无天日。 在这极端扭曲的心態加持下,宋明虎这个觉得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绿谷县的丧家之犬,趁著迷离夜色,又作出另个胆大包天的决定! 他要一不做二不休,將坑害他这辈子的女人杜小娥,给弄了。 站在路边,宋明虎背著钱,冷声对停靠在身边的计程车司机道:“你给我去趟汽运公司宿舍楼。” 现在,孙家旺倒了,宋明虎心中的仇恨,全转嫁到汽车站那个长相漂亮的卖票美女杜小娥身上。 就是因为杜小娥,才让他在全汽运公司出糗丟人。 也是因为她,他最终才被派到乡镇值班,永无出头之日。 一想到这些,宋明虎就疼心,就气愤,就暴躁不安。 作为內部人士,宋明虎知道杜小娥这晚就住在汽车站里面的宿舍。因为她要值最早的长途班。这长途班是早上六点就朝省城杭城发车。 因此,一般售卖这班车票的售票员,只能晚上住单位宿舍。 宋明虎拦了辆的士,大摇大摆进入汽运公司。 作为內部人,他摸索著绕过门卫,进入到汽运公司女生宿舍里。 站在杜小娥的门外,他轻轻敲了敲门。 此时杜小娥已经进入梦乡,別的楼道也静悄悄的。 听到敲门的声音,杜小娥便在里面问:谁呀? 宋明虎捏著鼻子闷声闷气扮娘娘腔道:“有点急事。” 毕竟这是单位的大楼,单位的宿舍。 杜小娥几乎没有多想,穿著睡衣,便把门打开条缝。 哪知道,门才刚打开,站在门外的宋明虎呼啦一下就闪了进来,还不待杜小娥惊讶地吼出:“你?你?……” 宋明虎反手就用手掌,紧紧將杜小娥的嘴巴捂住! “杜小娥,你特玛要想活著,就別说话,否则老子掐死你。” “你?你,宋明虎!……” “你什么你?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被宋明虎紧紧抱著,不服气的杜小娥也没办法,她拼命挣扎,双手使劲掐著宋明虎的脸,將他脸上抓出道道血痕。 哪知在这情形下,恼羞成怒的宋明虎,一咬牙,一手挥拳就朝著杜小娥的头上袭去,接著再一拳,打在她面门上,打得她火冒金星,双眼发黑。 而他另只手,依然紧紧捂著她的嘴巴。 让她喘不过气。 杜小娥哪是他的对手。 被揍两拳,又捂了分把钟,她不敢再说话,只任眼泪流。 宋明虎见杜小娥已经被驯服,呼啦一下,就將她的衣服给撕开。 接著,他就要霸王硬上弓。 这急得杜小娥被捂著嘴巴,眼泪巴巴,只能嗯嗯嘰嘰望著宋明虎道:“明虎,求求你了,我昨天才来月经啊。” 但此时此刻,眼睛血红的宋明虎,已经丧心病狂!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一把將杜小娥推.倒在床.上…… 只待过了四五分钟,宋明虎才爬起来,学著电视中的一样,將被单撕烂,將杜小娥捆得严严实实,露出的嘴巴里,也塞了袜.子。 看著杜小娥头髮散乱,绑得严实,几乎没有动弹的可能,宋明虎这才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第233章 因一个案子,意外肃清政敌 殊不知,就在这时,一张天罗地网已经铺开。 就在宋明虎面见张建设的时候,绿谷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骆明这边,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就是宋明虎。 很简单的破案方式。 就在孙家旺租住的小区门口约百米处,有个综治“天眼”! 这“天眼”虽然就是个高清监控,但比一般监控布置得更隱密,成像更清晰。 当天晚上,警方根据“天眼”里边进出小区的人群进行分析,再进行脸谱识別,宋明虎的信息,便跃然纸上。 隨之,公安局相关科室將宋明虎的身份信息製成协查通报,分发给各派出所,同步亦分发给执勤的警察和计程车司机。 本来布置这一切,是需要时间的。 若是宋明虎在闷打孙家旺一钢棍之后,火速离城。 那他真可能逃之夭夭。 偏偏宋明虎不甘心,不仅回头找张建设索要十万块钱和一块表,而且还回到汽运公司的宿舍里,將杜小娥给报復了。 就在这时间里,警方的通知已经下发,各方面的部署到位。 这时,宋明虎在杜小娥的身上发泄完,又將她卖票的钱全都装进自己口袋,这才站在夜色中的马路边,想拦辆车逃离绿谷县城。 计程车司机眼瞅著上车的男人,神情有些怪异。细瞥之下,就是刚刚收到协查通报上面的那人。这计程车司机心里一激灵,一面故作平静和宋明虎说话,一面却开著车,朝著警方经常设卡的路段走。 “车上坐的,是通缉犯!” 到了执勤点,司机忽啦钻出车门,跳下车就大声叫喊。 宋明虎一时手忙脚乱想,打开车门想逃跑。无奈执勤民警已一拥而上,將他死死顶在车身上,一副鋥亮手銬,“涮”的拷在他手腕上。 直到这时,宋明虎才有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 听到宋明虎被抓的消息,张建设的脸色剎时变得惨白。 他接电话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温柔可人的小三,此时贴在他的身边,用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肚皮,安慰他道:“建设,这是怎么了?” “妈的,宋明虎被抓了!”张建设努力让情绪稳定。 “刚才是王静给你打的电话?” “嗯,就是他打来的。他说,现在局里,已经连夜对宋明虎展开审讯。” 王静是张建设小三的表弟,是绿谷县公安局刑侦科科长。当然,这科长,也是张建设动用各方面关係,给予关照提拔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怎么办?” “现在能怎么办?我刚与王静说,要他在参与审讯时,看宋明虎说了什么?交代了什么?然后再向我匯报情况!反正这事,只要他不出卖我,我倒不担心啥!……他和孙家旺的事,那纯属个人恩怨!现在,我倒担心路北方会找我麻烦!” “他凭什么找你麻烦?” “那个生死未卜的孙家旺就是他司机呀。现在他的司机,被我原来的司机宋明虎打伤,他肯定认为是我唆使宋明虎乾的。而且这傢伙脾气暴躁,个性刚直,我有种不详感觉,他肯定明天肯定会来办公室找我算帐!” “那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现在得给县委书记张晋云打个电话。这小子在县里,还是比较信任张晋云的。”此时此刻,张建设也知道。路北方若是知晓是宋明虎害了孙家旺,那么凭他的脾气,肯定是会找他算帐。 在这时候,他急需县委书记张晋云出面斡旋,来调节两人的关係。 张建设给县委书记张晋云打电话后,简略將事情告诉了张晋云。 张晋云听后,在那边沉默好一阵子,然后没好气道:“你看看你们搞的什么事情,乌七八糟的!真让人不省心!” 张建设趁机发誓道:“张书记,这件事情,真不是我唆使宋明虎乾的。我发誓,要是我唆使他干的,我不得好死!我出门就被车撞死!而且,自从將这傢伙调到汽运公司后,我压根就没有与他联繫,哪知道过去几个月了,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哎,这事让我鬱闷死了!您也知道路北方那人的脾气,他肯定觉得这是我在背后针对他!……张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这事真与我无关!” 张晋云听了张建设的话,见他起了毒誓,倒真有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毕竟从理论上来讲,一个司机,在一个县委常委面前,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存在! “既然这样,那我跟路北方沟通一下吧!” 张晋云愿出面协调斡旋他和路北方的关係,倒让张建设微微舒口气。 …… 当然,张建设的担心,是正確的。 几乎就在他知道犯罪嫌疑人是宋明虎的时候,路北方几乎同步掌握情况。 他这天晚上,其实就呆在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的办公室 ,隨时跟踪著案件的进度。听闻抓到的嫌疑人是张建设的司机宋明虎, 路北方猛地拍案而起。 “特玛的,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路北方双手用力地撑在桌子上,使得整个桌子都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仇恨的怒火。 当即,他还真打算去找张建设,向他要说法。 只是想不到就在这时候,县委书记张晋云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晋云在电话中说了一大堆,其目地相当明显,就是宋明虎袭击孙家旺这件事情,与张建设无关。 路北方静静听著她说话,只待她不说了,路北方才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孙家旺这件事情,不管张建设怎么辩解,都与他有关係。” 见路北方如此语气坚硬,寸步不让,张晋云只得道出自己苦衷道:“北方,你是常委,张建设也是常委。你和张建设干架,这事要传出去,市领导怎么看我?你要知道,我孩子在湖阳上学没有人照顾,上次跟市领导说过后,他们也考虑我的实际情况,在想办法將我调回市里。若这时候出漏子,那我想调回去的梦想,可就真要落空了!” 路北方要找张建设算帐,却极有可能影响张晋云的仕途。 这倒让路北方头疼了。 最终,路北方回应张晋云道:“张书记, 我路北方绝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您说的问题,我一定会认真考虑。但是,若是我发现宋明虎就是张建设唆使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 此时,在县医院抢救室內经过两个多小时去抢救的孙家旺已经清醒过了。他的头部被缝了七针,並且头骨受损。 而在公安局审讯室內,知悉孙家旺清醒过来的审讯科长王静,因为有张建设的交待,有意无意问些无关痛痒的话,以让记录员记录在案。留待日后,由司机机关来协调处理这件事情。当然,王静按照张建设的意思,也就是图个处罚轻点,在里边蹲几个月,赔点钱了事。 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一件事情。 那就是宋明虎在临走之时,將杜小娥强了之事。 宋明虎强了杜小娥,他进来公安局都没交代。 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 车站的运营班车马上就要发车,却久久不见售票员杜小娥出来,打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车站站长,便急急跑到杜小娥的宿舍喊她。 哪知道一推开杜小娥的房间,却见杜小娥光溜溜的,双手双脚被床单撕成布条绑了个结实,嘴里则塞著一条毛巾,周身血跡斑班…… 车站站长“啊,来人啊”的声音,撕裂小城静寂的晨光。 又是一桩大案。 这次破案更简单,將杜小娥嘴里的毛巾一扯,就知是宋明虎。 “宋明虎,昨天晚上,你在袭击孙家旺后,还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你就老实交代吧!” 在经歷了一晚上的车轮战后,面对著將一个案子的介入,宋明虎没辙了。他只得一字一句,將所有事情交代出来。就连身上的名表,还有10万元现金,系县委常委张建设所提供之事,出也如同竹筒倒豆子,统统倒了出来。 这直接引发绿谷县官场一场强大地震。 第234章 张建设被带走,实在想不到 宋明虎袭击孙家旺一案案情的发展,远远超出路北方意料。 路北方虽与张建设有隔阂有成见有仇恨,但现在,他只担心孙家旺的伤情,上升一层,他只想替孙家旺报仇出口恶气!却没有想立马扳倒张建设怎么的! 哪知道宋明虎进去之后,不仅將袭击孙家旺、强了杜小娥之事交代出来,更將拿了张建设10万元和一块贵重手錶之事,一併呈上口述记录下来。 而且因为宋明虎如实交代张建设送给他10万元钱和一块手錶,这让审讯组在此问题上多问了几句! 一时间,心里已经崩溃的宋明虎,也顾不了那么多,索性一股脑儿,將在省城杭城嫖娼,张建设拿著他的身份证去接受处罚,以及某次让他出面收受礼金之事,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甚至,连张建设在绿谷县包养小三,和人家生育孩子之事,也全都说了。 宋明虎这么一交代,加之案情实在恶劣,在社会上反响强烈。公安局那边虽然有张建设的人在场,但这么大的问题,所有人都知兜不住。 当即,政法局书记兼公安局长骆明,迅速向县委书记张晋云作匯报。 张晋云听闻这消息,俏脸顿时变色,她紧捏粉拳,十分愤慨。 本来张建设的司机,打了路北方的司机,就让她糟心。 现在知晓这宋明虎,还强了一个女人,差点要了那女人的命,这让她犹为痛恨!最让她意外的是,张建设还拿了10万块钱,让这人跑路? 这纵容犯罪的行为,就是犯罪! “这案子,你们务必认真查办,给绿穀人民一个交代!” 作为县委书记,张晋云知道,在这事上,她不能袖手旁观,必须拿出自己的决策!当天,张晋云不仅亲自到公安局,就这案子的审讯情况,进行督办。而且就张建设的问题,如实向市领导作了匯报,並要求市里当即派出由纪委监委办案人员,参与到整个案件办理中。 从宋明虎开始交代问题,到张建设停职被带走,仅用半天时间。 而且,湖阳市纪委监委对张建设採取行动后,他还交代了另外些事情,自然是另外话题。 本来路北方还要伺机找张建设算帐,没曾想他就被带走,这让他感觉意外! 真是太意外了! 当然,孙家旺大难未死,这对路北方来说,就是高兴的事,是他真正关心的事。在孙家旺进去约六小时左右,县医院副院长官碧霞打电话给路北方匯报。 听说孙家旺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路北方在办公室,激动得就要跳起来。 当即,他便让统战部的年轻干事马小强去临河镇,將孙家旺的妻子儿子全都带到县城,並在县医院旁边的宾馆开好房间,以让她们了解孙家旺现在的情况,也方便她们在县城陪伴孙家旺疗伤。 …… 张建设突然就这样出事,让绿谷县官场为之一震。 当然,对路北方来说,在绿谷官场,这起案件,算是给清除最大政敌。 现在整个班子里,只有常务副县长刘坤和张建设,是最看不惯路北方的人。刘坤还算含蓄一点,有时反对路北方,也会委婉通过张晋云来作挡箭牌。 只有张建设,是向来爱顶路北方,看不起路北方,故意给他下绊子的存在。 …… 孙家旺受袭住进医院,绿谷县也发生了常委被双规带走的事情。 但是,由何小桃和赵国清推进的天河旅投的筹建工作却没有停止。 这些天来,通过持续跟企业对接和谈判。陆陆续续已经已经有11家企业,至少达成了3,000余万元意向性投资合同。 其中有家公司,是路北方万万没想不到。 那就是现在县政府新建大楼地產的承建商金谷建筑,她们这次擬要求投入2,000万元。 对於金谷建筑,路北方不仅是熟悉,而且心情复杂。 他知道,金谷建筑现在美女董事长吴优洁,喜欢自己。 对这件事情,路北方万分困扰。 虽然路北方早就跟吴优洁说过自己有女朋友。但是吴优洁好像並不以为然,她的漂亮,她的高傲,让她有无端的自信,觉得能与任何女人,相较量与路北方爱情。而且吴优洁也跟路北方说过,她是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觉得她的选择,是正確的。 路北方对此自然很无语。 但是听了何小桃的匯报,知晓金谷建筑擬投入2,000万元,成为天河旅投最大股东的时候。路北方还是將吴优洁叫到自己办公室,谈了一夕话。 第235章 美女擬投二千万,还赠车一辆 上次吴优洁需要买车,特意来徵询路北方意见。两人呆在路北方的办公室聊天时,被女友段依依撞见,惹她生气好一阵子,最后路北方费尽心思才將她哄住。 汲取上次的经验,路北方特意將约见吴优洁的地点,选在统战部的接待室。 接待室就在统战部一楼入门口!也就是值班室旁边,隨时都有人出入的。 路北方给吴优洁打电话后,然后就给值班室吩咐道:“待会儿,看到长相漂亮的高个女士来找,你就將她领到接待室里等我!” 负责值班的曹爽应著后,路北方则在办公室一边忙工作,一边等她。 自打上次和吴优洁共处一室,被段依依撞见后,路北方其实这段时间,也没有和吴优洁联繫过。路北方是个明白人, 吴优洁喜欢他,这是她当著很多人的面,甚至是省纪委调查,在他们调查自己有没有收受企业好处时,公开说过的。 有鑑於此,路北方这段时间,其实刻意疏远吴优洁。 她那么性感漂亮,比电视上的明星,甚至还要闪耀动人。路北方也知道,自己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若是长久与她待一起,肯定会出问题。 而吴优洁这段时间,也没有与路北方联繫。她这段时间老妈林雪娇到江苏联繫一个项目,在那边做投標中標等工作,这几天才回来。 接到路北方电话后,吴优洁並没有马上来统战部。 而是磨蹭著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开著辆十几万的天籟车进了县府大院。 当然,这个把小时之內,作为美女的吴优洁,一直在为见路北方而准备。任何一个女人,去见自己心仪的男人,总是要打扮一番的! 那涂涂抹抹,格外耽误时间。 吴优洁到了绿谷县委统战部门口之后,停好车便准备往路北方的办公室走。结果,被值班室的曹莹给拦住:“不好意思, 吴小姐,请你在接待室等路部长,他现在办公室还有点事。” 吴优洁一听,顿时就不情愿,嘴巴一嘟,有些不悦哼了声。 但是,还是退转几步,跟著曹莹进入招待室。 吴优洁到了之后,曹蒙通过內线电话,通知了路北方。 路北方下得楼来,走进接待室时,便被眼前精心打扮过的吴优洁,差点亮瞎鈦金眼。只见她身著紧身的缎面裙子,这条裙子的设计精巧而別致,將她的优雅和性感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使她的美貌更加动人心魄。 而且,她在接待室没有落座,而是徘徊站著。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將她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每个轻盈的步伐,都透露出自信和从容,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美丽和性感。她那白皙的肌肤在裙子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嫩,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触摸。 而且,她的香肩,还裸露在空气中,显得那么精致而动人。那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在阳光的映照下,她的肩膀仿佛镶嵌在光影之中,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哇!这么漂亮!” 路北方一进门,为了破解初见时的尷尬,索性大大方方將夸讚的话说出来。 “有吗?”吴优洁眉毛上扬,深情地望著路北方,等待他的目光投向自己。 “有,有!比电视上的明星都漂亮!”路北方边说话,边示意她坐。 吴优洁挽裙,坐下来。 路北方便招响指,让手下给她泡了杯红茶。 在氤氳的茶香中,路北方扫了眼面前的美人道:“优洁,我今天叫你来,是说说关於在天河旅投,你们投资之事。” “呃?” “就上午刚上班时,工商联陈光主席已將擬成立天河旅投资的融资意向计划表,给我看了!我看到你们公司准备投入2,000万元,这么大的数目,是不是?……你们有点太衝动了?” 吴优洁动作优雅地將双腿搭著以免走光,伸手抬丰茶杯,將浮沫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啜了一口道:“路部长,你找我这事儿啊?……这事儿,是我们公司开了几次会决定的!” “开了几次会决定的?” “对,我家公司的情况,你应当相当清楚。我虽然是董事长,呵呵……但作决策,还得是我妈,我叔。” “为了这件事情,我妈和我叔两个人商量几个小时,也拿著天河旅投的资料,研究了几小时。后来,他们又召集公司里所有股东,当然,这些股东,也多是我们家族的亲戚,大家坐一起,就这件事情进行討论,最后都觉得可以投入!” 吴优洁抬眼望了望路北方,伸手將额前秀髮一拔,再道:“究其原因?也就是我们现在在建的县政府大楼这工程,已经进入尾声,主体上,已经结束,只剩下装修了!所以,基本也就没事了。前不久,公司在江苏无锡想拿个工程,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投標竞標,还送了不少的人情,不知宴请了多少人。结果这工程,还是没有拿下!这让我们气愤又无奈。” “说实话,这次我妈拿到天河旅投的资料后,主要就是看中凤凰镇的凤凰康养新城那个项目!……我们决定,从这个项目起,我们企业作一个转型,由纯粹的地產建筑公司,改变成一家开发与经营一起的经营公司。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实现企业持续有进帐,持续能发展。免得像现在这样,到处揽活搞建筑,接一个工程,搞一锤子买卖,搞完了活,公司下面的工人又没有活做!这也让我们当老板的,有工程做著急,没活儿做更著急。” 路北方听著吴优洁的分析,觉得倒很到位。但是,他还是喃喃道:“你们建筑企业,確实搞工程就是一锤子买卖,做完这工程,就没有活干了。但是,面对未知旅投公司,你们有没有想过,投资二千多万元,那肯定就是大股东。大股东,要负责参与整个公司的经营的!” 吴优洁对此,似乎早就作了安排。她道:“这点,您就放心吧。本来在建筑公司,我就是閒人!待到旅投成立后,我可以到这边来上班。而且……也请你別小看我!我不行,我们公司不家团队,我们会尽心尽力履行好股东职责。” 见人家都考虑这么周全,路北方自然无话可说。 这次,两人整整聊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聊到即將成立的旅投公司,路北方还了解了吴优洁现在的金谷建筑公司的经营状况,包括他们绿谷县政府大楼的结算情况。不过,绿谷县政府大楼是省里拨的专项资金,基本上不存在什么问题。 只是在聊天中,两人都抹去那天段依依找来,碰到两人在办公室的记忆。路北方不好意思提。吴优洁似乎压根就不打算问寻路北方,那天到底是怎么安慰段依依的。或许在她的心里,压根就没將段依依当成对手,她绝美的容貌和过度的自信,觉得碾压段依依没问题。 吴优洁走后,路北方还坐在接待室的桌子上,揣摩著现在金谷既然答应投入2,000万元,那么现在整个天河旅投的融资,有些超过他的预料。本来从临河镇、凤凰镇集纳的资本,就超过三千万元。现在加上金谷建筑还有县里別的公司,可能募集资金超亿元。这家超过亿元资本的融资公司,轰轰烈烈走向市场,那么临河镇、凤凰和天源古镇的旅游开发,势必有了抓手…… 只是,路北方的心里,还有隱隱等一个人。那就是临河风情古镇的赵菲。他想著她回来后,看投入多少!待她回来后,立马就召开股东开成立大会…… 路北方冥想了一会,准备离开接待室时,才发现,桌上还有把车钥匙。 看起来,是崭新的新车钥匙。 “肯定是吴优洁的。” 路北方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却看到吴优洁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 第236章 被富家千金表白送车,路北方懵了 吴优洁给路北方的留言很长,大意就是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她发现路北方连一台车都没有。没有车,路北方的生活肯定很不方便,比如回趟老家什么的,还要司机接来送去,很麻烦。所以,她特意送台不值钱的天籟给他代步。 看著吴优洁的留言,路北方確定,手上的钥匙,就是她故意留下的! 当然,看到留言,路北方的心头,亦涌现莫名的温暖。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有人送东西,被人惦记,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而且看得出来,吴优洁在这件事情上,用了不少心。 第一,她未买车之前,就跑到路北方的办公室,想跟他商量买车之事,甚至问过他,喜欢什么样的车?!结果那天的谈话,因为段依依的到来,最后搅乱了。 第二,吴优洁买的车不是特別好的豪车,但是,也不差。可以说低调吝华有內涵,適应党政领导开,不张扬,很舒適。 第三,她直接將钥匙搁在桌子上, 再发简讯给他,就是避免当面赠送,爭来让去,可能他还会拒绝,更会影响不好。 路北方想著吴优洁在这事上面所费的心思,嘴角轻扬,不由笑了笑。 但是, 笑意收拢后,路北方也知道,自己是县领导,可不能隨便要人家东西。 这肯定是违规违纪之事。 拿起手机,路北方给吴优洁回话道:“优洁,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车,我真不能要!这不仅是违规规违行为,而且, 我也知道,开公司赚点钱,也相当不易。所以,你麻溜点,快將车开回去。” 路北方將信息发送之后,静静地等待吴优洁的回音。 当然,更希望她做出决定,將车开走。 没想到,吴优洁看到信息后,直接打电话过来。 吴优洁在路北方面前,可以说是寡言少语的存在。 在路北方坚毅的目光中,她的很多想法和情绪,根本表达不出来。但是,这次在电话中,一时性急的吴优洁,却特別口齿伶俐,说话的语气和语速,也比之前快了不止二三倍。 “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我心甘情愿赠给你的。怎么就违规违纪了?” 路北方在这边爭辩道:“不是,优洁,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就算你赠给我的,我也不能要啊,我给你们企业帮忙搞工作。那次我作为党员干部应尽的职责,可是接受企业的財物,性质就变了,这肯定不行的。” 虽然吴优洁平素万分高冷,根本不近人情。 但是她这次,想敞开了心胸说话。 当然,也可以说她是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在电话中,將想向路北方说的话,以及想向他表白的爱慕之 情,全都说了。 路北方这边话未落音,吴优洁便在那边大声道:“谁说我这是企业行为了?我这买车的钱,是我在上海时我自己挣的,没有用公司一分钱。再说,我当著那么多人说过喜欢你,这事儿连我妈也知道,连你们那省里来的调查组都知道!那我给我男朋友送东西,给喜欢的人准备一份礼物,难道就是违纪违规了吗?” 见路北方在这边愣著没说话,吴优洁继续在那边快速道:“北方,我知道你有女朋友,而且好像还是领导的女儿。但是,我也不差呀,我上海音乐学院毕业,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家庭给我的教养,以及我的身材和顏值。我从来不会认为別人会比我强!现在,我给你送台车,又不强求你什么?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感情公平竞爭的机会,我没错呀。” “我知道你担心纪委会审查这件事情,也担心眾口鑠金,会说你怎么样。但是,你想过我为什么要发简讯给你?就是这简讯,也是妥妥的凭证啊。若是有纪委的人来调查这件事情,或有人说三道四,你直接甩出这简讯给他看,这车就是我吴优洁无条件送给你的!他们还能怎么样!管天管地,他们还要管人谈恋爱吗?” 吴优洁哇啦哇啦说了一大通。 说完了,她嘴里哼了一声,啪地將电话给掛了。 路北方的这边完全愣著了,汗水,从他的额头啪啪掉落。 吴优洁也一样,在掛了电话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她的粉脸红扑扑的,感觉手心都汗透了。 这次借著这机会,她將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也算向路北方进行了表白。她既有兴奋和惊喜,也有忐忑和担心。 路北方握著手机,足足有一分钟没有回过神来。 待到完全回过神来,只留下电话中嘟嘟的声音。 被这个绝世大美女表白,路北方感觉真无语。 没办法了,他只得將这串崭新的车钥匙,放在值班室的曹莹那里,並叮嘱她道:“现在孙家旺受伤住院,我有事要出去的时候,你就开这台车,当几天司机!” 路北方將这车钥匙交给曹莹后,也在寻思这台车的最终用途。思来想去,他打算等到天河旅投成立的时候,转交给旅投公司用。 毕竟,吴优洁在旅投里边投入2,000万元,是名副其实大股东。大股东买车给公司用,似乎也说得过去。 …… 这些天,宋明虎袭击孙家旺、强了杜小娥,牵出张建设包养小三,收受財物等问题,这事儿远远没有结束。 籍著这事,市领导將县委书记张晋云狠狠批评了一通,同时她欲调动之事,自然泡了汤。 除了挨批评,市领导还要求绿谷县以张建设为戒,开展领导干部廉政教育培训班,並且要求参与培训的领导干部,必须写培训总结,而且这总结要装订成册,要面向全县党员干部进行分发! 更重要的是,在结业仪式上,市里还派出以林亚文的老爸,即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率队的领导班子,出席结业仪式。在当天下午的培训结业仪式上,林家园以“扣好人生中的『第一粒扣子』,做名廉洁从政的好干部”为题,讲授廉政党课。 只是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在这天结业仪式后,林家园留在绿谷县吃了晚饭。而且在会后和饭前这短短的个把小时里,林家园还將路北方叫去,围著绿谷县宾馆,走了一段路,聊了一阵天。 第237章 本想和兄弟携手征战前程,却失算 路北方不知道林家园喊他走路是什么意思? 但人家既然叫了他,路北方自然不好意思拒绝。 於是,路北方有些懵,陪著林家园漫步绿谷县宾馆內的园。 暮色时分,天空被淡淡的金黄覆盖,仿佛巨大的绸缎悄然降落。 林家园的步伐稳重而有节奏,路北方而走在一旁。 没曾想,林家园会问路北方,关於绿谷县人事的问题。 他脸带平静,盯著株草,喃喃道:“北方,你认为现在绿谷县这帮副县和正科级干部里面,哪些人合適进班子?” 路北方听了林家园的话,“啊”地愣了下,显得很惊讶。 路北方惊讶,一是张建设才走几天,市里就在考察顶替位置的干部。 二是他觉得人事安排这么重大之事,市里通常会听取县委书记张晋云和县长苏华的意见,轮不到他路北方来提意见。 “林部长,这事情,您问我。我来说,好像有点不合適吧?呵呵。” “有什么不合適?”林家园撇撇嘴,目光移向路北方道:“我这是听取群眾意见,是私人聊天,没有什么不合適啊?” 顿了顿,他再道:“再说啦!你现在也是绿谷县委常委,你也有举荐干部的权利!毕竟绿谷县副县和正科级干部,年龄合適,履歷合格,还有拿得出手成就者,也就那么十几二十个人,我相信你心里肯定也有数。” 让路北方无话可说后,林家园才道:“前几天,有市领导给我提过纪明军,你觉得他工作搞得怎么样?” 路北方真不想提同事的意见,敷衍回答:“可以啊!挺好的。” “还有一个叫武涛的,听说上次也进入绿谷县委常委的考核,他怎么样?市里一名老干部,也找过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家园这样说,其目地似乎很明显,那就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张建设被调查之后,现在绿谷县空出了个常委的位置。这个位置,自然被很多人覬覦。现在市级层面,最少有纪明军和武涛,托人向他打过招呼。 若是不出意见,他们会从这两人中选拔一人给予晋级。 但见这些所谓的领导,向林家园推荐的系纪明军和武涛之流,路北方心里就极度反感。特別是武涛,分明是个势利小人,自己曾在他手下待过几个月,知道他对年轻人的打压多么强势。 这回,路北方也不客气了,而是扭头朝林家园笑了笑,然后认真回答道:“林部长,你非要我说,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 “您刚才所说的武涛、纪明军,若按我的评价,都是官场中庸之人。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嘴皮子功夫不错,拍马屁可以,干起实际工作,也能落实到位。但是,在工作他们怕犯错,做事不敢担当,若是想图他们有番作为,想创作工作,想干出点成就,那不可能。” “哦?这样啊。”林家园听著路北方这话,来了精神,微微顿步望著他:“那你觉得,在绿谷县,当前谁进县班子合適?” 路北方想了想道:“我觉得吧,陈文栋就不错!” “你说说看?” 路北方神色篤定道:“陈文栋现为绿谷县招商局局长。这几年来,绿谷县的招商工作,一直在市里没有掉队。而且,就招进来的企业,绿谷县能服务好,留得住,真的不容易。” “我们县城,比市区和高新区的条件,又差了一点。这也就意味著,我们每招来一个客商,需要付出更大努力。现在绿谷县在湖阳市招商也好,经济总量也罢,能衝上前四,就是最好的成就。” “当然,对陈文栋这个同志,我最看重的,还是他的人品。我与他共事多年,我深知他的为人处世、工作能力、团队协作和沟通能力等方面的优点。他是一名『忠诚、乾净、担当』的年轻干部。” 林家园听著路北方的话,脸带微笑道:“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这人叫什么来的,陈文栋?对吧?咱就给他纳入到这次绿谷县补缺名额的考察中来。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如你所说那般优秀?” 路北方听林家园这话,心里可高兴了。 他觉得若是陈文栋上位,那可好了。陈文栋若能晋升县委常委,那自己肯定能与他联手,將绿谷县的工作搞得更加红火。 但万万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路北方的这番推荐,不仅没有达成自己的想法,反而將陈文栋推到绿谷县竞爭的位置上。 就在林家园找路北方谈话后过了两天,市委组织部还真是派人下来考察陈文栋。但是考察结束,却一纸调令,將陈文栋调到湖阳市苍北县出任县委常委,主抓招商和经济工作。 路北方知晓这消息,实在忍不住打电话问林家园:“林部长,您不说將陈文栋列入绿谷县常委补缺名单吗?怎么將他调苍北去了?” 林家园在那边嘿嘿笑,他道:“你想知道內幕是吧!內幕就是是市委金哲书记负责对口联繫苍北县。但是这些年来苍北的招商工作一直掉队,这次看了我们考察的陈文栋的简歷。金书记两眼放亮,大腿一拍,这小伙,给我放苍北去!让他將苍北的招商工作做起来!哈哈……你说,我们能不听金书记的?” 路北方听闻是这么回事!他是既感到鬱闷,心里又高兴。 鬱闷的是,自己向林家园推荐陈文栋,还想和他携手一起把绿谷县的工作搞得更为红火。现在不仅这妙计落空,而且最好的兄弟,得力的手下,还调任別的地方。 当然,路北方在这件事情上,更为高兴。 或许陈文栋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林家园帮著说了这么多好话!但是,他能步步高升,能进入市委书记视野,能到苍北大展鸿图,路北方没理由不为好友兴奋。 就在陈文栋收拾行装,准备赴苍北县履职的时候,在外考察的风情古镇美女董事长赵菲,也从外地回来了…… 第238章 深深刺激了她再砸巨资的野心 路北方等赵菲考察回来,自然是想让她的风情古镇,能在即將成立的“天河旅投”投入资金。 哪怕她象徵性投入几百万元也行。 毕竟赵菲的企业,是临河镇旅游开发龙头企业,示范效益明显。 而且她在旅游景区的管理方面,很有经验。 若是她成为股东,將为接下来的景区建设,提供智力支持。 哪知道,赵菲到贵州云南等地考察一圈回来,才短短个把月时间,临河镇和凤凰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却让她瞠目结舌。 之前,赵菲乘坐直升机,专门就路北方规划的“一条公路,串起临河至凤凰镇旅游的”线路进行过空中鸟瞰。 鸟瞻的结果,是她认为这条路经过的地方风景虽美,但修路的成本太大。 这也是她以及她背后的团队,犹豫著不想投入的主要原因。 大家都担心路修好之后,耗费过多资本,后期回报,弥补不了这种投入。 但是,当她回到临河镇,看到即將进入临河镇上,一条由临河连接凤凰镇的宽敞笔直的主干道,已经建好。 而且路畔的绿化施工,工人正在热火朝天进行。 “等等,將车给我开到这条路上瞅瞅!” 赵菲立马让司机开车驶入这条新修公路上。 虽然这条路没有完全开通,跑了几公里,前方便不可行。 但是,通过跑段路,赵菲已经看出来了。 这路修建標准很高,两旁的绿植和观景台做得很到位。 而且,这条路两畔,风景真的绝好。 一旁是清浅的朝阳河,在缓缓流淌,一边是翠意浓浓的山野,浓荫遮掩。 车行其中,宛如车在画中驶,人在仙境游。 “ 路北方这小子,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有人投资吗?那修路的钱,从哪里整来的?难道,他找到投资人了?” 赵菲坐在车上,忍不住给路北方打电话。 “亲爱的路小弟,你这旅游公路,怎么个把月就修好了啊?” 路北方一看是赵菲的电话,呵呵笑著回答:“呵呵,菲姐,这事儿还没向您匯报呢!这条路是两地开工,抢抓工期建出来的,自然建得快!” “你不说没人投资吗?怎么,哪忽悠来了大財主?” “没有哪来的大財主啊?” 路北方只得在电话中將实情告诉她:“这修路的资金,是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给我们资助了四千余万元;其余的,就是东拼西凑,到处化缘要的钱唄!” “路北方,你小子真挺厉害的啊。” “歷害啥啊?哎……这修路的资金都靠凑!以后想搞康养地產、想开发凤凰山、想打造天元古寺,只能贷款嘍。” 说到这,路北方话题一转道:“菲姐,你可別忘了。上次我与你说过成立天河旅投这事儿。这个平台,就是帮助我们政府进行融资的。这几个景区,我们想成立公司自行开发,也希望得到你的投资。” 电话里,路北方非常坦诚对赵菲介绍眼下政府准备成立融资平台,並牵头开发的想法。当然,也提了希望她投资入股的要求。 但没想到的是,赵菲並没有立即答应路北方。 而是在电话中道:“我刚从贵州回来,行李都没放下。你现在就让我做决策吧,未免也太快了吧!得了,你稍等两天,就两天,我给你回话。” “那,也行吧!” 路北方心想人家旅途劳累,或许回来还得开个会。 给她两天时间,並不多。 没成想,赵菲並没有回临河风情古镇这公司,而是让司机径直將她送回湖阳机场。她於当晚,就乘坐飞机飞回了温州。 敏锐的商业嗅觉,让赵菲洞察到,开发临河——凤凰片区旅游项目,真的不能错过。 通过这段时间外出考察,相互比较。她发现绿谷县各方麵条件还是要好很多。加之现在临凤公司已经修好,无须再投入。 这显然深深刺激了她再砸巨资的野心。 温州人的精明,在这一刻,亦展现淋漓尽致。 赵菲准確地捕捉到市场的需求和变化后,迅速调整自己的经营策略。她於当天乘坐夜航到达温州,第二天,便组织当地投资团队就项目再次进行深度分析。 当然,温州人的商业敏锐,还体现在团队合作精神上。 他们深知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只有团结合作,才能取得更大的成功。 因此,只有组建起高效的团队,共同打拼市场。 在一家酒店会议室里,赵菲和一帮投资人整整商量了一整天。 第二天早上,赵菲便领著40多名投资人,专门包机从温州机场直飞湖阳。 隨著这架飞机徐徐降落,一辆风情古镇派去的旅游大巴,无缝接驳,將这些人直接从机场,拉到绿谷县临河镇。 赵菲领著眾人,先在新修的临凤公路以及临河镇上转了一圈,隨之便在风情古镇景区的会议室,通过ppt,播放赵菲亲自在直升机上拍下的视频和照片。 一番研究之后,赵菲秀髮一甩,对眾人道:“诸位乡亲,现在整个项目的情况,大家应当看到了!这个项目,之前我也给大家介绍过,诸位的异议颇多。但从目前来看,我们担心的硬体投入,也就是这条投资近亿元的旅游公路,业己建好。不得不承认,这条宛若玉带般绵延在绿谷县西南地区的旅游公路,建得挺好,挺壮观!” “我今天將大家叫来,重点就是介绍与这条公路连接的凤凰镇凤凰山、凤凰康养小区、天源镇的天源古寺、天源油菜基地等景区的打造和建设项目。这些景区和景点,皆在通过联合营销、互通有无等方式,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提高整体竞爭力,让游客在一次旅行中,体验到不同景区的特色和文化,满足游客多元化的需求,推动旅游业的整体发展。” “这项目,可能需要投资上百亿元。目前,已由绿谷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路北方组织临河镇和凤凰镇牵头,准备成立国资背景的融资平台,擬向社会募集资金。路北方相信在座的部分投资人都熟悉,一个精练的小帅哥,一个对咱们投资人比较亲近的领导。……我呢,將各位乡亲召集於此,就是觉得这项目的前景还可以,就是看大家有无投资的意愿。” “当然,如果是我们这边投入资金较多,我们完全可以以大股东的身份参与整个临凤公路沿线的景区打造、设计、以及后期的管理等工作!也就是说,我们能將话事权和管理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赵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台下,出现短暂的沉默…… 第239章 温州財团擬投10个多亿,还要给路北方介绍女友 经过短暂沉默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互相商议;有人则翻看手机中的资產,看股票基金帐户和现金帐户还能抽出多少閒钱。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稍显丰满,但容貌端庄的妇人举起手道:“小菲,我问下,这项目政府那边確定由路北方负责,可靠吗?” “可靠!確定就是他负责!” “那好。如果他负责的话,我投八千万到一个亿。” “哗!这么多?” 眾人的眸光,拋向这丰腴女子。 站在台上的赵菲笑著,身子微微朝向这女人道:“史太,你確定吗?” “確定!”史太点了点头,篤定回答:“上次投资临河风情,我最后撤资,现在还后悔得要命。这次,我不想再错过。” “呃,我也投点吧。” 史太旁边,五十岁多岁,看起来很是精干斯文的一名富太道。 赵菲眼眸闪烁著光芒,看向这女人:“秦姐,你考虑投多少?” 秦姐举了举手,回答道:“呃,我打算投两个亿吧!” “啊!两亿?” “这么牛?” 听到秦姐的话,赵菲的眼睛瞪大了,脸上露出惊讶神情。 她看著秦姐,笑著道:“秦姐,你真打算投这么多?!” 眾人迎著赵菲笑意的目光,都转向秦姐。 眼神,充满探究和好奇。 刚刚领先投资八千万的史太咂咂有声道:“哟,秦姐,您这可是尝到甜头了嘍,上次投了临河古镇赚大了,这次是要加大筹码来投呃?” 秦姐笑了笑,谦逊回答:“毕竟好项目不多嘛。这次又是路北方主导的项目,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会亏!再说,这两年,咱们家做这电器开关也赚了点。” “哟,秦姐,你家那还叫赚了点?上季度上市公司发布公告,你们家公司明著说赚了700多亿呢。” 秦姐的家族是温州做电器开关的,其中还与上市公司有关联。 “好妹妹,那都是全体股东的好哇!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做啊。” 眼见几个姐妹將话题扯远,赵菲只笑著打断两人的对话:“好了好了,秦姐,史太,你们投多少,我都欢迎。毕竟对於上百亿的项目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接下来,还有投的吗?” “我投三千万!” “我上回没跟上,这回多投点,我也投一个亿。” “哗!……” 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赵菲通过內部募集活动,已经获得了超过十亿的意向资金。 看到如此多人热情参与投资,赵菲身著职业装,满面喜悦走上讲台,她没有走向主持会议的讲坛,也没有手持话筒,而是直接发表讲话道: “今天,我非常感谢各位的到来,也感谢大家对我赵菲信任!既然有这么多人看好这项目,认为绿谷县的旅游资源具有潜力,有投资的价值。那么,我想籍著这机会,专门组建投资团队,就这个项目之事,与绿谷县政府,以及路北方展开谈判!……当然,前期就这项目,大家还有什么任何疑问或想法,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向提出来。实在不行,我將路北方喊来,让他给大家答疑释惑。” “好!我正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对!小菲,你將他叫来嘛,看他怎么说?!” …… 温州財团这次能携巨资投入天河旅投,当然並不是无脑乱投。 在两个月之前,赵菲就已经將投资项目书,带回温州,並让自己的团队进行过研究。本来上次,大家都跃跃欲试。 但最后考虑到修路成本,临到关头才放弃了。 现在,没有修路投入,但在其他方面,这些投资人还有挺多疑问。 特別是有两个关键要求,她们不得不提出来。 一是这项目,必须由路北方牵头。 通过这些年来与路北方打交道,大家只信任他。 二是就这个项目,她们要求绿谷县委县政府必须作一个周全的规划。比如凤凰康养地產的地皮、开发的周期、凤凰山的开发规划,以及天源古寺以后的收益分配问题。免得以后投入了,又互相扯皮,闹脸红。 带著这两个根本性的问题,赵菲打电话给路北方,让他来临河镇一趟!目地嘛,一是让他解答自己带来的这帮投资者的疑惑,二来,让他將这些投资者的问题,带给绿谷县委县政府。 路北方本来就著急天河旅投筹备成立之事,听到赵菲的电话,立马就带著统战部办公室主任张晨光,顺便叫上临河镇党委书记何小桃,一起前往临河镇风情古镇景点。 一推开门景区办公室的门,路北方和何小桃才发现,屋子里全是人。 这里面,既有熟悉面孔,也有陌生的容顏。 这么多人,自然让路北方和何小桃特別吃惊。 “这?”路北方扭头问赵菲:“菲姐,这是玩哪出啊?这么多人?” 何小桃也疑惑:“赵总,你不是喊路常委来谈投资之事吗?这么多人,怎么谈?” 赵菲盈盈笑著道:“这些,都是投资项目的投资人啊,怎么啦?……而且,我们內部已经商定好了,擬在这项目投入10个亿以上!……现在叫你来,就是她们有些疑惑和问题,需要你来现场解答。” “什么?投10个亿?你说她们?” “对啊,还嫌少吗?” “不,不!怎么能嫌少?我是觉得,这有些不真实!” 路北方眼见如此场景,心头万分惊喜,但是,数额之大,让他接受不了。 “哈哈,放心!这些人的实力,你也知道!现在……你就给她们讲讲这项目的情况吧!” 跟著赵菲,路北方站在会议室的台前。 他欠了欠身子,脸上溢著笑容道:“各位姐姐,我是路北方。相信在座的,有对我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不过,熟不熟悉,都没关係。你们现在对绿谷县发展旅游、成立旅投平台,有什么想问的,就儘管问,我肯定知无不答。” 路北方的率性隨和,早就被这帮大姐大妈们所熟知。 此时被他这么一鼓励,这些人也不客气。当即,就拋出她们想到的问题,挨个向路北方提问。 这场投资说明会,足足进行二个多小时。 路北方不仅详细解答大家想问的问题,而且就绿谷县打造全域旅游、 壮大第三產业等稍微远期的规划,都向这帮富姐们作了介绍。 谈到后面的时候,疑惑解除,话题就有些跑偏。 有好事的大妈,溢著笑脸问路北方:“路常委,听说你还没女朋友啊?” “我们琴姐的女儿是英国伦敦大学毕业的,人很漂亮,要不要我们介绍给你啊?” “她家可是百亿富翁啊。” 第240章 万事俱备,唯有董事长人选存爭议 这帮富婆你一言我一语,甚至在现场,直接打通她们女儿的视频,要她们看看路北方合不合適? 这搞得路北方哭笑不得,最终落荒而逃。 一出门,路北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扭身对身边赵菲埋怨道:“菲姐,你一下子整来十几个亿,也没提前给我吱一声。像今天这场面,我根本就没任何准备,差点就丟人现眼。” 赵菲笑著用胳膊撞了下路北方胳膊,捂著嘴咯咯笑出声:“事情都是上午才定下来的啊!我哪有时间跟你打招呼?再说,你这当领导的,水平多高啊。根本无须准备。你看看,你在上面说话,底下那些老姐姐们咔咔给你拍照,將你当偶像宠,而且还要將闺女介绍给你!这还不行?……你就偷著乐吧!” 路北方笑笑,表示太无语。 这天下午,除了和赵菲带来的投资者交流两个小时之外,路北方又和何小桃、赵菲两位女士,坐在赵菲的办公室,又谈了个把小时。 赵菲虽然大大咧咧,偶尔还对路北方动手动脚。但真的谈起工作来,她特別认真。 她坐在路北方对面,手撑下巴,双眼闪烁著光芒,犹如遥远星辰,照亮对工作的热爱。更多时候,赵菲作为生意人那独特见解与激情,也感染著路北方,让这谈话,如咖啡香醇浓郁。 在谈话中,路北方了解到赵菲募集巨资,又投入天河旅投的必要性!毕竟这么多钱,她们自己都可以独自搞景区开发! 听了赵菲的介绍,路北方才深知,若她们自行开发临河镇或凤凰镇的景区,会被当地人认为是由她们温州人开的公司,那么在实际经营中,可能会有诸多不便。 而天河旅投,有临河镇政府和凤凰镇政府的股份,也有当地知名企业和公司的入股。也就是说,她们温州资本,就是借这平台与当地政府和企业,成为利益共同体,同盈亏,同进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对她们来说,资金將更安全,更有保障。 赵菲在娓娓而谈中,也向路北方表达她们温州財团投资这个项目的诉求:“北方啊,我们初步统计,投入可能超10亿!但是……有两点,请你跟县委张书记、苏县长说清楚!一是这个项目,除了你,那些旅游局长、財政局长,都不许对公司事务指指点点,包括县长县委书记都不行!” “为什么啊?我还得听他们的啊!你这?” “没有为什么?你没听过一个和尚提水喝,二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典故吗?就是管辖的部门和领导多了,个个指手划脚,到时啥也搞不成功!我们在別的地方,有过这方面的遭遇!” “哦哦!” “还有一点,必须保证我们在这家公司,拥有二到三席能作决策的职务。说白了,就是我们的人,必须要出任总经理或者董事长。同时,县里还必须儘快明確我们投资建设的景点范围,这在一定程度上,既是让我们明確权利,方便对景区进行整体设计和提规划,更重要的,也免得以后再扯皮。” 路北方是性格直率、敢於拍板、担当责任的人,他知道,在这时候,自己必须得迅速做出决策,才能为投资人吃下定心盘。 在这时,千万不能像以前那些老干部们一样,为一件事情商量三天五天,更不能打脱身拳,含糊去对待这事!若是那样,赵菲的这投资,肯定会凉成黄菜。 当即,路北方身杆一正,沉声表態道:“菲姐,您放心,这项目,我一定会跟踪到底!就这事儿,我会到常委会上提!……至於第二点,你们大股东要求在旅投公司拥有人事决策权利,这也不是问题!我答应!” 路北方做事利索,说话也很不少放空炮! 赵菲朝他笑笑,很放心! 不过,在聊天中,路北方也开赵菲的玩笑道:“菲姐,你们的投资,加我们募集的资金,让天河旅投还没有成立,就有几十亿的资產!可谓规模庞大,实力雄厚!要不,菲姐你就出任天河旅投的董事长吧!你是最佳人选!” “我?我倒特別想啊!而且之前,我还真准备来当这董事长的!”赵菲丝毫不谦虚地回答后,又嘆息一声道:“但现在,我是有自己的难处呃!先不说別的景区一摊子事,也不说我这四十岁的半老徐娘,有没有男人那事。现在,我最紧要的事,就是我跟前夫还有个女儿!这女孩儿呀,现在进入青春叛逆期!虽然请了保姆阿姨在上海照顾她,但她根本就不听阿姨的!甚至还专门跟她对著干!你说?我若不时常抽空回去看看,她指不定过段时间,就会成为上海滩的女版许文强。” 路北方和何小桃听著赵菲话,深深为她这接地气的苦恼充满同情。 聊了一阵,赵菲骨碌著眼,盯著路北方道:“唉,別说,路北方,你这个县委常委,到天河旅投出任董事长,怎么样?!毕竟这公司,也是县里两个乡镇都参股的融资平台,也算血统纯正的国企。要不,你要来当董事长。我这大股东呢,可以在这表態,你这年薪,我们可以开到200万,怎么样?” 路北方见赵菲说得那么认真,不由哈哈笑起来。 笑过后,路北方认真分析道:“菲姐,谢谢你对我的抬爱!这国企董事长,我觉得,也不好当吧!肯定得有决策的智慧和判断力!说实话,在商业方面,我就是纯粹的小白,既没有企业管理经验,也没管理知识。你就是给再加多一个零,我也没辙啊!” 见路北方说得如此诚恳。赵菲只得翻了路北方一个白眼,然后哼著损他道:“看样子,路北方,你也就適合干这公务员的工作,这一辈子,也打算穷得很稳定啊。” …… 路北方从临河古镇回来,当即就將赵菲再携10亿巨资,准备投入天河旅投一事,向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苏华进行了匯报。 对於绿谷县这样的中部地区小县城来说,投资上亿的项目本来就少。就算有,也是重污染或者別的地方环保过不了关的项目。 像赵菲这样来投资搞无烟工业,从事第三產业和旅游业的项目,不仅凤毛麟角,更可以说根本没有。 人家要拿出十几个亿真金白银,这对绿谷县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 就在路北方匯报工作的当天晚上,绿谷县委县政府立马围绕投资方的要求,召集相关部办局,成立以县委办牵头、县委统战部协调,国土资源局、水利局、旅游局为实施主体的项目推进小组。 会上要求,他们立即对临河、凤凰、天源三镇的国土资源和旅游通道、旅游景点进行总体规划! 这次,项目推进小组不仅要按照投资方的要求,將康养小镇等国土徵用土地规划出来,就连凤凰山、临凤公路两侧的旅游歇息亭、民宿都必须设计到图纸上。 而在这会结整束后的第二天,路北方专门引著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苏华,以及几个相关部办局的一把手,来到风情古镇,与赵菲团队再次召开投资交流会议,一是聆听她们的想法,二是解决她们遇上的问题。 对於赵菲团队提出的要求,绿谷县基本上是照盘全收能答应的,唯有天河旅投董事长的人选,双方还存在较大爭议。 第241章 常委会上逼著书记县长表態通过 绿谷县似成立“天河旅投”,要进行临河、凤凰、天源三镇的旅游景点开发,且公司初期运作资金就达几十亿! 这无疑是块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就在路北方和赵国清、何小桃拿出方案到处募资期间,县里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动,都想从中分杯羹。 也不知有多少人,向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苏华吹耳边风,想打这公司的主意。 市里某局长,专程跑到绿谷县找张晋云,说女婿在外地工作,看能否进入天河旅投? 县里某常委,有天宴请县长苏华,说妹夫大学毕业,高不成低不就,现在绿谷县粮食局过磅看数据,看能否调入天河旅投? 另有老干部的子女,考不上公务员,能否关照下? 就路北方个人来说,虽然全县上下都皆知他不好说话。 但宜阳镇副镇长丁全明却不怕死。 这天,他硬著头皮找到路北方,且自报家门说是他表舅,有事找他。 路北方一问,才知丁全明是因他小儿子现在绿谷县柳林乡当乡村教师,每周需往返县城十分麻烦,且乡村学校条件太差,想要路北方帮忙调回县里,实在不行,调到天河旅投也行。 路北方自然不会因这些关係,而刻意去安排人事。 但是面对老家镇上的来客,面对这七弯八扯,还真是表舅的丁明全,路北方自然不好发火,不好拒绝,只得含糊推脱:“表舅,你所说的事儿,我记下了!改天我看天河旅投有没有合適的岗位,若有岗位,就让老表过来!没有,请勿见怪!” 除了路北方,在天河旅投董事长这人事安排上,作为县委书记的张晋云、县长苏华、常务副县长刘坤,多多少少存有私心。 县委书记张晋云是想在天河旅投安排绿谷县体制內的干部,除了安置正科级別干部出任董事长外,还能安排几名副科干部过去,將为县里腾出好几个编制名额。 苏华则是心想县里面財政困难,若是自己体制內的人去控制天河旅投,那么可以在县里面资金特別紧张的时候,让天河旅投去帮人融点资,让自己这个县长也当得安稳舒坦一点。 常务副县长刘坤的想法和两人差不多。他不仅是觉得掌握著钱好办事。而且,他还想安插人事,捞点好处。有人许诺过,若能帮他运作將景点的工程给他做,他有大好处。 但在这件事情上,投资人赵菲也有她的想法。 这帮温州老乡跟著投入十几亿资金,那她就要对这帮人负责! 作为大股东,她知道董事长角色,就是负责公司的战略规划和日常管理,需要具备丰富的管理经验和领导能力。 公司如何实现战略目標和业务发展? 她不相信现在绿谷县官场上的那帮人! 双方就这些事儿,前前后后进行两轮谈判。 第二轮下来,不仅没有达成共识,反而关係愈加紧张。 甚至后面这次,平静的谈判,逐渐演变成没有硝烟的战爭。 每个人都在捍卫自己的立场,试图让对方屈服,言语之间的交锋,情绪化的表现,让谈判桌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一边是自己体制內的上司, 一边是自己引进的投资人。 这种紧张关係,让路北方夹在中间特別难受。 他知道,这种紧张关係的背后,是双方利益的不同追求。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角度看待问题,忽视对方的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都认为自己是正確的,不愿意做出让步。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路北方支持赵菲, 让一帮没有管理经验的官员,去管理公司,去发展旅游。 那是外行管理內行,简直就是扯淡。 这事被搁置两天后,路北方心里万分焦急。 恰逢周一,县委这天会例行召开常委会。 路北方在几个常委刚坐下时,故意清咳一声,然后扭头大声道:“张书记,苏县长……趁著还没开会,我先说点事儿。” 都不知他葫芦里卖啥药,大家只能眼巴巴望著他。 路北方挺直身子,提高声音道:“我要说的事,还是天河旅投董事长人选的事儿。现在温州投资团队每天十几亿的资金搁在那里,没有產生一分钱的价值!这事儿虽小,但现在,事情看不到眉目,这她们很著急。” “本来,她们出钱,我们出土地,这种合作也算均衡。但就公司董事长的安排,我觉得我们绿谷县必须要今天就拿定主意,將事情定下来!若我们同意她们的人出任董事长,那立马就商量开展下一步工作。若她们不同意我们的人出任董事长,那咱们都直接点,就將先前签下的意向合同撕毁!让她们早日回温州!免得双方耗著,將情份耗没了,那没意思。” 一听路北方这话,眾人互相望望。 接著真就嘰嘰喳喳討论开了。 “这职务,肯定不能让给温州人来出任啊。毕竟三个镇的旅游投资,动则几个亿,难道比我们镇委书记的权利还要大吗?” “而且还有镇里真金白银的投资,也算国有参股的企业吧。” “要管三个镇的开发,怎么著,县里得派个副县级干部过去吧?” “对啊,若不派个副县过去,也不好调动几个乡镇的工作啊。” 眾人一番討论之后。 县长苏华先发表意见。 “天河旅投董事长这岗位,无论从哪方面分析,都很重要,我觉得,还得县里派人去!” 路北方顶著他话,不给任何迴旋余地道:“那现在有没有確定人选?” “暂时没有?” “什么时候能確定人选?” “这?”苏华有些为难道:“哪有这么快能確定人选?再说这人选,还需考察公示,一时半会,肯定流程都走不完。”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无比腻味。 他直接將手撑在桌子,沉声道:“又不能確定?就是推諉拖延吧!就是效率低下吧!我觉得这是最没意思的事情!现在人家带著十几亿投资,堵在咱们家门口,咱们还不借著这热度,將工作落实?!若到时候人家不投了,人也走了,我们又喊爹求娘的去找她们投资,这搞得是什么屁工作?” 路北方这话一说完。 所有人被呛住了。 苏华差点就要翻脸。 当然,所有人也知道,他的话是话糙理不糙,十几亿的投资,確实难找。若是放走这投资,绿谷县在全市的排名开倒车,也是肯定之事。 因此,路北方的话说完,所有人不吱声了。 愣了十来秒,县委书记张晋云眼见路北方语气不善,搞得苏华进入欲发火状態。 她只得缓解矛盾道:“路常委,要不,你说说你的想法和意见吧,你是这次引资的牵头人,我相信你一定有想法。” 张晋云如是说话,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路北方。 路北方也不谦虚,清了清嗓子便道:“按我的想法,咱们县委县政府要么大度一点,將董事长名额让给她们!咱们掛个总经理上去就行!” “若是咱们死活不同意她们的人出任董事长,那也行。我回她话,好让她早点带著投资人回老家。但是,我更倾向於將董事长的职务让给她们!她们外地人来绿谷投资,本身就缺乏安全感,也很担心亏损。若我们还插手人家的经营和人事,人家是肯定行就不舒服。” 路北方这么一说完,张晋云看了看苏华,侧头道:“苏县长,你觉得路常委说的意见,怎么样?” 苏华將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又望了望张晋云,点点头道,变换了一副脸面道:“若他们的人当董事长,我们的人当总经理,倒也不是不可以。” 张晋云见县长苏华有这样的態度,当即拍板:“行,路北方,县里面暂时同意她们的董事长,但你跟她们说清楚,咱们的人,必须出任总经理。” 路北方应了一声好,然后道:“既然说到这里,张书记您也初步同意让她们的人来出任董事长职务。那我还有一件事情,有必要提出来。” “?” “我想让孙家旺,出任公司监事。” “孙家旺,他出任监事?” “就你那司机?” “对,孙家旺就是我司机。”路北方沉声再道:“他虽然不懂经营,但他的为人我很清楚,很正直,很廉洁。我想將他派到这公司,就是让他牢牢的掌握资金的动向,监管整个项目进度和运营情况,不让项目出任何问题。” 路北方眼神坚毅,神色篤定。 他这样说话,张晋云只得又向苏华互相递去目光。 在苏华微微頷首没意见后,张晋云表態道:“路北方,既然你已有这样的打算,那就按照你想的执行,若有不妥的地方,咱们再开会进行研究和调整。当然,今天咱们开会,还需商量点別的事情!这事儿,就这样说吧!” …… 路北方在常委会上逼著张晋云和县长苏华作了表態,这让他的工作,就好做多了!从常委会议室出来,路北方就给赵菲打了电话,赵菲知道绿谷县政府退步同意她的人出任董事长之后,那接下来,自然就是筹备公司成立的具体工作了。 在给赵菲边打电话,边走回统战部小楼的时,路北方瞥见路边停的著天籟车,这才恍然想起,这次天河旅投的人事安排方面,可能要对金谷建筑的美女董事长吴优洁失言了。 之前刚刚搞筹备的时候,真的没有预料到会出现十几个亿的资金。当时以为吴优洁答应投入二千万元,路北方心想她定能进入股东前5名。甚至还给她承诺,给她提供高管的位置。 但现在看来,在十几亿的资金的面前,吴优洁的二千万,自然连前十,都排不上了。 路北方在吴优洁赠送给自己那天籟车旁,站住了步子。 当时他想的,这车是给新成立的天河旅投使用的。毕竟当时他想的就是吴优洁就是大股东,大股东买车给公司用,也没啥。 但现在,显然不合適了。 愣在这台车前,路北方想了想,还是准备打算將这台车,先还给吴优洁。毕竟收著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不好。 有了这想法,路北方当即从值班室曹莹那里,將车钥匙拿过来,然后开著这台车,去了吴优洁的金谷建筑公司。 第242章 到绿谷县第一美女办公室还车,曖昧 这是路北方第一次走进吴优洁的办公室。 虽然吴优洁家族的公司承包绿谷县新的政府大楼项目。 那工地,路北方去过很多次。 他也知道吴优洁的办公室,就在工地不远,却从没来过。 这次,路北方將吴优洁送给他的那台天籟车,缓缓停在金谷建筑停车场,然后走向保安问道:“您好!请问吴优洁吴总,她的办公室怎么走?” “哦,她办公室呀,在五楼,靠左。呃,电梯口在那。” 或许是地產商惯有的对服务人员的培训很到位,这看门的保安分外热情,不仅指明路线,甚至还专门移步十几米,指著电梯口,让路北方上楼。 路北方上楼,便看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牌。 门微开著。 里边是简约而温馨的装修风格。 这种风格以白色和淡色係为主,注重色彩搭配的和谐。 墙壁上点缀几幅简约的画作,让办公室显得更加精致。 另外,一些绿色植物,为办公室增添生机和活力。 而在 那金黄色的光线,映在她的皮肤上,仿佛为她披上一层金色光环。 她的髮丝在阳光中,闪烁著乌黑的光泽,轻轻飘动,似乎在低声诉说著她的故事。 她端著咖啡杯,手指白皙而修长,就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咚,咚咚。” 路北方站在门边,先敲了敲门,然后微微探头进去,溢著笑脸朝里边道:“优洁,在吗?” “请进!” 先是木然而机械的声音。 接著,吴优洁转过身来,看到门口出现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路北方,她的瞳孔,那一秒瞬间变得好大,变得好清澈。 她的微笑,一下掛到了脸上。 “路部长……北方!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呀?” 吴优洁都不知道如何准確而又显亲昵地称呼眼前这个男人。 但是,她还是一路小跑,先迎到他面前。 然后用手指轻盈的指著窗户旁的位置道:“坐,请坐。” 路北方坐下来,问道:“林总和吴总呢?” 吴优洁边从咖啡机里给路北方取咖啡,边咂咂嘴道:“我妈吗?她下工地去了。” 见吴优洁老妈林雪娇不在,路北方便將天籟的钥匙放在桌上,然后道:“优洁,我今天来,有两件事。” “呃?” “一是上回你说投资二千万元,入股天河旅投一事!我今天十分遗憾的告诉你,你们投资可以。但是,可能无望挤不进大股东的名单。现在初步统计公司初始运营的资本,可能十几亿近二十亿。” “啊,那么多钱。” 路北方扬扬眉毛,笑了笑道:“主要有温州方面的资本参与!她们投入的积极性很高,而且数额大。所以……就將我们本地企业,都给挤下来了。” “若是这样,那?也没事。人家投入多,拥有决策权,也是理所当然。我们能理解。” 吴优洁將咖啡打过来,欠了欠身,放在路北方身边。 然后,她绕到对面椅子上,挽了挽裙子坐下。 相视而坐。 路北方抬眼扫了眼面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再道:“第二,就是车的事。本来,你送给我这台车。我心里想著,金谷建筑能成为天河旅投的大股东,那么这台车就给天河旅投使用。但眼前这样子,显然这车给天河旅投用,有些不合適。所以,我今天將车开来了,就放楼下停车场!” “这车钥匙,给你!” 吴优洁一听这话,又看到路北方手中的钥匙,顿时知道他是来还车的。 她的脸上,顿时掠过淡淡忧伤。 她抬眼望著路北方,垂著眉头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呃?!我不是在微信上说得清清楚楚了嘛。这车,不是我公司买的,更不是送给你们统战部的!这车,就是我送给你的,你怎么这样啊?” “优洁,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这车,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 吴优洁显然有些生气,她紧捏著粉拳,身子堵气噌地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县委书记张晋云!呃,要不找纪委书记郑要启……我现在就去找她们,要向他们说清楚。这车,完全不掺杂利益关係,就是我吴优洁喜欢路北方,我送给他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管这么多?” “別,优洁!” 眼见吴优洁身子站起来,似乎憋著一肚子气,就要出门找张晋云和郑要启要说法。 路北方眼疾手快,哗地就將吴优洁给拉著。 “別去了!” 路北方情急之下,抓住吴优洁的手,从她的手里,传导过来的柔情,让路北方的心都亿融化。 不得不说,吴优洁这万里挑一的美女,每一个细节都透露著完美。她的美丽,並非只是表面的秀丽,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优雅与气质。 “我不去?那你將车收下!” “我不能收!” “那我就去!” “咳,你真別去!优洁……这车,我真不能收!” 路北方挨著吴优洁的身子,眸子望向她。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后,路北方又立马移回来,然后认认真真说道:“你送给我的这辆车,我不能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我跟你已经说过,我有女朋友,她叫段依依,是湖阳大学的一名老师,我们已经恋爱二年了!我若收了你的车,你想想,她会怎么想?会怎么看我。” “二来,我是领导干部,现在是绿谷县委常委,统战部长,虽然这不是多大的官。但好歹也是一方领导干部。接受他人的礼品、礼金或好处,不仅可能导致领导干部腐败,还可能对单位和社会造成不良影响。” 吴优洁看路北方说得那么认真,那么深刻。 她只得咬著唇,有些淒凉的望著路北方道:“可是,我说过,我对你並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想要个公平竞爭的机会而已。再说,你有女朋友,那也並不代表什么,只要你一天不结婚,就代表著我隨时都有机会啊。” 说到这,有些气鬱的吴优洁,故意將自己额前凌乱的头髮往后一挑,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凑到路北方面前故意挑衅道: “难道,在你眼里,我很差吗?” 路北方无语了,他只得连退了几步,然后再道:“优洁,你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但这车,我真不能要。车钥匙,我放这,我……就先走了!” 路北方说完,也顾不得吴忧洁怎么回答。 他拔腿就向门边衝去。 他感觉脸色通红,心跳加速,脚下深一脚浅一脚,逃也似的,一路飞跑下吴优洁的办公室大楼。 吴优洁听著路北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在她的心中扩散开来。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深邃而空洞,心里充满失落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虚无。 她试著去寻找自己的出路,却发现被困在迷雾之中。 “湖阳大学、段依依。” 路北方说过很多话,吴优洁没记著。 但是这句话,他却记下了。 而且这两个名词,就像晨钟暮鼓一样,到了一定时刻,便会在她心底准时敲响。 也就是隔了两天吧。 吴优洁刚好要到湖阳市科技局去申报建筑专利,在知道对方有临时会议,离约定的时间需晚二小时时,吴优洁的脑海,又突然跳出路北方说过话。 而且鬼差神使,她径直开著车,停到湖阳大学门口。 然后,她背著小包,走到门卫室,笑盈盈地问值班保安道:“请问保安大哥,您知道咱湖阳大学,有个叫段依依的老师吗?” 第243章 女人间的战爭,有好戏看了 不得不承认,美色確实是最好的通行证。 湖阳大学的保安不是印象中老大爷,而是一帮二十多岁刚退伍的小兵哥。这几人,对男同学或恐龙同学,態度凶神恶煞,说话牛奔得不得了,看谁都像犯人。 但这天见到来问话的吴优洁。一见她皮肤白皙如玉,光洁而有光泽;面庞如清晨的朵,娇嫩而饱满。几人冷峻严肃的模样,立马换成热情的舔狗嘴脸。 不仅帮著翻查段依依的电话,甚至还准备搬椅子,让吴优洁进保安亭小歇。 段依依接了电话后,不一会儿,就穿著运动鞋,扎著马尾,从校园里轻盈地走出来。 “呃,段老师,是那女孩找你。” 几个保安,对算得上美人的段依依,也热情。 循著保安的声音,段依依看到学校门前二十米开外的马路边,停著辆白色的路虎车。 一个高挑精致的女孩,就站在车边左顾右盼。 虽然段依依在路北方的办公室,与吴优洁打过照面,有过惊鸿一瞥。 但此时,段依依確实没有认出眼前这女子是谁。 她化了妆,很精致,美艷动人。 段依依移步走到吴优洁身边,上下打量一番,有些忐忑问话道:“是你,你找我?” “段老师,我想跟你聊聊。就一会,可以吗?” “找我聊聊?” 段依依没有拒绝,而是继续望著这美丽女孩道:“你想聊什么?” 吴优洁抄著手,靠在车上,盯著段依依道:“你爱路北方吗?” 段依依听闻此话,才知眼前这漂亮女孩,就是路北方办公室见过的那女孩。 而且,这女孩来找自己,就是为路北方而来的。 段依依瞪大眼,沉声回答:“我爱呀,怎么啦?” 吴优洁冷哼一声道:“哼,你爱他?那你知道他在绿谷县的工作和生活多么艰苦吗?他平素吃食堂,住宿舍,我听人讲,他宿舍里一团糟,常常出席活动时,衣服都皱巴巴的,出行连台车都没有?” 吴优洁的问话,充满挑衅味道。 这让段依依很恼火,她身子一愣,黑著脸道:“这些?……我知道啊。但是,他的事,关你什么事啊?” 吴优洁今年才芳龄21岁,比段依依整整小了6岁。 而且吴优洁的身高,比段依依高出半个头,做过模特见多了大场面的自信,让她在表达自己观点时,更直接、更大胆。 吴优洁未有丝毫怯色道:“我觉得你跟北方哥,有些不合適!”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你问这些干吗?” “因为我喜欢他!” “你!……” 段依依快被吴优洁气得无语了。 她咬了咬牙,恨恨道:“你喜欢她,是你的事!你直接找他好了,来找我干吗?” 本以为出此招,定会將吴优洁难住。 哪知道人家小姑娘根本不吃那套,而是乾脆顶她一句:“段老师,你別这么气急败坏好吗?你就说,我说的是事实吗?!” 好在段依依聪慧过人,教书几年,什么样的学生没对付过。 只见她略微皱眉,立刻承认事实,並回懟道:“是,你说的,都是事实!路北方在绿谷县工作和生活,条件是差了点。但是,这並不影响我们的感情啊。何况,你说的那些事儿,我们又还没有结婚,我怎么好插手人家的生活啊?” 吴优洁冷冷地盯著她,有些傲娇上上下下,又一次扫描了段依依一次。接著,她撵著段依依就道:“我看,你比北方哥,肯定要大吧?我说你怎么不找个年龄相当的人结婚呀?” 不得不说,吴优洁的这番话,刻薄酸爽,直把段依依住绝境上面推。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段依依年龄比路北方大,她根本配不上路北方。 这让段依依如吃了玻璃渣子难受。 她眼一瞪,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直奔怒目射向吴优洁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表达什么?若就这,请走开!走……我和路北方的感情,无须你管!我也不想看到你。” 若不是看在有学生进进出出,而且还有自己班上的同学,伸长了脖子在打望这边。段依依今儿是非得放下身段,跟吴优洁狠狠吵上一架。 吴优洁显然意识到她的愤怒,她不慌不忙道:“段老师,我知道你家里有权有势。可能凭的这个权势,你能让北方哥官当的更大,以后工作做得更好。但是,我觉得这並不是真正的爱情啊。你可以设身处地想想哦,哪个男人会喜欢年纪大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不关心他生活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比自己还强势的女人?所以,我觉得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是不是可以退出了。” “你?凭什么啊?”段依依愤怒的火山,终於在这刻喷发出来,她的手不由自主抬起来,手指指向吴优洁,嘴唇哆嗦道:“我退不退出,关你什么事?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吴优洁这女孩,也挺聪明。 眼见將段依依惹恼了。 她挥了挥手转身道:“好啦好啦,我就说这么多!我来这里,其实就是告诉你。对北方哥的感情,我不会放弃。” 说完,她转身上自己的豪车,扬长而去。 留下段依依愣在原地,一脸落寞和愤恨。 段依依站在学校门口,注视著吴优洁的那辆车渐行渐远,直到它消失在车流的尽头。 她双拳紧握,胸口起伏不定,明显是在极力压制著自己的情绪。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失落、遗憾、痛苦,还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这对於一直生活养尊处优中,什么时候都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的段依依来说,她真被吴优洁气得肺疼。 这天下午,她课都没有上了,而是请了假,一股作气就跑到湖阳市区的万达商场,给路北方买了包括內衣裤在內的好几套衣服。 而且,从商场出来,她就將这东西全都住后备厢一装,当即油门一踩,一路风驰电擎,驶往绿谷县。 第244章 路北方,扶持受伤司机出任国投监事 路北方根本不知道吴优洁和段依依有了正面衝突,更不知道女朋友段依依现在呕著气,大代价给他买了衣服,然后匆匆赶往绿谷县。 前两天,路北方在县委常委会上逼著县委书记张晋云和县长苏华,表態放弃政府官员出任天河旅投董事长的决定;又將绿谷第一美女、金谷建筑董事长吴优洁的车钥匙还给她。 现在对於路北方来说,他是无事一身轻。 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虽然,由路北方主导的临河到凤凰的旅游公路,还在继续施工。 但这路,因有长三角农村发展扶持基金无偿支持四千余万元,资金缺口不大!路北方要做的,也就抓抓施工质量。 也就是前几天,路北方带著县公路局局长易成功、县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主任杨南泽,一起去现场抽查过几个路段。 抽检的质量,毫无疑问,全都过关! 这背后的原因,其实谁都知道。 只要有路北方参与的工程,结算工程款必是最利索的,施工队根本不需要照顾什么关係,也不担心吃拿卡要,只要好好干活,將质量抓起来,拿钱便不成问题。 就凭著这点,从承包工程的老板,到现场的施工人员,没有一人敢在工程上打马虎。 路北方的手头,除了这件事情,就是筹备天河旅投之事。 几经商谈,天河旅投已经確定班子成员。 一名董事长、一名总经理、四名副总经理、一个监事。 组成七人领导班子。 董事长职务,由温州女商人赵菲出任。 副总经理已经全部定了。分別是临河、凤凰、天源三个乡镇,各派一名副镇长兼任天河旅投副总经理,以方便旅投公司在镇上开展工作。 赵菲那边也派出一名管理人员,出任副总经理。 孙家旺出任监事职务。 也就是说,除了政府要求派驻的一名总经理之外,现在其余六人全都到位。 所以,具体天河旅投的运营等工作,路北方就不太操心了。 至於孙家旺出任天河旅投的监事职务,这肯定是路北方处心积虑安排的。 旅投公司成立在即,头上还缠著纱布的孙家旺,专门跑出医院到路北方的办公室,认真问道:“路部长,您是担心我受伤后,开不了车了?才將我安排到那边?其实,不用这样!我还能开车!” 路北方盯著孙家旺道:“这次,並不是因为你受伤,而决定让你去旅投!而是这公司的投资人赵菲,非得让我来牵头管理这公司。我呢?让別人去不放心!只能派你去!” “当然,很多人认为这次我將你调去天河旅投,那是照顾你!说心里话,我就是照顾你!你跟著我朝夕相处近三年,我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家里比较困难!这次,甚至將性命都搭上。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你到那边去,工资高一点,也能將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火点。” “当然,我让你去旅投,並不是閒职。这家公司,看起来来势汹汹,公司刚成立,帐上就有几十个亿的资金!但这些资金能否用在刀刃上?能否给老百姓办实事?能否带来地方的改变!还都在摸索中!因此,你去那,事多责任重,要有心里准备。” 孙家旺听著路北方的话,心里的热浪,慢吞吞升了起来。 他看著路北方篤定的眼神,那种混合著敬佩、羡慕和喜欢的复杂情感,已经瀰漫了他的周身。 孙家旺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渴望成为像路北方那样的人,希望有著清晰的头脑、敏锐的洞察力和坚定的决心!更有著干事创业为民的情怀! “路部长,您放心吧。我到了那里,一定记著您的话,以高度的责任心和工作热情,尽心尽力完成工作,让公司为地方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路北方拍拍他的肩道:“好了,家旺,决心,咱就不要表了!这几天你安心养伤,伤好了,就去新公司找赵菲报到吧。” 孙家旺走了之后,路北方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悠閒品了口茶,然后,將身子靠在椅子上,脚架在电脑桌上。 他以万分舒適的姿態,在寻思接下来两件无足重要的小事。 一是他现在迫切需要找个司机。孙家旺到天河旅投任职,自然就没有司机了。路北方倒可以让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帮著派司机过来。但他觉得派的人,没意思。总想找个能和自己合拍,偶尔还有点共同语言、驾驶技术精湛的男性司机!这,自然就有点难。 还有件事情,就是路北方打算回宜阳老家看看。 上回宜阳镇副镇长丁全明来找,丁全明想通过路北方,让他儿子从乡里调回县城。当时丁全民就跟他聊过,说前不久他到村里,还见到路北方的老妈和丁叔,正在田间地头忙碌。 路北方知道自己老妈身体多病。前两年自己刚退伍时,还带她到湖阳市人民医院做过腿骨修復手术。这手术做了,走路还是稍有影响。再加之丁叔也年纪大了。还下地干活,让人揪心。 路北方在听了丁全明告之的情况后,还真打电话回去问过,知晓两老真的將家门口的地翻种了,插了一亩地秧!同时还將房子后面一块坡地也翻了,打算种点玉米和扦上红薯藤。 路北方打算回宜阳一趟,就是先劝阻两个老人,这些作物別种了!当然,要是他们执意要种,路北方就可以在家搭个帮手,帮著种下去。实在不行,他可以钱,请村里閒下来的留守妇女,帮著张罗一下。 想不到,就这悠閒散漫的午后,县委书记张晋云一通电话,打乱路北方的思绪。 张晋云给路北方打电话,是想让他陪同去趟湖阳市旅游局。她说是这次湖阳市旅游局局长孙建成,在看了绿谷县旅游局打上去的报告,知道绿谷正在加大旅游设施投入,打算营造全域旅游时,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答应了绿谷县旅游局的申请,向下拨付400万元。 现在,张晋云打算一是去湖阳,感谢孙建成;二来到旅游局將帐,顺便划到县旅游局的帐上。 路北方听著张晋云的话,他有些不想去!无奈张晋云在电话中道:“你是临河至凤凰新建景点的责任人,你不去,谁去?” 张晋云说到这,索性再加了句:“再说,你陪我去,有时说话搭个腔,也免得我和他们局长孙建成说话时,冷场尷尬嘛!!” 张晋云如是说,路北方不可能不给面子。 他嘴角弯扬,笑了笑,便答应了张晋云的要求。 过了约有半小时,县委办的公车,停在统战部门口。 这车接上路北方,直接驶往湖阳市旅游局。 第245章 段依依堵气来看男友,结果独守空房 县委书记张晋云要路北方陪她去湖阳,还真不是路北方非去不可。 除了路北方,同行的还有新调来的县委办主任雷逸飞、绿谷县旅游局黄朝辉。路北方按说,可去可不去! 张晋云之所以让路北方去,就是觉得与他合拍。 哪怕路北方有时候说话会顶她,在会上有时也辩驳她的决策。但顶过嘴后,张晋云依然觉得这人不討厌! 除了这,还有层原因,就是她作为女性官员,偶尔在一些场合也会喝点酒什么的,有路北方在,能保护她。 这点,张晋云是深有体会的! 一年前她刚来绿谷履职时,有次接待省里的记者,不小心就喝醉了。 当时她怎么回来的,都不太清楚。 但迷糊中,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总感觉那扶著她进宾馆的张建设,在趁著扶她的时候,伸手捏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从那之后,张晋云再也不叫当时的县委办主任张建设陪在身边去应酬,而是喜欢將路北方带上。 路北方行伍出身,酒量不小,不仅能帮著挡酒。 而且他这人一身正气,与他同行,安全感满满。 至少在路北方送她回来的几次,张晋云再没有任何反感的地方。 当然,张晋云也是凡人,且是40多岁成熟的熟女。 她肯定知道带个年轻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身边,他能有爽朗的笑声,阳光的面孔,这总是让人愉悦的。 甚至,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心里,隱隱希望带路北方出去的时候,若能得到这小帅哥特殊照顾,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 这天,路北方与张晋云並排坐在公车的后排(前排副驾坐了旅游局局长黄朝辉),驶在绿谷前往湖阳的路上。 而路北方的女朋友段依依,因受了吴优洁的巨大刺激。 此时已將车驶进了绿谷县。 这趟车程,以前她需一个半小时左右,这趟却只用一个小时十分钟。 將车停在了绿谷县委统战部的门前后,段依依拎著给路北方买的衣服,直接冲向路北方的办公室。 哪知道,路北方的办公室铁將军把门。 没办法,段依依只得退回来,瞪著眼问值班室的周群:“咦,你们部长呢?” “我们部长?”正在值班的周群,看了看段依依,然后恍然想起道:“呃,刚才县委办的车来接他出去了,兴许就是去开会或者下乡了吧!“ “哦!这样啊。”段依依有些失落地愣了会。 然后,她想了个办法道:“你好,能不能將路部长的办公室门打开?!我想在他办公室坐会,等他!” 周群上下打量了段依依,见这女孩气质不凡,穿著打扮更是很有品味,心中猜测著可能与路北方部长有啥关係? 眼见周群疑惑的眼神,段依依索性道:“呃,我是他未婚妻!我叫段依依。” “段姐好,段姐好!” 段依依这样说,周群哪还敢怠慢? 虽然她来统战部没几个月,但也听闻自己部长有个高官女儿当女朋友。 此时,上司的未婚妻有求於自己,那肯定效劳! 周群立即溢著諂媚笑脸,忙著低头在值班室抽屉中一通翻找。 路北方虽然到统战部履职已经有几个月,但办公室的钥匙一直没换。 待到周群用原来备用的那串钥匙,试了五六分钟,將路北方办公室的门打开后,段依依便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转了一圈,她才恍然发觉,路北方的办公室,真如那打击她的吴优洁所说的那样,有些凌乱。 “好啦,你出去吧,我將他的办公室收拾下!” 將周群吩咐走后,段依依走到路北方的办公室桌旁,將他书籍和文件分类整理,把不需要的东西丟进垃圾桶。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电脑和办公桌,直到它们再次闪耀出明亮的光泽。 打扫完办公室,依然不见路北方回来。 段依依便在路北方用来接待的椅子上,小躺了会儿! 也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又浮现著吴优杰说路北方宿舍也是万分凌乱的话,她当即决定,趁著这时机,到路北方宿舍也去看看。 依然是让值班室的周群领路。 段依依跟在她的身后,穿过县政府大院二百余米的林荫大道,来到一栋五六七年代的旧房前。 两人费尽口舌,跟宿管的老头商量半天,这才在他那要把备用钥匙,打开路北方在政府后院宿舍的门。 绿谷县新的政府大楼在修建,现在的政府院內所有的房屋,都显陈旧。 路北方这住的宿舍,更是潮湿中显得有些寒酸。 斑驳的墙壁,好多地方墙漆脱落,能看到里边的红砖。 但就是这样,阳光依然穿过宿舍的窗户,斜斜地打在他床上。 想不到的是,路北方的被子,却並没有想像的凌乱。 相反,还折得四四方方,八角见棱,很是整齐。 只是,他这房间,似乎还是好久没有被整理了。 角落里有灰尘,床头柜子上,堆著没有清洗的裤子,甚至还有短裤。 段依依皱了皱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將他的宿舍也给收拾了。 她先將屋子扫了一遍,然后再將路北方的被子抱起来。 她先拉开架势,用力抖了抖,去除上面的灰尘和杂物。 接著,她將被子和没洗的衣物,放进洗衣机去清洗。 在洗衣机旁,她耐心地等待著,看著衣物在机器里翻滚,清洗乾净。然后,她將被子和衣物拿出来,拿到阳台上去晾晒。 傍晚的阳光,打在乾净的被子上,发出淡淡的光芒。 段依依站在阳台上,看著被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感到满足和喜悦。 这样一通忙碌,直接到下午四五点才结束。 虽然这是不多的家务活,但对段依依这个从小娇生惯养,不常做家务的女孩来说,却真的累瘫倒在路北方的床上,浑身筋骨疼得爬不起来…… …… 而在此时的湖阳市区,路北方和张晋云等人到湖阳市旅游局,將市旅游局局长孙建成答应的400万元,划到绿谷县旅游局的帐户上后。为了答谢局长孙建成的帮助,绿谷县几人,主动在湖阳市,专门设宴招待孙建成! 这一来,就让段依依一通好等!…… 第246章 小两口第一次吵架,互不相让 这天晚上,段依依一直在路北方的宿舍等他归来。 本来实在无法忍受孤独的等待时,段依依曾试图拨打过路北方的手机。 然而,无论她怎么尝试,路北方的手机却始终无法接通。 这天晚上,湖阳市区。 路北方和县委书记张晋云等人,为了感谢湖阳市旅游局局长孙建成对绿谷定向划拨资金400万元的支持,从而设定酒宴款待他。 在酒桌上,大家自然聊到绿谷县旅游业如何做大做强的话题,也聊到现在发展旅游,需要更多业態展现!毕竟现在的游客,除了看山看水,ktv酒吧什么的,都要兴起来,只有这样,才能留得住年轻人。 说题说到这,孙建成手下一名副局长,举例说“湖阳绿心”有家茶庄,本来生意很差。但最近他们在这茶庄內开个主题酒吧,火爆得不得了。 这以前无人问津的地方,现在进驻这茶庄门口排队拉客的计程车,都主动上交5块钱只为到里边候个车位。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人流量大,计程车不用等候太长时间。 一听这话,绿谷县这帮搞旅游的人都很好奇,大家都在寻思这酒吧到底是什么样子?对绿谷县旅游的发展,能否具有借鑑意义? 眼见绿谷客人都对这酒吧很感兴趣,在酒店用过餐后,在湖阳旅游局局长孙建成带领下,眾人分乘几辆车,行驶半个多小时,来到这处湖心公园。 只见这露天的公园一角,用钢构架起了巨大棚子。 这棚子的造型独特而又怪异,像一只巨大的恐龙怪兽张牙舞爪。 路北方他们来的时候正是晚上,这钢构怪兽发射出来五彩斑斕的射灯,方圆十几公里都能看见!而且,在灯光的映衬下,这怪兽的面目更显狞狰怪异。 眾人在领班的带领下,沿著“怪兽”的身躯进入酒吧。 此时,酒吧人满为患。 那强烈的节奏感,几乎让人无法抗拒跟著扭动身躯。 酒吧中心,是高大的dj台。 dj台上,三个戴著耳机的性感美女隨歌扭动。 其中一美女,可能是位专业dj,她正在操控著音乐,將人们情绪推向高潮。 震耳欲聋的音乐在空气中迴荡,犹如疯狂的旋风一般席捲著每一个角落。 音符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撞击著人们的耳膜,使人感到一种强烈衝击力。 整个大厅,目之所及,都是各色青年男女,劲舞狂歌,好不热闹。 “怎么样,劲爆吧?热闹吧?哈哈。” 孙建成作为当初支持引进並批覆这个项目的领导,他有些自鸣得意地附在张晋云的耳边,大声喊话:“张书记,既然好不容易来了,咱们乾脆找个包间坐会,再喝几杯,也像年轻人一样感受感受酒吧文化,怎么样?!” 孙建成说完,还真叫来副局长,让他安排个角落,上了酒水、果盘。 感受到孙建成的热情和酒吧激情的气氛,路北方、张晋云、黄朝辉和雷逸飞最终在酒吧落座。 大家边喝边聊,欣赏著现场的音乐和表演,不知不觉间各自又喝四五杯酒。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 城市的夜色愈发斑斕。 这酒吧门前的车辆,依然围得水泄不通。 之前在酒吧的时候,路北方的手机,一直揣在兜里,但真的听不见。 待他从酒吧出来,晕晕乎乎的坐在回绿谷县的车上,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回到绿谷县城,將张晋云等人送到位,路北方才让司机將自己送到县大院內的宿舍门口。 走在宿舍陈旧而又熟悉的台阶,路北方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宿舍內还亮著灯。这让他心里万分纳闷,难道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直待他站在门口,准备掏钥匙开门,却將门一碰即开,看到房间里坐著一个女孩,且那女孩头髮乌黑亮丽,皮肤白皙,正是女友段依依时,路北方的瞳孔放大了,他惊讶的几步上前道:“依依,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路北方推门的声音,段依依从迷糊中醒来。 段依依看著路北方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样子,眼中本来带著丝期待和担忧!但是,稍顷清配后,想著自己半天的等待,她心头的愤怒,还是无情地漫上心头。 这让她愁眉紧锁,目光不由望向放在手畔的手机,手机显示11:50分。 路北方看著她这副倦容,突然很是心痛。 从段依依的脸上,路北方知道她肯定等了很久,而且自己这么晚回,也让她很担心。路北方走向她,试图缓解眼前的气氛,他道:“依依,你来了绿谷?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啊?” 路北方不说给他打电话还好,一说打电话,段依依涮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愤怒,她怒目瞪著路北方:“我没给你打电话?你別睁眼说瞎话!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吗?你为什么不接啊?” 段依依的声音带著颤抖,显示这种等待,让她情绪崩坏。 路北方忙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一点电都没有。 他感到一阵愧疚,忙凑上前,挥了挥手机试图解释:“依依,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手机停电了!” “哼!我才不信!我之前打通了的,你就是不接,不想接!” “依依,我真的没有听到。可能,你打的时候,我在酒吧!” “啊,还上酒吧了?”段依依一听路北方还去那样的场所,这让她无端更產生这傢伙到酒吧把妹,与佳丽共饮的画面,这让她太伤心了。 这让她情绪彻底失控:“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呜呜!” “真不是!我?……” 路北方很无语。 月光如练,穿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脸上。原本平静的房间,此刻却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氛。 过了会,路北方碰了碰段依依的胳膊,想將她揽过来,抱在怀里,好好亲近她,给她想要的温情。 段依依在本质上,绝对不是百依百顺的女孩。 被绿谷县第一美女吴优洁挑衅,说她不会放弃路北方……再加之路北方將她晾了大半天,这深深刺激了她。 当路北方將温暖的胸膛,贴近段依依时,段依依一咬牙,猛地將路北方推开,然后拿起车钥匙,拔腿就朝著楼下跑。 到了停车的位置,她毫不犹豫开动车,直接朝湖阳市区跑。 路北方倒是撵了下去,却只见到她的车灯,消失在县政府门口。 路北方愣愣地望著她离开的方向,一股无言的疼痛,在他心底蔓延。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吵架,彼此都不知所措。 受到挑衅的段依依,等路北方大半天,电话也打不通……这让要强的她很上火,太伤心。她开车在回湖阳的路上,开得很快,一边开车,还一路抹著泪水。 路北方也是一样。他恨段依依太不通情达理,怎么解释也不听。 除了有点担心她行车安全之外,路北方也不给她打电话,更没发简讯,回到宿舍,蒙头大睡。 第247章 爱情没有规则,吵架就过了个夜 路北风和段依依的这场冷战,持续了约有十多个小时。 就在第二天早上,路北方一如既往在食堂吃罢早餐,前往办公室。 但是,当他看到收拾整洁乾净的办公室,堆放整齐的报刊杂誌,眼睛直了。 而当他的目光,扫向办公室角落那四五个袋子,看到袋子里装的衣服时,这让他眼圈有点泛红。 路北方是个感性耿直的男人,他想著段依依处心积虑,给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专门送了过来,並在等他的时候,將办公室和宿舍打扫乾净…… 可是?…… 想著昨晚因自己在外应酬,连电话都没有接,令她带著泪水匆匆离去,路北方的心就往一处挤! “周群,麻烦你帮我通知李杰,让他送我去趟湖阳。” 路北方用內线电话通知值班室准备车后,匆匆提包下楼。 在前往湖阳的车上,路北方拨打过多次段依依的手机,甚至给她发过微信。 但是,很显然段依依还憋著一肚子气,对他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路北方让李杰將自己送到湖阳大学后,根据上次来过的经验,他径直找到段依依宿舍楼下。 哪知,一问她单位的宿管阿姨,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撇撇嘴道:“段老师啊,昨天没有回来吶!你看她都没停那里!那车位,就是她的。” 听闻此话,路北方心里凉了一截。 他回到李杰的车里,坐在车上愣了好一阵子,也想了好一阵子。 他想著段依依既然昨夜没回湖阳大学,那么极有可能,就回她家里。 段依依的父亲段文生被调去省城之时,在湖阳市政府,也分有套房子。 而且这房子,路北方还跟著段依依去过一次。 但那是路北方第一次到段依依家登门,当时太紧张了! 並且又是晚上去的,他真记不起是哪栋? 不过,就在路北方思考的过程中,他一下子想起有人知道段依依的住处。 这人,就是湖阳日报美女记者林亚文。 林亚文和段依依关係甚好,是她家的常客,不可能不知道她家是哪间房子。 路北方给林亚文打电话。 林亚文还在床上睡觉。 她是湖阳日报记者,晚上要写稿子,早上都起得很晚。 看路北方的电话,林亚文揉揉眼道:“北方,你好?” 路北方在电话中道:“亚文,我想问下依依她们在市府大院那房子,在哪栋?” 林亚文吱唔一会道:“那么多房子,我哪记住哪栋!咦,你打电话问她,不就知道了!” 路北方低声道:“我打电话,她不接。” 林亚文察觉到问题有些不对劲,便再问:“她为什么不接啊?” 路北方没有退路了,只得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林亚文听了路北方的话,一时间百感交集。 作为暗恋路北方的女人,林亚文多么渴望路北方结束和段依依的感情啊。若是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路北方在一起,向他表达自己心跡! 而不是像现在这些日子一样,有时候想这个男人了,只能跟他聊聊天,而且还不能深聊,这对她来说,心里真是万分煎熬。 但是,在电话中听著路北方苦恼而鬱闷的话语,林亚文又为这个男人感到心疼。 她深知,路北方要不是此时万分无助和困惑,肯定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北方,你在哪?我带你去吧!” 林亚文在心里,给自己作出决定道:“可能你一个去,即便找到她家,她也不会开门!我去劝劝她!” “好,谢谢亚文。” 林亚文作为结识段依依好多年的好友,她知道,在外人看来,段依依家境优渥,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瑕疵的结婚对象! 但是,林亚文知道段依依性格要强,生起气来,不给路北方开门还算好的,说不定,还真会叫保安將他轰走! 这个市长千金,呃,省长千金,林亚文还是了解的。 路北方懂得林亚文的意思,忙著应道:“我这边啊?在学院路!82號。” “行!那等会,我马上过来。” 林亚文答应后,大约过了20分钟,便开著她的车,缓缓驶到路北方所乘坐的公车后面。 路北方见林亚文来了,便让李杰找家停车场等他。 他则坐著林亚文的车,进入市府大院找段依依。 “怎么啦?来找依依道歉啦?” “我昨天真陪旅游局的领导,考察酒吧去了!那儿太吵,手机听不到。” “咦,去酒吧?还去考察?將泡妹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真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这样的年轻领导,感受下酒吧文化,也免得成为老古董!” 林亚文去段依依家,那是轻车熟路。 而且她这车经常出入市委市政府,几个保安,都认识林亚文。 待她车驶到栏杆前,人家就让进了。 到了段依依老房子楼下,林亚文盯著路北方道:“你在车里等著,我先上去看看情况。有消息了,我就打电话你上来。” “好!” 路北方目送林亚文下了车,朝著段依家那楼上走去。 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法子。 大约过半小时左右,林亚文给路北方发简讯:“你去买束,2栋2单元左楼!” 路北方一看有戏,当即神情一振,噔噔噔一路跑著,到市府大院门口的店里买了束,又噔噔的跑到林亚文发给他的地址。 门开著。 他轻轻挤进身子,便看到林亚文坐在段依依身边! 段依依则穿著睡衣,漫不经心磕瓜子。 路北方將递到段依依手上,然后道:“不好意思啦,昨天真喝多了,让你等大半天。” 想不到,段依依看也不看,將用力推开。 路北方没辙了,再次把往她怀里凑。 再道:“真的,昨天有客人,喝得兴起!一时没看手机!” 想不到奇蹟出现了,段依依没推开束,而是揽在怀里。 眼见如此,林亚文站起来,一把將路北方推到段依依身边,嘻嘻笑道:“好啦好啦,我这和事佬的工作干完了!……你们给我记著,別吵了!完了,记得请我吃饭!” 林亚文说完,转身,挥手,就朝著门边走。 只是走到楼道口,她又微微愣了愣,似乎在为自己心疼。 …… 看到林亚文带著门离开,路北方挨著段依依而坐,他伸手轻抚她的秀髮,打算再次將昨晚上说的那些赔礼道歉的话,再说了一遍。 但没想,段依依一个翻身上来,一个胯步,就骑坐在路北方的身上。 她白皙娇嫩的脸上,掛著泪痕,眸子也呈腥红色! 却是十分霸道的先擂打了路北方的胸膛几拳,后又揪著路北方的脸道:“路北方,你特玛知道昨天我等你多久吗?整整一下午!而且,我好想跟你一起去吃晚饭的,可是,你电话打不通!打不通也就算了,宿舍什么也没有。我最后饿得没办法了,只能在你宿舍里找了包泡麵!我?……” 路北方迎著她的目光,仿佛有股无形力量,促使他手腕用力。 他一把將段依依拥进怀里,用嘴唇堵著她巴拉拉说话的唇。 这个白天,也是夜晚,夜晚,也是白天。 反正,这次,与上次在火车上不一样。 这次,路北方和段依依,將对生命的体验,发挥到了极致。 …… 这次事情之后,段依依还是没有將吴优洁找过她这事,告诉路北方。 但是,她来绿谷县更频繁了,以前一周来一次,甚至二周一次。 现在一周差不多两次,差不多只要没课,她就来。 而且,再来绿谷县,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憋憋屈屈,躲躲闪闪,而是大大方方和路北方单位的人打招呼,和周群、曹莹等人甚至互加联繫方式。 甚至,她还跟著路北方大大方方进政府食堂,就坐在路北方的身边吃饭,接受绿谷县所有干部的检阅! 这之间,她在绿谷,还张罗过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苏华等人一起吃过饭。 当然,这些人也知道段依依的背景深厚,对於她的邀请,几乎没有不答应的! 有女友如此,路北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这事儿,就算放在任何男人身上,也不会有意见! 在感情的世界里,本身就没有一个可行的理论可言。 当然,享受著段依依对自己爱情的呵护,路北方倒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工作上。 …… 天河旅投成立之后。 临河、凤凰、天源三镇的镇委书记何小桃、赵国清、和天源管委会主任李健,那是比著干事创业!三个镇上所有的景点,几乎同时在进行打造和修復。 而作为公司总部运营人员,赵菲和孙家旺等人,也在酝酿新一轮轰轰烈烈的全域营销策划方案!一天一个变化,真切体现在绿谷县西南这片沃土之上。 只是在这时,市里再次对绿谷的人事,进行了调动…… 第248章 突发人事调动,路北方成县长最佳人选 这次市里对绿谷县进行的人事调动,调动的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回市区的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也不是这些日子政绩显著,筹到二十亿元巨资,成立旅投公司,掀起绿谷县西南三镇旅游景区建设高潮的统战部长路北方。 而是绿谷县县长苏华! 苏华这次调整的职务,是湖阳市龙鬚沟县县委书记。 湖阳市共有九县四区。 分別为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县、晋丰县、香枫县、龙鬚沟县、襄南县;还有四个区,分別是湘城区、凡城区、云谷区和高新区。 苏华能由绿谷县县长,调去龙鬚沟县出任县委书记,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当地刚好需要一名担当实干、有处理群体事件经验的救火书记。 二来苏华刚好具有这方面的能力,且在市长面前,还展现过这种能力! 龙鬚沟县原县委书记李铭轩,为了求政绩,强力推进一家房產企业的征迁工作。结果,在征迁过程中,有群眾拒拆。李铭轩便沿用一哄二嚇三动手这老一套,纵容手下进行暴力拆、迁,结果出大事了。 这天,这家房產企业纠集相关部门,以及社会上的百余人,开著七八台挖机,拿著铁棒木棍,浩浩荡荡,形如洪水,围堵阻拆群眾,准备暴力施工。 哪知道,当地阻拆群眾,事先在拆迁工地摆放数十桶烟。 就在拆迁队伍准备施工之时,阻拆群眾点燃臥倒在地的烟。 喷射的烟,瞬间如群魔乱舞,朝著拆迁队伍狂轰乱炸。 现场一片凌乱。 这拆迁队伍本是乌合之眾,眼见烟四处乱射,都纷纷往后逃跑。 结果在这撤离的过程中,发生踩踏伤了十余人。 重要的是那挖机师傅,根本没看后面有人就倒车,当场压死三人,肠子都挤爆了,污物喷得到处都是。 现场惨不忍睹! 烟的爆响,拆迁队伍的衷嚎,顿时响遍了半边城。 这事,对龙鬚沟乃至湖阳市,都影响极坏。 事情不仅被人发到网际网路上,而且省內多家媒体均有转载。 一时之间,乌云压城。 省委书记听闻这消息,立即签批指令,要副省长带队下来严查。 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连夜进驻龙鬚沟,除了马不停蹄成立维、稳安置工作小组,迅速开展善后工作,还立马启动问责程序。 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自然是要处理人的。 湖阳市对口联繫龙鬚沟县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李珊,受记过处分。 龙鬚沟县县委书记李铭轩、县长管涛、分管拆迁项目的副县长龙永志、项目指挥部指挥长,全都撤职! 等於龙鬚沟县重要领导一抹光! 处理了这么多人,依然需要人去推进工作啊。 偌大的县里边,不能群龙无首。 於是,市委常委会的会议,连夜召开。 围绕龙鬚沟县县委书记、县长这两个重要领导的人事问题,商议了整整三个小时。 若是向別的县区推荐县委书记、县长,几个常委肯定都抢著发言,或许还会积极推荐自己看中的人选。 但眼前这形势不一样! 龙鬚沟县现在虽然看似稳著,但搞不好,那被压死者的家属,会闹事;那被拆的拆迁户,更会闹事! 其实,这就是一个火药桶!嗵地就会再次爆炸! 这样的地方,绝不能挑中庸之辈前去履职。 在这场会议中,还真的有人提议让路北方前往龙鬚沟县履任县委书记。 这人就是市委常委、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 沈大芳的好意,就是想让路北方由县委常委,直接升任县委书记。 因此,他在会上发言道:“金书记、姚市长,要不,就让路北方去吧!路北方虽然年轻,但他的工作能力你们也见识过,他当过多年基层镇委书记,处理群体事件,也算很有经验。” 沈大方这提议,还真让市长姚高岭,陷入沉思之中。 他的脑海中,很快浮现路北方的身影。 路北方敢担当,能吃苦,有谋略,他是知道的。 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市领导,他还是觉得路北方太年轻了,贸然將他推到风口浪尖去救火的位置,还真怕他惹出事端来! 沉思半响后,姚高岭嘆口气道:“沈常委,你提议让路北方去?我还是觉得他太年轻了,怕去了,镇不住这烫手的山芋啊!” 说到这,他微眯著眼再想了想:“说起路北方,我倒想起个人,很適合这岗位?” 市委书记金哲鼓著通红的眼睛问:“谁?” 姚高岭提高声音道:“这人就是绿谷县县长苏华!” “苏华这人工作能力不错!处事老至。上次在绿谷县的抗洪抢险中,我就站他旁边,看他处理爆破工作、疏散人群,各方面都做得有条不紊。那次事情,除了泥石流直接冲走三人外,没有出任何次生灾害,没有伤亡一人,说明他这组织能力,著实不错。金书记,要不,你看考虑下这个人怎么样?” 听罢姚高岭的话,市委书记金哲,也脑海里快速回想苏华的样子,以及苏华在绿谷县搞过的工作。 约摸半分钟左右,金哲拍板道:“绿谷县近来工作確实搞得不错,这苏华作为县长,也算功不可没!好,这次,咱们就让他去龙鬚沟县!明天就上去!”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拍板。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几乎就在这次会议后的凌晨三点,一袭急促的电话,打到苏华手机上。 这是市委的通知电话! 要他立马动身,於天亮前,务必到市委办公室接受谈话。 苏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但市委通知这么著急,他又不敢抗命。 当夜,他便跑到湖阳,接受谈话。 次日一早,就在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车小柯专程陪同下,苏华已经火速赶往龙鬚沟,召开全县党员干部大会,正式履职龙鬚沟县委书记。 …… 这突发的调动,让苏华吃惊,更让绿穀人瞠目结舌。 当然,他的调动,一下子就让绿谷县这边这帮常委们蠢蠢欲动。 谁都知道,县里面空出县长的位置,將是一个香饃饃。 別看这些常委们都是副县长(副处)职务,与县长也就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之遥,却成为很多人一辈子逾越不了的天堑。 作为县级副职,很多事情根本不能拍板,甚至完全差不多就是摆设。 但县级正职就不一样了,能制定很多规则,决定很多决策。 这县长,十有八九,会从绿谷县几大常委中產生。 而当前整个绿谷县在职的几大常委来说,若论资排辈。 苏华这县长位置,最有可能做上去的,则是县委专职副书记朱涛。 作为县內的第一副职,其离县长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他办事中庸,口碑不错,提拔概率位居第一。 其次便是常务副县长刘坤。 作为县政府实打实的“二把手”,原县长苏华的副手。刘坤对县长工作非常熟悉,若他直接提拔为县长,无论从工作角度,还是从队伍需要,可能性极大。 但是,不论是朱涛,还是刘坤,两人都知道,他们眼前最大的对手,不是彼此对方。而是县委常委排名最末的路北方。 路北方,他积太多优势於一身了。 在市里,他受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待见。 在县里,他是县委书记张晋云的的官路红人,身边爱將。 论私人背景,他是副省长段文生的乘龙快婿。 论政绩,他从基层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將籍籍无名的临河镇,带入了湖阳市综合实力前五的乡镇!而且当前还融下巨资,热火朝天在绿谷西南三镇搞旅游开发。 论百姓基础,他更是所向披靡,口碑极佳。 临河镇那一带的老百姓就不用说了,他们能过上现在就业家门口,家园在景区、景区是家园的幸福日子,点点滴滴都凝结著路北方书记的辛苦付出!就是县城里面这帮经商的商人,也对路北方高看几分。 路北方,將可能是绿谷县长的最佳人选! 第249章 眾人都盼路北方出任县长,段依依出了车祸 不管路北方愿不愿意,苏华调走后,他便无可避免地成为绿谷县官场风暴的中心眼。 现在绿谷县委班子,除了苏华调走之外,还有八大常委。 表面上,大家见面都客客气气,有说有笑。 但暗地里,有人慢慢地朝著路北方靠拢。 对他表决的意见,附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除了这,自然还掺杂县委副书记朱涛和常务副县长刘坤的羡慕嫉妒恨! 本来路北方和朱涛的关係就不错,朱涛作为副书记,对路北方的工作也颇为支持。 但因为路北方可能晋升为绿谷县县长之风言风语,朱涛於碰见路北方,脸上多了几分生分。 刘坤的態度,则刚好相反。 他以前的时候,虽然知道路北方的实力恐怖,但一直不待见他。那是因为县长苏华在前面顶著,他这常务副县长,可以不將路北方当回事。 但现在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若当上县长,工作需要路北方的支持,不然自己搞不出啥政绩。 若路北方当上县长,自己在他手下,还得看他脸色搞工作,那就更不能得罪他了。 因此,这几天开会,他既主动和路北方打招呼,有时候还会附上亲切的笑脸。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表现。 对於朱涛和刘坤来说,他们自然不甘放弃这千载难逢升迁的机会。 都说官场如悬崖爬梯。 官梯有十级,每一级爬上去都要脱层皮。 但只要爬上去,就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朱涛和刘坤深諳这些道理。 这些天,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委託各种关係,暗暗在湖阳市开展活动。 路北方倒没有在意这些,他既不去市里面活动,也没有刻意去打理各种关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相反,他每天都扑腾在临河和凤凰镇、天源景区的工地上,看施工质量,跟那些搞工地的包工头聊会儿天,甚至坐在工地上,接过农民工的烟吧唧几口。 当然,更多的时候,路北方会在临河古镇“天河旅投”的办公室,跟赵菲、孙家旺等人一起,商量景点设置,以及接下来的开展营销活动等事宜。 几个镇的景点连成一片建成后,如何一炮打响?如何在周边城市投放gg製作文案?如何编排节目。 这成了路北方心头记掛之事。 …… 这边,路北方按兵不动,不向上示好,县委书记张晋云著急。 张晋云想调回市里,却一直没有机会。 她只能留在绿谷县继续干下去。 眼见苏华调走,张晋云知道找到合拍的县长搭班子,自己工作会轻鬆很多。 打心里,她希望路北方主动出击,到市里找领导说说自己想履职绿谷县长的想法。 毕竟上面连他想法都不知道,怎么会纳入考察的目標? 但是,作为县委书记,一个成熟官员。张晋云又不会犯亲口说出让路北方去市里跑关係这种低级错误。 这些天,她表现风平浪静,暗暗的,却在想办法支持他。 只要县里有活动,张晋云便会將路北方带在自己身边,让他出现在绿谷线电视台,绿谷新闻网。 用一种不言自明的形式,展现她对路北方的器重。 县委书记张晋云的態度,其实很多人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如副县长汤永祥,和路北方搞了不少工作,两人私交不错。 有次將路北方吃饭,汤永祥就故意拍拍路北方的肩膀提醒道:“北方,你难道看不出张书记的想法吗?她想和你搭班子,想更好的推进绿谷县的工作啊!可你?……哎,北方,要不,你去找找金书记或者姚市长吧!说实话,你来当绿谷县县长,才是名至实归!民心所向!” 路北方听著这话,冷冷瞥了眼汤永祥。 然后,路北方翻著白眼损汤永祥道:“永祥,你別嘰嘰呱呱了!组织信任我,派我来出任这职务,我二话不说,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若组织不派我出任这职务,我托人搞关係,又出任这职务,这怎么著也不得劲。” 路北方的性格,管在那里,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拉不回。 汤永祥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劝他了。 …… 也就在这几天里,段依依出了件大事。 这个季节,进入湖阳地区的雨季。 白天是大太阳,但到了傍晚或早晨,会下场阵雨。 有时候,还会下得挺厉害。 这一天,段依依开著车,到了绿谷县看路北方。 汲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每次来绿谷,段依依提前给路北方打电话。 路北方十分感激段依依的到来。 她来了,路北方带她吃饭,逛街,然后引到自己办公室看书等自己。 回到宿舍后,两人挤在狭小而温馨的宿舍里,聊天,谈人生,也在朦朧的灯光下,路北方扶著段依依的腰,展开情侣间该有的动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 两人都已经突破了那一层关係,而且对那些尝试交融的生活,渐渐有些沉迷!尤其是段依依这样的性格,在面对路北方浓冽的爱情时,简直索求无度。 这次,也是段依依在绿谷过了夜,次日回湖阳市的路上。 上午九点多钟,雨越下越大,天空中电闪雷鸣。 段依依在回湖阳的路上,路面逐渐变得湿滑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驾驶著汽车,儘量避免开到积水处。 但不幸的是,在一个路口处,迎面来了台大车。 为了躲避那车,她立马急转弯,没有及时减速,结果车子失去了控制,滑到了路边。 “砰!” 段依依被猛烈的衝击,打得向前衝去,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她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眼冒金星。 然而,此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已经无法站起来走出车外。 她的双脚,被卡在了变形的车座之间,无法动弹。 段依依十分惊恐和无助,她试著打开车门,但车门已经变形无法打开。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第250章 段依依出车祸,路北方被骂哭? 段依依的腿卡在车里,足足有五六分钟,才被人发现。 救援人员赶来后,立马用工具將车门拆开。 这才將疼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段依依,从车里救了出来,並立即送往医院。 经过医生初步检查,段依依的头部受了轻伤,脚部骨折需要手术治疗。 也就是说,她虽无生命之忧,但需要静养,腿骨需要做接骨手术。 住进医院,自然会通知她家人。 段依依的爸妈调到省城之后,在湖阳,她最亲的家属,当属她三姨梅洁。 梅洁是名富太,四十几岁,打扮得雍容华贵,一身珠光宝气。 她老公以房地產起家,现在投身电子商务,是跨行业发展的富翁。 其开发的楼盘,在省城和湖阳都有好几处。 加之前几年地產如日中天,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段依依出车祸受伤的消息传出来,梅洁是第一个赶到。 这个女人神情夸张,但对段依依的关爱,看起来却也实心实意。 她到医院时,段依依正准备推进手术室做手术。 梅洁当即就找到主治医生,大大咧咧摆谱道:“你们知不知道,她是副省长段文生的女儿,你们可一定要精心治疗!呃,需要请专家,或者需要治疗费用,你们儘管开口!要不,我先存一百万放到你们医院帐上也可以!” 医生见此人言语夸张,心底很是反感,本想懟她几句,但见此人似乎又確有实力,只得好话多说道:“伤者系湖阳大学的老师,我们查过了,她的各项医疗保障比较到位!因此,不需要你存钱。至於救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段依依进入手术室后,闻讯赶来的,有段依依单位的领导,工会主席和一名副校长;同时还有她的几个好朋友林亚文、萧婉茹、蓝紫儿等等! 段依依受伤的部位在左侧腿骨处,接骨手术需要通过切开肌肤,然后固定修復並进行治疗,以避免骨头癒合发生畸形。像这样的接骨手术,对於任何医院来说,都问题不大。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就完成了。 当段依依从手术室推进病室,探望的人群瞬间围满半个屋子。 医院方面或是看段依依身份特殊,或看在段依依三姨口气很大,很有钱的份上,还特意给她弄了单间。 眾人围著段依依,除了嘘寒问暖,自然就是询问她事情的经过。 直晓段依依从绿谷县路北方那里过夜赶回市区上早班,车速过快加之路滑剎车无效,才导致事故发生。眾人一阵唏嘘,同时暗庆幸这是不幸中万幸,人无大碍就好。 …… 也就是此时,身在绿谷县城的路北方,听说段依依受伤的消息,立马让司机开车,迎著雨幕,就朝湖阳市区赶过来。 大雨倾盆,根本提不了车速。 从绿谷县来到湖阳市区,基本上和段依依的老妈梅可心急火燎从省城杭城坐动车赶到湖阳,的是一样时间。 汽车行驶在雨中,路北方除了心里焦急,也十分心疼和內疚。 他想到如果当初自己不让她冒雨回家,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路北方几乎与杭城而来的段妈梅可,一前一后走进市中心医院位於第17楼的外科病室的时候。路北方心里著急,来不及和拥在门口的眾人打招呼,便想挤到病床前,察看段依依的伤情。 哪知道,在场的梅洁与刚刚到的梅可,一发现路北方的到来。 梅洁那马脸顿时拉下来,冷冰冰的声音,如利剑朝著路北方就射过去:“哟,你还知道来看依依呀?” 路北方听闻声音,知道绕不过去,只得跟梅洁梅可打招呼道:“阿姨好。” “好?好个屁!”梅可不说话,但梅洁的话语,如子弹一般,就朝著路北方喷去:“你知道依依为什么受伤吗?下这么大雨?你不送她回来?你还是男人吗?” 梅洁是最为反对段依依和路北方在一起的人物,她曾有心想將段依依介绍给省里一位要员的公子,从而实现门当户对强强联手的联姻的。 哪知道段依依偏偏选择了路北方,这让她很鬱闷。 当然,就段依依家族来说。本身像路北方这种段位小县城的县委常委,根本就入不了她们的法眼,甚至从骨子里,她们对生活在县城的人们,充满鄙夷和歧视。 虽然路北方不回答段依依的话,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划过,直击他的心灵,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北方站在那里,一时间像是被时空定格,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的视线,盯在地板上,任炙烈的光芒,似欲將地板洞穿。 “阿姨,你別这样。” “对啊!北方从绿谷赶来,你让他看看依依吧。” 眾人眼见梅洁教训路北方,纷纷过来劝阻她。 哪知道这傢伙还来劲了,她索性迈上前几步,一下凑到路北方的身边,伸手就在路北方的额头上狠狠戳了下,而后咬牙切齿道:“要我说,你就是个不思进取、没有事业心,偏偏还故作清高的傢伙!在绿谷县城,你也没想个办法调到市里,调到省里来?你不想调还算了,还让依依在湖阳和绿谷跑来跑去,让她受苦!” “依我脾气!……妈的,依依,你不仅要和这傢伙给分了!马上就分!而且,老娘还要揍你小子……”说著,梅洁还真举起手,就要扇路北方耳光。 “好啦好啦,她三姨,这事儿,你別动手了……!”梅可拦著她道。 “阿姨,您別这样!”林亚文也劝道。 “三姨,你別怪北方了!呜呜,真不怪他!……哎哟哎哟。” 段依依饶是躺在病床上,在看到这么一幕后,也努力坐起身子,大声劝阻。 无奈她腿部一使劲,还是剧烈疼痛。 见这么多人帮腔,梅洁的耳光始终没有落下来。 但是,却依然不依不饶,將路北方足足给骂了三分钟。 路北方始终耷拉著脑袋,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没有考虑到段依依的安全问题,就让她迎著雨开车回湖阳。也怪自己昨夜和段依依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时间,肯定让她精力也不济。 眾人见段依依无大碍,终於在几个小时后,慢慢散去了。 只留下路北方和段妈梅可,守著段依依慢慢好起来。 路北方这趟来湖阳,连著陪了段依依三天。 当然,也算和段妈梅可轮换著陪段依依。 段妈在的时候,路北方可到街头溜达一圈,去买些水果零食什么的。待到段妈回家做饭后,路北方则帮著段依依端水打饭,搀著她跳著腿去上厕所。 …… 也就是路北方待在医院陪护段依依的几天里,关於绿谷县县长人选任命的问题,已经初步有了眉目。这次选拔的程序,还是和以前一样,主要有两种渠道。 一是来自市委常委们的举荐,然后集体討论通过。 二是由市委组织部擬出名单进行推荐,再由常委们討论通过。 这次,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第一个就推荐了路北方。 第251章 市委组织部长力荐,市委书记却质疑 林家园极力举荐路北方,既有私情,也是家国大义。 私情自然就是因为路北方救了他女儿林亚文。 女儿的生命再铸之恩,他以前一直没有很好报答。 当然,也没有机会报答。 现在,他意识到了,隨著年纪慢慢增加。下一届换届的时候,他就可能调到人大或者政协养老去了。 到了那里,再帮上路北方的机会,自然就没有了。 於家国发展大义来讲,路北方的工作能力,他是清楚的。 路北方很有背景,却从来不靠背景,而是脚踏实地,成为主政一方,造福一方这样备受讚誉的人物,其在工作中展现出卓越的领导能力,以及生活中出色的品行,肯定是湖阳全市公务人员的標杆。 因此,提拔像路北方这样的人才,对於地方发展而言,那是极为需要。 对於人民群眾而言,能获得这样的官员主政,將是一种幸运。 提拔这样的人,让他在更高的职位上发挥更大的作用,可以为当地经济发展、公共服务等方面做出积极的贡献。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人民群眾,也需要这样的人才来引领发展,实现社会的进步和发展。 …… 市里边提拔正处级干部,自然要先知会市委书记金哲。 这次,也和以前很多次一样,林家园擬好这批欲提拔人选的名单,简要地找来他们工作履歷,再旁註了他们的主要政绩,草草列印装订后,他便拿著这份名单,打算先向市委书记金哲通通气。 得到他首肯后,再拿到常委会上討论。 最近,湖阳市委大院內,马路上扫得特別乾净,路旁的物什整洁有序。就连洒水车,每天都多进来几趟,以保证院內环境的清新。 但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最近瀰漫著一股沉闷憋屈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进出这整栋楼的干部们,都难得半丝笑容。 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前段时间发生在龙鬚沟县的暴力拆迁事件。虽然湖阳市委火速反应,处理了一大批人,也赔了近千万元,事件得以平息。 但这件事情带来恶性的后果,还是慢慢的凸显出来。 近段时间在省里召开的各种会议上,都会將湖阳的这件事情当例子,这让湖阳市的社会治理之道,成为全省的笑柄。 这事儿让金哲到和姚高岭只要到省里去开会,去一次怕一次。每次去的时候,都是低著头,默不出声,选择最后几分钟才进会场。而每次散会后,又立马急匆匆的跑出会场,生怕被省內同行打招呼。 第二件事情,就是在全省公布的第二季度地区gdp增长排名中。湖阳市倒退了好几名,成为排名倒数第三的存在。虽然之前湖阳地区的经济也未必有多好,但至少能保持在中后位。现在,用省领导的一句话说,就是滑坡严重,再不加油,可能拖全省后腿。 这两件事情都是事关市委主要领导的前途,也关係到湖阳地方的发展,更关係到湖阳在省里的地位。 为这件事情,姚高岭最近亲自率队出门招商。现辗转广东几个市后,还到越国胡志明等城市拜访当地华商。也就是说,但凡有点希望,都不放过。 这天下午,林家园揣著这批湖阳擬提拔调动的正处级名单,信步走进市委书记金泽的办公室。 此时,金哲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著一封群眾来信。 当他听到脚步声时,抬头微笑著示意林家园直接进来,並慢条斯理打招呼:“老林,你坐。” 林家园坐下,盯著金哲道:“金书记,你这?最近白髮,增了不少哇?!” 金哲笑带笑意,抚了把面容憔悴的脸庞,嘆口气道:“没办法!年纪大了一遇上事儿,这白髮就噌噌长!前几次,我还染了,这也就算了,染了其实也没啥用,这板寸头,没几天又长出来,哈哈。” 林家园边和金哲聊著閒话,边將揣在怀里的记事本打开,然后翻开一页,放在金哲面前的办公桌上道:“金书记,这里边,是这批准备提拔和调动的正处级干部名单。最近啊,正处级干部调动还是挺多的。不仅绿谷县县长苏华,调到龙鬚沟县当了书记,搞得他们绿谷缺县长。而且龙鬚沟那边也没县长,再加之科协的老郑,突发心肌炎,治了二个月没见好,主动提出要办病退,要养身子。所以,这次名单较多,组织部门也初步整理了这些情况。请您过目看看。” 金哲慢条斯理將林家园提供的那份名单打开,然后用手点著上面的名字和职务,挨个问林家园道:“这个曾凡勇,擬让他出任龙鬚沟县县长?给苏华搭班子?这个人的性格怎么样,会不会和苏华有衝突啊?” 作为市委书记,对市里的各部办局的一把手任命,还可以草率一点。但对这些县市主要负责人的任命,必须特別认真。 都说县长县委书记,那是地方的土皇帝。这土皇帝人品好不好,能不能干事创业,就关乎到政府形象,关乎著一个地方的未来,关乎著老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自然,林家园也不敢马虎。当即,针对金哲的问题,他提一句,他回答一句。对不確定的问题,他直接记在笔记本上。 几个名字接递问下来,轮到绿谷县这一栏。 金哲凝著眉毛,看了看林家园推荐的名单,不紧不慢道:“这原来的绿谷县县长苏华,调到龙鬚沟县长出任县委书记,现在县长位置空出来……我看你这里推荐了有三个人选!这排在第一的路北方,这人我倒是知道!工作也搞得不错。但是?让他出任县长,是不是需要考虑成熟一点?” 见市委书记提出疑问,林家园也將早就想好的回答拋出去。 他认真道:“呃,路北方这干部,虽然年龄尚小,但他搞工作,已经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稳重。他当过乡镇镇长、党委书记,副县长,可以说一步一个脚印,靠著成绩获得升迁和提拔。” “他履职的临河镇,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到了县里出任统部长,这位同志也能在边缘岗位上,不拋弃不放弃,主动担当。上次抢险,他上阵指挥,这次绿谷县发展全域旅游,又是他当牵头人。总的来说吧,他是一个年纪虽小,但办事成熟稳重,充满责任心和探索精神的干部。” 金哲自然听出来林家园对路北方的赏识。 但是,即便林家园这態度,金哲还是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盯著林家园的眼睛,提出他的疑问?…… 第252章 市委书记的决定,以及段妈的认可 市委书记金泽对路北方的质疑,是有理有据,有想法的。 他认真地盯著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的眼睛,有板有眼说道:“老林啊,我对路北方这干部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风,没有疑问!他搞的临河镇,现在成为全市乡镇发展的样板,他著实付出太多。” “只是,现在让他出任绿谷县县长。我这心头呀,说实话,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一是这年轻人升职太快了,他没有吃过苦头,也没有修为和城府,他依照自己脾气做事,搞得绿谷城鸡飞狗跳,到时候就难收场咯!还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都迷之自信,喜欢高歌猛进,这对绿谷县的发展,可能並不是什么好事!” 金哲说到这,或许担心林家园理解不透,乾脆將事情往透彻了讲。 他再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讲呢?就是这段时间,绿谷县不是成立了个什么天河旅投公司吗?我看就是路北方牵的头!而《湖阳日报》相关报导说,这公司,將用十几亿的资金,要撬动100多亿甚至几百亿的资金,来用於绿谷旅游的发展!你想想,这么大的资金体量,这么高的槓桿,需要多么高的回报,才能支付得起这上百亿资金的利息啊!你说这是要玩大了,玩脱了,玩出问题了,可是不好收场的呀。” 金哲说完了,没忘向林家园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若是別人的话,对金哲的这种质疑,肯定一时解不了他这疑惑。 但是,林家园偏偏知道这里面的內幕,也稍懂里边运作机制。 因为,路北方成立旅投的这个点子,就是湖阳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帮他出的主意!而且这事,也还是柳新財亲口告诉他林家园的。 林家园待到市委书记金哲將担心说完之后,他习惯性的抹了下嘴角,然后眉毛微扬冲金哲道:“金书记,您这担心,其实也是所有人的担心,包括我在內,开始也是您这样想的。但是……据我所知,这种模式,在寧波、上海等地,运行是成熟的,也是风险可控的。就拿您刚才所说的路北方成立旅投平台这事来说,主导这模式的,是咱们市財政局。也就是说,绿谷县天河旅投的资金运营情况,是咱们財政局悉心指导和规范的。” “什么?你说这事,是咱们財政局主导的?” “对,金书记,就是咱们市財政局主导的。”林家园继续道:“这事儿,是財政局柳局长亲口告诉我的,他的意思,就是將寧波等地城投公司等运行模式,放在咱们湖阳作一种尝试。若是绿谷县旅投成功了,再复製到湖阳別的区县,以达到利用资本,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目標。” “这、这?这柳新財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竟没向我匯报?” 金哲皱著眉头道,脸呈微怒责怪道。 林家园笑了笑,帮著辩解道:“可能这旅投刚刚才成立,运营也没顺利,柳局长觉得没有摸透运营规律!所以…所以,就还没有將这成果向金书记匯报吧。” 听林家园做一席话,金哲心中的疙瘩,慢慢的解开了。 他见在绿谷县和路北方的这件事情,已经纠缠久了。 便想了想,然后道:“老林,既然你觉得路北方这小子不错,他也有成绩拿得出手。现在他做的工作,有市財政局在作指。那这样吧……咱们暂时就给他先搁在代县长的位置上锻链一下!让他搞半年代县长再看……若是合格的话,再给他转正,不合適,咱们再想办法。你看怎么样?” “好,很好。咱听金书记的。”林家园见金哲答应出路北方出任代县长,这自然这也算很好的结果。 毕竟代县长到县长,就一步之遥。 几乎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转正也就顺理成章之事。 …… 段依依受伤后,路北方一共在中医院病房里,陪了她五天。 这五天里,路北方变得很是沉默。原因就是段依依的老妈梅可也在湖阳,她在路北方陪段依依的时候,帮著给轮班,给做饭。 而且她家三姨梅洁,差不多每天都会来医院。 一来医院,一见路北方,免不了对路北方一通埋怨和埋汰。 话里话外的揶揄,嘲讽,埋怨,都快將路北方搞抑鬱了。 当然,这一切段依依看在眼里。 她看著路北方消瘦的脸庞,听著自己三姨作贱他的话,心中如同被针扎一般疼痛。她知道路北方是一个要强之人,若不是因为和她的感情,他怎么会过得这么卑微?这么受委屈? 因此,在两人相处时,她也试图让路北方走人。 她道:“北方,我能撑著下床走路了,你工作也忙,要不,你就提前回去吧?” 路北方知道,自己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成了逃兵。 那么段妈和依依的三姨梅洁,更看不起自己,更不会给他和段依依这段感情机会。甚至还可能將嘲讽打击的话语,去打击段依依。 因此,在这时候,路北方就咧嘴笑笑,握著段依依的手,说没事。 其实,这也算是一场战爭。 路北方的坚持和隱忍,终是让段依依三姨的攻势,在一点点削弱。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时,梅洁和梅可也变得没了脾气。 通过开始的两天的互不待见。这两个女人也清楚了。路北方这个小子能留在这里。而段依依拉著他的手让他留在这。这说明两个年轻人已经將该干的事干了,不该干的事早就干了。 她们都是过来人,深知若没有过负数融合,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也因此,两人再来病房陪段依依时,虽依然不和路北方说话,但也不再见面就训他,打击他。而是任他晾一旁。 在第四天的中午,路北方回了趟绿谷县取换洗的衣服,临到中午时,他知道梅洁和梅可,都在病房里陪著段依依,便在进医院时,到餐馆订了几个菜,全都打成饭盒,拎到病房里。 想不到吃了这餐饭后,第二天一早,段依依老妈梅可,主动与路北方说话了。 梅可盯著路北方道:“小路,我看你工作挺忙的,电话一个接著一个!要不,依衣我陪著就可以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路北方道:“工作的事,可以推后一点!” 梅可依然道:“依依真没事了。真的!” 路北方只得將目光拋向段依依,她也道:“北方,我妈在这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路北方就是这样,才离开湖阳回了绿谷县。 就在路北方走后,梅可和自己女儿段依依,进行一次推心置腹谈话。 第253章 段妈与女儿一席谈话,她给作了个大决定 段依依和老妈梅可的这次交谈,就是在绵延的战火中开始的。 路北方离开病室回绿谷县之时,段依依老妈梅可看著路北方的背影,便开始数落路北方的不好! 当然,她数落路北方,是借著段依依三姨梅洁的话说出来的。 比方,梅可说:“你三姨说,路北方这娃看著老实,像个闷葫芦,但你看他那眼神,可贼精著呢!你以为人家现在是贴心贴肝对你好?那是因为你爸现在还在省副省长的位置上!若是你爸不在这位置上了,他肯定就是另外一副嘴脸!” 再比方说:“你三姨还说,他家世代都是农民。这农民就算走出来当领导,也跳不出扎在脑子中根深蒂固的圈子思维。你看他那穿衣打扮吧,多没品味!而且,你看他每天接的那电话,全都是乡镇上的小事,什么马路边坛的砖用什么顏色?要买什么品种的树这类?……你说说,就这?忙著营营碌碌的碎活,做著芝麻绿豆的琐事,一辈子哪能做成大事啊?” “而且,你三姨主要还是担心,他比你小两岁多。这女人呀,一进入40岁左右,就老得快。但是男人呢,到40岁之后,正是风华正茂,事业有成。因此,这女大男小,会直接影响婚姻的和谐稳定。” 段依依躺在病床上,本来將受伤的腿架得老高。 但听著老妈叨嘮得没完没了,段依依实在忍不住了,她將腿拿下来后,身子在病床上仰起来,伶牙俐齿还击道:“妈,我求求您,你別再说了好不好?我跟您说,北方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呃,他在这病房里,不跟您们顶嘴,不多说话,你们就以为他呆闷了?那完全是因为你和三姨逼逼不停,他怕说多了话惹毛你们,更怕我伤心难受,所以才这样的。再说……我不说了!反正,他又不是和你们过日子!三姨若看不惯他!那以后我要他別去三姨家不就行了。” 段依依不说话则己,一说话,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把梅可呛得半死。当然,段依依这话,也让她的怒火,砰地被点燃! 梅可眼瞪著段依依,绷著脸道:“你以为你三姨想说他?那还不是怕你吃亏!现在,你看你,为了去看他,伤成这样,她能不心疼吗?还能袖手旁观吗?她关心你,你倒一句,若看不惯他,以后別到她家去就行了?这话说得,你还有良心吗?” 梅可將段依依一通数落,段依依也不敢顶她。 她只是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身子砰地躺在病床上,两眼直愣愣的望著天板。 一时间,整个病室,气氛特別凝重。 不过,过了约有分把钟。 段依依隱隱听到坐在床沿的母亲梅可,鼻子里发出抽泣的声音。 她將头抬起来,用未受伤的脚,勾了勾坐在床畔的梅可,又抽了纸床头的纸巾递给她。 然后拉长声音道:“妈,你就別哭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事,我真能做主的。再说,要是路北方他负了我,我也认栽!” 见女儿这番態度,梅可其实在心里,也在慢慢妥协。 过了会,她边用纸巾擦眼角,边道:“那,不说了就不说了……但上回你爸说的这个方案,他怎么回话的?” 梅可提示的,就是上次路北方跟段依依,去杭城陪她过生日那天,段父段文生对段依依提的要求。 段文生对两人的感情,並没有过多的阻拦。 但是,提出要求就是希望路北方去省城工作,段依依也调到省城去。那么以后一家人在同一座城市能相聚。 这次,段依依倒心平气和,如实告诉母亲。 “北方也说过,给他两年时间吧。他今年才进入绿谷县委班子,上任就想办法调走,多不好。怎么著,也要搞两年吧。两年时间,他要么就调到湖阳来,要么就听爸的,我们一起去省城。” “他是这样说的?” “对,他就是这样说的。” “这么说来,也就是说,他准备,再过两年和你结婚?可是,再过两年,你到时候都三十多了。” “三十多也没什么,现在晚婚晚育的多了。” “你確定他就是这样的打算?” “他就是这打算啊。妈,您放心吧,北方这人,还靠谱的。” 梅可没有接她的话,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再道:“可是,还是不行。” 段依依纳闷了:“怎么就不行了?” 梅可皱著眉头道:“可是,这两年你们怎么办?你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每周都去绿谷县找他啊。从湖阳到绿谷,一百公里全是山路,多危险。像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只受了点伤,还算好!但你不知道,我听说你发生车祸的消息,当时都差点要晕过去!……反正,我是觉得,这两年,我可不愿在省城,天天担心你的安全。” 段依依见她是这想法,当即保证道:“老妈,你在省里就放心吧!我会减少去绿谷县的!有时间了,我让北方来湖阳来!而且,两年时间,很快的。” 见女儿是横竖一条心,梅可只得哼声道:“真是鬼迷心窍!著了他的魔了!” …… 梅可和段依依的这次谈话,总体上以愤怒开始,以平和的局面结束,没有不欢而散,也没有丝毫喜悦。 虽然是平淡的对话,但梅可知道女儿段依依將所有的爱慕,都维寄於路北方这男人身上。自己棒打鸳鸯,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引来副作用,让她心生反感。 不过,一想到不论是路北方从绿谷县到湖阳市区,还是段依依从湖阳市区去绿谷县,都要承担著互相奔波的风险,她的心就紧揪著。 而且,梅可也是过来人,她知道青春男女,刚尝到爱情的甜头,肯定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两人是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不分离,怎么可能会减少两地奔波? 因此,就在这天下午,梅可回湖阳市委大院的老宿舍给段依依做饭时。她將鸡汤放在灶上煲著,开著最小的文火,然后梳了个头,便匆匆走到前面的市委常委楼。 现在,他要上楼去找市委书记金哲,让他想办法,將路北方调到湖阳市区来。 第254章 未来岳母不想路北方呆在县城,想办法了 一般人进市委常委楼,肯定要提前预约。 因为这门口,有警卫! 对,是警卫,不再是保安。 毕竟市委书记,同时兼任军分区第一书记! 但是,梅可进入这里,既不用预约,也不怕警卫。 作为前任市长、现任副省长的老婆,这市府大院里边,谁不认识她? 梅可蹬蹬甩著袖子,在两个警卫啪地立正中,她连电梯都没等,径直上楼,跑到市委书记金哲的办公室门口。 在这,她微微收腹,挺胸,抬手,將门敲了敲。 “砰、砰、砰砰!” 正在里面埋头办公的市委书记金哲,听到敲门声音,头也没抬,沉闷的应了一声“请进”。 梅可挤进门,笑容掛在脸上。 她轻盈地声音传出来:“金书记,好!” “咦,梅老师?!你怎么回来了?” 金哲本来低头办公,一听梅可的声音,兀然抬起头,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办公桌后绕起来,久別重逢的喜悦写在脸上:“呀呀,梅老师,你一个人从省城回来了吗?文生呢?他在哪?” “他忙呢,没有回来!” “哦、哦。我还说正好找他喝两杯呢!”金哲从办公桌后移步出来,边与梅可说话,边朝一见来了客人,忙著跟进来的秘书小秦喊话道:“小秦,给梅老师倒杯水过来。” “不用,不用了!金书记,小秦……真不用了。”梅可摆摆手,忙著拦著他道:“咳,我家里还煲著汤呢,金书记,我说会话,马上就走人。” 金哲见梅可说得很认真,他定住身子,盯著梅可道:“梅老师来,你是有事?” 作为自己前任搭档的老婆,金哲与梅可是老熟人。 他可没少在段文生家里,吃梅可做的饭。 金哲是外地干部,平时工作日的时候还好,不是有应酬,就是食堂在开伙。 但是逢年过节时,承包食堂的老板回了老家。 这时候,金哲便成这家属院內的蹭饭高手。 当然,他是一把手,不是那对等的干部家里,自然不能去的。 而段文生家里,则是最合適的地方。 段文生和梅可两口子为人都不错。段文生行事光明磊落,哪怕在工作上和他拍桌子,也不带到会后。 梅可做饭呢又適合他口味! 那些温暖的细节,在他这个市委书记心里,也留有深深印痕。 梅可退了几步,靠在金哲办公桌前椅子上坐下来,她悠长地嘆气,然后望著金哲道:“金书记,我找您,確有事!……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依依的事。” “她的事?”金哲的眉毛凝起来,眼睛继续盯著梅可。 梅可点头,顾自说出原委:“这个死妮子,一点也不听话。之前几年,不知给她介绍过多少男朋友,但她一个都看不上!现在,却像著了迷一般,迷上了绿谷县统战部长的路北方!就今天,她和我谈话,还气我道,非这路北方不嫁!她这话?真將我气得半死。” “而且这事情,老段也知道,但他就是不管,还说儿女大了,婚事由她自行作主!但金书记您说哦,这婚事,能由她做主吗?人家对方只是县里边的干部,咱们家好歹?……总之吧,段依依现在和那姓路的小子好上了,我们怎么劝,她们都不肯分手。” “梅老师,你说那小路,是绿谷县的统战部长路北方?个子高高的,皮肤有点黑的那个?”金哲嘴里喃喃问道,眼睛则盯著梅可等回话。 “就是他!” 金哲跟著嘆道:“梅老师,你这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哇!这小路,竟是依依的男友?!呵呵,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工作能力还不错,口碑也很好!不赖!” “呃?!他能有啥好啊?” 梅可看著金哲脸上溢著笑意,她却笑不出来。 而是將身子靠在椅背上再道:“金书记,我找您,就是前些日子,就是依依和小路的事。” “就前几天吧,依依到绿谷县看望路北方,回来快要进入湖阳城区时,在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她还住在医院,腿摔断了,头也受了伤。我就是因为这事,才从省里心急火撩赶了回来!……” 梅可说了这么多,还没將她找金哲的原因说完。金哲一听段依依发生了车祸,当即脸色一沉,万分关心问道:“你说依依出车祸了,她人,没事吧?” “托书记的福,依依人没事!只是腿骨断了!现在五大绑,给绑著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此日子,她就在医院臥床休息。”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人没事,就好。” “金书记,我找您的意思,就是看市里有什么合適的岗位?给依依那男朋友路北方,给开到市里边来上班。在市里呢,隨便什么岗位都可以,反正,也不用太在意!” “主要还有原因嘛,就是我们大院宿舍的房子还在,当时房改的时候,產权落到我们名下。现在,我们也不打算卖了,就让他在湖阳上班时有个小窝。这样,也就免得依依隔三差五,在绿谷和湖阳之间奔波来,奔波去,太危险!。” 金哲听到这,终於明白梅可来找自己的意思。 她是给路北方说情,让他给路北方在市区安排合適岗位。 “这事啊?”金哲抚著手,想了想,然后阐明现在路北方面临的职务调整问题道:“梅老师,你还別说啊!路北方的工作能力不错,人开朗阳光,干事创业也有激情。就你来我办公室之前的半小时,组织部长林家园,也跑来向我极力推荐路北方!经过我和林部长的商量,打算让他先出绿谷县代县长,代理主政半年后,我们再评估他的工作成果,看是不是可以转正!可是,眼下你要他调到市里,这岂不?不让他出任绿谷县代县长了?” “哎呀,金书记,我谢谢您,您可千万別让路北方搞这什么代县长了!他若当这什么代县长,就更没有时间来湖阳看依依了!那依依常年奔波著去绿谷和他相聚,总不是个事呀!再说,这……金书记,咱们关上门,说的都自家话,就算他当了绿谷县长,也就是个正处级別。若是到市里和省里,很多单位也能混到这级別,您说是不?” 见梅可掏心掏肺说出其中原委,这会,轮到金哲头痛了。 从个人发展的角度来说,路北方出任绿谷县代县长,那么他转任县长职务的可能性极大! 这对他的前途来说,肯定要好一些。 但是,梅可所说的问题,也著实存在。毕竟年轻人两地分居,异地奔波,確实会存在很多问题!且哪怕他混上县长,在段家看来,也不过尔尔。 第25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省长家不例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高官厚禄之家,也不例外。 这次,面对女儿和路北方珠胎暗结,却又两地分居的事实。 梅可无奈之中,只得擅自暗中找到市委书记金哲,提出让路北方放弃出任绿谷县代县长,而到湖阳市区工作的要求。 市委书记金哲知晓来意后,既没作决定,也没有回拒。 他脸带微笑盯著梅可道:“梅老师,你想法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认真斟酌考虑的!” 金哲不敢將话说满,也不敢给她当场答覆,还有著深层原因。 一是现在梅可提出让他將路北方调进市区来,可是市区有没有適合路北方的岗位呢?若是將路北方调往市区,却给路北方安排的岗位太差火,这不仅对路北方不公平,会让他鬱闷,而且也无法向梅可交待啊。 可是市里边的好位置,有权有閒待遇好的岗位?他是否能胜任?还有,就路北方个人而言,他同不同意调往市区?他若是自己都不同意调往市区,又怎么办? 这一堆问题,让金哲打了太极。 他含糊敷衍回应梅可几句后,梅可想著家里煲的汤,当即告辞走人。 送走梅可之后,金哲凝著眉头,坐在办公室想了想,还是让秘书打电话,將组织部长林家园叫到办公室。 就这事,他想听听林家园的意见。 林家园一进来金哲的办公室,金哲就笑著道:“林部长,你知道今天谁来我办公室了吗?” 林家园摇摇头,懵著道:“每天到你办公室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金哲想了想,也对呀,自己办公室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林家园怎么猜得到。 他便笑著直接回答:“你的老上级、咱们副省长老段的老婆梅可,她来我办公室了。” “梅可?她从省里回来了?” “对!她回来了。” “回来有事?” 金哲想了想,组织语言道:“確实有事,什么事呢?就是你向我推荐的绿谷县那个叫路北方的小伙,现在和她们家公主段依依,两人好上啦!梅可这当妈的,正为这事操心著急。” “哦?是吗?有这事儿?我真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家园说这话时,心里也在犯嘀咕,怎么这么大的事儿,女儿林亚文就没告诉他啊?林亚文和段依依的感情,可不错的呀。 金哲见林家园愣著的样子,接著道:“她来找我呢,就是希望我在市里,给路北方安排个岗位。梅可的意思,是县里面的工作一是太累了,二来这小两口分居两地,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前两天,她家依依从绿谷县回来,还发生了车祸,差点將小命都给整没了。” 林家园瞪大眼睛道:“啊,还发生了车祸?” “腿骨断了,人还好。” “哦!这样啊!……还真算万幸了!” 两人聊了一阵子閒话,金哲徵求林家园的意见道:“现在文生的老婆既然来找了我,咱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和文生共事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而且话说回来,那路北方,凭著他在绿谷县搞出的成绩,提拔到市里,也理所当然,能堵得住群眾的嘴巴!所以……我这次喊你来,就是要你看看,现在市里有什么合適的位置?若有合適的,就给他考虑一下!至於绿谷县县长人选,咱们再另行討论別人!” “行,我就按金书记的指示办!今晚就回家研究!” “好!” 林家园明白市委书记金哲叫他来的本意后,当即爽快答应。 回去后,他就按著市里现在空缺的岗位,对比路北方现在的级別,一一进行权衡比较! …… 路北方在医院陪著段依依的时候,段依依的三姨梅洁,不仅將他贬得一无是处,更將他这堂堂绿谷县委常委,视作和路边乞丐一样! 这让他心里痛苦不堪。 有好几次,路北方暗暗捏紧拳头,想发火懟这珠光宝气的女人。 但是,想到这事儿让段依依受委屈,路北方才忍气吞声。 不过,这不影响路北方回到绿谷县搞工作的激情。 路北方知道,段依依腿断了,康復將是一个漫长过程。 这伤,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復得过来的。 因此,段依依的妈梅可在医院陪她的时候,路北方则在绿谷县,忙自己的工作。 本来,官至县委常委,很多事情只要布置下去,根本不用亲自跑路。 然而,路北方就是閒不住的人。 连著几天,路北方都呆在自己主导修建的临河镇和凤凰镇的公路上,指导工人做后期工作。 这二十多公里长的景观路,通过两个乡镇同时施工,现在工期已进入尾声。 虽还没有验收,但这条旅游公路,已如绚丽的风景线。 如一条绸带,穿越壮美的绿谷西南三镇,连接著临河渔村和古寺风光名胜。 沿途无可比擬的美丽景色,隨著车行路上尽收眼底,让人流连忘返。 道路修通,栽好了梧桐树,也引得凤凰来。 就在这几天,有苏州的地產投资商,找到路北方。 他们看中了凤凰镇康养山庄这地產项目。 有投资人,皆大欢喜。 路北方立即组织投资人与天河旅投、以及凤凰镇进行第一轮意向性商谈。 准確的说,这家企业,是爱慕路北方的绿谷第一美人、金谷建筑董事长吴优洁帮著牵线引进来的。 吴优洁的金谷建筑,专门做建筑工程,也就是施工企业。 之前,她们公司在苏州等地就搞基建的时候,就接触过这种地產开发商。 这家名叫华南城的地產公司,是吴优洁的合作伙伴。 …… 工作之余,路北方基本上每隔两天,就会到湖阳市中心医院,来陪段依依。 哪怕段依依的老妈梅可、三姨梅洁都在,路北方也来。 路北方去湖阳市看段依依时,先去乡下农户家里,买上几只土鸡,那土鸡是餵苞米长大的,肥,油黄,汤香。他买了,到菜场守著,杀好滤干,加点冰,装起来捎到湖阳让她妈梅可燉汤。 到临河镇的时候,路北方还会到临河中心集市,选购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最重要的,还有临河的胖头鱼和银鱼。 临河镇的胖头鱼煮的汤呈奶白,营养丰富;银鱼品质优良,只要往青菜汤中丟几条,那叫一个鲜! 路北方去的次数多了,段依依三姨梅洁,虽然常翻路北方的白眼,但也不嘀咕了。 段妈梅可,想著找过金哲之事,对路北方態度,似乎有了微微改变。 这天,路北方独自开车到湖阳,陪了段依依一天后,傍晚时分,他打算回绿谷县。 想不到,梅可在这时站起来,將一串钥匙放在路北方面前道:“这么晚了,你还回绿谷县作啥?晚上坐车,也不安全!呃,这是市府大院咱家的钥匙。下午我出门时,已经在左厢房里,给你铺了个铺,你就別回去了!喏!” 路北方接著梅可递来的钥匙,有著受宠若惊的感觉。 到她家去住!这,可是他从来没享受过的待遇。 第256章 命运之舟,欲拋弃路北方? 这是路北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段依依家里。 儘管在一年多前,他曾跟隨段依依来过一次这里。 但那一次,他仿佛是个局促不安的孩子。 他瑟瑟的坐在客厅餐桌旁,言不出口,眼不敢乱看。 面对段依依母亲和她三姨的询问,头低得快埋进裤襠里。 路北方现在想想,当时窘迫万分,心乱如麻的样子,都感觉好笑。 而这次,截然不同。 路北方拿著钥匙,回到市府大院时,那威武冷脸的保安正准备伸手拦他,哪知道钥匙上面的门禁,收到感应,已自动放行! 打开段依依家的门,空气中还散发著下午的时候,段妈梅可给段依依燉鸡汤的那股清香味道。 路北方换了鞋,隨处看了看。 段依依家里,装饰简洁大方,透出一种朴素简约。 或许是段文生调到省里去之后,搬走了不少家具的缘故,整个空间,显得非常宽敞,甚至是有些空旷。 在进门处客厅的墙上,路北方的目光,被墙上的全家福照片所吸引。 那是在京城一所知名校府的校门前,段依依站在中间,段文生和梅可站两旁,三人笑脸灿烂。亲情的和谐和温暖,展现得淋漓展现。 夜深了,路北方躺在梅可嘴里所说新铺的床上,感受著这新环境的陌生和熟悉。窗外的月光,洒在窗帘上,营造出一种梦幻的氛围。 路北方闭上眼睛,静静呼吸,便能感受到被子上有著段依依的味道。 …… 隨著绿谷县县长位置空出来越久,围绕这位置的爭斗,亦愈演愈烈。 官场竞爭,终是残酷的。 在这个领域中,只有少数人能够真正胜出。 而大多数人都需要面对失败和挫折。 对於那些想要在官场中获得成功的人来说,他们需要具备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坚韧的意志力,以应对竞爭的压力和挑战。 在绿谷县,有实力竞爭县长这位置的,就是县委副书记朱涛、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刘坤,以及统战部长路北方。 朱涛和刘昆他们是资歷到了。在官场经营几十年,所经歷的风风雨雨多了,各方面的关係都已成熟。换句话说,就算排队,也轮到他们。 而很多人看好新晋的官场红人路北方,自然是因为路北方所做的成就,远远盖过了前面两位,同时还有他强大的背景,省里的关係,市里领导的赏识,以及他年轻血液里,所散发的蓬勃激情和活力…… 无一不让人看好,他对县长这职务胜任。 但命运之舟,到底载著谁穿越平静官场的湖面,一起去经歷惊涛骇浪,收穫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挑战,这还未定!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名单没有公布出来,所有的传言,都是虚无的。 …… 市长姚高岭这次带著副市长范明涛等人,辗转珠三角和东南亚,整整半个月!当他们风尘僕僕、却几乎收穫甚微地回到湖阳市时,招商专班人员的心情全都糟透了。 招商专班回来的第二天,例行的常委会上。 姚高岭木然坐著,冷著脸,一句话也没说!巨大的工作压力,让他神情变得呆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助,身体似乎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下空洞和灰暗的光芒。 但是,工作依然需要安排,人事也需要討论。 在例行的人事任免討论环节,姚高岭偶尔也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也多是应付一下。毕竟他也知道,在市里,市委组织部能提名上来,肯定市委书记金哲,已经是过了目的。 因此,这环节,他太多时候,並不会提明確的意见! 可想不到的是,轮到绿谷县县长的人选討论时,姚高岭却一下来了精神。 他看了看市委组织部早先摆放在桌上擬討论的人选名单,绿谷县县长那栏推荐名单中,却没有路北方的名字。 这让他的眉毛,便渐渐皱了起来。 嘴唇,也相应微微颤动了两下。 终於,姚高岭耐不住了,他率先举了举手,然后指著名单上的朱涛和刘坤对眾人道:“我觉得绿谷县县长人选,组织部提供上来的这几个候选人,与我们实际工作需求,与绿谷县委统战部长路北方,还是有相当差距的。” “我为什么这样说?我是觉得路北方这几年为绿谷县做了很多事情。我们可以看到他的智慧、勇气和领导力,也知道他在促进临河镇的经济发展、改善民生,付出很多努力,收穫较大成效。而且,现在他成立天河旅投,招来温州財团,为绿谷县的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最重要的,甭看他年轻,但他办事老成。要是由他来出任绿谷县县长,可能比我们名单上推荐的两名同志,会好很多。” 姚高岭的话一落音,让所有人沉默了。 但短暂的沉默后,立马得到另一名常委沈大方的力挺。 作为军分区司令员,本来沈大方很少插手地方事务。 但这次事关路北方,他必须要將自己的態度表达出来。 沈大方是行伍之人,说话直愣愣,一点也不留情面道:“这推荐的的人选,我也看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嘖嘖,就这两人,与路北方相比,那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嘛。我说老林,你们组织部那帮人下去考察?就是走过场的吗?不知要走到人民中间去,要多听听群眾对考察干部的评价?你们这些组织干部,不能想到个干部,就往上填名字完事啊。” “怎么可能是乱填名字啊?” 林家园见沈大方护著路北方,说话根本不过脑子,当即脸都黑了。 就在这时,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也发言道:“我也说说我的看法吧!组织部推荐的这两名人选,確实工作能力,是不如路北方。而且我觉得吧,咱们市县两级,要將更多机会留给年轻干部。年轻人思想活络,能想办法创造新的经济模式,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湖阳在中部地区实现弯道超车。” 李珊是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以前的上司。在工作交流中,她早就知道张晋云与路北方的关係不错,而且在多个场合听张晋云介绍过,路北方的工作能力如何,人品如何? 在此时,她自然更希望自己前手下,能找到个得力的事业助手! 第257章 一名学府系高干,自京城下派而来 面对这样的局面,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算是百口莫辩,內心委屈得不得了。 他又不是眼瞎,怎么会不知道路北方工作搞得好? 可是,有別的原因,不让他將路北方推出来啊。 当然,林家园万万没想到,绿谷县没有提名路北方之事,还会在市常委会上引起別的常委重视,从而引发轩然大波。 毕竟这次常委会上討论的正处级岗位,就有五个。 其中还包括龙鬚沟县县长、科协主席、某报驻湖阳记者站长等职务。 这些岗位,基本上除了对白纸黑字上面的对候选对象有爭议外,根本就没有提到候选之外的干部。就算这些常委想安插自己人,那也不能明著提啊。 可绿谷县,竟有几大常委,提议排名最末的统战部长路北方来出任绿谷县长之职,这让他有些懵。 眼见组织部长林家园被眾常委围攻,脸色难看,陷入两难境地。 市委书记金哲坐不住了,他挪了挪屁股,再端著水杯,喝了口水。 在心里,对於组织部未提名路北方,他可是清理清楚的很。 但是,他心里清楚的事儿,不能说出来。 毕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说“段文生的老婆梅可,已经找过他了,为了不让女儿两地奔波,她想让他帮忙將爱婿路北方调到市里面来上班”。 这话私人说说没事,但公开说,肯定有问题。 甚至可能成为违纪违规调动干部的事实。 毕竟常委会,旁边还坐著记录员呢。 实在没办法了,市委书记金哲只得咳嗽一声,然后放下水杯,朝身边坐著的姚高岭招了招手:“高岭,喏,你出来一下,咱们说句话。” 姚高领不知道金哲是什么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愣了下,但还是跟著金哲,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夏日的午后,阳光炙热而灿烂。 照射在过道上的瓷砖上,泛出一片片炽热的光斑。 金哲站身穿白色衬衫,衣袖隨意挽起,显得干练而洒脱。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温和微笑,眼神却有些躲闪。 直到左右一看,確认没人,金哲才回头迎向姚高岭道:“高岭,绿谷县这情况,確实有点特殊!家园同志本来將考察的第一对象,列为路北方的!” “哦,那为什么现在没他了?出了啥情况?” 姚高岭的目光,显得很急切。 “路北方没出啥情况。现在对他,主要是考虑他的家庭情况,我才让林家园將他的代理县长给拿了下来的!至於为什么拿下来呢?就是我原来的老搭档,现在的副省长段文生同志,他老婆前两天找到我办公室来了!” “她来办公室找我,就是告诉我,绿谷县的路北方,现在和他闺女,已经成了对象!”金哲不紧不慢,接著道:“我当时还说,这两个年轻人处朋友,是好事啊,路北方工作扎实,思想端正,他们也算郎才女貌,强强联手!” “但前几天下雨,段依依去绿谷县看望路北方回来,发生了车祸,腿也弄断了!这不,段副省长和他老婆都急白了头,连夜从省城赶了回来!” “啊,发生这么大事啊?” “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故后,这当父母的,自然揪心著急。因此,段文生的老婆就跟我提要求,希望组织上考虑路北方的实际情况,將他安置在市区里面工作……我考虑了下,便让家园从这次推荐绿谷县长的人选中,將他拿下来。” “可是……可是?!” 听完金哲的话,姚高岭连著反问了两个“可是”,最终,却选择保持半分钟的沉默。 隨后,他嘴里又喃喃道:“可是,这对路北方来说,也是次多好机会呀。” 姚高岭爱才,真心希望路北方能升迁绿谷县长,担起绿谷发展之职。 他是一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练人物,对於人才的渴望与尊重已深入骨髓。 他清楚知道,一个地方的繁荣发展,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奋斗与贡献,更离不开有德有识有才之人的引领。 而路北方,这个一度被外界低估的年轻人,却在他眼中闪烁著独特的才华。 “哎,我这不是也没办法的嘛!人家段夫人找上门来,还专门提要求,不答应也不好!而且,自古就是家国两难全,鱼与熊常不可兼顾嘛!” 金哲淡淡应著。 金哲说完,姚高林也知道其中原委。 他深深嘆息,然后冲金哲道:“原来是这样!……唉,真可惜了。” 两人说了四五分钟,再次进到会议室时,姚高岭坐在位置上,吸了口气,颇觉无奈道:“咱们继续开会討论人事问题吧!刚才討论绿谷县县长人选的时候,路北方同志因为別的原因,没纳入组织考察!……现在,我觉得,这排第一朱涛,比排第二的刘坤,工作能力还稍强!我这边,提议通过朱涛吧!” 金哲的举动,姚高岭的变化,让大家一下子傻住了。 但是,所有人不是傻瓜。 大家从市委书记、市长这巨大的变化中,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此,隨后的表態发言,自然而然,也算是跟上金哲和姚高岭的步伐了。 这次討论,初步定下绿谷县代县长人选为朱涛。 而且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只等程序走完,便可在《湖阳日报》公示。 主要原因,系正处级干部,在由市级常委会研究通过后,需要报省委组织部审核备案。也就是说,只要湖阳市委组织部,將今天在会上通过的干部名单,传到省委组织部进行备案后。那么,事儿也就铁板钉钉了。 湖阳市委常委会议结束。 关於这次会议决议的內容,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绿谷县。 县委副书记朱涛升任为县长,有人说是实力展现、有人说眾望所归,更有人说他碰上了好机会;更有好多人,向他发去了祝贺简讯。 而对於这次落选失败的刘坤和路北方,也有很多人暗中给予同情,当然,更多人觉得窍喜或嘲讽! 作为县委书记,张晋云也有点失落。 她为路北方的失败感到惋惜,感到痛心,甚至为路北方打抱不平。 在她心目中,朱涛根本不算什么,路北方才是得力助手! 若是路北方上来,她感觉工作肯定更愉快。 然而,官场竞爭扑溯迷离,充满变数和未知。 就在市委组织部,等待省委组织部备案成功的反馈结果时,想不到一纸调令,將湖阳市委会议討论的內容全盘否定。 一名学府系高干,自京城下派而来。 第258章 京官县长初来乍到,就和路北方闹翻 这次派下来出任绿谷县长的官员,名叫吕明轩。 吕明轩,今年三十八岁,他学歷很高,毕业於鼎鼎有名的北京大学。 京都之地,宦海征程,其竟爭之烈,其凶险程度,定然是绿谷县这小小弹丸之地,所比不了的! 换句话说,绿谷是小地方,偶有冒犯上级,只会给你穿穿小鞋,不会往死里踩。 但那大地方,偶有冒犯,死路一条。 这次,吕明轩所以下来,他並不是来镀金来的。 而是在京都某改委工作的时候,他站队的一个领导得罪了人,被革了职。 新来的领导,知道吕明轩与革职之人偶有交情,立马让他下来。 这一纸调令,打破了京都高干吕明轩激情又寧静的生活。 也掐灭了绿谷县委副书记朱涛升职当县长的梦想。 夏日的午后,阳光炙烤著大地。 空气中,瀰漫著沉闷气息。 绿谷县政府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县委办副主任李琴、政府办副主任时令怡,特意开了两台车,到绿谷县火车站,迎接吕明轩,以及同来的省委组织部护送吕明轩前来的综合二处处长李瑞阳,以及他的两隨丛。 也该吕明轩来绿谷的兆头不好。 当他乘车的火站进站后,突然,天空变得阴沉,一会儿便乌云压顶,大雨倾盆而下。 从火车站到出站口,能躲雨。 但是从出站口到停车场,足足百来米,只得迎著雨冲。 待到將李瑞阳、吕明轩等人接到绿谷县宾馆住下,大家都淋成落汤鸡。 虽然这次来绿谷县当县长,省里派人护送下来,吕明轩初来乍到,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本来就是大城市出生的娃,在繁华都会生活惯了。此时眼见十来米拥挤不堪的街道,心里真是感到绝望。 也正是这种绝望,让他脾气暴躁,说话带著较大的戾气。 吕明轩来的第一天第二天,甚至半个月內,一切还好。 毕竟这段时间,县里面各部门各单位,也是找著藉口,接新县长去单位看看,也算为他接风洗尘! 这餐厅进,那酒店出,被人恭维的日子,倒也透著股新鲜劲。 但是,在绿谷县待了半个月后,工作慢慢的进入正轨,生活也慢慢的步入平凡。 没有每天出入酒店饭店,他慢慢的感觉就有些不適,具体的表现就是急躁、易怒,甚至充满敌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言行举止,让人感到不快和不安。 这天上午,因需要商议临凤公路通车剪彩,以及別的事宜,上午的常委会,拖得时间久了一点! 直开到十二点十分左右,才结束。 从会议室出来,一帮常委们自然跟著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吕明轩的身后,步入县政府食堂吃饭。 绿谷县的政府食堂,也是对外承包的。 大体的运营方式,和所有的政府食堂差不多。 绿谷县食堂这边,每天向吃饭干部每人扣5元钱,然后政府再贴15块钱,也就是每餐约20块钱,向承包人结帐。 当天恰逢吃饭人多,也可能是猪肉价格可能比较贵。 这承包人只扣二十元,也赚不到啥钱。 因此,这老板自然就是做得简单了点,只提供两个荤菜,其余的就是素素。 而且前面打菜的人多了,后面的蔬菜就有点发黄。 吕明轩端著饭盒走上前,准备朝著盘子夹菜,发现荤菜少得可怜,青菜泛黄。 他当即就怒了! 他操著一口京腔,猛然就那大白菜盆,一把就凑到老板的面前,然后黑著脸,咬著牙,提高声音朝承包饭堂的老板怒骂道:“就这?你看看,看看,这么黄,像猪食一样,怎么吃啊?” 这老板哪见过这架势,愣在原地。 他手中提著勺子,却面对菜色,不知所措。 本来,大家都以为,吕明轩发了这句火,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哪知道,这傢伙接著一把將那盆菜,扣在倒剩饭剩菜的桶里,然后破口大骂道:“一个青菜都炒不好,还来承包食堂?tmd,给我滚蛋。” 见吕明轩对一个承包食堂的老板如此责骂,甚至是侮辱,县委书记张晋云愣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常委,也愣住了。 眾人真不知道他脾气这么大,为什么要与这承包食堂之人动火!此时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也不知接下来如何收场。 这承包食堂的老板,此时更是汗如雨下。 眼见吕明轩如此作贱一个承包食堂的老百姓,別人能忍,路北方忍不了! 当他看到吕明轩挥起菜盆,將半盆子青菜扣在潲水桶上时,他感觉心里那股火,嗵的就烧了起来。 路北方身子一噌,越过几人,准备要跟吕明轩好好理论一番。当然,他心里其实早就骂开了“什么狗娘养的?怎么这样呢?” 眼见路北方带著怒意挤上前,县委书记张晋云倒是悄悄一把將他衣角拽著,然后拼命挤眼,嘴里,她已经说出了缓解眼前尷尬局面的话语。 “好啦好啦!老板,今天的事儿,就算了。相信你也看到了,咱们新来的吕县长,十分关心机关干部的伙食。以后呀,你一定要加强管理,爭取做出色香味美的菜餚。而且,你要记著, 咱们吕县长是外地人,有时间了,你可以问问他,看他平素喜欢吃什么菜,咱们食堂,也多准备点。” 这老板,一见张晋云帮著说话,当著虔诚点头表態道:“好、好!吕县长,您別生气,我现在就给您炒个菜过来。几个常委,您们先到这边等等!我马上就去炒菜!” 这件事情,最终就是食堂伙食稍改善,这样解决了。 虽然大家每天的菜品,又增加了两个。 但路北方看吕明轩那样子,心里就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然,不止路北方有这样的心思,其余几常委,也是这想法。 只是这些人控制能力较强,不像路北方一样,有情绪就要表达出来。 过了两天,这是一次活动开展的专题会上。 参会有县四大家领导,以及绿谷县副县长,共二十几人。 因一件事情,吕明轩骂副县长汤永祥道:“龟儿子,这点事都办不好!真不知你这副县长,是怎么当上的!” 汤永祥五十好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脸色通红。 路北方看著自己的老兄弟,被吕明轩这傢伙如此欺负,士可忍,孰不可忍!路北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噌地在会场站起来,在所有参会者讶异的目光中,大声懟吕明轩道“吕县长,请你说话,別带脏口好不好!你对工作吹毛求疵,这可以理解,但你说话丝毫不顾及下属感受,喷人更不分青红皂白,这简直和大街上那些卖菜担粪的泼妇没有什么区別!我们接受不了!” 路北方的话,如一团烈火,难以抑制,砰地就炸了。 所有人都傻了。 待到微微清醒过来,大家都为路北方捏了把汗。 第259章 路北方怒懟京官留隱患 吕明轩来自京城,本就倨傲自负,高高在上,对他人不屑一顾。 如此被路北方一懟,他如何受得住? 只见路北方的话刚落音,吕明轩的脸色,马上沉下来。 隨后他眼睛一翻,已將对准汤永祥进行斥责的“枪口”,转向路北方。 “路北方,你这是在跟谁说话你知道吗?你这傢伙,一点规矩都不懂?嘖嘖,你刚才说我啥来的?我对工作吹毛求疵,不顾下属感受?你接受不了!!娘的,我就算吹毛求疵,不顾下属感受,那又怎么样?你还管得著?你若接受不了,立马可以滚蛋!!” “哦,我知道,你在绿谷县搞工作,也整出点成绩。但是,那又怎么样,你不就是靠著以前在湖阳当市长,现在到省里当副省长的老岳父吗?不然,就凭你?……现在,就算你路北方將老岳父段文生搬出来,我实话跟你讲,他在我吕明轩眼里,什么都不是!放在前几年,像他这样级別的副省长,跑到京城给老子要项目,我理都不理!” 吕明轩桀驁的扬起头颅,瞪著眼朝路北方说这番话,直接將路北方气得快要吐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吕明轩是如此下作之人,损人也就算了,还非得拉著段文生出来作贱一通,这再让路北方的瞳孔一点点聚起来,拳头也在慢慢捏紧。 “吕明轩!你!……” 路北方本是做事果断、杀伐痛快之人。 在此时,他觉得吕明轩对自己怎么样都行。 但是,说他的时候,还拉著段依依的老爸段文生垫背,他接受不了! 这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更是对段文生的侮辱! 隨著路北方嘴里说出这句话,他的身子,已“唰”从座位上弹起来。 路北方手撑桌子,怒目盯著吕明轩,眼睛喷著怒火。 嘴里的声音,也提高了很多。 “吕明轩,你现在是绿谷县县长,別老在咱们面前摆你以前京官那谱行吗?我们都知道,你在当京城的时候,那是权利通天,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你已经下来了呀,你下来就得为这帮老百姓服务!就得为这个地方的发展……” 还没有等路北方將整句话说完,吕明轩已经气急败坏大声呵斥:“我怎么样,轮得到你来教吗?老子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干工作,还需你这小毛蛋给我指手画脚?” 眼见事態失控,急速朝恶劣处发展。 坐在吕明轩身边的县委书记张晋云赶紧站起来道:“好了好了!不许再吵了!这么多人开会,吵吵闹闹的像甚?” 张晋云是聪明人,她知道如果再不制止两人斗气,平息此事,恐怕事情会越闹越大,最终两人大打出手,都极有可能。 若在会场发生这样的事,丟的就是绿谷县的人,丟的是她张晋云的脸。 眼见县委书记发话了,其他参会的常委,立马七嘴八舌,加入了劝架的行列。 有劝吕明轩的:“吕县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了算了。” 也有劝路北方者:“北方,算了算了,吕县长自京城而来,水土不服。而且北方人说话大大咧咧,说了也就丟了,不会往心里去。你就少说一句吧。” 路北方倒是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难堪的就是张晋云,丟的是绿谷县的脸,影响的是绿谷县的形象。在这样的大局,路北方早就不是那个当年一气之下,手摑原来县长左秋的路北方。哪怕他现在心在滴血,但在大是大非,在绿谷县的荣誉面前,他忍了! 但是,吕明轩就不一样了。 纵然他也听劝,不吵了,但是,嘴里还嚷嚷著叨叨好几句。 就算如此,他心里还是不服,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的收拾路北方,要让这毛头小子,在官场上狠狠碰壁,更要让他知道,京城权力中心的厉害! 事实上,吕明轩还真是说到做到,真將这事记恨於心。 即便在接下来的官道生涯中,路北方和他交集相对少了一点。 但他调回京城之后,依然为这事对路北方耿耿於怀。 很多年以后,路北方走向更宽广的舞台,再遇上他,依然遭他下绊子,被他算计。 当然,这事儿,留到以后再说。 …… 吕明轩的到来,不仅打破了湖阳市对绿谷县的人事安排。 也让市委对这个自京城而降的官员更为关注。 大家都想知道,这位空降而来的京官,会给绿谷县带来什么变化? 哪知道,时间才过去一个多月。从各方面传出来的消息,显示吕明轩並不受绿谷县委班子的待见,而且他性格孤傲,说话骄横,与各方面关係紧张,衝突不断。 这让湖阳市委几名领导,为此忧心忡忡。 像这样的干部,是直接与省里面对接下来的,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 不管上层各方势力,如何博弈。但是到了湖阳市,除非他犯了天大的错误,现在便是动不得,骂不得,处理不得的状况。 不过,就是市领导暗下著急的时候,大家却不再为路北方担心。 因为从一开始,市委书记金哲就受段依依老妈梅可之託,准备將他调住市里。 就在路北方与吕明轩发生衝突过后没几天,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趁著匯报別的工作时,向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匯报市直各部门,目前副处级和正处副职空缺的情况。 其中有市政府办副主任、老干部局局长、市委编办主任、市委巡察办主任、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文联主席等。 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听了后,微微愣了愣 最后,姚高岭作决策道:“不行的话,就让路北方到政府办我这来吧!政府办事情多,正好让他在这锻链一下!呵呵,金书记,您觉得这安排怎么样?” 第260章 路北方將奔赴新岗位,被谴责背信弃义 市委书记金哲见市长姚高岭说要路北方到自己手下学习。 他知道,这一方面是姚高岭完全是因为爱惜路北方,才將他纳入自己麾下。 另一方面,是给他这当书记捧台子,才將路北方召到自己身边。 这样的结果,金哲很满意。 他嘴角轻扬笑了笑:“既然姚市长相中了路北方,那咱也不能夺人所爱?家园啊,你就將路北方弄到政府办来,让他给姚市长搭帮手!姚市长,你以后,还得多训训路北方,这傢伙,据我所知,性子烈,像未驯的马驹!” “哈哈,一定一定!” 段依依的妈梅可,找的是市委书记金哲说情,人却是姚高岭要去的! 这在官场上,是多么默契的互捧人情、互相抬轿、相互成就啊。 “既然这样!那我,这就去张罗考察走程序咯!” 林家园见市委书记和市长如此態度,自然识趣地表示,具体工作,他来做。 当然,林家园也向著路北方。 他知道,政府办副主任这岗位,虽说不是很有权势的位置。 但这位置,利於年轻人成长。 凡是在这个位置上待过的干部,以后下去当县长、当县委书记,肯定能应对自如。 当即,他就回组织部,准备带人绿谷县找路北方谈话,走程序。 第三天上午,林家园亲自出马,带著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乔明、干部科科长申琴组成的考察小组,奔赴绿谷县考察路北方。 知晓组织部长林家园亲自带队考察干部,这阵势让绿谷县大大小小干部,都嚇了一大跳。 大家都以为这次动的,是县委书记张晋云。 张晋云其实从心里认为这次考察的,也是她。 因为她多次找市委书记金哲诉苦,说自己女流之辈,孩子在湖阳上学,她在下面县里忙工作,顾头不顾尾,想回来。 哪知道,林家园到来后,倒是召开了县委班子会。 可惜,在开会的时候,他明確说了,此行来考察的对象,是路北方! 啊? 路北方? 是他? 怎么会是他?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才出任统战部长多久啊?怎么这次又考察他? 而且这次他要调哪里去?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路北方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听说林家园此行考察的对象,是自己,他嘴角张大,感到特別不可思议! 之前怎么没有任何风声,突然就来考察自己,这是为何? 考察干部的通气会结束后,路北方紧撵著林家园走出会场,他小跑著跟在林家园身边,万分揪心问他道:“林部长,这次,是不是前几天我懟了吕县长。他向市委告了我黑状,非得將我撵出绿谷县才善罢甘休?” 林家园扭头盯著路北方道:“怎么可能?他凭什么告你状啊?这次,关於你的调动,我实话跟你说,是姚市长和金哲书记定下来的!而且,並不是有人要恶意打压你!而就是想將你调到湖阳市,调到姚市长身边!……得了得了,你莫问那么多,准备去新岗位履职吧!別想多了!” 路北方不依不饶,紧跟在林家园身边,继续问道:“可是?林部长,我才出任绿谷县统战部长二个月不到啊!” “那又怎么样?”林家园凝著眉,望著身畔的路北方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咱们当干部的,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现在,市里需要你,还管得著你是不是任职才二个月?就是二天,该考察的还得考察,该调整的还得调整。” “不是?林部长,我是?”路北方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的,还有別的事。 他只得绕到林家园前面,堵著他的道,认真说道:“林部长,我並不是不接受考察,也不是不能去市里,而是我已经答应绿谷县的投资人,由我来主导天河旅投这项目。现在,这公司刚刚成立,没走上正轨。我这时候调走,是不是有问题啊?” 林家园扭身看著路北方忐忑不安的神情,碰了碰他的胳膊道:“北方,你咋想的?!到了市里,你就是市领导!当了市领导,还怕管不著人家吗?再说,到了市里面,这些细节的工作,你就不用管了嘛!到时候,你只需提出意见,指导到位,绿谷县自然就有人管!!” “得了,咱不多说!你收拾收拾,下午就跟我去湖阳报导吧!到时候我给你说,给姚市长搞服务,可比你现在舒服多了!前几天,我也听说了,你跟这新来的吕县长不对付,两人还吵上了!这人,性格偏执,可又是省里对接来的干部,市领导拿著也没办法!多少人想远离这样的人,还没机会呢!!” 路北方见林家园说得这么认真,而且后面这句,还是压低声音,凑到他眼前说的。 路北方倒心有所动。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道:“林部长,您让我到政府办去,那全是需要给姚市长整材料的,这方面又不是我强项 !我能行吗?” 林家园哈哈一笑:“你不会写材料又有什么?歷练一段时间不就会了!再说,底下那么多人会写材料,你这当主任的,只要把好关就行。” 眼见路北方还是为难的样子。 林家园再道:“我知道,你在绿谷这地方,做了很多工作,对这里也很有感情!而且,我也知道你现在手头承担著项目!但是,这是组织的安排,是市委金书记和姚市长点头定下来的事!因此,这等同於是组织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而且,北方,说实话,到市政府办去,这对你个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从县里面到市里面,这个平台更宽更广,以后会更有发展前途。” 见林家园说得这么推心置腹,路北方咬著唇,想了想道:“那,您还得给我两天时间。” 林家园没辙了,只得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二天后,你去报到!现在,我找群眾谈话,走个过场。” …… 路北方接受市委组织部考察,並將调离绿谷县。 这就像阵风,在绿谷县传开了。 很多人感到惊讶,但又感觉理所当然。 在绿谷县,路北方凭著做出的政绩,就该他升职,就该他上去。 因此,知晓这消息的时候,很多官场上的人,都给路北方打电话,欲给他饯行,恭喜和祝贺他的升迁! 但是,也有人来找他兴师问罪! 谴责他背信弃义! 就在路北方坐在办公室,苦寻著如何向天河旅游的董事长交差的时候。 路北方办公室的大门,砰地就被人踢开了。 闪身进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路北方现在最怕看到的女人赵菲。 赵菲风风火火,著一袭春装西服,很乾练。 眼见赵菲进来,路北方忙著站起来打招呼:“菲姐,你怎么来了?” “路北方,你他妈什么意思啊?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赵菲的脸拉成黑线。 路北方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挥了挥手:“菲姐,请坐。” 赵菲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坐个屁坐!我就问你路北方,你路北方屁都不放一个,现在转身就调到湖阳市去,这是什么意思?” “我?菲姐,我?”路北方欲组词语,向赵菲解释。 但是,不等他说话,赵菲连珠炮发射:“是!我听了你的话,在临河镇投资建了临河风情古镇,不可否认,现在赚钱了!但是,这第二次我带著团队投入的这10个多亿,现在可是一个泡都没冒!当时,你们招股的时候,我们就多次向县委县政府提要求,这平台必须由你路北方来牵头,只有你牵头,我才会组织人来投资,当时你可是答应的!现在你倒好啊,公司刚成立你就跑路,你让我们怎么办?” 路北方看赵菲说得激动。 他绕到饮水机旁,打了杯水,且脸带歉意地端著水杯,凑到赵菲面前:“菲姐,你先喝水!別激动!先坐。” “我能不激动?!”赵菲忽啦一下,將路北方的水杯打落在地。 转而眼含热泪盯著路北方道:“你以为咱们温州人真的很有钱哦?这钱真是大风颳来的!咱就算大风颳来的,这十几个亿,也不是个小数目。那是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是多少人一分一厘攒出来的。但现在?……你这么甩手一走,我们这些投资人的靠山在哪里?就这个新来的县长?上次他到我们企业检查,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分明是在挑我们的刺。” “而且,当时那些大姐姐们,看到你在牵头这项目,才来投资的,你这分明就是辜负了她们的期望啊……” 路北方瞪大了眼睛,看著赵菲的泪眼,他的心头一阵酸楚。 这些做生意的民营企业家,对政.治真是太敏感!她们深知,若是没有好的领导,没有好的政策,那自己这些资金,隨时可能成为打水漂不泛泡儿的存在。 转过身,路北方从办公桌上的纸巾里抽了几张纸,递到了赵菲的手上。 然后咬牙承诺:“菲姐,你放心,我去了市里。这个项目依然我会负责,我一定不会撂担子。” 赵菲倒是接过纸,但並不领路北方人情,还是对他的话產生质疑! 她嘴里哼了一声道:“那不一样的,县官不如现管。你一调到市里,对县里的事情鞭长莫及。而且我们在开展具体工作中,需协调很多事情,到时候总不可能事事都让你从市里来处理!哎,路北方,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升职了,但也是置我们於不义啊!早知如此,你別忽悠咱再砸十多个亿投入进来啊。” 看著赵菲痛苦的神情,路北方嘆了口气,只得硬著头皮,打电话將副县长汤永祥喊了进来。 第261章 路北方调到市区,和省长千金同居 路北方让汤永祥过来的意图显而易见,他希望將自身对赵菲的承诺託付给汤永祥,让他来承担这一责任。 同时,他期望汤永祥能化解赵菲对於未来的迷茫,使她重拾信心,进而在绿谷县充满信心地开展工作。 汤永祥进来之后,路北方便指著眼前这打扮干练精致的女人道:“汤县长,赵总,你应当认得吧?” 汤永祥点点头道:“肯定认得啊!在一起吃过多次饭。” “那好,我就不用多介绍了!”路北方也不拉家常,不说閒话,而是进入正题,认真对汤永祥道:“永祥,你是我的老哥!估计你也知道,市里这次非得將我调到湖阳市区去!说实话,我並不是很想去,我在绿谷县的工作好好的,干嘛要折腾来折腾去?” “而且,眼下绿谷县一摊子事,还没有走上正道!按说,我更不能去!像现在天河旅投平台这些工作,有些还是我牵的头!哎!……但是,不去肯定不行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通过了,没去肯定说不过去!因此啊,我將你叫来,就是想將我在企业中主动承揽的这部分事务,全权委託给你来做!” “也就是说,我以后没在绿谷县,像赵总她们企业家遇上了什么问题,有什么需要政府出面解决的,就直接向你匯报,你明白了吗?” “路常委,放心吧!这事儿,我这边没问题!”汤永祥在这方面,確实不会让路北方掉面子。 他赶紧调头,忙著向赵菲承诺道:“赵总,您放心!现在咱们绿谷县从上到下,都特別疼惜投资人,珍爱企业家!哪怕路常委调走了,这接力棒,我也一定会接过来!赵总,这事儿,就请放心好啦!” 汤永祥如此表態,赵菲自然没话可说。 路北方眼见赵菲无理可辨,继续道:“菲姐,你也看到了!我人虽走了,但工作並没有放下!您放心,咱们对天河旅投的重视,一定不会因为我走了就搁弃。” 路北方调走,基本上已成定局,很大程度上,已经不能更改。赵菲来找路北方的麻烦,其实很大程度上,也只是来出口气。 他的离开,只是让她这投资人感觉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些茫然罢了。 “汤县长,你说话要算话!路常委调走后,有事,我可真得找你!”最终,赵菲如是说话。 汤永祥响亮应道:“赵总请放心,咱说话算数!” 眼见如此,赵菲也没有刁难路北方。 而是转过头,有些捨不得道:“路北方,你到了湖阳,可別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路北方道:“怎么可能?菲姐,我的手机依然为你24小时开机!” 赵菲虽然嘴角也咧出丝笑意。但是,从她走出路北方的办公室,她的投资策略,其实已经改变了。 路北方人在绿谷县主导这天河旅投这平台的时候,她们的投资策略是遍地开发,多点出击,以儘快完成绿谷西南三镇的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完成景点的打造和布局。 但是,路北方调走! 赵菲的心理,已经无声地改变了很多。 她將原来全面开,换成了独个景区的建设。也就是说,没有路北方加持,她们步子迈得小了点!很大程度上,不再似以前那般衝动!而是摸著石头过河,开发一个景点,成功一个景点,再开发下一个…… …… 三天后,路北方如期来到湖阳市政府办报到。他是体制中人,不可能对市领导的安排视若罔闻。 到了市政府办报了到,政府办简短开个了欢迎会。 市政府党组成员、政府办主任周顺安,在会上介绍了路北方,也介绍的政府办一帮人。最后,倒没有安排路北方具体工作,只是让他熟悉一段时间再说。 路北方以前还真不知道,市政府办有一个主任,八个副主任,副主任下面还有一大帮子人。主任自然管全局,八个副主任各司其职。这些人將严格按照各管口子各负责的態度,张贴责任明细,各自按部就班。 稍稍熟悉了两天环境,路北方才知道,市里面確实是藏龙臥虎之地,人才储备是一个县城远远不能比。在县城,別说博士后了,就连博士生都少。可就在政府办,路北方知道有2名博士生,10多名清北和国內一流校府毕业的精神,可谓高学歷扎堆。 熟悉了几天环境,也开了几次会。路北方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视野放得太小,根本没有考虑过湖阳市在全省和全国的地位。到了湖阳市里后,才真切感受到整个湖阳的状况。 这块属於中部地区还算富饶的土地,近些年来人口流失很大,流失的原因,就是到沿海地区打工。產业后劲不足,企业税收明显下滑,失业率很高,是这座城市的发展痛点。 就这样过了约有一周时间,周顺安在主持政府办的工作会议时,公布了路北方在政府办负责的工作。 他主要负责协助对口分管副市长范明涛和市长姚高岭,负责科技、工业信息化、以及电子商务、招商引资等方面工作的督办和综合协调工作。 路北方一听这样的安排,顿觉特別有意思。 就凭对口联繫的这工作,才几天,他就把自己原来的老关係给连上了。 市里面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叫范明涛,是路北方的熟人,此人就是引荐赵菲去绿谷县投资的牵线人。可谓为绿谷县临河镇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另一个熟人就是招商局长陈文栋。路北方跟陈文栋是从一个宿舍,一个办公室走出来的干部,私人之间更有著深厚的友情。现在自己来了市里,也对口联繫招商引资工作,这转来转去,现在兄弟之间又可以並肩作战了。 当然,路北方调到湖阳城区,最高兴的当属段依依了。段依依虽然腿骨骨折,但通过一段时间静养,现在稍稍能拄著拐杖下地,也能自立独腿跳著上厕所。 但知晓路北方调来湖阳,段依依的伤腿也不疼了!不仅非得让路北方住进市委大院內的房子,而且她也执意从医院搬了回来,就让路北方做饭给她吃,要他伺候她。当然,即便段依依一条腿断了,也不妨碍两个人的亲热,只是,自然没有那么激烈罢了。 路北方来了湖阳市,高兴的还有他前几年救下来的几个美女,以及自己的好友陈文栋。林亚文,萧婉如、柳綺、蓝紫儿,这些美女御姐,都想著法子作东邀请路北方外出吃饭,外出游玩。 为了让路北方成行,甚至有时还推著段依依坐上轮椅,大家將她抬上suv,再向目的地出发。 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和生活,路北方自然感到愉悦和快乐。特別是与眾美女出游的时候,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街头巷尾的儿,绽放灿烂笑容,仿佛在为这支青春队伍欢呼雀跃。 这些日子,路北方与几个美女好友,相继誑了个风景如画的小镇,住了山居民宿。那些远离都市的地方,山清水秀,民居依山傍水,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味道。官二代美女们纷纷拿出手机,在古朴的街头巷尾留下了她们青春的身影。 几人还寻觅餐馆,品尝当地的美食。醇香的美酒和鲜美的鱼肉让人陶醉不已。饭后,大家漫步在小镇的街头巷尾,欣赏著这里的风土人情。 半个月下来,路北方就胖了三四斤。 …… 就在路北方悠游不知归处的时候,绿谷县在京官吕明轩的领导下,慢慢的,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第262章 绿谷县问题严重,撤资较多 问题的导火索,依然是招商引资。 吕明轩自京城而来,就在发改委某部室做过盖戳子的处长。 虽然他在某些派系的斗爭中受到牵连而被下放。但依然掩盖不了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以及还想干点政绩重返京城的决心。 现在,他要上项目,要干得热火朝天! 要在市里省里,干出点有影响的工作! 可没想到,路北方调去湖阳市区之后,作为手握十几亿资金,以及拿到银行授信几十亿资金的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为了慎重起见,放慢了投资脚步。 本来预计多处开工的项目,部分在她的授意中,给停工了。 知晓现在绿谷县正在倾全县之力推进的绿谷西南三镇景区建设,部区景点有停工的现象,吕明轩顿时气坏了! 在绿谷生活的这段时间,吕明轩也知道赵菲与路北方的关係不错,她能在这里投资这么多钱,也与路北方有著密切关係。 因此,吕明轩几乎不动脑想,就觉得赵菲这停工,与路北方有关。 当天,吕明轩板著脸,毫不犹豫將赵菲给召到办公室。 坐在赵菲面前,吕明轩冷冷哼道:“赵董事长,我知道你跟路北方关係不错!但是,我要提醒你的事,你现在是天河旅投的董事长,这家公司,是股份制公司!这里边,也有咱政府股份!而现在,你们要发展景区,也圈了很多地皮。这些项目若不及时开发的话,那不好意思……我可能会叫別的开发商入驻!” 赵菲听著吕明轩这威胁的话,她心里极度反感。而且她本身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女汉子,此时真想阴沉著脸与他闹翻。 但最后,赵菲没吱声了。 她心知自己在绿谷家大业大,没有政府部门的支持,绝对不行。 因此,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宽这种心態,让赵菲嘴上连忙应著道:“行行行!吕县长,我这就回去开会,督促相关公司立马开工,爭取早日將绿谷西南三镇的景点连成线!” “好,你现在就去!” 虽然赵菲回到公司,丁是丁,卯是卯,开工率依然不足,而且就项目来说,她故意压缩投资前景不光明的,以待以后开发。现在只动工,以及在建的,都是能赚钱的。 虽然赵菲能如此“推磨”,但別的企业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路北方还在绿谷县工作的时候,有家苏州的开发公司,与路北方曾取得联繫,希望来到绿谷县投资凤凰康养山庄。 当然,这企业,也是路北方的熟人,绿谷县政府大楼的建筑商,金谷建筑介绍的。 详细点说,就是由绿谷县第一美人、爱慕路北方的吴优洁从中牵线的。 本来就这件事情,已经进行了两轮磋商性谈判。 而且前期镇里为了招到这开发商,也做了些准备工作。现在凤凰镇一鼓作气,已將开发商需要的地块也给划了出来。 但是,本来在进行第一、第二轮谈判的时候,苏州这家公司预算投入的资金约三亿元!由他们自筹2亿元,其余1亿元,由绿谷县天河旅投进行资金入股,以备旅游產业链儘快完善。 哪知道赵菲收缩了天河旅投的投资资金。最终在商谈时,赵菲那边已经將答应投资入股的一个亿,下调到6000万元。 赵菲这边旅投的资金,撤了一点,直接给这家公司增加了资金压力。虽然只缺四千万元,但是,这依然是大数目。 那边公司,正到处奔波融资。 也因此,这事,就耽搁了有好几天。 这天,天气放晴,大小群山,一揽入眼。 这天,吕明轩乘车到凤凰镇赵国清那视察工作,主要就是查看赵菲答应的凤凰山景区动工一事,查看工期进展怎么样。 一看到赵菲倒是频频点头答应他,结果项目根没有几个人,更不用说进度!吕明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哪知道在回镇的路上,陪同吕明轩参观的公车,缓缓行驶于田野。经过一块空工时,看到还没有动工的凤凰康养山庄。 这傢伙心里就更腻味了! 他瞪著眼,问坐在身边的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道:“这,怎么回事啊?前几天不是说动工了?可是现在连台机器都没搞进来。这要搞到何年何月去啊?” 赵国清低著头,嘴里哼哼道:“我现在就催催他们老总,看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 吕明轩见赵国清也不知情,还需要打电话询问,他马上就怒了! 他提高声音道:“我就说你们镇上这帮人,真不知道天天在干嘛?你们这脑袋,是不是灌了浆糊啊?既然人家將地圈起来,你们就要督促人家把这东西抓起来,像现在,家里茅草比外面还高,那怎么行?。” 赵国清被训了,只得趁著中午时分,將开发商老板找来。 一见这老板,吕明轩鼻子哼了哼,然后往他眼前一拱,没好气道:“我跟你们讲,绿谷县有我在,就不兴玩空手的那一套。你们想拿地皮抵给银行,再从银行贷钱出来搞开发,这玩空手道的招式,行不通!” 本来人家只是缺点开口资金,也正想办法到处筹措解决。 但真不知,他这句话,顿將这老人,给噎得半死。 这傢伙,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就在当天下午,他请来挖机將围墙掀倒,就连架上了的电线,施工的抽水泵什么的,全都不要了,净亏了100多万元,彻底跑人! 消息传到吕明轩耳中,他顿时气炸了。 但是,他丝毫没有反省自己,反而破口大骂道:“走就走,妈的,破烂企业,早走少碍事!” 吕明轩这性子,让绿谷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一种无助和恐惧的情绪,慢慢在人们心头蔓延。 第263章 绿谷县委书记心里著急,却没办法 绿谷县新来的县长吕明轩爱摆京官的谱,说话拿腔拿调,得罪了很多人。 作为县委书记的张晋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私下里,她跑到湖阳市政府,为这事找过市委书记金哲。 可是金哲一听,也有些为难。 他望著张晋云圆润白皙的脸庞,浓浓的眉毛打了结,脸上呈著意味深长的苦笑道:“晋云呀,你说这事儿,其实怎么说呢?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人是省里对接下来的!省里边的人,咱也不好使劲儿管!” “再说,人家就是来锻链一下,没搞几个月就回去了,若是咱太过份,省里边也很难堪!……哎,晋云,你就受点委屈,將就下吧!工作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至於他的事,暂时由著他。” 市委书记金哲这態度,张晋云也知道,这实属无奈。 她是混官场的女人,能用官场的思维,去思考官场问题。 现在金哲如此態度,她便知道,自己来找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张晋云这趟既然来了湖阳,来了市府大院,自然会找路北方。 路北方这个小弟般的人物,是她心心念念想留在身边搭帮手的存在,只可惜自己权力有限,没有能力安排他到自己身边工作。 现在路北方调到市里来了,他工作得怎么样?习惯吗? 还有他与女朋友的感情怎么样? 这些,一直是她的牵掛。 来湖阳市政府府办工作的这些天,路北方的工作,其实真正意义上,没有进入正轨。至少他还没有来主导任何主要工作,而是一直帮著市长姚高岭,或者副市长范明涛打下手。 当然,其中的原因,包括市长姚高岭都明白。因为路北方不仅初来乍到,而且还要照顾自己受伤的未婚妻段依依。 段依依早就从医院搬了回来,她住在政府房改时,分配给她爸在市府大院內的房子里。路北方自然也住在这。 他给段依依买菜、做饭,带她去医院换药。 也偶尔带她出门与朋友聚餐。 段依依的一条腿断了,另一条腿能跛著走路。 其实,在家养伤,她也閒不住。 无聊的时候,便通过淘宝等方式,在网上买了很多装饰的东西,把臥室、厨房和客厅,到处给整理一番。 以前她老爸老妈居住在这小家的时候,家里的东西都中规中矩。 就连那茶几,都陈旧得泛黄,甚至有了包浆的光亮。 他们那一辈人捨不得扔。 但段依依可不是这么想,为了营造自己的小窝,她不仅通过家具店,买上了新家具,而且將旧家具全处理了。 买了新家具,再搬束放在桌上,整时家里就有气氛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气氛,也丝毫不影响她和路北方的激情。 这些日子,也得亏路北方煲得一手好鸡汤。 不然,路北方走路,肯定感觉身体会发虚而打飘。 张晋云给路北方打电话的时候,路北方提前下班正將汤煲上,他身子便散漫的躺到段依依的身边,段依依而趁势將条腿搭在他的腿上。 张晋云在电话中问他道:“北方,我来市区了,你在哪呀?怎么我在你办公室门口,都见不到人?” 路北方忙著將段依依的腿架开,回答张晋云道:“晋云姐,我没去办公室呢!……哦,要不,您等我一会,我现在就过去。” 在路北方的心中,张晋云自绿谷县来,就是自己的故人。 而且这个女人他也很是尊敬。 如今自己离开绿谷县,叫她晋云姐,也不为过。 张晋云支吾一会,答应等他后。路北方便匆匆穿好衣服,一路小跑穿过市委大院的林荫道,跑著去见张晋云。 张晋云到了市里,自然少去了在绿谷县城的威风八面。 路北方见她,她正等在市政府办的楼梯口。 她身著浅色连衣裙,清雅的装扮,丝毫不减她的气场。那裙子的顏色,像是初春的绿芽,又似秋天的落叶,与她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她的长髮隨意披散著,散发出一种自然的气息。 虽然她的美丽一如既往,但路北方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深邃与沉稳,笑容中藏了一份难以捉摸的苦涩。 她看著自己,眸中生出一种微妙的欣慰,也有些许的无奈。 “晋云姐,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就一会。”张晋云盯著路北方:“哇,这才个多月没见,你就胖了这么多?” 路北方被她这么一问,心中涌起一种亲切的感觉,他哈哈一笑:“我也不知道,可能吃太好了吧!” 这一次,路北方不仅带著她到自己的办公室参观了一圈,而且两人还在一起吃了餐中午饭。本来这次路北方要请她吃饭,又喊上张晋云的老上司、市委常委李珊,以及她熟悉的几个同事一起出去吃的。 但张晋云想想,对路北方道:“算了算了,北方,咱们出去走走,顺便吃个快餐就可以了,真没必要那么兴师动眾1” 见张晋云说得认真执著,路北方便领著她,走过市府大院曲折小径,从家属院后门出入商业街,然后找了个西餐厅,各自点了杯饮料和一份便当,算是对他的招待。 当然,坐在茶餐厅里,两人也说了很多工作的事情。包括眼下,绿谷县凤凰康养山庄项目方停工跑人,以及景区建设速度较慢等问题。 路北方听了,心情很是沉重。 对绿谷县,他五味杂陈,心有不甘。绿谷县在近几年的发展中取得了显著的进步和成就,也像其他任何地区一样,面临著挑战和困难!可惜自己调来市里,少了很多亲自参与这座小城建设的机会。 为吕明轩之事,路北方甚至还爆了粗口,大骂吕明轩就是混蛋,甚至连市委书记金哲都骂了,骂他不敢得罪人,没担当,这样迟早害了绿谷县,让绿谷错过这拔抢占旅游发展的先机。 张晋云看著路北方那样,似乎就看到了一个横刀立马,笑傲江湖官场侠客的样子!只是,当路北方骂金哲的时候,张晋云环顾四周生怕让人听到,忙著按住路北方的手,让他別说了! …… 作为下派的京官,吕明轩也不是傻子,他也很快发觉自己不受待见的,更感觉来自底层群眾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的压力。 这些日子,他便在苦思著想通过以前的关係,给绿谷县找几个项目,他要打那些在背地里嘲笑他当无能县长之人的脸,要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主政下的绿谷县,可能崛起的速度,比歷任县长都要快。 毕竟,他在京城出任发改委某处处长的时候,签批的项目,动輒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甚至直接影响某个地区的经济结构。凭著这厚实的关係,他觉得要一二个项目来,那是手到擒来之事。 第264章 吕明轩京城要项目,欲扬眉吐气 吕明轩说做就做。 星期五下午,他便行色匆匆走进湖阳机场,乘坐当天晚上航班回了京城。第二天,他连家都没回,便提著绿谷县的土特產,前往一个老同事家里。 这个老同事姓杜,叫杜喜。 吕明轩在某改委的时候,虽不与杜喜在同一办公室,但也在一栋楼办公,彼此关係还不错。 以前同在这栋楼上班时,两人常结伴去食堂吃饭。 有閒时,甚至还互相约酒。 更重要的是,吕明轩掌控项目的时候,杜喜的老家,川府大地某市的领志来部委要项目,经过杜喜的引荐,找到了吕明轩。 吕明轩看在杜喜的份上,还真给那地儿一个项目。 也算对他有恩。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的杜喜,不管项目。 现在的杜喜,则在某委里边风声水起,不仅管项目落地,而且管的还是大项目。 什么铁路、公路的规划与修建,航道,机场,石油储运中心建设、电力、风电、石油勘探、矿產开发等等。 他手中隨便签批一个项目,甚至是项目的补助,有时候就是上千亿。 两人约了在一个茶楼见面。 一碰面,吕明轩就笑著提要求道:“杜老弟啊,这次我被下放到湖阳市下面一个小县城当县长,你知道了吧?” “我听说了!明轩哥。” “那是个穷不拉几鸟不拉屎的地方。”吕明轩知道现在来求人家办事,不能藏著掖著说好话,反而落落大方哭穷道:“经济相当不好!现在都啥年代了,可连条好路都没有。” “哎,上头对头我有成见,派我到那当县长,我也没办法!我本来想就此躺平,啥事也不乾的。但是……当地人偏偏以为我自京城下去的,能帮著县里搞出点成绩!现在从上到下,都眼巴巴的想著我为县里做点事出来!你说,我这可怎么办啊?压力真大啊!” 杜喜盯著吕明轩那样,呲牙只顾著笑。 吕明轩说了自己的苦衷,然后道:“所以啊,我今天来找老弟,就是看老弟现在手上有什么好项目没有?若有合適的,就请你帮著扔两个到湖阳去,也算是帮衬老哥一把!” 吕明轩这话说出来,让杜喜开始陷入了沉思。 他凝著眉毛想了会儿,估计他对湖阳,对绿谷,过於陌生。 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自己部委绘製的项目地图,然后喃喃道:“湖阳市绿谷县?华中地区?这一片儿?好像都没有什么项目!” “哦,不对,这儿有条筹建中的高铁,正好从绿谷县一个乡镇上擦边而过!这?……要不,我给测绘规划方打声招呼。实在不行,这高铁,就在你们绿谷县设个站点,你看如何?” “在咱们绿谷县,设高铁站点?” “对!就是设个站点!……这样,也算是你这县长给百姓爭取的福利?方便他们出行!” “那铁路,我看了规划,不是在我们隔壁县要设站吗?” “那儿本来按规划是要设站,但是……这不你来了嘛!你来了,我也给活动活动,就將那站,放在绿谷县这边!反正对於高铁站来说,也不差那几十公里,放在绿谷,与放在那县城,基本没有差別。到时候,你赶紧回去写个申请报告上来!就说这是全绿穀人民的请求!我收到报告后,自然会操作。” “这?好倒好!就是?”吕明轩心有犹豫,但最终还是接著道:“那行,这事儿,我回去立马就办!” 吕明轩答应得不爽快,就是他认为这建个高铁站, 让本来经过绿谷的高铁能停几分钟,其意义不大。毕竟绿谷县,现在就有火车站,並且就在县城,挺方便的。但这高铁站,还在一个乡镇,对城区百姓来说,相反不太方便。 而且就投资来说,也就几千万建个站场,这小打小闹,真的没有意思。 毕竟这对绿谷县政府来说,一毛钱好处没有。 甚至连点政绩也没有。 仅仅答应帮著绿谷县爭取到高铁站,这让吕明轩觉得还是不得劲。 在接下来的聊天谈话中,吕明轩依然缠著杜喜,央求他再想想办法,看有没有別的项目,最好能给绿谷县带来財政收入的! 这才能让他在当地扬眉吐气,牛奔一把! 杜喜对绿谷县不熟,只得沉思著问吕明轩道:“我现在手里的项目,好像没有与绿谷县匹配的!而且就绿谷县来说,我对这地方真不熟! 吕兄,要不。你介绍下,这绿谷的优势在哪?有啥资源?” 杜喜这么一问,吕明轩收著脸,寻思了一会儿道:“据我所知,这绿谷县,还真是没啥资源!以前的时候,听说有煤矿。但现在也挖得差不多了,一些露天的,品相不高,全是劣质煤,没有人要!倒有优质煤,但因地面塌陷厉害,全部禁采了。至於別的吗?好像没有。那县里,除了三四个乡镇是平原乡镇,看到的是连天的苇草!山区乡镇,是连绵高山,葱鬱树木!別的是啥也没有了!” 想不到,一听吕明轩这话,杜喜一拍大腿道:“咦,明轩,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一个项目,最適合你们县了!” “啥项目?” “这项目,就是生物质热电火力发电项目!听起来拗口是不是?你只要知道,就是火力发电就行了!你刚说绿谷有连天的苇草,有满山的树木,这正好啊。生物质热电火力发电项目,就是利用杂草杂树,甚至是劣质煤进行发电的。这项目简直与你们绿谷县,简直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啊。” “这?行吗?” “怎么不行啊?我跟你说,这种项目,好多地方都想要!带来的税收,那是顶呱呱的日进斗金!不过,鑑於环境保护,很多地方不能批!今天你来了,我再想想办法,到时候给你申请立项一个,就你们县城,就立个总装机200万千瓦的生物质热电火力发电项目吧,这可以辐射200万人口,每年能给当地创造的税收一到二亿元!” “啥?二亿元税收收入?” “呃!就有这么多!” “不会吧?” “呵呵,你想我能在老哥面前说假话吗?”杜喜咧嘴笑著,阴阴的望著吕明轩,等著他的感谢。 听杜喜这么说,吕明轩可高兴了。 他的瞳孔发亮,连连道:“行,行!这项目,真是太好了!若是放在绿谷,每年税收一二个亿,这对湖阳来说,都赚大发了!” “杜喜老弟,真是太感谢你了!” 本来,吕明轩在绿谷县与路北方等下属斗嘴,与张晋云呕气,与商家也发生矛盾,他自知下放绿谷当县长这事儿,可能折戟沉沙,极有可能灰头土脸溜出绿谷县。 却没有想到,杜喜想到个点子,欲给他批个火电站的项目。这命运的天平,一下子就倒向了他这面,顿让他的尾巴,立马嗖地翘起来。 第265章 绿谷县引进火电项目,引温州商人担忧 吕明轩从京城回归,怀揣著在绿谷县大展宏图的决心,立志要闪耀眾人的鈦金眼。 他一回来,就召集绿谷县各部办局一把手,召开会议,研討在京城要来的两个项目,如何在本县落地? 对於將过境绿谷县的高铁,在绿谷设站之事,所有人都赞同,也都积极响应! 眾人都知道,哪怕这高铁站离城区较远。 但好歹就在绿谷县境內。 这鸡腿、鸡爪,总是一块肉。 而且有了高铁站,確实方便市民出行。 有爭议的,就是这火电厂落地之事。 在会议上,吕明轩简要介绍京城能够批覆绿谷县设火火电厂项目的相关情况、以及火电项目,將给绿谷县带来每年一到二个亿的税收收入后…… 他慷慨激昂拍了下大腿,对参会人员兴奋喊话道:“同志们,时不我待,绿谷县高速发展的机会来了!咱们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立即行动,爭取项目早日立项,早日推进,早日建设完成投產!” 对这项目,有几个局长,颇有微词。 环保局局长蔡东生,在迟愣了一会儿,忐忑地举了举手,然后委婉道:“吕县长,这火力发电项目,好是好!但是……就是不知道市局和省局里边,会不会卡著环评不给批哦!毕竟咱们县是环朝阳湖库区县,都是国家湿地管理范畴!而且在这环湖周边,现在管控极严。” “我记得之前邻市造纸厂和红砖厂,要么停业,要么搬迁!而且您说这火力发电,用的材料是芦苇和木材,也可能也与我们绿谷县资源环境构成衝突,因为我们县城,还是全省先进绿化县。” 发改局局长蒋明见环保局长说了,他也跟著说道:“火力发电,是一个极其管控严格的產业。虽然这项目利润大,但是能源消耗也大,在各地都受到严格管控。我记得咱们湖阳下面有个县,也申请过类似的项目,结果被省发改委给拒绝了。” 一见开始討论,两个局长都说丧气话。 吕明轩顿时就火大了,他阴鷙狰狞的双目,狠狠地瞪著蔡东生和蒋明:“你们什么意思啊?奶奶的,事儿还没有开始办,你们就给整漏气是吗?” 接著,他再大声道:“咱们先进绿化县又怎么了?绿化县就不要发展经济,老百姓就不要吃饭了?我说你们这人,怎么这么捱脑筋呢?而且,这环评什么的,就不能做工作吗?人家到发改委批不了,咱就批不了吗?” “我给你们俩讲,反正这项目过不了环评,到省发改委不立项,那就是你们俩的责任,你们俩哪怕给我住在市里、住到省里,也要將省里的环评和省发改委的批文给拿回来!拿不回来,你们立马滚蛋!” 吕明轩將蔡东生和蒋明这么一呵斥,顿让几个准备发表意见的局长,再也不敢发表反对意见! 所有参会人员,只得將工作的重心,转到现在如何申报立项?需要哪些部门配合支持?…… 这些事务上面。 经过商议,绿谷县最终成立火力发电项目落地工作小组。组长由吕明轩亲自担任,副组长则由副县长兼县政府办主任武涛和发改局局长蒋明担任。 其余各关联单位,如招商局、国土资源局、水利局、环保局局长,则担任小组成员。 而且,按照工作部署,火力发电项目落地工作小组的工作虽是各司其职,但需全面出击,协调配合,同步推进。 发改局,需立马申请立项;环保局,一定要拿取得环评批覆;国土资源局,负责火电项目的国土规划,並取得批文;招商局则外出招商,力爭第一轮投资及时到位…… …… 对吕明轩执意引进火电项目这件事情,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倒找过吕明轩。 在一番交谈后,她善意提醒:“咱们是不是先把所有手续办下来,再开展进一步工作?” 吕明轩觉得做通了京城那边的工作,这省市的批文,根本不算啥! 因此,他盯著张晋云,呵呵笑道:“张书记,我知道你是担心省里有部门卡壳子批不下来?!但是……这完全没必要!” “这个火电项目,你就全权交给我了!我在京城那边已经取得上层同意!省市想卡胳子,也会心有忌惮!而且,这对绿谷县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咱们胆子小了,搞得太慢了!那么这项目极有可能被人家抢去!这会让绿谷这地方,永远错失发展机会。” 见吕明轩说得激情高昂,有如此决心,张晋云也就不太好唱反调。 毕竟,县里边的分工,就是书记负责党委工作,包括思想政治工作、干部队伍建设等方面;而他这县长,却主张县域经济社会的发展工作。 如今吕明轩在使劲鼓捣发展绿谷县域经济,张晋云自然不好说別的,不仅不好提反对意见,还得立场鲜明支持他。 …… 绿谷县要引进火力发电项目之事,在民间也传得沸沸扬扬。听到这传闻,在临河镇坐镇指挥三镇景点建设的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急急匆匆进入绿谷县政府,找到副县长汤永祥。 “汤县长,听说县里,要上马一个火力发电项目?” 汤永祥边给赵菲倒水,边道:“赵总,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县里现在只是成立工作小组,还没有做规划,也还没有到省里立项!也就是说,现在还停留在筹备阶段,没有落在纸上!至於是否立项能通过,谁也说不清楚。” 赵菲心里著急,她望著汤永祥道:“汤县长,既然县里面有意引进这样一个项目,那我还真是来找您找对了!你也知道,咱们天河旅投,现在正在绿谷县西南,对临河、凤凰、天源三个镇进行景点开发,投入也挺大。” “你说,若是立个火电厂在咱们这几个镇上!那咱们这几十个亿的投资,肯定会打水漂!所以……我找您,就是要跟咱们领导匯报到位,这火电厂,坚决不能在这三个镇修建!毕竟火力发电的工艺,再怎么环保!就那味道,依然还是很重!若是建在这三镇,我们就完了!” 汤永祥想到赵菲说的这么一层。 他凝著眉头,忙著应道:“行,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待就跟吕县长反应一下,爭取不要將火电厂,建在这三个镇上!” 第266章 县长啪地將镇委书记,来了记耳光 副县长汤永祥听了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的话,倒是將她的担心和想法,转告给了绿谷县县长吕明轩。 吕明轩听后,没有明確表態不將火电厂建在临河、凤凰、天源三镇,也没有说就建在这三镇! 他而是含糊不清应著“好,好,我知道了”后,以此回应汤永祥。 当然,从心里来讲,吕明轩既想將火电厂儘快立项,也想將赵菲那边的旅游发展起来。 但是,隨著项目小组从省城聘请的专业人士,对绿谷县火电项目进行初步考察,那么问题就出现了。 省里来的专家,在绿谷县国土部门的带领和陪同下,考察过很多地方。 当然,也包括所有乡镇。 结果,在综合所有乡镇的因素之后,还是將火电厂的选址,定在城关镇前往临河镇的路边。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火电厂,有超大超长的设备,需运输安装。 为了確保这些大型铸件能运输进来,必须选择路面宽阔,而且没有多少弯道的地方。 再加之考虑到运输成本,专家的意思,最好选址在高速路口。 综合这么几点,自然將绿谷县半边山区乡镇给pass掉了。 那山高路陡弯多的地方,自然是不作考虑的。 而专家的意见,最好在高速路口。 偏偏绿谷县的高速路口,离县城只有10公里左右,沿著高速路下来,要么就进入城区,要么在快到城区时,就拐向临河镇、凤凰镇。 专家组考虑来考虑去,最终將这火电厂的选址,定在高速路口,由城关镇进入临河镇的路边。 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 待到这些来自省城的专家,將一块裹著红布的木仟,钉在前往临河镇路边的空地上时,这选址,算是定了。 这,自然激起临河人的愤怒。 前几年,临河镇在年轻的镇委书记路北方的治理下,大家艰苦创业,在镇上修起等级公路,引进了好几家工厂,更是靠著风情古镇等旅游景点,全镇老百姓吃上了旅游饭。 现在,全镇乡亲的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青壮年,都在工厂打工,每个月能拿六七千元。有想法的,开上了饭庄,平时摸摸麻將打发时间,逢上周六周日和节假日,送上门的生意都做不完。 旅游发展好了,就算六七十岁老爷子老奶奶种的瓜果蔬菜,以前只能餵猪餵鸡,现在也不再愁销售,只要摘下来送到那开饭庄里,一下就变成城里人的有机蔬菜。 现在,临河镇很少人出门打工,但有很多家庭,添置了小轿车。 这突然要在高速路口到自己镇上的路边,建个火电厂,这还了得?这不就是直接端了临河全镇老百姓的旅游饭碗吗? 就在县城的专家確定火电厂址的那天,临河镇现任党委书记何小桃,带著镇长邱正平,风风火火,就赶往县城找县长吕明轩。 要求他指示那些专家,更改火电厂地址。 吕明轩或许意识到这些临河镇的人,肯定会来找他的麻烦。 这天,他的办公室门根本没有关。何小桃和邱正平敲了门,他喊进来后,何小桃便与邱正平站到吕明轩的面前。 吕明轩正架著腿,在看份文件,他头也不抬道:“是为火电厂的事来的?” 何小桃和邱正平真是没想到,吕明轩知道她们来的目地,真是料事如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小桃一愣,然后硬著头皮道:“吕县长,实不相瞒,我们还真是为了火电厂定址一事而来。您是知道的,咱们临河镇完全是湖区乡镇,耕地少,资源贫乏,就连招商引资工厂,也仅仅就引进了五六家!后来不敢再引了!现在,我们完全就靠著搞旅游才活下去,可是这火电厂往路边一建,肯定就是掐著了我们脖子!我们找您,就是看这个火电厂,能不能放到別的乡镇去啊。” 吕明轩不说话,沉默。 临河镇镇长邱正平眼见气氛尷尬,只得跟著搭腔道:“是啊,吕县长,这是咱们镇的交通要道,从外地来咱们镇上旅游的客人,全都要从这里经过的。本来这段路风景挺好的,现在却准备弄个火电厂,先不说火电厂有没有污染,就是每天拉原材料的车进车出,那拋洒杂物在路面上,也对咱镇的旅游造成影响。” 邱正平说了这么一大通,吕明轩依然不说话。 他冷冷坐著,继续保持著那姿势。 眼见吕明轩这样,何小桃和邱正平只得傻站著,等著他將文件看完。 约摸过了二分多钟,吕明轩將手中文件丟下,身子站起来,眼睛瞪著何小桃和邱正平道:“你们说完了吗?” 何小桃说:“我?我们说完了。” 吕明轩转过身子,迎著何小桃和邱正平道:“既然你们说完了,那我就说说吧!为什么县里会重视火电厂的建设,你们知道吗?” “不知?” “这个火力发电厂,带给县里的收益,远远要比你们搞什么旅游,在丰厚得多!你说说,你们临河旅游,一年能给县里面贡献多少税收?” “我?估计,几百万有吧?” “好,就算几百万!但那有个屁用!我跟你说,这个火电厂的项目如果成功了!每年能给县里带来一个亿收入,一个亿,你们知道吗?” 看著吕明轩这样算帐,何小桃气死了。 她据理力爭道:“吕县长,帐不是这样算的!这火电厂虽然能向县里上缴一个亿,但是,对老百姓而言,能有什么好处?就算解决就业,也就是那么百十號人!但是,咱临河旅游,那是一个全民参与的產业!那钱,是大傢伙一起赚的!” “而且,就这两年,我们镇和凤凰镇,在旅游方面的投资也很大!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发展起来了,全镇老百姓,也都吃上了旅游饭。若是这火电厂一建,就把大伙儿的饭碗,全给端了。这不前功尽 弃了,而且被人戳脊梁骨吗?” 听著何小桃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吕明轩的脑海里已经厌烦和腻味,特別是听著被人戳脊梁骨这话,他心里就起乱:“那又怎么样?这火电厂选址,是县里决定的!也是不可更改的。我还有个会,你们有事晚点匯报!” 吕明轩索性起身,准备朝办公室外走。 而且,他回给何小桃这一句话时,冰冷而又坚硬,根本不打算更改火电厂的选址。 吕明轩这態度,让何小桃失望至极,也让她心里打了个冷颤。 自己此行前来,是带著全镇3万多父老乡亲的殷殷嘱咐前来的,若是吕县长不答应將这火电厂移址,那不等於白来了? “吕县长,你不能走,这火电厂,必须得迁走!”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何小桃一步上前,拦著吕明轩的去处。 “咦?何小桃,你什么意思?你还吩咐起我来了?” “不管怎么说,吕县长,这火电厂,必须重新选址!这真是断了我们临河镇的前程啊!”与路北方搭班子工作的几年,也让她染上了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性子。她就堵在吕明轩的面前,不让道。 “啪!”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吕明轩二次三番让何小桃让道她不让后,他就动怒了!他伸手就扇了何小桃一耳光,然后怒盯著她道:“我说你tmd就一个镇镇党委书记,还想来当我的家?还要我听你的?你tmd是不是不想混了?!滚!给我滚远点!明天,我就让人將你职,给停了!妈德!” 吕明轩的爆粗和动手,让何小桃彻底愣了。 也让站一旁的邱正平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从没见过这么暴躁和不讲武德的领导。 “小桃!咱走!” 眼见吕明轩情绪失控。邱正平很无语,他只得凑上前,拼命的拉著何小桃,將她先拽出吕明轩的办公室。 站在政府办前面的槐树下,何小桃泪流满面,她手捂著红肿的脸,给远在市区的路北方打电话。 电话中,她嚶嚶低泣著道:“路主任,北方,这回,县里要將火电厂建在前往临河镇的路边,我找了吕明轩……我尽力了!可这事儿还是没有弄好!这都是我没用!!真的,我没用!我將你交给我的临河镇,弄得一团糟,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第267章 路北方现身临河镇火电厂项目工地 听著何小桃哭泣的声音,路北方的拳头,不由紧握起来。 他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显出狞狰的胳脉。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子,他会立刻驾车赶到绿谷县,狠狠教训吕明轩,为何小桃报仇!何小桃是他路北方提拔的人,她是什么性子路北方清楚!她可能没有多大见识,但心地绝对善良! 但是,现在的他身在官场几年,已经变得更加成熟。 即使这么愤怒生气,他仍然努力控制情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著,路北方一边安慰何小桃,要她儘量避免与吕明轩发生衝突;一边也开始深思绿谷县引进火电厂这问题。 这件事情,显然非常棘手。 因为吕明轩引进火力发电厂,似乎並没有错,也算是为了县里引进项目,发展经济。但这火电厂,偏偏规划建设在前往景区的道路旁。从而引发民眾愤怒,这就使得问题,变得棘手而复杂。 在掛了何小桃的电话之后,路北方立马打电话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他需要知道张晋云是什么態度?她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电话接通后,路北方才知道张晋云並没有在绿谷县。 一个星期前,张晋云老公的老妈,也就是张晋云她婆婆。突然晕倒在地,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两天后,还是走了。这些天,张晋云只得和她在国企工作的老公,匆匆回山东老家,奔丧弔唁,安葬老人。 在电话中,听路北方说绿谷县县长吕明轩为了火电厂建在前往临河镇路边一事,他失手將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打了! 这让正在火车上的张晋云猛然一口气,心里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疲惫的脸上立现愤怒神色:“吴明轩这傢伙,真是岂有此理!” 骂了一句,再道:“北方,我正在回绿谷县的路上!对你所说的情况,暂时也没人向我匯报!三个小时左右,我就回绿谷了!我来处理这事!” “好,我也赶到绿谷县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当天,张晋云从山东坐火车往绿谷这边赶;路北方则喊上副市长范明涛,一起前绿谷县。 副市长范明涛主管全市工业经济工作,而且与吕明轩也没有任何交集。路北方心里想的,就是有时候他和张晋云不好说的话,范明涛可以说,而且范明涛在名义上,职务要比吕明轩要高,说不定,他还能在气势上,压得住这个觉得来自京城,便不可一世的傢伙。 在食堂吃罢中午饭,路北方便和范明涛坐公车从湖阳出发。 到了绿谷县后,自然首先是找县委书记张晋云。 哪知道,到了县委办一问,才知道张晋云一丟下行李,连办公室都没有进,就已经去了前往临河镇路畔那火电厂的规划地点。 原因,就是几乎在何小桃来到县里,找县长吕明轩反映火电厂不能建在临河路边的时候,临河镇那帮搞餐饮生意的老板们,也获知了这个消息。现在,这些或开车,或骑摩托,来到这路边验证这事儿的真偽。 当看到这空地上,有十来个工人,正在放地基的石灰线。而场中的正中央,还插了裹了红绸的桩柱。 这帮人顿时群情激愤,甚至有人將那立好的桩柱,拔出来,扔老远。 那十几个正在放线干活的工人,一见村民滋事,立马上报! 现在县委书记张晋云和县长吕明轩,正带著一帮在处理这事。 知道张晋云和吕明轩正好在这个项目规划的工地上,那正好。 路北方和范明涛没有犹豫,直接掉头让司机前往离县城10来公里,前往临河镇的路边。 时值六月,太阳灼烈。 玉米站成排,穗头饱满,仿佛在向天空致敬,稻田青绿,一片生机勃勃。田间地头,野草隨风摇曳,与庄稼形成了一幅和谐的画卷。清新的空气中瀰漫著土地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这块土地,对於路北方来说,是那么亲切熟悉。 不过此行前来,却让他心中颇为感慨。 车子在绿意的道路中行驶了约有10来分钟,在靠近一处山坡的位置。只见二十几个民警,此时拉著警务线,正站成一排。 张晋云、吕明轩等党政干部,而站在民警这边。 而在另一边,七八十名激愤的民眾,此时有些光著膀子,有些用树枝顶在头上,正在指手画脚与党政干部,大声爭论著什么。 本来空旷而寧静的荒郊野地,掩盖不了现在的混乱与喧闹。 “就在这停了!”路北方一见这情形,忙让司机將车停下。 当路北方从停下的车里,缓缓走出来的时候。这党政干部一见副市长和市政府办副主任来了,自然迎上来打招呼。 让很多人感觉奇怪的是,看到路北方下得车来,刚才爭得面红耳赤的群眾,立马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追隨他的身影,一下有了希望光泽。 “路书记!” “北方书记!” “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有群眾挥动著遮荫的树枝,算是与路北方打招呼。 路北方见这些老乡都在与自己打招呼,他索性停下身子,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喊话道:“这件事情,绿谷县政府一定会拿出最合理的方案!大家放心吧!” “路书记,我们就是不放心。这帮傢伙,tmd为了个人政绩!非得引进什么火电厂项目!现在上头都在说,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到了下头来,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卵样?” 另一个人也说:“路北方,我农家乐都投了100多万!要是修了火电厂没了生意!我就倾家荡產,我没处活了!” 路北方目光扫向说话的这人。 这人他熟悉!是镇上一个农家饭店的老板,名叫黄永涛。 路北方刚到临河镇的时候,这傢伙还是黄金贵那黄氏兄弟的打手和狗腿子!后面路北方铁腕出击,將镇上的黄氏兄弟打掉后。 黄永涛改过自新,带著全家开了个饭庄,生意还不错。 眼见都是熟悉的面孔,路北方只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別再说话道:“各位乡亲,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知道,现在大家靠著旅游过上好日子,都不容易。在这里,我恳请大家先別吵,也另闹了!大家就让领导们,好好就这件事情商量商量!看接下来怎么办?请你们相信我,这件事情,政府一定会给大家满意答覆!” 路北方说得十分真诚,况且凭著他的威信,临河镇的父老乡亲,没有人不相信他!他这话一说,这帮滋事的乡亲,就不再吵了,也不闹了。有些人三三两两蹲在树荫下抽菸等结果;有些老乡,乾脆骑著摩托车先走人。 第268章 县委书记表態,县长气得半死 安抚这帮群情激愤的民眾后,路北方转身向干部聚集的人群里走。 此时,副市长范明涛,正手撑著腰,充满愤怒的责问绿谷县县长吕明轩:“这就是绿谷县经过论证的火电厂项目?这项目就放在这大马路边?你们看看,现在连老百姓都看不下去,都知道这会影响环境,破坏形象,可你们却装聋作哑,视而不见?这能行吗?” 范明涛这话一出口,县长吕明轩,心里自然有说不出的反感和腻味。 在他看来,范明涛虽然身为副市长,但实在是太幼稚了,太不懂官场的潜规则了。 自己是什么来歷?他不清楚吗? 自己若不是跟错了领导,领导又出了事!凭著他在京城的人脉和关係,可以分分钟碾压他! 哪轮得到他一个副市长,以这样的姿式,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他范明涛算哪根葱,哪根蒜?! 不过,当著这么多干部的面,吕明轩也不想与范明涛直接翻脸。 他深吸口气,耐著性子解释:“范市长啊,你有所不知,现在火电生產工艺改进很多,污染並不是很大!而且现在上层都答应我们了,这对咱绿谷县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呃,我忘了,您是分管工业经济的!我就说这项目,对咱绿谷县,甚至对於湖阳市的重要性吧!这可以提升全市的gdp约100亿元左右!占绿谷全县gdp的十分之一……这样的项目落地,咱们县里做点牺牲,老百姓做出点牺牲,我认为,没有什么呀!” 路北方站在范明涛的身后,听著吕明轩拨打算盘。 他的血压,早就往上飆升! 实在忍无可忍时,路北方身子往前一凑,黑著脸道:“若是以牺牲群眾的利益,来换取gdp的增长!这样的项目,老百姓寧愿不要!” 吕明轩对范明涛说话,还保持一点敬畏和尊重。 毕竟他是名义上的副市长。 但是对於路北方,这小小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吕明轩就不那么客套了。 只见隨著路北方的话音一落,吕明轩眼睛一鼓,他的眸光如道利剑射向路北方,嘴里的话语冷冰冰道: “路北方,你说这项目不要就不要?你以为你是谁!我现在既然是绿谷县县长,我就要为这县城的经济增长负责!这个项目来之不易,必须保证落地,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拦的!” 末了,吕明轩继续盯著路北方,狠狠用话语打击道:“呵呵,路北方,我知道,这临河镇以前是个穷乡镇,就是你在这里当镇委书记,一手带起来的!这帮老百姓,他们也都听你的!但是,我希望在这项目上,你別鼓动他们来闹事滋事!这可是不行的!”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气呀。 他只感觉自己那颗心,忽啦一下就要跳出胸膛! 这让他身子挤上前,挡在吕明轩面前狠狠道:“吕明轩,你別血口喷人!什么我鼓动他们来滋事的?你这脑子缺根筋吧你?连事情的本质都看不透,还胡咧咧我鼓动老百姓来闹事!我真服了你!!” 见吕明轩不应话,路北方继续道:“现在的老百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了!以前你將这地方搞得乱七八糟,弄得污水横流,或许没有人反对,但现在,老百姓们都觉醒了,都知道生活面要一个好环境!你这大城市的人,怎么就看不透呢?” “呵呵,我看不透?路北方,我看你是看书看多了吧!试问哪个地方的经济发展,不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发展起来的?咱们沿海地区发展,以前环境怎么样,相信你看过。再说一些发达国家,何尝不是这些靠著牺牲环境资源保持著经济增长?按你说,(中)东那些国家,就不应採石油了?” 眼见吕明轩和路北方槓上,喋喋不休爭上。 范明涛只得横在两人中间,互相推一把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別爭这些没用的了!话题扯远了没什么意思?还是回到这项目上来吧!现在,我们这个项目,县里打算怎么办?” 范明涛这话一说,路北方和吕明轩都沉默下来。 眾人互相望望,拿不定主意,最后都將目光,扫视著眼前这片荒芜的坡地。 最终,范明涛凑到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身边,轻声问道:“张书记,您对这项目,是什么看法?觉得这放这里,合不合適?” 自始至终,张晋云也在思索这问题。 作为普通人,她其实也知道,这火电厂放在大路边,肯定有影响,有噪音,有污染。 但作为县委书记,她也知道,这有gdp,有税收。 这曾让她纠结,心里也在进行一场战爭。 现在,范明涛这话一出,自然就將压力,拋向了张晋云身上。 这事儿,就如敌我双方正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外来的助力者,看偏向谁了! 如果张晋云的心里偏向哪边,那么事情的决定权,肯定就倒向哪边,就会朝著另一方面发展! 她若支持吕明轩在这建火电厂,自然会想办法安抚群眾!她若顺应民心,觉得不能在这建厂,则需要得罪吕明轩。 在沉默了约有半分钟左右,张晋云终於想好了。 她的目光,扫向这荒芜空旷的土地,以及还在这地头那三三两两的老乡道:“我在山东回绿谷的火车上,特意上网搜了一下关於火电厂的资料,发现火力发电,无论处理得多好,確实存在环境污染的可能!如果要是建在这路边,肯定是不合適的。现在临河、凤凰几个乡镇,都大力发展乡村旅游,这高速路下来的大道,怎么著也是门面!咱们若在这门面上弄个火电厂,肯定存在问题!” “而且,回来之后,我也跟这次杭城派来搞规划的高专家聊过!他说除了这地方外,在离这约有五六公里处,有个山窝,也可以作为火电厂的选址地。我想,实在不行的话,这火电厂,就规划建在那边吧。” 张晋云的选择,就如一记重锤,锤在吕明轩的心头! 他顿感天空一片黑暗! 他愣愣地望著张晋云,心想这女人肯定是疯了?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这分明摆著眼前这么好出政绩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让步?而且就这帮刁民来说,他们闹事归闹事了,到时候若每人给点补偿,肯定就能摆平的! “张书记,你是怎么想的啊?那山窝里,现在根本没有路啊。而这火电厂需运输大件,非得要12米的路。若现在我们修路,县里又得掏三四千万元的开支啊。”吕明轩不好气道。 张晋云手抄在脸前,脑子在飞快转动,一咬牙,她篤定道:“就算需要几千万!但这路,还是要修啊!眼下,你也看到了,群眾反对这么强烈,咱们自己也看不过眼,这自然是不行的!因此,我们要引进这项目,唯一能做的,就是修路!就是將厂址,放在那边去!” 县委书记如此表態,吕明轩气得半死。 第269章 路北方再来临河,心寒极了 眼见包括县委书记张晋云在內的所有领导,都反对这件事情。 县长吕明轩心知孤掌难鸣。 虽然他对县委书记张晋云没有力挺自己,感到怒火中烧。 但是,眼见大局已去,搞不好就眾叛亲离。 这傢伙,还是懂得收场的。 在张晋云作表態发言后,吕明轩站直了腰杆。 他撵著张晋云的话道:“既然市领导和张书记都这样说了!那武主任,你就麻烦一下,现在就通知县交通局局长上官云锋,让他带人过来!既然火电厂项目重新选址在离这五公里处。那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先將这路修好了再说!” “好的,我现在就將上官局长叫来!” 武涛作为吕明轩的办公室主任,这不长的一段日子,他竟和脾气大,京腔足,爱摆谱的吕明轩对上眼。 现在,吕明轩走到哪,將他带到哪。 他儼然已经成为吕明轩身边的官道红人。 见吕明轩已经同意自己的想法,將火力发电厂由这旅游公路的路边,搬到离这约有五公里处的一处山凹里。 那么这件事情,也就算摆平了。 张晋云见吕明轩已在布置工作,而围观的老百姓依然没有散去。 她便从一名维持秩序的民警手里,將那大喇叭拿过来,隨后朝群眾喊话道: “好啦好啦,乡亲们,大家担心的事情,现在已经定下来了!咱们那火电厂,不在这建啦,而是搬到离这有十里地的地方去!这件事情,就这样啦!大家请回吧。” 没想到,张晋云喊后后,老百姓没有动静。 大家对她,似乎並不买帐,缺乏信任。 过了会,有人从树荫下,慢腾腾走出来。 此人挥了挥手中的树枝道:“张书记,你们说得倒好,但过几天变卦了怎么办?” “我保证,绝对不会变卦!” “我们不信!” “你们?怎么就不信?……”眼见这情形,张晋云有些傻眼。 “要不,你让路北方路书记出来说话吧!他说,我们信。” “对,对,路书记说了,我们信。” 路北方见这几傢伙当著这么多领导,甚至还有副市长范明涛的面,置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话不信,非得让他出来说话。 这让他很是汗顏! 更让他心嘀咕道,你们这帮人,不纯粹给我挖坑,给我拉仇恨吗? 这些人的话,声声落在张晋云耳中! 这让张晋云有些脸色难看。 但是,眼见这些人就是不走,如此僵持约有半分钟。 张晋云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话筒递给路北方:“北方,他们只认你,非得让你来喊话!喏,给你。” 路北方被逼没门了,只得凑上前,將张晋云手中的话筒接过来。 他小迈一步上前,举著话筒道:“各位乡亲,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县里几个领导都在这,通过简短商议后,大家一致认为火电厂建在这马路边,確实有些不妥!” “因此,县里决定,哪怕很大代价,也要在离这里有四五公里山洼里,重新对火电厂进行选址!所以,大家根本不用再担心在临河旅游公路旁建火电厂的事情!而且……县里领导,包括张书记和吕县长也讲过,以后还要加大临河镇旅游產业的投入,要让临河旅游更红火,让大家生意更红火。今天……大家就散了吧。” 路北方这样一说,既有给张晋云和吕明轩戴高帽之意,更让本来稀疏躲在树荫下的七八十名群眾,此时纷纷走了出来。 人群中,有人欢呼著叫好道:“好,我们就听路书记你的,撤了!” “路书记,有空了,欢迎到我餐馆里指导指导呃!” “小路,你这到市里当大官了,莫忘了临河镇的乡亲哈!” 看著这帮父老乡亲,一边与他打招呼,一边骑著摩托车,或者三三两两坐著三轮车离去。路北方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接下来,在张晋云的提议下,范明涛和路北方,又跟著她去了新的火电厂选址的地方看了看。那个位置確实挺好,处在大山洼里,周边也没有人家。 但是,就是路太窄了。 现在是条几乎没有人走的的机耕道。 甚至还有段土路。 若是修建十二米宽的道路,確实施工难度较大。 在与张晋云到新的火电厂址转了一圈后,路北方和范明涛便与她告別,然后独自去了临河镇和风情古镇景区转了转,也算调研吧! 傍晚时分,几人还辗转到凤凰镇上吃晚饭,这才迎著夜幕回市区。 副市长范明涛和市政府办副主任路北方,到临河镇和凤凰镇调研。 镇委书记何小桃、镇长邱正平,以及凤凰镇的赵国清、天河旅投的监事人,也就是路北方最亲密的司机孙家旺,自然不敢怠慢! 几人基本上全程陪同调研。 这一趟行程,自然是路北方要求来的! 他听说自己原来的搭档何小桃挨了吕明轩的耳光,而他来这里,还叫著副市长范明涛来这里,一是来看何小桃,安慰她;二来就是摆明了说,就是给她站台撑腰的。 目的,就是让吕明轩心里有数,何小桃虽是他的手下,但不是他任意可以欺负的对象。 在临河镇上,路北方才知道,天河旅投的董事长赵菲,回温州去了! 她回去的原因,也有二点,一是夏天热,景区的生意不好;二来她儿子要放暑假,想出国玩一趟。 路北方听到这,倒不觉得奇怪,董事长有家事,实属正常。 但是,让路北方有点心寒的是,这一路走来,与他几个月前离开绿谷县时,基本没有变化!这让他既困惑,又心寒。 毕竟当时他走时,很多项目用地,在春天就批下来的。 但是经过整整一个季节,现在这地头还是光禿禿的,说明根本没有投入建设。 看到路北方盯著那些荒凉之地的神情,孙家旺跟在他身边轻声道:“北方,你走后,县里面就不太重视旅游这块工作了!五一的时候,连个促销方案都不肯拿,真將我们气死了!也因为这些事,让我们天河旅投手握资金,却不敢投。现在,旅投有原始资金十几个亿,加上各银行授信的资金近百亿!哪怕现在资金这么宽裕,但目前投入下去的资金,却连一个亿都不到!” 何小桃也跟在路北方的身边,接过话碴道:“这新来的吕县长,就是个王八蛋!他总觉得这些项目不是他主导的,那么建成后,就不是他的政绩!因此,他基本上对我们三镇景点建设一事,不闻不问!倒是很热衷於在外招大项目!招什么央企国企进来。” 何小桃和孙家旺,那都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路北方的心腹,也是他多年並肩作战的战友和伙伴! 这些人將真相告诉路北方,让路北方心里充满失落和绝望。 他望著那些先征了地,却未开工荒凉田地。 望著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的村庄房舍,他就像个孤独旅人,找不到前行方向。 他的心,被冰冷的雪覆盖,所有的希望和热情,都被冻结了。 第270章 政府办副主任到瑞云,被书记县长围著了 路北方知道天河旅投筹措到上百亿资金,却因绿谷县长吕明轩不重视旅游发展,搞得赵菲心灰意冷,根本不敢投入! 这事儿,让路北方极度鬱闷。 在凤凰镇与镇委书记赵国清谈了席话,吃罢晚饭后,路北方便与副市长范明涛一行,直接迎著夜色回了湖阳市区。 在路上,想不到號称绿谷县第一美人的吴优洁,会在这时候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吴优洁的声音温婉动人,像一潭湖水。 她在电话中轻声细语道:“路北方,呵呵,我今天看到你了额!” “是吗?在哪里?” “在绿谷县城前往临河镇的路边!想不到,两个月没见你,你就胖了不少嘢!” 路北方咂咂舌,很纳闷,忙问她:“我有吗?” 吴优洁的声音软糯:“有的啊!今天下午我从凤凰镇回来,一眼就看到你与很多领导站成一排。呃,我当时差点都不敢认了!呵呵,说实话,我本来是想跟你打招呼的,但是那么多人,我懒得一一招呼。所以……我就让司机开走了!呃?……你晚上的时候,应当还在绿谷县吧??你在哪酒店,我去找你!!” 路北方听说吴优洁要来找自己,这令他心里一惊。 他暗嘆这女孩,真是一点都不含蓄? 这大晚上的,她来酒店找自己? 那明天,整个绿谷县,还不炸了锅? 而且这事儿要是被女朋友段依依知道,岂不將她气死? 路北方忙著回答:“谢谢优洁,我和几个领导一起来的。我们吃了晚饭,就回市区了!现正在路上!” 路北方以为吴优洁只是白天看到他,像老朋友问候几句。 没曾想,吴优洁继续在那边道:“呵呵,北方,我打电话给你,是告诉你,我准备下个月將公司搬到湖阳市区去了!到时候,我会邀请你来咱公司作客额!” “啊,你將公司搬市区,要干吗?” 路北方对吴优洁名下的金谷建筑公司,其实也算很了解。 那是立足绿谷县多年的家族企业! 这企业扎根绿谷,业务也多在绿谷,她要搬到市区,为啥? 吴优洁见路北方有些担心,便笑著回答:“搬到市区,就是因为你在市里任职唄!呵呵,我们公司在市区,不就是想让你这大领导以后多照顾点唄!!” 吴优洁这话,可以说一点不將路北方当外人! 在她眼里,甚至在她家族所有人眼里,都知道金谷建筑能有今天的成就,能在绿谷县將县政府大楼建起来,路北方就有一半功劳。 是他出面,协调家族內部股东林雪娇和吴宏军的矛盾! 也是他出面,协调县里的司法机关,帮著金谷建筑將外债收回来。 更因为他,提出企业发展建设性的建议,最终企业走上聘请职业经理人进行管理,她们家族成员退居幕后的管理模式。 路北方一听吴优洁的话,顿时感觉汗顏。 嘴里道:“优洁,你別想多了,我哪有能力,照顾你们企业啊?我又不是市长,只是个政府办副主任呢?……”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让路北方有些为难。 吴优洁这才笑著透露实情:“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北方!我们搬到市区,主要还是想多拓展业务。现在县里边的地產市场疲软,但市区还行!我妈前几天看了市区迁走那化肥的地皮,单价还可以!已经付了1.6亿元拿下了!” “啊,牛啊!1.6亿!” 听说是这么回事,路北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为这县城来的企业,有实力到市里拿地皮而高兴。 毕竟这企业的成长,有自己那么丁点汗水凝结在里面。 当然,路北方也有一点担心,那就是吴优洁来到市区后,会不会又找段依依的麻烦?凭她的性格,以及长相绝美的自信。 他隱隱感觉,吴优洁对自己感情这事,还没完! …… 段依依腿好点后,能借著拐柱的作用,跳上车,然后开著车去上班了!她上班后,路北方就轻鬆很多,再不用每天陪著她,照顾她。 自然也能有更多的精力,思索工作方面的事务。 这天,路北方和范明涛,去湖阳市瑞云县参加一家电子厂开建仪式。 这电子厂,投资1000万元左右。 像这样规模的投资项目,市委书记、市长参加开工仪式,肯定不太合適,也多得参加不过来。 因此,逢上这样的活动,市里就派副市长范明涛出席,范明涛又將好友兼政府办副主任路北方叫上一併出席! 也算是市委市政府有人去了,表示祝贺和重视之意。 路北方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瑞云县。 但是,这次在参加完电子开工仪式后,为时还尚早,县里边或许为了给大家解闷,专门安排了旅游车,由县委书记季洪云、县长京庆生带队,领著大家到瑞云县的几个景点逛了逛。 路北方其实也知道,瑞云县与绿谷县一依带水,都是朝阳湖畔的小县城!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色,与绿谷几乎没啥区別。 车驶在路上,窗外是绿意盎然的庄稼,寧静的村庄和房舍! 远处碧波荡漾,有渔家帆影,影影绰绰,点缀於水天相接一线间。 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是个热心壮汉。 他领著参观的队伍,漫步朝阳湖畔一处绿岛上的时候,指著水天相接远方对路北方道:“嘿,路主任,你知道吗?那肉眼能见的地方,就是你以前工作的绿谷县临河镇,你知道吗?” 路北方听著他的话,神情一振。 他沿著雾靄中水天相接的地方望去,虽然不確定目之所及处,就是临河镇的哪里?但见那榕树下的村庄隱隱绰绰,路北方感觉特別亲切。 他盯著远方道:“还真是看不出来,这是临河镇的哪个村?” 季洪云哈哈笑道:“我问过了,就是临河镇的牛坡村!” “牛坡村?”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瞬时就有印象了。 这是离临河风情古镇约有二公里的村庄。 就在这村子和风情古镇中间,还建有个影视城! 这影视城也是浙江人投资的。 “看出来了吧?!路主任,这就是你的大本营啊!” “確实是!哈哈。” 季洪云望著溢著笑脸的路北方,然后黯然神伤道:“可是,现在你那边的人,都过上了好日子,我们这边的人,却还是这卵样啊。” 路北方很无语。 季洪云继续道:“其实大家都知道。我们这边,和临河那边,基本上都是一样的风景,一样的土地!大家喝的,甚至都是一样的河水。哎,可你们那边的人,已经吃上了旅游饭,家家户户都能买小车!咱们这边?哎……不能相提並论啊。” 瑞云县县长京庆生,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路北方身边,望著远方的村庄搭腔道:“路主任,你给咱们瑞云,也想想办法!也让咱老百姓,也端上旅游饭唄!” 瑞云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其实早就听说过路北方发展临河镇的事跡。此时刚好碰上真神,来到自己的地盘。 两人乾脆一唱一和,將路北方的军。 路北方看著京庆生和季洪云殷切的目光,他的眼中,还真闪过灼灼精华:“季书记,京县长,还別说哦,瑞云这边,真临河镇真的很近!我以前还没在意,此行前来,发现两地还真有合作基础。” 第271章 县委书记拍著桌子,答应路北方两要求 眼见路北方有些动容,还说瑞云这边有发展旅游的可行性。 季洪云和京庆生两人互望一眼,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拉著路北方离开参观的队伍,將他拉到一处僻静的石墩上坐下来。 “路主任,路老弟,来来来……你给咱分析分析,咱们瑞云发展旅游的可行性在哪?我也知道,你老弟有想法,有点子,你这经验,传授一下唄。” 季洪云手搭在路北方肩头,嘻嘻笑著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一见人家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围著自己,嘴巴一咧道:“季书记,你搞这么大的阵势干嘛,你们两领导出阵,让我情何以堪?” 京庆生看著路北方,跟著笑了笑。 然后道:“说实话,路主任,我们瑞云县,各方面都不如绿谷县!绿谷县还有山地,还可以吸引工厂投资?我们这属於湿地核心区,工厂不能引进,大型养殖有污染!唯一有的,也就是这里林子长得更茂密,庄稼比別的地方长得更好。” “可就是这样,老百姓的日子苦啊!”季洪云道。 “我们连续六年,gdp也好,投资也罢,都是湖阳市垫底!”京庆生说话。 “反正我和庆生,两人脸皮都厚如城墙!每次只要到市里通报各县市数据,我们的头就低下裤实襠里!眼睛一闭,其他的,就不管了。” “哎,湿地核心保护区,这条条框框,真的限制了瑞云发展工业!眼下,咱们是被逼上梁山,只得走发展生態旅游这条道。可怎么来发展?我和洪云书记,俩人都是眼前一抹黑!今天刚好路主任跟著市领导来到咱们瑞云县!咱们可是真心请教了!” 瑞云县委书记和县长坐在路北方身边的你一言,我一语。 真就將路北方的血液,慢慢点燃了。 两个父母官殷殷期盼的话语,让路北方为之动容。 简短的话语,让路北方知道这两个父母官,在用真挚的情感,去感受和守护这片土地,用激盪的情怀,去呵护她的未来。 不过,路北方没有给季洪云和京庆生出点子。 也没有给他们拿办法,更没有恭维他们发展旅游的思路。 他笑了笑,然后沉默了十来秒组织语言道:“季书记,京县长,感谢你们看得起我路北方,让我给瑞云出谋划策!眼下,我对瑞云发展旅游,只提一点意见,两个要求。” “呃?” “俗话说得好,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眼下,我要提的意见就是,咱们瑞云县,得將旅游环境抓好。” “至於两个要求:一个就是要求瑞云县想方设法,先將湖阳城区到瑞云的道路进行提档升级,进行路面涮黑!相信这项工程,能到市里和省里,爭取部分项目资金来做。毕竟现在瑞云到市区这路面太差了,人坐在车上,都快顛坏了!” “第二个要求,就是瑞云从县城到乡镇,到村里,到农户家!都需进行环境大整治!这其实是不了什么钱的事!在县城,那路上收拾得乾乾净净,丛里的残枝败叶,全部修剪的整整齐齐!乡镇上,农户家里,庭院稍稍美化,处处搞得清清爽爽!只要达到省级卫生县城的標准,那么咱们瑞云县的旅游就成功了一半。” 路北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很多领导围拢过来。 他这么直白的指出瑞云的缺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都担心他话语里嫌弃瑞云县环境太差这事,让县委书记季洪云和县长京庆生的面子,会掛不去啊! 在官场上,有时候说话,得注意场合,注意分寸。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路北方戳中瑞云县环境不太好的两个缺点,但当著这么多人面说出来,县委书记县长心里不高兴啊。 但在此时,季洪云却不这么想! 路北方一上来,就將瑞云县这陈疾多年的脓疮给戳破! 那就破吧! 破了才可以重生! 季洪云眼睛瞪大,他捏紧拳头,一巴掌拍在桌上,中气十足道:“路主任!你还別说!你提的两点,就是咱们瑞云县的痛点!在座的瑞云干部们,你们给我听好了,从明天开始,围绕路主任说的两件事情,大家要用两个月时间,给我改正过来,瑞云县城,一定要改头换面!娘的,若是瑞云县城还是现在这卵样,我就主动辞职!这县委书记,我不当了!” 眼见自己说得如此慷慨,季洪云眼睛旋即扫了底下几个下属,接著继续道:“你们也別瞅著我!这些事情,具体还得你们来做!你们甭以为我辞职就相安无事了!我跟你们说,我辞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给我告老还乡种地去!”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决心,一下让几十个跟著参观的人,都愣住了。 路北方眼见季洪云有如此魄力,他暗暗佩服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为瑞云县发展旅游业寻思开来。 嘴里,他轻笑一声道:“好了好了,洪云书记!我相信,两个月之后,瑞云肯定是另一番样子!” 眼见路北方语气软了,季洪云和京庆生特別高兴。 他们马上安排旅游局局长代伟祺,赶紧將路北方的微信加上,然后还让她跑车里,將瑞云县的旅游规划画册,拿给路北方。 代伟祺三十二三岁,很瘦很高,很有顏值,却没胸,典型的飞机场美女。她皮肤白皙,脸蛋美丽,笑起来,散发著內敛气质的自然美! “路主任,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哪能指教?!咱们交流探討还差不多!” 这一趟瑞云之行,虽然行色匆匆! 虽然和季洪云、京庆生,亦没有就瑞云县发展旅游业进行深入交流。 但是,路北方和他们两人谈的几分钟,让他的心沸腾起来。 回湖阳市区的路上,路北方的心中,已將瑞云县定位为:华中绿色心臟,杭城私享园。 而且,就瑞云发展旅游的资金来源,路北方也在心里草草盘算过。 他打算將天河旅投的百亿资金,从绿谷县转至湖阳市財政局託管,然后,瑞云县便可用天河旅投的资金,发展这地方的旅游。 第272章 绿谷县为引进火力发电,发生衝突 路北方回到湖阳市,便一头扎在办公室,手持湖阳市的地图认真研究起来。 以前,他在绿谷县临河镇担任镇委书记时,也曾涉足过隔湖相望的瑞云县。 但真的从未想过,让两地携手发展。 站在湖阳市的地图前,路北方看著两地中间那幽蓝的湖泊,才发现瑞云县的江口镇,与绿谷县的临河镇,就处在朝阳湖的最窄处。 长条形的湖面,蜿蜒於湖阳大地。 静静的一汪湖水,是滋养湖阳人甘甜的乳汁。 通过地图,路北方才知道与白天瑞云县的县委书记季洪云带他去的,是名为江心洲的一处景区。此景区,確实离临河镇牛坡村更近,两者隔湖相望,几乎紧邻在一起。 只是,牛坡村这边没有开发,还是连片的苇草地。 路北方佇立办公室地图前,研究了近一个时辰。女朋友段依依已经下课了,连续打了路北方两通电话,他才埋头走出办公室。 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仍在思索绿谷县与瑞云县携手发展旅游的方案,他甚至想过若是两地以牛坡村和江心洲为试点,先將这两个地方互通旅游船只,看能进一步提升两人地旅游效益? 当然,发展旅游的事,路北方也知道,他必须取得一个人的同意。 那便是来自温州的性感少妇商人、临河古镇的开发商,现任天河旅投的董事长赵菲! 她不仅手握天河旅投天量资金,更关键的是,她拥有多处景点经营经验。若她参与,定会为两地合作成功增添砝码。 路北方一边沿著曲径通幽的小路往段依依家走,一边拨打赵菲的电话。 路北方的声音,伴著电波,传到彼岸。 此时,赵菲正在国外的某个景区,准备试乘热气球。 因国外的时间,与国內恰恰相反。 现在湖阳已经夜色阑珊,但她那边正是大清早的时候。 天冷,她甚至还穿著厚厚袄。 “菲姐,你在哪呢?”路北方问道。 “纽西兰啊!怎么?路大主任,为何在万忙之中打电话给我?” 看来,赵菲的心情相当愉快。 “肯定是有重要事情找你咯!哈哈。”路北方也不遮著掩,索性直白说道。 赵菲轻盈一声:“说吧?什么事?你不会又是想推荐我投资某个有潜力的景点吧?若是这样的这话,免开尊口!” “这?”路北方一愣,接著再道:“別说,菲姐,还真被你猜中了!呵呵,我今天去了一趟瑞云县的江心洲景区,那景色,真是相当漂亮!你应该还知道那在哪儿吧?就在咱们临河镇对面,若从湖面过去,也就五公里左右。乘快艇,十来分钟就能抵达!那地方,景色真是不错。” 儘管路北方的脸上堆满笑意,但赵菲的回应,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哼,再漂亮!也提不起我兴趣。”赵菲直接了当地回应道,“路北方,你不要忽悠我投资了?我现在也不会再上你的当!临河镇这里,你说你在当领导,有投资价值,我辛苦给找来十几个亿!可现在倒好,这十几个亿,还放在银行里!哼,你若是再想方设法忽悠我投资,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路北方见赵菲说得如此认真,他脸露苦色,匆忙辩解:“菲姐,你真是误会了!先不说临河凤凰天源三镇,肯定是能开发的!而且这里还不一样。我们在绿谷县做项目,主要是因为县长吕明轩不重视!然而,瑞云县的县长、县委书记都全力支持发展旅游业!也同意將县里的所有资源倾注在这上面。他们的定位就是旅游名县,生態富民。我真不骗你。” 纵然,纵然路北方舌灿莲,赵菲仍然毫不客气地打断道:“行了行了,路北方!我真的不会再投资了。说实话,我过段时间,打算退还投资人的本金。那么多钱放在公司帐上,也没处用!我准备先按意愿退钱,这样我自己也能减轻点压力。” 赵菲的態度坚定而决绝,路北方自然没有办法。 当然了,路北方也了解赵菲,知道她若能见到瑞云县县长、县委书记,或许还能让她改变想法。因此,路北方现在唯一寄予的希望,就是等赵菲旅游回来,再带她去拜会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和县长京庆生。 …… 而在此时的绿谷县,在县长吕明轩的主导下,已经轰轰烈烈为筹建火电厂的事宜做准备。当前,绿谷县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建设一条五公里长,12米宽的运输公路。 只有公路建好,才能將发电设备,运输到风火山的山坳里。 除了征地建设公路,还有就是的工作,就是招商,以及做申报项目,等候批文。 发电项目,自然不是普通投资人都能参与投资的,这里的投资者,主要集中在国营企业和能源企业。像北方电力、中集能源、南国能源、三峡电力等等公司,才有运营火电厂的经验,才能將火电厂发的电力,併入电网卖钱。 所以,这次绿谷县定位的招商企业,就是这类带有国有性质的超大型企业。这些企业对小地方来的招商人员,打心眼里不待见!绿谷县派出几个招商专班,守在人家企业门口“独狩猎”人家老总,但人家都不太待见。 除了招商,这样的项目,在规划和环保方面,要求特別严格。环保局局长蔡东生、发改局局长蒋明,这些日子,连天朝著省里跑,向相关单位递申请,邀请人家专家来这里现场指导,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再整改,整改后再更改报告送省里。 偏偏在这时候,修建公路这边的施工队。在进行拓路施工的时候,需將本来3米左右的路面,扩成12米的工业大道,自然是需要徵用农家土地的。 若是平时还好,刚好在六月天,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绿油油的苗杆,每天都有新的变化!施工单位为了抢工期,在与当地农民谈了两轮,依然未有完全谈妥赔偿的情形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先斩后奏。 这天晚上,一个负责施工的班长,开著电灯,发动挖机,轰隆隆,轰隆隆,便在这有爭议的庄稼地里,毁了老百姓的青苗,开闢出来公路路基。 这还了得,赔偿没到位,庄稼却推了。 这施工队,显然低估了老百姓对庄稼的深爱。 当老百姓看到辛苦种植的青苗被毁於一旦,自然接受不了。 第二天早上,20多个村民便將这挖机围住! 有火气大者,挥著锄头就將挖机砸了,將开挖机的司机,丟入了沤肥的化粪池里。 第273章 绿谷县经济大滑坡,县里市里都急了 村民將施工方的人丟进化粪池。 这种野蛮方式,让施工方自然万分愤怒。 衝突,就是这样开始了。 起初,二十余名村民,挥著锄头铁镐,挡在施工方车辆前面,打砸,將人拖下来痛殴…… 施工方这边迅速叫来百余人,立马与二十余名村民互殴在一起。 最终,村民这边受伤十余人,其中有头盖骨被打碎者,有双手打骨折者,还有一人打得眼球爆了! 施工方这边两台挖机被毁,受伤十余人! 最惨者,当属被丟入粪坑那人,直接被淹死!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在当时,这修路之事,本是交通局在负责。 知晓发生衝突后,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县长吕明轩,立马带领绿谷县公安干警百余人,浩浩荡荡赶赴现场,將所有人全部控制住! 接下来二三天,张晋云和吕明轩,还带著人驻扎在现场,深入村民家里,做访谈,做维稳及善后工作。 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稳住,只有两小时不到。 但是,其恶劣后果,让市委书记金哲雷霆大怒。 市委办公厅。 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及四五个常委坐一排,听张晋云和吕明轩匯报情况,接受谈话,並当下写检討! 而这项目的负责人、绿谷县交通局局长鲁星海,直接被免职。 事情,到此並没有结束。 就是吕明轩和张晋云来接受谈话作检討的时候,市长姚高岭面色铁青,盯著吕明轩道:“张晋云,吕明轩,这几个月,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些什么工作?今天下午,湖阳市招商引资工作指標数据出来了!你们知不知道?绿谷县垫了底!” “不可能吧?我们比瑞云县还差?” 姚高岭的这席话,自然让张晋云和吕明轩感觉很打脸。 但更重要的,是吕明轩扛重责! 毕竟,他这当县长的,负责县里经济工作。 虽然这两个月,他一直让县里各部门都在主抓火电厂项目一事,诸如別的招商引资等工作,差不多就搁弃下来。 但就是这样,吕明轩觉得,这怎么也得比瑞云县要强。 毕竟他们县里,基本没有任何工业。 而就绿谷县来说,多少还引进了几家企业! 但没想,姚高岭再次翻了翻手中的文件,认真道:“没错,就是绿谷县垫底!瑞云排倒数第二!前两个月,瑞云引进家一家电子厂,投资额度达以一个亿!而且已经投產了!” “啊?这样啊?” 姚高岭的话,如狠狠一巴掌,打在吕明轩的脸上,让他脸色变得苍白。他真没想到,绿谷这前几个月还在全市排前三,现在排名最后! “金书记,姚市长,还有李常委,您们放心!……这几个月,我们绿谷確实没將心思放在那些细小的招商项目上面!现在在全市垫底,我也认!!”吕明轩咬著唇,眼神篤定坚毅地盯著姚高岭和几位常委道:“我们绿谷可能这季度不行!但全年任务,我们必须完成,而且一定要遥遥领先。” “你们就將希望,寄托在那个火电厂上面?”常委李珊问。 “对!”吕明轩咬著牙,脸上写著执著道:“只要那火电厂立项成功,投资应当不是事!到时候,我们绿谷必须拿湖阳第一!” “但是,就你们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没有任何眉目啊!”姚高岭其实也为这项目操心著急,毕竟这是大项目,若能在绿谷落地,他这湖阳市长,自然整个市的投资排名,可能在省里就上升了。 见姚高岭对自己缺乏信任,吕明轩咬牙道:“姚市长,您就放心吧!这进度,我会想办法赶上来的!现在,就是省里几个手续未办妥。明天,我就去省城一趟,爭取將各种手续办下来。” 吕明轩还真是说做就做。 就在到市里接受谈话写检討的当天,他便让司机开著车,带著发改局局长蒋明,环保局局长蔡东生,以及自己的狗腿子武涛,风风火火赶往杭城。 这一次,他是拿出“风瀟瀟、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的心態,要到省城相关职能部门,就绿谷火电厂项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等不及了! 吕明轩在京城的发改委工作过,这次来到省发改委,根本没將这里的官员当回事。 在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引荐下,吕明轩见到了省发改委副主任曹斌。 一见面,吕明轩也不客套,直接问曹斌道:“曹主任,京城的批示,你看了吗?现在京城那边都批了,明確可以在湖阳市绿谷县设立火力电厂,我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这到手的好事,却在你们这里卡脖子?” 曹斌自然知道吕明轩的身份,也算相当给他面子! 他当即就將实情透露给吕明轩道:“吕县长,真不是我们不给盖这章子!而是这事情,应当你比我们更清楚。这项目,必须经过环保部审核!只有拿到他们那边的批文后,我们才敢处理!” 吕明轩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嘴里骂环保那边道:“他奶奶的,这帮人,完全就是坑人!咱绿谷县穷得都快要饭了,还讲什么环保?真是作怪!走,咱们到环保厅去!” 当即,吕明轩没有在发改委久留,而是让司机直接送几人到省环保厅。 这次,省厅派了个叫陈再仁的副厅长来搞接待。 吕明轩一见这人比自己小一轮,才三十多岁。 当即就皱著眉头道:“陈厅长,咱们绿谷县要建火电厂,各项工作都准备好了!你们环保的批文却迟迟下不来,导致我们別的工作无法搞!” 蔡东生也趁机再向陈再仁说情:“陈厅长,您也知道,咱们建的火电厂,离村庄有3公里远!而且现代发电工艺,根本不存在污染环境的可能。就连废水、废气,我们在设计时,都有一套系统给回收的。” 陈再仁眼见来者说话不太客套,他心有戚然。 但是,出於职业需要,他还是保持惯有的微笑,以极力平和的语气回答道:“吕县长,我知道现在火力发电工艺已经成熟,而且你们拿的设计工艺流程图,也符合规定!但是,我现在实话跟你说吧,这批文,一直压著没批。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火电厂的原材料,是桔杆和芦苇!而我们朝阳湖周边生態较为薄弱,若是在这里批覆一家以苇草等为原材料为主的火力发电厂,那肯定导致当地农民大量砍伐芦苇。最终,导致湿地蓄水功能受损。湿地,是地球之肺,国家特別重视。所以?……” “陈厅长,你別跟我说这么多了,我就问你?这环保方案,能不能通过?你推三阻四!我一句都听不进去!”吕明轩仗著自己是京官下派,对接的是省委组织部,他说话硬气,丝毫没给陈再仁面子。 陈再仁见这傢伙说话牛气冲天,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他深吸了口气,正色道:“吕县长,你要这么说,那我就直接说吧!若依照国家相关法律,这火电厂的环保批文!我不批!” 第274章 大闹省委组织部!依然挡不住绿谷县的没落 吕明轩真没想到,环保厅副厅长陈再仁根本就不给他这绿谷县县长面子,拒绝的语气,不仅坚硬刚直,而且没有商量余地。 这让他瞬时血压上升,有种站立不稳的错觉。 待到努力稳住身子,吕明轩的手撑在陈再仁的桌子上,双眸射出两道寒光:“陈厅长,你什么意思啊?你说不批,就不批?你知道我们县里,为此投入多少吗?这个项目,对於我们县多么重要吗?” 陈再仁对吕明轩的怒火,根本就不想搭理! 他也不想和吕明轩產生直接的衝突和矛盾,更不想在自己办公室里和他大打出手。 因此,陈再仁索性道:“吕县长,你要清楚,这事儿,並不是陈再仁要故意刁难你们!而是项目確实有踩线的风险!反正,我不敢批!!” “哦!若是吕县长对我有意见,可以向省环保厅党组、或者省政府提出异议,申请行政申诉!甚至直接就投诉我陈再仁行政不作为也无所谓!至於其他的,我並不想多说什么!就这样吧!” 吕明轩还想发火,可惜陈再仁说了这话后,或是为了避开他,而是站起身来,朝著办公桌上的纸巾盒狠狠抽了四五张手纸,然后也不理他们,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陈再仁的用意,吕明轩心里清楚。 他上厕所是假,到厕所里图个清净,不想搭理他们,才是真的。 当然,吕明轩带去的政府办主任武涛、环保局长蔡东生、发改委局局长蒋明,心里也一样明明白白。 “特玛的!有点权力,就牛上天了!” “纯粹摆谱!” 政府办主任武涛、环保局长蔡东生,眼见陈再仁的办公室,只留下他们四人,这让他们不由小声埋怨。 “咱现在就到组织部去!我就不信,柯部长將我放到绿谷县,他就不管了?!” 听著陈再仁向厕所走去的脚步声,吕明轩其实心里明白,陈再仁根本不会为火电项目一事,更改自己的决策。 可是,现在若是將火电项目搞砸了,那么绿谷县这段时间所耗费的时间,费的金钱,浪费的精力,都將打了水漂。 那引进火电项目这事,也將成为笑柄,自己更会成为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接受不了这种失败。 吕明轩想到自己是省委组织部下派到绿谷县的京官! 他要倒逼组织部,將自己筹划的这项目给予落实。 见吕明轩往办公室外面走,其余三人只好跟著。 几人在省委大院內问了两个人后,才知道怎么走到同样位於省府大院省委的组织部大楼。 几个月前,吕明轩从京城来浙阳报到,其实就来过这里。 那次,他依稀记得,就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接待的他!而且与他谈了一席话后,还拿出好几个县,让他稍作选择。 当时,吕明轩也是一时头热,选择了绿谷县。 在吕明轩选定后的第二天,省委组织部便派干部处处长陪同他,一起去绿谷县履职上任。 凭著记忆,吕明轩很快找到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的办公室。 四人站在过道里,敲门,等待。 柯政坐在办公室里,將烟屁股拧在菸灰缸里,才喊声“请进”!待到门打开,柯政才看到绿谷县的县长吕明轩,带著三个像打手模样的干部,撞门进来。 “柯部长好!” “你是?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绿谷县,县长,吕明轩对吧?” “对,对!这三个,是我手下。” “哦,好,好,大家坐。”柯政今年五十五六岁,人稍有点显胖,看起来和蔼可亲。 待到吕明轩等四人坐下来,柯政才盯著吕明轩道:“吕县长这次来省里,有事?” “柯部长,你给我派去绿谷县!这工作,简直没法干了。” “哦?有这事?”柯政崩看外表憨厚,做组织工作的他,可是官场老狐狸。当然,他也知道,这些派下来的京官干部,多少有点怨气,有些对工作的心不甘、情不愿。 吕明轩身子一探,直接倒苦水道:“柯部长,你將我派到绿谷县去!那地方基础差,底子薄。而且,省里一个个部门,也不肯支持我工作!” “不会吧?省里部门不支持你工作?” “对!就拿这次来说,咱想在绿谷县搞个火力发电厂,京城那边都做好工作了,那边不仅答应批覆立项,而且还能帮著筹措点资金!但是,现在连个环保批文,省环保厅都找尽藉口,就是不给我们下!你说说,柯部长,这工作,我们还搞个毛线?” 一听吕明轩这话,柯政的脑子里,便在飞快运转。 眼见这几人神情,他便知道,吕明轩不仅是来诉苦告状,更是想来办事的! “吕县长,你说的这些事情,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到底他们说,是因为什么,不给咱们批呢?” 柯政仰著头,欲听吕明轩说下去。 吕明轩只得將绿谷县里筹备建火电厂,他又跑到京城找发改委的老同事,老同事答应帮著批覆立项,可是现在绿谷县的人拿著申报材料到省里,却被省环保厅卡了脖子……这事儿全说了! 柯政是何等人! 他能混到现在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级別,无论是对人性的揣摩,还是对官场的把握,都那么恰到好处。 他在听著吕明轩的话之时,故意仰著头,正儿八经拿著支笔,將吕明轩说的事儿记在笔记本上,待到吕明轩说完了,他才不动声色道:“哦哦,吕县长,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已经一笔一划记下来了!我会想办法,对你所说的问题,进行核实並给予解决;若是我不能解决的,也会向领导进行匯报!再给你答覆!” 柯政用的这招,自然有安抚拖延的想法,同时更有送客之意。 身为官场之人,吕明轩知道,柯政说这话里边的推脱之意。但是,他也確实存在需要去核实问题的时间。 若不是心里急切,吕明轩真会考虑並尊重柯政对这事的处理態度。但现在他火烧眉毛,知道若是火电厂项目拿不下,那么湖阳市公布出来的第二季度招商指数什么的,绿谷就將垫底。 而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毕竟湖阳市底子最差的瑞云县,与绿谷县的实力太为悬殊。 因此,吕明轩听了柯政的话,並没有撤退,而是进一步直截了当提要求道:“柯部长,您能否现在就给我们打打电话,帮我们將事情给予解决落实了!不然啊,我在绿谷县的工作,真就没法干了!” 柯政一见吕明轩步步紧逼,当即心里万分腻味。 他翻个白眼道:“吕老弟,你要我现在就给过问这些问题?恐怕有些不妥吧?我先是不懂这属於哪部门的业务?再说,就算知道属於哪部门的业务,我这组织部的人,去要求人家某部门办理某个具体业务,好像有点越界吧!” 眼见柯政亦在万般推諉,走投无路的吕明轩,终於爆发了。 他身子噌的站起来,红著脸道:“柯部长,你不给我办也行。那你们怎么给我送到绿谷县去的,就將我怎么搞回来!这个绿谷县穷乡僻壤,我是一天也不想在那呆了!……再说你们根本就不重视我的工作,省里各部门更是傲骄上天,连办个证都推三阻四,我还干个卵!娘的,我哪怕回京城给安置个看门的活儿,我也认栽,也觉得比在绿谷县当县长强!这太气人了!” 一见吕明轩义愤填膺的话,柯政自然有些不爽,他沉著脸道:“吕明轩同志,你想在地方做出成绩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他这急躁的性子,我实在不敢恭维!说实话,你也別拿不去绿谷县来逼我!这没用!” “哟,柯部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將我派到绿谷县去,工作方面却不给予支持!这要我怎么搞下去?今天,我也敞开了说,若是您不给我答覆,我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说完,吕明轩 一屁股在柯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眼见这样的情形,柯政没辙了,只得给湖阳市委书记金哲打电话…… 第275章 吕明轩被停县长之职!小县城盼新主人 湖阳市委书记金哲一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的来电,当即神情一振,打起精神,细细听柯政將事情的原委说完。 听说绿谷县的吕明轩,在他办公室大吵大闹,还非得逼著他打电话给相关部门,要將环保批文搞定。 金哲顿时血压上升,愤恨的因子,似要衝破血管直奔颅顶。 不过,作为地级市一把手,金哲还是强压心头怒火,在电话中连连向柯政道歉说: “柯部长,实在不好意思!吕明轩到您这齣洋相,真让柯部长笑话了!还请您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了!呃,还有……请您將电话给他一下! 待柯政將电话转给吕明轩的时候,金哲已在这边暴跳如雷道:“吕明轩,你乾的什么好事!你到过道,我跟你说话!” “吕明轩,你不觉得,现在跑省里丟人吗?你自以为从上面来,能搞定很多关係。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关係,仅仅就在发改委而己!你知道现在环保部有什么要求吗?知道地方对环境治理有多么严肃多么下力吗?” “为了环保批文,你跑到组织部柯部长的办公室去闹事?你有没有政治意识?有没有丁点觉悟!……还有,你看看你来绿谷县这几个月,好端端的地方,就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昨天姚市长给你看的数据,相信你也看了!绿谷县在这第二季度,招商垫了底,工业数据也下滑厉害!这可是绿谷县建县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就算以前那道德败坏和建筑商勾搭的县长左秋在这位置上,也没如你现在这样!整整三个月,不仅没有引进投资,相反还將以前引进的投资嚇跑了!” “就冲这?你不反思反思自己?心里真就没丁点逼数吗!得了得了……吕明轩,我不管你在京城是何背景,从现在起,从此刻起,你暂时就不要管绿谷县的工作了!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说完这些,金哲啪地將电话掛了。 吕明轩听著这话,心若灰死灰! 但是,他將怨气,转移到告状这事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身上,他將柯政的电话,啪地丟在桌子上,然后冷冷道:“我知道,我在京城失势了,你们才这样处处针对我,对我落井下石。行,你们真行!……我现在挑明了说,管你是湖阳的,还是省委的,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这绿谷县县长,我也不当了!我回京城,到企业去,隨便找份工作,比在这个鸟都不拉屎的绿谷县,要过得滋润!” 说完这些泄愤的话,他手一挥,道一声:“走!” 然后,却又幽怨的瞅了柯政一眼,目露凶光咬牙道:“操!一帮势利眼,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说罢,吕明轩扬长而去。 这次,出了门,他並没有回绿谷县。 而是直接登上前往京都的列车,留下武涛、蔡东生和蒋明三人站在省城街头面面相覷。 最终,他们三人夹著尾巴,垂头丧气回绿谷县。 …… 湖阳市政府大楼。 掛了电话之后,金哲立在办公室窗前,望著远方的高楼,他还在为吕明轩到省城找组织部副部长之事,气鬱难平。 再回身时,金哲一拳锤在挨著窗户雪白的墙上,这墙发了沉闷的响声:“tmd的,从上头派来的,是什么鸟人呢?要能力没能力,要人品没人品,將省里的关係还得罪完了?这不纯粹害人吗?!” 为这事,金哲气得不行! 他在发泄一通后,还觉难以平復心绪。 看著窗外的夕阳垂垂掛在市府大楼前高大的櫟树上,他心知快下班了!便起身,信步下楼,朝著四楼办公室走去。 在楼梯上,金哲遇一个长相甜美,手拿文件, 见了金哲却小心站到一角,等著他过路的小女生道:“你们姚市长在办公室吗?” “在的,金书记。” “好嘞!” 金哲从这个青涩的女孩身边擦肩而过后,径直向著市长姚高岭的办公室走去。 姚高岭此时正伏案,批改自己的讲话稿。 过几天就要召开全市第二季度经济会议。 虽然现在办公室,给他准备了讲话稿,但他看了,不太满意。 原因之一,就是这讲话稿里面的措辞,用得太委婉了!而且全是官话,不接地气! 原因之二,就是他要在这会议上批评人,这讲话稿里边却没有。这次批评的对象,自然就是绿谷县商务局、招商局这些单位,间接的,就是对绿谷县县委县政府的不作为,提出严厉批评! 从排名前面的县区,到最后垫底了。 他要让绿谷县的这帮大小领导知道,市里对他们的工作,可是盯著的!他们要为家乡落后於全市兄弟县区,而负责! “高岭,正忙呢?” 市委书记金哲凑到门口,朝门缝里,挤进半个光禿头顶,和一个圆润笑脸。 姚高岭一看,便知金哲来了! 他那半个禿头闪著光亮,出现在自己门口。 这让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文稿道:“唉呀呀,金书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您有空来我这里过来瞅瞅?” “哎,快下班了!走走!活儿多得搞不完!”金哲嘆道:“这天天的,屁事太多了!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开会,现在搞得胳膊骨头都痛,腰更是酸得扭动的劲都没有。” “可不是吗?大会小会,確实累人!偏偏这工作,上头还逼著人开足马力去做!呵呵……你听说了没,就今天上午,杭城林杭开发区的一把手,开会的时候栽在会议桌上了,结果抬下去掐人中才清醒过来……听去开会的说,这一把手忙了二个通宵,今天还没吃早餐,人实在扛不住,才直接昏过去!” 金哲点点头:“这事儿我有听说过!说实话,我有好几次,都感觉要栽倒在办公桌上!……现在的老百姓呀,只看到领导风风光光,却不知,这背后的工作,比以前不知要辛苦多少倍。” …… 两人聊了一些官场上辛酸。 金哲才跳入主题道:“我听说,绿谷县县长吕明轩,今天跑到省里找了几个部门,结果闹得了个大家不愉快,你听说了吧?” 姚高岭张大嘴巴:“还没听说呢!怎么,吕明轩跑省里去了?” 金哲咬牙道:“这傢伙,想申报火电厂项目算是想疯了!这几个月,他到绿谷县当县长,什么项目都没上,就为了火电项目之事,將大大小小的领导全找了!而且在县里,他和县委书记张晋云,都不敢同场开会討论事务。两人一说话,就有可能当面懟上!为这事,她都向我哭诉过几次了。” 姚高岭也道:“吕明轩那品性,真是有问题。” 金哲接著道:“今天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给我打电话,说吕明轩闹到他办公室,非得逼著他打电话要环保厅將绿谷火电项目的批了!你说这人?……哎,我一听这事就火大,在电话中,先將他县长职务给停了!” “娘的,我才不管他是京城下来的干部,还是谁的得意门生,就凭他这样的政治意识,这样的领导能力,根本就不能履行一个地方县长之职!” 姚高岭听到这,才知金哲是来告诉他,他对绿谷县的吴明轩作出的人事决策! 对这事,姚高岭相当赞同,他道:“吕明轩这人品行低,能力差,第二季度,绿谷县搞了个倒数第一,实不应该!金书记,我支持您让他停职的决策!咱们寧肯得罪京城势力,也不能让他坑害咱绿谷乡亲。” 第276章 路北方被议县长人选,被拒绝 见姚高岭不畏强权,未有丝毫犹豫,积极支持自己停掉京官吕明轩的绿谷县县长职务,市委书记金哲打心里高兴。 毕竟,与自己同频的人工作,本身就让人身心愉悦。 不过,这样的高兴,在脸上还未停顿十秒。 凝重的神情,再次浮现在金哲的脸上。 “哎!只是吕明轩走了,火电厂项目,更没希望了!本来绿谷县今年就寄望这个项目打翻身仗,看样子没戏了。” “可不是嘛!马上要召开第二季度经济工作会,绿谷县排名垫底!这样一来,恐怕第三季度、第四季度,更可能一蹶不振,还是垫底。” “是啊!眼下谁去绿谷县接替吕明轩的工作,收拾这盘残局?让我头大啊!” 金哲的言语,在姚高岭心中激起了波澜。 他的思想,顿时拉到和金哲同频的位置。 姚高岭挠下头,凝著眉,猛吸口气,也在为绿谷县的前途深感担忧。 作为市领导,其实金哲和姚高岭都知道,绿谷县底子倒是不差,然而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著实令人心寒。 更为关键的是,绿谷县若发展不起来,极有可能成为全市工业经济发展的拖累。 而眼下,这个小县城,確实需要一个强力的领头人。 现在绿谷县的这情况,安排谁去,都將是严峻考验。 究其原因,无非就是有两点。 一是人心散了,现在绿谷县无论是干部群眾,还是外来投资者,都对政府失去信心。这种状况影响巨大,修復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第二,为了发展火电项目,绿谷县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特別是招商这边,为了火电项目,將別项目都搞定掉了。而每个招商项目的考察、再到落地服务,有时候长达几个月,甚至需要长达几年的跟踪和做工作。 但显然,自打吕明轩来了绿谷县之后,別的项目基本停掉了。因此,现在谁去当县长,又是一穷二白从头开始。 …… 金哲將身子靠在沙发上,头仰著,无声地望著天板。 姚高岭喝了口茶,喝猛了,只得又进入嘴里的茶叶片子,又吐出来。 在沉默的氛围中,金哲瞥见姚高岭的视线,始终游移在办公桌上的菸灰缸,於是坐起来开口道:“老姚,你就抽吧!我不介意。” 姚高岭也不再犹豫,马上起身拿起支烟,再用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接著,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稳说道:“现在绿谷县的形势如此严峻,我们必须派个工作扎实、作风过硬的干部下去。呃,金书记,您觉得政研室副主任秦伟,怎么样?” 这问题一经提出,金哲的思维立刻活跃起来。 他沉思片刻后回答道:“秦伟的能力不错,可惜他现在已经五十四岁了。若让他再到县里去,而且与年纪只有四十多绿谷县县委书记张晋云搭帮手,我担心他不肯去哦!” “那张楚生呢?张楚生的表现相当出色!要不,將他放下去锻链一下?!”张楚生是位从京城学成归来的年轻才俊,也是湖阳引进的50名高端人才之一,现在放在市进出口公司任副总经理。 然而,金哲在听到张楚生的名字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楚生確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才,但是,將他放到县市去,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如今市里外贸进出口这方面的工作,面临的压力很大!他在这边扛大旗,突然抽走,一是怕他適应不过来,二来也担心这块工作突然掉下来!” 两人商议了一段时间,仍然没有找到满意的解决方案。 这时,金哲突然想到一个人。他抬起头,望著姚高岭微笑说道:“老姚,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他是我们目前最合適的选择。” “谁?” “路北方!” “路北方?” “对!就他!” 金哲睁著大眼道:“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咱们怎么就不知用呢!” “可是?” “可是什么?路北方就是绿谷县上来的,而且跟张晋云搭班子也挺好,之前张晋云就几次三番推荐他,只可惜没能如她的愿。而且,路北方在绿谷县口碑极好,又有县城管理经验。所以,我觉得他到绿谷,是最合適的!” 听金哲说完,姚高岭就不情愿了。 他急急道:“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行。” “为什么啊?” 姚高岭见不吐实情,不足以说服金哲,便道:“因为市里也需要他啊!路北方虽然才来几个月,工作刚刚上手。但是,我发现他在搞经济工作方面,很有天赋。他在市政府办的日子,常帮著陈文栋和范明涛弄项目,这有想法的年轻人,弄出来的项目,既接地气,又有新意,包括我带著市里招商班子出去,人家一看那材料,都很感兴趣。” 金哲听姚高岭这话,笑了笑道:“绕来绕去,还是你捨不得放人吗?” “不不!”姚高岭摆了摆手,然后道:“对路北方,我心里虽然真是捨不得!当然,也有別的因素。比如,推荐他来市政府办公室的时候,你可是说过,他女朋友段依依就在市区的!也就是说,他是好不容易从绿谷县跳到市区来,现在若我们再將他搞因去,再弄得他和段依依两地分开,咱们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姚高岭这么一说,金哲顿时就泄了气。 毕竟路北方能来市里,还是他名义上的丈母娘、段依依的妈梅可,找到金哲说的情,更是他金哲点头同意,才將路北方调来市区的。 现在才几个月,就把路北方弄回绿谷县当县长,又让小两口两地分开,这显然不符人情。 想到这么一层,金哲也只能嘆口气:“倒也是!我差点都忘了这事了!” 金哲和姚高岭的这席谈话,自然无果而终。 关於绿谷县谁去当县长问题,悬而未决。 …… 路北方这些天除了忙著市政府办的例行工作,就是在瑞云县旅游局局长代伟祺的协助下,绘製瑞云县和绿谷县的旅游地图。 当然,路北方也想过了,就这事儿,万一温州旅游投资人赵菲不同意投资,那瑞云县或绿谷县,甚至是湖阳市,可以拿著项目出去找別的投资人投资! 更是为了招商引资,增列了个支撑项目。 …… 时间,就像沙粒从指间漏过,悄无声息消失。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在纽西兰陪儿子旅游的赵菲,在这如火的夏日,回到了绿谷县临河镇。 但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赵菲一回来,便通过《湖阳日报》发布公告,公告称,天河旅投擬於一个星期后,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公司擬在股东会议上,商议缩减註册资本,由16亿元减至1亿元,以及退还原始註册资金等事项…… 第277章 温州富商欲减资15亿,绿谷的天通了 温州女富商赵菲的决策,以及她让公司《湖阳日报》发布的减资公告,顿让绿谷县乱了手脚。 註册资金16亿元,撬动的资金上百亿。 突然撤走!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绿谷县天河旅投的融资能力,由原来的100多亿元,哗啦降10倍,减至最多能融资十来亿元! 意味著之前考察投资的项目,戛然而止! 当然,这不仅是100多亿元融资的问题,而是投资人对绿谷县极度失去信心的问题。 …… 就在湖阳日报发布公告的当天,张晋云率领绿谷县委副书记朱涛、排名第二的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刘坤,三人同坐一辆车,专门从绿谷县政府出发,到绿谷县临河镇风情古镇旅游区,找到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请求她撤销公告。 张晋云带著两个副手在赵菲面前,说了很多好话,也表达自己代表绿谷县的態度,那就是绿谷县现在的县委县政府班子,一定会注重临河、凤凰、天源三镇旅游开发等工作的落地服务,助力天河旅投壮大发展。 但是赵菲似乎是铁定了心思要走。 她並没有指责绿谷县政府这几个月怎么样,而是將所有的问题,都归咎於自己!她甚至微笑著感谢道:“多谢张书记多年来对我们企业的关照!我这次走啊,是我自己私人的问是。呃,就我小孩,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多年在外经商,现在想更多的时间陪伴他!” “当然,我这么一走,跟著我前来投资的那些人,自然也就跟著要撤走!她们本身就不会做经营,也没有精力做经营。想著我也撤了,乾脆就將之前集资的公司股本,按比例还给她们!” “当然,我们走了並不意味著天河旅投会倒闭!哪怕我们撤了,天河依然有一个多亿的註册资金,到时候,咱们绿谷县可以再吸引些企业注入资金,以提高银行授信!也依然能达到甚至超过我们现有的资金规模。” 赵菲虽然说得好听,但说来说去,还是要走。 张晋云带著自己两名手下,劝导两个多小时。见赵菲根本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最终,张晋云也人能抱著好聚好散的想法,让赵菲將减资的各项工作打理好,后续交割別留后患之类。 虽然如此,从临河风情古镇出来,张晋云特別鬱闷。她知道,如果引以为傲的旅游板块全丟了,那么绿谷县现在的发展,真的进入了死胡同。而她这县委书记,恐怕一时很难拿出政绩,想调回市区这愿望,也恐难短时间实现。 望著车窗外一闪而过村庄,张晋云感觉心口压抑,就像压著块巨石,使她感到窒息和困扰。 她也曾反思过自己,试图找出问题根源,然而却找不到明確答案。 …… 而在湖阳市区。 例行的市委工作会议。 市委书记金哲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前往后楼的会议室。 便见身穿湖阳日报工作服的发行员,將一堆湖阳日报放在接待室。 金哲每天必看党报党刊,他立马又走进接待室,朝著值班的冷雨虹道:“小冷,今天的湖阳日报来了吗?给我取一份。” “好的,金书记。” 冷雨虹平素都是收到党报党刊,统一挨个给领导送到办公室。此时金书记来取,她自然赶紧起身,从一堆报刊中取了份递给金哲。 金哲边往会议室走。边瀏览湖阳日报的新闻。 平时,他看报基本上都是仔细阅读前面第一版的要闻,第二版的新闻,然后副刊及县市新闻等等,也就一扫而过。 但这次,他还真看到刊登在尾版那天河旅投的减资公告! 天河旅投?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很快,金哲就想起来了。这天河旅投,是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主导引进和由他们监管资金,用於地方发展的融资公司。 为这件事情,柳新財专门向他和市长姚高岭匯报过,说这模式在沿海地方较为成熟,在湖出也算是新的尝试!若是试验成功,便可复製到別的地方去。 眼下这公司要减资了? 而且一减就减十几个亿,这是为什么? 一走进会议室。 金哲就招招手,让他的秘书郭新文过来,吩咐道:“新文,你赶紧打电话叫柳新財过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好的!”郭新文应了之后,马上將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叫了过来。 本来,柳新財也知道了绿谷县天河旅投要减资的消息,他正在鬱闷中。他的內心充满混乱和疑惑,明明这成熟的模式,却在绿谷县行不通?他同样困惑著,找不出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接到郭新文的电话,柳新財赶紧下楼赶到会议室,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此时,市委工作会议已经开始了,参会的三十余人,正在商议最近市內里的一些工作事情。这商议的事务,他这財政局长也说不上话。 半个小时后,金哲终於说话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湖阳日报导:“今天的日报,大家都看了吗?” 有人点头! 有人摇头。 金哲乾脆打开报纸,翻到有天河旅投减资公告的这一页道:“今天的湖阳日报刊登了绿谷县的天河旅投公司要减资15个亿的公告,你们就不看,不关心吗?” 市委书记这么一说,眾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想到这一大早上,这帮领导干部確没有及时看过这则公告,金哲还是將报纸递给姚高岭,让他传阅下去。 金哲在大家传阅时,將冷峻的眸光,扫到柳新財身上,然后提高声音问道:“柳局长,我记得天河旅投的事,你之前向我匯报过!她们要减资这事,我相信你肯定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要减15个亿?” 第278章 温州富商到底能不能留下来? 见市委书记金哲点兵点將,要自己介绍情况。 柳新財已经没了退路。 他乾脆站起来面向会场的三十余人道:“金书记,姚市长,还有各位常委,绿谷县天河旅投的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柳新財绕了这么句话,接著再道:“天河旅投是仿照沿海城市成立的地方政府融资企业。目地,也就是通过政府及其部门、机构通过財政拨款或注入土地、股权等资產,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和社会进行融资。放在天河旅投来说,就是绿谷县几个镇的镇政府以景区土地和经营权、少量资金入股,再吸引民间资本参与,主要募集建设资金,用於绿谷县西南三个重点旅游乡镇的景点开发和建设!” “至於天河旅投温州投资人突然撤资的原因?在前天晚上的时候,她们公司董事长赵菲,倒给我打过电话。她將这消息告诉我时,我万分惊讶,也问了她原因。原因之一,就是绿谷县国税局突然將投资合同中答应的五年免徵期,缩短至三年。也就是从现在起,绿谷县国税局將对风情古镇的门票收入进行课税。这让她接受不了,为此事,她们还找过绿谷县国税局长,找过县长吕明轩,结果不仅没有得到答覆,相反还被要求必须交出明白帐,不能故意隱瞒收入少纳税。” “原因之二,就是绿谷县对新开发的景点,不再给予配套设施的投入。据赵董所言,她们现在正在开发凤凰镇凤凰山的景点,现在已经投资近亿元。但是,绿谷县交通局並没將县城到凤凰镇到道路进行沥青刷黑。现在整个路面坑坑洼洼,行车困难。所有到风凰山旅游的客人,只能先从县城到临河镇,再走临河到凤凰的旅游公路,才能到凤凰山,游客要绕道三十多公里。” “原因之三,我?……我还是不说了吧!说出来,得罪人!” “说!柳新財,你现在说!!” 金哲瞪大眼,要求他说下去。 柳新財迫於无奈,接著道: “原因之三,就是临河镇镇委书记何小桃,为了不让县里在路边修建火电厂,反而被吕明轩打了耳光!凤凰镇镇委书记赵国清,为了向县里要钱修凤凰镇到县城的路,前前后后求了他多次,后来赵菲还陪著赵国清去说了一次,结果两人在办公室坐冷板凳,整整等了两个小时。等来的,却是他嘀咕答应,这事儿他知道了,过几天带交通局长去看看!结果,这一拖就是一个多月,连个影儿都没有。” “就因为这些,赵菲心灰意冷,实在觉得在这里太憋屈。所以,才提出撤资跑路的想法!” “就这?” “就这!” “他玛的!”金哲凝著眉,將目光扫过台下每个人的脸,然后道:“大家知道吧,这就是人家要撤资的原因。15个亿!15个亿就这么撤了!这就是某些干部只做表面文章,却不给群眾解决实际问题的后果,这纯粹就是官僚主义!!” 金哲的目光,明显带著怒意,像一场火,蔓延到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燃烧在每个人的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大家都不敢直视金哲的眼睛,生怕他双充满怒火的眼睛,能將自己吞噬。 见书记发如大火,所有人自然沉默不语。 市长姚高岭知道,此时此刻,只有自己来做接下来的工作。 他深呼吸口气,然后眼盯著眾人道:“现在,关於这个投资人所遇到的问题,大家都听出来了吧!现在我们要干吗?该解决问题,就得给人家解决问题。哪怕她撤走这些资金,咱们也要展现湖阳市对这件事情的態度!要告诉这个投资人,她所碰到的问题,只是特例!而且,还可以告诉她,现在绿谷县县长吕明星,经我和吕书记商定,暂时先停职了!” “吕明轩被停职了?” “市里好像没討论啊?” 眼见大家都很困惑,姚高岭又道:“林家园,吕明轩是省里下派干部,你立马以市委的名义,起草封信件报告给省委组织部,就说吕明轩同志,不適合担任绿谷县县长之职!……其余的,就看省里面怎么安排,咱们不用管了!” 组织部长林家园,大声应了一声:“好” 为了儘快落实金哲感到愤怒事情,姚高岭略一沉思,继续道:“柳新財,范明涛,你们今天便隨我去趟绿谷县,咱们与我天河旅投负责人碰个面,顺便將他们企业遇上的问题,都给落实一下!” “好!”在此时,范明涛和柳新財,自然爽快答应。 说做就做,当即,姚高岭带队出发,前往绿谷。 到了绿谷县,又让县委书记张晋云、副书记朱涛一起喊上。 对於这次市长带著副市长、財政局长,以及县里的书记副书记再次前来。 赵菲確实有些惊讶了。 她特意挑了风情古镇湖边的茶楼,边品茶,边谈事。 姚高岭却没心品茶,他端杯茶,一下就倒入嘴里,然后道:“赵董,我这次带他们前来,一是向你道歉!二来,就是诚心给解决问题来的。”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和市国税局局长打过电话,他明天將带相关科室的同志深入企业调研,会严格落实在招商引资政策中税收优惠的问题。” “至於县里不拿出资金给景区配套等问题!现在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就在这里!张晋云,你说怎么办?” 张晋云將身子往前探了探,篤声回答:“这事儿我立马要交通局落实。” 赵菲见市长一来,立马就解决相当多的实际问题,她苦笑著说道:“说实在的,姚市长,您亲自为这事来临河镇,我很感动。但是,就算你们来了。我们可能还是会如期召开股东会议,还是要离开这里。毕竟呢?我就当著姚市长说实话吧,虽然现在您帮我们解决两个问题。但是,就绿谷县来说,这营商环境,总体还差那么一丟丟!” 姚高岭见人家提出批评,他接过话道:“赵总的话没错,其实我们自己也知道,有些领导狂妄自大,口口声声说要將投资人当上帝,结果投资人来了,去成了被欺凌被宰割的对象!这一次……我们让绿谷县县长吕明轩停职,就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对绿谷县的营商环境,造成莫大伤害!” “他停职了?” “对,因为他履职不利,被市委停职了。”柳新財帮腔道。 一听这话,赵菲眸中,倒闪现一丝光亮。 姚高岭抓住赵菲这神色的变化,立马引导道:“绿谷县这一年营商环境的恶化,主要是个別领导干部不作为造成的!吕明轩是京官下放干,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偏偏张晋云是女同志,工作优柔寡断,没有纠正吕明轩同志犯错的意识,任他胡作非为!因此,他走了后,我相信绿谷县一定会以崭新的面目示人!也相信张晋云回去后,好好反思下这问题,以后干事创业,拿出县委书记的魄力,不要怕得罪人。” 张晋云低著头,连连道:“姚市长批评得对!我们一定深刻认知错误,认真总结失败的教训,以全新的面貌再出发。” 眼见两人一个扮红脸,一个唱黑脸,配合得还挺好。 柳新財在旁边道:“赵总,您看哟,咱们市长这么重视,现在绿谷县委张书记也表態了!我看你就不用撤资了!我敢保证,以你的资金,加上绿谷县的资源稟赋,一定可以创造新的辉煌。” 听闻这话,赵菲忍不住笑起来:“赵市长,柳局长,张书记……我实话说吧,绿谷县这项目確实不错,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大代价,募集十几个亿的资金前来。但是……我们真怕领导不作为,要是再派个吕县长前来,我们就死定了!到时候资金投了,配套跟不上,就全陷在里边完蛋!” 赵菲这话一出,姚高岭立马反驳道:“不会,不会,这次,保证不会再派个吕明轩这样的人下来!” 赵菲还是不信!…… 第279章 市长带队仍吃鱉,想让路北方去当县长 赵菲嘆了口气,盯著在座的湖阳市市长长姚高岭、副市长范明涛、市財政局长、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道:“我相信,这次再派来的县长,不会再像吕明轩那怂人一样,也相信绿谷的明天会更好!……但是,我们还是决定回温州去了!今天刊发公告之前,其实,我们就通知温州的大股东来绿谷做清算,並且这清算的报表都做好了,只需签字即可!呃……当然嘍,虽然我们这投资撤了,但是,绿谷县我可是会常来的!毕竟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而且我们在这里,还有风情古镇和凤凰山两个景点项目呢!” 话说到这份上,姚高岭和柳新財都明白,眼下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赵菲去意已决,过份的挽留,只能让人心生厌恶! 当即,姚高岭也不再与赵菲討论这些,而是说了祝福的话,便准备带人回湖阳市区。 想不到,就在路边挥手送別时,赵菲特意绕到副市长范明涛的面前,她伸出玉手,朝范明涛的手握了握,清丽秀雅的脸上浮现笑意道: “范市长,总归说来,是您將我引进绿谷县来投资的!也是你,让我遇上好领导路北方!我很感激他,这些年在他的帮助下,我將风情古镇这景区做了起来!有了这么高的知名度,有了稳定的客流!也因做起来这景区,才会有那么家乡人相信我,让我有了聚拢十几个亿资金的能力!我对您,对他,真是心怀感激。” “今天,很遗憾路北方没有前来!那请范市长您帮我向他捎句话。一是我虽然撤走十几个亿的资金,但並不是绿谷县不好,也不是这项目不好,確实是因为我个人原因,还请他多多谅解;第二,他是绿谷县不可多得的好领导,我们企业能在他手下成长起来,遇上他,是我赵菲这辈子最大的荣幸!祝他工作顺利!” 赵菲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她说话的时候,从容淡定、风姿婉约,一切都拿捏得行云流水,相当到位。 范明涛听了,只得连连点头:“放心吧赵总,你的心意,我一定会转给路北方的话!哈哈,这小子听到你这样评价他,他肯定会很高兴!” …… 与赵菲告別后,姚高岭带著车队,离开临河镇。 车行一路,姚高岭的脸色,始终平静如水。 但他的心里,却为眼前这座绿意盎然,万分寧静的小城而担忧,而焦虑。同车一路的人,其实心情也一样沉闷。 毕竟此行这么高的规格,市长副市长財政局长县委书记都去了,都依然没能留下这个手握重金的女人商人,而且人家就这么不给面子! 市长带队仍吃鱉 。 这让人心情著实难以平復啊。 在车上的时候,姚高岭寻思著和赵菲见面的细节,也揣摩了赵菲离开的原因,总结来总结去,就是绿谷县的吕明轩,將她伤透了! 再加之可能本身自己也有点私事,这才萌生退意。 但不得不说,这个富太,对路北方这小子,评价倒很高。特別是临走时,她拉著范明涛说的那席话,说明路北方这小子,在她心中特別好的印象。这女人说到路北方时,感情是真挚的,甚至带著留恋和不舍,明显不是能演出来的。 当然,他也能想到,可能前几年路北方在发展风情古镇的时候,和人家有著携手並肩战斗、日积月累的情谊,在她心间缓缓流淌吧! 想到这么一层,姚高岭的心头,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 回到胡杨市区的时候,此时已经华灯初上。 夜幕下的市府大院,被时光温柔抚摸后,呈现出沉静而神秘的美。 院子静了,灯光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古老的建筑,焕发出新的生命。 这辆小巴驶进大院的时候,姚高岭就探了探头,瞥了眼市委办公楼的四楼,见市委书记金哲的办公室亮著灯,他便朝身边的范明涛道:“你让司机將我送到市委2栋门口停一下!我找书记说点事。” 范明涛闻言,只得起身和司机打招呼,让他先送姚高岭到市委大楼,再转到后院的停车场去停车。 姚高岭一下车,便匆匆上楼。 市委书记金哲正在办公,姚高岭嗵嗵的脚步,在此时特別清晰。 例行的敲门、请进之后,金哲看到是姚高岭前来,便放下笔道:“高岭,听说你下午去绿谷县见那个企业家去了?效果怎么样?” “还效果怎么样?” 姚高岭对金哲这直接逼问结果的提问,很是汗顏。 他的眉头当即一皱,有些尷尬的一笑道:“別说了!这个?……今天下午,我特意带著范明涛、柳新財,再加上绿谷县的张晋云,一起去了临河镇,可谈了两个小时,人家还是要跑啊!虽说她自己说是因私事需要回去温州打理!但明眼人一眼能看出来,她还是对绿谷县这投资环境失望至极!对张晋云的班子,不太信任!” “你没告诉他,我们將吕明轩的职停了!马上会派新人去!张晋云的班子,也要注入新的血液!” “我肯定说了!但似乎並没用。” “那她想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直接提嘛!再说,她十几个亿这么多钱,总不可能拿回去存著吃利息嘛!” “她真没提要求,也没说想法!就是要走!” “这?……” 金哲其实打心里,肯定唯愿这企业能留下来! 毕竟天河旅投自有十几亿,能撬动百亿投资! 这对任何內地城市来说,都是天量资金。 而且这么多钱,按浙江人的思维,肯定是不可能拿回去存著吃利息的! 但眼下这结果,却极为难看。 两人沉默了约有十来秒,姚高岭接著道:“不过,通过这次临河之行,我突然有个想法。” “啥想法,你说说看。” “这个女商人,对范明涛和路北方的评价极高!特別是对路北方,她是千叮嚀万嘱咐,一会儿说她的撤资,对不起路北方,一会儿还说遇上路北方是她今生最大的荣幸!……我就觉得吧,风情古镇的是路北方打造的,临河镇也是他发展起来的!这个女人募集十几个亿,也是路北方牵的头!而且路北方又在绿谷县多个岗位呆过,对县情熟悉。综合这些因素,我想向您建议,乾脆让路北方去绿谷县当县长!” “路北方,到绿谷县当县长?” 金哲短暂的思索之后,马上表態道:“咦,那不行,不行的!他年纪小,才二十多岁!阅歷也不够,很多官场上想不到的风险,他根本没经歷过!我怕他现在下去,也是镇不住阵脚。” 姚高岭略微沉思,马上反驳金哲的话道:“金书记,我觉得路北方应当是没问题的!他虽然才27岁不到,但办事老成。而且,他在绿谷县的口碑真不错!他搞招商引资,落地服务从来没有企业投诉过,发展西南三镇搞旅游,更是很得民心。而且……” 姚高岭有些意味深长说道:“眼下,绿谷县的情况您也知道,这座小城,別看很是寧静,实则正处在惊涛骇浪之中。这停职的县长吕明轩到省里面这么一闹,这省里重要部门,全给得罪了个遍!恐怕一段时间內,没有哪个部门愿给绿谷县拔项目,拔资金!都对这小城避之不及吧!” “但是!” “若让路北方来出任县长,省里面那些部门的头头们,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他是副省长段文生的准女婿份上,也会给予適当照顾,不会在拔资金和拔项目上面卡脖子!这对绿谷县来说,也算是绝地求生的方式啊!” 听姚高岭这样分析,市委书记金哲皱著眉头,细细寻思起来。 无声的沉默,维持了足足有分把钟。 金哲还是心有顾虑道:“高岭,你这分析,確有道理!但是,你说若將路北方调到绿谷县当县长,咱们又如何向段副省长的老婆梅可作交代?毕竟是她找我说情提的要求,就是想將路北方调到城里,他们小两口才不会异地分居!可是,这才將他从县里调上来几个月,又马上给调回去?这就算路北方能接受,那梅老师能接受得了?” 第280章 市委书记市长准备去省里负荆请罪 对路北方的工作安排,確实让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都为难。 若是普通人,说调就能调。 他们说了算。 但路北方偏偏不是普通人,他能由绿谷县统战部部长之职,调到市区政府办出任副主任,就是因为他女友段依依的老妈、副省长之妻梅可,专程找过市委书记金哲,向他求过情。 现在,没几个月,又要將路北方由市里,调回县里!这怎么著,都有些彆扭! 两人都知道,从人情上来讲,把路北方安置在市里,这对老同事、现在的副省长段文生有所交代。 而且,凭路北方的能力,这年轻人在市政府办公室出任副主任,既是锻链机会,也是提升再走大任的起点! 可以这么说,路北方的能力与人脉,决定他处在这位置很合適! 但现在,市长姚高岭提议,再由路北方回绿谷县出任县长,也似乎很有道理。 甚至可以说是项很好的决策!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路北方不仅熟悉绿谷县情,在绿谷县有群眾基础,呼声很高!而且与现任县委书记张晋云,两人还有工作默契!! 最重要的,就是上任绿谷县县长吕明轩,仗著是京官下派,在省里得罪不少人,现在省里面的领导,一说绿谷县,虽嘴上不说,心里却直摇头! 路北方的强大背景,刚好能镇住这些人,也能让省里相关部门,能將资源,稍稍向湖阳市和绿谷县倾斜。 现在,这难以抉择的问题,让两人难住了。 在思索一阵子,都拿不定主意之后,姚高岭看了看外面越来越稠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高楼的霓虹开始转动五彩的灯影。 他“哎呀”一声,將目光招向金哲,忙著邀他道:“金书记,都快过了晚上用餐时间!要不,咱们不说了!先去食堂吃饭吧,免得食堂师傅难等!我也实在饿了!” 金哲一看时间,觉得姚高岭提醒很对! 当即,他手一挥,两人就下楼,朝食堂走。 现在湖阳市的政府食堂,考虑到外地考来的年轻人居多,现在早中晚餐都有供应。 但是,若错过时间,师傅就下班了。 姚高岭和金哲在前往食堂的路上,边走边聊绿谷县的问题。 两人的对话,从现在的班子,到绿谷招商局换了原局长陈文栋后,招商也不给力等问题……都聊到了! 突然,金哲说道:“高岭,实在不行,明天早上,我们就一起去一趟省里吧?” “一起去省里?” 金哲点点头道:“是啊,一起去!” 接著,金哲微微侧身走,对跟在身边的姚高岭分析道:“我想是这样的安排,你看看合適吧?咱们这次去省里,先去段省长办公室,去拜访他!当然,我们也顺便徵求一下他的意见?看能不能將路北方放县城去工作?若是他都同意了,咱们回来就落实相关手续!要是他不同意,那就算了!毕竟这事儿,我们先让段省长知晓,也算是我们的態度吧!” “至於去省里,还有別的事情。就是咱们还得去趟省委组织部和环保厅、发改委一趟!前几天,吕明轩在省城与环保厅副厅长陈再仁、以及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柯政,都发生激烈爭吵,甚至要到动手的地步!这影响很坏!很恶劣!特別是他在发改委值班室大骂人家领导不作为,是王八蛋!这性质让人接受不了!咱们两人前去这几个单位,与他们一把手坐一坐,聊聊这情况,顺便向他们道个歉!也向这些部门的领导们告知,我们已將吕明轩停职!让人家看看我们湖阳市在这事上的態度,以及我们湖阳接下来將整顿干部作风的决心!” 金哲如此安排,让走在他身边的姚高岭直竖大拇指:“高!高!……还是金书记想得周到啊!我很佩服!咱们明天一早,就一起去省城!” …… 而在这天,路北方应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的邀请,上午到瑞云县的几个乡村走走!下午,还是帮著瑞云县参考扩大湖心岛景区的规划! 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邀请?皆因上次路北方跟著范明涛来瑞云县时,直说了瑞云县进城公路不行、瑞云县环境整治不行两大问题。 路北方提的这两大问题,让县委书记季洪云和县长京庆生如坐针毡,彻底难眠。 两人硬是咬定问题不放鬆,连开三次县容县貌整治大会,要求全县所有干部下沉一线,分包片区,签订责任状,从城区开始,接著镇里,村里,连续半个月,天天整治卫生死角,拆除违章乱搭乱建。现在县容县貌已经有了很大改观。 季洪云將指出问题的市政府办副主任路北方接到县里,其意自然是让他看看!——瑞云县的县容县貌,有了较大改变!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瑞云县现在確实想发展旅游业!为了高標准高起点规划景点,瑞云县还咬著牙,大价钱,聘请了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ecadi这样的顶级景观设计公司,参与瑞云县核心景区,湖心洲的景观设计。 季洪云邀路北方前来,自然有让他帮著提参考意见的意思。毕竟,就在湖心洲对面几公里处的临河镇,整个湖阳很有名气的旅游小镇,就是路北方一手打造出来的。 这天上午,路北方早早就来到瑞云,与县委书记季洪云转了几个乡镇。 下午,季洪云要开会,便由瑞云县旅游局美女局长代伟祺作陪,和路北方到离城约有二十公里的湖心洲景区,察看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ecadi在这里做的设计、以及景区扩大等规划方案。 代伟祺是个飞机场美女,个高,苗条,但很耐看。或许她一直分管旅游这方面的工作,知道路北方將临河风情古镇打造得有多牛,因此,这个瘦个美女,与路北方说话的时候,总是仰慕和崇拜的神色。 路北方虽然有著娇美的女友段依依,但对漂亮女性的崇拜,多少有些本性的迷离。这种迷离,虽然不是感情的背叛,但也体现在他为美女工作的时候,很上心,很下力。 本来这湖心洲景区,开发的地方並不多。为了扩大规模,更为了能在设计细节上更有特色。路北方跟著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的2名设计师,钻入湖心洲未开发的荆棘刺丛作斟测,只为修建一条绕岛绿道。 这一路上,爬坡上坎,钻荆棘,越水沟。路北方裤子都被荆棘掛破了,若隱若现露出雪白大腿! 这让等在景区的美女局长代伟祺忍俊不禁。 整整为美女忙乎一下午,直到暮色四合才收工。 刚坐在湖心洲景区的接待室,路北方在美女局长掩轻的笑意中,准备喝口茶,便接到副市长范明涛的电话。 范明涛在电话中告诉他,这天下午,他跟著市长姚高岭一起去绿谷县见赵菲了!还笑言道,赵菲当著眾人的面说,路北方是我生命中很荣幸的遇见!哈哈! 说完了这些,范明涛才告诉路北方一个关键信息。 “可惜她要撤资走人了,留也留不住啊!” 路北方一听,万分惊讶。 “什么?你说她要走人!你胡说!” “我晕,北方!你没看湖阳日报!今天她们公司的减资公告都出了!减资15亿!留下一亿,就给经理人管理了!” “呃!我真没看今天的报纸!” 早上出门,路北方便来了瑞云县。 到现在都没有看湖阳日报,自然不知道天河旅投发布减资公告一事! 只是前几天,路北方打电话给赵菲,她当时还在纽西兰旅游!赵菲倒在电话中路北方说过,她要回来减资走人! 但是,路北方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曾想,她还来真的!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別走!她带这么多资金走了!凤凰镇和天源景区,怎么办?”路北方一听,恨不得立马打电话给赵菲。 “北方,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今天市长都带队去找她了!但是没有什么效果,人家说了,帐都算好了,要减的15个亿,也向银行进行预约了!她们发布公告,只是一个减资流程而已。” 路北方听著范明涛的电话,在这边足足愣了分把钟。他確认这事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是,路北方感觉,心很痛! 他感到心如刀割,那种疼痛深入骨髓,似乎要將他的灵魂撕裂。 路北方握著手机,手却轻捂胸口!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他努力想压抑住那种痛,但那痛楚却像一只野兽,不断狂吠,將他的內心吞噬得千疮百孔。 没有了这些外部资金,他为绿谷县绘就的宏大的旅游发展愿景,將成为空中楼阁! 他想以临河镇为引擎,带动凤凰天源三镇人们富起来,吃上旅游饭的梦想,也將成为泡影。 第281章 路北方欲当面对话投资商赵菲,问她撤资原因 路北方握著手机,一时有些愣住。 他从心里,接受不了赵菲离开的现实!这几年,虽然与赵菲打打闹闹,但也有友情,也有少少的曖昧,更多的,是工作交集中聚集的信任。 路北方之所以牵头成立天河旅投,並非得要赵菲投资,而且让她出任董事长,就是信任她能將这块工作做好!能用她的资源、她的经营能力,將绿谷县西南三镇做出品牌。 没成想,她都要减资走人了! 路北方真有点接受不了! …… 瑞云县旅游局的美女局长代伟祺见路北方傻愣著,久久不说话,她伸长手臂,扬了扬手,冲路北方招呼道:“噯!北方主任,你有什么事吗?” 路北方回过神来,瞥了代伟祺一眼,然后又转过身去,面对著暮色下的朝阳湖,出人意料地提出个要求:“代局长,你能不能帮我安排艘渔船,送我到对岸牛坡村去?” 路北方,突然有种想见赵菲。 想问问她为什么会撤资? 是找到了好项目? 还是对绿谷县太失望了? 路北方的这要求,让代伟祺吃了一惊。 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距离景区管理中心二三百米的湖面,然后再將目光收回到路北方坚毅的脸上:“路主任,现在都几点啦!你还要弄艘渔船,要干什么呢?” 路北方沉著回答:“不瞒你说,代局长!我想去河对面的临河镇!有点急事!如果坐车过去,可能需要绕道绿谷县城,费的时间较多!我想如果从湖面过去,也就几公里,可能十几分钟就能到。”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要过去吗?”代伟祺作为主人,自然不能让尊贵的客人在工作结束后就立刻离开,尤其是在晚餐准备好的时候。 她站起身来走到路北方的身边,再次劝道:“今天都这么辛苦了,就不要再去別的地方,就在这里住下吧。另外,我还有几个不太明白的问题,想向你请教呢!” 儘管美女局长的笑容十分甜美,但路北方並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他轻轻扬起嘴角,回应个微笑道:“谢谢伟祺,但我真有急事!” 见路北方下了决心要走,代伟祺摸著下巴,思索一下道:“找船倒是容易,但下了船之后,你知道从湖里到牛坡村村庄,还有二里多地的机耕道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走?这么黑?” “不用担心,你只要帮我找个电棒就行,我不怕黑。” “你真的要走?” “是的,真有事。” 路北方態度如此坚定,代伟祺只好道:“我们这里有一艘快艇,平时是水利局用来巡查的。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看能不能让这快艇送你过去?这速度快些,说不定你过去,天还没黑透!而且,他们是机动船,会更加安全一点!” 路北方点头道:“谢谢伟祺。” 代伟祺电话联繫水利局后,得知是市政府办副主任需要用船,瑞云县水利局的局长,立刻答应派巡湖的快艇前往。 暮色中,一艘快艇闪著灯光,从瑞云县城方向疾驰而来。路北方与代伟祺及景区设计公司的几名工作人员道別后,登上了快艇。 快艇在湖心洲到牛坡村的3.6公里湖面上疾驰,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然而,下船后,路北方爬上湖堤后,却发愁了。 从湖边小码头到牛坡村,有二公里左右的路程,这路,平时很少有人走,齐腰深的茅草遮掩了道路。 而且天已经黑了,月光尚未升起。黑暗中,路两边的地里,隱约可见俗称鬼火的磷光闪烁。 路北方虽然出身行伍,並不惧怕这些,但他知道蛇在夏天的习性,白天气温高时不出来,晚上凉爽时出来觅食纳凉。对这玩意,路北方说实话,还真是胆战心惊。 没办法,路北方愣了会,便一手握著代伟祺准备的电棒,一手拿著根带著树枝的棍子。他挥动树枝,不断在前面的草丛中拍打,以惊扰路上的蛇,避免它们出来伤人。 湖边的水汽很大,露水也早早降了下来。 路北方踩著茅草行走,身上很快就湿漉漉的。他全神贯注地观察著四周,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蛇类,儘管是走过战场、见过生死的人,但这漆黑的夜晚、荒芜的小路上,路北方还是感到丝丝凉意。 就这样,路北方沿著有光的地方走了约2公里路程,终於到了一户亮著灯光的农户门前。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路北方站在禾坪里,朝著农户闪了闪电棒。 引得一串狗吠。 男主人听到声音,立刻走了出来。 他疑惑的看著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脸上露出讶异神色:“你?你不是咱镇里路书记吗?你怎么这么晚了,会在这里啊?” 路北方脸带微笑回答:“对,我就是路北方!哦……我刚让人从湖对面的瑞云县,开船送到牛坡村的码头!呵呵,我想让你骑摩托车,送我到临河镇去一趟!” 男主人听闻是这么回事,立马转身进屋,欲將放在屋里的摩托车推出来。 女主人也闻讯走出来,一眼认出了路北方。 她热情地挡在路北方面前:“路书记,这么晚了,要不您在我们家吃了晚饭再走吧!家里没什么菜,我给您煮两个鸡蛋,下麵条吃?” 路北方急忙回绝:“大嫂,不用了不用了!你心意我领了!我还要到临河镇有事呢!就不麻烦了!” 见路北方如此著急,农妇也不再勉强,她帮著收拾挡道的东西,方便丈夫將摩托车推到道上。 几分钟后,农家大哥,便骑上摩托车,载著路北方驶上通往临河镇的道路。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当路北方带著满身风尘,“哗”的一声推开正在整理杂物的赵菲的办公室门时,赵菲眸光放大,一下愣住了。 第282章 路北方面见赵菲,两人都慪气 “你要走了?都不跟我说声?啥意思?” 路北方砰的將门推开,瞪大眼睛,盯著佝僂著腰收拾办公室物件的赵菲,眼神那问號,几乎要掛到赵菲脸上! 而且,他这话,谁都听得出来,很有情绪。 赵菲抬眼看著衣衫襤褸的路北方,当即张大嘴巴,久久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路北方就站在她办公室的门口! 不动! 办公室外,是浓黑如墨的夜色。 只有景区门口那闪烁的霓虹,不时投射光影,映衬著路北方沧桑而疲惫的脸庞。 “北方,你这是怎么啦?” 赵菲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一边盯著路北方,一边朝他移步过来:“你这模样,是怎么搞的啊?你这时候,怎么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號,此时侵占了赵菲的脑海。 路北方依然就站在门口,没有向她办公室里边再迈进半步! 当然,真不是路北方装逼! 而是从朝阳湖坐快艇过来,又沿著湖边鬆软的泥地踩过来!路北方知道,现在只要前行一步,赵菲鋥亮的办公室地板,便会留下泥泞印跡。 但是,路北方还是回答了赵菲的话。 他冷冷道:“我来,就是找你!” “对我?” “对!我今天在朝阳湖对岸的瑞云县出差,根本没有时间看《湖阳日报》,直到傍晚时候,才听副市长范明涛说你要走,而且已经刊发减资公告!你真不够意思!” “呀,我减资,並不是註销!也就是公司减少註册资金而已!並不是你说的跑人!” “隨你怎么说,反正对这件事情,我更想不通!”路北方再道:“所以,我让瑞云县水利局的执法快艇,將我送临河镇牛坡村!我刚才摸黑从湖堤上走到村子里……再让村民骑摩托送来了这里!” 听著路北方一字一句说完,再看路北方这狼狈的样子,赵菲还是微微有些心疼。 她走到门口,拉了一把路北方道:“你进来先坐嘛!我给你泡杯茶!” 路北方很固执回答:“我就站这里说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犟死了!”赵菲再拉下路北方:“我知道你担心地板踩脏了,这无所谓的。我明天叫人清扫就行,你坐吧。” 路北方这才抬腿,踩著赵菲鋥亮的地板,进入她办公室,在茶几旁坐下。 赵菲一眼看出,路北方没吃晚饭。 她顺势给楼下餐馆打了个电话,要餐馆老板安排几个菜,说菜炒好了,就通知她下楼吃。 掛了电话,赵菲才盯著路北方:“北方,我在纽西兰的时候,就给你通过气的呀!我说我要减资!也叫撤资吧!” “我那天以为你是开玩笑!”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什么没办法?你肯定是觉得,我离开绿谷到市里任职,现在县领导又处处为难你们,让你对绿谷县伤心了,绝望了,所以你要逃离!对不对?” 见赵菲没说话,路北方接著道:“我也知道,这些富太姐姐们的资金,始终要找项目投资的,她们不可能放到银行存著吃利息!菲姐,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最近在別的地方,找到了好项目?” 赵菲连连摆手道:“no!no!我实话实说,还真没找好项目!这回,我是准备將这些钱,全退给她们!怎么可能去找项目!再说项目,绿谷县几个景点开发的项目,说实话並不差。” 路北方盯著她道:“那这样说来,还是这里让你失望了!说句实话,菲姐,打心底我认为,你不应对咱们绿谷县失望。你仔细想想,你来咱们临河镇开发风情古镇的这几年,我们对你怎么样?第一年,你自己跟我讲过的,赚了1000多万,第二年,你在风情古镇开发的这些商铺全部租了出去,再加上门票的收入,你赚个四五千万不成问题!现在第三年,这生意依然没有变差,相反更加火爆。你们还入股的那酒店,也带来很大收益!” “再则,你仔细回想在这里做经营的几年,这地方的老百姓怎么样?对咱们浙商友不友善!再说镇里一套班子,包括何小桃、孙家旺,你说哪个人不支持你们?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临河镇人,也是这里的父母官!他们看著你在这里一年能赚几千万!你又何尝听过他们有过半句怨言?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何小桃现在工资每月5500块钱,孙家旺是你给开的工资,可能多一点!但无论如何,一年顶天也就是10来万块钱!就拿著这点钱,他们依然为镇里,为景区的事操心!我觉得这些,你应当也在心里有数才对!” 看路北方说了这么多,且带著浓浓的情绪,赵菲生气了。 她將茶几上的茶杯,啪地扔到茶几上。 然后扭过脸,红著眼睛眼睛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我听你这意思,就是说我赵菲,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根本不懂得感恩和回报带给自己好处的人对不对?” “这个地方的老百姓也好,父母官也罢,著实对我们都不错!但是,你知道我们为了赚点钱,付出了多少?我上次就给你说过,为了来绿谷县投资,我和好不容易处的对象又闹崩了!呃?我也是个女人啊,又不是尼姑,我为什么要过清心寡欲的生活?!而且,你们镇里面的领导是对我们不错,但县里边的那帮人呢?可以说嘴脸太可恶!他调走之后,他们觉得临河镇是你的政绩,是你路北方立起来的品牌,他们都不愿搭理我们。” “与其这样,我们又何必在这里受人嘴脸?看人脸色!我大温州就没饭吃吗?” …… 路北方发一通火! 赵菲发一通火。 两人便不再说话。 因为两人都知道,无论如何,也辩服不了对方。 路北方將身子扭到这边,端著茶杯,喝茶。 赵菲则將脸扭到另一边,手抄在胸前生闷气。 直到下面的餐馆打电话给赵菲。 赵菲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响,站起来,朝门口走。 嘴里,冷冷扔下一句:“走,菜好了。” 路北方也不客气,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跟在赵菲带著体香的身后,走出她的办公室,向楼下餐馆走去。 “赵董,菜好了,在包间。” 老板一见赵菲进门,忙著哈腰道。 “你先找套衣服来!给咱弟换了!” 路北方离开临河几年,这些外来的商铺老板,自然是不认识他的!但是,这商铺老板听了赵菲吩咐,忙著找来套乾净衣服。 路北方也不客套,拿著衣服,进洗手间,换了! 顺便鞠了把脸。 出来,再进餐厅包间。 便见赵菲独坐一方,她的面前,摆著瓶五粮液。 她已经给自己和路北方,各倒好了一杯。 路北方还是不说话,一屁股坐下。 赵菲连眼皮都不带抬的,伸出柔软玉手,將酒杯轻盈夹在两指间,一下倒入嘴里! 接著,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倒了一杯还算了,她脖子一仰,將酒再倒入嘴里。 倒满第三杯,赵菲还准备出手的时候,路北方忍不住了。 他將杯子举起来,倒到嘴里后,盯著她道:“我想让你留下来!” 赵菲抬头盯著路北方,堵气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向市委打报告申请回绿谷县来当县长!总可以了吧!” 第283章 月光下酒,路北方作出决择 路北方说要回绿谷县当县长,赵菲秋水般的眸子,便钉在路北方脸上。 但见眼前的路北方沉稳如山,说话严肃,很像那么回事! 赵菲不由笑出声道:“路北方,你別开玩笑好不?!你若能回来当县长,我还能去联合国当秘书长呢!” 路北方盯著她再次道:“真的,我是认真的!回来当县长!” “哼!你认真?认真箇屁?你不就是想说些好听的,想哄著我,让我不撤资!以为我还看不明白?”赵菲抬起筷子,但想不到是,她这会先给路北方的碗里,夹了个鸡腿,然后自己碗里,再在碗里拣了一下,夹了个鸡翅,接著再道:“但是,真没用的!我心意已决!” “我回来当县长,就是想留住你!” 路北方再次强调后,赵菲才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赵菲沉默少顷,小心放在唇边啃完鸡翅,边用纸巾擦手,边接著说道:“北方,你好不容易去到市里,而且位置也不错!你怎么可能还回来?我虽然没有官场混,但也知道,这是多少官员梦寐以求位置啊!你有当副省长岳父,市委书记市长都赏识你!你留在市区工作!事业生活两不误!” “而且,你已经有过县城基层锻链的经验,没必要再走回头路,再重蹈覆辙!哪怕你搞一把手,也可以到条件好的地方去啊!毕竟只有条件好的地方,更容易出成绩!比如说湘云区和高新区,那里经济底子好,隨便混几年,上边都能见到成绩!不像绿谷县,底子差!累死累活,也没啥政绩!是个领导跑了都不愿回来,你却要回来?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路北方见赵菲刚才啃鸡翅很香,此时在她说话时,他早就用手扯了点纸巾,缠著鸡腿,放在嘴里咬得冒出馨香的油脂! 此时,路北方一边咀嚼美味一边道:“我知道,菲姐你是在为我著想。但是,我考虑过了!如果我走了,你这个项目著实难以推进!你肯定真会撤资走人!那我们之前的规划,那些向当地村民吹下的牛皮,许下的承诺,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实现了!” “我也知道!你若走了,绿谷县或许也能引进投资!但是,肯定没有人,会在这里一次性投入几十个小目標,更不会將这几个乡镇的景点连片串 起来搞发展!因为,一般商人没这实力,而且没有你这么有优势。所以……我就心想!我回绿谷来当县长,也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们再次携手,一起將这些景区开发出来!等到一切走上正轨后,我再离开绿谷;你呢,也可以回温州实现遥控管理。” 路北方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篤定坚毅,眸子中就闪耀著一团火苗。那火苗,似要將坐在对面,穿著短裙、戴著硕大蓝宝石项链的赵菲给融化。 看看路北方说得如此认真,炙烈的目光又一直停在自己身上。赵菲身子扭了扭,抬起胳膊,端起杯子,跟路北方的杯子碰了一下! 这次,她再没如之前一般全部倒入嘴里,只是泯了一口道:“北方,若你回绿谷县当县长,从感情上面讲!我的这些投资人,都可能会愿意留下来!毕竟她们也是你的熟人,其中陶姐然然姐你都见过的,也与她们一起吃过饭的。她们能来临河投资,都是衝著你的品牌和人品、以及你在这地方的作为来的!而且从实际利益出发,由你来主导绿谷旅游產业的发展,我们感觉有奔头!” “但是!……” “正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实话实说!我们不能因为想在这里投资赚钱,而耽误你的前程!刚才,你也聊到过,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一个月也就五六千块工资!这点钱,其实真没什么用!买房买车很困难!到大城市,就是一餐饭钱!而且在镇上,往上升迁的机会相对也很少!像她进县委班子,几乎都不可能!所以……你现在拥有那么好的平台,就一定要珍惜,就不要想著县里面的事了!我们是商人,商人在你们眼里,能算什么?你別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赵菲说得很认真。 这,也真是她掏心窝子里的话。 她想说的,她投资赚钱,钱是赚不完的!但耽误路北方的仕途,更为重要。 路北方执著酒杯,一直在听赵菲说话。 赵菲在几杯酒下肚时,脸早就红了。 但是,那真诚的话语和温柔眼神,让路北方感觉亲切的同时,也让他更为不甘。 这回,轮到路北方將整杯酒倒入喉咙,再眨巴著眼睛任白酒进入胃里,带给他使劲挤眼的痛苦了! 任酒下肚,他才望著赵菲说话:“菲姐,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怕我在这里耽误了升大官发大財的机会!是觉得我更应当在市里,甚至到省里诧叱风云。但是,我跟临河镇凤凰镇的老百姓画的让这几个镇10万人吃上旅游饭的饼,该怎么办?当初给几个镇的党员干部作动员时,我还要求他们要艰苦奋斗,戮力同心,要將三个镇拧成一股绳发展旅游的规划!……如今我却拍拍屁股走了人,什么都成了空!人家会怎么想?戳我的脊梁骨事小,他们对领导干部许下的承诺失去信任,才是真吶!” 路北方说的这些,赵菲是亲歷者,她全知道!甚至这每一次会议,路北方讲的每句话,也曾激盪著她投资的信心! 如今,路北方的这番发自灵魂叩问,让她不吱声了。 见赵菲不说话,路北方拿过酒瓶,给赵菲倒了酒,也给自己倒了酒,尔后,他举著杯,豪情满怀道:“菲姐,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明天回去就跟市委打报告!我来绿谷县当县长。” “当然,你也別想跑!你要跑了!我撵到温州,非要给你拉回来!” 说著,他將酒杯举起来! 迎著路北方的酒杯,以及路北方火红的眸子,赵菲举起酒杯,用力碰一下,然后哼声道:“路北方,我碰上你,真是没辙了!你这纯粹就是耍不要脸!” 这天晚上,是农历的下半月。 月光出来得很晚。 路北方和赵菲喝了一瓶五粮液出来,还踩著皎洁月光,在风情古镇的小道上,溜达了一圈。 月光下,游人依然很多。 很多食档面前,充满喧闹。 这个地方从无到有,从渔村码头到商铺林立,古色古香,每个地方,每间商铺,都凝聚著路北方和赵菲的心血!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感慨颇多。 当然,也借著酒意,两人也说了很多不可能向別人说的话。 作为有钱人,赵菲说她妈年纪大了,若是在这里发展,肯定要將她过来!还有她家孩子,看能不能在湖阳市最好的学校就读。 路北方当即拍胸脯保证!这事儿他来落实!湖阳市最好的学校,任挑。 这天晚上,知晓路北方前来,孙家旺和何小桃从临河镇里闻讯赶来! 大家既是工作搭档,也是老友相见。便借著月光,在景区里一家网红烧烤摊档,烤串,喝啤酒。直至很晚,路北方才到酒店住下。 …… 第二天一大早,路北方便让孙家旺开车將自己送回湖阳市! 在此时此刻,他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是离开市区,离开段依依,向市委主动请缨,回绿谷县出任县长之职。 路北方也知道,这或许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是他良心决择。 路北方让孙家旺开进市府大院后,他连自个办公室都没进,径直朝著市委书记金哲的办公室跑。 没曾想,铁將军把门。 再转到市长姚高岭办公室。 也是铁將门把门。 路北方以为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外出开会去了,便找自己的顶头上司、政府办主任周顺安问道:“周主任,今早怎么没看到金书记和姚市长呢?” 周顺安抬眼回答:“他们结伴去省城了呃!” …… 而在此时,三百多公里外的杭城。 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正坐在副省长段文生办公室隔壁的同事办公室里,两人並排静静坐著,喝著茶,等候副省长段文生,去一个会场亮个相,然后在开幕式完成后,趁机溜回来与他们见面。 第284章 路北方找到姚市长自荐去绿谷当县长 约摸等了二十来分钟,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就听到副省长段文生,喘著粗气,在过道上问同事道:“咦,我湖阳来的两个老同事呢,他们在哪?” 听到段文生的声音,金哲和姚高岭忙著从段文生同事的办公室迎出去,三人笑脸相迎,握手、拍肩,然后到段文生的办公室坐下,寒暄家常。 金哲和姚高岭,也算段文生的家乡老友。 有故人从家乡来,让段文生兴奋。 三人坐下来,自然聊起湖阳市的变化,以及各自的家长里短、身体状况。 聊了一阵子,金哲向姚高岭使眼色,让他別忘了此行前来的目地。 姚高岭和金哲在来的路上,就已商定,由姚高岭主动出击,將想让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县长的问题拋出来。 金哲则在后面打埋伏,爭取让段文生表態,將这事儿定下来。 姚高岭得了眼色,便直奔主题。 他故意望著段文生,清咳声道:“段省长哎,我和金书记此行前来省城,主要有两件事,一是咱们绿谷县的吕县长,相信您也听说过,他在省政府大放厥词,得罪了不少领导,我们就是来赔罪的。” “二来,我们主要还是想徵求您的意见!现在绿谷县在京官吕明轩的一通骚操作下,將整座城市搞得乱七八糟。我和金哲书记思来想去,放眼湖阳也没有合適人选 。这不,经过再三推敲,组织部门想推荐路北方同志,到绿谷县出任县长,不知段省长有啥高见?” 金哲见姚高岭將此行的主要目地说出来,心里暗暗高兴。 但脸上,却故意唱著红脸道:“咦,姚市长,你这个主意,怎么没在车上跟我说呀?北方的情况,有点特殊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他和段省长的千金,咱们依依侄女,都在市区工作,既照顾了家庭,也兼顾了工作啊。若让他去绿谷,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姚高岭见金哲按剧本演的一样,故意在话语上顶自己。 他便故意嘆道:“哎,这点,金书记,我倒是真没想过啊!我只是觉得,绿谷县现在这一蹶不振,各项指標在全市排名垫底,真需要北方这样的年轻人去主持工作,让他带著全县干部群眾破局而行,打个翻身仗!不然,绿谷县可能真在湖阳市垫底了!” 金哲和姚高岭一唱一和,將问题说透了。 段文生听著姚高岭的话,当即心头就咯噔一下。 对他们这拙劣的双簧,段文生一眼便看透。 但是,金哲和姚高岭此行来省城,竟为这事而来!让他为难。 说简洁点,他们就是想让自己的准女婿路北方出任绿谷县长! 让他扛起一座县城的发展大旗! 似乎,这是好事! 毕竟不是谁都可能爬到县长位置上去。 但是,又似乎不是好事。 路北方那么年轻,阅歷那么浅,更重要的,他性子急,脾气犟! 如何当好一县之长? 而且,现在的段文生,还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 路北方虚岁27岁,可是段依依已经30了! 若是两人在一起生活还好,他还打算,年底就提醒两人,是不是准备婚事?! 可是,若现在路北方到县里面去工作,十天半个月难得见次面,就算平时相见,从市区到绿谷也有一百来公里,这小两口子能否接受两居分居的生活? 想到这么多问题,段文生嘆了一口气。 最终,他还是將问题的决策权利,再次拋回给了金哲和姚高岭! 他道:“年轻人的问题,我懒得过问!也过问不了!这事儿,我觉得你们问我,应当是多余的!你们呀,应当就和路北方商量,他无论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是支持的。” 段文生的回答,透露出官场的成熟和智慧! 他的这话,无论你怎么理解,都能理解出一番意味出来。 说他同意了吧,好像並没有! 若说他坚决反对,好像並没有那么坚定。 …… 这次从省里回来,金哲和姚高岭並没带回確定的结果。 这让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苦恼之中。 但是!…… 没想到的事,就在当天下午,金哲和姚高岭的车,从省城回来驶进市府大院后。 姚高岭提著自己的包,到处翻找著钥匙,准备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就在这时,想不到身形高大的路北方,从后面跟了上来。 路北方站在他身后,主动打招呼道:“姚市长,听说您今天到省城去了?” “啊,怎么啦?北方。”姚高岭扭头道:“有什么事吗?” “没!没!”路北方连忙挥手。 但是,他立马又纠正自己的说法道:“哦,不对。姚市长,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哦?”姚高岭愣了一下,然后道:“有事情?好!咱到办公室说。” 姚高岭將办公室的门打开,让路北方跟著进来后。 姚高岭道:“北方,你有什么事?” 路北方浓眉凝起来,身子坐正了。 沉声道:“姚市长,我想推荐自己到绿谷县去工作!” 第285章 姚市长的担心和困扰 听路北方这话,轮到姚高岭呆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路北方会主动提出到绿谷县工作?! 这让他一愣后,便觉得,可能是自己和市委书记金哲,到省会杭城面见副省长段文生之事,路北方已经知道了。 这让他有些讶异问:“段省长同意你去绿谷县啦?” 姚高岭这么一问,路北方一愣,转而摇摇头道:“段省长?依依爸爸?这事?我没跟他说啊!” 接著,在姚高岭的疑惑中,路北方笑了笑道:“姚市长,我和依依,还没有结婚呢?……工作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好向他说,我觉得,还得靠自我决策吧!……当然,我之所以提这事,就是我昨天晚上,当您和范明涛市长离开绿谷县后,我听闻消息,从瑞云县坐快艇渡过朝阳湖,赶到了绿谷县临河镇!” “呵呵,我到绿谷,自然是为了让来自温州的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留下来!我和她私交不错,她的企业,也是我引进並服务多年的!昨天晚上,我们在月光下喝酒,攀谈到半夜。她也跟我说了很多想法!从与她的聊天中,我觉得,只要我去绿谷县工作,便能將她留下来。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 路北方说得特別篤定认真,那自然流露的真情,让姚高岭深信不疑。 从路北方这话里,姚高岭知道,路北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自己和市委书记金哲,上午到省里找副省长段文生之事!他而是针对目前绿谷的困境和现状,主动產生要去绿谷的想法! 路北方的主动请缨,让姚高岭心里高兴。 他是一市之长,深知要想唱好湖阳大戏,没几个得力干將,自然是不行的! 路北方的开阔胸襟,以及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正说明这的人能担大任,能在关键时刻派出去。 眼见路北方將自己要去绿谷的原因说了。 姚高岭也未藏著掖著,而是开诚布公,脸带笑意说道:“说实话,北方!你没来找我,我也准备找你!我想让你到绿谷县当县长!” “当县长?不!不!姚市长!您可能对我来找您有些误会!我找您,並不是说一定要出任县长!就是副县长,或者我以前原来的职务,我没有怨言!我说的,是真心的!” “哈哈!路北方,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让你担县长重任!本来就是我和金书记的想法!”姚高岭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烟,自己又点著了,然后抬眼望著路北方道:“吕明轩丟下烂摊子走人之后,我们也在到处物色人选,到底派谁去绿谷县合適呢?绿谷一手好牌打烂了,如何能快速扳回一局?!之前,我们確实考虑过从绿谷直接提拔人上来!但是综合各方面因素,还是不如你。” 其实,姚高岭所考虑的因素,无非一是路北方有著省里段文生的后台,能搞定吕明轩在省里得罪的人。二来他能搞定带著十几个亿资金撤资走人的赵菲。就凭这两点,谁去都没有路北方合適。 但是,这话儿他没说,而是將自己的担心,先说出来。 看路北方绷著神经,在听自己说话。 姚高岭吐了口烟雾,接著上句话道:“不过,让你去绿谷县当县长,我也担心呢!” 路北方望著他,希望他说下去。 “一是绿谷县现在各种环境都很差!吕明轩在任几个月,不仅省里面得罪不少人!而且为了和县委书记对抗,更是拉帮结派笼络了不少人!更重要的,让你越过两个县委副书记,直接当县长,他们如何安排,还是问题?” “还有第二个问题嘛。就是你们家依依,还有段省长,你的家人,同不同意你去绿谷县的问题!实不相瞒,今天我和金书记到省城去办点事,就面见了段省长,也跟他说过,市委想派你去绿谷县出任县长之事!毕竟他是省领导,也是咱们一辈的同事,先不说关照的话,而是將绿谷县这么重的担子,让你去挑?若是他觉得我们做得有些不尽人情,那就不好了!” 路北方睁大眼睛瞪著姚高岭,岔了话句道:“您和金书记,真去找他了?” “对啊!”姚高岭点点头:“真去了。” “那他怎么说?” 姚高岭道:“他既没有表態说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呵呵,就回来的路上,我和金书记还在为这事头疼呢!想不到你竟主动请缨去绿谷,我真是太高兴了。” 听到姚高岭这番话,路北方陷入到短暂的沉思中。现在的情况,他非常清楚,姚市长和金哲书记,似乎决策,与自己想的一样,那就是想让自己去绿谷县工作。 但是,他们作为市领导,他担心自己下到绿谷,依然身陷於纷繁复杂的官场人事斗爭中,而且,就这事,市领导也需要徵求当事人的意见和当事人家属的意见! 眼见是这般形式,路北方微喘了口气,然后瞪大眼睛望著姚高岭道:“姚市长,这事儿,您放心吧!我家人的工作,我来做!至於您说的人事情况,我觉得,绿谷县的人事情况还好。我在那工作多年,各方面的关係比较熟稔!我相信,他们在大是大非面前,格局意识还是有的!再说在这方面,还有您指点,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见路北方答应去做段依依家人工作,而且就绿谷县的各项人事情况,姚高岭確实能掌控!他心想绿谷县那两个县委副书记若內斗厉害,便建议市委立马將两人,调去別的地方。 当即,姚高岭回应路北方道:“这样说!那行,事儿就这么决定!北方,你先做好家人的工作!市里这边,我来安排!” …… 路北方和姚高岭交谈出来后,还真准备立马拿起手机,给远在省城的段文生打电话。 他想將绿谷县现在的情况,好好和他沟通一番。 但是,想到段文生若是念著自己好不容易和段依依能在同一座城市工作,他一口回拒了怎么办?那岂不没了迴旋余地? 这几年官场经歷,也让路北方多了份揣摩人心思的细腻。 这份细腻的心思,让他掏出手机,並没有打。 而是打算先搭个车,找女朋友段依依去吃饭。 在合適的机会,先將想法向她说了,顺便再让她,向她爸段文生,转达自己要到绿谷履职的想法。 第286章 和女友商量再赴绿谷任职之事,她不同意 路北方来过湖阳大学多次,早就和保安脸熟。 这次,在他进门时,保安只瞥了一眼,根本没有拦他的意思,便任他进入校门。 段依依还有一节课,此时手中正拿著课件,风风火火下楼,准备前往教室。 路北方的出现,令她眸光放亮,兴奋得张大嘴巴,就欲扑入路北方怀抱。 只是担心同事和学生看到,一步衝过来到路北方面前。 段依依便急急收住脚步,粉俏的脸上略带娇羞,望著路北方轻声埋怨:“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打招呼啊?” 路北方笑笑,编个了善意谎言:“呃?我……晚上没事嘛!就过来了!要不,喊妹妹吃个饭吧!有两个多月没见她了!” “好啊!那你到办公室等我,还有一节课!!” 段依依將路北方迎到一间办公室里,给他倒了杯水,便上课去了。 段依依的办公室,並不是独立的,详细说应当是工位。 这办公室里,还有四五个埋头正在批作业或者看材料的老师。 路北方坐在段依依的工位待了十来分钟,觉得很是沉闷,便边给妹妹路瑶瑶发信息,让她下课了校门口见,一边在湖阳大学校园里隨处溜噠。 也就四十来分钟,妹妹路遥遥出来了。 两个多月没见,路遥遥似乎又有很大改变。 她穿著一件白色衬衣,下身穿的是牛仔裤,配著白皙健康的肤色,明眸皓齿的五官,满满全是青春味道。 当然,有个在学校当老师的嫂子,还有个在市政府办公室任副主任的哥哥,这就是路瑶瑶的骄傲!这让她的生活,更加自信阳光。 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同学,对她万分羡慕。 凑到路北方的身边,路遥遥咧嘴便道:“哥,咱段老师呢?” 路北方看著校园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学生,心知段依依应当是下班了! 他万分纳闷道:“怎么还没出来呢?” 说话间,已掏出手机,给段依依打电话,想不到招来她的一通责怪:“急什么呀?等我15分钟!我换件衣服。” 路北方一听,才知道这么回事,不由埋怨:“你们女人真是麻烦!” 然而,当段依依再次出现时,经过精心打扮的段老师,確实让路北方產生惊艷的感觉。她穿著及膝短裙,搭配粉色短袖上衣,展现在面前的,是雪白细嫩的长腿,以及优美苗条的身姿。 “哇,依依姐,你这裙子,好漂亮,什么时候买的啊?” “早买了!有漂亮吗?” “有啊?” “你哥都没说漂亮啊!”段依依故意瞥了眼路北方。 “我哥?他不懂欣赏的!嘻嘻!”路遥遥说话时,早就挽起段依依的手,朝著校门口走去!留下路北方,像局外人跟著两人走。 这天,路北方领著女友和妹妹吃了火锅! 还带著段依依给路瑶瑶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两件衣服,以及一些零食之类。 因父亲早逝,母亲腿骨做过手术,上车下车不方便,而且她还晕车。自打路北方来湖阳市区工作,她都没来过!因此,照顾妹妹读书和生活的重任,几乎就落在路北方身上。当然,凭现在路北方的能力,照顾她,是很轻鬆之事。 將妹妹买了生活所需,给了零钱,又將她送回学校后,才真正属於路北方和段依依的两人时间。 这天晚上,路北方还领著她去喝了咖啡,看了电影。 直到从电影院出来,开车回政府大院住处的路上,路北方才边开车,边將自己想调动的事儿,跟段依依说了。 听到路北方的话,段依依的心便是一沉。 她几乎不假思索,便提出反对道:“凭什么要你去啊?你才来市里上班半年时间不到,哪有这么频繁调动的?” 路北方只得再將事情的原委讲给她听:“市领导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是绿谷县近几个月,综合排名在全市垫了底,市委主要考虑到我在绿谷县工作过,熟悉绿谷县的情况,想让我去之后,能儘快上手搞好工作!二来,绿谷县的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有撤资的意思!昨天还专门在湖阳日报社发布了撤资公告。市里的意思,是不想让浙商撤资走人,而我与浙商赵菲关係很不错!若我到绿谷工作,说不定能將她留下来。” 段依依听完路北方这话,鼻子里冷哼一声,眼睛翻了个白眼道:“既然这么说,那我更不同意你去绿谷县了!县里面的工作本来就难做,而且现在绿谷还在全市垫底,成了这烂样!別人都不去,为什么要派你去?而且,若是你没能將浙商留下来,又怎么办?” 听段依依將话说完,路北方很无语! 但是,路北方也知道段依依的心思。 这个女人,她是诚心想將自己留在她身边,留在湖阳市区发展。 而且她认为,在市直机关的发展,远比县区更有前途。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路北方通过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他知道段依依的脾气,她生性善良,但脾气要强,更是个典型的“顺毛梳”。 若在此时顶她,她说不定脾气上来,两人还会吵架! 因此,段依依说了这话后,路北方便不再理她。 而是在心里寻思,如何以平和的心態,细细疏导她的情绪!让她理解自己! 晚上,回到住处后,路北方表现得特別热情勤快,又是洗水果,又是將红茶泡好,端到段依依面前!最让段依依吃惊的是,是路北方还坐在她的身边,提到两人要不要將户口本凑一块,先扯结婚证扯了,等有时间再办婚事之事! 段依依可是聪明人,看著路北方异於寻常的献殷勤,她早就窥破了他的心事,也知道了路北方要去绿谷县出任县长的决心! 这让她一时思绪翩翩。 从心里来讲,她自然不愿意路北方去县城!不仅两人要进入两地分居的状態,要告別眼前这样白天各自上班,晚上相互廝守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县城条件差,关係复杂,工作还辛苦。 当然,段依依也知道,路北方是个有想法有情怀的男人! 他的想法和情怀,源於对当地百姓的深厚感情,以及和对事业的坚定热爱。 最终,段依依看著忙前忙后的路北方,嘆口气道:“路北方,你过来!我有话说!” 第287章 路北方,匆忙中奔赴绿谷上任 路北方移步过去,紧挨著段依依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这张还是段文生在湖阳当市长时留下的旧沙发,立马发出吱呀的响声。 段依依將手搭在路北方身上,眸光流转,痴痴地望著路北方,带著几分哀怨与不解,樱唇轻启道:“北方,你確定想去绿谷?而且是出任绿谷县县长?” 路北方轻抚著段依依柔嫩的手背,点点头道:“啊!对啊,姚市长就是这么对我说的!而且他说,就这事,他和金哲书记已经商量过。就由我出任绿谷县县长,和张晋云搭班子!” “你真的特別想去?”段依依其实也知道,能落实这职务,至少在职级上,是略有升迁的。 毕竟,路北方现在的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也就是副县级干部。 若是到绿谷县当县长,自然是正县。 “我?”路北方的目光,与段依依的目光交织於一起。 他认认真真盯著段依依的俏脸回答:“其实这事儿,不是我想不想去的问题!绿谷县是我的家乡,现在绿谷遇上这样的情况!京官县长瞎整一通,投资人慾撤资,民眾意见很大等问题……我觉得自己不能撒手不管!!” “当然,主要原因则是刚好我熟悉绿谷县的情况,而且与那要撤走巨资的投资人赵菲,还是朋友!你说,我这时候若撂了担子,不管不顾!就任自己在绿谷县招来的投资人走了,而自己在职时规划的產业,成为空中楼阁!是给老百姓画的大饼!那我以后还怎么回绿谷县去!哪怕过十年,过二十年,再回想这事,我的心里,肯定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坎!” 路北方说这话时,段依依一直深情望著他。 此时此刻,他刚毅的脸上,明显写著坚定与执著气息。 说实话,这正是段依依喜欢的样子。 她一直不太喜欢娘炮的男生! 她就喜欢路北方这样勇於挑战的男人! 这也是她拒绝很多官二代富二代,最终与路北方走在一起的重要原因吧!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行!我支持你去绿谷县当县长!” 看到路北方说得如此坚定,段依依抽手拍在路北方的手背上,然后咬著红唇,毅然果断决策道:“你既然想去,我不拦著你!你觉得绿谷县有你的梦想,能让你用满腔热血去奔赴?我拦著你,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你说我说得对吧?!” 段依依如此大度,路北方心里很是感动。 他轻捏著段依依的手,猛然加大力度,紧握道:“谢谢依依!你太懂我了!” 段依依呲著牙,笑道:“用得著嘛!咦?……你將我手捏疼了!” 路北方赶紧將段依依的手鬆开,他又寻思想了想,再次苦笑著对段依依道:“依依,说实在的,我到绿谷县去任职,要不要告诉你爸一声!我听姚市长说,他和金哲书记,也在你爸面前提过我去绿谷履职之事,但是你爸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你说咱真决定去了,他会不会有想法?” 对这事情,包括姚高岭和金哲在內,都没底! 毕竟,官场,也是人情场。 若將大领导的女婿往基层安置,真是具有很大风险。 想不到的是,段依依嘴巴一撇道:“你跟他吱一声也行,不吱声也行。你是湖阳市的干部,管他什么事?我爸那人我知道,他不太可能插手湖阳市的人事?这可以说是他为官处世的原则!” 见女友说得如此坚定,路北方將她揽进怀里,由衷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决定,明天还是跟他吱一声!哪怕他不提意见,也让他知道,有这么件事儿!” “那隨你咯!”段依依说话时,將路北方的脖子勾住! 她的整个身子,早就软在路北方的怀里。 路北方搂著怀里的美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手便搭在不该搭放的地方!路北方来这么一下,段依依的脸剎时就红了! 她心里荡漾著涟漪,嘴里却责怪:“这在客厅呢?窗帘也没拉!你疯啦?!” 在这方面,段依依和路北方,其实都挺注意的。 毕竟这是市政府家属院,与別的地方,肯定是不一样的。 这家属楼属旧楼,低矮,而且前楼和后楼,相隔也就几米! 也就是说,若是站在上一层楼的阳台,若是斜著向下望。 这是很容易便能窥见下一层楼里边情况的。 路北方被段依依这么一提醒,自然会意。 他一把將段依依抱起来,进入房间,丟在床上,砰地关门! 再拉窗帘!…… …… 段依依支持路北方去绿谷县,路北方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第二天早上,路北方出於知会段文生的意思,还是將电话打给段依依的老爸段文生,告诉他自己將赴绿谷出任县长之事。 基本上如段依依所预料的一样!段文生只在电话中嘆道,绿谷县的工作难搞哦!其余並没有说什么! 相反,作为段文生来说,他觉得路北方去绿谷县当县长,锻链下也好!而且毕竟这也是升职,怎么著也是让人高兴之事。 只是,他其实也不知道,路北方之前调回湖阳之事,是他老婆梅可所操作的!而现在將路北方再调绿谷县,却没有人知会她!梅可知道后,肯定会鬱闷生气! …… 路北方可以赴绿谷履职,这事儿让市长姚高岭和市委书记特別高兴。 哪怕两人没有碰头,姚高岭只是在电话中,將情况向在外市开会的金哲说了一声。 金哲便在电话中果断作决策道:“既然路北方答应了,那咱们赶紧安排,一来免得夜长梦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绿谷县的工作时不我待,急需介入!” “好!要不,我今天就让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先带路北方去绿谷县履职上任吧,后面再补办相关手续!” “行!” 两人虽然是在电话议事,但也考虑颇多。 这一次,依然让路北方先去履行代县长之职。 这里边,金哲和姚高岭有两方面的考虑: 一是吕明轩那边没有通过人大会议,来开会免掉职务!那么他名义上还是绿谷县县长,一个县里边,不可能出现两个县长!这点,在组织程序上,也不允许存在这种操作。 其次,给路北方先弄个代县长!也是让他能屈能伸,他若干好了!那么,顺理成章成为县长,要是不行,还有回撤的余地! 这事定下后,当天下午,便由市委组织部林家园带队,送路北方去绿谷县赴任。 好一次匆忙的上任! 连一纸通告都没有发! 也没有考察。 连任命文件都来不及製作。 26岁的路北方,就与湖阳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坐上同一台车,疾驰在前往绿谷县的道路上。 路北方与林家园坐后排两侧,他深邃的目光,不时看向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那些山脉、田野、河流,还有一闪而过的村庄房舍,路人和车辆,都在他眼前匆匆而过。 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切,路北方思绪万千。 第288章 来到绿谷县,开个了18分钟的会议 路北方重返绿谷县,除了县委书记张晋云、副县长汤永祥、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这些人能理解路北方的想法之外,全县党政干部对他杀这样“回马枪”,都大跌眼镜。 对於全县正科级干部来说,大家肯定是打心里不想让路北方回来。 前任京官县长吕明轩一走,空出来核心位置。现在不管县委副书记朱涛或者另一名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刘坤坐到这位置去,那么留下的常委位置,极有可能从乡镇党委书记或者副县长中提拔起来。 这对现在进入这职务序列中的每个人来说,都有晋升的机会。 但路北方回来,这些人的梦想,自然全部落空。 更让大家想不通的是,所有人做梦都想往市里边调,市里的舞台更宽更广,职位更多!而且路北方有实力,又有后台,他偏不跑省里去?却水往低处流,跑来绿谷县捡起这烂摊子,脑袋是不是糊掉了?! 当然,像副县长汤永祥、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还有路北方之前的司机、现在天河旅投的监事人孙家旺来说,他们理解路北方想法的。 大家都知道,绿谷县有路北方未完成的梦想! 而且他根植绿谷,感恩这片土地。 这次回来,肯定就是抱定要让绿谷县趟出条富裕路子的决心来的,他定让这座城,不再是偏远落后的名词!让这里的老百姓,生活更加幸福。 路北方跟著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从湖阳市政府出发的时候,绿谷这边就接到通知了!例行的,县委书记张晋云推掉一个活动,早早等在县里。 县人大、政协的一把手,以及除了去省城治病的县委常委、纪委书记郑要启之外,其余常委、以及各乡镇、开发区一二把手,一百余人,悉数在县委会议室等著。 按照常规,市委组织部护送干部下来,自然在下车后,会先引见给县委书记张晋云,再接著由县委书记带队,对候著开会的各位常委,一一握手打招呼!这也算是新干部初来乍到,跟同事认个脸熟。 但是,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路北方跟在林家园的身后,对迎接的干部只是挥挥手打招呼,便匆匆进入会场,直接到位置落座。 这让站在门口迎接林家园的县委书记张晋云及眾常委,脸色有些难看。 林家园和路北方到前台坐下后。 没有开场白,林家园直接道:“市委让我到绿谷来,就是送路北方同志出任绿谷县代县长!在车上的时候,北方同志跟我沟通过,说今天他来绿谷 ,还在重要任务在身。下面,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掌声欢迎路北方同志来绿谷县任职吧!” 迎著掌声,路北方“涮”的站起来,沉声道:“我和在座的各位都是熟人!介绍,就不用了吧!这次,市委既然派我来出任绿谷县代县长!我衷心希望大家能积极配合我的工作,大家齐心协力、奋发向前,一起推动绿谷县迈上新台阶!我……就说这么多了!” 路北方作为主角,只说了这么几句。 这让想说几句的县委书记张晋云,自然也不好说太多! 她只是强调了大家要配合路北方的工作后,欢迎会也就结束了。 这次会议,只开了18分钟! 正好是路北方所期望的时间。 因为,他现在要赶去临河镇,做一件急切的事情。 就是要跟天河旅投的董事长赵菲碰面,阻止她撤资! 虽然在前一天晚上,路北方就和赵菲口头赌气约定过,路北方若到绿谷县出任县长,她便不再撤资! 但那是在酒桌上,且赵菲和路北方,都是醉意朦朧中! 这样的话,自然不能太当真! 而且路北方那时对自己能否出任绿谷县长之事,亦不能百分百保证! 如今,路北方觉得兑现了和赵菲在酒意中许下的诺言,他便想要她一定留下来! 这些官海泛舟的日子,路北方太清楚!任何一个地方的发展,光有好干部,有好点子,只能算成功了一小半!只有大批量的资金加持,才可能带来一个地方翻天覆地的改变。 临河镇,就是一个生动例子。 眼下的绿谷县,急需赵菲掌控的十几亿本金,以及她能撬动的百亿资金! 路北方开罢会,未有跟人寒暄,也没有送別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而是匆匆步出会议室,边给政府办副主任顏修洁打电话,让她送自己去趟临河镇,边朝著政府办那边走。 路北方之所以叫顏修洁,是因为他暂时还真不知道,政府办会安排哪个司机,来服务自己?! 而且,他也不想打电话给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叫让安排车! 武涛这人是路北方的宿敌,其骨子里透著的势利眼,让路北方对他很是鄙视。以前,路北方没有权利动一个副县长! 这次,不一样了!他再来绿谷,已经身为县委副书记,能在人事方面,有了建议权! 这次,路北方心想第一件事,就是要建议將武涛调离政府办,將他弄到清水衙门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路北方的“有仇必报”,並不是他心怀怨恨,以及对武涛打击报復!而是他从心里觉得这样的人用不得! 小人的危害,不言而喻。他不仅会伤害同事的感情,还会影响整个团队的工作效率和质量。而且,他可能会在背后誹谤、造谣,甚至恶意中伤他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留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他会感到不安。 顏修洁现在还是政府办副主任,她是个颇有姿色的少妇。 路北方来绿谷县政府办报到没几天,便被武涛派下乡统计冬播亩数。 当时冬雨淋沥,路北方没有车,只能咬牙买了辆摩托。 顏修洁家境好,见路北方去了几个地方,脸上的皮都吹得皱巴著要掉落。少妇动了惻隱之心,欲借自己的车,给路北方用。 这份情,路北方其实一直记著。 这次重返绿谷,路北方便打算,在適当时候,定会给顏修洁挪挪位置,以示对她那份发自內心的善良的感激。 打了顏修洁电话后,路北方將事儿一说。顏修洁就爽快答应了。 待到路北方从会议室出来走到政府办门口,顏修洁的別克车便停在那。 “顏姐,送我去趟临河镇吧!” “好啊!路县长,咱们走!” 顏修洁脸带微笑,上车,载著路北方,朝临河镇驶去。 第289章 绿谷县崭新的一页也开始了! 依然是熟悉的小镇,依然是熟悉的村庄和田野。 但路北方坐在车里,心里却知道,这一切,又有些不一样了! 临河镇崭新的一页开始了! 绿谷县崭新的一页也开始了! 顏修洁一边给路北方开车,一边笑著跟坐在后排的路北方道:“北方,呃!……路县长,你坐我车,真让我心里感慨万千吶!这才几年呢,你就当县长了!我真是没想到!” “记得你刚来政府办报导的时候,我当时就在心里犯嘀咕,这个皮肤较黑的小伙,愣愣的也不说话,而且一问,还没有背景。我还担心你不知要在这里熬多少年呢!呵呵……想不到呀想不到,这才几年时间,你就坐火箭似的,当了镇长当镇委书记、再到副县长。现在更是成为绿谷县的父母官!我的顶头上司!我这感觉,真是做梦一般啊!” “呵呵!有吗?”路北方坐在顏修洁的车后座,脸上始终带著微微笑意! 但嘴里,明显是敷衍。 路北方之所以没有和顏修洁的聊天,而脸上还努力保持笑意,那是他不忍打断顏修洁的话,是感念同事一场,以及她以前对自己的照顾。 眼下,路北方的脑海很乱,想法很多! 他实在应付不过来这纷沓而来的各种话语或者工作。 这每个细节的思索,让他头疼。 仅仅就在这顏修洁开车的路上,就带给路北方很多问题。 比如,车子刚刚驶出城的时候,路北方仅是朝一条岔道匆匆一瞥,便看到那条路,是从县城到凤凰镇的公路。那路年久失修,破烂不堪!此时张望,路的尽头,有漫天的灰土扬起!偏偏这样的路,还开不快,有车行在其中,左一顛右一摆。 为这件事情,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挺生气。因为天河旅投开发的凤凰山项目,砸进去几千万,马上就要营业,但县里答应的这条配套公路,甚至写到投资合约中的,却一直未修! 这事儿让赵菲耿耿於怀。路北方知道。 而且隨著顏修洁的车在移动,再行驶了约了三公里地。 京官县长吕明轩为了要引进火电厂项目,在一个叫皮家坳的山洼里,平整了几千亩土地,而且还修了十几公里高標准道路!现在,火电厂项目被搁浅了!但是,这路修好了,真是又宽又直。 那平整的地,能拿来做什么呢? 还有这么好的路,能发展什么? 这些事儿,放在路北方没有出任代县长之前,他完全不用管这些事情,也不会放在脑海里思索这些事情。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是绿谷县代县长,这些事儿,就全变成了他的事!这投了几千万修整的火电厂地皮,以及那倒了沥清的公路,让他心肝都疼。 看到路北方坐在车上,一直皱著眉头想事情。 顏修洁在嘮了几句之后,也就专心开车,不说话了。 三十多分钟后,顏修洁载著路北方,到了临河风情古镇景区。 当路北方呲著笑脸,再次出现在穿著清凉的贵妇赵菲面前的时候,赵菲惊讶著,从上到下打量路北方:“路北方,你怎么又来临河了?你这湖阳市的大领导,来绿谷驻点了?怎么天天在这呀?” 路北方目光投到赵菲的脸上,他的笑意,感染著万分疑惑的赵菲道:“菲姐,请记著我们的约定!我来绿谷县当县长!你就別撤资了!” “额?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 “顏主任,你过来,关於我的情况,你跟赵总说说。看我是什么意思?” 路北方脸带笑意,將顏修洁引上前。 顏修洁咂著嘴,笑脸轻扬:“赵总,路县长……是今天下午到任的。” “路县长?你真的来绿谷了?”赵菲张大嘴巴,高兴地盯著路北方,尔后思索一阵,又有些疑惑地问:“路北方,你意思,你昨天回去,今天就来到绿谷任县长?你骗人的吧?我才不信!哪有那么快!” 赵菲虽然不是官场人士,但也懂官场上任命一个官员的繁文縟节。 特別是对掌控一方的干部,肯定需要考察和公示的,哪能一天时间就搞定? “赵总,是真的!就刚才,市委组织部林部长送路县长下来,我们开了个会,就来您这了!” 当顏修洁再说了这话后,赵菲的瞳孔放大了! 她像不认识路北方一样,从上到下,打量著路北方,然后嘴巴一勾道:“北方小弟?呃,不对,以后我得叫你路县长!!” “路县长,你这么说来,若是我这时候撤资跑人,那是不是太不近人情啦?也对不起你这路县长了?” 路北方这会也不客气,径直一屁股在她办公室坐下。 然后,他盯著赵菲认真道:“菲姐,你知道就好!我说过,你若撤资,我必定跑温州你家里,將你拽回来!” 路北方这话一说,赵菲脸上的欣喜,绷不住了。 她盈盈笑道:“好嘛,那你就去追嘛!到了温州,我必叫你有去无回!” 说话间,赵菲已到路北方身后,將他的肩膀,狠狠扳著。 路北方反过身,故意捉著赵菲柔软细腻的手:“我肯定不会让你离开湖阳的!” 赵菲被路北方掐疼了,只得连连道:“哟,疼,疼死我了!哟,我不走了,还不行吗?” “行!” 和赵菲打打闹闹一阵子后,路北方才认真道:“菲姐,我今天刚来绿谷县任职,事太多了!这两天,你先將公告撤了,然后,我们再开个会,看接下来工作怎么开展!你看行不行?!” 路北方虽然没问赵菲,是不是答应留下来? 但是,他这话,比问她那话还起作用。 赵菲泯著嘴略一沉思,便咬唇道:“行!我这两天,先將来到临河准备接受撤资的温州股东安抚一番!晚点,咱们再议那几个景点开发之事!” 见赵菲答应这么爽快! 路北方站起来,由衷道:“谢谢菲姐对我的支持!等我这两天理顺了,我请你喝酒!” “得!路北方,这可是你当 著下属的面表態的!你要不兑现这事!不请我喝酒!咯咯,我找你办公室去!” “行,行!!” 看著路北方匆匆离开的背影,赵菲久久站在门口,过了会,她掏出手机,给温州那富婆投资群里发消息:“现在路北方从湖阳市回来绿谷县当县长了!姐妹们,我们还要撤资吗?” “路北方来当县长了?那帅哥吗?“ ”对!“ ”那还撤什么啊!干啊!” “就是!那傢伙能干事,会干事,也捨得下气力创业,咱们跟他没错!” …… 路北方离开临河回到政府大院,还是在他当副县长那个办公室扎下根来! 主要原因,京官吕明轩在县长办公室的东西並未完全搬走! 若是让人將他东西清走,路北方觉得做得有些过份。 让顏修洁指挥几人布置自己办公室时,路北方已经匆匆走进县委书记张晋云的办公室。 他要將到临河镇见天河旅投投资人赵菲,她已答应留下来之事,简单向张晋云做个匯报! 还有一事,路北方心知此行再来绿谷履职,必须说服县委书记张晋云,动一动县里的人事岗位!不然,他路北方的工作,根本没法开展! 第290章 代县长初来乍到,要调整30多名干部,反天了? 路北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县委书记张晋云心中那欢喜,便如同绽放的朵,令阴霾在剎那间消散无踪。 她知道,路北方的到来,就如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肥沃的土地上,肯定能为绿谷县带来新的生机与希望。 “张书记,我来匯报下工作!” 路北方嘴角勾著笑意,站在张晋云门边招呼。 “北方,还跟我客气!快进来。” 张晋云忙著站起来,以少有的客套,一边找杯子给路北方泡茶,一边笑著道:“北方啊,我这是早盼你来,晚盼你来,今天,这梦终於圆了!呵呵……以后呀,绿谷的工作搞得好不好?能不能在市里爬起来,姐姐我就全靠你了!” 路北方见张晋云还如以前一样,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以姐弟相称! 他也不客气,边接过张晋云泡的茶,嘴里边轻笑道:“晋云姐,你就別吹捧我了!绿谷县的工作,还得靠你!我呢,就是爭取將你的想法和举措,做到样样有回覆,件件有落实,那就不错了!” 两人谦虚客套几句,又互相聊了阵家常…… 路北方这才向张晋云透露今天下午,在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送他来绿谷召开的履职会上,林家园只匆匆说了几句,就將话筒递给自己之事。 路北方笑笑说道:“林部长今天送我来县里,本来准备两页纸的讲稿!但在车上,我就跟他说,我下午还要去临河风情古镇,让投资人赵菲不要撤资!所以,让他简要说了一句,就作罢!呵呵,搞得今天这会不伦不类,只开了十几分钟就散了!” 张晋云其实对这事也很纳闷。 按常理,市里重视路北方,肯定是要求林家园在会上,对干部提要求,要让大家积极配合路北方的工作的。 哪知道,林家园就搁下一句话“今天他是来送路北方出任绿谷县代县长”的话,就不说了!……直到现在,张晋云还以为这事,是路北方刻意为了低调,故意整这么一出! 哪知背后还藏著如此玄机! 路北方在任职下来的第一天,就去了临河搞工作! “哦!这样啊!” 张晋云深邃的眼睛,应了这句后,一直盯著路北方,接著再道:“北方,那你下午一来,就去临河镇见赵菲了?” 路北方抿了口茶回答:“是啊!” 张晋云见路北方真是去见天河旅投的赵菲,当即有些鬱闷,也或许是想宽慰路北方道:“赵菲这人不好说话啊!连著两天,我去找过她!前天,我更是和姚市长、范明涛市长,柳新財部长一起去见她!哎,这女人,怎么说呢?她任我们怎么劝说,就是要將资金撤走!我估计呀,除了我们本身有些问题外,她自身真不想在这呆了!所以呀,你这趟去劝了,她万一不想留下来,那就算了!咱们晚点再拿著这项目,到外面开展新一轮招商引资!你也別將这事放心上!” 路北方见张晋云说得满肚子委屈,对赵菲个人也很有成见,他轻声道:“我下午找她谈了下,她倒是答应留下,不將资金撤走了!” “啊?真的?她答应不將资金撤走了?”张晋云吃惊道。 “对!”路北方点下头,接著道:“但是,她提出部分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需要我们政府按照以前的规划,儘快落实配套工程的修建!以便她们开展下一步工作!” “这?”张晋云一听,脸色稍有暗淡,目光中多了几丝无奈和苦涩道:“她这要求,按说不过份!现在,按照她们景点的需求,最重要的,就是想將县城到凤凰镇的那条路修起来!那路,確实要修!但是……” “这事儿,北方你应当也知道,修路可不是小钱!这三十多公里县道,若是没省里和市里的支持,全部让县里负担来修,咱们肯定力不从心!而最主要的,就是今年县里已经向省里和市里要过几笔修路款了!这些款,主要用在火电厂项目那条路上,这搞得县里,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见张晋云面露难色,路北方嘆口气道:“这些问题,也著实伤脑筋。但是,为了让这几十亿的浙江资本留下来,咱们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满足她们的要求!毕竟,发展旅游產业,对咱们绿谷县西南三镇来说,就是支柱產业!对县里来说,也是发展经济的抓手!” 路北方说完这些,张晋云倒也十分赞同。 两人便凑在一块,寻思著实在不行,便让县財政到银行贷点款,再將干部的工资往后压上二个月,先勒紧裤带,將这条路修了。 聊了这话题后,路北方也知道,自己此行来的目地,並不是要张晋云答应修路之事,而是想跟她沟通,他想要对绿谷县的干部,作一次大调整的想法。 因此,在聊了一阵子后,路北方站了起来,凑近张晋云办公桌上的一株绿萝。他將绿萝的一枝叶蔓,捧在手心晃了晃,然后悠然道:“晋云姐,除了留下浙商这事,我还想跟你交流一下,我这次来,就是想对县里的领导干部,作一些调整。” 看著路北方那刚毅的脸上,写著认真的神情。 张晋云盯著路北方缓缓问道:“哦,北方,你有什么想法?跟姐说说。” 路北方怕直接说了,张晋云心里接受不了! 毕竟现在绿谷县这现状,特別是人事方面的安排,与她有很大关係。 是她作为女性官员的优柔寡断,让很多干部现在处於混日子的状態。 因此,路北方在回答她的话时,稍带委婉说道:“晋云姐,我是绿谷县人,也在这里工作多年。我认为咱们绿谷县的干部队伍,年轻人少,后劲不足,活力不够!很多学有所成或者有才华的年轻人,都留在市里,留在省城,或者南下打工了!现在我们的干部队伍,明显年龄偏大,而且思想固化!对新生事务接受的程度並不高。” “其二,除了年龄结构不合理,咱们干部队伍的建设,也亟待加强。因为县城是熟人社会,很多没有本领,只有张嘴皮子的干部,凭著各种人脉关係爬上来,这就让一些干部,在工作中存在著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等问题,导致工作效率低下,严重影响绿谷县的发展。” “因此,绿谷县要想真正发展起来,首先还是要在干部队伍上动刀子!要优化干部队伍结构,提高干部队伍素质,通过完善干部选拔任用机制,让有担当,能作为的干部,真正走上前台,担任重要职务!对那些擅长空谈,没有真实能力的人,將他们进行適时调离,以免他们占据职位,却不履行职责!我觉得,这將是绿谷在短时间內实现翻身的途径。”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张晋云算是听出端倪,也感到十分意外。 毕竟,路北方今天是出任代县长第一天,就要动县里的人事?! 谁敢在履职的第一天,就要端人家饭碗? 这让张晋云想不通的同时,心里也在犯嘀咕。 “路北方啊路北方,你还是个代县长,都没转正呢!就急著动人干吗?你不知道绿谷县就是个小县城,各种关係错综复杂,你一动人,自然全盘皆动?搞不好,会引火烧身的!” 张晋云在心里嘀咕一阵子,但是,她也知道路北方的背景,路北方此行是领了市委书记、市长的命而来,是在绿谷县各项指標在全市垫底的困境中而来!他有底气,有支撑,有背景动人! 这让张晋云咬咬牙,在心里下定决心支持路北方道:“北方,你先说说看,你觉得县里有哪些干部需要调整?” 路北方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水,然后沉声道:“详细有哪些?我可能一下记不清楚!但是,像政府办的武涛,县委办的宋世平,以及农业局的易大勇,现在招商局的刘小平等人,这些人……有些我熟,有些我也不太熟,但是,他们在这些岗位上,我知道,著实没有做出成绩啊!像招商局长刘小平,接手原来陈文栋局长的工作,这也有六七个月了吧,绿谷县却是一个像样的项目都没招回来,反而让老招商人牢骚满腹,这怎么行?这样的人不换掉,迟早是祸害!” 见路北方下了如此决心,张晋云沉思了一会,然后道:“北方,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將组织部长曾仲鸣喊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看哪些人需要调整,哪些岗位不需要调整。商议好了,咱们好一併打报导呈给市委组织部!” 路北方点点头,回应张晋云道:“行!咱们现在就將曾仲鸣叫来。” 曾仲鸣来了后,路北方便让办公室將绿谷县各部办局的干部名册给送上来。 三个人就凑在张晋云办公室的茶几上,就按干部名册上面,一个局,一个部门,一家单位,来分析他们的一把手工作能力,以及这人在这两年內的工作成就。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待到曾仲鸣將干部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时,路北方这边记下的干部,足足有三十余名! 也就是说,经过三人商量,路北方认为履职不力,或者在岗位上没有做出成绩,可临面临下岗,或者接受调动的干部,就有三十余人! 看著这名单,张晋云和曾仲鸣都吸了口凉气! 现在,县里边差不多一半部办局的领导,要接受调整。 这在绿谷县始无前例! 第291章 路北方大刀阔斧调整干部,是一场战爭 一次性调整30余名干部? 其中包括副县长武涛,纪明军、乡镇党委书记万宝山、以及教育局、招商局等几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 县委组织部部长曾仲鸣,瞥了眼路北方记在笔记本上的名单,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 他挠了挠自己禿得没有几缕髮丝的脑瓜子,不无担心的將目光移向张晋云。 张晋云身为县委书记,应当拍板人事任命之事。 但在此时,她却没有吱声! 打心里,她是支持路北方大刀阔斧的做调整,也深知,绿谷县在前任县长吕明轩的带领下,为了跟她对著干,拉帮结派,搞得乌烟瘴气!不调整人事,不行! 曾仲鸣见瞅著张晋云没反应,他只得没趣地將目光再移过来,停在路北方身上。 嘴里提议道:“路县长啊,这次调整这么多人,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这次调整,没有提前知会这些被调整的正科和副县领导,更没有进行调整前的谈话!说实话,还真不知道这些人,愿不愿意离开现在的岗位,愿不愿调整到別的岗位去?!” “若他们不愿意调整到新岗位上去,就难搞哦!” 曾仲鸣作为组织部长,很是担心自己的工作难以落实! 张晋云听著曾仲鸣的话,其实心里也有同样的担忧。 毕竟像县里那一层副县级干部,谁不是一手通天的人物。 而就组织程序来讲,理论上还得市委组织部来考察,来谈话,徵求意见,最后才定夺下来! 现在,自己和路北方一拍大腿,就这样县里这么重要的人事调整拍板决定了,市里会不会有意见? 而且,也没有提前与这些被调整的对象谈话,他们若是当场翻脸,不听从安排怎么办? 有鑑於此,张晋云亦是万分忧心,盯著路北方道:“北方,要不?咱们这次调整绿谷县干部,分成两批怎么样!正科级及副县以上干部,我们先放在一边,或者擬出名单,交给市里来研究、来定夺!而县里边这些副科及以下干部调整,我们先商量,然后放到明天的县委常委会通过即可。” 张晋云和曾仲鸣连著说这话,路北方倒是愣了一下。 他也看出来了,张晋云作为女性,在做决策时,还是有些优柔寡断! 而曾仲鸣,更是担心自己这组织部长人事安排不妥当,被人戳脊梁骨。 在这样的情形下,路北方自然面临极大考验! 若是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绿谷县长,都可能听信张晋云和曾仲鸣的建议! 但是,路北方心里明白,自己不能这样做! 在时间上,也不允许这样做! 路北方將笔停下来,目光正色盯著张晋云和曾仲鸣道:“张书记,曾部长,从干部任命和调整的程序上来讲,我们这样调整干部,確有些问题。但是,现在绿谷县是什么情况?我相信两位都清楚!现在绿谷县是特殊时期!是处在关键时刻!若不是特殊时期,也轮不到我路北方来这里当代县长!” “既然是特殊时期,我又被市里派下来!我就想请两位一定要支持我,立马对干部队伍重新整肃调整!我不想去纠结考察和徵求別人能不能出任这职务的问题,也不想將这事情先透露出去,引来一帮人送礼说情!我就是要让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率先將调整干部的这把火点了!只有將干部调整到位,才方便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路北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坚定,眼神清澈而深邃。 透露出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他的嘴角咬合著,更是透著股坚不可摧的力量。 路北方说得如此坚定,张晋云和曾仲鸣也不好反驳。 两人只得又將目光,重新在被调整的名单上扫视。 藉此,路北方接著委婉说道:“我其实也知道你们的想法,是担心这次调整,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无所谓的,风浪越大,鱼越大,若是我连调整这些干部的决策,都执行不下去,我觉得,我可以立马打道回府回市里!市里连这点权利都不放给我,我以后又何谈为绿谷县刮骨疗伤?” “因此,这次,我不管他正科还是副县,不合適的,一律调整。如果他对调整后有异议的,可以向组织部门进行申诉,也可以到市委去告我的状!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他们会不服气而滋事这问题!毕竟,放在全市的格局上来讲,他们要岗位也好,要权利也罢,根本就不是问题。若是这干部对我这调整接受不了,那行,我立马向市委建议,只要他有本事,可以將他调到外县去!甚至调到市委去!看他还有什么好闹腾的?” 路北方说这话时,身子在椅子上坐得笔直,他说话的语气中气十足,仿佛在宣告著他对这件事情的信念! 路北方分析得如此透彻,张晋云和曾仲鸣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两人也知道,若是这名单出来,肯定还有人不服!有人有想法! 但是,眼下的路北方已经身居绿谷县的二把手,而且他向来行事出奇不易,这让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未有过多反对路北方的决策。 当天晚上,郑仲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按照张晋云和路北方的意思,將路北方划出来30余名不合格的干部名单,再细细斟酌了一番,同时用红笔勾出了几例还稍有不妥之处的职位名单,供路北方参考。 做完这些,他又给张晋云和路北方在微信上面,各发了一份,这才算完成工作。 接下来,只是静等明天早晨县委常委会上,迎接另几个常委的“狂风暴雨”了。 还有可能就是隨著这名单公布后,这些被调整的干部,真的会滋事闹事,上市里告路北方的状! …… 路北方擬了这么一大串名单出来,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些被调整之人,对他除了憎恨,就是埋怨。 无疑,明天迎接他的,肯定是一场战爭。 虽然自己和张晋云、曾仲鸣可能会连成一线,是同盟军。 但是別的常委如朱涛、刘坤、欧阳军、李建成、宋世平,还有在外住院的纪委书记郑要启,他们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有反对的声音的。 毕竟这被调整的人里边,肯定有他们蓄意安排的人,或者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他们自然不服,甚至会当场翻脸,肯定会据理力爭,为他们的人谋利益! 但是,路北方並不惧怕!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將脚翘在接待用的茶几上,嘴角勾出浅浅笑意,心里,早就对这事有了应对之策。 第292章 路北方暗搬救兵压阵 路北方重返绿谷县出任代县长,虽然现在他还在当副长的办公室办公。但在绿谷县干部眼中,这办公室,一下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天路北方和张晋云、曾仲鸣因商量人事调整之事,很晚才回自己的办公室。想不到他刚將腿架上,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便一脸笑意,从值班室里提了个开水杯,笑意盈盈给他送水进来。 “路县长,这么晚,还来办公室啊!?” “额,有点工作还没完成。” “这样啊?那我给你泡杯茶解解乏!” 武涛心知,此一时,彼一时,眼前的路北方,早就不是任他欺负的新人了!现在,他是自己实实在在的领导。 路北方的腿,依然架在茶几上,他没有回答武涛的话,也没有阻碍武涛给自己泡茶!而是在武涛將茶泡好放在他脚边后,他冷冷道:“好了,谢谢!……你出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武涛从路北方的办公室出来,差点气得一泡血喷在过道上。 他嘴咧了咧,咬著牙根恨恨道:“还你出去吧?我有点事!!真是得意忘形!” …… 事实上,路北方根本没寻思武涛以前怎么待自己,给自己穿小鞋之事!他只知道,无论这傢伙怎么样,自己上台,不再用他!他就像过了时的旧手机,会被扔在抽屉,淹没於时光的尘埃与落寞中。 路北方確实有事! 他掏出手机,就给自己在市政府办公室任副主任时的领导,现在湖阳市政府党组成员,市政府办主任周顺安打电话。 作为在官场上浸淫几年的老手,路北方知道,这次自己在代县长的位置上,就动员县委书记张晋云,调整三十多名干部,这要是没几把刷子,肯定是镇不住这帮人的。 这些人的不服气,不仅会写在脸上,更可能在会场上和他大拍桌子! 而这次调整人事,路北方心知,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若失败,那以后自己在绿谷的工作,將无法开展。 路北方政府办主任周顺安打电话,目地有两个。 一是想让他帮著出出主意,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其二,就是路北方想让周顺安来绿谷,帮著自己站下台!有市领导在,这些人的態度,多少会收敛一点。 至少不会在现场闹得不可收场。 周顺安今年56岁,他在湖阳市政府已经工作20余年。 本来,按他的资歷和水平,应当出去或者到湖阳市县里边出任重要领导的。但是,也就是十年前,他患了脊柱炎。脊柱炎伴有下腰痛和僵硬,肌肉疼痛,胸背痛,而且胸椎后凸畸形,也就是走路都抬不起头! 最重要的,这病並没有特效的治疗方法! 因为脊柱炎,周顺安一辈子就扎在政府办的岗位上! 主要负责市领导的讲话稿审核,以及全市新闻发布的重要內容审核工作。因他年轻的时候,曾任经济日报驻湖阳记者站站长,其水平之高,看问题之准,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路北方给周顺安打电话,直接道:“周主任,呵呵!我来绿谷县出任代县长,您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我知道,祝贺你,北方。” “別、別!我今天刚到,正头疼呢!” “啥问题能让你头疼?” “呵呵,其实我没有来绿谷县出任代县长,就觉得绿谷县的干部配置有问题。这不,来这了,首先就想调整这里的领导干部!今天下午,我將需要调整的人员名单也列了出来,一看,有些人是凭著关係上来的,有些人干部就是市里边领导的亲朋好友!我呢……想直接不管不问,將调整名单公布了!” “这?符合你的性格!哈哈!我支持你这样做!” “別!周主任,我打电话给你,不是需要你给我鼓励!而是你得帮我站台!不然的话,我怕压不住他们!” 一听是这么回事,周顺安稍沉思几秒,倒是爽快回答:“北方,你別说站不站台的话,你需要老哥,吩咐就是!” 周顺安能答应这么爽快,是他知道,仕途虽然艰险叵测,但每一个层级,却压製得死死的!路北方年纪小,经验也不足,他凭著一腔勇气下去,也著实让他担心,如今他打来电话,需要自己给他“撑个场子”,他还有什么理由推辞?! 对於周顺安来说,有两层关係,让他必须力挺路北方。 一是自己在经济日报当站长被诊断出这病症的时候,当时很多单位就与他划清界线,认为他就是废人一个!是湖阳市原市长段文生,也是路北方的准岳父,知道他身体不好,硬是让他调到市政府来,却不用他写材料,而是看材料!也就是对年轻人写好的材料,给予高屋建瓴的意见!这让他在病痛中还有份工作,有个圈子,他从心里感恩戴德。 其二是路北方来他手下工作几个月。这个年轻人对工作的热情,以及干事的激情,让他从路北方身上,能看到曾经热血沸腾的自己! 那时,他是多么心高气傲啊。 他要櫞笔著文章,要指点江山,纵横捭闔,更发誓要为民生代言。这和现在的路北方能激流勇进,跑到身陷困境中的绿谷县去,多么相似啊。 见周顺安答应得如此爽快,路北方很高兴。 他在这边道:“周主任,明天我们绿谷大动干戈调整干部,有您压阵,我这心里,就顺畅多了!明天……我可是等著您的到来哦!” “放心吧!明早我就让司机送我过去!” …… 次日,不管是例行,还是路北方这代县长初来乍到,这常委会,是必须开的!上一任县长吕明轩被市委停职后,积压了太多的问题。 这次,常委们需要討论和落实。 而且,常委会后,还得开工作会。 一些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要进来向他匯报工作。 这天的会议,和路北方在绿谷县参加的常委会往常一样,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气氛有点紧张,也有点沉闷! 以前,路北方在绿谷县当统战部会长时,每次开常委会,他都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进门这侧。现在,他和张晋云,就坐在会议桌的上方。 第293章 代县长路北方如何扭转官场困局? 这是路北方第一次以代县长的身份主持县委常委会议。 待到几个常委都悉数到了后,路北方目光一扫,提高声音道:“好啦!人到齐,咱们现在就开会吧!” 给人半秒整理思绪的时间后,路北方再道:“我与在座的诸位,都是熟人,客套就不多说了!今天的会议,咱们还是像原来一样,各位直接谈谈分管的工作吧!” 路北方这话一说,全体参会人员,自然就进入工作模式。 对於当前的绿谷县来说,遇上问题真的很多!每个常委对口联繫的单位,以及分管的行业,多多少少,都积累了一些问题。 常务副县长刘坤第一个发言。 吕明轩来绿谷县出任县长之前,原来的县长苏华被调走,本来常务副县长刘坤和副书记朱涛两人,就是出任绿谷县县长的热门人选。 而且刘坤还专门到市里找关係做过工作,以为胜算在握。 没曾想降了个京官吕明轩下来!可惜这鸟人碌碌无为!本来市委停了 吕明轩的职,让刘坤熄灭的梦想又被点燃。哪知道,身为市政府办副主任选的路北方重返绿谷,而且听说还是他自荐回来的! 这明摆著抢走了他的位置!这让他气愤鬱闷! 因此,这傢伙第一个发言,给路北方上眼药。 刘坤道:“眼下县里要紧的事很多!总归起来,就是缺钱!其中咱们县政府大楼主体完工,装修也在有条不紊进行。虽然这些钱是上头来的,但是县政府大楼周边要做绿化,做配套公路,以及亮化工程等。县里请建筑公司来测算过,大约需要1.2亿元。” “还有欧阳常委那边分管的公(安)局那边也多次向我反应过,现在急需更换一批警车,约100台左右!因为上一批採购,还是7年前。由於使用频繁,这些车现在常淘气!修理的成本太高,同时也不安全。” “还有……”刘坤在说了一大通之后,然后故意激將路北方道:“路县长,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与市领导熟,而且与財政局长关係甚好,要不,你向市財政要几个亿,咱们县里的这些问题,肯定立马就能解决!” 常委欧阳君没过脑,也道:“要不,你代公安局向市局要一批警车,那也成!” 对这些问题,路北方根本没心回答。因为县里財政空缺这样的事儿,已经不是新鲜事儿,更不是今天这会上的重头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因此,他只是有些心不正焉在笔记本將刘坤所说的话记下来,然后回答他:“刘县长说的这些事情,也確实是县里的头疼事,更是大事要事!这事儿,请容我再与张书记商量下解决的办法,下次开会再议!要不,下一个说吧!……” 这次討论工作的会议,就开了一个半小时。 在会上,除了向刘坤提出数额巨大的资金缺口,一时难以定夺之外!倒在会上,还討论通过了几个便於解决的工作问题。 见工作方面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路北方就在大家以为他要作总结髮言时,他朝身边的县委书记张晋云挤挤眼,然后道:“在今天的会后,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大家討论通过!” “这件事情,就是我昨天晚上跟张书记、曾部长三人,商量分析了半宿,擬对全县三十二名干部进行工作和职务调整之事!张书记,要不,我现在就让曾部长將擬调整的干部名单,来念一念,看大家有什么想法?” “好!曾仲鸣,你就將名单读下!” 张晋云阴沉著脸,朝曾仲鸣吩咐。 县委书记和县长都让他来念调整的干部名单,曾仲鸣自然没有退路。眾目睽睽之下,他站起来,乾脆將昨天自己整理的名单,大声道:“好!根据张书记和路县长的安排,那我就將绿谷县似调整部分副县、正科,以及副科,部分事业单位负责人,国营企业负责人的名单念一下。” “第一、绿谷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现负责政府办日常工作,负责发展改革、县属国有企业、財政税务部门!经调整后,不再兼任县政府办主任,分管县卫生健康局、县民政局、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联繫县总工会、团县委、县妇联、县残联。” “第二、绿县人民副县长汤永祥,现分管安全生產工作,联繫县应急管理局,消防中队等部门,经调整后,负责招商引资、对口支援、乡村振兴工作。” “第三、副县长纪明军,由原来分管教育工作,调整为负责农牧、科技、供销方面的工作。联繫县农牧和科技局(县科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县供销联社。” “第四、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顏修洁同志,擬出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负责政府办日常工作。” 接下来,还有招商局局长、旅游局局长等一系列的人事调整…… 曾仲鸣站著念著每个干部的名字时,他的话语在会议室中迴荡,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头,拋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县委会议室內,浓郁的严肃气氛瀰漫在每一个角落,大家都屏著呼吸,脸色庄重,张大双耳,生怕错过对这个人调整和分工信息! 当然,事实上这也是决定著很多人的命运的关键时刻!而且这些人,与在会议室的这些人,都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待到曾仲鸣一口气將三十二个干部工作分工和职务的调整,全部给念完之后!他还是按照常规,来了那么一句:“因这次调整的干部较多,各位常委,有什么想法的,可以提出来!” 官场就是这样,有人上去,就有人要下来!这样的调整,很明显,路北方將几个重要岗位,由原来他们的人,换成了他路北方能信任之人。 这自然,深深刺痛几个常委的神经。 就是组织部长曾仲鸣最后一句话落地之时。 县委副书记朱涛,第一个就站起来发难…… 第294章 副县长擅闯常委会,给路北方甩脸子 “一次性调整三十多名干部?简直就是胡闹!” “而且这些干部,还都是县里重要部门的一把手,怎么可能这么隨隨便便就进行调整?最扯淡的事,我这个县委副书记居然事先毫不知情,简直荒谬至极!现在,你们却要我在这里表態通过,真是无稽之谈!!” 朱涛眼中闪耀怒火,声音激昂有力。 朱涛的质问,如同尖锐利剑,直指在场每个人的心臟。 更是对张晋云和路北方的决策,发出挑战。 当然,他的愤怒,感染著在场每个人,使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而沉闷。 大家都默默低著头,等待事情下一步的发展。 路北方预料常委们会向他发难,但没有想到,朱涛这样一位以前从未与他红过脸的老同事,会第一个向他翻脸。 当然,他能理解朱涛发脾气的原因。 首先,作为县委副书记,朱涛觉得路北方和张晋云在人事决策中,將他排除在外,没有將他副书记当回事,没有尊重他的地位和权力,让他感到极度不满和愤怒。 此外,被调整的人员中,有他朱涛提拔或与他关係较为亲近的人。这些人,路北方在调整前,没有与他打招呼,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尊重和轻视。 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尖锐。 路北方的神情,倒依旧淡然冷静。 “咳!”路北方故意清咳一声,然后以善意的目光看向朱涛,並解释道:“朱书记,调整干部这件事情,確实是我一手主张的。由於时间仓促,我並没有通知你和在座的各位常委参与,这是我的疏忽。当然,我和张书记调整这批干部,主要考虑,还是基於绿谷县当前所处的特殊时期,採用的特殊手段!” 接著,路北方再解释道:“对於被调整的三十余名干部,並不是毫无根据的调整。虽然我现在是绿谷县的代县长,但我在这工作好几年。这次调整,就是基於我对这些干部以往的工作表现和能力进行的!如果朱书记对个別干部的调整有异议,我们可以就这名干部具体开展討论。” 路北方的解释,倒让朱涛的愤怒,稍有平息。 朱涛自然不能反驳路北方,更不敢將自己提拔上去的人的名字念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他真將自己提携之人,或者觉得不公平之人供出来话,那正好落入路北方圈套之中。 毕竟小县城的官场,那些被凭关係上去之人,多是庸碌之辈,能做出什么成绩? 因此,路北方说了后,朱涛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给予任何回復。而后,更是直接岔开话题道:“而且这样的调整,程序上也不规范!既不公开也不公正,像是权力的滥用!我想,肯定有人会不服而告状的!” 路北方知道朱涛不服,还在故意挑刺。 纵然如此,路北方压抑著心头的怒气,以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朱书记,这点您就放心好了!这些被调整的干部,若是觉得程序不合规,可以向市里组织部门进行反馈!而且,若因这次干部调整出问题,上面要处理人,由我路北方一人承担。” 张晋云见路北方的回话,已经深深刺伤朱涛。 最重要的,朱涛年纪大,此时明显有些脸面掛不住。 她便接过话道:“朱书记,这次对全县干部的调整,是经过我同意的,也是经过上面默许的!能者上,庸者下,这是基本原则。这大的方面,咱们就不討论了!落实到具体干部,具体职务中,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哦,小尤,你將这批擬调整干部的名单,给各常委发下去吧。” 接著,张晋云让在做会务服务的尤小红,將组织部列印出来的,擬调整干部名单,挨个发了下去。 张晋云作为县委书记,说出此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就是不能让手下为这件事,一直无休止的爭论下去。 朱涛听闻这话,嘴角上掛起一丝冷笑道:“好,既然张书记和路县长都是这態度!那咱也没什么好说的!那这次调整,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我们几个常委就是摆设,就当走个过场吧。” 事实上,朱涛和路北方为这事展开爭论时,其他常委,要么在心里谋划著名自己的人,会调整到哪个岗位,分管什么工作? 要么低下头去,將手机按在会议桌子下面,一只手却在编辑文字信息。现在,他们这些人,都急於向自己的关係户,透露干部调整的消息。 当然,对於县城正科级以下干部来说,他们就算被调整岗位,哪怕被调整到偏远閒差岗位,也是有怒不敢言! 真正有胆找县委书记县长理论者,根本就没有。 但是,对於正科级,特別是副县长级干部们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通常在某个岗位上待久了,与县里作决策的几个常委关係都不错,而且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市里领导为他们撑腰。 因此,他们的態度就不一样了。 这次,路北方和朱涛对话时,常务副县长刘坤,已將副县长武涛被抹掉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调整到分管“妇联、残联、共青团”的消息,通过简讯传给了他。 作为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本来就坐在楼下的接待室,服务於这次会议!对於会议的进展,更是了如指掌。 当他在手机简讯中,获悉自己被调整,而且一下子抹了政府办主任,还被调到分管“三线”单位的消息时。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路北方给自己穿小鞋! 换成別人,自然不敢擅闯县委常委会的会场。 但是武涛敢。 接到消息后,武涛从招待室里,径直咚咚疾步走上二楼,然后忽啦推开会议室门,让这扇铁门还在来回晃动几下时,他便横马立马,怒色站到会议桌的一旁道:“我打扰下!我问你路北方 ,你將我调去当妇女头子? 你什么意思啊?你特玛打击报復我吗?” 还没有等武涛说完呢,县委书记张晋云已经大声呵斥道:“武涛,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常委会,你跑来进来嚷啥?!” “出去!给我出去!” 就在张晋云脸带怒色,指著大门,让武涛先出去时,路北方发话了。 他脸色依然保持著平静道:“武涛,我不管你有什么后台,也不管你和市里某领导关係如何?这都不是我考虑的!现在,我是县委副书记,绿谷县代县长,我对你的工作进行调整,你可以有牴触情绪,但是必须得接受!若是你不服气的话,可以向市委组织部反映。” 路北方说这番话时,脸色慢慢变得铁青! 被路北方这么一懟,武涛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他猛然起了高腔道:“路北方,你这完全徇私报復!你就是小人!” 路北方不是傻蛋,更不甘於任人揉捏。 在这样的时刻,他本可厉色向武涛开懟。 但是,这次路北方並没有! 他而是迎著武涛的怒意,挥挥手道:“武县长,你別著急上火!你到旁边先坐下稍等一会,待会儿常委们议完別的事后,咱们再议你岗位的之事!!” 武涛不知路北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见他这態度,也考虑到实际情况,武涛只好坐在会议室一角,静等常委会继续商议干部调整之事! 他心想,路北方啊路北方,你还能玩什么新样? 路北方见武涛走到一边坐下,他的心里,闪过丝窃喜。 因为路北方知道,再过几分钟,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就到了。 第295章 拿出副县长祭旗,路北方铁腕调整人事 就在路北方將武涛晾在一边,接著与几个常委,在会上继续商议其余人员调整的工作时,负责会务服务的政府办新人尤小红, 推开门匆匆走进来。 她踮著脚走到路北方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路北方表示知道后,便继续商议事情。 待到所议事项全部议完之后,路北方才招招手,示意尤小红將坐在接待室里等待的周顺安给请上来。 只是,让路北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打电话,约了湖阳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前来! 但是,跟著尤小红进来的,除了周顺安,还有湖阳市政府副市长范明涛、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蒋诗怀。 “周主任、范市长、蒋部长!欢迎。” 看到三人脸带笑意进来,路北方的瞳孔放大了。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微扬,浅浅的笑意中,忙著与县委书记张晋云,站起来给周顺安三人让座,並给大家作介绍。 当然,在心里,路北方也在为周顺安做事的縝密老到而嘆服! 很显然,周顺安不仅自己来了,还將副市长范明涛,组织部常委副部长蒋诗怀给叫上,其用意明显,这阵容分別代表市委、市政府、市委组织部。 其心之细,用心之苦,让人暗自击掌叫好。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张晋云等邀领导落座。 待到三人坐下,路北方直接道:“同志们,这次绿谷县这么大范围的人事调整,贏得了市委市政府和市委组织部鼎力支持和高度重视!一是咱们这次调整,打破了以前唯资歷上任的条条框框;二来突破了以前考察公示等繁文縟节!三来速度之快,想必从未有之。总之,就一句话,现在的绿谷县,急需人干事,急需能干事的人上位!” 顿了顿,路北方又道:“武县长,你坐前排来吧!刚才,你觉得我將你的政府办主任职务抹了,调去分管妇联工作,你还不服?!现在,市委市政府,市委组织部的领导都在这里,你就说说,你觉得哪里有不公平?我怎么给你穿小鞋了?” 武涛就是一头猪,也看出眼前的架势。 这些人的到来,无疑就是给路北方站台捧场来的。 他们的到来,不仅无声宣誓著路北方的权威。 更是,赋予他背后强大的支持力量。 也看得出来,路北方之所以刚刚压著好脾气,让自己留下来,原来就是等著几个领导前来,然后拿自己开涮,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出洋相受辱啊? 想著这么一层,武涛脸呈菜色。 但在此时,他却不得不站起来冷冷道:“路北方,你就別给我假惺腥的了!你对我有成见,我知道!但是,你將我政府办主任撤了不就行了,还將我去搞到边缘单位去,我又没犯错误,你凭什么让我去??” “凭什么?没凭什么啊?你不犯错,並不代表你就能为这个地方做出贡献?!你不犯错,並不意味著你不能去做妇联那些工作!而且,你不犯错,並不代表著你不是平庸之辈!总之吧!我就是不想用你。” “啊,啊!你?……” 路北方如此强势,如此霸气,让武涛气得要疯了! 他恨不得捏紧拳头,飞扑过去就狠狠捧路北方一顿。 甚至,他还想指著路北方破口大骂:“你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就是对我有意见!就是给老子穿小鞋!” “对没能力的干部!不好意思!我確实有意见!” “你?!……” …… 就在路北方拿武涛祭旗的时候,周顺安的大脑,也在飞快转动。 仅仅就是几秒钟时间,在武涛气得脸色发紫时,周顺安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別吵了后,他说道:“既然武涛县长如此抗拒绿路县长安排分管妇联等工作,那刚好嘛,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蒋部长也在此,不如……你直接將他调到外县去吧!蒋部长,在来的路上,你还说香枫县现在还差两个副县长呢!若是將武县长调过去,指定在那能做出番成就!” 蒋诗怀听著周顺安这话,脑袋立马反应过来。 她想了想,立马扭头,朝著武涛道:“武涛同志!刚才周主任的建议很好,既然你对绿谷县代县长路北方同志的安排很有成见,看来你们確实不能协同工作!这样吧,市委组织部决定將你调到香枫县出任副县长!明天就派人来对你进行考察,请你作好离职的交接工作。” “啊,將我调去香枫县?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 “將武涛给调走?!” “对啊,太突然了吧!” “看不出来吗?这是路北方蓄意安排的调整。” 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仅香枫县是个山沟里的穷县,而更重要的,那里离湖阳更远,足有260公里。 到市区开个会,回市区一趟家,得小半天。 而更重要的,初去一个陌生县城当副县长,恐怕一辈子,就耗死在那!当地的县委书记县长和你无缘无故,任什么要重用你? “蒋部长,我能不能……能不能不去啊?” 武涛想不到顶了路北方几句,连在绿谷县任职的机会都没有了。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额头滚滚而下。 而且,腿还在微微哆嗦。 “组织工作不是儿戏!不是你想到哪就到哪!得了,別废话了!你还是想想办法,交接在绿谷的工作吧!” 蒋诗怀拂一下额前秀髮,再道:“路县长,武县长的工作,你派人接手吧!!” 至此,武涛才明白,这隱隱的,今天將自己留下,是路北方特別策划的局。 从他发火开始,其实就进入了局里,现在,更是成为瓷中之鱉,无再逃生可能。 “路北方,你狠,特玛的真狠!” 武涛咬牙將话说完,嘴里唾了一口,这才恨恨地扬长而去。 武涛一走,在人事调整上,有想法者,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谁都知道,现在路北方正在新官三把火上,市委市政府为了给他站台,也强力支持他的决策! 而若是谁在这时候明显反对,极有可能,便是重走武涛路。 那就是通过市里,將你调离绿谷县,然后调到更不如现在的岗位上去! …… 经此一役,在用人问题上,路北方不再著急!而別的困难,一如大山,压在心头。 第296章 路北方重返绿谷,欲一洗耻辱 路北方凭著一股子狠劲,枪打出头鸟,將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整出绿谷县,给弄到湖阳市偏远的小县香枫县当了分管农业的副县长。 这记狠招,让绿谷县大大小小的干部,心里都为之“咯噔”一响。 这对那些想干事能干事的年轻干部们,他们对路北方这不按常理出牌、不念人情的行事方式,奉若神明! 这在他们心里,树立起干事创业就能出头的信念! 当然,路北方的出现,对那些早就躺平的关係户来说,就是他们的噩梦! 特別是那些资质平平官二代们,背地里纠结在一起,討论的话题就是路北方让他们过得不爽,他们也要路北方不爽之类! 言语间满是愤恨和挑衅。 不过,这一切,对二十六岁的路北方来说,他並不在乎! 路北方铁腕开展干部调整,將武涛弄到香枫县当副县长。 甚至初来乍到就动员县委书记张晋云,调整三十多名干部! 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並不需要用此来维护自己的权威怎么的。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作为市政府办副主任下来的路北方,能在两天之內,將人员调整到位,並杀鸡儆猴,將武涛弄得远离绿谷。 他的想法和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儘快抽出精力,带著绿谷全县干群抓经济! 前两季度,绿谷县在湖阳市各项经济指標排名垫底,甚至连人口最少的瑞云县都超过绿谷县! 这是耻辱! 路北方想在第三季度,欲一洗这耻辱! 这次干部调整,路北方在经济工作方面,提拔了两个自己的亲信。 一个是副县长汤永祥。 他以前分管安全生產,现在被推到分管招商引资和乡村振兴的位置上。路北方提他,自然不是照顾人情,而是他与汤永祥交情甚篤,知道他心思细腻,而且人还清廉正直。 路北方让他来掌管这些工作,特別是在当前乡村振兴大政方针实施下有很多资金、很多项目下沉的当口,路北方要確保绿谷县在执行国家惠农涉农政策时,百分百不出问题的同时,还要有所建树! 二是提了招商局副局长刘柏生出任招商局长。这人,以前与路北方吃过饭,没有深入交流。这次,招商局缺合適的能人,路北方便专门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也就是市招商局局长陈文栋,让他帮著推荐个干部出任招商局长。 陈文栋几假思索,说他以前的同事,招商局副局长刘百生就不错! 路北方便將刘百生叫到自己办公室谈了半小时,才知陈文栋说得確实不错,这傢伙是个被埋没的人才。刘百生三十八岁,重庆大学营销专业毕业,能言善辩,口才极佳,绿谷县很多工业项目,从立项到跟踪落地,都是他在牵头。 至於刘百生在绿谷县怀才不遇的原因,路北方也侧面打探过。得知刘百生在二十五六岁时,和原绿谷县人大主(席)曹德彬小女结婚,不久两人吵架、离婚,闹得全城皆知! 曹德彬气急败坏,见刘百生一次,是痛骂一次! 仅此,刘百生在小小的绿谷县,再也得不到重用,再也没出头之日。 哪怕全城人都知晓,曹德彬那小女就是不讲理的泼妇,现在年近四十都没嫁出去! 但是,谁都不愿得罪县里最重要的人物曹德彬! 而陈文栋这次能推举他出来,就是现在曹德彬彻底退休了。 路北方见了刘百生后,像捡到宝一样,立马让他出任招商局局长,主持全县招商引资工作!刘百生对路北方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尽! 在上任第二天,就祭出自己上任的“三把火”,组织了三支招商团队,开赴全国寻找投资者。 …… 自己的爱將,在自己履职没几天之时,就南征北战。 路北方在绿谷县里,自然也不能閒著。 眼下的绿谷县,夏日的炽热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秋日阳光。 饱满的稻穀,虽在田野里摇曳生姿,但亦掺杂著淡黄的金色。 此刻绿谷县,是充满魅力的时节! 这些天,除了县政府的日常工作,路北方依如以前一样,有空就跑到临河镇和凤凰镇,亲自抓天河旅投投资的旅游项目建设。 看著满目熟悉的风景,路北方感慨万千。 知悉路北方回来出任绿谷县代县长,天河旅投那帮温州投资者,不仅没有一个投资人撤资,而且,这些投资人还利用自身的资源,聚合各自的优势,在天河旅投增设推广营销、形象策划部门,在网上开通景区官网,以及景区抖音號、视频號…… 最让人动容的就是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这回真將她七十多岁的爸妈从温州接了过来,放在临河风情古镇养老!她见了路北方后,还要求路北方要兑现诺言,帮著儿子在下学期在湖阳市找个最好的学校…… 这事,对路北方来说,倒不是难事。 除了天河旅投的投资人赵菲准备加码绿谷外之外,还有以前与路北方打过交道的盼盼食品工厂、大桥局、新华建材的负责人,他们听闻路北方回到绿谷县出任代县长后,都很兴奋,纷纷打电话求证这件事情。 確认有这么回事后,这些淳朴的乡亲,就像喝下一杯杯冰咖啡,脸上无端在溢著兴奋的笑意! 就像老农们经歷了久雨的天气,再现连日晴好的阳光一样! 最有意思的是,路北方头天回到绿谷出任代县长。 第二天下午,他到临河镇召集天河旅投公司,以及凤凰镇、临河镇的负责人开项目推进协调会! 在镇上开罢会准备回县城的时候,路北方一出门,就被人拦住了。 这人笑脸如,拉著路北方到一旁,非得请他在第二天中午,到他婚礼上讲两句…… 第297章 临河小镇的婚礼,路北方讲话 跑到路北方车前拦著他去处的,就是田晨。 田晨步履急促,嗓门很大,人还没到,兴奋的声音就到了: “哎哎哎,別走別走!……喂!等下!” 跟在路北方身边的副县长汤永祥,一见有个大块头衝到车前。 而且还是个不认识的傢伙。 当即,他伸手一拦:“喂,你拦著路县长的车干嘛?” 田晨將嘴一撇:“我找路县长有事啊!路县长!……” 路北方刚弯腰准备上车,见跑过来的是田晨,忙著又钻出车门,衝著汤永祥道:“永祥!我熟人!……田晨,你干嘛呢?” 田晨大大咧咧道:“我和玉梅前几天去了外地,看她生病的舅舅。结果回来听乡亲们说,你来绿谷当了县长!嘿!我还真还不信!我心想你好不容易跑到市里当了大领导,怎么可能还回绿谷县来?结果,刚才听说你来了镇上!这不,我特意跑过来瞅瞅,是不是真有这事?” 路北方看著他,嘴角轻扬道:“我確实回了绿谷县工作啊!呵呵……你最近怎么样?” “能怎么样?天天盘水泥疙瘩唄!!” 路北方盯著田晨,见他穿著雪白衬衣,便故意揶揄道:“得了吧,穿得这么整齐,还天天盘水泥疙瘩!我不信!” “不信,我也没办法!呵呵。” 路北方转身再盯著田晨,吩咐道:“我跟你说,在厂里,可不能如以前乱来咯!” 田晨以前可是临河镇有名的混混,路北方初来乍道临河镇的时候,就跟他干过一架! 而且这傢伙还將路北方伤了,让他打了几天消炎针。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路北方来到临河后,铁腕整治治安环境,就是从打掉田晨团伙开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为了让这些人不再重返岐途,路北方相继介绍他到派出所当治安员,后来介绍进入大桥局桥樑厂上班! 可以说,是路北方来了临河任职,改变了田晨的命运。 “北方,你这是门缝里瞧人!將我看扁了!!我现在怎么可能还乱来?!”田晨呲著牙,继续道:“再说,我现在拖家带口的,哪有閒情惹麻烦!人家不惹我麻烦,我就万事大吉了!” “哼,我只是给你打预防针!” 路北方走近他,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呵呵,放心好啦!”田晨嘴角勾起笑意,想起什么似的道:“北方……你来得正好,我有个请求。” “你有什么要求?肯定又惹麻烦了吧?” “可能吗?我怎么可能惹麻烦?”田晨鼓著大眼球,觉得路北方不信任他道:“我和玉梅,准备明天在镇里的临河宾馆摆上几桌!毕竟,我们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总得给亲友们一个交代!所以……我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宴。” “啊?明天?你们摆婚宴?” “对啊。” “我?我还真怕没时间!” “那不行!”田晨挡著路北方认认真真道:“若你在市里面工作,就算了。但现在你在绿谷县城工作,不来可不行。你是我们的媒人,按咱们临河的规矩,不仅是我们最重要的主宾,而且我们还要给你备谢媒礼呢!” 路北方和田晨站在街边说话,正惆悵著如何决策时。 陈玉梅穿著碎裙子,从街角急急向路北方走来。 一见路北方,还没说话,陈玉梅的眼睛却红了。 陈玉梅上前,盯著路北方道:“北方,人家都说你回来了!我们都不相信!……北方,你回来了我们真高兴。” “玉梅姐,听说你和田晨明天举行婚礼,我先祝你们百年好合!” 陈玉梅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田晨抢话道:“北方,我都说了,明天我们举行仪式!你一定要来临河吃晌饭! 你不来可不行!” 路北方最近为工作的事头大,他道:“我工作若忙,让小桃代我参加!” 陈玉梅不干了,凑过来道:“那不行!你是你,小桃书记,那是她!你是改变我和田晨命运的人!若不是认识你,我家田晨还不知啥样子!我也不知能不能在镇上將小店开下去!……总之,你不来,我们不开席!” “对,对,就等你啊北方,你莫不是当了大官了,就瞧不起我们了吧!” 路北方看著人家说得动情,忍不住在秋日的阳光下笑著保证道:“行!明天,我准时过来。” 这样商定之后,路北方才和田晨、陈玉梅道別,坐车回县城。 第二天中午,路北方在县里忙到中午11点,才在尤小红的提醒下,让司机李秋林,急急送到临河镇。 想不到,田晨与陈玉梅的婚礼阵容,比路北方想像得要大得多。田晨未结过婚,陈玉梅结过,依农村里的规矩,接二婚女人,一般都搞得很低调。 但这次,田晨却席开十几桌,不仅有他大桥局的同事参加,而且双方的亲朋好友全都到场。 甚至知道路北方要来,田晨还將大桥局的老总孙广志请来。 最让路北方震惊的是,田晨还买了台雅阁车。 就摆在酒店进门的位置,扎著红稠,上贴喜字。 雅阁车,起码17万元起? 就凭田晨,买得起? 看著路北方纳闷的样子,大桥局的老总孙广志凑上前,笑著介绍道:“小田头脑灵活,半年前,公司就將他从生產线,调到业务部。这不,上个月,他去成都將『成都至昆明』铁路段复线预製桥樑的订单签了下来!公司奖励他一台车!” “哇!!孙总,大气!” 乡镇的婚礼,或许没有城里人那般隆重。 但是,婚礼开始后,该有的程序,还得有。 在举行仪式后,司仪非得让路北方上去讲几句。 路北方倒也不扭捏,上台客套几句,便由衷道:“今天田晨和陈玉梅结婚,让我上来讲几句,那我就讲几句。看到田晨和陈玉梅两人结为秦晋之好,走在一起!作为媒人,我打心里欢喜!我见证著他们人生的改变,也见证著他们將日子过得越来越幸福!” “几年前,我刚来临河镇。那时的我,和田晨一样,对生活,对工作,很迷茫!那时的临河镇,也很破旧,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但是,这些年来,我和田晨,和临河父老乡亲,都在暗暗努力,心怀梦望去工作,去奋斗!……这不,好日子慢慢的,就来了!现在大家可以看到,临河镇路宽了,临河的街更靚了!田晨和玉梅,也通过这些年的努力,生活是越过越好!……由此可见,好日子,都是奋斗出来的,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奋斗,我们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和目標,创造美好生活。” 路北方在台上说到细致处,陈玉梅的眼泪又要流下来! 这天中午,作为重要宾客的路北方,自然大桥局的老总孙广志等人坐一桌。 作为央企负责人,他们来绿谷县投资之后,由於涉及的行业很生僻,一直与地方政府联繫较少! 这次路北方来参加自己员工的婚礼,让本来耳闻路北方不错的孙广志,更对这个坦诚接地气的县长,更有好感。 饭桌上,自然聊到大桥局的生產经营情况。 路北方笑著关心问:“厂里的经营怎么样?” 孙广志笑著答:“还可以吧!田晨这次签下的大单,就够我们生產线开足马力生產半年!” “有没有想过扩產?” 孙广志挠了挠头:“想倒是想过!主要我们现在规划的厂区地方有限,规模扩大了,生產的產品,稍有库存,就摆不下!” 路北方听孙广志这话,当即就想到上一任县长吕明轩规划出来的火电厂项目用地,那地方规划用地上千亩,连进出厂区的公路都修得又宽又直,就不知大桥局有没有兴趣? 第298章 財政是空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路北方脸带微笑,试探性地问孙广志道:“孙总吶,我们县里,倒有块平整好的工业用地!在一个叫皮家洼的地方,离这也不远!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呃,县里有工业用地?” 孙广志在婚宴上喝了酒,语气充满惊喜,脸也红红的。 “绝无虚言。呵呵,您可能之前就听说过!那片土地,是县里原本打算用於火力发电厂建设的项目用地!然而,由於项目环保审批未能通过,现在只能中止火电厂项目!这不,这块地,就閒置在那!如果您愿意,我可以餐后领您去看看!!看您大桥局扩厂用得上吧!” “好啊!那等会,我们去看看!” 孙广志的眼中,闪烁著期待光芒。 四十分钟后,田晨的婚宴,进行得差不多了。 路北方便领著孙广志,从婚宴酒店出来。 路北方让司机李秋林开车,前往皮家洼那山凹! 这修整出来的宽阔场地,是前任县长吕明轩遗留下来的杰作。 不过,仅仅半个多月,这土地上便长起零星野草。 一些低洼处,还积了膝盖深的雨水。 路北方领著孙广志,满腔豪情地站在地块的边缘,看著无垠的远方笑道:“怎么样?孙总,看得上吧?这场地,够大吧!” “大,真大!阔气!哈哈。” 孙广志看著这宽广的场地,嘴都笑歪了! 他接著继续憧憬道:“哈哈,若是这块地给我们,那我们可以將临河镇的工厂搬过来,再多开几条生產线也行!余下的,还可以建座园式工厂!这真是美死了!!” “哈哈!这地曾测量过,有九百余亩!差一点就是一千亩。” “哦!真的挺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不过,閒聊几句之后,孙广志叉著腰,凝望著这块平整的土地,深思道:“不过,话说回来!路县长,你这么大场地,仅用来安置咱们大桥局工厂,恐怕太浪费了吧!毕竟,咱们那工厂,就需要一百多亩土地,只能用上这地块的十分之一!这太大了,纯属浪费。” 路北方见孙广志考虑到自身企业实际问题,还是果断將扩张的希望给掐灭。 他虽然有些鬱闷,但知道这完全是人家企业的实情。 想了想,路北方安慰孙广志道:“没事!您若是觉得可用,咱们就用!而不用,也没关係!而且,现在你们大桥局生產线不够用,我也可以在原址帮你们想想办法,爭取就在你们现在工厂的旁边,给拿个四五亩地出来,这样,不就供你们再辟条生產线出来了嘛!” 路北方作为县长,说的每一句话,是那么实诚,他的每处想法,是那么设身处地为自己企业著想。这让孙广志很动容。 他待路北方说完后,望著路北方的脸感激道:“路县长,若您能在工厂旁再给我们划几亩地,那是再好不过了!这免得我们搬来搬去,尽耽误生產!” 路北方听闻这话,知道大桥局,暂时用不上这块地了。 这趟带著孙广志,算白来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从皮家洼回临河镇的车上。 孙广志突然一拍脑袋道:“咦,路县长,我倒想起一件事!兴许这块土地,他们能用得上!” “呃??” “我们大桥局,隶属中国中铁!前两天,我看到公司门户网站刊登了则新闻!其意思就是中铁下面的盾构机现在一机难求,其中加拿大,韩国,以及澳大利亚等国家,都在四处求购咱们的盾构机械!” “我听集团一熟人说过,集团下面的盾构机械公司,由於供单交付困难,准备扩张筹建第二分厂,正在到处物色筹建的厂址!呵呵,刚才我看了皮家洼留出的工业用地,就觉得这地块很不错!而且最重要的,出行道路宽阔!离铁路、高速,都不超过五公里,很是方便。” “要不?路县长,你先弄个这工业用地的资料给我。月底时,我將资料带回总公司匯报,看集团內部別的公司,对绿谷县的这块工业用地,有没兴趣?” 路北方听闻这话,自然喜上眉梢! 他不仅嘴上应著孙广志,还立马交代招商局局长刘百生,让他速派手下,与孙广志对接,將他所需要的资料提供出来。 这件事情,虽没有定下来。 但孙广志有意为绿谷县牵针引线之心,路北方很感激。 散场时,路北方和孙广志除了互相约酒之外,路北方更是邀他有时间了,到县政府他公室坐坐,聊聊家常…… …… 路北方重返绿谷,一大摊子事,令他焦头烂额。 作为路北方来说,他其实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带著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去朝阳湖对面的瑞云县转一转,学习人家领导干部的工作作风,谋划绿谷县牛坡村与瑞云县的湖心洲景区携手发展。 但是,其余杂事,让路北方根本脱不开身。 其中之一就有:绿谷县城一凤凰镇公路需要修缮之事。 修缮公路,本是好事。 但由於绿谷县年初的时候,就立了別的公路项目,已向市交通局和省交通厅申请较多资金支持!现在,实在不好意思再向上申请资金,於是,这条急於修缮之路,却依然坑坑洼洼,老百姓看了直摇头,孤魂野鬼看了都绕著走! 还有一件事,就是绿谷县新建的政府大楼主体工程完工,眼下已经紧锣密鼓搞装修。但除了这主体,除了装修工程之外。还有外围的圃、进院大门、岗亭设置、设备,都因缺少资金,暂时停工。 这两个项目,其实早就造过预算。 修路这边需要1.4个亿左右。 新的政府大楼那边,需要1.3亿元左右。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路北方没当县长之前,真不会为这些事情而头疼、苦恼。 现在,他当代县长了,才知道,县级財政是空的,穷得叮响也是真的! 自己纵然心灵手巧,又有什么用?还是身陷无米之炊的境地。 第299章 挥动融资大棒,加快地方发展 路北方来绿谷县的第三天,便带著政府办主任顏修洁等人去了凤凰镇。 去凤凰镇,可以走临河镇。 再绕道临凤旅游公路,到达凤凰镇。 但那样的话,若不是游玩,就绕路了。 路北方此次去凤凰镇,走的是县城直接到凤凰镇这条老路! 同样都是县城到乡镇的路,临河镇这边道路宽阔笔直,路面铺了沥青。 车行其中,极度舒適,儼如画中行驶。 可县城到达凤凰镇这条路,却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让人胆战心惊,特別是路中间的水坑大小相接,让人无法预知接下来的走势,更无法预知这积水坑,到底有多深。 因此,行驶在这路上,每一次前进,都带来无尽风险,也挑战著驾驶员的勇气和技巧。 坐在这辆涂著“绿谷县政府公务用车”的老雅阁上,同车的政府办主任顏修洁、以及才考到政府办的小年轻柏清华,一坐上,便不由將手把紧紧拽著。 路北方则不时看著窗外的景象,心里摇头嘆息道:“难怪温州富婆赵菲发脾气非得要撤资了,原来这路烂成了这样!” 以前,路北方其实也走过这条路,但那最少也是七八个月前。那时候,路北方刚出任绿谷县统战部长。 这才过了七八个月,想不到这公路却烂成这样,由此可以缺少管护是一方面,而且交管部门任由重车超载行驶,肯定也是一方面。 路北方带著顏修洁两人到了凤凰镇后,见了镇委书记赵国清,还让他带队到了天河旅投之前唯一开发的景点凤凰山走了一圈。 路北方看著凤凰山热火朝天的施工局面,以及渐露雏形的景区,特別是看到有些地方整得挺意思!路北方便知道,这路,必须修,而且得儘快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城的路上,路北方便让顏修洁下了个通知,通知分管城建、交通的常委,以及副县长,还有城建,交通的一把手,以及凤凰镇和沿途南风镇的一把手开工作会议。 末了,路北方还给县委书记张晋云打了电话,说了他想开个会,商议下县城到凤凰镇这段路的想法。 张晋云一听这事,便知道路北方想让她参会。 他將几个常委和关联部门的一把手叫来,又期期艾艾將这事告知她这县委书记,目地肯定就是一个! 这个会,路北方必须拿到结果! 张晋云体会到这层意思,当即表示参会。 这天下午刚上班,县政府会议室里! 路北方也没让人主持会议,而是见人到齐后,开门见山便道:“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就是落实凤凰镇到县城这二十多公里道路的问题。这段路,我上午和顏主任去走了一趟!路很烂,小车根本无法行走!这也勿怪老百姓怨声载道,天天在网上发帖子投诉!” “而且,今天我还到在建的凤凰山景区走了一趟!这景区的建设工作,已经完成了70%!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月,这个景区就可以开门待客!大家想想,若是外地游客来了,万一想从县城,直接到凤凰山去,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这肯定会有问题!!” 路北方说这些情况,在座的十几个人,全都不说话。 会场只有静静的沉默。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路,早就是这样子。 大家也知道,由天河旅投投资的凤凰山,现在已经有模有样…… 但是,所有人更知道,修路架桥,需要的是钱! 没有钱,说个屁! 在座的所有干部,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也都知道上任京官县长吕明轩,在上半年大动干戈,为筹建火电厂项目,到处抽血。 现在的绿谷,是病入膏肓的病號,只剩下皮包骨,哪还有资金作这些修路架桥的投入? 面对这状况,大家只得沉默以对。 县委书记张晋云见大家都闭口不说话,她想了想,拿主见道:“那条路,是破了点!要不,就由交通局方局长这边,先筹措个一两百万元,將这段路先修补一下,將路面搞平整过度下,怎么样?” 哪知道,就算如此! 身为交通局长的方承德身子一立,站起来苦丧著脸道:“张书记,您就別將这项目往我们局里安排了?今年交通局不仅向上要钱超出往年全年总和,而且超编的20多名职工,现在工资都难以发放!您还要我们筹措200万元,我们实在承担不起啊!” 张晋云一听这话,脸色瞬然就暗淡下去,她还想將方承德训几句…… 但在这时,路北方发话了。 他道:“筹措200万修缮的话!恐怕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顶不了几个月,还得重修!因此,修补的意义不是特別大!我想,这路,得重新修,就路面来说,必须还得扩宽一米!!” “啊?!” 路北方此话一出,所有人愣住了! 接著,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七嘴八舌发言。 常务副县长刘坤,本来对路北方不待见。 但是,他对路北方的工作能力,却又心存畏惧。 此时,他故意斜著眼睛,盯著路北方道:“路县长,你肯定离开绿谷县有几个月了,不知道这条路曾经搞过预算吧!我告诉你,这条路若重修,得一个多亿!” 另有人帮腔道:“对啊,要这么多钱!不是几万几百万啊。” “就是,县里穷得叮噹响,哪有钱!” “没有钱,打嘴炮有什么意义!” 路北方扫视了眾人一眼,然后沉声道:“我將大家找来,就是想用政府的名义,去贷款,修这条路!” “啊?”又是让人大吃一惊。 “贷款,贷一个多亿?” “对!” “不是啊北方!让县政府贷这么多钱?先不说政府拿什么贷,就是银行,他能贷给我们这么多钱吗?” 路北方见眾人不解,乾脆敞开了说道:“现在我们绿谷县政府是没钱,上头暂时也没钱下来,那……这基础建设就不搞了吗?地方就不发展了吗?大家不要忘了,我们之前成立天河旅投的初衷!目地就是要让这公司成为地方发展的融资平台!我们天河旅投,拥有十几亿本金,能撬动上百亿资金,我们现在,就要將她的优势发挥出来!” 见路北方是剑走偏锋,走这么一招,在座的眾人都有些发怵。 路北方腰杆挺直,接著再道:“天河旅投,是仿照寧波城投的形式设立的。现在寧波城投运转正常,能为地方建设输送血液!我们天河旅投,也照样可以!这次,我想让天河旅投先將修路资金从银行借出来,然后,我们再让他们將钱借给我们,我们则用来修这路架桥!” “那,我们拿什么还给人家本金和利息呢?” 第300章 路北方舌战群儒贷款修路,却不贷款修楼 “这?”路北方想了想,望著台下十多个分管领导和城建、交通部门的一把手道:“我们还款有两种方式,一是明年绿谷县从上申请下来的交通建设经费,优先偿还这条路的本金!其二,若是明年真还不了!那咱们向天河旅投出让景区开发用地!他们不是还要开发凤凰康养地產吗,那行!咱绿谷县没钱,就將那块地出让给她们!” 路北方有条不紊舌战群儒,连最后的退路都想好了。 这让在座的县委书记张晋云,还有几个常委、以及城建、交通的一把手们,心里暗暗嘆服。 而更重要,隨著这番话落音,大家也知道路北方召开这会的目地,不是要他们来商量这事的,而是要將责任落实到人,將事情落实到人! 会议决定:常务副县长刘坤,出任项目总指挥,负责招投標等工作;財政局长刘楚林,负责对接天河旅投,落实贷款事宜;副县长梅星波和交通局局长方承德,负责施工事宜。 这条路的工作,就这样安排落实了下来。 这事儿,让张晋云打心底暗暗嘆服。 以前这样的项目,不知道要开多少协调会,多少筹建会……想不到路北方仅用一招,就落实了资金,落实了责任人! 从会议室出来,参会的各位,各自奔赴不同的岗位。 想不到,负管城建工作的副县长丁敏,在这时候跟著路北方走出来。 他匆匆快走几步,凑到路北方的身边道:“哎哎……路县长!您稍等下,我有话跟您说。” 路北方站著,盯著丁敏道:“丁县长有事?” 丁敏搓著双手,整理话语道:“路县长,你说咱们凤凰镇的公路,要天河旅投帮著贷款就能修建,那咱们新建县政府门前的美化工程,能不能也让天河旅投给贷点款?现在,新修的县政府大楼门前那美化工程,都停工了!” “那边停工了?”作为一个穷县的代县长,路北方不得不操心这大小事务!在听闻丁敏的话后,他浓黑的眉头,紧皱起来。 作为分管领导,丁敏不得不將新的政府大楼门前的美化工程 的实情告诉路北方:“路县长!那边確实是停工了!这事儿刘常委也知道!停工的原因,就是按合同,他们工程公司在施工开工时,我们需支付给人家30%工程款!可现在,人家都搞了三个多月,工程进度达到50%了,政府却一分钱也没支付。” “按之前吕县长和刘常委的要求!就是现在財政紧张,必须先保障县里公务员和老师的工资,保障退休人员和困难群体的生活开支。至於工程款,一概先停下不予结算。说是要等新的一年,省財政向县里划拨转移支付款项后,再適当按资金到位情况,给县里的项目和工程结算工程款!” “可是!现在才八月吶!农历才七月初,才过大半年呢!你说还要最少拖上大半年的。这些做县里搞工程的老板们,实在没有耐心等下去啊。现在,县里承包县政府美化工程的老板,只留了几个人在守著场子,浇浇草,其余人都到外地项目去了。” 听闻这话,路北方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既然这样……现在,我们到现场看看吧!我也好久没去那边了!” 丁敏一听,点头,跟著路北方走。 路北方说想去看看工程进展怎么样?自然也是想看看,丁敏所说的这些资金缺口,主要在哪些地方? 从现在的县府大院,到正在新建的县政府大楼项目工地,也就十来分钟车程。 不一会儿就到了。 此时虽已经过立秋,但农历七月的阳光,仍然毫不留情地洒在大地上,炎热的空气瀰漫在空气中。 路北方让司机將车在新建政府大楼前停下。 此时,就在这炎热的午后,依然十几个农民工和草养护工戴著草帽,汗流浹背地劳作著。 他们用毛巾擦拭著脸上的汗水,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天空,期待著有一丝凉风的降临。 看到一台公务车前来,又看到下来的是路北方! 这些农民工都很兴奋,有些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朝路北方打招呼。 路北方也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在丁敏的带领下,进入新修的政府大楼查看。 这政府大楼的工程,已经完工了!装修工程,也快结束。 不得不说,新修的县政府大楼,宏伟壮观,气派十足,整个建筑採用现代简约的设计风格,以灰白色为主色调,给人一种庄重而大气的感觉。 走在这大楼里,路北方倒想到一个女人,这人就是吴优洁。 吴优洁是绿谷第一美人,也喜欢他! 路北方甚至想过,若是自己没遇上段依依,会不会和吴优洁產生一段感情!甚至,是拥有她?! 这楼,是吴优洁家族企业承建的!只是她们,已经撤走了! 因为这楼的主体,是省里申请到的资金。 远远要比县里的资金,更及时,更有保障。 而且走在这楼里,路北方觉得时世变迁,好多事情,有些好笑。 曾经,自己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的时候,就明確反对来建这座大楼,甚至不惜和当时的县长左秋翻脸,打了他一耳光。 但是,县长左秋还是四处筹措资金,非得让项目上了马!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现在这房子倒是建起来了。 他却被关进牢房里。 而自己,这个当时极力反对建这栋楼的人,却可能成为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和第一个享用者! 一想到此,路北方心中不由多了层感慨。 跟著丁敏进了大楼,又坐电梯,直接上了最高层,第16楼。 站在这小高层上面,地处內地小城的半个绿谷县,都收入眼底。 不得不说,这小城,虽没沿海城市的高楼大厦,但也有车水马龙,充满人间烟火气息。 站在这大楼上面,丁敏才指著前方宽阔的广场道:“路县长,现在县政府大楼的主体,就这样了!只是这政府门前的停车场和广场,以及您看那条进来的路,以及路两边的绿化,当时没有纳入省里的预算,现在,就是这些工程因缺少资金无法施工,致使新的政府大楼无法交付使用。” 路北方站在楼下,也看到丁敏所说的情况! 当然,他也知道,若是目之所及,到处绿树成荫,繁似锦,肯定为整栋建筑,增添生机与活力。 丁敏见路北方看得出神,接著道:“路县长,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工程,能不能也由天河旅投去贷款!只要贷款下来,钱到位,再將工程队召回来,没几个月,这楼就可以交付使用。” 路北方一听丁敏此意,当即脸一黑:“这工程,让天河旅投去贷款?” “啊?” “想都別想!” 丁敏被训,鬱闷了。 路北方接著道:“你以为这贷款的钱,就不用还的?咱们修建凤凰公路,那是每年上面肯定有公共基础设施的钱拨下来!只是咱们今年要的钱太多了,不好意思要。但明年,市里肯定有钱下来!到时咱们就能把这个本还了!若有需要,还可以再贷。” “但是,这搞美化工程,哪来的钱?现在市里和县里一样,都在勒紧裤带过日子!咱们若为了將新修的政府大楼搞得更气派,更豪华,就去贷款!这让市领导知道怎么想?!让老百姓知道怎么想?” 第301章 绿谷第一美人 路北方说得如此果断,副县长丁敏也不敢再说什么。 两人在天台上站了会儿,路北方才含而不露对眼前的工程作决策:“现在,工程已进行到这程度,也不能再拖了!得了,丁县长,你就召集与这工程相关的部办局开个会,在会上,將这剩余的工程,分解成几个版块安排下去!属於交通局需要修路的,就让交通局来承担这块工作;属於路灯管理所的,就协调路灯管理所来装路灯;至於绿化什么的,直接园林所来做!……总之,有钱的单位,就让他们多投入一点,实在没钱的单位,那就搞简陋一点,能將就著用就行。” “好吧!路县长!” 仅凭著这决策,让丁敏这个久居官场,自认为成熟老道的干部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嘆不如。 丁敏通过路北方处理政府大楼和凤凰镇的公路这两件事情上,才深深懂得,路北方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当县长?那並不是他靠著上面有关係,就能当上的!上面的领导,也並不是任人唯亲,也是看人的能力与品德的。放在路北方身上,那就是他有著鐫刻进骨子的以人民为中心,以老百姓至上的工作原则。 …… 此时此刻,距离政府大楼一路之隔的金谷建筑公司写字楼里! 公司副总经理、美貌妇人林雪娇一袭长裙,端著杯清茶站在窗前,正目不转睛盯著城市景色。 公司在湖阳市区中標一栋旧楼改造项目,即將进行大规模施工。公司也规划全体搬到湖阳市区去。本来这事儿说得好好的。结果,身为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吴优洁,却突然在这两天改变想法,说公司总部暂时不搬了,但湖阳的项目还可以做。 为这件事情,母女俩发生过激烈爭吵! 林雪娇实在想不通,绿谷县除了是家乡之外,能有什么好?而湖阳市区,再怎么著也是市区,各方麵条件,肯定要比县城优越? 女儿怎么突然决定不搬了? 在爭吵最终未果的情形下,林雪娇独坐窗前,饮茶解闷。 茶香四溢,与窗外的城市交织於一起,映衬出她內心困扰。 突然,一辆公车徐徐驶进林雪娇的眼帘。 二百多米开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这台公车里边缓缓走了出来! “路北方?” 虽然路北方跟著丁敏下车后东看看,西瞅瞅,还钻进完工的政府大楼里边,站在窗台对门前的美化工程指指点点。 但是,看著这男人熟悉的背影,林雪娇似乎想通了一点! 女儿不肯搬迁公司,肯定与这小子有关! 对!女儿曾经公开说过,喜欢他! 看著路北方在对面的身影,林雪娇过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便深呼一口气,然后朝屋里沙发上慪气打平板游戏的女儿吴优洁,没好气哼了声道:“你別躺著了,你看,对面谁来了?” “谁来了?”吴优洁穿著蓬鬆的公主裙,半躺在沙发上,听闻母亲的话,她以为是母亲在逗她,遂翻了个白眼,继续打游戏。 但过了半分钟,她又忍不住好奇,倒是凑到落地窗前一望! 好傢伙! 眼帘中出现的路北方,让她一下子尖叫起来! “路北方!是他!” “他来了!” “哈哈!” 屋子里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刚刚因爭吵而沉闷的空气,顿时烟消云散!慪气的吴优洁,此时眸中闪耀兴奋色彩。 她转身就將平板往沙发上一扔,脸带悦色,飞也似的朝门口跑去。 但是,按了电梯后,她才想到脚下汲著是拖鞋。 於是,又风风火火转身回来,换了双高跟鞋,这才急急钻进电梯。 路北方和副县长丁敏两人到楼上转了一圈,又到用作食堂的附属楼里边看了看!这才准备回县政府办公室。 哪知道,两人刚从大楼里出来,穿著蓬鬆短裙的吴优洁扮了个可爱,从一个大柱子后面突然闪了出来! 一下就拦在路北方和丁敏面前! “路北方!……呃,路县长!” “吴优洁!你?怎么在这里?”吴优洁的出现,事实让路北方颇感意外,毕竟,进出这楼的道路没修好,事实上,这还算是工地。 “我来找你啊!”吴优洁这样说,眸光,不可避免与路北方对上! 吴优洁美貌惊人,眸光闪烁,一下就如电流,击中路北方的心。 在这世界上,美丽的女人,如过眼云烟,但吴优洁的美貌和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外貌如同精致的瓷器,五官犹如雕刻般立体,眉目如画,优雅迷人。她的存在,让人们看到了女性的魅力和力量。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了,要搬到湖阳市区去,进展怎么样?” “啊?你说公司搬到湖阳市那件事啊?”吴优洁甩了甩秀髮,泯著嘴道:“公司不搬了啊。” “怎么不搬了?你不说在湖阳中標了一个改造工程吗?” “是啊!是中標了!但是……公司就不搬了。” “为什么啊?” 吴优洁面对路北方的提问,脸上阴晴不定,手中抠著手指,犹豫著不知如何回答!她很想一下子说出,就是因为你来了绿谷县当县长,所以我们公司不搬了!……但是,眼下丁敏在场,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最终,吴优洁只得吱唔道:“不搬了就不搬了唄!问这么多干嘛!” 丁敏是聪明人,眼看路北方和绿谷第一美人搭话互动,里边深藏別样味道!他只得站一旁尷尬笑笑,然后道:“要不,路县长,你和吴总说说话,我问问包工头老周去,看看他们若全力施工,还需要多久?” 丁敏自然不愿当电灯泡!他嘴里这样说话,人已经走远。 吴优洁盯著丁敏走远的背影,才站到路北方的面前,扬著笑脸,有些痴地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呵呵,你调回绿谷!真是太好了!” 路北方抬眼看著高挑美人,真有些无语。 第302章 见绿谷美人吴忧洁后,路北方后院起火 吴优洁说话时那惊喜的神情,让路北方喜忧参半。 喜的,是路北方知道,吴优洁这神情背后,是她对自己的爱慕之情,而这种感情,吴优洁不是第一次向他表现! 她曾大大方方到自己的办公室,找著机会赖著不走;也曾开著超跑到湖阳大学门口,挑衅当教员的女友段依依。两人还差点在学校门口动手。 但就算这样,作为男人,谁不想有个绝世美人喜欢自己?谁不想有个红顏为己痴痴守望? 忧的,自然是面对这样的美人,路北方心有顾虑。 作为一县之长,路北方知道,自己需时时谨思慎行,以身作则,千万不能因为男女关係,而落人口舌,耽误前途事业!其二,自然是担心女友段依依吃醋。 在前来绿谷县的头天晚上,两人激情之后,段依依趴在胸膛,还特意提到这事!当时,段依依就说,路北方你绿谷县后,千万不能与那个疯疯癲癲的女人再联繫!你若跟她联繫,就不要来找我了! 当时,路北方可是表过態,不再联繫吴优洁的! 而现在,两人再见面!路北方还真担心这事儿被段依依知晓,她肯定会很伤心。 …… 不过,这工地上,倒也没有人。 眼前,只有站著傻笑的吴优洁! 路北方盯著她,脑中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和她谈心说话不错机会! 因此,路北方故意清咳一声,吸引吴优洁注意。 然后,他抬起头,將目光盯在绝色美人的脸上道:“优洁,其实!你將公司留在绿谷,我认为,这不是明智的选择。我知道,留在这里,是因为你对我有感情,觉得我回来当县长,你將公司开在这,更安心!”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你有没想过,绿谷的市场只有这么大,活儿也只有这么多。因此,我觉得你不肯搬湖阳去,就是特別不理智的行为!……还有,我之前都跟你说过,我跟依依好了几年,都准备婚事了!……而你这么漂亮,更应有更高层次,更美好的生活追求!” 路北方把话如此挑明,就是想断了吴优洁对自己的那份念想。间接的就是说,哪怕他来绿谷当县长,她將企业留在绿谷县,不再搬到湖阳市区去,他也不会与她怎么样!至少两人不会產生男女感情。 若是普通人,被路北方这么一打击,吃著他话里的味儿,肯定觉得面子掛不住! 也会对这般明確的拒绝,拿出自己的態度。 偏偏吴忧洁是个大胆心细,而且很有主见的女人。 她被路北方这般说了后,不仅没感觉颇受打击,也没有丝毫气馁。 相反,她还挺直了小蛮腰,將手撑在蓬鬆的裙腰上,美眸盯著路北方道:“噯!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哦!什么我不理智?我理不理智,管你什么事!何必要指责我?在我面前喋喋不休?!” “再说,我什么时候不理智了?要是我不理智的话,我就去县政府大院里面逢人就说,我与路北方路县长好上了,我爱他,我必须要嫁给他!……我这又不犯法?人家能拿我怎么著?但是,我没有啊。” 路北方见吴优洁说得激动,直接还將他呛了。 他也没办法,只得连连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爭这事了!反正这件事……你自己好好揣摩揣摩,也设身处地替我想想,这就行了。” 路北方这样说完,其实感觉整个背心,都被汗水湿透了! 面对吴忧洁这样的女人,他真没办法。 因此,在和吴优洁爭了这么几句后,路北方起身道:“哎,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路北方就准备招呼在不远处说话的副县长丁敏,一起回县政府办公室。 哪知道,路北方话刚落音,吴优洁伸手过来,就將路北方欲挥手叫人回去的手打落。 她凝著眉毛,盯著路北方道:“我才来,你干嘛就要走啊!再说,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路北方道:“不好意思,忧洁,我很忙。” “再忙,也不在乎这么一会。” 吴优洁说这话后,並没有让路的意思。 “真的,不骗你!”路北方冷声道。 “哼!”吴优洁轻咬红唇,眼睛故意眨著泪装可怜道:“就你忙?谁信!你明显就是不想看到我!” 路北方没辙了! 只得將身子靠著墙,盯著她:“好好,我先不走了!你说吧,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见路北方这態度,吴忧洁才破涕为笑道:“呵呵,北方,我这次要跟你说的,是工作方面的正事。” 路北房看著吴忧洁那神情,真不知说什么好。 他琢磨了下语言,然后盯著她:“你说吧,有什么正事?” 见路北方在认真听,吴优洁高兴了! 她优雅的將裙子提了提,站在离路北方约二米远的地方,高跟鞋跟压著地,身子借著这股力量在轻轻晃动。 她的眸光,一秒也未离开路北方脸: “北方,你可能不记得了!你还在绿谷任职的时候,就要开发凤凰山景区!在凤凰镇,还有一个叫凤凰康养山庄的项目!本来你去湖阳市之后,我帮著引进苏州那边一家开发商来考察过!当时,那开发商调研过几次。但最后,由於景区没有开建的意思,加之县城到凤凰镇的路太烂不好走,当然,也因为县委张书记和当时的吕县长都不怎么重视,他们才放弃了这个项目。” “就前天吧,我在微信上,跟他们策划总监在网上聊天,我跟他说到了你回来当县长,又重启凤凰镇景区建设之事。结果,这开发商又有兴趣了。就这两天,他们就有可能过来,再商议这项目之事!到时候,能否留得住人,就看县里的了!” 说到这,吴优洁美眸流转,盯著路北方再道:“北方,你今天不来这里,我也会去找你。呵呵,我就是想著,待到他们苏州客商来了后,还是请你大县长出面,给人家面子,想办法让人家留下来!” “这?好!” “路县长你想想,若是人家开发商留下来,那我们建筑商,不就有活儿干了吗?我们有活干,就证明地皮出让了,地方政府不就有收益了吗。这是连环著的好事啊!所以,这事儿,务必请你出面,帮著操心。” 吴优洁说到这,路北方才知道,吴优洁这女孩,並不是十足的恋爱脑,而且看得出来,她浸淫商海两年,慢慢具有了一定商业头脑。 若是真有开发商被吴优洁引荐进入绿谷县来开发项目,那自然是好事! 当即,路北方爽快表態:“行,忧洁,只要苏州那边的客商来了,我一定抽时间过来会会他们,爭取用十二分诚心,让他们留下来!爭取让项目早日落地!” “好!……那,谢谢咯!” 吴忧洁贝齿微露,浅笑。 虽然这天,两人就这事,聊了近四十多分钟。 而且路北方出门时,太阳就已西斜,聊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候。 吴忧洁见状,再三拦著路北方的车,不让他走,非得请他吃饭。 但路北方最后还是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时,他向吴优洁许下承诺,那就是待到她们引来的客商到了之后,他路北方一定会过来吃饭,帮著“安利”这几个投资人。 见路北方这样说,吴忧洁这才將拦著路北方的手鬆开,然后与路北方约定道:“待这项目落地时,咱们要不醉不归。” “行!我答应你!” …… 路北方从新建政府大楼处回来,还去参与了一个应酬,並在应酬时,还喝了两杯酒。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路北方胡乱洗漱,便迷糊著躺到床上。 似醉似醒中,路北方感觉床前多了个女人。 这女人,个子高挑,皮肤很白。 此时,她正慢慢的凑近自己! 待到近些,再近些,路北方才看到,这是吴忧洁! 吴忧洁的皮肤,真的好嫩、好白! 特別是那手指,好修长,指甲做得也好看。 就在迷糊中,吴忧洁浅笑著,手勾过来,轻轻的趴在路北方的身上,摩挲著他那布满沧桑的脸!然后,她將白皙身子,趴在他胸膛上,轻轻依偎於他温暖的怀中…… 待到一股电流,袭遍路北方的全身之后,他才一惊而起,发现这是个真正的美梦。 这梦,是如此的真实和清晰,甚至每一个细节,都镶进了脑海里!这也让他愣愣地坐在床上,回味良久。 …… 事实上,在路北方做著美妙的春秋美梦时,至少有两个地方,已经炸锅了! 其一是女友段依依那边,隨著这天夜晚,段依依的母亲梅可坐夜车从省城回到湖阳,惊讶发现路北方並没在湖阳,而是到了绿谷县去了,她当即怒不可遏! 还有就在第二天早上!路北方刚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到食堂吃碗麵条,再作两公里路小跑。 哪知道,绿谷县政府门口,来自清丰林场的50名林场职工,扯著“清风林场半年未发工资,职工无法生活”的条幅,还有人跟著敲著锣鼓,涌堵在进入大院的门口。 第303章 副省长老婆,要到路北方登门提亲 这回,段依依老妈梅可自省城回湖阳,带著几重任务。 一是她之前在湖阳工作时的老同事儿子结婚,她回来喝喜酒。自然,是趁机与原来在这里工作时的姐妹朋友聚一聚!虽然她现在去了省城工作,但毕竟在湖阳工作生活二十余载,很多感情,是抹不去的。 二来,她准备藉此机会,好好与女儿同居了的路北方谈一谈。看路北方对於他和依依两人的婚事,是什么想法?甚至,她还想提醒下路北方,此行她会在湖阳的家里,等著路妈来见她一面。 毕竟,路北方和段依依在一起,她不相信路妈会不知道?那既然路妈知道,作为男方家庭,是不是该主动来登门拜访,聆听女方家人意见?商定结婚事宜?! 当然,梅可也知道路北方家在农村,她对他的家人,倒也没抱多大指望,主要就是觉得这是人情世故,是孩子们结婚走在一起的礼节而已!只有他男方登了门,那接下来,便可以顺理成章商定孩子的婚事。 在夜色阑珊中,梅可下了动车,本以为女儿和路北方在家里,因此连电话都没打,径直搭车直奔市政府大院的家里。 但是,当她提著行李,兴冲冲推开家里大门时,一下愣住了! 她的目光流转,缓缓扫过家里的一切。 才发现家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只有茶桌上,蒙著淡淡灰尘。 自打路北方到绿谷履职后,段依依將家里打扫一番,也住到学校宿舍去了! 怎么回事? 两人呢? 梅可感觉特別奇怪,自己这回到省城,才个把月啊?家里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 愣了会,梅可打电话给段依依,问她在哪?怎么家里连个人都没有? 段依依听说老妈来了湖阳,当即心里一咯噔,然后如实回答:“家里……是没人!自己现在住在学校宿舍里!” 梅可再追问:“那小子呢?” 段依依知道老妈问路北方,便知路北方去绿谷履职之事,已瞒不过她。 电话中,段依依只得如实回答:“北方吗?他已经回绿谷当县长了。” 梅可一听,当即身子一颤,双目无端地升腾怒火。 她道:“怎么搞的?他回绿谷当县长?谁让他去的!再说你段依依,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的工作有了这么大调整,你却闷在心头,不跟我在电话中说一声?……我说你段依依,是不是觉得你长大了,做什么决策,都可以不通过我了?” 段依依也不理解,为什么老妈听说路北方调到绿谷去之后,会发这么大火!她握著手机,愣了好一会,然后看著窗外的夜色道:“妈,你先別生气了!你肯定没吃饭吧?那我赶紧回来,晚上我请你吃饭!” 虽然知道段依依此刻就会往家赶。 但是,梅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是感觉特別愤怒。 她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哪怕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但愤怒的表情,仍写在她脸上。 事实上,她不仅气愤路北方调去绿谷,段依依没跟她打招呼! 更气愤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在她打了招呼的前提下,他还將自己女婿调到底下县城去,这太不够意思! …… 正当梅可坐著生闷气时,段依依从学校心急火燎赶回家里。 一见梅可坐在沙发,脸色铁青。 段依依也不说话,而是头低著,轻轻走到梅可身边,然后碰碰她胳膊道:“妈,大院后门开了个涮火锅的餐厅,味道很不错!走,我请你!咱去吃饭。” “我不去!”梅可胳膊一甩! 段依依再將梅可袖子拉了拉,满脸含笑边拉边道:“人是铁饭是钢,妈,你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 段依依此招一出,一下就將梅可的怒火点著了! 她十分不满的狠狠瞪了段依依,语气愤怒无比道:“段依依,你都多大了?你对路北方的工作安排,就没有丁点主心骨?他到绿谷县去了,你怎么办?再说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每天进进出出政府大院,多少人都知道你们的关係!可是,你们现在连结婚证都没有,你不觉得躁得慌吗?” “还有?……再说路北方这家人也是,真是太不懂礼节了!他跟你处了这么久,闹得全市都知道你和他的关係!他家里难道不知道?可他家人倒好,知道后还对这事不闻不问!他们家到底什么意思?” “哼,先別说这事摊咱们家了,就是农村里对个亲,这男方家里,也会让姑父舅妈提点礼数,到女方家里登门提亲。可是这小子一家倒好,就像没有这件事一样,连面都不露,真不知什么意思?” 说到这,梅可想著当初万般阻拦段依依和路北方在一起的场景,再咬牙道:“若是这样!还不如不让你们在一起好了!真让人烦心!” 虽然梅可嘴里骂骂咧咧,但是,身子已经隨著段依依的拉扯,被她一路拉著走过市府大院,朝著最近新开的一家涮锅走去! 这涮锅,之前段依依和路北方就去过,味道不错。 一路上,梅可巴拉拉说很多,段依依也不辩,任她说。 说累了,她黑著脸,坐在涮锅旁。 段依依这才一边张罗著煮菜,一边慢慢地老妈梅可作解释。 她说,北方这次到绿谷县任职,是他自己的想法,而他去,就是因为他与一个浙江投资商熟悉,想將一笔20亿元的投资留在绿谷县,毕竟这笔钱,对绿谷这样的小县城来说,挺管用。 听说是这么回事,梅可脸色慢慢稍有好转,特別是段依依热情的给她碗里装了菜,端到她面前,她夹著筷子菜,嘆了句“味道確实不错”时,心情看得出来,稍有好转。 藉机,段依依將路北方的家人的情况,再向老妈梅可说了:“妈,北方家里人,也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她家里我去过几次了,也住过几天!她妈这人,挺好的。我和北方也说过,让她来湖阳玩段时间。但她腿做过手术,而且又晕车,身体还不好,就一直没来!而且老妈,您可能不知道……北方10岁,他亲爸就走了!现在和她妈生活的,是他后爹!后爹懂吗?就是村里一个光棍,一直对北方妈很好,农忙时帮著做工,这才组合成家庭!但是,他年纪大,主事不了!因此,北方家大大小小的事,其实都靠北方一个人!而他刚到绿谷,又忙得很!……” 见女儿喋喋不休,一直给路北方说话! 梅可忍不住朝段依依拋个白眼,冷冷打击道:“看你,到这时候了,还给人家说好话!你说他们家不提出来我们家?反而让我们女方家先去他家?天下哪有这样的作法?” “可是,我刚不说了嘛!北方他爸妈身体不好,而且也没交通工具……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见段依依一直护著路北方,梅可没辙了! 虽然她在心里,对这件事情耿耿於怀。 但现实,还是让她妥协、让步。 走在回来的路上,梅可忍无可忍,对段依依吩咐道:“后天就周六了,你开车吧,咱们一起到绿谷县去一趟!他妈不方便来湖出,咱们就到绿谷去!咱总不可能……將你们的事晾著了吧!” 见当初反对自己和路北方走在一起的老妈,亲口说出,要和她一起去绿谷县,要去路北方家里! 段依依自然喜上眉梢,她身子朝著梅可的身子一碰,扭脸就朝她脸上啵了个,然后扬著马尾,嘻嘻笑著应道:“行!这周六,我们就去他家!老妈……辛苦您了哦!” 第304章 县里各种矛盾频繁爆发,路北方面临著诸多挑战 就在段依依老妈梅可计划前往绿谷县路北方家中,去拜访他的母亲,商量段依依与路北方的婚事时,路北方却忙於处理各种琐碎事务,仿若陷入无尽泥沼,难以自拔。 作为財政极度困难的小县城,前任县长吕明轩在路北方到来之前,曾努力压制各种矛盾。然而,路北方上任之时,正值县里各种矛盾频繁爆发,令他面临著诸多挑战。 这些事务,就像打地鼠游戏一样,这边刚按下,那边又钻了出来,让人深感困扰。 路北方到绿谷县履职才几天,就使出浑身解数,相继留下了温州投资人赵菲欲撤资的十几亿资金,启动了临河、凤凰、天源三镇景点项目的建设,落实了凤凰镇到县城新修公路上亿元资金,以及疏解了县政府新建大楼美化工程资金欠缺等问题。 想不到,第四天早上。 路北方刚起床,就被一阵嘈杂的锣鼓声音和號子声吸引住了 。 匆匆收拾几下,路北方走下宿舍楼,便朝著县大院门口走。 想不到,刚走几步,早上来上班的政府办主任顏修洁,一闪身,就拦在路北方面前,拼命朝他挤眼道:“ 哎哎……路县长,你去干吗?你別去!” 路北方见顏修洁此举,很是不解。 他头一仰道:“怎么啦?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真別去!”顏修洁顾不得她拉扯的对象是县长路北方,而是用力一把就將路北方拉著站到坛边的过道上,可怜兮兮地望著路北方道:“路县长……你別去了吧?!” “你说说原因啊?”路北方不解顏修洁怎么会有这样的举措。 在绿谷县城,哪件事,是不容他路北方插手的? 他眼望著顏修洁继续:“群眾来政府门口闹事,你让我不要去?啥意思?” 见路北方执迷不悟,顏修洁索性道出实情:“哎,我跟你说!这帮人不是第一次来闹事了!他们是千柳乡清风农场的职工,这几年,县里响应国家生態林建设,不让大面积砍代树木。清风林场以前种的大片杉树、松树 ,都不能大面积砍伐,这直接造成林场经营困难!” “因为林场没了主业收入,这帮职工,只能靠林业局救济,县里也帮著分流了部分职工。但这么多人?……林业局自然能以全部消化。这不,还剩下这些没有安置分流的职工,就聚在一起到县里討说法!他们要么想砍伐树木,要么就要县里分流安置到別的岗位,要么要下岗安置费。” 说到这,顏修洁挤挤眼,示意道:“这事儿,吕明轩县长早就处理过!半个月前,吕县长去了省城,这帮人又来了。后来听说张晋云书记出来作协调,许诺给他们答覆,这帮人才散去!今天,肯定是张书记日期的到了,许诺的事情却没办到,所以,他们又来了。” 路北方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身子一转,马上就准备加快步伐,朝著县委大院门口走去! 这时,跟在身后的顏修洁很不解,提高声音道:“哎哎,路县长,这事情,张书记已经在现场处理呀!我刚才从那过,看到她带著一帮人在处理了!你还去干嘛?……你就让张书记处理唄。” 作为关心、了解路北方的老同事,新下属,顏修洁的本意,是不想路北方去趟这缸浑水!毕竟,这不是容易解决的问题! 而且,她真心觉得路北方工作太多,若是事事揽在身上,非得將他累死! 当然,从理论上讲,这件事情既然早就由县委书记张晋云接手在处理,那么,作为新来的代县长,路北方若是不去,怎么著也说得过去! 但路北方不是那样躲奸耍滑之人,他深知张晋云系女流之辈,在处理这类有衝突问题的时候,无论是办法,还是魄力,特別是对那些故意滋事之人的手段,没有足够震慑能力。 “没事!你回去吧!” 路北方朝顏修洁挥下手,继续加快步伐朝县委大院门口跑去。 此刻,三四十名林场职工拉著横幅,站在县政府大院门口。 刚才有人敲锣打鼓,有人喊號子,这下隨著张晋云出现,倒停止了。 但,现场有些混乱! 县委书记张晋云,倒是带著县委办主任刘兰芳、县林业局局长邓易云,正站在这帮人的面前,试图与堵在前面的几个领头人进行谈判。 看得出来,基本形成绿谷县领导干部与那边群眾互相对峙的架势。 刘兰芳和邓易云看到代县长路北方前来,纷纷给他让出条路,让他站到了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身边。 路北方倒也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著事情的进展。 此时,交锋正烈。 有年岁大的职工走上前,还算带著礼节性地责问县委书记张晋云道:“张书记,我们几个月都只发基本工资,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且那有关係的,他们凭什么能分流出去?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你们明显在对待职工方面,政策就是双標!” “对对!还有你承诺半个月时间,给我们向上要砍伐指標!请问,现在都多久了?可是砍代指標呢,却连个影儿都没有!你这县委书记说话都不算话!算什么事!” 面对群情激愤的群眾,县委书记张晋云也顾不得別的,她將身子一挺,站在这三十多名职工前面,耐著性子,一样样解释道: “大家心里的想法,我能理解!半个月前,我也要求林业局向上写报告,看是不是可以批覆清风林场,將前几年自己种下的速生林砍伐一批下来?以解决林场职工的安置问题!” “但是,现在清风林场需要砍伐林木,需要经过省里,甚至京城那边批覆!所有纳入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区域,是受到卫星监控的!若是我们一砍,卫星地图就会明显显示出来!……正因为管控严格,县里也在等市里和省里的批文!” “我们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们的事!你必须得办到!” “沃草,你还是县委书记吗,怎么说话就像放屁一样!哼……今天,反正我们是要结果的!要么你到县里面拿点钱,给我们补偿;要么,就將我们安置到別的单位去!”这人说话时,身子衝上前,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张晋云脸上。 而且他的话,还得大多数人响应:“对!今天若是县里不给处理好,我们就不撤!” “就不撤!”有人附和道。 第305章 城里姑娘下来当县委书记,不接地气呀 眼看现场氛围极度紧张,县委书记张晋云脸色通红,有点招架不住。 路北方一步上前,不经意间將身子一挺,挡在张晋云面前,迎向眾人大声道:“我是代县长路北方,清风林场的事情,请大家容我说一句!!” “好,路县长,你说,怎么解决这问题?”有人问道。 “对啊,路县长,你来说。”眾人附和道。 作为国企职工,这些人早就听过路北方的威名,也知道他口碑不错! 但是,具体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眾人充满困惑。 路北方抬眼扫过面前的人群,似乎早已成竹在胸,大声道:“刚才大家的诉求,我都听到了!首先,拖欠工资的问题,今天我就让县財政协调,哪怕是向银行拆借,也必须保证发放到各位银行卡上!” “其次,由於林场纳入天然林保护区,林场职工的转型和安置问题!这事儿,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待会儿,我和张书记商量下,拿个办法出来!在今天或者明天,我再带工作组到清风林场去,会对每个职工的问题,进行解决和落实!” 路北方这话,说得真诚,坚定。 但是,也正因为他果断的决策,几乎让人无话可说,而让人质疑! “你就吹吧路北方,你能立马对我们的问题解决和落实??”人群中,有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眼中带著嘲讽的寒光,步子向前,咬了咬牙,大声道:“乡亲们,这肯定又是政府的缓兵之计吧!他们就是想將我们哄了回去,然后事情却拖著不给解决!到时候想將我们耗得无能为力了,也就不了了之!我们才不听他的!” “对,我们不能听他的!” “就是,我们不听!我们必须现在就要解决!” 眼见有人带头提出质疑,有些对事情不经大脑之人,立马附和。 路北方见说话的此人脸尖眼贼,说话刻薄,眼中多了丝怒容。 他疾步上前,一把將这人从人群中拉出来,尔后目光如剑,冷冷盯著这人道:“好!这位同志,你认为我这是缓兵之计?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那行……现在,我就让你提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出来?咱们就按你的方法来办!……也就是说,我这个县长,交给你来当!由你来作决策,问题怎么解决?这行吗?!” 路北方此举,將这傢伙呛得不行! 也让他眼珠子翻腾几下,最终神色黯然道:“我?我?路县长,我不是想当县长!……而是,若是明天解决不了问题,怎么办?” “解决不了问题,那你就继续带人,来堵著政府院子唄!!而且,你不仅可以堵著院子,更可以到我办公室去!实在不行,到我家里也可以!就在我家吃著住著,直到解决问题为止!” 路北方的脸色,变得特別严峻。 路北方如此態度,也让现场变得很安静! 仅这么几句,这帮人高涨的情绪,瞬间一落千丈。 最终,一个年长者出面,站上前道:“路县长,今天这话,可是您当著这么多人说的哦!若是您这两天不能来林场解决问题,那我们肯定真会来找您的!” “行!你们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路北方如此篤定的回答,让这些人互相望望。 最后,各自乘坐各自交通工具,纷纷散去。 三言两语,就將场面给镇住,眾人呆住了。 张晋云也对路北方的出面,不仅欣赏,也充满感谢。 她除了真心感激路北方来帮衬之外,也深知自己从市区下来,在面对这些基层群眾时,真的缺乏经验。就刚才,她是费尽口舌和人家理论,结果人家嚷嚷半小时,事情没进展。 路北方才来几分钟,硬著將这“刺头”懟回去,结果,人家还散开了。 看著眾人走了,张晋云移步路北方身边,嘴里轻声道:“路北方,你小子威胁人家? 这人相反还服了!真是想不到啊!” 路北方眉头一皱,朝著身边的张晋云笑笑道:“我在乡镇工作过,有些人啊,你对他太客气了,反而啥事儿也办不成!相反,你硬气一点,他就没脾气了!呵呵,对这样的人,只能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才能控制场面!……当然,就今天这事儿,最根本的问题,还得解决他们的切身问题,不然,过两天他们肯定会再找来的!!” 张晋云也跟著道:“是啊,清风林场的问题,著实让人头大。” …… 头大归头大,问题必须解决。 就在县大院门口的桂树下,於风中淡淡飘散的桂香味中。 县委书记张晋云、代县长路北方、县委办主任刘兰芳、县林业局局长邓易云,还有张晋云的秘书杨新梅……五六个人,也没找办公室,而就各自抄著手,站在空地里,就这事议了半个多小时。 商量来商量去,办法还是差不多就是路北方提的那样,先解决拖欠的工资,再解决遗留的问题。 其实,这林场职工发过基本工资,就是拖欠福利待遇等费用。 林业局长邓易云一算,大约补齐福利,需要80万元左右! 路北方听闻后,亦不含糊,当即打电话给县財政局局长丁全忠,让他暂支80万元到林业局户头,由林业局监督发放! 拖欠工资的问题落实后,几人接著商议,这些职工安置的问题,以及后续林场维持运营的问题。 按林业局长邓易才的匯报,有两种方式,可以解决当下清风林场的问题: 一是坚定想办法向上申请砍伐树木的指標。清风林场每年只需砍伐一二块山头的丰產林进行销售,即可维持林场的运转!眼下,清风林场所管辖地盘木材储备,达到歷史最好水平!只是这项方案,现在县里已经打报告到省里,一直未获批!可能需要县领导省城去公关,去省林业厅说明情况,爭取將批文拿下来。 二是林场现在资產处置的问题。林场以前经营正常,置有各类锯木机、伐木索道,以及林场以前造胶合板时用的压板机械,以及仓库房產等,这些设备、房產,虽然破旧,但若是处理给別的木材厂,仓库卖给人家用来作养殖什么的,还是用得上的!若是一次性將这些房產、物什处理给个体老板,能卖几百万元。这些钱,用於安置和补偿职工,让他们自行再就业,也是可以的。 张晋云虽然身为县委书记,但她是女人,而且自小是城里姑娘。现在林业局长邓易才说的这些,她听得是云里雾里,好多名字,在她脑中,根本没具体概念。 但是,路北方就不一样了! 路北方是农村人,自小耳熏目染,对这些都能一目了然。而且他上高中时,还到林场的胶合板厂去打过暑假工。因此对邓易才说的这些,心里特別清楚。 对邓易才的两项方案,张晋云自然不好说什么。 路北方却表现少有的老成,他听后,沉思道:“下午,我们还是去清风林场看看后再说吧!” 殊不知,路北方这一来,又让这林场重焕精彩…… 第306章 路北方到了清风林场,搞国营企业改革 就在当天下午,路北方还真带著分管林业的副县长林以松、林业局局长邓易云、以及政府办搞服务尤小红,一起去了清风林场。 清风林场离县城不远,只有四十多公里路程。 这里,属於平原与山区交匯的丘陵地带。 绿谷县整体地貌呈西高东低。 东边的南风镇、临河镇、城关镇、宜阳镇、凤凰镇、经济开发区,都挨著朝阳湖或都是湖区河道冲积的平原,是一派水乡田园风光。 但是,千柳乡、麻田乡、清峰镇、寧水镇,就属於地地道道的山区乡镇。 车出绿谷县城半小时左右,目之所及,便有了大山秋色映入眼帘。 山区的秋天,比平原要来得早! 虽然现在还是农历七八月的天气,但山里的树木,有部分换上淡黄外衣。 树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就像各式彩旗在迎风飘舞。 顺著水泥路翻过一座山樑,座落於一处山窝里的国营清风林场,便在远处隱约可见。只见灰色的瓦,红色的墙,简约古朴老旧甚至可以说充满时代感的林场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大山深处。 当然,若不是林场职工们收入微薄,生活在这里,是妥妥世外桃源。 车在林场场部停下。 在这里,林场场长匡君博,副场长江明喆,因早就接到林业局局长邓易云的电话,现在踮著脚尖,等著路北方的到来。 路北方和林以松下车后,匡君博和江明喆便是一边客套的上烟,一边就向路北方等人赔礼道歉!其意思就是:林场里几十名职工早上到县政府上访,並非他们两个小领导的本意,他们甚至还阻拦过职工不要上访,但拦不住!当然,不管职工如何上访,反正他们两个领导一定听从指挥,不会上访等等! 匡君博和江明喆这番表忠心的话,对副县长林以松这样四五十岁的干部,或许管用,但对路北方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他们说了,也等於白说! 路北方从始至终,都不是那种违心之人!他深知在当前社会环境下,若单位不发工资,还不准向上反应情况,那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那完全就是反人性的事! 因此,当匡君博和江明喆还在喋喋不休说他们想阻拦,却拦不住的时候,路北方手一挥道:“匡场长,咱们閒话少敘,我们来场里,时间紧,任务重,待会可能还要召集职工开短会!要不,您先带我们到林场转转,到处看看吧!” 见路北方如此吩咐,匡君博和江明喆才停止说话,然后带著路北方等人,到林场各处转了转。 清风林场,处在千柳乡和南风镇之间,管辖的范围很大。 路北方等人被匡君博和江明喆先带著到林场各部看了看,不得不说,这林场占的地儿还真大,现在空閒下来的房子,也真多。什么锯木台,装车车门,木板烘烤车间,一应俱全。 听匡君博介绍,这林场辉煌的时候,有二百多名职工,现在只有四十多人留守!因为这里没有学校,年轻的娃们要上学,只能进城。现在留守的,全都是老职工。 在林场各部转了一圈,匡君博將眾人带到一处三层楼高的观火台上。 在这里,能看到匡君博的骄傲! 因为现在林场虽已破败,但是站在这高处,目之所及,甚至是大山苍茫的远方,影影绰绰映入眼帘的葱翠树木,都是清风林场的。 用副场长江明喆的话说,就是几代林场人,一棵一棵种的,一滴汗一滴泪灌溉成长,直到现在这般绵延成海,却最终不能砍伐…… 路北方看著眼前连绵的青山,確实颇感震撼! 他故意夸讚匡君博和江明喆道:“匡场长和江场长,你们种了这么多树,真是不容易!” 匡君博笑:“是啊,可惜了!现在我们是护著金疙瘩,却在过穷日子!” 江明喆也感言:“谁要是能把清风林场的山场和设备用上一半,那都是绿谷县的大產业呀!只可惜呀,现在树木不让砍伐了,我们是守著金山银山,也无能为力啊。” 路北方看著远方茫茫苍山,一时之间,陷入到短暂的思索之中。 副县长林以松则在旁边继续说话道:“若是开发景区搞民宿,怎么样?” “呵呵,这里倒有人想来玩!但是,这是林区,是限制外人进来的!主要原因,到了冬天,天乾物燥,难以控制火源!每年入秋后,我们就派人在林场入口把控的!所以搞民宿,不现实。” 路北方盯著绵延的林海道:“我倒有个想法,不知你们有没有尝试过?” “路县长,你说啥想法?” “搞林下经济,种植药材,怎么样?” “这?好倒是好啊!”望著路北方,匡君博呵呵一笑道:“路县长,实不相瞒,现在林场的职工,都会悄悄在场里的坡地上,种个几亩地的药材,补贴家用!不然,就凭我们丁点工资,怕是早饿死了。” “那,既然职工们私下都种了,为什么林场不发展壮大,將种植药材作为主业经济来源呢?” “路县长,您是有所不知?咱们林场,现在一穷二白,公家想搞种植,若种个一亩二亩二十亩,根本没用。但是,若种多了,上百亩或者几百亩,买化肥,育种子,还得锄草,没有几十万上百万,铺展不开呀。可是,需要这么大投入,我们哪有?” “能不能找个投资人呢?”一直站一旁的林业局长邓易云,问了一句。 “倒是有这方面想法,但是,就是找不著合適的投资者!而且咱们天天呆在林场,没时间接触外面的人!……所以,想法就是变不了现实!” 这是一席普通的谈话。 这又是一席不一样的谈话。 若是换成一个普通领导,这话儿听过了,也就忘记了。 或许也有领导听过后,会放在心上,但因为可能缺少资金,会束之高阁。 但是,眼前站著的,是年轻且充满智慧,能接受现代社会发展事物,而且尝试过资本工具的县长路北方! 路北方听过后,脑海里顿时沸腾如海,一项宏大的计划,已经蓬勃而出。 第307章 路北方试验国企改革,贏拥护 在来清风林场的路上,路北方心里想过,实在没办法时,只有听从林业局长邓易云的建议,对林场现在所有的房產、机械设备、仓库等资產进行处置,打包卖给私人老板。 然后將这些处置的资金,用於安置职工! 但是,看到眼前的茫茫林海,听说林下种植药材收益颇丰,路北方完全改变了想法。 他深知,把林场財產处置,补偿给职工下岗,总归给社会造成了负担。 而变卖这么多国有资產,对绿谷县的经济发展,亦没有任何好处。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匡君博、江明喆聊天,路北方知道清风林场这茂密的人工林中,现在很多职工,已经私下就自辟山谷,自植药场,有了自营创业的基因。 因此,他要將清风林场这么好的资源,利用起来,盘活起来! 要让这资源,借著资本的力量,成为富民利器! 当然,若是別的党政领导,没有接触过资本运作,没见过资本的力量,自然不会想到利用资本这一层! 但路北方接触过! 他深知,產业的发展,离不开资金的支持! 既然临河镇和凤凰镇,能运用天河旅投的资金,来发展景区,解决景区建设的资金问题! 那何不继续利用这种模式,来解决清风林场种植中药材的资金问题?! 天河旅投就是在湖阳市財政局主导,他的运作下成立的! 放大资本效益,服务民生经济! 现在的天河旅投,仅用十几亿资本,撬动了银行一百余亿资金。 像这次改造凤凰镇到县城的公路,所需资金上亿元。 若是以前,县里拿不出这么多钱,要向上打报告要钱,恐怕没有半年一年,都难以完成! 而现在,亿元资金两天就到位,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之事! 路北方想到这么一层,掩饰不住內心的喜悦。 他的心中,慢慢酝酿出一套组合拳。 这套组合拳,完全可以解决清风林场的资金和发展问题。 …… “要不!咱们还是去场部吧!匡场长,你通知职工来开个会!早上,我就跟他说过,要在两天內解决他们安置问题!” “好嘞!我现在就通知一下!”匡君博应著后,低头在群里发了条简讯,然后抬起头,还是有些不解盯著路北方道:“路县长,这回,真的要將林场卖了吗?” “待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路北方说完,已经走在前头! 路北方那从容自信的神情,显示著一个领导的高深莫测。 这让跟在他身后走的匡君博和江明喆万分迷惑,心里更是小声嘀咕:这年纪轻轻的路县长,到底会对清风林场这几十个人如何安置?肯定还是卖林场吧! 作为林场人,他们也知道,最痛快的办法,就是將林场打包卖掉!真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只是作为在这工作一辈子的老林场人,他们心里上有点不舍,有点接受不了而己。 事实上,在路北方到来时,所有职工,都自发地坐在场部门口。 此刻,齐涮涮地等著路北方的到来。 毕竟这事关以后生活和命运的关键大事,谁都不想错过。 “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哈!” 路北方脸带喜悦的笑意,朝眾人挥挥手。 然后一屁股在场部门口摆放的那简易桌后的椅子坐下,眼睛扫了圈眾人,继续说道:“好了,我今天早上向各位表的態,要在两天內来清风林场!现在,我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当然,此行前来,我对在场各位的工作安置问题!也有了一点自己的思索和考虑。” “路县长,你就別卖关子了,直接说,如何解决我们的问题?” “对!对!路县长你直说吧!让我们下岗,能赔多少钱?” 路北方抬眼,示意这些人別著急。 旁边的匡君博见要乱套,跟著大声道:“大家安静,都安静了,听路县长说话。” 被匡君博这么一吆喝,底下彻底安静下来。 路北方清了清嗓子,这才认真道:“推动国营林场的转型升级,適应新时代对环境保护的要求,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势在必行的事情!这也要求我们清风林场,不能再依靠原来的老方式,靠著伐木卖钱来维持林场的运转!而是 需要推动林场向多元化、高端化、寻求新的產业方向发展!” “刚才,我和林县长、邓局长还有咱们的匡场长、江场长,一起在林场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咱们林场的药材种植很红火,每个职工的宿舍楼下,都晒了不少白芨、黄姜!而且我也问了匡场长,林区的种植效益,还蛮不错!……事实上,就在今天上午,当你们从县里回来后,我们便找到招商局,已经將清风林场万亩林下药材种植项目,纳入到全县招商引资目录!让招商部门,务必要將这个项目,作为全县重点项目,对外进行宣传推介!以吸引资金进来!” “而就在刚才,跟著匡场长站在观火台上时,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利用林场的资源,对外募集资金,成立自己的投资公司。这为整个林场的药材种植户,提供多元融资通道!具体的形式,可以仿照临河镇的天河旅投进行!”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除了跟著前来的副县长林以松,以及林业局局长邓易云诧异不已的看著他,暗嘆路北方脑瓜子真活络,一下想到这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之外…… 底下的群眾,却还不理解。 有人站起来,然后嘴里咧咧道:“路县长,你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说的这些,跟我们职工安置,有什么关係啊。” “对啊,这些与我们有关吗?” 路北方迎著这话,站起身来,叫了声:“这话问得好!” 然后接著道:“你们肯定现在在想,將我们林场纳入招商目录,还要成立清风林投,这关我们何事?那我现在就回答你们!这不仅关你们的事!而且,这还要让你们发家致富,过上更好的日子!” “將清风林场纳入全县的招商目录,目的就是吸引外面大型企业进驻我们清风林场。我们可能採用公司+农户+基地的方式,发展药材种植產业。也可以用我们林场山场入股形式,成立合资企业,发展药材种植產业。无论哪种方式,我们的职工,都將成为国营控股职工或参股职工,收入和福利保障上都將上新台阶。” “若是招商引资不利的话,那我们可以利用清风林投的融资能力,自己谋发展。比如,你是职工a,现在明知道种植药材赚钱。但是你一没本钱,二林场的地也不给你用!但现在,只要你想种,林场的地,可以优惠承包给你,你没本金,清风林投公司可以贷款给你,就是让你多赚钱,能赚钱,多聘请林场的职工加入你的公司。” “此外,除了让大家能顺利转入药材企业,成为职工外!绿谷县政府还將鼓励职工自我转型,通过提供税收优惠、提供山林等政策措施,鼓励员工走出舒適区,选择创业,为社会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真正实现国营林场的转型发展。” 路北方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注视他,却都不说话! 大家的心里,却都在揣摩著路北方所说 的话的可行性! 足足过了有半分钟,底下有职工轻声问:“那,路县长,您的意思,我若承包种200亩药材林地,林场不仅可以將地给我,还会贷款给我作本金?” “对!就是这样!” “这?……好像倒可以哦!” 老百姓的心里,都有桿秤。 都知道这200亩地若归自己经营,种药材,放养山地鸡,除了辛苦点,肯定比啥工作都好。 “路县长,你这话,不会反悔吧?” “若反悔了,你们再到县里找我!” “好!” 有人乾脆上前再问:“那赚了钱,还要不要分一点给林场?” 路北方坦率回答:“林场一分钱不要你们的!不仅不要钱,还有护林的钱补贴给你们!但是,这也是有要求的,就是要求你你们在搞林下种植时,不能毁林,砍树,纵火,不得破坏青山绿水,不得有损国家防护林!” “好!” 在座的人群中,有了欢腾的声音! 听著这些掌声,路北方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些让老百姓得实惠的计划,得到大家的认可。 …… 在回县城的路上,已经暮色四起。 路北方坐在车上,特意跟副县长林以松和林业局长邓易云交代工作,具体落实清风林场划片承包,以及自行出去招商等诸多事项。 而且要求他们立马去临河的天河旅投公司,找温州美女老总赵菲或者他们公司的监事孙家旺,学习和借鑑天河旅投公司成熟的运营模式,將成立清风林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事情具体落实! 工作交待完了,同车的林业局局长邓易云,邀请路北方到他们局里转转,然后一起吃晚饭。路北方觉得也可以,他想自己当了县长,总要到各部办局去转转,现在趁著刚好手头有点空,到林业局转一圈,再吃个饭回来,也挺好。 但没想到,路北方刚刚答应邓易云,准备前往林业局的时候,却接到金谷建筑董事长、绿谷第一美人吴优洁的电话。 吴优洁在电话中兴奋地告诉路北方,对凤凰康养山庄有兴趣的苏州开发商,正从湖阳机场赶到绿谷县来。 第308章 英雄的美人缘 路北方曾经向吴优洁承诺过,如果苏州的地產商来到绿谷县,他必定会协助招待。路北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展现绿谷县政府对开发商和投资商的尊重和重视,从而让凤凰康养山庄这项目得到更多的关注,並最终留住这名开发商。 当然,路北方答应去接待开发商,也有给吴优洁捧场的意思。毕竟对於路北方来说,吴优洁虽然在对他的感情方面,有些不理智。比如她开车拦在湖阳大学门口,非得找路北方的女朋友段依依“开战”,就让他有些鬱闷生气。 但总体上来说,他现在对这女生,倒也没有过多討厌。反而这次他来到绿谷县出任代理县长,想不到吴优洁准备將搬到湖阳市区去的公司,却取消搬走计划,硬是为他留在绿谷县。这一点,路北方嘴里不说,心里,却溢著暖暖感动。 决定去帮著吴优洁应酬客人后,路北方只得到林业局草草地开展了一次简短巡查活动,与几个副局长以及科室主任们握了握手,再走马观,在林业局的过道上,瀏览了一下党建文化墙。 然后便让司机李秋林,將自己送到临河镇一家新开的网红酒店里。 现在的绿谷县,基本形成办事、购物、上学,得到县城所在地城关镇;而吃、喝、玩,都聚集在临河镇的格局! 从根本上来讲,城关镇是聚集党政机关,而临河镇环境相对要好些,而且年轻人多些,这里有酒吧,有路灯下卖唱的小年轻,氛围感十足,充满散漫的生活气息。 路北方在临河工作三年,这是他酝酿著他太多心血的渔家小镇!当然,也是別人眼中的旅游名镇、工业强镇! 但即便是路北方,也不知什么时间,临河镇到风情小镇的路边,就冒出了很多被人追逐的网红酒店。 司机李秋林將路北方送到这家酒店大门后,路北方特意在这网红酒店转了一圈。 这酒店,以优雅的姿態,矗立在临河到风情古镇的马路边,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和谐共存。 在酒店的前面,有条灌溉用的河沟!而酒店一侧,估计是开挖的人工水塘。就在水沟和鱼塘旁,水墅亭廓、繁锦簇,在这样的地方用餐休閒,既能领略农家美景,也可以感受诗韵风情。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路北方推开吴优洁预订的包间大门的时候,他才愕然发现,里面坐著的,绝对称得上漂亮和精致的五六个女孩。 “这,我走错了?”路北方一愣,停下步子。 但是,当他看到吴优洁坐在其中,路北方才確定,没错!自己没有走错! 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吴优洁所说的开发商还没有来?或者,吴优洁是故意安排了几个女孩陪那开发商?然后陪他?…… 那可不行,这样的错误 ,万万犯不得! 不过,当路北方站在门口迟疑的时候,吴有杰笑顏逐开,轻盈地站起来,边朝门口移步,边朝路北方招手:“北方、北方……路县长,你进来呀。” 路北方即便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著头皮,迈步进去,並顺势將门关上! 吴优洁此时已到路北方的身边,她將身子,轻轻挨在路北方的身边,笑盈盈地清了清嗓子道:“姐妹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哈,这是咱们绿谷县的县长,他叫路北方!当然,也是我的男神!大家看看,咱男神,帅不帅?” “別,別!优洁…”纵然路北方神情扭捏,而且这几天初来绿谷县,各项事务缠身,脸上带著浓浓倦意。 但这些女孩们,却还是异口同声道:“帅!” “真很帅野!” 吴优洁见姐妹都夸路北方,神情颇为得意。 转而,她再扭身过来,將在座的其她人,介绍给路北方。 “哦,北方,这是我要给你介绍的,苏州世华地產的郭总监,哦,郭希恩小姐。呵呵……她除了是世华地產项目总监、世华地產的二小姐之外,还是一名杰出服装设计师哦!现在,她在杭州四季青还有服装摊档,上回还请了李佳琪带货呢!” “呃!这么厉害!幸会幸会!” “路县长,你好。” 路北方伸手,轻轻朝站起来的这个清丽女子的手握了握。 眼前这女孩,估计和自己差不多同龄。 顏值和气质,起码能打98分以上。 她有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却如瀑布般,流淌在身子两旁。 望向路北方时,眼眸晶亮,充满智慧与灵动。 当然,看女孩,更看顏值。 这女生的脸庞精致如画,轮廓优雅,皮肤就像雪一般白皙。 “这三位呢?”见路北方与郭希恩握手之后,吴优洁才继续介绍道:“这位,閆清逸、同小蕾、奕沛珊!她们,全是希恩服装公司的模特。” “你好,你好!……” 逐个握手之后,路北方择了进门的位置坐下。 想著三人文雅嫻静的名字,路北方嘴角轻扬笑道:“一看呀,你们就是苏杭那地方的人!你看,你们的名字,都取得这么秀丽清雅!清逸、小蕾,沛姍,这样的名字,一听就很文艺,很雅致,很有水乡古韵的味儿;可不像咱们绿谷这穷乡僻壤,取名字就叫杨大海、宋世勇、曾小,一听,就缺少文化味儿。呵呵。” “像我吧!因为出生在寅时,也就是凌晨四点到六点这当儿。我妈生我的时候,一点儿准备也没有,直到我妈肚得痛得歷害,我爸才急匆匆去找接生婆!当时,没有电话,他心急之下,出门连电棒都忘拿了!不过,幸亏当天有下半夜的北斗星,正遥遥的掛在天上,照亮乡村道路。” “所以啊,我爸最初给我起的名字,就叫路北斗!也就是北斗星,照亮我出生的路途之意。呵呵,这差点都和现在的北斗导航重名了!上小学的时候,我妈觉得我叫路北斗很难听,而且不顺口,就改成名叫路北方!你看,我们这地方的人,取名多隨意,多俗气啊,和你们那地方取清逸、希恩,这些名字,真是没法比吶!” “哈哈,想不到路县长这么幽默!” “就是,你那名字,还有这么多故事呢!” 路北方的一席话,不仅拉近了与郭希恩、閆清逸、同小蕾、奕沛珊几个美女的距离,更让几个美女觉得这县长年轻好玩接地气。 初次见面的陌生感,也在瞬间消逝无踪。 第309章 路县长进酒吧,还拍下美人亲昵照,玩大了 路北方与吴优洁、世华地產的二公主郭希恩,以及她带来的眾美女,在酒店里边聊了会天,然后才移步到几百米外的包间用餐。 这包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房间,而是置於酒店前面旷野草坪上,支起来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 不过,说是悵蓬,也不確切;说是蒙古包,更不妥当。 一般的蒙古包会蒙得结结实实,帐篷则会支得很低。 但是,这帐篷餐厅,却支起来很高,周边用透明的纱縵围拢,除了可见仙气飘飘,颇有意境之外。 纱蔓,还起阻隔夏日蚊虫作用。 就是这样一处置身草坪之上,透明而简洁的蒙古包內,当各式彩灯亮起来,飘香的饭菜,醇香的美酒端进来,一下氛围感就上来了。 偏偏这酒店的主人,还颇具匠心。 她不仅將帐篷布置得如此有趣,而且帐篷外的支撑杆,以及旁边的绿植,全布置了闪烁的彩灯。 这样一来,大家坐在里边用餐,不仅身处彩灯飘飘的仙境中,且不受蚊虫的困扰! 在这样美到极致的环境中就餐,自然是种享受。 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哪怕这天晚上,吴优洁招待是来自苏州的客人,她们那里的园林更是中华一绝。但此时身处这意境餐厅,几个女生一进去,便是哇哇叫著拍照,再拍照! 再让路北方帮著拍照! 如此折腾半个多小时,最后才是用餐吃饭。 一共六人,五个女生。 路北方无论坐哪里,都处在两个女孩中间。 最终,也不知是吴优洁的安排,还是碰巧。 路北方就坐在吴优洁和郭希恩的中间。 身边两大美人中间,让路北方感觉脸上发烫,很不自在。 但与路北方的扭捏相比,这几个女孩,倒是无拘无束,极为开放主动。 她们在城市生活久了,感受这美丽的山乡风情,再加之,她们感受到县长路北方的热情和接地气后,不再將他当领导,而是当同龄人。 因此,一帮人吃饭喝酒,无拘无束。 而且现在的女孩,含蓄斯文的外表下,腐文和段子装满半个脑袋。 借著微微醉意,几个女孩更是黄段子满天飞,爽朗开怀的笑声,像一串串银铃,在空气中迴荡。 而且,她们不仅说段子,还喝酒。 並且酒量都不错。 路北方本来酒量还可以,但再可以的人,也架不住五六个人轮番进攻。 喝了约有三四瓶啤酒后,路北方就感觉脸色发烫,红彤彤一片,头也有点晕。 但没想到,从这帐篷餐厅出来,来自苏州的郭希恩,还让吴优洁带著她,一起去誑夜色中的临河风情古镇。 更重要的,在誑风情古镇后,几个美女,还热情的左拉右扯,將路北方拉进古镇里边一家叫美集的酒吧,再蒲夜色。 路北方主政临河三年多,可以这么说,这个镇旅游產业的发展,都是在他一手打造下,发展起来的。 但是,他却还真的没有进过临河镇的酒吧! 这回,当他看著酒吧门口那迷离闪耀的灯影,踌躇不前,几个妹子却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 有说明天就是星期六,都周末了,好不容易出来放鬆放鬆,正常啊!有说我的大县长,你就不想知道,你手下的年轻人,他们到底喜欢玩什么吗?还有,你这当父母官的,不想看看这酒吧生意好不好吗? 路北方想想也对,不管是什么新型的事务,还是这类声色消费场所,有適当的了解,才是对的。 进了酒吧后,路北方才知道,这酒吧的生意,比想像中要好! 酒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餐桌台上,估计坐了有二十多张台面。而大厅中央,还聚集了三四十人在群魔乱舞。 就在路北方还在適应环境时,同来的閆清逸、同小蕾两个年轻女孩已经跃入舞池,她们就像一只灵动的丹顶鹤,在音乐的狂潮中展翅翱翔。 两人年轻的身躯,隨著震耳欲聋的音乐,在疯狂地晃动,好像一株在狂风中摇曳的树苗。 音乐声中,整个酒吧被变幻的灯光笼罩,那灯光如同梦幻般的色彩,映衬著舞台中央许多个閆清逸、同小蕾的身上。 年轻就是资本。这年轻白皙的肌肤,在摇曳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们如同一条在水中自由游弋的银色鱼儿,带来如梦如幻的境界。 “嘻嘻,路北方,看傻了吧?!” 吴优洁领著其余几人,在一个圆形卡座上,她一边打响指叫酒,一边碰了碰路北方,让他移回目光。 路北方是有血性的男人,在这样的场合,看著繽纷灯光下妖嬈的舞姿,確实有些沉醉! 不过,就算窘態,路北方乾脆嘻嘻一笑:“这些美女跳得真好!真漂亮!” “哟哟!別看了啦,咱们喝酒!”另一个女孩,再將酒杯倒满。 “对啊,路……北方哥,咱们喝。” 在这气氛驱使,美人相邀,加之到了酒吧,不喝点说不过去的心理驱使下,路北方还真喝了。 这天晚上,究竟喝了多少酒,路北方也不记得。 他只记得,最后他实在头疼受不了,才打电话给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让她带他老公,將他扶临河宾馆去。 而且在回去的路上,他记得还吐了! 惹得何小桃埋怨了一路。 次日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多钟。 路北方坐在临河宾馆有酒房里愣了良久,才慢慢拾回来不少昨夜良宵的回忆! 他依稀记得,在过去的一晚,自己的生活真是活色生香,那左边绿谷第一美人,右边苏杭佳丽相伴的场景,鐫刻著他的脑中,一时难以抹去。 当然,他也记得,那个来自苏州,又有服装產业,又是世华地產总监的郭希恩,真是有趣。 路北方记得他不想喝时,这女生袖子一挽,主动出击,硬是將他手捉住,然后將酒杯凑近他嘴唇边…… 路北方想到此,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虽然从始至终,路北方都没有和郭希恩说凤凰康养中心项目之事,但他知道,既然郭希恩带队来了,肯定会再次评估和考虑凤凰镇的这项目。 而且,他有强烈的感觉,郭希恩会因这项目留下来。 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之前,吕明轩任县长时,根本没配套。 现在,自己出任代县长后,不仅启动了凤凰镇到县城的旅游公路建设,而且天河旅投,还在凤凰镇前面的天源风景区,牵头成立了天元古寺的修缮和打造项目。 再加之临河镇的旅游,依然这么火…… 这么好的条件,哪个开发商会不动心? 当然,除了这,路北方也看得出来,郭希恩与吴优洁的感情,也不错,两个美人,或许早就认识,除了业务交往之外,还藏著点闺蜜之谊! 而吴优洁自己也说过,她现在与绿谷县政府,差不多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世华地產真来开发凤凰康养中心,那么绿谷县出让了土地,她获得了工程,而世华地產,也將贏得发展机遇。 因此,这其实是多贏局面。 只是,路北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吴优洁这个恋爱脑,在他喝醉的时候,將自己身子,轻轻地靠在他身上,还故意將脸靠在路北方的脸上,拍下亲昵照片…… 第310章 副省长老婆来考察女婿,结果坏菜了 这个周六,是段依依的老妈梅可约定要去路北方老家见他家人的日子。 一大早,段依依便將车开到洗车店里清洗得乾乾净净,然后又买了一后备箱水果和牛奶等礼物。 一切准备就绪后,段依依这才载著她妈梅可,以及梅可原单位处得好的姐妹夏姨,一起出发前往绿谷县。 秋天,天空湛蓝如洗,一丝云彩都没有。 阳光透过没了树叶的枝丫,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光影,让人感到温暖舒適。 这个季节,不仅大地丰收,就这天气,也让人心情大好。 段依依在前往绿谷县的路上,才给路北方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从湖阳市出发前往绿谷县!至於她妈梅可和夏姨隨车同行,段依依並未提过!这是段依依给路北方的惊喜! 一听女友从湖阳市来绿谷县看自己,路北方的心里很高兴。 在电话中,他还厚著脸皮,调侃段依依两句道:“依依,呵呵,你来得正好,我这几天太忙了,换下来的衣服袜子,都还未洗放在宿舍呢!你来了,就请辛苦下哟!” 若是处了多年的夫妻,一听这话,妻子肯定心里会炸毛,嘴巴也会撅得老高。但是,路北方和段依依还处在感情的浓情蜜意中。 一听这话,段依依就在电话中,和路北方讲条件了: “给你洗那几件破衣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给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请你吃火锅?还是买礼物?!” “我一样都不要!”段依依在这边想了想,嘴里哼哼有声道:“我既不要你请我吃火锅,也不要你给我买礼物!我要你请一天假,陪我去朝阳湖坐观光船,或者到你之前说过的麻田乡,去看山乡的红枫秋色,怎么样?” “这?可以倒可以!……我……反正你来了再说吧!”路北方是担心有人找他有事,所以才迟疑著回答。 见女儿边开车,边和路北方打电话聊天! 两人卿卿我我,似乎还没完没了的样!这让坐在后座的梅可发火了! 她伸出巴掌,將段依依这车前面的座椅拍得嗵嗵响,嘴里则提醒道:“喂喂,段依依,你开车专心点好吗?你打电话停路边还不行!你不知道这山路有这么危险吗?” 被自己老妈训了,段依依只得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开车。 一个多小时车程,很快就到了绿谷县。 在绿谷县政府门口,路北方自然候在路边,在等著段依依的到来。 但是,一拉开车门,看到了车里的梅可,以及夏姨这陌生面孔。路北方顿时就呆住了。 “依依?……”路北方张巴张大,却愣愣说不出话,手脚也僵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待过了足有五六秒钟,路北方才反应过来,忙著鞠身,扬起笑脸,朝梅可和同行的夏姨道:“段阿姨好!这……阿姨好。” 看到路北方这傻愣愣的狼狈神情,段依依在一旁忍不住掩嘴大笑! 笑过后,段依依才道:“北方,今天我妈和夏姨一起来绿谷县,就是想去你老家看看!我妈的意思呢,就是咱们处这么久了,她和你爸妈两方家长,也得互相熟悉认识一下!” “哦!这样啊!好!挺好的,欢迎,欢迎到咱家去。” 梅可的到来,让路北方很诧异!也很欣喜。 诧异是这事儿,她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没露出口风。 欣喜,则是这个反对自己和段依依婚事的拦路虎,看样子又有所鬆动。 待到大家重新上车时,路北方便掏出手机给路妈打电话,告诉她:“梅姨和依依,现已经从市里赶到绿谷县城和我匯合了。待会儿,我们就会赶到宜阳家里!” 知道儿子要带著女朋友,还有女朋友老妈,风尘僕僕一起来,路妈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在接了电话,她手舞足蹈,一时不知所措。 只待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想起,忙著要丁叔杀鸡宰鸭,还打电话,让镇里的屠户送块上好的五肉过来。 而在安排这些事务之后,她则忙著挥著扫把,將家里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打扫了一遍!家里虽破,但必须以清清爽爽的环境,迎接著段依依老妈的到来。 听到汽车响动之后,路妈和丁叔忙著丟下手头的活儿,站到房前百米处的岔路口!看到段依依老妈梅可后,这个朴实的农家女人,脸带灿烂笑意,硬是上前给副省长夫人一个热情拥抱。 然后,拉著她的手,询问她晕不晕车,坐车的情况怎么样之类? 路北方的家境情况,和梅可想像中差不了多,穷酸,家里也比较偏僻。但是,路妈给她的印象不错。虽然这女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满头白髮,衣装简朴!但真诚的笑容,和发自內心的高兴,会感染人。 这天中午,路家小小的八仙桌,摆满了菜餚。这是一个农家,表达对梅可的尊重,这让她感到非常舒適和开心。 当然,在饭后,梅可与路妈聊天的时候,也试探性询问了她对路北方和段依依婚事的想法! 路妈拍了拍梅可的手道:“她姨,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家里更是这样,確实能力有限!对孩子的婚事,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是心里有满满的亏欠!人家的父母,会给自己的儿媳置办这,置办那,我和老丁呢,却是啥也没有!依依又这么懂事!我真的做梦都笑醒!……所以,我只想她姨,能多多担待!!” 路妈的话说得发自內心,梅可听在耳中,相当受用。 吃完午饭,又聊了个把小时,路北方才开车,载著梅可和夏姨,准备到临河镇风情古镇去誑一圈! 因为,梅可和夏姨,还没有来过这里。 这次,换路北方开车,段依依坐副驾驶上。 当小车行驶在繽纷多彩的秋色中时,千不该,万不该,吴优洁在这时候,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路北方要开车,只得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刚准备接,一看是吴优洁的,他一想到吴优洁和段依依的矛盾,立马就摁了。 吴优洁在这时却不依不饶,一个接一个的打! 段依依实在忍不住了,嚷著道:“谁的电话啊?你接呀。” 路北方道:“同事的,別管她。” 但是,话没落音,吴优洁又打来了。 这轮到段依依受不了,她再次道:“你接呀,说不定找你急事呢。” 路北方只得硬著头皮,將这电话接起来。 一听,还好,吴优洁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告诉路北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就是上午的时候,她带著来自苏州的世华地產二公主郭希恩,到凤凰康养中心项目去转了一圈,现在,她已经同意投资了!分两期,约20亿元左右! 路北方一听,笑道,好!这真是大好事!你替我好好谢谢她! 吴优洁连应了几个好,然后在电话中咯咯笑道:“路北方,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喝醉了?” 路北方吱唔著:“哪有?!” 吴优洁兴奋道:“咦,你还不信吶!我还拍了照的!待会,我发给你!看你承不承认?!” 第311章 与副省长女儿的感情滋生意外,不知走向何方? 路北方握著手机,听吴优洁在电话中说自己醉后失態,还要给自己发醉態的照片。 他当即就有点懵,想阻止她,想立马將电话掛了!! 但路北方心想若是突然掛电话,肯定段依依更心疑。 当即只得愣著,吞吞吐吐应著话,想在段依依面前打马虎眼,矇混过关。 偏偏吴优洁不知道路北方的身边,他的未婚妻段依依,此时正如狼似虎,眼睛骨碌碌地瞪著他!而且那对耳朵,更是极力朝他这边凑,以將电话中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在电话中,因路北方没有理吴优洁,吴优洁相反更来劲了! 她在那边提高声音道:“路北方,你真不相信吗?那好,我现在就发照片给你!!” 路北方手忙脚乱没辙了,回了句“我在开车”,然后將电话掛了。 路北方的举动,段依依看在眼里,她的心,如一枚枚钢针,一下下扎下来。 “你?路北方,你什么意思?“ 在路北方离开湖阳市区,来到绿谷县出任代理县长时候,段依依的心情,其实就很复杂! 原因就是担心男友和那个曾经挑衅过自己的漂亮女人,再发生千丝万缕的关係。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那女人甜甜糯糯的声音,她永远都记得! 这电话,没错,就是这女人打来的! 而且,凭这通电话,就足以证明,路北方和这女人之间,一定存在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这让段依依充满愤怒瞪著路北方:“手机拿来?我倒是要看看,谁要给你发照片。” 段依依冷著脸,盯著路北方问。 “哦,昨天参加一个活动,人家拍了照,说是要將照片发给我。”路北方隨口应了句。 “呃?!” “我发誓,我和这女人,真没有一点关係!” 接著,路北方再返过头,盯著段依依,郑重道:“真没有!” 见路北方如此,段依依嘴里哼了一声,打算放过他。 哪知道,吴优洁被掛了电话, 不依不挠,立马就將昨天晚上在酒吧和路北方喝酒时,故意用脸贴著路北方脸的照片,发到了路北方的手机上。 只听“叮”的一声,这信息,闪现在路北方手机上。 路北方想將手机快速拿过来。 哪知道,起了心的段依依,此时身子往中控台一倾斜,修长柔软的手指,直奔路北方的手机而去。 那刚刚发下来照片,还未关闭屏幕的手机,闪烁出来的第一条信息,便是吴优洁发过来的照片。 那照片,吴优洁媚眼如丝,差不多就是拥著路北方说话。 仅仅一眼,段依依就感到心如刀绞。 那种疼痛,如同冬日的寒风,凛冽而残酷。 更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她的心中。 “好啊!路北方!你?” 段依依的內心,在看到这照片时, 早就涌起不安的浪潮,若是依她脾气,她可能会將手机呼啦一声,砸到路北方的脸上。 但是,这次她没有那样做。 因为考虑到这台车上,还有与自己同行的老妈梅可,还有老妈的朋友夏姨,段依依终將满腔怒火,狠狠地压在心中。 她只是怒眼瞪著路北方,然后道:“你给我靠边停车!” “依依,不是,我能开的……” 路北方还不知,此时段依依到底看到了什么,虽然他隱隱能看出了她的怒火在燃烧,但还是故作镇定。 “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將车给我停在路边!你聋了吗?” 看到段依依的眼睛闪过悽厉的光芒,而且嘴角微微抽动,恨不得欲来夺过方向盘的意思,路北方只得车靠边,停了下来。 车一停下,段依依拉开副驾的车门,怒气冲冲绕了过来,她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拽著路北方的衣袖便道:“你给我下去!” “为什么啊?这离城还有十几公里!” “哎,依依,你这是干嘛啊?”坐在车后座的段依依老妈,还没完全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眼见段依依要路北方下车,也挺纳闷。 但是,段依依见路北方没有下车之意,她咬著唇,猛然伸手,將路北方从座椅上拼命拽下来! 然后,她一屁股,重重坐进驾驶室,砰地半门一关,然后轰著油门,驾车扬长而去。 “喂,我手机!手机!” 听到路北方喊她,段依依开了三十四米,这又摇开窗,將路北方的手机,忽啦从车里丟了下来。 路北方將手机捡起来,拭去上面的灰尘,看到吴优洁给他发的照片,汗水便从他的额头,慢慢流了下来。 “怎么这样啊?” 路北方知道,哪怕段依依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爆发出来,但看到这照片,她肯定万分绝望! 而这照片,极有可能,让自己失去这个已经和自己走到婚姻边缘的女人! 路北方站在路边,怔著良久,他想挥著手机,愤怒地责问吴优洁为什么要拍这照片?还要发给她!他要痛骂她,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为什么还要这样? 但就在这时,就在绿谷县回湖阳市的路上,段依依的妈梅可和夏姨,眼见路北方和段依依在回来的路上,还好好的,甚至答应她们,要带她去玩会儿。 但是,仅仅就在一瞬间,段依依就让路北方下了车,而且自己径直开车回湖阳市,一路上,还在不断抹眼泪。最重要的,她凑上前,问段依依道:“依依你怎么了?你和北方怎么啦?” 段依依性子犟,哪怕咬著唇,忍著泪,但就不说话。 没办法,梅可只得將电话,打到路北方手机上,问路北方干嘛若依依了?路北方只能凭著自己的思绪和理解,將过程向梅可复述了一遍!哪怕他还顺带解释了几句,但得来的,还是梅可劈头盖脑的一通臭骂! 路北方握著手机,没有辩驳,任梅可骂了个痛快。 但是,路北方的心很痛,就像被锋利的刀刃,割开他的心臟一样!他感觉每次心跳,都在吶喊著疼痛。 他也不知道,发生这件事,自己和段依依的感情,又会走向何方? 第312章 有喜有忧路北方 路北方重返绿谷县履职没几天,將温州女富商赵菲团队准备撤资的十几亿留下来,这让湖阳市市长姚高岭为之振奋! 因为这事儿,他亲自到临河镇登门拜访过富商赵菲,人家却左右而言他,还是要撤资,就是不提留下来之事。 可是,路北方一出手, 不仅將人家留下来,而且还动员她立即加快在建凤凰山景区的进度,同时开始修缮天源古寺,打造临河—凤凰—天源“三点一线”旅游体验区。 这让他颇感震惊!也对路北方暗竖拇指! 但事儿,好像还不仅如此。 在市里召开的例行秋粮收购工作会议上,来湖阳市参会的,是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 会后,姚高岭故意拦著张晋云,让她讲讲绿谷县近期的工作有啥亮点! 张晋云站到姚高岭面前,直接笑著道:“姚市长肯定是想听好消息吧!……路北方到绿谷县后,將温州商人留下来,我就不说了!我知道的,这几天,我们新上任的招商局局长刘百生,在市招商局的帮助下,带著绿谷县大江影视城的老板古清生,到浙江横店影视城,与一个电影剧组进行了接洽。” “想不到,人家总导演,在看了我们绿谷大江影视城的宣传片之后,顿时对绿谷县那苇草地来了兴趣!!我听古清生匯报说,这剧组在九月过后就要来,那时朝阳湖环湖河滩的苇草全黄了,才出片儿。將他们吸引到这里来,听说才投资四五百万!重要的,这片子还是张艺谋导演的!” 姚高岭一听,脸上绽放异彩道:“啊?张导的?那真是太好了!若是张大导演来临河取景拍剧!不仅可以增加绿谷县的知名度,也会吸引很多粉丝慕名而来,增加当地旅游收入!!若是片子火了,这对咱们绿谷县,將產生深远影响。” 姚高岭除了为这项目叫好,打心里高兴的,还是让路北方去绿谷县出任代县长,没有选错人! 虽然当时派出路北方到绿谷县后,市委几个常委,甚至在后来的常委会上,还表达不同的声音,都担心路北方太年轻,做不好县城的工作!当不好县长!但眼下,他有这成就,就足以打这些人的脸,从而让自己也扬眉吐气! 事实上,姚高岭掌握到绿谷的情况,莫过於冰山一角。 就在路北方带著政府办主任顏修洁,调研凤凰镇到绿谷县城这段二十多公里坑坑洼洼的公路后的两天,由交通银行湖阳分行放款的“绿凤高標准公路”扩建工程1.2亿元专项资金,通过天河旅投平台担保,直接匯入到绿谷县交通局帐户。 也就是说,凤凰镇、天源景区人民翘首期待的公路改造工程,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能进入快速施工阶段。 而且,这改造资金保障到位,让承包商和施工人员群情振奋。 与此同时,林业局局长邓易云,在路北方带著他和副县长林以松,深入到清风林场调解职工安置问题后,路北方提出的对外开展招商引资、或鼓励职工以种植药材等形式发展林下经济的策略,两项都收到较好回復。 当林业局將清风林场的简介和可种植药材的面积,提供给招商局,便於招商局列入绿谷县外对招商引资目录时,想不到风闻这信息的几个老板,都要求来林场承包这些土地。 最重要的,林场职工也积极性高涨,都愿意以工资,抵承包山场的费用,在这茂密的丛林中,狠狠干番事业。 路北方对能激活清风林场现有的山场资源,心里倒是很欣慰。 但他也知道,在承包出去的过程中,依然面临诸多风险。 因此,路北方耐著性子叮嘱林业局局长邓易云,要他下死功夫,拿出承包方案,不管对外面引资的公司,还是对內职工,务必做到“三个不”的標准:响应国家號召,不准毁坏一棵生態防护林;不准以任何藉口带火种进去,杜绝山火发生;不准在发包山场的过程中存在任何徇私舞弊行为,所有发包山场一律公开招標。 邓易云虽然是路北方来之后,为数不多的没有调整的干部之一,但是,他知道路北方的厉害,这是个实打实、说一不二,能將人捧上天,也能將人抿入地的狠角色! 因此,听了路北方的话,他拍著胸脯打保票,一定將这件事情,认真落实好! 除了这些项目,其实还有一票最大的。 那就是凤凰温泉和凤凰康养山庄的开发建设项目。 这个项目,由吴优洁牵线引进,牵头的投资商,便是世华地產二公主郭希恩。 这漂亮惊人的富家女,在路北方与她喝酒之后的第二天,便与凤凰镇镇委书记赵国清,签下了土地出让合同。 她之所以决策能这么神速,其实皆因她都来过无数遍了。 不仅她来过,她们开发公司的团队,设计师、施工监理,全都来过,之前甚至將地皮围起了围墙,都准备进场施工来的。 只是之前,她们觉得政府未给企业撑腰,任她们在这里受当地老百姓刁难,而且主要凤凰镇到县城的路没修好,更不知什么时候修,这让她们心若死灰,觉得即使投入建成康养中心,生意也不会太好,康养中心的商铺也不好卖,因此才將项目搁浅了。 这一次再来绿谷县,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仅主政一方的县长,由老態龙钟满脸奸相的吕明轩,换成了年轻帅气的路北方!而且沿途过去,看到的到处都是轰轰烈烈开发的工地。 最重要的,听闻路北方利用天河旅投储备了100多亿资金,来开发绿谷县西南三镇的旅游,这资金的实力,定能让这地方,焕发勃然生机。 她可不想错过这难得借梯登高大把赚钱的机会。 因此,郭希恩来绿谷县的第二天,就直接与凤凰镇签订协议。 这一连串的消息,对路北方来说,应当是好事,喜事,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这几天,因为未婚妻段依依对吴优洁的误解,气呼呼的从绿谷县开车回了湖阳市!並且同车的段依依的老妈梅可,知晓这事后愤怒异常,將他骂得狗血淋头!……这件事情,让路北方的心情万分灰暗。 第313章 绿谷美人吴优洁怒懟路北方,省长女儿有啥了不起 绿谷县近五十万人口,辖十余个乡镇和开发区,每天的事务多如牛毛,而且特別纷繁复杂。 好在路北方精力充沛、意志坚定,而最重要的,就是他既有在绿谷县基层工作的经验,也有在市政府任政府办副主任的履歷。 因此,应付对下和对上的工作,可谓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唯有感情之事,却令路北方鬱鬱寡欢! 这几天里,路北方表面风光满面,在各种工作场合呼风唤雨。 但在独处时,满腹的心酸与鬱闷,无情地浇灌著难眠的夜晚。 路北方倒也尝试过和段依依,去解释其中发生的一切。 他给段依依打电话,段依依怎么著也不接。 路北方再给段依依发微信,开始还发成功了,后面他才发现,他发过去的信息,上面多了道红色的符號。 也就是说,段依依將他拉黑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路北方的脸拉成一道黑线。 当然,路北方也能理解段依依的心情。 美女吴优洁本来脸蛋就娇美无瑕,顏值惊人,而且在迷离酒吧的灯影下,於微微的醉意中,更显现矫情魅惑。 最重要的,那照片还是她摆拍的,她的脸,都凑在自己脸上。初一看,还以为她趴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照片,换谁,都接受不了! 但是,路北方想告诉段依依,这一切,並非他的本心! 甚至这一切,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形下发生的! 现在的他,不仅和吴优洁没有逾越男女之情,就是连手,都没拉过!而且平时说话的时候,路北方还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可是如今,段依依电话不接,微信拉黑! 路北方也没辙。 对这件事情,路北方曾在心里对吴优洁充满痛恨,觉得这傢伙太不讲规矩! 甚至想找她理论,將她痛骂一通。 但路北方真正带著怒意,准备去找吴优洁时,却放弃了。 他觉得即便找到吴优洁,將她训一通,那也於事无补啊。 相反,自己一个大男人,为这事找人家理论,好像有点小肚鸡肠。 …… 就这样过了两天。 想不到吴优洁这傢伙,有事没事,主动往路北方的枪口上撞。 世华地產的二公主郭希恩来到绿谷县,与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签订土地出让合同,顺便与吴优洁的金谷地產,也签订了承建合同。 这几千万的承建费用,让吴优洁很高兴。 因此,郭希恩带著她的同事回苏州的当天下午,吴优洁在送罢客人后,便在下午四五点钟,笑嘻嘻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想约他出去吃饭。 也就是庆功、以及表达对路北方尽心帮著她陪客的感谢之意。 本来路北方的办公室,不是任何人都能隨意进入的。 值班室的人,只要看到有陌生人朝路县长的办公室走,肯定会站起来拦住,以便不让人家打扰路北方的工作。 但是,吴优洁迈著轻快的碎步,腰板挺直,身姿婷婷玉立,优美地朝著路北方的办公室走去,谁也不会去拦她。 因为,现在放眼绿谷县,谁都知道她和路北方的关係! 一个年轻有为的单身县长,一个身价千万、顏值堪比明星的富商千金!而这富商千金,还放过话,喜欢路县长! 就凭她放出豪言,谁愿意去阻碍这年轻男女之间那点事? 况且,最近由吴优洁牵线,促成了凤凰镇康养中心这桩几十个亿投资的旅游地產项目,可谓县里边的红人,谁愿意得罪? 吴优洁走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见门开了条缝。 便故意收著脚步,吸了口气,挺胸,將秀髮甩到脑后,以让自己更显气质,更有精神! 这才伸出纤柔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门,嘴里还道:“路县长!在吗?” 路北方正在里边电脑桌前办公,一听吴优洁的声音,当即脸就黑了! 特別是看到吴优洁嘻笑著,在说话时探进来半个头,他更是將头一埋,故意埋低头看报纸。 “在忙什么呢?也不答话!”吴优洁像没事一样,溢著笑脸,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路北方好像趴在电脑桌后,便直接绕到路北方身后,再道:“干嘛呢?我打你电话,也不接?” 路北方依然趴著桌上,不理她。 吴优洁心感奇怪,又绕到他的身后,用手指弹了一下路北方胳膊 道:“喂,路北方,你在干嘛啊?谁惹你生气了?” 路北方红著眼睛,突然抬起头来,然后將桌上的书本,重重的扬起来,摔在桌上,转而盯著吴优洁道:“吴优洁,我跟你说,你將我害惨了。” 吴优洁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盯著路北方:“啊?我怎么啦?我怎么会害你啊?” 路北方將旋转的椅子,转到吴优洁那边,带著愤怒的情绪,一股脑儿,將那天她给自己发那照片,恰巧他女朋友段依依在场,最终惹得她现在连微信都將他拉黑的事情,告诉了她。 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路北方脸带怒意正色训斥吴优洁道:“小洁,我都说多次了,我们两人,就是纯粹的朋友关係!你开建筑公司,我扶持你,那是我作为一个地方父母官的责任!现在,我们能处成这样,也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目標,就是將绿谷县建设得越来越好。可是,你看你,你拍的这些照片,让我未婚妻相当气愤,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你知道吗,我们双方父母都见面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呀!如此一来,你让我怎么办?……再说,你和我,感情是勉强不了的呀!” 说到这,路北方倒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咬著牙,苦著脸,继续盯著吴优洁道:“若是这样的话,以后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我真是头痛死了。” 路北方一口气说这么多,吴优洁只是愣愣站著,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 终於,在路北方说出“不要来找我时”,她眼中的泪珠,突如断线的珠子,啪啦啦地往下掉。 眼见此情形,路北方相反沉默了,没辙了。 但是,吴优洁的低泣,只维持了半分钟,尔后,她猛的扭过头来,反而直视著路北方道,咬著牙道:“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又不是故意惹她生气!就算她生气,管我什么事,你那么凶我干吗?……再说,我喜欢你,那是我的自由!她管不著啊!!” 这还不算,吴优洁委屈巴巴,一边鼻子里哼了一声,怒气冲冲背著包往外走,一边扭头冲路北方道:“她不就是省长的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若是哪天她老爹不让你当这县长了,你不就不活了?你跟著我开公司,不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吗!真是!” 吴优洁说完,这才砰地关门离开,留下路北方一脸愕然。 …… 感情的事儿別彆扭扭,无限拉扯。 可路北方治理下的绿谷县,却迎来高光时刻。 第314章 路北方搅活一池春水,也见到记者林亚文 这个高光时刻,就是绿谷县在路北方履职第二十六天的时候,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项目集中签约和集中开工仪式。 这次签约和开工仪式,其中工业企业项目有5家:分別是绿谷县经济开发区的火车桥樑製造安装项目、铁路防爬设备项目;南风镇的深圳某电子厂绿谷县外包车间项目、城关镇的铁艺铸造项目、寧水乡的炭化木深加工项目、以及凤凰镇的旅游休閒食品开发项目。 这5个项目里边,有两个项目可圈可点。 其中位於绿谷开发区的火车桥樑製造安装项目,是由临河镇大桥局桥樑製造厂投资兴建的分厂。原因就是路北方之前在临河镇交上的“痞子”好友田晨,跑到成都铁路局中標了成昆铁路复线铁路桥樑供应工程。 这票十几个亿,需持续5年的工程大单,让生產厂区位於临河镇的大桥局桥樑工厂老总孙广志,为扩產之事心急如焚。 因为位於临河镇的大桥局工厂,主要以公路桥樑为主,火车桥樑为辅! 现在突然拿下这么大的铁路桥樑订单,肯定要增加產能。 为此,孙广志曾与初来绿谷县履职的路北方,在田晨的婚礼后,丟下碗便一起去察看过閒置下来的火电厂项目用地,但最终他因嫌那地方太大而搁弃! 后来,就在绿谷县开发区,孙广志租下三栋厂房,规划整个项目投资2亿元。 其中购买一款500吨的航吊设备,价值4000余万元。 现在,工厂正將航吊等重型设备入厂! 除了这,还有凤凰镇的休閒食品项目! 这个项目的老总段承福,以前系临河镇盼盼食品公司的一名销售经理! 他在盼盼食品跑了两年业务,对整个食品的生產销售都瞭然於胸。去年,段承福看到绿谷县特別是临河旅游异军突起,便建议盼盼食品,將一条生產线转型生產以湖阳地区,特別是绿谷县口味为主的名优地方特色食品,以和景区联动销售。 但人家是上市公司,更多的是著眼全国市场,甚至是全世界市场,在味道方面也多是考虑全国消费群体喜好。 因此,任段承福动员几次,盼盼的决策层还是未批准生產。 一气之下,段承福辞职出来,在临河镇开了一家小作坊式的工厂,深耕绿谷县口味的旅游休閒食品! 哪知道卖得不错。 这不,段承福出来创业的故事,又传回到盼盼公司老总的耳中,引发盼盼食品的关注。 就上个月,经过几轮谈判。现在,段承福的小作坊被盼盼收购,一起就在原址,扩大规模,成立新公司,准备借临河发展旅游的契机,深耕旅游休閒食品市场。 除了这些工业项目之外,还有地產项目、旅游服务业项目,以及民生项目。 地產项目主要有三个。 首屈一指的,当属凤凰镇康养小镇项目。这个项目投资近三十个亿元,而且由上市地產公司世华地 產开发,其背景强大,实力雄厚!这项目的承建商,则是和路北方拉扯感情的绿谷第一美人吴优洁旗下金谷建筑公司! 除了这项目,还有围绕新的县政府大楼立起来的两个楼盘,分別是绿穀人家和君山一品! 自然,这两个楼盘,就是衝著新的政务中心即將启用,而吸引外地商家投资的。 旅游和服务业的项目就太多了。 包括天源古寺的修缮项目、天源海的建设项目,以及依託当前临河的旅游资源,在临河到凤凰旅游公路的路边,昔日鸟不拉屎的地方,集中兴建的酒店。 其中,这次签约的四星级酒店一家,三星级宾馆三家,还有家投资近千万元的民宿。 除了这些,在临河风情古镇与临河影视城中间的路边,还擬开一家皇都超级浴场。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民生项目。 像凤凰镇到县城的公路项目、绿谷县政府新大楼的美化工程、绿谷县污水处理厂工程、临河镇朝阳湖湖堤绿道工程等等。 这些项目加起来,一共有20多项。 本来这些项目,都零零散散,准备各自选择合適的日期举行开工仪式。 但有好几个项目的老总,甚至通过各种关係,希望代县长路北方,能亲临开业或开工现场,为项目加油打气。 路北方接到的电话多了,便萌生要集中开工的想法。 他的心里,则是考虑藉此机会,將绿谷县经济发展的声势造起来,將人们的信心提振起来,当然,更希望藉此机会,让外界知道绿谷县现有的变化,了解这届政府班子戮力奋发、积极向上的决心! 因此,在例行的常委会上,路北方就將自己想举行集中开工仪式的想法,给提了。 没曾想,九个常委,其中有四五个提出反对意见。 其中就有“上面领导,会不会觉得我们这太张扬呀?” “对啊!就这些项目,很多都拿不出手呢!像修路这…好像別的地方都有。” 更有常委提意见道:“上季度,我们绿谷县在全市拖了后腿,这季度才第一个月,若是我们一下子將这么多项目推出来,一下就將底牌亮了!若是別的县市,在后两月暗暗发力,我们怎么办?这倒不如咱们悄悄压著,待到项目投產时,一併报上去!这会直接拉开我们与那几个县的距离,確保我们在这季度不落后。” 这傢伙的意思,也就是玩招阴的!將现在绿谷的项目拖到季度末才上报市里,出其不意,击败別的兄弟县市,一举在湖阳市夺得季度好排名。 路北方听著这理由,末名感觉很好笑。 他当时就脸带怒意反驳道:“我们的目標,並不是要和兄弟县市一较高下,那没意义!我们搞这集中开工仪式,目地就是增加绿谷投资人的信心,凝聚全县人民发展经济的力量,要搅活一池春水,让绿穀人的心动起来,活起来,要让大家,都树立绿谷明天会发展得越来越好的信念!” 说到这,路北方不紧不慢喝了口茶,然后表情强硬道:“这仪式,必得搞!而且还得用心搞!咱们班子不仅要重视起来,要悉数到场。而且,我还要邀请省里、市里的领导过来,我就让他们知道,绿谷县,不是他们想像的那般落后与不堪,就是要扭转部分领导不看好绿谷发展的偏见!” 见路北方说得如此坚定,眾人自然不好反对。 当即,眾常委討论问题的思路,由办不办这仪式,转向了如何办?怎么办?怎么將这仪式办得出彩! 筹备这次集中开工仪式的具体任务,最终还是落到分管工业经济工作的副县长汤永祥身上。 他在接到任务之后,立马组织人员,就集中开工仪式擬了通知,让近期这些准备开工和开建的企业,在自己的场地上,只是小规模开工即可,待再过一星期,眾人再齐聚凤凰康养中心项目,举行集中开工仪式。 当然,筹备会议、布置会场、联繫企业等等细节工作,就由汤永祥组织人在操心了。 而邀请市里大大小小领导蒞临现场指导、捧场,则靠县委书记张晋云和路北方。 像这样大型经济活动,作为主管全市经济工作的市委常委、市长姚高岭,是必须要来的。 至於別的市常委的话,那就不一定来了。虽说锦上添易,但在官场,若不是那得劲之人,根本不会给你锦上添。相反,更可能给你落井下石。 但是,这次因有路北方和张晋云出面! 不仅市长姚高岭来了,市委常委、市委办公室主任兼市委秘书长杨徵文,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李珊,常委常委、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以及市政府党组成员、政府办主任周顺安、副市长范明涛、招商局长陈文栋、財政局长刘新財,统一乘车蒞临绿谷县凤凰镇,参加这次集中开工仪式。 这些市领导,差不多所有人,都是衝著路北方来的!都想看看这小子,来了绿谷县个把月,看他搞出了什么名堂? 只有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李珊,而是给县委书记张晋云撑台捧场来的。毕竟,张晋云可是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下派的。她不给这个老下属捧场,谁捧场? 市长姚高岭带著这么大帮大小常委来绿谷参加活动,同行的还有市委宣传部长。自然,少不了派记者一併前来。 《湖阳日报》首席记者林亚文,以及湖阳电视台以及另外几家媒体的记者,便跟著眾多领导,来到绿谷县採访。 对於再见路北方,林亚文的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第315章 路县长事业得意,情场失意 湖阳日报首席记者林亚文对路北方,有著別样深厚的感情。 这源於路北方不仅对她有著救命恩情。 更重要的,两人之间还存在一丝男女之间特有绵密而温暖的情谊。 当然,若不是好朋友段依依捷足先登,和路北方发生了感情。 林亚文觉得自己,是绝对会爱上路北方的! 林亚文最初的好感,是路北方救了他。 她確实是抱著报恩的心態,去接近他。 但是,几次交流,她的心弦,便被这男人拨动。 路北方绝对是个刚强正直血性的男人,他身上有著她以前在城里男孩们所没有的气质,那质朴而又浓郁乡土气息,一如大地的气息,让人安寧,温暖。 哪怕林亚文和他处熟了,发现他也有诸多不好。 比如皮肤差,性子急,还爱唬人,对工作一丝不苟! 但她觉得,自己能接受他的缺点,能好好呵护这份感情。 她心里最渴盼的,就是如若可能,想与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终身伴侣。 两人各奔前程,然后又在这座城市安静老去。 …… 路北方对林亚文,同样有著一份特別的感情! 当林亚文第一次陪他走在绿谷县的雨夜街头。 那时他刚到绿谷县政府办工作,哪知道初来乍到,就被政府办主任武涛穿小鞋安排清查冬播情况。 安排这工作也就罢了,还不安排公车。 因此,就在那天,当林亚文知道这么冷的天,路北方却要迎风沐雨骑摩托车下乡时,她偷偷看他,眼泪闪烁著晶莹泪。 自此,路北方就发现,这个高干的女儿,有著多么善良的心地。 在此后的好多日子,路北方在临河镇出任党委书记的时候,他策划第一届农民丰收节活动、策划临凤旅游公路通车仪式,那些推广文案,全出自林亚文之手。 可以说,路北方的成长,临河镇这地方的成长,都离不开林亚文无偿而艰辛的付出。正是她在后面默默的支持,是那些日日夜夜並肩作战,才让路北方的很多想法,变成文字和图片传播了出去。 正因此,路北方从心底,感谢林亚文,更惦念著林亚文。 每天的《湖阳日报》,路北方肯定会翻看。 看到报纸上有她采写的新闻报导,路北方会觉得很欣喜。 …… 这一次,林亚文跟著姚高岭市长而来。 对於这次活动的主题,绿谷县委宣传部这边,其实已经將採访资料,传给她们,这对拿到资料且熟悉路北方的林亚文来说,其实採访与不採访,没啥关係。 当然,看到路北方才来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出这么多项目,虽然说不上万分震惊,但是,也带给林亚文颇多惊喜。 林亚文知道,路北方为此付出颇多。 他肯定又和以前在临河镇一样,没日没夜,就懟在工作上。 …… 秋天的绿谷县城,有股寧静和美的独特韵味。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柔和的穿过小城街道两旁的树木。 金黄的银杏叶、火红的枫叶、橙红的橡树,在秋风的吹拂下,如同绘画中的色彩般缓缓流动。 这天,绿谷县的项目集中签约仪式,放在凤凰康养中心的工地举行! 因凤凰镇到县城的公路,正施工中。 市里的车队,是经由临河,再经旅游公路前往凤凰镇。 这一路上,市长姚高岭及几位常委,对绿谷县的变化,都嘖嘖讚嘆! 这些地方,都是以前他们来过的,但仅仅就过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感觉差异很大。路边不断兴起民宿酒店,以及观景台,还有不断兴建的小公园,著实让这地方,有了旅游小城的味儿。 这次集中签约仪式,整个过程並不是很长,也就是四十来分钟这样子。 但在会前,路北方和县委书记张晋云领著眾人参观了凤凰山景区,还在签约仪式的现场,挨个向领导介绍签约的这个项目。 路北方召开的这次项目集中签约大会,与別的地方不同,他这里没有请讲解员。就由他自己,挨个描述项目的状况、以及预期的效果。 对这些项目,路北方都熟记於心,很多是他一手操作的。因此,他的表述清晰、逻辑严谨,讲解得不仅到位,而且未流於形式。 在签约仪式进行之后,张晋云和路北方便带著眾人去了天源古寺,就古寺的保护与修缮,进行商討。而在商量古寺修缮方案后,姚高岭更是点兵点將,专门到办公地址位於临河风情古镇的天河旅投,见了温州女商人赵菲。 上次赵菲要撤资走人,姚高岭率队前来,怎么也留不住,想不到路北方来到绿谷当县长,她却留下来! 为这事,事实上姚高岭都想不通,一直耿耿於怀。 再见市长姚高岭,这回轮到赵菲相当不好意思。 她抿著嘴,邀请姚高岭及眾领导坐。 姚高岭却故意笑著逗她:“赵总啊,我就想问下,上次我来,你都不肯留下。怎么啦?咱们路县长,是不是比老姚长得年轻帅气啊?” 赵菲这四十岁见多识广的富婆,被姚高岭这么一逗,脸色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就是觉得路县长对咱们企业好,是干实事的吧!” “你这样说,那我们就不是干实事的嘍?” 赵菲的脸更红了! 当然,姚高岭此行,並不是故意为难赵菲! 而是带著一帮常委,坐在秋日的阳光下,和赵菲促膝长谈! 让她放下心来扎根绿谷,建设绿谷,有问题了,直接可以联繫市里。 就是给她打气之类…… …… 直到临近中午,大家到了临河镇临河大酒店用餐时,林亚文才看到路北方好不容易閒了一下! 这时,她才笑著凑上前跟路北方打招呼,亲切地喊了声:“北方。” 路北方走到她面前,轻声说了一句话:“亚文,今天我太忙了,招待不周,你多担待!” 林亚文站在他面前,拼命的摆手:“没事呀,我没事的。” 林亚文可想与路北方聊会儿,但是路北方作为今天的主人,他需要招待的客人很多!而且还需要向跟团前来,並不了解绿谷,不了解临河的记者们,一一介绍他的规划和想法。 当路北方激情满怀,向记者同仁们介绍他的想法时,林亚文却只看到他猩红的双眼,以及眼眶深处的疲惫。 这让林亚文的心里微疼,她很想近前,跟这个男人说一些温情的话。 交待他,让他保护好身体之类。 但最终,却因他的忙碌,不了了之。 从绿谷县跟团坐车回湖阳市区的路上,林亚文用手机编辑照片时候,顺手发了几张整个活动的照片,特別是路北方忙著作讲解的照片,到自己那姐妹群里。 看到路北方如此风光。 银行高管柳綺道:“哇,这么多领导去绿谷县了啊!” 名模萧婉如道:“北方,你才到绿谷个把月,就整这么多项目开工,好厉害!” 总裁御姐蓝紫月:“看样子绿谷县在彻底走了吕明轩的阴影了!” 溢美之词,都快將群都闹爆了。 但是,大家都注意到了。 路北方的正牌女友未婚妻段依依,一直在群里,却没有说话,未对大家的討论,发表半句感言,更对那些照片,未有半句评论。 大家都感觉特別好奇! 当然,在那时刻,大家都以为她在上课,在忙著,没有看手机。 直到晚上六七点的时候,还不见段依依有动静,几个群友按捺不住了。 第316章 小两口闹彆扭,省长女儿酒吧放纵 眼见段依依在群里一整天没有说话,林亚文就觉得有些奇怪。 按说,作为路北方的“迷妹”“女友”“未婚妻”,她该是第一个给风光无限的路北方点讚的呀! 她怎么啦? 当然,不仅是林亚文,就是柳綺、萧婉如、蓝紫月,也觉得段依依很奇怪,心想段依依啥情况? 最先忍不住的,就是萧婉如。 萧婉如先是在群里大大咧咧道:“咦,今天怎么搞的?依依呢?依依,你一天都忙吗?连你男神的帅照,都不评价一下?!” 说这话时,她还附了个搞笑的表情。 银行高管柳綺接过话道:“就是啊,依依哪去了?怎么今天都没有冒泡了。” 林亚文也道:“依依出来说话!” 蓝紫月一不做二不休,便在群里艾特段依依。 然后又道:“依依,你怎么啦?到国外鬼混去了?” 眾人在群里说了这么多,段依依就是不吱声。 她的头像,静静的显示在群聊界面的角落,仿佛与世隔绝。 当然,微信群中,眾人热火朝天地討论著路北方各种话题,段依依是看到的。 她的內心,现在依然沉浸在路北方与吴优洁拍下的亲昵照片的想像中,这种想像,让她很痛苦,就如一枚尖刀,在分割她的身躯。 想到那张照片,她就觉得路北方这人很噁心。 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是虚假的,就像天上彩虹,飘渺无情。 而且,一想到那照片,她就觉得,路北方与那个漂亮的女人,肯定有了实质性的关係。 若是没有实质性的关係,是不可能那么亲密无间的! 而那实质性的关係,就是路北方在自己身上,那种野蛮激情的劲头,也用在她的身上。 现在,自己內心酸楚无比,可这么多最好的朋友,还在夸讚路北方。 她觉得內心更加孤独和无助。 她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些好友们联繫和沟通,去捅穿路北方那傢伙正直的人设,撕下他那虚情假意的好人画皮?! 她特別的矛盾,所有的情绪,都深藏於心底,只有眼泪无声流淌。 终於,在眾人艾特段依依三四次的时候,她乾脆一咬牙,將群退了! “咦,依依怎么將群退了呀?” “就是,她怎么啦?” “什么情况哟?” 眾人对段依依的退群,感到非常惊讶。 因为大家以为她在群里没有回覆任何消息,可能她正在忙著別的事情,比如在实验室做实验,或者去了外地还忙著,顾不上来回覆信息。 但现在,她就这样退群了,说明她一直都在,在默默关注著大家,只是不想说话,不想开口而已。 “是不是和北方闹矛盾了?” “北方,你家依依怎么啦?” 路北方也不说话。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 路北方和段依依处朋友,除了林亚文心里酸涩,是因为她暗恋路北方之外,其余几个朋友,都觉得两人相当般配。 毕竟作为段依依来说,她很是心高气傲,让她膜拜的偶像並不多,路北方就是一个!而路北方,能与段依依结婚,也將让他事业更进一步。 只是现在闹成这样,让大家猝不及防! …… 柳綺见路北方不答话,便直接给他打电话。 在电话中问:“北方,你和依依什么情况?” 路北方回答:“没有什么情况啊,没事。” “哼,没事,我不信!依依都退群了还没事?” “真的没事!” “我不信!你快说!” 路北方见柳綺鍥而不捨追问,只得一口气,將段依依吵架的经过,全都说了。 那边,换来了柳綺的短暂沉默。 当然,这沉默的时间,是柳綺在组织语言。 听到路北方说出和段依依闹彆扭的原因,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她不仅感觉意外,更让心里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柳綺咬著好看的薄唇愤骂道:“北方,不是姐姐我说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依依对你不好吗?她作为副省长的女儿,不知道多少爱慕追求者。可是,她在万千人中,选中了你,和你谈恋爱,还跟你同居!你知道由此引发的后果多严重吗?极有可能让你身败名裂!……你说,你跟那个女孩,是子虚乌有的事!可是,人家照片都看到了!她拿什么相信你!” “你虽然很优秀,也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你要知道,这世上好看的女人海多了,你就经不起一点诱惑吗?若真是你与那女人有关係,不是依依看不起你!是我们都看扁你!” 路北方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自己无以言说的委屈。 本来这委屈,他找不到任何地方倾诉! 此时听柳綺这么一说,路北方心一横,嘶哑的声音,一下爆发了出来: “我说了,我跟吴优洁没关係!你们爱信不信!若是不信我,我说一千遍有什么用,就是把自己的心肝挖出来,又有什么用!得了……若是段依依她就此要分手!我认!我同意!我特玛就是渣男!就是烂人一个!” 路北方语到深处,透著一股浓浓的悲哀。 这让柳綺,不再继续埋汰他。 但是,这天晚上,柳綺、萧婉如两个稍有空閒的姐妹,私下沟通了一下,然后开车跑到湖阳大学,硬是在段依依的宿舍里,將她拉了出来,不仅生拉硬拽带著她去吃了火锅,还去酒吧喝了酒。 酒吧的音乐很是强烈,如同热浪般汹涌,让人感到心跳加速,激情四溢。 那灯光闪烁不定,营造出一种狂欢和极度放鬆的氛围。 段依依平素不胜酒力,但这天心情不好,不仅喝了啤的,还喝了白的。几杯酒下肚,她便满脸通红,尽显醉態,嘴里更是將路北方骂得狗血淋头,一无所处,嘴里更是张狂地嚷道:“他不就是看人家顏值高嘛?那有什么?姐姐明天就找个长得帅的,气死他!” 第317章 改革阵痛,清风林场发命案 本来段依依这迷离醉酒的夜晚,是柳綺和萧婉如特意的安排。 她们打算趁段依依醉酒的时刻,让路北方从绿谷县赶到湖阳市区,然后照顾醉酒的段依依。 届时,段依依也可能借著醉意,朝路北方发通火。 但是,若是路北方照顾她回去,两人便会借著醉意,挥洒下青春的激情。 那么,这件事情,极有可能就过去了。 作为过来人,柳綺和萧婉如都觉得路北方的本质不坏,或许段依依看到的,只是路北方逢场作戏的画面而已。 而像路北方身在官场,又那么优秀,受到美人的爱慕,也是正常现象。 只是身处爱情的段依依,看不透这社会真实的本质而已。 因此,在柳綺拖著段依依进入火锅店里,而且两人在鼓动段依依喝酒时,柳綺就躺到一旁给路北方发简讯。 要他立马从绿谷县出发前往湖阳市区,来接段依依回家。 这整个下午,路北方的心里特別凌乱。 这份凌乱,不仅是因为工作的事务繁多,而是他也看到了柳綺、林亚文等眾人在群里发送的消息。虽然萧婉如、林亚文等人一唱一和,一个劲夸他。 但是没有段依依出现的群,那就没有意思。 她没有回话,就证明她还在生气,还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当然,路北方也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时候,段依依肯定在忙著上课,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 但这样的自我安慰,是那么苍白。 在接近下班的时候,段依依突然一声不吭,就將群给退了。 路北方看到一切,顿时如坠冰窟! 也就在这之后不久,柳綺给他打了电话,將他狠狠收拾了一通。 在通话中,路北方还回懟了两句,也发了通牢骚。 本来,路北方以为就此作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吴优洁要找自己拍那曖昧照,段依依要生气,他也没办法。 但没想到,仅仅就过了半个小时,柳綺却给他发简讯说: 路北方,快,快,你马上到湖阳市区来唄,咱和婉如,正和依依在喝酒呢,今天看她那样,肯定会喝醉,到时,你把她带回去。 路北方看到此消息,顿时精神一振。 他是如此聪明之人,自然知道这几个朋友的心思! 当然,也觉得柳綺和萧婉如等朋友很够意思,不仅能在这时信得过自己,而且还帮著张罗著两人复合之事,真的很不容易。 哪知道,就在路北方准备出发前往湖阳市区的时候,绿谷县公安局局长曾维平的一通电话,打乱了这计划。 就刚才,公安局长曾维平打电话来,告诉他,清风林场发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 林场厂长匡君博、副场长江明喆,两人被职工在林场场部被杀! 他现在正在赶往清风林场的路上。 一听这放在,作为一县之长的路北方,顿时双拳一捏,额头一鼓,神经暴起,整个神经,顿时紧张起来。 “秋林,不要去湖阳了!你马上送我去趟清风林场!” 路北方的决策,就是这么果断。仅仅就是接电话后的一秒钟,就让他立马打消了去湖阳的念头,转而直奔这次案件的发生地,清风林场。 “好!那我前边调个头。”李秋林是个老师傅,他一听吩咐,立马打了调头灯。 前往清风林场的一路上,路北方的心里很乱,他甚至在默默的念著,若是这不是真的,就好了!但一想曾维平不可能向他匯报假消息,这样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接著,他便思虑著林场场长匡君博、副场长江明喆被杀的种种可能。 就前几天,路北方和副县长林以松,县林业局局邓易云,还专门去清风林场走访安抚他们到县政府上访的事宜。 並就清风林场职工发不出工资以及未来安置情况,给予了详细指导。 在与这两人仅有的打交道过程中,路北方倒也看不出这两人生活有多么糜烂?那天在林场时,两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衣装,看不出有多富有,也看不出他们会成为职工仇视的对象。 毕竟,那天召集职工开会的时候,路北方说了大概指导方向后,底下职工並没有提出较大意见!更没有人当场提林场领导的意见。 那他俩,为什么会被杀? 车子快速行驶在朦朦夜色中,路北方的心里隱隱有些预感,觉得这次事情,还是有可能与这次林场职工安置有关。 毕竟,除了他到这协调林场职工通过承包山场以及招商引资开立合资公司致富之外,在这之前,有部分人已经通过各种关係,上调到林业局下面的二级单位,或者另谋出路进入林业局下面別的企业了。 在这过程中,路北方倒再给公安局长曾维平打过电话, 得知的消息,曾维平也刚刚抵达现场,现在正在组织当地派出所维持秩序 “秋林,再给我开快点。” 路北方坐在车上,轻声催促了司机李秋林几声。 李秋林听了吩咐,迎著薄薄的夜色,还是將速度加快了! 在这一路上,还差点与暮归的老牛给撞上。 本来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只用了三十几分钟就到了。 还没有进林场那立起来的大门,便可见林场的场部,聚起来一片黑黑的人群,这些人群有老有少,有嚎哭、有嚷叫! 嘈杂混乱中,公安局长曾维平,正组织人员在维持秩序,將人群往林场大会室里边赶。 看到路北方过来,曾维平扬了扬手,从人群中走出站到路北身边:“路县长,想不到您这么快……我刚到一会,正在组织人员维持秩序,准备將林场所有人,先安置到场部再说。” “案发现场呢?” “就在那边!用榔头锤,以及用砍山刀砍的,很血腥。” 曾维平说完,仰起头,看路北方表情。 意思也就是咨问他,要不要看看现场,现场很血腥。 若是换成女人,或者胆子小的县长,肯定懒得去现场察看。 但路北方行伍出身,他有什么没见过! 当即,他步子一迈,跟著曾维平挑起警绒线,钻了过去,然后朝著场部办公室走去。在这里,事发现场还没有未得及收拾,受害者、林场场长匡君博、副场长江明喆两具尸体,就冰冷的躺在办公室的地上。 而挨著尸体,是两大滩已现乌黑的血跡。 或许是觉得死状態太恐怖,不知是谁扯下了这办公室的窗帘,胡乱地盖在两具尸体身上。 路北方走过去,左右看了一圈,然后用手轻轻揭开窗帘,只见里边的匡君博身首异处,头估计是被人踢回来的,糊得全是血浆,根本识不出面目。 而江明喆倒能识出面貌,可却是趴在地上的。 路北方放盖尸体的窗帘放下后,皱了皱眉,问身边的曾维平道:“凶手是什么情况?” 第318章 改革阵痛,情况比想像更复杂 公安局长曾维平见路北方问话,立马站直了麻溜回答:“报告路县长,犯罪嫌疑人名叫匡君阳,听说就是死者匡君博的亲弟弟。” “亲弟弟?” “嗯!这一点可以证实的,因为事发当时,办公室主任杨梅和职工申小欣,都亲眼所见。就晚上五点四十分,本来林场下午开了一次山场承包的会议,他们正在整理资料。想不到匡君阳冷不丁背著砍刀衝进来,闷声一刀,就將匡君博的头给砍了。江明喆去阻拦,要夺他的刀,他又用刀背哗地扫过江明喆太阳穴!他就应声倒下!” 一听如此悲惨过程,路北方的脸色,黑得浓墨。 他的心如同被尖锐的刀子割裂,疼痛无比。 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哪怕他当兵时从枪林弹雨中走来,眼前这一幕,这对他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路北方感到心在撕裂,灵魂在颤抖。 他本来还想问问,这亲弟弟,怎么將哥哥给杀了! 便路北方一想,这事儿曾维平也可能说不准確,而眼下,还不到盘问缘由的时候。他沉声便道:“那凶手抓到了吗?” 曾维平事实上同样脸色苍白,摇摇头道:“还没有!凶手將人杀了后,砍刀一扔,大摇大摆,就朝著对面密林中走去了!刚才,我派了几个人追了下,也不敢再冒然进去!当然,对於这凶手,有几个目击者,確认是看到他进了丛林的。只是她们见这傢伙血淋淋的,全都嚇傻了,没有一个人敢出面拦他,就任他跑了。” 听闻此言,路北方身子一扭,然后道:“那还等什么,磨蹭啥?立马给我组织各路力量,儘快將周边村庄戒严起来,將道路封锁了!不將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这里就得不到安寧!” 说完这话,路北方和曾维平疾步走出事发办公室。 两人就在场部门口的另一间办公室里,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了紧急安排和部署。 路北方掏出手机,便將现场最真实的情况,紧急匯报给县委书记张晋云。 张晋云获知消息后,利用在县政府的办公便利,立马拿出应急预案,通知千柳乡,南风镇,红鱼镇等紧邻清风林场的乡镇,即刻行动起来,封锁所有道路。 而且因犯罪嫌疑人没有车辆,系徒步逃离,又是夜间,因当逃不远! 但是,此人极具攻击性,要立马对挨近林场的几个村,宣传到户,责任到人,落实乡村治保工作,在犯罪嫌疑人未抓捕归案之前,要进行村庄巡夜工作!要將孤寡老人,妇女儿童,紧急集中到村委会进行安置等。 曾维平作为公安局长,调动的力量更多。 不仅通知法医来收尸入殮,留存证明,通知民警来对目击者证据採录,同时还需安抚百姓安抚家属,最重要的,同时还需要组织力量,对杀人逃犯匡君阳进行抓捕,以免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就在路北方和曾维平部署抓捕工作,等待支援力量前来的这段时间里,不知怎么的,被集中安置在林场大食堂的林场职工,开始出现嘰嘰喳喳吵闹的声音。 有要求立马上山抓捕凶手者,有要將凶手家人抓起来,还有大喊著…… 一时间,万分喧闹。 偏偏曾维平的人,在这时候,只注重抓捕逃犯,对这些这些人的情绪,都未有更多考虑! 只有民警將犯罪嫌疑的女儿,领到另一个房间里,其余人则未加管理。 眼见集中安置的这帮职工闹哄哄的,马上就要失控打起来的情形。 正在门口办公室指挥布置在交通要道设卡的路北方,用眼神示意曾维平,是不是先带两个人,將这些群眾稳住再说。 路北方办事果断,他见曾维平未解其意,乾脆手一挥,示意曾维平跟上,一起走进闹事人群中。 面对闹哄哄的人群,路北方脸色冷峻,凌厉的目光,他抬起手,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些人对路北方的出现,还是给足面子的。 见他挥手,眾人的声音,立马就小了。 藉此,路北方安抚眾人道:“今天林场发生这般恶劣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作为绿谷县县长,就是来告诉大家一声,请你们放心!这凶手,我们一定会抓回来!只是在抓回来之前,我恳请大家受点委屈,就聚取在这里。这是为了保障大家安全,以防凶手再潜回来,造成恶劣后果。” 路北方说的这些话,朴实无华,於情於理,全都是大实话。 也是眼下,曾维平用以维持局面的唯一办法! 因为凶手没有抓住,將林场职工放回各自家里,那凶手借著夜色,再潜回来行凶怎么办? 哪知道,路北方的话一落音。 人群中竟有人喊了一声:“匡君博和江明喆这两货就该死!杀得好!” “就是,杀得好!” 当路北方听到人群中有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震惊得差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这话,完全超出了路北方的心里底线! 他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毕竟这里的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林场职工,都是一个单位的,更有可能是街坊领居,或者领导下级。 这是多么没有良心的人,会对自己的领导、或者邻居,被人杀死,如此痛快?还纷纷叫好?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一听这话,路北方打了个冷噤后,汗水马上从额头急速流下来! 因为他这才意识到,或许,这起凶杀案的背后,事情比他想像的更复杂,更残酷。 第319章 改革阵痛,失控的人群 路北方在心里嘀咕了句怎么回事,正准备穿过人群,让公安局长曾维平找出那两个喊“砍得好”的渣人,將他们拎出来教训一通。 人死为大,他们胆敢挑战公秩良俗,还恶吼死者被“砍得好”? 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就在路北方作出决策的几秒间,就见礼堂左边这聚在一起的,约摸三十人的人群中,窜出三四个三十多的男子,疾速移步扑向恶吼的平头男。 而且,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已经將刚才说话那五十开外的平头男给揪起来。 “周永鹏,你特玛欠揍吧!都到这时候了,还叫好?!” “你特玛真是禽兽……” 这五十开外的平头男,被红衣男揪著衣领痛骂后,左右一甩,想將他的手甩脱。 无奈,红衣男是有备而来,任平头男跳起来几下,都未能將红衣男的手抖脱! 眼见无法挣脱,平头男闷吼一声,双拳一握,迎著红衣男的太阳穴,挥手就是一拳! 看得出来,这都是平素里乾重活的粗獷人家,挥拳力之大,若是袭中这红衣男的太阳穴,这傢伙就算未有受伤,也会暂时休克晕倒於地。 不过,仅在这眨眼的瞬间,形势急转而下。 与红衣男几乎同步衝过来的另两名男子,在这时,也衝到了平头男的身边! 就在平头男拳头紧攥,刚要借势甩到这红衣男的大脑瓜子上时,红衣男同伙已將平头男撞得七零八落,差点摔倒。 红衣男同伙这悽厉的攻势,让平头男吃了闷亏。这让他怒从心中起,恶从眼中生,只听他燜吼一声,转手就將屁股下坐的椅子拧在手中,並借势劈头盖脑,朝红衣男同伙砸去…… 伴著这几人的开战,两边的家属,立马加入战斗。 一时间,这以前用来搞演出的国营企业林业礼堂,百余名男女老少,妇孺青壮,顿时谩骂的谩骂,撕扯的撕扯,根本分不清哪是敌人,哪是自己人。 …… 眼前场面的失控,让路北方和公安局长曾维平,以及身后六七个民警,都傻眼了! 大家都没有意识到,仅在分把钟的时间,就闹成如此乱鬨鬨的场面! 而且在暄闹中,几个民警喊话,根本就听不到。 最重要的,面前这百十號人,互相胶著,漫骂互欧,仅有路北方和曾维平几人,根本拉不开。 眼见形势就要失控,再纵容事態发展下去,极有可能酿成严重后果。 关键时刻,路北方朝曾维平低吼道:“鸣枪警告!控制事態!” 转而,他又朝身边一民警道:“赶紧將林场门口几个司机叫过来,让他们帮著维持秩序!” 见路北方已经提出要求,曾维平毫不犹豫从腰间掏出手枪,涮涮两下,就將保险栓拔了。接著,抬手就朝楼顶开了一枪。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在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藉此机会,曾维平举著枪,厉声道:“都別斗了!全都给我散开。” “散开来!” “都散开!” 路北方当过兵,声音宏亮,伴著声音,他挺胸走进人群,硬是將人群分成两拔。 “將这些人,带到別的房间去!” 看到几个民警,已经招呼帮手进来! 路北方和曾维平便赶紧让他们將闹事的两拔人分开安置,以免继续发生衝突。 一拔约二十来人留在原地,另一拔三四十人,则被民警带到另外房间安置。 …… 外面杀人逃犯匡君阳还没入浓浓夜色中没有抓到,林场的这帮人却斗了起来。 路北方虽然从政几年,但真没遇过如此复杂怪异情况,如此恶劣,如此突然,他是真没有应付过!看著民警將另一个拔人带离林场礼堂,路北方额头的汗水,却一直没有干过。 路北方知道,林场的事要比想像的更复杂,只有掌握到问题核心之后,才可能破解眼前的困局。但如何破局?从哪里著手?他有点焦燥,也有些上火! 从县城调来增派的民警到位后,路北方和曾维平凭著经验,对安置的两拔林场职工,都各安排了三四个民警负责看守,两人这才和县里开了个紧急电话会议,商量对犯罪嫌疑人匡君阳的抓捕方案,以及对林场周边数十个村子的治安防范工作的安排。 待到这通忙碌下来,已经晚上十点多钟。 整个林场场部,依然是警灯闪烁,隨处可见巡逻的民警。 路北方则在这时不声不响,走到一个民警身边,让他將刚才爭吵中受伤的高个子,带到过道上问话。 高个子不知怎么回事? 一出来,见是路北方,倒是微微一愣。 路北方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江明旺。” “江明喆的弟弟。” “表弟!” “你说说今天这事情,是怎么回事?” 见路北方问这事,高个背靠在栏杆上,咬牙道:“他们这些人啊?这些人……全都是林场里好吃懒做的混混!而且早就想闹事了,只是没找到藉口!今天下午,林场在场部按每户分配200亩的山场,以此出租给我们,用以抵我们以后的工资!他们中有几个好吃懒做的傢伙,一会儿说这块不行,一会儿说公路不通。总之,就是找了一大堆藉口,阻止大家將地分下去。” “就因为这事情,那个匡君阳,就对他亲哥匡君博,以及你表哥江明喆痛下狠手?” 第320章 改革阵痛:雨夜抓捕 江明旺见路北方站在自己身边,问得如此仔细。 他思索了一会儿,神情却有些躲闪回答:“据我了解,匡君阳和匡君博两兄弟积怨已深,匡君阳以前嫌林场收入低外出打工,就將老婆留守在林场!有年回来,他发现老婆和在林场当会计的大哥匡君博关係曖昧,结果大打一架。”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两人就不互不待见!后来,匡君阳老婆和他离了婚,到外地生活去了。这次,估计在心里,匡君阳依然对匡君博充满恨意吧!当然,也因为今天下午抽籤时,他又抽到一处偏远山地!当时,他就找匡君博理论,匡君博没理他,结果就造成现在这事!” 路北方见江明旺如竹筒倒豆子般,將其中原委透露出来。他也不好评价人家什么,毕竟曾维平的人,还没有將凶手抓到。 当然,他招了招手,叫了个民警,將他受伤的地方包扎一下。 路北方和江明旺谈话间,公安局长曾维平组织的第二波夜晚上山的追捕民警,踩著朦朦细雨回了林场 。 回来的民警匯报的情况,现在山道湿滑,而且丛林浓密,万分黑暗,哪怕犯罪嫌疑人就躲在路边的草丛里,也无法发现,现在山上无法正常开展搜寻工作。 情况如此,路北方和曾维平互递个眼神,当即命令负责抓捕的队伍收队。 但是,追捕的收队,並不代表就其他人能收队。 当地派出所和值勤交警,依然需加强上路巡逻! 虽然追捕的民警撤了回来,在车上,或者林场餐厅里边打地铺休整,但是作为主要领导的路北方和曾维平,以及刑侦队长季亮等人,却依然不敢閒下。 连夜,几人围著林场的地图,就如何围堵犯罪嫌疑人,分析犯罪嫌疑人最可能的藏身之外,以及请求市里派出警犬和无人机热成相设备进行支援等,商討到凌晨四点多散场。 这时,本是万籟俱寂时分。 但因为出了清风林场连杀两人的恶性事情,此时林场內,附近的村庄里,依然灯火通明,不时能看来巡逻的民警来回走动。 虽然曾维平年纪大,到了凌晨四点多实在熬不住,趴在场部財务室的办公桌上,一会儿就打起呼嚕。 但是路北方却睡不下,他迎著冷风走出室外,到各个值勤岗转了转,又到安置安属的几个房间,转了转。 在最先安置职工的大礼堂,路北方见到那个大呼“砍得好”的平头男,此时正坐在礼堂 的门口抽闷烟,两个民警,则虎视眈眈盯著里边被安置之人的一举一动。 路北方看到此情形,乾脆移步过去,站在抽菸的平头男身边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秋。” “你和匡明君是什么关係。” “朋友。” “哦?”路北方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绕弯,而是率性问道:“你为什么说匡明博和江明喆被杀叫好?” 李秋显然没有意识到,路北方会知道这事。 这让他感觉有些惊恐,仰著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但是,也就是十来秒时间,他知道有啥事也逃不过路北方的眼睛,索性乾脆深吸口烟,张张嘴,又咬著唇恨恨道:“要我说,匡君博和江明喆,就是该死。” 路北方怒眼瞪著李秋:“你这人是不是有问题?一个人该不该死,轮得到別人作决策吗?” 李秋一摸脸,乾脆顶路北方道:“路县长,你前几天来给我们开会,我认识你。而且,你前几天在会上也说了,要免费让我们承包林场的山场种植中药材,让我们都富起来,这是好事!但是……特玛的匡君博和江明喆两亲家,伙同起来,就將挨近林场,紧挨著马路边好运送化肥的山场,就承包给了他们女婿和外侄!对,就是打我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子。” “待到他们將好的场地挑完了,然后再拿些那些洒不上肥料,或者距离公路较远的地方,拿出来给我们抽籤!……我去他娘的,这不是纯粹应付上级忽悠人吗?我们那引起承包的山场,要么距离公路有四五公里远,要么陡得连人站不稳。你说怎么承包?就拿我抽中的那地来说,特玛的还要过条齐腰深的河,而且只有用木头架起来的桥!你说就这,这……两傢伙多黑心!是不是该死?!” “而且就在今天开会的时候,就有人提出,邻近林场场部这周边的好地,要么划分细一点,每人分一点,这样大家心里落个安慰。江明喆就说了,这是县里的政策,县里就要求这样执行的!而且,谁家若对抽籤不满意,不要地块也行,可以再转手承包给人家!但是……从今往后,林场不会再给职工发工资。” “那,就凭这,也不至於杀人吧?”路北方还是很迷惑。 “哦,至於匡君阳对他哥下杀手,我觉得吧,还与匡君博趁著他没在家,玩她老婆有关!之前他俩就闹过,匡明君说有次他打工回来,发现自己老婆大响午的,还在场部匡君博的办公室谈工作,而当他撞开门时,发现两人神色很不对劲。” 听李秋说了这么多,路北方那沉静的脸色,更显凝重! 通过从公安局长曾维平,以及从江明旺、李秋交流时获知的信息,路北方对整件事情,算是初步在心里理出大概脉络。 很明显,匡君博和江明喆作为林场绝对的掌控者,而且还是联姻关係,江明喆的女儿嫁给了匡君博的儿子,现在都跑到湖阳市买房过日子去了。 但就是这两人联起手来,对林场各方面利益加以干涉,特別是这次他和林业局局长邓易云前来,擬安排每家拿200亩山场承包种药材致富之事,却被匡君博和江明喆利用,先给关係户弄上最方便最肥沃的地块。 再加之匡君博可能还乱搞男女关係,最终导致情绪失控,造成人伦悲剧。 初步掌握到这层情况,第二天早上,路北方便让曾维平这边的人,带著匡君博这边的一帮人,乘车离开林场,安置到南风镇。 这样,也算彻底让这几十人的队伍分开,免得再次產生互殴事件。 將林场职工暂时分开进行安置后,剩下的,就是要抓到犯罪嫌疑人。 作为一县之长,保障百姓的安全,是路北方的首要任务。 然而,如果杀人凶手没有抓到,老百姓就会生活在恐惧和不安中。 无法享受到真正的安全和稳定。 特別这个凶手手刃亲人,凶残无比,任他逍遥法外,在社会中引发极大恐慌。 邻近村庄的人们,根本不敢回家,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財產安全,严重影响正常的生產和生活。 因此,第二天天一亮,路北方和曾维平便调集各方面力量,组成了40支五人一组的抓捕小分队,携带对讲设备和电击棒等,沿著匡君阳逃跑的方向,进行搜捕和追踪。 但是,天公不作美。 下雨,山高路陡,无比湿滑。 200多人的队伍,没入大山深处,搜寻了一整天,连个影儿都没有找到。 第二天,湖阳市派出的支援力量到了! 3条警犬,跟著搜寻队伍再次进入山林,结果跟踪到一条河边,且河边有齐腰深,最终民警想办法和警犬渡过小河后,警犬闻到的味道太淡,且因为雨水的冲涮,最终让警犬无法识別去向,最终在这河畔折戟而归。 连著三天,搜捕的队伍就在崇山峻岭中跋涉。 路北方也在这三天內,一秒钟都未有合过眼。 他鬍子长得老长,眼睛通红,但却一直坐在指挥车,奔走在各处岗位上。 协调交通检查岗加强严管,协调镇里村里不要有丝毫鬆懈,协调南风镇千柳乡的学校这两天放假,一定要严管学生。 当然,还有关注搜捕队的进展,叮嘱进山的兄弟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眾人看著路北方那猩红充血的双眼,乖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些人都知道跟北方的背景过硬 ,在省里有人,也干出很多成就! 但殊不知,路县长却是如此拼命三郎!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周边有村妇报告:她家一块红薯地,被人翻过…… 第321章 改革阵痛:领导失职需追责 作为这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长和副指挥长,路北方和曾维平听人报告说红薯地里被人翻过,顿时精神一振!两人心里都明白,就这时节,夜晚上冻,犯罪嫌疑人在山上经过三天挨饿,肯定会扛不住,肯定会下山觅食,来偷人家红薯或者粮食。 当即,听闻消息的路北方,立马就向匯报这情况的千柳乡派出所所长郑光明,下达命令道,迅速封锁现场,並且注意周边群眾安全!同时,千柳乡大王村附近周边村庄,要加强防范,各进出村庄路口,要严加管控。 布置完任务之后,路北方这边火速协调提供警犬搜救资源的市刑侦支队,匆匆赶到千柳乡偷红薯的现场。而且经过警犬支队的支援 ,警犬很快確定偷这红薯这人留下的气味,就是杀人凶手匡君阳的!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在没有交通工具的前提下,就在附近。 “102队,你们收队,前往千柳乡大王村附近搜寻。” “103,你们请注意,目標不在南风林场,现已锁定在千柳乡大王村附近山头。” 就在偷红薯地附近,根据警犬对犯罪嫌人气味的追踪,很快锁定犯罪嫌疑人就在一个3公里左右的山头上。 不过,这山头丛林茂密,山高路陡,有些地方连警犬都爬不上去,人却可以利用藤蔓爬上去,这直接导致利用警犬的追捕成效,很难施展开来! 当警犬循著味道,赶到好几处地方时,倒是发现凶手蹲著躲雨,甚至有啃食野果的痕跡,但就是找不到人。 如此耗费差不多一整天。 临近傍晚时分,天气转好, 丛林里烟嵐升腾。 这一次,路北方除了从湖阳市调来警犬支队继续搜索外,还增加了热成像无人机,以及无人机喊话设备。 经指挥部商议,准备一边喊话,开展心理攻势,一边利用热成像扫描山坡,让人无处循形。 就是高科技的设备参与其中,外加200多人的搜寻队伍,就在这三公里的地面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整整几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这天下午六点半时,路北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前方现场指挥的公安局副局长唐中山打来的。 这让路北方精神一振,接过电话便听他在电话中道:“路指挥长,人找到了,在棵树上。” “在树上?” “对,在树上,人已没了,是用一根藤蔓上吊死的。由此可以推断,他极有可能就在进入村庄偷红薯时,知道自己被发现,而且可能听到警犬追踪,知道无路可逃,因此便上吊死亡,自我了结。由於身体凉了,这也是无人机热成相都没有扫描出来的原因!” 路北方听到这话,没有一丝喜悦,相反,感到心情特別沉重。 事实上,在追捕的这两天里,他也一直在反省这件事情。 路北方细细地思量这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深知这都是几个权利操控人胡乱行使权利,监管部门却疏於漏洞的管理而造成的。 而且,经过这件事,他知首者,基层的矛盾,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当然,在反思这件事的时候,路北方也知道,自己在清风林场推行的200亩山场免费给林场职工种药材,以换取他们身份的安置,也是这事件的诱因。 只是,並不是200亩山场免费租给林场职地种药材这方案存在问题,而是在落实分配这方案的时候,分管领导、副县长林以松,主管单位领导,林业局局长邓易云,都未能履行管理职责,草率地让林场自行分配山场,导致方案未能公平公正落实。 这件事情,明显暴露林场场长匡君博、副场长江明喆权为我用,权为亲朋好友用,这才酿成今日之惨案! 当然,这也为路北方以后走上更宽广的官路人生,汲取深刻的教训。 …… 当匡君阳的尸体从山上,迎著夜幕,被人抬下来的时候。 路北方和曾维平还去了现场。 曾维平还下去看了,路北方则一直坐在指挥车上,沉默不语,猩红的眼眶里,淌出两行泪水! 从清理现场回来,意味著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那么所有的关卡都可以撤去,人们又可以回归以前幸福安稳的生活。 人群中,还是爆发出小小的喜悦欢呼。 在回城区的车上,公安局长曾维平见路北方操劳这么多天,几天几夜都没合眼,便由衷劝道:“路县长,这好了,凶手抓到了,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个晚上了吧。” 路北方的脸色,却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而深邃。 他的內心,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所笼罩,使得他无法回应曾维平的话,也无法对此进行否定。他的沉默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回县城的一路上,路北方就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上。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体宛如一棵僵硬的松树,挺直而硬朗。 他的眸子,像是深邃的湖水,不时地扫向窗外。每一次的扫视,都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或是寻找一种解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和困扰,仿佛在窗外的世界中,有著什么重要的真相或是解答,正等著他去发现。 作为一县之长,路北方知道,虽然这次凶手是抓到了。但是反映出来的问题,残酷而又让人寒心,这让路北方感到鬱闷和气愤。 这一次,若是副县长林以松、林业局局长邓易云在分配落实自己的政策时,派出个干部参与其中监督一下,或者方案拿得细一点。 或许这几条人命的惨案就不会发生。 领导的不作为,和纪检部门监督不力,就是这一次发生事情的重要原因! 快到绿谷县城的时候,路北方给县纪委书记郑要启打了电话,要他呆会儿,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第322章 路北方约谈县纪委书记 路北方从千柳乡案发现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此时的绿谷小城,被温柔夜色笼罩,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立体。 窗外的灯光,如繁星闪烁,投射出暖色的光晕。 这天晚上,本来纪委书记郑要启就在外面应酬,此时路北方找他,令他心里很不痛快。 但是,郑要启也知道路北方是工作狂,他认准的事儿,必须得到结果,而且脾气还贼大。因此,纵然心里有所不情愿,但是,郑要启还是从酒桌上撤下来,然后带著阑珊酒意,匆匆赶了回来。 郑要启一进路北方办公室进门,路北方倒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但见郑要启脸色通红,双眼迷离,浑身都是酒气。 当即,路北方便脸色 一黑,“涮”的站起来,接著大门道:“郑书记!你出去吧……没事了!” 郑要启刚迈步进来,话都没搭上,路北方却要自己出去? 这让他万分迷惑。 他愣了会,然后张大嘴巴,有些不解道:“路……路县长,你不是说有事吗?” 路北方正色道:“我是有事,但你现在这样,怎么谈事?” 郑要启恍然意识到路北方在指责他喝酒,便赶紧囁嚅道:“哎,有个朋友从外地回来,就,就喝多了点。下次,下次……不喝这么多了。” 路北方见郑要启有了这態度,倒也未深究,而是示意他坐下道:“老郑,不是我说你,你喝酒,喝一点可以,那是养身体。但你喝成这样,不仅对你身体不好,而且你身为纪委书记、县委常委!我就问你,若是县里出现紧急情况,或者简单点说,你天天就这满脸通红醉醺醺的样子,被你所住小区群眾看到,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认为这帮当领导的就是酒囊饭袋,就知道天天胡吃海喝!你说对不对?” 郑要启北路北方这么一说,汗水早就顺著额头而下 。 他一边用手抹著额头的汗珠,一边回答:“对、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路北方倒了一杯水,递到郑要启的手上,示意他醒酒之意,然后道:“我叫你来,还是因为清风林场的事。” “哦?那事儿,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郑要启有些迷惑,觉得这杀人命案,与他何干?他一个纪委书记,要破的案子,也不是这种刑事案子。 路北方一屁股坐在郑要启对面,然后认真道:“凶手虽然抓到了,但是事情,却没完!” 郑要启一听,身子坐正,更为迷惑。 路北方道:“这件事情,皆因施政不公引起。大约半个月前,清风林场的职工来县政府闹事,说几个月没发工资。我协调財政局给他们补发了工资后,又跟著副县长林以松,林业局长邓易云两人,一起到清风林场做现场调研,以彻底解决清风林场在当前环境保护需要,不准砍伐林木的资金缺口问题。在当时,我就提出两套方案,一套是招商引资,引进大型药企或者投资人,將林场的山场和设备厂房,全部租出去,林场职工全部转成企业员工。还有一套方案就是免费租给林场职工,发展种植药材之事,林场这边不再考核职 工,但也只发放少量生活费用,也就是让林场职工全部脱岗创业!当时,第二套方案,获得绝大多数人达赞同,因为这些职工现在就在山场里种植药材,有些收益颇丰,尝过甜头。” “沿著这种思路,林业局倒也製作相关文件发放下去了!但是,到了林场里面执行的时候,特玛的林场场长匡君博、江明喆权为私用,一手遮天,將临近林场和交通方便的山场,全部承包给自己亲朋好友!然后將交通不变, 土地贫脊之处,拿出来划拨给別的林场职工!可以这么说, 若是匡君博和江明喆稍微收敛一点,那么这起恶性的事件,最有可能,並不会造成这么恶劣、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件事情!不仅暴露了我们基层工作做得不实的问题,更是我们纪检工作的失职!”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到这里的时候! 郑要启已经明白了少许,路北方將他找来,是来问他的责的!是告诉他,还看这事与他无关!但事实上,就是他的失职! “这个,这些……这些国营企业干部!我们……”郑要启再次抹了抹汗,然后结巴道:“这些队伍,我们確……確实可能抓得未有那么仔细!没……没想到这事,会是这样啊。” 路北方看著郑要启大汗潺潺的样子,再跟进道:“你想想,若是清风林场分片承包山场的政策在执行的时候,稍有上级部门的监督或者疏导,根本就不会导致现在这般恶劣的后果!从这件事情上,最少说明咱们纪委出现两个重大问题!一是我们的工作人浮於事,没有真正沉下去,未能很好的听取百姓声音,没能常抓常新。二是我们的纪检制度,未能跟上新时期社会发展的需求!我知道,像林场这种企业性质的机构,你们就將权力下放给林业部门的纪检人员,去执行你们的工作。但是,他们能將你们的要求落实到位吗?能真实反应或纠正这些企业在发展道路上的问题吗?对此,你们肯定疏於过问的!对吗?” 路北方如此一说,郑要启不说话,倒是一连將路北方倒给他的水,一口猛喝了,然后又走到路北方办公桌边,自己给杯子续了杯开水。 汗水,依然顺著他的脸而下,流过他红彤彤的脸颊。 再坐到椅子上,郑要启甩了把汗水,然后道:“路县长,明天……明天上午,我这边就成立工作组,立即派驻清风林场!就……就这事,我要当成典型来抓,要特別对待。” 郑要启如此表態,路北方依然不满意! 他的眸光瞄向窗外,脑海中又不由浮现匡君博和江明喆悲惨的死状。 这让他更为坚定道:“这件事情,你们不仅要派专班进驻清风林场,还要进驻林业局!这些政策,林业局的领导,怎么扔纸文件给人家,自己就撒手不管!这就是他们的失职!既然失职,就必须得到处罚!该处理的处理,该撤的,必须撤!” 第323章 铁人路县长,终於倒下 路北方对纪委书记郑要启提出如此严厉要求,这还不够! 就其中一些具体工作,路北方硬是与郑要启探討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里,两人討论问题的大概要点,也就是路北方要求郑要启藉此机会,对全县的国营企业以及各部办局的二级企业,事业单位,务必进行一次全方面无死角的巡查,誓必將纪检工作的触角,延伸到以前没人触碰过的角落。 而且,路北方还要郑要启藉此机会,对绿谷县的大型私营企业,开展反腐倡廉的辅导工作!私营企业甭看是个体老板的,但依然存在採购吃回扣、財务挪用资金等问题! 路北方的意思,就是现在绿谷县的企业越来越多,私营企业做得越来越大,纪检部门,不仅要替政府把好关,守好岗,而且要助力私企,建立良性企业纪检制度,要对关键岗位如採购、財务等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加强廉洁自律等方面的教育和抽查! 郑要启身知在这关口,若是没有一点態度,没处理几个人,恐怕在路北方这里都过不了关! 在商討一阵子后,郑要启拍著胸脯表態:“路县长,请放心!明天,我们的专班不仅会进驻清风林场,进驻林业局,而且,还会立马对绿谷县所有国有企业展开纪律巡查,对所有县级参股的二级单位进行“体检”,以及分片分组,在私营企业开展清廉企业建设的辅导工作。” 郑要启如此態度,倒让路北方心里稍稍平缓下来。 但就是这样,这次谈话,不知不觉,就用了两个多小时。 晚上10点多钟。 就在郑要启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就差他表態说明天立马落实的时候,路北方却突然想到清风林场受害者家属与施暴者家属的安置问题。这问题未能解决,那么清风林场极有可能再掀血雨腥风。 而关於清风林场受害者家属和施暴者家属的安置,牵涉到太多部门。 路北方虽然连著几夜追捕杀人逃犯匡君阳,一直未合过眼。 但是,想到这些问题,路北方还是一通电话,將睡梦中县委书记张晋云、分管编办和人事局的副县长丁敏、民政局长杨以然、林业局长邓易云、公安局长曾维平全部叫了过来,就放在他办公室议事。 路北方在这几人都到齐后,拋出的问题就是“清风林场的凶手现在虽然抓到了,但是,清风林场的根本的问题,却没有解决!现在施暴一方,也就是这次杀人凶兆手匡君阳亲近的职工,对林场原领导匡君博、江明喆所代表的既得利益一方,矛盾並没有解决。” “现在,虽然两言安置在不同场所,但双方情绪极不稳定。现在面临的重要问题就是隨著凶手自縊身亡,他们极有可能都回到林场生活!这样一来,双方誓必战火重燃,誓不两立!而且说不定会发生更激烈的衝突,產生更严重的后果。” 路北方拋出的这个问题,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头疼。 一山不容二虎,现在清风林场发生如此人命惨案,若是当事人两方亲人,不视对方为仇敌,恐怕很难做到。 可是,对现在这60余林场职工,到底如何安置,著实让人头疼! 儘管已是深夜,绿谷县政府办的大楼,却依然灯火通明。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透过明亮的窗户,可以看到路北方,张晋云等人,或坐在办公桌前,或靠在茶几边,或互相交谈,或深沉思索。 路北方召集几个头头聚在一起开会,政府办主任顏修洁等人,本来在家睡下,只得又匆匆跑来,来给领导倒开水,隨时提供服务。 而且县里边的接待室里,这帮县里边主要领导的司机,则无聊地眯著打瞌睡,或者木然地抠著手机打发时间。 对清风林场六十余名职工的安置问题,討论得相当热烈。 包括县委书记张晋云在內,都有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而且这整件事情,都有站在自己位置上主观方面的认知。 比如县委书记张晋云,她只考虑再將林场两帮人住在一起,肯定会產生新的矛盾!而且这新矛盾,极有可能造成流血事件! 但是,至於到底如何安置这些职工,张晋云肯定是生疏毫无经验的。 这让整场討论,像一场没有裁判的辩论赛,每个人都试图说服別人接受自己的观点。 凌晨二点二十 在几乎眾人精疲力竭的时候,大家对清风林场的问题,初步形成让国有企业、林业局下面的朝阳湖森林公园和南风镇的湿地管委会,全面接管清风林场的管理! 而且,就清风林场的职工安置,归为五套方案来处理。 一是对於清风林场年满55周岁的职工,全部由政府买单,进行一刀切退休制!即便未达到退休年龄者,这部分职工领取正常基本工资,不用再来林场上班,不占林场职工编制。 二是对清风林场50岁以上,55周岁以下职工,若愿意脱离林场编制者,进行一次性工龄买断! 三是对50岁以下,愿意继续留下编制的,可选择性纳入朝阳湖森林公园和南风镇的湿地管委会的编制,任意入职进入这两个单位,接受这两个单位的工作安排。 四是对继续留在林场承包山场创业者,需对承包的山场重新抽籤分配,並签订相关责任状。 五是自愿脱离林场体制的,给予 一定数额的补助。 除了职工安置,还有职工家属安置等等问题…… 这次討论,整整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待到眾人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 路北方即便是铁人,也在经歷了三天三夜未合眼的追捕,以及这大半夜的问题討论中,倒下了! 路北方在午夜时分,摸索著走进县政府大院內的宿舍,在这之前的个把小时,他早就感觉嘴唇苦涩,嘴皮乾裂,双眼无力垂著。 而且他觉得呼吸很是沉重,仿佛每次呼吸,都需要巨大的努力。他的手心和背心,不知怎么搞的,一直冷汗淋漓,这让他回到宿舍,只洗了把脸,便上床匆匆躺下。 第324章 有人暗中使坏,让路北方代理县长扶不了正 因清风林场发生林场场长副场长被杀之事,路北方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眼睛变得通红而肿胀。 特別那黑眼圈,特明显,透露出疲惫和无助。 若不是他身体底子好,这么多天,可能早就倒下了。 这天晚上,与县委书记张晋云、纪委书记郑要启再次彻夜討论清风林场的安置问题后。 第二天上午,绿谷县便召开声势浩大的清风惨案反思会,全县各部门各单位,特別类似清风林场这样面临改制的边缘单位,全部邀请参加! 在会议上,路北方不仅要求各主管单位,要汲取清风惨案的教训,举一反三,加快推进清廉企业建设,將工作做在前头,將问题处理在苗头! 同时,县里纪检部门要形成同步巡查制度,確保权力关进笼子里。 临近中午的时候,路北方在开毕会后,准备在办公室小眯一会。 想不到绿谷县隔湖相望的瑞云县美女旅游局长代伟褀,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代伟褀在电话中咯咯咯咯笑著说,路县长啊,我们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现在乘坐上快艇,正从朝阳湖沿著绿谷县这边驶过来,目地就是想到邀您到朝阳湖转转,学习学习临河旅游的发展模式,您看有空吗? 听代伟褀这样说,路北方心里可高兴啦! 他打心里觉得,季洪云够意思。 最近,因为绿谷县出了清风惨案,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湖阳市。 这事儿,也导致路北方在整个湖阳市风评並不好,有些以前就对路北方出任绿谷县长有成见的老领导老干部,心里甚至暗暗得意!对他充满嘲笑! 当然,更多人是重新打量他,审视他,觉得他路北方管理水平太欠缺。 更阴的,就是绿谷有那么几个人,就因这事,直讽路北方这代县长屁水平,不能履职绿谷县县长! …… 也正是清风命案一事,市里各局各部门,完全就像哑了火似的,不约而同,在这几天,根本没有人下来调研,也没有人非得要路北方陪同参观。 这些人可是人精,在这时刻,个个与路北方保持距离。 季洪云却在这时力排眾议来看自己,就说明他在这事上,知道是偶发性,突发性! 简单点说,季洪云並不像湖阳官场那些人一样,完全就是势利眼!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路北方当即就回应代伟褀道:“代局长,你让季书记在牛坡村那码 头等著我,我立马就从县城赶过来。” 放下电话,路北方还真是喊上办公室主任顏修洁,办事员尤小红,並让司机李秋林立马开车,关他们三人去临河镇牛坡村。 这个村子,离瑞云县最近。 虽然隔著湖,但也就是二三公里的路面,若是快艇的话,几分钟就可以到。 路北方赶到时,季洪云正在阳光下的快艇上钓鱼。 看到路北方来了,这才放下钓具,领著自己那边的几人,一起上岸朝著路北方驻足的空地走来。 “北方,好久没见你了!哈哈,你到绿谷县当了县长,我那边的景区……顿时就熄火了。这真是没办法啊!” 路北方上前,拍拍迎上来的季洪云,颇为苦恼道:“哎,这县长不好当啊,最近县里频发各种事故,真是防不胜防,特別操心劳力啊。” 看到路北方沮丧的样,季洪云上前,拍拍他的肩:“几十万人的生活,哪没磕磕碰碰的,就是上嘴唇和下嘴唇,不时还得斗下架下。” “呵呵,老哥,你这是宽慰我!” “哪有啊!我说的是实话!呵呵,走!你带我看看牛坡村,晚点,你再坐我的快艇,到瑞云响饭!” “这不好吧?你来我这里,还让我去瑞云吃饭。” “呵呵,你就別计较那么多了!……我在瑞云那边岛上餐厅,已经安排了!”季洪云咂咂嘴,示意这边过去,也就半支烟功夫。 路北方季洪云说得认真,当即也未客套。 於是,路北方领著手下三人,带著季洪云在牛坡村的滩涂上走了走,规划下如何开发之事。 这秋天的滩涂,泥巴都硬了,水位也下降了。 只有湖边的野草,密密麻麻,绿意盎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故事。 这些野草,种类多,甚至叫不出名,但它们却有著顽强的生命力,湖水上涨时,它们可能被淹死,枯黄,但没几天,又重新焕发生机。 在牛坡村转了一圈,两人就在这个小村庄,如何接驳瑞云到临河,或者临河镇到瑞云县的客人,有了初步规划。 眼看中午时分,季洪云在领著路北方登上快艇,准备渡过朝阳湖,到瑞云县吃中午饭时,季洪云指著乘坐的快艇道:“怎么样?我准备弄几艘这样的船,真正將这条航线运作起来!这,肯定有助於我们两个县城的发展!” 路北方倒也知道,季洪云的想法挺好。 这让他找著头,嘆口气道:“这里搞水上交通,其实我早有的想法。但是,季书记,我並不想隱瞒你,现在我县里一穷二白,实在没有钱来折腾这些事情。如今老哥提出主动买快艇之事,我只能说,改日我作东,请哥几个好好醉一通。” 季洪云哈哈笑了笑道:“路北方,你別给我叫穷,绿谷县虽然这段时间没钱,但我知道,后劲十足。当然……这回我买几艘快艇可以!但是,你也不能当甩手老板,这个牛坡村河滩,你得硬化吧,不然人家下了船,总不能踩著泥巴地去旅游啊?” 路北方对这建议,倒能接受。 他笑道:“行!这点请放心!我到时方候再弄个候船点和接驳中心,让临河镇的公交过来!” 边说话间,季洪云已邀路北方,走上了快艇上。 秋日的湖面,静水流深。 秋风按说吹在身上,极度舒服。 路北方刚一上船,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接著便头晕脑胀,晕晕沉沉,靠在船桅上就要睡著。 直到这时,路北方依然以为自己有著强健的身体和坚强的意志,足以抵御任何疾病。然而,现实却给他当头一棒。 第325章 省长女儿再来绿谷,想不通了 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见路北方靠在船桅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又见他印堂发黑,脸色潮红,便凑过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道:“北方,若身体不舒服,咱就去看医生!!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季洪云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便齐刷刷的扫向路北方,特別是近期每天跟在路北方身边的顏修洁,更是发觉异样。 她伸手,搭了下路北方滚烫的手,连连道:“哎,路县长肯定发烧了!要不,季书记,咱们就不去瑞云了,我们送路县长回绿谷县看医生吧!” 季洪云见快艇才刚刚启动,又扭头看看路北方的状况,便同意顏修洁的方案。 路北方病了的消息,比一阵风还传得快。 不出半天,整个县府大院,便是人尽皆知。 路县长病了,到底要不要去探望? 真的给很多人拋出难题。 毕竟若是以前那几任县长,特別是左秋那傢伙在的时候,他若生病,那就是敛財的最好时机,县里的党员干部,会排著队去探望,而且他收礼的亲戚,会隔几个小时拎著大包小包去作清理。 但是,路北方路县长不一样啊! 他的脾气有些怪异,有些过分的较真,大家都知道! 他清廉正直,若是去探望送点小礼品他还一翻脸,將送礼者揪出公诸於眾,到时不仅没討好,相反惹得一身骚! 但作为同事,空著手去,或者不去,又总觉得不好! 就在眾人观望的时候,县委书记张晋云倒是去看了路北方。 而且她去的时候,是晚餐时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午时候,她就吩咐县府大院食堂的师傅,做了罐美味鸡汤,趁著去看他时,张晋云就给拎去了! 这汤,是张晋云对路北方的感激,路北方的到来,给她舒解莫大压力。 路北方的积极作为,可以说使她浴火重生! 本来她跟著前任京官吕明轩县长搭班子,不仅常吵架,更重要县里经济工作一塌糊涂! 这让她想调回市区,根本没门。 而且就半年前,她和京官搭班子的时候,身体最大的反应,就是月.经不调。 现在,路北方来了绿谷县这个多月,她便能稍有空閒,稍稍能抽出点时间,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周末了还能回湖阳市区,陪陪孩子,做做家务,跟同样从省城回来的老公享受夫妻生活。 因此,不仅是脸色更好看,而且月.经也调顺了。 除了县委书记张晋云大大方方提著东西进入路北方的病房,还有个女人,同样做到这点。 这个女人,就是吴优洁。 就连路北方和照顾路北方的司机李秋林,都不知道吴优洁是如何知道他病了的消息,又是如何知道他住的病房的。 从她的那身著装,倒看得出来,吴优洁是匆匆忙忙从凤凰镇的建筑工地回来的! 她穿著一双没过小腿的红色雨鞋,上面是干活的工衣,穿著卡嘰布裤子。虽然这著装很土,但偏偏衬著她的唇红齿白,倒別有一番风味。 吴优洁迈著亭亭玉立的步子走进病房,什么话也没说,就朝著路北方上下一打量,然后眼睛死死盯著他打针的那手道:“路县长,您这一天,要打几瓶盐水呀?” 吴优洁的话,问得特別幼稚。 但是,就是幼稚,偏偏让人生气不起来。 路北方早在床上,看见这小魔女进来,就在心里思忖如何打发她?如何让她儘快离开! 但眼前,她是这般幼稚可爱的神情,路北方又发不起火来,只得规规矩矩回答:“好像四瓶吧!” “那我等你打完,再带你去个地方吃饭吧,给你好好补补。” “不用了!” “你別这样,怎么老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呀。我又不吃你。” 路北方对吴优洁,感觉真是太无语。 …… 吴优洁待在病室,要与路北方说话,路北方索性將眼睛闭著,懒得理她。 甚至脑海里,还想过发脾气,动怒火,用激烈的手段,来对付她,让她乖乖远离自己。 不仅是现在,就是之前的好多次,路北方都觉得吴优洁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这种对待感情的態度,已偏失正常理智! 当然,对她的身材,她的美貌,她的丰满迷人,对於路北方来说,她就是尤物般的存在! 她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只是,路北方就是路北方,他不是普通沉迷於女色的男人!他深知吴优洁的灵魂,与自己根本不合拍!她不是自己所期望迎娶的那类女子。 现在,他更担心她这般偏执,会让她遍体鳞伤。 …… 虽然路北方万分冷漠,吴优洁却尽显柔情。 她从凤凰镇回来找到路北方住院病房的这天,她几乎就在这病房里度过! 无论路北方理她,还是不理她,她就在这病房里坐著,有时则趴在路北方的床边浅浅睡下,那一头铺在床上的秀髮,诉说著她的爱恋。 …… 当然,路北方受伤的消息,也如一阵风,刮到了湖阳。 本来市里面有一个会议,需要县长参加的。 但路北方没来参加,只派副县长汤永祥代为参加。 这让作为这次会议主持人的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很纳闷,他直问汤永祥,为什么路县长没有来? 汤永祥只得將件事情告诉他,路北方最近身体欠佳,在医院住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回到家里,柳新財就將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女儿柳綺。 柳綺这些天正在为路北方和段依依的感情担心!她见路北方出了这事。 自然,第一个就是告诉段依依。 段依依近期也隱约听说了绿谷县发生凶杀案件的事情,知道路北方作为一县之长,肯定特別忙。 但是,听著柳綺在自己面前提到路北方,她就特別生气! 她咬牙大声道:“別在我面前提他。” 见段依依余怒未消,柳綺哼声道:“依依,你是呆在学校里,不看社会上的新闻吗?绿谷县最近发生一次爭端,三条人命的案子!他能不忙?若要不忙,他能住院?!” 柳綺说到这,段依依的心,其实已经咯噔一下。她在掛电话后,握著手机,凝望著窗外的城市想了想!想过了,她於当天下午,开车就到绿谷县。 第326章 两个女人就要见面,大战即將上演? 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会万分暴躁,没有好脾气。 而冷静过后,才能清晰思考问题,权衡利弊,做出明智决策。 段依依那天在路北方手机上,无意间看到路北方和吴优洁亲昵的照片时,心如刀割,粉脸都气紫了,顿时爆发开来! 当场,她让路北方下车后,便一边开车, 一边抹泪,惹得好几次差点出车祸。 实在劝不住,段依依的妈梅可气得要报警,段依依才將车靠路边停下。 最后,通过电话找了个代驾,几人才从绿谷县回了湖阳市。 在当时来说,不仅段依依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回去,將路北方捅几刀子。 而最气的莫过於段依依的老妈梅可,梅可这次可是兴冲冲的带著自己的好朋友,到路北方家里探门的。 本来让她一个女方家人,到男方家上门,梅可就觉得很委屈。 没曾想,在到路北方家探门回来的路上,两口子莫名其妙就吵上了,这让梅可气得心疙瘩疼。 回湖阳的路上,若不是考虑行车安全。 梅可肯定会將段依依臭骂一通! 但就算这样回了湖阳,梅可依然將段依依按在沙发上,叨念了个把小时! 直到段依依泪眼朦朧衝进闺房,將门反锁才作罢。 这其实还未完。 梅可回了杭城,將段依依老爸段文生一通数落,说要不是段文生默许,段依依就不会与路北方往来!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这完全就是段氏一族的奇耻大辱! 段文生当时扶了扶眼镜,没好气朝梅可道:“哎,这小年轻的事,你就甭管了,他们吵,凭他们吵去!谁年轻,还不为点屁事吵架呢。” 没想到,段文生这话,顿时如捅了马蜂窝。 当即,梅可的火气,全撒在段文生的身上。 她一衝过去, 就挡著段文生看材料道:“段文生,你这啥话儿呢?依依是不是你女儿?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你这完全就是浑道理!你看看……现在怎么办?” 一串连珠炮,只轰得段文生面红耳躁,最后衝进厕所图清静。 …… 段依依和路北方闹架的日子,段依依的好友林亚文来绿谷县採访,在姐妹群里发了路北方的照片,若来她一帮姐妹,对路北方一通好评。 这在段依依的心里,早就搅起微微波澜。 因为冷静下来,段依依其实在心里,也认可路北方的为人,知道他清廉,有担当,而且工作能力强,能独挡一方,確实是老百姓心中不可多得的好领导,也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只是,在气头上,她不愿承认,也不愿向路北方屈服和低头,所以才会想到將群退了,將自己藏起来。 但就是这样,其实段依依对路北方的“考察”,可是从未停过。 路北方当初重返绿谷县工作的时候,段依依就將这“眼线”,布置起来了! 当时若不是支棱几个学生家长和熟人,让她们在绿谷县,多给她盯著路北方,她可不会一口就答应让路北方前来这里履职。 当初在湖阳大学门口,被高挑美女吴优洁挑衅,那一幕在她脑海里依然记忆犹新。 在路北方冷战期间,段依依倒是问过她的“眼线”,也就是在绿谷县政府大院上班,但孩子在湖阳大学上学的学生家长,这几天你们路县长忙什么? 其中有学生家长韩清秀,身为绿谷县发改局职工,她办公室就在路北方所在的政府办公楼后面。她听了段依依的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作为是女人,她从段依依焦虑的眼神中,知道她想多了解自己男人一点,对男人的行踪掌握得更仔细一点。 韩清秀见段老师將自己当嫡系人马。她也不敢作假,便原原本本將县里这几天发生什么事, 路北方在忙什么工作,照单全部告诉了段依依! 当然,路北方作为一县之长,他的活动,想隱瞒都瞒不住, 这事儿就算韩清秀不说,別人也知道。 知道路北方忙著项目,又忙著处理杀人命案,还彻夜进山抓捕凶手,几天几夜也没抓到……段依依的心,其实一直紧揪著! 当然,隨后凶手抓到了,段依依知道。 路北方病了住院了,段依依也知道。 她只是心里万分纠结,不知要不要来看路北方? 然而,就是她纠结的时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路北方的病房里,出现吴优洁这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段依依的耳中! 当然,其实这事儿,也闹得全县皆知。 这其中,不仅是县委书记张晋云去探望过路北方之后,还有几个常委和副县长都去了! 甚至还有县政府办要匯报工作的顏修洁、尤小红,还有在照顾路北方的司机李秋林、政府办的新人张鹏等,都因为有事要进路北方的病室,自然便知道路县长的病房里,有个绿谷第一美人。 小芙蓉,香旖旎,碧玉堂深清似水。闭宝匣,掩金铺,倚屏拖袖愁如醉。迟迟好景烟媚,曲渚鸳鸯眠锦翅。凝然愁望静相思,一双笑靨香蕊。 …… 这消息传到段依依的耳中,段依依当场就炸了! 她当即粉拳紧握,嘴里更是痛骂出声:“路北方你王八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啊!……” 韩清秀见段依依发火,只得將听来的情况再告诉她,她说道:那女人,虽然路县长病房里,但是,好像路县长对她並不待见,好多次,路县长要她走!只是那女人魔怔了似的,任路县长怎么说,她就是不走! 困了还就趴在路县长隔壁病房的空床上睡觉。 “吴优洁怎么这样啊?” “谁知道呀!可能,还不是……路县长魅力大唄!” “可是……这明明就是臭不要脸嘛!” 在这个时刻,段依依开始將仇恨转嫁到吴优洁的身上。 她心里的仇恨,就像一把火,燃烧著她的內心世界,让她失去了曾经的善良和宽容。 …… 此行绿谷,段依依不仅要会会吴优洁,问问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然后,她还要路北方作决择,要么选她,要么选这女人!这种无限拉扯的关係,她受够了! 第327章 绿谷第一美人生气离去,段依依来了 而在此时的绿谷县人民医院,路北方见顶级美人吴优洁,已在自己的病房里待了一天,好语相向,撵都撵不走,劝也劝不离。 实在是没辙了,路北方准备咬咬牙,狠心將吴优洁撵出去! 哪怕这女子,对自己感到失望或不满,那也没办法。 毕竟对於路北方来说,他是万万不可能让吴优洁在病房里过夜的! 她那么漂亮性感,就算啥也没发生,大家肯定会认为发生了! 而这事若传到段依依耳中,指不定现存的关係,也无须修復。 而且让吴优洁在病房过夜,肯定成为全县干部群眾茶余饭后的笑话! …… 路北方坐起来,扭身朝著吴优洁的方向,故意清咳了一声,然后道:“优洁,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別在病房待著了!我真没事!” 见她不回答,低头玩手机,也不吱声,路北方接著说: “我们是真的不合適!我之前就说过!!” “而且我有女朋友,我们关係很好!她,你也见过!” 路北方的话,万分冰冷,没有留一丝感情! 这在吴优洁听来,就是一把锐利刀刃,直接刺入她的心臟。 但见路北方这態度,吴优洁纵然心中早作了准备,但还是充满痛苦和失望。 这个倔强的女人,到了这时,还在努力维护著感情的尊严。 她將头髮甩了下,尔后故作云淡风轻道:“怎么,你有女朋友怎么啦?我在这,又不碍著你呀!你休息吧,我保证不接近你!……呃,我在这,你有事就叫我。” 眼见她是这態度,路北方身子一正,坐正了,闷吼一声道:“你若不听,那我只得请你出去!” 路北方这次言语粗暴,简洁,真將吴优洁震住了。 吴优洁坐著,不动,良久。 路北方接著直指大门口道:“优洁,本来,咱们的关係就不错。正因为咱们关係不错,那你更要尊重我的感受是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咱们纯粹的友情!” “现在,全绿谷县的人都知道,你在我病房里,你让我怎么办?我若接受你的感情,那我路北方就成为全城千夫所指,万人所唾的对象!你要设身处地,为我著想啊!” “人活一世,草木一春,何必在意人家看法!”吴优洁还是少女心,突然又简单地来了这么句。 路北方双眼瞪大,愣愣地盯著吴优洁,接著道:“我不在意人家的看法,但人家肯定会说,我路北方含图荣华富贵,贪图你的美色,从而將你留在这里 !但是……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啊。何况,我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吴优洁听了,依然不吱声。 就坐在那空置病房上,沉默著,晃腿。 路北方急了,再道:“优洁,若是你还继续留在这样的话,那也罢,我马上通知科室主任!我换个病房住好了!你就在这住吧!” 路北方说完了,还真来狠的,他將拖鞋一穿,提起床头一点衣服,就朝前台走去,去那申请调换病室。 路北方做得如此果断,绝决,吴优洁的心中充满疼痛和失落,更让她感到绝望! 最终,她鼻子里哼一声,眼含热泪,突然抓起放在电视机柜旁边的包包,然后“忽啦”拉开病室的门,头也不回匆匆而去。 …… 看著吴优洁脸带怒意,气冲冲摔门而去。 路北方嘆了口气,然后躺在病床上,等著司机李秋林打包晚餐回来。 这事儿能这样处理,迫使吴优洁离开,路北方也高兴。 哪知道,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病房的砰的一声被踢开。 路北方当时心里还一惊,以为吴优洁不死心,出去转了一圈,马上就回来。 正欲发火,但在朦朧的眼神中,出现在路北方面前的女子,不再是个子高挑的吴优洁,而是活泼动人的段依依。 路北方一下来了精神! “依依,你来了!” 此时的段依依,下穿一条牛仔裙,上穿类似马夹的短衫。 这样的打扮,少了几分庄重。 多了几分精干。少了几分嫵媚,多了几丝利落。 更重要的,这符合段依依那好动好玩的性格。 其实,就在几分钟前,绿谷县人民医院门口。 吴优洁匆匆走出医院大门,与从湖阳市匆匆赶来的段依依,撞了个满怀。 这次,吴优洁並没有挑衅段依依。 她那身工地的打扮,让她怒视了一眼段依依,而后匆匆离去。 段依依也没理吴优洁,她昂首阔步,朝著路北方病房这边迈步而来。 进了门,见路北方围著自己说话,生性傲骄的段依依,便用眼睛盯著路北方,確认未有任何毛病后,才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刚才出去那女人,就是你上次到湖阳大学门口堵我那女人吧?……今天,路北方,你也不要隱瞒了,乾脆痛快点!你就说,你要不要跟著她去?!” 路北方看到段依依来了绿谷县,心里很高兴。 但见她带著醋意的神情,只得嘆息辩解道:“確实,刚才你碰上的,就是吴优洁!这人……人品不错!就是性格有些固执,我真拿她没办法!而且……依依,我跟她真没有那回事!” “你少来了!你就是看她长得漂亮!” “我没有!!”路北方继续说得信誓旦旦道:“我要看她长漂亮,早就不让她走了!……”顿了顿,路北方再道:“放心吧,我相信自今天后,她再也不敢来了!……” 段依依听闻这话,倒是不出声了。 这夜,寧静至极。月儿巧妙地躲藏在云层之中,偶尔探出半个脸庞,仿佛在聆听大地的呼唤。 微风轻轻拂过树梢,低语著秘密,將它们传向远方。 那些难以言表的情感如流水般淌出,为心灵带来片刻的慰藉。 …… …… 这天晚上,换成了段依依,在路北方的病房里过夜。 而且,就在这两天里,路北方开会时所定下纪检团队,开始对绿谷县大型国营企业、以及这些国营企业的分管单位,进行纪律巡查! 此次队容阵容之大,手段之狠,前无来者,后无古人。 在巡察前一天全县动员会上,县纪委当眾提议免去了绿谷县林业局局长邓易云的职责! 其副局长曾芳分管和联繫清风林场,被以玩忽职守问责,开除公职处理。 而且在会议进行的当天,就著重对清风林场现有的60多名职工,给予了颇为合理的安置。 一方面,由绿谷县林业局底下的朝阳湖湿地管委会,接管部分人员和业务;另一方面,由绿谷县林业局下面苗圃场,接收另一部分林场人员! 清风林场,就在完全没有人员包袱的前提下,將对外进行招標,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制。 最厉害的是,藉此机会,绿谷县纪委,按照县长路北方的总体要求,挨个对全县国营大中小企业单位,以及部分私营民营企业,进行“健康体检”! 这次,包括吴优洁名下的金谷建筑工程有限企业,也纳入接受纪检委队伍的巡查的范围! 只是让人想不到,在吴优洁这大型私企里边,还真发现大问题。 第328章 路北方陪女友到临河游玩,被围堵 路北方让纪委书记郑要启大动干戈,对全县部办局下面的二级企业,以及自来水厂、公交公司等国营企业,还有县內部分规模以上私营企业,进行纪律审查。 吴优洁公司被发现的问题, 就是一名会计,將年前应入帐的帐款130万元挪为他用,借给亲戚作周转,迟迟未对公司的入帐进行抵消。 这项问题被查出后,吴优洁心生感激,便给路北方发简讯。 在简讯中,除了感谢他,自然就是约他吃饭。 路北方看到吴优洁的简讯,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寻思怎么回復她! 甚至,这次,路北方更是將这条简讯,拿给段依依看了。 打心底,路北方真是佩服吴优洁。 他一次次的拒绝她。 但是,吴优洁却在面对世俗的偏见和压力时,迎著嘲笑和困扰,选择我行我素,不依不挠,这真了不起。 一句话,她鍥而不捨的精神,值得尊敬。 但是,作为这段感情的当事人, 路北方又感觉很是无奈。 最后,他只能给吴优洁回简讯道:“优洁,纪委帮你翻帐之事,那都是我们该做的,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还有……你以后能不能成熟一点,好好正视咱们的关係!你若还是以前那样子,我都不敢理你了!” 路北方这样回復她,吴优洁未有再回话。 …… 这次,路北方住了三天医院,吴优洁別彆扭扭陪了他一天,段依依则陪了二天。 而在这几天时间里,关於路北方履职不力的问题,陆陆续续的就传到湖阳市领导的耳中。当然,这向上反映的问题,肯定是有人蓄意製造的。 官场如战场。 现在路北方只是代理县长,在他这个代理两字未去掉之前,市委是有可能改变决策,换人来当绿谷县县长的。 而且,就绿谷县来说,县委副书记朱涛和常务副县长刘坤,被视为最有可能接任绿谷县长之人,他们却因为路北方的出现,没有接任住,这让两人都很鬱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表面,虽然相安无事,但背地里,依然对路北方充满恨意。 这次,正好借著绿谷县出现国营清风林场出现恶性杀人案之事,鼓动老领导再次找到市委书记金哲告状,希望取而代之,搞得市委书记金哲挺大压力。 路北方这事情,终归还算小事,这些告状之人不知情的是,这次极力让路北方下来的,就是市长姚高岭。姚高岭坚信路北方能將绿谷县发展起来! 这些压力,自然是他顶著。 更让人头疼的,还有那被市委停职的京官吕明轩,在收拾行李离开绿谷县返京之时,因为县委书记张晋云未能去高铁车站欢送,未有给他搞欢送仪式。 这傢伙怀恨在心,在离开的火车上, 便给省委主要领导发简讯。 这条充满抱怨的简讯,意思暗指绿谷县党政干部管理比较混乱,县委书记张晋云更是拉帮结派,排挤外来干部, 致使外来干部根本在绿谷县难以作为…… 省领导接了这条简讯,自然转给湖阳市委书记金哲,金哲为了落实省领导过问的事情,只得叫上张晋云到市委谈话,要她匯报在绿谷县当县委书记近二来年来的用人情况,以及县管干部的提拔晋升等情况。形成书面材料,回復省领导。 而且,省领导接到这反馈材料后, 以验证材料所表述的事情,还要派出组织工作考验组,奔赴绿谷县,进行实地考察。 这种毫无意义的考察,让张晋云很是恼火,却又不得不应付。 …… 路北方还未办理出院手续,便在住院第四天的上午,带著段依依,去临河镇誑誑。 去临河镇,是因为上次向临河镇镇委书记何小桃交待过,要她硬化朝阳湖码头,以及打造牛坡村之事。还有,就是近来临河—凤凰镇沿线,正是丰收时季,路北方真有带著段依出来誑誑的意思。 上次与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相约牛坡村,季洪云表示,瑞云县想购买几艘快艇投放在朝阳湖上,以方便两地旅客往来。 虽然这船没有买回来,但是路北方却极为重视这件事情。他认为这事不仅方便两地居民的出行,重要的,是让两地游客活跃起来,增加临河旅游的活力。 这天,心情大好的路北方也没叫司机,而且手握方向盘,享受著阳光和秋风的抚慰,一路向著临河镇出发。段依依则坐在副驾,目光不时扭向路北方,他的每个动作,都散发著沉稳和自信,让她看了后,都嘴角轻扬。 到达牛坡村后,路北方牵著段依依的车,走过蜿蜒的小路,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察看接驳朝阳湖的游客码头建设开工情况。何小桃是路北方扶起来的人,在他手下干事,就是执行力很强。才几天时间,朝阳湖畔的牛坡村,就是一番热火朝天的局面。 见牛坡村码头接驳设施已经开工,路北方很是欣慰。为了陪好女友,两人再前往风情古镇。漫步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路北方这是少有的休息时间,两人漫不经心走走停停,欣赏著各种古老的建筑和手工艺品,为她细心地讲解著每一段歷史和文化背景,让段依依感受到了他对自己浓浓的爱意。 但是,这样温馨的场景,才维持了半个小时左右。 就在临河风情古镇,路北方带著段依依在风情古镇溜达时,不一会儿,就被沿街一个开饭店的老板认出来了! 这人迟疑著盯著路北方:“咦,这不是咱们路书记……呃,咱们绿谷县的路县长嘛!” “就是,这可不是嘛!” “路县长,请店里坐!” 路北方见这人虽然似曾见过,但叫不出名字,只得扬著脸笑笑:“额!我是……我们就隨便誑誑,你们生意可好?” “哎,路县长,生意马马虎虎唄!说不定多好。” “就是,路县长,现在生意差好多了!主要镇里也没有搞什么活动啊。” 见到路北方停下步子,周边的商铺主纷纷涌来,一下就將路北方围得严严实实。 第329章 路县长和老乡促膝长谈,再择发展方向 若是一般领导干部,在街头被这么多群眾围堵,肯定会找藉口匆匆离去。 但是,这些人遇上的是最接地气的代县长路北方! 是他们特別熟悉的曾经临河镇镇长、镇委书记路北方! 只见路北方果然没负眾望,他脸带笑意,將跟在身旁的女友段依依,笑著推进了一家装饰店,让她自行去誑誑。 而他,就和老乡们坐在秋阳下的古镇街头,听著大家叨嘮。 他也知道,这些老乡们所诉,肯定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其中任何一件,都是那么不起眼,都不可能影响到他的政治前途,更不能影响绿谷经济社会的发展。 但是,路北方听得很认真。 他知道,这些群眾所言,其实就是民心所向。 所有的老百姓,只是希望生意更红火,日子过得更红火。 这些围堵诉苦之人,多是古镇的经营户,或者临河镇的普通群眾。 反映的问题,其实也就是近期的生意有所下滑,希望政府帮著想想办法之类! 这其中,有人理性分析,现在就是临河古镇在外名气有限,临河镇、绿谷县,甚至湖阳市的很多人,都来玩过了!景区只要玩过一次两次后,再来就没意思了!所以要想大家的生意好,临河风情古镇还需吸引更多外地人,还需要政府出面,帮著將镇里的名头打得更响! 当然,也有群眾说话就比较混。 说自打路北方走了后,何小桃领导的这届政府班子简直就是没什么作为!她是女人小家子气,现在临河镇投入较小,既没有修条好路,也没有引进大型工厂。不像路北方在临河当镇委书记的时候,动不动就几千万修旅游公路,而且引资数十亿建古镇,招商的企业更是无数。 路北方听著群眾这话,还不能发火。 还得娓娓道来,跟他们作解释。 就比如说这群眾怪罪何小桃这届政府不引进工厂之事。 路北方就得跟人家说明情况道:“老赵啊,你说何小桃书记不作为之事,我就不赞同了!” “现在临河镇,不是以前的临河镇了。我在四年前来临河镇报导的时候,最初的人口是3万人,你知道现在镇里边统计的人口多少了吗?”路北方伸手打了个八字,接著道:“现在镇里常住人口8万,加上平素旅游的,短租的,这小小镇上,已经10万人出头了。” “10万人,就生活在临河镇这土地上,其实已经是超载了。你们要知道,咱们临河镇位於湖州地区,滩涂和草场的生態极其薄弱。若大力引进工厂,环境极容易遭到破坏。现在,你明白了吗,不是咱们政府不引进工厂,引进工厂多省事啊,能立马解决当地的就业,也能马上就收到税收。但是,我们不能引进啊。” “现在国家在提倡绿色发展。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咱们临河镇,现在已经尝过旅游饭的甜头,就一定要继续走在前面,珍视我们的自然环境,保护好朝阳湖的水,保护好我们的滩涂和草地!你们想想,若是朝阳湖污水横流,滩涂上也没有绿草,空气中如沿海某些城市的工业区一样,飘荡著一股难闻的味道,那谁还来咱们临河镇玩啊!” “当然,你们刚才提到的旅游生意下滑,也是大问题。这就说明,我们旅游项目要常搞常新,旅游服务在不断升级,旅游宣传更要持续推广,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临河!” “这一点,我回去就跟你们何书记,以及咱们县的相关部门谈谈。爭取让政府牵头,组织更多丰厚多彩的文体活动,吸引更多的外地游客,也让本地游客回头也不腻味,一定让大家的生意好起来!就请大家放心吧。” 路北方这通话,自然引来大家热烈的掌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路北方能答应大家,就肯定能做到! 因为临河镇的人都知道,路北方能从临河镇长,再到镇委书记、副县长、县委常委……再到县长,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二点,一是他不会打官腔糊弄百姓,不推諉任何问题;二是他的执行力,绝对牛逼! 当初,临河镇建镇区到风情古镇的旅游通道,全镇10多个施工队参与施工,20多天施工工期,20多公里等级公路,施工完毕第二天结清工程款…… 这是临河镇人津津乐道逢人必说的事情! 这不仅代表著临河速度,更代表著当时的镇委书记路北方所经手之事,只要他下定决心来做,就比任何的承诺都要管事! …… 这场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 与眾人告別之后,路北方开著段依依的车,直奔临河镇政府。 一进镇委书记何小桃的办公室。 路北方便衝到饮水机旁边,一边倒水,一边吩咐正伏案办公的何小桃道:“小桃,你现在將临河镇举办的第一届农民丰收节的全套资料找出来!我看看!” 何小桃抬起头一看,路北方身边还跟著打扮休閒,笑意盎然的段依依! 这让她一愣,刚准备段依依打招呼。 但想著与路北方搭班子多年,他是工作狂,他一进来开口就要资料,肯定需要高效的工作效率,不需要繁文縟节。 当即,何小桃只衝段依依挥手笑笑,马上移步隔壁办公室,吩咐副镇长陈宝生和赵友明,赶紧到办公室,要他们速將將第一届临河丰收节的找出来,路县长还在等著。 两人一听,马上风风火火跑到三楼资料室,在里边翻了半个小时,便將当时路北方主政临河镇时策划第一届丰收节方案,以及当时镇委班子开会的会议记要,旅游节邀请的领导名单,以及领导的讲话稿、节庆期间的宣传推广稿件的统计情况,统统打包给路北方,让他带回绿谷县城。 就在这天下午,路北方陪著段依段吃了中饭后,还是费尽翻口舌,劝段依依先回湖阳!段依依自然不肯,说路北方还没出院,身体並未恢復,她过两天再回去也没事。 路北方没辙,只得在將段依依带进宿舍,趁著她在忙碌著给自己洗完脏衣服后,为了显示自己身体无恙,他一把將段依依拥入怀中! 总之,一通好话说尽, 终於將段依依,犹犹豫豫著,却心满意足地送回了湖阳市区。 傍晚时分,路北方来到办公室,然后打电话给旅游旅局局长张自如,让他来自己办公室,商议扩大绿谷旅游知名度这事情。 第330章 路北方预拔500万给张自如,让他进退自如 绿谷县旅游局局长张自如是一个靠关係上来的干部。 他是绿谷县人大副主任张承文的侄儿。之前在县教育局任副局长,在路北方当副县长时,才转过来出任绿谷县旅游局局长。 路北方之前就不太喜欢他。但是,包括路北方在当县委常委期间,倒也没有提议换过他!主要的,一是不想打负责人事安排的县委书记张晋云的脸。二来,旅游局毕竟稍处边缘单位,在整个绿谷县起的作用並不明显。 而当初张晋云之所以提拔张自发,也因她那时初来乍到, 需要人大副主任这样的角色帮著撑场子,以便开展工作。 这次张自如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后,倒是脸带笑意,问路北方道:“路县长,你找我呢?” 路北方直奔问题道:“自如,请坐。最近,凤凰镇的凤凰山景区,就要开门迎客,而且临河镇牛坡村这边,前几天我和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碰了面,他们想在朝阳湖上开通旅游快艇,我想借船出海,在牛坡村这边也建立接驳中心,並且酝酿开通接驳公交。哈哈,瑞云的季洪云,想从我们这边吸引游客!我这条件比他好,我还想从他那边吸引游客呢!” 说完这,路北方再道:“除了这,临河影视城,最近张依谋导演要来这里拍片,而且还有国內一线女星章梓凝也將跟隨前来,这事儿,你肯定听说了吧?!” 张自如点点头后,表示听说了后。 路北方继续接著道:“自如,我找你来的意思,就是现在咱们绿谷县新增了这么多景点,而影视城这边,更进驻了大牌剧组!再加之中秋国庆將近……咱县里,能不能组织一点文旅活动?在一定层面上,为绿谷旅游事业的发展火上添油?” 张自如倒是应了一声好,然后又苦想了一会儿,才道:“路县长,您这吩咐了,那我要发展旅游的几个乡镇,以及临河风情古镇、影视城等企业,让他们各自筹备一下,爭取组织一场中秋晚会什么的!让全县人民热闹热闹!” 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路北方就能看出,张自如根本就是没有格局的领导! 他还是像內地小城那些老干部们一样,让他搞文旅活动,他的思维中,就是组织一台晚会,然后將票发给县里边的部办局的主要领导,或者领导家属,也就是每人发几张票……变成权利拥有者变相的福利! 路北方听了张自如的话,摇摇头道:“让企业和镇里面来投入,这投入太有限了!他们本来就要搞经营生產,哪有精力搞活动!而且要镇里来搞,搞出来活动也不上档次!这次,咱能不能由县里面来搞,而且这活动要上规模,要上档次,要能演多场就最好不过,毕竟持续的活动,才能带来宣传效应!” 张自如坐在路北方的对面,嘴里喃喃道:“路县长,由县里面搞活动?还得上规模上档次……那,咱不宣传他们景区了?” 路北方看著有些迂腐的张自如,心里只恨他脑瓜子反应慢!但是,嘴里还是继续分析道:“我的意思,並不是不宣传景区,而是通过丰富多彩的文旅活动,来带火这些景区。你比如说,这刚刚才投入凤凰山景区,一张门票都没卖出去,穷的是叮噹响,她怎么来投入搞文旅活动!还有这影视城,虽然张依谋先生来这里拍片,但片场的费用是公开的,剧组的费用也是固定的。而且就影视城来说,他们还要服务於剧组,哪能抽时间和精力来做文旅宣传,再说宣传火了,大家將影视城挤爆了,人家剧组又怎么拍戏?” “但是,就是这样的前提,我们却依然要搞活动。这看起来似乎有点矛盾,但其实並不矛盾。咱们就是借著节庆期间,大家在外出旅游的契机,利用张依谋和女明星来影视城拍戏的噱头,再策划一场活动,將这噱头和资源结合起来,再將湖阳、乘州、上杭等市的旅行社老总们,知名旅游达人们,给邀到绿谷来,让他们先赏文旅大餐,然后通过他们,將绿谷形象推出去,將外地游客迎进来!” 张自如见路北方口水飞溅 ,一口气说了这么,说得他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 当即,张自如表態道:“好,那我就按路县长这意思, 先拿个方案给您看看。” 路北方也不含糊,指著桌上从临河镇带来的“第一届临河丰收节”的资料道:“这里有个策划方案,有执行细节,还有宣传和安全保卫方面的安排,你参照一下。” 张自如领了任务后,而且在第2天下午,就拿出另外一份方案给路北方过目。 但是,路北方一看,顿时气了个半死。 因为张自如搞得这份方案,和第一届临河丰收节的差不多,流程一模一样,只是將临河镇,完全换成绿谷县而已。 路北方看了后,大发雷霆,忽啦一下,当著张自如的面,將那几页纸扔出老远,然后指著张自如辟头盖脑训道:“我让你参照第一届临河丰收节的方案来想点子,並不是要抄这点子!你这,不就是搞第2届绿谷丰收文化节的方案吗?那我要你弄方案干吗?我直接要临河镇那套老班子,直接套上来不就行了!……你们!……你就不能召集几个副局长,还有那么多科室主任,大家凑在一起商量商量吗?” “而且,我都说了,这次活动,咱们要將格局放大,不要仅仅让我们自己嗨起来,那没卵用!我们不要考虑县里面的领导想法,也不要照顾市里面领导的情绪!而是需要考虑外地游客的感受!就好比你是一个外地人,如何被这次活动吸引到绿谷来游玩!……你只要解决这个问题,这活动就成功了!” 看著路北方发如此滔天大火,张自如腿都嚇腿软了! 他面色苍白,冷汗淋漓!他感觉路北方的话,就如尖锐的刀子,一样刺入他的身体,让他感到惊慌失措,又似乎感觉所有的血液都被抽走。 当然,他也看出来了,路北方的眼神中那份决心和信念,以及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张自如被训后,路北方又和他谈了半小时。 这次,他领了这任务之后,於第二天晚上,再来向路北方匯报情况。 这次,张自如策划的方案,倒有了很大长进。 其中,他將部分现场演艺类活动,打包给策划公司来执行,而且擬邀请与章姓女明有过緋闻的男星出席。 除了这引头的活动之外,颇有看点的还有系列活动。 诸如“全省书画名家金秋绿谷行”“金秋绿谷摄影大赛”“深情献家乡,红歌颂盛世——绿谷县中小学红歌大赛”…… 见路北方一直低头看方案,张自如轻声继续匯报:“路县长,这……这,我们预算了下,可能需要300万元以上!只是……这么多的钱,是不是没有必要?你也知道,我们旅游局这两年特別困难,自打湿地公园免费后,以前还收5块钱的门票,现在一分也没了。而且临河风情古镇是私营的,她由企业运营,营业收入上缴了国税,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路北方知道张自如在叫穷,当然,也知道他確实没钱! 更知道,现在县里,財政收入微薄,负债率较高!也是没钱。 但是……路北方在看完方案后,將方案掩在袖下,抬眼睁著张自如道:“张自如,这次,我给你500万元!你务必將活动给我办好!” 这下,轮到张自如吃惊,张大嘴巴,愣了良久才道:“路,路县长,这是真的吗?” 第331章 官场眾生相,真好笑 路北方见张自如有些懵,也有些窃喜,当即再次敲打他道:“你可別觉得给你增加200万的投入,就將所有的美好都占尽了!我可不管你是谁的亲戚,谁的侄儿!这些钱,你必须给我用在刀刃上,必须每一分钱,都要给我出效果。不然的话……我拿是你问!” 张自如眼下没有退步,只能硬著头皮大声道:“行!请路县长放心,这钱,我必须出效果。” 张自如转身走出路北方办公室后,路北方再次將他送来的方案,揣在手中逐一细看。 一边看,一边陷入沉思。 当然,他看的方案,还需要打磨修改,还有一大帮人会提出意见! 但是这所需的500万经费,在完全没有来源,也没出处的前提下,需要他这个代理县长操心。 进入九月十月,县里財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500万元,可不是小数目吶。 虽然,路北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天河旅投来投入。 但细一寻思,这完全让她们投入,显然不合理啊。 毕竟天河旅投系股份制融资平台,旗下有关联的景点,也只有凤凰山和临河风情古镇,而像影视城和湿地公园,投资主体都是別家的,获利的,可能是全县文旅行业的从业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投入让人家来做,获利的却是全县商家,显然这不合理。 若向天河旅投借,那肯定是可以借到的。 但借钱,总要还的。 这钱让县里还?县里財政现在还欠著天河旅投修筑凤凰镇到城区的道路一个多亿呢!旧债不还,立马借新债,好像也说不过去。 看样子,这操作肯定行不通! 但是,又去哪弄500万呢?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啊。 若是县里之前准备筹建火电厂、位於皮家畦那山窝里那一千多亩平整硬化的工业土地,立马能出让,那该多好! 甭算市场价300万一亩,就按100万一亩出位的话,也是10个多亿啊。 现在,县財政若是有10个亿的趴在帐上。那他这县长就好当了,再也不用为这些小钱而著急发愁,而且还能干很多別的事情。 …… 坐在办公室惆悵一番后,路北方知道光想没用,还得面对现实。 他必须要將活动经费筹到,將文旅活动搞起来。 他可是答应过临河镇的那帮乡亲的。 在办公室,路北方连著打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打给了市旅游局局长孙建成。 路北方在绿谷县当常委、以及在湖阳市政府当副主任的时候,都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这个人不错,路北方给他打电话后,直接跟他匯报绿谷县准备在国庆前,准备系列文旅活动,还想请孙局长支持。 孙建成作为市旅游局长,知道路北方想法后,自然大加讚赏。 但要钱的话,却让孙建成苦笑:“路北方,你这不是要抽兄弟的筋,剥我的皮吗?市旅游局就是个服务单位,年初的时候,市財政预算的旅游发展资金,该拔的早就拔给县市区了,咱市机关穷的叮噹响,哪有钱?” 路北方耍泼道:“那我不管,我这次搞这么大的活动,是给你旅游局局长长脸!你想想,我们的活动介绍,还得掛上,在湖阳市旅游局的精心指导下……你不支持都不行。” 孙建成见路北方这样,也没辙,两人討价还价,最后跟他要了50万块钱。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钱,是他凭著自己的关係去要的,换成別的任何人,孙建成肯定不给会。 但这钱,確实能解决自己眼下燃眉之急。 至少,有了这钱,也就有了活动启动资金。 除了给孙建成打电话,路北方这次还与招商局的陈文栋聊了半天。 路北方打电话给陈文栋,自然是问他,最近全市,有什么好的项目落地?並让他特別帮著留意一下,绿谷县现在那一千余亩准备建火电厂却被勒令停止的工业用地,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能用上? 陈文栋知道绿谷县的实情,也知道好友路北方的困境。 上一任县长吕明轩为了搞政绩,举全县之力,了几个亿,平整硬化这块地,以及进出这个园区的等级公路,已经將绿谷县完全抽空。 路北方这个代县长,是炉厢中的紫薯,他怎么著都烤得难受! 但面对现在全市招商难的问题,陈文栋只得嘆息道:“北方,凭咱们的关係,我不可能想不到绿谷县!但实在没办法找到这样的企业啊!而且这么大块工业用地,民营企业,谁敢来拿?大型国企央企的话,每年在湖阳地区的投资,就那么几项。” 路北方当然知道陈文栋的难处,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当即,只得交待他道:“反正呢,你把事情放在心上,有项目优先考虑绿谷县就行了!” …… 有时候官场上的有些事,路北方感觉很好笑。 就像这次路北方將旅游局局长张自如给骂了一通,路北方完全是发泄,是觉得张自如拿出的第一稿方案,像屎一样! 但是,他的第二稿方案,路北方还稍满意,並要他承担绿谷县金秋文旅活动之责!而且在他打报告说要300万元,路北方担心他经费不足,承诺给他拨500万之后…… 这让张自如感觉受到重用,这些天如打了鸡血, 连著组织几个会,討论和筹备活动之事。 就这事儿,更让刘自如背后的人大副主任张志文,感觉路北方將刘自如收为嫡系,他心心里特別高兴。 路北方现在是代理县长,还没有转正。 通常这种转正,需要经过人大会议通过。 路北方“重用”张自如后没几天,张志文就来找路北方。 路北方邀他坐下来,张志文直接道:“路县长,你这来绿谷县出任代理县长,也有一个半月了。这代理县长,怎么著说出去都不好听,而且搞得全县上下叫著都彆扭。你是一个用心做事的人,这么多年,为绿谷县奉献颇多,全绿穀人民都是看在眼中,记在心中的,大家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你出任县长之职!因此啊,我近期准备开个人大工作会!將这事给落实了!咱不能每个事儿,都得让上面催了,才去做!” 路北方一听,心里顿时就明白。 张志文这人大副主任,要给自己来操持县里的人大会议,让自己这代理县长,名正言顺,成为绿谷县县长。 路北方其实对转正这事儿,真没有放在心。 因为他知道,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都是支持自己的,就凭县里边几个小角色,想挡,也是挡不住的。 但是,若是有人主动帮自己操持这些事儿,那肯定是最好不过了。 当即,路北方笑笑,反问张志文道:“这,行吗?” 张志文挥挥手:“怎么不行啊!这事儿,你就交给我了!我年纪大了,对县里別的工作,也操不了心,帮不上忙!但这事呀,路县长您放心,我来搞定!” 將张志文送走后,路北方还在心里想,哪天去市里开会时,自己由代理县长转为县长,是不是该和市长姚高岭通个气,或与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家园吱一声? 哪知道,这事儿没两天,张志文再来找他,直接告诉他,他申请的县人大会议,已经经过市里批准,而且在市人大、市委组织部作了备案!这真是连路北方都没想到。 第332章 路北方在基层治理方面出新招,矛盾化解在基层 有了人大副主任张承文的悉心运作,路北方这个代理县长转为县长,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就在张承文来找路北方商议这事儿后的第三天,绿谷县十八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在县宾馆大礼堂隆重召开。 路北方只是例行出席这次会议。 出来的时候,“代理”县长的代理两字已经去掉,履职程序得以完成。 当然,路北方成为绿谷县县长,这是挡不住的存在。 就如那九曲黄河,纵然千山万壑,依然难以阻挡其奔腾入海。 县委副书记朱涛和常务副县长刘坤虽然心怀成见,但大势所趋。 即便这两人对县长的权利充满覬覦,但世间很多东西,並不会按每个人的心愿所发展,路北方在绿谷县民心所向、 民心所盼,充满妒忌和恨意,其实没有什么用。 从代理县长到县长,除了外界认为路北方在绿谷县履行代理县长之职期间,得到市委的认可之外,其实对於路北方个人来说,他的思绪,没有任何波澜。 路北方知道,眼下自己最紧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將旅游局策划金秋文旅活动的经费500万元,给筹备到位。 一场秋雨一场凉。 若是一场秋雨袭来,那么,再次晴好时,便是绿谷县最美的秋天。 正是橙红橘绿时。 那金黄、橙红、橘绿交织的色彩,象徵著收穫与繁荣。 在这个五顏六色的季节里,绿谷县是最美的。 它被五彩斑斕的树叶和丰收的果实,点缀得如诗如画。 因此,这文旅活动,其实是一个赶趟的活儿。 这活动,必须在国庆节前后举行。 但是,这次路北方到临河镇之行,才起意要搞的活动,而且要旅游局局长张自如启动时,都稍晚了。 因此,必须抓紧时间落实各项工作。 而落实各项工作,必须保障经费到位。 虽然,暂时没有筹到这笔经费的来源。 但路北方知道这钱是必须凑出来的。 哪怕县里科级以上干部,停发两个月工资,也誓必將这笔钱弄到位。 路北方认定的事情,就没有失败两字,他肯定会执著走下去。 …… 只是,路北方当了县长后,才知杂事颇多,將他缠得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去专心处理这些事情。因此,这些日子,路北方在县里內部的管理上,也大动干戈。 作为一县之长,他需要应对每天各种各样的材料和会议,也要顾及到民生实事的开展,同时还得掌控全县的发展大局。 像清风林场发生命案这样的事情出现后,哪怕县里组成工作组,对清风林场的职工进行了安置和疏散。但这些人安置后,路北方依然要抽出时间,进行走访和慰问以,防群眾的不满星星之火,最终酿成惨祸。 还有像麻竹乡之前发生火灾,烧毁几万亩自然林之事。 现在,麻竹乡政府组织动员群眾,开展“秋天打窝子、春天好种树”行动,效果怎么样?村民的积极性如何。 路北方肯定要过问。 那是一方穷困的乡亲,路北方知道,他出现在那里,不仅起到监督作用,也將给乡亲们更多迎战困难,战胜困难的勇气。 当然,更多的,还有一些琐碎而烦恼的事情。 就比如说这天,路北方刚走的办公室,就见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拥堵著十几人。 而且这十几人,个个情绪暴躁。 路北方一问,这是青峰镇两个村的老百姓,因为地皮的纠纷,双方互相纠集十余人,一起堵到路北方的办公室,要他评理。 看到路北方到来,眾人一下將路北方围著,向他表达情绪。 甲方道:下坪村的人太无耻了,他们为了霸占我们村交界的地盘,故意將老人埋在了我们村的地盘上,现在若是路县长不给我们作主的话,咱们就將那坟刨了。 乙方挺过身子道:你若敢刨咱老祖的坟,咱们就下了你们的头!那块山地,本来就是块飞地!我们没有埋葬老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管理,连棵树都没有。现在,我们来管理了,你们凭什么来爭夺? 眼见双方爭执不休,聘请管理县委大院的第三方保安公司负责人,此时哭丧著脸也叫委屈:“路县长,我们是实在没辙了,才让这两帮人进来的!他们在大门口差点和我们的人动起手来。为了以防事態扩大,我们才让他们进来的。” 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事情如此复杂。 路北方略一沉思,想先息事寧人,大事化小。 他想稳住眾人的情绪说道:“大家所说的这件事情,我还未能全面了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大家也別在我办公室门口堵著,你们就到政府办会议室坐下,等我先了解了解情况,立马拿出解决方案!你们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满意答覆!” 路北方的本意,就是让清峰镇的人立马来县城,將这帮人领回去。 路北方如此说了,甲乙两方散开了一会儿。但是,没有五分钟,双方又互相指责,互相相让人,甚至还互相指著鼻子进行谩骂。 见形势就要失去控制,路北方浓眉紧皱,唰地站起来,朝著桌子上,砰地一拍道:“都別吵了!……你们那所爭议的地盘,不管是哪个村的,都是绿谷县的!你们在这里嚷嚷有什么用!我说过,我没看现场,对情况难以判断,你们还要怎么样?!” 路北方说完后,趁所有人正疑惑时,他乾脆拿起手机,给公安局长曾维平打电话:“曾局长,你带些人过来,立马到清峰镇去,根据县里面早年绘製的民政地图,对现场进行查斟,若是这次埋葬属实过线,立马给我组织迁坟。若是没有过线,另一个村的村民无理取闹寻衅滋事,那对所有参与寻衅滋事者,全部拘留。” 路北方的铁腕手段,让某些村民有所畏惧。 当曾维平带到十几个民警来了后,这帮村民,才闹哄哄地被领著去现场查勘,再进行调解和处理。 除了这些让人头痛的事情,还有一些不太处理,但必须又要处理的事情。 几个月前,路北方老家宜阳镇,快要退休的副镇长丁全明来找过他。 丁全明想通过路北方,將他儿子丁世海从千柳乡中心学校调回县城哪所学校。 而且当时丁全民就跟他聊过,说他和路北方的丁叔,是什么什么关係。 对这事儿,路北方一直没当回事。 从工作原则上说,这件事情,他不想帮忙。 毕竟教育上面的事,绿谷县教育局有全盘考虑。而且丁世海在教学上面,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本事,若直接將他调回城区,难以服眾。 这让丁全明有些气愤,又有些不甘心。 这天,丁全明径直闯进路北方的办公室。路北方见他刚来时噘著嘴的气势,估计来者不善,肯定是与他儿子的那事情有关。 当然,心知如此,路北方还是客客气气,將他让进办公室,並倒水递烟一通侍候。 丁全明仗著快退休了,张口就阴阳怪气损路北方:“哟,路县长啊,亏咱们还是亲戚,我那小忙,你不愿意帮就算了!也没事,我找你丁叔说说去。” 路北方看丁全明这形式,知道他亲自找来,没个结果,恐怕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路北方实在不想和丁全明纠缠,只得將教育局局长宋明芳找来,然后將这头疼的事儿,拋给教育局长。宋明芳在丁明全一通倾诉后,最后答应將丁世海从千柳乡中心学校,调到教育局课外服务中心来。 对这样的结果,路北方真是哭笑不得。因为事后宋明芳跟他匯报,说教育局课外服务中心,就是一个养老单位,多是因身体原因或別的原因,不能胜任教职岗位的老师,才会调到这里,现在,丁全明就將年纪轻轻的儿子丁世海弄到这单位,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 …… 鑑於每天忙著这些琐碎,但又不能拒绝的工作,路北方这次在例行的工作会议上,对各部办局一把手、以及乡镇书记镇长,要求他们加强对基层群眾的走访,要学习“枫桥经验”,成立“接访日”,每周镇长书记,以及各部办局的一把手,要对镇区內,以及本单位系统內的问题进行接访,確保矛盾化解在基层,不是任意事情,非得引到县里来。 同时,路北方还对政府办主任顏修洁提出要求,要对政府办来访人员,要进行登记造册,要提前电话知会路北方!也就是说,不是每件事,都弄到他的办公室,影响他办公!毕竟,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过,规定是规定,路北方刚將这事儿吩咐下去没出半小时, 一道靚丽的身影,直奔他的办公室,搞得值班的张鹏,一连喊了几个“餵”,都没撵上她的步伐。 第333章 亿万富姐地產商雪中送炭,但提出条件 亿万富姐地產商雪中送炭,但提出条件 匆匆朝路北方办公室跑进来的女生,还是吴优洁。 吴优洁打扮新潮,妆容精致,跑著进来的时候,乌黑的长髮,在奔跑中飘散开来,再加之本身就很丰满,展示著动人的女人韵味! 路北方刚刚向政府办主任的顏修洁布置任务,要求以后他这边若有来访,需提前告之於他!当然,也意在让顏修洁,將琐碎工作,引导往分管副县长那里处理。 这样,他这当县长的,才能该见的人就见,能不见的人。 才有精力和时间,腾出来搞大事、要事。 哪知道,决策出来还没几分钟,就要破例了。 吴优洁带著盈盈笑意,站在路北方的面前。 她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齿道:“北方,我还以为你没在办公室呢,呵呵。” 路北方抬起头,白了吴忧洁一眼,然后云淡风轻埋下头去,內心努力压抑自己无奈的想法道:“呃,优洁来了!你有什么事吗?有事直接说。” 吴优洁撇撇嘴:“我没事,就不能来?” 路北方说:“我很忙。” 吴优洁便说:“你若忙的话,那我走了!” 吴优洁说罢,还真转身就走。 这就搞得路北方捉摸不透了。 以前的时候,要知道吴优洁每次前来,都要撵著走,她才走的。 这次,她怎么啦? 真生气了? 但是?…… 还没待路北方从精神层面反应过来,吴优洁就转身了。 她往回走了四五步,然后优雅地停下来,眼瞪著路北方,嘴角勾笑道:“我知道县里要搞金秋文旅活动,也听说了,没有活动经费!!” “路北方,你信不信,我能筹到钱!!” 吴优洁故意抵著脚,站在路北方面前说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瞪大眼,观察路北方的表情。 若是別的话,路北方肯定没有兴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一听说能筹到搞活动的钱,路北方“忽啦”將头抬起来,像打了鸡血一般瞪著她。 “你吹牛吧,你能解决活动经费?你家公司要赞助?” “几百万,我那小公司,哪赞助得了?”吴优洁不恼也不急,继续卖关子道:“反正我是就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就是没办法!” “咦,路北方,就凭你对我这態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这话时,吴优洁凑近了,脸上露出戏謔的笑意。 路北方知道这女人的心思,她喜欢自己,既想帮自己,更重要的,还想引起自己对她的关注。 路北方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盯著吴优洁认真道:“优洁,眼下绿谷县的情况,你肯定也知道。若是你真能帮我解决文旅活动的经费,我肯定谢谢你,哦,不仅是我,而是全绿谷县的百姓,都感谢你!” 吴优洁没有回答路北方的话,而是在路北方面前转了个圈,露给路北方一个曲线优美,圆润有弧度,玲瓏有致的线条身材。 然后,她停下,露出白牙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去了,你就知道了。” 路北方盯著她,再次认真道:“吴优洁,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吴优洁將路北方的手胳膊一拉,拽著把他的衣袖道:“我怎么会骗你!你放心好啦,绝对不会!!” 接著,她还嘟嚷句:“再说,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骗的!” 路北方见吴优洁说得相当认真,犹豫著道:“那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能解决几百万经费问题。” 吴优洁见路北方答应前往,相当高兴! 她蹦跳著出门,小跑著去停车场开车,绕过来再停在政府办门口,等著路北方上车。 路北方为了与吴优洁拉开距离,故意选择坐在后座。 车內音乐轻柔而愉悦。 吴优洁虽然希望路北方坐在副驾,好与他说说话,无奈路北方选择与她保持距离,她也没办法。 不过,开了十来分钟,吴优洁就將路北方,拉到个“怡美”的女士美容城前停下。 路北方一见吴优洁把车停在女士美容院门前,顿时就懵了。 他身子前探,怒盯著吴优洁道:“吴优洁,你疯了!你將我拉到这干什么?” 吴优洁边解安全带边冲他笑:“你下来不就知道了!快一点。” “这是女士的场所,我怎么进去啊?” “你笨吶,这虽然是女士美容院,但外面有接待室的!一些太太在这里做美容,先生等著,这都不清楚?” 被吴优洁懟了这么两句,路北方只得拉开车门,朝著美容会所迈步进去。 想不到,还真如吴优洁所说,进门即接待室。 而在接待室靠左的位置,一个女生,额头上覆著美容营养泥, 斜躺按摩椅上,正在听音乐。 这个女生,穿著件露肩的红色连衣裙,完美地展现出她优雅的锁骨和优美的肩部线条。 连衣裙的腰部收紧,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臀部。 她的妆容精致,既不夸张也不过於低调。 口红选择的是一款鲜艷的红色,与她的连衣裙相得益彰。 路北方跟在吴优洁的身后,走近这女生时候,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与这女生喝酒的夜晚。 那夜里,在临河风情古镇,她娇羞柔美的容顏,以及很好的酒量,让路北方难忘。 她是苏州上市公司,世华地產的二公主郭希恩。 “郭小姐?” “呵呵,路县长,你好你好!”郭希恩站起身来,迎上两步,把手伸出来,指尖轻轻搭在路北方的手上握了握,然后歉意道:“將您约到这里说事,我真是过意不去!但是,这事儿也不是我本意!我本来不准备今天找您的!” 她边说话,边示意路北方隨意坐。 旁边的美女服务生,端上了瓜子,香茶。 在路北方落座后,郭希恩继续解释道:“我今天准备坐飞机去成都的。考虑到我们在绿谷县在项目,就坐动车过来了!呵呵……我这会做下美容,待会还准备出发前往成都。是优洁,她提到绿谷要搞大型文旅活动的事,所以,我就找您过来问问情况” 路北方盯著郭希恩的眼睛回答:“是的,这事儿我们已经启动了,很多活动,正在策划和实施之中。” 郭希恩眸子瞪大道:“哦哦,这么说来,优洁说得还真是没错!这样的活动,我认为很好!” “谢谢夸奖!” “路县长,我们对冠名这次文旅活动,很有兴趣!” “是吗?” “我们凤凰镇的康养地產项目,现在由优洁家的金谷建筑公司在施工承建。现在我们,也迫切需要做前期的酝酿与推广!绿谷文旅节活动在这时候开展,真是很赶巧!我们,想全程赞助下来!全部费用,可以我们来出。” 路北方盯著她道:“你知道我们现在活动资金还缺多少钱吗?450万元。” 郭希恩一听这数字,马上放脑海中揣摩起来。 想了想,她將桌上的红茶端起小啜一口,然后道:“450万元,没问题!但是,您必须保证我们两个要求?” “哪两个?” “听说活动现场,著名导演张依谋將到场,到时候,还请县里领导,邀他到我们凤凰镇的康养地產走一走,以扩大我们楼盘的知名度。” “这,我不能完全答应,但是,应当没问题。” “第二,这次活动,由我们冠名,而且必须要到省城杭城作一次推广!意思也就请绿谷县领导,將活动的新闻发布会,放在杭城召开,这样既扩大影响,也让我们吸纳杭城优质客户,助力我们的推广。” 听闻是这么个要求,路北方笑了。 他道:“这简直不叫事儿!我答应你。” “路县长真爽快!”郭希恩吟吟笑著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这样初步敲定下来,这次绿谷文旅节的活动,由我们来冠名,活动经费,也由我们来出!待会儿,我安排公司同事,向活动组委会发去合作合同!” 路北方听了,自然心里高兴,他真诚地盯著眼前这位美女富豪道:“感谢郭总。” 郭希恩嘴角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表,起身朝路北方挥手道:“实在不好意思。路县长,我得去洗脸了,洗脸了我得去车站!等到你们拿出新闻发布会的具体方案时,我再过来!” 路北方点头,朝这美人挥手…… …… 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路北方绞尽脑汁,为经费的事著急,想不到,这钱,真还让吴优洁牵线,分分钟就解决了。 从女子会所出来,路北方对这趟充当司机,又充当介绍人吴优洁,打心里充满了感激! 坐在吴优洁送自己回政府院內车上,他由衷对吴优洁道:“优洁,这次,真的谢谢你。” 吴优洁故意拿出態度道:“你谢郭希恩呀,谢我干吗?我又不冠名!” “不是,你给提供的信息,还让你跑上跑下,还得感谢你。” 路北方说到这,顺带拋了句客套话:“这事儿,算你帮我了大忙,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吴优洁道:“別改天了!就今天吧,你今天请我吃饭,怎么样?” 路北方笑著道:“我就讲个客气话,你还当真呢。改天,我今天没空。” 吴优洁撅著嘴,哼了声道:“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算数!” …… 吴优洁將路北方送回办公室,路北方为郭希恩地產公司赞助文旅活动一事,沉思了一会儿,在他心里觉得可能,而后將分管文体卫的副县长丁敏,政府办主任顏修洁,以及旅游局局长张自如叫来,一起商议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以及若是可行之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商议之后,眾人初步將这件事情定了下来。而到杭城召开新闻发布会,大家也认为越快越好。 散会后,眾人忙著去拿方案去了。路北方则对即將展开的省城之行,既期待,也担心。 毕竟履职绿谷县长以来,他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去省城的活动! 对於县级领导来说,其实都热衷於攀附省领导。 攀上省领导,才会有项目,有政策,有资金,有人脉。 但是,对於路北方来说,除了例行的,就是要扩大绿谷的知名度,履行合约之外,更多的,是去维护平素里工作中结下的友谊。 比如说,省纪委的周炳军,曾任调查路北方的牵头人,在了解路北方为人之后,经常跟他在微信上互动往来,对於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县长,甚至还发来贺词。 还有,上次来绿谷县调研的省国税局局长杨洪,在绿谷县调研期间,就是路北方陪同和接待!路北方虽然与他只是相识,但一见如故!这次,路北方就想找他,让他对绿谷县这样高速发展的贫困地区,再能否再给予税收优惠,或者定向税收扶持等。 当然,对於路北方来说,去省城,还有个绕不过的坎。 那就是必须要见去副省长段文生。 他不仅是领导,也是自己准岳父。 他会对自己的工作怎么评价?会对自己和段依依的感情有什么想法?以及准岳母梅可,更是知道两人吵架了,她会是什么態度? 这都是路北方的省城之行,必须要面对问题。 第334章 路北方拳头都捏爆了,只为京官乱诬告 有了世华地產二公主郭希恩冠名绿谷县金秋文旅节,路北方倒不再操心节庆活动资金的问题! 但是,真正要在活动举办前夕,绿谷县还千里迢迢、大动干戈跑去省城召开绿谷县凤凰新城杯——『水润绿谷 江月长天——中国绿谷金秋旅游季”文旅推介活动的新闻发布会,且世华地產还將在省城投放硬性gg,路北方还真担心这宣传一出去,效果会奇好。 到时一涌而入的游客,若將绿谷带火了怎么办? 儘管路北方知道,绿谷县的山水资源不错,秋天的风景更是万分旖旎。 但也存在很多短板。 比如住,吃,环境。 汲取之前临河镇的经验,路北方知道,若是突然就这样火了,而硬性条件又跟不上,游客来了吃不好,住不好,自然起到反噬的效果。 这一点,路北方相当有经验。 他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期间,策划的第一届临河丰收节,就因太过火爆,最终让很多游客堵在路途,而且就算进入景区的也没吃没喝,迎来无数“差评”。 因此,再次將目光,聚拢到绿谷县自身的建设中。 他真不希望这到远方吸引来的客人,带著美好的愿望来到这里,但现实却往往都像阳光中散发著七彩的肥皂泡泡,只消用手指轻轻一戳就砰地炸了,留下只是无尽的失落。 因此,在组织副县长丁敏,以及旅游局局长张自如正拿新闻发布会等方案的时候,路北方在这边动员城建、环卫,以及各乡镇,部办局,在全县掀起“三项工程”: 一是全县彻除卫生死角,开展清洁工程。所有的党政事业单位包组包片,对辖区內的村庄,社会,企业,公园 ,进行大扫除,改善镇容村貌,进行靚丽美化。 二是施行清尾工程。像凤凰镇到县城所建的公路,务必突击清尾,届时节庆期间,必须交付使用!类似的还有,天源古镇的修缮工程,临河镇牛坡村的朝阳湖公交车站接驳工程,以及县城新政府大楼门前的美化工程。 三是进行服务行业质量提升工程。重点对全县酒店、宾馆的厨师、服务员进行重点培训,对景区、游玩设施老板,以及对超市小卖部的从业者开展行业知识普及,確保厨师和服务员了解食品卫生和安全规定,景区和游玩设施老板能及时维护,確保游客安全。通过这些培训和行业知识普及,確保全县酒店、宾馆、景区、游玩设施、超市小卖部等场所的卫生、安全等方面得到有效管理,提高服务质量,保障公眾的健康和安全。 路北方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粗暴。 既然这次世华地產有意投放硬广,还將到杭城召开新闻发布会,那么,绿谷县政府这边,就保准不能掉分! 绿谷县所有的酒店,饭店,就务必让外地游客满意! 要让他们能游在绿谷,玩在绿谷,吃在绿谷。 从而让更多的老百姓,享受到这项目所带来的红利。 这些天里,绿谷县县委,政府的办公室內,常常灯火通明,加班到深夜。 大家不是在討论活动的方案,就是在调整新闻发布会的稿件,以及安排县里接待、应急、安全等方面的预案。 这些预案,不仅要做几套方案,而且重要的,还得召集几个部门进行磋商交流,然后构建响应平台!就比如说,凤凰山若在开放旅游期间,突失山火! 那么一级预案怎么样,二级预案怎么样,三级又怎么样? 每一级预案,还得对应不同的单位,不同的人员配备。 可谓费尽心机。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县委书记张晋云,实在熬不住了。 这天,张晋云开了半宿会议,次日早上,市里组织一帮专家来绿谷县测算一亩高梁地的產量。 县委书记张晋云外出陪同,或是因穿著紧脚牛仔裤,迈不开腿的缘故。 在迈步下得依维柯这车的台阶时,她一脚踏空,搞成脚骨骨折。 当然,张晋云受伤,也因近期压力太大等原因。 这段时间,张晋云这阵子与路北方搭班子工作较少,就是因她在接受省委组织部干部提拔过程中有无违法违纪的巡视。 对於这事儿,还得从路北方之前的京官县长吕明轩说起,吕明轩被勒令停职后,对绿谷县和湖阳市怀恨在心! 在他离开绿谷县时,就向省委领导告黑状,反映他在绿谷县待不下去的原因,就是以县委书记张晋云为代表本地领导拉帮结派,自己扶持支持本地干部,让他这个外地干部难有作为。 一个京官,向省委反映这问题,自然是大问题!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市里先是让张晋云写了一大堆的材料,然后將材料提交给省里!哪怕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在省里帮著张晋云说了很多好话!但省里也需向京官所在的更上级有个回復。 当即,还是派出省里面的巡视组,就这件事情,来到了绿谷县扎下根来!他们几乎对张晋云出任县委书记以来提拔所有干部进行谈话,材料翻了又翻,考察资料是复印又复印。 虽然存在有考察不严谨等问题,但这样的问题,可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但就因为这事儿,搞得张晋云这个县委书记啥事儿也做不了,人也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昔日精神抖擞的中年少妇,额头竟飘上几缕白髮。 这也是为什么路北方轰轰烈烈的搞工作,张晋云却一直沉默不语的重要原因! 知悉张晋云受伤的消息,路北方拳头都要捏爆了! 因为他深知张晋云最近受伤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个狗日的京官捣的鬼! 更因为县里边最近要办节庆活动,正是要人工作的时候!老天偏偏让张晋云倒下,现在將所有大事小事杂事坏事,都聚在他一人身上。 知悉张晋云出事的当天下午,路北方便抽空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然后让司机李秋林给张晋云提了进去。他自己则先空手进入病室。 看到路北方,张晋云努力撑起身子坐起来说话。 路北方忙著坐在她的床边,问她拍片的情况,鼓励她好好休息。 长期被诬告而接受巡视检查,这种毫无道理的高压態势,让张晋云有点崩溃。在聊天的时候,她看著戴著浓重黑眼圈的路北方,嘴里由衷嘆道:“北方,姐其实说真的,就是对不起你!我跟姚市长提议,將你从市里面要过来,就害苦了你!让你在绿谷这么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去搞发展,真不容易。” “还有,对不起!……其实,我也一心想搞出点成绩,想跟著你这次將活动搞起来,让绿谷县的旅游引擎发动起来……想著这些事儿,我其实特別的高兴,浑身都充满力量!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现在这样的,还是扯了你的后腿!扯了绿谷县的后腿!这事儿让很鬱闷,很心痛!真是对不起。” 说到这的时候,张晋云还哽咽了,只得胡乱扯著纸巾抹眼泪。 路北方拉过张晋云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以给她好好安慰。隨后,路北方还安排了政府办的未婚女生尤小红来照顾她!同时更是打电话要求县委办主任刘兰芳,要將张晋云的家属安顿好。 路北方做完这些才离去!而这一天里,他忙著,也没去看张晋云! 但万万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就是张晋云摔伤的第二天,她就向湖阳市委打报告,要辞去县委书记之职! 第335章 市长和市委宣传部长到访,有目地 张晋云要辞去绿谷县委书记,自然当属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最先知道。金书记和姚市长知晓此事后,两人都觉汗顏。 毕竟,就县委书记辞职来说,在沿海地区可能常见,那是人家经济发达,有志之士可以选择进入上市公司,或者喜欢的领域从业。 但在內地,县委书记代表著绝对权利,这样的岗位,只会成为人们爭夺的目標,哪可能平白无故会放弃。 因此,在收到张晋云提出的辞职请求后,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高度重视。两人为此事,专门碰头商量了个多小时。 开始两人想的,还是体谅张晋云作为女性官员,著实在官场上有诸多不便。想將她调到市局出任部门一把手,也算给她腾挪位置。 但是,在商量这事的时候,金哲恍然想起,张晋云现在还身处漩涡之中,京官吕明轩对她有成见,詆毁绿谷县干部拉帮结派,任人唯亲,搞得省里只得硬著头皮来调查她。 现在省里的结果都没有出来,若是背后暗下毒手还揪著不放,那么在这时候,她突然辞职,那岂不“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外界误认为她有问题?而若是在这时候,湖阳市政府突然调整她的职务,也相当不明智,外界同样认为市委市政府有偏袒她,让她躲避调查之嫌。 因此,面对张晋云提出的辞职,金哲和姚高岭商量的结果,就是调整她到市里不行,批准她辞职,更不行!那么,综合以上条件,唯有將她稳住,劝她放弃辞职想法,哪怕让她在受伤康復期间休閒在家,也在拖到省里发布结果后,再对她进行调整,或答应她的辞职请求。 在商议一番后,市委书记金哲,就笑著对姚高岭道:“老姚,这次,恐怕还需你特意跑趟绿谷县,劝劝张晋云了。实在没有办法啊。” 姚高岭笑著点点头。於这天快下班时,便將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李珊喊上,一起出发前往绿谷县,名义上是看望受伤的张晋云。 姚高岭之所以喊李珊,皆因张晋云在出任绿谷县委书记前,就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並且在她出任此职时,贏得了李珊极力推荐。因此,带著劝导张晋云放弃辞职的任务来绿谷,姚高岭觉得有了李珊,更增胜算。 这天夜幕微降时,姚高岭一行才到绿谷县。而在进城后,他才打电话,让路北方在县政府门口等著!姚高岭的车接了路北方,朝著医院开的时候,他才知道,张晋云提出辞职之事。 “咱们仨此行只有一项任务,那就是让张晋云留下来。哈哈。”姚高岭开了这玩笑后,才在路北方带领下,和李珊走进张晋云的病房。 在这间病室里,张晋云的先生和女儿,都在这里。看到路北方领著市长姚高岭,以及市委宣传部长李珊推门进来,大家分外惊讶,张晋云的先生忙著起来给大家让座,而张晋去也轻咬牙关,硬是在病床上坐了起来。 “晋云,听说你受伤,金书记特意让我来看看你。” 姚高岭礼节性地坐到她床边,问候她的伤情。 “姚市长,您来了……这,我太感动了!”纵然张晋云见过大场面,但让市长和市委宣传部长两个常委亲自前来,张晋云还是有些激动。 李珊则坐在另一边,也轻抚张晋云大腿,又盯著她打好石膏板的小腿道: “晋云,这伤得很重吗?” “不重,不重!……就是骨折了!”张晋云忙著应道。 一番客套后,姚高岭就將此行的想法,和张晋云说了:“这次来绿谷,一是来看看你受伤的情况;二来我受金书记委託,特意就你辞职这事,和你谈谈!” “呃?” “这事儿,金书记相当重视,在我来时,和我谈了整整一个小时。结果,我和他的意思,就是绿谷县现在离不开你!你现在既不能辞职,也不能调岗!” “姚市长,你看我这样了!呜呜,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姚高岭笑笑:“没有商量余地!当前这阶段,真没办法。” 张晋云一听,隱隱听出姚高岭话里有话,脸色顿时暗淡了! 在这时,也正是李珊和路北方出手的时候。 李珊近前,轻抚著张晋云的手道:“既然姚市长这样说了,肯定有姚市长的难处!现在市里面干部的调整,確实牵涉到很多关係。何况你还是一个正县级的干部,真正牵一髮而动全身!现在市里既然不同意你辞职,你就好好將绿谷县的工作搞起来,就別说想东想西,尽说丧气话。” 路北方倒是一直站著,他在这里,也咧嘴朝张晋云一笑:“晋云姐,你在县里,就是一面旗帜的存在!以前开会的时候,你还要我们打仗衝锋!要我们遇上困难不拋弃不放弃,现在,我可不许你先打退堂鼓。” 张晋云缓缓將目光,投在路北方的身上。 她眸子满含歉意,倒是咧著嘴,朝路北方道:“北方,你看我现在都成这样子,还怎么衝锋,怎么打仗?而且现在县里面的工作那么忙,我之前几个月,什么忙也帮不上!现在这受伤了,更是帮不上!我这心里,不仅著急,而且也万分愧疚呀!” 路北方见张晋云辞职,可能確有这样的想法!当即,他身子一挺,打保鏢道:“晋云姐,您不用著急,也不用愧疚!县里上上下下的事情,你只要指明方向就行,具体干事,不是还有我吗?” “而且,我这当县长的,不就是干事的吗!谁敢说让县委书记去做具体工作?” 路北方如此激情表態,倒是引得大家掩嘴轻笑! 张晋云也是聪明人,她一看这形式,知道姚高岭亲自来了,而且说话没有商量余地,若是自己没个態度,恐怕这事绝不会就此罢手。她只得在大家一阵笑意后,脸带苦涩的笑意表態道:“姚市长,李部长,既然你们如此看重我,北方,你也是如此支持我,那我也只好先赖在这个岗位上!谢谢你们。” 见张晋云答应了,姚高岭和李珊、路北方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当天晚上,大家在张晋云的病房里,约聊了个多小时,才从医院出来。 秋风一起,天色渐短,夜色渐长。 路北方记得姚高岭、李珊进医院的时候,才暮色微起,出来,却是夜色浓浓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路北方才恍然记起,在张晋云的办公室谈话时,竟忘记交代政府办主任顏修洁,给大家安排食宿。 眼见再让顏修洁安排,已经没有意义!於是,路北方才在连连歉意中,匆匆忙忙带著姚高岭和李珊,以及司机,到绿谷宾馆的餐厅,安排就餐。 因是临时的安排,厨房一时之间,点的菜也炒不出来。因此,路北方只得领著几人,坐在餐厅一角的沙发上,边聊天,边等待宾馆將安排的菜炒出来。 姚高岭自出任湖阳市长以来,倒是来绿谷调研工作多次。这次路北方出任代理县长,再转任县长,他也来过两次。但是,在聊天中,还是有意无意,问到了绿谷县当前的情况。 这等待开饭大半个小时里,路北方將自己此行来绿谷县履职后的一些新的想法,向姚高岭和李珊两个常委作了匯报! 一是將西南三镇(临河、凤凰、天源)打造成旅游胜地,以及打通连接瑞云县的旅游通道,形成环朝阳湖旅游线,实现绿谷旅游经济的强势崛起。 二是在青木乡、红鱼镇、寧水乡,清风林场、千柳乡引进药企或投资商,发展高山药材种植、高山蔬菜种植等涉林经济,彻底解决山区农民增收问题。 三是想引进一家大型工业企业,好好地將废弃的火电厂千亩余工业用地利用起来,以带动工业区、城关镇、南风镇的工业发展。 当然,在跟姚高岭和李珊说话时,自然说到了准备赴省城杭城召开绿谷县金秋文旅推介会,以及在绿谷开展持续一个月的金秋文旅节活动之事。 第336章 和市长醉酒的夜晚 看著路北方说得口水飞溅激情澎湃的样子,姚高岭和李珊,瞳孔都不由放大了。 作为地级市的市长和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姚高岭和李珊,已经不知道接触过多少县委书记和县长,甚至还有更多级別很高的人物。 他们或是副厅,甚至正厅、副省,当然,还有教授、专家、名家。 但是,在他们所接触的好多功能名就的人物中,他们对一个地区的工作,对一座城市的发展,若论起来,规划是模糊的,理论是浅泛的!更別说如何提出自己管辖下城市的前瞻性规划。 但是,眼前的路北方,他就有! 他不仅有对绿谷县有著整体规划,而且规划得让姚高岭和李珊眼前一亮。 他设计的產业,是那么详实而接地气,既能因地制宜,照顾到绿谷县的各个乡镇,而且,这些產业可操作性高,並不是纸上谈兵,老百姓更易接受。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已经按照自己的规划,在推动这些事情的落地。 比如,这一次他筹集资金500万元,要到省城开新闻发布会,轰轰烈烈搞一个月的金秋文旅节! 其手笔之大,出手之阔,设计之周全,真是让人佩服。 这是姚高岭自履职湖阳市市长以来,见过第一个敢在省城开新闻发布会的县城! 別的县市,想都不敢想! 就算想了,若吸引人来了,怎么办? 但路北方敢想,想干! 而且他还做了很多工作,能承接吸引来的这些客流。 这就是路北方施政高人一等的存在,是很多只顾自己贪恋手中权力,一心寻求通过做官谋求荣华富贵之人,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虽然早已是飢肠轆轆,但在路北方说得激动的时候,姚高岭还是不忘伸手过来,用手拍著路北方的肩膀,动情道: “路北方,你小子,我真是没看错哈!你当转正县长才几天,就对绿谷县有如此规划,產业定位如此精准清晰!我听了,还真是佩服!哈哈……我以前搞过招商工作,也拿过全省招商前十佳荣誉!现在,来湖阳市当市长,也快一年半。说实话,我对整个湖阳地区的经济如何发展,如何破局前行?在脑中,还没有太多具体概念!” “想不到,你对绿谷县,已经有如此规划……这!说实话,我姚高岭没服过谁,但我服你小子!当然|……我更服我自己,当初能顶著压力,支持你小子来绿谷县当县长,看样子,还真是挑对了人!” 姚高岭这一席话,让路北方双颊飘上红霞,他连连谦虚著摆手:“晕,我哪能跟姚市长比,姚市长就是我偶像!” “得,路北方,你现在是我偶像!” …… 这吃饭前的一席谈话,倒是一下子帮路北方解决了两个问题。 听说路北方要策划金秋文旅活动,市委宣传部长李珊觉得自己怎么著也得做点什么。 她想了想,问了路北方在媒体这边的安排后,打保鏢道:“路北方,你们在媒体这一块,就由市委宣传部来协调吧,毕竟是放到省里开的发布会,县里的宣传力量太薄弱了!省里的那帮记者,也不认得你们!我回去后,直接让市委宣传部成立专班,协助绿谷县策划和把关这次在省城召开的文旅推介活动。” 第二个问题,就是姚高岭答应给绿谷县,先调配1,000万元应急资金!免得现在绿谷县政府帐上都是空的,从而做每一件事情都靠著要企业赞助和银行贷款。而且下拨这笔钱,也是为了应对文旅节期间,一些必要的开支。 路北方知道在此时市里两个常委,都在儘自己的能力,来支持自己。这让他在感动中,又有一种诚惶诚恐! 他知道,无论是姚高岭,还是李珊,都希望自己,能按照既定的想法,將绿谷县振兴起来,让这地方的百姓,富起来。 这天晚上,姍姍来迟的晚宴,终於上菜了。 路北方早就听闻市长姚高岭早年以招商见长,酒量惊人,在深圳招商时以一敌五,喝了三斤白酒而拿下招商项目,从此酒量扬名。 因此,这晚宴,路北还特意叫来了三个人作陪。 一是自己的好友,副县长汤永祥。 二是县委办主任刘兰芳! 三是政府办的新人张鹏。 这三人能赶来赴宴,自然有路北方的安排。 汤永祥有点酒量,为人豪爽,没有过多攀权附贵的心思,这让姚市长更放得开。 刘兰芳是女人,也能稍稍喝点,主要她来,就是陪李珊,不然整个宴席,李珊一个女人,也放不开。 而把年轻人张鹏叫来,路北方毫不隱瞒自己的想法,就是叫张鹏这年轻人帮著做做场內服务,给市长和自己倒倒酒的。 路北方这样悉心的安排,以为自然能將酒量不错的姚市长陪好。 但万万想不到的是,路北方敬姚高岭一杯,汤永祥敬一杯,姚高岭就以上头为藉口,实在喝不下!只能端著一杯酒慢慢品了! 正让路北方愁著酒喝不下,气氛搞不起来的时候,想不到市委宣传部长李珊和县委办主任刘兰芳,两个巾幗豪杰,那是一杯连著一杯,全是满杯的,一连就碰了好几杯。 酒精入肚,让人感到深深的满足。 於是,人们开始谈笑风生,市长也更温和,宣传部长也更亲民,彼此分享著工作的故事和笑声。而且,他们的脸上,也洋溢著欢乐和轻鬆,仿佛所有的忧虑,都被那杯酒一扫而空。 这餐晚宴,带上市长姚高岭的司机,共七人。 除了司机不喝,路北方等六人,喝了三瓶酒,也就是每人半斤这样子。 可谓宾主尽欢,且都未醉。 姚高岭此行绿谷,劝张晋云离职之事,办得还算顺利,而且与路北方一席交谈,一番酒宴,开怀畅谈,心情很不错! 喝到最后,还是由他发起,每人再杯中添满,一抒豪情。 只是在送姚高岭进入酒店房间休息的时候,路北方刚要挥手告別。 想不到姚高岭又把门打开,然后朝即將离开的路北方招招手道:“北方,你明天早上通知开个常委会吧,我和李部长也去参会!我稍微讲几句,就回市区。” 路北方不知道姚高岭要参会是什么意思?当时,他只能木然回答:“好的!那我让政府办通知九点开会!” 想不到,姚高岭站著,想了想后,继续来了一句:“哦,这事儿……你最好別跟其他常委透气!!” 路北方继续木然点头,他不知道姚高岭说这话,是啥意思?他脑子有点蒙,这是唱得哪出戏? 第337章 姚高岭市长老谋深算,会场出面定乾坤 路北方虽然不知道市长姚高岭要他召集常委们开会,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知道姚高岭肯定深有含义。 当即,他便按照姚高岭的吩咐,於当天晚上九点多钟,让县委办通知所有常委。 明天早上九点,县委办公室,开会商议工作! 本来绿谷县的常委们,每周都有一次例会。 这些例会,通常会放在周一早上召开! 当然,除非县委书记有活动,可能会推迟放在別的哪天召开。 但这周周一,县委书记张晋云就组织召开过例会。 仅仅过了两天,也就是周三,路北方又通知开常委会! 他搞什么鬼? 有几个常委接到通知,都撅著嘴,心里老不乐意,甚至嘀咕路北方:“年轻人精力充沛,没事找事!” 对於路北方最近大动干戈、耗费巨资搞文旅推广活动,事实上,至少三名常委,都颇有微词! 这三人分別是县委副书记朱涛,常务副县长刘坤,统战部长杨进德。 这三人因为路北方的到来,现暂时升迁无望。 他们一是觉得搞得工作多,错的事就多!本来县里的工作,再怎么搞,也不能搞出啥样,还不如躺平混日子。 而且现在路北方是县里所有工作的领头人,干得好,干得差,都是他路北方的。他们这帮老人,不愿使力干工作,也不愿帮路北方抬轿子。毕竟就算干好了,干出成绩了,上头看到的,是他路北方的政绩,与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还有一点,就是当前这阶段推介文旅活动,需要费几百万巨资,完全就像拳绣腿,没有任何好处。况且,就这,若县里財政有钱,那无所谓,现在问题是,县政府根本没有一毛钱!这拿著借来的钱,做打水漂的买卖,他们心疼! 这天早会,除县委书记张晋云受伤未能出席之外,绿谷县其余8名常委,悉数到场。 见大家坐齐后,路北方清了清嗓子,直言道:“今天这会,先向大家通告一声,县委张书记受伤骨折了,现住在医院。伤筋动骨一百天,近期,她未能来单位处理工作,因此……她的工作,將由我代为处理。” 一听路北方说这话,副书记朱涛脸线就黑了,心里很不高兴。 他是县委名正言顺的副书记,现在县委书记受伤了,县委这边一摊子事,若没有路北方,他一样可以管理得很好。 偏偏现在路北方还横插一槓子,让他在张晋云离开的这段时间,也当不了县委的家,作不了组织的主!令他极为不爽。 但是,纵有不满,这官场老油子还是稳稳地將情绪隱藏起来,就像未被驯服的野狼,將噬血的獠牙暂时藏起来,慢慢等待著机会,再伺机行动。 路北方见眾人没提什么意见,便接著转话至工作道:“咱们今天开会的主题,还是研究绿谷县金秋文旅节筹备、以及近期准备到省城召开新闻发布会之事!” “就目前来看,旅游局局长张自如拿出的方案,已经成熟。而且当前季节,也正是我们绿谷县最美的时候!因此,我决定,咱们绿谷县將定於近日,到省城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发布会上,还有系列活动,我们县领导必须有人在这之前的几天,提前带队到达省城,先將筹备工作做起来!”路北方说到这的时候,索性提出建议道:“要不,这次去省城打头阵,就由刘县长你牵头吧!” “你和副县长丁敏,带十几个人,先到省里去做筹备工作。主要的,我听张自如匯报说,县摄影家协会,还將在酒店过道里展示绿谷县的摄影作品,所以,这事儿必须先支棱起来。免得到时发布会记者云集,还会邀请领导,若有疏忽,肯定造成不良影响!……至於费用之事,刘常委,你就去財政局跑一趟,先支个100万带到省城去。” 路北方说这话,是因为他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的时候,曾吃过这方面的亏。那次临河镇在湖阳市里的酒店搞第一届农民丰收节,结果被人纵火,搞得差点出人命,也让路北方下不了台。 路北方將这些细节工作安排下去,倒没有人反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路北方要常务副县长刘坤到財政局这边划拨100万元,並且让他带到省城用!刘坤並没有想像中的高兴,而是因为要亲手去办这些事,而颇觉烦恼! 在路北方的 话落音后,刘坤的脸上写满不情愿! 他將手中的笔玩转了两圈,然后缓缓抬头来盯著路北方,露出反感的神色道: “路县长,你安排了这么多工作!我没意见!但就支钱这事,我能不能提下自己的想法啊?” “刘常委,你说哪呢!你有啥好主意,请直说。” “我没有什么好主意!我的意思,就是你让我到財政局去支100万元,带著这钱,提前去省城开展筹备工作,这些,我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咱们绿谷县本来就是个穷县,上任县长吕明轩东拉西扯,硬是想在绿谷搞个火电厂,前前后后了几个亿,这让咱们绿谷县的元气大伤!將財政惹出个大窟窿!” “现在,县里各部办局的有形资產,好多都在银行被抵押,绿谷县人民医院,绿谷县中医院两栋医院的主体大楼,也被抵押至今无力偿还!结果,吕明轩了这么多钱,现在就搞了块地皮,丁点用处都没有,却导致现在很多部办局的二级单位,工资都发不出来!现在,我却拿著几百万去省城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怕老百姓戳我的脊梁骨啊。” 刘坤这番话说出来,所有常委顿时来了精神。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刘坤。 有支持路北方者,都知道这是刘坤对路北方权利挑衅,是挟民生而让令路北方路县长改变决策。 但反对路北方者,此时更是暗暗叫好。 觉得刘坤借这个机会,將质疑的声音发出来,特別合適,特別恰当! 本来对路北方颇有微辞的县委副书记朱涛,趁此机会,立马就撵话上来。 他待大家正愣著时,接过话茬道:“刘县长说得有几分道理。咱们县並不是富裕县,也不像那些有什么煤矿啊铁矿啊的矿產县,咱们以前完全就是农业县,这几年,才陆陆续续,招商引资,有了丁点工业,建起了几栋厂房!……但是,现在县里虽然主推旅游,但旅游见效在哪?得实惠在哪?究竟能不能拉动咱县域经济,还真不知道!” “反正,这两年,县財政是亏空的!是欠著外债的!领导干部发工资,是久拖不发,发了也发不全,这就是真的!……因此,我觉得,咱们这次去省城开新闻发布会,也不是不可以!那能不能节省著办这会呢,弄个十来万块钱,召集记者们將咱们绿谷县的情况介绍介绍,再好好吃一餐,多让他们喝点小酒,这不就行了!” 就这,朱涛还意犹未尽,接著来了句:“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节约点啊。” 路北方听著这些反对意见! 脸色渐渐变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县委副书记朱涛和常务副县长,现在就站成一线条,就是要跟路北方抬槓,並对他所做的决策,並给予反对! 就这阵势,也確实对路北方的权威和决策,形成强势挑衅! 会场的气氛,顿时暗淡下来。 甚至还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路北方组织话语,准备狠狠向朱涛和刘坤给予强力反驳的时候,想不到,市长姚高岭和市委宣传部长李珊,迈著款款步伐,在绿谷县政府办主任顏修洁的引导下,脸带笑意走了进来。 “呃!大家好!我让路县长组织大家开会!真让大家久等了!” 姚高岭和李珊的突然出现,给这会议,立马又增加一层怪异和迷离的色彩。 “姚市长好!” “李部长,请坐。” 姚高岭和李珊,择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下。 姚高岭將笑容收起,目光扫过眾人的脸。 然后,他並没用话筒,而是直接便道:“我趁著来绿谷县看望县委书记张晋云的机会,顺便让路北方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我的想法,就是现在市里也决定,要绿谷县作为城市宣传的试点,借著这次到省城开新闻发布会时机,出去好好宣传一番。” “以前,省城好多人一说到湖阳,说起湖阳地区,都是偏远穷困的代名词。这一次,咱们绿谷县走在湖阳其他县市前面,去省城主推我们这一方山水,我是支持和赞同的。我们就是要上省城的人知道,我们湖阳地区,或许工业经济不如沿海地区发达!但是,我们这里有绝美的旅游资源,有较好的人文风景,有良好的社会秩序;我们还要告诉他们,我们这地方是开放的、是文明的、是平安的、更是欢迎他们在这里休閒旅游的。” “因此,这次活动,市委宣传部將组成专班,进行跟踪宣传;市里,也决定下拨1000万元,用於绿谷县文旅节的开支!……当然,绿谷县这趟去省城开展宣传推荐活动,到底能不能吸引省城来游客,我们得有两手方案!” “有可能人家一看我们的地方,根本提不起兴趣!我们在省里开展的宣传活动,根本不起作用。但是,也有可能,这一宣传,我们绿谷旅游就爆了!就会引得省城或別城市的人们,朝我们绿谷县蜂拥而至!这,都是大家所有考虑的问题。” “现在,刚好县委书记张晋云还受了伤,县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迫切地需要大家去做,这正是检验你们每个人思想政治觉悟的时刻!以前的时候,大家懒懒散散,该搞的工作拖一拖,最终还是搞了。但现在不一样,大家应有时不我待,今日事必须今日毕的思想,来积极推动这些工作……” 这次,姚高岭在会上讲了约有10来分钟! 他讲了后,也未与大家交流,而是匆匆赶湖阳开会去了。 虽然姚高岭的讲话,显得有些笼统。 但他的出现,就是最恰当的时间、最精准的时机! 明眼人也能看得出来,这显然,是有意安排的。 待到姚高岭走了后,刚刚还极力反对路北方朱涛和刘坤,此时的脸色都好不到哪去! 会场的气氛,又在微微发生转变。 谁都知道,胳膊终拧不过大腿! 路北方所做的决定,是必须要执行的! 因为他的决策背后,是姚高岭那深邃犀利,不怒自怒的目光,是他话语间的殷殷嘱咐!是他鼎力的支持! 当然,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姚高岭预料之中的事。 作为久经官场风雨的老人物,姚高岭当然知道路北方的决策,有些太理想化!而他在推动这些决策时,肯定有些思想顽固之人,会给他沉重的打击。 以前的时候,还有县委书记张晋云在前面给他顶著,张晋云是风向標,她极力支持他,別的人不敢太明显提反对意见。 如今张晋云受伤,没有人给路北方说话,这个26岁的年轻县长的权威,自然受到严峻挑战。 一眼洞穿问题存在,姚高岭这才赶在来看望张晋云时,特意让路北方组织开这个会议。 姚高岭的到来,一下就让路北方的决策,能得以完整实施。 他的到来,如晴天霹雳,將那些杂音彻底淹没,將那些不作为的想法,大力泯灭下去。 这次会上,路北方最终確定由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刘坤和副县长丁敏打前阵,先率摄影家协会主席方东圣等人,先去省城布展,以及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而留在县里这帮人,再次抽检酒店宾馆的卫生情况,筹备在县里的各项文艺演出活动,以及在临河风情古镇、凤凰镇凤凰山、南风镇国家湿地公园开展游乐设施、安全设备、食品安全等检查工作。 而且,在去省城开新闻发布会前的几天里,路北方连续出席了三次活动! 第338章 绿谷县其实也算好戏连台,活动颇多 最近绿谷县其实也算好戏连台,活动颇多。 首先是临河影视城,迎来了到此拍片的张依谋团队! 作为民营企业投资的影视城,在长达近两年的建设之后,已经颇具规模,这也是影视城首次引进影视剧组进驻拍片,自然会邀请路北方这样的父母官前去捧场。 这次,路北方不仅见到自己以前仰慕的大导演,也见到一线女星章梓凝。 不得不说,章梓凝身材苗条而优雅,像娇艷的朵。 她的长髮如同黑色的瀑布,顺滑而亮泽,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举止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在跳一曲优美的舞蹈。 更让路北方惊讶的是,这次的女二號,竟是自己救过的女孩、湖阳名模萧婉如。 萧婉如的出现,明显让路北方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路北方对自己救下的女孩,非常有感情的,就是段依依。有交集的,就是林亚文、 柳綺,与她们平时接触更多一些。 像名模萧婉如、企业家蓝紫儿,平素的联繫少很多,因为本身她们就很忙。 路北方只知道萧婉如平素在上海发展,偶尔才回湖阳老家。想不到,这次她回来,已经加入了张依谋团队,成为女二號的存在。 不过,在出席开拍仪式这样的场合,自然不好过多敘旧情。 路北方与萧婉如打了招呼后,也在这开拍仪式上讲了话,这讲话稿,都是顏修洁准备好的,自然是希望能藉助电影名家之手,让绿谷这小小县城走向世界,让更多世人知道。 当然,在隨后的交流中,路北方可没有忘记地產商郭希恩的委託,那就是邀请张依谋出席在凤凰新城举办的“绿谷金秋文化旅游节”开幕式。县长之邀,张依谋还是给点面子的,他当即就答应,这文旅节,他肯定来。 除了影视城这开拍仪式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打电话给路北方,说他买的是二十艘游艇,已经投放到朝阳湖中,咱们两地是不是搞一个联动活动,也算是启动仪式。 季洪云是路北方少有的內心很是尊敬的干部,这尊重就是季洪云工作能力不错。瑞云县是环湖县城,没有什么工业拓展空间,但就是这样环湖县城,gdp依然能搞起来,甚至有段时间还超过绿谷县。不得不说,这完全就是领导能力出眾,有不屈不挠的精神。 路北方当即就答应,这活动得办,而且绿谷县还得有所表示! 就在瑞云县举办游艇交付仪式的当天,路北方组织了县內三十多名干部,以及绿谷县电视台记者,乘坐公交公司组织的车队,从绿谷县城出发,到朝阳湖畔的公交车接驳站点,並在这里登上季洪云所购的游艇。 到达瑞云县那个叫江心洲的景区后,路北方与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一起,开展启动仪式。用季洪云的话说,隨著朝阳湖游艇的投放,瑞云、绿谷两县旅游通道打开,环朝阳湖旅游的帷幕正式开启。 还有一件高兴的事,就是凤凰镇到县城的这条旅游公路,开通了。 这条路,是路北方出任绿谷县代理县长,自己作主做的第一件事情。整整两个半月,凤凰镇镇委书记赵国清,就被路北方要求扎根在这条路上,日间督工,夜间运料,硬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將路修了起来。 这条路开通的时候,也搞了个仪式。 除了县里去了几名领导,凤凰镇的老百姓,將会场围得是水泄不通。 在这仪式上,路北方也讲了话,但是,这次他却绝口未提有这条路的事,而是激情地对底下老百姓说道:“接下来,凤凰山景区马上要投入使用,凤凰康养小镇冠名的绿谷县金秋文旅节,也將在凤凰镇举办开幕式!在这里,我就说一句话,凤凰镇的党员干部,你们可能接下来的工作,会更加辛苦,更加操劳,但是,请你们一定要戮力同心,將节庆办好,將外地来的客人待好!也请乡亲们与我们一道,將凤凰镇建设得越来越好,大家有没有信心?” 路北方的这番话,立马將当地百姓的热血激盪起来,大家的手掌齐刷刷举了起来,响应的声音传得很远:“我们有信心!” 路北方在参加这些活动的时候,绿谷县去省城召开新闻发布会和摄影展的团队,已经登出发了! 第339章 路北方带著漂亮女友,再入省府大院 常务副县长刘坤已经率队提前去了杭城。 路北方这边,也將在第二天早上出发。 此次杭城之行,別人都只需要做好新闻发布会的活动。 而路北方却带有两项任务。 除了参加组织参加新闻发布会之外,还得拜会那些曾经会过面,对绿谷有支持的省领导。 要去拜会省领导,要见副省长段文生,这是无法迴避的环节。 可是,路北方之前就心里万分纠结见段文生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这么久,自己未有决定和段依依的婚事,而挨他的责备? 还有准岳母梅可,可是亲眼看到自己和段依依吵架,她都被气得半死,会不会对自己不待见? 不过,隨著时间越来越临近,路北方相反越来越放鬆了。 自己和段依依该做的事早做了,不该做的事也做了。 人死卵朝天,反正该来的都会来! 丑媳妇终见公婆,他这穷女婿,也得大大方方见岳父岳母! 就是这天下午,路北方掏出5000块钱,让司机李秋林去买了一些新出的绿穀米,还有农家刚做的腐乳,麻田乡產的天麻,蜂蜜……以及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装了两袋子,准备捎到省城去! 这几样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却有十足的乡土味道。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也就是心意。 只是想不到,路北方要去杭城的消息,段依依不知怎么就知道了。 临行前这天晚上,路北方刚將几个副县长叫到自己办公室,刚开罢一个短会,段依依便给他打视频,问他道:“你在哪呢?” 路北方咂咂嘴回答:“在哪?办公室啊。” 段依依在那边顶著蓬鬆头髮,宽宽鬆鬆有睡衣,將身段的稜角显山露水,她在那边咬著唇道:“听说你要去杭城,我也要去。” 路北方回答说:“我去工作,你去干嘛呀?” 段依依道:“你去工作,我又不影响你工作。再说,你去了杭城,不去看看我爸妈吗?若去的话,我不在,你和他们吃饭,气氛多尷尬啊。” 路北方想了一想,觉得倒有几分道理。 他將手机放在电脑屏前立著,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回答:“那行,你跟著去也行!上次我们吵架,你妈还在心里慪气。我给她发微信,她从来不回来!这回,你正好解释下!” “还有,” 路北方有这態度,对於段依依来说她太高兴了。 她在视频那边,连著朝路北方啵了几个,这才掛断手机。 这趟,路北方带队从绿谷县火车站坐动车出发的,有二十多人! 因之前刘坤已去了部分工作人员,这次路北方带的,就是县电视台的主持人,以及县剧团的演职人员! 这些人,都是为了在影展和新闻发布会上烘托气氛的。 路北方所乘的动车,在湖阳市站停靠的时候,打扮得清新漂亮的段依依,背著包,踩著高跟鞋,哼哧哼哧跑了上来。 她一屁股坐到路北方的身边,清澈的眼睛里,便流露出迷离的光芒。又有一段时间没有与路北方在一起了,虽然每天都会打几分钟视频,而且她在绿谷县的眼线,也清楚知道路北方每天忙些什么。 但那一切,都没有这般身子紧靠著带给她踏实和温暖。 就在动车再次徐徐往前行驶的时候,段依依不顾路北方错愕诧异的神情,一把將他的头抱著,热烈的吻就如雨点落在他的脸颊上。 这搞得路北方心都快跳出胸腔。 毕竟,前后左右,差不多都是自己带来的下属! 路北方此行带出来的演职人员个,全都是青春靚丽的女孩。 就这阵势,自然惹人现眼。 车子刚出湖阳不久,在湖阳上车的两个青年男子,就对绿谷县剧团的一个叫文文的女孩,几次三番索要微信!文文自然不给,而且眼一瞪,嘴一咬,翻白眼回拒道:“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给你们!” 这男子受辱,那怎么行! 他目露凶光,站起来靠在文文坐位的一侧,盯著她道:“你特妈以为自己是谁呢?不就是脸蛋长得漂亮一点,胸部大点吗?有什么了不起!一看你就是 ktv的吧!你跟大爷开个价,老子今天就嫖了你。” 路北方本来坐在前面,听到后面女孩子嚷闹著说话,故意竖著耳朵听了几句,眼见这男子如此欺凌这女孩,他怎么容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见路北方身子唰地站起来,几步移到滋事男子的身边,像堵墙堵在这人面前,嘴里道:“她是我妹妹,你要干嘛?” 这男子同行的有两人,都是大块头。 滋事者冷冷扫过路北方一眼,眼见路北方个子並不高,而且穿著斯文,这人的嘴角,便勾出一丝狞笑神色。 “你妹妹又怎么啦?我就是要个微信而且?再说……我听口音,你们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呵呵……兄弟,你莫不是带小姐做夜场的头吧?若那样……” “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 “你特玛唬谁呢!我哥就是这趟车的列车长,你能奈我何?”这人说著,欲过来揪著路北方的衣领以示威胁。 路北方本来就是练家子,此时早就愤意难平! 就在这人伸手一剎那,路北方暗中蓄力,突然出手,忽啦一下,就反扣著这人的手脖子,接著身子一拧,立马將此人的手脖拧弯半圈。这人哎哟一声,身子不听使唤蹲了下去。 眼见同伙被路北方拿捏,另一人站起来,捏紧双拳,向著路北方太阳穴迎头击来。路北方细长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迎著此人挥来的拳头,身子下倾,躲过此人拳锋,脚下扎桩,一扫,此人晃荡几步,一屁股跌到自己的座位上。 片刻之间发生的事情,让大家都呆住了。 年轻帅气的路县长,想不到轻鬆出手,就將这两人给制服。 这让跟团前来的这帮女孩,眸光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哇,路县长太厉害了!” “好帅!好厉害!” 段依依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看完全过程。 她的心中,也同样涌现著特別幸福的感觉。满满的安全感,以及路北方身上洋溢的正义感,正是她欣赏和爱慕这个男人的所在。 二个小时,便到了省城。 下车后,县委办主任刘兰芳,带著这支演出的队伍,直奔酒店去排练。而路北方和段依依下了车后,两人带著从湖阳捎过来的特產,直奔省府大院。 第340章 在省委大院副省长办公室 省委大院。 路北方第一次来,心情有些敬畏和好奇。 这地方,庄严而又神秘。 大院的大门倒很宽敞,但进门就是大石雕。 石雕上面镶嵌著醒目的国徽,彰显出它的权威和庄重。 石雕后面上百米,不是建筑,而是一片宽阔的草坪。 草坪后是空地,上面矗立著三竿挺拔的旗杆。 阳光下,红色的旗帜猎猎生风。 而在门岗处,则站著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 进出的车,都是有通行证的。 但是,被计程车丟在这里的路北方和段依依,却什么也没有。 眼见两个陌生人被计程车丟这,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跑过来,凝眉冷对,盯著两人喝问。 “请问,你们找谁?” “我找一下段文生,段副省长……我跟他约过的。”段依依道。 “你是段依依?” “对。” “身份证我看一下?” “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段小姐,还有路先生……段省长交代过了,这边请!” 显然,段文生已经跟门岗打过招呼。 “好的,谢谢。” 在这名警卫的带领下,路北方和段依依进入大门,沿著条小路向前走。路两旁绿树成荫,香扑鼻。 不时会有一些穿著西服的人匆匆走过,他们的严肃表情和整洁的衣著,让人感到这个地方的严谨和规范。 段文生的办公室,就在正大门左侧。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专注地看著一份报告。 当然,也在等著路北方和女儿的到来。 他的办公室墙壁上,掛著一些庄重的画作和照片,记录著地方的歷史和荣耀。 虽然路北方在湖阳的仕途颇为得意,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真正走在省府大院,心情还是有些忐忑。 不仅是觉得省委大院,是全省权力最集中的所在。 而是对於段依依老爸段文生,路北方这次见面,心里有几分敬畏和不安。敬畏是因为路北方知道,自己从部队里回到地方,因为性子烈,脾气不好,他可惹下不少事。 而这些事情,背后若是没有段文生帮助和支持,自己连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而且,就段文生做官处事,路北方也万分崇拜。 段文生在湖阳市执政几年,虽然限於自身的条件,湖阳未有像沿海一般成为闪耀新星,但也实现了高速发展! 但他的清正廉洁,受到湖阳干部一致赞同。 评价一个干部,不是在於他执政的时候怎么样;而是在他离开后,群眾还能评价怎么样? 显然,段文生就是那类离开多年,群眾依然称道的干部。 当然让他忐忑的,还是他和段依依的婚事。 从上一次到省城给段依依老妈梅可过生日起,转眼又是小半年过去了!这半年內,路北方和段依依,还真没有商量过结婚之事…… …… “爸!”段依依连门都没敲,有些急躁的就將门推开。 段文生不怒,相反目露欣喜。 他快速放下手中的材料,站起来,迎著段依依道:“我本来让司机去车站接你们,你却不让……” “不用!搭车就挺好的。” 路北方走到段文生近前,笑著道:“段叔,你好。” “好!好。坐。”段文生倒是扭过头来迎向路北方,但显然,没有面对段依依那边隨便,而是略带生份的挥了挥手,再道:“坐嘛。” 路北方只得移步到茶几前坐下。 隨后,段文生让秘书,给倒来了茶水。 坐下后,段文生端著自己茶杯,在路北方面前坐下。 他盯著面前这小子,声音稍显冷漠道:“哦,我听说?你们绿谷县这次来省里搞个新闻发布会?你们县里,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发布吗??” 路北方一听,脑门就出汗了。 他这话里,明显就是带著责问与挑刺的味道,话里隱隱的意思就是,湖阳別的地方比你绿谷县条件还好?你绿谷县有什么可以在省城发布的? 但就是这样挑剔的问题,路北方必须回答。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挺直腰杆道:“我们来省城来开这个会,其实,有两个原因。” “哦?两个原因?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虽然在这时,段依依靠在段文生的身边坐下,让他感受融融暖意。 但是,对路北方,还是有著一定的隔阂。 “是这样的,段叔。原因一呢,就是这次活动,是我们当地一家康养地產公司赞助的,也就说,这次活动,政府不一分钱,而这家公司主要的客户,就是省城的退休人员!所以她们极力主张来省里开这个会。” “原因二,就是我也想藉此机会,將咱们绿谷旅游推销一下,希望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绿谷,能去那里游玩!现在高铁开通了,从省城到绿谷,也就二个多小时。而且,我们近来建了好几个景区,也建设几条旅游通道,甚到开放了朝阳湖的快艇游湖项目。说到底,我们绿谷县就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吃上旅游饭!” “对对,爸……北方在绿谷县,又投资了很多钱,新建两个景区!还真不错!而且,现在正是绿谷县最美的时候,他將想农民丰收节,办得更隆重,也就是这样的意思吧。”段依依靠在段文生身上,给路北方打边鼓。 段文生其实早就知道路北方此行的目地,但他为什么会质疑路北方的这次举动?主要在他的印象中,绿谷县的条件,还是不成熟的。 在他印象中,绿谷县財力不行,这次来省城开新闻发布会,会耗费大量经费!而且就那小小的临河镇还像模像样,別的地方,一点特色没有。 他真怕路北方玩脱了,承载不了杭城人的期望,从而被差评反噬,让地方发展受困。 不过,眼下听路北方介绍不仅建起了景区,而且这次还不用自己钱。这倒让他有所欣慰。 在愣了一会儿后,段文生再次提问:“那,你们明天的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你给我说说,邀请了哪些人参加活动?” 路北方见段文生语气放缓了很多。 他身子挺得更直,嘴里回答:“我们主要请的,除了省城的各大媒体,还有100多家旅行社老总,还有十几名网红达人!同时,我们还会在会前,举行一个小型的摄影展,估计这能吸引部分市民。” 听闻这话,段文生皱了皱眉道:“这?活动倒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们要请几个领导给撑撑场子嘛。不然,你说这活动办下来,也没什么意义啊。” 转而,段文生透露实情道:“在省城,和市里是不一样的。市里的媒体,你一个县领导公关一下,人家还卖你的面子。但省城的这帮老记者,都是老油条。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级別比普通的县级干部还高很多。就比如人民日报、经济日报驻浙南省记者站长,一般的厅级干部,人家都没放在眼中,你们县里的邀请,他们会去吗?他们不去,你们的活动不是冷场了吗?” 路北方其实也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这些人,平素就与县里接触较少,路北方又不是宣传线上的,哪能要人家来就来?! 他只得脸带尷尬道:“我倒也想过邀请几个领导帮著捧场,但是……我不认识他们唄!” 听著这话,脑子活络的段依依,继续帮路北方说话道:“你不认识,你不知道让爸帮你邀请几个唄。” 段依依说这话,路北方心里自然乐开。 不过,段文生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婉拒,而是看了看手机道:“走吧,我先带你们到住处!晚点再说这事!你妈,还在家里等你们呢。” 第341章 岳父即將升任省委常委 路北方听出来了,段文生要领他和段依依去的地方,就是他们住处。 之前,路北方就听段依依说过,段文生他们住的地方,离省委大院约有几公里!上次他和段依依来省城给梅可过生日的时候,段依依倒去过他们的住处,但路北方没去。 因他在酒店安排菜谱。 段文生叫来司机后,领著路北方和段依依下楼。 坐了约有七八分钟车,便在一处稍显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小楼,將东西搬下来哈。” 虽然是段文生系吩咐司机。 但是路北方还得搭把手,七手八脚,將他从绿谷县带来的东西,搬进位於二楼段文生在省城的家里。 这房子有百来平,格局清雅。 里边草,也是专人养护的。 但是,只因为就住著段文生和梅可两人,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冷清。 这次,路北方跟在段文生和段依依的身后,见了梅可,还是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阿姨! 梅可倒是亲切的凑到迎到门口,连忙朝段文生的司机接东西。 但是她对路北方的招呼,却视而不见。 她接过司机小楼手中提著东西后,一边摆放这些物品,嘴里,便在责怪著段依依道:“都二个月了,你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咯?我给你打个电话,你还嫌我烦?没几分钟就掛了!” “我就问你,你这心底,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妈?” “妈!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这不,我在学校也忙啊!” “你忙个屁!你就是嫌我多嘴,烦我!” 看到梅可和女儿拌饭,段文生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 他是见路北方进了门,依然被晾在一旁,很是鬱闷! 为了从中缓和气氛,段文生只得赶紧道:“好了好了,你们別爭这个了!梅可……你去洗点水果端上来,我这血要犯了。” 作为男人,段文生也清楚男人的难处,面对丈母娘梅可的冷淡,路北方现在只能將情绪压抑到极点。 但是,这是段文生不想看到的。 被段文生这么吩咐,梅可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听了他话,撇撇嘴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將几盘水果端出来摆在桌上。 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路北方早就在段文生的吩咐下,坐在沙发上,有一查没一查陪他聊天。 这也是路北方正儿八经的融入这家庭,和段依依的爸妈说话。 而且,这次谈话,非同寻常。 在聊了阵家常后,梅可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你爸都接受考察了!这次调到省城杭城,就工作一年不到,屁股都没坐热,又要调走了!” “又要调走?” “对!出任曾州市委书记!具体的安排,你问你爸!我也不清楚……反正,下次你们来杭城,我和你爸这房子肯定要腾出来了!因我们的手续都办好了!只待文件发出来,他好去赴任!” “啊?这样啊?” 听闻这话,路北方和段依依,几乎同时都惊掉了下巴。 段依依扭脸盯著段文生:“爸,这是真的?” 段文生倒是很沉稳的神情,吸了口气回答:“我也不想去啊!但是,也没办法。原来的曾州市委书记涉及到下面一个局长的案子,现在还没处理完成!组织上考虑他们本省的人接手,可能颇多的顾虑!因此中组部乾脆就从外省调一个干部过去,我也不知上面怎么想的,就將我考察进去了。” 路北方听著段氏父女的对话,脑海中转了个圈,知道这件事情,对段文生来说,也是好事,是升迁。 上边既然要他出任曾州市市委书记,曾州又系河阳省府所在,那么按惯例,肯定他会进河阳省委常委班子。 从副省长到省委常委,也算一步较大跨越。 因此,路北方嘴里小声道:“段叔,祝贺你。” 段文生一听,哼了声道:“听说那边形势特別复杂,此去经年,真是前途未卜,责任重大。呵呵……都是搞工作,有什么值得祝贺的啊。” 路北方咂咂嘴,倒觉得段文生话里,有点意思。或许官当大了,到哪儿,到哪岗位,都无所谓了,反正就是搞工作。 …… 但就算这样,四人还围绕段文生调岗升职,这件事情谈了个把小时。而后,梅可才语重心长议论路北方和段依依的事:“鑑於你爸要调离本省这事。我和你爸商议了一下,想让你们在湖阳市买套房子!” “我和你爸呢,虽然是到那边去工作,房子也不要操心。但是,你们俩却在湖阳生活!咱们老家也在湖阳,很多亲戚也在湖阳。若有天想回湖阳看你们的时候,总不能再跑到阳阳市政府大院的宿舍去住著吧!那怎么著也不合適啊!况且我们调走了,那市府院內的房子,那得还给单位啊。” 梅可將话撵到到这里,路北方的觉得自己怎么著也得拿出点態度。 他当即大声应道:“阿姨,叔,这房子,就我来买吧!我和依依也处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回湖阳,我就將房子买了,就登记在依依的名下。然后……要是叔叔阿姨同意,我们也可以先將结婚证领了,待到叔叔到河阳省工作稳定下来,咱们再张罗办婚礼就行。” 听路北方这么说话,段依依高兴,梅可高兴,段文生更高兴。 段依依跳起来,一下趴在路北方的肩头,嘻嘻一笑道:“嘻嘻!路北方,你先別吹牛,你有没有买房子的钱咯?” 路北方憋著脸说道:“我?我可能差一点,但是问题不大。我那退伍费和这些年工作的积蓄!应当差不多,就算差点,我找同事借点,没问题。” “不用这样!”段文生在这时,溢著笑脸挥挥手道:“这房子本来我们可以买!但北方你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要来买!依依按说也高兴。但是,你现在负担重,我的建议,就由你和依依一人出一点来买!完了,我和你妈,就给你们添点装修钱和家电钱!以后日子,就由你们过了!” 梅可或是早与段文生就这事商议过,在段文生落音后。她表態道:“我们也知道你妹妹还在读大学,没工作,以后还要去实习,说不定还要考研!况且你妈身体也不好!这都需要钱!最重要的,你当个县长,也存不起几个钱!” 路北方见梅可和段文有有如此考虑,当即动情说道:“那,谢谢叔叔和阿姨了。” 梅可听著路北方这样喊,顿时又不高兴了。 只见她眼睛一翻,当即拉著脸道:“我说你这娃,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都要和依依一起买房子了,还叔叔阿姨?” 路北方的脸,一下红了,反应过来,他只得再换口,有些不意思道:“那,谢谢爸妈了。” …… 一家人聊了两个多小时天,话题再次回到路北方明天將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知悉路北方除了召开这发布会,还准备来省城见见领导。 段文生凝著眉,心里为女婿的事活络开了。 第342章 省委宣传部长助力,绿谷能否宣传出圈? 段文生作为官场老人,知道路北方这样的小县长,在省城人脉没人脉,要关係没关係,而且还这么大代价,来省城举办新闻发布会这样的活动!他真是不知江湖深浅,不晓得人心冷暖。 若是没有领导站台,那些势利新闻媒体,肯定会吝嗇版面,不肯给予大篇幅报导! 而若是媒体都不给力,你举办一个新闻发布会,说不定钱扔下去,连泡儿也不冒! 因此,坐在家里,与路北方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段文生的心里,其实早在暗暗替路北方想办法! 这个女婿,还是太嫩了!对社会想得太美好了! 这次若自己不帮他,说不定这次活动,还真会办砸! 本来,段文生作为副省长,凭著他这样的级別,出席路北方组织的活动,肯定没问题! 但现在,对於他来说,正处在特殊时期。上头已经找他谈过话,考察过,並且在浙南省这边,手续已经办完。 若在这时候,为了路北方这事,在浙南省拋头露面出席活动,似乎有点不妥! 因此,段文生心里,一直在寻思別的办法。 聊天时,听闻路北方聊天的时候说到,此行他来省城,还想拜访几个人: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省国税局局长杨洪、省扶贫主任罗清远。 这三人,或多或少,都与路北方有过交集,特別是罗清远这样的主儿,之前就因为洪灾去过绿谷县,並且对绿谷支持颇多。 段文生听了,觉得路北方既然来了省城,拜访是很必要的。 不过,段文生见路北方在省城的熟人,也就这么三个后,他想了一会儿,盯著路北方道:“北方,要不,你给你要拜访的三个领导打个电话吧,要他们来咱家里来吃餐饭,怎么样?!” 见路北方或许不理解,段文生再补充道:“这样一来,免得你一处处跑,况且省国税局办公室没在省府大院,而是在阿里南路!很远的!而且你单枪匹马跑人家办公室,人家杨局长怎么接待你?是按对公接待,还是私人招待?” 路北方瞪著段文生,有些不解:“爸,到家里来吃饭,这不好吧?” 段文生嘖嘖有声:“怎么不好!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单位上的领导,请他们到酒店吃饭,那是家常便饭。但是,家宴才是最高规格的宴请。得了,你將他们叫家里来吃饭,也代表我们的一种態度!放心,这远比你在外面的酒店宴请,会让他们更高兴!再说,咱们煮点你带来的绿谷糙米饭,配上今年新酝的乳腐,肯定比他们吃任何山珍海味都过癮。” 路北方还在犹豫。 在一旁的段依依老妈梅可接著道:“北方,这事儿你不用担心,你就听你爸的。” “我是觉得,在这待客人,会很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咱將食堂的师傅请上门,他们来做就行了!……呃,將菜单开好,交给他们就行!厨房就在咱们另一栋楼,他们將饭菜端上来,其实和酒店是一样的。” 听闻是这么回事,路北方才期期艾艾答应下来。 不过,在路北方打电话给杨洪、周炳军和罗清原的时候。 说实话,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將路北方这样的小县长放在眼中。但是他们知道路北方人不错,在当地呼声很高,评价甚好。 最重要的,他们去绿谷调研的时候,路北方是实诚的对他们作接待,不仅积极配合工作,而且事无巨细搞服务。 这让三人,肯定不好拒绝路北方。 但是,都提出別样要求。 那就是路北方既然来了省城,必须他们请客。 不然,他们不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北方实在没辙了,只得將实情告诉他们! 听闻是到即將调走高升的副省长段文生家吃饭,这三人才齐齐答应,晚上一定准时参加晚宴。 这晚五点多,段文生的家里,便呈现高谈阔论的声音。 少妇们聚在一起,谈的自然是梳妆打扮; 牌鬼们聚在一起,说的自然是暗槓炸。 这些政坛精英们聚在一起,自然是晋升职称。 路北方虽然是堂堂正正正处级干部。 但在这厅级干部群里,很多时候,还只有听著的份。 毕竟,就杨洪们所说的省里干部情况,路北方偏居一隅,还真不清楚。 但是,没想到,晚上快开饭的时候,浙南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蒋洪森,被司机送了过来。 路北方被段文生叫著到小区门口迎接蒋洪森的时候,看到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蒋森洪,脸带笑意从车上下来,笑盈盈地与段文生打招呼,並且经段文生介绍,这是小女的未婚夫,湖阳市绿谷县县长时,路北方才深深明白,段文生的良苦用心。 蒋洪森来参加晚宴,自然是为明天出席新闻发布会之事! 路北方一看他的到来,心里暗爽:若他出席明天活动,那么省日报、省电视台的那帮人,一看部长都去了,肯定会重视起来。 这比刻意去討好他们,肯定效果要好几百倍。 而且,省委常委蒋洪森的到来,无疑为这次家宴,增添了更为隆重的色彩!蒋洪森是东北壮汉,说话大大咧咧,为人豪爽! 而且与受邀的国税局长、扶贫办主任,还是老熟人。 因此,这场家宴,就变成省领导的聚会,不仅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也使得晚餐的用餐时间更长。 推杯换盏之间,也就落实蒋部长出席新闻发布会之事。 第二天下午,蒋洪森果不食言,真的推了一个活动,准时出席绿谷县金秋旅游节推介活动。 因为提前知道省委宣传部蒋洪森要来出席绿谷县的活动,湖阳市市长姚高岭和市委宣传部长李珊坐不住了,两人特意早上驱车,直奔省城来参加活动。 而且省里的媒体,知道省委常委、宣传部长要出席绿谷县的活动,浙南日报、电视台,以及部分中央驻浙南媒体,更是派出精兵强將,提前在酒店架好相机等待活动开始。 这天下午三点,杭城五洲星际酒店。 酒店大厅內,一场叫做“秋日绿谷”的摄影展,正隆重举行。 这次展示的,系绿谷县摄影家协会会员,专门所拍绿谷县的风景照。当然,侧重的就是,秋季时节绿谷县的风情。 为了这次影展的效果,先前到达的绿谷县常务副县长刘坤,早就带在酒店的入口,特別布置有一张特別放大的照片。 这照片,足足有三十几米,就喷绘在酒店的屏风中,相当震撼。 只见湛蓝的天空中,一排排大雁南飞,它们排成人字形,像一道道黑色的音符,在天空中演奏著秋天的讚歌。 大地上,勤劳的农民们正忙碌地收割著稻穀,他们的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再看此时的绿谷大地,哪怕在画卷中,也能看著像幅美丽的画卷。远处的山林,层林尽染,像披上了一件五彩斑斕的外衣。 红的、黄的、绿的树叶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大地编织一件华丽的披风!而且靠近房舍的田野上,高粱红了脸,稻子笑弯了腰。 万千穀物,在秋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像是在为大地舞蹈。那金黄的玉米,更是给大地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就是这样一幅整面墙的巨幅画作,顿时成了所有来宾的打卡之处!就连省委宣传部长蒋洪森领著参会者从那里经过,也不由驻足下来,站在那里凝望的“绿谷的秋天”,嘖嘖有声道:“不错不错,绿谷的秋天,真是美啊。” 影展带来的震撼,让隨后的新闻发布会,变得生动而且吸引人。 当然,因为省委宣传部长蒋洪森的到来,所有领导的讲话,都作了调整。若是蒋洪森不来,湖阳市长姚高岭也不会来。 那么自然轮到路北方致辞讲话。 但他们来了,活动自然就改由姚高岭致辞,路北方宣布活动內容,蒋洪森宣布金秋文旅节现在开始。 因此,路北方在这场瞩目的发布会上,只宣布了绿谷县文旅节期间,將举办12场活动,且新开业的凤凰山景区、天源古寺景区、南风国家湿地公园景区,全部免票! 虽然就讲了这么二分钟话,但路北方很满意。 因为,他从所有参会者的眸光中,看到了兴奋与满意的光芒。 穿插在发布会上,绿谷县剧团的女孩们的表演,很成功。 品牌方的郭希恩也来了,她带来的人就驻扎在酒店,而且在影展的一侧,还专门设立了凤凰康养小镇的展示栏! 路北方从那经过时特別留意过,她那边人满为患。 虽然这场发布会,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 但很显然,路北方的目地和效果,已经达到了,剩下的,那就非常简单,一切交给时间来验证吧! 看著如潮的人流,久久站在那巨幅照片前不愿离去! 路北方內心隱隱有预感,这回,绿谷县极有可能要火出圈。 第343章 送別装岳父岳母赴別的省上任 绿谷县在杭城的新闻发布会盛大结束。 从会场出来,路北方带著绿谷县的10余人,站在酒店门口,先是送別了省委常委蒋洪森一行,接著是省城新闻媒体的记者,以及来参展的省城客人。 接著,又送別来自湖阳市的领导姚高岭以及市委宣传部长李珊一行。 有意思的是,在这时候,路北方才发现。这次湖阳市委宣传部组织採访团,带队的领队,竟是自己的好朋友林亚文。 只是林亚文穿著印著《湖阳日报》的工装,將她妙曼的身材,镶在眾多记者的身影中,才让一直忙碌的路北方没有认出来。 上车时,路北方发现指挥上车的身影那么熟悉,他瞪大眼,不由兴奋的叫出声:“亚文,你来了,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啊?” “呵呵,大县长,你忙呀!那么多领导要招呼,我没打扰你。” 林亚文的笑意,很纯净,就像一潭湖水,盛在路北方的心里。 林亚文也很高兴。 看到爱慕的男人变得更加睿智,更加忙碌,她打心里高兴。 將湖阳市的领导和记者送上大巴,路北方带来的队伍,才由常务副县长刘坤带队,分乘两台大巴,连夜赶回绿谷县。 他们还得回去立马准备绿谷金秋旅游节开幕式的活动。 路北方独自一人,却在杭城留了下来。 他不仅需要陪女友,更需要陪准岳父岳母。 准岳父岳母马上要调离杭城,调离浙南省,以后时空的距离会更远,相见一次,也更不容易。 而且准岳父刚去履职省委常委,肯定工作繁忙,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路北方挥手將绿谷县带来的人送走,正准备给段依依打电话。 却看到段依依笑盈盈的,將车缓缓滑到了他的身边。 虽然这次没有来参加自家男人在杭城主办的盛大活动,而是陪著她即將赴別的省份履职的老妈,去了杭城一家大型购物中心购买了一些物品,准备捎给她在湖阳的小姨梅洁、以及路北方的老妈。 但是,到了路北方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段依依还是让老爸的司机开了车,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里等著他。 路北方拉开车门坐上去:“爸妈呢?” “在住处收拾东西,呵呵。” “哦,好。今天晚上,我请他们吃饭吧。” 这天傍晚,路北方办完活动,又回到段文生的住处,然后,坐了后,便特意让段文生,推了几个领导饯行的晚宴。 这回,由路北方作主,选择了一家西餐厅,各点了饮料和简餐,边聊天边吃饭。 饭后,四人一起又搭车到西湖边,一边在夕阳下漫步,一边漫无目地聊天。 夕阳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水面上泛起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远处的雷锋塔,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优美,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湖畔的景色,也相当宜人,垂柳依然还泛绿意,秋风轻轻吹过,柳丝轻轻飘,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適。 这座城市,对於路北方和段依依,以及段文生和梅可,都是匆匆而过的驛站。 因此无论有著多么美丽的风景,对於四人而言,心头总瀰漫著淡淡的伤感。 段文生咧著嘴,朝路北方苦涩地笑了笑道:“还有两三天吧,我估计就要到河阳省曾州市去了!虽说这些年来,我对你也没有什么特別照顾。但人家知道你和依依的关係,多少会给点面子。我离开了浙南,到了河阳,完全就不一样了。以后,在浙南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当然,我们都是大国小官。在普通岗位上,只要遵从內心的想法,明白我们自己的初心,知道党和国家给我们这么优厚的待遇和社会地位,懂得感恩和知足,不贪不腐,就能保持最根本的为官要求。若有幸走上领导岗位,让地方繁荣起不来,让百姓安居乐业,那就算有所贡献了!” 路北方本来段文生就很是尊敬,如今聆听他的一番教诲,更是激起路北方心中的那股豪情壮志。 路北方拳头握了握,扭身对段文生道:“请放心,爸!我一定听从您的教诲,努力摆正自己的位置,以更加务实的作风,矢志將绿谷县建设得更好!” “好,很好。”段文生对路北方的回答,很是满意。 本来,段文生对路北方早就赏识有加,他正直善良,又有胆有识,能够身处逆境而自强不息! 这点,是他早就认同的,知晓的。 不然,他哪能容忍这臭小子接近自己宝贝女儿! 当然,作为段文生来说,他当然心里最真实的希望,能希望路北方能明白他的苦心,那就是坚守底线,不犯错误,能有家国情怀,能为民干点事儿! 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给这小子机会,从而让他在官场上走的更远。 当然,他也相信,这小子一定能做到! 在西湖畔,段依依陪著梅可说话,路北方则陪著段文生说话,一直漫步到晚上快九点的时候,四人才站在的士临时停靠站告別。 因为段依依明天一早,將搭第一班动车回湖阳市上班,而且路北方也將搭车回绿谷线,小两口这次打算在火车站旁边的酒店住下。 “北方,待到依依放假的时候,你就抽个空,和她一来曾州。” “妈,我知道的。” “依依,购物袋里边,有给北方妈买的毛衣,你有空到绿谷县去,就给带过去。” “知道啦。” 看到路北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梅可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下来交待:“你们在湖阳买房子,若没钱!就跟妈说。” “妈,我知道啦。我有钱。” …… 这天晚上,杭城的酒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有段时间未在一起的路北方和段依依,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融化。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动人的乐章。 在这个异乡的酒店里,爱意肆意蔓延,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想不到,夜深了,路北方和段依依准备第二次的时候。 绿谷县旅游局局长张自如,给路北方打来电话道:“路县长,这下可麻烦了!” 对於张自如这种表达能力较弱,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路北方当即就火大了! 他道:“有什么麻烦啊?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张自如却在那边激动说道:“这次,我们在杭城邀请了100多家旅行社参会!今天开完会到现在,我至少接了有五十家旅行社的电话!他们都知道咱们风景好,这次还有张依谋带著女明星互动,都表示要组团到咱们绿谷县来参加我们的金秋旅游节的开幕式!可是……这么多人,我怕是有点恼火哦。” 路北方一听,在心里一盘算,若真是有四五十个旅行社要报名参加开幕式,每个旅行社带一两台车过来,那都是百来台车。 这么多车,肯定会將凤凰康养小镇的主会场给堵了。 这確实是个头痛的问题。 “你明早將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叫到我办公室,咱们开会商量商量怎么弄?!”路北方掛断张自如的电话,赶紧搂佳人钻被窝。 毕竟,春宵一夜值千金。 明天的烦恼,明天再说。 此刻,年轻气盛的路县长,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第344章 旅游局长要用电,电力局长不给面子 次日早上,路北方和在湖阳市区下车的段依依,坐上第一班动车,从省城回绿谷县! 一进政府办,路北方便发现旅游局局长张自如和凤凰镇镇委书记赵国清,已经在政府办等著。 看到路北方进来,两人隨后跟在他身后,进入办公室。 路北方边將背包掛到办公桌旁的衣架上,边扭头问赵国清和张自如:“咱们现在凤凰康养小镇那楼盘的空地,还能停多少车?” 赵国清沉思著回答:“那地方搭了个舞台,可能还要停些小车,大车的话,估计最多只能停20多台这样子。” 张自如跟著道:“就那场地,肯定是不够用的。我接到电话不下五十个,就算每一家旅行社,只让他们组织一台车前来,也有五十台! 到时还有受邀喜宾的车辆需要停放,这地儿不够。” 赵国清理了下思绪,想办法道:“实在不行,再將部分车辆停到咱们凤凰镇政府大院或者凤凰镇中学去,中学有几个足球场,足够大。 到时候客人若想参加活动,就整二台公交车当摆渡车,从学校將参会者摆渡到会场即可。” “呃?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路北方喝了口政府办新人张鹏刚泡进来的茶,脑中在细细想著凤凰镇中学的地形条件,立马又打了退堂鼓:“凤凰镇中学里边倒能停车。但是,从镇中学出来前往凤凰新城,要经过凤凰镇整条街区,到时候镇里搞活动,很多村民前来凑热闹,肯定极易堵车!若镇上街道堵了,一时半会难以疏通!这还是不行!” 在路北方说这话时,赵国清和张自如,其实也想到了这些事情。 毕竟,镇里大张旗鼓搞活动,而且有万眾仰慕的大导演和女明星参加,就凭这点,就是不想凑热闹者,说不定还要赶来一睹为快。 既然想到的这办法不行,三人便聚在办公室,又商量別的几套方案。 甚至包括放在別的乡镇来举办这次开幕式,甚至搞个分会场什么的。 但是,详细的问题落地的时候,三人从不同的层面进行细细分析,要么交通不便,要么周边太脏乱差,或者还可能太扰民。 反正,总觉得没有操作性! 在商议过程中,赵国清倒提出个意见,让人眼前一亮! 他道:“实在不行的话,就放在咱们凤凰镇靠近朝阳河边沙滩上搞算了!那里本来是一片荒坡,但今年夏天涨大水,將植被冲走。秋天水消退后,变成一片荒芜的沙滩,足足有几公里长!不行的话,咱们就將活动,放在这片沙滩上。” 路北方一直在听著,听著赵国清描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早就呈现朝阳河畔的沙滩画面。 因此,还不带赵国清说完,性子急躁的路北方一拍大腿道:“国清,你別说了!这个点子还真行!咱们这次开幕式,就放在那沙滩上举办!这既不扰民,也有情调。走……赶紧带我们去看看那地儿!” “好,我现在就带大家去看看!” 赵国清提出这想法后,路北方马上带著副县长丁敏、 旅游局长张自如,立马出发,直奔凤凰镇。 在赵国清的带领下,眾人开车来到距凤凰镇约有二公里外的一处河州上。 只见目之所及,全是河沙碎石,连绵成片,唯有几棵苇草,枯黄的风中摇曳。 一条乡村小道,就沿著河道缓缓前行。这路面平坦,只需加以交通管制,限制成单行道,路的两侧便完全可以停车。 路北方和丁敏、张自如下车察看一番,都觉得这是一处绝佳承办这次活动的场所。 当即,路北方扭头吩咐赵国清:“国清,你现在就立马调镇上工地的推土机过来,將这处河滩不平整的地方,全都给推平了!务必在今天天黑之前,一定要將场子平整好。” “张自如,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將搭好的舞台,务必从凤凰新城全部转移过来,就搭在河边那位置!明天的活动,咱们在上午十时准时开始。” “行,我现在就去做。” 事情,基本就这样定了下来!赵国清负责平整场地,张自如负责將舞台迁过来,丁敏则负责到电视台发布开幕式更址公告,以免大家都跑错了地方。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副县长丁敏才提醒路北方:“路县长,我们將开幕式移到这里,不在凤凰新城搞了,可是她们赞助了咱们500万,会不会有意见?” 路北方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 人家是商家,赞助几百万,是需要带来回报! 带来效益的。 如今都没有在她的楼盘处搞活动,她哪来人气,哪来效益? 可是,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路北方做过多的选择。 他必须有著铁腕的决策,哪怕违约赔几百万,也要將这事支棱起来。 因此,目视著窗外,路北方果断决策道:“赞助商的事,我去跟她们沟通!看能不能在舞台上,给她们的形象展现出来!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办法给她们作补偿!”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 开幕式的活动,依然如期举行。 只是想不到的是,路北方回了县城,下午正和副书记朱涛、常务副县长刘坤,再议活动结束后接待受邀领导之事。 想不到路北方的手机,一个劲儿嘟嘟响了起来。 眼见手机响个不停,路北方只得喵了號码一眼,见是旅游局长张自如的,便心知他有事,当即朝朱涛和刘坤拋个眼色,將手机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张自如明显有些愤怒,他在那边告状道:“路县长,我们下午已经將舞台拆过来了。但从最近变压器往河滩这边接电时,电力局死活不准我们施工。他们说这么远的电线,必须由他们来做!而且还要我们申请工单!他们才组织人过来!” “你没给电力局局长申朝龙打电话,告诉他现在时间紧迫吗?” “打了!我旅游局的,人言未轻。人家仗著是央企,没拿县財政工资,而且叔叔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曾云,鸟都不鸟我!” 路北方一听,关节不由往手心紧握,双眼露出两道寒光,嘴里愤骂了句:“娘的”,然后又道:“我知道了,用电这事儿,我跟申朝龙说。” 第345章 电力局长,不將县长放眼中 张自如的这通电话,是路北方当著县委副书记朱涛和常务副县长刘坤接的。因此张自如在电话中所说的事情,几乎都被朱涛和刘坤听到。 朱涛和刘坤一听这事儿,自然很气愤。 路北方掛电话后,朱涛第一个表达不满:“这个申朝龙,太不像话了,现在都啥时候了!他还仗著管著电力局,找县里卡脖子!这分明是仗著他表叔是市纪委曾书记,完全不將县领导放在眼里。” 刘坤鼻子里也哼了声道:“这申朝龙,真是王八蛋!现在他將事情往绝处做!下次,电力局有什么工作需要县里配合,咱们都不要理他!” “就是!不理他。” …… 纵然朱涛和刘坤各自表达了自己想法。 但是,路北方的脸色很平静,像什么事儿也没有。 而是边在手机中翻找申朝龙的手机號,边对朱涛和刘坤道:“这事儿,你们就別管了!我给申朝龙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的內心,不仅此时对电力局长申朝龙十分不爽! 就是之前,也对申朝龙这鸟人不感冒。 之前的几个月,绿谷县政府新建大楼需要美化大楼前面约200余米的辅路。 按照规划,这路的两侧,需布上电线,装上路灯。 路灯一共是64盏,带安装的话,约需费二十来万元。 本来绿谷县財政就没钱,而且按路北方的意思,这些费,就均摊向各负责的对口单位! 比如,需要绿化,就园林局负责。 需要安路灯,就是电力局负责。 但是,轮到电力局施工的时候,却久久不见动静。 路北方要负责这事儿的副县长纪明军去督办这事,得到的消息是电力局没有购买路灯的费用!若是绿谷县政府购买了,他们可以免费帮著安装! 路北方一听这话,顿时气麻了! 偌大的电力局,还因这几十盏路灯之事,和他计较扯皮! 路北方当即火大,立马要纪明军通知电力局,让他们退出建设新政府大楼这事,而是將这件事情,转换成公路局来弄,完全將申朝龙撇在一边。 …… 打心底,路北方就不待见申朝龙这样的人。 但在此时,在这么急需用电的情形下,路北方知道,只能大局为重,先放下心中的恨意,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电话打通后,路北方还努力扬起笑意,在电话说道:“申局长好,我路北方!我听说贵局暂时未让文旅节搭火接电?这是怎么回事?” 申朝龙不仅知道这事儿,而且这事,还是暗中操作指导的。 但为了和路北方打马虎眼,他故意道:“这事儿呀,这事……我还没有听说过!我问问情况。” 路北方在这边直奔主题道:“好,你问下,我等你消息。” 接著,路北方再道:“若是没有重要情况,还请申局长先让他们將电接了再说!这特別急用。” 申朝龙倒是在那边连连应著好。 但是,他掛了电话后,却呲著牙,埋怨绿谷县未给电力局职工解决职工家属院的用地问题、埋汰路北方將他晾在一边,让他在县里没面子。 而且,就此磨蹭良久,申朝龙才故意给路北方打电话,电话中支支吾吾道:“路县长,搭电的事儿,我问了。就是这次文旅节要电的线路,属於市里的过境线!若要接电,还得由市里批准。要不,您让县里朝市电力局申请下。” 路北方是急性子,他哪受得了这样的推諉! 路北方当即巴掌往椅靠上一拍,暴怒道:“申朝龙,你別给我找藉口!虽说你是央企单位,但在我绿谷县的地盘,你还反天了不成?!今天这电,必须搭上,至於怎么来操作,那是你的事!而且,申朝龙你別以为市里有人,就目中无人!我警告你,在我地盘上,你也得听我的!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滚出绿谷县去!” 说这话时,路北方就像头怒吼的狮子,声音充满力量和决心。 这怒吼,传达著他的愤怒和不满,也让申朝龙有点不寒而颤。 路北方朝申朝龙吼完,啪地將电话掛了! 在心里,这回,路北方也下了狠心,那就是待文旅节这事儿忙完,他必须要想办法,將申朝龙换掉! 他看不懂这样的人来当这电力局长! 哪怕他掛了一会儿后,旅游局长张自如便打来电话,说申朝龙的人,已经在帮著接电! …… 掛了电,平了场地,舞台也搬了过来,金秋文旅节开幕式,將如期举行。 在开幕式头一天晚上,路北方召集了全绿谷县的正科级以上干部一百余人,开了全县党政干部大会! 面对著会议室里边黑压压的人群,路北方也未有宣暄客套话,而是拉过话筒,给他们作了一次会前的动员发言! 他充满激情地说道:“同志们,明天,咱们绿谷县金秋文旅节就要开幕了!这样的一场节庆盛会,在绿谷县的歷史上,从来没有开展过!这次,咱们在杭城召开新闻发布会以及对各大旅行社举行对接后,现在確定明天出席咱们开幕式的游客,將超过3000名,也就是50台大巴车左右。” “这还只是省城的来客!还有市里,以及周边县市慕名而来的游客,明天咱们文旅节的开幕式现场,我们预估人数超过二万人!如何服务好这么多来客?铸造绿谷旅游品牌?如何打响咱们旅游发展的头一炮!靠的,就是在座的大家!就是我们每一位干部!大家都是这座城市的主人,没有例外!” “这次绿谷涌进来这么多游客,自然极大考验著我们的综合管理能力!平素里,你们总结做得再好,材料弄得再漂亮,那没用!这次外地游客来了绿谷,就直接检验著各位的工作成效!评判著各位的工作业绩!……在最后,我將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谁要是砸了绿谷县旅游的饭碗,我必定砸了你的饭碗!” 路北方的声音,豪迈而又激情,有种金戈铁马纵横沙场的气势。 这次会议散场之后,路北方还將几个重要岗位的负责人留下。 再议节庆期间別的事项! 其中有公安局长曾维平,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县委宣传部长李佳,县委办主任刘兰芳,政府办主任顏修洁,以及副县长丁敏、汤永祥等人。 几人先议了这次活动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接著再到对领导的接待…… 直议到凌晨三点半才结束。 从会议室出来,走在冷清的绿谷街头,月华如水,皎洁而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绿谷县政府大院內,清脆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头迴荡! 走在月光下,大家都不说话,各自的身影,有些沉重! 大家都知道,隨著明天外地游客的涌入,绿谷县將面临无声的大考。 而作为县里主要领导,他们,也將面临大考。 第346章 绿谷县旅游火爆,他却大义灭亲 绿谷县清晨,被一层薄薄晨雾所环绕! 雾气散开,山间树叶,掛满露珠,露珠在晨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山中的树叶,变成金黄色和深红,在微风中摇曳,就像舞者翩翩。 而在凤凰镇这个叫做梧桐湾的河道中,一处长达三十几米的露天大舞台,早就布置起来!四乡八邻的乡亲,带著丰收笑脸,齐齐朝这边聚集过来。 上午九点多,从省城杭城由旅行社组织的第一台旅游大巴,在高速经过三个多小时行驶,此时缓缓进了会场。 接著,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这次活动,除了常规的开幕式演出,还有由各乡镇组成的丰收集市供参观、有文俗文化展演,还有非遗文化的表演。 而最为重要的,就是因为有张依谋和章梓颖、萧婉如她们剧组的加入,这让附近的乡亲,多了丝追星的兴奋劲儿。 毕竟对於县城的百姓,別说一线明星了,就是不入流的明星,恐怕都没见过。 这次,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腕,这让眾人趋之若鶩。 除了明星,观眾,受邀的湖阳市市长姚高岭、市委秘书长陈广、副市长范明涛、旅游局局长张建成一行五十余人。 以及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全都到了! 来的车辆,在长达五公里的河滩上,停得到处都是。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开幕式如期准备开始。 由於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受伤还未出院,路北方首先便是代表县里上台致欢迎词,欢迎八方来宾! 当他站在高高的舞台,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车辆!路北方眼神,开始如火般炙热,身上的血液,无来由的沸腾起来。 他知道,若是绿谷县能接住这波流量! 那么,肯定这座小城,会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是那么忙而有序。 路北方致欢迎词之后,接著穿插文艺表演,隨后市长姚高岭站在市里的高度,发表旅游带来乡村改变的演讲! 其间,张依谋和章梓颖、萧婉如等上台与观眾进行互动。 隨著整个开幕式高潮迭起。 底下直播的、发抖音的,挥掌叫好的,人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半小时的开幕式结束后,因凤凰镇实在接待不了这么多客人,路北方只得引著市领导以及张依谋等嘉宾、记者朋友,沿著旅游公路,到临河镇酒店里用餐吃饭。 当然,在这里,路北方还需要接受此行来到绿谷的新闻媒体的採访。 但没想到,就在路北方领著嘉宾到达临河镇风情大酒店时。 绿谷县交通局局长方承德给路北方打来电话,他在那边急急道:“路县长,我刚接到我下面的人,也就是公交车司机的匯报,他们说在临河镇牛坡村,很多本来想乘坐快艇到朝阳湖游玩的游客,因聚集在码头公交车换乘中心旁边的河滩上,有部分游客脱鞋在湖边浅滩嬉水,可能存在较大安全隱患。” 路北方一听这情况,顿时心里一紧。 “秋林,咱们不进酒店了,到牛坡去!” 路北方当即让司机李秋林调转车头朝牛坡村跑。 同时,安排常务副县长刘坤去接受採访,並安排好领导嘉宾们在酒店的食宿。 到了牛坡村之后,路北方在车上便看到,方承德反映的情况,很准確,很及时。牛坡村现在是绿谷县和瑞云县旅游通道的桥头堡,也是快艇接驳点。 现在,在牛坡公交接驳点,就聚集了约有一百四五十人在排队,这些人都在等著坐游艇!而这游艇每次只能坐四五个人,也就是说,十台游艇,往返瑞云江心洲景区需半个多小时,这些人也最少要等二到三小时! 除了这些已经排上队的,而更多的游客或因觉得坐游艇无望,便乾脆在码头边溜达玩耍,更有人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升起火来,甚至还有人在路边农户地里刨出几个红薯,放在火里烤。 路北方一见眼前这情况,顿时气坏了。 他立马操起手机,便给临河镇镇委书记何小桃打电话:“何小桃,你怎么搞的?你牛坡村怎么不安排几个人在这里值守?你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吗?这里滯留了几百人,有人下湖玩水,有人在苇地生火!搞得什么名堂!” 何小桃见是这么回事,赶紧在那边道:“好,好,路县长,我知道了!我现马上安排人手过去!”说了这,何小桃再叫苦道:“哎,我今天是实在抽不出人手呀!现在风情古镇和镇区,都快堵死了!进风情古镇的大门口,排队购票的人员,都排快一公里,大家怨声载道,我们镇里全都在帮著维持秩序。” 路北方听著她说这话多,暴躁道:“你別给我解释!你赶紧派几个人,劝导这些游客散了!我只要结果!” 路北方將何小桃通话的时候,已经下车,走到一对情侣生烧烤红薯地方,他跟这对小年轻讲了通道理,便让他们迅速將火灭了。 也就在这对小年轻灭火的时候,路北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到了县委文旅节专班工作群里。 隨著这几张照片发了出去,路北方还发了一段话道:“这张照片,是我刚刚在牛坡村这里拍的。现在牛坡村码头的秩序很乱,有人在苇草里边生火,临河镇也有安排人进行劝阻!这样的现象,说明临河镇的工作做得粗糙麻虎、不够细致,这也说明,我们绿谷旅游,还有太多漏洞。何小桃同志,你今天晚上,就写份检討发到群里!我希望別的部门、乡镇,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若出现这情况,不管是谁,轻则写检討,重则交纪委处理,绝对不会姑息。” “我不能让你们的麻痹大意,砸了绿谷旅游品牌!” 路北方本来说完了,最后,还是补了这么一句! 路北方这话说完,全群七十多人,都看到了!大家感觉身子一紧,不由深呼了口气!因为谁都知道,何小桃是路北方的人! 现在,在绿谷旅游这件事情上,就为这件小事,路北方拿自己人开刀,不仅点名批评,还让她公开写检討,毫不手软!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让人不禁感嘆路北方的公正无私和坚定的决心。 第347章 县委书记被调离,在绿谷县丰收的时节 这个秋天,註定是绿谷县丰收的时节。 整整两个半月,绿谷县每天都被外来的游客塞是满满当当。 无论是免费的景区凤凰山公园、天源古寺、朝阳湖湿地公园,千柳乡的深山沟壑,还是唯一的收费景区风情古镇,都被游客拉满挤爆。 特別是在开幕式后二三天, 以及临河镇临河之夜焰火晚会、以及“秋韵渔美”朝阳湖捕捞节期间,风情古镇的门票销售,每天超过一万张。 外地的车牌,堵满了大街小巷。 临河镇、凤凰镇这两个乡镇,路边扎营露营的车辆,隨处可见。 绿谷旅游搞得风风火火,酒店一房难求,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农家餐馆,也赚得盆满钵满。特別是很多公务员,能在下班时间投身志愿者,到车站、景区门口帮著疏散乘客,甚至有私家车免费帮著载游客。很多在外面漂泊绿穀人,也积极回来,投身参与其中。 人们对路北方这个年轻的县长,充满了敬意。 而在这几个月之內,也发生了几件影响绿谷县发展走向的经济和政治大事件。首先是尝到甜头的天河旅投,在董事长赵菲的主导下,以投入10个亿的大手笔,將瑞云县江心洲景区、以及绿谷县的牛坡村,以及两县之间的朝阳湖旅游开发的经营权,给收购了下来。 赵菲作为商人,目光是独到的。 现在绿谷旅游红火,而作为承接瑞云县旅游的桥头堡——牛坡村,这依山傍水的小村庄,只修了个接驳车站,並未进行有效开发! 而且瑞云县投入几百万元,在朝阳湖上那十余艘游艇。每次每艇只能乘坐几个人!不仅危险係数大。而且进入冬天或者雨天之后,朝阳湖上的风,就像刀子刮脸似的,没有人愿意乘坐。 因此,擅长旅游投资的赵菲参考武当山的太极湖、常州的天目湖、重庆的彩云湖,决定投入重金,全方位对环朝阳湖的景区进行重新打造。 只是这朝阳湖行政上属於两县。 中间的工作,最后还是由路北方来做。 路北方听了赵菲匯报的想法后,不由拍案叫绝。且对方县委书记季洪云是他多年的老相识,更是一个有想法有情怀的干部。 当即,路北方便领著赵菲一起从牛坡村乘快艇到瑞云县城,並约著季洪云谈了这件事情。要向外县的企业出售本县景区的经营权,这在感情上是让瑞云县的季洪云接受不了。虽然有很多地方都是这样操作,但是,作为有想法的干部,季洪云更想將这优势的资源,紧紧地握在手里。 但是在谈判中,季洪云被路北方的诚意所打动。 按照路北方和赵菲商议的规划,新的景区的构架,就是以绿谷县牛坡村方圆三公里,江心洲及周边方圆三公里,以及朝阳湖面为主。 那么,绿谷县和瑞云县,不用掏一分钱,只需將这两地的附属土地和经营权益入股,那么即可占整个公司的50%的权益。而在这50%权益中,绿谷县主动要求只占20%,给瑞云县30%。 而且天河旅投承诺,在取得牛坡村和江心洲的经营权后,首先將投入6000余万元,开通互相对开的两艘游轮,这游轮每艘能乘坐300多人,价格都便宜到公交车的费用,让瑞云县和绿谷县交流更加频繁。 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季洪云没有思索两天,便爽快答应! 接著,绿谷县,瑞云县,以及天河旅投,在江心洲景区,联袂成立一家新的旅游公司——朝阳湖旅业! 开启了对朝阳湖畔的绿谷县、瑞云县两地旅游打造和投入。 第二件大事情,就是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在骨折受伤一个月之时,省里面的巡视组,对反映她的问题,终於出结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结果出得有些奇葩怪异,给出的就是履职不力的处分。 撵著这个处分,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一合议,乾脆將早就多次提要求,欲从绿谷县调回市区的张晋云,索性调回市內,出任政协副主席,分管文史委员会,提前进入养老序列。 知晓张晋云受了处分,而且要被调离。路北方没有一丝喜悦,在张晋云收拾行李的时候,路北方去 送她,为她打抱不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那个吕明轩在搞的鬼,真不知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那帮人怎么搞的? 张晋云看著路北方气愤的脸庞,她停下来,转身朝著路北方笑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事儿,是小事!在绿谷县的工作,我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而回到市区,纯属於我为了方便照顾家庭!呵呵,我那女儿正是叛逆期,她爸又在省城,这跟著爷爷奶奶,不管教不行啊。” 见路北方愣著面前,张晋云再道:“北方,你是个真心做事的人,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坐到县委书记这位置上,发挥好旅游兴县的引擎作用,把绿谷县工业、农业等工作全部抓上来!到时候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我这曾经的县委书记,也肯定会很高兴。” “不、不!你可別这样说。”路北方一听这话,眼中多了份苦涩与无奈,他努力將嘴角扬了扬道:“晋云姐,你想法倒好。但是,就接手县委书记这事,我肯定不行。我才履职县长几个月,怎么可能出任县委书记?而且,我也知道,我才二十六七岁,很多事情,做得幼稚和不成熟。这些年,幸亏有你支持我,才让我做出点事。若换成別人,还真不知会怎么样?” 张晋云脸上写满真诚,正视著路北方道:“虽然我不能做决策。但是,现在以资歷和年纪论职务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你放眼全国看看,各地党政机关提拔的干部越来越年轻,越来越以能力评判干部。你能將绿谷县发展起来,能將旅游的人气聚起来。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现在,绿谷县这大好形势摆在这里。市委市政府也不眼瞎!他们在挑选县委书记的时候,肯定会多方面考虑的。” 路北方听著张晋云这番话,只是笑笑,没当回事。 將张晋云送走,路北方的心底,还是空落落的。张晋云在的时候,若碰上什么问题。他还可以向她请教或者商量,现在张晋云一走,县委书记的位置空了出来,路北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第348章 爱侣买了新房,市委也商討县委书记的安排 绿谷县的旅游火了, 县委书记的位置,却还空缺著。 只是苦了路北方这当县长的,既当爹,又当妈,工作就更忙了。 在绿谷县到杭城举办文旅节新闻发布会时,路北方曾在送別准岳父岳母段文生和梅可去河阳省赴任,出任曾州市委书记时,向准岳父岳母承诺过,要在湖阳市买套房子。 这房子,一是买了给路北方和段依依当婚房用。 二来,段文生和梅可的很多亲戚都在湖阳,他们若是逢年过节时,从曾州那边赶回来,也有个落脚点! 毕竟,他们都离开湖阳了,却还住著市政府的房子,不合適。 但是,转眼,就两个多月过去了。 路北方忙著绿谷县文旅节的事情,一直没有时间去湖阳市看房子。 未婚妻段依依倒是打电话催过他几次,但路北方的回答,就是没空。 段依依也知道路北方没空,但次数多了,极大地考验著她耐心。 这次,她给路北方打视频,嘟著嘴故意生气道:“路北方,你再不回湖阳看房子,那我就带別人去看啦!!” 路北方在视频中嬉皮笑脸道:“行!只要你愿意,我没意见!” 段依依翻了个白眼,琼鼻轻哼,大呼路北方这人真没劲! 不过,路北方再忙,到湖阳的机会,也不是完全没有。 段依依三姨梅洁的胖儿子要订婚,放在湖阳金缘世纪大酒店举行。 因为段文生和梅可,觉得只是订婚,接下来还要办婚宴,这次就没有赶回来。 自然,作为在湖阳生活,段氏门户的主人段依依,自然要奉父母之命,出席表弟的订婚仪式。 要出席表弟的订婚宴,段依依想了想,將电话打给路北方,要他陪著自己一起出席表弟的订婚宴。 路北方在电话中嘟噥著拒绝:我忙著呢,哪有空? 这次,段依依就真生气了。 她什么也没说,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这整得路北方顿时愣在当场,挠著头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段依依都30岁了,现在出席这样的订婚宴,太有压力。 路北方想著,她一个人出席这样的仪式,肯定会受到亲戚们“严刑逼问”?说不定,还会將她仅有的自尊碾压於地。 体谅到段依依这大龄女恨嫁的自尊,路北方只得又给她打回去,在电话中笑著道:“嘻嘻,刚与你开玩笑的啦!你说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我陪你去!” 段依依听说路北方答应来参加订婚宴,很是高兴。 她马上將表弟订婚宴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为这件事情,专门交代自己的秘书张鹏,要他务必在那天提醒自己,要去湖阳参加段依依表弟的订婚宴。 到了这一天,路北方早早便让司机李秋林,匆匆將自己送到湖阳市区。 而且这天,路北方是有心去了个老早。 一进城区,路北方让李秋林带路,连连踩点了几个楼盘,最后在离市政府约有二公里左右的双湖国际小区,定下了套毛坯房。 这也算是路北方给段依依的惊喜。 路北方向来行事直率,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这次买房子也是一样。导购倒是介绍了楼盘里有豪华装修的成品房,但是路北方一合计,自己那钱,只够买毛坯。 在售楼部交谈半小时,路北方便在售楼小姐的带领下,钻进还满是铁架正在施工房子,匆匆去看了一下,然后再出来时,路北方便直接下定金,將房子定下来。 前后一个多小时,就將房子定了! 处理完这后,路北方才匆匆赶往段依依表弟订婚的酒店。 这次订婚的,是段依依三姨的儿子。 她家本来就很有钱,不仅在省城和湖阳,经营著几家商场,而且还在一些地產企业有股份。 这次梅洁儿子订婚宴安排的酒店很大,整个大厅布置得非常精美,鲜、彩灯和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欢乐的氛围。 因段依依陪著她表弟去接他对象。因此,早到的路北方,只得落寞的坐在几个餐厅角落。 在他的对面,刚好坐著梅洁那帮有钱的亲戚。 这帮富太们,一看路北方朴素的样子,又闷闷的坐在角落,操心费神不断看手机的神情,眼神中,就多了几分嘲讽。 有人道:“你看那年轻人!谁家的亲戚啊?怎么打扮得那么土气?还来参加这宴席?” 另有老太太扫了路北方一眼,讥笑道:“反正我不认识哦!估计是走错场的吧!按理说,梅洁家可没有穷亲戚!” 看著这帮老妇人不时扫向他,却又凑在一块咬耳根的神情,以路北方的聪明,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的真实想法! 不过,路北方真不想说什么,也不会与这帮妇人如此见识!他而是抓了餐桌上的一把瓜子,顾自低头磕起来。 约等了半小时,段依依陪著表弟的女友,从大厅外进来了!这订婚的女孩,说实话若按路北方的评判,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虽然她打扮出格,酥胸半露,还穿著旗袍,但是,因为个子不高,而且脸型修长,是整容很明显的那种,倒有一种柔媚的风尘感。 倒是自己的女友段依依,在柔和的阳光下,穿著白色修身小西装,优雅地站在那里,是那般完美。 那件小西装贴身设计,完美地突显出她的身形,腰间的腰带更是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线条。 她的面庞精致如画,双眸闪烁著独特的光辉,那是自信、优雅和智慧的光芒。 她的头髮简单地盘起,几缕髮丝轻轻垂在额头,使她看起来更加干练。 就在眾人举目盯著今天的女主角,以及女主角身边的段依依之际!段依依在扫视宴会厅时,发现了路北方。 “北方。” 她急步过来,径直走到路北方的身边,將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溢著笑脸,柔柔衝著他的耳朵道:“你这大县长,今天这么早就来啦?” “对啊!早来了!” “那,久等了哦!” “没事!工作早就安排好了嘛!” 路北方扬了扬脸,衝著段依依回眸一笑。 看到段依依和路北方这般亲密,刚才打击路北方的那拔人,更是坐不住了! “这小子什么人啊?和段家小妞这么亲密?” “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段家小妞条件那么好,父亲是大省长,却找个这样的土包子,可是亏大发了!” “人家以前爱挑三拣四,现在年纪大了,隨便找个男人凑合唄!” 眾人的言外之意,就是路北方,配不上段依依。 段依依是骄傲的存在,是一只飞翔在天的天鹅。 路北方一个土包子,是癩蛤蟆吃了天鹅肉! 但是,就在这妇人嚼舌根时,人群中,还是有人认出这个外表平凡,內心篤定的年轻人,就是绿谷县县长路北方。 这老人一进来,眼睛就盯著路北方好一阵子。 终於,他耐不住,站起来,扶著桌沿,走了几步到路北方面前:“你是依依的男友?” 路北方点点头。 “你是,绿谷县的?” 路北方再次点点头,回答:“是的。” 这老人脸上浮现惊讶的喜色,他道:“我说看著就像嘛!原来还真是啊!路县长……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多次了!这次,想不到遇上真神啊!哈哈哈……我呢,原来是绿谷县退休十几年的干部,现跟著儿女住到湖阳市区!这两年来,我每次回绿谷老家,感觉都不一样!现在的绿谷县,是湖阳人骄傲的后园,风景美著呢!!路县长,你了不起,真了不起啊!老夫我服你!” 老人的这一席话,让刚才这帮小看路北方大妈们惊呆了,原来刚才被嘲讽的平凡年轻人,就是鼎鼎有名的绿谷县县长路北方! 路北方,她们之前不认识! 但是,她们都到绿谷县去游玩过,都知道那个地方有著绝佳的山水风情,有著淳朴的民风。 更知道,这一切,就是路北方打造的! 路北方,就是绿谷县的代名词! 就是绿谷县人嘴里骄傲! 知晓了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路北方,这帮人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这一次,路北方能来出席段依依表弟的订婚宴,就连极力反对段依依和路北方在一起的梅洁,在招待客人的间隙,还移步过来,盯著路北方道:“想不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听说在绿谷县,还搞出点小成绩。但是,你也別骄傲!更別对依依有二心!若是你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我拿你是问!” 虽然梅洁的语气,依然是狠毒和严厉。 但能看得出来,她心里有所鬆动。 参加订婚宴出来,路北方將段依依的手拉著,笑嘻嘻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逛逛!” “你要带我去哪呀?” “你跟我走,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路北方將段依依拉上车,朝著双湖国际那楼盘跑! 將车停在楼盘下面的停车场,路北方才指著那还有著脚手架的摩天大楼道:“哈哈,我在这定了套房子!咱们看看去!” “真的?”段依依靠在路北方的身上,仰著头望著大楼,柔媚甚至有些惊喜和惊讶的声音,从她嘴里温柔地传出来。 “肯定的啊!定金我都交了!这楼,还要一个月交楼,到时,我们来办手续!” 路北方看到段依依那喜顏悦色的神情,也很高兴。 不过,段依依美目流盼,带著一丝缺憾的眼眸,碰了碰路北方道:“你在这?定了房子啊?我……我,要不?你跟著我去,看看另一个楼盘,怎么样?” “你是对这楼盘不满意啊?” 路北方说著,段依依却不由分说,將他拉上车。 车子转到相距不到五百米的另一处楼盘,在这里停下! 这是处成熟的小区,小区內的建筑也十分有特色。 每一栋楼都设计得別具一格,顏色各异,充满了艺术感。 这些建筑的外墙常常是瓷砖或涂料覆盖,使得整个小区看起来既现代又时尚。 “你带我到这干吗?我跟你说,这么高档的小区,我可买不起!”路北方跟在段依依身边道。 “买不起,就不能看看吗?”段依依嘴巴嘟著,生拉硬拽,將路北方拉进一栋楼,然后拧电梯,上楼! 当她佇立於一处房门前,用手纹摁了下手纹锁。 段依依则笑嘻嘻拉开门道:“相公,请回家!” 路北方瞪大了眼,探进头,望了一眼:“你买的?” “喊你几次,都没空来看房,我將柳綺喊来,让她陪我看的。”段依依笑著,將身子拥上来,紧贴著路北方,馨香的唇贴著路北方的唇,轻语道:“老公,怎么样?精装的!拎包入住!” 路北方抚著眼前这女人的额头,深情地望著她:“行是行!……可是,我答应出首付的!” 段依依贴著路北方胸膛,狡猾的笑道:“真还要分那么清吗?若要这么分得清,你那存款和工资卡,以后给我管著,不就行了!” “行啊!那无所谓。” …… 几乎就在路北方和段依依为买了新房吴噥软语,商討著如何布置自己的新家时。 在湖阳市政府,围绕绿谷县县委书记的人选,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进行了交流。 第349章 县长將电力局长拿下,得罪上市委常委 这天,是例行的市委常委会。 在会上,眾常委商议了別的一些事项。 会后,市委书记金哲夹著笔记本,闷著头走在前面。 市长姚高岭则紧隨其后,走在他的身边。 金哲这人做事优柔寡断,在他那位置上,想法和顾虑也颇多。 他这次故意停了几秒,等著姚高岭跟上来。 然后,扭身朝姚高岭道:“老姚哎,今天开会,我本来想说的一件事,忘说了!” 姚高岭跟上一步:“金书记所想,是何事?” “就是绿谷县的县委书记张晋云,调来市区半月有余。现在绿谷县里里外外,都是路北方一个人!这县里没个头头,可不行啊。” 姚高岭早就想推荐路北方来出任绿谷县委书记,他欣赏他,也知道只有路北方,才能將绿谷县的工作搞好。 因此,借著这时机,姚高岭故意试探金哲道:“是啊,绿谷县委书记空缺,著实是大问题。但是,就目前来看,也不知金书记在全市,有没有谋到合適出任绿谷县委书记的人选?” 金哲摇摇头道:“我哪有!没有!” 转而,他继续道:“绿谷县委书记,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现在绿谷县財政是空的,根本没有钱!但是,绿谷县的旅游,却搞得红红火火,老百姓们,个个赚得盆满钵满!就连那些搞旅游的乡镇,都比县里有钱!而且,那什么天河旅投的融资平台,更是富得流油,一帮温州股东,爭先恐后往里投钱!但那钱……只有路北方能调得动啊!谁去当县委书记,都调不到那些钱啊!” “再说,这事儿你也知道的,温州那个女富婆,真不知中了路北方什么邪。在湖阳市,谁的话好都不听,就听路北方的。这要调个县委书记去,要动她的钱,那女人不肯,岂不又闹得鸡飞狗跳?!” 姚高岭见时机似乎成熟,他迈一步上前道:“金书记,这么说来,那就只有路北方,是最合適的人选嘍!” “您也知道,我在很多场合,都表示对路北方很欣赏。这次,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冒昧推荐一下路北方,让这小子,出任绿谷县委书记!” 姚高岭虽是市长,但在金哲面前,说话还是带著徵询口吻。 毕竟,谁都知道,在一个地级市来说,县委书记是要职。 这样的职务,是必须经市委书记拍板的。 而且在官场上,书记定夺重要职务,当仁不让。 姚高岭可不想喧宾夺主,直接要求金哲批示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 金哲和姚高岭搭班子,两人合作还不错。 听了姚高岭的话,金哲没啥想法,而是想了想道:“老姚你说的这事,我不是没在脑中想过!路北方现在在绿谷县,那是神一般的存在,人们敬仰他,尊敬他!而且他在绿谷县,著实做出番成绩!招商方面,从今年第二季节的倒数第一名,衝上了现在的前三;经济数据方面,更是非常抢眼。” “但是,路北方也有他的不足和缺陷啊。一是他年纪小,官场经验不足,很难镇住县里市里那帮老油条;二来嘛,他少年得志,也不定是好事!我真怕他当了县里的一把手,到时候没人给他敲敲警钟,掌掌方向,到时候领著全县跑偏了!到时候相反毁了他!” 金哲有这样的考虑,姚高岭也不好明確反驳,只是感嘆道:“金书记的担心,確实很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处在资讯时代,只有年轻人,思维活跃,干事创业有激情,才能跟上这时代!而且我觉得嘛,路北方在同龄人中,还算老成的!!” 金哲听姚高岭这样说,嘴角笑笑,还是没有直接表態。 作为市委书记,金哲之所以没有明確表態,让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其背后,还掺杂著极其复杂,极为激烈的权力爭斗。 都说官场如战场。 在湖阳市这表面平静的官场生態中,亦是你死我活的爭斗。 路北方这么优秀的人,註定成为別人眼中钉,肉中刺。 特別是他强势行使权利,促进绿谷发展的过程中,也得罪了很多人,损害不少人的利益。 这些人,往往躲在暗处,以冷箭的形式,冷不丁射向他。 这次,对路北方下手的,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曾云。 曾云作为市委常委兼纪委书记,在湖阳市,那是权力滔天的存在。 他掌握法治规则內的条条框框,在市里的工作肆无忌惮。 就连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都对他畏惧三分。 曾云和路北方,虽然没有直接过节,但两人的交手,比直接的爭斗,更加惨烈。 路北方在绿谷县文旅节结束之后,暗中下力,准备拿掉曾云的外甥,绿谷县电力局局长申朝龙,这惹毛了曾云。 路北方以前任绿谷县常委的时候,就对这申朝龙很不待见。 但那时候,矛盾並未发生,直至绿谷县新修的政府大楼门前的路上,要安四十多盏路灯。本来绿谷县財政没钱,这件事儿,就被代理县长路北方耍了个小聪明,將装路灯、搞绿化、硬化道路这些事儿,依次分配给电力局、交通局、园林所负责。 但是,电力局局长申朝龙,仗著是堂堂国企,没有拿绿谷县財政一分钱,对路北方手下来吩咐他安装路灯这事置若罔闻,根本不当一回事! 路北方知晓这事,当即气得半死。 当然,路北方知道,只要他出面,或许申朝龙或会给面子,也会將路灯装上! 但是,生性要强的路北方,偏偏不给申朝龙这面子。 他根本不需去求这傢伙,而是转手就將这件事情,安排城建局的人来做,从而將申朝龙这电力局长撇到一边,让他顏面扫地。 但是,就在前不久,申朝龙终於找到报復路北方的机会。 就在绿谷县文旅节开幕式头一天,文旅节的舞台要用电,而且功放和舞美射灯,功效很大,需要从变压器直接接电。 申朝龙听闻消息,拒绝文旅节组委会接入电源。 路北方一听,顿时气炸了。 若没有电,这文旅节开幕式,还搞个毛线? 不过,路北方心里很气,但还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地给申朝龙打电话,而且话里带话,半威胁、半委求他,终於让申朝龙,同意文旅局將电给接了起来。 就是这事,让路北方心中的恨意,如滔滔火焰燃烧起来。 他身为绿谷县县长,不能容忍自己执政下的绿谷县,有这样专营权谋、互相內耗的干部出来。 他对申朝龙这样的领导干部,感到噁心、愤怒、仇恨! 文旅节一结束,路北方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他暗想办法,誓將申朝龙拿下! 第350章 路北方拿下电力局长,得罪市委常委 凭路北方在绿谷县的实力,拿下摆谱的电力局长申朝龙,还真不叫事儿。 就在文旅节后约半月时,绿谷县清峰镇的一个农民修房子,给当地供电的头儿送了点好处后,施工队就私接了电网的电源。 但是,自建房施工队管理不善,接电的师傅更是水货,导致有次在打混凝土的时候,电线掉进用水池里,直接导致在搅拌机旁的两名施工人员,当场触电身亡。 一下子死了两个人,农村自建房的房主,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赔偿。 而死了人的家属,自然又不肯善罢甘休。 於是这事儿闹来闹去,就闹到县政府来了! 作为县长的路北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边让人积极安抚死者家属,一边马上跟进这件事情! 经过初步了解,路北方知道这施工队接电的人,连个电工证都没有,而且清峰镇电网的负责人,又收了人家500元好处,才让他睁只眼闭只眼,让人家將电接了! 知晓事件的大概经过后,路北方除了痛恨清峰镇这负责接电话的傢伙,收了钱,还不能人家將电接好之外!……嘴角,亦闪过丝阴冷笑意! 就在接该死者家属的下午,路北方立马將绿谷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喊到办公室,要他立马启动对这些事情的问责程序。 也就是针对这件事情,必须要对绿谷县电力局党组进行问责! 绿谷县纪委书记郑要启深知官场水深,深似海。 在路北方將他叫到办公室说了这事儿后,郑要启顿显有些为难。 当即,他苦丧著脸,向路北方陈述道:“路县长啊,我听人说过,电力局局长申朝龙的舅舅,系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曾云!上次,曾云来绿谷县检查纪检工作,还专门让我叫上申朝龙一起吃过饭。咱们现在去找电力局麻烦,若是曾云问起来,是不是有点过了?会让咱们两人下不了台呀?”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后,抬眼望著郑要启,目光坚定执著:“上面的关係,你无须顾虑!他这纵容收下收礼不办事,现在出了事,就得挨板子!至於市里曾书记要心生责怪,那就怪我!” 说了主观原因,路北方继续狠狠道:“像申朝龙这样唯权利是重、自以为了不起的干部,县里面留著,也没用!再说,电力就是服务工作,若是不能服务当地老百姓,服务当地政府,任他恋权摆谱,那怎么行?这事儿……郑书记,你別说了,就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郑要启看著路北方那样,就知道,路北方这是下定了决心! 共事这些年来,他深知路北方的性格,知道他若认真起来,那是九头牛都拦不住。况且他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的时候,就连当时的县长左秋都没放在眼里,说打他耳光,就打耳光! 他骨子里,就有这么一股不服输的尿性。 不过,真要动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的人,要把市纪委书记的外甥给搞下了台,郑要启若不是考虑到自己马上就要退休,他是绝对不会跟著路北方干这票。正是有此原因,路北方安排后,郑要启牙一咬,沉声道:“行!我现在就按路县长的意思去安排!” …… 没两日,绿谷县政府就因为涉电死者上访闹事一事,召集电力局党组召开党组会议。在会上,研究对死者赔偿的事宜! 但是,就在这次涉电死亡赔偿事宜处理小组的会议半途,想不到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县纪委副书记田香远、县政府办主任顏修洁,各自脸色肃穆,匆匆走进会议室。 郑要启是掐著时间来的,他一进来,落座。 扫了一眼在场眾人,然后冷声说道:“大家好,我来这,就是宣读一个通知!这次电力局监管失职,且公职人员收受好处,造成两名农户死亡事件,电力局党组,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县委指示,要求县纪委深入彻查这件事情!经过县纪委多次研究,现在,我宣布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暂停电力局局长申朝龙职务。电力局的日常工作,由副局长陈楚负责!希望大家以此事为戒,切身担起自己的工作职责!……好了,我现在就將县纪委的通知,具体念一遍吧。” 当郑要启將通知木然地念了一遍后,申朝龙的脸都气白了。 他倒是心里知道,眼下自己遇上麻烦,但万万没有想到,路北方竟然如此果断,如此坚定,做出就地將他免掉的决定。 这是当著全体电力局党组成员的面宣布的,是在大会上宣布的! 这不仅是当著眾人的面,打他的脸,更重要的,这事儿,他根本连风声都没有听过,让他根本没有翻盘或者去公关游说的机会! 这个通知一下,让陈楚来主持日常工作,直接意味著申朝龙打入地狱,即便他通过权力运作,能官復原职,个人的威信,也受到极大的挑战!也就是说,他至少在绿谷县,混不下去! “县里的这项决定,我不接受!” 对郑要启念出通知中的决定,冠冕堂皇撤掉自己电力局长之职,申朝龙不服气!他咬著牙,盯著郑要启道:“郑要启,你凭什么管我们电力系统的事?而且,就因这事儿撤了我局长之职,我不服!” 郑要启早就知道,申朝龙脾气大,仗著曾云给撑腰,一向目中无人。 此时,他知道,这傢伙已经急眼! 不过,他急眼,也在郑要启意料之中。 只见郑要启冷冷笑了笑,然后道:“申朝龙,你接受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电力上面死了两人,找的就是绿谷县政府的麻烦。绿谷县对你的处分,这是县里研究的决定。因此,你也別咋咋呼呼了,县里为这件事情,都开过两次会。” 看著郑要启这么硬气,申朝龙知道,这一切,都是路北方的主意,现在县里,县委,县政府,都是路北方在主持工作!想著以前几次得罪过路北方,申朝龙一下想通了! “特玛的,是路北方这小子让你这样做的吧!还县里面研究多次,开过几次会?不就是这傢伙的意思吗?……娘的,这小子,他要老子日子过不下去,老子也会让他不好过!” 绿谷县纪委將申朝龙停职的消息,迅速传开。 明眼人都知道,申朝龙以前是太不將路北方放在眼里,而且蓄意卖弄权力,刁难过他几次,才导致路北方痛下死手,將他果断拿下。 这消息,传到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曾云那里,曾云气得火冒三丈…… 第351章 得罪纪委书记,路北方麻烦来了 曾云能坐上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位置,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路北方痛下杀手,將曾云的外甥申朝龙从绿谷县电力局局长的位置上给抹了,搞得他带著处分落败他乡。 不得己,他现在只能到別的县电力局,当副局长,寄人家篱下。 曾云咽不下这口气。 他暗下决心,定要路北方吃苦头,给外甥报仇! 就在申朝龙被当场处分没几天,曾云便暗暗派出自己手下得力干將,市纪委干部二室的主任厉以丰,深入绿谷县,对路北方经手的帐目,搞了个突击检查。 市纪委的领导要来绿谷县查帐,而且重点是大项目的项目。绿谷县只得全力配合,他们指哪,县纪委的这帮人就服务到哪。 整整十来天,市纪委厉以丰带著五人,除了找出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吊儿郎当,上班看股票,让县纪委书记郑要启挨批评,吃了死瘪之外!对路北方的情况,倒真没找出来。 厉以丰回到湖阳市区,向纪委书记曾云回话道:“曾书记,路北方之前在市政府办工作,再往前一点,在绿谷县委出任常委,都没有经手什么钱財,直到几个月前,当了绿谷县代县长后,经手的资金才与日俱增!现在,他倒当了县长,绿谷县经他的手开展的项目,上亿的都有好几个!像凤凰镇到绿谷县城区的道路,就投入1.3亿;还有江河旅投擬投资10来亿,成立朝阳湖旅业,打造牛坡村和江心洲景区!” “但是……我们去这些项目上將帐查了,说实话,问题不大!而且,我们专门挑了路北方所决策的帐目,真看不出毛病!” “看不出毛病?沃草!你这脑子,怕是吃屎弄成这样的吧!” 曾云见自己派出去的手下如此不给力,没有找到路北方的问题,当即心里特別烦乱。 他眼一翻,继续咬牙道:“咱就不说別的!就你刚才所说,路北方还怂恿天河旅投投入十多个亿,打造朝阳湖旅业这事,我觉得就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后果很严重!” 迎著厉以丰垂著的头,曾云再道:“你用脑瓜子想想,为什么这温州女富婆,早不投资,晚不投资,她要在路北方当县长的时候,而且一投,就这么大手笔?她的钱,是大水衝来的!而且,这种投资运作,是否合適?这温州人与路北方,是不是在搞利益输送?” 曾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见眼前的厉以丰眼瞪著,人愣著,他便再继续道:“你知道吗?那温州女人,可是连市长姚高岭、宣传部长李姍、原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的面子都不卖的!之前她要撤资,姚市长去劝导,她都不听?可是路北方出手,她却听了!你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曾云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走去,再道:“一个领导干部,和一个女商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两点。要么是权钱交易,这温州女人,与路北方绑在一起,成了利益共同体。要么就是路北方与这个娇艷丰满年逾四十的阿姨上过床,两人有过负数交流,有著不可描述的男女关係?才会导致出现现在这样局面。” 厉以丰听著曾云的分析,双眼闪现迷离兴奋的光芒。 他一拍大腿,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调查,连连道:“也对啊,他们两人的关係……这明显就不正常嘛!若是没有绑定的利益,没有肉体交、易,这温州美妇,为何会如此信任路北方?而路北方,又怎么让她死心塌地听自己的呢!” 见厉以丰有很大进步,分析得也很到位。 曾云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道:“所以,你给我继续查他!就好好的沿著这条思路,沿著赵菲这线索,给我狠狠的查,细致的查!非得將他和这个女人的关係给揪出来!娘的……无论是权钱交易,还是权色交易,都够路北方这小子喝一壶!” “好!我听曾书记的。” 曾云的手下厉以丰领命之后,马上著手布置再对路北方展开更细致的调查。 厉以丰也知道,在绿谷县,是路北方的地盘。 现在路北方的地盘来调调查路北方,可不是件容易之事。 因此,这次再来绿谷,厉以丰也就淡化纪委的工作,而是藉助於某个乡村振兴项目,入驻临河镇新桥店村。 虽然名义上是调研项目,实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深入群眾中间,捕捉路北方和赵菲不正当的男女关係。 以及掌握他和女商人之间的权钱交易! 最后置路北方於死地。 这暗中的行动,就像一张天罗地网,慢慢笼罩了开来。 这让曾云感觉很是暗爽! 而且,只要有时机,曾云也在处处打击路北方,刁难路北方,作贱路北方。他就是要让这年轻人永无出头之日。 …… 上次,市委书记金哲与市长姚高岭边走边聊天,谈到了绿谷县委书遍空缺,姚高岭推荐路北方来担任之事。 金哲就这个问题,在脑中细细斟酌了一回。 他发现,姚高岭的分析,也有几分道理。 绿谷县现在虽然名声在外,但是政府並没有钱,財政也是亏空的。 这种藏富於民的地方,老百姓的幸福感超强,日子过得滋润。 相反,绿谷县政府因为贷款修路,修工业园区,以及別的基础设施建设,上级拨的那点钱,是远远跟不上当地经济发展的。 虽然財政亏空,政府没钱,公务员寒酸。 但是,县长路北方,却手握著大量资金。 这种来自民间的资金,现在绿谷县特別活跃。 天河旅投本来就有近20亿的註册资本,能撬动贷款上百亿元。 现在虽然女商人投资朝阳湖旅业,掉了10个亿!但是,就是这么大笔钱,天河旅投根本不用向银行贷款,可谓连眼都不眨,就能拿下来。 这种大手笔的投入,若要政府操作,恐怕没有一年两年,难以落地签约。也正因为路北方手握重金直接投资,让绿谷县gdp呈几何倍增长,各项经济数据拉起来,一下子成为全市前茅。 若在这样的环境下,派个新的县委书记去,估计任谁都受不了。 而且就算派个县委书记去,也没钱,其实也等於是个空壳子。 因此,意识到这点之后,金哲的心里,对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实则有些鬆动,觉得也只有他,能將绿谷县的旅游搞得更好,顺便將工业经济带起来。 让这个小县城,成为湖阳最漂亮,发展最快的地方。 …… 基於这样的改变,市委书记金哲,有天和市长姚高岭、组织部长林家园出席次活动的时候,他就藉机说到绿谷县县委书记之事。 金哲这回也不绕弯,直接与姚高岭、林家园道:“绿谷县委书记一下空著,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就让路北方来出任这职务吧!他虽然年轻了点!行事嫩了点!但眼下,放眼湖阳市,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干部!” 对市委书记金哲主动提出的意见,市长姚高岭没意见、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路北方坚实的拥躉,都看好路北方的人品,如今市委书记金哲有此態度,两人自然喜上眉梢。 在例行的市委常委会议上,眾人討论了別的事项后。 市委组织部长林家园,清了清嗓子,然后引导话题道:“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再耽误大家几分钟,討论下绿谷县县长书记的任命事项。” “绿谷县原县委书记张晋云调整回来近半年,这半年一直就由路北方在主持工作。这小半年的工作,大家相信也能感受到,更能从各项数据上看得到,是不是有了很大变化?!基於绿谷县现实发展需要的考虑,我们组织部门,准备考核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 “路北方出任县委书记,那是民心所向!我赞同。”这次抢先表態的,是宣传部长李珊!几次与路北方交集,现在她相当认可这大男孩。 “呵呵,绿谷县这县委书记,非路北方莫属啦。换谁,谁去了也不合適!就他。”说话的是市委常委、驻地军分区的司令员沈大方。 他是退伍军人,深知自己,与退伍回来的路北方,流著同样一腔热血!他不推荐他,谁推荐他。 市委秘书长杨晋文边回工作简讯,抬了抬眼:“我没意见咯!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没问题。” 等著几个边缘的常委都说完,越来越离一锤定音的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表態更近时,轮到市纪委书记曾云说话了。 只见他阴著脸,狠吸口气,並让气息沉入丹口,而后一字一句,缓声道:“我不同意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 曾云的话,让本来和谐安静的会场,如扔进颗手雷,轰地就炸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纷纷向他拋来,看他拒绝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是何理由? 第352章 市委常委反对,路北方当县委书记破灭 曾云作为官场老狐狸,此时能在这么多赞同的声音中,提出异议,其思维定然不一般。 只见他仅仅用了几秒钟沉思,双眼闪过阴沉光芒,心中,便已经有了辩驳的主见。 借著这几秒,他索性缓缓站起来,扫视常委会上的眾人,义正辞严道:“我之反对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並不是我个人对路北方有成见!是的,路北方年轻,干事创业有干劲,对绿谷县的发展,颇有成就!在当地,更是受人爱戴!但是,正因为这些状况,绿谷县的官场生態,更需要各种权力得以制衡,才能实现持续健康发展。” 接著,曾云转了下身子,再迎向金哲和姚高岭道:“在政治领域中,权力制衡,是最重要的概念之一!我们作为公职人员都知道,权力制衡,就是確保政府不会滥用其权力,保障人民的权利和自由!事实上,权力制衡的重要性,在其他领域也同样重要,就是防止权力的滥用和集中。” “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整个绿谷县的经济,都牢牢的掌握在路北方的手中!就县里面的財政来说,在座的各位,分管不同的部门,知道你们分管的部门,向下面拔出去多少资金!我相信,上面来的资金,对绿谷县来说,仅够发放县里边公务员的工资!” “但是,路北方现在却手握重金,动则投入过亿的项目,他就是牢牢控制著融资平台的大量资金!同时,他还与县內眾多企业主,都有著千丝万缕良好的关係。像前次绿谷县文旅节,我相信市里没出一分钱,他绿谷县也没有那么雄厚的財力来投入。但是,节庆却办得红红火火,全省瞩目,其背后,有不少企业主,在支持路北方。” 说到这,曾云总结道:“现在的路北方,占著天时地利人和,將绿谷县的经济实体和民间资本,全部拿捏手中。天河旅投的人是他的,那些地產开发公司,也是他引进的,项目更是他在批覆!说得不好听的,他现在完完全全就是地头蛇、土財主!” 曾云说到这里,市长姚高岭,自然就不乐意了。 “咳,曾书记,我打断您的话说一句!”姚高岭的脸色阴沉,挥挥手,示意他要表达意见道:“绿谷县能取得今天这样的发展,我们不能抹灭路北方的功劳!而且发展天河旅投融资平台的作用来拉动地方经济,这是市財政局局长、高级经济师柳新財的主见,也是经过我默许的!並且实践证明,天河旅投在路北方的运营下,著实取得成功,让绿谷旅游取得长足发展,如插上翅膀一般,一下甩湖阳別的县市不知几条街。咱们不能因为路北方做出点成绩,就打击人家是地头蛇,土財主,这很伤人!” 曾云知道姚高岭对路北方的赏识! 若是以往,他可能给姚高岭面子。 但这次,他果断而坚定地立马反驳道:“姚市长,你说的这概念,与我想表达的,可能不是一个概念。我並没有说绿谷县利用民营资来发展经济社会有问题。我的意思就是,路北方现在任县长,主管经济工作,主导县里的產业发展,这就权利够集中了!但若是再提拔他出任县委书记,会让他的权利更加集中,也会让他这人极大膨胀,毕竟,哪怕调一个县长去,也不敢对县委书记的决策指手划脚!因此,我觉得,路北方当他的县长,就够了!县委书记,必须要调別的人去当!就是要调个县委书记去,制衡和约束路北方手中的权利!不然的话,绿谷县的政治生態,迟早出问题。” 曾云的话,说得掷地有声。 听了曾云的话,眾人沉默了。 市委书记金哲不顾有女士在场,也不顾这是在会议室。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慢慢的掏出一支,然后叼在嘴里,点著了。 隨后,他才沉思著將目光,移到市纪委书记曾云的身上:“那曾书记,你若是觉得路北方升任县委书记权利过度集中,需要派新人出任县委书记……那你这边,有没有合適到绿谷县当书记的人选?” 所有人在这时候,还都不知道路北方,暗地里已经得罪了曾云! 大家还以为,作为市委常委的曾云,是有自己的人需要安排! 但是,迎著眾人的目光,曾云坦然地挥挥手:“我哪有合適人选?我没有的!我就是本著初心提意见!” 曾云的“本著初心”强烈反对,並且刻意强调他是无欲无求,这让这次市委常委会对路北方履职县委书记的討论,最终不了了之。 绿谷县县委书记之职,再次搁浅下来。 …… 进入冬天,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冬日的绿谷县,太阳明晃晃的照著,但空气阴冷。 阴翳沉闷的日子,对於未能出任绿谷县委书记之事,路北方倒也没觉得没有啥!他依然扑在日常的工作上,以及朝阳湖旅游项目的建设中。 当然,路北方也听林家园说了市委常委会上,曾云力压群雄,极力反对他出任绿谷县委书记之事! 听闻这事,路北方只是阴笑了两声! 这让他心里倒是明白,市纪委的曾云,对他撤掉绿谷县电力局长申朝龙这事,已经忌恨於心!且这人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已经展开了报復。 因此,在市纪委的厉以丰带人来绿谷县临河镇新桥店村驻队搞乡村振兴试点项目的时候,路北方不仅对自身,多了份注意,更对这几人,多了份心眼! 路北方为这几个人,有次专门在县政府面前的书报亭上,以手机没电了为由,利用他们的座机,打电话给临河镇派出所所长唐宇轩,让他对驻村的几人盯著点,他倒是看看这几个傢伙,在临河镇搞什么名堂? 唐宇轩是路北方任临河镇委书记提上来的人,现在的临河镇因为发展快速,他的级別,虽然仍为临河镇派出所长,但是也是绿谷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著临河、凤凰一片的警务工作。 听了路北方的话,唐宇轩咬咬牙道:“路县长,你的吩咐我收到。请放心,这帮人,我盯得死死的。” 曾云的心腹厉以丰带队来了绿谷县临河镇,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人都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在官场中的能量,也知道若是迎合他的心意,他的一句话都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因此,这帮人来了绿谷县,四下活动,拼命出击。 而且很快便攻破路北方的司机李秋林…… 第353章 官场最阴暗的战爭 李秋林三十三岁,老婆是畜牧局的助理配种师,就是帮著畜牧局给猪场牛场做配种工作的师傅打下手的活儿。 自打路北方原来的司机孙家旺,去了天河旅投出任监事之后,李秋林跟著路北方,也有几个月了! 李秋林脑瓜子活络,路北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反感。反正就一直用著。 最近,路北方除了繁忙的工作,还抽空常去湖阳市区。主要原因,就是他未婚妻段依依,新购一套房子,这房子是精装修的。但是,里边没有家具和电器。 路北方考虑到这房子钱,是段依依出的,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开玩笑的时候,已將工资卡,交给段依依保管。但路北方还是主动承揽家具家电等物什的费用。 而且,就这些东西,路北方拉上段依依,一件件挑,一件件往家里摆,直至將空落落的家里,置办得丰富起来。 也就是路北方抽著空儿跑湖阳市区的时候,被路北方抹了职务的原绿谷县电力局长申朝龙,知道他舅舅、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曾云曾派队伍下来调查路北方未果。 这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路北方革了他的职,他必须將路北方拉下马。 哪怕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因此,这傢伙了点钱,让自己原来单位一个叫郭豪的手下,一边向他舅舅派出的人,打探路北方的消息;一边自己寻找將路北方整下来的路子。 这叫郭豪的,与曾云派下来的厉以丰一碰面,立马知道问题所在——那就是必须掌握路北方的行踪。 他必须知道路北方哪天见了什么样的人,去了哪些地儿?才能初步判断和掌握,他在绿谷县有哪权钱交易、或者权色交易! 郭豪拿了申朝龙的好处,又是社会人,思想便比较激进,不似市纪委书记曾云的手下那盘,查来查去,静待时机。 这傢伙一出马,就藉机认识路北方的司机李秋林。 然后,在一次搭李秋林的车时,就在车上安装了微型监听设备! 他打算靠这科技產品,掌握县长路北方的动向。 但没曾想,路北方这些日子,要去湖阳购买新家的家具家电,很少让司机李秋林送他,而是常蹭县政府同事的车去湖阳。 路北方不在的日子,李秋林自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一直监听路北方小车的郭豪,没曾想,路北方的秘密倒没掌握,就將李秋林的小秘密,掌握得牢牢的。 李秋林利用自己给县长路北方开车的机会,诱了县医院一个实习特別想转正的小菇凉,而且还背著路北方,收了不少好处。 这天月色朦朦,李秋林开著车,到县医院门口,接了这个女孩下班。在开车去宵夜的路上,李秋林大言不惭吹牛道:“小娟,你別看我一个开车的,我牛逼著呢!现在绿谷县,谁见了路县长,不是尊敬有加!很多部门领导和乡镇领导,为了让我在路县长面前帮他们美言一句,什么烟啊酒啊,常给我送。我说句实话,路县长不敢收的礼,我敢收!路县长不敢办的事,我敢办。” 这个叫小娟的女子便道:“那我工作的事,你跟路县长说说唄。我现在在县人民医院实习,每月就1000多块钱,你让他跟咱院长说说,让他帮我转个正唄。” 李秋林边打保鏢,边伸过手,抚著小娟的长腿道:“可以啊……宝贝,这招呼,我肯定会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呃呃,那今晚,你能不能不回宿舍了?” “不!肯定要回的啦!” “那咱们就在车上!……”李秋林猛然一脚油门,將车子开到某商场停车场,一把揽过女护士小娟,就开始进入程序。 李秋林没想到的是,自己玩的这一幕,早就被郭豪给监听了。 这傢伙不仅玩弄人家小女生,而且收受礼品,重要的还在路北方的车上,两人行那非分之事…… 这些证据,让郭豪和厉以丰都兴奋起来。 两人决定,直接拿此威胁李秋林,將路北方每天最为亲近的人,拿捏於手中,成为派驻在他身边最坚实的“臥底”。 有此一招,必让路北方死得难堪! 第二天,郭豪就约了李秋林! 郭豪吊儿郎当递根烟问李秋林:“兄弟,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李秋林接过烟应著:“什么事?” 郭豪哼哼一笑:“就是每天將路北方去了哪,见了哪些人,告诉我!” 李秋林一听,顿时烟不香了。 他张大嘴道:“那?那怎么行!我就是司机,他用车,我就开车,没用车,我就玩儿唄!我怎么能问人家去哪,见了哪些人?” 郭豪的眼中,闪过诡异的笑容。 他將手机打开,然后凑到李秋林耳边道:“昨天在车上的那个护士女孩,肯定很水灵吧!听著声音,还蛮带劲儿的!……而且,兄弟你自己还说,收了很多礼耶,能不能给咱们分享点?” 一听郭豪手机中的声音,李秋林顿时脸色惨白,心若死灰。 他猛然捏紧拳头,瞪著郭豪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意思啊兄弟!……我就是要你跟路北方出去的时候,给我透个信儿!我保证,今天我这听到的,看到的,就当从没发生过。” 郭豪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李秋林听来,却如晴天霹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开个车,还会被人这样利用? 但是,眼下,他似乎没了选择,只得抹抹额头上的汗水道:“就只告诉你们,路县长每天去哪,和谁在一起,就行了?” “对,对!这就行了!”郭豪对李秋林的配合,还算满意。他知道,这拿捏住了李秋林,那就等於在路北方身边,埋下最烈性的炸药,只要等待时机,一定可能將路北方这县长给轰下台。 第354章 在县长的车里,安装监听设备 路北方虽然交待过临河镇派出所所长唐宇轩,让他对市纪委派驻临河镇的这帮人盯紧点。 但是,他真不知道,除了这帮人,还有被自己整下马的电力局长申朝龙,私下会钱请这名叫郭豪的傢伙,对自己动手。 郭豪办事激进,不仅在路北方所乘坐的那台公车上,安放了监听设备。 而且没几天,他就將路北方司机李秋林,给纳入自己阵营。 此后的一段日子,路北方外出办事,或让李秋林送自己去各乡镇检查,去项目调研和落实各种工作…… 他的行程安排,见过的人,安排的事,在车上的谈话……都被郭豪掌握得清清楚楚! 不过,就这段日子,就路北方的整体工作而言,依然处在繁忙之中。 临河、凤凰、天源等乡镇,尝到旅游甜头后,现在疯狂吸引大量资本进驻。 临河镇这边。 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不仅大手笔拿下牛坡村和瑞云县的江心洲景区,而且彻底將家人,从温州搬到了临河镇,並在临河镇上扩建了两栋楼用作办公楼! 为了打造牛坡村和江心洲景区,赵菲还重金从湖南某丹霞地貌景区挖过来顶级运营团队,浓墨重彩,著力旅游点的打磨和改造工程。 因为赵菲的大手笔投入,临河镇人热血沸腾。 特別是在牛坡村方向,就连那昔日破旧的陈年房屋,现在出售都几十万一套。而在前往牛坡村的景区规划线外,各种占据较好交通条件的农家小院,也都在重新翻新修缮。 大家的目光炽烈,都期盼能从巨额投资中分得一杯羹,沾上景区的光,吃上旅游轻鬆饭。 而在凤凰镇。 康养小镇的开发商郭希恩,虽然赞助500万元给路北方,用以投入文旅节开幕式活动!却因路北方担心人员过多,最终取消在她开发的楼盘举办节庆活动。 但就算如此,隨著绿谷县秋季旅游的爆火,她的房子和商铺,还是销售一空。 本来预计过了年才开工的凤凰康养中心第二期项目,只得立马开工! 这项目爭分夺秒,倒让路北方少了点麻烦。 因为郭希恩这项目,是绿谷金谷地產承建的,而金谷公司现在老总,就是绿谷第一美人吴优洁,这个在很多公眾场合,说过此生就爱路北方一人的女人,最近太忙了! 虽然,路北方为些事,吵过吴优洁多次。但她好像並不生气,消失一段时间,忙碌一段时间,心情好了,又会来找路北方。这让路北方真是头疼。 现在好了,开发商要催工期,她这建筑公司公司美女董事长,也只得穿著雨靴,拿著图纸,在工地上忙碌。有好长时间,没空来找路北方了。 凤凰镇除了康养地產之外,还有康养地產周边,各类民宿投资异军突起,到处都是繁忙景象。 作为一县之长,路北方看到这样的景象,自然是高兴的。 但路北方更知道,绿谷县旅游业的发展,惠及的也就是临河这几个乡镇,別的乡镇发展之路,依然任重道远。 因此,这段时间,路北方去凤凰镇、临河镇的日子相对较少,而是按照他的布局,前往青木乡、红鱼镇、邻水乡、麻竹乡、千柳乡,与这些乡镇的党委书记,以及部分村民搞座谈,商討开发山区自驾游,以及发展林特產品、中草药种植的问题。 初冬时节,以往的时候,这些山里乡亲,在这时都会閒下来,打牌,烤火。 但路北方来当县长后,天天催著镇里要规划,要项目,要种植面积,要长势图片。这逼得几个乡镇的领导只得进村入户,鼓励村民將閒置的山场利用起来,种上党参,种上白芨…… 领导重视,药材价格好,种植確实有奔头。 於是,乡亲们的积极性便起来了。路北方带队走访好几个乡镇,发现打牌聊天的人少了,相反,在田间地头忙活的人,多了起来。 这让路北方很欣慰! 他知道,改变,总是一点点来的。 就绿谷县的总体工作来说,唯一让路北方自己不满意的,就是绿谷县的工业。 绿谷县工业底子薄,没有什么配套產业。 唯有的食品企业、以及桥樑製造企业,都属於特定的產业。 现在,工业区空房较多,而且最扎眼的还是前任县长吕明轩在位时搞的千亩火电厂项目。 那空置场区很大,简直像机场般空旷!每次路北方想到那么大块地,了几个亿,现在却没用上,颇为心疼。 为这件事情,路北方不知找过多少次招商局局长刘百生谈话。 路北方曾推心置腹跟他谈过,说现在我们绿谷县的旅游业虽然发展起来,但这也有她的先天局限性,她是县域经济增长的引擎,却不能成为唯一拉动全县经济增长、带领老百姓走上致富道路的持续动力。 所以,农业和工业这块,绝对不能放弃!咱们绿谷要有更好的发展,必须实现“现代农业+旅游业+工业”“三足鼎立”! 刘百生是路北方一手扶持起来的干部。 赏识之恩,对於一无高官家世,二无高人技能的农家子弟来说,只有拼命工作,以示报答。 然而,现在国內大环境不好,就连湖阳市都招不到商,何况这里是绿谷县城! 纵然刘百生心容天下,却也只得面对招不到大企业的现实。连续的出差和应酬,让他颇为疲倦,四十岁,看起来五十好几。 路北方催得急了,刘百生更是处崩溃边缘,有次更是当著路北方的面,痛哭流涕揪著自己脑袋,大呼自己没用!要路北方给他撤了,他是废物…… …… 虽然路北方的车上,被郭豪装了监听设备,而且司机李成林,也成了他帮凶。 但是,路北方外出去处理这些事情时候,通常也就是带著自己的秘书张鹏。 当然,有时候,路北方也会一同带上政府办的美女尤小红、顏修洁。 尤小红是刚考过来的应届毕业生,人有点呆萌,但也像没长开似的,办事老出错,说话老断电。但长相甜美,討人喜欢。 顏修洁倒是路北方心目中最具女人味的少妇,要身材有身材,腰线极其优美,轮廓清晰可见,那曼妙曲线,如山涧流水蜿蜒。 但是,路北方对这个女人,工作要求很是严厉,生活中,却如姐姐般尊重。 路北方是知道感恩之人,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顏修洁的提拔,是源於自己从心里对她的感恩。 当年路北方初来乍到进入绿谷县政府,所有人是那么轻视他,当时的政府办主任武涛,更让他在飘雪的时节,下乡检查油菜种植面积! 当是,只有这女人,主动將自己的车钥匙给他,让他开自己的车去。那种信任的暖度,一直在路北方的心里留存。 也因此,在路北方和尤小红也好,顏修洁也罢,说话就是谈工作,偶尔聊几话家常,却也无关风雅。 这样,郭豪虽然在路北方的车上装了监控,也摸清他出行的行踪,但是,从他们的谈话和工作中,他都一无所获。 这简直让他对路北方这个当县长的,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心里一直觉得能达到县长这层面的人,生活定然丰富多彩,围在身边的是美人縈怀,是谈笑风生!哪知道,监听一阵子,他才发现路北方的生活,会如此枯燥无味。 不过,功夫不负苦心人。 这天,路北方还是让司机李秋林,送到了临河镇的牛坡村景区修建工地! 因天降小雨,亿万富婆赵菲,只得坐进路北方的车里,向他匯报工作。 这一席谈话,顿时郭豪衰弱的神经,如打了针兴奋剂,立马“嗖”地弹起来。 第355章 搞钱的郭豪,將路北方坑苦了 这是路北方例行深入项目进行检查。 天河旅投投入10多亿打造牛坡村和江心洲这项目,他是县长,他不关心谁关心? 但这天,路北方到达牛坡村的旅游项目时,冬雨淅沥,寒风裹挟著朝阳湖的雾气,冰冷打在脸上,让人脸庞生疼。 路北方来检查,天河旅投的董事长赵菲闻讯赶来,向他匯报项目的情况,交谈工程的进度。 两人站在施工的工地边说了阵话,路北方在小雨倒无所谓,皮糙肉厚的。但富婆美人赵菲可受不了,一个劲儿要路北方去她们指挥部的那货柜办公室坐下说事。 路北方见货柜较远,便邀赵菲到自己车上,继续交谈项目上的事。 这次,赵菲除了向路北方匯报別的工作,还匯报了她想从牛坡村,弄条旅游通道,一直通到风情古镇的事情。 赵菲与路北方坐在车后座,她身子倚过来,望著路北方道:“北方,我想过了, 若是瑞云县的旅客乘坐游艇过来,若要进入咱们风情古镇,还是不方便!虽然这有公交车,但公交车要绕行镇区,而且要上上下下乘客,有些乡亲乘公交,鸡呀鸭呀往上装,车厢里很有味道。” “所以,我准备从牛坡村公交转乘中心开始,弄一条沿著朝阳湖的旅游通道,直达风情古镇。这路,不用多宽,三米五左右就行。往返用景区的摆渡车运输客人。这样一来,从瑞云县来的游客,乘游艇到达牛坡村后,直接上摆渡车,沿景观大道直接进入古镇街区,一路上还可以欣赏咱们朝阳湖风光。这多好啊。” 路北方一听,觉得真可行,便道:“这確实不错!” 赵菲得到鼓励,接著拿出自己之前航拍的地形图,她馨香的身子,挨著路北方的身子,然后说这条路,主要经过哪个村的哪片地,离湖面多远,以及沿湖铺什么样的路,这路共有多远之类? 路北方知晓是这么个情况,当然极力赞同。 而且还笑言要赵菲找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要镇上帮著处理所经过路段的青苗补偿问题,以及分摊一些铺路的费用。 作为外来的投资商,虽然与路北方较熟,也不差那么几十百把万块钱。但是路北方作为县长,能聆听她的想法,並给出具体建议,而且主动要她找镇里帮著分担建设费用,这种亲商的態度,让赵菲很感动。 当然,事实上,这也是她赵菲认定路北方的唯一理由。 …… 当天,路北方和赵菲商议这条路的事儿,作为安了监听设备在路北方车里的郭豪,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他听了这段对话,又从李秋林的嘴里,再次確认这个与路北方对话的女人,就是亿万富婆赵菲之后,郭豪心思动了,觉得泼天的富贵,一下子降临到自己头上。 在仔细將这段长达二十分钟的对话,反覆听了三遍之后,郭豪手捧著手机“哈哈哈……”大笑出声。他的笑声,如同乌鸦的叫声,刺耳而令人不安,让人感到诡异的恐惧。 郭豪虽然被绿谷县原电力局长申朝龙指派来找路北方的麻烦,但现在,他在听了这段对话之后,脑子更是放开了! 那就是他要利用这难得的信息,搞钱,搞一大笔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郭豪知道,路北方和赵菲这难得的对话信息,价值万金。 他不是那种钻死胡同的傻逼,替申朝龙整路北方是搞钱,现在掌握这信息,可能比整路北方更容易搞钱的机会来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郭豪依照路北方和赵菲对话中所提到的地点,游说当地村民,以高价承包的方式,流转了牛坡村—风情古镇中间约有50亩土 地! 然后,他再组织十几个村民,突击栽种了3万多棵桂树,並在桂树的树林间,撒下萝卜种子和油菜种子,以待过上几天,这地头长上绿油油的菜苗,好多要补偿。 郭豪可是算过了,这50亩土地,因是沙洲地,承包费用仅是600元一亩,地的费用只有3万元;而那树苗,都是人家苗圃里选种过的次苗,二块钱一棵…… 总之,他这50亩地和树苗的成本,也就10来万元。 但是,按他的预计,若修路,这些树苗就算赔30元一棵,那也有近百万元,那么极有可能净赚90余万元…… …… 赵菲和路北方谈话后,立马就跟进这事儿。 只可惜当时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去了市党校学习一周,回来后,赵菲马上跑去,跟她商议牛坡村修通道到风情古镇这事儿。 赵菲一听,也对这事儿很赞同。 当即,两个女人,迎著秋阳,准备提前去踩次点,以便具体落实这件事。哪知道,当两人將车停在牛坡村,依照赵菲预先设想的地点,先探个路的时候,却见牛坡村工地之外本来荒芜的河洲地里,现在却草草的耕过一遍,而且种上了桂树苗,树苗间,点点青绿油菜苗,已探出头来。 赵菲一看眼前这情况,顿时气坏了! 作为生意人,她一眼就知道,这些苗,就是为了要补偿而抢种的! 赵菲盯著眼前这状况,愣了良久。她是实在想不通,自己想建通道这事儿,就只跟县长路北方说过,为什么这苗在一夜之间,就给栽上了? 第356章 动手不动嘴的大县长路北方 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与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两人沿著牛坡村的草滩洲地,走了约有一公里,这才折了回来。 一路上,两人除了商议怎么来铺这条路之外,还谈到道路两旁如何栽种景观之事! 当然,何小桃看到地里新栽的桂树苗,还与赵菲笑言,路边地里的这些青苗,看能不能移栽,而且农户可能需要公司进行一些赔偿哦! 赵菲当时还笑笑,该赔的必须赔,咱们搞项目建设,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赵菲为什么没在何小桃面前,捅穿这突击栽苗,就是为了赔偿之事。 就是她的第一想法,觉得这事儿,会不会是县长路北方指使人栽的? 毕竟,她赵菲想建设这条通道之事,就只跟路北方说过。 但是,回到公司之后,赵菲越想越不对劲! 总觉得这事儿很是蹊蹺。 因为她自打认得路北方,就知道这傢伙一身正气,不是那种工於心计搞钱的官员! 换句话说,他路北方要搞钱,还在乎这赔偿这仁瓜两枣。 他每年经手过亿的项目资金,隨便到哪参个股,不知都要获多少利。 但是,这不是路北方,谁又这么及时掌握修路的信息! 赵菲左思右想,心道,是不是路北方回了县城之后,不小心透露给谁? 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人动了心思,因此才突击抢种这些树苗。 那么,这人又是谁呢? 为这件事情,赵菲心里交织著无数的思绪和情感,这让她感到迷茫和无助,不知道该如何理清这一切!从心里,她並不是觉得增加百来万的预算让她心疼,而是其中的谜结,令她特別想打开。 到了晚上的时候,赵菲还是心绪难平,便让司机开了车,直奔路北方的办公室。 她觉得与路北方打交道这么久,还得坦诚相见。 路北方此时正在办公室翻阅这几天的《湖阳日报》,看林亚文写的新闻。 赵菲脸带笑意,凑了个头从门边探进来,对路北方道:“北方,在忙啊?” 路北方见是赵菲进来,忙站起来道:“菲姐,你……进来啊!你有事?” 赵菲便进来,挨著路北方的办公桌站著,然后道:“我来找你,確实是有一件事。” “哦?有事,你电话中说就行,何必跑一趟。”路北方绕出来,给赵菲倒茶。 赵菲接过茶,然后道:“我怕电话中说不清,所以才来了。” “哦?你说嘛,什么事?” “那?”赵菲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我10来天前,与你在牛坡村说了想修条路的事,你是不是与別人说了?” 路北方挠了下头,想了想道:“没有啊!就一段路的事儿,我怎么会放心上,县里边的事儿那么多,我哪有閒功夫去过问。当时,我不是让你去找何小桃了吗!你找她就行了,这是小事啊。咦,你今天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菲愣了一下,然后自己拉了个椅子坐下道:“牛坡村那河洲地,一夜之间,栽上了好几万棵桂树!……这事儿,我以为你知道!” “啊?栽上几万棵桂树?这谁啊?” 路北方一听,当即脸就黑了! 以前,他只看新闻,说有些地儿要征迁,有人就突击栽树,还有突击装修什么的。 想不到这事儿,竟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这让他吃惊又气愤。 “我就是来问问你,以为这事你知道!若是你也不知道,那……真是奇怪了!”赵菲將秀髮拔到脑后,再道:“这几天何书记没在家,我仔细想了想,我也没有与人说过这事儿啊。” “那是谁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约有二十多秒。 突然,路北方想起来了,当时他与赵菲说话的时候,前排还坐了自己的司机李秋林! 难道,这事儿就是李秋林乾的? 一想到这齷齪勾当,路北方的心里泛起一阵噁心。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朝值班室打电话:“马上叫李秋林到我办公室来!” 办公室来电,本来赶去接女护士小娟下班的李秋林,只得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路北方办公室的门,李秋林正欲问话,没想路北方就站在门边,紧盯著他道:“李秋林,你给我站好了!我问你,你最近干啥了!” 李秋林的个子,和路北方一样高大。 但是,迎著路北方的目光,李秋林有点惊恐,也有点心虚。 他努力稳了稳神,迎著路北方:“我,我没做什么啊?” 路北方若是普通人,肯定还会沿著这话题盘问下去。 但是,路北方就是路北方,二十多岁的怒火青年,早就没有继续盘问的耐心。 只见他身子后退两步,突然抬腿,猛地出招,飞起一脚,就踹到李秋林的身上! 李秋林未作防备,只听哎呀惨叫,这傢伙一头就撞到墙上。 路北方的这招,让坐一旁的赵菲,也意想不到。 在这个时刻,路北方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和控制,成为一头被激怒的,有著狂暴情绪的野兽。 待她想站起来拉架时,路北方已再次凑上前,揪著李秋林再道:“tmd!你给我起来!我再问你一遍,这些天,你做了什么?” 李秋林被路北方一脚飞到墙上,只好靠著墙,战战兢兢站起来,哆嗦著看著眼睛燃烧著熊熊怒火的路北方,嘴里再次吱唔:“我……我,真没做什么?” “啪!”不待李秋林有任何反应,路北方抬手就甩了个耳光。 其出手之快,之狠,让赵菲更是心一惊。 “李秋林,你別看我现在揍你!我揍你,说明我还给你机会!如果我不想揍你的话,你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我再问你一次,你这些天做了什么?!” 路北方的眼神,如利刃一般锋利,足以刺透人的心灵。 又仿佛要把一切都吞噬掉,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当路北方那如刀锋般的眸光,聚集在李秋林脸上的时候,李秋林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当然,他也確实是觉得自己犯了错,不至於罪不可赫,这才战战兢兢道:“路,路县长……我真没做什么!我?就是有个叫郭豪的人,要我每天向他匯报你的行踪,你去了哪里?见了哪些人?都要我告诉他。其余的,我什么也没做啊。真的,我发誓没做。”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没给什么好处!就请我吃了餐饭!” “就请你吃了餐饭?你就听他的??” “这,这?!……”李秋林哪招架得住,只得结结巴巴,將自己跟护士好上,而且收了乡镇领导一些礼品,以及两人在车上亲热,不知怎么郭豪弄了个录音之事,全说了出来! 第357章 路北方也算狠人 路北方和赵菲听了李秋林这席话,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冰冷刺骨。 赵菲虽然在商场身经百战,但知道路北方的司机李秋林,隨时在监视他,而且极可能在他的车上安了监听设备,这让她顿感被无形的手紧紧卡著脖子,然后被狠狠捏碎! 那种感觉,很恐怖。 路北方也是一样,当李秋林说以一个司机身份,收受人家礼品,还在自己天天坐的车上做了那事,並且这事儿被別人录了音之后,这透心的冰冷,瞬间席捲他的全身。 “娘的!李秋林,你……你小子,你特玛算是完蛋了!” 路北方狠狠的用手指戳著李秋林的脸,胸膛却在急促收缩,他试图將这股冷气排出体外。 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將冰冷的刀片插入肺叶中,让他感到痛苦无比。 “你跟我老实说,牛坡村那树苗,你是真不知情?” “路县长,我真不知!……我发誓!!” “真不是你弄的?” “真不是!” “好吧!你现在就去值班室等著!公安局的人马上过来!你最好老实交待!” 路北方见李秋林这里问不出什么,便让他先出去。 转身,路北方马上通知自己的好友,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让他立马带几个人过来。 易维南带人过来后,一面继续提审李秋林,一面火速对李秋林供出来的郭豪进行抓捕。 郭豪也没想到,事情会暴露得这么快。 当他在某个水会的按摩床上,被技师温柔以待,享受著马上就要收到百万赔偿款的美梦时,易维南的人突然破门而入,將他带上警车,这傢伙还如坠梦中。 不过,这傢伙心理素质要比李秋林好,嘴巴也硬多了。 一进拘留室,先对自己的事闭口不提,不仅嚷著要先见律师,还吼著你们若是刑讯逼供,我出去后,一定会告你们!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郭豪这傢伙被易维南的人带到拘留所的时候,路北方也赶了过来。 当郭豪如跳樑小丑在拘留室里大喊大叫起跳的时候,路北方静静地盯著监控室里动静,然后冷声对易维南的人交代道:“先將他衣裤脱了,换囚服!再將冷气放进去,冻他一小时再说!” 易维南的人听了后,也不跟郭豪说话,而是直接让他脱衣,再將空调的冷风,嗖嗖地灌进去。 不大的拘留室,顿时寒意袭人。 不到半小时,郭豪早就冷得缩成一团,身子不断哆嗦。 但在这时,拘留所的门开了。 外边有人喊:“你出来!” 郭豪还以为事情有了改变,马上从拘留所在审讯台上,蹦跳著出了门。 哪知道,“哗!”一声,一桶冰水从头淋下。 只因为,这过道是监控死角。 再进去时,湿透的郭豪,意志在一点点垮塌, 所有的干警,都盯著这个年轻的县长,觉得他身上那股萧杀气息,比起他们这些专业搞审讯的,还要手段更狠,更毒。 不过,这样的招式,是绝对有用的,是保证能摧毁人的意志的。 没用半小时,郭豪也不嚷了,也不叫了,而是头低著,哀求道:“求求你们別开冷气了,我要冻死了!……你们要问什么,我说,我全说,还不行吗?” 见时机差不多了,路北方一挥手,易维南的人进去。 连夜突审,不给郭豪任何喘息和犹豫的机会。 早上七点多,里边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还在继续。 但消息已经带了出来! 他收了原绿谷县电力局局长申朝龙3万块钱,受他的委託,在宴请一次路北方的李秋林后,在搭他的车时,就在后座座椅的反侧,安装了一个监听器! 他的目地,就是找出路北方工作中的漏洞,再举服他,將他拉下马。至於临河镇牛坡村栽种树苗一事,纯属他听到监听內容之后的意外…… 路北方听了易维南手下匯报的消息,他真是气坏了。 除了想將郭豪这王八蛋痛揍一通,更为这些骯脏之事,就囂张地发生在绿谷县和自己身上,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路北方也知道,官场深似海,充满勾心斗角。 但是,他真没想到,还真有人特別蓄意地去害人家,去拿捏搜集人家的把柄,从而將人家搞下来。 这太狠毒了。 不过,这次除了將郭豪和李秋林抓起来,將车上的监听设备,录了相拆下来后。 路北方对幕后的主人申朝龙,以及这次暗派调查组下来的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曾云,未有任何动作。 他將滔天的怒火,隱忍了起来。 接著,路北方一是挑了个新的司机。 这次换的司机,由他自己挑,而且还著重看了人家的简歷,最后选了一个陈宗明的年轻人。 而且就在这天上午,他让陈宗明送自己湖阳市政府,专门就自己车內被人安装监听设备达二个月之久之事,向市委书记金哲作了匯报。 金哲听了路北方的话,暗暗吃惊,不仅要他大力查处这事,更是暗嘆路北方被人家监听两个月,而没有任何破绽被人家抓住而称奇。 但凡当领导的,谁没有点隱私空间。 就算没有权財方面的事儿,谁跟女同事坐在车內,还不开几句荤素玩笑。 路北方被人监听两个月之久,他若有任何闪失,或说错一句话,或有男女之情,钱財交易,恐早就被曝光出来,够他喝一壶的。 但路北方没有。 从这点看,路北方倒真是底子硬,身板正,这让他確实佩服。 第358章 空缺半年之久的县委书记之职,迎来提名人选 堂堂大县长的车上,被人暗暗安装了监听设备! 这等离奇之事,路北方除了向市委书记金哲匯报之外,任何人都没说。 不仅如此,他还交代绿谷县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要確保这事情,不能传出去!谁传出去,就撤了谁的职! 虽然在审讯郭豪的时候,郭豪供出幕后的主使者系原电力局长申朝龙,申朝龙就是仗著他舅舅、市纪委书记曾云而肆无忌惮。 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一听这话,顿觉怒火升腾,很为路北方抱不平。 当即,他碰了碰路北方,示意是不是现在就去抓人! 將申朝龙抓捕归案! 但是,路北方想了想,却摆摆手,嘴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道:“罢了罢了,申朝龙那里,你们就不要管了!这两人,你们酌情处理就行了!” 路北方虽然脾气大,但脑瓜子並不笨。 他非常清楚,申朝龙现在有把柄在他路北方手上,那就是市纪委书记曾云的软肋! 因为说句不好听的,璣在申朝龙嗦使社会閒杂人员,在他车上安装监听设备,坐实了证据,他路北方隨时可以抓捕申朝龙,也可以分分钟將他从邻县的电力局副局长拉下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蹲大牢。 这间接的,也会让市纪委书记曾云下不了台。 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就是要將主导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必须確保整个事態的形势,要向著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绝对不能让事情脱离掌控! 当然,他更不想让这事传出去,让绿谷县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舆论风暴的风暴眼。 路北方不仅没有抓捕申朝龙,而且,在这几天里,他还专门让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在临河大酒店,宴请了市纪委派驻下来的工作人员厉以丰等人! 宴请虽是何小桃张罗的,但路北方却故意到他们所在的包间敬酒,感谢市纪委这帮同志对绿谷县各项工作的帮扶与监督! 厉以丰等人暗戳戳前来,心中怀著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然而现在被人宴请,而且暗地里,他们也知道郭豪被抓之事。 面对这种情况,几人都感到十分尷尬和无奈。 路北方一眼就看出他们有些不自在,反而故意微笑著问道:“几位,怎么了?来,咱们將酒倒满,我敬大家。” 几人的脸色很难看,却只得苦笑著端杯,在他敬酒时一饮而尽。 除了这,时隔两天,路北方还带著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副县长汤永祥、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借著到湖阳市开会的时机,故意去拜访纪委书记曾云。 绿谷县领导来拜访,而且还带著纪检系统的一把手。作为市纪委书记,他不好拒绝,特別是当下,他还不能拒绝。 直到看到路北方带来的队伍,曾云才暗暗吸了口凉气。 这傢伙,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因为他今天带来的几个人,已经说明了一切。 绿谷县纪委书记郑要启来了,说明绿谷县纪委,知道了这件事情;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来了,说明他们插手进来,掌握了证据。 也就是说,这帮人若要对他外甥申朝龙下手,可以说隨时来动手! 但是,他们不动手,就是看他曾云的面子。 当天,曾云心里虽不爽,但却只得脸带笑意,让分管机关的副局长,特地安排了一桌。 他虽然藉机还有別的客人,只在路北方所在的这桌陪了五分钟,敬了一杯酒。但是,路北方在酒桌上的谈笑风生,还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到从路北方所在的包间离开之时,曾云一直溢著的笑脸拉下来,甚至狠狠地朝后面的包间哼了声,眸光之中蕴含著强烈杀机。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对这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挺过这一劫,以后想要再扳倒他,恐怕就更难了。 …… 路北方虽然只將这事儿向市委书记金哲作了匯报,但金哲作为市里一把手,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这事儿若传出去,肯定会人人自危,哪个干部还能好好工作?而且这事儿,也让他感觉很小人,很噁心。 因此,他就这事儿,和市长姚高岭以及几个常委,都私下进行小范围的商议和討论。 眾人暗自吃惊的同时,也为路北方能挺过几个月被监听而佩服!若这傢伙不是自身底子硬,不然这次肯定死定了! 为了这事,在例行的市委常委会上,金哲还对曾云没点名字提出批评:“我们干部队伍中,有些同志,没事找事,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给別的同志下绊子!恶意整人!这样现象很不好,这种风气,使不得!在这里,我先说一句,这样的事情,若发生第二次!我不管他是谁,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跟他过不去!特玛的,我最瞧不起这小人行径!” 曾云就坐在一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虽然,金哲没点他的名。但他心里可清楚的很。 金哲是知道路北方身上发生的事,才在会上有此说法! …… 春节即將来临,早春的气息遍染大地。 小草从泥土中探出头来,像是一张张绿色的地毯,覆盖了天地。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枝条,轻柔地在风中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的新髮型。 绿谷县平原地区的桃、杏、樱爭相开放,她们粉嫩的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是繁星降落在人世间。 空缺了半年之久的绿谷县县委书记人选,终於迎来了再次提名的程序。 这次,市委常委会议上。 组织部长林家园身穿西装,打著领带,主持召开会议。 林家园手捧著本子,深情道:“同志们,这次会议,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常委这个位置上主持会议了!过了年,我就退居二线了!今天,我特別高兴,再次向各位推荐绿谷县委书记、县长的人选。” “经过市委织织部严肃考察,还是决定提名路北方同志,出任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同志,出任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 “路北方同志的简歷,其实不用向大家介绍了吧。这是我市最年轻的县长,也是最有成就的县长。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內,绿谷县累计实现引进资金达到100亿元左右,实际投入项目资金30多个亿!绿谷县文旅节后,绿谷第三產业呈现爆发式增长,第四季度接待游客达70万人次,农村回流人员旅游从业人员达到10余万人!新增农家乐128家……特別是最近投入10亿元启动朝阳湖旅业项目,兴起绿谷县和瑞云县跨界发展旅游的高潮!这对我市经济整体结构,將发生深远的结构性影响。” “杨宇同志呢?大家肯定很陌生。这是省里下来的干部,今年32岁,上海交大研究生学歷!原省国资委企业改革局局长,也省委组织部组织下派到基层锻链的青年干部!”说到这,林家园再道:“好了,两名同志的简介,就是这样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儘管提出来!若是没有,咱们对上述同志的任命,进行举手表决。” 第359章 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房子也买了 这次的市委常委会,依然和以往一样。 相同的场地,相同的议题,相同的人物。 但是,这次的表决,却再也没有了异议声音。 虽然在组织部长林家园问了“大家还有没有意见时”,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曾云,本能的愣了一下。 但是,在林家园追问著“曾书记是有意见吗?”时,他木然地连连点头,直呼“我没意见,真没意见!” 既然曾云没意见。 那么这次大会,顺利通过对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的提名。 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书记,可以说是民心所盼。他的务实、创新、担当的施政理念,將为绿谷县的发展带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这次常委会的消息,伴著在湖阳日报的公示刊登出来,绿谷县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著这个消息。 这是让绿穀人自豪和兴奋的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路北方出任绿谷县的一把手,这对绿谷县是有利的,对绿谷旅游是有利的,对绿谷未来的发展,是有利的。 大家相信他一定能带给这个地方新的变化,让这座小城变得焕然一新。 所有的信心,其实都体现在资本市场上。 知悉路北方被公示为绿谷县委书记,与赵菲有关的投资人疯了! 不管是温州的,还是义乌的,还有杭州的,上海的,好多有钱人都瞅准了绿谷县的发展前景,都想在这个快速发展的小城,挖得一桶金。 大家从外地涌向这个小城,带给这小城足够的活力。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绿谷县供销社老院子那閒置了二十余年的一块地皮,终於溢价二倍,拍卖成功,成交额4000万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在绿谷县歷史上是没有的,在经济疲软的这几年,湖阳市出现溢价二倍拿地的事儿,也是第一次。 也就在这几天里,市委书记金哲,专门找路北方和新来报到的杨宇,作了一次深谈。 这次谈话,倒不是针对哪个人的,而是针对路北方和杨宇。 因为杨宇是省国资委企业改革局局长下来的,没有什么基层工作经验,却有些傲气!偏偏路北方年纪轻轻,且敢做敢当,在绿谷县根基较深,金哲真担心两人出现互相碾压、互不待见的状况。 因此,市委书记金哲將路北方和杨宇叫到办公室,同时对两人交待道:“杨宇、北方!其实让你们两人搭班子,在我们市委內部,意见很大!大家真担心你们两人年轻气盛,最后將工作搞得一团糟!……但是,我却看好你们,你们年轻,有活动,有想法,现在绿谷县的发展,也面临著新的业態,因此,你们搭班子,得团结互助,千万不要再犯张晋云和吕明轩搭班子不和的错误!!否则,我拿你们俩是问!” 路北方和杨宇,自然明白金哲的意思。 当即,杨宇响亮应道:“金书记,请放心啦!我们一定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路北方也应道:“请金书记放心,回到绿谷县之后,我会和杨县长作细致分工,我们不会出现您担心的问题。” 金哲见路北方和杨宇这样回答,嘴角这才扬著笑意道:“好!那接下来几年的绿谷县,就看你们的了!” …… 就在路北方被公示为绿谷县委书记的时候,他在湖阳市区和未婚妻段依依所购的房子,家具、家电,终於买齐了。 本来崭新的房子,便有了家的味 道。 看著温馨四溢的新家,段依依很高兴,路北方也很高兴。 当然,知晓段依依和路北方在湖阳市的新家,现在电视、洗衣机都买了,段依依的老妈梅可更高兴。 虽然段文生在河阳省任省委常委、曾州市委书记,但是,刚去履职的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回湖阳,看看路北方和段依依新家。 倒是她妈梅可,从河阳省城曾州,辗转坐飞机回湖阳市。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路北方从绿谷县,將他的老妈和丁叔,从宜阳镇的老家,接到湖阳市区的家里去看一看。 第360章 路北方段依依扯了结婚证 路北方当然知道准岳母梅可的心思。 女婿女儿买了新房,又即將入伙。 在这么重要时刻,他男方的父母,是必须要到场的。 明白此意,路北方立即打电话给绿谷县委办刘兰芳,让她安排了一辆车,將自己母亲路妈和丁叔,从老家宜阳镇,接到湖阳市。 看到儿子和准儿媳在城里买上这么宽敞亮丽的房子,路妈很高兴,激动得眼眶中闪烁著泪! 丁叔也很高兴,连连拍著路北方的肩,夸讚“你小子好样的!” 只是让路北方和段依依都没想到的是,在参观了新房之后,路妈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张银行卡来,递给段依依面前道:“依依,这卡里有5万块钱,你和北方买房子,我和你丁叔都没有能力帮衬一把!这些钱,你拿著添置些家具。” “妈,不用你的钱!” “这是妈和丁叔的一点心意!你必须拿著。” 路北方拦在段依依面前,愣著盯著路妈道:“妈,你哪里攒的钱呢?” 路妈道:“这是我和你丁叔这几年种黄豆和养猪,积攒了一些钱。当然,还有你平素给我的,我也没用,就……依依,你必须给拿著。” 段依依闪身道:“妈,你这钱……我真不能要。” 路妈以为她是嫌少,有些生气再次伸手递给路北方道:“反正,我给你们了!你们嫌少,也没办法!我们只有这样的能力。” 看著路妈伤心的样子,在一旁路遥遥,此时一步上前,很是机灵的一把夺过路妈手中的银行卡,嘻嘻笑著放到段依依手中道:“嫂子,这卡,你先收下!……实在不行,你过段时间,再还给妈,不就行了嘛!” 路遥遥这样说,段依依只得咂咂嘴,將银行卡先收下。 这次,梅可让路妈以及丁叔从宜阳镇来到市区,除新房入伙摆了两桌,见了几个亲戚之外,重要的,再次商量了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婚事。 这个温暖而美好的周末,冬天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屋內,给整个空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家人们欢聚一堂,笑声和亲切的话语,充满整个房间。 按照湖阳习俗,新房入伙,肯定得在新房里吃饭。因此,这天的路北方和段依依,就在厨房里忙碌,两人按照百度上的菜谱,做得像模像样,一股诱人的香味,瀰漫在空气中。 段依依的母亲梅可则和路北方的母亲,一边聊天,一边帮著打下手。 也不知她们怎么聊的,反正就觉得路北方和段依依现在什么都成熟了,必须在近段时间,將婚事给办了。 而且,就在吃饭的时候,梅可还將这事儿给提了出来。 路北方在眾亲友盯著自己的那一刻,男人的血性,忽啦就上来了,他將段依依的手一握,笑著道:“妈,你们別再催问这事了!我和依依,明天一早,就將证领了。” 说这话的时候,路北方將目光,拋向了段依依! 段依依粉面羞红,吱唔著盯著路北方,有些吃惊道:“就明天啊?” “对啊。就明天。”路北方想了想道:“我们先將证领了,婚礼的事,晚点再说!再说,爸最近到曾州履职,刚上任,肯定较忙。我呢,马上要筹备新一年大政协会议!因此,我们將证领了,待夏天不那么忙的时候,再办婚礼。你看怎么样?” 路北方的话,让段依依虽然犹豫,觉得结婚连个仪式也没有,她心有不甘。 但这,路北方这主见,倒让梅可很满意。 在段依依犹豫时,梅可接过话道:“我看行!北方说得对,你爸这段时间,根本抽不出身,你们稍晚举行婚礼,也行!” 梅可这样说了,眾人就只有祝福的声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天早上,在梅可、路妈、丁叔、路遥遥的陪同下,路北方和段依依,还真跑民政局当结婚证领了! 当然,这里边多是梅可的主见。 她是过来人,眼见路北方权利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 她真怕路北方就这样与依依处了几年,又移情別恋。 而拿了结婚证,段依依心里更踏实,以后管教路北方的时候,也会更加理直气壮。 …… 新房入伙接母亲到湖阳玩了三天,路北方实则提前一天就开了溜。 作为县委书记,路北方直接由湖阳市委任命就行。 但是,同样被湖阳市委任命为县委副书记、准县长人选的杨宇,却需要人大会议通过,才名正言顺履职绿谷县县长。 路北方的忙碌,並不是为了杨宇能否在人大会议上顺利通过。 熟悉官场规则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铁板钉钉之事。 路北方需要谋划的,就是新一年绿谷县的发展方向新的一年,县里十大民生实事,该为哪些?! 这些事情,不仅仅是份报告,也不仅是死板的数据,而是风向標,是县里发展的方向,需要经过推敲和论证,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毕竟,很多人都能从政府的工作报告中,捕获下一年经济发展的机会。 路北方在確立明年的发展方向时,依然心想做大做强做好旅游业,全县的经济,依然以旅游为引擎!虽然旅游业投资大,见效慢,解不了现在绿谷县財政的渴,但是,这对老百姓好处颇多,能让老百姓的荷包鼓起来。 只是让路北方有些鬱闷的是,杨宇来绿谷县报导后,虽然对路北方很是尊敬,一口一个“路书记”叫得亲切,但他在政府办亮了个相,开了个小会后,就藉故回省城,足足半个月,也不来上班。这让路北方很是鬱闷,觉得这回湖阳市委书记金哲肯定又看错了人,若是他是三天打鱼二天晒网的货,路北方都保不准,会与他发生衝突! 这样吊儿郎当干工作的態度,他受不了! 第361章 省城下来这玩消失的新县长 路北北任职绿谷县委书记的公示结束,上头指派下来出任县长杨宇,却凭空玩消失,这让路北方很是鬱闷,也让绿谷县的干部,在背地里议论纷纷。 眾说纷紜中,有说省官杨宇这次下绿谷来,本来就是搞县委书记的,但路北方通过在市里的关係,將县委书记位置坐了,杨宇不服,也不肯来绿谷了。 还有猜杨宇见了路北方,觉得路北方比自己小,一见面就不对付的。 但猜测最多的,还是认为杨宇从省国资委下放到绿谷县工作,他很不情愿! 毕竟绿谷县的条件,与省城有著天壤之別。 这地太穷,太偏僻,而他家属,还在省城! 因此,杨宇回了省城,在做领导的工作,想办法调回去。 路北方倒是联繫过杨宇,而且给他打过电话。 但不知怎么搞的,这傢伙的手机还是关著的。 听著电话中嘟嘟的声音,路北方气得脸都青了!他真没想到,市里边会派个这样的人下来? 不过,考虑到杨宇到绿谷县没接手工作,更考虑到若是如江湖传闻的那样,他还在省城想办法调回去,那自己联繫上他,也没什么用? 因此,这半个月里,路北方根本没下新县长杨宇的米,而是亲力亲为,组织起草政府报告,设定明年绿谷县的发展主题,发展方向,並且定下了开人代会的日子! 想不到人大会议前一天晚上,杨宇风尘僕僕赶回绿谷县。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依然带著纯真的笑意。 一回县城,杨宇便直奔路北方的办公室,然后一如初见面时那般客套,直呼“路书记好!这些天,我手头事儿太多……实在对不住啊!” 路北方见人家说得如此客套,伸手不打笑脸人,当即只得客套应答:“没事没事!杨县长处理好自己的事,以后才能更好为咱们绿谷县服务!……” 因路北方的办公室有人在,杨宇在这坐了会儿,寒暄几句,便离开了。他对自己离开的这几天的事情,未作过多解释! 路北方也不好问! 毕竟路北方也知道,杨宇到省城开展公关这样的事儿,不能公开说出来! 只是想不到,在第二天的人大会议上,杨宇的讲话,却差点將路北方的铁桿支持者们惹毛了。 这次人大会议,虽然只是一个过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杨宇出任绿谷县县长,也是上头定下来的事情,根本改变不了。 因此,在人大会议进行前几项议程中,杨宇当选为绿谷县县长,是毫无疑问之事。 而杨宇当选县长后,按照会议议程,自然会发表讲话,也就是讲些对绿谷县的展望,以及恳请人大代表对他这届政府进行监督之类。 没曾想,杨宇没有丝毫客套话,而是直接说到现在的经济形势。 他说沿海的深圳上海等城市,最近都在“腾笼换地”,將一些传统製造业赶出城市,只保留一些高端產业。现在的绿谷县,若是这几年未能承接到沿海製造业的转移,那么在以后的很多年里,恐怕与很多承接到这种產业转移的县区,拉开较大差距,因此,当即绿谷县的重头,还得將工业经济抓起来,著重加大开发区的建设力度,主动承接沿海地区的製造业…… 杨宇讲得並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从开始到结束,头头是道讲的都是工业,製造业,旅游业仅提了半句! 要知道,官场是论级排辈的。 眼下的县委书记是路北方,他是捏紧拳头搞旅游,隨时隨处举著旅游的牌子,更以旅游为引擎发展绿谷县的经济,而且欲將绿谷搞成旅游名县…… 但杨宇这番话,明显与路北方执政方针,有很大的衝突。 一个希望承接沿海地区转来的製造业,一个想发展自身的旅游业! 这种执政態度,註定了两人在处理这些產业时的意见。 路北方坐在主席台上,听著杨宇的讲话,若不是考虑绿谷县的稳定大局,他肯定將情绪写在脸上! 甚至对市委给他派了这样一个水货县长而担忧。 但是,听著杨宇那似乎还有道理的讲话,路北方努力克制著,他静静坐著,时而还將杨宇的讲话要点记下来,直至他將话筒给了別人。 杨宇的此番態度,让支持路北方旅游兴县,以及著实享受到旅游红利的亲信,大为不悦。 作为好友的汤永祥,在结束第一天的会议时,就急了眼找到路北言道:“这个杨宇,怎么搞的?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我看他讲话连个稿子都没有。而且讲的问题,都是东拉西扯,羊腿里伸进马腿里,实在听不清是什么意思。” 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更是万分纳闷,也跟著接话道:“杨县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不想做旅游了?那我们这些乡镇怎么办?” 特別关心旅游兴县的天河旅投董事长、人大代表赵菲,她与路北方是私交甚篤,这回听了杨宇的报告后,恨恨不平道:“杨县长连咱们县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就匆匆赶来作报告,他不会就是第二个吕明轩式的干部吧?!若这样的话,还不如趁早滚蛋!免得在这里是祸害百姓。” 吕明轩是路北方之前的前任绿谷县县长,由京都调来,在绿谷执政一年不到,让绿谷县財政亏空几个亿! 直到最后他灰溜溜回了京城,还专门针对性的黑了绿谷县好几次,更是掛了当时不给他面子的县委书记张晋云等人,真是坏透了。 路北方见杨宇这得性,当即也头大! 不过,路北方的心胸,自然是几个亲信所不能比的。 他知道杨宇是国资委的人,与企业打交道较多,眼下绿谷县没有大型企业,也是事实!虽然他在会上,打自己的脸,但若是真能给绿谷引来大企业,那是这地方的荣幸。 在自己的脸面,与地方发展大计上,路北方可以忍受这一切! 当即,路北方眉头皱了皱,脸上带著不经意的笑意道:“瞅把你们急的!人家杨县长才来绿谷县才几天,对咱们绿谷县的情况还不了解!事实上,咱们对他的为人处世,也了解甚少。因此,咱別先妄评人家!得给人家一些时间!再说他是省城的干部,见多识广,自身又是搞国营企业服务工作的。你们想想,若是他真能引来顶尖製造业,引来大型工厂,那多好啊,不仅解决农村富余劳动力就业,同时对咱绿谷县的发展,也將起积极作用!” 路北方这样一通安抚,眾人才勉勉强强,將对杨宇的成见和顾虑,打消了下来。 但让路北方也没想到的是,就在结束第一天会议的晚上,有趣的事儿发生了…… 第362章 新县长不声不响弄来3000万,让县委书记呆住了 这次绿谷县的人代会,放在临河镇召开。 之所以放在这里召开,主要有几点原因。 一是绿谷县財政紧张,临河镇財政相对来说较为宽裕。路北方想让临河镇財政给县財政分担一点,减轻县財政的压力。 其二就是趁著这次开会,让参会的人大代表,各乡镇党委书记、镇长,感受感受临河旅游的氛围,希望他们学以致用,將发展心思,用在自己所管辖的乡镇上。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临河镇的环境,比较適合开会。 这几年来,不仅绿谷县大大小小的会议,放在临河镇召开,就连省里市里有些不是特別重要的会议,也放在这里召开。毕竟开会之余,还能让参者走一走,疏散身心,这是大受欢迎的。 绿谷县的人代会,分两天召开。 第一天散会后,便是自由活动! 有些乡镇的领导,三三两两地聚在哪个宾馆房间打牌娱乐。 也有些人大代表,在商议发言和提案之事。 路北方吃罢工作餐,回到临河宾馆刚准备洗漱。 想不到,新当选的县长杨宇穿著条短裤,笑盈盈的站在自己房门口。 当然, 路北方也知道,按照会务组的布置,杨宇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 路北方故作一愣,盯著杨宇道:“咦,杨县长,不出去走走?” 杨宇摆摆手,轻笑一声:“路书记,我在等你呢。呃,我先匯报点事儿,再出去走走!” 路北方见杨宇在等著有事相商,便开门,让他进去,任他坐在床上说事儿。 想不到的事, 杨宇一进来,嘻嘻一笑道:“路书记,这几天,我到绿谷晃了一圈,然后消失了,肯定很多人说我閒话吧?” “啊?这?有肯定是有,但是,也没啥。” “呵呵,我这几天,到国外去了。” “你去了国外?” “对!” “?” “呵呵,咱浙阳经济开发区想引进著名的车企特拉斯,双方已经接洽过几轮。当然,像特拉斯这样的企业,不仅浙阳经济开发区想引进,別的省市都想引进!为了让这家企业儘快落户,近期,由省委省政府牵头,省招商务厅和省国资局、省经济开发区领导带队,眾人再次去了米国,与这家企业进行新一轮接洽谈判。” “不过,这帮领导去了后。这家企业的高管,並不太待见。他们在米国等了三天,结果连人家高管的面都没有见上。就在他们感觉沮丧的时候,我们领导知道在我在西安交通大学上学的时候,有个交大的女同学,一毕业,就在这个企业出任高管。因此,省领导和经济开发区的领导知道我和里边的人有这层关係后,死活要我先给女同学沟通,然后去一趟。” “国资委的领导打电话给我时,我的心思便活络了。我当时跟领导提要求,就是这个高管我確实认识,但是,我都到绿谷县履职了,而且绿谷县工业底子弱,我也想他们在我们绿谷来建个工厂。” “我们领导一听,在电话中大骂我贼精!不过,他也知道,我可是不见免子不撒鹰的主儿,他要不给好处,我才懒得帮他们。因此,他和开发区的领导一商量,便许诺只我要帮著將这个40多个亿的项目,弄到浙阳经济开发区落户,那么他们经开区,可以向咱们绿谷县扶持 3,000万,还给我个人奖20万元!我见人家这么答应得爽快,当天下午,我乘机去了米国。而且在那个女同学的引荐下,见到了特拉斯的高管,谈了四个小时后,便將一个年產20万辆的组装生產工厂放在浙阳经开区。” “当然,浙阳经开区那领导还真是守信用,他们昨天晚上签订合同。今天,呃,就刚才!我听他们財务打电话来说,已经將钱转到咱们绿谷县財政的帐上,估计財政局长,还没有来得及向路书记您匯报!” 路北方听著杨宇的讲话,不由睁大了眼睛。 他道:“你说你让省经开区,向咱们支援了3,000万。” 杨宇脸蛋扬起来,嘻嘻笑道:“这不要白不要!我也知道,咱县里財政上没钱,这三千万元,也能供县里財政周转一下!当然,说实话,他们开发区搞这些製造產业,还真是来钱!就这次,这家投產的叫做特拉斯的企业,明年產值就能达到200多亿,能给他们开发区带来近20亿元税收。我乖乖,20个亿呢!若是咱们绿谷县有一家这样的企业,那別提多好了!有这么多钱,不仅可以大手笔发展旅游、反哺民生,更重要的,各项民生事业,那肯定好做多了。” 杨宇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身子半躺在路北方的床上。 但是,路北方看著杨宇这隨意的样子,打心底,对这个人的形象在急速转变!原来这个看似散漫的干部, 不仅有想法,有计谋,而且最重要是有门道,干实事,不装逼,接地气。 他消失的这些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省城活动,想逃离这个穷县城,没想到,他不声不响,能给绿谷县弄来3000万元! 这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 当天晚上,路北方澡也不洗漱了,而是邀杨宇出去走走,边走边聊。 夜色中,小镇的灯光显得苍白而遥远,仿佛在这寂静的夜晚,只有他们两人存在。两人的步伐,走过一排排灯火阑珊的店铺,走过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巷,仿佛在寻找著什么,又仿佛在追忆著什么。他们谈论著绿谷县的发展,谈论著未来的可能性,谈论著每一个微小的希望和梦想。 两个人在夜色中漫步,他们的谈话在冷风中飘荡,像是一首期待黎明的歌曲。他们的行走不仅仅是对未来的追求,更是对生活的感慨和对梦想的坚持。 绿谷县,这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地方,正在等待一场春天到来。 第363章 刚经营红火,便勒令停止 路北方作为绿谷县委书记,对新到的县长杨宇带来3000万元,確实感到震惊感动。 通过这件事,可见杨宇身上闪烁著政治智慧光芒,也是一个干实事之人。 而且接触之后,路北方才知道,杨宇虽为县长,但家境一般,他是农村考出来的孩子。而且,还有个下肢残疾的女儿。因为女儿患疾,他老婆必须要侍候在家,一直做著全职太太。 或许是小孩患疾的缘故,路北方发现杨宇骨子里有著悲悯天然的情怀,对老百姓从不摆谱,也不吆五喝六,並且做事直率坦荡! 虽然有好感,但是,这不能成为路北方和杨宇成为官场盟友,交上心的理由。 官场如战场,体制內的斗爭,就是世俗生活的体现。 而且这种战爭,往往表象平静,但內里残酷。 以前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的时候,路北方被擅自经营砂石的社会人跟踪,还想用车將他撞死!那时,他完全能理解人家为什么能那么做!那是因为他端了人家的饭碗,断了人家的財路。 但是,自打被人在车上装了监听设备,而且自己原来的司机李秋林为敌人所用之后,路北方现在每时每刻,都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杨宇初来绿谷任县长,一心只想將绿谷县的工业经济抓上来,要將沿海地区的產业转移承接起来。 因此,他来没几天,便將履职的“三把火”,烧向了招商局的刘百生那里! 他率队南征北战,各处出击拜访沿海企业,並且利用在省国资委下面的企业服务局那老关係,引来很多国营企业负责人,来绿谷县考察。 而且有几个,还真对绿谷县有点意思。 杨宇忙著对接所谓的產业,路北方这边,则继续推进绿谷旅游的发展。 通过长达三个月整整一个冬天的改造,在春节临近的时候,由温州美少妇赵菲一手打造的“绿谷县牛坡村—瑞云县江心洲”,被命名为“仙岛海”的景区,正式对外试营业! 由於是试运营阶段,绿谷县和瑞云县,都未有作过多宣传。因此,大家都觉得客流量肯定不会太好。 但让所有人大为震惊的是,试运营没几天,两地互游的游客,立马爆棚。 赵菲投入6000余万元重金所购的往返游轮,每次能乘坐四五百人,但依然出现排队等候下一班游轮的状况! 当然,这里边,也有很多凑热闹,来坐次游轮的十里八乡的乡亲。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景点的建成运营,让两地客流大增。 隨之带来的,还有临河镇风情古镇,凤凰镇凤凰山,凤凰温泉以及天源古寺,瑞云县江心洲镇的游人大增,这几个乡镇的酒店、餐馆,往往人员爆满。 “仙岛海”景区的表现,让路北方和他的追隨者赵菲,很是高兴。 这天,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和赵菲,到绿谷县城办事,顺便来路北方的办公室小坐。 身穿华丽的连衣裙,皮肤白皙如玉的赵菲除了匯报隨著人流上涨,需要绿谷县公交集团,加强牛坡村等旅游集散地的调度之外,还笑言这段时间,游轮和景区的门票都卖疯了,若是县领导们想去玩一趟,只能提前给她打电话。 路北方听了,嘴角浮现浅浅笑意。作为地方父母官,路北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项目,必须让天河旅投赚钱,只有投资人赚了钱,才肯提升服务,投入景点的打造!作为参股的绿谷县和瑞云县,见了效益,自然也能做好外围的配套服务。 以此,才能形成良性循环! 不过,就在路北方和赵菲嘴角轻扬感受成功的快乐时候,眼红绿谷县靠著朝阳湖,吃上旅游饭的妒忌者,全都睁大了腥红的眼睛。 有个经济学家说过,这年头,缺什么都不缺资本!一旦有適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鋌而走险;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现代资本发现某个项目能赚取到足够暴利的时候,一场资本的围剿,也就开始了。 环朝阳湖,分別有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县。 现在,眼见绿谷县和瑞云县,走在了发展朝阳湖旅游的前端,尝到了甜头。 另外的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县的县长、县委书记,都急疯了!那些手握重金想谋项目的资本,也眼红了! 这几个县里四处出去招商,甚至学著绿谷县一样,准备聚合县里的资金,发展环朝阳湖的旅游! 县里有这想法,跟那些逐利的资本简直是一拍即合。 很快,环朝阳湖的各种旅游项目,急速立项,急速上马,急速开工… 这些县老爷们也知道,上这些旅游项目,肯定比不过绿谷县。 但是,这一来是他们政治的需要,是向群眾示好的手段!毕竟,当地的老百姓跑到绿谷县一看,觉得別的县旅游搞得好,而自己县城死气沉沉,便会在背地里谩骂当官的不作为。 还有一点,这些领导也需要项目引进,作为发展县域经济的支撑。反正不管以后怎么发展,现在,他们就是將资金引进来再说。 因此,就在绿谷县、瑞云县的春节旅游市场红红火火,人气暴涨的时候。这几个县里,不管自己分管的那片水域,以及环境是不是適合搞旅游,反正旅游项目先上马再说。 而且,投入的手笔,也是越来越大! 在南暉县,眼见绿谷这边投入的游轮约3000万一艘,那边就直接开整更豪华更敞亮的,一艘船就6000万元! 富春县旅游投资公司一看,那不行,这两家都成这样了,若是我们新开的,比他们还差,游人几乎就没有新鲜感。 因此,富春县一咬牙,就投入一个亿,购买了一艘船…… 邻近的几个县城一拥而上发展旅游,但是,他们和绿谷县却有著天壤之別!一是他们除了朝阳湖这点,就没有別的景区;二没有配套的设施,酒店餐厅酒吧茶吧书屋咖啡屋,这些旅游附属商业设施,一概没有;三来没有过硬的管理团队。 很快,这火速上马的旅游项目背后,问题立马就凸现了。 首先是安全问题。 由於这些新景区只有硬性投入,匆匆忙忙打造,为了抢夺客源,早日见效,后面安全管理措施,根本跟不上。 南暉县在购买游轮回来的第二天,在邻近县城的码头举办了盛大的投运仪式,但是,由於码头护坡以及登场维持秩序的人员没到位,结果,眾人蜂涌著登船的时候,发生拥挤和踩踏行为,结果是把上船的十几名游客,都挤著掉进湖里,造成两人死亡。 其次,就是环境的破坏。 由於管理不到位,这些游客在候船,或者在船上观光的时候,吃喝拉撒所產生的垃圾,要么就丟在湖边的码头上,要么有些就被人扔进湖里!这使得湖阳市环保局,在例行的检查中,都通报了好几起。 就在边整治,边发展的过程中,富春县那艘价值超亿的游轮,在加油的时候,由於码头上的油表和油管之间,存在显示的误差。 当这个加油车给游船加满油之后,工作人员没有將油管中剩存的油倒入抽油桶,致使游轮输油管拔出来后,上面输油泵內留存的油品喷涌而出,在朝阳湖上,形成一百多平方米白的油麵。 当时,这游轮上,坐著百来名观光游客。 当这些游客,发现这一幕后,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污染的一幕,並指责游轮公司,让他们赶紧组织人员进行油污清除时,这负责游轮运营的公司负责人恼羞成怒,大嚷著“倒这么点油进湖里,有啥了不起!再说,这管你们什么事?” 有游客顶他:“怎么就不关你们的事!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你们不清除,我们就发头条,发抖音,让大家都看到。” 游轮公司的负责人当即火大,当即就组织几人,上去就將这乘客啪啪几巴掌打得满地找牙,而且抢过他手机,一脚就踏碎了! 想不到,这一幕,还是被別的游客拍下,並发到了网上…… 顿时,朝阳湖的客轮运营,引发了严重环境污染的问题,一下引爆全城。 湖面布满油污、湖畔垃圾遍地,这给美丽的朝阳湖,带来极大的破坏。 这一事件,引发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湖阳市环保局不得已及时介入,在对违规运营的旅游公司进行严厉处罚的同时,並下发一纸公告:勒令全市涉朝阳湖的景点游玩项目,全部停止。 第364章 绿谷县的临湖旅游,到底何去何从? 环保局的一纸禁令,全市环朝阳湖的旅游停摆。 影响最大的,自然是绿谷县。 绿谷县发展环湖旅游较早,投入最多,產业涉及人数最多。 特別是牛坡村到瑞云县的江心洲景区,光船只和硬体设施等,已经的投入就达好几个亿。 並且,这里还专门聘请专业的运营团队和管理团队,因此停工的损失巨大。 收到这么一纸禁令,作为主要经营方的天河旅投董事长赵菲,她的脸庞,显露出一种令人心疼的焦虑。 那双明亮的眼睛,像两颗星星在暗夜中闪烁,似乎藏著无尽的秘密,眉毛则轻轻皱起,犹如远山中的薄雾,带著一丝愁虑,暗示著她的內心不安。 赵菲急得没办法,专门为这件事情,来找路北方商量办法。 路北方看著这美少妇额头上写的愁绪,心里顿感乌云压顶,漆黑一片,仿佛所有的阳光都被其阴霾所吞噬。 但是,就算如此,他还得马上安抚赵菲,要她稍安勿躁,一切都会好起来。 “富春县那边出了游轮污染湖面事故,而且游轮的工作人员,还抢夺拍摄视频的手机,造成极大的负面新闻。现在,肯定市里是想平息这新闻后,才暂时关闭朝阳湖各游乐项目!这几天,你就当给员工放个假吧,或趁机將游乐设备检修检修!你相信,一定会没事的。” 赵菲相信路北方,眼见他打下如此保鏢,她的心里这才宽慰一点,在和路北方聊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才回去先组织部分员工放假,部分员工检修设备等等。 送走赵菲后,路北方立马掏出手机,给湖阳市环保局局长徐向东打电话!路北方在湖阳市政府办出任副主任的时候,跟徐向东吃过几次饭,也还算熟人。 路北方这次打电话徐向东,没好气直接道:“向东兄,你这次怎么搞的?朝阳湖受到污染,是富春县,出了舆情,也是富春县,又不是咱们绿谷县!你现在可好了,一纸文件,就將涉及朝阳湖的所有旅游项目都给关停,这明显就是懒政惰政,不作为的表现!” 徐向东在那边道:“路书记,没办法啊。你没看到网上舆论的压力太大 ,今天,我们值班电话都打爆了,还真是不关不行!” “你知道现在环朝阳湖有多少旅游从业者吗?我告诉你,光我们绿谷县,就有近二十余万人!你说,你这停下来,老百姓的损失怎么办?你们能不能分区分片进行整治!先让绿谷县通过,让她们继续营业?” 路北方的这番话,就是要向徐向乐拿个结果。 徐向东在那边长嘆了一声道:“路书记,我知道现在绿谷县没有违规行为。但是,环湖旅游產业发展得太快,已经威胁到了当地的生態环境。保护绿水青山,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污染湖水!因此,这次……北方,你来找我说这情,也没用!这次事情,包括市委金书记,姚市长,都知道了!而且他们也觉得这事儿绝对不能再放纵发展。因此,今天我们將所有环湖旅游项目停了,等市里商议好方案再说。” 路北方听闻徐向东这样说话,知道事情有些难度!但是,想著赵菲那皱著眉头万分鬱闷的神情,路北方只得再次委求人家道:“向东啊,你就別拿市长书记嚇唬我了!我可不吃那壶!这回,算是小弟我求你,请你帮个忙,赶紧將绿谷县的禁令解除!改天,我再到湖阳市区,专门登门拜谢你!” 路北方的目標很明確,哪怕他受点委屈,去求点人,目地也是想將禁令解除,恢復营业。 徐向东只得再次道:“北方,你这……若能办到,凭咱俩的感情,我是必须给你办!但是,这回真是不行。现在朝阳湖上行驶的船只,排污体系都不特別完备,隨著游船生意好起来,引发的环境问题很多,很恶劣!借著这次舆论发酵,省环保厅都知道了,明天就要下来再查这件事。” 见徐向东很是为难,路北方没辙了! 只得在这边握著手机嘆道:“看来,这事儿非得找市里了!” “对,对!现在,市长他们正在想办法拿方案。” …… 事实上,就在此刻,在湖阳市政府大院內。 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 ,早就知道底下五个环朝阳湖的县城旅游项目停摆一事,而且也知道富春县的游轮经营者將游客拍摄油污污染路面的画面时,被抢夺手机並踩碎,而且这帮人还仗著人多,啪啪打了视频拍摄者这事。 为这两件事情,姚高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召集政府办、宣传部、旅游局、环保局的一干人想办法。 面对铺天盖地的负面打人舆情,姚高岭指示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市纪委书记曾云下到富春县,正和当地相关部门沟通,以便迅速將打人和踩手机的当事人进行拘捕! 同时联繫被打的打事人,对他进行赔偿和安抚!並適当时候,就此事的调查和处理,对社会召开发布会进行新闻发布。 最难处理的,还是现在整个湖区的旅游项目停摆一事!作为一个城市分管经济的父母官,他清楚得很,这几年,隨著绿谷县旅游发展向好的示范带头作用,整个湖阳地区旅游產业的发展蓬勃发展,从业人员急剧增加,像绿谷县,整个县城人口七十万不到,旅游从业人员就近二十万。这次停摆,自然对他们造成巨大损失。 但另一方面,朝阳湖就是面招牌,环朝阳湖的旅游投资项目,每个县都在弄,甚至沿湖的每个镇,都想分得一杯羹。但是,责任心的缺失,导致在发展过程中环保问题较为突出! 这让环朝阳湖旅游產业,受到极大挑战! 第365章 先天条件太差,县委书记求情被打脸 市长姚高岭这次针对湖阳五县一涌而上沿朝阳湖发展旅游项目一事,召集七个相关部办局一把手,整整开了一下午会,研究朝阳湖旅游管理的可操控性方案! 参会的所有人都知道,恶性竞爭,过度开发,没有责任心的运营,这显然是不行的,是不负责任的。 朝阳湖是湖阳人民的母亲湖,保护湖区的环境,就得像善待自己的母亲一样。 因此,这次会议,誓必要终结以前那种开发乱象,建立一套保护与开发共享,爱护湖区生態环境,和谋求地方发展的协同方案。 事,其实就这么个事,道理,也就这么浅显的道理。 但真正要打破桎梏,破茧重生,重新形成全新的、可执行的破局方案,却將所有人难住了。 这次会议,开了四个半小时后,慢慢捋出一点思路。 眾人觉得可执行的,共有两套方案。 一是成立管委会或特区,將环朝阳湖的五县所有的旅游项目投资,以及旅游资源,交给新成立的朝阳湖管委会或者朝阳湖特区来经营和管理。这是现成的体制和模式,成熟的有现在湖北的武当山,以及武汉的梁子湖之类!像武当山虽在十堰市的地盘,却直接由省里管辖。 当然,这方案也有缺陷。那就是若成立管委会统筹和开发朝阳湖的资源,那么这机构应由市里直管。接下来的结果就是,这机构所创收的税收,直接进了市財政,这会让五个县的县级財政,再度落空。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成立一家旅游公司。 这家公司,將朝阳湖所有的景区都囊入怀中,採用向地方政府租用,或者入股的方式,让这些旅游资源,有序地加入旅游公司。而旅游公司,也可放开手脚,来控制和运营朝阳湖景区的开发和发展。 鑑於这两种方式,在別的地方都有成功的先例。 因此,参会的人,倒也没有別的意见。 但是,就这管委会或旅游公司设在哪里?是什么体制,再次爭议四起。 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县这几个县里面,要数旅游营收能力最强,综合服务最成熟,旅游设施更完善的,就只有绿谷县一家。 绿谷县是湖阳市环湖五县,最早发展旅游的县城。 別的县,只是眼气人家,这才跟著绿谷县谋发展。 但要论经济实力,其余四个县不分伯仲,甚至还有两个县,交通比绿谷县更方便,常住人口,也比绿谷县要多。 这就是他们的优势。 “我认为,咱们管委会也好,公司也罢,就放在绿谷县吧。绿谷有成熟的旅游运营团队,景区运营很有经验,而且这里经过多年打造,景点眾多,別的地方,根本跟不上这里。” 湖阳市旅游局长孙建成,最先发表意见。 因他和路北方,关係不错。 但,很快有人进行反驳。 市发改局副局长蒋艷道:“绿谷县虽然发展旅游较早,但在整个朝阳湖库区,这个县占据的面积最小,相反,朝阳湖县水域面积占得最大,后续发展的前景更好!” 蒋艷刚说完,还有人接著道:“朝阳湖和绿谷县都不行,倒是南暉县,潜质最好。南暉有四纵三横铁路从境內穿过,交通较瑞云,绿谷,朝阳湖等几个县城更发达。若是將管委会设在南暉,肯定比绿谷县和朝阳湖更得劲!咱们市里边管起来,也方便,会动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次会议,虽然討论了很多,但最终是设立管委会,还是成立旅游公司,以及管委会或旅游公司的大本营设在哪里,最终没有定下来。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若是管委会或旅游公司设在哪个县城,哪个县城,便比別的县城占据了优势。 会议结束。 朝阳湖旅游要归成一个机构进行统一开发经营的消息,已经不脛传走。 这次会议,在湖阳的官场,便涌动起了暗流。 几个县的头头们,都知道这事不可置身事外! 他们找市长姚高岭和市委书记金哲,比平时多了起来,也让两领导更加忙碌。 这里边,有人来提要求的,有来探虚实的,更有恳请姚高岭,想办法让即將成立的管委会或公司,进驻他们县城。 …… 市委市政府准备將朝阳湖畔的所有景区,拿起来统一规划和经营!这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在湖阳砰地炸响,掀起惊天狂澜。 路北方作为绿谷县委书记,深知这对於绿谷县来说,是个莫大的机会! 若能將管理朝阳湖所有景区的总部留在绿谷,那对绿谷旅游的发展,对绿谷县的经济,有相当的促进作用。 对绿谷百姓,也是莫大的好处。 也正因此,从来不向领导诉苦提要求的路北方,也於这次会议后的第二天一早,赶到湖阳市政府大楼,面见姚高岭,恳请他力爭將旅游公司或者管委会,放在绿谷县。 路北方的到来,姚高岭显得很客气。 笑容掛在他脸上,並邀路北方坐。 但是,当路北方提出要求后,姚高岭就愣著了。 他盯著路北方分析道:“北方,我知道你来的心思!你来,並不是一个人来,而是二十万绿谷旅游的从业者需要你来,发展旅游,是你们绿谷很多年的希望!” “但是,绿谷县有绿谷县的短板啊。比如,在五十多公里长的朝阳湖区,你绿谷县才占到十分之一不到的水域面积,若让你们面积少的,更管理水域面积大的,好像有点不合理呢。” “还有,人家朝阳湖县,富春县,南暉等几个县城,都是八九十万人口,就你们绿谷县,因为有山区,所以人口少了很多,才六十来万!而那瑞云县,五十万人口不到,这怎么和人家比?” 路北方听著姚高岭这话,脸色有点难看。 他觉得,姚高岭说这话,肯定是瞅准了人家哪点长处,从而將绿谷县拋弃了! 这种撤弃,没有迴旋余地! 是那么冰冷生硬。 让路北方心凉。 “那?既然市委考虑这么多因素,我也不说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接受结果!反正,只要儘快恢復对外营业就行!” 哪怕路北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还努力扬了扬嘴角。但姚高岭知道,这小子的心滴血! 路北方是绿谷旅游的领头人,这个小地方能发展到今天,无不凝聚著他的心血!眼下,若是將绿谷这些景区的管辖权划拨给在別的县设立的管委会!他肯定不愿意! 换谁都会不愿意! “这事儿其实市委也还没定!明天,我和金哲书记正准备將你五个县委书记找来……一是將这件事落实了!二来,需要你们表个態,哪怕管委会没设在你们县,也得支持管委会的工作!知道了吗?”姚高岭眨巴下眼,交待路北方道。 第366章 明知道自己只是炮灰,却还是去开会 路北方虽然很是从容的答应市长姚高岭,明天肯定来开会。 但是,从姚高岭的办公室走出来,路北方的情绪坏到极点。 说实话,他现在不仅是愁苦加鬱闷,而是市委市政府真將朝阳湖管委会和旅游公司放在別的县城,他路北方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砸入巨资,耗费无数心血,在绿谷县奉献多年青春的温州女人赵菲。 这个一直追隨他的女人!这回,他路北方,看来真要让她失望了! 从湖阳市区回绿谷县城,路北方凝望著窗外满树的桃红柳绿,心里却覆盖著层层的冰霜。 他一路上在细细思索著,绿谷县到底有哪几点,能胜过朝阳湖区的另外三个县(瑞云县是绿谷县的盟友县,因为面积小,常住人口少,早就排除竞爭对手在外)? 他根据市长姚高岭所提到经济总量,所辖的湖区面积,人口结构等等,在心里权衡绿谷县与他们的差距! 比对的结果,就是绿谷县,真的各方面都比三个县要逊色不少。 绿谷县一半是平原,一半是山区,山区经济无法发展,很长时间,统计数据,根本就没去统计! 而人口结构就更不用说了。人家三县都是大县,人口均为80万人以上。绿谷县的总人口,比其他几个县都少,只有50多万人!这些,都不是路北方所能决定的,而是经过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发展而来的。 综合了所有的条件,路北方知道,绿谷县,硬是没有哪一样,能超过人家! 在快要进步绿从县城的时候,路北方將望向窗外桃红柳绿的目光,收回来,估后眼睛眯上,只留下长长嘆息。 …… 这天晚上,路北方主动让县委办主任刘兰芳安排,特意邀请天河旅投的董事长赵菲以及天河旅投的监事长孙家旺等人,以及作为陪客的副县长汤永祥、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等人,吃了一餐饭。 在吃饭的时候,路北方还特意拉著赵菲,盯著她深遂好看的眸子道:“菲姐,这次市委的打算,想必你肯定也听说了吧!这次,若是咱没有能力將新成立的朝阳湖管委会设在绿谷,我也希望你能积极配合咱市委的工作,积极將公司融入到新的公司里!当然,哪怕你这边不再是我管理,我还是希望你当我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现在的赵菲才真正是有苦难言,她当然也对市委决策的消息揪心费神,她更担心新成立的公司,会对她现在打造的仙都海景区,產生影响。 但是,这些项目上的钱,她已经砸进去了,想拔资金出来更不可能!因此,她只得寄希望於上面下来重组这家公司,只要不让她亏太多, 她皆可接受。 虽然身临困境,赵菲还是苦笑著拍了拍路北方的肩:“没事啊,瞅你?市里要成立公司接管咱们项目,多少给我算点成本就行了!我没意见!再说,我不在朝阳湖这个项目了,还有凤凰山和风情古镇!这些项目,他们总不可能全部来接管吧!” 赵菲这般心態,倒让路北方心有安慰。 这次,路北方还专门拽著赵菲,与她狠喝了几个,直喝得她粉面娇红为止。 …… 虽然明知道自己只是炮灰,去了也就是走个表决的过场。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还是从湖阳再到市区,出席姚高岭所说的五个县委书记的会议。 走进市政府会议室,领导们都没来。 但是,几个县委书记,到齐了。 同为各县县委书记,大家都是熟人! 此时见面,虽然心怀鬼胎,各有想法。 但是,早就闻听消息的朝阳湖、富春县、南暉县的县委书记,明显和路北方与季洪云不一样! 朝阳湖县的县委书记叫许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保养很好,丰满嫵媚。见来的都是熟人,或许他们也知道內情,许娟的心里,便有几分得意。 眼见路北方坐下,许娟嘻嘻一笑道:“路北方书记,季书记,你们两个,其实根本不用来开会啊!呵呵,朝阳湖再怎么著,也会借著地缘优势,將朝阳湖管委会,给落实下来……哈哈,这怎么著也轮不到你们呀” 对这女人的高调,富春县县委书记郑锐不服。 他这边,若不是这次油品污染事故,那么他对这次竞爭,有著绝对的竞爭力! 此时,眼见许娟得意得没完,郑锐鼻子里哼了一声,站起来打击她道:“许书记,朝阳湖县,现在处处发展得好!这管委会的牌子,你得让给我,我这边可是80万人民期盼著吶!太穷了哇!” “你那还穷,沃草?別叫苦了。”在一旁的南暉县委书记沈万军跟著道:“我们不仅80万人口啊。而且,我们县里的交通,可能比各县要好。我看,这管委会,大家还是让给我们南暉吧。这一方面发展旅游啊。哈哈。” 虽然几个县委书记没有撕破脸皮,故作谈笑风生,但依然暗藏刀光剑影。 …… 许娟和沈万军正吵嚷时,县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以及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范明涛…… 一乾子领导,全部坐在圆形的桌子上! 开始正式议事。 姚高岭亲自主持会议。 他清了清嗓子道:“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们今天召集大家前来召开这会议的主题!……首先,郑锐,你给我听著。富春县春天旅游公司的游轮,因在朝阳湖上污染环境,被好心群眾拍下来。这件事情,游轮公司员工知情后,非但未给予感谢,並且还殴打群眾,这事影响很坏!影响恶劣!” “因此,今天散会后,你立马回去给我写文字检討,並根据处理文件,对涉及这案中的公职人员,也向市委作个通报!” “好,我回去后,立马遵照执行!”富春县的郑锐点点头答应。 姚高岭扫了他一圈,继续道:“今天我们开会的主题,就是討论成立管委会之事。这几天,我们综合借鑑了別的地方的经验,准备成立朝阳湖管委会和朝阳湖旅游开发公司!管委会负责组织领导、统筹协调朝阳湖旅游的全面工作;旅游公司则主导日常经营业务。也就是说,市委准备將朝阳湖沿线以及朝阳湖面所有旅游项目,全部收纳到这家公司!这家公司,需策划和运营朝阳湖湖区及周边所有旅游项目。” “下面,我们就管委会和旅游公司驻扎何地,请几名县委书记发表下意见?” 第367章 五个县委书记真正的较量 伴隨著姚高岭將这句话说出来,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朝阳湖县委书记將丰满的身子挺了挺,直起腰杆。 目光浅笑,望著金哲和姚高岭然后道:“金书记、姚市长,还有各位领导:我们朝阳湖县,虽然发展旅游起步较晚,但是拥有地缘优势。我们拥有整个朝阳湖区风光最好湖岸,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朝阳湖绵延50公里,有20公里,都在我们县城。这让我们县里面大部分乡镇,都沿湖而居!因此,无论是从民生出发,还是从实际管理角度来说,我觉得市委市政府將朝阳湖管委会,放到我们县里,那是实至名归!当然,我们县委县政府也会大力支持朝阳湖管委会在朝阳湖县的设立,並在各方面给予支持。” 伴著许娟將话说完,金哲和姚高岭、范明涛等人,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她话的认可。 接著,姚高岭再道:“许书记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讲的也是实情!朝阳湖差不多有一半就在朝阳湖县,这就是她的优势!下面,我们还是请南暉县来说说,你们对这事,是怎么想的?” 南暉县县委书记沈万军接过话茬道:“我们南暉这边,虽然没有朝阳湖县的水域面积这么大,但是我们人口要比她多,我们的经济总量,比她们也要多很多!而且我们县城交通,比朝阳湖更发达!湖阳市机场,离我们这边只有30多公里,这对促进旅游发展,是极为有利的!而且,最近我们也沿湖投入10来个亿,用於打造朝阳湖沿线的旅游项目,並且稍见成效!这些,都为朝阳湖后续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哦……我就说这么多,我们县委县政府,肯定会极力支持管委会在南暉县的设立。” 接下来是富春县的县委书记郑锐。 郑锐知道富春县是这次朝阳湖环湖旅游整治的罪魁祸首,而且他刚刚还挨了市长姚高岭的批评,此时不敢趾高气扬,而是小声道:“我们富春县,人口多,经济比较活跃,而且还是歷史上的文化名城,更出过一位很有名气诗人范仲淹(勿对號入座)!这相对来说,可能要比別的环湖几个县,在外的名气要大一些!若是將朝阳湖管委会落在我们县,这对我们发展朝阳湖地区的旅游,对外宣传方面,要更方便,更有影响力,名人效应,將对旅游起到极强的促进作用。” 郑锐说到这里的时候,市委书记金哲微微頜首,还特意就此点评了一下道:“富春县打范仲淹先生这张牌,確实不错!此人在歷史上很有节气,高风亮节让人崇拜,其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家国情怀,力透纸背,其胸襟与境界,又是何等深沉与高远!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打名人牌,有些地方,连潘金莲的这样的负面角色,都拉出来溜几圈,搞这种审丑崇拜,让人噁心。但咱们有这样正面的名人,確实可以借势而为,適时打出『仲淹故里,山湖景美』之类的口號!……好,这確实是个亮点。” 市委书记金哲说完了,姚高岭再问了一句:“郑书记,你说说,要是將朝阳湖管委会真放在你们县里,你有什么打算?” 郑锐受到鼓励,继续道:“我们肯定也会多方面支持管委会在富春县设立,不仅在税收上给予支持,而且在办公用房、用车及干部交流方面,给予全方位的保障,保证管委会要啥有啥,县委县政府必须服务到位。” “好!”伴隨著姚高岭应了一声,他再道:“那就下一位!” 下一位,就轮到绿谷县的路北方了! 路北方在从绿谷县来湖阳市区的路上,就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將自己想说的要点,给记得下来。 此时轮到他,他將胸膛挺起来,將本子打开! 再抬头望一眼对面的领导,然后道:“我们绿谷县,可能在经济总量和人口结构方面,都比朝阳湖县和南暉县,要差那么一截!我们在朝阳湖库区,也只管理著1/10左右在湖区面积。但是……我们绿谷县是最先发展朝阳湖旅游的县城,绿谷县临河镇的风情古镇和临河渔场,早在四五年前,就成为湖阳地区有名的旅游品牌!如今,伴隨著朝阳湖仙都海的打造,我们绿谷县在朝阳湖沿线投入的项目多达十余外,打造的景点,吸引的游客,也属几个县里边最多!因此,我们绿谷县,现有最专业的旅游营销团队和服务团队,有最成熟的投资人团队。” 接著,路北方换口气,继续道:“这次,市委市政府要整合资源,设立朝阳湖管委会和朝阳湖旅游公司!我们举双手支持!如果管委会设在咱绿谷县,我们县,將给予三点支持:一是协助帮助解决办公地点。我们会將绿谷县最好的办公场所,无偿提供给管委会和旅游公司!第二,我们將提供3,000万元的启动资金,购买湖区巡逻船,协助管委会加强沿湖地区监管。第三,我们將聘请最专业的团队,辅助朝阳湖旅游衝击上市!成为我省旅游品牌第一股!” 路北方的这番话,让大家呆住了! 大家呆住,是因为其手笔之大,目標之高远,这是別的几个县,想都没有想到的。 当路北方的话说完,会场整整窒息了五秒钟。 待到大家都反应过来,所有人都认为,路北方就是在吹牛! 不择场合的吹牛! 他说要帮管委会解决最好的办公场所?还提供3000万元? 就绿谷县財政穷得叮噹响,去哪筹3000万元?更有,这就算財政上有钱,那拿3000万送给旅游公司,好像也不合规? “路北方,我看你是有备而来!……你就说说,你如何落实给管委会的三点支持?”姚高岭盯著路北方,用有些嫌弃的眼神,接著再道:“我实在想不出现在绿谷县,哪有什么好的办公场所?你要知道,这新成立的管委会和旅游公司,极有可能员工达几百人!你总不可能腾个旧学校旧厂房,给管委会办公吧?!” “还有,你说支持3000万元!你倒给我说说,你这3000万元,从哪来?我跟你说啊路北方,你可不能挪用市財政拨给你们县里的资金!若是市財政的钱,我们直接划拨给管委会,不是更顺当吗?还要经你们县里吗?” 姚高岭质疑的问话说完,在座的,都將目锁在路北方脸上,大家倒要看看,这傢伙从哪弄几百人的最好的办公场所?从哪弄3000万元? 路北方见姚高岭问完了,嘴角撇出丝不经意的笑意,接著沉声道:“请大家放心!我们支持管委会这3000万元,既不是市財政预算內的钱,也不会向企业和各单位伸手要一钱!!这钱,是我们县长杨宇同志,协助省里招来特拉斯车企,省经济开发区给予的扶持奖励!他高风亮节,全给带来了绿谷县!” “至於解决管委会几百人办公的问题。”路北方欠了欠身子,继续:“在来的路上,我和杨宇就商量好了!若是管委会能放在我们绿谷县城,那我们绿谷县投入3.3亿元新修的,马上就可入住的县政府大楼,可以无偿提供给管委会和旅游公司!我们县委县政府,则依然留在原址办公,虽然那里破点,也没有车位!但我们愿意!!” 第368章 会场暗藏刀光剑影,好在有瑞云县委书记助力 路北方的话,让全场所有人愣著不知怎么接话。 他开出的筹码,实在太诱人。 他绿谷县付出的代价,实在太高。 他让所有人,直接无语。 大家都知道,绿谷县前一年,还因引进火电厂失败,亏空了几个亿,现在全县上下,发工资都难。 想不到如此艰难的时刻,路北方不仅一掷几千万元给新成立的管委会购买巡湖船舶,还將新建的政府大楼,无偿给管委会使用,而且承诺聘请团队,助推旅游企业上市。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是別的县达不到的。 见大家都接不上话,会场陷入短暂沉默。 作为会议的主持人,姚高岭为了扭转这尷尬局面,转而向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道:“季书记,前面四个县都说了他们的想法!你们瑞云县也是环朝阳湖最有活力的县城!你们对朝阳湖管委会的设置,是什么想法?” 季洪云在来湖阳的路上,其实心里就已经想明白。 他瑞云县,就那么个条件,四十来万人口,湖阳唯一没有通高铁的县城,虽然他当县委书记以后,引进了几家电子厂,短暂的让经济数据,从湖阳地区最末尾,爬到了中部。 但是,就这条件,想让管委会设在这里?肯定没戏! 市委也肯定没有下他的米。 因此,走在路上的时候,季洪云就在心里下了决心,那就是他打心底支持绿谷县的路北方,让朝阳湖管委会落户绿谷县。 若是路北方贏得这次机会,那他就不管了,隨便哪个县贏得这机会,都不关他事。反正那几个县,占了什么好处,对瑞云县,肯定没有一毛线关係。 不过,就刚才,在听著朝阳湖、富春县、南暉县的介绍,看著台上的几个大佬,频频向他们示好点头的时候,季洪云知道没戏了,真的没戏了。他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但是,轮到路北方发表意见时,他开出这等惊人的天价,其大手笔发展旅游的决心,超出所有人心里期盼的底线。 这让季洪云热血沸腾! 他为路北方这种魄力而兴奋! 他知道,机会来了! 因此,当市长姚高岭要他发表意见的时候,只见季洪云涮地站起来,挺直了腰杆,乾脆敞开了说去。 “书记市长和各位领导,若要我说,发展旅游业,也要天时地利人和!所谓的天时,就是有安稳的社会现状,有国富民安的国家形式,只有站住了这点,老百姓才有閒心出来旅游放鬆。而地利,就是坐拥良好的人文景观;人和,更是需要开明的政府,有经验丰富的运营团队!” “现在,我们就处在最好的时代,有蓬勃发展的经济作基础,这就是天时。而且,我们环朝阳湖的几个县,靠著一湖山水,贏得百里风光,这就是地利。但是,眾人有没有想过,我们哪怕占据天时地利,更需要人和,才能將一件事情做好,將旅游事业发展好。” “我们很多县城,对旅游业发展后知后觉,不仅没有专业的旅游经营团队,没有深入市场的摸索,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都做不到位!这明显就是缺少『人和』这一环!但是,这一切……绿谷县有,绿谷县能做到!” “我记得三年前,绿谷县临河镇就召开第一届农民丰收节,我估计在座的领导,当时去得很少。但是,去年秋天的绿谷县旅游文化节,光会场就达8万余人,而且还请来了章梓凝,张依谋等明星。这,虽然看似是一场节庆活动。但是,却无不考验著绿谷县政府的组织能力,协调能力,以及发展旅游业的决心。” “在座的各位,多是从基层起来的干部。大家应知道,搞一场活动,从酒店的安排到车辆运营的安排,从街头指挥交通的警察,到巷尾引导停车的义工,再到我们街头的小商小贩有没有宰客,到景区运营安全能否得到保障?……这都需要我们亲力亲为,任何地方,都疏忽不得。” “绿谷县不仅搞了文旅节开幕式这样盛大的活动,而且文旅节还持续半个月。这么久以来,大家应当没有听过绿谷县有什么负面新闻!也没有见人发抖音,说绿谷县餐馆酒店坐地涨价,街头巷尾的小摊贩宰客没商量吧?!就凭这点,我对绿谷县旅游团队的运营能力和地方政府的组织能力,深感佩服。所以……虽然从心里来说,我希望將朝阳湖管委会放在咱们瑞云县,但是,从整个朝阳湖地区发展的大局来看,管委会放在绿谷县,应当是最恰当的。” 季洪云作为瑞云县委书记,一口气替绿谷县说了这么多! 这让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心里惊讶得又是一愣! 这怎么回事啊?瑞云县委书记,还帮绿谷县委书记说话了? 在听著季洪云的这番话卓时,路北方將感激的目光,望著他,眸光中,写满了对他的谢意,以及对他能在县委书记平级的位置上,能將心中埋藏的最真实的声音,对別人最真诚的讚赏,对绿谷县最真切的帮助,当眾表述出来! 这样的好兄弟,没有白交! 听著季洪云如此坦诚的话语,市委书记知道,季洪云这么一说,別人就更不好反驳了! 会场也会继续陷入沉默。 於是,他在听季洪云说完之后,故意淡淡一笑道:“季洪云,你如此替路北方说话?路北方是不是常约你喝酒啊!” 季洪云被这么一损,忙著摆手道:“金书记,那没有,还真没有!有时我倒想找路北方喝酒,无奈这小子忙得很,抽不开时间啊。” “哈哈哈……” 伴著眾人起鬨的声音,金哲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五个县委书记,都发表了意见,我也听了!五个县,按说都不差。但朝阳湖管委会,只有一个!而且是必须要设立的!因为朝阳湖旅游的发展,必须有序规范起来!那种放任不管的时代,它过去了!” “至於朝阳湖管委会设立在哪个县的问题,从刚才的討论中,大家也听得出来!绿谷县肯定是市委首选的考虑所在!诚如季洪云所言,只有绿谷,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路北方,你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向市委表態,要拿3000万元同时,还要將新建的政府大楼,让给管委会和旅游公司使用,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你倒是爽快答应了,可是,你绿谷县的老百姓,能答应吗?” 第369章 倘佯于美人的温柔中不能自拔 路北方虽然在市委组织的这次会议上,再次表態,一定会將新修建的绿谷县政府大楼,无偿捐出来给朝阳湖旅游公司和朝阳湖管委会使用。 但是,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副市长范明涛,却都没有接他的话! 官场的经验,让他们心里万分清楚,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在决定著一个县城命脉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发展的问题上,他路北方就算县委书记,那又怎么样?他的表態,没有通过全县人民的同意,还不能作数!! 因此,姚高岭念在与路北方的私情上,只是脸带笑意,打著哈哈道:“路书记啊,这么大的事儿,你先別著急表態嘛!朝阳湖管委会,虽然初步落户在绿谷县。但是,若绿谷县有难处,咱也不勉强!市里,在这方面,也会有更周全的安排!今天的会……要不,金书记,就暂时开到这吧!大家的意见,我们再综合综合,商议商议。” 姚高岭这番话,完全就是给路北方下台的。 他清楚路北方的性格,在情绪衝动之下,当著眾人的面,表態拱手要给朝阳湖管委会3000万,这也就算了,毕竟这钱,是新任的县长杨宇从省里要来了!就算审计,也不会出问题。 主要的,就是他还將绿谷县巴望了几代人的办公大楼,让给管委会和旅游公司,这哪成呀? 那栋楼,是全县干部的期望,是所有干部勒紧裤过日子的体面。 如今,这栋楼耗费几年建成了,眼看住进去在即,却因你路北方的一句话,转手就给別的单位在用,全城老百姓不造他的反才怪?! 很显然,包括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都意识到了路北方的处境,更暗暗替路北方捏了一把汗。 大家都想看他如何在这民生的呼唤、与发展的决策之间,作如何选择? 路北方这天回绿谷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这天开完会的下午,路北方还回了趟湖阳市区的家里,和正儿八经扯了结婚证的妻子段依依,狠狠地恩爱了一回。 然后,约朋友们吃饭喝酒。 因为,这一天,是段依依的生日。 而段依依约朋友们,除了过生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向她们宣布:那就是她段依依,现在和路北方,已经扯证了! 段依依约的人,其实也是路北方的老朋友。 林亚文,柳綺,萧婉如,蓝紫月,还有路北方原来的上司,原绿谷县委书记张晋云,以及路北方的妹妹路遥遥等人! 其中,虽有柳綺和蓝紫月带了老公前来,但这些女人的漂亮和惊艷,是路北方和段依依早就心里有准备的! 她的这些朋友,家境都相当殷实,在这座城市非官即贵,再加之都是高知女性,高干子女,隨便一打扮,高贵的气质,加高分的顏值,便能震撼人心。 只是想不到,自己的妹妹路遥遥一出场,顿时惊艷了所有人。 或许是嫂子过生日的缘故,这个大三的学子,这天还专门到化妆店了五十元,化了个妆。 她本是二十二岁的女孩,这经化妆师的笔一画,顿有点睛之笔的效果。 那浓眉,画得弯弯的,展现出温柔与嫻静。 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像闪烁的星星,充满著聪明与灵动。 当然,这时期的女孩,无论从肌肤到形体,从面容到气质,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就路遥遥打扮这样,满心欢喜,来参加嫂子的生日宴。 但路北方一见到妹妹化妆成这样,顿时冷眼相对,而且以驯示的语气道:“瞅你呢,还是学生?就化得妖里妖气的!我乍看都不舒服!!” 一听哥哥这说话的口吻,路遥遥就神色黯然,她眼眶里泪打转,低著头道:“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就今天,出来玩才这样。” “你出来玩,也是学生!”路北方横眉冷对。 没成想,路北方的这话一出口,立即引来眾多美女的反对。 特別是妻子段依依,硬是路过来掐了路北方胳膊,然后咬牙道:“路北方,你这当哥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是她老师,我都没说啥,你有啥说的!再说,人家遥遥都二十二岁了,夏天都要毕业参加工作?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化妆呢?” 接著,段依依又小声道:“她要不化妆,怎么给你找妹夫去?” 被段依依这么一掐,路北方倒不好意思嘴角一笑。 他这才想到,自己都二十七八了,而妹妹,也已经二十二岁,马上就要大学毕业。联想著送她入大学的时候,自己还是绿谷县临河镇镇长,当时还幸亏段依依帮忙,才將她弄到学校。 想不到,她马上就毕业。而自己,现在已成县委书记。 这真是白云苍狗,时光恍惚啊。 这天,因为是段依依的生日,眾人在一家餐厅吃了晚饭,还相互拉扯著去了酒吧。酒是一个好东西,在没有喝酒的时候,好多感情,好多想说的话,都表达不出来。 但是,若喝了酒,说话也少了很多顾虑,很多想说的话,也能说出来。 搞笑的是,在喝酒的时候,段依依公布了自己和路北方已经扯证的消息时,段依依本来还以为,会收到姐妹们满屏的祝福。 但没想,湖阳日报记者林亚文,借著酒意,以夸张的表情,大敢控斥道:“你们扯证了?……那完了完了!全完了!依依,你和北方都扯证了!那我喜欢他,是不是彻底没希望了?” 路北方还在担心林亚文这粗獷的话语,会伤害段依依的感情。 更想不到,萧婉如也凑过来,继续添油加醋道:“亚文没希望?!我也没希望了!依依,说实话,我早就在等著你和北方闹分手呢!你们分手了,我还想和他来场姐弟恋……呜呜,现在看样子中没戏了!” “得了得了,我还不是嘛!说实话,我结婚了,还想离婚,跟北方去谈场恋爱呢!哈哈哈!” 说话的,是已经结婚娃都几岁了的柳綺!她当著自家老公,说这话时,腰都笑弯了。 “我去,你们,真是好狠毒啊!那么多男人,你们非得盯著我男人干吗?” “嘻嘻,谁叫现在好男人少啊!” “对啊!何况,路北方还是咱的救命恩人!不是有句话说,救命之恩,需以身相许吗?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哦!……” “哈哈!” …… 路北方陪著段依依过生日,与眾美人打打闹闹,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迎著满天星光,让司机陈宗明开车,从湖阳市区出发,回绿谷县城。 坐在车上,路北方借著微微醉意,嘴角咧笑,倘佯于美人的温柔中不能自拔!殊不知,此时的绿谷县城,正有一场腥风血雨,等待著他。 第370章 眼下这局怎么破?县委书记难住了 路北方当著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以及眾领导的面,表態要將新政府大楼送给朝阳湖管委会使用的消息,在他人没有回来的时候,就传遍绿谷县的大街小巷,並引发轩然大波。 这事儿,是多数绿穀人,无法接受的! 特別是窝在老政府院子里,憋屈了一辈子的绿谷县公务员,他们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这完全超出他们的心理底线! 绿谷县老政府大楼,始建於20世纪70年代,歷经岁月沧桑,已经不復当年的辉煌,只剩下破败与寒酸的身影! 现在这里依然叫绿谷县政府大院,但外观十分陈旧,墙体的砖石已经歷了数十年的风雨洗礼,顏色变得斑驳不堪!就是遗弃了国营工厂一样。 一些地方出现裂痕,逢下雨就出现湿痕,霉雨季节的时候,甚至这墙体能长出蘑菇! 而且,那曾经熠熠生辉的玻璃窗,如今也变得灰暗模糊,就是天天组织人去擦,也略显灰暗。 除了办公环境与时代格格不入,对於现代年轻的干部来说,极不適应的,就是公用厕所,就是停车不方便! 整个绿谷县政府的大楼,每层楼的左右,只有两个厕所。 男左右女。 可这公共空间,让领导排著队去撒尿,露半个屁腚屙屎,让下属瞅自己的短把儿,这尷尬啊! 还有停车,因为整个县政府里边就是一条行车道。 为了方便领导,所有的车能开进来,但得隨停隨走。 领导倒无所谓,可苦了一帮没有司机中下层干部。 这些人即便有车,也得停几百米开外的停车场,然后又步行来政府內上班,真是苦不堪言。 也因此,现在绿谷政府院內办公的大局小部门,上千公务人员,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搬进这新大楼去。 殊不知路北方的一句话,却送了人情! 这让他们的梦碎了! 希望破灭了! 除了这帮在大院內办公的干部们痛恨路北方乱表態之外,就连知情的老百姓,也很不解。 有人道:“路北方英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啊?这属於市里来管的管委会,管绿谷县的鸟事啊!再说,咱们绿谷几代人勒紧裤子盖起来的大楼,凭什么给他们用啊?他们是人,咱们就不是人啊。” 更有人道:“该不会是路北方暗地里,收了人家很多好处吧!听说搞风情古镇那女人,这几年赚了很多很多钱!现在身家都有好几十亿了!这次,说不定路北方明著无偿给人家用,暗地里,人家却给好处呢。” “那不可能的!路书记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可能?这人是会变的!在临河镇时,路书记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带来临河镇实实在在的改变,老百姓尊敬他!但是……这能说明什么呢,他现在当了县委书记,能完全拒绝诱惑,还能做到两袖清风吗?” 路北方拱手將新修的县政府大楼让出去一事,成了全城百姓討论的话题!…… …… 路北方回到绿谷县,已经晚上10点多了! 为了节省路灯电费,绿谷县的很多路段,都关了路灯。 就连县政府门前这条路,也是亮一盏,熄几盏,稀稀拉拉,点缀著孤独的夜。 路北方坐的车,慢慢驶入县委大院,准备直奔宿舍而去。 想不到,就在这时,门卫老曹,在瞅著是路北方路书记的车时,他匆匆跑过来道:“路北记,好像……您办公室,还有人等著呢!” “这么晚了,有人等著?” 路北方一愣,扭头对司机道:“那去办公室那看看。” 到县委办门口一看,绿谷县县委常委,纪委书记郑要启、原政协副主席周金旺、现人大副主任张承文,以及老领导喻鹏程,全都坐在县委办的值班室里。 几人漫不经心看著桌上的报刊杂誌,实则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这是在等著他。 “好,给我放在这吧!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下得车来,走进县委办敲了敲门,边挥手,边浅笑著凑进去道:“几位领导,都在等我吧?!” “啊,路书记,你终於回来了!好!” “我们真有事情找您呢!” 看到路北方回来,眾人边说话,边跟著他,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路北方正將背包给掛起来。 这边,人大副主任张承文就问话了。 他也是马上退休领导,此时毫不客气道:“路书记,听人说,你在市里向领导们表態,要將咱们绿谷新的政府大楼,让给人家市里边的单位来办公?” 路北方驻著脚,纠正他的说法道:“对啊,我们那办公楼,確实是准备给市里直管的单位,朝阳湖管委会来用!……不过,还有一家股份制企业,朝阳湖旅游公司,这公司,是按各县区现阶段的旅游项目以及投入资金情况,通过审计,然后分配股份设立的公司!” “这公司,將直接参与经营朝阳湖区及沿线的旅游,並对相关资源,进行管理和管控!” “呵呵,说一千道一万,那目地还不是一样!”路北方以前的老上级、老搭档,在临河镇当镇长的时候,原来就任镇委书记周金旺,急火攻心道:“要我说,北方啊,这事儿,你得再斟酌斟酌才定!房子是绿谷县盖起来的,而且绿穀人民,迫切需要这样一个明丽透气的办公场所。若是咱们不用,却让给人家用,怕是所有人都不服气哦。” 周金旺这话,还算客套的。 老领导喻鹏程,可没有周金旺这好性子。 他年近八十,此时掂脚前迈两步,瞪大了眼睛道:“我说路北方同导,咱绿谷的房子,凭什么给他市里人来用!他市里故意找几个县委书记去开会,特玛的,完全就是诱饵嘛,就是心术不正!他市里要成立单位,自己不解决办公这些问题,却要牺牲別人,这完全就是利己主义!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路北方见喻鹏程说得口水飞溅,发怒了。 他笑笑,走近喻鹏程,拍拍他肩膀,边扶著他到椅子上落座,边道:“喻老,您消消火嘛。这事儿,咱们能不能看两面。一面,是確实咱们吃了亏,將房子让给人家,费很大代价;但另一面,咱们不是將……” 路北方这样辩解,想不到喻鹏程根本就不听,他身子站起来,故意用手叉著腰,脸带怒意道:“你別找理由了!你找的这些琐碎理由,我根本听不进去!我们只知道,咱们的新房让人家来住,这是搞不得的事!这是被绿谷县的老百姓戳脊梁骨的事!” “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咳咳……咳咳!” 喻鹏程说到激动处,连著胸脯起伏,不断咳起来。 眾人只得七手八脚,倒水的倒水,捶背的就给他捶背。 一通安抚,这才稍微好点。 这天晚上十二点多了,路北方办公室里,灯光依然亮著,偶有的几声咳嗽声外,就是几人劝阻路北方的声音。 他们时而爭吵,时而讲敘。 在深夜寂静的县委办传出来,半个院子能听到。 逼近一点钟的时候,路北方见时间真不早了,只得胸带菜色,抱了抱拳,朝眾人道:“好了好了,几位的想法,我全部收纳了!大家既然对这件事情,有这么大的成见!那管委会落户绿谷一事,咱也不立马决定,而是等明天……明天放到常委会上討论了再说。” “好,放在常委会討论,也通不过!” “通过了,也不作数!”喻鹏程的火气,特別大。 …… 不过,路北方有如此態度,眾人也见太晚了,这才互相扶著离去。 送別几个老领导,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將桌上一包用来待客的香菸,抽出支塞在嘴里。 然后,他拾起火机,啪地將烟点燃了。烟雾繚绕中,路北方憷然一惊,恍然知道,眼下的自己,已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眼下这局怎么破?路北方真难住了。 第371章 官场上也並不是所有人是敌人! 路北方坐在凌晨的办公室,双腿翘在办公桌上,眼睛微闭,思索著朝阳湖管委会落地破局之道。 他当著市委书记的面表態,要將新政府大楼腾出来让给管委会,可一帮老领导苦口婆心,劝他莫给市里当炮灰!这市里的烦恼,应由市里折腾…… 现在,他的心里,既七上八下,又五味杂陈。 想不到,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他办公室的门口。 “砰、砰!” 敲门的声音很短促,仅仅两下。 路北方一愣,心道这么晚了,谁还来找自己? 他微微抬头,哼了声道:“谁呀?!” “我!”想不到,推门进来的,是新上任的县长杨宇。 杨宇带著初春深夜的凉风,出现在路北方的办公室,让路北方感觉很惊讶。 他立马將身子在椅子上坐正,然后瞪大眼,从上到下,望著杨宇道:“咦?杨县长,这都凌晨一点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杨宇脸带笑意,信步进来。 他朝路北方面前的椅子与不远处的沙发瞅了瞅,然后身子退几步,准备选择坐到稍远的沙发上。但在落座时,眸光不经意掠过路北方放在茶几上的桔子,他又一弯腰,伸手拿了个桔子,从中间剥开,摘一瓣丟进嘴里。 然后,眯著眼睛忍著桔子的酸意,边吞咽边道:“我呀,睡不著!刚才见你办公室闹哄哄的,好像很多人,就没有进来!看到他们走了,才过来坐会。” “哦!”路北方隨口附和。 杨宇嘴角则浅浅笑道:“听说路书记今天在市委风光得很吶,全市都轰动了!!” “今天的事,你都听说了?!” 路北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著问他。 “现在整个湖阳市,恐怕连三岁娃娃都知道了路北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著问他。 “现在整个湖阳市,恐怕连三岁娃娃都知道了。” 路北方听闻这话,本该高兴。 但想到晚上被几个老领导堵到办公室,被指责的情形,他不由嘆了口气,收住笑容道:“哎,这事儿!…或许是我头脑太简单,没有考虑成熟吧!…我只是觉得,绿谷县的旅游发展最早,投入最大,旅游从业人员最多。当时就心想,无论如何,朝阳湖旅游公司,必须留在绿谷县!因此,我才表態,將新建的政府大楼,让给他们用!……想不到,同志们反对情绪这么大!连退休十来年的老同志,都找到我提意见!哎!这真难吶!” 路北方为这事,有些自责,也有些苦恼。 杨宇鼻子里哼了一声,却摆摆手道:“他们反对,任他们反对去!!路书记,你这决策,真的很伟大,很英明,很牛逼!” 路北方无语:~~~ 杨宇边站起来扯纸巾擦手,边接著道:“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说实话,一听这事,我也觉得有些惊讶!但细一想,这决策,真是牛!今晚,我特意过来,就是想说:一个人,只有那么几年行大运的时候;一个地方,也是这样,只有几次迎来变革的机会。改革开放的时代大潮,深圳东莞广州厦门赚得盆满钵满,那是把握住了时代好机遇。现在,湖阳市成立朝阳湖旅游公司,这公司若能来绿谷县,对绿谷来说,就是千载难逢改变城市命运的机会!” “草,你说直白点行不行?什么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宇见吊起路北方的胃口,当即眉毛色舞,站起来道:“要说,这里边应当要算两笔帐!” “说透点!” “一是管委会和旅游公司,还有旅游执法队等机构,听说有三百多人的队伍要来绿谷县!300多人的队伍,包括他们的配偶和家属,怎么著也得五六百人!这些人拿著稳定的工资来了绿谷县,是不是要吃,要住,小孩要不要上学?再加之,隨后若是真的要运营上市,这队伍可能更大!这些人扎根绿谷县,將极大地带动新政府大楼那片区的经济!” “二来就是这政府大楼虽然给他们使用!但是產权,却是属於咱们绿谷县的。既然这房子盖的时候,了3.3亿元,那现在建的成本,加地皮的价值,咱们怎么著也能从银行贷个十亿八亿出来。有了钱,好办事。我们可以用这些钱,再到临河老区片区,作一次大拆迁,將那食品厂和轮胎厂的老破厂房,全给拆了,再建栋气派的新政府大楼。这样,在绿谷县,立马实现以朝阳湖管委会和绿谷县新政府两个行政中心的『两区驱动』发展计划。” “你的意思?就是將现在的政府大楼,当成下蛋的母鸡?”路北方盯著他。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吧!”杨宇想了想道:“我来绿谷县的这些天,也到城里转了转,临河那些老旧厂区,包括现在我们所在的绿谷县政府院落,都是过时的產物,虽然留存城市的风骨,但真没什么用!若要我说,就必须拆除!这一是利於城市形象改善,绿谷县不能再是那破破烂烂的形象,而是要脱胎换骨!二来,实现城市功能的再造!让老百住得敞亮,活得舒心!而不是现在这样污水遍地,停车没位,到处破烂不堪。” “得了得了,杨宇,你別先给我画大饼了!你知不知道,这新建一栋楼,再加拆迁,没有10个亿,恐怕开工都开不了!政府哪有钱拿出来!”路北方差点就急眼了。 “我晕!这不需要政府一分钱啊!”杨宇索性站起来,站到路北方办公室绿谷县的地图前,然后指著新政府大楼那一片道:“我敢说,只要朝阳湖管委会入驻进来,那么这栋大楼周边二公里的地,顿成抢手货!再有,城西临河这一片,只要拿出拆迁方案,宣传新盖政府大楼!那么,沿著这座楼的周边地价,肯定会立马船高!咱们先用现在的大楼贷款,再用贷款拆迁!再將两个行政区周边的地卖一点!……到时候,县政府不仅不愁盖楼,说不定,还能赚点。” 路北方听著杨宇的话,觉得倒也是那么回事! 但是,他还是担心杨宇所描写的美好一切,有著预想不到的麻烦。因此,在杨宇说完后,路北方轻轻皱起眉头,努力在心中,再次梳理杨宇所构思的美好存在的漏洞。 在寻思一会儿后,路北方暂时也没想到別的问题,只得退一步道:“这事儿!容我再想想,毕竟你也知道,今天都被几个老领导喷死了!而且,肯定不仅老领导反对,就是咱们班子里,肯定有异议的声音。” “反对也没用!”杨宇理直气壮道:“现代社会,瞬息万变!本来咱们处於內地,这脑瓜子呀,就比沿海地区的思想慢上一拍!再加上他们年岁较大,思想固化!根本没有超前意识……得了得了,我也不说多的!明天开会,你不好给他们说,我来说!咱们必须要朝阳湖管委会,放在绿谷县!” 杨宇果断决策的行为,以及他的慷慨激昂,给路北方打了气。终於,路北方也咬牙道:“行!明天开会,我们一起做工作!” “行!” “那……走,回去睡了!” 躺在床上,路北方还瞪著眼,对杨宇这么晚出现在自己办公室,感慨颇多。 路北方深知自己是行伍出身,有很多经济方面的帐,他確实不过弯来!但是,杨宇在省城工作过,並且在国资委呆几年。这傢伙,確实对经济发展的道法,有著更深的认知。 当然,杨宇这傢伙的担当,和肯动脑筋帮路北方这县委书记出点子,最为触动路北方的心! 有人说,官场如战场,有的是你死我活。但从杨宇身上,確实看出另外一道,那就是:大道无形,行者无疆,漫漫官道,唯有胸怀天地,志存高远,方能直抵彼岸! 路北方心知,杨宇这傢伙,以后定然有大作为! 第372章 县委副书记暗讽县委书记「败家子」,县长定乾坤 这天晚上和县长杨宇的秉烛夜谈,让路北方在官场上找到了真正的盟友,在心里,也有了方向! 那就是,他必须顶著压力,让朝阳湖管委会,落户绿谷县!这不仅是他个人的意思,也是大自己几岁的县长杨宇,实现价值判断的起飞点。 朝阳湖管委会落户绿谷县,这是绿谷腾飞的时机! 这话,就是他杨宇说的! 现在,路北方要用时间来验证,这个干部真正的水平。 …… 早春三月。 天亮前落了一阵桃雨。 晨风中,湿漉漉的,裹著青草与鲜的芬香。 街道上,也湿漉漉的,车水马龙不时扬起泥泞。 这天一早,绿谷县委常委会,例行召开。 虽然是例会,但在路北方作出將绿谷县新修建的大楼让给管委会和旅游公司办公的大前提下,所有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参会的常委,至少有一半多人认为,绿谷县了3.3亿元,全体公务员眼巴巴就要住上的新建政府大楼,若是因路北方的一句话,而被朝阳湖管委会白用,那绿谷真是亏死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这若掛上市里的牌子,那税收什么,自然就到市里去了!县里落不到任何好处,得不到任何利益,完全是倒贴活儿,只有傻逼才去做! 但是,所有人也都心里清楚,县委书记路北方不是寻常人,他的性格执拗又固执,他作出的决策,通常时候,一般人都无法撼动。 因此,这次会议,所有人的目地,就是撼动路北方所作出的决策,让他收回自己在市里的表態,將绿谷县政府搬到新大楼里面。 从此,绿谷县成为湖阳市办公环境最好,办公配套设施最值得炫耀的县城。 本来九点钟的会议,但这次八点四十不到,眾人已进入会场。 虽然会场里边,几个常委交头接耳,不时交换意见。 但都故意压低了声音,而且他们的目標还是一致的,那就是阻止路北方將楼房让出去。 隨著路北方和杨宇进入会场,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路北方和杨宇在环形的办公桌一侧紧挨著坐下后。 杨宇清了清嗓子,依如以前一样主持会议道:“大家都到齐了是吧?到齐了,那就开会!” “本周除了例行的工作,咱们还需討论一项重要议题。那就是……相信大家也知道了!市里边需要加强朝阳湖的管理,要成立朝阳湖管委会,同步还要成立旅游公司,以免朝阳湖旅游无序发展!我们这次例会,就是希望大家提高思想站位,认识到朝阳湖管委会落户绿谷县的重要性,表决通过將新建政府大楼暂时让给管委会和旅游公司之事。” 杨宇的话还没有落音,县委副书记朱涛,就发表自己想法了。 他直接举了举手道:“我年纪大一点。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就昨天中午啊,我在县食堂里吃中午饭,有吃饭的同志,就在討论路书记在市里,將绿谷县新政府大楼送给新成立的朝阳湖管委会一事!当时我还纳闷,很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怎么会无偿给朝阳湖管委会?凭什么呀?直到吃饭回来后,我向市里的同志一打听,结果证实这件事情是真的。” “就这件事,我认为是极其不合理,不严谨的。首先,咱们的现实条件,需要这栋楼。所有在座的诸位应当都有感受,那就是逢下雨天,现在的政府大院到处都是积水,来上班下班,鞋子就乾净不了!还不用说年轻人停车不便了。这些年,省里来了领导,市里来领导,一见我们这环境,都是直摇头!很多年轻大学生在这上班,都不敢说出去。我们的工作搞得再好,同志们的生活搞不好,大家都有想法。” “其次,就是我们县的財政目前成这稀烂样,没必要到市里打肿脸充胖子!若是咱们帐上有三五十亿,那也就算了,大不了重新建一栋楼。但是,现在我们是负债前行,既没有能力再建楼,也没有钱去还债。我认为,这若再整几个亿出去,伤的绿谷的元气,更伤的是绿穀人的心。” 朱涛的说话到这里,立马引起了在座最少三个常委的共鸣。 分別常务副县长刘坤,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县委宣传部长李佳。 纪委书记郑要启最先以稍显委婉的语气开口说话道:“路书记,我也说句。您也知道,为这件事情,老同志们的意见很大。昨天夜里,他们非得让我陪著他们等著你,他们就是想说,咱们绿谷县在这件事情上,不能吃这么大亏。” “毕竟,咱们盖这么大栋楼,真不易。” 郑要启的话刚说完,刘坤就开炮了:“要我说,市里作出如此决策的领导,就特么是头猪!” 刘坤连续多年,屡屡与提拔失之交臂,心里颇有怨言,自打杨宇来了后,占了他当县长的职,现在他更是嘴里屎屎喷粪,有种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態度。 在喷了刚才那么一句后,刘坤继续大大咧咧道:“特玛的,他们市里想成立新的部门,那就自己折腾去啊,凭什么想摘绿谷县发展朝阳湖旅游的桃子?他们有手有却,不知道將朝阳湖管委会,弄到朝阳湖县去啊!……草!要我说,他们就是看到咱绿谷县旅游条件好,覬覦咱绿谷的风水宝地。” “就算看中绿谷条件好,他们也可以划块地出来,自己盖房子去,想盖什么样,就成什么样!而且,也可以到湖阳市到绿谷县的路边盖,要盖多气派,就有多气派!那关我们鸟事!干嘛要不劳而获,摘咱们绿谷的桃子!真特玛贱!反正,这事儿,我是坚决不同意的!谁要当败家子同意,谁同意去!” 县长杨宇刚將这话题引出来,本来是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是心平气和的討论这话题,没曾想,几个常委,你一言,我一句,根本没有討论的气氛。相反,却被刘坤这样的角色,抓住了机会,指桑骂槐,抨击路北方。 眼见自己的决定受到这么多人的反对,路北方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他的决定,是他想为之努力和奋斗的目標,是有更高远的隱藏的意义。但现在,当他看到那么多人反对他的决定,內心还是充满了挫败感。 就在这时候,杨宇还是出手了! 杨宇故意大声咳了一声,然后道:“好了好了,刘县长,你別这样骂街了!你左一句特玛的,右一名“草”,这能解决问题吗?这是一个县领导该有的素质吗?” 第373章 路北方再作决策,绿谷驶上快车道 刘坤这些年,认为自己是官场上最倒霉的人,没有之一。 之前升职有望,结果路北方挡道。 结果路北方成了县委书记,他这常务副县长又有望升为县长。 结果,省城来的杨宇,又顶在自己前面。 这让五十四岁,马上就升职无望的刘坤,最近感到灰心、绝望。 也让他在最近行事说话方面,根本没有好脾气。 这次发表自己意见,態度是差了点,但没想到,迎面就被杨宇给呵斥! 这让他受不了! 杨宇本业占了他刘坤的位置,他就不爽。 而且他也知道,杨宇虽然自省里来,但到绿谷后,好像水土不服。 他並没做出什么像样成绩。 虽然他主导绿谷县外出招商引资,但最终声势大,雨点小。 绿谷县的先天条件,决定招商到项目落地,实在是太难。 被杨宇呵斥两句后,刘坤立马將嘲讽的目光,转向杨宇道:“杨县长,我骂娘这话,这是口头禪,你別怪!!而且,我別的话,那是话糙理不糙,绿谷县本来就不该为了所谓的面子,要个市直单位安在这里,占了我们的办公楼,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你们也看到,有那么多领导的意见,群眾的心声,都摆在这里!咱还打肿脸充胖子,不听老百姓的诉求,视若罔闻別人的意见,这怎么著也不好吧!?” 杨宇本以为斥责刘坤两句,这傢伙会偃旗息鼓。 但没想到,这傢伙如此固执,相反还越斗越勇! 因此,杨宇知道,若不给这傢伙讲讲开放的思路,开阔下他们的脑子,说不定这傢伙,还真是七窍开了六窍,对朝阳湖管委会搬来的意义,是一窍不通的! 稍稍犹豫后,杨宇还是接过话道:“刘县长,你说的这话,和朱书记所说的,看起来没有毛病!但是,我想问你们……你们懂战略布局吗?知道借鸡生蛋的商业运作吗?若是不知……那暂且容我给大家讲讲,朝阳湖落户绿谷县的好处!” 杨宇站起来,將自己昨天晚上对路北方所描述和构思的,如何將朝阳湖管委会引进来,再接著如何在新的管委园周边,打造二公里形成商业中心,以及兴建商住小区之事给说了……而后,杨宇转而道:“我们可以利用这边卖地的钱,加上现在管委会这栋楼的抵押贷款,再到西城临河老旧小区进行老区拆迁改造,就在此地,再打造一个全新的政府!末了,再將新政府周边的地,也给卖掉,再形成商圈。至於我们脚下现在的老政府,就用以打造步行街。” 见杨宇一口气说这么多,眾人都有些吃惊。 毕竟很多县里,县委书记和县长不和,真是常见。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是常態。 可绿谷县眼前的形势却很明显,县长杨宇,现在是帮著路北方的决策在作铺垫! 他更是纳闷,难道路北方去市里之前,他就和杨宇商量好的? 就在眾人疑惑时,杨宇喝了口水,再道:“你们都不用这样盯著我!昨天夜里,我与路书记就此问题,探討到深夜。现在的绿谷县,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產业配套,其实陷入一种死局!就是没有人来投资—环境不好—再没有人来投资!大家也看得到,虽然我们努力招商,也到处拖关係,想吸引人才返乡,但改变不问题的实质。毕竟我们小县城环境太差,城市功能不健全,人才们不愿回来!因此,我们的想法,就是先借鸡下蛋,藉此对整个城市进行提档升级,让城市更像城市。” 杨宇说这话时,已经有人心里有所鬆动。 但是,常务副县长刘坤和纪委书记郑要启依然不服。 刘坤更多的,是自己被排除在权利之外而不服,是妒忌杨宇和路北方而不服。 郑要启而更多的是要退休了,他的想法,代表著退休那帮人的想法。 也因此,刘坤在杨宇说完之后,奚然一笑道:“杨县长,你和路书记这计划,倒是宏伟。但是,你们別忘了,这绿谷,就只是县城而己!再怎么发展,能怎么样?” 郑要启跟著道:“我同意刘县长的意见。县城就是县城,再怎么发展,也是这样!你们年轻人想一步登天,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在眾人的目光中,路北方早就忍不住了。 他在这时,伸手用手指敲了下桌子,然后冷著脸沉声道:“都別爭了!朝阳湖管委会落地绿谷县这事!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討论!就这样定了!” 接著,路北方再道:“昨天夜里,我和和杨县长討论到深夜!而且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也在思思琢磨这件事情。今早上,我专门起来,给几家地產商打了电话,听了他们对我们县城土地价格的意见。事实证明,若朝阳湖管委会有三四百人的队伍入驻进来,是能带动那一片发展的。她们搞地產开发的,对地价相当敏感。但是,她们也说了,若是有几百人的政府机构驻扎於此,形成新商圈,她们是乐意拿地的。” “因此,这事儿!我和杨县长刚才碰头决定!……”路北方顿了顿:“欢迎朝阳湖管委会入驻绿谷县预备使用的政府大楼!……就今天的会议,我已经特意交待县委办,让他们做好录音和笔记工作!这决策,是我和杨宇定的!若因这事出了问题,我和杨宇共同承担发展之责。” “而且,从今天,县委县政府,要成立两个专班,开展两方面的工作。一是由县委办刘兰芳牵头,成立朝阳湖管委会入驻服务办,专门协调机构成立所需要组织协调的工作,帮助朝阳管委会,儘快入驻进来,並组建朝阳湖旅游集团。” “第二,由政府办牵头,成立西区老旧片区拆迁指挥部。將西区到河边,以及现在老政府大楼对面的老旧小区,做好统一拆迁规划。再建政府大楼事小,再建商圈事大!因此,我们要拿出魄力,拆出我们再建政府大楼的空间,助力城市提档升级。” “在这里,我跟大家讲,这两件事情,都十分紧迫!服务办,立马与市委组织部、市编办、市旅游局对接,做好新机构的设置工作。拆迁办这边,务必在两个星期之內,摸清辖区拆迁状况!出台拆迁方案!”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散会!” “哦,有问题的,有不懂的,可到我办公室详谈。” 路北方说完,会议室內,一下子陷入沉默。 路北方推进工作的决策,真是出台得太狠了!太神速了! 眾人还在为朝阳湖落不落户绿谷县,会不会產生爭执磨擦的时候,他已经將接下来的第二项、第三项工作,都安排部署了。 第374章 路北方想让温州女富商出任董事长 路北方的决策,获得县长杨宇力挺,这让路北方很高兴! 人在官场,犹如大海行舟,如今获一得力搭档。 这將让他在风雨兼程的路途,多了份鼓励,多了份力量。 当然,通过这事,路北方对杨宇的为人处世,以及他干事创业的本领,都高看一眼! 因为路北方在杨宇规划接下来城市发展的宏图中,其所思所想,其手笔,其想法,那前瞻性,著实展现出与內地年岁较大的官员不同的一面。 也因杨宇的支持,纵然別的常委有意见,那也没了办法。 毕竟,一把手二把手都通过这项决议,其余人说多了也没用。 况且,换句话说回来,即便朝阳湖管委会落户绿谷县,这件事儿出了问题,也是一把手二把手的问题! 从会场出来,路北方的心情像这春日的天空,碧澈如洗,一片蔚蓝。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就给市长姚高岭打了电话。 將在绿谷县常委会上通过的几件事情,向他进行匯报! 头一天,市长姚高岭还万分担心路北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觉得他掷地有声承诺的让朝阳湖管委会落户绿谷县之事,最终落实不了! 但现在,路北方在电话中告诉他,绿谷县的常委会,已经通过这件事,而且为了这件事,县里成立了专班,拿出具体服务方案! 这让姚高岭很惊讶。 姚高岭在电话中道:“路北方,你小子牛啊!我昨天还担心你吹牛圆不了场!想不到,今儿就將工作落实了!这是好事!好!……既然绿谷县有这態度,那市里也不能閒著。待会儿,我跟金哲书记匯报一下,立马启动管委会的组建工作!” 路北方应了声:“好,谢谢姚市长!” 姚高岭道:“谢什么!你这事,干得利落!也让几个县委书记心服口服。” 路北方呵呵一笑,然后又道:“姚市长,现在……除了这事情,我还有件事要向您匯报!” “你说,搞这么客套干吗?” “好!我想说的,就是咱们这次打算成立管委会,还將成立旅游公司!我建议,公司这名字,听著太小气,能不能换作旅游集团?这更大气!……然后,还有一个件事。”路北方顿了顿,接著道:“就是……我想推荐天河旅投的董事长赵菲,出任旅游集团董事长!” “那个温州女人?” “对,就是她!她来绿谷搞旅游有四五年了!可以说,我是看著她將绿谷县的旅游產业做大做强的见证人!以前,我们绿穀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吃上旅游饭。如今,我们不仅全县20来万人吃上旅游饭,而且在以后的一段时间,从业者將会越来越多。” “而且我们绿谷旅游,在整个朝阳湖地区,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的投资额也好,营业额也罢,都达到另外几个县的总和!不仅如此,赵菲在绿谷县,还打造了一支能打硬仗的旅游服务队伍,培养了一批旅游营销人才。因此……我觉得,若能让赵菲出任旅游集团主要负责人,这將会对环朝阳湖的旅游,起到极好的促进作用。” 姚高岭听了,没说不可以,也没说可以。 而是愣了会儿道:“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市里发展旅游,確实需要这样的人才!但是,朝阳湖旅游集团的一把手任命,市里还会权衡各方面的关係,以及考核各方面的能力!我和金哲书记的意思,这公司一把手人选,还是通过湖阳日报公开招聘!……赵菲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那你让她弄份简介过来,发到我秘书小郭的邮箱!我们会组织条件最好的前10名,举行公开招聘!到时候,你让她准备准备就行!” 路北方听了姚高岭这话,觉得很不错。 作为县委书记,路北方知道,自己若直接举荐赵菲上去,那有任人唯亲之嫌!这在纪律审查方面,肯定有问题。 但若是公开招考,赵菲一路过关成为旅游集团主帅,那更名正言顺! 在官场上,適当的形式,还是要走的。 路北方得了这消息后,便给在临河镇办公的赵菲打了电话,让她中午时安排几个菜!然后,他让司机陈宗明,送自己去临河,去见赵菲。 赵菲因开发仙都海一项目,现在召集了上百人,租住在临河镇粮库的院子里。但是,因为这次富春县出了旅游安全事故这事儿,环朝阳湖所有县市的旅游项目被勒令停工。 现在一百多號人閒著,每天还得发工资。 这让赵菲心情低迷,特別鬱闷。 路北方现身临河镇,赵菲就很高兴。 当路北方招呼赵菲,一起沿著小镇郊野的油菜地儿走走,告诉她,最近市里为朝阳湖的旅游,开了几次会,並且已经定了將朝阳湖管委会和旅游集团,落户绿谷县、环朝阳湖的旅游项目,將重组重启的时候,赵菲就激动了。 她一扫近来的景点整改停工的鬱闷,高兴得跳起来,娇媚地挽著路北方的胳膊晃了晃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路北方,我爱死你了!……哈哈,我就知道,有你在,我的仙都海,一定会打造成功!我的风情古镇,也会越做越好!” 路北方被赵菲拉著胳膊,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嘴角勾笑,却急急忙忙將胳膊抽出来,然后笑著道:“还有更大的好事,在后面呢!” “还有好事?只要能开工,这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才是开始呢!”路北方笑笑,眼睛扫过走在身畔的赵畔,也掠过她眉角淡淡的鱼尾纹,然后道:“菲姐,你回去后,精心製作一份简歷发给我,我再转给市里!这次,市里在组建朝阳湖管委员的同时,还將成立旅游集团!这里边的高管,都可能对外招聘!而我,向姚市长推荐了你出任整个朝阳湖集团的董事长。” 赵菲嘴巴张大,眼睛瞪大,愣愣地望著路北方:“真的啊?” 路北方笑笑:“我推荐了!姚市长口头也答应了!但是,因是面向全国招聘,若是有比你条件更好者,那我也没办法咯!” 赵菲是聪明人,她深知路北方的意思!马上道:“那行,我回去,精心准备准备,爭取將这职务拿下来!” 路北方一心將绿谷县的旅游做起来,想让赵菲出任旅游集团董事长!这天,他和赵菲踩著遍地野,流连於绿青如茵的小径,为这事,交流颇多。路北方的一些想法和建议,也被赵菲写进自己的简歷中。 …… 朝阳湖管委会设在绿谷县这事儿定了下来,新的政府大楼,也打扫让了出来! 一切,都在按著路北方和杨宇设想的中那样发展。 然而,美好的现实,总是掺杂著残酷与贪焚! 这世间,就如同有黑夜,也有白天一样。 在拆迁与造城的运动,各方面都视项目如香饃饃,都想从中分得一杯羹! 就在路北方和赵菲交心倾谈,想让她承担更大的担子,替绿谷县扛起整个朝阳湖旅游发展大旗的时候。同样在这天,在绿谷县西城某个农家乐里边,负责拆迁和征地项目的政府办副主任庄城,正约了几个人在这里见面。 这些人里边,有个倒闭的国营工厂负责人,还有他的几个亲戚。 他叫这些人吃饭是假,突击將国营厂倒卖给他亲戚才是真! 他要凭藉身在政府办的便利,能快速找关係完成国营破產企业贱卖给私人的手续,然后高价索赔拆迁款,这能让他名正言顺,將拆迁款装进自己兜里。 第375章 內鬼暗箱操作卖地,县委书记怒了 绿谷县政府办副主任庄城暗箱操作,仅用了一天,就將城西化纤厂100余亩破破烂烂的老厂房,全部收入囊中。 而且他还让原化纤厂的老总郭南方,拿著这卖厂的600万元,快速与厂子倒闭时的100多名下岗职工签订补偿协议,给这帮下岗职工多则赔五六万元,少则赔一、二万元了事。 庄城的这番操作很高明,这百余亩土地,若是被修建政府大楼徵用,那怎么著也得二百万元一亩!也就是市值2个多亿。 哪怕除去几百万成本,也赚得盆满钵满。 最重要,他操作这一切的时候,凭藉绿谷县政府办副主任的身份,向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等部门领导打过招呼,特別还土地交易中心主任易杰,巨资进行行贿,几天时间,就弄得手续齐全。 当然,这事儿的发生,其实也不怪这次拆迁行动的负责人、政府办主任顏修洁。顏修洁从路北方那里领了命令后,马上联繫绿谷县城乡建设局、国土资源局、环保局、规划局,组织他们召开专班会议,拿出征迁方案、规划新城什么的。 就是她忙忙碌碌组建专班,筹备大会小会之时,突然有人告诉她,河西片区內的化纤厂,现在已经售卖给私人企业,而且已经给人家办了权证手续。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顏修洁很纳闷,她马上將这事儿,向县委书记路北方进行了匯报。 路北方一听这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他的愤怒情绪如同一股烈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路北方的愤怒並非无端而来,而是因为他对这件事情感到极度的不满和愤怒。因为,作为土生土长的绿穀人,路北方又在绿谷县当了副县长、统战部长、再到代理县长、县长,直到今天走上县委书记这岗位。这么些年来,他对城西街道这一片,对这化纤厂,他熟悉啊。 在当副县长的时候,路北方就负责经济工作。当时他还萌生想法,想將化纤厂引进一家別的企业,给做起来。那时,他就和身为招商局局长的陈文栋,一起到化纤厂作过调研,也对全厂老职工组织过座谈,当时,他对那帮下岗职工的困境,深表同情,甚至还介绍了几个到绿谷县临河镇与凤凰镇修建景点的工地上去干活赚钱。 后来,路北方接手吕明轩,当了代理县长。这帮人还组织到上面闹事,甚至还与绿谷县信访局的年轻人发生衝突。当时,若不是看在路北方是熟人的面子上,事儿还平息不了。 也就是多年耕耘绿谷,扎根这片土地,让路北方对这些工厂,这些工人,以及这些工厂的状况,儼如自己的手掌般熟悉。想不到,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形下,在就要拆迁的关口,这工厂竟给卖了?卖给了私营企业! 一听顏修洁的匯报,路北方就隱隱感觉不对劲! 特別是直到这最近几天才完成交易时,他的愤怒,令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理智,变得异常激动和衝动。 当著顏修洁的面,路北方咬牙一巴掌拍在桌上道:“最近才卖的?怎么会有这么回事?这不明摆著,將原来工厂那一百多號人撇了赚拆迁款吗?真是岂有此理。” 顏修洁一看路北方这眼神,心里就发慌。她只得低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看著顏修洁垂著头,路北方站起来,在办公室转著圈道:“看来,我们这次在城西街道搞拆迁,有人想捣乱,然后浑水摸鱼。”顿了顿,路北方道:“你现在就將纪委郑书记给我叫来,我倒是要查查,谁把这地给卖了?!” 第376章 都推卸责任,路北方暗访 待到纪委书记郑要启进来后,路北方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边邀他在茶几旁落座,边脸色严肃道:“郑书记,我叫你来,事关城西片的拆迁工作!本来我们规划这片地的时候,以为这里的拆迁很简单很容易。殊不知真去拆的时候,才知內情错综复杂。现在,让人想不到的是,在即將征迁之际,这家破產的工厂,突然卖给私人企业!而这私人企业,自然向政府索要天价拆迁费用。就这事,你赶紧带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要启知道路北方是闻到什么风声,才要他来查。但是,他一听,是拆迁之事,顿时脸呈难色,吱唔有声道:“路书记,这事儿,好像不归我们纪委管呢,要不?还是由他们拆迁办或者公安来调查……” 郑要启很想推脱掉这件事儿,说这事儿应当由公安或者经侦,或者直接由拆迁办的顏修洁负责的时候,但眼见路北方脸带怒意,此时正愣愣地盯著他。当即只得重新改口应道:“好好!我这……就要手下去查!” 郑要启转身走后,查了两天,然后给路北方匯报导:“路书记,化纤厂的事我查清楚了!化纤厂的老总郭南方,在徵求了几名职工的意见后,將这个厂全部以6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湖阳一家叫新意投资的公司。现在,涉及到土地方面的所有权证,都给办下来了!而且,这事儿全部职工都签字了的,好像没问题呀。” “土地权证,都给办了?还没问题?”路北方站起来,双目怒意浓浓,盯著郑要启:“就这样了,你还说没问题?就这事儿,你看不出来,就是这帮王八蛋!明知道县里要搞拆迁,立马將国有企业转让给私人,然后想让县里多出赔偿款吗?!还有,这骚操作,是不是將国有破產企业给贱卖了?!就这事儿,你再查,好好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贱卖国有资產?!” 郑要启应了一声,当即准备转身走人。 路北方却突然招招手,再道:“这事儿!要不,郑书记,你晚点再查吧!……我现在就將国土资源的陈明刚和土地交易中心的易杰叫来,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再说。” 郑要启听路北方吩咐,暂时不要查! 他自然高兴,当即点头一边应著,一边退出路北方的办公室。 而路北方盯著郑要启的背影,要他暂时不要查,主要是因为这化纤厂的这桩交易虽然蹊蹺,平时像土地局这样最爱拖拖拉拉的单位,想不到这次办证这么神速?而且还有交易的价格,为什么要定在600万元? 但是,路北方虽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却还真又说不上哪个环节不对劲。而且,就土地交易这事儿,他还真不懂行。难道是有什么国有破產企业改革的新政策?或者,这桩地在交易后,还对职工有额外的承诺? 在让郑要启暂时停手后,路北方將绿谷县土地交易中心的主任易杰、绿谷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给叫来办公室问话。 易杰是个三十六七岁、却大腹便便的胖子。 陈明刚则瘦。 两人差不多一前一后,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盯著两人道:“你们知道化纤厂被卖给私人企业这事情了?” 易杰大大咧咧笑了笑道:“迴路书记,这事儿我知道。他们化纤厂有108亩土地,而且同意以600万元的价格,卖给湖阳新意投资公司!路书记,您问的,就是这事吗?” 见路北方点头,陈明刚紧跟著道:“路书记,这事儿,我们也是知道的!而且手续都办好了!人家还给我们好评。” 路北方见易杰和陈新刚真將证办了,他当即气得差点心里吐血。 只要將证办了,那意味著政府高价赔偿,那已成铁板钉钉了唄! 但是,现在县里缺的就是钱,哪怕用现在建好的政府大楼贷的款,路北方还有更重要的地方用! 哪知道,本以为这地方能省一笔费用,这样算下来,可能还要超支很多。 这让路北方带著阴冷的情绪,盯著易杰和陈新刚道:“这??你们就將证给办了?他们组织职工开会了吗?走国有资產处置程序了吗?我说你们好大的胆子,对这样有问题的地块,怎么就这样让人家过关了?” 陈明刚和易杰,年纪都比路北方大,也是绿谷官场上的老將。 像他们这些人,在绿谷和湖阳市里,以及省城,都有各种错综复杂的关係。 而且执掌国土等权威专业部门,说话之间,对年轻的县委书记,多了几丝轻视。 此时,虽然被路北方呵斥了一句,但是,紧接著,易杰便辩驳道:“路书记,別的事儿,我们可管不著呀……什么贱卖国有资產,那是人家国资局的事!我只要看到相关证件和凭证,我们就必须得给人家办证呀。再说,人家化纤厂的职工都签字了,我能不办吗?若是我们不给办,人家还起诉我们不作为呢。” 陈新刚更是理直气壮道:“前段时间,路书记您都在会上强调,要我们营商造良好的环境!要欢迎更多的外地人来我们这里投资兴业!我们可不敢怠慢人家啊!只要人家有手续了,有职工签字,有同意转让的条款,我们就得立即给他办呀。现在,我们国土资源局,就是响应路书记的號召,当天的事情当天办,绝不会拖过第二日!这是我们的工作效率!而之这件事情上,也可以充分看出,我们真正將路北方的指示,落到了实处。” 路北方怎么也没想到,他是想找这两个局的一把手来问事,现在,两人竟像商量好似的,竟还表扬起自己。最重要的,两人还犀利指出,这桩地產的交易,那是手续合法齐全的,而且全部工人,还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更奇怪了? 纵然心里气得直冒火,但见两个部门的一把手,咬定了自己按章办事,没有任何违规行为,路北方也没有办法。 在谈了一些別的事后,路北方只得大手一挥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说实话,总感觉有些异样!但现在,我还不知道哪环节出了问题。我跟你们说,你们若是哪个环节对这桩交易放了水,那就赶紧回去查疏堵漏!实在不行,將发出去的权证收回来!若要是被我查实其中有猫腻,你们就死定了!” “好!” “好!”易杰和陈新刚两个一把手嘴里支支吾吾应著走了之后,路北方坐在办公室思虑良久,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这化纤厂的下岗职工,怎么会乖乖的接受每户一到二万元的赔偿方案?按说,依他们以前经常上访的形式来看,是不可能接受这个方案的? 种种疑团,在路北方的心中凝结。 下午时分,手头的工作,终於告一段落。 路北方站在窗前,望著春日葱笼,夕阳西下,突然心血来潮,打算到化纤厂先进行一轮暗访。 这次,他没有让单位的司机送自己去化纤厂,而是出得政府大院,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城西化纤厂这地方。 化纤厂,也是算时代的產物。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这企业格外红火,那时候,若是有一名职工在里边上班,便被全县百姓视为金饭碗。 如今,这里自然是一片淒凉。 偌大的厂房依旧在,但厂区,长满萋萋芳草。 路北方化纤厂门口下了车,然后让司机將车停到一角落等著他!这样,他便独自进入老厂区,信步在这破旧残缺的高楼和斑驳的化工管道之间。 走了一阵,路北方才折返,走到红墙黛瓦中的低矮生活区。在这时候,虽然很多职工的子女,早就搬离的原地。但是,依然有几十號老幼病残,留守在这片土房子中,见证岁月变迁。 路北方见墙角有老头在抽菸,老太在摘菜。 路北方故意笑脸上前,一边给大爷上烟,一边打招呼:“你们这里,还住了不少人家呀。” “还有六十多人。”老子缓缓抬起了头,接了烟,看了看路北方道:“你是干什么呀?” “给人装电视的!装完了,歇会。” “哦,好,好。你坐会儿唄。”大爷腾出位置,供路北方坐下。 “听说,你们这厂房,现在卖了哇?” “可不是嘛!都卖了!下个月,我们就要搬走了!” “搬哪儿呀!” “听说,是住那个政府拆迁集资房唄。” “这是好事呀。” “好事?好个屁!那集资房,还是需要我们掏钱建的。每家五万,听说只有70平米!哎……这化纤厂拆,赔给我们两万,还让我们再凑三万!这真是没办法啊。” “那你们怎么会同意化纤厂拆迁呢?” “这?”大爷愣了下,盯著路北方道:“化纤厂要拆,我们肯定不同意啊!但是,如果我们不签字同意的话,那上门来做工作的同志就讲,若是不同意拆迁,我们的小孩就不能当兵,不能考公务员。而且我们有低保的,这个低保还得取消,甚至说医保都不能报销!最重要的,就是咱们小孩在外当公务员当老师,说是若不同意拆迁,也不能升职加薪水。哎,咱老百姓,肯定不能与政府对著干呀!更不能因这事,影响子孙后代前途啊。所以……没得办法,只得签字了呀。” 路北方听著这话,愤怒的火苗立马在心中腾地升起来。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臟。他感到自己这县委书记的尊严被践踏,信任被背叛。 在大爷苦涩的笑意中,路北方额前的汗水,不觉流下来。 他嘴里,只得囁嚅道:“原来这样啊?那,那……这帮搞拆迁的,真是没良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搞啊?”,心里,现在总算明白了化纤厂职工都签了字的原因。 走出化纤厂的时候,一个大胆的计划,已在路北方的心中酝酿出来。 第377章 县委书记发怒,誓將权力黑手刨出来 路北方的这次化纤厂暗访后,並没有立即回政府大院的办公室。 而是让计程车將他送到城南一家擅作吊锅的小餐厅包间里。 在这里,他约见了自己亲信兼好友,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 易维南作为路北方宜阳镇的同乡,对路北方坚定不移服务群眾的信念,一心为民的精神,以及勇往直前的勇气,深感敬佩! 当然,他知道,路北方若仅仅是为了当官,完全可以仰仗自己在官场上后台,实现一步登天!但他並没有,他一步步努力奋斗,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带来一个地方的改变,使易维南更加坚定对路北方的支持。 路北方找他,易维南自然高兴。 没过十几分钟,他就到了。 只是看到路北方独自一人坐在空落落的餐厅包间,易维南却有些惊讶。毕竟,作为县委书记,平素里路北方的应酬特別多,用句出行前呼后拥,其实也不为过。 像今天这般孤零零坐在餐厅,真是少之又少。 不过,看到眼前这情形,易维南便知道,路北方遇上了大事。 官场上有句话说,领导干部议事,也有潜规则。 一般在人多的时候,都是討论小事,討论既定的事。 而人少的时候,则討论大事,影响决策的事。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路书记, 就您一个人?” “那要多少人?呵呵,我將县委办的人全叫来?你买单?”路北方指著身边的椅子,要易维南坐下,並开他的玩笑。 “那没问题啊。” “可我有问题啊!这次,我想买单,请你吃吊锅鹅啊!人多了,我怕钱!” 路北方笑著,坐正了身子,示意跟进来的服务员,给易维南倒水。 “哈哈……这样啊,那谢谢路书记了。”听说路北方请客,易维南很开心,他的嘴角上扬,不由露出开心的微笑。 坐下,上菜。 待酒倒了一杯,服务员退下。 易维南才端著酒道:“路书记是找我,是有事吧?” “是!”路北方也不含糊,当即分析眼下的问题道:“朝阳湖管委会这机构要放在绿谷县,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这次,咱们绿谷县不仅主动让出新建办公大楼,作为他们在绿谷县城的办公室!而且,还將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配套服务!……现在,这事儿已经在市级层面,都通过了!只待最后將人选定下来,马上就入驻了。” “哦!这倒是好事。” 路北方淡然道:“朝阳湖管委会落户这事,倒是定了。但眼下,我却遇上的另一个问题。” “呃?” “管委会將我们现在修好政府大楼占据之后!我们肯定需要另建政府大楼!目前,我们已经规划了城西区片,作为新政府大楼建设用地准备开徵。其中,有个国营化纤厂,占地面较大。你应当知道那厂吧?(看到易维南点头后,路北方再道)但是……就在这段时间,化纤厂突然转卖给私人企业。甚至,还有人冒充政府拆迁办的人,以不让这些居民的子女考加公务员考试,不给参军等手段,逼他们全部签了字。” 迎著易维南错愕的目光,路北方继续道:“这件事情,暴露出几个问题。一是还没有开始拆迁,这化纤厂就来了个公改私,他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拿下这块地皮,向政府索要巨额赔偿款。第二个问题,就是县国土资源局和土地交易中心,既然在几天之內,就给他们將证给办了! 你说这些巧合,诡不诡异?” 易维南点点头道:“確实很是蹊蹺,很诡异!” 路北方则道:“不仅蹊蹺诡异,而且背后之人,还充满能量!你想想,若不是权利之手推动,就凭国土资源局和土地中心这些部门一把手那尿性,他们凭什么听他的指使?” 易维南恍然大悟道:“也对哦。” 路北方嘆了口气道:“这次,我想让你,对这件事情,展开私下调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推动这件事情?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给政府做笼子,让政府多出拆迁的钱!” 末了,路北方依然不解气道:“娘的,这事儿,不仅损害公眾利益和社会公正,破坏政府形象和信誉!更重要的,那帮化纤厂的职工,被他们这样糊弄著暂时平息了矛盾,但是,这帮人日子过不下去了,生活困顿时,还不是政府的事!这件事,我不能袖手不管?更不能视而不见。” 易维南听罢,凝著眉头,打保鏢道:“路书记,这事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將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以及背后之人,查得一清二楚。这点你放心!” 路北方对易维南的能力,倒一点也不怀疑。 毕竟,他除了身份特殊之外,更还有特殊的手段,包括对重要人群进行监控或者对他们的通话进行监听等。 但是,路北方也没有想像中的兴奋。 他而是给易维南夹了吊锅大鹅腿后,一边与易维南品著小酒,一边商量其中的种种可能!……总之,是要他不要轻敌,务必將事情的真相和背后的权力黑手给刨出来。 …… 几乎就在路北方和易维南议事的时候。 在绿谷县城郊一个私厨里边,政府办副主任庄诚、土地交易中心主任易杰、原化纤厂老总郭南方,也在这里议事! 易杰被路北方叫去问话,让他知道了路北方已经关注到这事,这让他后背发凉。 这次约庄诚和郭南方见面,就是想將路北方叫他去谈了话,並且还將他训斥了一通之后,告诉给庄诚。甚至他还想过,实在不行,那只得將庄诚命人送给他的100万元,先退回去! 庄诚听了易杰说话的意思,而且见他要退钱,直接便对路北方开懟道:“易主任,您放心啦!路北方是咱政府口出去的领导,他我还不了解吗?他不就是泡了原来副省长段文生的女儿,才获得提升吗?现在,段文生早就到別的省履职去了,在浙东省,在湖阳市,谁还卖他的帐啊。” “再说,路北方就是再狂,也不敢同时与这么多单位一把手叫板?”庄诚吟吟笑著,嘴角露著阴笑道:“这次,我向易主任透个实话吧!我操作这事儿,刘常委知道,国土资源局的陈局长知道,城西街道尚书记知道!……而且,你们也知道的,我堂姐夫宋炳志,就是省国土厅的副厅长。这几天,我就打电话给他,要他从省里下来,敲打敲打路北方,让路北方哪怕知道这事儿就是我庄诚乾的,也不敢动我丝毫!” 第378章 贵妇赵菲走马上任旅游集团董事长,路北方再遇挑战 听著庄诚的话,易杰本来忐忑的心,倒是安静了很多。 庄诚这傢伙,將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刘坤给拉下水,而且国土资源局的陈明刚和城关镇委书记、街道书记都在其中,这说明他各方面都打点到位,马上就要通关了! 重要的,听说他在省国土资源厅,还有表姐夫。 这更让易杰很安心。 作为与国土资源打交道的部门,易杰心里清楚得很。 这国土资源厅,看似一个冷门单位,但对一个地方的发展,还是有很大的制约作用的!毕竟现在县级层面的国土资源局,都已经成了摆设。因为隨便建个工业园,甚至翻山挖矿清砂什么的,都是需要上报省里签批的,这种审批权力的上缴,导致地方更对省厅的领导,多几分敬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国土资源方面,实施对党政领导一票否决制。也就是说,只要你地方政府搞建设需动用土地,就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就现在,正处在高速发展中的绿谷县,还要修工业区,还得征地开发房產,建旅游服务的酒店,肯定不能摒弃土地带来的红利? 只是,被路北方约到办公室谈话,这土地交易中心主任易杰,还是多了几分谨慎! 他抽吧著烟道:“庄主任,既然路北方这小子盯上这事,我觉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怎么著,也得小心点!……” 说到这,易杰恍然想起还有一个人至关重要,庄诚却没有点到她。接著便道:“哦哦,现拆迁办主任顏修洁,好像对路北方不错,是死心踏地的主儿!……你对她,可得小心点。” 庄诚见易杰的眼睛里有些疑惑,提醒他小心顏修洁,当即哈哈笑著道:“放心好啦,易主任!顏修洁虽然是路北方的人,但这女人,精力有限啊!她儿子现在上高三,听说很叛逆,最近这段时间,她既要照顾孩子,还得牵头搞拆迁工作!恐怕忙得连月经都不会来了!哈哈……这大部分工作,还是我来操作!你就放心吧。” “而且,实不相瞒。前几天,县纪委书记郑要启,也来调查过问了城西片区征迁之事。结果呢,哈哈……郑要启都要退休之人,他的小儿子郑明,在外面当了十年兵,明年要退役回县里?他当天还跟我打招呼,让我可帮著他儿子,在县里谋个好岗位呢!你说,这事儿还不放心吗?” “哟,这样啊!想不到庄主任想得这么周到。那……化纤厂这事儿,就聚在祝你和郭总,能马到成功,及时拿到拆迁款嘍!到时候,咱们再庆贺喝上一杯!” “必须的!” 庄诚现在虽然给易杰拿了100万。 但是,他许诺事成之后,再给易杰100万! 庄诚如此安排周到,这让酒桌上的气氛,轻鬆中,更有了一丝不可琢磨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庆功的味道,祝贺的味道,金钱的味道。 …… 就在路北方叫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暗中使用特殊手段,调查化纤厂突然公转私,而且几个部门打配合,让这私营企业取得合法权证之时…… 湖阳市朝阳湖管委会成立掛牌仪式暨朝阳湖旅游集团成立掛牌仪式,在绿谷县旅游大厦(即绿谷县新建的政府大楼)隆重举行。 作为跨县城开展行政管理工作的县级单位,朝阳湖旅游区管委会主任,由市旅游局局长孙建成担任;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虽对外由聘请而来,但依然是路北方或者说是绿谷县的熟人,即天河旅投董事长、风情古镇投资赵菲。 对於孙建成履职管委会主任一职,路北方根本没想到,毕竟这是市委市政府的决策。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赵菲能从千百人中脱颖而出,除了她自身的实力之外,与路北方极力推荐或暗中相助,是息息相关的。 毕竟这个岗位,虽然行政级別不算什么,但统辖五个县的朝阳湖沿岸的景区开发,以及营销等权利,而且这些景区的资產,也將纳入她的公司,由她来主导发展。 因此,这个位置,不仅是手握重金,薪酬高得嚇人而抢手,而是因为她手握重权,而变得特別珍惜。简单点说,这旅游集团准备投入10个亿搞旅游开发,那么,既可以放在绿谷县,也可以放在瑞云县,更可以放在朝阳湖县。至於到底放在哪县,很大程度上,需要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的认可。 也因为手握重权,沿湖的几个县委书记,都极力推荐自己的人上位,都想让旅游集团,先將这些发展资金,优先留在自己县里。 也因此,覬覦这个岗位,不仅是县里的,还有市里的,省里的,外省的。 路北方的极力推荐,甚至还帮著游说过市长姚市岭,他就是要让市里面的人都知道赵菲这个人真正的实力!知道她不仅有成熟的营销团队,以及资金方面的优势。 知道天河旅投现在帐上依然还有近10个亿没有动的现金,知道成熟的旅游景凤凰山、风情古镇等地儿,犹如现金奶牛一般,源源不断给予旅游集团,提供资金的支持。 这些,都是赵菲胜出的根本原因。 这天的绿谷县张灯结彩,儼如过年一般。 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以及市委所有班子成员,全都到齐了。 环绕朝阳湖五个县的县委书记、县长、旅游局长来了。 湖阳市別的县区的县长、区长和旅游局长来了。 这是隆重的一天,也是绿谷县发展史上,值得特书大书的一天。 从这天起,旅游集团带来的绿谷县经济总量的增加,將迈上很大台阶。 这天,赵菲盛装打扮,宛如新娘子一般。她在朝阳湖旅游集团掛牌成立的环节,在致了词后,宣布启动朝阳湖五县所有景点打包上市的计划,底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项计划的实施,也预示著绿谷县这小县城,即將诞生上市公司。 而在这天下午,路北方送走参会的市领导与兄弟县市的领导,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却接到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打来的电话。易维南在电话中道:“北方书记,您有空吗?我想將上次你交代的事情,向您作个匯报。” 第379章 易维南通过特殊手段抓住贪官把柄,却不行动 路北方见是易维南打来电话,当即身子一震,虽然这天为了朝阳湖管委会和旅游集团的成立,路北方迎来送往各级领导,早就疲惫至极,感觉浑身散了架。 但是,易维南能来电话,路北方就知道,他现在已经初步掌握了化纤厂突击公转私,並办好所有权证的內幕。 最起码,是部分內幕。 路北方在手机中,马上应著道:“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现在就过去!” 易维南当然知道,路北方要他查的事,是极度隱秘,也是不能对外公开的。 这样的对话,越少人知道越好。 易维南脑中沉思几少,想了几个地方,总觉得不合適,当即,他还是徵询路北方的建议道:“那,咱们还到之前去过的那个小餐厅,怎么样?” 路北方应了一声好,事儿就定下来。 五分钟后,路北方关了电脑,伸手將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取下来,放在手腕里,然后埋头从外面走! 到了县政府大院路边,他一如以往一样,拦了辆计程车,便前往与易维南约好的那个小餐馆。 自打上个司机李秋林被原电力局长收买,出卖自己的行踪,而且车里还被人安装监听设备之后。 现在的路北方,是越来越小心,越来越谨慎了!他知道现在虽是县委书记,但也正因为是县委书记,很多人都想將他搞下来!很多人想看他的笑话! 哪怕是他认为能掌控的绿谷县官场,这平静的外表下,他也知道,依然是汹涌流动的战场。 很多人假惺惺的笑脸,私下却是恶毒地想置他於死地的信念。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自己一直在绿谷县履职,从镇里到县里,不知得罪过多少人,损害过多少人的利益!这里边有好多人,一直將这仇恨记於心间,只是没机会报復而已。 这次,路北方再到这间餐馆时,易维南早於他之前,已经到了。 路北方推门进去的时候,易维南已提前让服务员將茶泡好。 见到路北方进来,易维南微微起身,顺便將路北方进来时的门反锁上,然后,他边给路北方倒茶,边匯报导:“路书记,上次你要我查的事情,经过这10来天的调查,初步的情况,算是摸清楚了。” “呃?好!很好。” 路北方將身子往前探了探,然后接著说道:“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易维南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事情,还真如你预料的一样,有些错综复杂,牵涉的人也多。具体来说,这化纤厂由公转私整个交易的过程,应当是由化纤厂原厂长郭南方,与现在县政府副主任庄诚两人所主导!其中,郭南方是庄诚的小舅,庄诚又是拆迁办的副主任。可能就是郭南方从庄诚这里打听到化纤厂要拆迁的消息,然后才合伙把化纤厂这块地皮给卖了,以套取巨额的拆迁款!” “真是岂有此理!”路北方见真是这么回事,心里不觉万分愤怒。 易维南却不为所动,继续道:“据我通过监听他们的电话,以及对他们的行动进行跟踪分析。就是庄诚出面,打通了政府各部门的关係,顺利將证办了。他不仅与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刘坤关係紧密,而且与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土地交易中心主任易杰,税务局长黄向东,城关镇委书记马军都来往频繁。通过对他们通话时间进行分析推断,这几人中,可能还確实存在暗下勾当。” 迎著路北方讶异的目光,易维南打开一页手写的纸张,然后將纸张凑近自己眸子,接著才道:“这个,就是跟著他们通话记录较为频繁这条思路,我们將几个有嫌疑的领导和他们的亲友银行帐户,都给查了一遍出来的结果:其中,县委刘常委老婆莫冰如的帐户多了20万元,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老妈的帐户多了50万元!……除此之外,根据我们对这几个通话的监听,土地交易中心易杰有天打电话给郭南说,是要退还给他100万元!……由此可见,庄诚还示意郭南方,应当向易杰还送了100万现金!” “而且……这些款项都由绿谷县中国银迎宾路支行提取或转帐,是一个曾菲的女人在操作帐户,经查,这女人,就是郭南方的老婆。” 路北方听闻这些,心里慢慢发冷。 原任县委书记张晋云离开绿谷七个月有余,现在这些部办局的人,曾经都被他视为信任的手下,共同奋斗的伙伴,想不到,这些人,在背后还存在如此严重的腐败问题,这直接就是在他的背后,捅了他一刀。 “娘的,我待这些人可不薄!可是……这特玛的,搞得什么名堂?!特別是国土局陈明刚、土地交易中心易杰,都是在换届时我让组织部保留下来的。想不到,他们如此不爭气!……这回,也就不崩怪我不客气!” 路北方吼出这句话时,他已决定採取果断措施,彻查此事,坚决打击腐败行为。 “维南,既然现在初步查明了情况,那……你將这些情况提供给我,我马上要纪委书记郑要启,將这些人控制起来,再进行严查!不行的话,你们公安將他们控制起来,也成。” 在此时,路北方气得不轻,这让他心情暴燥,恨不得立马对这些人进行惩处。 但是,易维南反应,却显得有些犹豫。 他平时喜欢抽菸,此时也不顾虑路北方的感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桌上,然后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啪地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才道:“路书记,这些……虽然是我们暗中查明的情况,但事情,可能还有出入。而且这暗查的一些经济往来,也不能作为呈堂证据。毕竟,您比如说这个往帐號里打钱,党员干部中间,也可以有经济往来。比如买房结婚什么的,互相之间出现借款的行为,也不算什么!也因此……我觉得任这些证据,立马將他们控制起来,可能有些操之过急!” 若按路北方的性格中,在这气头之上,他是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心头到脚,每个细胞,就想將县委常委刘坤、政府办副主任庄诚等人,给关进纪委的小黑屋,接受严重格的审讯。 但是,老警察易维南的这席话,路北方却听得进去。 路北方盯著这个敢说实情的易维南道:“维南,那你是什么意见?” 易维南將菸灰放桌上的菸灰缸里弹了弹,咬牙沉声道:“他们这伙人的目的,还是要以政府赔钱为目地,现在拆迁才开始,他们肯定要想办法让政府定最高的赔偿標准,拿最多的钱,以分得最高的利润!……若是政府不肯出钱,这些人,肯定会出面做工作,肯定会露出马脚的!毕竟,他们拿了人家的钱,肯定会为这公司爭取利益的!” “你意思,让我静观其观?” “对!静观其变!他们既然有了这心,起早就会露出马脚!到那太明显的时候,再一网打尽,也不迟!” 第380章 官商勾结恶意套取拆迁款,路北方怒了 这个春天的夜晚,路北方和易维南坐在这小餐厅最角落的包间里,依然一盆铁锅燉,一盘生米,再加一些青菜,以及一斤白酒。 两人在细斟慢酌中,商量化纤厂拆迁之事,也商量应对这事的策略。 官商勾结,恶意套取政府巨额拆迁款之事,路北方从心里深恶痛绝,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他管辖的地盘出现。 从他听闻化纤厂转卖给私人,且决定暗访的那一刻起,他就痛下决心,必须將这件事连根拔起,將害群之马快刀剷除! 现在听闻易维南还掌握到一些证据,他心中的怒火,早就腾腾燃烧。 易维南作为暗中助力路北方坐稳县委书记位置的得力助手,深知路北方处理这事,必將得罪很多人。 他甚至推心置腹给路北方提出建议,既然县委常委刘坤掺入其中,且这人一直对路北方唱对台戏,在很多场合,都与他对著搞。 但若是这次將化纤厂拆迁的把柄,牢牢握在手中,便可以间接获取刘坤在以后政途上的配合,他肯定以后会像哈巴狗一般,任何时候,都会听路北方的。 路北方生性耿直,现在敌人处在明处,且他已经掌握到弱点!他不可能为自己欲拿捏別人而改变决策。他非得將这种不正之风治下去,还绿谷县朗朗乾坤…… …… 朝阳湖管委会和朝阳湖旅游集团,搬进了绿谷县新建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楼里边,且在这房子里边,已经开展正常工作。 作为绿谷县来说,楼被占了,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启动征迁程序,募资重建新政府大楼,重定商圈,再修新楼。 为了保障拆迁后有钱修楼,县长杨宇这些天,围绕管委会周边商业用地,开展轰轰烈烈融资活动! 不仅將周边商业用地一次性以1.8亿元拍卖给湖阳一家地產公司。 同时,利用朝阳湖管委会大楼,向银行融资3亿元的手续,也在跟进办理中。 县里面募集盖楼资金,比想像的容易,那就必须要加快征迁的进度。 为这件事情,绿谷县委县政府已经连续召开几次专班会议,而且就城西片区拆迁的方案,也进行几次修改。 当然,河西片区涉及农户等小范围的拆迁,还进行得不错。 隨著顏修洁带领的拆迁工作专班的进驻,很多群眾很乐意配合工作,大家对於新城崛起,充满期待,也对路北方执政一方的发展,充满信心。 因此,他们很乐意在征迁协议上签字。 但是,作为这次征迁片区的大头,化纤厂的拆迁,让拆迁办主任顏修洁颇感压力。这个40来岁优雅少妇,以前过著按部就班的生活。 但是路北方上任县委书记之后,为报答她在自己困顿时给予的关怀,特提拔她到政府办主任的岗位上。 殊不知,工作的重担,书记的信任,令她一下苍老了很多。 虽知化纤厂是块硬骨头,但在绿谷县委县政府第三次召开拆迁会议的第二天,顏修洁还是带著拆迁办的几人,与化纤厂现在所属的私营公司老总董大新,开展了第一轮谈判。 董大新是化纤厂原厂长郭南方以及顏修洁手下、政府办副主任庄诚的代理人。他本来就是一个社会人士,又几进看守所,对於政府官员,根本没有敬畏。 顏修洁带与董大新所代表的私人公司进行谈判时,董大新的脚就翘到天上,他一边斜躺在办公椅上,一边手捏雪茄,猥琐的目光,一直对眼前皮肤白皙细腻,犹如凝脂一般,眼睛明亮有神,透露出温柔和善意的少妇顏修洁,带著褻瀆的贱笑。 顏修洁带著几人坐到董大新的面前,说明来意之后。 董大新这才將身子坐正了,而后扳著手指头,给顏修洁算帐:“咱这块地有108亩,咱也不说按市中心的最高价了,就按220万元一亩出让给你们,那么土地的出让费用计为2.4亿左右,然后土地上面的附著物赔偿约7,000万元,既然美女主任来了,那我打个折,你们给划3个亿就行了。” 顏修洁见这人张开如此血盆大口,当即爭辩道:“你们別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几百万元买来的土地!现在,竟要几个亿?如此行径,真是太过份了。” “我们有过份吗?”董大新一边盯著顏修洁的丰满,一边站起来怪笑道:“那没办法啊。这年头,除了你们当官的不用钱之外,我们老百姓,平时钱的地方可不少哇。就比如,我去ktv,若是钱不到位,人家那女孩,她就不会往我怀里凑!但是你们当官的,那就不一样了!” 跟在顏修洁身边的政府办主任科员张鹏,眼见董大新色迷迷地盯著顏修洁,且言语轻佻,上司受辱,当即狠狠一拍桌子,咬牙道:“董总,你別太过份了!我们顏主任亲自与你来跟你谈这事,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开的这价,完全就是想讹钱!这以前是公家的地,你张口就要几亿,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哟,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谁啊?”说著,董大新吐一口烟圈,然后弹了弹菸灰,將雪茄架到菸灰缸上,这才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档案柜里,將他最近办好的產权证一股脑儿掏出来,用力地扔到桌上道:“你们看,现在,这些权证是我的!这地皮也是我的,若是没有我同意,你们想强拆,那是不可能的!现在你们要拆,若不按规定赔偿,我坚决不会同意!!” 顏修洁代表政府上门与董大新进行第一次谈判,不出意外,以失败告终。 她受了委屈回来,自然在第二次拆迁工作会议上,如实就自己遇上的困难,匯报给了路北方和县长杨宇。 杨宇有些惊讶地望著顏修洁,带著愤怒道:“有这情况?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这么张狂,真是没法没天了!” 路北方苦笑著道:“杨县长,你才下来个把月,对基层的工作,还是了解甚少啊!这算什么?比这更气人的事,还太多了。” 杨宇听了,直咂舌。 路北方想了想,转而对顏修洁道:“修洁,这事儿,你不用管了!这刺头,我亲去会会!” 路北方是说做就做之人! 现在,他可没时间跟著董大新乾耗,他手中牢牢地掌握著这帮人的底细,现在,他倒是十分期待,看这帮人的这齣戏,如何演下去? 竖日,顏修洁这拆迁办,与董大新那边,再约定了一次谈判。 这次,在顏修洁队伍中,增加了路北方。 路北方往那一坐,形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董大新本来就是社会油子,但他知道,路北方后台硬,手腕狠,办事果敢。此时,他还哪敢朝著顏修洁丰满之处褻看,而是恭敬地欠身:“路书记、顏主任,您们亲自来了。” 路北方坐下直接道:“董大新,你別狮子大开口了!” 董大新一脸諂媚道:“路书记,我没有狮子大开口啊,我说得是实诚价。” “你那几个亿,就是实诚价?”路北方阴阴地盯著董大新,再道:“我来之前,也对你进行过调查,知道你几进几出,也肯定掏不出买这块地的钱!你就跟后面你老板说,若想实诚谈,那就拿出实诚的態度。这地,你们600万元买的,安置职工了500万,我给你们2000万元。你將地让出来,小赚几百万撤退!否则,这事就免谈!” 第381章 琢磨不定的县委书记,让人感到后怕 路北方算给董大新2000万元这话,可不是胡諂乱说的。 这些天,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正在积极调查这件事情,通过对庄诚、郭南方之流举动的摸排,以及特殊渠道的调查,这让路北方手中,有了更多筹码! 他报出2000万,就是郭南方和庄诚的底价,知道他们在向领导行贿和打理这件事情上,甚至包括缴完了税后,约摸的钱。 当然,这也是路北方为了赶拆迁进度,给董大新之流最后的机会。 董大新见路北方阴阴地说出这番话,当即心里一凉。 他说出的数字,以及果断决策的声音,深沉又冷漠,仿佛来自寒冷深渊,让人感到有种深浓的压迫感。 只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董大新是拿了郭南方和庄诚的钱的,他知道自己此时没有退路。 他必须要將现在这场面给撑下去。 哪怕路北方的目光,如利剑一般让他痛苦难受。 因而,董大新被路北方懟了,反而嘿嘿一笑,然后提著水瓶,低著头,凑到路北方身边,一边给路北方的茶杯添热茶,一边轻声奉承道:“路书记,我就说您这当大领导的,眼光了不得啊!要说实话,买下化纤厂地皮一事,確实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几个好朋友合伙的。但是嘍,买这地坡,也不止2000万这个价,地皮钱,加赔偿,加杂七杂八的看护费用……呵呵,费大著呢。” “刚刚路书记您说这么大块地皮,就给咱2,000万元!呵呵……那实在是太少了!这……也不符市场规律啊,人家挨著我们工厂的场地,都是二三百万一亩,靠近绿谷中学那,更是达到300多万!咱这厂房虽然偏点,但怎么著,政府也要给我们算150万多万一亩啊!” 从叫价3个亿,到现在只要150万一亩,其实,这108亩地,刚好打对摺。 虽然路北方一听董大新这话,就知道他心里犯怯,主动將价钱降下来。而且他说的这价钱,与市场价还真没离多远! 若是不考虑他们恶意套取下岗职工签名,將国有资產揽进自己口袋;不考虑这国有资產的处置,需要竞拍! 路北方觉得,这价钱,是可以赔给他们的。 毕竟,就现在绿谷县政府来说,朝阳湖管委会入驻进来,环绕那大楼周边的土地,县长杨宇就卖了1.8个亿。县里边不差钱! 但是,路北方已经掌握到其中官商勾结的齷齪的细节! 那么赤裸裸,那么明目张胆,他就痛恨。 他此次前来的目地,自然並不仅只为谈这地皮的价格,而是他对这种投机倒把,收买各个要害部门,恶意套取集体財產的行为,著实充满恨意。他来的目地,就是引蛇出洞,不仅要让这些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还要將不法行为一网打尽! 眼见董大新被自己这么一打击,果断地就將地价降下来一半。 路北方还是不感冒,他涮地站起来,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好了好了,你降下来一半,也算很有诚意!但是,这离我说出的2000万元,还有很大羞距!我知道,这事儿,你可能最终作不了主!那好,你今天回去,就跟你背后的金主好好谈一谈。若是想通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当然,这时间,希望你们抓紧点!別到时候谈几次谈不拢,县里组成强拆专班来拆,形势都不好看!” 路北方说这话,一挥手,朝眾人道:“好啦,今天的事忙了,大家回去吧!” 路北方说完,率著队伍,浩浩荡荡闪了人。 没谈几句,路北方就搁下句话,带人走了,这让董大新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免有点焦躁和头痛。 他愣愣的望著路北方背影,嘴里骂骂咧咧道:“草,不是来谈判的吗?没谈两句就走了,特玛的什么意思啊?而且……我不是说降到150万一亩?还说我们没诚意!我看,就是你们没诚意?” 话是这样说,董大新看著路北方离去的背影,除了一脸愕然,细细一想,他觉得后背发凉。因为路北方给他说过的话,提过的醒,报出的价,无不意味深长,话里含话,似乎是在敲打他,又像是在提醒他。 这让董大新心里很不安。 当天下午,路北方离去没半小时,董大新就將路北方来了办公室,並且报价只有2,000万这件事情,告诉幕后的老板庄诚和郭南方。 庄诚和郭南方一听这消息,顿时变得坐立不安。 本来拆迁之事,若按常理,县委书记很少过问。 但现在,县委书记路北方亲自登门,而且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这就让人难以揣摩了?他是不是发现了其中办理权证手续有漏洞?还是下岗的职工对他们的赔偿不满意从而有上访? 这种种担心,让郭南方和庄诚又不断地在电话中,只得向得了好处的几个领导作请示,以打听路北方的真实想法? 几轮问询下来,眾人虽然都没有发觉路北方有任何异样,也没有听闻有下职职工上访什么的。这倒让利益链上的几人,微微鬆了口气。 即便这样,作为此次幕后的既得利益者,常务副县长刘坤,还是作了郭南方和庄诚的思想工作。 他在电话中训诫两人道:“这事儿,既然路北方过问了!肯定他是上了心!路北方这人,不是寻常人!他不是简单好糊弄的官员!这傢伙,很较真,有点钻牛角尖!他既然说出给你们二千万,肯定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苗头。” “实在不行,咱们也不要市场价150万元一亩了!就给他放个价,让县里出个3000多万,这破厂就让他们拆了!咱们捞个千把万!皆大欢喜就行了!不然的话,路北方盯上了,我真担心会出大事。” 第382章 雷霆风暴,县委书记翻脸不认人! 刘坤在官场上,能做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位置,那是化神界大神。 他说出的话,除了考虑周全,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关係之外,还有他与路北方共事较久,能摸清路北方的脾性。 “路北方这人很较真,盯上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这也就是我说放弃要几个亿,踏踏实实要三四千万的原因!……万惹毛了他,就麻烦了!” 庄诚和郭南方听后,心里细细琢磨,觉得刘坤也有几分道理。江山不改,绿水长流,有些钱,还得慢慢赚;有些权,得慢慢用。 若是路北方一怒之下,使劲追查这件事情,到时候钱没赚到,还捅下篓子,可划不著! 虽然,庄诚和郭南方,確实有个亲戚在省国土资源厅,也算实权在握。 但那是鞭长莫及,何况作为底牌的存在,他们是不会轻易让他出手的。 因此,在刘坤讲完利弊关係后,两人眼巴巴地盯著刘坤:“刘常委,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 刘坤挠著头,想了想道:“实在不行,晚上我组一局吧,约路北方和杨宇吃个饭吧!到时候,庄诚你作为政府办副主任,去宴席上做服务!顺便帮我搭个腔,爭取將化纤厂的拆迁款,定在4,000万左右。” “行,听刘常委的安排。” 赚钱是一方面,前途也是一方面。 刘坤收了庄诚的好处,现在让庄诚和县委书记、县长同桌吃饭,虽是做服务,但也是他的无上荣光。 谁都知道,要是攀上路北方,或被杨宇看上,那都是飞黄腾达的事。 有了这种蓄意的安排,当天下午,刘坤亲自打电话给路北方和县长杨宇,说最近工作不是特別多,约大家一起吃个饭! 而且,刘坤还为这次宴请,巧立了一个主题:“那就是县长杨宇已来绿谷县近两个月,一直忙忙碌碌,他作为常务副县长,还没有表达私人感情,没有请杨县长吃饭!因此,借著此次机会,也算表达下自己的感情。” 对於常委之间互相请著吃个饭,也是人之常情。 这事儿在路北方和杨宇来说,都是不足掛齿的小事,也是常事。 在杨宇答应后,路北方也就答应了。 虽然是请杨宇吃饭,路北方的心里,可隱隱知道,肯定是因为白天自己懟了董大新,刘坤耐不住了!他这条大鱼,上鉤了! 这天的晚宴,按说刘坤的安排还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仅叫来政府办副主任庄诚做服务,重要的,约的参加宴席的成员也很合適!除了杨宇之外,就是路北方班子成员里边有几个人,有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曾仲鸣,还有顏修洁、汤永祥。 而且酒桌上的菜品,也是安排得特別丰富。其中有些明显超標的奢侈食材,比如海参粟米罐、甲鱼茄子煲,跑山黑猪肉…… 摆得桌上琳琅满目。 一张桌子,就有路北方、杨宇、刘坤、曾仲鸣四个县委常委,大家又都是班子成员,推杯换盏之间,十分和谐。 按说,这也是绿谷县常委间的一次小小聚会。 但在这样的场合,刘坤和庄诚却满怀心事。 酒过三巡之时,刘坤自然有意无意,就挑起城西片区拆迁之事。 趁著庄诚挨近路北方,给领导们斟酒时,刘坤装作云淡风轻,故意问庄诚道:“庄诚啊,你也在顏主任的拆迁组里面。最近,你们拆迁工作进行得怎么样啊?县里路书记可是开了几次会要进度哦!” 庄诚笑容可掬边给领导斟酒,边道:“回答刘常委,別的都拆了,只有化纤厂还没有拆下来。” “哦?”刘坤佯装不知情,继续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没拆下来啊?是那边要价太高?” 庄城嗯了一声道:“是啊,那人最少要一个亿左右!顏主任和路书记都跟他谈过的,那人就是不让步。” 刘坤一听,当即装作火大了。 他一愣道:“什么,路书记与他谈过,他还不让步,还要一个亿?草?他什么意思啊。要知道,那是国营企业的土地,虽然他们买了去,但是也要考虑到国有企业的属性呀。而且,就他那100余亩的边缘地,最多给他三四千万就可以了。多了,一分也不会给!” 刘坤虽然看似是和庄诚在作简短对话,实则里面蕴含的味道很大。 他间接地向路北方以及顏修洁传达了一个他对这块地皮认同的价值標杆。 这块地,值4000万元。 路北方暗道两人双簧演得不错,不由心里发笑时。 想不到刘坤得寸进尺,立马就將路北方惹怒了。 刘坤在与庄诚说完这番话时,扭过身来,朝著路北方和杨宇打口头请示报告:“路书记,杨县长,刚才庄主任也说了,您和顏主任几次三番到化纤厂去动员拆迁,与那边的人进行谈判,还多次未果。要不?……这麻烦事儿,您就让我去,交给我好了!前几年,我对口联繫河西街道的时候,就和这化纤厂的人打过交道!这块地皮,我想,应当能控制在4000万以內拿下。路书记、杨县长,你们觉得怎么样?” 在这样的时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刘坤是主动请求承担困难工作,是为县领导分担棘手之事!是大义之举!牛奔之事! 甚至,县长杨宇和拆迁办主任顏修洁听了这话,笑容早就溢在了脸上。他们从心里认为,若是刘坤能將这地块4,000万拿下来,那真是太便宜了。 “好!刘常委,你这真是太给力了!”杨宇见有人请缨接手最困难的工作,当即爽快应道。 但是,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路北方將酒杯猛然往桌子上一放,沉声道:“这块地的拆迁工作,还得我来做!据我调查,这块地虽卖给私人公司,但私人公司的赔付远没有到位!那下岗的职工,现在是敢怒不敢言!將满腔怒火埋於心底,说不定哪天就爆发了!……现在,针对这块地,我说过,最多就给那家企业2,000万,多了,一毛钱都不会给!” 若是在这时候,刘坤收著手,不吱声,或者乾脆同意路北方2000万成交,那么,就没有接下来这一幕了! 听路北方这样说,刘坤的心里,已经鬱闷万分!但是拿人钱財,替人办事。若真是2000万成交,自己身后的郭南方等人,一分钱都赚不到,那么他承诺给自己的,也一分没有。 在利益的驱动下,刘坤还想据理力爭,以维护根本利益。他在路北方说完这话后,撇撇嘴,然后再凑近路北方道:“路书记,您这?……虽然,这能给县里省下钱,但是,人家万一不同意,拖著不给拆!那不是耽误了县里工程的进度吗?” 若是不知道刘坤的底线,还真会觉得他说得有板有眼,工作做得扎实有序。 但是,路北方早就对刘坤和郭南方、庄诚、易杰等人的底线,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时,刘坤故意说2000万拆不下的话,无异於点燃了路北方的火药桶。 应著刘坤的话,路北方扭身腾地站起来,冷冷盯著刘坤道:“刘坤、庄诚……你们两人,就不要在我面前演双簧了!这有用吗?这块地怎么来的,在座的人不清楚,你们心里,难道没逼数吗?你们暗箱操作,了几百万元拿的地,现在转手问县里要4000万?你们还有王法吗?!” 接著,路北方將目光扫向顏修洁:“顏修洁,你立马通知郑要启带人过来!今晚就將刘坤和庄诚两人双规起来再说!” 第383章 路北方酒桌发飆,整治贪腐 路北方突然在酒桌上发飆,让政府办副主任庄诚脸呈青色,差点就要尿裤襠。 也让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刘坤心里一惊,暗道路北方这傢伙真是疯了,完全疯了,简直就是条不识主人的疯狗! 娘的!他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选择在自己宴请他的酒宴上,要求县纪委,將自己双规控制起来!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大的笑话!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骚操作,也只有路北方想得出来! 但即便如此,刘坤面对发了疯的路北方,仅仅只是愣了半秒钟,久经大风大浪的他,在此时立马回过神来! 当即,他脸色一黑,怒目喷火,转身就盯著路北方,大声回应道:“路北方!你疯了!我特玛不就是平时顶你几句,工作不太支持你,你娘的,你就要双规我??……而且,老子请你吃饭,还请错了!你特玛还搞我?这真是好酒好菜餵了白眼狼了!” 说到这,刘坤还没完,他將轻蔑的目光,扫过准备掏电话顏修洁以及杨宇身上。他也知道,这全是路北方的人! 接著,刘坤的鼻子,冷冷哼了一声,再道:“我作为市管干部,谁敢绿谷县搞我?请问你们够格吗?……仗著年轻,就能无法无天了?!!豆大点县委书记的职务,就將自己当土皇帝!我呸!” 眾人一看刘坤额头青筋暴显,还真与路北方懟上了!当即,大家更觉眼前这状况,可更难搞了! 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常务副县长! 两人的开战,让在场的县长杨宇和县委组织部长曾仲鸣,左右都不是,只能分別凑到路北方和刘坤面前,想架著两人別吵了。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怒火中烧的路北方,涮地站起来,双眼怒视刘坤,咬著牙大喝道:“刘坤,今天別说你是市管干部,就是省管干部,也没有用!对,你是市管干部!……但是,你別忘了,你是绿谷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你近期在化纤厂国有土地变成私营一事上的所作所为,你心里没逼数吗?……现在,你在绿谷县犯了事,在我的地盘上犯了法!我管你是市管干部,还是省管干部!哪怕是条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给我趴著!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呆著,等著郑要启带走吧!!” 此话一出,路北方是完全撕破了脸皮! 也点破其中要抓他的道道! 这话,也让眾人心里一惊! 大家暗道,难怪刘坤这么关心化纤厂的拆迁,难怪化纤厂由国营转私营这么顺当,原来是他在暗中支持啊?也难怪那私营企业主,敢张嘴要几个亿了! 原来他就是背后那只大手啊! 就在眾人心中暗嘆和震怒之时,刘坤一扭身,就朝著路北方衝来,他伸手將路北方的衣领揪著了,眼里喷火道:“路北方,谁特玛参与化纤厂拆迁之事了!你別血口喷人!別冤枉好人!” 路北方见刘坤急了眼,已至丧心病狂阶段。 他嘴一咧,忍不住就要拋出自己手上的那些证据!而且路北方也知道,只要他將易维南所暗中通过特殊手段的证据拋出来,刘坤的那点勾当,就似放在阳光下赤裸裸暴晒。 但是,路北方只是暗中用力,用手卡著刘坤的手,猛然挣脱他揪著衣领的手,嘴里冷笑一声道:“刘坤,你別装了!你的那些事,我若不掌握一二,能今天站这里说话吗!你说话的时候,先问问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今天不想说出来!算是给你留几分薄面!” 说罢,路北方一个转身,朝著这餐厅外边走去!边走,边给郑要启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而在餐厅內,刘坤见路北方要整他,处理他的心意已决,他脸色惨白,如墮冰窑,浑身凉透。 在片刻的身子哆嗦后,他马上颤抖著手,掏出手机,给市委书记金哲、市纪委书记曾云,以及原湖阳市人大副主任杨广文打电话。 在给金哲的电话中,他一面控斥路北方的种种不是,控诉他公报私仇,利用手中权利,打击他这市管干部,並且还准备差人將他扣押在绿谷县。 同时,自然是恳请金哲,看在他多年未有提升,以及他的老婆,还是金哲爱人同一个地方的份上,让他开开恩。 给金哲打了后,刘坤相继还给市纪委书记曾云、和他的后台,原人大副主任杨广文打电话。 这次,刘坤除了在电话控诉路北方之外,还小声地凑在餐厅角落,將现在的化纤厂拆迁之时,因他招了声招呼,妻子背著他收了郭南方30万之事,完完全全交代了出来。 刘坤也知道,在这时候,路北方发飆翻脸,肯定是掌握了他的证据。 现在,他如实將这事提供给自己的后台,才能让他们根据这事儿去帮自己寻找最佳的解决方案。 当然,刘坤的这几通电话,自然是起效的。 就在他掛了电话的时候,市委书记金哲责备的电话,就打到了路北方的手机上。 金哲在那边暴吼道:“路北方,你在搞什么名堂呢?刘坤他是你班子成员,县委常委!你却要將他控制起来?真是岂有此理!再说……就是发生天大的事情,你不跟市委通报一声?简直就是胡闹!” 路北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他其实在心里早就作好了准备。 在金哲喝斥后,路北方冷冷笑了笑道:“金书记,您彆气!我今天先说好,您今天替他求情,真没用。我今儿用的这招,就是先斩后奏。目地,就是將刘坤给拿下来!而且,我已经当著眾人的面,將这话撂出去了!现在,我身边就站了十来人!” “我要双规他,就是不能容忍他在绿谷县高速发展中,趁机鱼肉百姓,利用手中的权力去发横財!更不能容忍他这样的领导干部,用公权力去胁迫平民百姓签订协议,然后將他们的土地巧取豪夺,再转手卖给政府获利……咳咳,至於具体细节!金书记,请相信我!我过几天,再向您匯报详细情况。” 路北方如实说了,金哲便知,路北方是揪著人家的尾巴了!而且路北方这人的性子,耿直中有些暴躁,他的话说到这,且直说身边还有別人! 金哲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让他注意控制事態,別闹得沸沸扬扬就行! 就在路北方掛了金哲的电话没有半分钟,市纪委书记曾云的电话接著进来。 曾云打心底,对路北方很有成见,甚至是充满仇恨! 他几次三番,更是酝酿计划,准备將路北方拿下。 但是,几次三番的计划失败后,还有把柄,被捏在路北方手里。 特別是自己外舅、原绿谷电力局局长申朝龙,在路北方车里安装监听设备,而且僱请社会人士对路北方进行跟踪!…… 这事儿败露后,路北方並没有追究申朝龙的责任! 但也正是因为他没追究责任,却又掌握著这一切证据,这便如软肋一样,被路北方牢牢捏在手中。 说句不好听的,他曾云若是对路北方不利,那路北方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翻了脸,立马就可以將他外舅申朝龙送入监狱。 因此,这次虽然刘坤打电话来苦苦求情,而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诉他,自己媳妇收了三十万元的实情!他是不知情,真不知情…… 曾云当即挠著头,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约有十几圈,在替刘坤想办法。 最后,实在没有好办法后,曾云打算先將刘坤弄到湖阳市再说。 在绿谷,那是路北方的天下! 但到了湖阳,一切由不得路北方! 简单点说,哪怕坐实刘坤收了三十万元好处,那定罪的大小,罪名的论处,那由市纪委来运作! 到时候,就留下了活动空间。 因此,这次曾云给路北方打电话,言语还比较客套。 他道:“路书记,刚才我手下人向我匯报,说你这县委书记,把咱市管干部给控制起来,这?……按照规矩,是不是?……是不是你这边,有点不合適啊?” 饶是他话语带著商量的口吻,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还是相当反感。 他眼一愣道:“曾书记,你什么意思?说我关了你的人?……呃!別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人在我绿谷县的地盘犯了事,我就得必须秉公执法,將人给控制起来!打个比方,一犯罪份子在我绿谷县杀了人,我总不可能等著市公安下来抓逃犯吧!您说是不是这理儿?” 路北方这话,將市纪委书记曾云呛得汗水都冒了出来。 若不是自己侄儿有把柄在路北方手上,他肯定暴喝这年轻无知无畏的傢伙! 但因为有所顾虑,他的语气依然很柔软,而且是笑了笑道:“对,对,路书记,我没有说你这整得不对!而是刘坤本身就是绿谷县领导,你让绿谷县纪委的人审查他,我是担心绿谷纪委的人放不开!……要不,我们市纪委现在就派人下去?协助你们县里开展工作,或將刘坤提到市里来审,是不是更方便?!” 路北方一听曾云这话,心知这老傢伙,肯定是別有想法。但是…… 第384章 事情败露,美女同学要找县委书记到酒店敘旧 路北方虽然清楚市纪委书记曾云打来电话的小心思。 但是,这一次,路北方却没有顶他,反而在这边笑了笑道:“曾书记,您想得真周到!刘坤是市管干部,理应得市纪委来管!要不这样吧,您现在就派人来將人带走!” 路北方当然知道,从管理程序上讲,刘坤確实应归市里来管!二来他根本不担心曾云將刘坤带走后,曾云给刘坤翻案的问题。 哪怕就算曾云和刘坤有著不可告人的关係,在这时候,路北方知道,曾云根本保护不了他! 毕竟,曾云除了带走刘坤之外,还有很多牵涉此案的人他带不走。 像易杰、郭南方、庄诚这些人,他们只要一进去,就会將刘坤所有的一切都供出来!若是底下的人將证据坐实,任刘坤在上面怎么去折腾?他都抹不去事实的污点,那么他的政治前途,就会灰飞烟灭! 曾云答应派人下来后,路北方也就將电话给掛了。 而在这时,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已经带著几个年轻人到了! 当他们將刘坤团团围住,真要將县领导带走的时候,原本刚才还牛气冲天要揍路北方的刘坤,此时身子哆嗦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在这时,他反而不挣扎了,而是维护最后的体面,伸手端著桌上一杯酒,然后仰天倒入嘴里。 然后,才脸色异常难看地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这小子,心真是好狠啊!你玩这招,不就是非得將我置於死地吗?是!很多次,我是没有支持你工作,也嫌你年龄小,轻视你!但是……咱们好歹共事多年,你这样赶尽杀绝,够良心吗?” 刘坤能说出这话,郑要启、曾仲鸣、顏修洁都知道,他这其实是在示弱,在低声下气向路北方求情,希望放他一马。 毕竟,只要被纪委带离,哪怕查实一件很小的事,那么他刘坤的仕途人生,便就此结束。 在身败名裂的同时,搞不好还迎来铁窗生涯。 但在这时,路北方早就下定了决心! 他根本不说话,而是手一挥,示意纪委的人,赶紧將刘坤和庄诚带走。 之后,他才坐下来,边吃东西,边向眾人沉声吩咐道:“今天之事,大家也看到了。现在绿谷县正处在高速发展的关口,我们面临的诱惑实在太多!当然,包括我们的体制,也存有很多漏洞。但是,若是哪个领导干部敢钻制度的漏洞,打老百姓的主意,那是万万行不通的,我第一个不同意!” 接著,路北方再道:“当然,我希望今天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顿了顿,路北方再朝顏修洁吩咐道:“修洁,明天早上,你下个通知,让县里副科以上干部,到县委会议室,开个会吧!” 路北方训了话后,依然在这个餐厅,与县长杨宇、县委组织部长曾仲鸣、政府办主任顏修洁,谈了自己发火让人带走刘坤的部分原因,包括他觉得很异常,独自一人到化纤厂暗访,以及让人调查这次出面谈判的代理人董大新的背景等等。 路北方介绍完了,然后才道:“我之所以要向大家透露这些细节,就是要告诉你们,我路北方办事,並不是张嘴就来,也不是看情绪怎么样!而是这些问题暴露出来,让我太痛心,才忍无可忍,只得出作!……当然,我希望在座的你们引以为戒,不要出现类似的事。” 路北方和大家这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在迎来眾人的赞同的掌声时,也算给几个干部,再念了遍紧箍咒。 …… 常务副县长刘坤被带走的消息,在绿谷县不脛而走。 一个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被带走,除了引起人们的好奇,更在绿谷官场掀起滔天巨浪。 能扎根在一个地方工作十几年的县委常委,那不是普通人物。刘坤有刘坤的官场圈子,他的落马,自然让他圈子里的人万分担心! 而眾人所知,刘坤可能牵涉到化纤厂索要2亿元的拆迁事件,这里边,不仅是他,而是那眾多参与者,既得利益者,全都双腿发颤,不由身子哆嗦,大家真担心一觉醒来,明天关起来的就是自己。 因此,这个看似平凡的春雨绵绵的夜晚,绿谷县却是暗流涌动。 趁著夜色,绿谷县土地交易中心主任易杰,连夜敲开他熟悉的一个亲戚,也就是一家银行行长家的大门!要这行长务必连夜给他搞100万元现金。在向这行长好说歹说,只差向他跪了下去。这行长又左请示右请示,硬是动员各种力量取空了全城所有的柜员机,终於取出100万元。 易杰则借著夜色,提著用麻布袋子装的现金,连夜走进了原化纤厂厂长郭南方的家里,並將这100万元,退回到他的家里。 而在此时,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和易杰的遭遇差不多。因郭南方钱是打到他老婆帐上了。他赶紧让他老婆退回去,並且將之前郭南方拿给他老婆的零散打牌钱,凑了近50万元打回去。 城关镇镇委书记曹永军,退回去18万元。 …… 眾人纷纷將钱退了回来,而且还都打电话向县纪委郑要启报备此事,就让行贿人郭南方很被动。虽然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路北方这傢伙太可恶……但是回归到事情本身,他知道化纤厂这件事情若处理不好,他极有可能鋃鐺入狱。 別说操作国营企业贱卖给私人这事,就凭向公职人员行贿这一条,同样可以让他吃上几年免费饭。 一场春雨,让绿谷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就在这天晚上,路北方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准备进明天的讲话。 突然,县委办值班的蒋勤敲了敲他的门,然后凑到门前,挤著眼睛道:“路书记,接待室里有个漂亮的女生要找你。” “有个漂亮的女人要找我?” 路北方微微抬头,心里一想漂亮的女生?在绿谷县,恐怕也就只有金谷地產的董事长吴优洁莫属了。 吴优洁號称绿谷第一美人,虽然是他路北方头痛的存在,也是他痴情的小迷妹。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吴优洁的人品不错,也帮了县里很多忙,从心里,路北方认为她算个不错的朋友。 “这么晚了?唉,你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事?” 蒋勤出去之后,还真引进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有点胖,或者也可以叫做丰满。 她的个子约有一米六八这样子,比吴优洁可矮多了。 不过,就算矮点,但可以看得出来,这女人打扮过,妆化得好,皮肤白皙,还真是很漂亮。 犹其是在这早春时节,穿著高筒丝袜,外披拉风的米色外衣,真是时尚性感。 这女人一进来,便將身体靠在路北方的办公桌上,挺了挺那傲人的地方,一边挥挥手,一边甜甜笑道:“路书记,晚上好。” 路北方见晚上了,办公室来了个陌生女人,不是想见的吴优洁。 顿时不由皱起眉头,凝视著这女人道:“你谁啊?” “哦哦,路书记,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记不起我来了啊?”这个女人有点自来熟,在路北方问她话打招呼的时候,她身子前探,將浓郁的体香,熏进路北方的鼻翼中。 然后嘴里笑笑道:“路书记,约十年前,你在宜阳中学36班读高中的时。我就在38班呀。那时候,我就听说你了!” “呃?你也是宜阳的?” “对,对!我外婆是宜阳镇方家坪村的,与你老家不远哩。那时候,我爸妈都外出打工。我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宜阳我外婆家上学。” 路北方盯著这个女人,还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他不由訥闷道:“你叫?” “我叫曾菲。曾国藩的曾,价格不菲的菲?38班的,你记得吗?” 绕是人家这样说, 路北方依然记不起这人任何印象,也不知她找自己的理由。 但是,既然能说出他是36班的,路北方只得扬了扬嘴角道:“曾同学你好,请坐!请问,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了路北方吩咐,这女人才一屁股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並且哀嘆道:“路书记,您是咱同乡,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找您,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老同学的份,放我们老郭一马!” “什么?老郭?” 曾菲见路北方听了进去,忙著再道:“是这样子的,路书记,我们老郭,叫郭南方,就是原来化纤厂的法人。哎……他也算一时糊涂,知道县里要搞拆迁,便动了心思,想將化纤厂那地皮换点钱!结果,他就凑了钱,也贷了不少款,註册了家公司,然后动员大家,將地坡卖给了董大新。其实,也就是將这地皮,转到了他控制的公司名下。可能……可能这其中,存在一些流程操作违规的问题吧!总之,就是不好的事!……还想请路书记高抬贵手!您大人有大量……” 路北方一听是这事,脑海中顿时蹦出来一个人影。 这人,就是在绿谷县中国银行迎宾路支行提取现金或向刘坤等领导转帐的操作人,曾菲。 易维南早就调查到她了。 只是没想到,此人这么年轻漂亮。 不过,面对浮上水的美人鱼,路北方嘴角一咧,摇手道:“这事儿啊?……曾同学,这事儿,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既然这事儿存在违规行为,那就必须按法律追究责任。” 见路北方根本不给面子,曾菲再站起来,凑上前,陪著笑脸,有些娇情的味儿道:“唉唉,老同学,您別这样嘛!看在咱们同一个高中毕业的份上,这事儿,请您帮帮我。真的,求求您了。” “不好意思,真帮不了你。曾同学。” “您帮得了!”这女人再將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道:“路书记,只要您不追究这事!啥都好说。这次,我们说要2个亿,其实,这次说实话,我们了1,600万,哪怕就按2,000万算,还能赚400多万。要不,这400万?我到海外给您开个帐户,办个卡託管在那……然后……你若有机会出去旅游的时候,再將卡带回来就行了。” 说完了这些,曾菲便故意收回身子,轻盈地扭了扭腰,再次站在路北方的办公桌前,柔声说道:“老同学,其实我现在家住在湖阳市区,今天来绿谷县!就住在华天旅游酒店402室。要不……你等会儿到我房间坐坐,咱们好好敘敘旧?” 第385章 路北方拿下化纤厂,眾人支持 少妇风情万种,说话如此露骨,路北方的办公室,立马充盈一股不可捉摸的曖昧气息。 当然,主要是曾菲的条子確实不错,应该属於绿谷县百里挑一的美人! 路北方是男人中的男人,他自然知道曾菲的话语在暗示什么,也知道她暗示背后是什么想法! 他更知道,这样的少妇,很有味儿。 此时,路北方纵然一身正气,却故意挑了挑眉,眸光聚在曾菲白皙绝美的脸上道:“老同学啊,你这代价,也未免太高了吧!你给我拿400万?那岂不这单活儿,你们白干了?” 曾菲抬了抬修长美腿,拉长软糯的声音,盈盈低语道:“那没啥呀!能为老同学服务,帮老同学赚点钱,我很乐意的!再说,青山不改,细水长流,只要老同学还在这位置上,照顾老同学的机会,还不多得很吶!” 说著,曾菲故意抬了抬腿,露出里边的隱隱约约。 路北方看到此情形,心里不由扑哧一笑。 嘴角,接著露出邪魅的笑意道:“那这么说,我晚上的时候,非得还去找老同学敘敘旧嘍。” “必须的!必须的!”曾菲见路北方同意了,顿时开心起来。 她不仅凑近路北方,嫵媚的眼神,还刮过他俊毅的脸,红唇中喷出馨香的口气,再道:“华天旅游酒店402室!我可等著你哦!” “行,行!……我等会儿过去!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我等著你!老同学!” 路北方说了这么多,曾菲才脸带红霞,步履轻盈地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看到曾菲走了,路北方索性將办公室门关起来,专心伏案写明天讲话的材料! 至於到华天酒店找美人敘旧这事,这只是路北方不想搭理她,而是顺著她的意,將她支走而已。 这天晚上,绝对是绿谷县很多干部彻夜难眠的一晚。 常务副县长和政府办副主任被带走,而且明眼人心里特別清楚,这事儿,还牵涉到几个部办局的领导!! 而这些领导们也极有可能进去,再牵涉到很多与这些领导有关联的人! 一只蝴蝶,在巴西振动翅膀,会在德克萨斯州引起龙捲风。 在官场上,这种蝴蝶效应更为明显。 毕竟大家都是圈子中人,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这样一来,半个绿谷县的干部,心中都充满不安和焦虑。 大家都担心拔出萝卜,带出一片泥。 若自己牵连其中,那肯定是死定了。 路北方的脾气,就是眼中揉不进沙子,他要藉此整肃干部队伍这事儿,恐怕谁都不会放过。 然而,第二天早上的绿谷县副科级以上干部会议上,路北方压根就没有提拆迁之事,也没有提常务副县长和政府办副主任被市纪委带走之事。 他倒是在会上,谈了个把小时的廉政建设,讲了一大堆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道理。 讲到最后,才向干部们提了个要求。 “你们散会之后,回去就认认真真给我对照党纪党章和工作要求,看自己的工作,与党纪党章的要求差多远!若是你们自认为不合格的,那就自行先纠正!……当然,若你们做得不合格,还死性不改,或者一意孤行,还存在侥倖心理的,那就別怪我路北方不客气!你们心里没数,我心里有数!!” 路北方说得果断直接,从嘴里吐出的每个字,就像钢珠儿在每个干部的心里跳跃。 这种跳跃,自然给绿谷县大大小小干部,施加了极大心理压力! 这让那些在工作中存在瀆职行为和贪腐行为的官员,感觉就好比一把尖刀抵在胸口般难受。 当然,路北方的这一处理方式,也给像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这样的干部,给了一次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机会。 就在这次会议召开后的下午,陈明刚主动到纪委去写了检討,讲了收了50万元,又退回了的经过。 最重要的,他对出让化纤厂的土地所有资料,再进行了覆审,並找出郭南方提交的一户下岗职工的签名,系偽造,並对提交资料的郭南方进行约谈。 与陈明刚类似的,土地交易中心的易杰。 易杰也写了检討,並將以前另一案收到的20万元,也上交给廉政帐户。 为这事儿,最恼火的当属化纤厂拆迁的幕后老板郭南方。 他虽然知道,不管是自己亲戚、政府办副主任庄诚被带走,还是陈明刚的国土资源局找自己谈话,这都是路北方威压下產生的。 郭南方心里痛恨路北方,这种恨深入骨髓,无法言喻。每一次想到这事,都像是火星撞地球,引发他內心的怒火。他恨路北方的决绝,恨他的冷漠无情,更恨他秉公办事不留情面。 这种恨,如同一把火,在他心中燃烧,让他无法平静。 但是,仅仅过了一天,郭南方便让自己的代理人董大新,找到主持河西片区拆迁工作负责顏修洁,並向顏修洁提出了两个方案: 一个是他可以將化纤厂所有的权证以550万元的价格转给拆迁工作组;第二,他们再召开化纤厂职工会议,並將权证作废,但是所有职工必须將已经发放的补偿,全额退回来。 顏修洁听著董大新的话,嘴角咧出丝冷笑。 她跟著路北方工作这些年来,也慢慢地也养成决策果断的性子。 稍加思索,顏修洁便代表拆迁工作组接受董大新的第一条方案,即由政府掏550万元,完全接受化纤厂的所有权证。 但是,顏修洁不忘提醒敲打董大新:“你们做了什么,心里肯定很清楚!將权证给我们,这事儿並没有完!我劝你们,该自首还得自首,犯了错就要挨板子!” 董大新一听这话,当时脸就变色,欲向顏修洁发火。 但是,事情回到郭南方那里,他深知常务副县长刘坤已经落马,即便自己不去自首,刘坤也会將自己供出来!因此,不管如何,他都知道,自己此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进去肯定是逃不过了。 政府办主任顏修洁拿到化纤权证后,並没有立马进行拆迁。 而是在第二天,便带拆迁工作组进入化纤厂,发布公告,召集所有清退职工,召开职工大会,对这些职工的家庭情况,工龄情况进行摸底。 最终,新的拆迁方案出台,下岗职工按户补贴一套安置房,以及约30万元资金补偿…… 当然,这本身就是路北方的意思。 …… 这一天,阳光很好。 化纤厂的下岗职工们在这一天沸腾了! 他们高兴、激动、难以言喻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共同庆祝这个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的日子。当然,他们也深刻认识到,路北方作为县委书记,为他们的生活所做的一切努力! 也就是在这一天,郭南方极度沮丧中,还是將自己最后那张底牌,在省国土资源厅当厅长的表妹夫魏达功搬出来。他哭哭啼啼哀求魏达功,让他帮著想个办法,以免去他的牢狱之灾。 第386章 县委书记宴请省国土厅长,想不到小混混来了 郭南方行贿不成,反而將常务副县长刘坤送进纪委双规。眼见事情搞砸,他倒是很明智以550万元的价格,將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化纤厂权证,以原价抵了出来。但是,党纪国法,触犯了必须担责。 县委书记路北方无论是让人与他进行谈判的话语中,还是县里最近瀰漫的整肃气息,似乎都不打算放过他。 这让郭南方两口焦虑不安,整天窝在家里想法。最终,在曾菲想以老同学的方式,诱惑路北方失败之后,他只得哭哭啼啼,向省国土资源厅当厅长的表妹夫魏达功求助! 魏达功也算家族上的大官,平素逢年过节的时候,可没少收郭南方的好处。他在省里,郭南方在县城。每到年节时候,郭南方便將绿谷县最好的鸡鸭牛羊肉,通过班车往魏达功那里送。 此时面对表姐夫的求助,魏达功虽然皱著眉头思考一阵子,但抹不开人情,最后吱声道:“姐夫,这事儿,我给你想办法!” 魏达功能官至省厅级,可谓位高权重,当然懂得权利的妙用,也深知现在一些地方处在快速发展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些些违规用地的问题。 就比如说,有些地方,先把土地建了厂房,然后再申办用地手续;也有部分地方,將工业用地转成商业用地等等。 总之,要想挑人的毛病,那还是很容易的。 就在路北方责令拆迁工作组组长顏修洁,了五千万元拿下化纤厂的地皮,並且组织召开职工大会,向每家下岗职工派发30万元拆迁礼包、被所有下岗职工敲锣打鼓感激的时候,魏达功则背著手,站到了省国土资源厅的遥感地图面前。 他漫不经心地查看地图,实则对绿谷县的用地的情况进行评估和查看。 在看了一阵后,果然,绿谷县一处空旷的空地,引起魏达功的注意。他操著手,对接收卫星遥感影像的主任赵晓军道:“赵主任,你將这图放大,我看看。” 赵晓军示意操作人员將卫星图片放大,眼前便是绿谷县两年前,当时的京官县长吕明轩为了引进火电项目,平整的千余亩场地。 这场地很大,一千多亩,因没有合適贡目,確实一直空在那里。 “赵主任,请查查这块地,空置多久了?是什么用地?” 赵晓军再点击影像资料,回答道:“魏厅长,这地本来就是一块省里掛牌督办的地,已经空置近两年有余,当时是以项目审批下来的,但项目黄了,这地,也就放在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空置几年了?绿谷县这是搞什么鬼?” 魏达功嘴里嘀咕了这么一句,然后再盯著遥感卫星接收大屏,瞅了绿谷县別的地方,发觉没有別的问题后,他转身就走了。 但是,看到这块空地,魏达功的心里,早就闪过丝欣喜。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拿捏路北方,替自己表姐夫郭南方报仇的机会,终於来了。 这块地虽然不是边建边批的问题,也不是侵占农田的问题,但就是工业用地,空置几年,未有任何建设进度,肯定也是违规的。 “这两天,我带队去趟绿谷县!你们县委书记若现在传唤你,你理都別理他,待我见了他之后再说!……而且,他现在还有把柄捏在我手里,我倒要看看他这县委书记,能有什么了不起?” 听魏达功这样说,郭南方的心里暗暗乐开。 他掛了电话,嘴角轻笑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你真以为老子没人,任你拿捏啊!这回,魏厅长从省里来,看你怎么应对?” 魏达功答应了郭南方来绿谷县的第二天,还真是带了五人,从省城坐专车,专门为郭南方这事而来。 而且在来的时候,省国土资源厅还向绿谷县政府发函,意思也就是发现绿谷县在工业用地方面存在问题,要求绿谷县全面配合等等。 收到省厅的函件,路北方和县长杨宇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当天晚上,为这件事,绿谷县委县政府还专门开了个会,並组成路北方牵头,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为组员的小组,候著魏达功的到来。 魏达功也算狠人,刚到绿谷县,便立马给路北方来了个下马威:“路书记,省里通过卫星云图,发现绿谷县存在违规用地行为。我们此行前来,主要就是开展土地卫星遥感影像图片执法检查,督促你们对问题图斑开展排查整治,有效强化对耕地特別是基本农田的管理保护!!你也知道的,若违法事实存在,可能是要通报处理县长县委书记的!” 路北方知道来者不善,但也深知確实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因此,眼见这情形,路北方只得陪著笑脸道:“魏厅长,您亲自来我们绿谷县查处土地违规问题!真是值得我们学习!当然,若我们存有问题,必定虚心整改!该拆的拆,该改的改,一定全力支持国土资源工作。” “这还差不多!”魏达功见路北方根本不敢得罪自己,甚至连句大话都不敢说,这让他冷冷的笑了笑。 隨后,魏达功嘴角一扬,手一挥,便让车队,直扑卫星图上出现空置火电厂位置。这块地,地理位置较偏,配套管网不齐,现空旷近两年,招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很多地方,长出萋萋芳草。 魏达功下得车来,故意黑著脸,叉著腰,指著这块空旷的地皮道:“路北方,你这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这么好的地,就给空著,这若种粮食,千把人的口粮都吃不完。” 县长杨宇小声凑上前,陪著笑脸道:“魏厅长,这地……是路书记来绿谷之前,就征下来建成这样的。” 县长杨宇不提醒还好,一提醒,魏达功就炸毛了。 他眼一瞪,粗大的眉毛,直往额顶抖几抖,怒色相向道:“那怎么啦?他没来当县委书记就征下来了!那为什么放么久?你们不知道招商辟成工业园吗?……咦,到这时候,还给我狡辩!工作做得不行,就是不行,还狡辩毛线。追责,这必须追责!” 眼见厅长魏达功发大火,路北方和杨宇只得咂咂舌,不再答话。 见路北方和杨宇都笼著头,魏达功想了想,再道:“这么好的地,也硬化了,就这么放在这地,只是太难看了!你们引进不了大型企业,就不知多引进几家,將这地坡分割开提供给人家开公司的?” 魏达功黑著脸说话,路北方气坏了,他是半句都听不下。 他虽然站在旁边,却脸色铁青,他的胸膛急速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重的怒意。若不是看在领导的份上,路北方真想將这傢伙揪起来,教训一通。 这地块要能招上商?还轮得上他到这里指手划脚? …… 路北方和杨宇被魏达功训了,倒是跟在他的身边,只能沉著声,不说话。 眼见身边的年轻人知道他的厉害,魏达功嘴角勾起来,不由扬了丝笑意。 “好了好了!今天这桩地,你们都给我记起来!咱们现场也看了,记录也留了!回到省里,我们再研究研究,怎么处理这事儿?”说到这,魏达功阴阴地瞅了瞅路北方,又瞅了瞅杨宇道:“这事儿还没有完!我跟你们俩个讲,这事儿,隨时准备受处分!!” 將路北方和杨宇整了一通,眾人又跟著魏达功,到景区转了转,美其名曰,陪著大厅长,检查景区用地情况。 一通誑下来,很快已近中午。 为了让魏达功网开一面,临近中午时,路北方吩咐跟著一路的县委办主任刘兰芳,让她好好张罗一下,多准备几个菜,毕竟大厅长来绿谷县一趟不容易。 言外之意,也就是让魏功达吃好喝好,再放绿谷县一马的意思。 见路北方敬畏他的权利,还知道安排到位,这让他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哪知,即將上菜的时候,魏达功故意看了看手机,而后冲路北方笑了笑道:“路北方,今天中午,你多安排两双筷子!我有两个朋友要过来。” “哦,好的。” 路北方听说魏达功还有两朋友要来,立即再吩咐刘兰芳道:“刘主任,快,快……你赶紧再添几个菜!再添两套碗筷。” “好的,路书记。”刘兰芳听了路北方吩咐,自然去张罗这些事情。 想不到的是,就在服务员推著小餐车,准备上菜的时候。 一辆奔驰s450轿车,出现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穿著西装革履,带著粗大项链的郭南方,身边陪著打扮贵气妖嬈的曾菲。 两人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看到郭南方和曾菲,路北方的瞳孔不由放大了! 他真是没想到,魏达功的两个朋友,竟是这两口子? 第387章 县委书记得罪省厅领导,较量开始 眼见郭南方和曾菲齐齐向酒店走来,路北方和县长杨宇,都將身子挪了挪,想闪到一边去,不想与这人打交道! 毕竟,郭南方向刘坤行贿之事,现在在绿谷的常委阶层,可谓人尽皆知!甚至,在路北方的眼中,郭南方就是名犯人! 但是,曾菲和郭南方为了在路北方和杨宇的面前,显示自己和省国土厅厅长魏达功的关係,偏偏隔得老远,就笑脸洋溢,与魏达功打招呼! “达功!哈哈,您万忙之中,到绿谷县来视察工作啦?” 为了以示亲热,郭南方甚至直呼魏达功其名。 魏达功同样笑脸相迎: “姐夫,好!好!……你这?最近又吃胖了不少哇。” “是,是有点,胡吃海喝,不注意身体唄!” “哟哟,还有菲姐,你这?……真是韵味十足,越来越漂亮啦。” “哈哈。有吗?” 眼见郭南方、曾菲与魏达功打招呼,路北方、杨宇、陈明刚等一班子人,以及魏达功从省里带来的几个人,只能在一旁站著,看著人家攀家常。 待到三人互相打趣一番后,魏达功转过身来,笑著对郭南方和曾菲道:“这几位,想必你们认得吧?这位……你的父母官,绿谷县委书记,年轻有为的路北方!” “这?县长杨宇!这?县委办刘主任,国土局陈局长!” “哦哦……这两位?”魏达功笑了笑,將郭南方的肩拍了拍,郑重向眾人介绍道:“实不相瞒,这是敝人的表姐夫,表姐!……哈哈,按说,你们认识啊。” “认识,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啊!路书记和杨县长,那可是整个湖阳,乃至浙东省赫赫有名的政治新星!也是我们绿谷县的领头人,这几年,在路书记和杨县长的领导下,绿谷县那是一日千里,发展得特別红火!最近,连市里重要机构,朝阳湖管委会,都搬到绿谷县来了!这真让全湖阳人刮目相看啊。” 郭南方不仅借势拍起彩虹屁,而且走过来,朝著路北方和杨宇等人的手,握了又握。 路北方和杨宇,此时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 但又有什么办法。 无论是出於礼节,还是出於对魏达功的尊重,他们都不可能將郭南方和曾菲撵走。 可是,留他下来一起进餐,真特么尷尬。 现在,郭南方是魏达功邀请而来的尊贵客人,路北方和杨宇又是宴请魏达功的主东。 最重要的,郭南方还是路北方要抓的犯人。 这种种关係掺杂在一起,让路北方这餐饭吃得噁心和尷尬。 特別在饭局上,打扮妖艷的曾菲,还迈碎步,踩著步子走到路北方的身边,娇媚无比,甜甜地一口一个“老同学,喝一个嘛!你不喝?那就不给我面子嘍!”,弄得路北方很尷尬。 若不是看在魏达功的面子上,他差点就要翻脸。 好不容易,饭局结束。 路北方和杨宇等人告別魏达功,同行回绿谷县政府。 路上,杨宇眨巴著眼,沉思著道:“路书记,你说魏厅长什么意思啊?” “这都看不出来吗?魏达功此行来绿谷县,按理说他们会先通知湖阳市!但这次,他不通知,证明工作是其外,私事才是主要的!”路北方想了想,然后道:“我想他主要是想揪著我们的辨子,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利,来拿捏我们。然后,他將郭南方引来吃饭,並亮出他们的关係,目地就是让我们看到,郭南方是他的人!也就是让我们不要再追查郭南方,从而做到互相就这么妥协唄!” 刘兰芳和杨宇听完,都若有所思。 刘兰芳表达心情,恨恨不平道:“想不到郭南方这傢伙,还有魏厅长这样的后台!这也著实给我们出了难题啊!一边是郭南方明目张胆贱卖国有资產,向公职人员行贿。这事情很恶劣!一边却是魏厅长揪著我们县閒置工业用地的事情不放,想用这事来压我们!好烦人!” 路北方皱了皱眉,开口笑了:“刘主任,事情,確实就如你分析的那样!但是,哪怕现在魏达功故意调查我们,护著郭南方!我反正是不会放过郭南方的!” 说著,路北方目光篤定,盯著车窗外再道:“这傢伙向公职人员行贿,违规处置国有资產!这事儿,没完!而且,现在刘坤在市里接受调查,再怎么著,他也要领著个大处分,最有可能会退回赃款,开除党籍!……刘坤都这样了,若我们却放走行贿之人,任他逍遥法外。这是对刘坤最大的不公平!……因此,郭南方,必须要处理!要追查责任!” “至於省国土资源厅的魏达功要追土地閒置两年之责,那就任他去!万一他们追查下来,这责任,我来扛!毕竟,权力不是个人的私有关係,而是公眾赋予的责任!我当这县委书记,也不是专门来平衡各种利益关係的,而是为了维护公共利益和服务於人民的!谁要是就这样放过郭南方,我第一个不同意!” 路北方的话语,一如既往充满了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来自於言语的狂妄,而是来自於內心的坚定与执著。他的语言,就像一把锐利的剑,直指人心,让人无法迴避。 “路书记,若说工业土地閒置这事!我这当县长的,也有责任。因为这几个月来,我们没有招到合適的商家入驻!这点……上头要批评,要处分,那就批评我,处分我!!” 县长杨宇本来就是大肚之人,对路北方所做的决策,一直都是拥护的份!这次也一样,路北方顶著省国土厅的压力,要处理郭南方,杨宇打心里认为,这两件事,一码归一码,他也同意处理郭南方! …… 县委书记路北方和县长杨宇,都表示要追查郭南方行贿这事!就在当天晚上,绿谷县纪委便有了行动。 当天晚上,郭南方便被带去问话,隨后双规。 这个曾出任化纤厂厂长的破產国营企业老总,曾妄想通过代理人,將国营企业卖给自己,从而套取政府的拆迁款…… 自此身陷囹圄,再无翻身机会。 郭南方被带走双规的消息,通过郭南方的妻子曾菲,传到魏达功耳中。他不仅充满愤怒,更充满不解和疑虑。 路北方这小小的处级干部,凭什么挑战他厅级干部的权威? 就算是湖阳市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姚高岭见了他,还客套三分,他路北方凭什么不给他面子? 听闻消息,魏达功气得肝疼,他双目喷著愤怒的火苗,握著手机咬牙切齿暴吼道:“疯子!姓路的,你特玛就是疯子!……你不给老子面子?那可別怪我!看我如何整死你?!” 第388章 厅官手握重权,又起了杀心 魏达功手握重权,又起了杀心,就在確定路北方將郭南方双规的当天,他在省国土厅的党组会议上雷霆在怒。 不仅朝分管工业用地的副厅长溥海昌发脾气,还朝参会的眾人疯狂叫囂:“我真不知道你们工作是怎么搞?就那绿谷县,千余亩工业用地,閒置好几年也不去管管?!卫星云图上那么大块斑,你们也不给查查?……这次,你们在成立专班,给我严查!而且就这事儿,要启动问责程序!要在全省作通报!” 一把手在党委会上如此动怒,分管领导溥海昌、以及下面的执法局自然闻声而动,立即成立绿谷县工业用地閒置处置督办专班,並就这件事情,再赴绿谷县给予调查,补充证据。 而且,他们这次来绿谷县,不再直接奔县里而来,而是通知湖阳市,要求湖阳市国土部门,协助省里调查绿谷县违规用地的情况。 总之,就是按照魏达功的意思,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人越多知道越好,反正,就是给予绿谷县委县政府压力,让绿谷县的路北方和杨宇明白,在官场上不讲规矩,不给领导面子,他们迟早会死得极惨!会完蛋! 路北方想过双规郭南方,会让魏达功不高兴!但没想到,他真会来这么一招,毕竟,这明显就是公报私仇,掺杂了私货的行为,若论起来,亦是一种违规违纪! 何况,这些天,路北方特別忙碌。化纤厂的拆迁,已经开始了!一百多户下岗职工,欢天喜地的搬离原来的工厂,可以拿著补偿金去买房,也可以租房等后期的安置房。 这拆迁工作,虽然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但接下来更多事需要他操心。比如拆了后,新的政府大楼设计成什么样子,以及招投標可否同步进行等……可以说事无巨细。 而省里督办绿谷县閒置工业用地一事的函件,以及督办专班到了湖阳后,湖阳市国土局根本阻止不住他们,只得老老实实配合省里开展工作。 这天,在省国土厅分管工业用地整治工作的副厅长溥海昌带领下,省里、市里十多人,开了三台车,还专门携带无人机,飞到绿谷县原火电厂项目上空,就这块地块,再次进行拍摄取证。 並且,为了表达和绿谷县划清界线,督办专班连饭都没有在绿谷县吃。 眼见事儿闹得如此大的动静,最重要的,这事儿还是省国土厅副厅长溥海昌带队下来,规格明显从没有过。 闻讯这消息,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坐不住了,他以为省国土厅的厅长魏达功对他有成见,故意在背后整他,因此,他还专门打电话给魏达功,就这事儿说情道:“魏厅长,您最近怎么搞的啊?省里別的县市那么多违规用地的地方,甚至有些矿產企业都被人家上网了!你们不去查?却怎么一直盯著咱湖阳市和绿谷县啊!呵呵……我的老哥,你好歹也是湖阳的女婿吶!……我给打电话,就是希望老哥你通融一下,关照一下,適当给咱湖阳市开开后门,给予更多自主处理这事儿的权利!” 金哲的求情,並没有卵用。 魏达功自然不给面子! 他故意打著哈哈,在电话中敷衍金哲道:“金书记啊,我的好老弟!你的心情和想法,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但是……这是由上而下执行的政策,实在没办法啊!” “金老弟,想必你也看到別的省份处份违法违规占用土地的案件!现在上头可盯著呢,而且,最近还出台违法违规占用耕地以案促改的部署要求,要求我们省厅强化监督检查,坚持以零容忍的態度,严肃查处违法违规占用耕地背后的责任、腐败和作风问题!……嘖嘖,你说上头盯得这么严,我们怎么办?我们若是不查,那就是我们的失职呀。” “而且,金老弟,我知道你打电话给我的意思,不就是绿谷县那事儿吗?那事儿更不行!他们县委县政府,明显就是履行政府耕地保护主体责任不力!这样的案子,我们会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准绳,不仅要查案,而且还得查人,並且要在全省公示处分,做到以案促改,以案促法,强化警示教育作用。” “哼哼……就路北方这小子,这次死定了!!” 听魏达功这口气,金哲在暗暗吃惊的同时,也听出一番別样的味道。 他心里明白,肯定是路北方这小子,得罪魏达功了。 就在跟魏达功通话的当天下午,市委书记金哲,特意將路北方从绿谷县叫到了他办公室。 他先给路北方泡了一杯茶,然后漫不经心,坐在路北方身边道:“北方,现在省国土厅在找你们绿谷县麻烦之事,你肯定知道了吧?” “知道!这地,是以前我班子留下来的,我们確实没有招到好的工业企业入驻!因此閒置了二年多……就这么个事,他要调查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今天下午,为这件事情,我给魏达功打过电话,听他的语气,好像他对你很有情绪!是不是他们上次来绿谷县,你怠慢了他?”金哲再问话道。 “得罪他?”路北方张大了嘴巴回答道:“金书记,我怎么可能得罪他呢?我与他无怨无仇,没有必要得罪他!而且……您也应当知道,我这脾气虽然不好,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他是省里下来的领导,知晓他要来,我们绿谷县还特意开了个会,定了几个人来招待他!而且,他们走的时候,我还特意要县委办刘兰芳给他们装了些绿谷县的特產。虽然这东西不值钱,但也代表我们的心意!……整个过程,真的丝毫没有怠慢他!” “那,奇怪了?!听他那语气,就是在绿谷受了委屈!” 路北方看著金哲挠头的样子,在脑中细细琢磨一阵,想著那天郭南方出场的场景,路北方恍然一悟,这才小声凑近金哲道:“若说起来,倒有件事,可能得罪了他。” “什么事?” “当天午宴的时候,他邀来了两位亲戚一起过来。想不到,这魏达功的亲戚,就是牵涉到我们绿谷县常务副县长刘坤一案的行贿人郭南方!也就是咱们现拆迁的化纤厂原法人!他暗中嗦使代理人將化纤厂买下来,准备向政府索要二个亿的拆迁款……现在,此人已经被我双规抓起来了!” 听路北方这样说,金哲一拍大腿道:“啊?……原来这样啊!若是这样,这事儿不就清楚了吗?魏达功前一次来绿谷县,就是给他亲戚郭南方站台的,还不就是想让你给他面子,別拘留他亲戚。现在好了,你將他亲戚送进了监狱,他肯定怀恨在心,现在,是故意利用手中的权利,来查处绿谷县的问题,实则,就是拿捏你路北方。” 第389章 县委书记和县长横下一条心,死抗厅长 路北方稍一沉思,也悟透了其中的道理。 但是,路北方还是依然坚持自己观点,对市委书记金哲道:“金书记,我不能因为郭南方是省国土厅魏厅长的亲戚,就將他行贿和贱卖国有资產这事儿给忽略了。他郭南方是魏厅长的亲戚不假,但违反法律也是真的!若我们绿谷县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放他人一马,我觉得,这事儿就有点过份了!” 听闻路北方这话,金哲迟愣了一会,再道:“那问题是,他现在穷追不捨,查你绿谷县的事情,你怎么办?” “对这事!我也不能怎么办!现在绿谷县閒置工业用地,这是事实,他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权利。” 见路北方如此执拗,犟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市委书记金哲只得站起来,他顺手將桌上没有抽完的烟屁股含在嘴里,边踱步边朝路北方道:“北方啊……我知道你想法!你觉得绿谷县现在閒置下来的千余亩工业用地,是上一届县委县政府拿下的土地,也是上一届领导班子引进项目失败而导致放在那里的。现在他们省厅里来查这事,对你来说,太无辜了。” “但是,你要知道,他们可不管你那么多!而且这次,就是在你和杨宇执政绿谷期间被立案的,他们无论是通报批评,还是移交省纪委立案调查,这处分,对你以后的升职,都会產生较大的影响!” “你要知道,这通报批评了,怎么也得是警告处分。单单就是这行政警告处分,在受处分期间,还是不得晋升职务和级別的!这会让你和杨宇的职称和收入,都受到影响。而且,重要的是,你们在任职期满后,想调到別的单位,在处分期间,相同或以上职级的任职时间,不得累计为今后晋升所需的任职年限!……你看看,就凭这点,先不说这会不会影响绿谷县评选文明县城,平安县城,这仅对你们个人的影响,是极大的!” 见路北方沉思著没说话,金哲顿了顿道:“你倒是好点,刚履职县委书记,大不了再当一届!但很明显,杨宇这次从省里面下来,就是为以后升迁作准备的!因此,这事儿若被魏达功捅开来,放在全省公开批评,也肯定影响他的仕途。” 话说到这,路北方已经知道,作为市委书记,金哲此时在为他和杨宇的前途担心,说的话,是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语。 是一个年纪长一点的领导,关心爱护下属无奈之举。 理解到这么一层意思,路北方盯著金哲的眼睛道:“金书记,那……这件事情,待我回去,再与杨宇好好商量!” 路北方的想法,就是將这件事情的最终决策权,让杨宇来做主。 他倒是能坚持对郭南方的处置,但是,他不能因这事连累杨宇! 杨宇要是担心这件事情牵扯到他的前程,那么绿谷县,就对郭南方作个较轻的处分!那么,相信得到反馈的省国土厅厅长魏达功,自然会授意手下,对绿谷县閒置工业用地的处分,变得云淡风轻。 甚至,所有的事情,都可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天,路北方回到绿谷县城后,专门就这件事情找来杨宇碰头商量。 路北方將杨宇邀进办公室,浅笑著道:“今天,我到市里,也证实了,省国土厅来调查我们绿谷的事情,与我们双规了郭南方有关係!真是想不到啊,为这件事情,魏达功还真是敢拋头露面耍手段,给咱们下绊子!而且听说还要给我们搞通报批评!……杨宇,要不,咱们就將郭南方给放了,这肯定能让魏达功,也將调查绿谷县的队伍给撤了!” 一听路北方这丧气话,想不到杨宇感到特別的愤怒。 他坐在椅子上,此时腾地站起来,然后瞪大眼珠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你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嘛。这件事情,必须追究!必须要向绿穀人民有个交代的吗?……再说这个魏达功也真是太卑鄙了,他一个小亲戚在县里犯了事,还不想担责任,现在还想用权力来镇压我们?……这真是见鬼了!” “路书记,对放人这事,我不同意!”杨宇表达自己的態度道:“若是我们就这样將人给放了,绿谷县老百姓会怎么想?会多么的失望?” “可是,若真被县里通报,市里肯定会有相应的处分的,这对你以后的职务调整,也会受到影响!” “哪怕將我现在这县长给撤了,我也无所谓。”杨宇坚定道:“大不了,我重回省国资委里面做个小科长,也会过得很幸福。但是,如果今天为了升职,我来搞个暗箱操作,我会一辈子不安!” 杨宇的这种魄力,並非与生俱来。而是在与路北方共事的这段时间內,不断经歷中磨练出来的。路北方是一个有魄力的人,他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即使面临再大的困难和挑战,他也绝不会退缩。 这种横下心来办事的態度,耳濡目染,也让杨宇具备了担大事的气质。 杨宇的这態度,深深地感染了路北方,他一拍桌子,心中的豪气骤然而起,嘴里大呼道:“杨县长若有这態度,那啥都不用说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要处分,就处分!咱不管他!去他个球。” 省里派专班下来查了几天绿谷县,绿谷县这边却没见动静。 县长杨宇、县委书记路北方,连个求情的电话都没有,这倒让魏达功慌了神。 这天晚上,魏达功故意让自己的漂亮的表姐曾菲,给路北方打了个电话,想试探路北方对此事的口风!曾菲领了任务后,真给路北方打了电话,並在电话中媚声道:“路书记,咱老同学,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咱们都是宜城中学同学的份上,放我老公一马嘛!” “再说,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真对你仰慕得不得了!要不,今天趁著他在里边,你来我家!反正你老婆,也不在绿谷县,要不咱们?……” 路北方这次,不仅毫不犹豫,拒绝曾菲请求,而且在电话中冷冷对这女人道:“曾菲,你以后就不要给打这样的骚扰电话了!你老公那事情,我明確告诉你,绿谷县委县政府,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不管你找什么省里市里的关係,那都没用的!他作为国营企业负责人,暗中操控將国营企业卖给自己代理人,这么恶劣的行为,县里必须从严重治!” 曾菲见路北方这傢伙油盐不进,只得在电话中充满怨毒地破口大骂道:“草!路北方,你牛什么牛!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傢伙。” 曾菲在路北方这里吃了瘪,自然又反馈回魏达功那里。 魏达功见专班下去查了,路北方和杨宇根本没动静!而且还与曾菲扬言,这事儿必须死磕到底。 他当即牙帮咬紧,恨不得將天给捅穿,当即责成手下厉兵秣马,立马整理移交绿谷县工业用地閒置几年材料,准备在通报的同时,再向省纪委奏上一本,最近能將路北方和杨宇的职务给擼掉。 第390章 这个时代,总要一些能扛事的人 魏达功横下心,非得將路北方和杨宇整下台,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未有给自己面子释放他犯事的亲戚郭南方的下场! 因此,这些天,魏达功让手下加紧时间,日夜加班,整理好绿谷县工业用地閒置的材料,並同步附上国土厅对绿谷县重要负责人的处理意见,一併上交给了省纪委。 “现在,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不好意思啊路北方!你既然无情,也休怪老夫我无义!……我必须將绿谷县这事,当成全省的典型来抓,必须要给予你和杨宇,受记大过或者警告处分,让你们的政治生活,从此多笔污点。哈哈!” 有了厅长魏达功急切督办,关於绿谷省的材料,有及国土厅的初步意见,很快送至浙阳省纪委! 在省纪委这里,每个常委领导,分別分管各部门申诉的材料。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进入省纪委的材料,被分门別类,按照对口的部门,分別分发给不同的领导和科室进行处理。 正巧,省国土厅、环保厅这边的材料,现在都归省纪委常委周炳军在牵头负责!当周炳军和下面科室的负责討论国土厅呈上来的材料,发现里边是绿谷县的材料时,他顿时脸色突变,眼睛就愣住了! 因为绿谷县和路北方,他都太熟悉了。 几年前,路北方还擬出任绿谷县委常委的时候,就有人举报他损公肥私,私下利用权利,照顾自己有关係的企业,而且和有利益关係的漂亮女人,某地產商,还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当时,这举报信,接二连三写到省纪委。 省纪委每天接到信件实在太多,当时不准备派人来,只是电话通知湖阳市纪委,让他们代表省纪委来绿谷县对路北方进行暗访调查。 但很快,湖阳市纪委反馈的调查意见,路北方出任绿谷县委常委,没问题,他的履职文件上,所有市常委都签字同意。 而且,路北方在工作方面,也没问题。 看到这样近乎完美的回覆,省纪委的人看后,很放心地就没再当一回事,很快便准备將这件事情放下! 哪知道,因落选县委常委,当时的城关镇委书记高雪峰,又连续撰写多封实名举报信,举报路北方,而且还一如既往的往省里寄。 这天天收到举报信,省里头都头大了。 实在没办法,省纪委只得派出周炳军为首的纪委团队,来到绿谷县,对路北方进行实地调查。 周炳军就是来绿谷县调查路北方之时,认识路北方的。 通过对路北方进行了十来天的调查,亦走访他工作的临河镇,以及县里重要项目,在走访和座谈,周炳军这才知道,路北方是个正直而坚守原则的汉子,他有他做事態度,更有他做人的原则。他总能坚持自己的信念,不畏强权,不惧困难,即使面临再大的压力,也绝不会妥协。 在临河镇,老百姓乐於谈路北方,且谈他让全镇人吃上旅游轻鬆饭的时候,除了用大拇指表扬他之外,幸福的笑脸,就掛在这些老百姓的脸上! 而在企业,人家企业董事长的女儿吴优洁,更是当路北方当偶像崇拜,当著眾人面非路北方不嫁! 就是那次绿谷县之行,周炳军知道路北方为老百姓做了很多事,也在做事的过程中,得罪了很多人,损害了很多人利益。 但是,也正是那次走访,他了解路北方那深埋於心间,一心想为民做点事情的从政的情怀,也知道他將这种情怀,践行於日常工作中。 就是那次,周炳军和路北方,成为了官场上少有的好友。 …… 如今,看到桌子上那一沓厚厚的关於绿谷县的材料,周炳军坐在这个春天的夜里,真的寢食难安! 他作为省纪委班子成员,纪委常委,自然知道,这一沓材料意味著什么! 现在,这材料的真实性几乎不存在疑点。 但是,他们国土厅將这材料送上来,目地很明显,就是要狠狠处理路北方和杨宇、以及绿谷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这几个相关负责人。 这可怎么办? 周炳军徘徊於办公室的窗前,心情错综复杂。 现在若要他签批处理路北方的意见,他真的做不到! …… 在一通犹豫之后,周炳军將目光,转到绿谷县县长杨宇和陈明刚身上。 他在涌出这想法的时候,內心真的很痛苦,也很真实。 他就是想在处理绿谷县这件事的时候,適当將处分意见,向他不熟悉的杨宇这边侧重一点,让他承揽更多责任! 而他熟悉的好朋友、绿谷县委书记路北方,则只分担小小的责任。 毕竟这事儿这样安排,也说得过去呀。 路北方作为县委书记,分管意识形態的工作要多点。相反,杨宇作为县长,招商引资,工业土地利用,与他关联度更高。若对他处分重点,他也不会有意见。 哪知道,当他尝试著查看县长杨宇的简介时,才发现,这个傢伙和路北方一样,很不简单。 他身为省国资委企业服务局副局长下到基层当县长,这完全可以说是高配。而且,他还是省里引进超级车企特拉斯的实际操作人,为全省招商经济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为此,省经开区就在几个月前,还重奖他3000万余元。且这个奖,还是省长杨光华给他颁的。最最重要的,据浙阳新闻网报导,杨宇还將这笔钱,带去了偏远落后的绿谷县,充到里县財政里边…… 凭著杨宇的这些材料,周炳军就看到路北方的另一个影子。 毕竟,若按普通人来说,杨宇肯定会將获得3000万元重奖,他哪怕揣进怀里,也没有一个人敢指责他,毕竟招商引资方面,省里可是有具体政策的。 可是他没有,他將钱带到了绿谷县。 这无疑,是名优秀的地方干部。 也同样有著服务人民的情怀。 若要处理这样的人,泯然於眾人,他周炳军做不到! 他不能昧著良心,在他们政治生涯中,涂抹上这邪恶的一笔。 毕竟这个时代,总要一些能扛事能做事的人。 …… 周炳军盯著电脑前面关於杨宇的新闻,正好是省里颁发3000万元招商功勋奖。当时,浙阳省省长杨光华站在杨宇左手边,杨宇则端著招商功勋的牌子,笑眯眯的脸庞,在阳光下格外明媚。 看到这么一幕,周炳军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有办法了。 连夜,周炳军用手机,拨通了路北方的电话:“北方,你明天早上和杨宇县长,务必来省里一趟!我找你们有要事相商。” 第391章 县长县委书记省城行 路北方接到省纪委周炳军的电话后,与县长杨宇於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便从绿谷县出发,让司机陈宗明送到湖阳市高铁车站后,在这里,乘坐湖阳发往省城的第一班高铁,前往省城。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便在省高铁车站下了车。 此时的省城,正是上班的尖峰时间。 清晨的阳光,洒在繁华的街道上,为这座中部省城,披上金色光辉。 省城高楼林立,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打开大门,开始一天的生意。 小姑娘小媳妇,穿著露出香肩嫩腿的春装,从四面八方涌向各个目的地。 目之所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路北方和杨宇见时间尚早,便在火车站前一家连锁早餐铺前,各自要了香气四溢的胡辣汤,以及两根油条。 快吃完的时候,路北方才给周炳军打电话。 周炳军知道路北方和杨宇要到省城来,若是將他们喊到省纪委办公室谈这些事情,显然不合適,也是有违规定的。他可不想被人揪著小辫子。 当即,周炳军便在电话中,要路北方先搭车到省委省政府所在的杭城路,先找家酒店里开个房间,再將房间號告诉他,他隨后就过来。 路北方和杨军吃了早餐,再搭车到杭城路。 两人在一家叫景林的酒店开好房间,路北方便將房间號发给周炳军。 周炳军收到简讯后,便起身从办公室朝景林酒店这边赶。约摸十几分钟,周炳军就溢著笑脸,敲了敲路北方和杨宇房间的大门。 “北方,好啊!” 周炳军是东北大汉,行事豪爽,说话嗓门大。 “周书记好。” “这位,是杨宇杨县长吧?” 杨宇笑著回答道:“周书记好,我就是杨宇。” “哈哈,我可是久闻你大名吶。” 杨宇虽在省城省国资委上过几年班,也对省城的很多官员较为熟悉,但对周炳军,却是第一次打交道。 杨宇见人家先夸讚自己,只得抱抱拳,保持谦逊道:“哪里哪里?……我这小角色,哪入得周书记的眼?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三人一通客套之后,便进入房间分別坐下。 正当杨宇充满不解的看著周炳军,纳闷他为什么將自己將到省城来的时候,周炳军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省国土厅送到纪委的材料,然后道:“北方,杨宇,你们俩仔细看一看这些材料,看有没有毗漏?或有什么不对板的地方?” 路北方和杨宇互相望一眼,接过材料,便细细看起来。 其实自打省国土厅派专班进往到绿谷县开始,不仅他们经过实地调研,就是绿谷县对上匯报的材料,里边关於千余计工业用地閒置的情况,也是详实的,具体的。 甚至连当时修建这火电厂项目的规划图,航拍图,甚至公路扩建时占了多少基本农田,每项都详细地標示出来。 “没问题。”路北方和杨宇都看完了之后,路北方先点点头,確认是这么回事。 杨宇也道:“事儿就是这么个事!但是,我觉得这工业用地补偿和硬化设施投入的资金来源,说法有点问题!您看?……这材料上面標明,这修路和硬化场地的资金,是绿谷县委县政府自行筹措的!但是,这確实不是筹措的资金,而是银行贷款。若是筹措的资金,那就不用还了。问题是现在绿谷县还欠著银行的帐,这些钱不仅要还本金,而且利息就成为政府沉重的负担。” 周炳军听了这话,沉思著想了想,然后道:“现在,可能还说不上政府每年要出利息之事!……这次我找你们俩前来,你们也看出来了,也不是为了帮你们解决这欠款和利息之事。而是我將这材料给你们看,看了这些材料没毛病后,我们再商量点別的事。” 杨定见周炳军是这想法,接著道:“那好!除了这財务的事,別的倒没问题。” “没问题?那就?!”周炳军顿了顿道:“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份材料,是国土局转交给我们纪委来办理的,而且在这材料后面,还附了国土厅的所有领导,签了的处理意见。当然……现在,鑑於这事儿还属机密文件,我就不给你们看了。” “这事儿的总体意思,就是省国土厅非常重视这件事情。他们在递上来的材料,签批的处理意见,对绿谷县的处罚是极其严重的。”周炳军望著两人,再道:“这对你们两个人,甚至对绿谷县,都有较大影响!就这事儿……哪怕我们省纪委在审批这材料的时候砍上一刀,依然对你们的政治前途,可能依然有较大影响。” 望著两人,周炳军再道:“这也是我叫你们来省城的原因。一是我想让你们看看这些材料,看能否从材料中找出疏漏,找出错误!你们毕竟对绿谷县的情况更为清楚。二来,你们也看到了,国土厅在督办这件事的时候,不讲人情,不讲客观条件,更没有考虑绿谷县这块地皮閒置下来的原因,出手就將处理意见给签了,听说还要作全省通报。就这事儿……无论是从我个人的感情上来讲,还从工作的角度来讲,我都替你们打抱不平,感觉这事儿太冤了。” 路北方埋著头搭话道:“可不是嘛。这事儿,本来就是我们的前任,吕明轩在任时搞的拉垮事。当然,也不能说他老人家就犯了错,他本是京官,决策的时候不拉地气,导致他看好的火电厂项目,最终落地的时候,因环保过不了关,最终只能作罢。他心是好心,只是好心办了坏了。” “这几年来,我们也尝试著引进大企业。但是,实不相瞒,县里的產业配套跟不上,好的企业招不进来,重污染的重工业企业,我们又不想要。就是这样,高不成,低不就,就这样閒置几年。” 周炳军见路北方说得头头是道,感慨道:“就是啊,这件事情,其实与你们两个,本不相关。但现在,追责追到你们头上,也是没办法。我觉得吧?……我昨天晚上,其实就这事儿,跟省政府办公厅的周全周厅长匯报过,他对这事儿也很上心!他的建议就是,实在不行,你们乾脆找杨光华杨省长,就这件事情,向他匯报一下。” 路北方终於听出来,周炳军找他和杨宇来省城的原因,就是想让他们见杨光华省长,当面將绿谷县的情况说清楚,避免省国土厅,对绿谷县开出罚单。 知晓是这个意思,路北方当即就不情愿了。 他身子正了正,篤声回应道:“周书记,去见杨省长说情,我不去!既然绿谷閒置工业用地是事实!那怎么处罚,我们都认栽。” 杨宇也跟著道:“对,周书记,这事儿,我和北方书记是一条心,要砍在杀,隨他们!” 第392章 路北方和杨宇,在省长的办公室 周炳军看著这两个固执且任性的年轻人,当即脸一黑,故作有些生气道:“什么意思啊路北方杨宇?……你们以为这事儿,我是在害你们?你们在基层搞工作,这高居省里的大官要员,真以为他们真的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我跟你说,他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他们最多只知道你绿谷县这几年经济搞得不错,在省里市里排名没有掉队!没有出大案要案!这就够了!这就让他们的脑子,根本装不下了。至於你们如何来完成这些最基础的工作,费了多少心思?付出多少心血?他们还真不知道。” “但是……绿谷县的县情,我知道啊。我不仅受到省纪委的委派,去调查路北方的时候,去过几次。而且这两年的时候,我也一直关注这地方的发展。去年以来,你们將绿谷县的旅游给做火了,还在省城搞新闻发布会。包括我老婆在网上看了你们的宣传片,都嚷著非要我私下带她去绿谷游览了一次。说实话,我是怕打搅你们,才没有跟你们打电话。但是,我在那小小的县城,看到这个小城的变化,感受到小城人们精神面貌的变化,也见证了这个小城的人气一天天旺起来。” “如今,你们要是受到这处分,而且这还要我亲手签批!我心有不甘,也很不服气!……但是,我不服气,又有什么办法?我根本改变不了这个决策!这些材料的准备,是国土厅准备的。他们魏厅长是正厅级实职干部!我虽然也是厅级官员,但既不是实职,也不是正厅。我哪怕给他打电话,说不定人家根本不会卖我的帐。最重要,这事儿国土厅党组全部签批,別的部门领导,也不好去打招呼。” “因此,这事儿,我让你们直接找杨省长,去告诉他实情,去诉苦!这是无奈之举,也对你们绿谷县的发展,將有很大益处。俗话说得好,有奶的孩子便是娘。你们在基层搞工作,適当向上司叫叫苦,叫叫穷,让省里面知道绿谷县的情况,重视绿谷县的工作,让省里边的资金,项目,適当地照顾这偏远之地,这就是在为这地方发展,在主动出击啊。” 周炳军说这话时,脸上写满激动,眉宇间沉淀著深沉的思索。 特別是这东北大汉的脸上肌肉,微微颤动著,仿佛在压抑著內心强烈的情感。 而且肉眼可见,说这话时,他头髮被汗水打湿,紧贴著头皮,显得情绪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纯粹,仿佛没有任何杂念。 周炳军的话落下,空气中,立马瀰漫著一股沉闷气息。 那自带无形的压力,让人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仿佛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喘不过气来。 路北方和杨宇的呼吸,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份沉默。 两人倒是相互对视,但都在从对方脸上,在寻找著什么答案。 最终,在愣了约有十来秒钟后,路北方扫过杨宇的脸,迎向情绪激动的周炳军,第一次在从情感上和行动上,否决自己坚持的决策道:“周书记,您的心意,我和杨宇领了!我们感谢你!就这事儿?……杨县长,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听周书记的,去省政府一趟。” “行!” 杨宇这回,也应得爽快。 周炳军的话,著实带给他周密的考察和权衡。 他细一思索,也明白周炳军的话有几番道理,不仅是向省长匯报受处分的不公,而是去果断地爭取政策,抓住发展机会,在激烈的地区竞爭中,让绿谷县早日脱颖而出,早点富起来。 路北方和杨宇都同意了,周炳军很高兴。 他当即掏出手机,给省政府办公厅的熟人周全打电话!在电话中,询问省长杨光华的行程安排。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不到,还真是赶巧了。 周全在那边道:“杨省长今天上午有个全省的电视电话会议,10:00召开。现在9.00,你们立即过来,最多和他聊半个小时,別耽误他开会就行!” 知晓是这么个的情况,周炳军眉飞色舞站起来,忙著吩咐路北方和杨宇道:“快、快,你们赶紧收拾一下,现在就隨我进省政府去,杨省长在办公室等你们。” 正常来说,一个县长县委书记,欲见省长省委书记,程序要比较复杂,甚至要预约一段时间。 但是,这边有周炳军助力,那政府办公厅有周全牵线,事儿就变得简单了。 早上9.20分时,路北方就和杨宇,跟在周炳军的身后,进了省政府。 而后,又由周全领著,直带至杨光华的办公室。 杨光华是个年近六十的瘦小老头,衣著干练,正伏案看材料。 他办公室內摆放著一盆高大的绿植,为这严肃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春天早上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杨光华的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使他看起来更加庄重和神圣。 听到脚步声,见有人来访,且这人,还是自己前不久给颁过招商功勋奖的杨宇。当即,杨光华面带微笑,微微仰头,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杨宇,你从省国资委到绿谷县,工作搞得不错嘛!”杨光华显然还对杨宇有印象,他说这话时,已经从办公桌转了出来,让两个年轻人到接待的沙发上坐。 “还远远没有达到杨省长要求!” 杨宇带著谦逊和真诚回答。 “听说,你將招商引资奖的3000万元,带到绿谷县去了?” “那?呵呵,知道绿谷县財政紧张!財政局长天天找我要钱,这不……我就带去了。” “哈哈!你小子不错嘛!”省长杨光华笑容,让人感到亲切和温暖。虽然他是省长,却似乎一点官架子,这让坐在一旁的路北方,倒没有刚进来那么紧张。 待到杨光华和杨宇聊了一阵,杨光华才將目光,扫在路北方身上。 “你,就是路北方?” 路北方点点头道:“杨省长,我是绿谷县委书记路北方。” “哈哈!路北方……实不相瞒,我都等你来找我,已经等很久了哇!”迎著路北方和杨宇错愕的目光,杨光华笑著道:“你岳父段文生去河阳省曾城市出任市委书记时,特意要我重点关注一下你,说你性子烈,做决策一意孤行!知道你迟早要吃大亏!而且他还预言过了,说他离开不要一个月,你准捅漏子。想不到,这都大半年了,你没惹事端,还不错嘛。” 路北方一听这话,顿时汗顏,挠著脑门,有些结巴道:“我?我?……” 杨光华见这年轻人紧张的样,他更乐了,乾脆一屁股也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盯著两人道:“说吧?你们这次从绿谷县来找我,出了什么事?” 第393章 省政府见省长,回来准备大动干戈 路北方一直以为,自己的岳父,原浙阳省副省长段文生,对自己的工作,是不闻不问不关心的。他以前在湖阳当市长时,就是这样。说不上对人多好,但也说不上待人不好。 但是,他真没想到,段文生在离开杭城前往河阳省曾州市履职市委书记的时候,却专程交代自己的老同事、现任省长杨光华,要他多关照自己!! 这话儿从杨光华嘴里轻飘飘说出来,却在路北方的心里,如鼓点一般带来律动的衝击。他除了对段文生的举动有些感动之外,也对杨光华的亲和直率,光明磊落而倍感温暖。 当然,因为省长杨光华说出这层关係,且杨宇本身又与杨光华有过接触,也算是熟人,立马拉近了路北方和他谈话的心里距离! 这让整个谈话气氛,顿时变得更为从容轻鬆。 当路北方和杨宇被杨光华问到“来省城何事?”的问题时,路北方和杨宇相视一望,然后由路北方欠了欠身子,溢著笑容开了口,先讲了绿谷县这几年大约的变化,然后轻声说道: “杨省长,我和杨宇这次来省里,是想向您匯报咱们绿谷县旅游发展的现状!同时,也向您反应现在我们遇上的瓶颈!有空了,我们还想邀请杨省长您去咱绿谷县走走,也算给咱们绿谷旅游站站台,帮著出出点子!” 当然,这些话,就凭路北方和杨宇的性子,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这样说的。 这些话,都是来的路上,周炳军一路教的。 周炳军深諳路北方和杨宇的性格,知道他们年轻人,有事说事,哪会拐弯抹角?若省长问他们问题,他们肯定一上来,就懟问题,直接將话题聊死。 因此,来的路上,周炳军就吩咐两人道:“你们见了杨省长,別动嘴就反映被国土厅查的问题。这事儿,在匯报的时候,轻飘飘带一句就可以了!趁著这机会,更要反映绿谷县发展大局的问题,別用宝贵时间纠结这些小事。” 末了,人家还添一句:“你们找他,他自然心中有数。” 路北方和杨宇听著周炳军的话,不由感嘆官场深深,深无底,这说话行事,还真有决窍。 当然,这次,路北方还真顺著周炳军的思路,回答杨光华时,只挑绿谷发展的事,迴避了这次被国土厅调查之事。 路北方这巧妙的回答,显然让杨光华很高兴。 他扬了扬脸,再笑著道:“绿谷县的旅游搞得好!我知道!每次湖阳市写来的政府报告,都將你们绿谷县当典型!……过两个月,待省里閒一点,我准备抽点时间,好好去绿谷县看一看,走一走。” “欢迎,太欢迎了!” “我们六十万人民,可是巴望著杨省长您去!” “呵呵!听说,你们去年年底,在省城搞了个旅游节的活动,动静还挺大的!就连我们省政府的老同志,都组织几车人去了绿谷县!……这到省城揽客的主意,你们谁想的呀?” 杨宇啮著牙道:“当然是咱们北方书记想的。” 路北方则摇摇头道:“这是我们绿谷县班子集思广益的结果!为这件事情,先是班子成员连轴转想办法,理思路,到省城召开新闻发布会,策划开幕式活动后,但万万没想到……效果太好了!好得超出我们的预料。这不,县里面服务的力量忙不过来,只得让所有公职人员放弃休息,科长局长,都上阵,成了酒店和餐厅的服务员!呵呵,当然……这也是为了响应省里出台的政府搭台、经济唱戏的政策!” 就算是大省长,也乐见自己的政策,被下面人的有力执行。 但见路北方说得到位,杨光华眉毛扬起来道:“你们走旅游这条路子,肯定是走对了!咦?……还有,最近,听说湖阳五个县,还成立了一个朝阳湖管委会,这还是省里批的!……同时还有朝阳湖旅游集团,全落户在你们县城?” “对的!为了有序发展环朝阳湖旅游,市里牵头成立的管委会和旅游集团,都在咱们绿谷县。” “不错不错,以后朝阳湖五个县的旅游,就看你们了!” 杨宇和路北方,虽然有条不紊回答杨光华的话。 但是,他们两人的心里,也一直在打鼓。 一是杨光华问了一大串家常问题,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很显然,他其实对绿谷,对湖阳地区的形势,真的了如指掌。 同时,两人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对话却一直提不到被省国土厅处罚的事儿,这让两人心里干著急。 大约就这样聊了约有二十来分钟时,杨光华十分平静的脸上,扫过路北方杨宇的脸上道:“此次你们从绿谷来省城,肯定是为工业经济项目的事吧?” “杨省长,这?工业……真是绿谷的短板。” “哎,这事儿,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工业不仅是绿谷的短板,也是湖阳市的短板。前几天,湖阳市委书记金哲,还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有块地,閒置了几年,引得省国土厅找你们麻烦。我想,今天你们来找我,也肯定为这事情而来吧?” 路北方和杨宇在这个通透的老人面前,似乎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两人听了这话,只得微微將头低下来,木然点点头。 两人打心里,准备接受省领导的批评。 但没想到,杨光华眸光闪过丝淡然,似乎在喃喃自语道: “绿谷县发展工业,確实没有任何优势。而且这里位於朝阳湖国家湿地公园附近,对外招商引资,还得规避环境污染问题。现在……却已经建好了工业用地千余亩,而且地基都硬化了!这事儿確实恼火啊。” 杨光华將身子微微陷进沙发里,然后抚了抚额头,寻思了一会儿道:“实在不行,你们放弃引进大企业吧!大企业,都会考虑配套什么的,绿谷的工业基础,还太薄弱,人家根本就不会来!……这块地,你就给他分割成很多块,按实际需要规划,就將朝阳湖国家湿地公园附近的小企业,以及挨近旅游景区的小作坊,全都给迁进去,组成个什么园区!这一方面方便企业抱团发展!二来方便你们职能部门管理。” 路北方和杨宇得了指示,自然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拖延便回答:“好!杨省长给我们制定出了规划,我们回去后,立马就按省长的要求落实。” 和省长杨光华聊了半个小时,其实也就聊了这些事情。 就在杨光华还准备就这事儿,展开说会儿的时候。 他的秘书已经站门口敲了敲门,示意他需要马上进入会场。 眼见秘书进来打招呼,杨光华只得起身,將路北方和杨宇的肩拍拍,鼓励两个年轻人好好干,爭取將绿谷gdp再翻一番…… 然后,他就跟著秘书走了。 从省政府出来,路北方和杨宇,还在揪心省国土厅对他们下通报之事。 但一直等在省政府接待室的周炳军听闻情况,却很高兴。 他笑著对路北方和杨宇道,你们不用担心啦!只要见了省领导,有些话,有些事,不用说透,就能办成了! “是不是哦? “放心好啦!” 路北方和杨宇虽然將信將疑,但也没办法。 当即,出得省政府,两人被周炳军盛情领著,不仅宴请了午饭,下午,还让司机,將两人送到高铁站。 这趟省城之行,虽然看似云淡风轻,只与杨光华见了个面,而且人家根本没有任何承诺,甚至连决策性的导向都没有。 但结果,没有几天便出来了。 省国土厅倒是发布了对绿谷县閒置工业用地的通告,並对绿谷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明刚提出记大过处分! 但对路北方、杨宇,只字未提。 虽然没受处分,但省长杨光华的指示,路北方和杨宇却丝毫未敢懈怠。 从省城回来,两人连著开了几次会,准备採取腾笼换鸟的方式,组织临河镇盼盼食品、旅游製品厂、林特產公司…… 总之,就是將旅游方面的食品、用品企业,统统搬进工业园区。 虽然在耗费一点搬迁费用,但: 一方面,確实能在临河镇腾出来黄金旅游宝地。 二来,能完成省里交代的任务,免得这事儿成为绿谷县的黑料,一直被有心人记恨於心。 然而,就在路北方准备组织人手,大动干戈准备对临河镇等企业进行搬迁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让整件事情再迎转机。 第394章 路北方无意间引来贵客,做战机弹舱座椅的 阳春三月,春暖开。 秀美如画的绿谷县,迎来开春的第一波旅游高峰。 当然,这高峰,也有人为助推的因素。 朝阳湖旅游集团美女董事长赵菲,春节刚过,便特意找到县委书记路北方,与他商量,准备趁著春暖开的时候,推出系列旅游活动,拋起朝阳湖旅游开门红。 路北方自然支持赵菲的工作,不仅和她商议与完善方案,而且还帮著落实拍摄宣传片时的安全保卫、交通保障等工作。 没几天,一档为庆祝朝阳湖旅游集团成立,以及“仙都海”,即绿谷县牛坡和瑞云县江心洲景区的投入使用,迎接“三八妇女”的旅游活动,便上线了。 这活动,不仅免去女性景区门票,同时女性乘游船同样免费。 同时,为配合宣发这档活动。 朝阳湖旅游集团还专门请来临河镇影视城拍戏的女星邹雨彤,友情拍摄宣传小短片。 这个短片,借著抖音和湖阳新闻网等平台,迅速火遍湖阳市。 女星打卡绿谷县仙都海的视频,被作为记者的林亚文,转发到路北方和段依依、萧婉如、蓝紫月同时所在的微芯群里。 这视频一发,群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湖阳市公安局局长萧万年之女、名模萧婉如,去年冬天就是绿谷影视城拍过戏,此时一看宣传小视频上的邹雨彤,当即有些鬱闷道:“啊啊,邹雨彤什么时候来绿谷县拍戏的啊?怎么与我们剧组错过了?……呜呜,还有?我们拍戏的时候是冬天,到处光禿禿的!怎么她来的时候,到处绿草如茵,百盛放,好美啊。上天待我不公啊。” 见群友这番感嘆,湖阳市財政局长柳新財女儿,柳綺跟著接话道:“是啊!邹雨彤拍得好美!绿谷县好美!……好想去。” 段依依虽然和路北方扯了结婚证,但因为父亲在河阳省出任常委、兼曾州市委书记,两人一直没有举办结婚仪式。 而且,近两个月来,段依依在学校,还由助教,成为了班级辅导员,因此开学两个月,很忙。 但是,她看到群里的消息,再看著林亚文转发的视频,看到娇阳下的美女邹雨彤,伸展著双臂迎向阳光的情形,也在群里跟著感嘆道:“呜呜,我都一个多月没去绿谷县了!想不到这段时间,绿谷县的都开了!” 美女记者林亚文趁机发了个表情,以及一段话道:“要不,这周末!咱们一起去绿谷县踏青赏吧?……陪依依去见情郎唄!” “好啊好啊。”一直在群里很少现身的总裁御姐蓝紫月,想不到这天也现身了。 她看了看群里姐妹们的发言,直接艾特路北方道:“亲爱的路书记,你这也太不合格了吧?不邀请我们去绿谷县也就算了,连依依都没去,这就说不过去啊!绿谷县有如此美景,可別负我们良人啊!” 同时,她还附著吐舌头笑的表情。 这么多美女小姐姐,甚至包括自家小娇妻都討论到这了,路北方就是再笨,再忙,也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他在群里热扑扑地与大家招呼道:“才看到微芯嘛!哈哈。我路北方,是那样小气的人吗?这周六和周日,我安排辆旅游中巴车,邀请群里所有朋友,以及你们的家人,一起到咱绿谷县赏春光、拍春景、品美食,如何?” 路北方这话一说,眾人自然兴奋不已。 周六早上,由路北方的妹妹路瑶瑶带队组织,浩浩荡荡的一中巴车人,就从湖阳市出发,来到了绿谷县。 这次,有意思的是,除了美女记者林亚文暗恋著路北方,一直將路北方当成自己找男友的標准,没找到男朋友之外,湖阳名模萧婉如带了个一米八的摄影师!这摄影师又帅又高,看得出来,两人关係曖昧。 在银行工作的美女柳綺,这回也將自己老公和女儿都带来了。 最让路北方感到有意外的,就是这次,蓝紫儿也带了孩子和她老公前来。 路北方其实在很多场合,听蓝紫儿介绍过她的老公。 她老公名叫张格,是一个做技术出身的企业家。 当然,早些年,张格的起家,也有蓝紫儿父亲,湖阳市交通局局长蓝天路的引导和帮扶,蓝天路是老交通人,张格就是做交通材料起家的。 现在,有了厚实家底的张格,虽然还是扎根交通,但企业早就成了高科技企业! 路北方在蓝紫儿带领下,去参观过她家的企业,知悉她家企业很大,足足三排厂房,一眼也望不到边。而產品最牛奔的,就是给军用配套! 专做战机座椅,从8000米高空弹出来,坠落於地,而不坏!坐在座位里边的人,还没事。 路北方这次邀的几个女孩,都是因为路北方救过她们,而结识,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当朋友和亲人处!她们感念路北方这英雄的救命之恩,敬佩他的为人正直,主宰一方还能带给老百姓福祉。 路北方呢,將她们当好朋友,不仅是因为她们,或者她们的父亲,都帮过路北方的大忙!无论是他在执政临河镇,还是在绿谷县时,都给予了较多帮助。路北方是懂得感恩之人,自己这次不仅给她们安排好行程,还特意抽空作陪。 眾人乘车绿谷县的仙都海景区之后,女人们便忙著拍照、赏,孩子们追逐做游戏。 美女们的到来,顿成景区一道独特的风景。 萧婉如和柳綺打扮得新潮而独特,身穿流行服饰,款式新颖,色彩鲜艷,面料高档。 林亚文则身著时尚的裙子、裤子、上衣等,搭配著各式各样的饰品,背著时尚的包包,展现著她独特的品味和个性。 当然,全部美女,都妆容精致,面容娇媚,眼神中流露出自信和魅力。她们的头髮也经过精心打理,柔顺亮泽,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在阳光下,她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妖嬈,步伐轻盈,仿佛在翩翩起舞。 几个男人则只好背著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漫不经心地谈工作和事业,以及对国家时事的看法。 路北方与蓝紫儿的老公张格走在一起时,路北方笑著道:“听说张总的公司,早就准备尝试上市,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张格笑了笑,然后又嘆口气道:“去年在京城,向证监会递交了材料。但是……各方面综合了一下,今年开年,我们就將材料给撤了回来,不上了。” “为什么啊?”路北方有些不解?这上市,明明是好事啊,是能爆发圈很多钱的,他怎么说撤就撤啊。 张格知道路北方这地方父母官,可能对上市规则,还不太清楚,故则边走边科普道:“没有什么啊,就是一般证监会通过的上市企业,通行在行业內都是前3~5名。只有前几名,上市通过的机率会高一些。我们综合了一下,我们企业,放在同行业里面,连前八名都排不上。因此,就不上了!也叫业绩不如人唄。” “啊?你们业绩还不行?”路北方上回去蓝紫儿的公司参观时,就听介绍过,这家企业,年產值七八十个亿,净利润都好几亿,也是湖阳有名的纳税大户。就是这么大的企业,还排不上行业前八? 这让路北方在问了这话后,接著张大嘴巴,继续道:“就你们那座椅產业,有这么大市场吗?” “肯定有啊!”张格冲路北方谦虚一笑:“我们这行业的头部,每年產值都是近千亿!呵呵,你要知道,我们不仅造飞机的座椅,也就是航空座椅。同时还生產高端列车,特別是高铁以及中高等商务车的座椅!近10来年,我国高铁技术突飞猛进,超越世界上任何国家,成为掌握高铁一流技术的存在!而且中国自身高铁建设如火如荼!……这极大地带动著我们行业的飞速发展!现在,年產值过四五百亿的,都有好几家了,我们去年才上百亿,已经属於落后了。” 真是隔行如隔山。 路北方要不是听张格这席话,在脑海中,他从来没有想过,仅仅做座椅,还有这么大的市场,这么高的效益。 见张格將心中的疑惑解开,路北方和他开玩笑道:“那张总你们,也可以將產值提一提,多接点订单啊。” 张格笑了笑道:“订单確实有!有时候,一条高铁线上开通的十余趟列车,每节车厢就是几千万元,而且高端商务车订单也爆满,只是,我们的生產线生產不过来,也接不来那么多单。” “扩大生產嘛?” “不瞒您说,这些我们都想过!只是……哦,我们的生產厂房,您应当去过吧!一面临河,一面临国道。我们倒很想扩產,春节过后来开工时,我们还向湖阳市西城区申请过工业用地!但是……你知道的,西城那个地方,与主城区只差十来公里,房地產开发如火如荼,水涨船高!区里更愿將这些地皮卖给地產商,也不愿卖给我们,而且他们的工业用地,价格更是没天际的高。” 路北方一听这话,他就笑了。 他一下绕到张格的面前,喜笑顏开道:“张总,他们西城区工业用地紧张,我绿谷县不紧张!你想扩大生產线,那你到我绿谷县来!你要多少地,我都给你。而且,我现在就有千余亩工业用地,都硬化好了!工业大道也有二十几米宽!张总,您有没兴趣去看看?” 第395章 路北方无偿划拔千亩园区,发展县域经济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路北方问张格这话,完全是因为將民眾利益放在首位。他並不是为了贏得民眾称讚或回报,而是內心的使命感,驱动他这样做。 张格本来最近正为公司厂区所限,工厂陷於发展困境而苦恼。 自打去年秋天,张格和蓝紫儿的蓝天集团,了600万元聘请上市辅助公司,想让他们助推企业在a股上市。 结果,待到交了辅助费,整理了材料递交到证监会,才发现行业一日千里,很多同行早就抢夺到国外巨额订单。 这些订单,一下在经营业绩,以及行业地位上, 將蓝天集团甩得很远!也正是这原因,他们只得灰溜溜的,將申请上市的材料退回来。 这次贸然闯a股失利,股东和投资人投来异样目光,这让张格和蓝紫儿两夫妻很受压力!也很难受! 当然,通过这件事,让他们深知,在面对著日新月异极速发展的时代,若是无力去將產业做大做强!將產品一直抢占科技前沿,將市场占有率牢牢占据。 那么,企业迟早就会被市场拋弃。 此时,听路北方说他有一块工业用地,而且有1000余亩,张格立马来了精神。 他身子一愣,扭头望著路北方,眉毛上扬道:“路书记,您该不会是拿我开玩笑吧?你们县里囤了1000多亩工业用地,而且连道路都硬化了?怎么有这么阔气啊?” 路北方苦涩地笑了笑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啊。两年前,我们绿谷县的吕县长,为了引进国企火电厂,动用3个亿的资金,平整了这1000多亩土地!结果受到国家很多政策的调控,最终项目泡了汤。如今,这块地已经閒置两年有余!……哦,如果张总真有兴趣,我现在就可以领你去看看。” “好!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路北方见张格答应了,马上打电话让司机陈宗明,要他將车开过来,然后带著张格,一路风驰电掣,朝著绿谷县那块閒置工业用地驶去。 春风如诗,拂过脸颊,带走冬日的寒冷,带来生机勃勃的气息。 约莫半小时左右,陈宗明就將路北方和张格,带到绿谷县到凤凰镇中间地段这块工业地皮面前。 望著那片空置的土地,张格的眸子,闪烁著兴奋光华。 他脸上浮现兴奋的神色道:“路书记,就这块地?” 路北方此时脸上一副得意的神情,咂巴著嘴道:“张总,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哪有哪有!”张格狠狠踩了几脚这硬化好的地皮,然后望望四周,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真是想不到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环境,美极了。” 路北方领著张格,信步这空旷的场子上,帮著他规划道:“这块地有1000余亩!你现在那工厂,最多占地也就二百亩吧,也就是说,这里,可以摆下你们五个工厂!当然,你也可能用不了这么多地!若是这样,我建议你找个配套的企业,共同入驻就可以了。” “不,不!” 张格摆了摆手,然后冲路北方笑:“路书记,若是我们来接手这块皮,我可捨不得招那些配套企业入驻!呵呵,我倒想建个研发中心!……之前,我们之前一直依託上海交通大学和西安航空航天大学的高材生,在做我们產品的技术!人家教授和学生,常年有別的工作任务,因此我们每次交办委託给他们的研发项目,要么研发时间长,要么转化成果不理想,並且我们在这合作的过程中,还未能及时修正其中的错误或紕漏。因此,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这里建个实验室,组建自己的博士后研发团队,实现边生產边实验,边获取数据,爭取在技术上,领先人家一步。” 路北方听了这话,自然心里高兴。 他点点头道:“张总,我路北方很少佩服別人,但是,你若有建研发中心这想法,倒让我很佩服!我为你这想法,点讚!” “哈哈。” 两人在这空旷的地皮上,信步走了一圈。 眼见太阳升上半空,路北方才领著张格往回走。 要上车的时候,张格意犹未尽,再望著这空旷的土地,久久目光不愿离去。 只待车子转了弯,张格才將眸光收回来,又无限感慨道:“路书记,你这地,是好地,確实不错,非常適合我们发展!只是……这地,我们在购过来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分期付款?实在没办法,建厂再加搬迁的话,对我们来说,资金压力太大了。” 没想到,路北方扭脸盯著张格,说了句张格都不相信的话。 他道:“若是你们工厂搬到绿谷来,我这块地,不要钱,免费划拨给你们。” 顿了顿,路北方再道:“张总,你別以为我与你开玩笑!我真是认真的!只要你们搬过来,那我这块地,立马给你办了手续,办到你们公司的名下,不仅不要你们给钱,而且,你们还能用这地皮,贷个三五亿资金,用於企业扩张经营,抢占市场先机。” 虽然是第一次与路北方打交道。但听著眼前这男人说的话,张格终於明白,这男人之所以能获得段文生段常委女儿的爱恋,他不仅对段依依有著比山还高比水还深救命感情,更重要的,他的人品和胸怀,他当领导的作风,让人打心底敬佩。 回到临河镇牛坡村仙都海和林亚文、段依依等大部队匯合后,张格由衷地握著路北方的手道:“路书记,您若如此决策,我回湖阳,立马就会商议公司搬迁之事!当然,绿谷县这边,我还希望您能帮我们,继续推进搬迁工作,谢谢!” 路北方欣然点头:“张总,放心啦,没问题。” 路北方无偿將这块让给张格,当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虽说这地皮建的时候了3个亿左右,但是因为没有企业使用,还受到省里批评,眼下迫於无奈,只得准备临河镇的几个企业搬迁过来。 就这事儿,一些企业心不甘情不愿,哪怕地皮不要钱,他们也不想搬。比如说盼盼食品厂,他的原材料,就依託的是临河镇朝阳湖的小鱼仔;而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依託临河镇河边的沙石。如今要將他们这些工厂,全部归入这千亩工业园区,不仅他们运输成本大涨,而且企业获取原材料的成本也大涨! 更重要的,这搬迁中的高额费用,还要政府来承担。不然,这些企业就不肯搬。 如此算下来,不仅地皮收不到钱,而且还得帮企业出搬迁费几百万。 但若是有蓝天集团整体由市经济开发区搬迁过来,他们每年纳税都有六七千万元,也就是说,绿谷县投入的三四个亿,只需在三四年之內,就可以回本了。 而且,路北方看重的,就是蓝天集团的实力。 他们若落户绿谷县,占用千亩园区,会提高產能,也肯定会再次衝击上市!若蓝天集团上市成功,带来的人才和资金,將对绿谷县的旅游和城区地產的销售,甚至县域经济的发展,起到极大作用。 …… 张格面对这么重大的决策,自然需要回去开会商议。但总体上这件事儿,基本就定了八成。 这天,因为与企业家张格同行之事,路北方更加高兴,不仅陪著自己的娇妻,以及林亚文、柳綺、蓝紫儿、萧婉如等朋友游山玩水,而且还安排周到,让他们留宿在凤凰山庄,感受绿谷春夜。 只是这晚,扯了证的娇妻段依依,告诉了路北方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第396章 突如其来段依依怀上了 这天晚上,路北方將大家安排凤凰山庄住下后,又组织搞篝火晚会,喝夜酒,直到晚上11点多,才与段依依回自己的房间。 酒意微醺,热烈如火的情感,在两个年轻人的心头涌动。 又有一个多星期,路北方没有从绿谷县回湖阳家里了,也没有与段依依见面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在这春风拂面的夜晚,变得格外浓冽。 路北方拉著段依依进入房间,砰地便反手將房门关住。 然后,急不可待將外套脱掉,啪地一声,给扔到了电视机柜檯上。 接著,他一扭身,就抱住段依依那柔软的身子,將他那略带酒香的唇,凑近段依依红扑扑的脸。 路北方身体的火热,以及他眸光中跳跃的火,段依依十分清楚。 然而,段依依並没有立即回应路北方的吻。 她侧过头来,躲开了他的唇,然后轻轻地抵著他的下巴,娇情道:“別闹,北方,你別闹!” 路北方闻言,不仅没有放弃,反而一把將她拥得更紧:“老婆!我?……” “北方!”段依依粉脸娇红,娇呵半声,努力挣扎闪出三十公分的距离,再次眼望著路北方说道:“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我要现在说。” “那你说嘛。呵呵。” 路北方痴痴地望著段依依的眸子,看她说话。 段依依感受著路北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轻轻扑进路北方的怀里,感受著他强劲的心跳,然后充满喜悦和兴奋道:“也不知怎么搞的,我那……这个月过了十来天了,也没来。” 路北方自然知道女友说这话所包含的意思。 他喃喃道:“你该不会记错日期了吧?上个月,是什么时候来的?” “上个月20號啊,现在月底了。” “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段依依摇了摇头,有些呆萌的紧抱著路北方。 路北方看著眼前女人这样,眉毛扬起来道:“依依,你,怀孕了?……是不是?” “哈哈,我要做爸爸啦!” 在猜出可能是这种结果的这一剎那,路北方的心里,万千种感情在交织和碰撞,他的瞳孔瞪得更大,说话的声音,也更有力道。 段依依看著路北方的那高兴样,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涌出。 她扭捏著趴在路北方的肩上,轻声道:“我也不確定啊!要不,明天早上,我去药店买那检测试纸,一试就晓得了。” “行!” 这天晚上,因这件事情,两小口小別胜新婚的疯狂,只能变成段依依口齿留香间,对路北方温情的安慰。 而且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段依依就打电话给路北方手下、也就是这次前来做服务的尤小红,让她帮自己到药店,买那验孕棒。 这事儿,其实对於路北方和段依依来说,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们又不得不让人去买这东西。毕竟这里是绿谷县,是凤凰镇,惹县委书记去药店买那玩意,肯定就会產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成为街头巷尾討论的所在。 尤小红接了这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之后,小跑著走出山居酒店,找到镇上唯一一家药店,了20块钱买了验孕棒,又匆匆赶了回来。 当段依依从门缝里接过尤小红递进来的这个小物品,又小心翼翼的洗手间鼓捣了约摸十来分钟。当她嘟著嘴巴,脸上浮现著兴奋与不安的神情,捏著那根试孕棒走出来时,路北方不用看,都知道她怀上了。 第397章 未办婚礼怀了孕,只得將婚礼提前 孩子的到来,总是带来无尽的喜悦与希望。 对於路北方而言,知晓段依依现在怀了孕,他打心底感到幸福和骄傲。 当路北方看到段依依手中那测纸上两道红槓的时候,他当即兴奋得將段依依抱起来,转了一圈,再转一圈,然后猛然將她丟在宽大的床上。 接著,路北方也爬上床,掀起她的衣服,將脸蹭到她白嫩的肚皮上。 “哈哈,老婆……你说是男,还是女哦?” 路北方的鬍子,扎在段依依柔嫩的肚皮上,搞得段依依连忙將路北方的头抱著,嘴里轻嗔道:“我怎么知道?!好痒,你快起来……好痒。” 路北方望著段依依那凝脂白玉的肌肤,温情脉脉再道: “我觉得就是个女孩!” “我还觉得是男孩呢!” 段依依看著男人痴迷的样子,以及脸上呈现的那份欣喜,故意逗他。 …… 这孩子的到来,是多么巧合啊。 对於30岁的段依依来说,她真的没有刻意去备孕,去计划怀孕,以前路北方两人在一起时,甚至考虑到路北方的工作聚少离多,且他还会在工作中为了应酬要喝酒,从而故意避孕。 但就是半个月前,路北方从绿谷县回去,刚好抽屉里边那玩意没有了。 两人才大意那么一次,想不到,就怀上了! 两人在房间里,为孩子到来这件事情,热烈且温情地討论一阵子后,路北方的脑中,慢慢浮上来另一个两人不得不面对问题。 那就是两人前不久虽然扯了结婚证。 但是,连婚礼都没办。 甚至,还有好多亲朋好友,根本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 本来这场婚礼,按路北方和段依依心里的想法,那是要待到这一年的秋天,也就是十一阶段,段依依的老爸段文生不那么忙的时候,再到湖阳市举行的。 如今孩子的到来,显然要打乱路北方和段依依的计划。 毕竟,现在才三月份。 若是十月办婚礼,那时候,段依依的肚子,都不知靦多大了。 新娘若腆著肚子出席婚礼,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总感觉有些彆扭。 “依依,要不,我將这事儿告诉爸妈吧!看看你爸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將婚礼办了!”路北方想到这件事,心里一阵歉疚。 他知道,每个女生,都期盼一场温馨而隆的婚礼。 虽然这隆重的婚礼,对身在官场的段文生和路北方来说,都不太现实。 但將婚礼办温馨一点,精致一点,邀请三五桌亲朋好友坐坐,这是完全现实的。 段依依听了路北方的话,凝著眉毛,嘆了口气道:“我前不久跟我爸通过电话,他说最近特忙,没空。哎。” 路北方当然知道,自己的岳父段文生初到河阳省曾州市工作,肯定压力大,工作忙。他不仅是河阳省政府几个常委中最年轻的省级市一把手,而且还是履歷丰富的外省干部。若是不出意外,下一届,他极有可能就是河阳省省长最有力的竞爭者。 作为刚去履职的一方大员,分管著一个特大城市。自然,每天既要在繁重的政务活动中拋头露面,同时还得为这座城市的发展作规划,想点子。 路北方作为小小的县委书记,自然深知这其中工作的艰辛与忙碌。 段文生是外省干部,一点靠山都没有,他想要在班子里立稳,必须付出比地方干部十倍的努力。 路北方见段依依摇头嘆气,只著道:“那再忙,也没办法!咱们要办婚礼,肯定是要將他请回来,没有他的祝福,那怎么行?……家里的亲朋好友,会怎么看?要不,就这件事情,我跟他商量商量,看看五一节的时候,他能不能回湖阳一趟?” “那?也只好这样了!” 段依依虽然在这件事情上,真的对自己的父亲有一些怨言。 但也知道他身上的职责所在,因此只能这样子回答。 正在两人討论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咚咚咚咚敲门的声音。 路北方站起来,扭开门一看,是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刘兰芳。 刘兰芳啮著两颗白牙道:“路书记,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你们两口子了。” “哦哦,我们马上下来。”知道朋友们已经洗漱完毕,在等著自己。 路北方和段依依不好意思,只得赶紧下楼。 这天,两人虽然心里高兴,却还是悄悄地將这好消息隱藏了起来,然后陪著林亚文萧婉如等的朋友,游览瑞云县的江心洲后,才由瑞云县乘车回来湖阳市。 这一次组织朋友们来绿谷县游玩,对於段依依来说,只是告诉路北方,她怀孕的好消息。对於另外几个美女来说,收穫了春日的绿谷县美景。 但对蓝天集团的张格和绿谷县委书记路北方来说,却收穫极大。 基本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 张格在回湖阳的路上,就禁不住將和路北方看了1000余亩工业用地,他想將蓝天集团搬到绿谷县的想法,对妻子蓝紫儿给说了。 蓝紫儿扭头盯著张格,瞪大眼道:“你疯了,张格。你知不知道,要將咱们的工厂从湖阳市区搬到了绿谷县,这成本得多高啊?再说了,咱们要在绿谷买地建厂,那得投入多大呀?目前,我可告诉你,咱们企业的周转资金,仅仅够维持几个大订单的周转。” 张格脸上浮现笑意道:“呵呵,可是,路北方已经说了,他这一千余亩地皮,不要我们钱。” “你说,他给我们一千多亩地皮,不要钱?” 张格提高声音道:“就是啊,不要钱。而且不仅不要钱,还要將地皮的证件办给我们,方便我们拿去融资,更好地在绿谷县实现跨跃式发展。” 第398章 撬走纳税大户,被市长兴师问罪 张格的话,让蓝紫儿惊讶的同时,也让她惊嘆路北方的魄力。 千亩土地赠一企,自古风流唯此人。 当然,蓝紫儿作为企业家,在听了张格这话后,脑中,也在斟酌和思索路北方赠地千亩的可能性,以及將蓝天集团搬到绿谷县可行性! 毕竟就现在蓝天集团的处境来说,正逢瓶颈时期。 无论是厂房面积,產值以及订单总量,都亟待提升和突破。 以前的时候,她和张格日思夜念,就是想將很多接不完的订单,全接地过来,只是產能有限,且这產品交付周期长,故而推掉不少订单。 当然,他们也想过购地,只是在湖阳市区內,购置工业用地,再建设厂房,需要一笔几个亿的较大支出。 蓝天集团纵然贏利能力较强,帐上有几个亿的资金,但依然颇感压力。 就是因为需要这笔巨额支出,张格和蓝紫儿在选择扩张的时候,犹豫再三,最终未下决定。 按照他们的想法,做企业,必须稳中求进,贸然投入几个亿进去基础建设。那么,在企业资金周转较慢的时候,缺少周转资金,极有可能成为压死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路北方答应將绿谷县这千余亩已经打好基础,硬化好的工业土地,送给蓝天集团使用,而且还將產权办在企业的名下,以助力企业发展,这著实有强大吸引力。 就在从绿谷县回湖阳市第2天。 张格和蓝紫儿就通知了所有股东开会,在会上初步公布了想將蓝天集团搬迁到绿谷县的想法。 只是,张格的话未落音,立马引起来了眾人的反对。 股东们反对的意见,其实和蓝紫儿对张格的话產生怀疑一样。他们真不相信,会有这么傻的县委书记,將这么大块地给他们使用。 更有甚至,当面打击道,莫不就是人家竞爭对手看我们发展得好,故意公关绿谷县拋出这诱饵,以让我们瞎折腾,空耗財力吧。 张格和蓝紫儿见一时也说不清楚,索性便在第二天,带著股东考察团,亲赴绿谷县进行实地考察。 绿谷县美丽的自然风光,蓬勃发展的旅游业,自然吸引眾人目光。 而且,知悉张格和蓝紫儿要带股东们前来,路北方和县长杨宇,以及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汤永祥、招商局长刘百生,早早等候在招商局会议室,专门针对张格和蓝紫儿所率的团队,召开了一次圆桌座谈会。 会上,路北方特別针对张格和蓝紫儿带来的股东,笑著道:“诸位老总,绿谷县的千亩工业用地,想必大家都到现场去看了。这事儿是我突发其想,与贵公司的张总聊天时定下来的。或许,你们心里也纳闷,我们绿谷县,为什么捨得將这块工业用地,无偿地提供给你们?……针对这个问题,我想请绿谷县县长杨宇和分管工业经济工作的副县长汤永祥,以及招商局刘局长,由他们来回答!下面,就由他们来介绍吧!” 杨宇见路北方开了头,当即接过路北方的话渣,坦诚相告道:“各位老总,我叫杨宇,也是绿谷县县长。今天很是欢迎大家的到来。这块地呢,对绿谷县来说,之前就是累赘,不仅因閒置几年,被省里批评,而且也成为我们心头的痛疾。” “如今,你们的到来,让它有了新主人,我们自然高兴。再加之,你们的到来,我们县里不用再搬迁临河镇的那些企业,以规避省里对我们閒置土地的审查,这不仅省了搬迁所需的几百万元,更对立足乡镇的企业,有很好的培植作用。这些企业,他们本身扎根在乡镇,能带动当地农民家门口就业,这其实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想將他们归到这千亩园区,也是政策所迫。” 当然,往深层次说,绿谷县引进蓝天集团这么一家大型企业,对解决我们当地的就业,以及带动別的產业发展,都將大有益处。这就是我们愿意无偿出让土地的原因。” 一口气说了这知多,杨宇再总结道:“这块地,我们都支持你们用!至於你们在搬迁过程中,若有需要什么帮助的?我们都將竭诚服务,真正让你们企业,在我们绿谷县壮大无忧。我就说这么多了。” 见县长杨宇说到这,副县长汤永祥、招商局长刘百生相续表態道:“我们路书记和杨县长都表態了,我们这些职能部门,保证隨叫隨到,一天二十四小时能为企业服务!而且,我们也听说了,贵企也有融资上市的想法,这和我们朝阳湖旅游集团的想法不谋而合,既然这样,你们到时可以互相借鑑经验,爭取將企业早就登录a股市场,到更宽更广的平台去发展。” 面对著绿谷县最有权利,最能当家的几名官员的表態,蓝天集团的股东们都心动了。 但是,作为交通大学科研入股,知晓官场体制的老学究,胡春风教授扶了扶眼镜,脸带邪魅笑意,故意挑刺打击道:“路书记,杨县长,我能感受你们的满满诚意。但是,你们是流水的官员,咱们落水的石子!而且我也知道,杨县长可是省里下来的干部,说不定哪天就调走了。呵呵……绿谷县可不能一朝君子一朝臣,新官不理旧事咯!到时候,你们將咱们忽悠到这里,你们却跑了,人家不管了,那我们就尷尬了。” 见胡春风半开玩笑半认真说这话,路北方笑著道:“胡教授,您放心吧。咱们杨宇县长是城里人,也自省城下来!说句不好听的,他真有天调走了,不是还有我吗?我是绿谷县地地道道的本土干部,家就在绿谷县宜阳镇。哪怕有天我因工作调到外地,还不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你们还可以来找我,甚至到我家去找我。我去找他们理论。我就不信这些老部下老朋友,一点也不给面子?”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哦!……” 路北方如此表態,胡春风嘴角一咧,不由开怀大笑。 在他的笑容里,完全能看得出来,他对路北方,此时也有了信任。 就是这天,绿谷县和蓝天集团,初步达成投资意向。 绿谷县这边,於当天成立了以汤永祥为首的服务小组,全力服务蓝天集团的搬迁工作!汤永祥和刘百生將自己的名片,向参会的眾人分发到位,要求蓝天集团在搬迁过程中,碰上困难,就找他们。 而蓝天集团眾股东从绿谷回去之后,也召开了高层会议。 在会上,拿出了具体的搬迁方案。 一是进行三个月左右的集中建设,先將绿谷县这千余亩工业用地修整出来,架好水电,开始下桩建设新的生產线。 二是在三个月后立马把现有的生產线移过来,確保现有订单產品能確保交付的情况下,进行新產品的研发以及新订单的生產。 蓝天集团答应搬到绿谷县,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就在路北方暗暗得瑟之时,市长姚高岭的一通电话,打到了路北方的手机上。市政府办的美女秦芸在电话中道:“路书记,打扰你咯!刚姚市长让我通知你,让你明天早上,到市政府来一趟。” 路北方不知什么事由,当即爽快答应。 第二天早上,他便让司机陈宗明將自己送到湖阳市政府。 但不同於以往一样,路北方提著公文包,春风满面走进市长姚高岭的办公室时,姚高岭並没有溢著笑脸打招呼。 他而是从办公桌上站起来,踱步到路北方的面前,然后將路北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话里有话道:“路北方,听说你现在可出息嘍!市外招不到商,竟撬起了市里兄弟区县的墙角,將城北区钱军书记那里的纳税大户蓝天集团,挖到了绿谷县去,你什么意思吗?” 第399章 市长兴师问罪,县委书记领了两难题 一见面,市长姚高岭就来个下马威,朝自己兴师问罪。 路北方有点懵。 路北方心里,立马猜到,肯定是城北经开区书记钱军,知悉蓝天集团要离开城北经开区后,气急败坏中,才跑到市长姚高岭这告黑状! 明白是这么个情况,路北方依然故作糊涂,一拍额头,盯著市长姚高岭道:“姚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绿谷县这几年招商成绩虽然不好,但也不差啊。再说,咱们绿谷县人,干事都光明磊落,怎么可能挖兄弟县市的墙角?这事儿,您掌握的情况,是不是搞错了!” 姚高岭白了路北方一眼,鼻子里哼哼有声道:“路北方,你別给老子揣著明白装糊涂!你干的事,我哪点不清楚?” “再说,蓝天集团从经开区搬到绿谷县,现在湖阳谁人不知?我实话跟你讲,就昨天下午,城北经开区区长牛沛山,扬言要司机送他去绿谷县找你理论!若不是碰上经开区书记钱军出面拦著,说不定他还真可能跑到绿谷县和你干上一架!也正因为钱军拦著牛沛山,结果下午时分,两人气冲冲跑进我的办公室,义愤填膺控诉了你两个小时!实在没辙了……我才答应出面协调你们之间的关係!” 见经开区真来告状,路北方只得深呼吸一口气,认真解释道:“姚市长,这有什么好协调的?蓝天集团从城北经开区搬到绿谷县,完全就是蓝天集团自主行为!当然,蓝天集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也並不是心血来潮说搬就搬!他们早就觉得经开区因挨近市区,地皮出让价格水涨船高,承受不了才搬迁的!” “当然,刚好我们绿谷县有这么一块空置的土地!我给他们用,他们在绿谷投资兴厂,到绿谷缴税纳税,这不刚好就是一拍即合水到渠成的事情吗?这事儿,就像我们农民在这时季,在田间地头丟几颗种子,自然而然,就会生根发芽结出丰硕果实的呀。” “而且话又说回来,姚市长,这蓝天集团搬到咱们绿谷县,对於整个湖阳市里经济发展和產业结构的调整,並不一定是坏事啊。咱举个例子,从实际情况来说,现在蓝天集团赶上全国大力发展高铁建设和碰上高端汽车供应增长的好时机,订单根本做不完,如果我们將它困於经开区,或者要他们在经开区购置地皮建厂生產,这对他们企业的发展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现在我们绿谷县有现成的土地资源,他们只需较少的投入,就能紧紧抓住这一波高铁建设的时机,將这些本应用来建工厂,买地皮的资金,加大技术和研发方面的投入!说不定,蓝天集团还能一跃就能成为国內顶尖的智能座椅设备製造公司!到那时候,咱们湖阳人自己通过政企协力,培育出本土的上市企业,这对咱们湖阳地区的经济发展,產业结构调整,將有积极推动作用!换句话说,如果经开区为了一点税收收入,將蓝天集团困在开发区,那么企业既可能无力扩张,更不可能上市。这是咱湖阳的悲哀!” 路北方的话行云流水,一口呵成。 而且语气坚定,未给姚高岭留任何情面。 待他的话说完了,姚高姚有些不相信的瞪著路北方,嘴里咂咂有声埋怨道:“我就问你一句话,结果,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真是服了你!” 接著,姚高岭再皱著眉头道:“路北方,你说的这原因,似乎倒有些道理。但是,你別跑远了我找你的意思。我找你,主要是要你考虑蓝天集团,確实是开发区最大的税收来源。这就像块肥肉,本来人家吃得满嘴流油。结果,你將人家嘴里的肥肉给夺了,人家肯定不高兴!这……才是我找你来的根本原因啊!你知不知道,你们绿谷这样做,会影响全市干部的团结?” 姚高岭不这样说还好,他这样说,路北方索性豁出去了。 只见路北方脸一撇,声音坚定道:“姚市长,若您这样说,那我也没办法了。换句话说,钱书记要打要杀,隨他的便。反正这事儿,主动权掌握在企业身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企业任何时候,都要求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权利。他钱军若是能给蓝天集团带来好处,划给他们公司最好的地皮。我相信,蓝天集团肯定终止搬迁,继续深耕经开区的。” 姚高岭知道路北方的性格,他是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官员,很少掺杂个人私念。而且,他也知道,就这件事情,还真是难以权衡对错。 归功起来,绿谷县委书记路北方和经开区书记钱军,都是为了自己的地方著想,才想將蓝天集团,留在自己辖区的。 但见路北方说的头头是道,又寸步不让。 姚高岭此时,只得乾脆撂了摊子道:“路北方,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事儿,就由你们两人自己去解决去!过两天,市里要开召开春季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你们肯定是要碰头的,別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就行了。” 姚高岭以为这话会让路北方作难。 哪知,路北方这傢伙稍有犹豫,便爽快应道:“您放心好啦,姚市长,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反正,到时候任钱书记怎么损我,打击我,我都不会回应,也就保证不会让会场鸡飞狗跳!但是……呵呵,至於蓝天集团到底能不能搬到绿谷县去?那是企业的事!” 见路北方答应不当面顶钱军,这让姚高岭,也算满意。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蓝天集团只要不出湖阳市,他其实打心里,还真懒得管。 接下来,姚高岭在路北方面前的沙发坐下,將腿架著,翘起二郎腿,然后盯著他再道:“实不相瞒,北方,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事情。” 路北方回答道:“还有事情?请姚市长吩咐。” 姚高岭也不打官腔,便道:“这事儿,就是朝阳湖集团旗下的仙都海景区,想申报5a景区,以及市里想让朝阳湖集团,申请上市之事。” “这事儿?那市里得找朝阳湖管委会和朝阳湖旅游集团呀。” 姚高岭摆摆手道:“你先听我將话说完!……这个月,湖阳市经信局將朝阳湖游旅集团的数据,准备提交给兴业证券!结果看到朝阳湖旅游集团虽然合併了5个县的旅游景点,但是盈利能力较弱,去年综合起来的財报,显示整个门票收入有16.4亿元!但折算起来,却亏损有1.5个亿元左右。也就是说,除了绿谷县和瑞云县的仙都海之外,其他4个县的旅游景点,虽然搞得红红火火,却是赔本赚吆喝。这么差的数据,想去股票市场融资,肯定很难,甚至压根就过不了审核关。” “因此,为这事儿,市政府牵头,经信局、商务局等部门参与,倒是开了几会。大家一致的看法,就是看能不能让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將旗下的临河镇的天河古镇,以及凤凰镇的凤凰山庄,这两个超级贏利的旅游景点,打包併入朝阳湖旅游集团,以提高朝阳服务集团的整体数据,加快企业整体上市工作,缓解朝阳湖旅游集团后续发展经营中的资金问题。” 听说要將赵菲完全控制的风情古镇,以及和临河镇、凤凰镇合营的凤凰山庄,一併打包並久旅游集团,路北方当即就摆著手反对道:“姚市长,这恐怕不妥吧。临河风情古镇,这是人家赵菲赵总私营的景点,是当时我们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而凤凰山庄,也有多方参股。如今,要將她手中本来稳赚钱的公司,併到她虽然任董事长,却是不赚钱的集协和公司。这恐怕很有难度啊。” 姚高岭盯著路北风,沉思了会儿道:“对,我知道,这有难度!但,这也正是我非得打你来湖阳匯报工作的重要原因!我知道,你与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关係不错,她谁都不信任,就信任你。你去做她的工作,帮著分析其中的利弊,让她能为大局著想,让咱们另外四个县,也能吃上旅游饭。” “她要不同意,那就算了!若是万一她风格高,同意將最赚钱的两景点,整体打包併入集团公司,那么集团公司的贏利將显著增加,这为整个集团的上市,打下坚实基础。” 见姚高岭说得如此真诚,路北方愣了会,然后点头道:“那我去试试。” “好,我等你的消息。” 从姚高岭的办公室出来,路北方的肩上,便承担了两项重要任务: 一是劝赵菲放弃现在手头最赚钱的私营景点,纳入集团公司经营管理,为朝阳湖集团上市,提供支持;还有,自然就是绿谷县从经开区抢走蓝天集团,他得考虑,过几天的全市会议上,如何应对经开区领导的问题。 第400章 县委书记拜访企业主,推动上市 路北方从市长姚高岭那里领的任务,就是想將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私人名下的风情小镇景区,以及与凤凰镇、临河镇合资的凤凰山景区,一併併入朝阳湖旅游集团,也就是打包上市。 虽然姚高岭当著路北方的面说,要是赵菲不同意,那就算了。 但是,路北方坐在从市政府回县里的车上,细细琢磨他这话,又觉得他言不由衷,口是心非。 现在,就全市来说,助推企业上市,不仅是政治所需,同样也是地方展现经济活力的表现。 在上年度省里的政府工作会议上,省长杨光华就提到组数据。数据显示:主板和创业板4000多家上市公司中,浙阳省仅占170家! 除了省城杭城有50家之外、温城有30家之外,甬市占25家之外。其余65家,便散布在浙阳的十余个地市州。 虽然其余各市的数据,並没有公布。 但是每个地方的一把手二把手,心里都清楚,自己这地方,是不是落后於別的地市? 现在,湖阳市上市公司仅3家。 很明显,在同类型地市,很落后。 由此可以分析,姚高岭特別希望赵菲同意打包上市。 但是,站在赵菲的角度想想,路北方都觉得,她会不同意。 风情小镇是临河镇作为招商项目,由赵菲募集资金建成,现在百分百由她和浙江那批投资人控股。 最重要的,现在景区经营红火,商铺出租率高,等於就是一头源源不断的现金奶牛,能持续创造收益。 如今,要將这头奶牛,拱手让给別人,哪怕出高价,她都可能不同意。 纵然是面临这样的问题。 但是,路北方从湖阳回来后,还是让司机径直將车开到朝阳湖旅游集团的门口。 “请问,你们赵总,在办公室吗?” 值班室的人一看是路北方,忙著站起来应道:“哦?路书记!在,咱们赵总在办公室。” 路北方点头,进入电梯,上8楼。 再下。 此时的赵菲身穿小套春日的小西装,正端杯咖啡,站在窗前,凝望著远处湛蓝色的天空,以及近处繁忙的工地发呆。 “咚咚……”路北方敲门。 听到敲门声,赵菲回过身来,吱了声:“请进”。 路北方应声推开门,赵菲一看是路北方,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是春天里盛开的朵。 她的眼眸,也因此更为闪烁。 路北方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贵人,更是作为女人,喜欢的那类男人。他的到来,让她感到无比的快乐和幸福。 “北方,你,你这大书记,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赵菲说这话,身子和笑意早就飘过来,伴著她靠近,路北方明显感觉,她的身上,飘过一缕好闻的香水味儿。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哦?” “能来,能来!欢迎,路书记,请坐。” 路北方看著赵菲的表情,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暖意。 他知道,自己的突然来访,给赵菲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但是,路北方並没有坐,而是道:“你们搬到这里,除了在这参加了一个仪式,我都再没来过。你就……不带我参观一下?” “好、好。我这就领你参观参观。” 赵菲马上手一挥,示意路北方跟著她走。 “这是我们的营销中心。” “这是企划部。” “呵呵,这是建设部!主要就是对景区进行维护。” 赵菲领著路北方,一层层介绍。 新修的办公大楼真是气派非凡,外观现代大气,內部设施齐全,空间宽敞明亮。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当然,赵菲也知道,若是当时路北方不同意朝阳湖管委会设在绿谷县,那么,现在在这栋楼办公,不是她赵菲,而是路北方。 路北方,为了一个地方的长足发展,捨弃了这么好的办公环境,无偿让给了她们这样的企业。 誑了一圈,再回到赵菲的办公室,路北方一屁股坐下,才认真盯著赵菲道:“菲姐,这次前来,实不相瞒。有个问题,我想与你探討下。” “有事,你直说呀,怎么今天与以前不一样,扭扭捏捏的。 ” 赵菲边给路北方端茶,边道。 “今天我去见了姚市长,两人也说到朝阳湖集团上市之事!从递交的数据来看,除了咱们绿谷县的几个景区,还有较大贏利外,像朝阳湖等其他几个县的景区,一直都是亏损的。” “你也知道,长期陷入亏损的企业,证监会也是不会批准进入股票市场的。因此啊…”路北方特意顿了顿,再道:“姚市长就想徵求你的意见,看能否將咱们风情古镇和凤凰镇一併打包纳入朝阳湖旅游集团,实现企业帐面的盈利后,再向证监会提交上市申请。” 路北方自从政以来,经歷了无数大风大浪,面对各种复杂局面都从容不迫。然而,这次与一家企业主的对话,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忐忑。 他深知这次对话的重要性,关乎著企业的命运,也关乎著无数员工的生计。他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会不小心触碰到敏感的话题,导致对话陷入僵局。更怕这个过程中,伤害本属於他和赵菲的私人友谊。 说出这话时,路北方的內心,也在经歷复杂挣扎和博弈。 第401章 路北方拒绝绿谷第一美人,相反贏香吻 然而,让路北方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並没有朝路北方想像的方向发展。 在路北方说完情况之后,赵菲听了,白皙的脸上,现出嫣然笑意。 她在给路北方端茶后,借势便站在他的身边,眸光深情的落在路北方脸上。 “路书记呀,这事儿,你给咱作主就行!来绿谷县投资兴业,我和我那帮姐妹,都是衝著你来的!没有你,自然没有风情古镇,也没有凤凰山庄!因此,这件事情,我们就听你的。你觉得我们应將风情古镇併入旅游集团,咱就並;您说不能並,那咱就不並!我们相信你。” 听著赵菲这话,路北方才知打出的拳头,轻轻的落在上。 他微微仰头,盯著这比自己大一轮丰满女人,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可是这件事,真的事关重大!你要知道,现在你们將风情古镇捏在手中,那是稳赚不赔的。但是,若將风情古镇併入旅游集团,那就不一定了!毕竟,上市能否成功,还真未知!而且现在整个旅游集团,亏损严重。” 赵菲將额前的刘海理了一下,藉机在路北方身边坐下来,却保持著约有半米左右的距离,她侧著身子,继续盯著路北方道:“北方,说实话,若要我们现在將赚钱的古镇併入旅游集团,我们肯定是捨不得。但是,我们也知道,风情古镇能有今天,能在绿谷县赚这么多钱,还不是靠你,靠绿谷县的父老乡亲!我以前就是个炒房,炒景区的投机客,是钻了政策空子,才赚了些钱!但认识你之后,投资了风情古镇,才赚了大钱。” “如今,企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我又兼任著旅游集团董事长!市里想让我们风情古镇打包进入旅游集团,通过上市融资,带动別的县区景区发展,我们纵然有所不舍,但也知道大局更重要!……当然,我们更相信你在这件事上,不会亏待我们。所以呀,这件事情,我和我那帮姐妹,其实早就议好了,我们听你的!你说怎办,咱就按你的决策办!” 说这话时,赵菲的眸子,久久投在路北方的身上。 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和信任。 她就是信路北方不会坑她,信他所做的每件事,没有掺杂个人感情,信他是全心全意在为民做实事,为地方带来发展! 想不到最终的决策权,又落回自己的身上! 路北方只得皱了皱鼻子,笑著道:“菲姐,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嘛?” 赵菲道:“你不一直都是解决难题的嘛!” “哈哈!……” 两人相视之间,不由默契地发出笑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赵菲说了,这事儿由路北方作决策。 但在赵菲的办公室,路北方真的没有就这件事情定夺下来! 路北方当然知道,赵菲相信他,是源於赵菲对他有著深深的信任,是这么多年来,两人之间存有的友谊,或者情义。 但是,赵菲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外地投资绿谷县的一个符號,她身后代表著万千投资人,代表著温州人! 因此,他现在必须要慎重处理这件事情,既要给予这些投资人信心和足额的回报,也要让政府所控股的国企朝阳湖旅游集团,能体现收购价值。 从赵菲的办公室回政府大院的路上,路北方打开车窗,任春风吹拂著他的脸庞。他心里,依然在苦苦思索著这个问题。 若不收购风情古镇,那么现在的旅游集团,如何破局前行? 若要收购风情古镇?到底是给现金收购风情古镇,还是利用朝阳湖集团的股票进行收购? 这若是现金收购的话,风情古镇又给多少价合適?溢价会有多少? 他知道,必须要在中间取一个双方都认可,双方都获利的折中点,才能让事情两全齐美。 在车子快进入政府大院的时候,路北方有脑中,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原湖阳市財政局局长,柳綺的父亲柳新財。 柳新財是高级经济师,也是提出创建天河旅投公司,解决地方旅游公司资金问题的领路人,他不仅有丰富的財税理论基础,而且也经歷过几家国营公司併购案例。 “对,朝阳湖旅游集团收购风情古镇这事,就找他,他肯定能拿出好主意!” 路北方在心里认定柳新財能帮著拿出办法,並且打算第二天,就到湖阳去拜会他。 但就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市委召开全市经济季度的经济工作会议的通知,已经下发下来。 通知要求第二天下午报到,次日开会。 而且每个县委书记都必须发言。 路北方想到第二天需提前去报到,心想正好,那下午就去湖阳,晚上的时候,可以將柳新財约出来吃个饭,然后聊聊朝阳湖收购风情古镇事情,也算趁机敘敘旧,喝点小酒。 就这样,也不耽误第二天的会议。 因在会议上需要发言,路北方这天只得心急火燎,让县委办帮自己拿讲话初稿。县委办的人兴是写材料写多了,这匯报材料乾巴巴的。路北方试读了一遍后,觉得连自己都读不下去。 没办法,他只得亲自动手,添加了一些內容,然后便发给了日报的记者林亚文,让她把把关。 林亚文和路北方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言。 这个女子,虽然知道路北方已经和段依依扯了结婚证,但是,这不耽误她在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崇拜与爱慕。 在看过路北方发过来的材料之后,林亚文帮著修改了好几个段落。 路北方拿著修改的地方又读了读,感觉增色不少。特別是添加了几组数据进去,让整篇稿件顿时灵动起来。 正当路北方欣喜地在办公室,默念的这篇稿子时,想不到办公室的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路北方喊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路北方几个月没见的美女,金谷地產董事长吴优洁。 吴优洁,绿谷第一美人,周身绕著优雅而高贵的气质。 吴优洁本身当过模特,身材高挑,外表温婉可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在人群中独自绽放。 而今天,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她那身美丽的裙子。 她的裙子色彩柔和,是淡淡的粉红,像是淡淡的朝霞,又似轻柔的云雾,將她的肌肤映衬得更加白皙无瑕。 这裙子的款式独特,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身形特点,同时又凸显了她优雅的气质。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让她身形更苗条,线条更流畅,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作品。 吴优洁推开门的剎那,脸上的笑容就绽开了。 她盈盈笑著:“路书记,在忙呀?” 吴优洁的出现,路北方倒没有像以前那般反感。 以前的时候,她总是缠著路北方,非得要给他当女朋友,而且在公开场合,表態非路北方不嫁,甚至还跑到段依依面前,说些挑战的话。 这让路北方很苦恼。 直到路北方狠狠打击她,拒绝她多次,甚至將已经和段依依领了证的事,告诉她之后,她就再没有像以前那样缠著他了。 没有缠著他,路北方还是觉得,吴优洁这女孩不错的。 至於,她的人品,並不差。 路北方微微抬头,脸溢笑容,边示意她坐,边道:“美女老总,来找我有事吗?” 吴优洁撇撇嘴,却没有坐,而是在路北方的面前优雅的转了一下身,然后將一只脚掂著,一边扮可爱,將身子前倾,一边问路北方道:“路书记,我公司最近中標了新政府大楼,你知道吗?” “啊,我肯定知道啊!不错不错,祝贺。” 新的政府大楼,外加安置楼,是县里投资近十个亿的大工程,这么大的事,作为县委书记的路北方,能不知道? “我今天来,就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帮忙打招呼了呀?” 路北方摇了摇头,眼睛一瞪:“我没有打招呼啊,我什么时候打招呼了?”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吴优洁不相信似的瞪著路北方:“要不是你打招呼,我们中標不会这么顺利!怎么一轮就全过了。” 路北方再一次摇摇头,郑重道:“优洁,我说没有打招呼,就没有打招呼。而且,这次事前,我跟他们还强调了,无论是招標,还是採购,一定要严格把关!” 接著,路北方见吴优洁懵著,还是不信,便再道:“你要相信,这是你们公司的实力啊!你们已经盖过一次政府大楼,有了这方面的经验!而且,这几年来,你们企业良性发展,快速壮大!这才是贏得这次中標的根本呀。” 见路北方分析得头头是道,吴优洁这才点点头,似乎认可了这种说法。 在路北方的办公室,两人就吴优洁的金谷公司经营情况,聊了十来分钟。吴优洁才道出这次来找路北方的实情。 她道:“路书记,我这次本来找你,一是就中標这事,感谢你。二来嘛,就是过几天,我们准备开工,想邀请你去参加咱们公司政府大楼项目的开工典礼。” 路北方望著吴优洁高挺的鼻樑和红润的嘴唇沉思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道:“这活动,我能不去吗?” “为什么不去呀?前一段时间,鸿运地產在开发区搞的楼盘开工仪式,我在新闻上都见您都参加了,咱们这修建政府大楼,这么大的事,您却不能参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还说我们是好朋友。” 路北方扫了眼前这个漂亮女人一眼,又移开眸光道:“优洁,说实话,本来这样的活动,谁办,我都可以去。但是,因为是你办,我不能去。” 再將目光扫回来,路北方继续道:“本来社会上,就传闻的我和你有著非同寻常的关係。若是我再去给你捧场,参加你举办的活动,人家还真以为这事儿,就是事实。这些年来,我虽然在地方主持工作,也指导过你公司的发展。但真的,我没有存有私心,也没实质性的帮过你公司的任何忙,你家企业能走到今天,完全就是你和你妈,以及眾多高管,有著过人的经营能力。” “我不去参加你们公司的开工典礼,就是我不想让人家说,你们做大做强,是因为路北方怎么样?我作为县委书记,倒是不害怕那些话语,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而是害怕那些话语,会伤害对你们的企业,对你们公司產生不好的影响。你想想,倘若你们企业,被打上路北方这县委书记在暗中鼎力支持的標籤,那我迟早有一天,不在绿谷当县委书记了,怎么办?倘若换了下一届县委书记,他会怎么想?他还会鼎力支持你们发展吗?” 见路北方找出了这样的理由,吴优洁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的理由充分而周到,让她无法反驳。 虽然她心里很失望,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考虑得真的很细致。 她沉默了片刻,心情有些复杂,既感到有些鬱闷和伤心,也感到一丝温暖和感动。 这个男人哪怕是拒绝她,也让她觉得他真的很体贴! “那你不去,就不去嘛!那我……走了哈!” 吴优洁站起身来,准备告辞,但是,在回望路北方的那刻,看到他坚毅的脸庞,稜角分明的五官,以及眼中蓄含的感情,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衝动,猛地扑上去,猛地在路北方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个吻,真的很轻很短暂,就像蜻蜓点水一样。 但是却包含著吴优洁心中的感激和喜悦。 吴优洁的这招,让路北方措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只能愣愣地望著她的背影,疾速地出了办公室的门。 路北方愣著,抹了把脸,发现吴优洁在自己脸上留存的口水,还真香。 就是这一吻,让绿谷县委书记路北方,心里窃喜和高兴了一整天。 哪怕路北方知道,在第二天的全市季度经济工作会上,迎接他的,是刀光剑影,是经开区委书记钱军的愤怒,以及眾多同仁的嘲讽。但是,他已经將那些不痛快,忘却在爪畦国了。 第402章 路北方全市会议上迎考验,他如何应对? 第二天下午,是湖阳市季度经济工作会参会代表报到的时间。 湖阳市有几个县没通高速,离城区有二个多小时车程。 譬如路北方的好友陈文栋,在短暂任过县委常委的苍北县(陈在这职务才任半年不到,便上调市招商局当局长。原局长累出心臟病主动请辞),就离城区有二个半小时车程。 也正因为很多县离城区较远,每次有重要会议,市里便让县里的参会人员,提前一天下午报到,並备好酒店房间供免费食宿。 这天下午三点,路北方撇下同样要去开会的县长杨宇,让司机陈宗明將他送到湖阳市財政局家属院。 其实中午的时候,路北方已经给原市財政局长柳新財打过电话,约好下午四点多见面。 哪知道,路北方进了財政局家属院的院子,刚准备提著备好礼物,去柳新財家里时,柳新財却打来电话。 电话中,他老伴告诉路北方,中午睡醒之后,柳新財到市区的清河路了阵步,哪知道,春天的风中,有粉飘下来。也不知哪种让他过敏,待回来时,身上裸露的地方长满疙瘩,而且还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现在市中心医院。 路北方听言,马上让司机將自己送到中心医院。 因担心老人家在治疗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路北方便將电话打给他的女儿柳綺,从柳綺嘴里,获知老人家的病房,再匆匆赶了过去。 主要就是粉过敏。老人的身体,倒没有大碍,就是需要住在医院里打点滴。 路北方见这样的时机,与老人探討工作,总归不太方便。此行,仅算知悉他病了,来医院探望之意。 哪知道,路北方就在告辞要走人时,柳新財却喊住了他:“小路,你今天不是在电话中跟我说了,有事要请教我吗?你有事你就说啊,別这样就走了啊。” 路北方当即愣住了,他错愕地转过身:“柳叔,这?要不,我还是下次再来吧。再说,事儿也不急。” “你说嘛,我没事!真没事。”柳新財眼睛一瞪,朝站在旁边的女婿、柳綺的老公小戈吩咐道:“你给找个病床上吃饭的桌板来!……哦,再给我找个本子和笔,我顺带將事情记一下。” 见柳新財有如此决心,路北方只得怵著脸,再坐在他的病床前,一边陪著他打点滴,一边跟他探討朝阳湖旅游集团欲收购风情古镇的可行性。 柳新財是高级经济师,本身又对赵菲名下控股的天河旅投以及朝阳湖旅游集团的现状比较熟悉。 因此,他和路北方的谈话,主要还是他需要了解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的经营状態。 “她们在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总共投资了多少?” “风镇古镇约投入七到八亿元,对外宣称十二亿。凤凰山庄少一些,才一个多亿,二亿元不到。” “现在营收呢?” “营收的话,风情古镇去年门票收入约八千万元左右,还有研学、团建,以及门市出租等收入,综合年收入在2亿元左右。凤凰山庄这块才投入运营不久,去年下半年好在赶上绿谷县旅游促销季,应当门票收入在一千万元左右。” “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现在各有多少职工?” “一边是130人左右,凤凰山庄那边,估约30人。” “好!有这些数据,就能大约算出赵菲每年在这两个景区的纯利润是多少。”柳新財將点滴的管子拔到一旁,然后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开始计算起来。 粗略的算出赵菲旗下的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的纯利润后,柳新財又和路北方细细分析探討併入旅游集团,与不併入旅游的好处和弊端。 併入集团,优势首先体现在规模效应上。集团可以通过集中採购、集中生產,大大降低了成本,提高了效率!同时,规模效应还带来了更强的市场竞爭力。 除了规模效应,併入旅游集团,还具备了资源整合的能力!能在快速变化的市场环境中,將分散的资源集中起来,形成合力,应对市场的各种挑战。这种能力使得单一的景区,在面对风浪时更加从容不迫。 当然,也有弊端,那就是决策过程复杂且漫长。 当一个决策需要经过多个层级和部门的审核时,效率往往会大打折扣。这不仅会错失市场的黄金时机,还可能使企业在竞爭中被对手超越。 但是,就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这两个景区来说,併入旅游集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这两个景区,太单一了,营销投入多,那其实就是在给旅游集团打gg。若不投入,会少很多人气。 若是併入旅游集团,可以由旅游集团进行统一宣发,更可以实现两个景区与別的景区互动,让游客拉长在绿谷停留时长…… 路北方与柳新財两人,一人躺在病床上,一人坐在病床前,就这问题,探討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柳新財的吊瓶打完,两人还聊了个把小时。 柳新財分析来分析去,从风情古镇的门票收入以及投资总额,再到员工的开支,以及日常所做的营销活动,全部拉了清单列出来。 最终,他对朝阳湖旅游集团收购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这事,擬定了两套方案。 一是將以股份合併的方案。即风情古镇併入朝阳湖旅游集团后,占集团股份在十分之一左右。依现在整个集团外对宣传的市值200亿计算,那么临河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这两个景区市值,就值20亿左右。 另一套方案,就是用现金收购。那么朝阳湖旅游集团需支付金额在15亿左右,等於既考虑了风情古镇的投资回报率,也顺带考虑人家品牌衍生的价值! 当然,第一个方案,就是考量赵菲自己对旅游集团的经营期望。若真能上市成功,且市值衝上几百亿,上千亿,那么,她旗下的风情古镇占股十分之一,那將实现市值翻倍,甚至翻几倍的收益。但是,若上市未成功,风情古镇的入股,便可能缩水。 而若是选择第二套方案,那么就是稳赚收益。她总共投入12亿元左右,运营二三年时间,再拿3亿元退场。 …… 路北方见柳新財擬定的这两套方案,相当接地气,也很中肯。 当即,路北方便记了下来。 晚点开罢经济工作会议,他打算回绿谷县之后,再和赵菲推心置腹谈一次,看看她选择哪套方案? 本来,这天晚上,路北方是要约柳新財小酌微醺的,但是他现在粉过敏,东西都吃不下,酒的边都不能碰。 因此,路北方只得放弃了约他的想法! 告辞从医院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钟。 走在繁华的湖阳市区,路北方揉了揉呱呱叫唤的肚子,走进一家麵馆,要了碗刀削麵,还加个鸡蛋! …… 次日一早,路北方搭车直奔市政府会场。 当他到达的时候,很多住在宾馆的人参会者,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特別是他朝著前排那摆放著某某县某某区座位牌位置走时候,背后竟有人朝他指指点点。 副市长范明涛已就坐,他见路北方走了过来,便连连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路北方移步过去,范明涛就趴在路北方耳边道:“路北方,你小子惹祸了你知道没!” “我不知道啊。” “少来,你將经开区的蓝天集团,给挖到绿谷县,別给我装糊涂?!” 路北方眼睛一翻道:“范大市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將蓝天集团挖到绿谷县去了??分明是人家主动要求搬到我们那里去的,您別搞顛倒了行不行?” 范明涛嘖嘖有声道:“得了得了!不管如何,人家蓝天集团,就要搬到绿谷县去!……你不知道,就这事儿,钱军和牛沛山,都要疯了!这几天,我估计他们向每个常委,都告了你的状,说你这么一整,完全就要乱套!他们还要常委们给主持公道。” 路北方见范明涛已知此事,索性心一横,摆烂道:“常委们知道又怎么样!咱绿谷县就是將蓝天集团抢了去!钱军能咋的?” 第403章 路北方全市会议上被讽不要脸 副市长范明涛知道路北方这小子心存傲气,是下了决心死扛到底。当即,他只能怪异地朝路北方呲牙挤笑,让他在被人发难的时候,有心理准备。 当天上午的会议,其实並没有什么新意。 市委书记金哲主持会议,市长姚高岭通报省里的一些经济数据,以及政策动向。隨后,便是市里整体的经济数据,以及全市各县区(开发区)的经济数据。 让路北方感到欣喜的是,绿谷县这年开年的固定资產投资数据由上年度的排名倒数第二,极速上升到靠前第五位。 季度经济总量(gdp)增长实现了16%的增长,增速全市第一。 更是甩后面的主城区湘城区和凡城区分別是3个点和6个点。 虽然说到这里时候,市长姚高岭顿了顿,引申说了句题外话。他道,绿谷县季度经济总量的大幅增长,主要得益於春节旅游市场的爆发,今年春节,天气暖和,刚好卉是应节了开。隨著仙都海百齐放,绿谷县的旅游市场持续爆火,这提升了绿谷县的经济活力,也为我市迎来开门红,奠定良好势头。 姚高岭提了这么一句,所有的县长、县委书记们,在纷纷感慨,绿谷县特玛的还真牛奔之外,自然也听出別样味道。 那就是,市里对绿谷县取得这份成绩,是表扬的! 对路北方履职绿谷县委书记的能力,是肯定的。 当然,除了有这样的想法。县区与路北方同级別的县委书记县长们,也颇感压力,对绿谷县这份亮瞎眼的成绩,充满羡慕妒忌恨!毕竟,有人衝上来,就有人要掉下去。这让那帮垫了底的县里头头们,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中午的时候,眾人在酒店餐厅用自助餐。 路北方出来得较早,平素里又与別的县区一把手们来往较少,就是有来往,也走不到一个频道。因此,当別人扎堆说笑吃的时候,路北方就打了饭菜,端到一旁默默坐下,边在手机上看当天湖阳日报,边扒拉饭菜。 想不到,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就在这时走了过来。他一看路北方的盘子里饭菜份量极少,便笑道:“哟,北方,你搞这么少,吃得饱吗?” 路北方笑笑:“早上吃的多,中午少吃点。再说,坐了一上午,没运动,不饿。” 季洪云一屁股坐下来,直接凑上来道:“这回跟你们绿谷县合作,还真是不赖啊。仙都海爆火,让我这最没前途的瑞云县,排名也往前提升了两个位置。呵呵……这次回去后,你再帮我跟朝阳湖旅游集团美女老总说说唄,让她帮我瑞云这边的景点,再扩大一点咯!我划地给她,不要钱。” 路北方抬眼扫了一眼季洪云,眼睛一翻道:“你要扩大景区,那得找朝阳湖旅游集团的赵菲呀,你跟我说这干嘛?” 季洪云呲著牙,舞著筷子,呵呵笑著道:“谁不知道,朝阳湖集团的美女老总,是你的人啊!她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你的。这点,姚市长都掛在嘴上。” 路北方瞪著他再道:“我晕,你別跟著乱胡咧咧!人家现在是旅游集团,是市里直接管理的单位,而且,她们有自己评估和策划標准,我怎么能插手人家公司的事务?” 两人边说话边吃饭的时候,想不到龙鬚沟县委书记苏华,也端著饭盒,坐到了路北方这一堆。 苏华就是原绿谷县县长,和路北方是老同事。大前年的时候,龙鬚沟县原县委书记暴力拆迁,被拆迁方一怒之下发了疯,搞死了政府这边几个人,他作为灭火队员,被急派到那里去了。 “哟,北方,你这?……今天老姚通报的数据,现在的绿谷县,可是亮瞎眼啊。你小子,搞得真不错。” 路北方稍稍挪屁股,冲苏华笑:“绿谷县搞得好,还是苏书记在那里时,底子打得好啊。哈哈,我这,也算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坐享其成唄。” 苏华能坐下来,完全是因为龙鬚沟县,不参与招商等数据的考核。因为他那是自然保护区,林区,因此与路北方所在绿谷县,基本没有名利交集。 而且路北方说这话,大有感恩之意。苏华在绿谷县当县长时,路北方最初还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那时候他在镇里大兴土木发展旅游,苏华虽不看好,但也没有阻拦,甚至在部分场合还提供方便,路北方可是记在心里的。 就在三人边吃饭边说话的时机,旁边坐了一群县里的头头们,也端著盘子,或三五成群,或两人一道,坐在餐桌上吃饭。这些人看路北方的表情复杂变幻,不时有故意煽风点火的风凉话,传到路北方的耳中。 上次与路北方竞爭过朝阳湖管委会和朝阳湖旅游集团落地的富春县委书记郑锐,与香枫县委书毕红、县长王光富等人凑在一块,此时郑锐便道:“现在的年轻人,为达目地,什么也敢干,什么也敢搞!我们这辈人,算是老嘍。” 香枫县委书记毕红吃到味道,故意挤眼道:“听说绿谷这次还將高新区的纳税大户蓝天集团给挖了,这么一来,恐怕明年就要衝到全市第一了。” “可不是嘛,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有本事,到外面去招商啊。到深圳,广州招来大企业,那才叫真本事,自己窝里斗,挖兄弟县市墙角,斗贏了算逑啊!” “就是啊!真是为了政绩,脸都不要了!” 对这含沙射影的话语,作为好友的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实在就听不下去了。他脸一黑,扭过身子,瞪著这几人,就欲发火。 第404章 路北方怒对开发区一把手,眾人看好戏 但是,路北方在这关键时刻,却伸过手,將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的手死死压著,並朝他挤挤眼,示意他別动怒!毕竟,路北方可是答应过市长姚高岭,保证不会在全市的会议上,就此事,闹得鸡飞狗跳的。 其次,身在官场,路北方也知道,忍耐是必修之课。面对复杂的人际关係和权力斗爭,必须学会保持冷静和克制。 官场如战场,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可轻举妄动。而且通过忍耐,可以更好地观察形势,审时度势,做出最明智的决策。 季洪云见路北方朝他使劲递眼神,示意他別出手。最终,季洪云扭过身来,佯装他人对路北方的討论和评价,自己全当没听见。 这天下午的会议,与上午的调调,就完全不同了。 上午主要是领导讲话,分析市里与省里別的城市的数据,作一个宏观的对比。下午,则是湖阳全市分踞一方的区委书记、县委书记们作匯报,再互相討论和评价自己治理下区域的经济发展情况,以及近期的工作打算等等。 像这样的交流会议,一般县与县之间、县与区之间,这些县委书记们,很少去点评別人县的。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通常做点评和交流的,都是市里面的领导。比如说分管经济工作副市长或者市长、市委书记。 但是,这次轮到路北方发言的时候。路北方將自己经过精心打磨,而且让湖阳日报记者林亚文帮著修改过的稿子铺开,淋漓尽致的讲了四五分钟之后。市长姚高林做了点评,市委书记金哲提了意见,副市长范明涛提了想法,甚至还有两个县的县委书记,都作为点评…… 路北方发言完毕之后,姚高岭开始做点评。他道:“自打路北方和杨宇履职以来,绿谷县的经济增速真是喜人!刚才听了路北方的工作匯报,现在项目推进的也比较多。不仅准备筹建新的县政府大楼,而且还有两个商品房和安置房的楼盘在进行开工,同时还有几个旅游辅助项目也积极推进……真是很不错!希望绿谷县戒骄戒躁,继续抓好当前发展的有利时机,发挥好朝阳湖管委会在绿谷县的龙头作用,引领其余四个环朝阳湖的县的旅游发展。” 姚高岭点评了之后,市委书记金哲也讲了几句。不过,他讲得比较虚,要求绿谷县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抓好意识形態工作,引导干部廉洁奉公,爱岗敬业等……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大家也听得出来。那就是前不久,路北方將绿谷县常务副县长刘坤给送进了纪委,这事儿在省里都有反响!间接地也说明,绿谷县在这一块,还存在管理漏洞。 接下来,分管经济工作的范明涛,还按了话筒讲了几句。他和路北方本来私人关係就不错,而且执政理念和想法,也差不多,为人性格都是豪爽有加。这次,范明涛讲话,就是要求绿谷县,积极配合市里,推进朝阳湖旅游集团上市工作!要求绿谷县要极力配合市经信局、商务局,將朝阳湖旅游这棵上市的好苗子,给培育起来。 范明涛的话讲完了,市长姚高岭再扫视会场一圈,然后伏身朝话筒喊道:“大家对绿谷县的发展,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发展思路什么的吗?有就举手,今天下午,就是大家的交流学习会,若有想法,都可能提出来。” 通常在这时候,一般的情况,大家依然会沉默不语。 但是,作为经开区的一把手,钱军早就对路北方的绿谷县,夺走蓝天集团一事耿耿於怀,此时见姚高岭马上就要翻篇进入另一个县,却没有批评指责路北方和绿谷县的意思。 当即,他的脸憋著,木然地举了举手。 姚高岭看到钱军举手,当即脸色发黑。但是,在这时候民,他也只能点钱军的名字道:“钱书记,你对绿谷县的发展,有什么好建议?” 钱军是个五十好几的老头,他身形矮胖,此时站起来,沉声道:“金书记,姚市长,我对绿谷县的发展,没有建议。我只是想借著这个机会说说,有些县里面的领导为了谋求发展,不讲武德,不讲规矩,不择手段!这样的行为,让我感到气愤和噁心!我想强烈要求市委市政府,制止这样的行为!並对这样的行为,提出合理性的建议,免得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钱军的话里,故意先说对绿谷县的发展,没有意见,接著还说明是“有些县”,但所有参会都明白,他说的“有些县”,还是绿谷县。 伴著他的话落音,路北方的脸色,可就变得难看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钱军在背后告自己的黑状也就罢了,现在竟然不仅不给自己面子,而且还不给市领导的面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问题挑出来,就是明目张胆的“逼宫”。 这让他相当愤怒。 路北方之所以忍耐,那是这些人没將他逼到这份上。 现在,他忍不了,一秒都忍不了! 他刷地站了起来,然后將面前桌上本来用来发言的贴著桌面的话筒,握在手里,敞开了说道:“钱书记,你就別拐弯抹角指桑骂槐!你就说我路北方和绿谷县,现在將你们蓝天集团挖走了!我不讲规矩和武德好了!而且,我可以厚著脸皮告诉你,蓝天集团就是我挖到绿谷县去的!而且还挖定了!那又怎么样?” 路北方这句句鏗鏘的回答,立马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亢奋,本来开了一天会的全市县处级以上干部们,都坐正了身子,心道,这是有好戏看了。 第405章 路北方常委会懟高新区领导,暗中发誓 钱军真是气坏了,他的脸色铁青,双目瞪得溜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愤怒吞噬,甚至有些失去理智。 他无法理解,为何路北方如此强硬,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未有丝毫妥协和懺悔之意。他甚至认为自己撬的一切根本没有错误,这种態度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嘖嘖,金书记,姚市长,您们看看路北方,这是什么德行?”钱军当著湖阳所有常委,以及所有县区县(区)委书记、县长(区长)的面,再次继续控诉路北方道:“他这样做,好像他还有理似的。特別是大家瞅瞅他这模样,完全就和菜市场的市井泼皮没什么两样。你挖人家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企业,难道还有理吗?……领导们,若这规则如此恶化下去,以后湖阳还有平静可言吗?” 钱军自认为理直气壮,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放慢语速,提高声音。 他就是要让路北方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然而,路北方却並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感到不安或者羞愧。 此时的路北方,眼见钱军急红了眼,嘴角倒是勾出一缕邪笑。 他扬了扬话筒,不紧不慢道:“钱书记,你这义正辞严指责我!我领教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就你不可能永远在高新区当区委书记,我也不可能一直在绿谷县当县委书记。现在,你认为蓝天集团搬到绿谷县,让绿谷县有了財税收入,以后这个县的工作很好做,那你马上就可以向市委提出申请,您到绿谷县当县委书记去!而如果是你认为因为蓝天集团的搬迁,导致开发区工作难做,那我可以去开发区接手这项难做的工作!现在咱们就互换,我毫无怨言。” 路北方这话一出口,不仅钱军哑口无言,就连所有在座的各级领导,都被这话堵住了似的,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別看路北方这是句简单的话。 但是,却將了钱军的军。 在绿谷的官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城区的和开发区的一把手,虽然和县委书记,无论是职务的级別,都是一样的。 但是,就因为市级单位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身上总有一种不事张扬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让同为处级干部的区委书记看不起县委书记。 而这些区委书记们若是被调动到县里工作,往往心有不甘。 现在路北方的这番话,无疑直接击中了他们的痛点。 钱军怎么敢拿自己的政治前途作赌注,去接手绿谷县的工作? 他放下好好的开发区区委书记?去当县委书记?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 眼见路北方的话,让会场如急冻般僵住,让自己根本不敢接话,只剩分外难堪。 钱军终於心里的防线崩溃,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有失风格朝路北方破口大骂道:“路北方,你说混话,就是湖阳官场上的搅屎棍!” 眼见钱军被路北方懟得无语,只能搞人身攻击。 市长姚高岭看不过眼,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好啦好啦,就这么个事,有什么好爭的!” 接著,姚高岭就这件事情再作总结道:“就蓝天集团搬到绿谷县之事,市政府也派人调查过了。蓝天集团急於扩產,需要工业用地。绿谷县刚好有1000多亩空置工业用地,还被省委掛牌督办。这些情况,大家想必是了解的!这也是蓝天集团藉机搬迁到绿谷县的根本原因。这次事情,有特殊的因素在里边,下次,再出现湖阳市內大型企业搬迁这种情况,所有人需提前向市委进行报告!下面……有请瑞云县委书记发言!” 姚高岭这话,基本就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钱军不可能与路北方互换岗位。 而路北方,若是与钱军换了,那就似天上掉了馅饼,白捡了便宜。 当然,钱军在会场上控诉路北方没捡到便宜,也让他立刻警醒了。 路北方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不仅有著独特的官场生存之道,而且这事儿,说不定还贏得市里头头们的默许。 当然,就这事件儿,还没完。 这次会议散场后,钱军回到经开区,还专门带著区长牛沛山,以及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区长,专门亲自带队去蓝天集团拜访蓝紫儿和她的老公张格,希望企业能留下来,最不抵,也可能留两条生產线在高新区。 但是他们永远也不知道的是:蓝天集团的美女总裁蓝紫儿与路北方是什么关係? 那是因为路北方救过她的命,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感情,是很多很多个平淡的日子里,相互守望的友谊。 这怎么可能是钱军的政治需要,可以游说打动她的。 在这次离开会场回绿谷县的路上,路北方也在思量,为什么这次钱军为啥这么气急败坏?在会上公然懟自己,想出自己的洋相! 按说,像这样的矛盾,本质上是工作的矛盾,所有有诚府的官员,都不会在公开场合,去懟自己的同行的? 可他为什么这样做? 在一番思量中,路北方算是想通了。 那就是这回绿谷县gdp急速上升,已经爬至全市所有县市区第五名。 而前一名第四名,就是钱军所在的高新区(经开区),若是再將蓝天集团纳入绿谷,他那边再减掉蓝天集团,说不定,在下季度,他的高新区,就要被绿谷县给超越了! 作为市里直接主导的高新区,被主城区超过,还情有可原,但若是被底下一个县城超过,钱军这老脸,有些掛不住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样子,钱军这真是急眼了啊。” 路北方想通了这一点,拳头不由暗暗握了握。 若是钱军没有在会场上这一番据理力爭,路北方说不定还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意识到这一点,路北方的血液顿时就沸腾起来。 他的双眼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仿佛能透视一切虚偽与谎言。 现在,他不仅要將蓝天集团牢牢的纳入自己绿谷县的怀抱。而且他也咬定了牙根,要让绿谷县在这两个季度之內,一定要超过他钱军的高新区。 他要用事实的数据,打钱军一记狠狠的耳光。 坐在回绿谷县的车上,路北方便给负责蓝天集团落地服务的副县长汤永祥打电话,要他半小时左右,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这一次,路北方不仅要亲自上阵,儘快將蓝天集团搬迁绿谷这事,督办落实。而且,还將对朝阳湖旅游集团上市等事跟踪推进,確保绿谷县经济总量在第二季节,继续逆风飞扬。 第406章 带吴优洁去看工地,重新认知漂亮女人 汤永祥今年五十有三,本来自觉年龄稍大,在市里县里又没有靠山,混到副县长的位置上,他就打算分管个閒事儿,然后混吃等死直到光荣退休。 但是,路北方到绿谷当副县长时,就结识他,慢慢地便重用他,现在他出任县委书记,更是將全县经济工作这块重任,全部交给他来主管。汤永祥在诚惶诚恐的同时,更是尽了百分之一千的心在用心工作。 当然,所有人能看得出来,在常务副县长刘坤进去之后,若是市里未有特別反对,那么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这个角色,说不定还是他的。 这次,路北方还在返回绿谷的路上,就將汤永祥招呼到办公室等著,待他回来后,两人立马就蓝天集团落户以及朝阳湖旅游集团併购风情古镇,並助推这家企业上市之事,商量了整整三个小时。 现在,路北方是一秒钟,也忍受不了高新区钱军对他的打击。他虽然知道,今天在常委的会议上,让他吃了瘪,自找了不痛快。 但是,路北方觉得还没有完。他要让蓝天集团在最短的时间內,搬到绿谷线县来!而且还要將夏季旅游推动起来,將招商引资力度进一步加大!……总之,他就是心想在第二季度,绿谷县的gdp也好,招商数据也好,必须碾压高新区。 他要让钱军这鸟人明白,绿谷县的崛起势不可挡! 也因此,路北方给汤永祥定下蓝天集团搬迁的时间,是两个月。 比之前预定的时间,要提前一个月。 汤永祥揪著头髮,皱著眉头道:“路书记,这工程有点大呃,两个月我真是怕完不成!我现在施工那里,只有一班人马。连夜加班加点也完不成。” “那再上一班人马!” “现在绿谷县全城建筑项目遍地开?我一时半会,去哪找人?” 路北方揪著下巴想了想,然后道:“实在不行,你將金谷建筑公司的吴优洁喊来,就绿谷县来说,现在建筑方面,实力最为强悍的,当属金谷建筑。你看看她那儿,能否抽出人手。” 汤永祥闻言,也觉得不错,当即给吴优洁打电话,让她来一趟路书记办公室。 这是有领导第一次主动邀请吴优洁来路北方的办公室。 这让她兴奋。 当时她还在城西新政府大楼的工地上,接到电话,当即马不停蹄,脚穿运动鞋,带著春天的阳光,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能再来路北方的办公室,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就像田野间的山一样绽放得五彩繽纷。前几天自己抱著路北方亲吻了一下,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她两宿都睡不好觉。 “路书记,你找我啊?” 吴优洁这天穿著贴身的牛仔裤,牛仔裤贴合著她修长的腿部线条,显得简洁而利落。她脚下的那双白色运动鞋,洋溢著青春气息。 而且这天她只化了淡妆,打扮得有几分清纯,头髮隨风飘动,散发著自然的气息。她的笑容灿烂而温暖,让人感受到青春的阳光与活力。 吴优洁一进来,看到路北方和汤永祥都在,本来张扬的笑容,只稍微收敛起来,但依然却是甜甜的问道:“路书记,汤县长,你们找我?” “来,来,吴总,我们找你有点事。” 汤永祥指著椅子示意吴优洁坐,路北方则盯著她道:“吴总,我们请你来,主要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商量事情?” 吴优洁边瞪大玲瓏美眸望著路北方和汤永祥,边挨椅子坐下。 路北方便继续介绍道:“我们在县城前往凤凰镇的路边,有1000亩空置的土地。现在,我们想拿出200亩左右,盖二个钢构的厂房,剩下的盖办公室,盖食堂和宿舍。本来,我们的施工期,定了三个月!然而,现在客户急用,我们县里想加快进步,在2个月內,將办公区和员工宿舍盖起来。哦,现在厂房那块,已经动工在盖,咱们就不负责了!” 吴优洁一听,有些茫然道:“我现在既没去现场,又没有施工图纸,还真不知道两个月能不能完成?” 路北方一想也是,人家啥都没看到,怎么能打保鏢。当即,路北方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朝门口的值班室吩咐道:“张鹏,你帮我將司机叫来,我跟汤县长和吴总,去下千亩工业用地的施工现场。” 路北方的司机来了后,三人便一起出发,去看施工工地。 上车的时候,不知汤永祥是出於对女士的尊重,还是怎么想的。他一屁股就坐到副驾,將后排两座,留给了路北方跟吴优洁。 吴优洁是第一次坐路北方的车,也是第一次跟著路北方出去工作。这种体验很特別,很异样。特別是她和他並排坐在后座上,感觉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与外界隔绝! 她看著他坐在自己的对面,他的眼神深邃而又神秘,仿佛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路北方则很自然地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姿势优雅而又从容。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注视著外面的景色,仿佛在思考著什么。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注视著他,感受著他的存在。 终於,感觉到车內的氛围有些沉闷。 坐在前排的汤永祥开始没话找话,扭头问吴优洁道:“吴总,你们中標新建政府办公大楼,现在动工了吗?” 吴优洁拂了下额前的刘海,回答道:“动工了呀!我刚刚就是从工地回来。” 一听说吴优洁的工地动工了,路北方倒想起前几天她请自己参加开工典礼之事。这事儿当时路北方果断拒绝了,后来他想想,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此时又提起这事,路北方带著歉意过问道:“你们的开工典礼,一定很隆重吧?!那天……” 路北方还想解释一下不去的原因,没想吴优洁轻笑道:“没搞开工典礼了!” “没搞了?” “嗯,邀请您,您没答应去!我觉得,搞了也没意思。”吴优洁不知出於什么感情,故意將头扭窗外道:“我將搞庆典这30万元预算,捐给了县慈善协会!……呵呵,然后,这边就开工了。” 第407章 路北方暗促旅游集团上市,约温州美妇 吴优洁说了这话,路北方和汤永祥,在震惊之余,都有些感动。 毕竟,30万元放在任何企业,都不是小数目。 吴优洁和金谷公司能捐出这么大笔款,证明她这人,已经知道取捨,也懂得感恩和回馈!毕竟这社会好多有钱人,有钱了也不会做善事!甚至有钱了更抠门的比比皆是。 而且,就这事,也说明她经营的金谷公司,肯定是健康稳健的发展。 不然,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哪有钱捐款? 作为县领导,知道企业捐款30万元之事,路北方自然很高兴。 他故意盯著吴优洁,眼睛放光,鼓励她道:“哟哟,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之前没打电话告诉我啊?要不,我明天让宣传部李部长通知下电视台,帮你们宣传宣传?毕竟,我们也想让县里边的企业,要多向你们看齐!向你们学习学习。” 吴优洁看著路北方微笑的面容,心中的紧张感渐渐消退。 但是,她此时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路书记,本来我们就没打算宣传的!而且,这也就是本来搞开工典礼的预算,开工典礼不搞了,省出来的费用。呵呵。” 吴优洁的一句呵呵,让路北方感觉亲切。 而且,两人坐在车的后排,又因为聊天,两人的距离,真被拉近了。 说实话,在吴优洁望向自己的那刻,路北方心里,甚至心想若不是早遇上段依依將婚结了,他说不定还真可能接纳这肤白貌美人品行还不错的吴优洁。 …… 二十来分钟,三人到达目的地。 未建成的火电厂项目。千亩工业用地。 路北方领著汤永祥和吴优洁,在空旷的地皮上踱了几步,又走近正在施工的钢构厂房指挥部,找来施工方的经理,了解了他们施工的情况,而后,路北方指著入口处的平面图,告诉吴优洁道:“你看,就那四栋房子。二栋宿舍楼,一栋办公室加食堂。现在,我们想让你来承建。” 吴优洁这几年告別模特生涯,泡在工地上,现在也是小半个专家。 她盯著这图纸看了看,咬著薄唇,回过头来盯著路北方和汤永祥道:“这四栋房子,要两个月建好?” “对,儘可能两个月,我们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这?好像有点艰巨哦!” “不是艰巨的任务,就不会叫你来了。” 吴优洁笑了笑,然后拍了这效果图,通过微信发给了他们总工。过了约有五分钟,她握了握粉拳道:“我们总工说,问题倒不大,但是,需要加班。” “肯定需要加班啊。” “那,我现在就回去,將我们公司的总工叫过来!实在不行……我先从政府大楼那里抽几十个工人过来!保证这边按时交付这四栋楼。” “好!!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路北方见吴优洁应得爽快,知道蓝天集团儘快搬迁绿谷县之事,现在初步得以落实。 安排了吴优洁来承建蓝天集团的宿舍和办公楼,那接下来,路北方需要去朝阳湖旅游集团,约见旅游集团的董事长赵菲,让她完成併购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之事,以便儘快向证监会,提交上市申请。 这一次路北方並没有直接去找赵菲。 而是將自己的原来的司机,现在天河旅投任监事,同时兼任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副总经理的孙家旺给找办公室来。 路北方找他前来,其实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核实一下,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的实际营收,以確凿掌握赵菲所代表的资方,这几年赚了多少钱。 现在,路北方的手上,有两套收购方案。 这两套方案,都是根据公开財务数据,由路北方提供给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由他帮著设计完成的。 但是,现在路北方担心这些企业在实际经营中,可能与公开的財务报表,存在著一定的差异,或者统计口径不一样。这会导致数据的失真。 路北方找孙家旺前来,就是要核实清楚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的財务数据。 知道路北方要找自己,孙家旺其实早早的就来到了县委办值班室等著,但是,路北方的办公室有乡镇党委书记在匯报事情,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待到孙家旺进去,路北方有些歉意,故意开玩笑道:“大老总,这是让你久等了。” 路北方是孙家旺实打实的恩人,当初在临河镇的时候,他仅是个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的退伍军人,在镇里,受人冷落。 是路北方,带著孙家旺从小镇出发,来到了县城里。如今,他已经变成掌握著几十个亿的国营参股投资公司和旅游公司老总,並且代表政府这边出任监事,可谓位高权重。 路北方这话,让孙家旺脸上发烫,他耷拉著头,吱唔道:“路书记,您就別开我玩笑了,还什么大老总,你这让我老脸往哪儿搁?而且你这样说我,我感觉你好难受。” 路北方笑笑,邀请孙家旺坐。 待到县委办值班的女孩贺磊將茶水摆到孙家旺面前,又退出去后。 路北方才坐下来道:“家旺,这次叫你来,主要目地就是一个!市里准备让朝阳湖旅游集团收购了风情古镇和凤凰山景区,针对这两个景区的经营情况,我想看看,与我掌握的,是不是有出入?” “哦,好!”孙家旺应著后,路北方便將在市財政局原局长柳新財病室里记下的两套方案拿出来,並將上面的经营数目,大体上向孙家旺介绍一遍。 还別说,孙家旺略一沉思,马上就发现了大问题。 原因就是路北方所掌握的经营帐里面,还遗漏了几大笔没有计入。 一是政府各部门对风镇古镇的直接或间接扶助或者补助资金。其中省旅游局曾对风情古镇进行补助2000万元,市旅游局创5a景区成功现金奖励 300万,绿谷县政府100万,同时还在林业,渔业,乡村振兴方面的补助,约有300万以上。 同时还有退税这一块。因风情古镇乡招商引资企业,按照招商引资政策,头三年税收,將进行100%返点。第3年到第5年,按百分之六十进行返回。第五年后才足额徵收。 因此,在前两年,每年的返回的税收就1000—3000多万元。 不过,这已经是第三个年头,明年就没有这么多了!…… 路北方听了这些介绍,心里暗暗统计了一下,就凭这,与他之前掌握的数据,利润方面,就少计了6000万元左右! 將人家的盈利能力低估这么少,再和人家谈收购,肯定是不对等的。 路北方掌握了这些,心里便有了底。 当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路北方便给赵菲打电话,然后故意逗她道:“菲姐,咱们好久没在块吃饭了。你有空吗?我想让你请我吃个饭!” 第408章 路北方力推旅游集团上市,苦口婆心 路北方这样说,自然是让赵菲不好意思拒绝。 当然,赵菲也不会拒绝。她和路北方,那是什么关係? 虽然不是男女关係,却胜似男女关係,有时候,她甚至还垂涎他的男色。而有时,两人更似姐弟,在漫长的时光里,能互相守望。 当然,赵菲知道,作为县委书记,路北方並不稀罕吃一餐饭。 请他吃饭的人,都可能会排成长队。 但路北方提出来要她请吃饭。不仅是给她面子。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现在身为县委书记,可没有忘却自己在临河镇时,与与赵菲结下的那份並肩战斗的感情。 当年就是因为路北方当时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赵菲才会在这里投资。 也正是赵菲的投资,让临河镇改天换地,全镇老百姓完全吃上旅游饭,家家洋楼別墅!当然,也正是这样,让赵菲也坐拥亿万財富。 赵菲答应路北方后,立马张罗,將路北方原来的搭档,现在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以及现在县民政局副局长,原临河镇宣传委员赵友明,一起邀上共进晚餐。 这边,她安排了自己弟弟张晓光作陪。 在绿谷县,高档的餐厅为了迎合外地客人,做菜太普通。这次,赵菲特意安排了在牛坡村一个刚开的农家乐的餐厅吃饭。 而且还特意让老板採购,当下绿谷县时兴的农家菜。 比如槐饼子,香椿煎蛋,腊肉炒芦笋,以及香煎桃鱼。 这些食材,错过这个季节,就差一个味。 都是熟人,且安排的人也很合適。 路北方这天下午早早放下工作,就让司机將自己送到这农家乐。 並且趁著餐前茶敘的时间,路北方就將他来的本意,与赵菲通了气。 路北方笑笑道:“赵总,今天来吃你这顿饭,你肯定也知道,我其实是有事来找你的。” 盯著路北方,赵菲笑了笑道:“肯定是想让旅游集团收购风情古镇之事吧!这事儿,我知道!前几天,我不是跟你已经说过了嘛,对於併购这事,我没有意见,你作主好了!我们都听你的。” 路北方脸一扬道:“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做主?” 顿了顿,他再道:“这事儿我不可能作主,你也不能做主。正因为你扎根在绿谷县,你所作的一切,每件事,每笔帐,更要向身在外地的股东们公开透明。像这么重大的决策,你这边必须经过投资人和大会,我们才会认可。” 说著,路北方从隨身的提包里,拿出本笔记本,然后道:“说实话, 推进风情古镇的收购,我也做了一些工作,甚至还专门请市財政局原来的柳新財局长,给咱们设计了两套方案。” “哦?好啊!” 路北方將笔记本铺开,然后指著记下来的文字道:“这其中第一套方案,就是现金收购方案。按柳局长所测算,你们在这里投了12个亿不到,那么,我们在保障你们利润的前提下,再多拿3亿元,擬以15个亿资金,收购这两景区!……当然,后来我想了想,觉得这样,是不是给你们算少了,因为我知道,你们每年都有上级的补偿和退偿等,达到几千万钱。这么算来,我可以给你们15.5亿元左右!你將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庄,出让给旅游集团。” 赵菲拂下头,没说话。 路北方再道:“另一套方案,就是按市值评估的方案,总体將朝阳湖旅游集团的资產测算成180亿,將风情古镇和凤凰山折算成20亿左右,这样,风情古镇若入股朝阳湖,那么即占全集团资產10%!至於为什么会考虑与实际投资相差较大,就是考虑上市能否成功的风险,以及上市后短暂內股票未能解禁的利息。” 说到这,路北方拉长气息道:“至於现金收购与股票入股,两套方案都有利有弊。若你们考虑拿现金退出,我们绿谷县和朝阳湖管委会可以担保,立马向银行申请融资15亿,保证发放给风情古镇的投资者。若是投资者觉得朝阳湖上市没问题,都想跟著再冲一把,那我们也欢迎。” “至於这15亿元,其中包含有些溢价,就是要让你们这帮温州投资者有信心留在我们这里投资。即便是政府想要拿起这项目,也得保护你们在这里资產,保证你们获得可观的利润。” 路北方呱啦啦一通说完了,盯著赵菲和赵晓光再道:“这两套方案,你们觉得怎么样?” 赵菲懵著,摇摇头,不知是没听楚,还是不敢接话。 赵晓光没见过大世面,他当时听闻若拿现金走,还能净赚三个亿!便立即道:“姐,要不,咱们拿钱走人吧?” 路北方冲他笑了笑,然后道:“没问题啊,你们拿钱走人,也是应该的。” 路北方想了想,將本子合上,继续道:“我作为绿谷县委书记,在这件事情上,就秉持 两个原则。一是不能让你们亏损,让投资者寒心的问题『。二来,就是不能造成绿谷县和朝阳湖旅游集团资產的流失的问题!当然,你们有没有问题和意见,可以和股东们先商量,商量不妥,再找我们谈判。” “好!” “我们明天就开股东会。” 赵菲作为深知路北方为人的熟人,自然知道他说到、必能做到。 这天晚上,路北方和赵菲等人,就在这家农家乐餐厅里,享用了一顿农家风味晚餐。现在绿谷县的农家乐,隨著旅游市场的升温,早就脱离破破旧旧的形象,这农家乐环境非常整洁,菜品很好,让人感到非常舒適。 在这天,路北方又在酒桌上碰上了何小桃、赵友明等几个旧友,用餐的时候,路北方还喝了半斤白酒。以前的镇上工作的时候,他就常喝酒,但真的当了县委书记,这样悠閒喝酒的日子,相反还少了。 这次,借著春日的月光,路北方与诸友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品尝著美酒,聊著天,心情非常愉悦!不知不觉,还喝多了。 路北方让司机接回县大院的宿舍后,赵菲和赵晓光並没有因此而閒著! 赵菲跟路北方共事多年,知道他办事的作风。 而且她其实也早闻市里,要推动集团上市之事。 因此,从这农家乐回来,赵菲当即就组织旅游集团中高层干部会议,隨后,在远程会议室,马上接入线上股东,与远在温州的几个股东,共同商討公司下一步发展计划。 在这次线上股东会议上,赵菲向股东们详细介绍了绿谷县有意让朝阳湖旅游集团併购风情古镇,並助推旅游集团上市的想法。 並且著重將路北方现在推出来的两套方案,向大家作了讲解。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哪怕路北方已经在两套方案中,为了展示绿谷县的诚意,都对赵菲她们的投资,预算了溢价。但是,依然有股东,嫌这溢价太少。 最离谱的,还有人提出最低20亿元的现金补偿,否则不同意出让这两个景区! 第409章 路北方打算出访河阳省,不能让老婆挺著肚子当新娘咯! 赵菲听著这股东的意见,真是肺都气炸了。 就这人的话,让她在这次网络会议上大发雷霆。 她不仅將这股东个人针对性地狠狠教训一通,而且苦口婆心道:“你们真以为咱们公司在绿谷的发展,全靠咱们自己的吗?咱们是有资金实力,但是,光风镇小镇,哪怕用钱堆起来,能有什么用?” “那些什么旅游节的活动,以及周边软硬体的建设,什么硬化道路,美化环境,还不是人家政府冲在前面。若是没有绿谷县大力扶持我们,我们哪会有今天?再说人家就是不给咱们溢价,想办法將客人往他们自己的景点上引,让沿途的集市乱糟糟的不整治,我们能有啥办法?……咱们赚了这么多,不能太得寸进尺,搞得以后在江湖上,都没脸相见!” 赵菲的一通发火,让那边几个小股东顿时没了脾气。 最终,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商议,她们温州投资团队,形成这样一份决议性方案。 那就是在路北方所提供的方案中,筛选中间的一份。 以一半股权,一半现金方式。也就是风情古镇並旅游集团,占旅游集团5%,拿走8个亿的方式,將风情古镇出让给朝阳湖旅游集团。 对这样的结果,赵菲说不上满意,但也说不上不满。 毕竟,上市前途未卜,有人要撤,拿走现金,保住利润。 也没办法。 赵菲等人在线上开罢会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但是,赵菲还是打了路北方的手机,告诉了他会议的结果。 路北方惊讶於赵菲速度的同时,也在心里寻思这方案,其实也蛮好。 对於毕竟最先的投资人来说,落袋为安,比什么都重要。 也能理解他们的担心,朝阳湖旅游集团上市,还真不知能否完全通关? 路北方在床上听了赵菲的匯报,吱唔著沉思想了想道:“既然你那边的股东们是这意思!我完全能理解!当然,我也赞同这个方案。明天,我就让汤永祥与你们那边对接联繫!就按这方案执行。” 路北方同意赵菲这边提出的方案后,便心知当前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担保贷款,以便向赵菲和她的那帮投资客们,能获利出场。 但是,让路北方没想到提,赵菲个人,却否定了这方案。 赵菲却在电话中笑著道:“北方,其实我也知道,绿谷县暂时拿不出几个亿资的资金。呵呵,而这次风情古镇真按方案执行,你去哪整钱……呵呵,不如这8个亿里边……我算了算,我的股份能占到2.2亿!得了,我就將我个人这股份,也就是这两个亿,转成股本投到朝阳湖集团算了!毕竟现在身为旅游集团的董事长,若对朝阳湖旅游集团上市没信心,谁有信心?” 路北方一听,自然高兴了。 他当然知道,在现阶段,赵菲能拿现金退出,却不退出,她其实就能起到一个很好的表率作用,能让其余投资人更有信心相信朝阳湖旅游集团的上市。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都知道的赵菲占股份最多,投入最大。她又是这集团的董事长,哪个不想跟著她搞点肉吃。 相信她,相信梦想,更肯定相信朝阳湖能上市。 因此,在赵菲答应將自己风情古镇的股金,转入朝阳湖旅游集团作股本时,所有人愣住了,甚至有些懵了! 这些人这些年跟著赵菲,吃肉喝汤,个个回报丰厚,对她很是信任。 现在,她这一举动,让人纷纷效仿。 这事儿过了两天,当赵菲正式通知温州的所有大小股东,前来绿谷县临河镇宾馆召开风情古镇和凤凰山出让的股东会议时。 最终,赵菲领著投资公司这帮老小,在会议室整整开了两天会。 拿钱走人的,只有二个亿的资金! 其余的人,全部將这资金,併入朝阳湖旅游集团。 所有投资人同意出让风情小镇,接下来的操作,便更为顺利。 毕竟,本身就是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她是一把手。 而从个人角度来说,就是她占股份最多。 因此,无论是看在路北方的面子上,还是从她个人所求出发,赵菲对推进这项工作的积极性高涨,为了重新修改向证监会提交的申请材料,她甚至带著手下以及第三方会计公司,三四天扎在办公室。 就在赵菲同意將出让风情古镇的资金,转入旅游集团股票后的第五天,赵菲这边,已经將几百页上市申请,修改后再次递交给了证监会。 也就是从这天起,绿谷县朝阳湖旅游,正吹响登陆a股市场號角。 …… 作为县委书记,路北方只需將绿谷县的发展框架设计好,將政策掌好舵,至於执行和操作等问题,就不用路北方这县委书记来出面操心了! 他手下的县长杨宇汤永祥等人,都不是混日子官员。 书记定大事,手下抓小事。这么一来,路北方相反,还閒了下来。 有空时,他便信步这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小城,看小城的繁华与喧囂,以及寧静与和谐。也看街道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问好。 这天,信步小城繁忙而有序的街头,路北方看到街边两个干部模样的男女匆匆而过,这才恍然记起,自己曾经答应过妻子段依依,要给他岳父段文生和岳母梅可打电话。 一方面,要问问他们最近在河阳省曾州市的情况,工作怎么样,那边的饭菜,还吃得惯吗? 二来,就是商量“五一”的时候,他和段依依的婚事。 当然,主要就是听听段文生口风,看他是否有时间,回湖阳市参加他们婚礼。主要的,就是这事儿推迟不得了。 毕竟到那时,段依依怀上都三个月了! 若再拖下去,肯定就要挺著肚子当新娘咯! 第410章 省长杨光华调研绿谷县,姚高岭得了实惠 自打段文生到河阳省曾州市履职市委书记后,路北方这个作女婿的,仅在电话中与他通过两次话。当然,这半年有余,路北方也没有与他见一次面。 仅有的二次通话。 第一次,是路北方和段依依住进湖阳城区精装的房子里时,段依依给她老爸段文生发视频,让他看看房子是什么样子? 结果路北方凑巧就坐在段依依旁边。出於礼貌,路北方在视频中,与段文生打了招呼,还跟他聊了三四分钟家常。 后来,段依依就將手机给抢去了。 还有一次,是段依依老妈梅可从曾州赶了回来,参加她三姨梅洁儿子的婚礼。借著这次机会,段依依老妈梅可,想给路北方和段依依家里添置东西。 就是在商场里挑选冰箱的时候,梅可与段文生通电话。路北方接过电话,与他聊了十来分钟。后来,他秘书进来匯报工作,也就將电话掛了。 政途无暇赏色,一心为民尽职守。 这次,路北方特意选了个晚上,將手机打到段文生手机上。 段文生接到路北方的电话,听得出来,特別高兴。他的声音和语气,依如以前一样,很有亲和力和穿透力。 简单两句开场白,段文生便在那边道:“路北方,你小子搞得不错嘛!半个月前,浙阳省文旅局局长曾建来曾州出差,我们匆匆见过一面,他提到你的绿谷县,这两年发展得好!呵呵……看样子,你小子还不错!” 见岳父夸讚,路北方自然谦虚。 聊了几句家常,路北方便想藉此机会,关心下段文生在曾州的工作和生活,顺带告诉他,自己和段依依,想定在五一办婚礼之事! 没曾想,就在这时候,段文生的另一台手机,急促响起来。 路北方知道,但凡能到省委常委这层面,都有两台或者几台手机。 而且每台手机,针对不同的事情,应对不同的工作。 段文生听到这手机响,马上放下与路北方的通话,接起另一台手机。 而这通电话,自然就变成了路北方与岳母梅可的通话。 梅可接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在那啥绿谷县搞工作,到底能不能混出什么名堂啊?县里面工作难搞,你们那县更难搞,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你要是在绿谷县觉得工作难搞的话,你跟你爸吱一声,让他给你想想办法,最好调河阳省去,到哪个市里当个財政局或者什么局的局长,最不抵可以到省发改委一些部室,当个一把手,这问题不大的。” 路北方知道梅可的想法,但他很有牴触情绪道:“妈,我工作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在绿谷县,就挺好的!这次,我给您们打电话,就是有两件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哦,你有事?那说嘛,什么事?” 当路北方期期艾艾在电话中,將段依依怀孕的消息告诉梅可的时候。梅可在那边手舞足蹈,有些失控的笑起来:“啊?这是真的?……啊啊,老段,老段……北方说,你要当外公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啊……真是太好了。” 知道梅可在那边高兴得要疯了!路北方在这边,只得揣著手机,咂咂舌。 接下来,梅可的举动,就让路北方头痛了。 梅可紧接著在那边道:“路北方,你既然知道她怀孕了,那你还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湖阳去,工作搞得咋咋呼呼的,都不理管她,她是你老婆呀。” 將路北方训得只能聋拉著脑袋,梅可还道:“你知不知道,怀孕的女生,营养必须跟上。咦,她是不是还在上课?她现在怀上了,怎么今年还带学生呢?那怎么行?……你跟她说,让她马上向学校请假,课就不上了。” 梅可在那边叨嘮,路北方只好顺著她话,然后说了想和段依依近期准备去一趟曾州,到那边玩几天,然后与爸商定五一结婚之事。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梅可在电话中听说路北方要带段依依来曾州,很高兴,在那边喜笑顏开道,好,好,那我让你爸请两天假,陪陪你们。 …… 这春天,小城的发展,如同一首优美的交响乐。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希望与活力。 就在路北方真的准备放下工作,与段依依去曾州城的前两天。 想不到,省长杨光华和副省长陶广泽,调研来了绿谷县。 作为一省之长,杨光华来湖阳市的机会较多,但来绿谷县城,机率就少很多!自打路北方履职绿谷县委书记以来,他没来过。 本来这次行程,也没安排绿谷县之行,但杨光华在湖阳调研的时候,突然记起前不久,路北方和县长杨宇这两个小年轻,为了不被省国土局和纪委通报处分,专程到他办公室拜访,说明情况,而且工作好像搞得不错。 因此,这次他到湖阳市里后,点名要来绿谷县走一趟。 省长要来县里,不仅路北方和县长杨宇需陪同。就是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市长姚高岭,也將伴隨在右。 这次,杨光华来到绿谷县,自然是先考察杨宇向他匯报的火电厂、即千亩閒置工业用地项目之事,知悉绿谷县在大兴土木,迎接搬迁入驻的蓝天集团。而且,这企业还算高科技企业,不仅紧跟时代步伐,跟著中国高铁出海。 甚至还要建研究院,能给国防事业做贡献,能生產战机的座椅。 杨光华在走访这个千亩园区后,给予了高度评价。 並鼓励绿谷县继续加大引资力度,推动更多优质项目落地。 来了绿谷县,自然,必须参观绿谷县的特色產业,旅游业。 这次,市委书记金哲领队,市长姚高岭陪同,眾领导仔细 了解临河镇风情古镇和仙都海的经营状况和发展前景,还到凤凰镇的凤凰山和天源古寺转了一圈,知晓现在朝阳湖沿湖五县的旅游资,现在统一归在朝阳湖集团名下,而这集团將衝击上市后,杨光华对湖阳地区,对破行政辖区限制,跨地区整合行业资源,因地制宜发展特色產业的做法,给予肯定。 虽然,在这次调研过程中,省长杨光华在隨后,还与湖阳市、绿谷县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了座谈交流,並且在座谈中,还点名表扬路北方和杨宇,说这两小子思维活跃,很有创造力和执行力,以后,要继续努力等。 但是,这次省长杨光华湖阳之行,真正得实惠的,却是姚高岭。 就在杨光华调研绿谷县之后不到半年,姚高岭便被调到浙阳省最偏僻的里水市,出任市委书记!这地方交通较为偏远,经济底子薄,每年各项评比,比湖阳还排名后好几名。杨光华调姚高岭去,就是看中了姚高岭整合资源发展经济的能力。 虽然姚高岭高升主政一方,这是好事。但这事对路北方来说,却让他鬱闷。在湖阳市里,姚高岭是他的支持者,更是他在会上高声表达自己態度的底气。 隨著他的调离,眼前的形势,慢慢就不一样了。 之前支持路北方的老人原財政局长柳新財已经退休,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林家园也退居二线!除了市委常委、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之外,路北方在市里,基本也就没有什么熟人了。 当然,路北方也不在乎这些。 官路江湖,熙熙攘攘。他现在根本就不太在乎这些。 第411章 路北方曾州见岳父,回程火车奇遇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 在四月灿灿春光中,路北方带著拿了证没办婚礼的妻子段依依,从湖阳市乘坐动车,去了段文生履职的河阳省曾州市。 从绿谷县到曾州市,有一千五百多公里,是没有飞机可乘坐的。 整个湖阳地区的湖阳机场,飞机只飞四个地方。 一是京都,也就是方便湖阳的官员进京办事或者学子求学。 还有两个地方是上海和广州。对这两地方,是湖阳人爱与恨的地方。 因为湖阳以前是农民工输出大县,而这两个地方的周边城市,湖阳务工人员较多,有些事业有成者,或者公司能报销机票者,当然坐飞机出行。 除了这三个地方,还有就是湖阳市到省城杭城的空中巴士。 这主要是路过湖阳上空的航班。比如杭城到长沙,长沙到杭城。刚好经过湖阳市上空,便会在湖阳机场停十来分钟,搭上几个过路客就再起飞。 也因为没有湖阳到曾州的航班,路北方和段依依只得选择了动车出行。 一千多公里,早上出发,傍晚时分,就到了。 在曾州,段依依的老妈梅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到来。 当然,段依依的父亲,段文生其实也盼著他们到来。只是男人的感情,往往更含蓄,更会隱藏於胸,未能轻易表达。 路北方和段依依抵达曾州时,正值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和宽阔的街道上,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可惜,路北方来的时候,段文生却没空陪他们。因为第二天,在河阳省驻马店市,有个全省农业会议需召开,作为讲话嘉宾,段文生自然不能缺席! 这天晚上,只剩下梅可,带著路北方和段依依品尝当地的美食,吃热气腾腾的烩麵和香醇的胡辣汤。第二天,考虑到段文生还要开会,她便带两人前往嵩山少林寺参观游玩。 这是路北方和段依依第一次来少林寺。这是中国最著名的佛教名山之一。有壮观的山峰、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森林,当然,更有著悠久歷史和文化背景! 路北方此行曾州之行,本来打算玩四天。 但在第三天的时候,湖阳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蒋雪峰打来电话,他说证监会在在收到朝阳湖旅游集团递交的上市申请报告后,特派浙阳监管局和股份发行机构兴业证券下来实地调研,绿谷县务必要重视此事。 朝阳湖旅游集团上市,这肯定是县里的大事,要事! 耽误不得。 闻听这话,路北方知道,自己必须得提前一天回去!只有他在绿谷候著领导,不可能让人家的领导到了绿谷县,等著他回来。 因此,在第三天的时候,路北方与段文生仅仅待了一下午,便带著段依依乘车返回湖阳。 这天下午,段文生专门推了两个会,以及两个部门领导的拜访,然后领著路北方段依依参观了黄河大桥,隨后便在黄河大桥隔条马路的公园里走了一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在漫步的时候,路北方和段文生说了想和依依放在五一结婚之事,段文生闻听,脸上溢满喜色,不仅答应一定抽空回湖阳一趟,而且吩咐路北方,要將老家亲朋好友请来!至於官场上的领导,一概免了,免得欠人情债,很麻烦!而且纪律方面,也不允许。 路北方对段文生提的建议,自然是点头答应。 让人感觉好笑的事,就在这天傍晚,段文生带著梅可,送路北方到动车站候车时,想不到段文生故意將梅可支开,要她去给段依依买两瓶水时,然后就將张银行卡,笑著装进段依依的包里。 他笑著道,这是去年有家出版社,將讲话稿整理了五篇 ,放到一本学习写作公文材料的集子里出版了,出版社给的稿费7万元。 段依依见父亲给私房钱,自然不肯要。 几番推辞,直到梅可马上就要回来时,段依依才將卡揣进兜里。 路北方看著他们这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这世界,大官要员,也有儿女情长,也有柔软的一面。 这点,从段文生身上,展露无遗。 本来路北方和段依依並没有打算这天回湖阳,因此,並没有预订这天晚上五点多的动车商务座的票。想不到,两人上了车才知,刚巧这趟 车有个商务考察团出行,待他们上车时,已经没有商务座可售了。 没办法,路北方只得和段依依,在一排三个人、对著两排六个人的位置坐下。对面座上的三人,看起来是一伙的,年纪与路北方相仿,二十七八岁,有个年轻人,还梳著几根黄毛。 而在这边坐位上,路北方坐中间,段依依坐最里边靠窗的位置,而靠过道这里,则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壮汉皮肤黝黑,目光茫然,看起来,像个农民工。 火车开动后,对面座上的那三人,一直在开玩笑,说荤话,其中有人,还偷偷著將烟点著,吸著一口,又將烟掐灭,自以为很高明的躲过车厢內的传感设备。其中那黄毛,更是將脚架起来,將鞋子勾掉。顿时空气中,便瀰漫著一股臭酸菜的噁心味道。 在这时候,最受不了的,就是段依依了。 她捂著鼻子, 故意板著脸埋怨道:“餵 ,请你们注意点行不行?好臭,你们闻不到吗?” 这人一见路北方侧身打盹,段依依看起来漂亮又柔弱。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不仅不理她,反而將目光恶毒的投在段依依高挺的胸部,眸光中瞟出邪祟的光影,並且故意挑衅道:“美女,我就是闻不到啊!怎么啦?” 段依依本来性子要强,这时候见人如此无赖,她不干了,再大声嘀咕了一句:“你们再这样,我可告诉乘警了啊!” “你爱告就告,隨便。”这人被责怪,倒是微微將鞋子一勾,套进去半只脚。 也就在路北方听到动静,从迷糊中醒来时,坐在路北方旁边的壮汉,此时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对方三人一眼,眼神中,射出一道凌厉光线:“有女士在,这又是公共场合,请你们注意点!” 被人教训,自然是不爽。这黄毛再將鞋套进去两寸远,嘴角,却流露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特別是这牛高马大的黄毛,更是猖狂到极点,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道:“我就不注意!你咬我卵啊!多管閒事!” 没曾想,这黄毛的话,一下就將闷声壮汉给惹恼了! 他一弯腰,忽啦把这个小黄毛的鞋子拎起来,疾走几步,啪地一声,朝著过道尽头的洗手间扔去! 隨后,他站直了,撑著腰怒目道:“我说过了,这是公共场合,有女士,请你们注意点!你们不听,那我只有这样了!” “你特玛,你?你活腻了吗?”黄毛那边三人,眼见对方就一壮汉,黄毛噌地站起来,立马做好动手准备。 …… 本书从今后起改名为:路北方,今夜官血沸腾。 希望广大读友知悉,並帮著扩散,若能將本书题材发抖音,万分感谢。 主角所在地方,也將迎来波澜壮阔的发展和变化…… 第412章 路北方千里之外赶回绿谷,力保朝阳湖上市 染了几缕黄髮的黄毛仗著同行有三人,绝对咽不下鞋子被一个壮汉农民工扔了这口气! 他恶狠狠瞪著壮汉时,身子已经挨了过来。 “行啊!!你竟敢丟老子东西?你活腻了吧你!!” 黄毛咬咬牙,一把將戳到壮汉眼前的手,探到他胸前,欲將他的衣领揪起来。 但是…… 就在黄毛出手的电光火石间,壮汉的手掌忽然翻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將黄毛的手腕扣住! 那双手,如铁钳,钳住黄毛手腕,疼得他嗷嗷叫唤。 “你,你?啊!……好疼!好疼!” 黄毛呲著牙,痛苦扭著腰。 眼见黄毛被人欺负成这样,他的两个伙伴,涮的从座位上起来,就欲动手。 “想打架?” 壮汉怒目圆瞪,威慑地扫过两人一眼,然后,他钳住黄毛的手腕,突然加力,並且反手一扭。 黄毛“哎哟”一声,不仅直不起腰,反而一下就跪在地板上。 黄毛的同伙,见壮汉这般强大,当即愣住了。 也就在这时,有乘警过来,壮汉这才將手放下。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 黄毛心里纵有怒火,但知此时,根本不是对手。 且知道这么多人看著事情发展经过,有理也辩不过。 此时,他只得边爬起来边骂骂咧咧“不就是抠了下脚丫子吗?有什么了不起,我穿上还不行吗?”,但是,面对乘警的问话,却是“我们这闹著玩的,没事,真没事”。 说完,他赤著脚,狼狈地到过道里找鞋子去了。 路北方目睹这一切,心中暗暗讚嘆。 身边这壮汉真是毫不起眼,但言行举止,充满正义力量,让人感受到强烈的信任和安全感。 而且,这人干事痛快,很有侠义精神,能在陌生的旅途中,敢於以一敌三,其人品,让路北方心生敬意! 动车又前行了一站,面前坐著黄毛三人,此时下了车,换上新来的旅客。 路北方在这时碰了碰身边的壮汉,嘴里热情招呼道:“哥们,你在哪下的?” “我?湖阳下。” “我们也在湖阳下。” “呃,这样啊!不过……下了车,我还要拼车回家,我瑞云县的。” “你瑞云县的?我绿谷的,一湖之隔呀。” “绿谷县的啊!你们那地方,比我们瑞云要好啊!” 壮汉见路北方和段依依都是湖阳的,当即神色稍稍放轻鬆了很多,嘴里则继续说道:“听说你们绿谷县的县委书记路北方很年轻,能力也很强吶!去年,你们绿谷县搞那个旅游晚会,还请来导演张依谋和女明星章仔凝……呵呵,我和我老婆也去凑了热闹。当时了八十块,坐快艇过去的!嘖嘖,那场面,好傢伙,真是人山人海!连裤头都挤掉了!” “是吗?哈哈,以后欢迎你常带家人到绿谷县玩!” 这汉子,这次怎么也没想到,身边坐著的,就是他嘴里所说的绿谷县委书记路北方。而路北方,一直示意坐在身边掩嘴轻笑的妻子段依依,要她不要將自己介绍出声。 两人聊了一阵,路北方才知道,眼前的这汉子,名叫安令奇(网友召唤的角色)。 他到合肥一家工地打工,因承包方临时有了变化,工地搞不成了,只好撵著春暮夏初,回家种地。 见这人这么实诚,这么正直,路北方笑了笑道:“咱们能在火车上遇上,也种缘分。这样,咱交换下手机號吧?我一个朋友,就是搞建筑公司的,说不定呀,他那正缺砌墙的师傅!” “是吗?有这样的好事?” 安令奇嘴角上扬,笑了笑,冲路北方再道:“那我先谢谢你咯。” 路北方回应一笑道:“你先回瑞云的家里,休息两天,然后你就来绿谷县找我。我將你带到工地去!” 见路北方能帮他找到活儿,安令奇很高兴。 在动车到站之后,他身子一站,伸长手臂搭在动车行李架上,脸上带著憨厚笑意道:“路先生,你们的行李有哪些?我帮著取!” “就那个黑的。还有旁边有个袋子。” “好呢!你接著!” “哦,好,谢谢。” 安又奇可能永远也想不到,自己命运的齿轮,会在这一刻转动起来。 他回到瑞云县家乡后,帮著老婆整了几块晚收的苞米地,然而一时也没活儿干,真就拨通了绿谷县路北方的电话,看看他是不是吹牛逼,能帮著找点活儿干。 对这事儿,路北方早就心中有数了。 绿谷县吴优洁的金谷建筑公司,既中標新的政府大楼工程,又被他和汤永祥抓去做蓝天集团的几栋办公楼和宿舍楼,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就在安令奇来找路北方的第二天,路北方便让吴优洁,领他到千亩工业厂区那里做大工!几年之后,吴优洁公司走出绿谷县,安又奇带班管事,成了金谷建筑集团的中层干部。 …… 路北方这天与妻子段依依在湖阳下了车,將岳母梅可在曾州购买的大包小包拎回家,又將怀了孕的段依依安顿一番,商量了一是將路北方的老妈和丁叔接进城,照顾段依依一段时间;二来两人办婚礼,赶拍婚纱照,预订酒店等事。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便让司机陈宗明接回绿谷县。 在这天上午,证监会浙阳监管局局长赵亦秋以及股票保荐发行机构兴业证券的老总,將对朝阳湖集团的財务状况进行现场审核,就朝阳湖集团下面的景区进行走访。 若他们在此次调研过程中,对朝阳湖旅游集团的营收和景区建设获得认可,那么朝阳湖旅游,將是继云南旅游、张家界、峨眉山a、西藏旅游、丽江股份之后,再登a股的地方旅游龙头股票。 第413章 省里来的美女领导,又飆又爽又精明 四月的绿谷县,阳光明媚,天空如洗,蓝得纯粹而深邃。 微风轻拂,沃野静绿,初夏的温柔,梦中的囈语。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斑驳,如诗如画。 上午八点钟,路北方与朝阳湖管委会主任张建成、绿谷县县长杨宇、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以及副县长汤永祥、县旅游局局长张自如等人,早就等在朝阳湖旅游集团门口。 也就是原来绿谷县盖起的政府大楼门口。 在这之前的十几分钟,湖阳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在车上给路北方打来电话,说证监会浙阳监管局局长赵亦秋、保荐机构新业银行(免得引起不必要麻烦,换了个名字)浙阳分行行长储秀娟等人,已经隨市长姚高岭,正向绿谷县驶来,马上就要到了。 一听马上就要到,路北方等主东自然从大厅內走出来,齐刷刷地站在朝阳湖管委会大门口空旷的停车场,迎接贵宾的到来。 约摸也就十来分钟,一辆白色的依维柯中巴,在一辆写著“公务用车”车辆的引路下,急速朝朝阳湖旅游集团停车场驶来。 车停下,门打开。 市委办公室主任杨徵文熟悉现场的每个人,他先跳下来,引著赵亦秋、储秀娟等人穿过迎接的人群,並分別作介绍。 这次,省里来了十好几人,市里陪同的领导和服务人员,也有十来人,不仅在依维柯前面,有引导的公车,而且依维柯后面,还跟著两台小车。 队伍可谓浩浩荡荡。 只是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这次前来绿谷县实地审核朝阳湖旅游集团数据的队伍,以女性居多,且全都年轻漂亮,年纪约在三十岁上下。 经介绍,来人分成两拨,一拨是证监会监管局的,一拨是保荐机构新业银行的。 而这漂亮的小姐姐,差不多全是保荐银行那边的高管,她们或是审计师,或是专业会计,更有投资分析人。这些女生,有的甜美可人,有的冷艷高贵,有的知性优雅,个个有著自己独特的气质和风采。 当然,今天所有的来客,全都是身居杭城都会的精英,部分来客为了熟悉国外资本市场,都有在国外深造学习的经歷。 也就是说,今天来的这群人,个个不简单,不仅见多识广,且身怀绝技。 但是,让这帮美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一落地,辉煌壮观的朝阳湖旅游集团,一下子將她们镇住了! 这座大楼刚投入使用,又矗立在城市中心,不仅高耸入云,且气势磅礴。大楼的外墙,採用最先进的玻璃材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 “怎么?我们来审查调研的朝阳湖旅游集团,就在这里办公?” 证监会的赵亦秋和新业银行的储秀娟,本来就是考察调研朝阳湖旅游集团的综合收入,以及经营规模,盈利状况的。现在一见集团在这么高档豪华的新楼里办公,当即很是惊讶。 “是的,旅游集团就放在这办公。” 刚好走在储秀娟身边的杨宇,忙著点了点头,应道。 “那她们每一年的租金,可不得了哇!就这,对企业的营收,没造成较大影响吧?呃,我意思,这租金,会不会占企业经营比重过多?” 储秀娟的问话,很专业。 其实,她是想让杨宇告诉她,这办公室一年要多少钱租金? 这对刚刚起步的朝阳湖旅游集团,是不是太过於奢侈了。 杨宇望著储秀娟,笑了笑,回答道:“报告储行长,旅游集团不承担任何租金!呵呵,这房子,是我们县里的,现在无偿提供给旅游集团使用……不对不对!准確点说,现在整栋楼的权证,都在朝阳湖旅游集团。” “那意思,这栋楼,就是朝阳湖旅游集团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对,对!”杨宇嚕著嘴,示意储秀娟一起看向路北方道:“那位,就是我们县委书记路北方!这楼,是在他手上盖起来的,也是他將这盖好的政府大楼,无偿提供给朝阳湖旅游集团,以支持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发展!” “呃,原来这样啊!”储秀娟感嘆道:“不错,真不错,真是气派。” 这天,证监会浙阳监管局局长赵亦秋、保荐机构新业银行等人到了绿谷县后,先在朝阳湖旅游集团会议室,开展了一个多小时的座谈。 路北方,介绍了绿谷县的旅游发展情况,朝阳湖管委会主任张建成介绍现在朝阳湖环湖景区建设情况,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则介绍经营情况。 证监会浙阳监管局局长赵亦秋、保荐机构新业银行储秀娟所带的人,都人手揣一份材料,並且又將路北方等人所作的介绍,一一记下来。 听了一个多小时介绍,浙阳监管局局长赵亦秋看情况掌握得差不多了,便冷声道:“姚市长,路书记……我们此行前来,对朝阳湖旅游集团提供的数据,已经有了初步的掌握!纸上得来终觉浅,眼不见,不能为实。没办法,我们既然被上头派来搞核实工作,那必须得去现场看!要不……现在就请几个领导,带我们去几个景区看看吧!”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趁著春光正好,路北方牵头,带著眾人直奔凤凰镇的天源古寺,后折返临河镇风情古镇,再从牛坡村的仙都海,乘游轮十几分钟,渡过朝阳湖进入瑞云县江心洲景区。 这一趟下来,一切都进行相当顺利。 毕竟这一趟, 可以说是朝阳湖旅游最成熟,最好看的旅游景点。 这些景点有山(凤凰山),有寺(天源古寺),有水(朝阳湖仙都海),有得玩(漫步风情古镇),真是各具特色,既有自然景观,也有人文风情。 看得出来,初来乍到的这些省领导,风情多姿的银行美女们,个个玩得喜笑顏开。 而且,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路北方还给好友、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打了打电话,特意让他安排在瑞云县江心洲景区不远民宿酒店里面用餐。 路北方的目地,就是为了体现朝阳湖旅游集团,不再是局限运营绿谷县的景区,在別的县,依然属於朝阳湖旅游集团在管理和经营。 季洪云知道老友路北方带客人前来,自然安排相当周到,不仅菜餚丰富,也很有特色,而且还带著旅游局长代煒褀,专门撵过来陪酒,並且主打推销他们瑞云县產的特產葡萄酒。 丰盛的午餐,醇香的美酒,再加之热情好客的季洪云和路北方,以及能说会道的瑞云县美女旅游局长代煒褀。 这餐饭,不仅证监会浙阳局的同志,新业银行的眾美女喝了葡萄酒,就连跟著陪同前来调查的市领导和绿谷县几个干部,除了几个司机之外,都在尝了大半杯葡萄酒后,脸色彤红,神情兴奋。 还在饭桌上的时候,季洪云就眉飞色舞,凑近路北方,將他胳膊碰了碰,轻声附在他耳边嘀咕道:“瞧赵局长和储行长高兴的劲儿!事情已经有眉目啦,我敢保证,这次朝阳湖旅游上市之后,绝对会一票通过。” 路北方听了季洪云的话,又扭头偷偷看了看这次核调的两个主要负责人赵亦秋和储秀娟,两人都喝酒,微醺的面庞,映著肤色更为白里透红。 哪知道?喝是喝,赵亦秋和储秀娟,要么是酒量很大,要么是经常操练喝酒。总之,两人虽然脸上呈现红润的色彩,但是工作,却一丁点也没落下。 就在吃罢午饭之时,储秀娟和赵亦秋专门走到市长姚高岭身边。 储秀娟先笑著匯报导:“姚市长,匯报,我们听了!景点,我们也看了几个!都搞得很好,很不错!只是……咱们是来调查实际数据的,我们也知道,今天我们去的,应当算是朝阳湖旅游集团运营的景区中,当属最好的景区了!下一步,我们还要去一些经营的不是特別好,或者去別的县里,统计一些数据,摸排一些经营状况,估计要在这呆几天,才能做个完整的报告。” “好,很好啊!你们很敬业。” 这时候,赵亦秋也跟过来道:“美女行长说得对,我们在来的路上,其实已经商量过了。今天下午的时候,咱们就兵分两路。一路是跟著我,到周边几个县里面景区去看一看。还有另一路,就跟著储行长,到绿谷现在不是旅游景区的地方,也去瞧一瞧,走一走!主要是朝阳湖旅游集团在上市报告中,在社会责任一栏,具体说到,现在整个绿谷县,有近20万人,吃上了旅游饭!上头想针对这一数据,进行一项细致考察,看到底有多少人从事这產业,或者服务这行业?” 说完了,赵亦秋不忘笑著补了一句:“姚市长,我们需在这待几天,您就不用跟著去了!您工作忙,就先回去吧!我们在这自由活动就行!有不懂的地方,再问当地干部和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工作人员就成!” 一听赵亦秋和储秀娟这话。 眾人倒吸口凉气。 现在,她们不仅要独自开展行动,而且还要朝差的、朝不具休、朝拿不出手的地方跑。 这可就恼火了! 第414章 股票保荐机构来的美女,来了绿谷县 见赵亦秋和储秀娟要分两拨独自下去调查,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包括市长姚高岭在內,脸色明显有些不爽! 大家心忖,你一个省里的机构,领导部门,下来搞调研,走走过场就得了唄,何必那么认真? 但是,赵亦秋和储秀娟明显没有改变之意,毕竟作为监管机构和股票保荐机构,要掌握被监管方真实的客源数据和经营状况,就是人家的工作。 虽然略有不爽,但这事,任何也没办法。 姚高岭更是不能有任何情绪表现出来。 在仅有几秒钟的脸色异样后,姚高岭便表態支持赵亦秋和储秀娟的工作,不仅微笑著点头同意赵亦秋提出的方案,还与赵亦秋和储秀娟带来的工作人员挨个握握手,示意他们遇上任何问题,都可以与他联繫,然后才乘车离开。 姚高岭离开后,剩下的就是路北方、杨宇,以及与朝阳湖管委会主任孙建成、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等人。 趁著姚高岭与赵亦秋说话时,四人倒是互相递了个眼神,这眼神中一致的意思,还是要陪同省里的领导一起下去考察,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毕竟,任何地方,任何时刻,若是挖空心思想挑毛病,那肯定是能挑出毛病的。而且这帮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真出了什么问题,想必地方是要扛责任的。 因此四人递眼神的意思,爭取陪同一块去。 知道路北方和孙建成的意思后,赵菲脸带笑意凑上前,然后將赵亦秋在湖阳市人生地不熟,若是没有一点针对性的调查,那么包括朝阳湖旅游集团的社会责任报告里面,提到的绿谷县20万人从事服务旅游行业这样的数据,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掌握,更別提,还要跨几个县…… 赵亦秋和储秀娟听了这话,想了想,最终还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同意绿谷县和朝阳湖旅游集团的人跟著一起下去。 不过,同意归同意,她们有条件。 赵亦秋在动员的时候反覆叮嘱,那就是:“路书记,孙主任啊,你们派人跟著我们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每组,只派两到三名工作人员,起带路作用就行了!而且,咱提前说好,这工作人员,只带路,告诉我们基础情况,不能和我们的调研对象有直接接触,这是规矩。” 路北方和孙建成闻言,略有不爽,但心想人家既然是下来搞实地核查调研的,那人家就有人家的规矩。 当即路北方和孙建成也表態回答:“行,没问题。咱们这边跟去的干部,多学习,少说话。一切听咱们赵局长和储行长的安排,大家听著了没?” “听著啦!” 一番动员后,孙建成、路北方、季洪云、杨宇、赵菲这些领导全部各归各家,各忙各的工作。 而赵亦秋带著10余人,乘车过瑞云县,前往朝阳湖、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调查朝阳湖旅游集团的投资资產情况。 朝阳湖游集团这边带队的,是副总李劲松。 另一队,储秀娟带著她的10余人,则乘车返回绿谷县,就朝阳湖旅游集团上市报告中的社会责任报告中的数据进行核实,大致也就是20万人从事旅游业,辐射多少產业,带动多少乡亲脱贫致富等等。 朝阳湖旅游集团负责带队的,是路北方原来的司机孙家旺。 既然人家指定是这样的工作方式,作为领导的路北方等人也没办法。看著赵亦秋和储秀娟两支队伍出发后,几人心怀忐忑,各自回工作岗位。 绿谷县跟著储秀娟走的,虽是孙家旺,但孙家旺也就起到个引路的作用。因为人家压根就不让他说话。 而且,这帮漂亮娘们工作的方式,根本与眾人想像的不一样。大家想像的,就是这些人要调研,会找几个人,问些数据,搞个座谈什么的。 这些贼漂亮的女人,第一天的工作就是在风情古镇或者临河镇街头逛街。她们逛街时,路人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工作。但是,跟在她们身边的孙家旺等人,也知道她们就是干工作。 比如,几个背著包的漂亮姑娘,蹦跳著凑到某个卖葫芦的大爷面前,伸手就朝著货架上一指:“大爷,您这葫芦多少钱一根呀。” “6元。” “哦,好,好,大爷,给我来3根。” 大爷给这几个女生拿了葫芦后,又有女生问:“大爷,你这一天,要卖多少葫芦啊?” “70根。” “那能赚400多元哦?” “哈哈,哪有嘛。这还有成本的。一天,一天就赚200多元吧!” “大爷,那您收入,还挺可观的呀。” 这个过程,在所有人眼中,是那么自然和不经意,是那么水到渠成。但在这帮女生的眼里,这就是数据,这就是调查的对象,是湖阳市发展旅游,成立朝阳湖旅游集团,带给当地的经济活力与就业机会,是老百姓的收入,也是民生福祉。 在临河镇风情古镇,以及临河镇上玩了半天,下午又回到城区,在商业街以及朝阳湖国家湿地公园走了一遭,再到沿湖的一些农家乐以及售卖土特產的商店里购买了些土特產,储秀娟等人这天的工作,便结束了。 虽然临河镇宾馆的入住、土特產店售卖情况喜人。 但是,这些,並不让储秀娟满意。 第二天早上,在凤凰镇吉家酒店吃早餐的时候,储秀娟这个大美女,肌肤透著淡淡的红晕,走到正吃饭的孙家旺对面坐下,然后清澈的眼睛盯著他道:“孙总呀,你们绿谷县除了临河镇、凤凰镇,以及县城所在的城关之外,还有哪些乡镇?” 孙家旺扳著手指,一一回答后。 储秀娟再问:“哪几个乡镇最偏僻?” “最偏僻?”孙家旺想了想:“我们绿谷县是八山二水的山区县,除了临河、城关、宜阳、凤凰镇算平原地区之外,较为偏僻的有青锋乡、麻竹乡、千柳乡等等,都是山区县,这些地方,都很偏僻。” “我们今天的行程,就是去这几个地方看看!” “啊?去这几个乡镇?” 孙家旺张大嘴:“那里路,不太好走哦。” “没关係。”储秀娟甩了下秀髮,然后道:“孙总,实不相瞒,现在相关部门对新登录a股市场的股票,审查严格。所以对我们提交的数据,也审核得更为严格。虽然,我们通过这一天的调查,知道朝阳湖旅游,確实给绿谷县带来很大变化。但是这两个乡镇,实在太有局限性了!我们也担心当地相关部门,为了衝击上市,將所有资源,都集中这里,以应付我们的调查!这是不可取的!也是不能完全展现事实的。因此,我们必须要去別的乡镇,最偏僻的乡镇,以丰富我们的数据。” 见这女人如此认真执著,孙家旺虽然心里暗暗叫苦,担心乡镇的工作搞得不好,会影响整个朝阳湖旅游集团的数据。 但人家已將要求提出来,孙家旺又不能直接拒绝。因此,只能硬著头皮握著拳头道:“那行!我现在就带大家出发!您说去哪,咱就去哪!” 第415章 孙家旺赶集,遇人给路北方送猪肉 这一天,孙家旺当嚮导,在储秀娟的指挥下,调研团队先去了千柳乡,再到清风林场,走麻竹乡,最后沿南风镇回县城。 对於千柳乡和清风林场,这两个地方,根本不会成为孙家旺担心的所在。 千柳乡距县城三十多公里,本来就是县里的经济重镇,一直发展较好,群眾生活水平高。 而清风林场,自打前两年林场场长匡君博、副场长江明喆,两人被职工在林场场部杀害!杀人者外逃也自杀之后。 路北方一怒之下,让县纪委当眾免去绿谷县林业局局长邓易云职务,其副局长曾芳,也因分管和联繫清风林场,工作做得不到位,被开除公职处理。 痛定思痛,路北方藉此,对清风林场进行硬性改革,生生將清风林场60余名职工进行异地安置。有人被分在湿地管委会,有人去了別的林场,还有人被安置进工厂,现在的清风林场,被引进的大型药企承包,余下的十来名职工,也成为种药企的职工,和中药材產业化合作社的社员。 这几个乡镇,论经济实力和生活水平,最差的当数麻竹乡。 麻竹乡离城区有五六十公里,享受不到县城发展带来的红利。 再加上山林较大,交通不便,自然灾害频发,人们的生活水平一直不高。 当然,孙家旺也有几年没有来了!上次来,他还在给路北方当司机,当时来的时候,就是来麻竹乡求灾,当时发生泥石流,淹死了七人。 孙家旺坐在车上,心里还在暗暗想,希望储秀娟等人,在千柳乡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到麻竹乡停留的时间短一点。 这样的话,兴许她们,对绿谷县的形象好一点,对绿谷县发展旅游的评分,会高一点。 哪知道,真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储秀娟等人上车后,在千柳乡停留了约摸10来分钟,然后过清风林场。在这里,倒停留了个把小时,因为眾多美女,需排队站上林场的望火台,在这里,赏风景,拍照片。 然后,眾人就直奔麻竹乡。 当天,正逢麻竹乡赶集,倒也热闹,街上人山人海。 储秀娟所带的美女们,对这种充满烟火气息的热闹,有著莫名的兴奋。 一到乡镇,停下车,眾人便欢呼雀跃,如小鸟欢腾,漫步於集市。 当然,这帮美女们,也不忘自己此行的目地! 她们时刻观察著,记录著,到底朝阳湖旅游的发展,能不能辐射到这大山中的乡镇? 碰上路边摆著两个木桩的老人。 有美女问:“老人家,你这木桩,怎么卖的呀?” 老人回答道:“600元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美女皱眉:“就这,600元?” “真有人要?” “有啊。”老人笑著道:“这是硬楠木,不容易长呢!现在城里人说那塑料剁肉切菜,有毒呢。像我这木桩,用来砍排骨,剁鸡鸭剁鱼,好著呢。姑娘,这你不懂吧,我前天,就卖了5个。” 还有挑著折耳根的大娘,沿著集市匆匆而过。 有另一个美女拦著问大娘:“咦,大娘,你这折耳根怎么卖?” “不卖!” “你不卖?” 大娘停下脚步,望著姑娘道:“卖肯定是卖,但不在这里卖?在这卖,谁要啊?咱们都是山里人,这田间地头,自己半小时就能挖一篮子。” “那你?” 大娘挥挥手,继续走,嘴里却道:“在集市那头,有临河镇那边酒店的人来收!我送到那去就行了!” 大娘这话,一时之间,让问话的美女顿时哑口无言。 但是,眼前的事实也说明,这大山里边的乡民,確实也享受到绿谷发展旅游带来的红利。 这天,美女们在这集市上,逛了二个多小时,不仅围著个小摊,几个豆乾,烤了玉米,吃了蕨粑粉。 而且还购买了一堆奇奇怪怪城里没有的东西。 眾人誑累了,便准备去下一站,南风镇。 想不到的是,就在孙家旺指挥储秀娟这边的美女们上车的时候,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肩扛半边猪肉,手中拿个编织袋,匆匆越过人群,朝著储秀娟和孙家旺等人坐在小巴,急奔而来。 这男子嘴里直呼著让让,走到上车的地方,迈上去一只脚,然后將手中编织袋往车厢前面那行李箱上一铺,啪地一声,就將大半边猪肉放在编织袋上。 然后,他脸带著笑,喘著气,当著满车的美女,对负责指挥上车的孙家旺道:“孙师傅,你好,这半边跑山猪肉,请你给路北方路书记捎回去。” 孙家旺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这屠夫有点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他只得盯著他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谁啊?” 屠夫咧嘴一笑:“孙师傅,你忘记我了吗?三年前了,我们麻竹乡发了山火,將我300多头跑山猪都给烧死了呀!当时,就是你开著车,带著路县长,哦,就现在的路书记,来给我处理的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孙家旺一拍脑袋:“哦,你就是那个养跑山猪的!杨……杨德军?!” “对,对对!”杨德军动情道:“当年,若不是路书记支持我一把,让盼盼集团给我解决了那批小猪苗的饲料,又让县扶贫办,对口帮我解决创业贷款,我肯定永远翻身没有希望了。也正因为有了路书记的帮助,有了盼盼,我现在又养了600多头猪。今天,我刚好赶集来卖点肉,结果就在人群中看到你,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將这半边猪肉捎给他。” 知晓是这么回事,孙家旺盯著杨德军,连连道:“杨德军,要是路书记知道我拿了你这么大一块肉回去,他肯定会处理我!这样,这肉,我可以要,但是,你得算钱。” “那不行!” “你不要钱,那你就把肉背回去。” 孙家旺和杨德军足足拉扯了四五分钟,直爭得耳红脖子粗。 最终,杨德军还只肯象徵性地收了600元块钱,硬是让孙家旺將这猪肉放在车上带回了县城。 也因为带回来这块跑山猪肉,孙家旺只得给路北方打电话,將事情的原委和经过,都告诉他。 路北方听闻这事,倒也没有批评孙家旺,而是笑著道:“既然带回来了,那见者有份,你晚上的时候安排一下,將跑山猪肉给燉了,让行长们美女们,也尝尝咱们大山放养的土猪肉味道!到时候,我过来陪她们吃饭。” 孙家旺得了命令,自然安排在储秀娟下榻的酒店,让厨师將肉燉上。 晚上六点多钟时,路北方便让司机,送来了这酒店。 这晚,他將陪新业银行储秀娟一行用餐吃饭…… 第416章 行长美女暗中助力,朝阳湖上市给路北方政绩加分 这天晚上,等待孙家旺安排的跑山猪宴席上菜时,路北方还特意找到储秀娟,和她聊了阵天。毕竟,对於路北方而言,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发展,是他的牵掛和心愿。 他心心念念的朝阳湖旅游上市,不仅能让绿谷县旅游基础设施的投入,肯定会宽裕很多;而且,这上市公司扎根绿谷,肯定会对县域经济的发展,带来颇多好处。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朝阳湖能上市,將为他的政治生涯,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此,路北方其实特別想探探储秀娟的口风,听听她对这次调研的意见! 作为一个能爬到国有大行省级分行行长职务的女性,储秀娟可谓见多识广,也接触无数地方官员! 但是,这几天在绿谷县的所见所闻,让她真切感受到路北方的人格魅力,以及绿穀人对路北方这个县委书记的爱戴。 在临河镇,储秀娟和同事有意无意打听了他们的收入,以及当地民眾对发展旅游的看法!无疑,她们收到的回覆,都对路北方充满感激,感激政府招商引资建起了景区,让他们吃上旅游饭等等。 而在麻竹乡的时候,当那个叫杨德军的屠夫,匆匆扛著半边猪赶来,啪地扔在车上。孙家旺却不肯要他的猪肉时,杨德军还急了眼,差点就要与他动怒。作为心思细腻的女人,储秀娟看在眼里,心里溢满温暖。 她虽然未有出身农村,但依然能看得出来,这个村民感情淳朴,对路北方的感激发自肺腑!他送猪肉,完全是为了表达自己真切的感情。 也正因为对路北方有了高看一眼的仰慕。 这次与路北方谈话时,储秀娟总是脸带著微微笑意。她的眼里,不禁对这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男人,多了一些敬佩和欣赏,更对这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县委书记的路北方成熟和稳重,刮目相看! 也正因此,储秀娟在和路北方谈话的时候,不再停留於应对那些官员的官场话和套话,而是在对绿谷县发展旅游成绩给予肯定之后,也说了绿谷在旅游方面存有的缺陷。 比如说,绿谷县现在的旅游景点,应景的季节性较强,以后还需要加强景点建设,爭取做到淡季不淡才更好。 除了这些景点方面的建议,储秀娟说了掏心窝子,且对朝阳湖上市十分重要的建议: 就是要求路北方提议朝阳湖旅游集团,修改上市公司持股成份,加强环朝阳湖另外四个县的国资持股比例,这样,有利於环朝阳湖的另四个县,更为积极地为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发展提供资源支持。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监管层面上,更容易通过监管方对朝阳湖旅游的上市审核。 用储秀娟的话说,提高国资比例,上市通过的机率会更高。毕竟股市这样的融资方式,监管方更希望带来地方的发展,造福於当地民眾,而不是通过这种融资方式,成为某些商人个人財富累积增加的渠道! 听著美女储秀娟的肺腑之言,路北方的內心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知,像这般贴心的建议,储秀娟若不把他当成朋友,这女人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在官场上的人,都戴著面具跳舞,越来越多的人,更倾向於说好听的、主人爱听的言辞。 储秀娟能在这关键时刻,提出这样的建议,证明她真诚待人的基础上,真心地想帮助朝阳湖旅游集团修正上市的缺陷,打通上市阻碍点。 听了储秀娟这话,路北方想想,颇有几分道理。储秀娟的提议是正確的,中肯的,更是贴切实际的。 就在当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在和她商议了储秀娟的建议后,让她立即修正上次提交的报告中,另外4个县政府的持股比例。 赵菲经过一番斟酌,最后將朝阳湖旅游集团背后的天河旅投、以及她个人,各撤出两个点,拿出来4个点的股份,无偿分配给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县县政府。 …… 就在储秀娟一行回省城一星期后,证监会官网,发布了通过“朝阳湖旅游”登录a股市场的消息。 消息显示,朝阳湖旅游擬於某月某日进行发售,股票代码“600xxx”,发行价格13.8元。 听闻朝阳湖旅游审核通过的消息,绿谷县沸腾了。 朝阳湖旅游的上市,不仅意味著资本对绿谷县发展旅游的肯定,市场的认可,同时也为绿谷旅游未来的发展打开了更广阔的空间。 当然,绿谷县建县以来,从没有诞生过一家上市公司。这是第一家! 这就是牛奔的所在! 而且13.8元的发行价格,对於赵菲来说,是她身价一夜暴涨,成为湖阳地区的首富。 同样,作为企业高管,路北方以前的司机孙家旺,也配有150万股。 按市值来算,就是近2,000万元。而且隨著股票交易,若是翻倍上涨的话,就能身拥更多的財富。 这个和路北方从小镇走来的退伍军人,在时代的大潮中,已经跟著路北方改天逆命! …… 但这些荣誉所得,似乎又与路北方无关。 在公司敲钟上市的当天,虽然赵菲几次三番,邀请路北方到上海上交所,开启敲钟仪式,见证高光时刻。 但路北方並没有去! 他让县长杨宇陪著她去了。 而这几天,路北方將自己的母亲和丁叔,一同接到了湖阳城里,让他们帮著买买菜,做做家务。 而他,也抽了两天时间,与怀有身孕的妻子段依依,到世纪影楼,了六千八,拍了组精美婚纱照。 这即將到来的大婚日子,总要做些准备嘛。 第417章 筹备婚礼遇难题,原市长千金巧化解 与段依依拍婚纱照的时候,路北方还在想,这人生呀,真的很奇妙。他当年在北方某部队的时候,望著边陲的黄沙漫漫,当时还在想,这若是退伍返乡,能娶个能做农事,勤於打理家务的平凡女子,那就够了!在那时他潜意识里,就是有个女人知冷知热,会心满意足。 而且刚退伍回来那几天,路北方还惦记过村里支部书记的二女儿郭小苹。郭小苹是路北方的初中同学,那时候两人一块上学,一块回家。他退伍回来一扫身边的几乎没有同龄女性,突然觉得有些矮胖的郭小苹,其实也是心仪对象。 甚至,刚回来的第二天,路北方还向自己老妈打听了郭小苹的动向,知道她在东莞打工的时候,结识了现在的丈夫,並且远嫁到湛江之后,路北方才死了这份心。 哪知道,时间才过了几年,如今这现状,连路北方也没想到,他会成为主导一方的绿谷县委书记,会稀里糊涂,和现任河阳省委常委、原湖阳市市长段文生的千金段依依完婚! 而且她是大学教师,是那么优秀,那么漂亮,那么知性! 当然,更看得出来,她还是那么爱他! 这几天里,路北方常咧著嘴,或拥著段依依,或牵著她的手,如欣赏艺术品一样,站在她的面前,与她深情对视,让摄影师留下精彩瞬间。 这一切,路北方感觉像一场梦,是那么飘渺又真实。 事实上,路北方陪著拍婚纱照的这几天,段依依的幸福, 就像这初夏的风儿,是那般温暖馨香,充裕著身体中的每个角落。也让她在拍摄的过程中,总带著浅浅笑意。 除了拍摄婚纱照,自然就是布置婚房,安排酒席,以及婚庆仪式什么的。很多人觉得高官世家,生活会怎么样? 事实上,结婚的忙碌之於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段依依现在怀有身孕,而且还孕吐厉害,路北方啥重活儿也不让她干。而被请来照顾段依依的路妈和丁叔,事实上也帮不上啥忙,路妈本来腿脚不便,丁叔年岁大了。 因此,订婚车、安排酒席等方面,路北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打电话將林亚文、萧婉如、柳綺给叫来,让她们商量著来帮著搞定。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柳綺也好,林亚文和萧婉如也罢,这些好朋友,在这样的时刻,都会抽出时间,帮助他提前把事情安排妥当。 只是这次,路北方没有叫蓝紫儿来帮忙,是因为她的公司蓝天集团,最近在忙著搬家。由湖阳经开区,搬到绿谷县去! 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唯一让路北方感觉遗憾的,就是在路北方和段依依准备预定酒店的时候。 段文生从曾州打电话回来,提了些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通电话,是打给路北方的岳母梅可的。 但梅可,还是委婉地將实情,转告给了路北方。 段文生的本意就是,他在湖阳耕耘12年之久,结识的人颇多。路北方又是现任绿谷县委书记!方方面面牵涉的人情和关係甚广。 若是放出消息,他这县委书记和原市长的女儿举办婚礼,肯定会在湖阳政界引起骚动。 到时候,一些本来有交情的人肯定会闻讯而来,有些想藉此机会结识他们的人,也会慕名而来,到时候影响肯定不好。因此,这次婚宴,还是要低调办,宴请的客人,也儘可能缩小范围,只请双方父母以及最重要的至亲,大家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也就作罢。 路北方这几年身在官场,自然能理解这事儿。 但路妈和丁叔,却不能理解。 当路北方从岳母梅可那里,知晓到这意思,便和母亲交谈,想让老家那帮远房表舅表叔,这次就不用来了时,路妈和丁叔当场表现得就有些不高兴。 “他们有喜事的时候,都请了我们的,我们不请人家,那多不像样。”路妈的情绪,写在脸上。 路北方解释道:“妈,咱们现在身份不一样!若全请到了,人太多,影响不好。你想想,大摆几十桌,在社会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老百姓会怎么看我?而且八项规定,明显不让这样做。” 路妈不能接受,她沉著脸,低声道:“规定?咱村长路琼生的爸今年过六十岁生日,还摆了二十多桌呢!也没见有人拿他怎么样!……这的是自己的钱,又不公上一分钱!你若不想请,那就算了,別拿这来说事,他们不来,就不来!” 路北方没有做通母亲的工作,沮丧得不想说话。他其实心里也知道,母亲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家里也从没办过喜事。在村里,在族里,从来没有气气派派的邀大家聚一下。 这次正好趁著他路北方结婚的时机,將一些远房还走动的亲戚,全都召起来聚一聚,见证和分享她儿子的喜庆时刻! 见路北方和母亲一番交谈后鬱鬱寡欢,段依依趁著路北方进臥室找充电器的时候,跟进来拥在他身后道:“干嘛呢?刚才和老妈怎么吵起来了?” 路北方回头,盯著素顏的段依依,还有些气鬱道:“跟她说了,咱们是公务员,不兴像农村那样,搬几十桌酒席,可她不愿意。还拿出咱们村长摆了几十桌的说法,真將我气死了。” 段依依闻言人,倒也没有说话。但这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段依依靠在看书的路北方身上,却嘻嘻笑著,告诉了路北方的解决办法:“北方,你妈说的事儿,我和我妈说了。她说实在不行,咱们家中午就来几个主客,我二姨三姨,以及舅舅就行了。至於我老爸的战友和在湖阳的老同事,她说用餐可以安排到晚上。到时候,我们再去敬个酒就行了。” “这样一来,本来预定的七桌。你就可以让老家的人多来一点。最好,你让人安排一辆旅游车,提前一天来湖阳。这样,他们从老家来湖阳,也能到家里坐坐,来誑誑街。到时候,我让婉如將酒店房间开好就行。” 见段依依如此坦荡,路北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回过头,盯著这女人,柔情满怀道:“这?我怕你爸妈有意见!” “他们没意见!” “真的?” “真的!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呀。” “老婆,你真好!” 路北方绕是堂堂绿谷县委书记,此时,也不由感动地扑进段依依的怀里,像山野间拱草的野猪,娇情的段依依的怀里乱蹭。 段依依轻轻地抚摸著路北方的头颅,任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他的黑髮间穿梭,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他的发香透过她的指尖传来,那份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和幸福。 第418章 路北方段依依大婚 这天,註定是个大日子。 空气中瀰漫著喜悦和期待,仿佛连风都在轻轻歌唱。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连老天都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一大早,路北方和段依依就开始忙碌的准备。 路北方站在镜子前,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洋溢幸福笑容。 路妈和妹妹、丁叔看著英俊帅气的路北方,丁叔和妹妹是痴痴的笑,路妈还高兴得抹了泪。 除了路妈和丁叔,这边,路北方舅舅家的两个表兄弟,还有丁叔弟弟的儿子,组成了接亲男团。 段依依则和她爸妈以及几个姐妹都在酒店,这天也早早起了床,开始为自己精心打扮。她穿上洁白的婚纱,宛如天使降临人间。 她的脸上带著娇羞和喜悦,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她的心中充满激动和期待,等待著新郎路北方的出现。 在这之前的一天,路北方租了台大巴车,已將在绿谷县宜阳镇老家的亲戚30余人,拉到举行婚礼的酒店住下。 因此,去接亲,再到外面的街头巡游一圈,再回酒店举办仪式,差不多就和普通人一般的过程。 11.38分,新人举行典礼仪式。 音乐悠扬,舞步轻盈,每一个角落都洋溢著喜庆的气氛。 新人举杯共饮,感谢亲朋好友的祝福,感谢命运让他们相遇、相知、相恋。 与普通人不同的是,这次路北方,仅仅让绿谷县自己的至亲来了。 路北方这么多年,一直在绿谷县工作,同事之间,有些关係颇好,结婚这么大的事,若是不请人家,也说不过去。 因此,路北方和段依依商量过了,那就是等几天,他们还得再回绿谷县办一席,专门宴请同事。这样,主要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宴请,影响不好。 和路北方同样的想法的,还有段文生。 段文生这次好不容易从曾州市回到老根据地湖阳,本应通知老朋友们相聚,但考虑到这种情况,他也准备过两天时,再將好友们喊出来聚一聚,到时候让路北方段依依亮个相、敬个酒就行了。 虽然缩小了宴请的规模。 但是,这次来客还是超出路北方和段依依的预料,本来安排了15桌,可临开席时,路北方身在湖阳周边的几个战友,不知从哪儿闻听了消息。 结果,又临时加了3桌。 当然,这帮兄弟们的到来,让路北方神情振奋。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的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喜悦。这些曾经与他並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份感情已经融入血液。 自然,战友们看到路北方如今迎娶美人,且官至处级,打心里由衷高兴。 在这个过程中,路妈、丁叔,以及段文生、梅可都上台讲了话。 丁叔上台,很紧张,只讲了些祝福的话,还结结巴巴,引得哄堂大笑。 路妈儿想起丈夫早逝,抚养路北方两兄妹的艰辛,不由泪洒当场。 当然,段文生和梅可,虽然讲得流畅,讲得也很有水平。 但归於感情这块,与路妈和丁叔是一样的,那就是希望路北方和段依依以后相互扶持,互敬互爱,相守一生。 整个婚礼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在这过程中,路北方和段依依,也挨桌敬了酒,也收了很多额外的红包和礼物。特別是有个人的,让路北方真是想不到。 这人就是段依依的三姨梅洁。 梅洁以前是最反对路北方和段依依在一起的人。她几次三番想尽办法,想拆散这一对,甚至还当著路北方的面,对他恶意打击嘲讽。 若不是两人感情坚定,恐怕早就各奔东西。 哪知道,这天她还算出手阔绰,送给一台大眾帕萨特能路北方两口子。 当她和她老公將帕萨特的钥匙和绿本,啪地扔在路北方和段依依的面前,路北方很惊讶,段依依则吃惊地望著梅洁道:“三姨,这是什么意思?” “看你爸妈小气的,连台车都没有买给你们!姨这送给你们的!” 梅洁的老公上前道:“你姨就是见你们只有一台车,平时北方虽然有司机接送。但是,这假期休息,家里没台车,总是不便的。” 想不到,路北方坚决拒绝道:“三姨,姨父,你们的心意,我和依依领了!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要!” 路北方不要他们的礼物,不仅是以前,梅洁门缝里瞧人,看不起他,打击过他。而是他深知梅洁和她老公,本质上是商人。现在收了他的东西,以后他若对自己提出什么过份要求?那如何拒绝他? 见自己送出的礼物被路北方拒绝,梅洁当即脸就黑了。 她身子噌地站起来,堵著路北方道:“咦,路北方,你什么意思?还嫌弃老子送给你的东西?” “我可没有!”路北方傲气道:“但是,这车真不能要!” 段依依和她妈梅可,都深知路北方是个錚錚铁骨的汉子,他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段文生更知道,在这样的场合,收了台车作礼物,太过张扬。 因此,在路北方坚定拒绝之后,段文生和梅可出来解围:“好了好了,峰哥、小洁,北方不要这礼物,主要就是觉得太贵重了!要不这样,你和峰哥各给娃封5000块钱红包就可以了!” 段文生也跟著道:“对,对!真没有必要搞这么昂贵的礼物,这搞得北方都有压力了!这不好!还是封红包吧!” 段文生和梅可这一番游说,梅洁的火消了下去。 最终,两口子是给路北方和段依依各封了5000块钱红包了事。 虽然有著这样小小的插曲,但一点也没有影响路北方和段依依这婚礼有著难忘又开心的过程。 当所有的喧囂结束,两人回到精心布置的房间,看著屋內到处张贴的喜字,以及墙角掛著的气球和彩带,段依依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然后,又恢復了她率真而好动的个性,首先径直抬起脚,啪地將自己的高跟鞋踢到一边,然后直扑到沙发上就道:“妈呀,今天穿这高跟鞋,可將我给累死了。” 路北方进了洗手间,鞠了把脸,出来挨著段依依坐下道:“早就让你换平底鞋,谁叫你不换!你累著没事,可把你把肚子里的小宝宝给累著了。” “我?我这不是,穿高跟鞋更显高吗?而且还显苗条!” “你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其实,结场婚,真的很累。想像的新婚之夜,也因为这劳累,再加之段依依腹中的小宝宝,最终变成了相拥…… …… 这之后的几天,路北方和段依依,又回到绿谷县筹了几桌客。 而且,还陪著段文生,参加了几场应酬。 他这边,主要还是他执政湖阳时,官场上的一帮老友。 几乎就在路北方忙著自己这点私事的时候,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带著帮衬出席活动的湖阳市副市长范明涛、绿谷县县长杨宇、常务副县长汤永祥(路北方最近提名升任的)、县委办主任刘兰芳等人,在上海敲响了朝阳湖上市的钟声。而且,首个交易日,股票大涨14%。 但是,也就是在这段时间,湖阳市官场已是硝烟四起。 首先是组织部长林家园正式隱退,市长姚高岭,也接受省委组织部谈话,即將为下一步调离湖阳,作前期工作。 这空出来的位置,权势滔天。不仅被眾人所覬覦,甚至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置任谁上位,都將带来湖阳官场的洗牌。 第419章 权利爭雄,为了市长位置暗斗 市长姚高岭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这次为什么能接受省委组织部的谈话? 能获得主政一方的重用?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s长杨光华前一段时间来湖阳市调研,认为他姚高岭来了湖阳后,经济工作搞得还不错,湖阳市在全省的排名,已由倒数的位置,进入前面的序列,这才举荐他去出任另一个市的市委书记。 別人不知,姚高岭可掌握得清清楚楚,湖阳市的经济工作搞得不错,绿谷县不仅是一个支撑点,更是获得省长杨光华肯定的亮点。 绿谷县现在不仅有了县域第一家上市公司,还有另外一家叫蓝天集团的公司,待他们完全搬来绿谷县之后,也会步朝阳湖旅游的后尘,向监管机构递交了上市申请! 当天,省长杨光华在绿谷县调研时,漫步於绿谷的山水之间,听闻这些经济动態,当时就很兴奋! 甚至当面夸奖路北方和杨宇这两小伙子有奋劲,有点子,能將偏僻的绿谷县搞得这么有活力,真不错! 本来,姚高岭就对路北方这种务实肯乾的年轻人充满赏识,这次又深知自己调走,有路北方的大功劳。 当即,心里充满感激。 就在这次省委组织部来了四个干部找他谈话的时候,他先將自己的情况说了,然后还借著机会,毫不吝嗇推荐了路北方。 他在结束谈时,故意云淡风轻道:“省委的同志,在咱们湖阳市,其实还有很多优秀的干部,希望你们也能给他们提到重要的岗位上来,你们每提拔一名得力的干部,不仅是地区发展的保障,也是民生福祉的期望!” 省委来老考察的小年轻干部,哪知道这是姚高岭引出话题的套路,当即负责记录的女生便道:“哦,姚市长,你觉得咱们湖阳哪些干部比较优秀?也可以向我们推荐下,我们留著回去研究考察。” 姚高岭在说了另外两个人之外,然后故意想了想道,还有绿谷县县委书记路北方也不错,这小子有担当,肯干事,会干实事,几年时间,將绿谷县的旅游做得红红火火,引吸省內外游客!真是不错。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一下,若將他放在更重要的位置,肯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姚高岭说到这,还故意朝省委组织部的牵头人引导一句道:“呵呵,谢主任,你们是没有去过绿谷县旅游,没见那地方发展有多好吧?” “去过去过!上个月,我们单位,还组织所有女职工,在那里过三八节呢。” …… 除了向省委组织部的人主动推荐了路北方,姚高岭还有一次在和市委书记金哲出席活动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夸讚路北方,然后含蓄表达,路北方这样有能力之人,应放到重要位置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姚高岭算是敞开了心扉,直接说出了想將路北方调整的目標,那就是副市长或者几个重要局办委的一把手,其实就是剑指市委常委之职的意思。 毕竟,作为主政一方且做出点成绩的县委书记,若调整到市里不重要的岗位,那其实都是降职了! 只有进入常委序列,才是名至实归。 虽然姚高岭这句话说得十分轻鬆,甚至有著调侃的笑意。虽然金哲当时也点头承认:“路北方这小子能將绿谷县搞成现在这样子,確实有几把刷子!而且人还正直清廉,真是不错。姚市长今天之建议,我一定会重视的!现在,市里也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啊。” 金哲说了这话,引来姚高岭的相视一笑。 但是,事实上,金哲在心里,可不是这样想。 他虽然也认可路北方做出些成绩。但是,在他內心,在考虑市里这些重要岗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路北方,也根本没打算下他的米。 首先,路北方从绿谷县县长,调整到绿谷县委书记,一年时间不到,根本不適合再次调整。二来,路北方在绿谷县刚刚搞出点起色,若是这时候將他从绿谷县调走,那么他的很多决策未有得到落实,绿谷县的发展脚步可能骤停。 三来,覬覦市里面这两个重要位置的人太多。不仅有市里面各部办局和要害部门的一把手,更有省里面达官要人的亲信!同时,就连市委班子里面都有人,因覬覦市长这个位置,而在暗暗动作。 市纪委书记曾云前几天快下班时,专门跑来金哲的办公室送了一份材料。这份材料是省纪委的一份考核材料,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那就是一组数据。但是曾云专门送来,还与他聊了一个多小时,目地就是捱到下班的时候,约他两人一起出去吃晚饭。並且吃饭喝酒的时候,还开玩笑说,金书记呀,这有机会了,也给我调整调整唄,我这纪委工作呀,搞得太有压力了! 这样一来,其目地,金哲便能分析出来。 现在这关口,他想调整,能往哪里调整? 要调整,还不是往市长的位置上调整! 除了他之外,还有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李珊,也有这想法。 前不久,李珊跟著他一起出去参加一个活动。 活动结束,圈子里的几名官员,便在一起聊到姚高岭可能要调走之事,其中一名局长就笑著开玩笑道:“姚市长若高升了,李部长,说不定你有机会嘍。现在,很多地市,都流行女市长上位呀。” 当时李珊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抿嘴轻笑。 笑了后,还故意扭过俏美的脸,望著金哲道:“哈哈,我可没那样的想法哦1当然,若是金书记有幸让我作左膀右臂,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嘖嘖嘖! 金哲可不是傻瓜,从她这话里,他明白,李珊这是也盯上市长的这位置。 第420章 路北方不將他的话当回事,一把手火大 路北方忙著婚事时,蓝天集团的搬迁也就开始了。 蓝天集团从城北经开区搬到绿谷县这件事情,路北方高兴,城北经开区的钱军和牛沛山就恼火。 在知悉蓝天集团欲搬的时候,他们就怒气衝天,找到湖阳市委,告了路北方黑状!搞得路北方在市委常委会议上怒懟钱军,最后被市长姚高岭喝斥后,两人才停下。 本来这事儿就这样了过,但现在,蓝天集团门口每天大车小车往绿谷县装物资和设备,又像根针,深深刺疼了钱军和牛沛山的心。他们看到这么优良的企业,每年贡献那么多税源的企业跑了,不仅痛心疾首,更对路北方这搅屎棍痛恨万分。 这次,钱军和牛沛山凑在一块,又想出一计!那就是他们同意蓝天集团从经开区搬到绿谷县,但是,希望蓝天集团能留下一条生產线在经开区? 他们认为理由很充分。一是不影响蓝天集团到绿谷县扩大生產,也不影响绿谷县的啥;第二,蓝天集团在经开区留一个生產车间,那是现马现鞍,一切都现成的;最重要的,现在蓝天集团经开区厂区很多上班族,就是城北区人,这样留生產线在城北,也方便职工上下班!从这层面上来讲,更是合情合理。 有了这想法后,钱军和牛沛山还专门以拜访之名,从经开区来到绿谷县,並在县城一酒店,打电话约路北方小聚。 按理说,大家都是市里处级干部,人家说是来学习的。自然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但是,路北方一听是城北区的钱军和牛沛山,便犹豫了!他知道,这两傢伙平素和自己都没啥交往,而且作为市里掛两套牌子的开发区,钱军自以为总是高出县城一格。如今他们跑来绿谷县要请自己吃饭,定然没好事。 知道这是鸿门宴后,路北方找了个理由,並没有去赴宴,只派了副县长纪明君、县政府办主任顏修洁去了!这次,依然是绿谷县宴请他们,是名义上兄弟县市的友情往来。 路北方藉故不来,钱军和牛沛山真是气死了。 路北方不来,那吃饭还有什么意思?就是吃饭时和顏修洁与纪明军说了蓝天集团的事,他们也做不了主。因此,这次酒宴上,钱军和牛沛山是吃得一肚子火,回去的路上,钱军脸色灰暗,气得五臟六腑都疼。 “特玛的,先不论级別,就论年纪,自己都比路北方大十几岁。可是这傢伙却脸面都没给!连饭局都不参加!够狠!” 钱军和牛沛山亲赴绿谷县,想游说路北方这条路走不通,两人只得背地里暗戳戳的,再找到市委大院,游说市委书记金哲,並让金哲出面,做路北方的工作。 金哲被钱军已经几次三番游说,一直也没搭理他。但是,这次再听钱军的匯报,只留一条生產线在城並,他觉得这次钱军和牛沛山的提议,还颇有几分道理。 因此,借著省里有个夏季防汛的现场会在湖阳市召开的机会,金哲专门將路北方找到他的办公室,谈论这件事情。 “北方,我今天找你来,其实就是一件事儿。蓝天集团是市里的大企业,也是各地爭夺的金餑餑。你也知道,前些日子,钱军到市里做工作!但上几次,我没理他。这次,他放送將一条生產线留在经开区,其余的搬到绿谷县去。我觉得他这建议,还蛮不错!” 路北方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眉头就皱起来。 他面无表情,冷声回答道:“金书记,这有些不妥吧?將一条生產线留在经开区,那人家企业,岂不分成两地?嘖嘖……那人家办公、管理,都不太方便吧!” 路北方的反应,金哲是预料之中。 金哲继续做工作道:“这有啥不方便的!你要知道,蓝天集团四五百多名职工,大多就是城北区人。你现在搬到绿谷县,人家全部需去绿谷县上班,那得多远!若是留条钱在城北,那么实在不想去绿谷县上班的职工,便可以选择城北上班。” 路北方听金哲这口气,就知道经开区的钱军,肯定又灌了他一壶,让他出面,將企业留下来。 虽然知道市委书记是啥想法,但路北方就是不同意。 路北方故意挤出丝顽皮的笑意,往企业推脱道:“金书记,你说职工上班这事儿,倒也属实!毕竟蓝天集团在经开发扎根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老职工是这边的。但是……企业的搬迁与职工安置,都是企业行为!我想,他们既然有决心搬迁,肯定也有办法安置职工!这点,不会书记您操心。” 路北方的弦外之音,还是不同意留下生產线在城北。 见路北方如此不上道,金哲很恼火。 他一拍桌子道:“路北方,我说你怎么是死脑筋呢?蓝天集团现在虽然是城北经开区的,但城北经开区,掛的另一套牌子,是湖阳市高新区!你就不想想,这是对標省里开发区的高新区!现在,高新区內,没有一个高科技企业,也没有一家上市公司,那怎么行?……现在,蓝天集团就要上市,而且他们做的那座椅,不仅给高铁配套,而且还供应军工企业,用在战斗机上面。这妥妥的就是高科技企业啊!现在,我们高新区需要这样的企业,你懂了吗?!你怎么就没有丁点大局意识呢?” 金哲冷著脸,瞪著路北方,將他狠狠教训一通。 路北方也別著脸,任金哲怎么说,他就是不答应。两人就这样足足僵持了约有半分钟,路北方才低头道:“行!金书记,那我回去,徵求徵求企业的意见吧!” “行!这件事情,你务必要做通企业工作,妥善处理好!” 路北方虽然嘴里应著,但回了绿谷县之后,他压根就没跟蓝天集团的蓝紫儿和她老公张格商量这事情。 因为路北方痛恨这种採用行政干预手段,强迫企业做这做那的行为!他觉得,蓝天集团既然搬了,这种分两地办公生產的模式完全没有必要!哪怕金哲已经与他勾通,他都不会事。 蓝天集团继续搬,没几天,差不多就搬空了。 本来,经开区委书记段军和区长牛沛山以为金哲游说后,蓝天集团肯定会停下来,然后留条生產线在他们的地盘上。 哪知道几天过去,蓝天集团不仅没有停下搬迁的步伐,而且厂区空空荡荡,设备和工具机,都到绿谷县去了。 將市委金书记的话放屁! 那还了得! 钱军和牛沛山在万分气愤的同时,再次打电话金哲哭诉:“金书记,您说已经与绿谷县的路北方说过,要將蓝天集团的一条生產线留在经开区吗?可是,现在蓝天集团全都搬完了,並没有留条生產线下来。” “啊,好大的胆子!” 金哲一听,爆跳起来,嘴里爆了句粗口后,大声愤骂道:“娘的,路北方这小子,连老子说的话,他都不听了!就因为做出点成绩,尾巴就翘上天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421章 官场明爭暗斗,路北方却淡定 將经开区区委书记钱军安慰一番,金哲还真是一通电话,打到路北方手机上。 电话中,金哲一字一句朝路北方吼道:“路北方,你给我说说,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了,蓝天集团要留一条生產线在高新区吗?……你怎么弄的?咋咋乎乎,就给搬完了?而且连招呼都不打!你那脑子里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这话时,金哲的目光,死死盯著办公桌对面墙上,他手中握著听筒,可以看得出来,愤怒,令他的手,竟微微发抖。 路北方看到手机上金哲电话號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他肯定是兴师问罪来了!殊不知,还真是那么回事。 路北方在这边认真听著,完了赶紧辩解道:“金书记,您错怪我啦!我真是按照您的指示,回来就跟企业负责人说了这事儿。但是企业,他不愿意那样搞啊,说现在绿谷这边食堂盖了,宿舍也盖好了,通勤车都对接好了!完全没有两地办公的必要!既然企业不同意,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而且,金书记,您也在很多场合讲过,我们这些地方一把手,更要为营造优良的营商环境起带头作用,要重商亲商,要创造好的条件,让商人能在咱们湖阳扎下根来!您这样要求了,咱们总不能採用行政手段,压著人家去做有违企业管理的事情,让人家非得留条生產线在城区呀!您说是不是?” 路北方將他的话,搬出来堵他的嘴,金哲真被呛得很无语。 而且,蓝天集团搬都搬了,总不可能让人家再搬回来! 当即,金哲纵然万分愤怒,却也只得在电话中,將路北方狠狠训了一通,就此作罢。 虽然这事儿表面就这样过去了,但是,金哲就这件事情,对路北方很有看法,甚至心生成见!路北方这傢伙不给他这市委书记面子,这是他不能容忍的!是一分一秒都心生反感的。 也正因此,对於这次空出来市长、副市长,以及几个重要部门一把手的位置,他根本就没將路北方纳入眼中。 …… 也就是这段日子,省委组织部对市长姚高岭调整的公示,已经在省报《浙阳日报》二版公示出来。 只要公示结束,意味著姚高岭,已经成为另一个城市的市委书记。 伴隨著市长姚高岭的调整,以及几位老同志的退职,湖阳官员们,都瞅准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各展神通,在各个层面进行通关。 路北方无心去搞这套,当然,他也不屑去搞这一套。 若是他想动的话,他早就趁著自己的岳父段文生当副省长期间,从各个层面,如打通脉络一般,將全部关卡打通。 也正因为不屑搞这些歪门邪道,路北方对湖阳官场公开化、白热化的职务爭夺,並不关心。 这些天,除了帮助蓝天集团搬迁到绿谷县千亩工业园,督促相关部门,儘快帮助蓝天集团恢復生產外。路北方趁著这难得的閒暇时间,还与蓝天集团老总张格、蓝紫儿,一起去湖南株洲拜访几个配套企业。 湖南株州是高铁之都,因为了中车所在,很多机车配套企业都在这里。 路北方借著张格和蓝紫儿出差的机会,跟著拜访的几家企业,每家企业都有自己独特的企业文化和经营理念。而且有几家的生產工艺,让路北大开眼界。 其中,路北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家叫做“智轨”的公司,无论是技术研发,还是生產製造,都有著世界级的实力。 这家公司专注於研发和生產智能轨道交通系统,他產品不仅在国內市场占有率很高,还出口到了许多国家和地区。路北方此行深入了解了他们的研发团队和技术实力,深深地被他们的专业精神和创新能力所打动。 当然,作为路北方来说,他也算是来见证“中国智造”的实力。 路北方此行拜访这些企业,自然是想让他们搬到绿谷县来,让这些企业与蓝天集团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一条完整產业链,让他们做到优势互补,產业更荣,也算是真正为蓝天集团的上市做最后的衝刺。 还別说,有一家做电器控制件的企业,是蓝天集团的配套商。他们老总在陪同路北方和张格等人参观的时候,顺带听了路北方介绍的绿谷县,以及绿谷县的蓝天集团后,还真是当场表態,愿在绿谷县,再开一家类似的电器控制件企业,以满足大客户蓝天集团的生產需求 当然,作为一个县的县委书记,路北方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虽然绿谷县现在旅游稍微將经济带动起来,蓝天集团的入驻,也为绿谷县的工业壮大,提供了有了支撑点。但这些,普惠的人群有限,辐射的面也有限。 因此,路北方现在对绿谷县各级干部的要求,既要著眼於持续优化旅游节目,推出旅游项目,同时引进企业,將工业园区建起来。还要引导不发达的几个乡镇,儘快创立林特產品品牌,要促进產业增產增丰。 湖阳官场明爭暗斗,路北方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马上要调走的姚高岭暗自著急,却毫无办法。 就在他准备赴新的城市履职的前一晚,姚高岭专门约了路北方吃饭,他一是想点下他,要他知道,很多机会,是需要爭取的;其二,他要走了,也想与他敘敘家常,教教他官场生存之道,不然就凭他那臭脾气,以后在湖阳,可是要吃大亏的。 第422章 姚高岭要路北方上位,造福於民 在即將离开湖阳前一天,姚高岭特意让司机送自己去绿谷县,约了路北方,到凤凰山走走。 5月的凤凰山,是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阳光透过稀疏云层,洒在山间,为天地披上一层金色光辉。 草木茂盛,鬱鬱葱葱,仿佛一片绿色海洋。 路北方和姚高岭並肩走在美丽景色中,享受著大自然带来的寧静与和谐。 山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高大挺拔。 两人沿著石阶缓缓前行,不时有鸟儿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叫声,给静謐的山林增添几分生气。 姚高岭走前半步,却不时停下脚步,抬头欣赏那些高耸入云的古树,感嘆大自然的神奇魅力,也感嘆这几年绿谷县的变迁。 爬至半途,姚高岭折一树枝,拂了拂台阶上灰尘,然后一屁股坐下。 他边示意路北方也坐到台阶上,边远望著凤凰镇的高楼,感慨道:“北方,我明天就要离开湖阳嘍!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咯!” 路北方笑笑道:“明天就走吗?” 他言外之意,浙阳日报的公示,还需要好几天。 姚高岭点点头:“明天就走!先去那边安置安置!” “哦,有时间了,我到那城市去探望您。” 姚高岭点点头,却扭过来望著路北方道:“我走了后,这次湖阳市腾出来好几个位置!你应当知道吧?” 路北方泯著嘴道:“我知道!” 姚高岭再道:“那你怎么不给自己爭取一下?” 路北方笑了笑道:“这一点?我还真是没有想过,呵呵。而且姚市长我跟您实话吧,一来我调任绿谷县委书记不久,觉得再调整的可能性不大;二来,我在绿谷县这工作,搞得还得心应手,偶尔觉得小有成就!同时,绿谷县相对於市里边错综复杂的关係,咱县里的人情世故,相对还简单一些!我喜欢这种宽鬆的工作氛围。” 姚高岭摆摆手道:“得了得了,你这完全就是小富即安的思维!这可要不得!你还年轻,应当志存高远!而且,绿谷县放在湖阳市,那也只是小地方,更不用说放在整个浙阳省了!绿谷县再怎么发展,也因各种原因,发展是有限的。” “所以,有机会了,我还是鼓励你抓住机会,到更宽广的地方去,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这才是一个人年轻人应该具备的想法!”说到这,姚高岭顿了顿,接著道:“前几天,我和金哲书记谈话的时候,倒特別推荐了你!但看得出来,他顾虑颇多,有些举棋不定!……虽说他没有表態,但是,现在,无疑是个机会,你得抓著这机会,主动跟几个常委袒露自己的心声,讲讲自己的想法。適当的时候,约他们出来吃个饭什么的,让人家心里的位置上有你,权衡比较的时候,能清晰的浮现你路北方形象。” 这番话,放任何人对路北方说,他都会反感。 但姚高岭这样说,路北方却万分感动。 官路江湖,刀光剑影,在这个充满变数与挑战的世界,所有人在追逐权力、地位、財富,都在为自己利益而奋斗,谁会替別人的命运把关? 但现在,姚高岭调走了,却还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路北方听罢,心头有些感动,但也只是嘆了口气道:“姚市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若让我去求金哲,我做不到!而且,前阵子,蓝天集团搞搬迁,金书记想留一条生產线在高新区,我没理他,他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听闻路北方最近还顶了金哲,姚高岭很困惑。 他皱著眉,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路北方:“北方,你这?这官场上,你这臭脾气,还得修炼修炼啊!我跟你说,金哲还算脾气好的,若遇上脾气不好的,你敢违逆他,他立马就给你穿小鞋,让你痛不欲生!” 见路北方自知理亏不吭声,姚高岭再道:“要知道,你现在身负重担,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遇上事情,多用脑子想想,將自己的情绪过滤一遍,再作表態!” 姚高岭说这些肺腑之言,路北方听进去了。 他沉默良久不说话,姚高岭也不说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在台阶上坐了会儿,姚高岭再挑话道:“我这次来绿谷找你,就是最近有人给我透话说,市纪委书记曾云,很想搞市长的角色,还有南风电厂的厂长郭波涛,想回来做副市长!曾云是什么人?开会的时候,一板子们打不出一个闷屁,背地里名堂可多了,我对这种人打小就不待见。还有那什么国营企业的,能摇身一变,成为主管全市工作的领导?这不完全瞎扯淡吗?” 路北方听罢,搭话道:“听姚市长意思,您希望我跟他们竞爭一次。” “对啊!我不仅希望你跟他们竞爭,而且要將他们比下去啊!”姚高岭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继续边走边道:“身为官场中人,我们老老实实在做事,清清白白做人,这没错!但是,当我们辛苦打拼的成绩,被不良之人恶意抢食,被那些碌碌无为的人去取代,那是对百姓的极不负责任!我这心里也不平衡。” “而且,这一次,湖阳市最少空出来5个重要位置。分別是市长、常务副市长、財政局长、组织部长,以及交通局长。这些位置,任意一个,都可以做决定著湖阳市几年地区的发展。你路北方能力不差,又有基层经验丰富,我觉得你这任何一个岗位上去,对湖阳老百姓来说,都是福音。” 路北方见姚高岭说得这么直白,他抓著头皮思虑一阵,然后道:“姚市长这么看好我!那……等有机会了,我去找找金书记,將想法说给他听。” “这就对了!”见路北方答应了国,姚高岭破涕为笑道:“你找他,他若不理你。那你就找沈大方,还有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有一说一,这些人,都是讲意气之人!而且就这事来说,他们也都知道,这对湖阳来说,是好事。” 这一天,姚高岭跟北方交流颇多。 他回去后的第二天,便从湖阳出发,前往他履职的城市。 而路北方,本来这次真没有与这些人竞爭的想法,但被姚高岭这么激將,心中那腔热血,砰地又燃烧起来。 第423章 路北方遭羞辱,肺都气炸了 路北方心里倒也萌生过调回湖阳的想法。 但他那想法,不是要回湖阳城里进市委、当要员,升官发財。 而是妻子段依依现在妊娠几个月,妊娠反应越来越强烈,需要人陪她身边。 本来,路北方和段依依摆了结婚宴后,他回绿谷县工作,將路妈和丁叔放在湖阳城里照顾段依依。 段依依则请了假,安心养胎。 但是,路妈和丁叔对城里的生活很不习惯,特別是段依依没有妊娠反应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没事做,特无聊。 两人心心念念著,还是宜阳老家的鸡和鸭,以及房子周边的几块菜地。 最搞笑的时候,她们还鼓动段依依跟著她们回宜阳老家养胎,说那空气好,吃住更健康。 路北方当然知道自己母亲是什么人。她是山野中的一朵野菊,这辈子就扎根在泥土上,长在山野间。现在,突然让她离开那块土地,她自然很不习惯。 因此,就半个月前,路北方让司机帮著跑了一趟,將路妈丁叔送回了老家。 爸妈回去后,段依依故作坚强,口口声声说不需要人照顾。 但是路北方知道,她在孕期,还是有诸多不便的。 哪怕她一切好好的,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若有人在身边,也就有了疏导点。 况且,丈母娘梅可三天两头追问,路北方你这两天回湖阳了没有?依依的状態怎么样? 你虽然身为绿谷县委书记!但是,得抽时间回去陪你老婆! 正是基於这现状,路北方萌生过调回湖阳的想法。 这次,又碰上姚高岭找他谈话,更让他这想法如火上浇油。 特別是姚高岭分析绿谷县就那么大,路北方在绿谷,搞得再好,舞台就那么大,发展便会受限制;而且绿谷县新来的县长杨宇还不错,不仅能独当一面,而且还有省国资局的背景,真是前途无量! 路北方心里也想过,若是自己真的能到湖阳的话,那么杨宇將是绿谷县最好的接班人。 但是,要回湖阳,必须要找市委书记金哲。 任何人调动,没有他拍板,谁说了都不成! 可? 找市委书记说私事,要他调自己回城,这是敏感和困难的话题。 这不仅仅是因为市委书记是高级別的官员,更是因为这种行为,可能涉及到不正当的关係和利益交换。 因此,对於路北方来说,他打心底认为这种行为,是违背道德和原则的,他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违背自己的良心和信仰。 在这种情况下,路北方的內心,充满矛盾和挣扎。 他既不想为了自己的私利去求市委书记,但也不想孕妻一人在家没有人照顾。 他反覆思考,试图找到一个既能满足自己需求,又不违背自己原则的方法。 也因此,他找金哲这事,一拖再拖,再拖…… …… 这个飘著细雨夏日傍晚,路北方带队在湖阳机场,送別一个港澳团。 这港澳团是组织老年朋友,来绿谷县旅游的。 为了表达对境外旅游团的重视,路北方和县长杨宇,专门將游客从绿谷送到湖阳机场,直到看著这群白髮苍苍的老者,挥著手上了飞机之后,两人才分道扬鑣。 杨宇回绿谷县,路北方则回湖阳自己家里。 可没想到,当路北方打开门,却发现家里的灯是关著的。他以为段依依出门没在家,但他很快愕然发现,段依依坐在黑暗深处的餐桌旁,穿著睡衣,头髮凌乱,正在低头低泣。 路北方忙著跑过去,一把將段依依抱著,心疼问道:“依依,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段依依对路北方突然回家也很惊讶,现在,路北方回来,她便找到了靠山,找到了倾诉点。 她一把扑进路北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呜呜,我好笨啊,怎么连这个蜜汁鸡翅都做不好。呜呜,我好笨!” 路北方扭头一看,在她面前的餐桌上,所谓的蜜汁鸡翅,黑乎乎的,估计是炒色的时候炒过头了! 眼前的这一幕,既让路北方暴汗,也让他意识到,虽然段依依动手能力强,个性洒脱,但她终究还是个大小姐,在孕期,很多事儿做不好,也做不到。 这次回来,看著怀里柔软的娇妻! 路北方下定决心,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市委书记金哲,先就蓝天集团搬迁之事,向他道歉,然后將自己想回来的想法,透露给他。 路北方想要的目標不高,就是副市长或者哪个局的局长,都没问题。 第二天下午,市委常委楼606室。 路北方对金哲的办公室,现在闭著眼睛都知道。而且,就算这里的门卫岗亭有三道,但这些人对路北方熟若无睹,任他出入自由。 路北方拎著包,坐了电梯直达六楼。 他一出电梯口,就看到金哲、曾云正面向2个陌生女人告別。 “先看罗衣,再看人”!凭著路北方对这两个美女衣著的判断,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从她们的举止和气质中,路北方能够感受到一种高贵和优雅,这绝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够具备的。 想不到的是,金哲和曾云將这波客人送走之后,两人又回办公室。 这就让正欲敲金哲办公室门的路北方尷尬了。 他知道,若想和领导说点私事,自然不能让旁人听到。如今他的办公室还有曾云在,那怎么说得成? 正当路北方愣著时,有来同楼层办事的秘书科郑本跃道:“路北方,在干嘛?” “等金书记客人出来,我匯报点事。” 市委里边,有很多人都认识路北方,他们从楼梯上下,自然打招呼。 “好好好,那你慢慢等!” 正当路北方在楼梯中踌躇万分之时,想不到金哲的办公室门,拉开一条缝。 曾云这大块头,脸带笑意,从里面独步出来,径直走向电梯间。 “咦,路北方?” 曾云一眼瞥见待在楼梯口的路北方,当即脸扬了扬,继续道:“你在这干嘛?|” “向金书记匯报工作。” “匯报工作?不是在发条简讯打个电话就完事了吗?非得跑一趟?” “我有重要的事,须当面说。” “呵呵,重要的事?”曾云阴阴的將手指放在电梯按键上颳了刮,然后轻蔑的眼眸微敛著,故意打击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该不会是来跑官要官吧?怎么啦,想跑副市长的职务?哈哈哈…!” 路北方被人看穿心事,当即辩道:“怎么可能,你別瞎猜!” “呵呵,我瞎猜又怎么啦?……路北方,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死了那份心吧,这事儿,你没戏!” 第424章 路北方找市委书记,却路上吃了瘪 曾云的话,让路北方不爽,很不爽! 他当即脸色一黑,正欲发火。 但,略微沉思下,路北方很快意识到,曾云肯定是掌握了什么內幕消息,所以才说出这打击自己的话。 “曾书记,我想问问您,我凭什么不能竞选这副市长?” 看著路北方微微抽动的嘴唇,曾云知道自己的话,击中这年轻人软弱的心。但是,依著路北方这话,曾云这官场狐狸精,也意识到,他在套自己的话。 曾云腹誹句“想套我话呢?还嫩了点。”,嘴角却扬了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故弄玄虚道:“这事儿吗?我也不好说,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你是块什么材料,心里没数吗?!” 路北方被曾云这么呛了一句,正欲拉长脸跟他说话。 哪知道,这傢伙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腿就进了电梯,而且伸手朝路北方一挥:“走了!” 看著曾云闪入电梯的狞笑!路北方手握拳头,万分气鬱! 这是打脸,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事儿就像早上端上一碗臊子麵,却猛然发现里边有颗老鼠屎般难受。 看著电梯显示一层层下去,路北方退了一步,心道遇上曾云真晦气。 然后,他抬头挺胸,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朝著金哲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此刻,金哲正默默坐在电脑前发呆。 眼下,他正为一事而窝心。 曾云想接替原市长姚高岭,出任湖阳市市长。 这野心,他早就知道,而且曾云的种种举动,实则早就跟他透露过。 当然,有一说一,曾云工作能力,还不错。 他能从国场农场起家,混到湖阳市常委、纪委书记的位置上,自然也有几把刷子,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 而且他在湖阳耕耘多年,各路人脉肯定非常广泛,不仅对湖阳的人事关係熟悉尽知,而且对全市的商业环境有著深入了解,与许多企业家和商界人士也有著密切的联繫。这些人际关係,若他上位,肯定对全市工作的开展,有著极大的帮助。 但从根本上来讲,金哲不想让曾云来当市长。 原因就是他系纪委书记出身,掌握下面各级干部一些不良纪录,或者別人牵扯到这领导的纪录,这对下面广大干部牢牢地形成制擎! 就比如,某局的二级单位一把手出事了,被治了罪!肯定会供出来与上级单位局长副局长有什么纠葛。或他给这些上级送了什么好处。有些时候,像送一些一瓶酒,一张购物卡这样的小事,就內部全部消化了。可是,这纪录,却是曾云还掌握著啊。 其二,他这人比较阴,且做起事来不阳光,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当市长,下面的人又多少有点把柄在他手上,那么,只要他上位,肯定整个湖阳人人自危,到头来,只有湖阳成为他的天下。 但是——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曾云却和浙阳省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小姨妹温诗珊联繫上了,更让人想不到是,温诗珊与金哲还是重开大学的校友。 这女人就是路北方在电梯口遇上的两位中的一位! 她很久没有与金哲联繫了,最近不知从哪里就要到了他的联繫方式,而且主动给他打电话,聊家常,聊以前学校的变化。 甚至隱隱的,跟他招呼过要他多多照顾曾云之事。 当时在电话中,金哲既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而是打马虎眼,以好好好搪塞过去。 想不到,就今天,这女人温诗珊,还叫上省政府办的一个大美女,专程从省城到湖阳拜访他,不仅相聊甚欢,而且晚上还约了一起吃饭。 当然,这女人前来,她的想法,金哲心里万分清楚,他们就是为了曾云当上市长,在做最后的攻关。 就这事情,金哲发愁。 虽说別的很多岗位,都有人找他。甚至有些人,还託了上面的人打招呼。但是,那些人最多也就是说说好话,至於成与不成,那无关紧要,那完全在自己的意愿主导下。 但现在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小姨妹温诗珊亲自出马,万一这就是杜洪涛的意思,若自己不执行,那肯定就死定了。 可是,让曾云能力中庸但人品卑劣之人上位,那岂不將湖阳的工作搞得一团糟? 这真特么糟心啊!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音。 虽然金哲在呆愣著,没有批覆文件。 但他听到敲门声,还是挺直腰杆,坐正了,佯装在办公室內忙著批阅文件,然后喊了一声“请进”。 路北方將门推开,前行两步,问好道:“金书记,在忙呢?” 金哲看到是路北方,当即心里便是一颤。 他先心里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净碰上一些添堵的人。 当即,金哲便没好处气,埋汰训斥路北方道:“路北方,今天市里有没有什么活动?你来这里干嘛?你別整天呆在湖阳的家里,我跟你说!现在绿谷县虽然做出一些成绩,但你也不要將尾巴高高翘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取得的这些成绩,影响多坏,得罪了多少人?前几个月,你將朝阳湖集团总部放在绿谷县,而且由你的人出任一把手,人家朝阳湖县,瑞云县、宜南县,哪个县的一把手二把手,不对你充满怨言。这一次,你不听我劝,一意孤行,將蓝天集团给挖到绿谷县去,你將钱军气死了你知不知道!我说你小子,你到时候將湖阳半个官场的人都得罪了,总有一天,够你喝一壶的。” 被金哲这么一训,路北方虽然心中一颤,隔著张办公桌,都能感受到金哲心里的不悦。 但是,从走进这个门开始,这一幕其实路北方也早有准备。 该低头的时候,还得低头。 路北方被训,连忙恭敬上前一步,忙著承认並歉意道:“金书记,这……我搬蓝天集团这件事情,確实考虑不成熟,让您在中间为了难!实在对不起!以后,遇上类似的事情。我一定向您多请教!一定要改掉擅作决策一意孤行的坏毛病!” 见路北方这认错的態度,还算端正。 金哲紧皱的眉头,微微疏散了一些,阴沉的脸色,也慢慢缓和了很多。 “说吧,路北方,你今天到湖阳来找我干嘛?” 路北方见金哲已经问了,便继续迈一步,坐在金哲面前的椅子上,脸带笑意道:“金书记,我想调回湖阳城里!” 第425章 省里来了两美女,让市委书记心里堵 金哲一听是这事,脸色立马拉了黑线,嘴里沉声道:“你想调回湖阳?我还想调到京都呢?!那可能吗?!” “不是,金书记,我有我的理由!” “那好,你说说你的理由?” 路北方望著金哲,沉声道:“我妻子怀孕四个月了!您知道的,我父母都是农村人,让他们从老家来湖阳,不习惯。而我岳父母,都在曾州。我岳父有尿病,岳母需每天提醒他打胰岛素!” “就这理由?” “嗯!” 金哲端著桌上的茶水喝了口,然后想了想道:“你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我们这帮当领导干部的,哪个家属不在外地,谁家没有三长两短?但是,如果因为这点事情,这小小困难,就克服不了,那我们这工作还怎么做?再说你妻子怀孕这件事情,段书记两口子和你父母都没有时间回来,那可以请护工、请保姆啊。国家拿给你们的生育补贴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补贴给你们生小孩的吗?!” 见自己这理由被金哲果断否决。 路北方愣了愣,想著自己只有使出杀手鐧,才可能说服他了。 路北方再次沉声道:“金书记,其实还有一点,就是我认为现在绿谷县发展到这阶段,短期內,肯定在我们整湖阳地区,都不算太差。而现在的县长杨宇,方方面面都做得极好!况且他自省国资局下来,不仅有主导一方的工作能力,而且也有造福一方的背景!像这样的干部,如果要想留在湖阳,要么就提拔升职,要么担当更重要的工作,不然人家一溜调回去了。。” 说完了,路北方再补充道:“最近这半年来,杨宇在绿谷县大小工作,一手操持,我虽然是县委书记,但真没操过心,其实,我就是閒人一个。” 路北方这样说,金哲倒真的陷入沉默。 金哲的心里,此时算盘拨得啪啪响。 路北方確实说得没错,杨宇工作能力不错,又有背景,如果要想將他留在湖阳,要么就提拔升职,要么担当更重要的工作。 毕竟,杨宇作为省国资局出来的人,对省国资局的关係了如指掌,若能引荐一些国企到湖阳落户,那对湖阳的发展將大有裨益。 即使不能引进国企,以后湖阳人到省国资局办事也会更加便利。 想到这么一点,金哲將手搭在桌上,望著路北方道:“那你给我说说,你想回市里做哪工作?” 路北方说:“书记安排在哪,我就去哪。” “嘖嘖嘖!”金哲身子往后仰,咧著嘴笑:“路北方,你別给耍嘴皮子,我现在给你放到科协去,你去不去?” 路北方道:“我去。” 金哲哼了一声,埋汰道:“你別敷衍我!” 想了想,金哲还是没有给路北方任何回復,虽然湖阳有几个空缺的处级或副厅级职位,但在他心目中的人选中,並没有路北方。 因此,金哲这狐狸慎重道:“路北方,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但是,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前几轮开常委会,说实话,都没下你的米!现在,我也不好说!你先给我老老实实回绿谷县去,將县里的工作搞好吧!” 路北方应著后,告辞走人! 此行找金哲,虽然他没有答应。 但路北方觉得还不错。 不管如何,自己已经如姚高岭所说的一样,去爭取过,这就够了。 而且,就金哲的態度来看,他確实肚量不错,在朝自己发了通火后,似乎並没有將蓝天集团搬迁那事放在心里。 这倒让路北方打心底甚是欣慰! …… 这天晚上,湖阳被一片流光溢彩的夜色所笼罩。 金哲还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的温诗珊,便笑意盈盈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学长,有请啊!” 金哲看到温诗珊,猛然想到白天已经答应这省委书记杜洪涛小姨妹温诗珊吃饭之事! 当即,他一拍脑袋,歉意笑笑,说差点就將这事儿给忙忘了!一边起身,跟著温诗珊出门,前往湖阳大酒店的一处包间吃饭。 温诗珊这天宴请的人不多,有原湖阳市政协主席、一个书法家、还有一个在湖阳的央企负责人,以及曾云和温诗珊的好友李主任。 共七人。 很合適。 这天的酒宴,在最近精装修的湖阳大酒店,精致得仿佛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盛宴。 从酒宴的布置到菜品的呈现,每处细节都透露著主人的用心与品味。 包间里,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餐具上,熠熠生辉。 桌上,餐巾摺叠得像精致的蝴蝶,静静地等待著宾客的到来。而那一套套精美的瓷器,宛如艺术品般令人讚嘆不已。 菜品,更是让人眼繚乱。冷盘、热菜、汤品、甜点,每一样都仿佛在诉说著烹飪者的匠心独运。那些色彩斑斕的菜餚,如同画作般摆放在盘子里,令人不忍动筷。而那扑鼻而来的香气,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金哲看到眼前的一切,也不由打趣道:“哈哈,我这当湖阳市委书记的,说实话,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奢华而精致的服务!” “骗人吧,金书记,这可是您的地盘,你没享受过,谁信呀?” “就是啊,学长,您可不许说谎哦。” “呵呵,真没骗你们。就现在湖阳大酒店,以前的时候,叫湖阳宾馆,这儿原来是市委市政府的资產,也一直由市政府在运营,可惜一直在亏本。姚高岭市长一怒之下,將湖阳宾馆打包给一家台资企业,台商投入一个多亿,对湖阳宾馆进行提档升级,才有了今天这般高档的规格!呵呵,只是这酒店才刚开业没几天,我还没来得及来过来看看呢!哈哈。” “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天晚上的包间里,温诗珊和她那个被称作李主任的美女,被安排分別坐在金哲的左右。 虽然两个女人都是年近40,但可以说,两人都是绝对的美人。 温诗珊不仅有著精致的五官,更在於那从內而外散发出的独特气质和气场。她的眼睛如同剪水的双瞳,晶莹透亮,似乎能洞察人心。眉毛弯弯的,如同柳叶,更增添了几分柔美。 而另一个李主任也是皮肤白皙无瑕,仿佛吹弹可破。一头乌黑的长髮自然地垂落,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优雅。 这种女人的美,不是那种浮於表面的美,而是那种从內而外散发出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美丽。 这样的场合。酒,是这场酒宴的灵魂。 在两位大美人巧舌如簧的劝说下,这天晚上,金哲也喝了酒。 酒过三巡的时候。温诗珊就趴在金哲的肩头,举著酒杯,巧笑媚兮道:“学长哥,我这趟来湖阳,见到你真的很高兴。呜,我也希望,曾云之事,望你通融一下!嘻嘻,我觉得这对你来说,也是举手之劳!就在市里面,例行徵求意见的时候,帮他通过一下就行了!至於省里的工作,还由我们来做!……学长哥,咱们喝一杯!” 温诗珊的话说得十分平淡,但金哲却感觉很是沉重。 他知道那句“省里的工作我们来做”这平淡话语中,所蕴含的东西。 这远远超过她说出的话本身,她是在告诫他,也是在疏导他,省里面工作,都做通了,你这市委记,也就是帮著將该走的流程,走走就行。 这天酒宴结束,已经是晚上10:30分。 司机將金哲送到住处的房间后,金哲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还是听了温诗姍那话受刺激的缘故。金哲坐在房间里久久未能入睡。 他想著曾云当市长,心里堵得慌。 百无聊赖,金哲打了杨徵文的电话,问他道:“你回家了没有?” 杨徵文也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他算是金哲的心腹。 杨徵文在那道:“金书记,没呢,我在办公室加班。” “那你过我住处来,咱们聊聊天。” 杨徵文听了话后,马上起床出办公室,到了市政府门口,见超市还在营业,又给金哲拎了些水果。 推开门,金哲穿著裤头,光著膀子,正坐床头抽菸。 他见杨徵文进来,也不避讳,依然夹著烟道:“省里將湖阳市长的职务给定了!” “谁呀?”杨徵文边放水果边问。 “曾云。” “曾云!他来当市长?我想不通。” 杨徵文有些纳闷。 “有啥想不通的,省里都定了!” 杨徵文嘆道:“省里真要这样做,那也没办法!咳……我只觉得曾云这人,真不咋地,省里选人,真是瞎鸡叭搞。” 金哲摆摆手,示意杨徵文別乱妄议省里的决定。 他而是捧著头,想了一下再道:“我是想,既然省里的决策,咱们改变不了!可曾云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没有有效的权力制衡,市政府可能会出现混乱。因此,我在考虑派遣哪个去出任常务副市长,与曾云搭档,以確保市政府的稳定运行。” 杨徵文一听,瞳孔放大,嘴里喃喃道:“这倒也是个办法。” 金哲道:“现在常务副市长考察的就两个对象:一个是將宣传部的李珊调过来,让她来出任这项工作。另一名是副市长范明涛,范明涛这些年工作绰有成效。” 杨徵文听了,皱著眉头,咧咧嘴道:“就李珊和范明涛,这两人恐怕?……恐怕有点不行哦!” “徵文,你什么意思?” “恕我直言!李珊是个女人,说话做事都柔柔的,搞宣传工作还勉强可以,配合市长主管全市工作,恐怕水平方面稍有欠缺。而范明涛倒是有工作能力,但他是个书生官员,脸皮子薄,不喜欢得罪人,若让他们两个人去,我是担心到时候闹来闹去,市政府班子里面,还是曾云一人说了算,就是他的一言堂!” 第426章 路北方 棋子 杨徵文这样说,金哲便陷入了沉默。 当然,金哲心里有数,杨徵文说得没错,李珊和范明涛两人,一个干事软弱,一个面情薄。这两人要去做常务副市长,与曾云搭班子干活,主管市政府的工作,兼具制衡曾云的权力,確实还嫩了点。 金哲哆嗦著从床头抽了支烟,用火机点著了,狠狠抽了几口,又吐出烟圈,很快,这房间,顿时烟雾裊裊。 而在吐烟圈的沉思中,其实各路人马,都在金哲的脑海里奔腾!那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场,各色马儿在奋蹄飞奔,有白的,黄的,灰白相间的。 但是,那么那马儿过去,他確实没有遴选出,自己认为合適的目標。 杨徵文默默地看了眼抽菸沉默中的金哲,他索性起身,拿著自己刚刚买来的葡萄,到洗手间洗了,然后找了个盘子装起来,再放在金哲的床边,这才瞅了瞅金哲道:“金书记,搞几颗葡萄吃。” 金哲举了举手中的烟屁股,示意他手中有烟。 但是,金哲的嘴里则道:“杨徵文,你说除了这范明涛和李珊这两人,就湖阳市,还有谁来出任这常务,最为合適?” 杨徵文虽然身为市委秘书长,与路北方的关係,说不上多铁,但也不错。 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没有想起过举荐路北方,路北方也没有在他脑海中形成条件般的反射!他们的交情,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仅有的几次交会,是路北方在市政府出任副主任时,偶尔一同开会,互相留下好印象。除此之外,唯有杨徵文去绿谷县帮著他出席活动,那也是很多领导一起去的。 因此,杨徵文此时木然摇摇头道:“我?我这边,也没有合適的对象!主要这限制了级別,这常务怎么著,也得从处级干部里挑吧!但咱市的正处级干部,总量大概也就300人左右!我?……主要还是觉得范明涛和李珊,肯定够呛!毕竟曾云这人本来就比较强势霸道,又搞过纪检工作,这要上去两个软柿子,说不定就是任他欺凌的对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金哲见从杨徵文这里,问不出所以然,他沉思著想了想,然后掐灭烟屁股道:“有个人倒是很合適。但是,他太嫩了。” 杨徵文扭头盯著金哲,见他眼睛里闪著金光,便问道:“金书记,你说谁?” “绿谷县的路北方!” 当金哲说出路北方的时候。杨徵文双眼放光,一拍自己脑袋道:“对,路北方,路北方真的可以。这傢伙干事率真正直,清廉为民,在绿谷县,眾口皆碑!而且他的脾气我也知道,那叫一个火爆,而且眼中容不下沙子。如果將他放在市政府,完全可以制约曾云的权利。” “但你想过没有,路北方有路北方的硬伤。首先他为人处世不够圆滑,性子急躁又暴烈,而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回,有时候,还不將领导放在眼里。就前几天,我让他在將蓝天集团高新区的生產线,留下一条在高新区。你瞧瞧他咋办的,他嘴上答应我,背地里还是將蓝天集团搬空了,连个工具机都看不到。而且事后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当时听到这消息,真是气死了,心想这人怎么这样?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太目中无人,不將我这市委书记当回事吧?!所以,他这种人,若在曾云手下,我还真怕他吃亏!” 杨徵文知道金哲担心路北方吃亏,便扬起笑意道:“这一点,我倒觉得金书记,未必有过多担心!路北方年轻,脑瓜子灵活,肯定能想出应对办法。况且,曾云怎么著,也会看段文生几分薄面,对路北方手下留情。毕竟段文生在省里面搞了几年,省长杨光华省委书记杜洪涛,哪个不留一份情面!再说,咱们退一万步说,万一路北方和曾云发生衝突,曾云能將路北方怎么样?” “你说的这点,倒也对!” 金哲非常清楚,路北方的背景,肯定比曾云的要强,省里就不说了,就是在市里,他岳父段文生耕耘多年,且口碑不错,在湖阳市提拔了不少人,留下不少追隨者。现在他女婿路北方上台,这些人肯定会暗中助把力。 “那,金书记?这位置,您就让路北方来搞!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搞好。” 在这时候,杨徵文的脑中,已经勾起了他与路北方不多交集中的点点温暖,当即力挺他道。 “呃?这事儿?我恐怕不好出面!”金哲想了想道:“虽然我掌控著全市的人事安排!但这次,我在常务副市长这位置,我肯定不好提出来,人家曾云肯定会说我,有意安插到他身边工作,让他难堪。” 杨徵文不是傻瓜,自然能从金哲的语气中,猜出他的心思。 杨徵文道:“这事儿,金书记您是不提,但我好提。下周常委会的时候,我就在会上提出来,到时候,咱们先定个调子!晚点等曾云任命下来后,就確定这件事情。” “好!” 金哲应著后,两人又为这件事情,商討了个把小时。而且在议了一些其他一些人事安排之后,杨徵文才打道回府睡觉。 …… 这段日子,路北方工作云淡风轻,生活则累得够呛。 他白天早上的时候6.30分左右,便从湖阳出发前往绿谷县,晚上的时候,又让司机送回来。虽然有司机,且司机可以换人开,但路北方来回需坐三个半小时的通勤车,这是没办法的事。回来之后,路北方有时需帮著段依依做饭,陪她逛街,买点衣服,也买小宝宝的童车等等。 这天,路北方领著段依依,去了家新开的西餐厅吃饭!餐厅的环境很好,有轻扬的音乐,在餐厅上空飘扬。这次,路北方给段依依要了份牛排,自己则要了个简餐。路北方吃饭很快,三扒两造,就完事了。 段依依则吃得很慢,每每吃上几口,会与路北方说说话,还四处张望会儿哪处漂亮,哪个灯格外別具一格。想不到有下她转过来,看到一旁的路北方,手撑著下巴眯著了眼睛! 段依依以为路北方他与自己开玩笑,便凑到路北方鼻翼,准备恶搞下他,哪知道,听著他隱隱的鼾声,段依依才发现他睡著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段依依拉著路北方的车,轻柔说:“北方,你不用每天从绿谷回湖阳了!真的,我没事。” 路北方转过身,揪了揪她的脸,又抚了抚段依依的肚子:“那怎么行?我回来陪你,也陪ta!呵呵,最近工作的事儿也少,我爭取每天早点回来!” 段依依靠在路北方的身上,娇嗔道:“我主要担心你身体受不了!!” “真没事!有时累了,我会在车睡一觉!” 路北方和段依依还沉浸在新婚蜜月的柔情蜜意中,殊不知,在湖阳市的几个核心人物之间,一场围绕著路北方能否出任常务副市长一职的激烈斗爭正在悄然展开。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各方势力暗中角力,明爭暗斗,甚至在明面上,也毫不掩饰地打起了唇枪舌战。 第427章 杨徵文举荐路北方,引轩然大波 杨徵文在金哲那里领了推荐路北方的任务后,他连著几天,都在细细研究著和琢磨,在湖阳几个常委间,除了曾云,最有可能反对路北方出任常委的人物。 本来湖阳常班班子里边有十一人,现在姚高岭调走,与金哲同姓的常务副市长金明、以及组织部长林家园,都选择退居二线。 现在等於班子里边,还剩八个人。 除了台上真正的大老板金哲,和即將上台的二老板曾云之外,其余还有专职副书记张宏伟、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市委统战部部长杨文勇、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以及他这秘书长等6人。 杨徵文细细分析了除自己外的五人,发现除了湖阳军区的沈大方,与路北方有过互动,而且在公开场合,力挺和支持过路北方之外。 最少有二人,肯定是会反对路北方的,这两人是专职副书记张宏伟,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这两人都和曾云的关係不错,皆因曾云做纪委书记的时候,都是他们政法战线的。 至於市委统战部部长杨文勇和宣传部长李珊,杨徵文的判断,就是这两人应当保持中立,甚至是朝曾云那边偏一点! 毕竟,李珊有意向调整到常务副市长的位置,现在眼瞅著路北方將她的位置顶了,她肯定会有些不爽,自然,在表决路北方的时候,她不可能出面维护他! 分析到这层,杨徵文才感觉自己接手的任务,还真是棘手。 金哲这边,只有金哲,沈大方,他三人。 但是另一边,却有曾云、张宏伟、骆军、杨文勇、李珊等五人。 以三敌五,这可能就是现状。 虽然现状如此多艰,杨徵文除了暗嘆之外,倒也不惧怕。 他知道另外几人的反对,也没什么,反正自己身后,有金哲在顶著。 就算没有成功,他杨徵文依然是杨徵文,只要金哲这棵大树不倒,他杨徵文就倒不了。 …… 一个星期后,县委会议室。 曾云擬出任市长职务的消息,已经在湖阳机关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这並不是市民们爱好八卦,而是市长之职务,本来就是全市瞩目的焦点。 伴著这消息的传开,曾云进会场的时候,几个常委都站起来与他打招呼,甚至还有人开玩笑叫著“曾市长”,曾云虽然连连摆手,嘴里嚷著“低调低调,这还没下文的事,大家別乱嚷!”,但他的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浅笑。 与曾云风光无限不同的,金哲和杨徵文则冷静坐著,佯装看材料,而忽略眼前的囂闹。 估约人到齐了,金哲才扫视会场一圈,清了清嗓子道:“都到齐了哈,今天开个例会!” “今天的会上,我先通知一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姚高岭同志调走了,金明、林家园同志,也响应省里58岁一条槓退居二线的政策,现在选择退居二线!首先呢,我提前向大家通告一下省委的决策,省里已让曾云同志,出任湖阳市市长,任命文件,这两天就到达!……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对曾云出任湖阳市市长之职,先表示祝贺!” 噼啪啪! 一通掌声后。 曾云站上起来,脸带笑意,朝眾人点点头道:“感谢省委的栽培,感谢金书记的推荐!我呢,不管在什么岗位,都希望同志们配合工作!而且,我若有做得不好之处,请多多包涵,多多指正。” 曾云说了话坐下后,金哲继续眉头紧皱著,盯著笔记本再道:“那,咱们继续今天的会议!……当前,我们最迫切的事情,就是需要將班子里边空缺三个岗岗位给补起来,按照省委组织部的意见,那就是曾云同志的任命书和任命干部会议,希望咱们新的班子全体成员一併亮相,这两个会,放在一起开,免得省委组织部就这么一件事情,还要跑多趟 。” 金哲的话落音,眾人不断思考著,分析著,首先从他的话里,再次確定了由曾云出任市长之事!其次,现在由市里落实其余三名常委人选,上报省委组织部即可。现在,大家就需要商討这三个人的名单。 虽然在座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想將自己的人推上去。 但谁都知道,靠边的几个常委,基本没戏。 最重要的,还得看金哲的態度,以及这新上任的市长曾云的想法。 眾人思绪纷飞,会场一时陷入沉默。 眼见大家都不表態发言,金哲瞅了瞅坐在最左侧的杨徵文道:“杨徵文同志,要不,就由你那边开始吧,说说你的想法!” 杨徵文见金哲点到他。 他索性將身子坐正,再微微欠身,將桌前话筒按纽打开,然后头微微低下,脸带笑意,对著话筒道:“既然金书记让我先说,那我就先说吧。市里面有干部调整,这也是好事!若没有调整,就没有曾市长的高升!呵呵,我说得对不对?” 眾人抱以笑意。 杨徵文继续埋头道:“至於咱们班子里边,需补充常务副市长、纪委书记、组织部长三名核心干部进来!我藉此机会,也说说我的想法吧。我认为常务副市长职责,必须找个驍勇能干的年轻干部来担当。这个职务,我推荐绿谷县现任县委书记路北方来出任。路北方这人大家都知道,他在绿谷县以正直清廉,敢当大业而出名,在当地口碑很不错,深受群眾爱戴。而且他有市政府副主任履职的经歷,我想信,这样的人出任常务副市长,肯定能將工作干好。至於组织部长之职,我推荐范明涛同志出任。范明涛同志办事沉稳,也很有担当!他的为人处世,想必大家有目共睹。至於纪委书记,我未有较好人选,请同志们另行选议。” “我就发表这么点意见!供大家参考!” 杨徵文说完后,抬头將眾人瞅了一眼,然后端起茶杯,饮水润嘴。 杨徵文能混到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这位置。本身自有不凡,他虽然知道自己这通发言,肯定会引来反对的声音! 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他要为金哲在曾云布下路北方这颗棋子,趟出条路,以免曾云称霸市政府的企图得逞! 第428章 双方正面交锋 杨徵文的话语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沉寂。 眾人眉头紧皱,思索他提议的深远含义,以及他与这些被提名人员的关係。 儘管在眾人的认知中,杨徵文与他所推荐的路北方、范明涛之间的关係並不被看好,但反对的声音,还是马上响了起来。 关键就在於,杨徵文所推荐的人,並不是他们的嫡系! 不是他们需要安排的人! 市委副书记张宏伟首先打破沉默道:“杨秘书长,既然你要我们提意见,那我便发表下我的看法。此次人事调整幅度较大,我对其他岗位並无异议。但对於常务副市长的位置,认为还需慎重考虑。路北方同志是不错,但实在是太年轻了,才三十岁不到,这么稚嫩,如何能肩负起一座城市的发展重任?我认为,这位置,还得是个办事老成,心思縝密细腻,能真正辅佐曾市长干番事业的人。” 坐在张宏伟旁边的政法委书记骆军附和道:“说实话,路北方作为常务副市长,確实存在问题。他在绿谷县的表现虽然出色,但资歷较浅,现在到了市里,还出任常委,恐怕难以服眾!!” 金哲双目如矩,细致地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见已有两人提出反对路北方的意见,他微微抬了抬眉,乾脆示意宣传部长李珊、市委统战部长杨文勇、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也发表下自己的看法,他需要听听这几人的想法! “李部长和杨部长,还有沈常委,你们怎么看?” 李珊坐在最左边,她本来也覬覦常务副市长这位置。 但是,见杨徵文根本没提到她,而且现在討论的,还是路北方。 因此,她自知自己是没戏了! 她略一沉思,缓缓开口道:“我对路北方出任常委,倒没什么意见!但是,他確实存在经验不足的问题。” 旁边杨文勇则表示:“我的意见,就是如果市委有更合適的人选,可以考虑將路北方更换下来!” 轮到沈大方发言时,他和路北方关係较好,毫不犹豫便选择站在路北方这边:“我认为路北方是个有干劲的年轻人,这职位若由他担任,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金哲见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遂將目光转向身边的曾云道:“曾市长,您对杨徵文同志的提议,怎么看?” 曾云早已从杨徵文那里洞察了一切,明白这是金哲的布局,旨在掌控市政府大权,遏制市长的发展。 若是以往,他肯定是维护金哲的想法。 但现在,省里已明確由他来出任湖阳市长,参与此次人事议题。 因此,他更需要为自己的立场和未来考虑。 面对金哲的问题,曾云坚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金书记,我……我反对路北方担任常务副市长一职!虽然他在发展县域经济方面確实有所建树,但常务副市长这一重要角色,不仅需要发展经济的能力,其中涉及大量的行政管理工作,我认为他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胜任这一职位。” “那么曾市长,您觉得谁更適合这个位置呢?”金哲追问。 “我认为梅景天更適合。”曾云回答。 然而,曾云的话没落音,一旁的沈大方,听到这个名字后当即举手反对:“梅景天?我反对!” 眾人只得將目光望向他! 沈大方乾脆掏底道:“负责应急管理工作的副市长梅景天吗?他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简直糟糕透顶!上次席河化工厂发生化肥原料泄漏事故时,他完全不了解情况就贸然行动,导致两名消防员牺牲。后来还是我到场调整策略,让所有进入工厂的人,换上防化服才將问题解决。” “还有一次,老街发生群眾滋事,他报给我的情况,是五十余人闹事!当时我一听,这还了得!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我派出五台车,百余人前往目的地,协助他处理群体事故。结果呢?我们的人跑去一看,对方只有十来人!多是围观群眾!你说,这不是纯瞎捣蛋?还让我们一路鸣著双闪驶过街头,严重损害队伍的形象!” 面对沈大方的指责,曾云有些气馁。 他不服气地反驳:“沈常委,您说的这些,可能是发生过!但梅景天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连续多年被评为优秀干部!您怎么能仅凭这两件事,就否定他的能力呢?” “就通过这两件事,可以看出,他能力差啊!”沈大方冷冷地回答。 “您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曾云激动的反驳。 “怎么?我胡说八道?”沈大方瞳孔放大,乾脆撕下脸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梅景天,就是你原来纪委出去的干部!你在护著他。” “你?!你別血口喷人!” 曾云从位置上噌地站起来,就要发火。 金哲见两人拔刀相见,当即巴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大喝道: “好了,都別吵了。” 金哲稍对眼前这形势作判断,便知包括自己在內的八个常委中,有四人支持路北方,有四人反对他! 这相当难搞。 金哲知道,哪怕就是今天自己发表意见,这帮人也会与自己槓上,搞不好班子里还会闹出矛盾,搞得人尽皆知。 思虑片刻,金哲乾脆道:“今天討论的这些干部,都是副厅级职位。这样吧,杨徵文,我们现在市委班子的成员,可以就每个职位,提名两人或两人以上,然后將这些干部全部上报省里,由省里来考察决定!!” 將选择权交给省里,既合乎规定,也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於是会议继续召开,对市里空缺常务副市长、组组部长、纪委书记三个常委职务,进行提名推荐。 最后,常务副市长一职,除了路北方、梅景天外还有张永辉;组织部长的职务,由范明涛和宋光虎两人竞爭;纪委书记则由胡泽宇、厉清霽和邓沙三人角逐。 此刻,常委会议室,依然充满火药味。 但战局,其实悄然从湖阳市內,转向了省里。 作为市委书记,金哲在签批这批向省委组织部推荐的省管干部的名单时,將路北方名字,放在了最前面。 这看似微小的举动,背后却隱藏著深意! 他就是让省委组织部的那帮人知道,路北方是湖阳市委首先提名的人选! 但是,就在市里將这份名单发给省里的当天晚上,曾云专门去了趟省城! 他要到省城公关,將路北方拿下,换上自己的人给当副职! 他不可能让金哲,將这和自己结有仇恨的年轻人,安排在自己身边! 第429章 路北方省城和友聚会,迎转折 过了“五一”,湖阳的天气就慢慢热了起来。 绿谷县的旅游,也就慢慢进入了淡季!下一个旺季,需“十一”前后。 但是,隨著蓝天集团以及几个配套厂家进驻绿谷县。 这方土地,掀起了工业发展浪潮。 此次蓝天集团移师绿谷县的目的,就是扩大產能,爭取搭上全球高速铁路和高档汽车发展的浪潮,迅速抢占智能座椅市场,从而打造出一家有影响力的公司。 当然,对於任何行业,任何急剧发展的公司,缺少资金,差不多永恆主题。蓝天集团也一样,虽然企业存有现金十几个亿。 但是,搬来绿谷县后,公司董事长张格蓝紫儿夫妇,擬投入十来亿,打算再扩三条生產线。这样一来,公司周转资金,自然吃紧。 身为绿谷县委书记的路北方,在与张格蓝紫儿一次吃饭后,知悉这样的情况,又鑑於上一次朝阳湖旅游上市很顺利,打算带著他们去趟杭城,找拜访朝阳湖旅游上市的保荐机构,新业银行浙阳分行的行长储秀娟,与她交流下,就蓝天集团的上市辅导工作,作一些对接。 其实也就是希望早日上市,优化融资渠道,化解公司发展过程中所需的资金问题。 於是,这天天刚拂晓,路北方和汤永祥,让司机开了台7座的商务车,带著张格,蓝紫儿,组成了拜访团队,拉了些土特產,便去省城拜访储秀娟。 这次,路北方带著一车人,直接的把车,开到新业银行地下停车场。 然后,径直带著汤永祥、张格和蓝紫儿上29楼,行长办公室。 因为之前就与储秀娟打过电话,当路北方等人推开储秀娟的办公室大门时,储秀娟已经笑容可掬,站在门口候著,对於这远道而来的客人,由衷欢迎道:“路书记,汤县长,欢迎欢迎!” 储秀娟虽然不算年轻,三十六七岁,但气质和风度,却仿佛时间无法触及。她的打扮总是精致得无懈可击,无论是丝质的衬衫,还是手工刺绣的裙子,都透出一股不凡的品味。 她的办公室,更是別具一格。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色,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屋內,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温暖的气息。墙上的掛画,每一幅都充满艺术感,仿佛在诉说著不同的故事。 而她办公桌上的摆设更是井井有条。每一个文件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支笔都有自己的故事,这更让她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路北方嘴角带著盈盈笑意,不由夸讚一通:“储行长,你这办公室,也太美了吧!” 储秀娟盯著来客,娇柔的:“这,美吗?你们大老远来了,我不收拾漂亮一点点,那能招待客人吗?” 路北方舒展眉头,哈哈笑了笑:“行长这样说?这般漂亮的环境,还是专门为我们所扮?” “那是当然嘍!” 刚见面,两人交流的这番话,让眾人笑顏渐开,心情愉悦。 待到互相介绍之后,储秀娟就坐在靠窗的会客桌前,与路北方、汤永祥一道,细细地聆听了张格和蓝紫儿对企业经营规模的匯报。 当然,储秀娟对於路北方能介绍蓝天集团这样的保荐上市业务,也很高兴。毕竟,她们银行也需考核业绩,且蓝天集团这样的企业,属於高新製造產业,在推进上市方面,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这天上午,路北方四人,就在储秀娟的办公室,先向储秀娟以及她找来专门的负责撰写上市报告的两名分析师,给她们讲了3个多小时情况。 中午的时候,就在新业银行的食堂,眾人用餐后,又回到另一间会议室,由这两名分析师,就当下蓝天集团上市所需要一些事项,进行立体分析,以让企业少走弯路等等!这一分析,从行业到企业,足足就用了四小时。 从会议室出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暮色斜沉。 走出会议室出来的过道里,路北方四人打算与储秀娟告辞,储秀娟却伸手一拦,嘴里道:“你们从湖阳匆匆而来,忙了一天!现在就走?那不成!今天大家的食宿,我已经在西湖大酒店安排好了!” 路北方望著这笑容可掬的女人道:“那多不好意思?” “”咦,路书记,你不是带企业来谈业务,就凭咱们的关係,吃餐饭也没关係呀!何况,还给我介绍了这么优良的企业,我更要好好招待咯。” 路北方挠著头,只得实话实说道:“储行长,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次湖阳之行,本来还想匆匆拜访几个好友,无奈在贵行耽误了一阵!所以,我想晚上的时候,约他们出来聚聚。” 见是这么个情况,储秀娟大笑道:“路书记,您早说嘛!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样,晚上还是我作东,你约他们过来,我这边就不再安排人作陪,这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 “行!你就听我的!”储秀娟再强调:“你就给我次机会嘛!” 旁边的汤永祥见储秀娟满腔诚意,打趣道:“要不,路书记,咱们就听储行长的安排吧!” “对,对!路书记,咱现在就朝酒店走!你通知你那些朋友,到西湖国际酒店莲厅就成!” 这一次,路北方確实是准备来拜访省纪委周炳军、省委组织部柯政,省国税局杨洪、省扶贫罗清远的。 这四人,或多或少,都与路北方有过交集,也帮助过绿谷县不少,特別是杨洪和罗清远,绿谷县更是他们单位定点的扶持对象。 周炳军和柯政年纪稍大,年过五十,甚至接触路北方,都是从调查他开始。 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都互相发现对方工作中严谨认真,尽职尽责,在生活中,朴实无华,平易近人,当即,也算“臭味相投”,越走越近。 这回见褚秀娟是满腔诚意。路北方只能笑著道:“那,真让储行长破费了!” “哪里哪里,怎么这样说呢?你给我介绍朋友,我还巴不得呢。” …… 当天晚上,在前往西湖国际大酒店的时候,路北方便在车上,给柯政、周炳军、杨洪、罗清远分別打了电话。 在电话中,这四人听说路北方今天带著企业的负责人来了杭城,已与保荐银行进行接洽,就上市作准备,当下,心里都高兴!毕竟,这是喜事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时候,相邀聚餐吃饭,是必须要去的! 其实,在柯政等四人心中,路北方这样充满激情与活力的年轻官员,他的存在,就像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官场上的陈腐之气,为那些渴望改革、渴望进步的人们带来了希望! 路北方的血性,不仅体现在他的行动中,而是敢於直面问题,不畏强权,不怕困难的精神上。在面对种种挑战时,他总是挺身而出,用实际行动捍卫著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他的这种血性,正是当下社会所需要的,也是久经官场的这帮“老油条”们,所敬仰的。 当天晚上,接到路北方的邀请后,四个领导便从各自办公室,匆匆赶了过来。 此时,夜幕低垂,万家灯火中的杭城,繁华璀璨。在西湖大酒店的某个包间里,大家慢慢的品味著美酒佳肴,漫谈生活,畅聊工作,在馥郁的酒香中,度过一个美妙夜晚。 …… 这事儿才过了几天,这早上,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刚刚上班,办公室的秦敏便敲门进来匯报:“柯部长,湖阳市委发来文件,说他们市里推荐空缺的几名副厅级省管干部时,他们內部存有爭议,现在推荐名单给我们,请我们考察定夺!” 柯政望著秦敏:“哦,有这事?你將名单,拿我看看!” 第430章 曾云到省城寻帮助,拿下路北方 柯政接过秦敏递上来的名单,一眼便看到“路北方”的名字。 这让他的心中,顿时掀起巨大波澜! 路北方,湖阳市常务副市长候选人,真是出人意料! 柯政回想起几天前路北方来杭城时的情景,大家共进晚餐,他却未曾透露半点风声。 柯政心下不由感到困惑:“这小子,这么大的喜事居然瞒著我?好歹也吱一声啊!” 怀著几分激动与期待,柯政仔细阅读了所有材料。 待到全部看完,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路北方,绝对碾压其余两位,胜任湖阳市常务副市长一职! 从简介上看,路北方不仅有著军旅立功的经歷,更重要的是,他身在绿谷县基层,却政绩斐然,为当地的发展作出巨大贡献。 从干部素养来看,路北方政治素质、业务能力、职业道德等方面相当过硬,其性格耿直,疾恶如仇,深受百姓爱戴。 如此优秀的干部,实属难得。 而且,看到路北方的名字位列首位,柯政也明白,这必定是湖阳市委的意图。 一想到路北方如果能进入市委班子,將成为全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这无疑是对浙阳省干部改革的一次大胆尝试! 因此,无论从公从私的角度考虑,柯政都认为,路北方若能顺利上位,对湖阳来说无疑是一大幸事。 不过,即便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出於工作保密需要,柯政按捺著心中的兴奋,並没有將这事儿,打电话向路北方有任何透露。 …… 然而,就在柯政正为这件事情心里暗自得意的时候,已经被省里確定为湖阳市市长职务的曾云,这天傍晚,也摸索来到杭城。 他这次依然找到了省w书记杜洪涛的小姨妹,一个打著杜洪涛的旗號当客场掮客的女人温诗珊。 曾云知道,若市委书记金哲將路北方安插在自己身边,那以后自己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哪怕他作为上司,也不一定能压制住路北方。 因此,他必须先发制人,依仗温诗珊的身份,掌握主动权,直接打断金哲在自己身边安插亲信的想法。 曾云本来不认识温诗珊,是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认识的,此人本来常年旅居国外,吸那玩意,离婚,生活放纵,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前几年,实在没办法在国外混了,又回到浙阳省,代理了某个国外奢侈品珠宝品牌,结果经营没搞上去,整得自己负债纍纍。 杜洪涛上位之后,温诗珊摇身一变,利用与杜洪涛小姨妹的身份,再加上自己绝色美貌,利用每一次达官贵人吃饭的机会,变成她勾搭政要的名利场。 很快,她就將这种关係,用得淋漓尽致。 这一次,本来曾云到杭城,是想约温诗珊吃饭,並在饭局中勾通这事。 但对喜欢夜生活的温诗珊来说,这个时间她还蜷缩在床上不想见客。 只待晚上八点的时候,温诗珊才约曾云在一个酒吧见了面。 曾云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门,酒吧內的氛围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暗淡的灯光下,迷离的烟雾繚绕,仿佛是一个独立於现实世界的幻境。 酒杯里的冰块叮噹作响,与激情的音乐交织成一首都市夜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吧檯前,一群年轻人正尽情地舞动身体。他们的舞姿或许並不標准,但充满了青春的张扬与活力。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似乎在诉说著他们內心的激情与梦想。 疯狂晃动的身躯,迷离的夜色,酒精与音乐的魔力,將他们紧紧相连。 两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男模中间,穿著超短,著肉)色丝)袜的温诗珊坐在中间,模样相当惹火。 曾云挤到她的身边,咐在温诗珊的耳边道:“温美女,这次,我来的目地,已经在电话中与你说过辽,还请你帮著说说好话,帮我將这件事情搞定。” 温诗珊烈焰红唇,伸出一巴掌道:“最少这个价!” 曾云会意,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张卡。借著迷离的灯影,將50万的卡,递到了温诗珊手中。 温诗珊手指在曾云的胸口上一弹,露出媚笑道:“老曾,你听我的消息。” 温诗珊收了钱,她肯定不能找姐夫杜洪涛说这事儿,若这件事情,被他姐夫知道,指不定会被打死。温诗珊找的那个男人,名叫衣翰林,副省长,主要分管组织人事工作这一块。 就在收了曾云好处的第二天。 温诗珊约了衣翰林约在一个酒店见面。 两人一番云雨后,温诗珊躺在衣韩林的怀里,抚著他的小肚子说道:“还有一件事,请衣省长帮我操作下。” “啥事儿? “湖阳的曾云,想让一个叫梅景天的人上来出任他的副手!” “你说,想安排他的人,出任常务副市长?” “对!” 衣翰林听完温诗珊这番话之后,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这事儿,恐怕有些难搞哟。你想想,曾云上去,都没立住脚,现在又想让一个人上去,这让他们市里的一把手怎么想?” “那我不管咯,衣哥,在浙阳,还有您办不到的事吗?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姐夫在后面帮我们撑著腰吗?” 衣翰林再道:“这次不一样,你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我知道!这次听湖阳的人说,推荐的常务副市长,是路北方,此人在当地为官口碑极好。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人还是原来段副省长的女婿,在省城各方面的人脉还不错。” 听衣翰林叫苦,温诗珊的脸色唰的沉了下来。 她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失望,嘟著嘴,有些不高兴的喃喃道:“我不管了,老依,反正这事儿交给你了,你帮我把这件事情办好就成!不然……我將你完了我这事,告诉我姐夫去。” 看到这位美到极致,风骚入骨的奇葩美女,衣翰林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无语。 但是,鑑於两人躺在床上的现实,衣翰林只得硬著头皮道:“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我帮你想办法,还不成吗?明天,我给组织部的那帮人说下,要他们將路北方拿下,將梅景天弄上来。” 第431章 省委层面的决斗 衣翰林虽然现在不是s委常委。但是,作为浙阳官场上的老油条,他八面玲瓏,各方面关係都很到位,在各部门,也都有自己的人脉 。 就比如,在省委组织部,他与比柯政排名还靠前的副部长丁承业,关係就很不错。 以前两人在省委办公厅的时候,一个是办公厅办公室副主任,一个督查室副主任,而且两人的办公室,仅相隔两间。再加之相仿的年龄,相似的职务。久而久之,两人关係处得很不错,哪怕走出省委办公厅后,两人走在不同岗位,还时常私下小聚,以敘旧情。 这次,衣翰林享受了风情美妇温诗珊在床上的柔情,自然也接受了她的委託,便特意停晚的时候,將组织部副部长丁承业约了出来。 两人找了个喝酒吃饭洗脚桑拿的地方,用身份证化名玩了大半天!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衣翰林交待丁承业,要他帮著湖阳市现在的副市长梅景天,搞定成为常务副市长!!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跟著衣翰林在君临天下洗浴城呆了一下午,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玩的也玩了,而且衣翰林还带著他玩了趟新样,享受了双凤朝龙的服务,那滋味,让他心舒体畅。 自然,丁承业对衣翰林提出的要求,无论是看在以往的老关係上面,还是看在这次吃喝玩乐上面,都毫不犹豫一口应承下来。 s委组织部虽然权势滔天,但在內部,却也分工较细,审核严谨。 像湖阳市这样地方递上来的考核干部的材料,为什么会落到柯政的办公室?就缘於柯政虽然身为副部长,却分管干部一处,而干部一处,也就是联繫湖阳、乘州,寧州等地市,而丁承业这副部长,则负责省城的党政机关以及国营企业的干部考核等。 丁承业自然知道梅景天的材料,在柯政那里! 也知道,柯政在接到地方递上来的干部材料后,还需组织人评审,甚至还要去地方考察,最后会放在组织部的部务会议上通过,最终才会形成文件下发下去! 虽然程序如此繁琐,丁承业並没有放弃!他知道,这里边柯政签署的意见,將在很大程度,甚至可以说百分之九十程度上,决定著一个人的任命。 因此,柯政在这决策上面,很关键。 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丁承业专门选择在周末的傍晚,约了另两名副部长,以及办公室主任,还有柯政,大家一起外出聚餐。 浙阳省委组织部,有职工约三百人,虽然大型的聚餐,基本没有搞过。但同级別的同事之间,大家互相宴请,吃吃喝喝,似乎成为常態。 毕竟,在快节奏的社会里,同事之间的互相宴请和吃吃喝喝,成了一种社交方式,也是一种情感交流的方式。 这次,丁承业发简讯相约,而且告诉他出席晚宴的有哪些人!柯政无论是出於维护同事关係的需要,还是人情世故,自然是去了! 丁承业这次宴请,搞的餐厅不算太高档,但是,安排很周到!主打的就是一个经济实惠,而且接地气!也看得出来,丁承业这次上的菜,端出来酒,都很盛情! 酒桌上,眾同事互相劝导,气氛甚佳,全都举怀小酌,带著微微醉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眾人的眼眸,都飘上迷离醉意。 丁承业拉过柯政,涨著红脸,举著酒杯说话:“老柯啊,你我共事二年半,真不容易啊!老哥我敬你一杯酒!今儿,我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我寻思个办法!” “丁兄,你都说哪去了?咱们都在组织部这条战壕里,都是兄弟,你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是,啥帮不帮的!你有事儿就说吧!” “柯老弟够意思!” 丁承业轻笑著,迷离的醉眼,盯著柯政,一手举杯,一手拍著柯政的肩膀著:“好老弟!!老哥说的这事儿,就是,就是……哎,就是湖阳的梅景天,他不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这次,我听说他的材料,送到了你们干部一处!所以呀……你看要不为难的话,还给关照关照下唄!” 丁承业说这句话时,柯政就知道意思了。 柯政是多聪明的人啊,而且他从事组织工作多年,听丁承业这话里的风吹草动,他心里就明白丁承业的潜台词。 丁承业要他关照梅景天! 在很多时候,很多问题,都无须说透。 就凭著丁承业能在这时候,点出湖阳市梅景天这名字,柯政就明白,他们的关係,要超越常人!今天的这顿酒,丁承业就是想请他办这件事! 柯政望著溢著笑脸的丁承业,並没有立马拒绝,同事之间聚在一起的热闹气氛,也让他不忍拒绝!柯政而是笑了笑,嘴上回答道:“湖阳的梅景天是吧?我记下了!我回去看看材料,视情况再说嘛!” “好,好!那就拜託柯老弟了!” …… 柯政怎么可能仅凭丁承业的一句话,就让梅景天上位。 他哪怕就是不认识梅景天的竞爭对手路北方,凭著湖阳提供上来的那些资料,他也能判断梅景天的工作能力,不如路北方。 何况,路北方还是他柯政的好友! 他深知路北方是个正直善良,而且能带给一方百姓幸福的人!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昧著良心,任他湮灭於茫茫仕途。 哪怕,要得罪丁承业,他也不能磨灭自己职业的操守! 因此,这餐饭,柯政是去吃了,酒,他也喝了! 但是,回到工作中,柯政还是按照正常程序,组织干部一处的同志,对湖阳市提供上来的材料,再进行审查,梳理,核对,併到公安、纪检部门寻求意见!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將材料凑齐后,柯政签署自己作为分管领导意见。 接下来,只须经过省委组织部的召开部务会会议,即在这次会议上稍作討论,並经过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吴泽涛同志同意后,那么这个任命文件,便可以以省委组织部的名义,发往湖阳市! 第432章 新的征途和挑战 这天的省委组织部部务会议,如常召开。 柯政和以往一样,坐在座位上,他双手摊在桌面,面色平静。 部务会讲到最后,是各位副部长发言的时间。 在这时,他递上了自己批示近地湖阳市干部调整名单,並向坐在桌子中间的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请示道:“吴部长,湖阳市前阵子调整了不少干部,就班子里边,也缺三名成员!嗯,这是经过他们市委考察,推荐给我们,我们审查出来的名单,请您过目,把关!” 吴泽涛本来別的工作就忙,且对组织部几名副部长较为信任,此时听了柯政的话,轻描淡写挥挥手道:“你念一下名单,看看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意见就通过!” 对於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职务,对於他们来说,其实真就不是特別看重! 当柯政逐一念出湖阳三个省管干部的任选人员时,吴泽涛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坐在柯政一旁的丁承业,此时脸色骤变,大失所望。 他万万没想到,柯政吃了他的饭,也就白吃了,根本没给他面子,並没有將梅景天安排在湖阳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 “路北方还是出任常务副市长吗?柯部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丁承业脱口而出这句话,旋即,他又意识到自己有些衝动,便故意笑了笑再道:“我是说他那么年轻,担任常务副市长,是不是不合適?” 面对丁承业的质疑,柯政知道,他心有不服。 但现在,柯政为了应对这事,早就作了准备。 因此,他不慌不忙顶著丁承业的话回答:“路北方虽然年纪轻,但处事稳重,事业心强。在绿谷县时,就取得了显著的成绩!绿谷县在全市排名原本倒数,如今已躋身前五,真的很不容易。” “这样啊?我还是觉得……太年轻的干部,沉不住气啊。” 眾目睽睽之下,丁承业就算特想表达自己的观点,也不能太过於明显。 毕竟,部委会不仅坐著部长吴泽涛,以及其他副部长,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分管干部一处,也不分管湖阳市!若他太过於强调这事,肯定引人起疑! 因此,丁承业纵然非常不服气,觉得柯政这人不够意思,在会场上,却无法对柯政所作的决策进行反驳,只能暗自憋气! 当然,丁承业心中自然咒骂柯政:“姓柯的,你狠!特玛的,你答应我的事情竟然临时变卦,提拔了路北方,连个消息都不透露!走著瞧,你总有栽在我手里的时候!” 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平见分管干部一处的副部长柯政力挺路北方,且他也早闻路北方名字,当即顺水推舟表態道:“既然你们干部一处这么看好湖阳的这几名干部,那就更要加强他们的管理!不仅是工作业务水平上,要让他们快速提升,而且品行上,也得严行律己,当好表率!” “好的!” 吴泽涛说这些官面话,事实上,也就等於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从会室议出来,丁承业阴沉著脸,特別想朝柯政发飆。 可因那么多人在,又只得將闷气往肚子里憋。 而且,他也只得在会后,將这事儿向副省长衣翰林进行匯报。 衣翰林除了骂丁承业鸟用都没有,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你算吃屎长大的吧!……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衣翰林没有將事情搞定,惹得作为掮客的温诗珊大发雷霆。 当她在电话中听到这消息时,歇斯底里在那边吼道:“衣翰林,你什么意思啊?你觉得老娘好玩是吗?!当初你不是说差不多搞定的吗?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衣翰林纵有百般委屈, 却只能在电话辩解道:“珊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柯政那傢伙,他不常理出牌,耍了我!……哎哎,现在事情已成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那不成,这件事情,还没完!你给我拿100万!……呃,我收了人家的钱!” “100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才不管!你是副省长,还没有100万?再说,这事儿因你而起,你若不给我钱,我怎么將人家的活动费退还给人家?再说啦……就算你给我拿100万,我找到合適机会,给我姐夫说,让他把你提拔起来不就成了?以后赚钱的机会,还不多得是!” 接著,温诗珊再道:“我相信,你总不希望我將这事儿,告诉我姐夫吧?!” 自从和温诗珊有了那层关係,衣翰林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衣翰林没辙,只得筹了钱,然后约温诗珊见面。 他是男人,心里想的,总不能给了钱,连人都没见到? 这个旖旎的晚上,城市披上层神秘的薄纱。 两人便相约在一家带点情)趣的酒店,享受著属於他们的浪漫。 这份“浪漫 ”,不是作为副省长衣翰林去征服温诗珊,享受唯我独尊的优势感。偏偏相反,这个在社会上享受强权的男人,此时却享受温诗珊对他逆来顺受凌虐,任她一屁)股坐在他脸上磨擦,却乐在其中的东。 而在此时的湖阳,已经知悉消息的曾云直接气得吐出血。 “怎么会这样?” 曾云愤怒的拍打著桌子,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安排的人事调整,竟然被柯政如此轻易地推翻。他的计划落空了,所有的期望瞬间化为泡影。 这种失望和挫败感,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但就是这样,知悉消息的当天晚上,曾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在憋著脸,闷了半个小时后,还是打电话给路北方,先是对他一通祝贺,祝他即將成为湖阳市名正言顺的常务副市长,然后夸讚“你小子,厉害啊”,以后咱们搭班子,我这小老头,还得靠你多帮助啊。 路北方其实是最晚一个知道自己擬任副市长这消息之人。他根本不知道在省里,还发生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还憨憨的认为,可能是自己跟市委书记金哲说了自己家庭的现状,金哲在常委会上帮他说了话,最终形成的正常调整。 当然,面对曾云热情的电话,路北方虽然嘴上笑著应著,定然不负领导期望,好好工作……路北方並没有被这样表扬弄得飘飘然。 他当然知道,曾云可不是一般人,以往的过节,加上工作可能发生的摩擦,他路北方面对的,將是更大的挑战。 第433章 路北方升副市长之际,再见前女友 其实对路北方来说,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幻想过,能一跃而上,由绿谷县委书记,成为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这等好事,犹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当然,路北方更不知道,市级官场的战爭,人事的搏斗,远比他所在县里更为复杂。在县城,县委书记和县长差不多主导一切。 但在市里,所有的一切,並不是想像得那般简单。 包括纯粹正直的路北方,他虽然被提拔了,却都没深处想过,他是市委书记金哲,布局在市长曾云身边,限制曾云权利的一枚棋子! …… 在这酷暑难当的季节,路北方也算收穫满满。 绿谷县的蓝天集团,在路北方的牵线下,与专业的股票上市保荐机构,新业银行浙阳分行分管证券业务的储秀娟对接后,储秀娟通过私人关係,与接近证监会的领导进行口头諮询后获知,蓝天集团完全满足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创业板的条件。 储秀娟介绍,创业板的融资体量,较沪市主板要少一点。但上市手续,和对企业的要求,將更为灵活。 也就是说,凭蓝天集团的財务状况,以及所从事的行业,再加之在绿谷县的產业规模,蓝天集团最快將在半年內登录创业板。 这样一来,路北方执政绿谷县几年,相继有两家公司上市。 这就是还不到三十岁的路北方,年少有为的政绩!这將为绿谷县,奠定厚实的经济基础,也为湖阳市在浙阳省的经济地位,提升好几名。 蓝天集团也將上市的消息,瀰漫在绿谷县的上空,让绿穀人兴奋中,对未来充满希冀! 但隨之,更炸裂的消息传来,省委组织部,擬任命他们亲爱的县委书记路北方,为湖阳市委常委,擬任常务副市长人选! 这如一个轻型的炸弹,在小城上空炸裂。 虽然湖阳市的全市党员干部会议没有召开。 但是,这事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从曾云打电话给他祝贺那天起,这事儿,事实上也就有眉目了。毕竟曾云能打这通电话,不可能完全空穴来风。 而且,差不多就在曾云打电话给路北方祝贺的时候,湖阳市委常委、市委办公室主任杨徵文,电话通知路北方先到市政府去报到,然后协助筹备將由省委组织部领导出席的湖阳市全市党员干部大会。 对於路北方突然调走,升任湖阳市常委,绿谷县人多有不舍。 也就在这几天里,请路北方吃饭喝酒,以示祝贺,或者感激的人,打爆了他的手机! 虽然大多时候,路北方都微笑著推脱拒绝,但像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这般,死皮赖脸守在办公室的,路北方也只得跟著一起出去。 赵菲这温州女人,可能是最捨不得路北方的人之一。她从温州千里迢迢来绿谷县,因路北方而扎根在临河,事业越做越大。现在成为亿万富婆,她请路北方相聚,没有任何別的想法,完全就是想与他说说话。 饭桌上,知道路北方即將离开,赵菲情不自禁,泪洒当场。 路北方看著这个女人,笑著道:“菲姐,我离开绿谷,真没关係,你跟县长杨宇搞好关係就可以了!他人真不错!他也会支持旅游公司的发展!” 赵菲缓过来,抹了抹泪道:“我不是说公司的事!公司是上市公司,发展不好,大不了將我这董事长免了!我只是觉得,你离开这里,我在绿谷,就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路北方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道:“瞅你伤感的,我又没离开湖阳!而且我到市里工作以后,若是分管经济工作,还得靠你来帮著撑台子,到时候可不要让我失望!!” 赵菲掩嘴道:“北方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没有你哪来这公司!” 只是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绿谷县之际,还见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他还未进入仕途前,第一个结交的女朋友苗欣!苗欣是绿谷县菸草局副局长苗昌彦的女儿,路北方在去当兵之前,就认识她。而后在军营的几年,还有书信往来,恋情深入骨髓。 只是,路北方退伍回来时,她已变了心,跟当时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风好上了,对路北方多有嘲讽轻视。 但是,紧接著,路北方进入绿谷县政府办工作,到临河镇当镇长、镇委书记,並在临河镇镇委书记期间,就揪著当时的县长左秋贪腐的把柄,最终將他送进监牢。 也就是从那一年起,路北方再也没见左雁风,也没有见过苗欣。但是,他倒是从旁人那里听说过,好像她跟著姓左的,到南方谋生去了。 想不到,就在路北方让政府办的年轻人张鹏,帮著自己收拾办公室东西的时候,一个大波浪头髮的女人,就愣愣地站在路北方的门口。 路北方看到来人,当时一愣,真没有认出她。只待苗欣敲了敲门,倚在门边直道:“路北方,你就不让我进去吗?” 路北方才从她的声音中,听出这女人是苗欣。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可以啊,请坐。”路北方见与苗欣说话,张鹏在整理东西,也不方便,他再吩咐道:“张鹏,你给苗小姐倒杯水来!呃,这些东西,就晚些收拾了!” 苗欣从少女,变成了少妇,身材变得更为丰满,也更为成熟。 眼角的皱纹,虽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也记录著她沧桑的经歷。 苗欣穿著件淡雅的长裙,裙摆隨著她起身的动作轻轻飘动。 裙子的顏色与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更显得她温婉而嫻静。 她的身姿,倒还曼妙,裊裊婷婷,透著一股独特的韵味。 她甩了把秀髮,四处乱瞅著路北方的办公室道:“路北方,听说你要调到湖阳市当市长了?!” 路北方点点头,扭头望著她道:“好像是的。” “什么好像是的!是就是!”苗欣咬了咬唇,再道:“混得不错嘛!才几年时候,就变市长了,我真是没有想到!” 路北方笑笑,確认道:“確实是的!这不,在收拾东西。”,接著,路北方也问她:“你这来找我,有事?” 苗欣点点头,然后又將注视路北方的目光移开,这才轻声道:“確实是有点事!” 第434章 路北方心地柔软引前女友歉意,都是过往烟云 路北方绕过来,坐在苗欣面前,浓冽地感受著这女人丰腴的少妇气息,指了指桌上张鹏倒进来的热水道:“你喝口水嘛。” 苗欣伸手,端著茶几上的水杯,轻啜了一口,然后將杯子小心放下。 路北方盯著她:“你说说,有什么事?” 苗欣说:“我想找份工作。” 路北方说:“你想找什么工作?” 苗欣就说:“隨便什么工作都可以!” 或许是觉得路北方对自己近几年的遭遇不了解,她又喃喃道:“你可能知道的,我爸前几年的时候,在单位出了点事,被菸草系统给除名了!从岗位上退下来后,他一直鬱鬱寡欢,有次骑车摔倒后,便瘫痪在床,我母亲得照顾他。” “我呢,跟著他离开绿谷县之后,去了长沙,参股朋友一家公司。但是我们都没有做过生意,做公司根本不在行,公司不仅没有干起来!而且还將他爸给的二百万给亏没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苗欣將头髮甩了下,低下头,继续道:“前年底,我们就离婚了!我一直租住在那边,边带孩子边打工。现孩子假期了,我就回来了!……只是,现在回来,也没了工作,更没有收入,我爸又那样子!所以,就想请你帮我找份工作,总有些收入。” 苗欣这话虽然说得很笼统,若是不知情她身世和底细的人,一时难以明白其中的原委和细节!但对路北方来说,他懂,而且深知这么几句话,信息量很大。 当年,路北方和苗欣分手后,她跟了当时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飞好上。结果没两年,县长左秋下台,左雁飞在绿谷县自然无立足之处,便带著她到长沙创业。两人兴许还在那里结了婚,生了孩子,结果,创业不顺,现在婚也离了!苗欣才带著孩子,回了娘家绿谷县。 见情况如此,路北方再盯著她问道:“你孩子多大了?” “快三岁了。” “男孩女孩?” “女孩。” 路北方木然应了声,然后道:“你带著孩子,怎么工作?” 苗欣一双大眼,望著路北方道:“我可以放在我妈家里!也上幼儿园了。我妈反正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我爸!顺带能照顾孩子!所以……我能出去工作!” 对於眼前这女人,路北方既爱又恨! 爱,是因为这女人,是路北方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 而且路北方,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路北方和苗欣,是在放假的火车上相识。年轻人的血液中,总有相互吸引的成份。就在火车上认识后,路北方后来假期的时候,只要从乡里到县里,总会找苗欣玩,有时候游公园,有时到网吧上网,吃路边摊,没有目地的閒誑。 路北方去当兵之前的暑假,他就骑著自行车,带著苗欣去现在的朝阳湖湿地公园,那时还叫前进水库游玩,就在百灿灿的海里,路北方第一次將苗欣搂入了怀里。 苗欣当时粉面娇俏,心乱如麻。 虽然时间是那般短暂,但留存的记忆,却那般美好。 而路北方对这个女人恨,是因为他退伍回来,苗欣已经投入左雁飞怀抱! 她投入人家怀抱也就算了,而且还在言语上对路北方打击颇多,甚至左雁飞左嘲右讽,惹得路北方出手和他打架!这种嫌弃与鄙视,对路北方的人格,造成严重打击,让路北方痛彻心扉! 当然,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须臾期。 几年时间的洗礼,让路北方再见苗欣,已经少却了心中的那份痛恨,也抹淡了心中的留恋。特別是现在的他,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有了新的开端,新的成就!他知道,此生和苗欣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只是,心里对眼前这个女人,或多或少,还存在一些怜悯与同情。 “你想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隨便什么工作都可以。” 路北方想了想道:“在绿谷县,別的工作也不好找!现在的工作,大都与旅游行业有关!要不,我给朝阳湖旅游公司打个电话,你就去她们公司的景点,卖卖门票,赚点钱补贴家用吧!你觉得怎么样?” 路北方这样说,苗欣便激动起来。她站起来,眼睛红著,盯著路北方动情道:“北方,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於这样的一份工作,苗欣当然知道,这来之不易。 现在的朝阳湖旅游集团,已经是上市公司。潮阳湖所有的职员,已经变得炙手可热。那些卖门票的,搞活动的,多是漂亮苗条的小姐姐,以及应届生的。像她这样年近三十,又没有从事过旅游行业的人,想进来,真不容易。这事儿,若没有路北方打招呼,她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朝阳湖旅游集团的。 路北方见苗欣的事,安排妥当了!他转身从自己办公桌旁边掛著的包里,拿出2000块钱道:“这些钱,你拿著吧,给孩子买点吃的!晚点,我给她们董事长打个电话,让她將你安排在绿谷县附近的景区上班吧。以后……若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就行!我手机號不会换!” 路北方的热情,终让苗欣的心理彻底崩溃。 她抽泣著道:“北方,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路北方挥了挥手:“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也別放在心上。以后好好將孩子带好,就行了。” 这一天,路北方和苗欣聊了半个小时。聊完了,他还给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打了电话,將她工作落实之后,才將她送出门。看著苗欣骑著一个粉红色电动车,离开绿谷县大院的时候,路北方还站在原地,愣愣地望著她的背影良久。 也就是这天下午,路北方让张鹏和司机陈宗明將自己的行李打好包,一併拉回了湖阳市。那天下午天气真的很好,绿谷到湖阳的沿途,翠色如碧,天空湛蓝。 路北方望著窗外的大地,心中充满热爱与敬畏。他知道,这片大地不仅是他的家乡,也是他梦想的启航地,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惟愿这片大地永远繁荣昌盛。 当然,他也知道,从这之后,他的人生,又將开闢一方新的战场…… 第435章 曾云就是要给路北方一个下马威 路北方之前虽然在湖阳市政府办工作了小半年,但那副主任的角色,只是听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的安排,去干一些具体的实事,平时接触市长、常务副市长的机会较少。 比如,市政府出台的哪项政策落实不到位,那时候,路北方就会跟著市政府分管这项工作的副市长,一起下去督办落实。 若没有这些工作的时候,路北方就帮著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做些会场布置、接待宾客、安排签到、保障茶水供应、以及参与文明城市创建等细活。 其实,那时的路北方,就是边缘角色。 但是,这一次,路北方再入湖阳,他已经由原来的配角,变成现在一人之下,几百人之上的的主角! 他即將被省委组织部任命为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不仅早就传遍湖阳大街小巷,而且在政治最敏感的市政府,无论哪个岗位,都得以淋漓体现! 就在这天下午,路北方乘坐绿谷县的公车,驶入市政府大楼时,以前那帮安保,总会对他这个来自县城的县委书记冷脸相对! 但是,这次,当路北方依然坐著绿谷县公务用车驶进市政府,他的车窗缓缓降下来时,那安保班的班长,不仅笑脸相迎,而且小跑过来打招呼: “路市长好!路市长,您来上班了哇”! 不仅这帮保安態度变样,就连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这样的老人,也在知悉路北方从绿谷县搬来湖阳的时候,早就规规矩矩站在市政府大楼下面,笑容亲切的与路北方打招呼,问询路北方初来乍到,看看缺什么? 这次,周顺安在向路北方打招时,身边还领了个实习的女生。 经介绍,女生叫阿音(系爱吃桑菜的阿音大佬打赏角色召唤,安排的角色),就是湖阳市人才引进的应届大学生! 她现在被安排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隨时听候路北方的吩咐。 待周顺安介绍后,路北方朝阿音看了看,见她模样清纯,戴副眼镜,身形笔直,却略显羞涩站在自己面前,任阳光洒在脸上,映出精致五官。 而且,这阿音的眼睛,分外清澈明亮,如同剪水的双瞳;眉毛弯弯的,像临河镇春日萌芽的柳叶。她的长髮如瀑布般流淌在肩头,隨风轻轻飘动。 看著这女孩清纯的模样,路北方嘴角轻盈一笑,不禁想起那句古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周主任,给我分了办公室了吗?” “给安排了!路市长,在这边。请!” 周顺安和阿音领著路北方进了市府大院,沿著市政府大楼上了二楼。 周顺安走在前,將路北方领到一间办公室停下来:“呃,路市长,这以前是赵副市长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环境不错。他是技术工出身,仅在这办公室呆了一个月,就跑军工企业一线去了!呃,这房子,一直空闐。” 路北方踱步办公室,只见窗台上有两盆小,正开著红艷朵。 透过窗外,能看到远方都市的车水马龙。 很不错。 路北方绕著这盆转了一圈,正细看开著的束,叫什么名字时……便在这时,听到楼梯传来急步的声音。 伴著这声音,市政府正儿八经的一把手、也就是明天擬任命市长的曾云,此时皱著巴,沿著走廊,匆匆走进路北方办公室。 “北方,都说你下午过来!还真来了哇!” “曾市长好!” “好,好!这办公室,还不错吧!” “下午的时候,阳光能照进半个办公室!真不错!” 曾云是典型的笑面虎,他一见路北方,脸上溢著笑容,態度可亲。 在连问了路北方一些关心的话后,他又凝著眉,笑著要求周顺安,看路市长还有什么要求,咱们一定要儘可能满足等等! 路北方对曾云的示好,自然心里高兴。 他一边笑著啥都不缺,一边帮著阿音动手摆放桌上物件。 哪知道,就在曾云问候了几句,转身就在离开时,想不到他却一拍脑袋,突然给路北方布置了几道任务: “哦,北方, 我差点就忘了!明天上午,省里要来湖阳召开党员干部大会,你得帮著准备准备!最好今天晚上,就要將准备的材料,传到省里!……最重要的,会议议程和省委组织部领导的讲话稿,少不了!” 一听这话,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初来乍到,路北方现在是两眼一摸黑,就连省里要来湖阳召开大会,有哪些人来,议程是什么,目地是什么,重点研究什么? 特別是涉及党员干部任命的程序,他都不清楚! 现在,却让他来牵头组织这些材料,哪有说得那么简单?! 因此,曾云吩咐这任务后,路北方撇著嘴,直接道:“曾市长,我刚到!您就给我安排这些工作,我恐怕搞不好!” 看到路北方不乐意,曾云故意撇嘴道:“路北方,呵呵,別忘了,你现在可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哦,你不安排会议,谁安排?!而且省里也来了通知,这次会议,议题较多,要充分准备!你说这事儿,总不可能还需要我来做吧?!” 说完这话,曾云冷著脸,甩著手就走人了! 曾云其实就是给路北方一个下马威,也就是让他出糗丟人! 路北方愣愣地望著曾云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时堵得慌! 自己前脚刚到湖阳,后脚就要准备省委组织部领导参加的全市党员干部大会会议材料,这真是“打蛇打七寸,挠人挠痒处”! 这让路北方苦恼又无奈! 不过,路北方就是路北方,接到筹备全市干部会议这项任务后,路北方一不做二不休,平静地扭头就对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和阿音道:“你马上给我召集市政府各位副职开会,我一会儿有工作需交待!” 周顺安心有不悦,但也只得嗯了一声!他和阿音马上行动,下发通知,让市政府办的几个副主任,在半小时后,到会议开会! 第436章 一场飞来横祸,將湖阳搅得鸡飞狗跳 本来安排会议这些事情,本不该由路北方来做,甚至不应由政府办来做。 但是,市委秘书长杨徵文这几天去了京城,明天一早才回来。 因此在常委会上,市委书记金哲与市长曾云在商议筹备会议的时候,曾云为图表现,一口气將这事应承下来。 而且,他知道路北方在这天下午,会由绿谷县来到市政府报到,便故意將这事儿,留著给路北方来做,心里寻思的,就是如何让这毛头小子,吃点苦头, 同时树立自己的威信。 刚踏入办公室便接到这一重任,路北方心情难免有些不快。 但是,路北方並非平庸之辈。他迅速召集政府办的几名副主任,商议这件事情后,才发现,对於经常起草会议流程和方案,以及撰写讲话稿的这帮老笔桿子来,也並不是难事。 而且,让路北方颇为吃惊的是,在眾人商议这事时,想不到给市长曾云写讲话稿这事,最终落在周顺安手下这名叫阿音的女孩身上。 这让本来就对文字工作犯怵的路北方,颇感意外! 他扭头看著这位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女孩,突然意识这女孩,文字水平应当很高,很自信! 而且,这女孩做事情不推諉,不推卸责任,不敷衍塞责! 经过充分討论,市政府办决定在省委组织部参与的全市党员干部会议之前,先召开湖阳市人大代表大会第七次会议。 確保市长曾云顺利当选后,再召开由省委组织部参与的湖阳党员干部会议,宣布新任命的湖阳市政府班子成员名单。 隨后,市委书记金哲再提工作要求,新当选的市长曾云携路北方等人亮相,同时表態发言等等。 工作就按这思路,全部分工下去。 路北方则回到办公室,静静地等著阿音以及周顺安等人,將整个会议材料整出来。 在这其中,知悉路北方从绿谷县回了湖阳市的段依依,將电话打到了路北方的手机上。 对於路北方能调回市区,最高兴的,莫过於段依依。 在確认路北方能回家的这晚,她还特意挺著肚子,到小区不远的超市,选购了羊肉卷等火锅食材,还买了几根熬汤的猪腿骨。 然而,她一切准备就绪,甚至火锅都端到了桌子上,却左等右等,不见路北方回来,便给他打电话。 “路北方,你不说今天下午,就从绿谷县回湖阳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晚上还做著晚饭等你呢!” 路北方倒也记得这事。 但眼下,手头的事儿没有完成,他怎么可能走得开? 因此,路北方只能在电话中道:“依依,我现在就在市政府办公室!省委组织部明天下午將来湖阳开会,材料都还没准备完成,我得加会儿班!” 段依依略有不爽,在那边沉声道:“你怎么这样啊?那我等你咯?” 路北方带著歉意安慰她:“不好意思,依依!你先吃,真別等我!我还不知道几点钟材料能出来!而且出来了,我还得给曾市长看看。你听话……先吃,吃完了,到楼下的公园里走一圈!我忙完了,肯定就回来。” 段依依略有失望,但知道路北方工作確实忙,因此,她嘴上嘟嚷几句,也就將电话掛了。 將段依依安抚住,路北方如释重负。 他一面將从绿谷县带来那包里的签字笔,插到办公室的笔筒上,一边等待著周顺安等人,將材料整理出来。 哪知道,一场飞来横祸,將湖阳搅得鸡飞狗跳。 约是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湖阳市政府大楼,除了值班室,以及路北方这边几个办公室,闪现零星的灯影之外,整个院落,都处在万籟寂静之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打到市政府值班室办公室。 那边是苏台高速应急管理中心。 值班人员在电话中向湖阳市政府紧急匯报导:“苏台高速湖阳与越州交界处,发生一辆客车与运输化学物品车辆相撞事故,现在客车被运输车辆追尾后,被衝下路基,撞向高速路旁路障,据报案人说,已经有8人现场死亡!还有多人受伤!……且运输化学物品车辆损毁严重,化学物品已发生泄漏,请求湖阳市提供救援!” 负责市政府值班室的值班人员將这信息记下来后,马上向正在加班的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匯报! 周顺安正在路北方的办公室, 模擬明天会场流程,进行嘴上演示,听了值班人员的匯报后,两人心里都一惊,当即终止商谈会议之事,转而將重心,转到这起午夜发生在高速的车祸上面。 这么晚,发生这么大的事! 路北方忧心忡忡站起来,与周顺安商议道:“这事儿,你马上就与湖阳消防和公安作对接,要他们作好救援准备!隨时出发参与救援!我现在,就这事儿,向曾市长进行匯报!” 周顺安点头后,路北方抄起桌上电话, 就给曾云拔了过去。 曾云的城府也好,对事情的判断也罢,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边,路北方急吼吼的,將值班室收到的信息,在电话中向曾云转述了一遍。 曾云那边,则和朋友坐在湖阳阳心湖畔某个茶楼上,慢条斯理询问路北方关於现场情况。 “你確定,这事儿发生在苏台高速,湖阳与越州段?” “对!值班室就是这样说的。” “可那儿,离我们湖阳较远,离他们越州还近!”当曾云知悉这起车祸,发生在苏台高速湖阳市与越州市交界处的时候,心里微微动起心思! 他直接对路北方道:“这事儿,情况未明!要不,你先带几个人,去现场看看,摸个底!实在不行,咱们再派人过去!” 在这件事情上,老谋深算的曾云 ,將路北方推到前面,目地有三个! 一是这起车祸,发生在苏台高速,湖阳市与越州市交界处。那么,从根本上讲,这事儿既可以由湖阳市出手救援,也可以由越州市来救援。现在,曾云先让路北方去探底细,就是他不想出手救援,以免社会以后將聚焦这事儿的目光,聚在湖阳市的身上!免得一些媒体舆论宣传时,说某市某时发生恶性交通事故…… 二来,曾云派路北方先去现场探探虚实,就算万一上面怪罪下来。他路北方是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他已经去现场协调处理这事!已经算派出官员进行现场处理。若万一处理不好,那是他路北方能力不行! 三来,路北方初来乍到,未有站稳脚跟,这么棘手且费力不討好的事,他不去谁去?! 第437章 还让上任,就和市长曾云闹掰 路北方的行动能力,本就高於常人! 出了这么重大的交通事故,路北方二话未说,马上让政府办主任周顺安联繫分管交通工作的副市长秦汉(读友的角色召唤)! 由秦汉组织警车开道,再派二辆救护车,一辆消防车,立马前往苏台高速湖阳与越州交界处。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晚上10点多钟,市领导,可能全都进入梦乡,恰巧自己身在政府大院,此时去处理这事,怎么著也说得过去! 湖阳市的应急救援体系,总体上还算完善。 差不多就在路北方让周顺安给秦汉打电话约有五分钟后,来接路北方的警车,已闪烁著警灯,停在市委大院门口。 见车来了,路北方匆匆向周顺安交待几句,便匆匆下楼,坐上警车,直奔高速路口。在与分管交通的副市长秦汉会合后,车队由警车开道,一路鸣笛,风驰电掣,向苏台高速湖阳与越州交界处驶去。 出事的地方,距离湖阳城区,约有40多公里。 路北方带著车队,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车灯划破夜的黑暗,留下一道明亮的光轨。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婉约而深邃。 耳中,只有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声音,在夜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是这沉寂世界里唯一的旋律。 夜风透过车窗,带来丝丝凉意,也隱藏著一份焦灼不安的气息。 约摸三十多分钟,路北方和秦汉,就已经到了发生事故的地点。 这里刚出湖阳地界,理论上,属越州市管辖! 然而,眼前看到的情形,却让路北方和秦汉触目惊心。 只见大巴车的车头撞到高速公路护栏,完全凹陷,玻璃碎片四溅,行李、座椅、碎玻璃四处散落,车身冒出滚滚浓烟! 而后面追尾的化学物品车辆的罐体,则被撞出一个巨大的裂口,不明液体迅速泄漏,散发出刺鼻气味! 最重要的是,后面化学物品车辆撞到大巴屁股,车头完全被撞变形,货车司机两人,被卡变形的汽车拖头內,早就没了呼吸! “大巴车司机在哪?” “在这!”在远离事故地点几十米高速路外,受惊的乘客惊恐的坐在路边,他们的身体,因为巨大的衝击力,或多或少受了些伤。见来了救援队伍问话,人群中,一个灰头土脸中年男,努力撑著身子,站了起来! “除了现在这些人,车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巴前面的乘客,就是后面的车,在撞向大巴的瞬间,有人头被撞了,有人腰折了!就是……那货车导到车厢尾部变形,只有几个人从位置中挣脱出来!我点了下,还有三人,卡在那变形的被撞车厢里,生死未卜!现在,有八人,已经没了!” “啊,还有三人?!” 路北方当即部署安排道:“咱们留两个医护人员,给这些受伤的伤员稍作包扎。其余人,看看能不能將车里被困的三人救出来!” “消防车,消防车,先上,將那化学物品腐蚀腾起的毒雾,稀释一下!” “还有,赶紧將卡钳搬出来,先將大巴变形的铁皮给剪了! ” 在一通急切地调配中,消防员不顾自身安危,衝进危险的事故现场,对泄漏的化学物品用水稀释,免得挥发中毒,防止事態进一步恶化。 交警和医护人员在接近变形的大巴车,迅速展开救援行动,很快更將一名被困伤者,从变形的车厢中解救出来,拉到救护车上进行治疗。 然而,在救出一个被困者之后,接下来过程虽紧张而有序。但是,由於救援场地和救援环境的影响,另二名受困人员虽然听得到他们在里边呻吟,却一时半会难以將他们弄出来。 最重要,两辆救护车,在送走了刚刚脱因的危重病人后!之前受伤的人员中,估计有人吸入化学物品较多,现在连连呕吐,也急需送医。 路北方一看眼前这情形,心里便非常清楚。 这起事故的严重性,绝对超出他的预想。 而且,就事故现在情形来看,自己所带来的这二十余人,两台救护车,肯定是不够! “你赶紧將情况,向曾市长匯报!让他速派救援力量前来!” 路北方站在交警指挥车上,边用车上的警灯,给参与救援的消防车和救护车照明,边要副市长秦汉,向后方求援。 秦汉得了吩咐,毫不犹豫掏出手机就给市长曾云打电话。 可是,当他將情况进行匯报,並请示曾云,现场急需派出救援力量的时候,也不知曾云是脑子搭错了哪根筋。 他在那边慢条斯理道:“我们的人不是去了吗?还要我们派人去干吗?” 秦汉道:“曾市长,现场受伤者较多,需要救治啊!而且,现场还有人困在变形的车辆中,急需救援!咱们现在,也急需照明,以及大型钳剪工具,最好给弄个铲车来!” “他们越州高速救援的呢!” “还在来的路上!” 曾云想了想道:“这不就行了!人家已经在来的路上,就让人家来救嘛!而且,我听他们已经匯报了,这车祸都出湖阳界,应当属於他们越州管!我们现在帮著参与救助,就够意思了!” 秦汉著急道:“曾市长,这车祸离咱们湖阳界,只有100米左右。” “就算50米,也是他们越州的地盘!就让他们来救,咱们別多管閒事!” 说了这么一句,曾云在那边,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听著手机中嘟嘟的回声,秦汉气得脸色惨白,很是无语。 秦汉匆匆跑过来,打算將这情况,向路北方匯报! 路北方看秦汉匆匆朝他跑来,以为秦汉已经沟通妥当,当即心里很是欣慰,隨口道:“要曾市长多派几车来,越多越好!” 秦汉吱唔一下,苦丧著脸道:“不是!曾市长说,这地方,属於人家越州市的地盘!他说咱们不派人来了,等人家越州市派人来救!” “啊?”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都到这时候了,不派人来救? 听著这话,路北方的心里,就充满愤怒和失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话,竟会出自一市之长的嘴里! 路北方嘴里嘟噥一句“都到这时候了,还分湖阳和越州?”,一边朝秦汉招手道:“你来帮救援民警打灯,我给曾市长打电话!” 秦汉跳上警车,將警车顶上那大灯,扳著朝著正在用铁钳剪大巴车皮的救援队伍。路北方则掏出手机,给曾云打电话。 “曾市长,现在情况特別紧急,里边被困几人,若不及时救出,肯定有生命危险!……而且,越州市离这有80多公里!我刚与他们也联繫过,他们这次也只过来三辆车,肯定少了!且设备也不行!我现在需要你派更多的救援力量过来!需要在医院开闢绿色通道,收治这些受伤人员!” 曾云见路北方这傢伙与秦汉一样,还在纠结这事! 这让他感到无比腻味! 他在这边索性愤骂道:“路北方,我说你傻逼了吧?我明天才出任湖阳市长,你特玛也是明天,才能响噹噹地成为湖阳副市长!现在,你將这么多伤员拉到湖阳来,还要我开闢绿色通道?你是想让省里面领导当面问你我,你们湖阳,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一起恶劣的交通事故,还死了很多人?你是想让老子刚上任,就领个辖区內发生特大交通事故的处分?” “而且,这本来就是越州市的事!要问责,也问他们越州?关我们啥事?” 路北方听著曾云这话,心中的愤怒,猛然如同喷发的火山,腾地衝上头顶。他紧握著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曾云的言行,无疑在路北方心中,激起强烈反感。 “曾云,你怎么能这样?”路北方的声音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冷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著政绩?还在怕处分?你可知道,现在有几条人命,就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真能见死不救?真能推给他们越州?” 路北方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向曾云,让曾云一时语塞。 曾云不说话,路北方心中的愤怒,並未因此而平息,反而更加炽烈。 “你这,明显就是在玩忽职守!是在拿百姓的生命开玩笑!”接著,路北方额上鼓著青筋再道:“你还是人民的公僕吗?你的初心呢?” “我跟你说,你若不派人来,那就算了!我现在就给金书记打电话!” 第438章 救援现场,今夜热血沸腾 “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曾云咬牙道。 “我没威胁你!” “没威胁我?那你说给金书记打电话?你什么意思?”曾云一听路北方要绕过他,给市委书记金哲打电话,本就不爽的心里,此时变为愤恨。 路北方再辩解道:“曾市长,我,我只是想让您速派队伍过来。这事故,受伤的人多,还有几人,没救出来!” “你別说了!”曾云將训斥的声音,陡然提高道:“我做事,还需要你来指挥吗?你若让金书记来管这事……那你就找他得了!!” 趁著路北方组织语言想反驳他,曾云接著道:“反正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越州市!我作为湖阳市长,已经派出过救援队伍,也算仁至义尽。至於你路北方怎么想的!那是你的事!若想让我再派人去!不可能!” 啪! 曾云在那边,一下就將手机掛了。 路北方听著嘟嘟声音,心里很是难受。 对曾云现在这態度,他真是太失望,太痛苦了! 这傢伙,生怕这样的恶性交通事故,影响到他的官帽子! 从而想將这事儿,完全甩给越州。 但要知道,这事虽然发生在越州地界,可离湖阳近啊。 路北方铁青著脸,凝视著夜色中的队伍。 他的眼神深邃而冷酷,仿佛藏著无尽的怒火! 也因为愤怒,他手握拳头,啪地拍在警车的车架上。 “怎么样?曾市长还是不肯派人过来吗?” 秦汉扭头问。 路北方点点头,扭头盯著远处正在施救的救援队伍,嘴里愤骂道:“姓曾的,就是个王八蛋!!” 就在这时,一个参与救援的消防官兵退了回来, 他身子一正,朝路北方报告道:“路市长,经过查看,大巴里边,现在还被困有四人!” “其中有一个女人,好像流血过多,喊不应了!另两人,动弹不得,但人还能应答!还有一人,马上能救出来!” “哦!走,看看去。” 路北方跟著这消防兵急走几步,绕到出事的大巴后侧,借著手电的灯光,爬上大巴的废墟,朝里边晃了晃灯,然后喊道:“老乡,你们能听到吗?听到请吱一声啊!” “听到请答话。” 里边传来声响: “我……啊,我,在这里。” “我,好痛啊。” 那变形的车厢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带著惨叫的闷哼,打破这份死寂。 这些声音,是如此悽厉,令人毛骨悚然。 路北方循著声音,用电筒扫了扫,发现有人牢牢的卡在变形的车架中央,根本动弹不得! 其中一人仅看到下半身,说话的上半部,根本不知在哪。 而有一人,倒能看到头部,但下半身卡著。 其中消防官兵说还有一个女人,路北方用手电扫了一圈,竟没有发现人。 “路市长,用我们这电锯,要割开这么厚的钢板,恐怕没一二小时不行!” “路市长,要不,你赶紧调个吊车来吧!咱们若能从下面割个洞,肯定费的时间要少些。” “路市长,这照明也不行,根本看不到啊!” 夜色中,参与救援的交警和消防官兵一个个面无表情,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他们的身体在颤抖,显然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路北方听著这话,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知道,现场急需调几辆救援车以及增加救援工具,不仅受困者可能减轻痛苦,挽救他们的性命,让参与施救者才能大施拳脚,不然如困兽之斗,望著一堆铁疙瘩也没办法。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现在,只需他给市委书记金哲打个电话,金哲肯定就会派出救援队伍。 但是,这个电话,他显然是不能打。 他不可能真將市委书记金哲拉下水来,立马让他和现在的市长曾云闹成对立面!若那样的话,以后湖阳市的工作还怎么搞? 班子工作还怎么做。 因此,曾云虽然激將了他路北方,路北方却深知,他不能將这旋涡,越弄越大!弄得不可收拾! 可现在,这些受困者,已危在旦夕! 里边受困之人的生命,分秒必爭! 他路北方不能因为怕得罪人,而置人民群眾的生死於不顾! 怎么办? 怎么办? 在眾人围著他说话的短暂时间內,路北方的眼中,噙著泪,脑海中,早就为这事思虑开了,衡量开了! 他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儘快將人救出来! 也就是这短短几秒钟时间,路北方握紧拳头,下了决定! 他要请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出马,只有他,能快速调动更强悍的力量,將这几个老乡救出来! 沈大方被午夜急骤的手机铃声叫醒。 当他在电话中,听路北方在事故现场,將情况简要描述了一次后。 而且听他急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沈兄,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让人带几套电动钳剪设备,以及起重设备,在事故现场来!我路北方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看著这些鲜活生命,在我眼前活生生消失!” 听著路北方哽咽的话语,沈大方心里明白,路北方那边情况紧急。 自打认识路北方,他从未向他求助过。 现在他打电话那么急切,必定遇上难事! 沈大方披衣起床,当即站在宿舍的过道上,与路北方商议了一阵子后,立马篤声回答:“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到了现场,这些人听你指挥!还有,你那边需要什么?你儘管给我提!” “好,谢了!” 路北方在这边道谢后,沈大方便一声令下,派出离事故地点最近的武警营区,即东城区武警中队的官兵,三十余名,立马风驰电掣,奔赴高速公路事故现场。 浓浓的夜幕下,几道刺眼的光束,划破天际。 那急驰的军车,如同下山的猛兽,带著愤怒的轰鸣,奔赴事故突发地!钢铁之躯,在夜色中闪烁著冷冽光芒。 车灯如同利剑一般切割黑暗,为前方的道路投下一道明亮的光。 从东城武警中队到这个事发地,也就是30多公里。 就是10多分钟就到了。 “报告路市长,我是东城区人武部部长李先进!现向您报导。” 就在李先进刚將车停车,紧跟著湖阳军区救援军车到来的,还有省高管救援中心、越州市应急救援中心的救援车。 见此情形,路北方乾脆跳上警车,用警方的车用喇叭朝后方车队喊话道:“喂喂……我是湖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路北方!现场的情况比较乱,后来的救援队伍,也可能摸不清眼下的情况!现在,就请大家听我指挥,配合开展救援工作!……喂喂……省高管中心的同志,请立即和我们湖阳警察,封锁高速通道,清除施救路障,维持现场秩序!……医疗救援队伍,请分成两队,一队及时对大巴车上受伤人员进行疏散,二队迅速对受困人员进行喊话,並给予救助!……请在场武警官兵和消防中队的同志们,儘快拿出可行的方案,对受困大巴的人员进行救援!” 听著路北方的喊话,沈大方调来的这军车上,嘭的一声,硕大的探照灯,一下子將半边夜空,照得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 原本一团糟的事故现场,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第439章 路北方上位,立马被人仇视 隨著救援工作的顺利开展,之前从大巴车上下来受伤的人员,全部被救护车转移进入湖阳市东城区人民医院。 而大巴车內被困的三人,也通过一个半小时的联合作业,变形的车皮被切割开,而且用起重设备將残骸吊起,受困三人,被送往医院。 幸运的是,这三人,都无生命之虞。 夜色深沉。 所有的伤者和受困人员送走后,路北方依然带著副市长秦汉,滯留於事故现场,配合省高管中心以及越州市的救援队伍,將现场受损的车辆和物品,清理整齐,道路重新恢復了畅通。 而后,救援人员撤走,路北方又和省高管中心、越州市交通救援部门的几个头,开了个会,联合成立“6.28”事故善后处理小组。 以处理事故中的8名逝者的遗留问题。 直到凌晨六点多钟,路北方一行,才回到湖阳市区。 本来路北方进了市区之后,是不打算回家里去的。 但在微微晨光中,路北方才发现,晚上的时候,这运载化学物品的车辆,那些被消防车稀释的液体,溅到了自己身上,直接將自己的衬衣,给腐蚀得斑斑点点,出现很多破洞。 而且溅到皮肤上的液体,还將皮肤灼红一大块。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车的秦汉和两名民警,情况也与路北方差不多。 那化工原料,有高强度的腐蚀作用,让参与救援者的衣服,全都蚀破,整件衣服,像极了乞丐装。 没有办法,路北方这才让警车,直接將他捎回家里。 此时段依依,都已经起床,在家里摊饼子,做早餐。 当路北方满身狼狈,万分疲惫的推门而入时,她愣著,一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是路北方? 段依依盯著他,上下扫视一眼,有些不相信似的盯著他衣服上破洞道:“路北方,你这是去干嘛了?你这结婚的衬衣,3000多块钱买的,怎么穿了两次,就弄成这样子啊?还有,你看看你的脸,咦,还有头髮上面,这是什么呀?怎么黄黄的,噁心死了!” 路北方边脱衣服边道:“昨天晚上11:00的时候,东城那边的高速路上,一辆运载化工用品的罐子车,和一辆大巴追尾。大巴车上,有8人死了!还有4人被困!我们赶去的时候,化工车上,还滋滋冒著冷颼颼的气体,结果消防车洒水,想將那气体压下来,哪知那气体掺水溅到身上,就成这样了。” “那你们现在才回来?” “对啊,还能怎么办?將人救出来后,我们还得將路上的残障给清理掉!將路开通!刚刚,高速才恢復通车。” 段依依见男人这么辛苦,当即道:“那你赶紧去洗洗吧!我再蒸两个馒头,煎两个鸡蛋!你洗了出来吃早饭。” …… 差不多也就在这个时候,市政府机关食堂。 市长曾云端著饭盒,从自助保温盒里上,挑了两个包子,以及榨菜,一碗稀饭,坐下来准备用餐。 政府办副主任曹云飞,也端著盆,挨在曾云的对面坐下。 “曾市长,饭量这么小?” “昨天酒喝多了,胃口不太好。” 曹云飞伏身下来,压低声音道:“曾市长,听说昨天晚上那路北方,自任高速公路事故救援指挥部的领导,组织越州市和高管中心,参与高速公路救援活动!当时,跟去参与救援的同志,给拍了照片,今早上发在工作群里!您要不看看?” “呃,有这事?拿我看看!”曾云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事情,但他不动声色!而是让心腹曹云飞,掏出手机,给他翻看路北方的信息。 曹云飞將信息给曾云看完后,曾云本来阴沉的脸色,更增添一抹黑意,他將筷子,狠狠插进鸡蛋里,嘴里道:“这路北方,真是显眼包啊!我都说了,这是越州市的事!事故,发生在越市!现在好了,咱们湖阳去抢著管这事?算啥?算特玛的狗屁!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嘛!!” “而且,就这次事故,我听说死了8个人!这8个人的家属,若是赔偿不合理,指不定还会来咱们湖阳市政府闹事!我看他现在能將事儿揽著兜著,到时候,人家家属找上门来,我们他如何给市委市政府一个交代?给那帮家属交代?……哼,这本来不是咱们的事,现在好了,硬生生让他,揽成了咱们的事!真是没事找事!” 曹云飞也跟著哼了一声,嘴里喃喃道:“是啊!现在那货车司机也死了!车也毁了!找谁赔去!……偏偏路北方这廝,將伤员和死者,都弄在湖阳,到时候算谁的?!” 正所谓“做的事多,犯的错多”,眼下的路北方,不仅成为曾云的眼中钉,而且,曾云还要让他成为湖阳市政府的眼中钉! 当然,曾云也知道,路北方在昨夜的救援中,並没有动用湖阳的警察和消防。而是调用了军方的人上去,这,倒让他深深吸了口气! 很明显,若调军方的人,在整个湖阳,只有两人能调动。 一是市委书记金哲,二是军区司令员沈大方! 而在这两人中,很明显,此行路北方並没有请求金哲出马,而是向沈大方提出请求!毕竟若路北方请示金哲,金哲首先调动的,肯定是地方力量!调动军方的可能性,极小! 由此,便可以判断,湖阳市委常委、军区司令员沈大方,是路北方的支持者!而且,两人关係很铁! 不然,沈大方不会为了路北方,去下这份命令! 那以后,不仅要防著路北方,也要防著沈大方嘍! 事情已经发生,曾云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但通过这事,他得重新审视几个常委之间的关係,重新认识沈大方和路北方看似平淡,暗下却较铁在关係! …… 这天下午,湖阳市两个重要会议隆重召开。 即湖阳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8次会议,以及湖阳市干部大会。 这两个会议的主题,相当明確。 第一个会,就是帮著曾云落实职务,走个名言顺的过场! 第二个会,就是向湖阳宣布曾云、路北方、范明涛几人的上位。 这天,湖阳市委9个班子成员,全都领带飘飘,打扮严肃,出现会场。 路北方也是一样,穿著薄薄的西装,扎著领带,按照规矩,提前十五分钟,赶到现场,站到金哲、曾云的身后。 他不仅神采奕奕,更是雄心满怀! 这天的会议,其实没有可圈可点之处。 毕竟这样的会,沉闷,程序化,毫无创新。 而且,省委组织部,並没有要员过来,只派了一个处长,宣传省委组织部的文件。 参会人员,则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神情严肃,认真聆听著台上发言人的讲话。 发言人在台上声音平淡,毫无激情。 整场会议就像是一杯白开水,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地方!若不是这次会议的当事人,肯定听著会索然无味。这感觉,就像去参加一个陌生人的婚礼一样,人家当事人笑脸如,但又感觉与己无关。 只是想不到,在连开了两个会议之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就在简讯中通知:“接曾市长通知,待这两个会结束后,请市政府党组成员,务必到政府会议室,参加政府党组会议!收到请回復!” 第440章 第一次党组会议,市长针对常务副市长 曾云召集市政府党组开会,明面上有两样工作:一是落实全市党员干部会议精神,二是对新上任的市政府党组成员进行工作分工。 但是,路北方和副市长秦汉,两人通过察顏观色都知道,此次曾云召集开会,主要就是针对路北方! 路北方昨天晚上私下调动武警参与交通事故救援,违背了曾云的意思,挑战了他的权威。 这让他不爽,很不爽!! 这一点,路北方的感受相当强烈! 因为在下午的全市干部会议上,他跟在曾云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会场!路北方当时,故意装作若无其事,与曾云打过招呼。 但是,曾云將脸撇向一边,理都未理他! 那拉了黑线的脸,就像死了爹妈一样! 路北方当然知道,昨晚之事,曾云心中肯定带有情绪。 但是,他不想就这事搭理他,去向他解释什么!能將受困之人救出来,让受伤之人得到救治,他路北方就问心无愧。 收到开会的通知后,路北方也未多想,在全市干部会议散会后,他站在市政府的大院里,与自己熟悉的一些参会干部,诸如来开会的绿谷县县长杨宇、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等人,於停车场聊了一阵,將他们送走之后,便信步走进市政府三楼的小会议室。 湖阳市政府的党组班子,共有7人! 分別是市长曾云,同时兼任党组书记;常务副市长路北方,兼任党组副书记。党组成员还有5人,分別是副市长秦汉、马晓光、周南天、鐸丹云,以及副市长兼秘书长的李丹溪。 相对於市委会议室的豪华大气,市政府这小会议,相对来说显得很寒酸! 三十来平米的会议室里,就是一张长条形的桌子。 桌子上面空无一物,连话筒也没有! 但是,桌子的中间,还是摆了两盆绿植,点缀了点点生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党组班子只有7人,但例行参会的,共有十来人。 其中有负责会议记录的办公室人员两人,以及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和他手下的阿音等三人! 他们主要做会场服务,以及在党组討论工作中,提供各种数据、帮著放ppt等辅助性的活儿。 曾云最后一个进会议室。 他一进来,冷眼望了望眾人,然后將目光锁定在周顺安身上:“人到齐了吗?” 周顺安点点头! 曾云便清清嗓子道:“同志们,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就开会!” “今天的会议,有两项內容……在开会之前,容我来介绍一下咱们新来的副书记,也就是咱们路北方同志!” 曾云微微將目光撇向路北方,再道:“路北方同志,相信大家都较为熟悉!他不仅在咱们市政府工作过,而且还出任过绿谷县委书记!今天,他重返市政府,出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和我们同事!这是大家的荣幸!大家掌声欢迎!” 眾人伸手鼓掌,路北方也微微示意后。 曾云再道:“好啦好啦,下面,咱们就开会!第一,由我先传达省委组织部领导和市委书记金哲同志在全市党员干部会议上的讲话精神,咱们党组成员要深入领会学习,准確把握精神实质和实践要求,要內化於心、外化於行,不折不扣贯彻到工作中、落实到行动上……” 曾云以此为开端,巴啦啦讲了约了二十来分钟! 讲得兴起的时候,自然將他想表达的想法,透露了出来。 曾云沉著声道:“说到班子建设,我希望咱们班子精诚团结,不忘初心,以抓铁有痕的態度,走好走实新时代党的群眾路线,把心繫群眾、情系百姓体现到政府工作全过程各方面!我不希望我们班子里边,出现个人英雄主义。这不仅不利於整体的发展,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形成断层,还会造成团队的分崩离析。” “我知道,你们有些同志在进入市政府党组之前,有些在市政府工作,有些人没有在市政府工作。但是,无疑有一点,那就是你们在自己原来的岗位上,都是是工作的强者,都有郝郝的政绩!甚至,我也知道,你们能贏得一些领导的赏识,在湖阳,甚至在省里,都有各方面的人脉关係。” “但是,从现在起,我希望你们,不要將这种关係,带到市政府来!不要將你们在以前岗位上骄横跋扈,唯我独尊的思想,带到市政府的工作中来,更不要將你们以前那点成绩,带到工作中来!我曾云敞开了说,我不吃那一套!你在我市政府这干活,你就得规规矩矩得听我的,你就得重新开始,再做出新的成绩,涵养新的思想。若是你们再拿以前那套放在工作中,可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见曾云越说越激动,且话里有话,其余几人都沉声不语,执笔埋头记著什么。 而路北方,则將手搭在桌上,安静地坐在桌前,与曾云说得激动青筋鼓起来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当然,路北方那看似慵懒的姿势,实则流露著冷静与沉著! 第441章 路北方出任常务副市长第一次讲话 曾云在敲打自己,给自己上眼药,路北方並未有任何不满情绪。 这些年职场的打拼,经歷的人情冷暖,感受的世態炎凉,让路北方也慢慢有了城府,若不是形势所逼,他也能慢慢能压制住心头火气,懂得適当隱藏自己。 就如这次市政府党组会,曾云讲了半个多小时,其中不乏有让人不痛快的话语。 但在曾云讲话后,路北方不仅帮著曾云作了总结,甚至还发表了自己履职副市长以来的第一次讲话。 路北方瞪大眼,望著大家,沉著篤定道:“曾市长的讲话,以高屋建瓴的视角,深入浅出的语言,为我们指明了工作的前路!不仅让我对未来更有信心,同时,也让我深受启发!” “我们新上任的市政府党组,肩负著260万湖阳人民的重託!责任重,担子大,我们一定要深刻学习贯彻市委工作会议精神,积极落实曾市长讲话要求,要戮力同心,將所有工作落在实处!……在工作中,我们大家要团结在曾市长周围,齐心协力,將全市社会民生,经济发展等各方面的工作抓好;要继续推动重点工作的落实,著力保障和改善群眾生活,咱们作为领导干部,要经常深入基层,倾听群眾呼声、解决实际问题,切实把涉及到民生的好事办好、实事办实、难事办妥,不断提高联繫服务群眾的能力和水平;我们要积极推动传统產业转型升级、新兴產业培育壮大、改革开放深入推进,提升区域经济水平,只有经济向前发展,民生才会更有保障!……” 在路北方讲话的时候,曾云的眼神,由锐利和寒冷,慢慢变得平和稳定。 虽然他与路北方打过几次交道,对路北方心存成见! 但这次,通过短短十几分钟的讲话,曾云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年轻人之所以能升这么快,能在绿谷县做出一番成就,其厉害之处,不仅话语犀利,蕴含行云流水的水平,而且確实有点执政思想,能时时处处,都將民生工作放在首位。 当然,曾云对路北方的表现,满意之处,还在於路北方在讲话中,对他的决策,表示高度拥护和支持!这让他在心理上,稍微舒服了一点。 当天的会议,还对所有党组成员的进行了分工。 路北方作为常委副市长,除了协助市长曾云,做好市政府日常工作之外,还负责对口联繫发展改革、粮食和物资储备、招商、对口支援、经济协作、自然资源和规划、林业、应急管理、国有资產管理、政务服务管理、政务公开、统计、税务、大数据方面工作。 当然,这些工作的分配,其实是机械化的,也是业已形成定律的。 也就是说,这次工作分配,並不是因为路北方到来,就让他分管这些。而是前任副市长也是这样做,他路北方只沿袭了老旧的套路而已。 隨著这次市政府党组会议的召开,各党组成员的分工落实到位,由曾云所带的湖阳市这届新政府,也就算走马上任了。 人们对这届政府班子,特別充满期待。一是这届政府班子,有两名女性官员。鐸丹云和秘书长李丹溪,都是高等院校毕业的高材生,其中李丹溪在转过来任副市长之前,就在省城某院校任副院长,会四个国家的语言。二是这届政府官员,显然年轻得可怕。秦汉,鐸丹云,都没有超过四十岁。特別是路北方,才三十岁不到,號称整个浙阳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更是既有强硬高官后台,也干出过郝赫政绩的官员。 也正因此,路北方的一举一动,更令人瞩目。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初来乍到,会燃起什么的样“ 三把火”?会將这火烧在何处? 然而,整整半个月,路北方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举措。 这些天,他就憋在办公室里,看最近十来年,歷年的市政府报告,以及各县市区的县长们的履职报告。 从小小的绿谷县,走到湖阳市,路北方置身其中才几天,就真正感觉,这是另外一方天地! 现在的他,只有通过恶补这些材料,才能快速將整个湖阳地区的经济状况,经济运行规律掌握於心中。当然,他也需要通过这些材料,去恶补这座城市各方面的权利关係! 这次来湖阳履职,事实上,市委书记金哲提前两天晚上,就给路北方打过电话。 金哲不仅向他透露了他將被调到市里的消息,更是意味深长的与他交谈,说市里不是县里,也不是镇里,市里的政治生態更为复杂,各方面关係都需考虑到位,遇到事情,要更能保持冷静和理智!而且,他还要求路北方遇到事情拿捏不定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 路北方对金哲打心底的敬重,是从蓝天集团搬迁,路北方违逆他的意思,他却没有给他穿小鞋开始的。当时,按照原湖阳市长姚高岭说的话,惹怒了市委书记,分分钟便会在背后给他穿小鞋,令他难堪。 然而,金哲没有,既没有为难他路北方,也没有对绿谷县有任何刁难。 这让路北方觉得,金哲胸怀宽广,气度非凡。毕竟,有时候,一个人的眼界和心胸,需要拥有广阔的视野和深沉的智慧,以及难得良心品质,来决定的。 由此可以看出,金哲无论是心胸,还是气度,人品,都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路北方呆在办公室猛啃材料的这段时间,无聊的时候,便倚在窗台上看看天空,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感受著这座城市的无尽变化。 他像这个城市中的一个小小的观察者,用眼睛记录变化,感受这座城市的气息和温度。 当然,下班的时候,路北方也会深入小巷街头,感受万家灯火,感知民生疾苦!…… 第442章 常务副市长私下排档聚餐,遇泼皮 路北方不仅上任半个月没有什么动作,而且在市委常委会上,也很少发表意见。大家只知道这个神色凝重的年轻人,通常开会的时候,静静坐在角落,偶尔该举手表决的时候,才会举下手,其余时间,都是在作沉思状。 但就算路北方这样子,市委书记金哲,却不敢过多批评这年轻人! 金哲与路北方打交道颇多,深知路北方的尿性,也知道他的工作能力! 这小傢伙精力充沛,脑子又活络。或许他现在只是初从县城到市里,没有完全適应现在的角色和环境,给他一段適应时间,他必定生龙活虎! 而市长曾云,可不这么想,他看著路北方闷闷的不说话,整天关在办公室研究工作报告,以及站在地图前发呆,心里暗自得意! 他以为自己的强势,彻底压住路北方,以后这小子,肯定会识相一点,更加规矩老实。 当然,大多数不了解路北方的人,都或多或少,对路北方的工作能力,產生怀疑!一些下属,本来迎接新官上任,以为感受的是疾风烈火,哪知道,半个月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他们有些许失望! 除了这些人,还有作为副市长且学歷颇高的学院派干部,现在市政府党组成员周南天、鐸丹云等人,他们都是省里各部委下来,自上而下!从心理上来讲,都有埋藏於心的优越感!在很多时候,他们都爱抢著发表自己的意见! 当他们知道路北方是从下面上来,不仅半个月工作没动静,而且连参加常委会,也拿不出一点主见,心里更是不服!觉得路北方出任常委,常务副市长,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学歷,自己都胜他一筹! “嘖嘖,路市长是怎么回事啊?天天呆办公室,能搞出什么工作?” “对啊,上次图书馆那剪彩仪式,人家邀请了他,他也不去,什么意思嘛?” “都说咱们路市长在绿谷县的时候,让一个县富了起来!现在到了市里,怎么怂了?是不是舞台大了,力不从心了?……还是,本来他以前那成绩,就存有水份?” 初来履职,路北方並不是没机会下去跑! 有很多单位,很多领导,都打电话给路北方,或邀请,或希望他能到这些单位去走走,视察视察工作! 特別像绿谷县县长杨宇和朝阳湖旅游集团的赵菲,都嚷著要他回去看看,並要求他上任的第一站,必须回绿谷县去。 还有瑞云县的赵季洪,招商局的陈文栋,財政局的宋科,也曾给路北方打过电话,要邀请他去指导指导工作。 对这些地方,路北方不是不想去。 而是他知道,他不能去。 路北方现在身为市委常委,不能轻易地为这些县长县委书记以及企业站台。若自己主动和他们走得近,市里主要领导,会误以为他与这些单位的领导人,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这些地方,是他的根据地。从而上层也会对这地方有看法,导致以后的工作难做。 虽然工作方面,路北方控制著,未有跟任何人走得太近。 但在生活中,路北方却很乐意接受几个身在湖阳的好朋友的邀请,与他们一起吃饭,聊天,吹牛皮。 周末的时候,甚至大家会在群里一起商量,聚到哪个农家乐,在阳光的树荫下,喝茶聊天。 在朋友们心中,当了常委的路北方,还是那个淳朴可爱的路北方。 他对吃穿不是特別讲究,对朋友们也是那般真诚。 虽然身为市委常委,但和朋友们在一起时,依然大大咧咧,啃烧烤,喝啤酒,吃路边摊。 路北方其实也蛮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坐在城市的晚风里,一起吃吃宵夜,聊聊工作,再喝点啤酒,整点烧烤什么的。 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让他感觉很愜意。 而且,这样的生活,对於怀有身孕的段依依来说,也是缓解孕期紧张的一味良药。看著大家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她孕期的抑鬱,也会烟消云散。 这是路北方来湖阳履职的第十六天,也是周末。 这天下午,段依依给路北方打电话,说晚上的时候, 林亚文想邀大家一起聚聚! 路北方笑著问道:“她为什么邀大家聚聚?过生日?” 段依依道:“不!她升职了!” “升什么职啦?” “报社副总编辑呀!” 一听是这事,路北方咧著嘴笑了笑:“那必须要让她请客!” 这天,林亚文特意安排在她们报社记者前不久採访的一对返乡青年开的餐馆里。这家餐馆,只有四五张桌子,也就是苍蝇馆子。 前不久,有人向报社“寻味湖阳”栏目报料,说这馆子很不错! 这样,报社的记者,才找到这里作了採访。 路北方本来这晚上,有个应酬。 但想著这天晚上的应酬,主要是帮著另一名副市长陪客,很没意思。 当即,他便推脱那边的宴请,让司机將自己送回家里,而后由他开车,带著妻子段依依,去风华路这苍蝇小馆,和朋友们聚会。 路北方两口子到的时候,林亚文所约的六七个朋友,都已经到了。 想不到,这次林亚文,还將自己的好友陈文栋,也给约了过来。 看到路北方前来,眾人打招呼。 林亚文一边扶著段依依落座,一边不好意思招呼道:“路市长,实在不好意思哦,这地方有点寒酸。” 路北方环顾这餐馆,確实有些简陋。 这餐馆其实就是那种露营用的红棚子,靠在一处排档外面,支棱起几个桌子! 但是,路北方对此,怎么会计较? 他笑著道:“环境不好,那我们就多点几个菜唄!” 林亚文嘴角微扬道:“没问题啊!这馆子里面的菜,全部上来,我还是承受得了的。” 路北方便笑著朝来点单的美女老板娘道:“老板,听到了没?!我们这桌,请將你们餐馆將所有招牌菜全给上了!反正……今晚林小姐买单!” 段依依见路北方口无遮拦,使劲地掐他胳膊。 其余人,都不由哄堂大笑。 路北方其实就喜欢这样的感觉,听著这些人叨叨叨叨,或者听著他们爽朗大笑,他会觉得很开心!在这样的场合,没有领导和平民之分,能开怀畅饮,也能倾心交谈。而且这样的环境,更让他了解社会百態。 在聊天中,眾人才知道林亚文所在的湖阳日报社,最近在进行体制改革。 因为除了《湖阳日报》这党报党刊外,如《湖阳晚报》这样的市场报,销售並不是特別好,gg收入,已经覆盖不了经营支出成本。 因此,报社原来一帮记者独立出来,成立了新媒体事业部,主打就是利用网际网路,来实现新媒体路径的传播。 现在的林亚文,其实就是这个部门的主管,享受副总编辑待遇。 听说是这么回事,眾人一边替她感到高兴,一边也捏了把汗! 路北方鼓励道:“这样的改革,也是传统媒体寻求突破的方式!报社能走上这条路,是对的!按理说,还应当早点改革的!” 陈文栋笑道:“亚文,总之你成了独当一面的主角,祝贺啊!” 林亚文是个很有新闻理想的女记者,她的父亲林家园,在任湖阳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期间,欲调离记者岗位,那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林亚文並没有那样做! 她而是在新闻一线,一坚守就是好几年。 此时,听闻朋友祝贺,林亚文苦丧著脸笑了笑:“祝贺啥呀,刚刚改革过来!经营压力好大!以前的时候,觉得写点稿子,赚点工资,就很好了!但现在,明显不行了!现在报社新成立新媒体集团,所有的支出需自筹!也就是说,打破了以前的大锅饭,现在变成自主创业!我现在不仅得创收,还得对底下三十多个新媒体部门的同事负责!工作难搞哟!” 林亚文的话,引起了体制內几个朋友的感慨。 包括陈文栋,都说工作方面难处搞。 他感嘆道:“甭说你们工作难搞了!就是我们,现在也颇为头疼!今年开春,我们申请在广东珠海召开湖阳市春季招商会!结果,我们在那边包了酒店,也邀请了四百多名投资人参会,结果,工作人员机票加费,以及招待客商的费用,足足了一百余万元!结果,一个项目都没招到。” 听著陈文栋的话,路北方的心头相当沉重。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副市长,分管招商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对全市经济工作面临的挑战,颇感压力! 现在商家招不进来,湖阳市的经济如何去推动? 这都是他路北方和市长曾云,接下来將要面临的问题。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现在曾云口头上,报告中,处处都在提搞產业规划招商、產业链招商,以商招商!但是,面对著陈文东这样的精英,都有放空的现实,在面对整个市场大环境疲软的前提下,湖阳招商如何破局前行? 这肯定是沉甸甸的问题…… 聊著天的时候,菜就上来了。 这餐馆环境不咋地,但是,菜品果然名不虚传。 葱爆肥肠,肥肠金黄,肥腴可口。 椒盐虾米,地道新鲜,米虾顏色很正。 香酥排骨,下面还垫了干豆角,相当地道。 而且,上菜的女老板,顏值还颇高。 她端著菜碗上来的时候,路北方盯著她高桃柳腰,忍不住夸讚了几句,夸她人美,菜也好吃…… 惹得这30来岁的小媳妇脸色羞红,心里乐开。 也就是在这时候,那挡蚊子的门帘,被人一挑,门口进来了两个穿制服年轻人!其中一人,大大咧咧凑到吧檯前,头仰著道:“老板,我是湖阳市城管局的,你瞅瞅你们这棚子,都搭到马路上去了!……得了,按规定,得罚5000元钱。” “啊,要罚5000元钱?” 漂亮的老板娘,赶紧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陪著笑脸,走到这两个年轻中间的面前,一边递烟,一边说好话道:“领导啊,我们这个排档,才开业不到两多月时间!投本都没有收回来啊!而且,这投本里边,还有部分,是我们借来的!领导……咱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罚了行不行?” 另一人,择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来的。 “那可不行!” 老板娘一看人家回话坚硬,只得苦丧著脸再道:“领导,那……您看能不能少罚点!实在不行,咱现在就將门前那个棚子给剪了收回来,这还不行吗?” “不行!” 这穿制服的年轻仔,在老板娘面前转了转,邪魅的目光,还不时瞄向老板娘那丰满傲骄之处! 这人盯了几眼,鼻子里哼了口气,冷冷道:“你们若不想交罚款也行,现在就给咱们安排一桌吧!10来个人!……就看你今晚招待得怎么样了!哈哈。” 第443章 副市长等人,都不相信眼前这一幕发生在湖阳 餐馆老板娘虽然很不乐意,但是有什么办法? 这两人穿著城管制服,大权在握,分分钟,决定著他们这小餐馆的命运。 她哪怕再不情愿,也只得遵做。 “两个领导!要不?”美女老板只得苦著脸,扭头朝著小馆子空余的位置看了看,然后艰难的决定道:“请你们坐那桌行吗?10个人,我来安排!!保证大家吃好喝好!” 老板娘觉得这帮穿制服的傢伙,又不买单,坐在进门处,总归太碍眼,便將他们安排在一角落。 对此,这两人倒没有意见。 “这还差不多嘛!”见美女老板娘回答还算爽快,刚刚坐下来那年纪稍大的穿制服那傢伙,將手拍了拍桌子,起身笑著道:“老板娘够意思!咱哥们,就坐那张桌子吧!但是,老板娘,你別忘了,將你们餐馆最好的拿手菜,给咱们上了!” “好嘞!没问题。” 美女老板娘將这两人引到那角落的桌子畔,又伏身给两人倒了水,正准备退回来上菜时,其中那小个,回头朝著老板娘吩咐道:“哎哎!每人给搞一包烟来呢。” “领导,您要什么烟啊?” “华子,肯定要华子啊!”接著,这人再道:“对了,每人一包哈,你整一条过来,就差不多了!” 一听这话,老板娘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她嘴里喃喃道:“可是……领导,我们这里没有华子卖啊!……您看看我这是小店,哪有这东西?” “没有,你不知道到隔壁小卖部去买呀?你们做生意的,就是这德性?脑子怎么一点儿也不灵光?” “可是?” “可是什么啊?”刚刚提要求的那小年轻,白眼一翻道:“草?你还愣著干什么,去啊?” 被两人刁难,老板娘没有办法,只得回头到吧檯上拉开抽屉,准备拿钱。但看了看,估计才刚刚上客,她把抽屉里所有的钱拿出来,也不够买条华子。 见钱不够,美女老板娘便匆匆跑进后厨,找她当厨师的男人,匯报这件事情! 当然,也是拿钱买华子! 这是家夫妻店,老婆当收银,当服务员。男人则在后厨忙著炒菜配菜。 一听来了两个穿制服,要他老婆安排10个人吃饭,而且还要上好菜,要每人还要一包华子。 男人顿时不乐意了,他把炒菜勺一扔,赶紧跑到前台,准备给这两人递支烟,说说情,看能不能华子就不买了! “哎呀呀,两位哥,来,抽菸,抽菸!”男人一出来,哈著腰,赔著笑著,忙著给坐一角的那两男人上烟,嘴里道:“两领导啊,您这要我们买条华子!这……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刚刚才上客,现在也没收到钱!咱看看,能不能先买上两包给抽著?华子,就不买了!” “你什么意思啊?”一听男人走出来这般说话,两个穿制服的,自然就不乐意了。 其中说话那高个,唰地站起来,恶狠狠盯著小餐馆老板李雨道:“草,你不想买是不是?你不想买就直说啊!” “这饭,我们不吃了!你这棚,立马给我拆了!” “我跟你说,你今晚的生意,做不成了!以后,也甭想在这块做生意!” “不是不是,两位领导!您们別生气,別生气!” 李雨近上前,忙著给两人点菸道:“领导,你们別生气,先消消火嘛!我这不是好说好商量吗?若是……两人请坐,请坐,我这就去买,去买!还不行吗?” …… 见餐馆老板额上满是汗水,从那桌的两人旁离开,准备让他老婆去外面买烟。 本来一直按著性子,察看事情究竟的陈文栋等人,此时再也按捺不住。 眾人愤怒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如同一座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但是,眼见陈文栋就要愤身而起,路北方却伸手將他狠狠拽著,一把又將他拉著按著坐下。 此时此刻,路北方就是要看看这帮无耻之徒,如何演下去? 他们到底会演个什么结果? …… 餐馆老板李雨哪怕说了通好话,也一点鸟用都没有,反而被两人奚落一通。没办法了,只得吩咐妻子先去买烟!毕竟人家权力在握,他们做生意的,也没办法。 “別磨嘰了,去吧,赶紧的,摊上这样的事,也没办法。” 美女老板娘虽然心疼几百块买条华子,心道这天又是白干了。 但是,也没有办法啊!她只得將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急匆匆一路小跑,跑到隔壁小卖部里,真將一条红彤彤的华子,放到了这两人的桌上。 见老板娘很是识相地安排了华子,且准备了十人餐桌。 刚刚发火的两制服男,开始坐在桌打电话摇人。 不一会儿,还真是来了10余人。待到人来得差不多时,瘦高个一声令下,吩咐美女老板拿酒、上菜。 这一幕,让坐在进门处的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招商局长陈文栋,湖阳日报社新媒体部新闻总监林亚文,以及隨路北方在座的诸位目瞪口呆,心里的痛恨,更是无以復加。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不相信,在湖阳的干部队伍中,还会有这样的人物,在湖阳这块土地上,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让路北方咬定了牙关,哪怕他不分管公安,纪检等部门工作,也誓將这些杂碎一网打尽。而且还要以此为鑑,深挖背后的保护伞。冰冻千尺,非一日之寒,他倒要看看,谁纵容手下,常年凌驾於权力之上,在老百姓中间作威作福?! 就在这些人举杯畅饮之际,路北方悄悄通知湖阳市公安局原来老局长萧万年的接替者,现公安局局长刘安康,让他带四五个人,立马到风华路老友相逢餐厅门来。 第444章 副市长和城管执法队过招 就在这伙人酒醉饭饱,靦著肚子,嘴角冒油,结伴准备走出餐厅之际。 路北方朝著桌上的男士陈文栋、田少辉(路北方救过的女孩萧婉如的男友)使个了眼色,三人便从餐桌上,慢悠悠的起来,信步拦在这帮人需走出去的排档门口。 陈文栋上前,手一拦,沉声道:“请问几位,单买了吗?” 走在前面的,属於这伙人的领导,他狐疑地翻了翻眼睛道:“你谁啊?什么意思?” “我问你们,你们吃饭,单买了吗?” 此时,安排这饭局的那两人,听到声音,忙著从队伍后面绕出来,堵在陈文栋身前: “买单?我们买不买单,关你什么事?” “我问你们,单买了没有!没有的话,请將单买了!” 陈文栋还在给他们最后机会。 此时,安排饭局中的另一人,轻蔑地上前盯著陈文栋,又扫了眼路北方和田少辉,见这三人三十出头,相貌未有什么特別之处,鼻孔便哼了声道:“你们谁啊?我们买不买单,管你们鸟事?” “就是,关你鸟事!” “你管天管地,管得倒宽!” “吃饭买单,天经地义!” 一见陈文栋挑他们痛处,安排饭局那小年轻便借著酒意,怒脸一衝上来,抵著陈文栋道:“你特玛谁啊?这事要管,也轮不到你来管啊?……识相点,给老子让开!” 路北方见此情形,怒火早就在心头滋生。 他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起! 这伙人执法人员,吃饭不给钱也就罢了,还如此囂张,令他心中充满愤怒。 今天,不,就现在,他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哪知道,就在路北方准备要上前时,早就在一旁的记者林亚文,此时身子一撇,站出来提高声音道:“你们出个吃个饭,连单都不买!还好意思?你们不知道人家做点小生意多不容易?!你们……我要將你们单位的领导叫来。” 林亚文是名优秀美丽的记者,她虽生於官宦之家,却有著正直的品质,不仅在新闻战线上,始终坚守正义,不畏强权,用文字传递真相,为社会进步发声!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同情弱者,心怀大义。 眼见林亚文如此大的口气。 这时候,人群中那个领导模样的大肚男,挤上前来。 他嘴里,叼著喷著火星的香菸,连酒槽鼻都是红红的。 他迷朦的醉眼,上下將林亚文打量一番,见这女子,骨骼清奇,长相端庄,心有疑惑。但是,再將陈文栋和路北方等人打量一番,还是觉得没啥,至少,从他们的年龄上,实在没看出他们是哪个部门要员的端倪!而且,这帮人,也没有什么官架子。 因此,这大肚男,阴阳怪气道:“你找我们领导来,你谁呀你?……你莫不是喝醉了?在这发酒疯!” “你?” 眼见这人如此打击人,林亚文一步上前,就要自报家门! 作为耕耘湖阳多年的日报社记者,她对湖阳各部办局的一把手,还是认识的。 哪知道,路北方却一把拉著她,將她掖到身后,示意她別出声。 路北方一步上前,与陈文栋,如两尊门神,挡著这帮人去路。 路北方嘴里,接过林亚文的话道:“你不要问我们是谁!吃饭买单,这是规矩!你看看你们,吃霸王餐也就算了,吃饱喝足之余,还要人家买烟捎上!你说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公职人员?!” 眼见路北方口气这般硬气,跟著这小领导后面的小弟,自然就不服了。 在路北方话音刚落时,这平头男一步上前,將路北方狠狠推搡一下道: “你特玛谁呀?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路北方被人推搡,跟在旁边的田少辉顿时急眼! 別人不知道他是湖阳市委常委,但他们知道! 市委常委,被人欺负,那还了得? 田少辉一步上前,挡在路北方面前,眼睛冒火,盯著平头哥厉声道:“喂!你们还是执法单位的?……吃饭不买单,还想欺负人!真是无法无天!” “谁叫你们多管閒事!若是识相点,就给爷让开!” 这人算是个烈性子,见路北方等人一直挡著去处,他早就火了! “若是我们不让呢!” 在田少辉说了这句话,平头哥终於爆发了! 他整个身子,一下就向田少辉扑过来! 按他的想法,直接將田少辉,以及田少辉身后的路北方撞开来,他们一行好出去。 路北方是何等人? 他行伍几年,对付这点刁虫小技,根本不在话下。 等到这傢伙的身子,快撞到田少辉身上,路北方的瞳孔骤然一紧,伸手就將田少辉往旁边一拉,这让蓄足了劲的平头哥,一个衝撞落了空,人便如失控一般,忽啦一下,直接衝出门外,一个趔趄,差点就来了个狗吃屎。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如此戏弄,平头哥气得半死! 待他站稳,脸色铁青,反手就抄起这排档用来压著雨棚下沿的木棒,忽啦向路北方劈来。 其凌厉的架势,誓让路北方和田少辉受他一棒,吃下这苦头! 路北方的反应速度,確实非常人所比。 待到平头哥猛然袭上来瞬间,路北方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仅要將这傢伙拿下,更要狠狠教训他! 只见平头哥袭到身边的瞬间,大家几乎都没看清路北方在何时移了步子,他的身子,就恰好绕过这木棍的锋芒,身子,已绕到平头哥的身边。 电光火石间,路北方暗暗咬牙,猛然出手,朝著平头哥的手腕处,一掌劈下。 只见哎哟一声,平头哥手胳脯里边的骨头,嚓地一声,断成两截! 其手中的木棍,哗地掉下! 只见这傢伙身子一弯,忙著用左手,抬著断了的右手,几乎跪倒於地,痛苦哀嚎。 “你?” “啊?你怎么打人?” “今天,谁也別想走!” 这帮人见路北方在眨眼之间,不可思议地將平头哥打趴下。 瞠目结舌的同时,纷纷围上来,准备叫囂要向路北方討说法。 就在这时,闪烁著警灯的一辆警车,沿著路基停下。 公安局局长刘安康带了四五个人,急匆匆下来,小路进来道:“路市长!您没事吧?” 路北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而这帮吃霸王餐者,此时却如丧考妣,脸色惨白。 “路市长?” “是他?” 眾人疑惑的盯著路北方,这才知道,这次碰上的,就是这次履新的常务副市长路北方! 看来,这次,自己是死定了! “现在,你先將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转而,路北方冷声交待:“还有,將他们局长李贵富给我叫来!对,还有纪委书记厉清霽,也一併叫过来!咱们就放在这,开个现场会!” 第445章 路北方出马,让纪委严查李贵富 路北方吩咐后,刘安康的人,立马通知纪委书记厉清霽和城管局局长李贵富,让他们速来风华路。 而在此时,確认眼前眉角坚毅的年轻人,就是新上任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来吃霸王餐的城管局胜利街中队10余人,早就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此时全都低著头,也不敢吱声。 大肚男陶勇作为中队长,此时更觉襠中一紧,知道自己撞在枪口上,完了,彻底完了!…… 但是,作为补救,他还是朝安排饭局的小年轻挤挤眼,让他赶紧去找美女老板娘来买单。 然而,就在这小年轻准备转身的时候,路北方冷声喝道:“单,你们就不用买了!等你们局长李贵富过来!我让他买!” 眼前路北方杀气腾腾,脸带怒气,小年轻只得重新归队,蔫头巴脑站著。 路北方从群眾中来,是体恤百姓的领导,他见这么一帮人,站在人家小店里,也不是办法,不仅影响人家生意,而且有损形象。 於是,乾脆手一挥,朝刘安康道:“得了,刘局,你让他们全都站到人行道去!给我统统排整齐了!” 刘安康正为这事著急,见路北方已经安排。 他朝大肚男等人一瞅,嘴里道:“走!到那边,给我到那边排好了!” 在刘安康和他手下几人指挥下,大肚男10余人,耷拉著脑袋,走出小排档,站在街边行人道,规规矩矩站成一排。 此时,正是人流高峰!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对路边这帮聋拉脑袋、没了昔日威风执法队员充满疑惑,眾人指指点点,想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咦,这么晚了,他们怎么在这站成一排呀?这是干嘛?” “兴许是整治夜市摊档吧?” “不太像啊!你没看到,还有几个领导,在训话吗?” “而且,也没了往日威风啊?” 就在这帮人站成一排时,纪委书记厉清霽、城管局长李贵富,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纪书记好!” “路市长?还有刘局?你们怎么全都在这里?”纪委书记厉清霽走了过来,看到路北方、刘安康以及陈文栋、段依依、林亚文都在,分外困惑。 路北方挥挥手,边与厉清霽打招呼,边道:“厉书记,这么晚將你您找来,就是眼前的这帮人,身为国家公务员,竟在排档里吃霸王餐!想不到被我们碰上了!” “有这事儿?” “就是这事儿!” 路北方转过身,朝匆匆赶来的城管局长李贵福问道:“李局长,我相信,这些人,你肯定认识吧!” 李福贵看著站成一排的手下,脸呈菜色,木然道:“认识倒认识!他们这是?” “好!既然认识,你就让他们自己说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富贵一看眼前这阵势,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几分预感。 肯定是这几个手下,惹祸了! 他扭身,恶狠狠地盯著领头的大肚子陶勇道:“说!你们这帮傢伙,到底干了什么?!” 见自己局长脸带怒意问话,陶勇只得小声道:“是,是……是新来的临时工小郭,说这里开了一个餐馆,菜做得还不错!所以……他就打电话喊大家过来坐一坐!吃了餐饭!” “就这么简单吗?”本来在一旁紧盯事態发展的段依依、林亚文,此时忍不住抢了这么一句! 林亚文也道:“对,你如实告诉你们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肚子陶勇见实情根本瞒不住,只得低下头,將事情的过程,全给说了。 李贵富手下吃霸王餐,而且还要拿好烟好酒,这在他们局里,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有点门道的, 在他们局里,谁出去吃饭,还自己买单? 但是,眼见陶勇带著帮兄弟,落到新上任的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手里 ,顿时头皮一麻,身上不由惊出一身汗! 路北方的强势果断,刚正不阿,他是有所耳闻过的! 这小子本来就靠著清廉上位,在绿谷县,更是狠狠整治县风民情,在当镇长时,就连县长的耳光都敢扇,而且更是將县长送进监狱,其狠剎歪风邪气的傲然骨气,早就风声在外。 如今,手下栽在他手里,肯定大祸临头! 搞不好,会让他万劫不復! 为表忠心,在陶勇將事情说完后,李贵富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抬手一巴掌,就扇在陶勇的脸上。 嘴里,更是愤骂道:“鱉孙王八蛋!老子天天大会小会,要你们执法为民,要你们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你们倒好,嘴上一套,行动一套!看我怎么修理你们!!” 李贵富唱黑脸,陶勇等人顺势低头: “路市长,李局长……我们,都是我不好,我错了!” 后面也有人跟著小声道:“我们下次不敢了!” 眼见李贵富与这帮人唱起双簧,路北方冷声一哼:“好了,別给我演戏了!李贵富,这些人,你已经確认是你的人!那好!现在,就全部停止他们的工作!” “啊?停了他们的工作?” “对,从明天起,將他们工作全停了!我说的!” “好,好……好吧!”李贵富大汗淋漓,只得点头道。 “这还没完!刘局长,你过来!”路北方站在这帮人面前,声色俱厉道:“今晚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针对这帮人,还请你们公安深入调查!这些人既然在这里吃饭不买单,那么平时在別的地方,也肯定存在不买单的现象!你调查清楚了,让城管局按图所翼,挨个上门向商家道歉、买单!並且,这些人平时在社会上,也作威作福惯了,你们要深入调查,看看他们有没有別的问题!!……针对这帮人,你们要將他们作为重点对象重点侦查,但凡发现犯罪事实,要从重处罚,不得保释!” “还有,纪委厉书记您这边!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才会歪。现在,这帮城管队员,能出来混吃喝,分管领导在哪里?局党组成员该负什么责?!我希望你们纪委连夜插手进来,將他们召在一起,就这事,进行追责处理!我希望,明天早上,您能拿个初步的处理报告给我!” 第446章 路北方要纪委和公安局,严查城管局 路北方向纪委书记厉清霽、公安局长刘安康交待这些事情的时候,在一旁的城管局长李贵富脸色阴暗,心绪复杂。 他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早就滚滚而下,在路灯映射下,竟闪烁著晶莹的反光。 若仅仅只是手下受处分,他李贵富可以不管那么多。 但是,路北方已经提了要求,要厉清霽立马落实对城管局党组的追责! 这不仅事態严重,而且极有可能断送自己前程! 毕竟作为局里边的一把手,主要负责人!局里职工现在出现在排档吃霸王餐,而且还主动索贿(主要要烟)之事,这还了得?! 他这个一把手,铁定要受到处理! 而受了处分,那么官场之路,便升迁无望。 更有可能在被处分之后,成为官场弃子,可能往下降级,打入冷宫永远不得翻身。 一想到可能要受处理,李贵富心中五味杂陈,情绪复杂。 他真没想过,路北方会將矛头指向他,而且还让纪委书记,亲自来办理此事! 现在厉清霽都出面了,说不定本来平淡之事,更会当成典型案例来办。 …… 这边,路北方见刘安康和厉清霽已经点头,事情也交待清楚,他扫视眾人一眼,沉声吩咐道:“除了受伤的要送去医院外,其余,你们俩个就看著办吧!” 隨后,路北方身子一转,朝陈文栋、林亚文等人道:“走,咱们回排档去將帐结了!!我明天,要看你们的处理报告!” “好!!” 见路北方就要转身走人,想不到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路市长,这样的贪官污吏,你治得好!” “你这算给咱们老百姓出了口气!” “这帮人,平时为虎作悵!路书记,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若收了人家的钱,人家能將摊摆到路上也没事!若是不给他们进贡,人家放在门面上贴个春联,那是乱张贴!……嘖嘖,路市长,你是清官!你们咱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爷!” 这里边,有不少人,都是目睹全过程的! 且这些人,多是晚上出来纳凉的老年人,他们眼见路北方杀伐果断,快意恩仇,面对邪恶势力,能保持冷静,对社会不良现状,绝不姑息!…… 这让这帮老人的眼中,流露出对路北方深浓的敬仰和羡慕。 路北方带著几人,回到小排档结帐。 一进那排档的棚子,路北方便朝美女老板娘招了招手,笑著道:“哎,老板娘!刚才,不好意思哈!让你受惊了!呃……刚才那没结帐的,你给算算,看看多少钱?” 美女老板娘也看出来了,此人和几个朋友,来路都不简单。 而且她也听到有人喊眼前这男子“路市长”,此时,他要买单? 美女老板娘连连摆手道:“咦,路市长……这单,不用你买了,真不用你买了!” “那怎么行?” “真的,不用了!小事,小事!今天晚上,您能来小店就餐,我就很感激了!只是……招待不周啊!” 或许是担心被城管局那帮人打击报復,美女老板娘继续忐忑回答道:“还有,路市长您放心,过两天,就过两天……我们就將隔壁这家早餐饭盘下来,我们这红棚子,不会再占道经营,摆出路边一角了!” 路北方当然知道,这些小市民,心里担心的,就是怕打击报復!怕让她连本带利,付出惨重代价! 因这,路北方想了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退后几步,从段依依包里,掏出二千块钱,一边放在收银台的桌子上,一边拿过收银台写菜单的笔,涮涮就在她上墙的营业执照一角,写下自己的手机號。 “好啦!老板娘,这菜钱,多也好,少也罢,就这么多了!” 路北方笑了笑,再道:“这?是我的手机號!若是遇上今天这样的事,有人还敢胆到你这里吃霸王餐,你立马就给我打电话!……你放心,这样的人,我不会让他离开湖阳市!” 这模样纯朴的美女老板娘,见路北方如此替她著想,说话。她当即眼圈微微一红,站在路北方面前,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喃喃道:“好……太好了!这號码,我一定会存下!我?……谢谢路市长!” 说著,她还深深鞠了一躬! 路北方挥挥手,嘴角咧出一笑,人就已经出排档的大门,向著停车场走去。 在回家的车上,段依依,林亚文,都被路北方这种盛气凌云、果断决策、而且出手不凡的气势所迷醉!这模样,才是她们以前认识的路北方!这性情,才是她们喜欢和崇拜的路北方! 这次,大家坐的是商务车回家。 萧婉如、段依依、林亚文,以及陈文栋、田少辉都坐一台车。 路北方上车时,与妻子段依依,坐第二排座位。 车子在路上奔跑时,段依依想著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对路北方更是增添几分崇拜,她伸手牵著路北方的手,轻轻抚著他手背,由衷夸讚道:“老公,你好厉害!” 路北方轻笑著,捏著她手道:“那肯定啦!现在才知道啊。” 段依依和路北方的对话,让坐在一旁独个座位的田少辉打趣道:“依依,你说咱路市长好厉害?你给说说,到底有多厉害啊?” “轰!” “哈哈!段老师,你倒是说说啊,路市长多厉害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懂得內涵,当即不由捧腹大笑。 …… 城管局10余人吃霸王餐这件事情,在路北方的心里,哪怕现在將这帮人查了,將他们的职务擼了,让城管局党组成员,都受处分,这其实只是个引子,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帮人竟然能这么明目张胆,全员出动吃霸王餐,这事情,真的很恶劣。 这说明,这样的事情,在城管局可能不是一次,甚至可能是常態,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凌驾於百姓之上的权力在作祟!现在,他就要举起屠刀,將这一切挥刀砍下,用血淋淋的现实,来涂染这座城市走向廉洁的旗帜。 路北方在绿谷县的时候,也是从治疗社会顽疾开始的。他深知,没有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没有清廉为民的干部队伍,一个地方的发展,便会成为空中楼阁,和谐社会,也会成为镜中月,水中,再美也维持不长久。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座城市的大官小史,谁都有千丝万缕的人脉关係。自己今天这么一出举动,肯定將城管局上上下下,上百號人给得罪了! 这些人到底如何回击他路北方,他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他完全做好了准备!…… 第447章 不查不知,李贵富一查触目惊心 路北方走后,刘安康迅速將李贵富手下吃霸王餐那10余人,弄到公安局留置室,在对他们的身份进行核查確认后,立马开展针对性的问话,看这帮人之前有没有类似前科? 这夜的湖阳公安局灯火通明,针对这10余人的问话,直到凌晨四点多钟才结束。 当然,这问话结束,还是事情的开始。 在问话中,有几人扛不住,立马交待了某年某月, 索要人家烟一条酒几箱之事,以及某年某月,在哪儿,让人家餐馆,酒吧,给安排了一顿,有哪些人一起参与了之类! 甚至,最过分也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个小年轻。 此人在被民警针对性的问话时,心理承受能力差,没几句,便竹筒倒豆子,全给倒了出来! 这傢伙竟以能罩著人家在农贸市场周边摆摊为由,勒令人家一个三十来岁的单亲妈妈,供他隨时“娱乐”。 最厉害的就是有次,这傢伙將摆摊的单亲嫩妈,带到执法车上。他在娱乐了之后,还將自己一个社会上的朋友,叫上车,也娱乐了一次。 而在纪委厉清霽这边,在落实路北方布置的工作时,倒是要求城管局的李贵富,迅速通知城管局党组成员连夜开会! 而且会议通知,就是市纪委需立马入驻市城管局,对城管局进行全面巡视! 但就算如此,本应到会7人,实到5人。 有一人说是跑到邻市去赶酒席,晚上撵不回来! 还有一个就说身体不舒服,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有事儿上班时间再说。 悲哀的是,这缺会的两名党组成员,其实都是老同志,也是正直的老城管人,因李富贵上台后,常年在城管局受到排挤,被边缘化。他们在城管局所表达的几次决策,都因通过党组议程,最终躺平了! 也就是说,这两人,不管你东南西北风,他们是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以此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这晚,纪委书记厉清霽派出自己得力的手下,纪委委员孙继鹏,专门召集六个人,负责城管局巡视以及处理胜利街中队全体吃霸王餐事件! 孙继鹏在对城管局参会的5名党组成员进行动员训后话,开始分组,挨个进行谈话! 本来,按孙继鹏的想法,就是擬让分管胜利中队的副局长陈平和局长李贵富,对胜利街中队吃霸王餐一事,负主要责任!形成处理文件事,算是给路北方能有个交代就行! 本来,孙继鹏以为,就这事儿,负责联繫胜利街中队的副局长陈平肯定会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只认自己倒霉,手下出了事,牵涉到他。 哪知道,才谈了十来分钟,听说他要受到处分之后。陈平立马怒火上头,当场就“反水”。 陈平身子站起来道:“孙继鹏书记,你们要处理我,我不服!名义上,我是分管胜利街中队的副局长!但是,我早就向局党组匯报过,胜利街中队,我管不了,人家也不服我管。我接手的时候,人家什么事都不向我匯报,我去胜利街中队走访,人家爱理不理。为这件事情,我多次向局里的二把手魏福良反应过,他答应过帮著协调,结果呢?丁是丁,卯是卯。胜利中队的队长陶勇,就是魏福良的表妹夫,他根本不听我的!因此……我对你们的处分,坚决不服!” 被处分对象当场反水,这事儿换到谁的身上,肯定都有些鬱闷。 孙继鹏也是一样,听了陈平的话,脸色黑暗,眼珠转了转,只得神情严肃道:“好,既然你將这问题提了出来,我们一定会慎重考虑!现在,你將这问题提出来,那我们也就掌握这问题,可能出在二把手魏福良身上!那好……我们现在就对他开展谈话!” 哪知道,轮到和魏福良谈话时,魏福良火气更大。 他桌子一拍道:“这事儿凭什么赖到我头上!虽然陶勇是我表妹夫,但那又怎么样!我平素与他老死不相信往来!他有啥好处,也想不到我这里!逢年过节,送礼也不会送给我。我倒是给他打过电话,协调过他与陈平的关係,但也就仅此而已!现在,你们想处理我?我肯定不服。” 孙继鹏感受著城管局这乱糟糟的人事关係,知道这事儿,必须认真考虑更为深层次的问题,那就是现在城管局的管理是混乱的,各种利益派別,以权力的纽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各层关係的网络! 他纪委的人必须有更深层的调查,更多的精力,才能將层网络,给层层剥离,直到找到出现吃霸王餐这样的恶性事例,最根本的根源在哪里。 这天晚上,城管局办公楼里,也是灯火通明,气氛格外紧张。 审查谈话紧锣密鼓进行,直到凌晨四点多,纪检组才將几个副局长的话谈完,了解到他们的思想动態和行为动机。 最后形成的共识,就是局长李贵富问题很大,其余至少5名局长,或多或少,都存有不少问题! 这个结论並非空穴来风,而是基於孙继鹏手下的审查人员对大量证据的深入分析和对李贵富行为的细致研究,得出的结论。 在审查过程中,孙继鹏的人发现李贵富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友谋取私利,收受他人財物,同时还存在违反八项规定精神的问题…… 而针对其他几名副局长,孙继鹏的手下经过突击谈话,突破他们心理防线,让他们主动交代后,其中有名和手下长期发生不正当男女关係。 而且这人和女下属这事,还闹得全局人尽皆知,最终以这名副局长赔了人家20万块钱的精神赔偿,才算了事。 除了这,副局长陈平,问题也较为突出。 他本来就分管胜利街中队,但为了让胜利街一家洗脚城的招牌更亮一点,霓虹灯搞得更闪亮显眼。洗脚城老板给陈平送了2万块钱的洗浴卡供他消遣,且每次新到一批技师,都优先让陈平去挑选享受。 …… 这个夜晚,孙继鹏围绕城管局开展连夜突击审查,而在这次审查之外,针对孙继鹏、以及纪委书记厉清霽、常务副市长路北方以及更上层关係的公关,也在不间断进行。 第448章 城管局长寻关係,围猎路北方 事实上,就在厉清霽要求李贵富立马通知城管局党组开会的时候,李贵富这心就慌了。俗话说得好,不做亏事心,半夜不怕鬼敲门,偏偏像李贵富这样做多了亏心事傢伙,对自己所作所为,心里十分清楚。此时手下10余人吃霸王餐,市纪委要入驻市城管局,还是连夜召集召开党组会议,这问题就严重了! 从风华路那小排档,前往城管局的车上。李贵富的车,驶过最繁华街区,窗外的霓虹,正闪烁著多情和嫵媚的光芒,若在平时,他会扭头窗外,看著那繁华都会中的阑珊夜色,脑中想像中那家洗脚城,那娇小的妹子,温柔可人。但这夜,他完全没心思。 一路上,李贵富眉头紧锁,心情沉重,心里一直寻思,这事儿最终的后果! 当然,他心里也有数,若是市纪委,仅追查今晚吃霸王餐之事,那也没什么大碍,但上面若藉此深究城管局內部管理失职的原因!这一查,恐怕问题就大了! 车在疾驶。 李贵富想了想,掏出手机,还是给自己的靠山上司,副市长周天南打了电话。 真正做到有备无患! 周天南刚好分管城管这块工作。当然,这並不是路北方来了后,才有此调整。而是他升任副市长都三年了,一直分管这块工作。 因为分管这片工作,周天南与李贵富不仅是老相识,也不仅是上下级关係! 而且,两人同样来自湖阳市南暉县万塘乡。 这也属朝阳湖畔的小山村,那份属於乡党的关係,让两人在工作中属於上下级,在生活中,关係很是亲密! 甚至,两人不向外界透露的关係,就是李富贵的女儿,拜给周天南作乾女儿! 此时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钟,周天南正轻拥著爱人,享受著人间最幸福的时光,冷不丁,被床头放的手机,扰乱了思绪。 周天南只得停下动作,看了看来电,嘴里嚷了句,有些不耐烦边接电话边埋怨道:“干嘛呢,李贵富这时候还找我?都几点了。” “喂,贵富,啥事儿?” 李贵富坐在车后排,担心司机听了电话,便压低声音道:“天南兄,不好了、不好了!” “有啥不好了?” “就是?!”李贵富瞅了瞅司机,见他没有什么神色,便低声道:“周兄,你是不知道,就今天晚上,刚才,我手下,就是胜利街城管中队陶勇那帮人,他们到一个大排档吃便宜饭!结果,碰上新来的路北方啦!可惜,我手下那帮混帐,不认识路北方啊!他们还以为他平平无奇,不放他放在眼中!因此,这帮傢伙仨吃了饭后,单也没买,准备就扬长而,想不到,这一切被路北方看到了!他的人,就將我那边的人全给拦住了!” “那怎么啦?拦住了,回头將帐结了,不就完事了唄!” “不是!周兄,我手下这帮人!哪有这灵光劲!……”李富贵嘆口气道:“他们以为路北方带的人,就是多管閒事的!因此,他们不仅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而且还要朝路北方那边的人动手。结果,就这样,互相槓上了!” “打起来了?” “没有!路北方身手了得,一出手,就將我手下一个人的手腕给折断了!” “啊?你说,他將你的人,手腕折断了!” “是,是啊!听说他当兵出身的,真特娘的厉害啊。”李富贵再接著道:“他將我的人那手弄断,也就算了!更重要的,他將我和厉清霽,以及刘安康给叫了去!我去了后,才发现,今天那局面特別怪异!” “怎么个怪异!” “我去时,站的一排人,全认得啊。纪委书记厉清霽、公安局长刘安康、招商局长陈文栋,日报社副总编辑林亚文!你说……这,这!” “他现在,让你们开会,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啊,就是要对这事一查到底!那几个吃饭不想钱的,他当场要求全部停职下岗!並且要求公安局,严查他们以前有无讹商家的行为,若严重,直接入刑!……而且,他还对纪委的厉清霽说了,我们党组班子,必须对此事负责!现在,他就是要我召集班子开会啊!周兄,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担心事情,往恶性方面发展,所以……所以,我就给先你打个电话,让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关键时刻,还请老兄看在咱们都出生在万塘乡的份上,帮我想想办法!算老弟我求你了!” 周天南从李贵富的话话中,感受到了他比以前任何一次,言语上面故作卑微的態度,这种微妙的变化,很显然,说明李贵富已经见识到了路北方的厉害!他肯定对路北方雷厉风行,清正不阿,也有所耳闻。这次刚好碰在路北方的手上,让他发怵,打心窝里充满忌惮! “你说这次纪委来了哪个?” “厉清霽!” “厉清霽?好,他我熟,我给他打电话。” “周兄!这次,真是拜託拜託你了。” 周天南接罢李贵富的电话,寻思著组织了一番语言,还真给厉清霽打了电话。 他和厉清霽两人,是党校的同学,也算是老交情。 厉清霽见是副市长周天南的电话,接得也爽!两人的对话,也没有拐弯抹角。当周天南说了李贵富想表达寻求关照的意思后,厉清霽也没有丝毫为难,当即就爽快答应,能关照,肯定关照! 但是,厉清霽在这件事情上,也跟周天南说了当前事情的现状! “现在,城管局胜利路中队吃了霸王餐,这事已成事实!而且,这是被路北方以及日报记者、招商局长亲眼见证,抓著现行的事实!就凭这件事,那么必定对城管局党组进行追责,而作为主要负责人的李贵富,那是无论如何,都会负有监管职责的。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样,李贵富都要受到处分。” “清霽,现在,那怎么办?”作为乡党兼乾女儿的亲爸,周天南还为李贵富操心。 “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路市长对这事不再追问,他放过城管局一马,那才行!否则,李贵富这处分,是受定了!”厉清霽说到这,帮自己开脱道:“周兄,你想想,那么多人看到了,我们纪委若还不处理人?路北方那廝追问下来,也不好交差啊。” 听著厉清霽的分析,周天南放在脑中一揣摩,还真是这么回事! 现在,李贵富的手下犯事,被路北方抓著了,他厉清霽哪怕再给面子,总不能对城管局党组,一个人都不处理吧!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要路北方在追究吃霸王餐这件事情上,只免掉胜利街10余人的职务就行了,至於城管局党组,给个批评警告,这是最好不过了。 周天南掛了厉清霽的电话后,穿著裤衩,到自家小园吸著烟转来走去,苦思著如何將自己这意思,说给路北方听!而且,他知道,路北方要能听进这话才行。 当然,在揣摩中,周天南也知道,这事儿,若他出面,总有些不妥!主要他分管这块,而且手下犯错的关键时刻,他不自我批评,反而帮著城管局那帮人说话,要求市纪委放眾人一马,人家怎么都觉得他是偏袒和纵容手下犯错。 苦思了十几分钟后,周天南还真是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原绿谷县县长,现龙鬚沟县委书记苏华。 苏华按说是路北方的老上司,苏华在绿谷当县长时,路北方还是临河镇党委书记,可以说,路北方能调到绿谷县城,出任副县长,苏华功不可没! “对,就苏华!他出马,肯定能成功。” 周天南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当即就兴奋地给苏华打电话。 苏华在那边看了看来电道:“周市长,好,好啊。这么晚了,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周天南在这边哈哈笑著著:“苏书记,怎么?我这打电话,惊扰到您了吗?” “没有,没有!怎敢说惊扰!请首长指示才对!” “呵呵,我这次找你,真的,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周市长,说哪了,你有事,吩咐就是。” “好,苏书记痛快!”周天南接著道:“我这次找你,实不相瞒,是我分管的城管局,发生一件不愉快的事!现在,这事儿被路北方路市长给盯上了!他要对城管局党组,大动干戈搞整治!还请了纪委入驻局里,今晚连夜开党组会,现在搞得这边人人自危!” “啊,有这事?” “嗯,就是这事儿,我才给你打电话。” “那?我能帮到什么忙哟。” 周天南在这边道:“苏书记,我这次,就是想请你给路北方打个电话!你和他,有过几年在绿谷县同事的经歷,能摸著他这个人的脾气!你给他说说,就城管局这事儿,有个差不多,就算了!能放一刀,就放一马!以后这帮人,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而且,这帮人,以后鞍前马后,都听他的!” 第449章 城管局长,副市长,市长,错综复杂的关係 周天南打来电话,委託他替城管局党组,向路北方求情,苏华虽然心里犯嘀咕,不知路北方会不会给面子? 但是,苏华又不能明著拒绝周天南。 周天南是市领导,且两人平素关係还不错,又有党校同班同学的经歷。 因此,苏华心里不情愿,也不能强硬拒绝得罪人,最终只得含糊道:“周市长,这事儿?我可以问问路北方,探探他是什么想法?完了,我再向您匯报!” “哦,好!好!苏书记费心了。” 这样的策略,苏华退可守,进可攻! 他说探探路北方的想法,若路北方不答应,那是路北方的事! 若路北方答应了,那是他给周天南的人情。 虽然明知道路北方性格耿直,不一定会顾及私情。 但苏华还是仗著和路北方以前在绿谷县同事多年的关係,试探著给他打了电话。 “北方,我是苏华呀。哈哈,好久没有联繫了!上次到市里开会,看到你忙著招待客人,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这次,你高升到市里,成了市领导,都半个月过去了,怎么没有到我们龙鬚沟县指导工作啊?我这可是巴望著呀!” 路北方对苏华打来的电话,也很高兴。 毕竟,几年的同事相处,虽有过节,有爭吵,有脸红的时候,但本质上,路北方知道,苏华的人品和工作作风,都还不错。那时的爭吵,都属工作意见不同。 “苏书记,別著急嘛!过段时间,我会陪著曾市长,挨个到湖阳各县转转!”接著,路北方还笑著夸了苏华几句:“昨天,我在翻看各县区的工作报告时,看到你到了龙鬚沟县后,这几年发展真不错。去年,龙鬚沟就爭取省级天然林保护工程资金过亿元,你这县委书记当得可滋润啊。” “哪里哪里啊,我们这,就是个穷县!” 两人互相寒暄了二三分钟,苏华才转入正题道:“北方市长啊,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实不相瞒,是有件事情,想向您打听一下。” “哦,什么事?” “就是城管局党组的事!呵呵,听说你让纪委连夜入驻城管局,这城管局,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一听苏华问这话,路北方心里就咯噔一下,凭著直觉,他知道苏华打这通电话,肯定是来帮城管局说情的! 他虽然心道,这消息传得可真快! 但是,路北方却未露声色,沉声回应道:“呵呵,苏书记,让纪委入驻城管局?確有这事!” “哦哦,真有这事啊!我就是替个朋友问问,他有个亲戚,在城管局……!” 路北方见苏华马上就引出人情关係,他果断掐了苏华的话,愤然打断他的话道:“苏书记,今晚之事,事態严重!性质恶劣!城管局下面的胜利街中队,十余名城管员,今天晚上在小排档吃霸王餐 ,正好被我和湖阳日报的记者遇上!” “这件事情,不仅对我湖阳城市形象造成严重损害!而且,也表明咱们城市管理者,存在著严重失职行为!城管员,本应以身作则,维护公共秩序,树立良好的公信力。然而,这些城管员的行为却与其职责背道而驰。他们利用职务之便,享受本应属於他人的权益,无疑是对社会公正的挑战。当我看到他们吃霸王餐这一幕,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些城管员的行为,不仅是违法行为,更绝对属於严重违纪事件!当场,我就勒令当事人,全部停职下岗,作清退处理!而且,我也考虑过,究其这事儿发生原因,就是市城管局领导班子监管不力,领导无方,疏於对底下中队的管理,才出现如此恶劣行为!因此,这次,这次事情,必须严查不待!必须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而且,我还要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要將这事当典型案例,通报给全市干部,要引以为鑑,重塑城市形象!” 见路北方抢过话头,態度如此坚定,话语果断,苏华隔著手机,都能隱隱感受到他的愤怒! 苏华是识趣之人,更是懂得官场生存之道之人! 他知道,若这时候,自己还將周天南求情之事说出来,那极有可能自討没趣,自取其辱,引来路北方的反感,甚至还可能让路北方对他產生误会,让他黄泥巴掉进裤襠,怎么也撇不清与城管局的关係。 因此,苏华听了后,忙著在这边附和几句道:“唉哎,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件事情!想不到这么严重!这帮人,也真是太过分了!……那这样的人,还真该处理!!” 苏华试探路北方未果,只得再给周天南回话。 周天南听了苏华的话,知道路北方不仅没有丝毫鬆口,而且还扬言要將这事儿,当成公开案例处理。 他的瞳孔,顿时不由放大, 心里的怒火,燃烧得更为猛烈。 周天南认为路北方这人,肯定非常清楚,城管局是他周天南分管的单位! 现在,他路北方绕过周天南,去插手城管局的事务, 那也就罢了。 而且还要处理城管局的人,並且要公开处理,这不就等於打他的脸吗?不就是公开让他为难吗? 为这件事情,周天南第二天六点多钟,便开著车,跑到新华路锦翠华府附近,然后给市长曾云打电话,要曾云出来吃早饭,他有急事找他。 曾云在睡梦中,听到周天南打电话约早餐,而且有急事。 当即心不甘情不愿起床,洗漱,然后出门跟著他去吃早餐。 餐桌上,周天南边扒稀饭,边將路北方昨天夜里遇城管队员吃霸王餐,以及连夜要市纪委入驻城管局,並召集城管局党组开会,逐个对党组成员进行问询谈话…… 將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告诉了曾云。 发生这么大的事,曾云还真是不知情。 昨天夜里,纪委书记厉清霽倒给他打过电话,他喝醉了,没接电话。 现在,初听这件事情,曾云表情沉静冷漠,就处理那几个吃霸王餐的城管队员,他倒也没有觉得路北方处理的有多过分,像这些城管员们,真该狠狠整治一次。 但是,听到路北方勒令纪委入驻城管局,並召集城管局党组开会,並让纪委对这些人的履职不务,形成处理意见。最重要的,还要当做典型案例,建议向全市通报,他的眉毛,便慢慢皱起来。 曾云是纪委书记升上来的干部,深知每个领导干部,要深抓深挖的话,多少都有点毛病!像城管局的那帮人,本来在他当纪委书记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存有毛病!现在路北方若要厉清霽严查,恐怕会出现一端锅的局面! 自己当市长才半个月,城管局就出现如此丑闻? 届时肯定在全市,甚至全省,引起轩然大波! 甚至,曾云已经猜到了周天南如此急躁来找他,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 极有可能,就是他在分管城管局期间,城管局局长李贵富为了通过市政府考核,或多或少,向分管此项工作的周天南,进贡过人情,拿过他好处。 也就是说,眼前的周天南,和城管局李贵富,可能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现在严查李贵富,李贵富若是口风不紧,极有可能牵扯出他周天南。 无疑,周天南现在是向自己求助,希望自己出面,平息此事! 第450章 市长联合副市长,围剿常务副市长 曾云了解到周天南来找他背后的动机后,遂將手中的碗筷,放在桌子上,然后放在桌沿敲了下鸡蛋,边剥鸡蛋,边对周天南轻声道:“老周啊,若按你说的,城管局这事儿,还真是有点棘手啊!就城管局那帮人,不整治,还真不行!平时乍乍唬唬惯了,民怨极大!借这机,治治他们,也好。” “可是,可是……曾市长,路北方让纪委驻进局里去查!是不是也太狠了?!而且,这事儿,也没通知您,也没通知我!” 曾云还是剥著鸡蛋,嘴里道:“哎,出现这样的局面,把柄又捏在姓路的手中!著实恼火啊。” 周天南附和道:“就是啊!也就是因为难搞,我才来找您!” 曾云知道,周天南来找自己,若是这回帮了他,那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嫡系,肯定是为自己站队的人! 无疑,周天南这话,让曾云很受用!只见他皱著眉头想了想,边將鸡蛋往嘴里送,边含混著问周天南道:“现在,李贵富和他手下几人,是什么情况?” “您指哪方面?!” “我是说,有没有被纪委的人给弄起来!要是双规弄了起来,就难办了!” 曾云这样说,周天南便急急掏出手机,给他在纪委相识的熟人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纪委虽然对城管局党组进行了谈话,也分別作了记录。 但是,现在並没有將人弄起来! 一听这话,曾云朝著大腿猛然一拍,兴奋道:“这人没有被弄进去,那就好办!你想办法跟厉清霽说一下,他们城管局党组的负责人,给个记过处分就行了!至於別的,不能查的,就不查了!想办法推掉就行!” 曾云在这事上,现在,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才刚刚上任,脚跟儿都没有站稳,现在自己的人,就大刀阔斧,將城管局党组以及底下中队全都抹光! 不仅在湖阳成为丑闻,就在浙阳省,也肯定是轰动性的大新闻。他初来乍到,可不想当这个显眼包! 而且,现在,他打算帮助周天南度过这劫,收下这个嫡系! 周天南见曾云作出这决策,心里很暖和,很愜意! 他直接跪舔道:“曾市长,您这,可是真替老周解围了!老周分管城管局,若是他们局里出了事,我这老脸,真是掛不住啊!现在,有您给我作主,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向厉书记匯报,將您的意思,说给他听!” “好!”曾云笑著回应。 跪舔一通后,周天南再道:“只不过,这事儿是路市长主导的,他说了不仅要看处理结果,而且还说要向全市通报!这……曾市长,你看怎么办好?” 曾云抽了纸巾,擦著嘴角道:“这事儿,咱再慢慢想办法!”想了想,接著道:“今天上午,咱们开个市政府党组工作会,路北方肯定会將这事儿,放在党组会上討论!要不,开党组会的时候,他不提,你在会上,也將这事提出来!在时候,我再提议一下,咱们不能对城管局处理太过份!免得外界引发对这座城市的负面联想!这样,直接让他想將这事儿进行全市通报腹死胎中。” 周天南瞪大眼:“这能行?” 曾云道:“怎么不行?大家都是这样的意见,他路北方少数得服丛多数!就算有人想支持,咱们全都反对,他也孤掌难鸣。” “对,对!咱们都反对,看他怎么办?” 见事儿安排得如此巧妙,周天南嘴角露出阴笑。 若是这样的话,別说到市里下通报文件,就是討论过后,怎么处理城管局党组,都不是他路北方一人说了算。 为了落实这件事情,周天南还专门在会前,给市政府几个走得近的副市长通了气!这些人,都属於他们老班子成员! 分別是马晓光、周天南、鐸丹云,以及副市长兼秘书长的李丹溪。 他挨个打了电话,知会他们这件事。 唯有副市长秦汉,也是跟著曾云、路北方这届新上任的。 周天南见他与路北方经过前几天的抢险事件之后,两人走得较近,看起来关係也不错!甚至上班的时候,路北方办公室本来就万分冷寂,偶有秦汉进出,两人还聊得哈哈大笑。 虽然漏了秦汉,但就算他和路北方两人联手,也兴不起风浪! 而且,就在周天南打电话时,曾云也给纪委书记厉清霽手下的孙继鹏打了电话!曾云就是纪委书记升上来的,孙继鹏还是他的老部下! 曾云知会过后,孙继鹏懂得他的意思,在记录文件上,言语已经淡化了很多。 这天一大早,路北方踏进办公室,便给纪委书记厉清霽打电话,问他昨天一事的结果:“纪书记早,昨天晚上,城管局那帮人的处理意见,您这边已经弄好了吗?” “已经形成初步意见!我让孙继鹏发过你!哦……因考虑到李贵富等人,系处级干部,最终处理意见,还需市委定夺!” “好!” 路北方才掛电话,市政府办公室女孩阿音,便穿著碎裙,闪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路市长,纪委那边有份文件,转呈给您的,您看下。” 路北方拿过文件一看,就是关於城管局党组处理的意见! 厉清霽擬出的处分意见,除了路北方当场定下的,胜利路中队参加霸王宴10人,全部停职,作除名处理外,在局党组这边,仅给予负责胜利路中队的副局长陈平,记大过处分,给予城管局局长李贵富,记过处分! 记过处分? 看著这意见,路北方气过一处来。 记过处分,也就是受到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公务员,在受处分期间不得晋升职务和级別,不得晋升工资档次。且记过处分满12个月后,应解除处分。 这记过处分,对於城管局这帮人,有什么用?能有什么震摄力!像这类行政处分,与他们履职不力、身在岗位不作为、发生吃霸王餐这影响恶劣的事件,是两个概念。 路北方黑著脸,抄起电话,便打给厉清霽:“厉书记,对城管局党组的处理,我真是不明白啊,为什么他们胜利中队吃霸王餐,这民怨极大、影响极坏的事例,就这样处理啊。这样处分,我昨天还將你们叫去干吗?” 厉清霽被追问,连连狡辩道:“路市长啊,这事儿 ,还真不是我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的。通过对他们党组的谈话,我们发现,他们別的工作,没毛病。这次事件,有偶然性,也就是他们工作的一次疏忽!你说若全员处理,是不是太狠了?!” 或许感受到路北方浓浓的怒意,厉清霽再道:“当然,我们这处理意见,也仅是初步意见,至於要不要深挖,要不要当成典型案例,要不要通报全市,我之前就说过,他们都系处级干部,这事儿还得市委主要领导来定!呵呵,这就不是你我两个人的事嘍!” 厉清霽这话,让路北方如鯁在喉。 昨天夜遇城管队员吃霸王餐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成为他的心病!为这件事,其实路北方一宿未眠!他暗下决心,这事儿,必须要狠治,要出重拳治,绝对不会对这帮人有任何姑息的机会。 路北方通过治理绿谷县,將这穷僻的山区县,打造成现在的旅游名县!他深切感受到,一个官员,若想在政治上获取话语权,要么有足够强大的后台,要么就將地方经济发展好。將一个地方发展好了。那么在市里,在省里,说话的份量就重了! 而且,他也深知,若想一个地方的经济有所发展,就必须有风清气正的社会环境,有廉洁为洁的政府。不然,经济环境的建设,就会成为空中楼阁,成为无本之木。 作为常务副市长,路北方看到厉清霽这避重就轻的处分,除了心寒,心里更是悖然大怒。他真没想到,纪委这帮人,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招,弄出这结果。 第451章 市政府工作会议上,针锋相对 厉清霽对城管局党组处理不给力,让路北方心里添堵! 即便深知厉清霽系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手握重权,且职务与自己平起平坐。但路北方不管不顾,將厉清霽嚷了几句。 路北方冷著脸,暗暗咬牙道:“厉书记,这样的处理,说实话,我很不赞同!也极不服气!眼下,咱们湖阳正处全面转型的关键时刻,出现城管局职工吃霸王餐这么性质恶劣的事情,我们应当感到脸红,更应以此为戒,进行深刻反思!现在,您那边仅对他们局长李贵富和分管副局长陈平作记过处分,这完全起不到威慑作用!也未能从源头上预防和治理腐败亮剑!我觉得,这事儿,您能否考虑重新再擬出一条处理意见?” 厉清霽被路北方这么一说,脸上感觉滚烫火辣,心道,路北方这小子,原来还真是和传言中的一样,不畏强权,谁人都敢顶啊! 自己堂堂纪委书记,和他一样都系市委常委。想不到,这小傢伙,竟然將所有关係都不顾,直接批评自己这事做得不妥! 真够狠! 虽然从內心来讲,厉清霽也希望严肃处理李贵富等人,无奈副市长周天南在后面公关,且与他周天南关係也不错,这才架不住人家说情,出了这份意见! 眼下,路北方坚决认为这处理太轻了,厉清霽虽然心有不悦,但老谋深算的他,並不想就衝撞路北方,因此,他依然平静道: “路市长,你的想法,我知道!现在全市正处在全面转型的重要阶段,市委市政府,也在提倡建设清廉政府!服务型政府!这工作,我们纪委必须做在前面。……但这件事,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则意见,只是初步意见,也就是初稿的意思?只要市委有指示, 我们再盘起来进行严格审查,也不存在啥问题。” 厉清霽这样说,路北方自然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稍在办公室坐了会,路北方便想到,今天上午,刚好有个市政府工作会议。这个会,不仅市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副秘书长以及市政府办公及和各部门,连直属单位,以及下面区、县政府主要负责人都会参加。 路北方想了,他觉得有必要就这事,在会上提一提! 稍晚一点,再在市委常委会上也提一提,让市委书记金哲、市长曾云重视了再说!只要他们俩隨便哪个人重视了,那么,严肃处理城管局党组之事,便会得以落实!而且,全市整顿干部队伍工作作风,打造清廉为民干部队伍,也就有了抓手。 这天的市政府工作会议,按照例行惯例,就是由路北方主持。 而且这次会议的主题,还蛮契合路北方想说城管局职工吃霸王餐这事,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建设人民满意的法治政府、创新政府、廉洁政府和服务型政府”。事实上,也算是响应省里建设服务型政府会议精神。 身为市级层面的官员,每周的会议,简直不知道有多少。 像路北方这样的副角,若不推脱的话,每天都有参加不完的各种会议。 这次会议,也属平平无奇。 60余人参会,常务副市长路北方主持,市委组织部部长范明涛宣读省里建设服务型政府的文件,曾云发表讲话。 曾云慷慨激情道:“我们创建服务型政府,应该以民为本。政府应积极回应民眾的诉求,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关切,提供有针对性的服务。同时,政府还应该建立完善的民意反馈机制,了解民眾的意见和建议,不断改进和优化服务;建立完善的监督机制,接受民眾的监督和评价,不断改进和提升服务质量……” 曾云这一讲,就讲了四十多分钟。 待到他讲完之后,会议也就进行了大半个流程。 在他的讲话结束后,例行的,路北方作为主持人,对他的讲话,进行了提炼和总结,大意就是要求参会人员,要认识深入学习曾市长讲话精神,深刻认识到创建服务型政府的重要性等等…… 在总结曾云的讲话后,路北方顺利就切入了自己想说的,城管局职工吃霸王餐这件事情。 他黑著脸,盯著几十个干部,直言道:“现在全省各级各单位,都是爭创服务型政府,打造廉洁干部队伍。但是,我们有些单位,还在拖后腿!就昨天晚上,我还亲自碰上咱们市城管局胜利中队10余人,在小排档吃霸王餐!若不是我们出面,他们当场就抹嘴走人!这种现象的出现,是我们湖阳的耻辱!这现象的出现,源於我们城管局党组成员监管不力,领导无方,源於我们的监管制度,出了大问题!” “这件事情,我们相关部门要勇於承担责任,认真对待和处理这件事情,不推諉、不逃避,需要有明確的態度和立场。我们还要对问题进行分析,探究其產生的原因,要举一反三,以此为鑑,通过公开处理、宣传教育等方式,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危害性。从而增强所有干部的纪律意识和风险意识,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我们干部能够从中吸取教训,避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听到路北方在台上的这番话,坐在前排的副市长周天南,直接坐不住了!他的脸色阴一阵、黑一阵,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参会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分管城管局。如今城管局出了这事,连常务副市长都直言,是领导层出了问题!这不就是间接地说分管的工作不力,不就是直接打他的脸嘛! 周天南在心里,早就朝路北方骂出声来:“路北方你这王八蛋,你明知道老子分管城管局,还当眾挑城管局这事作例子,这是成心想与老子作对啊。娘的!” 在心里骂归骂,事实上,周天南在一大早与市长曾云吃早餐碰面时,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也预料到路北方,极有可能在会上,会討论这问题! 果不其然,路北方就城管局这事,真在台上,口水飞溅,说了分把钟。 在路北方讲完之后,周天南直接举了举手,然后道:“针对路市长刚才提到城管局胜利街中队吃霸王餐一事,我提点自己的想法!昨天夜里,城管局胜利街中队一行10余人吃霸王餐,被路市长碰上!这事儿,是事实!……但是,我也了解过了,其中这事儿,主要还是胜利街的两名临时工,不懂得法律法规,要求被管理对象,也就是那小排档,安排一桌,他们的主要目地,就是想討好胜利中队中队长陶勇,希望他以后多多照顾!” “也就是说,除了这两名临时工之外,其余被邀吃饭人员,根本不知道没有买单之事!他们都以为,这两名临时工,早就將单买了!……也因此,就因这事儿,並不是像路市长所言一样,什么监管不力、领导无方!而是这事儿,领导根本就不知情!” 路北方真没想到,在这会议上,会有人当场反驳自己的意见!而且还拿临时工来说事!这让他心里一咕嚕,当场就黑脸道:“周市长,你別这將网上惯有的那一套,搬到现实中来了吧!什么做错事情,就是临时工乾的,就往临时工身上推!我问你,你这话说出来,除了你自个相信,会场里的人,会相信吗?这事儿性质如此恶劣,我们还要自欺欺人吗?!” 路北方的话一出口,周天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的双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眉头紧皱,嘴角下垂,整个脸庞笼罩著一层厚厚的阴霾,嘴里,却只能无力爭辩道 :“路北方,你?你?……你说不是临时工,就不是临时工啊?凭什么啊?” 曾云眼见自己的亲信周天南,根本不是路北方对手,路北方仅是几句,就將呛得慌!这让他立马出手,敲了敲桌面道:“好啦好啦,路北方、周天南,你们俩別爭这个了!” 接著,曾云再道:“胜利街中队10余人吃霸王餐,不管是不是临时工,现在全部停职退岗,这处分,也算可以了!至於城管局党组,我认为,其主要负责人记过处分,也属正好!至於公开处理,严肃通报,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传出去,外界会这么想?难道我们湖阳市,如此不堪吗?人家那客商,还敢过来投资吗?” 路北方想组织语言,试图找到一个合適的切入点,当场反驳曾云的决策。哪知道,另一个副市长马晓光不打招呼,直接说话道:“曾市长说得对,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要是闹出去,肯定影响极大!我赞成,还是內部处理好了。” “对、对,我也赞成別將事情闹大了,这对湖阳的形象不好!”在此时,还有一个副市长鐸丹云,也主动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些人像商量好似的,全都反对路北方的意见,这让路北方当场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双手不自然地握在一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 路北方本以为自己的意见,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和支持,却没想到遭到了如此强烈的反对。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回应,但似乎没有一种能够平息现场的爭论。 现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对路北方不利,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路北方的心中开始萌生一丝不安。 好在,在这时,还有两个人站出来,力挺他! 第452章 副市长路北方无奈,女记者相助 这两个相助路北方的人,是秦汉和李丹溪。 秦汉与路北方前阵子晚上参与高速公路车祸抢险,他深为路北方敢於承担责任、敢於向权力叫板的精神所感动! 当时,若不是他路北方调来军方的人,带来了很多救援工具,就凭越州赶来的救援队伍,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將人救起来。 而且这次,秦汉也看到路北方以亲眼见证者的態度说话,偏偏曾云、周天南等人,还要护著城管局那帮人!当他在盯著路北方微微颤动的嘴角时,知道他的心里是如何愤怒时,他秦汉真为路北方打抱不平! 除了秦汉,李丹溪也站出来替路北方说话,言辞激烈表达自己的意见! 不过,她为什么帮他,连路北方也不知道。 李丹溪高挑苗条,是个少妇味儿十足的女人。但是,也正因为长相漂亮,生性端庄,让她看起来相当高冷。路北方来市政府履职半个月,和她单独说话,不超过五句。 但在会场,李丹溪冷冷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传开来!她態度明確道:“现在什么年头了,还提吃霸王餐是临时工之事?真是让人醉了!这简直就是羞辱群眾的智商!……我觉得,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城管局党组,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市政府,也应承当相应责任!在这点上,我赞同路市长的作法,严查重处,以此为鑑,抓住这机会,推动湖阳干部作风的转变!” 李丹溪这话落音,很有份量。 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人顶她。 但就算李丹溪和秦汉支持路北方,放在市政府这党组成员里边,还是4比3的对阵! 周天南那边,有周天南、曾云,马晓光,鐸丹云。路北方这边,现在有三人,分別是路北方,秦汉,李丹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这样的对局,自然难分伯仲,难挑高下。 虽然这是一个近六十余人的会场,但其余人根本说不上话,唯有几个核心人物,在爭议这件事情,也让整个会场,瀰漫著一股紧张、凝重、略显尷尬的气氛。 不过,在这次会议上,眾人都知道,在座的,还有一人,能决定问题的走向。 那就是这次蒞临参会的组织部长范明涛。 若范明涛站路北方这边,那么极有可能形成4:4的局面。若他站周天南那边,则是5:3的局面。 哪知道,就在所有参会者的目光,全投向范明涛,希望他能站出来,引导整个爭议话题的走向时,想不到,路北方在这时又说话了。 路北方扫了眾人一眼道:“就城管局这件事情,既然诸位都有不同的想法和意见。那么,这事儿,先放一放,晚点再单独开会討论!……咱们接下来,还是先討论別的工作吧!” 路北方將话题引开,並不是惧怕自己主持的会议,產生衝突,让会场失控。 而是他和范明涛的私人关係不错,他不想让范明涛现在来为他站队! 想想,若范明涛这时候偏向他,曾云肯定对他有成见!但他不支持路北方,范明涛不是那种人! 而且路北方也观察过,就算范明涛支持他,那么,整个会场,也就是4:4势均力敌的形式,谁也说服不了谁,因此,他没必要拉范明涛下水! 虽然,路北方在会上,不再引导討论城管局这事。但散会之后,他坐在办公室,却依然为城管局问题,在心里感到愤怒! 这事儿就如此不了了之,甚至掛上临时工所作所为之名,他路北方气不过! 当他微微闭上眼,城管局那帮人囂张气馅就出现在他脑海,他觉得这是对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最严重的挑衅和讽剌。 思来想去,路北方也慢慢梳理通了周天南行为过激、曾云力挺他,以及別外两个副市长也在行动上支持他的原因! 很明显,这帮人私下,就这件事情,已经交流过意见,甚至形成统一思想!而自己凭著一己之力,莽撞地在会上提了这问题,正好掉进了人家早就装好的陷阱。 正当路北方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想不到,自己的好友,湖阳日报记者林亚文,携一袭白裙,如阵风般飘了进来! 林亚文来市委採访別的事情,想著昨天的见闻,心里气不过! 因此,她专程跑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就是来问问,昨天那事儿的处理结果? 路北方正为这件事情心烦,望著林亚文隨口答:“能有什么结果啊?!娘的,这帮人,真是太贼了!他们竟说昨天那事,是临时工乾的!而且,针对城管局党组,纪委也只是对分管副局长陈平和局长李贵富,分別给予记过和记大过处分!” 林亚文作为亲歷者,她在那边拂了下修长的秀髮,嘴里不由自主“啊”了一声,然后道:“怎么会这样啊?那怎么可能是临时工乾的?这藉口,也太low了吧!而且,仅给城管局长记过处分?纪委也太不重视这么恶劣之事了吧?!” 路北方咬著唇,恨恨道:“哎,这事儿,虽是纪委出的意见,但我想,肯定是有人打招呼过了!就刚才我们在会上,大家討论这事儿的时候,竟有人说,这事儿捅出去,影响城市形象,得先压下来!我一听这话,真是气个半死!娘的,这帮人,肯定以前都收过城管局李贵富的好处,现在他出了事,这些人才拼了合,要將他给罩著!” “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向金书记反映下,听听他是什么意见?” 林亚文皱著眉头,望著路北方:“你让金书记来作决策?他又没去现场,若你跟他匯报这事,与那帮人去匯报这事的场景和立场都不一样!到时……反正金书记也肯定为难!” 林亚文虽不是官场中人,但她现在知道,这市长牵头,联繫了一帮人,狠护著城管局。那么市委书记金哲,可能听到的信息,都是加工修饰过的!他在这时出面做决策,也极有可能不公允! “亚文,我这也知道,金书记肯定为难!不过,眼下,除了金书记拍板推进这件事,在湖阳,恐怕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林亚文倚在路北方的办公桌旁,听著这话,没有说话。但她从路北方浊重的呼吸中,能感受出,这个男人心中的愤怒,以及他在这个位置上,对这件事情的无奈。 想了想,林亚文抬头朝门口望了望,轻声道:“我倒有个办法,让湖阳从上到下,重视这件事情!” “哦,你什么办法!?” 林亚文再道:“城管局吃霸王餐这件事情,我既是亲歷者,也是见证者!既然湖阳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冷处理这件事情!那咱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我將这件事情,先写出来,放在浙阳省城的媒体给刊登出来!……待到全省皆知了,市委市政府想不重视,想不严肃处理都不行!这,也算为那被欺负的小排档老板,討回一点公道!” 路北方一听林亚文这话,瞳孔立马放大,他手往桌面一拍,兴奋道:“亚文,你还別说,这真是个好办法!你將这事,先发媒体上,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湖阳出了这桩糗事!虽然,这让咱湖阳丟了丑!但不破不立,咱们正好硬起手腕,痛下决心,以此作为契机,掀起纪律作风大整顿活动,转变干部作风、促进各项工作落实。” 林亚文见路北方说得义愤填膺,当即粉拳握了握,满口答应道:“好,既然你也这样支持我,我就先將稿子写出来,我在杭城的大学的同学,就在浙阳新闻网上班,我让她先將稿件刊登出来,给湖阳市委市政府施加点压力,看他们能怎么办?” 林亚文作为记者,见多了世態炎凉,也深知舆论的厉害!现在,她就要用舆论倒逼湖阳市委市政府,严肃处理城管局这事! 见林亚文说得特別认真,真要去写稿子控诉这件事,路北方望著她,心里却咯噔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他在心里,在为林亚文写稿后有些担心!毕竟,这事儿,就是得罪人的事!虽然,她作为记者,倒不惧怕湖阳官方的打击,且这边有自己在,也没人敢动她。 但是,若这事发出来,那么城管局那大小官员,好多饭碗不保!他担心这些人狗急跳墙,对她人身不利。 因此,在林亚文表態写稿后,路北方却望著她,喃喃道:“亚文,这稿子出来,不会对你个人產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要不,你还是不要写了!” 路北方的眸光盯著自己,话语关心自己,林亚文除了微微有点感动,心里对路北方的那丝情感,不免又在心际荡漾! 她和路北方,也算是有故事的人!当年若不是段依依在感情方面强势一点,现在,说不定路北方,就是她的男人。 眼前这男人的硬汉柔情,让林亚文莞尔一笑,嫵媚万千。她抿著嘴,笑了笑道:“没事,这稿写好了,我匿名发表,他们也不知是谁写的!呵呵,只要你同意了,我就操刀写稿去!” 第453章 省新闻网刊发了湖阳负面新闻 路北方看著这个本来与自己没有任何关係,却在很多时候,对自己帮助颇多的女人,由衷感谢道:“亚文,什么事情都麻烦你,我感觉很不好意思。” 林亚文望著眼前这阳光健硕的男人,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冬日,自己与段依依等人掉入清峰水库,被路北方救起来的场景。 当时,她呛水后处在迷糊状態,是路北方,解开她湿水的衣服,按压她的胸部,並给她做了人工呼吸,才將她救过来。 想到这点,林亚文感慨道:“得了吧!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首先,作为湖阳的公民,整治城市不正之风,是我应尽的义务!第二,就算我想帮助你这大领导,我觉得,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可是咱的救命恩人吶!人家依依为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都以身相许,给你生娃暖床了!呵呵,我帮你写写稿子,没什么呀?” 林亚文说这话时,想到那天的场景,知道她最宝贵的部位,其实被路北方看过,自己的嘴巴,也被她亲过!这让她心里,有些许慌乱,脸色更显娇羞欲滴,温柔可人。 林亚文这样说话,路北方顿感办公室,立马瀰漫著一股浓浓的曖昧气息。 这股气息,搞得路北方不敢直视林亚文的眼睛。 他只得扭头,再笑著说话道:“哈哈!……那好嘛,这事儿,就麻烦你回去操心了!回头,我倒是要看看曾云有什么反应?!反正这事儿,他们想冷处理,想照顾关係!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林亚文点点头,然后起身,挥手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路北方朝她点头,看著她优雅转身的背影,心里又暗嘆道:“林亚文纯洁又有才华,家境也优越,谁若娶了她,肯定天大造化!只可惜啊,现在她都33了,还孑然一身!真不知那帮单身男人怎么想的?!” 林亚文回了报社后,还真是就湖阳城管吃霸王餐这事,连夜撰写了篇稿件,而且用邮件,发给了浙阳新闻网的同学王景。 王景收到后,很快將稿子以“囂张!湖阳城管吃“霸王餐”,还向店家索要中华烟!”为题,以图文並茂和形式,刊发在新闻网长江要闻栏目。 浙阳新闻网上,属省级网站。 在这稿子发布之前,负责栏目审核的主编,专门找到发稿的编辑王景,核对稿子里边的相关情况: “这稿子谁采写的?” “稿件系湖阳日报副总编辑匿名提供的!她是我大学同学!” “这件事情,湖阳那边未有任何消息?你確定稿源没问题?” “没问题,她就是亲歷者!不仅有她,而且当场还有湖阳好几名领导在场!” 確认了稿源的真实性之后,这稿件,才被推了出来。 本来这些年,城管的负面新闻较多,职业行为就较有爭议。 这篇新闻报导一出来,顿如深水炸弹,在浙阳掀起惊涛骇浪。 最先知道省新闻网刊登了湖阳的负面新闻,就是负责舆论监督的宣传部长李珊。李珊手下匯报这事时,她一看內容,当即脑袋就轰了一下。 作为宣传部门的负责人,李珊知道现在城管社会形象较差,现在此稿一出,自然拉大仇恨,若是这稿子影响面再扩大,肯定对湖阳形象造成影响。 不过,李珊的第一反应,不是追究处理这件事情,而是想將这篇稿子,从浙阳新闻网给撤了! 就在这稿件刊出来半小时內,李珊一边给市领导金哲、曾云匯报这事,一边从湖阳出发前往浙阳新闻网,想面见浙阳新闻网总编辑。 从湖阳市出发到省城,远比从绿谷县到省城要便捷,要快速。 李珊从湖阳出发,一个半小时就到省城。 到了后,她直奔西湖路浙阳新闻网的办公楼。而且在这里,经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牵线,直接见到了浙阳新闻网的总编辑慕风。 一番交谈, 浙江新闻网的总编辑慕风才知道湖阳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来的本意。看在省委宣传部领导的面子上,慕风答应在这篇新闻稿之后,再刊发一篇湖阳市对这件事情后续的处理新闻,也算是为湖阳在这件负面新闻之上,稍微挽回点顏面。 然而,李珊在將这情况向市长曾云匯报之后,曾云在这边不仅急得直跳脚,而且也找来了一大帮亲信,正聚在办公室里想点子,拿主意! 作为新上任的市长,他觉得上任之初,就发生这样的丑闻,就是在打他的脸!这让他权衡一阵,最终向李珊下命令道:“李部长,你给我向浙阳新闻网表態,可以支付50万,或者100万gg费,务必要他们將这条新闻给下了!” 李珊得了命令,自然只得再与新闻网总编辑慕风交谈。 当100万摆在面前的时候,本来颇有经营压力慕风確实有些心动! 但是,慕风当然知道,作为地方政府和民眾之间的桥樑,新闻媒体需要为民发声,传递真实、客观、全面的信息,为民眾提供有价值的新闻和服务。 如今刊了的稿件又撤掉,只为了gg费,影响的是媒体的公信力,损失地方通讯员对新闻网的信任! 因此,慕风虽然表面上,答应李珊,他需和新闻网值班主编商议撤稿之事,暗下,却加大了这稿件的推送力度。 最重要的,他还通过內网,向省委主要领导,就这稿件进行了推送。 第454章 路北方牵头查贪腐,掀起巨大波澜 浙阳新闻网总编辑慕风向领导们推送的新闻,对於省领导来说,肯定是必看的。当省委书记杜洪涛和省长杨光华,以及省里几个常委 ,同时看到这条政务新闻的时候,都感到深深震惊,接著,便是特別愤怒。 他们真的无法想像,在湖阳市这样一座现代化城市中,竟然会发生“吃霸王餐”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全中队全员出动!其性质恶劣的还有,这帮傢伙,竟主动向人家小餐馆索贿,问人家要名牌菸酒。 “湖阳城管局这事情,你们湖阳市委市政府,须立即彻查到底,严肃处理!!”杜洪涛在慕风提拱上去的这条新闻上,亲笔批示道。 他的语气异常严厉,显然对这件事非常不满,非常愤怒。 同时,省长杨光华也专门给湖阳市委书记金哲打了个电话,语气严肃地问道:“我说金哲啊,你们湖阳市这两年,好不容易工作有了点起色,在省里的排名,也爬上来好几名。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你说你该如何向省委省政府交代?” 大佬怒了,金哲一下慌了! 金哲接到电话后,深感压力巨大,一通电话,立即召集市委、市政府、市委宣传部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 对自己辖区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也想不到! 以前,他到哪儿,都是歌舞昇平万分和谐的景象,现在看来,这远不是世间真相! 有意思的是,就在这次会上,市长曾云还当眾金哲诉苦道:“金书记啊,本来这事儿,就是小事,市里也早就拿出处理意见!特玛的,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硬是揭了咱们的老底,向省里告了状?將事情的省里媒体捅了出来!结果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接著,他再道:“若是我知道是谁,非得严肃处理他不可?吃里扒外的傢伙”!其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朝路北方瞅了瞅,心里怀疑这事儿是路北方乾的! 对於曾云的叫囂,路北方神情泰然,並未理他,这一切一点也没有影响路北方的情绪!!而且这次会上,轮到路北方讲话时,他按早就理好的思路,拿出了一套成熟的处理意见,那就是成立工作小组,立马对城管系统进行全面清查和整治!同时针对此事,扩大宣传面,在湖阳全市就此事进行广泛宣传,真正让湖阳呈现翻天覆地一面! 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路北方主动请缨掛帅,出任处理这事小组组长! 当路北方说“鄙人自愿前去协调处理这件事情”时,参会的几名常委,以及宣传部门,纪检部门的几人,都张大了嘴巴。 对於这类丑闻,这类查人的事,一般领导避之不及,因为稍处理不当,便会引祸上身,即便不引祸上身,也会得罪很多人,他路北方却自愿报名,真是疯了? 但在会场,曾云心里清楚,若这事路北方牵头,市里他那一帮嫡系,肯定会倒霉,不仅城管局的李贵富,甚至副市长周天南都极有可能会牵连进去,自己与他们的关係,算是彻底完蛋了! 这让他顿了顿 ,就在金哲准备表態时,他提出反对意见:“金书记,这事儿让路北方同志来处理,我还是不放心!他太年轻,而且处理这样的舆论事件也没经验,要不,就由厉清霽或者李珊来牵头,他们在这方面更有经验!” 然而,路北方听著曾云这话,直接打保鏢道:“放心吧曾市长,若这事我处理不好,我引咎辞职!这可以了吧!” 话已至此,曾云才闭上嘴巴,但心里,他对路北方这小子的愤怒,简直无以復加! 金哲见路北方主动请缨,而且,就在开会之前,他也听说了路北方昨天也在现场,並且极有可能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 当即,金哲望了望路北方,沉声拍板道:“路北方,既然你主动申请担任处理这起事件领导小组的组长,那给我听好了,这次事情,既然是查人之事,肯定是会得罪人的!我希望你能不枉私情,將这帮不法之徒全部给我清查出来!”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有了金哲的授意,路北方二话不说,就向外走去。 “城管员吃霸王餐”舆情处理小组,共有11人。路北方牵头,任组长。厉清霽和李珊,任副组长。下面还有政府办工作人员阿音,以及宣传部、纪委各几人。 处理小组还设了个临时办公点,就在纪委会议室。 这一次,路北方真正能大刀阔斧,主导这起事件的处理! 在工作小组第一次会上,路北方便要求厉清霽勒令湖阳城管局党组停止职务,再次接受审查!要求宣传部立马召开新闻中央、浙阳省驻湖阳媒体,以及湖阳本地媒全,发布这这起事件的处理进程,对外披露成立“城管吃霸王餐”事件领导小组,由常务副市长牵头,市城管局党组全部停职待查,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主持日常工作等內容。 其二,通过新闻媒体和湖阳政务网,向社会徵集3—5名网络大v,社会知名人士,律师,参与到事件处理小组中来,让他们见证和参与湖阳市对这起性质恶劣事情的处理! 城还是那座城,人还是那些人。但路北方召开新闻发布会后,这几条新闻一发,就让人们顿感神情振奋!先停职,再彻查!让社会人士,参与到政府反腐中来。这如同锋利的剑,直指湖阳市深处的腐败病灶,不仅揭露了问题的严重性,更展示了湖阳市刮骨疗伤的坚定决心。 当然,这更让人们看到,湖阳市在面对这桩丑闻时,没有选择遮掩和逃避,而是选择了直面和根治。这种勇气和决心,让人们看到这座城市,对於反腐斗爭的坚定信念和对於社会公正的不懈追求。 当然,对“吃霸王餐”这件事情的调查,远远不是路北方的目的,类似事情的发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城管局內部领导干部的腐败行为,以及括人事管理混乱、財务不透明等,才是处理这起事件的重点。 为了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路北方决定从城管局的財务入手,彻查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这一查不要紧,有笔高达数百万元的“不明支出”,被用於支付城管局內部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然而,这笔款项竟然大部分都流向私人帐户,而这些帐户的主人竟然都是城管局內部的领导干部及其亲属!这一发现,让工作小组深感震惊。 而且在调查过程中,工作小组还发现城管局存在严重的用人不当问题。一些不具备资质的人员被安排在重要岗位上,这些人缺乏必要的知识和技能,导致城管局的工作效率低下、服务质量差。同时,这些人员往往与领导干部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繫,使得腐败问题更加严重。 而最让路北方愤怒的是,城管局支付的年终福利里边有一项,李贵富司机周家兴领了的50万元修车费!路北方觉得可疑,便让厉清霽的人將周家兴带来盘问!这司机心理素质差,才问了几句,这傢伙便交待,这笔钱,是他领了,打给分管城管局的副市长周天南在米国留学的儿子了…… 第455章 常务副市长和市长的博弈 路北方掌握这条信息后,第一时间,便向湖阳市委书记金哲进行了匯报! 金哲望著路北方,张大嘴巴道:“周天南?不可能吧?他平时看著挺老实的呀,怎么可能收人家那么的钱?” “而且,这明显就是用公款送人情!且数额巨大!李贵富和周天南,胆子也太大了吧?……妈的,这么大笔的钱,说支就支!说收就收!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吶!” 待到金哲发了通火,路北方才望著他,轻声问道:“金书记,我向您匯报周天南这事,主要的,还想听听您的意见,看这件事情,我们接下来怎么处理?” 处理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有记过,有警告,有责令他们退回赃款。 甚至有將他们送进监狱,还有公开审理,开除党籍等。 若这个人是寻常之人,路北方肯定立马要求纪委那边,先將这人双规起来。 但是,偏偏查到的周天南,属於和路北方同级別的干部! 现在,他让手下去抓捕一个与自己同级別的干部,確实有些为难。 金哲抚了抚头髮稀疏的头顶,一时未有表態! 事实上,他对这件事情,也有些为难。若是別人,他肯定会大刀阔斧的干,会让路北方更加严厉地查!但周天南是一个口碑不错的老干部。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名省管干部!让市里將省管干部拿下,好像在行政程序上,有些说不过去。 路北方看著金哲的愁容,深知领导有领导的难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当即再道:“金书记,这事儿,要不我先压著!回去再將其中的每个细节掌握清楚,形成文字后,我再向您匯报。” “好!这事儿你先压著!待我与副书记张宏伟、曾云同志商量商量,咱们再定!” 路北方事实上,是想留给金哲思考决策的时间。 因此,在说了这话后,他告辞走人,准备回工作组那办公室去。 想不到,就在路北方准备告辞的时候,曾云也来了金哲的办公室。 这次,曾云就是为了周天南的事,特意找金哲。 …… 就在一个小时前,周天南匆匆跑进曾云的办公室。 他一进来,悄然將门带上,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到曾云的面前,手捶著自己头,捶得砰砰作响,然后痛哭流涕到:“曾市长,老周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李富贵这傢伙走得这么近,不该听听他的谗言!说帮让帮他们局里从市財政爭取2000万元资金,他就给我点好处!……现在,这事儿被捅出来,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曾云看著周天南老泪纵横的脸和巴望著他时可怜兮兮的神情,心道这傢伙,哪还有点副市长的样子,整个人,就如抽去了筋骨一般,没了活力,没有神色飞扬,完全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看到周天南这样,曾云气愤道:“你起来啦!你看看你,成什么样?而且,既然这事儿你做了,钱你收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明知道这忙,我不会帮,而且也帮不了!” 周天南依然跪在地上,手扒著曾云的桌子,流著老泪委求道:“我也知道,这事儿我做得不对!而且这钱,我刚才让我老婆,將钱退回城管局了!……所以,曾市长,看在咱们以前是老同事的份上,看您能不能在金书记面前,帮我求求情,对这事情给我网开一面。我老周一辈子感谢你,以后鞍前马后,我老周保证……” 曾云打断他话道:“这钱,你退了?” “退了!刚去入的帐!” 曾云哦了一声,再寻思道:“但是,就算如此,人家也不定放过你!你不知这次负责此事的路北方,他是什么性格!但凡落在他手上,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你还是起来,出去吧!” “啊?……曾市长,我老周真是没辙才来求您的啊!望您给咱行行好,帮帮忙啊!” 说著, 周天南又抹泪。 曾云见周天南这样,便勾了勾手,示意周天南先起来,他再想办法。 周天南起身后,曾云问他道:“当时,他为什么要送那么多钱给你?” “我刚才说了呀,我帮他们局里从市里,爭取了2000万元资金。” “这理由不行,帮城管局爭取资金,你拿回扣?这罪更重!” “那?” “你想想,你为什么收城管局这个钱?是不是给他们做了什么服务?作了什么指导?比如说,你帮他们局里提供了什么建议?……现在你將钱退了,得想个补救的理由,说明你当时,並不是主动索贿才行!” 曾云就是曾云,在他的层层诱导下,周天南一拍大腿,眼睛放亮道:“对!对,我想起来了!我给李贵富的老家,写过一幅字!对对对,我就说,这钱,以为是李贵富给我写字报酬,这怎么样?” 曾云听了这话,觉得这事儿,还真有了说辞。 他將周天南送走之后。想了想,真就將这件事情,准备向金哲说说情,让他再给路北方疏导疏导,完了將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在湖阳压下来,对周天南从轻发落。 按他的想法,城管局吃霸王餐这件事情,也就是对城管局胜利中队那帮人,以及城管局党组李富贵、分管胜利中队的副局长陈平、另外两个犯有生活作风问的副局长,从严从重处理。 至於周天南,再作另议! …… 曾云想不到,会在金哲的办公室,碰上路北方。 一看到他,曾云立马就知道他来是什么原因! 本来,路北方是他的手下,工作需向他匯报。 但自打路北方出任处理城管局这事的工作组组长,路北方关於这件案情的事,再也没向他匯报!当然,他看到路北方在金哲的办公室,不仅心中恨得牙痒痒,而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即便心有怒意,曾云的脸上,却表现得非常平静。 他一进来,不仅与金哲打了招呼,甚至还关心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这个大组长,负责城管局那事儿,进展怎么样吶? 路北方一面给曾云搬椅子,一边如实相告:“回曾市长,这件事看起来简单,想不到查起来复杂。现在,又出现新的问题,我正在向金书记进行匯报!” 金哲抬了抬眼,望著曾云道:“曾云同志,这事儿牵涉周江南,你知道了吧?”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金哲见他已经掌握到这情况,便直接开门见山道:“那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就这件事情,找你商量商量,看看周天南同志违纪受贿的问题,咱们如何处理是好?” 曾云见自己真猜中了,路北方和金哲,正在討论这件事情。看来,今天开场白都省了,他一屁股会下,开门见山便道:“我认为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处理这事情,有个差不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將湖阳城弄得山雨欲来风满楼,到处鸡飞狗跳,全市干部不得安身,这没意思!……对,周天南也承认了,说收了城管局50万元。但这钱,我问了他,说是他写了一幅字,就掛在城管局长李贵富老家的客厅!他以为这是李贵富支付给他的作品费用!……据我所知,周天南知道这也算挪用公款送礼后,他已经將50万块钱,退回城管局帐上去了。” 听到曾云的话,路北方脸色越来阴沉,心中那怒火,也开始砰地躥升起来。 心里,更是咒骂曾云道,你特玛真是黑白顛倒,无耻至极啊!周天南明明收了人家的钱,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却来个以为这笔钱是人家付他的作品费用?给退回去了?这种指鹿为马,自欺欺人的勾当,还真是操作得滴水不漏啊。 第456章 针尖对麦芒,市长副市长开懟 曾云说完他的想法后,然后眼巴巴望著金哲,他很希望金哲在这时候,能够鬆口並当著路北方的面,表態对周天南处理轻一点,隱蔽一点,哪怕让今年才五十四岁的周天南现在就退休,或退居二线,他觉得这都是相当不错处理方式。 然而,路北方可不是这样想!他对贪腐之事深恶痛绝,更知道50万元,不知道是湖阳普通老百姓多少年的收入!这惊人的数目背后,吸的全是这方土地上的民脂民膏。 此时眼见曾云在曾哲面前,替周天南说情,想让周天南金蝉脱壳,成功躲过这次收受人家城管局50万元的过错。 这让路北方很是反感和厌恶,他拳头暗捏,心道,这事儿怎么都不能让曾云得逞! 因此,曾云的话落音,金哲凝著眉毛,在思索这事,路北方已经率先抢话道:“曾市长,你说周天南以为他收的50万元,系李贵富付给他的作品费?哈哈……你说出这事儿,难道自己相信吗? 就他那字,能卖50万元?比启功先生的字还贵?你信吗?你若信,我也不相信!我觉得,这事儿,湖阳360万百姓,都不会相信?!” 路北方丝毫未留情面的话,犹如一记耳光,哗哗打在曾云脸上,这让他身子一扭,黑著脸,扭向路北方,眸光中带著浓浓怒意道:“路北方同志,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人,怎么钻进牛角尖,就一点人情都不讲?他周天南,系快退休的老同志,卖点字画,这事儿虽然有点违规,但也罪不至死啊!再说,周天南在湖阳工作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一点人情味都不讲吗?” 对曾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慰,路北方不仅没有搭理他,而且还冷声摆事实道:“呵呵,曾云市长,我知道您的心思,也知道周市长是您的老部下,您想让他全身而退!但是,这件事情,市里想瞒,也瞒不住!这次参与城管局吃霸王餐处理的,不仅有政府办、宣传部、纪委的人,更重要的,还有好几名社会知名人士参加。比如,在我们工作组,就有来自番茄小说的著名网络作家“江湖望哥”、有来自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姚莫愁小姐,还有三名退休老干部!他们五人,共同参与了这起事件的处理!” “现在鑑於这种情况,曾市长,我想问你,若是我们压根不处理周天南,那任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你让我如何向这些徵集来群眾代表交代?难道我跟他们说,这事儿,因为牵涉到咱们副市长,咱们就不处理了!大家回去洗洗睡吧!嘖嘖……你说若是这样,让他们如何看我们?” “路北方!”曾云怒目相瞪:“那你说,这事儿,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1”路北方毫不犹豫將话顶回去:“既然线索就在那里,事实也在那里,那咱们就不能姑息和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能辜负百姓的期望!……虽然,周天南现在將钱退了回去,但是,若这次我们不查,他会退吗?他不仅不退,反而用得心安理得!而且这次,他肯定是听到別人將他供出来的消息,才匆匆退回去的!也就是说他在知道自己被查之后,才將钱退了回去!这,事实上,已经形成贪污受贿的事实!” “我都说了,他不是给李贵富,写了幅字吗?” 路北方嘴角勾出邪魅笑意:“他写幅字,就能值50万?这分明就是权钱交易,何必要披著生意的外衣?再说,曾市长,你拍拍胸部问问自己,若周天南不分管城管局,李富贵会买他的字吗?不会!百分百不会!他买周天南的字,买的,就是他手中的权利!像这样权为己用,权为敛財用,我认为,不仅要严查,更要追根刨底查,一桿子查到底!”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当路北方將这番话说完,曾云一下子噎住了。他是真没有想到,路北方在这事上面,会这么强硬,这么信念坚定!听他这口气,完全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定要將周天南拿下!这可如何是好? “这傢伙,真特玛太可恶了!老子好歹还是你上司,你却毫不犹豫朝老子开懟,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个小年轻,算个屁!”被路北方呛得无话可说的曾云,此时脸色阴沉,不时瞥向路北方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这傢伙,太不给面子了!对事情太较真了! 但现在,办公室里,还有市委书记金哲在。曾云虽然怒火中烧,却只得压了压胸腔中的怒火,故作轻鬆,等著金哲做决策。 坐在办公椅上的金哲,见两人没说几句话,就互相开懟,闹了个脸红脖子粗,他只得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曾云同志,路北方,你们两人別爭了!你们的心思,我都能理解。曾云同志觉得周天南清清白白搞了一辈子工作,快退休了,收了城管局一些钱!现在,他能认识到自己错误 ,將钱退了回去,希望看在他多年勤奋工作的份上,对他的处理轻一点,这完全能理角!而路北方你呢,作为工作组组长,不肯放过这些线索,在深挖战果!你们都没错!” “但是,我也想过,鑑於周天南同志眼下这情况,我觉得这事儿,对我们来说,处理起来相当棘手?他是省管干部,而且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若我们处理轻了,老百姓有意见!若我们处理重了,省里觉得我们擅自处理了他们管理的干部!” “所以啊,这事儿,我觉得!……路北方,你儘可能將这次事情,更详实的调查清楚,周天南是什么时候收的钱?当时,谁送的钱,说了什么话,送钱是出於什么目地?你给完整记录下来,形成报告文件!隨后,咱们將这报告,一併呈给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隨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情。毕竟,省里来处理省管干部,咱们怎么著,也能说得过去!” 金哲这决策,可谓滴水不漏。他这招,既在湖阳,打击了反腐行为,又將处理人之事,交给省里来处理,可谓一举多得。 曾云听后,虽然心里有异议,但也知道,眼下,只要路北方在湖阳出任这起事件的处理小组组长,那么他就不会放过周天南!换言之,若將周天南这事弄到省里去,说不定,事情还可能出现转机!毕竟,他曾云在省里,也是有省委书记小姨妹温诗珊这张底牌的。 第457章 当事人寻事上门,路北方麻烦了 这个夏天对路北方来说,有些忙乱。 或许是长时间扎在城管局吃霸王餐工作组,不分昼夜审查这起事件,以及审查城管局工作人事、財务混乱等问题。这让他在偶尔閒下来时,特別怀念在绿谷县城工作和生活的日子。 绿谷县虽然是县城,但街道宽阔,绿树成荫。只要出门,没走半里路,目之所及,便能看到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能亲近绿意盎然的土地。而且,绿谷县的人事,虽然也有勾心斗角,但总体上就那么几个人。而且这些人,来歷简单,一分钟之內,便能將他家祖上三代,甚至十代人的信息,全都掌握。 但在湖阳市,这座號称四五线的中型城市。在这里,推开门窗,虽然是满目的华彩,可带给他的,是一丝炎夏的浮躁,是车水马龙的拥挤。 在这时候,路北方便隱隱渴望那股浓郁的泥土气息。他多想自己就是一条土狗,在閒適的乡村,於墙角的葡萄架上,乘著凉吹著微风!那该多么愜意! 路北方的忙,是除了工作,还要照顾孕妻段依依。 这女人怀了孕,脾气稀奇古怪,除了要陪她,帮著她做孕期內的心情疏导。自然还得要给挺著大肚子的依依,分担一些日常生活的家务琐事。比如买菜购物、洗点衣服和清理房间。 段依依的身材,变得越来越丰满,肚子,也越来越隆了起来。 但是,即便是在孕期,她皮肤依然如同凝脂,白里透红!或许是觉得路北方陪在身边,且他还回到湖阳城里,履职常务副市长,段依依的心情不错,有时候路北方回来,她会撒娇著將隆起的肚子,贴著路北方,让他听里面嗵嗵的声音。 而让路北方觉得有意思的是,段依依刚怀孕之初,二三个月,都不让他碰。但是到了四个多月时,或许是在孕激素的刺激下,段依依这些天,还主动天天缠上路北方!虽然两人的行动小心翼翼,但在摸摸索索中,两人的夫妻生活更为和谐。 除了照顾家庭的忙碌,现在让路北方操心,依然还是手头上城管局吃霸王餐这件事情。 通过连续一周的挑灯夜战,路北方带著帮手下,对城管局党组多方面的工作、甚至是这些领导的人际关係,进行梳理、审查。 在查办这些事情的时候,路北方才深知,这工作组的工作,还真是项极具挑战、费力不討好的活儿。先不说城管局管理多么鬆散,底下二级单位的財务管理有多混乱!就局党组几个人与市里各领导错综复杂的关係,就让路北方头疼。 在清查中,路北方不仅知道城管局长李贵富,傍著周天南这棵大树,就连副局长陈平、魏福良,都在市里面有各种关係。 其中,分管胜利路中附近副局长陈平,系市民政局长赵清海的小舅子,赵清海能爬到民政局局长位置上,那是仅次於副市长的存在。 而魏福良,更是市人大副主任魏大顺的侄儿。现在这魏大顺,就与退隱下去的原组织部长林家园,成了同事!若他知道林家园和路北方的关係,肯定还会通过这层关係,来找路北方说情。 最重要的,路北方在进行调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將涉及此案的部分领导们的工作停掉,让他们配合自己的工作!被停职调查,这让涉案的这帮人怒火燃烧,心理对路北方的痛恨无以復加。 在查办这起事件时,自然不乏有人托关係,向路北方说情! 甚至拐弯抹角,向他身边的熟人,表达让路北方放一马的意思。 每当接到这样的电话,路北方心里在暗自庆幸,那时候从社会上徵集来了五个公眾工作组成员!那是多么明智啊。 现在遇上这样的说情,他直接將这事,推託到五个公眾工作组成员身上!他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现在,不仅我掌握这些事情,这些人,也都心里清楚这些事!咱们若要指鹿为马,想敷衍了事,怎么过得了他们那关? 將从社会上招募来的公眾工作组成员推到前面,暗地里,则让手下一帮人加大力度,义无反顾,將发现的线索深挖下去!他深知,一个地方要发展,公平和真理很重要,他作为常务副市长,不能因为人家说情,去放弃追求事实的真相。 连续7天,路北方便带著工作组十多人,对涉事单位的领导以及普通职工,全都过滤了一遍!其连轴转,强压式的审查方式,完全將城管系统过滤了一片,甚至將与城管局合作密切的关联单位,也掀了个底朝天! 按照市委书记金哲处理这件事情的意见,路北方將周天南这些省管干部,拿出最详实的涉案材料,提供给市委,由市委再成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 对於市里能管的干部,路北方则作为处理小组组长,在理清事实,形成处理意见后,对这些人立马立案,立马查处,立马撤职!並且,按路北方的安排,立马想召开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 而且在这会上,路北方还將通报这次事情的处理结果,李贵富免除公职,涉及財务问题另案查处、陈平记大过处分,另有30余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而明眼人一看,李贵富极有可能入刑!…… 路北方就是要向外界展示湖阳市委市政府处理城管吃霸王餐这件事情上的决心,让全国网民和相关新闻机构,感受到湖阳市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的铁腕魄力! 就在湖阳市將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路北方让司机送自己回市政府的办公室拿东西!正巧在这里,碰上了被暂停职位,也到市政府找领导说情的周天南! 周天南在路北方上楼的时候,只是冷冷瞅了他一眼,可没想到,待到路北方下得楼来,正朝著停车场走。周天南不知躲在哪个柱子后面,他一闪身就冲了上来。 周天南突然出现的身影,让路北方还嚇了一大跳。 周天南拦著路北方,用轻蔑且嘲讽的眼神,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路北方心中一愣,但很快恢復平静。他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盯著周天南道:“周天南同志,你有什么事?” “什么事?”周天南直视著路北方的眼睛,毫不退缩道:“路北方,关於城管局局长李贵富送我了50万元那事,我已经向组织交代的清清楚楚明白白,这笔钱就是我给李贵富画了幅字画,这是他支付给我的报酬。当而且,我也领导说明白了,这钱,我已经退了!因此,我希望你处理城管局这件事情,不要牵涉到我。” 路北方心中一紧,他意识到周天南来者不善。但路北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神色,而是脸呈青色,坚定回应道:“周市长,您是我的前辈,你应知道,光凭你说这些情况,一点用都没有。你收钱这件事情,並不是发生在今年!但退钱,就在上一周。那就问你,你收钱一年多,为什么以前不退?偏偏在查到这事时就退?若没查到,是不是就不退了?” 第458章 官场丑態 被路北方毫不留情面的责问,周天南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终,他这情绪,彻底崩溃,酝酿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身子往路北方这边一堵,冷声吼道:“路北方,你这傢伙,仗著自己岳父是段文生,了不起哇!这少年得志,也真不知天高地厚了!哼哼,你现在,也就是个厅级干部吧,而且搞到这级別,才那么几天时间!老子这厅级干部,都当了十来年了!就没见过你这么狂这么不近人情的人!你要知道,当年西河发大火,就是老子带队抗的洪!当年为这事,可是上了中央台的!还有,想当年,我和你岳父,也是一起把酒言欢的老战友,老子卖力工作,让他做出政绩,衝进了省里!如今你小子,忘恩负义!……” 周天南自说自话似的,说了这么一大通后,见路北方根本不想搭理他,而且事儿也越说越远,他只得再调转话题道:“都说猫抓老鼠,也有打盹的时候!老子干革命工作几十年,从来没有被人戳过脊梁骨!那可是几十年兢兢业业的付出!……就前年,我还专门了3万块钱,到省书画院去学习了三个月的字!回到湖阳,觉得这写字的手艺还可以,这给冒昧自荐,给人家李贵富写了一副字,收了一点润笔费!我问你,这老同志给人写字画画,收到润笔费,这又怎么了?又能犯什么法了!” “当然,我也知道,收了人家50万元,这些钱,有点多了,人家可能也是衝著咱权力来的!这不,意识到这问题后,我立马就將钱给退了。早退晚退,都遮盖不了我已经退了的事实!……偏偏你小子路北方,死揪著这事不放!我就问你,你tmd给我搞下来,你能拿半点好处吗?你是想让你的人上来,觉得我占著了位置,还是我在这位置上,让你很不爽!?再说了,老子和你,也是平级的,这些事情,能轮得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路北方也不言语,一口气听周天南怒气冲冲说了这么多! 他知道,在此时此刻,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和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这复杂多变,而且特別怪异的局面。 毕竟,现在在市政府的院子里,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和周天南这样的吵架引起人们的围观,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且,周天南在湖阳市政府內,工作时间久,人缘较好,而且他年龄大,自己只要和他互懟,不管如何,看热闹者,都觉得这是他的错。当然,还有这是在湖阳市政府內,若发生两个副市长互懟吵架之事,影响也不好。 因此,即使周天南恶语相向,路北方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再道:“周市长,您別说那么多了!您是省管干部,和我平级。这都没错!而且,这次针对您身上发生的问题,我已经向金书记匯报过了。他对我的要求,只在我这里形成材料,最终怎么处理,怎么看待这件事情,还得交给市委或者省里来处理。因此,您就別朝我发火了,换句话说,您朝我发火,也没有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明知道和他槓上,怎么著都是自己的错。路北方索性身子一闪,向前大跨几步,加快速度撇下周天南,向著停车场走去。 在这里,负责给路北方开车的司机黎晓辉,已经將车从车位上移了出来,稳稳地停在道路的一侧! 而且,司机已將车门打开,等著路北方上车。 “赶紧走吧!” 路北方一屁股坐上去,立马吩咐黎晓辉闪人。 哪知道,心有不甘的周天南,眼见路北方就上车走人。 头脑一热,怒气腾腾的周天南,突然从原来站著的地方,如离弦的利箭,飞速闪到了路北方的车前。 他身子敞开,伸手一拦:“停下,给我停下!” 路北方坐在车里,眼见周天南耍泼皮,此时將自己车给拦了,他顿感恼火。 但在这时,路北方还未发火。 而是吩咐黎晓辉道,你倒车,从另一条道走! 哪知道,就在黎晓辉猛地一个后退,想闪后十几米,再打个死弯將车了调跑人时,周天南还不依不饶,也跟著小跑几步,再次堵在了车前面。 而且,这次,周天南一伸手,啪啪两声,將车的引擎盖拍得啪啪响。 “路北方,你小子给我下来!” “你若不给我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当周天南將脚踏在路北方所乘的公车上,指著车內的路北方叫囂时,路北方算是被逼上了绝境。 他不想发火,也得发火。 不想与周天南爭吵,也得爭吵。 路北方打开车门,下得车来,他绕到周天南身边,怒目相向,盯著他道:“周天南,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这事儿,不归我管!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天南盯著路北方,腿倒是放了下来,但是,身子已经近到与路北方只有20厘米的距离道:“我不想怎么样!我也知道,这事不归你管!但你写我的材料干吗?你要將我的材料上报干吗?我现在就要將我的材料撤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写你的材料,那是我工作职责!因为,你牵涉其中!” “呵呵,这是你的工作职责?你职责个机巴!……你上报我的材料,谁会说你好?不上报我的材料,谁说你孬!” 此时,被周天南这样懟,路北方还是觉得久久耗在这里,和他打嘴皮子仗,没意思! 此时,路北方打心底,不愿再唯唯诺诺,和他没完没了!! 路北方脸拉黑,身子一探,腰间挺直了,声音提高道:“周天南,你別跟嚷这些没用的!你既然违规在先,那就得承担后果!说多了,也没用!你赶紧闪开,別拦著我的车!若再这样,我就叫安保了!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老同志耍泼波这一套!” 路北方的怒斥,让周天南气愤不平的心理承受能力,在这刻全部崩溃! 但让路北方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当著路北方的司机,还有刚好路过一个市委办的人的面,周天南顺著路北方的车,就躺下来!躺下来也就算了,还抱著路北方的腿!嘴里嚷著道:“路北方,你若这事儿不给我解决!你就甭想走了!” 第459章 抱著大腿喊求饶的副市长 路北方一看周天南这德行,真是哭笑不得。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周天南在湖阳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虽然他的地位不及金哲、曾云,甚至是他路北方,但在湖阳这不大的官场圈子里,他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覷。 但现在,他却如此下作的躺地上、抱大腿求饶。 这让见多识广的路北方都愣住了,足足好几秒钟都没缓过神来。 路北方实在看不下去,將左脚一撇,气恼道:“周天南,你什么意思?这事儿你不嫌丟人,我还觉得丟人!”转而,他厉声再道:“你赶紧起来,別將市政府的脸丟尽了!” 周天南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死死抓著路北方的裤腿,几乎是吼出来道:“你要將冤枉我的材料撤了!我就起来1若是不撤,今天你休想走人!老子……老子算是跟你拼了!” 说这话时,周天南將路北方抱得更紧,只差脸贴著他的裤子! 此刻,周天南完全不顾及自己形象和面子,是知道一旦路北方將材料送到省里,他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此终结,甚至可能因此被记录在案,成为一生污点。 围观的人群也逐渐多了起来。 大家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路北方和周天南,不知道这两个大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北方见如此形式,確实有损市政府形象! 他必须脱身,远离这贱人! 於是,想了想,路北方扭头对司机黎晓辉道:“你將擦车那长毛巾给我拿过来!!” “好!” 黎晓辉不知道路北方要毛巾有何用。 但是,他后退两步,从车上,將毛巾递给路北方。 周天南见路北方拿条毛巾在手上,红著眼道:“路北方,你要干嘛?你要堵我的嘴!……我跟你说,你就是將我嘴堵了!我也要大声说,我周天南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就是你路北方想整我!!” 路北方將长毛巾挥了挥,眼角闪过一丝阴冷,接著,他闷吼道:“你松不鬆开手?” “我不松!” 就在这时,路北方眉头一皱,突然出手,朝著周天南右肩胛上的位置,两根指头,就如枚钢钉,啪地扎在周天南的肩胛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天南本能地哎哟一声,然后右手无力鬆开。 而就在这么剎那间,路北方突然出手,將他左手脖子捏住,忽啦一扯,任他脱手后,迅速扣在右手脖子上! 接著,路北方用在部队学来擒拿术,如变戏法一般,利用手中那条毛巾,没两下,就將周天南的双手给缠起来,而且死死打了个结。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眾人看傻了眼。 也让周天南这五十好几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待到大家看到周天南双手已捆,路北方已经脱身开来,站在两米开外! “周天南,我劝你別在这里丟人了!你抱著我,没用!哪怕你给我磕三个响头,也没用!你拿走城管局50万元,早就是铁板钉钉的事,而且,有多人佐证!你就是拿了!哪怕现在你知错能改,做了补救,退了赃款,也掩盖不了你去年贪污受贿的事实!我劝你一句,还是老老实实接受组织处分吧!” “你?路北方,你王八蛋!你快给我解开!” 周天南的双手被捆!他只得红著眼睛,咬牙挣扎几下,但一时怎么也脱不了手,只得边咒骂路北方,边用嘴巴,拼命咬著毛巾打结的地方。 看到他狼狈的一幕,围观的路人,不敢说话,心里却忍俊不禁。 而在这时,路北方已挺直腰杆,已经向著市政府门口走去。 边走还边道:“周天南,今天耍泼皮这事,我也得给你写进材料里,让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领导看看,湖阳市副市长到底是怎么德性?” 眼见路北方要走,周天南狗急跳墙,大声嚷著:“姓路的,这件事情还没完。你给我站住!” 他不顾双手被捆,欲从地上爬起来撵路北方。 但是,发觉双手被捆,还是不方便,他只得继续用嘴咬打结的毛巾,一边朝围观的人大声道:“看看,大家给看看!路北方这什么德行?!他不仅打了我,而且还將我捆了!!……啊,啊!我要告他,一定要告他!我明天就到省里去!” 周天南气急败坏,但路北方,早就扬长而去! 这次,周天南虽然未到省里告路北方,他心里也明白,他根本告不了路北方! 但是,他却將这事,告到了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 段文生身在曾州,出任省委常委,重拳在握,但这些老部下的电话,並没有刪除。 这天接到湖阳市打来的电话,段文生还表现出少有的客气。 他在电话中亲热称呼道:“老周,好啊?今天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 周天南可没有段文生的好心情,他在这边直接爆粗口道:“段文生,你怎么搞的?你怎么让你女儿,怎么嫁了个不近人情的王八蛋!” 段文生一听,心生怒意! 但作为领导的教养,还是让他沉著气,觉得听听原委,才好与他说话: “老周,你这是吃了火药,一上来就朝我开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將你弄成这样?” 周天南见段文生还算客气,这才稍有收敛道:“老段,我真是想不通,你女婿路北方,为何事事针对我?时时盯著我!每次开市政府工作会,批评我也就算了?这次,更是想將我朝死里整!娘的……他不仅要將我的事情写成材料,匯报到市里,还要搞到省委去!你说说,这不是非得將我朝死里整吗!真是气死我了!” “老周,別急!你说说,具体到底是什么回事?” “怎么回事?”周天南举著话筒,巴拉拉的,就向段文生控诉了约有十来分钟。 自然,他不仅將路北方整他的事添油醋说了一通,而且將路北方说得一无是处,树敌颇多!说路北方来湖阳才个把月,现在將整个市政府的人都得罪完了! 第460章 岳母说情,副市长果拒,难堪了 作为当长辈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平安顺遂,生活如意。 但听著周天南的控诉,段文生的心里,如潮汹涌,怎么著也平静不下来。 段文生虽然远在千里之外的河阳曾州,而且还是省委常委,亦是跺一跺脚,便是响动一方的存在。 但在千里之外,他或多或少,也听说了女婿路北方在湖阳市的消息! 路北方能在湖阳市出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段文生知道,除了路北方一腔孤勇,確实带给绿谷县从內到外,从经济结构,到社会治安的根本性改变之外,也可能与自己在湖阳布的人脉关係有关。 在路北方出任常务副市长之后,段文生甚至脸带笑顏,跟浙阳省长杨光华和湖阳市委书记金哲都打过电话,感谢他们对路北方的提携和帮助。 杨光华和金哲,虽然嘴上都说路北方是做出卓越成绩,在绿谷县,现是整出了两家上市公司,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湖阳市的经济结构。 但段文生心里敞亮得很,官场上,那么多默默无闻,做出很大成就的官员,却一辈子默默无闻,还不是他们没有关係,无人赏识! 这人在官场,就如美玉没於泥石之中,或在风吹日晒中,掠去了光华,或在流水千中,磨礪其外。但是,就算这样,若无人捡获,便是石头一枚。 而路北方能在干出成就的同时,获得提拔重用,自然需要有人赏识。 当然嘍,路北方上任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后,段文生也听说他主动自荐出任城管局吃霸王餐事件工作组组长,专门入驻城管局,查处城管局本部以及二级单位的贪腐、財务、人事、行政管理等问题。 这著实让段文生在远方,也为路北方暗暗捏了一把汗。 若换成別人,根本不清楚湖阳的情况,那也就不当回事。 但段文生当过湖阳市市长,他自然知道,在湖阳所有市直部门中,除了司法体系和省级编制的税务局和菸草局之外,排名第一的当属財政局,接著是交通局、教育局、发改局,接下来,便是这城管局。 城管局的牛奔,缘於这些年湖阳市每年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环城路,到市二环,再到全市亮化,旧城改造。这些年湖阳城市的变化,一年一个样。正是城市剧烈的变迁,让这个平平无奇的部门,一下变成肥差事。 路北方这小子初来乍到,现在就借著严查城管局吃霸王餐之噱头,誓將这部门翻个底朝天,严查与这个部门有关的职能部门,以及分管领导!甚至对城管局党组,从上到下捋得精光,他为此紧揪著一颗心! 这次周天南打电话来,特彆气愤说路北方要整他,要置他於死地,明显就是將他得罪了!这让段文生,更是揪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脑中,努力搜索周天南的形象,觉得这傢伙还算中庸平常,虽然工作能力一般般,但干工作好像也是中规中矩! 如今路北方一上来,就要整这人,而且要將他的材料,送到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他为此,也在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在知道,就是省里头,要动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那也顾虑颇多。 何况,路北方自己,还是个嫩角色。 就在接到周天南电话的这天晚上,段文生回到家里,特意跟自己妻子梅可,商量了这件事情。 段文生道:“小可,我记得,周天南在湖阳市里,也是一朝元老!而且我在的时候,这人人品还算可以!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今天,他怒气冲冲朝我发火,说路北方在整他!你说这可咋办?” 梅可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在此时,她也为自己女婿而担忧。 她当然知道路北方的性子,这娃急躁,性子烈,但正直,果敢! 听了段文生的话,梅可道:“这孩子没问题,就是太年轻了,我发觉,他有时光凭著自己的一腔热血去干工作,那怎么行!咱们国度,那是人情社会,他在人情世故方面差了很多,怎么在官场上立足?哎,真搞不好,他会吃大亏的。” 段文生碰了碰娇妻道:“我这人嘴笨,一张嘴说话,就是训人。我怕孩子心里接受不了!要不,你有时间了,劝劝北方,让他在这方面,也收敛些锋芒。毕竟咱们干工作也好,搞生活也罢,还是需要有人支持和响应的!而且,湖阳这帮老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做过份了,他们在后面,戳咱的脊梁骨。” 梅可听了,深深嘆了一口气,然后想了想道:“那?我现在就给路北方打个电话吧!给娃提个醒!” 段文生点点头后,梅可便给路北方打电话。 她在电话中问到:“北方,听说你现在出任什么工作小组组长?我可跟你说,这是费力不討好的活儿。” 路北方接电话道:“妈,我確实出任城管局吃霸王餐这起事件的工作小组组长!您觉得这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梅可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她语重心长道:“你任这工作小组组长?没问题。但你要知道,这是得罪人不討好的活儿!在市里工作,肯定不比县里,更不比镇里,很多人的关係,你也不清楚!甚至这些人的履歷,你根本掌握不了!现在你一上去,就去处分人家,严查人家,人家肯定不服气!” “你爸在省里的时候,这些人,多多少少还会给你指点路,给点面子。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河阳,你若不多份心眼,不慎重行事,迟早会自找难受!……咳咳,就比如周天南这事情!他是老同志,快退休了,你现在將他处理了,他连退休后保障都没有!也因为这,他已经打电话给你爸诉苦,还嚷嚷著说了半个多小时,没完没了真让人头疼!” 路北方在这边听了丈母娘的话,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反而冷冷笑了一声道:“妈!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用插手!我知道,周天南是你们的熟人,但是,就算熟人,那又怎么样!他贪了公家的钱?现在来托各种关係,想让我对上匯报的材料,给材料拿下来!这?我能拿吗?我不能拿!我若擅自將周天南的材料拿下来,那对得起熬了多少日夜的纪检干部吗?对得起那些公平竞爭的党员干部吗?这次事情,我已经清楚地给他指明了道路,那就是配合组织的审查,主动坦白自己的不足。但现在,他依然我行我素,狂妄悖逆,还四处找关係告状,想將黑的,变成白的,想將他贪污城管局的50万元,从材料中抹去,那可能吗?根本不可能!?” 路北方性子执拗,此时虽然接了岳母梅可的电话。 但他脑中,早就坚定了想法。 那就是在周天南这起事件中,他不愿论官场人情中的一枚棋子,更不愿在权力交织的官海中沉浮。 在他年轻的血液中,他觉得自己能走到这个位置,就必须对这片土地负责,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负责! 他不仅信念坚定,誓將周天南的材料递上去,將他拿下来!而且,他还要在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曾云商议好的处理方式外,將周天南当典型来治理。 第461章 美少妇副市长李丹溪 路北方这次完全將丈母娘梅可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他嘴里虽然应著,“妈,您放心,以后在工作中,我会注意的!”。但在实际工作中,路北方却更为坚定地推进湖阳城管局吃霸王餐这起事件。 为了及时给广大网友以回復,路北方带著工作,不仅加班加点,对当事人再次进行审查,盘问!而且就这次事件引申出来的別的事情,別的案子,也让有关部门进行了介入。 就比如,在审查城管局胜利街中队某个队员时,发现这傢伙还收过他管理辖区一条街好几个摊主的“保护费”,並殴打人另外摊主,这自然得移交市公安局侦办! 而像副市长周天南贪腐50万元这事,他是省管干部,路北方这边自然只能形成材料,上报市委,由市委转交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等部门来处理。 就在湖阳市城管吃霸王餐事件被媒体披露后的第10天,路北方所率的工作组,向湖阳市委市政府申请报备,擬在湖阳金洋大酒店,邀请央视台、法治日报、晚报,以及省级媒体浙阳新闻网、浙阳日报,还有湖阳的小大媒体,齐聚一堂,召开新闻发布会,通过这些天“湖阳城管局吃霸王餐”后续的处理情况。 本来召开这次新闻发布会,路北方特地向市委书记金哲、市长曾云进行过匯报,也打算將规格提上来,由他们两人中的任一人来宣读处理结果。 但是,金哲和曾云考虑了好一阵,觉得这件事情並不是光彩之事,没有必要让市委书记市长出面!最重要的,也是参考別的城市通报负面舆论事件,没有类似的操作。 金哲和曾云不想出席这会,工作组考虑再三,便想邀请市委常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李珊,以及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厉清霽出席这会。 毕竟,在工作组里,除了牵头人、小组组长路北方所在的市政府之外,其余部门最多的,也就是纪委和宣传部的人。 但是,这两人都是人精。他们都知道,这通报和处理人的事,肯定费力不討好,而且还易引人埋怨痛恨,搞不好更会引火上身,让人仇视。 因此,李珊借著要去京城参加某部组织的全国地市宣传部长会议,出门逍遥去了。而纪委书记厉清霽更狠,他本来和这次被处理的几人,都有交情关係,现在听闻要他出面,死活不愿出席这次会议,直说自己肠炎犯了,现在拉肚子脱水都走不了路!无法到达会场! 金哲和曾云是担心过於重视,引发全国媒体关注,影响湖阳名声,而不想出席这会!但厉清霽和李珊两人,完全就是不想拋头露面,怕得罪人,而拒绝出席发布会。 路北方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更在心里,对他们充满深深鄙视。 对於这样的后果,其实路北方早就预料到。 毕竟在內地很多城市,像李珊和厉清霽这样只落好处,不敢担当的干部,还有一大层!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只报喜,不报忧,不愿意创新,不愿意得罪人,只愿意按部就班,只按时领工资,只完成自己份內的事,避免与任何人產生较大衝突和矛盾! 这样的干部,就是“中庸”躺平派! 不过,就在路北方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当眾向曾云匯报这次厉清霽和李珊,也都找藉口无法参加这些发布会时。 想不到市政府秘书长兼副市长的李丹溪,迎著大家的目光,主动挥了挥手,莞尔一笑道:“路市长,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出席这次发布会吧?!” “你?跟我一起出席这次发布会?” 李丹溪的请战,著实让路北方很是讶异! 她,平时很文静,在几个副市长中,属於最温和也最无感的存在! 也正因为和善的性格,同时又兼任秘书长工作。很多时候,大家都將她留在政府內管內勤,以及她管理那些似乎並不重要的口子。 “我?不行吗?不是说了,宣传部李部长到京城去了吗?” 见路北方张大嘴巴,李丹溪嫣红的樱唇轻启,再次回答。 “呃!好,好!那这次发布会,就请李市长和我一同出席。” 也就是这几秒愣著的时间,路北方这才恍然想到。在市里边,李丹溪除了秘书长的职务,还作为副市长,对口负责宣传、文化、旅游、教育等事项。她可能认为宣传部的李珊没在湖阳,这才主动请战出马参加发布会。 这次工作会议,定下了发布会召开的时间,也商量好了出席这次会议的领导、邀请的媒体等等。 而在会后,李丹溪还专门跑到路北方位於纪委工作组的会议室,和他碰头,商议整个会议的流程等等。 路北方以前对这女人,充满陌生感。 虽然和李丹溪同事了快一个月,但平时他基本不太与李丹溪走动,两人的办公室,也隔著好几间,甚至路北方觉得她和这政府院內,来来往往的很多女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別感觉。 但,这次李丹溪能主动站出来参加这得罪人的会议,这让路北方对这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女人刮目相看。 他突然发现,这女人不仅有著1米72左右的个子,而且身形紧致,打扮別然不是特別妖艷嫵媚,但绝对让人看著很舒服。 而且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老远就带著一股陶醉迷人的幽香! 这样的女人,外表看著平淡无奇,细看却是美丽到震撼!更重要的,她文静的外表下,还有颗正义执著的心! 在李丹溪找来商议工作时,路北方虽然狠狠打量了她几眼,但真的没有邪念和想法。他热情地邀请她坐下,让阿音给她倒水。接著,两人就新闻发布会的流程的议题,对面而坐,进行探討,並且拿出具体方案。 一是落实了参会人员,邀请的媒体坐次。 二来就是落实了会议流程和主题。 经过商议,这次新闻发布会由李丹溪主持,路北方做最后总结。中间穿插的,就是工作组成员,对整个事情的梳理,以及工作组成员、市纪委副书记孙继鹏,宣读处理通告。 而且,路北方和李丹溪商议,增加30名市民代表,参加旁听,並在发布会中间,设置提问环节,算是极大满足市民对湖阳市委市政府,处理这件事情的疑惑! 这样安排后,一切也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462章 路北方铁腕反腐,语不惊人死不休 想不到,这个夏天,湖阳地区迎来几十年未遇的乾旱。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无情地炙烤大地,空气中瀰漫著焦灼气息。就连朝阳湖的水位,也乾涸下去大半,春天长在滩涂的草木,由青绿变得焦黄。 这势必对朝阳湖旅游,打击颇大。 在这样的日子,路北方领衔的城管吃霸王餐处理工作组,在湖阳金洋大酒店举行简朴而又庄重的新闻发布会。 作为工作组长,路北方提前半天,就来了酒店。 当他佇立高楼,看著枯黄的城市郊野,心里很是焦躁。他的心中,充满无奈和悲凉,眼角,望著苍茫大地,噙著滚滚泪,心里更是默默祈祷,希望上天给这片亲爱的土地,来一场澎湃的大雨。 不过,代表宣传部门,与路北方一同出席这次发布会的副市长李丹溪的到来,倒让路北方如沐春风。 她穿著平底鞋,穿西装, 手提黑色的小皮包! 走起路来,柳腰娇挺 ,胸前的党徽格外耀眼。 当然,作为女性,吸引路北方的,还是李丹溪明眸清亮,妆容淡雅,柳腰丰胸,一切是那么迷人,又得体舒服。 “想不到今年湖阳乾旱这么厉害!”李丹溪陪著路北方,佇立窗前,望著远处的那抹焦黄的土地道。 “是啊,我妈打电话来,说在家种的玉米,全都旱死了!” “当农民真难啊!” 李丹溪不经意的嘆息,一下拉近与路北方距离。 路北方扭头,盯著李丹溪,问了她很多话。而且,主要就是关於她的家乡,她爱人的情况。 在湖阳官场,路北方甚少去特意打听人家的隱私,但不知为什么,这次他问李丹溪,却问了很多。在问话中,路北方知道她来自湖湘大地,洞庭湖畔的渔家村庄,也是一名农人子弟!以岳阳州第一名的高考状元成绩,考入浙阳大学,这才留在浙阳工作和生活! 当然,路北方与她聊这些的时候,也將自己出身农家,父母依然在农村这样的情况,都与她说了! 只待办公室的阿音,来通知会场来宾,来得差不多了,离开会的时间,也差不多的时候。 路北方这才与李丹溪,市纪委副书记孙继鹏,还有这次要发言的工作组成员、市锅炉厂的退休干部杨东、市民代表、律师赵丽五人缓缓走上台,坐在主席台上。 主席台下,前面二排是新闻媒体的记者,后面几排则是徵集来的工作组成员,以及这次通过湖阳新闻徵集前来见证这次调查的30多名市民代表。 这次会议,按照路北方和李丹溪商议的结果,由李丹溪全程主持。路北方想不到的是,李丹溪看起来文弱雅静,但开口说话,却气场很足。 她不急不躁拿过桌上的话筒,清了清嗓子,便来了段开场白,介绍了参会的主要人物,接著用三四分钟,介绍了这次湖阳市针对城管局工作人员吃霸王餐事件工作的开展情况。 接下来,李丹溪切入主题道:“今天,我们召集媒体朋友和市民朋友前来,就是让你们了解我们湖阳,在城管局干部职工吃霸王餐这起事件中,我们具体做了哪些工作?我们湖阳对这类现象是什么態度?今天……咱们的新闻发布会,主要议程有五个环节!第一个环节,就是由我们的热心市民,这次通过新闻媒体,主动加入我们工作组的社会组成员、市锅炉厂退休干部杨东!……杨老先生,请您讲讲这些天,与我们一起並肩作战的感受!” 杨东作为退休干部,此次他的发言,也算是肺腑之语,是他切身的感受。 他道:“这次在晚报上面,看到徵集志愿者,进入纪检组,审查城管局职工吃霸王餐一事!我说实话,我是奔著挑刺的想法来的!本以为他们会走走形式,处理一二个责任人,也就作罢。没想到,路北方同志带著工作组10余人,不畏艰辛,不怕困难,十余天连轴干!我就知道,这一次,湖阳真没有玩虚的!……而且,在工作中,我也感受到,这帮年轻人,不仅有干劲,更敢干!据我所知,这次通报处理的人员中,就有不少在职的重要的人物!敢將这些人拿下,敢教日月换新天,我只能说,湖阳需要这样的年轻人,国家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时代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我就说这么多了……” 杨东发言完毕,掌声四起。 尔后,李丹溪拿起话筒道:“好!杨老先生讲了这么多,也切身参与並体会到我们这次吃霸王事件工作组工作的不易。下面,还是请湖阳市纪委副书记孙继鹏同志,宣读湖阳市委市政府对这次事件的通报!” 待到孙断鹏將处理名单念完时,底下一片譁然! 因为,湖阳这次对涉事人员的处罚力度之大,处罚人数之多,对这帮记者,以及参会民眾来说,那是在网上看新闻,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狠! 这次,全湖阳城管局系统,胜利街中队参与吃饭10人,全都清退处理! 另有城管系统50余名城管员受到处分! 这些人,皆在不同程度,被市民举报,有吃拿卡要行为!最少的,就是这城管局某队队员,见一果摊面前的卡车在卸苹果,他在劝导卡车需离场时,顺手拿了一个苹果! 仅一个苹果,这名城管员被开掉。 除了这些涉及问题的基层人员,城管局党组、局长李贵富被双开,涉及经济问题,已经移交公安机会侦察,副局长陈平等2人被勒令停职,相关作风问题移交纪委侦察。 最最重磅的,还有原財政局党组成员,財政局副局长,二级调研员江学友同志,市政府联繫分管城管局的原副市长周天南,违规向湖阳城管局发放城管制服“四套装”经费2000万元,其中城管局局长李贵富以感谢周天南,以50万元的价格,从周天南处购得字画一幅…… 此案当事人已全部停职,相关案情,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当孙继鹏將这名单全部念出来时,所有人开始都沉默不语,各人心里想法错综复杂。 但隨之,由前排的记者们带头,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大家既惊嘆处罚力度这么大,同时,更心惊胆跳,路北方竟敢在通报中,將副市长级高官牵扯其中,直接点名!这在別的城市,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即便他们想处理市级高官,也会以不点名,不点事的方式,含糊过去。 这次发布会,本来金哲和曾云都要求路北方,对周天南这起事件,甚至不提或者点到为止就可以! 路北方当时也答应了! 但就在发布会前五分钟,路北方从站立的窗前回会场,脑中依然呈现窗外那片焦黄的土地,以及李丹溪一句不经意的“当农民真难啊”的感嘆,让他暗咬牙关,誓要將周天南曾经以售卖字画给城管,收了50万元之事抖出来! 在路北方的心里,他对这些贪腐事情,是骨子的恨!是融入血液的仇视! 他想著当农民的爸妈,辛苦一年,碰上这乾旱年份,种一亩地,连500元都赚不到,但是这些手握权利的贪官,一幅蹩脚的字画,就特娘的卖50万元! 50万元啊! 那得要吸多少百姓的血汗? 那得是多少农村人,甚至是工薪族,一辈子也攒不到的积蓄啊! 这样一想,路北方就痛恨,他的眸光就通红,他的胸膛里,就闪烁无息无止的仇恨火! 因此,在孙继鹏要通报此事时,路北方匆匆將后面这段故意添加了上去! 果然,孙继鹏念到周天南这事后,引起譁然一片。 …… 在湖阳市对城管局吃霸王餐这起事件的通报后,接下来,就进入记者、市民代表自由提问环节! 这里边有部分问题,由工作组成员回答,若牵涉到法律专业方面的问题,由律师代表赵丽帮著解答。 怎么说呢,这其实是个互动解惑环节。 在这个环节里,部分市民和记者们,故意提出各种刁钻和稀奇古怪的问题。 涉及到纪检工作,专业性强的,孙继鹏来回答。 事关领导们动向,或者对这起事件的处理有不同意见的,就由路北方来回答。 当然,还有一些对这期通报中涉及的一些法律的风险,以及对一些涉案的领导干部,为什么没有形成最终的定性,比如判刑或者会判多少年等问题,自然就是由律师赵丽解答。 这次交流,进行约20分钟。 待到台下,没有人再举手之后。 李丹溪柳腰挺起来,环视台下一周后,清脆的声音传出来:“好了,既然大家没有疑惑了!那么,我们就请这次城管吃霸王餐事件处理工作小组组长、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路北方同志,就这件事情做总结髮言!” “路北方同志,请!” 第463章 路北方釜底抽薪,市长曾云火大了 路北方紧皱著眉头坐在主席台,他腰杆笔直,神色庄重。 这个即將奔三的男人,在这时展现少有的老成。 此刻,在路北方的內心,其实官心澎湃,热血沸腾。 他知道,在此时发声,是为人民的福祉发声,为湖阳百姓发声,当然,也是向那些权利派別宣战,是彻底剌破社会上那些腐败痼疾! 当然,他的沉稳镇定,亦是无数次挣扎磨礪、饱受打击出来的。 路北方將手搭在主席台桌面上,望著眾人,脱稿而出道:“作为处理湖阳市城管局吃霸王餐这起事件工作小组的组长,请容我代表湖阳市委市政府,代表工作小组,向这起事件中受到伤害的餐馆老板,以及湖阳人民,表达深深致歉!这起事情,撕破我们湖阳和谐的外衣,刺疼了老百姓的心!我们在此承诺,以后在湖阳市,一定確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同时,再向关注此事的媒体朋友表达谢意,是你们及时曝光了这起事件,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我们將认真对待媒体监督,把媒体声音作为改进工作的重要参考!最后,我要向参与这次调查、並出席今天这次发布会的热心市民表达谢意!这连日来的工作,你们很是辛苦!但是,更让我们看到你们对湖阳这座城市的感情。湖阳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去爱护她,保护她。我们不能容忍任何损害湖阳形象、伤害湖阳人民感情的行为出现!我深信,在广大市民的关心和媒体的有力监督下,我们会引以为鑑,打造更加文明、和谐的湖阳!” 路北方顿了顿,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话语更为鏗鏘有力道:“当然,这起事件,也暴露了我们工作中失之於宽、失之於松、失之於软的问题。党中央反覆强调,各级领导干部,一定要严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做到言行一致、表里如一。但通过这起事件,说明我们湖阳有的干部对政策置若罔闻,表面应付!在实际工作和生活中,经济贪婪、生活腐化、作风专横,对中央决策部署阳奉阴违,为实现个人政治野心而不择手段!” “『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锄一害而眾苗成,刑一恶而万民悦』,通过城管局这件事情,湖阳市委市政府一定会有腐必惩、有贪必肃!我们会以实际行动,让人民群眾看到我们反腐的决心和力度!” “与此同时,我们將著力解决发生在基层和群眾身边的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让正风反腐给老百姓带来更多获得感!我们也欢迎媒体朋友和广大热心市民,积极披露和向我们反映各类社会贪腐问题,不正之风!我们將认真对待每一份举报,严肃查处每一个问题,確保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路北方说完这段话,整个会场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紧接著,如春雷般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迴荡在每一个角落。这掌声中,有对政府坚决反腐决心的肯定,也有对媒体和市民积极参与的讚赏。 坐在前排的记者们纷纷拿起相机,拍下这一刻的庄重与热烈。 他们的镜头捕捉到了路北方那坚毅中,激动而又泛红的面孔,捕捉到了他手中的拳头,微微握紧。 这些画面,將成为明天的头条新闻,传递给千家万户。 观眾席上,市民们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他们知道,自己能参与到这起事件的工作组中,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不仅让他们有了参与城市建设的责任和义务,更为政府的开明而兴奋和讚赏! 掌声中,路北方和李丹溪微笑著向观眾们鞠躬致谢,並宣布发布会到此结束。 但是,这发布会刚刚落幕才5分钟。 对,就5分钟。 路北方还站在会场的门口,向媒体记者们以及热心市民挥手告別的时候,市长曾云的电话就打来了! 而且,他在电话中,劈头盖脸,就朝路北方一通狠骂。 “路北方,你疯了!你真特玛疯了!你完全就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啊。”曾云在那边气愤吼道:“之前,你向我和金哲书记匯报时,当面表態,这起发布会,不涉及到周天南和江学友,不会对这两个人的情况进行媒体通报!但刚才,你特玛怎么回事,你竟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將江学友和周天南的事说了!” “你啊你?你不知道你惹下多大的祸,给湖阳找了多大的麻烦!先不说两人都是省管干部,根本轮不到我们来处理这件事情!就他妈那江学友,他甭看他是原財政局党组成员,財政局副局长,二级调研员,但你知道是他的弟弟是谁吗?他可是省发改局党组成员,局长江学文啊!咱们湖阳向省里要项目,就要经过他的手!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將他哥哥给处理了!你认为,湖阳以后,还能从省里要到项目吗?” “路北方,你这次是彻底將湖阳坑死了!你自以为是,任意修改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擅自將湖阳不得对外发布的內容,对广大媒体和群眾进行了发布!你,就是湖阳的罪人!罪人!” 曾云在那边,连珠炮似的,话语带毒,直向路北方射来。那气愤的火焰,似乎要通过的电话的导线传过来!而且立马要將路北方燃烧。 等他直接骂了约有十来分钟之后,路北方在这边冷冷问道:“曾市长,你说完了没有?你说完了,请容许我说一句!” 曾云在那边本来就骂累了,这会儿见路北方想表达意见。他道:“路北主,你要说什么,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路北方在这边沉声道:“这个事件,从头到尾,我们都邀请了好几名市民代表参加,从找相关责任人谈话,到纪委对他们的审查,这些人,全程都参与了!也就是说,哪怕这起事件,最终涉及到领导,他们也是知道的!现在,我们在发布会上,口口声声说,要大力反腐,不能纵容任何腐败行为在湖阳发生!现在,你们却想將领导犯的过错,给隱瞒掉,並且还让老百姓不能吱声!这点,我做不到!这不能让这件事情,有损我们政府的公信力!不想这件事情,又让湖阳市的反腐工作,回到源点!更不想自己违心说瞎话!” 路北方说完这句话,啪地一声,就將这电话给掛了。 听在电话中嘟嘟的声音,曾云握紧拳头,啪地一巴掌打地桌上! 嘴里嚷了一大串,咒骂路北方的话! 为这事,曾云完全要疯了! 他知道路北方性格倔强,为人正直。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傢伙现在將湖出翻了个底朝天! 他本来答应得好好的,不在会上通报周天南和江学友的事,现在来了个釜底抽薪,当著这么多媒体记者的面將这个捅了出来。 他真是后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由路北方出席这次发布会! 在挥手拍了一拳后,曾云暗暗咬牙,带著心底的痛恨,疾步上楼,走向金哲的办公室,无论如何,他要先奏路北方一本! 第464章 市长在市委书记那告路北方黑状,结果亮了 曾云推开金哲的办公室门,愤怒的情绪在眼神和语气中显露无遗,他急步上前,站在金哲办公桌前道:“金书记,反了,真是反天啦!” 曾云的声音,带著强烈紧迫感,仿佛无法抑制愤怒在体內汹涌澎湃。 金哲本来这天下午也在开会,是全省抗旱救灾电视电话会。虽然湖阳近两个月没有下什么雨,別的地市虽然稍好些,但全省的依然形势严峻。也正因为各处形势严峻,这次视频会,省委书记杜洪涛亲自主持会议,並提出要求,务必要求全省打贏这场抗旱战爭。 金哲回到办公室,自然寻思如何落实杜洪涛的要求?而且,湖阳还是这次乾旱的重灾区,金哲甚至想过,是不是邀请杜洪涛或者省长杨光华,来湖阳走一趟?但若邀请他们前来,金哲又寻思,湖阳抗旱的亮点在哪? 当然,让省领导前来湖阳市,目地只有两个:一是省委书记省长前来,给湖阳全市干部群眾凝心聚力、打气加油!让全市干部更有动力!二来,省委书记省长前来,那么,在以后省里边下拨賑灾款时,自然会给予湖阳更多照顾! 这当然才是大头! 但此刻,看到曾云黑著脸,嚷著“反了反了”衝进来。金哲便放下脑中思索的活儿,细眯著双眼,淡然地盯著曾云道:“曾云同志,你这心急火燎的,这是怎么回事?” “金书记,路北方那小子!真是要反天了!”曾云也不落座,而是站在金哲面前,神色冷峻道:“ 这小子,要我说,一点规矩都不讲!” “哦?你说说。” “大前天下午,例行的常委工作会议上!路北方这小子提出,要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城管局吃霸王餐这件事情。当时,咱们顾虑颇多,担心他將事情搞砸,还特意向他提了几点要求!我记得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考虑到副市长周天南的级別较高,而江学友更是因为弟弟江学文,就是省发改委主任!因此,咱们就再三叮瞩他,要求他不能將这些关係破坏了!要求他在通知这次的违规干部时,適可而止,不能提周天南和江学友!” “娘的!他倒好,嘴上一套,作法一套!就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不仅將咱们的话当成耳边风!对您的要求置若罔闻!而且,他还让人点名点姓,將江学友和周天南的事,当著几百人的场面给通报了!” “你说?金书记……这事儿,不用说,江学文也会知道,省委组织部,省纪委,也清楚!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向江学文要项目?……就这傢伙,这几句话,这德性!不仅完全不將你我放在眼中,而且將人都得罪完嘍!要我说,简直是置湖阳於不义啊!” 说了这么多,曾云还不解气,继续道:“这样的人,显然缺乏大局意识,总自以为事!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自己的行为,会对咱们湖阳產生怎样的影响,只一味追求个人目標,对集体利益漠不关心!这种自私自利的態度,让他在官路上越走越窄也就罢了,现在还將整个湖阳捎上,我觉得,若放古代,这样人,让五马分尸,都不过份!” 金哲见曾云说得如此愤怒,不由眉头皱得更深!他虽然是路北方坚定的支持者,但曾云说得这么后果严重,这么坑人,这让他的脸色,带著丝担扰道:“他真的將江学友通报了?!” “肯定啊!这?我怎么骗您?金书记,若他不通报江学友,不將江学文得罪,我管他怎么说都行!但现在……他將江学文得罪,这不就是將湖阳的命脉斩了一刀嘛!我认为,路北方这廝,就是湖阳发展的罪人!是老百姓唾弃的对象!” 曾云恨意攻心,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金哲见曾云如此动怒,只得出於安抚他的目地,隨著脸,手撑在桌上,篤声骂道:“路北方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这回,若真將省发改委主任得罪,我拿他是问!而且,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坚决不让他出现!他这得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新闻发布会这么简单的事,却惹得一身骚!……等下,我叫他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灌水了!” 金哲如此数落路北方,而且也说到以后,再也不让路北方拋头露面处理这样的事情,这倒正中曾云的胸怀!这没了拋头露面的机会,路北方的政绩如何彰显?那他不是就被雪藏了吗? 曾云见金哲发了火,他这心情,才稍稍平息一点。但是,哪怕回到办公室,他还在斟酌,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他还要將这事重提,要狠狠批评他! 就在曾云走后,金哲还真让市委办主任杨徵文,通知路北方到他的办公室来一趟!他確实很想知道,路北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路北方接到杨徵文的通知,杨徵文也说了曾云刚刚在金哲的办公室,发了通火!路北方便猜到,肯定是自己在新闻发布会上,宣读了周天南和江学友的名字,现在被曾云给告了! 因此,走进金哲的办公室,眼见金哲脸色阴沉,有些不悦,也不愿搭理他!路北方便径直將门带上,慢慢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开口便直接就陈述道:“金书记,您找我,肯定是为了发布会上的事吧!” 见金哲依然不理他,路北方继续说:“这件事情,我答应过您和曾云同志,在发布会上不公布周天南和江学友的事情的!但是,当我坐在发布会的主席台上,看到底下那么多群眾的目光,特別是看到那几名了解內情、参与了整个事件调查的群眾志愿者,他们那殷切的目光!我就知道,我必须將事情,完整地通报出来!因为,从他们目光中,我看到老百姓对贪官污吏是多么痛恨,对咱们处理那些贪赃枉法、行贿受贿的行为,是多么关切!” “我当然知道,我公布周天南和江学友的名字,会得罪一批人!会让湖阳市的工作,陷入被动地步!但是……我也分析过这起事件发生的背后,是咱们湖阳的干部作风需要整治,个別干部的贪腐行为,需要强力整治!我们天天讲整治干部作风,反腐倡廉,若是没有铁腕的手段,没有强大的威慑力以及完善的制度。那么这样的事情,依然很难杜绝,我们开这个肃风正源的发布会,没有一点作用!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將流於形势,成为口號!” “这一点,我相信您也有很深的体会!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我们各级各部门,都嚷嚷著要致力打击贪污腐败,要確保公共资源的公平分配和社会公正。然而,一些不法分子,一些掌权干部,仍然试图通过各种手段谋取私利,破坏了社会和谐稳定。这其中,像周天南和江学友这样,就是其中的两个典型例子,他们利用职权谋取个人利益,严重损害公共利益和社会信任!今天,我將他们通报出来,就是向湖阳群眾昭造,我们市委市政府,反腐工作力度,以及坚决打击一切贪污腐败行为的决心!当然,我公布周天南和江学友的名字,事实上,也算是为湖阳开展下一步反腐工作,作好铺垫! ”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本来心里生闷气,故意不搭理路北方的金哲,心里暗暗吃惊,他真是没想到,这小年轻,心里有这么多想法,对当前湖阳官场生態,有这么深的认知。 而且,这傢伙似乎还布了局,自信满满说“这为下一步反腐工作作好铺垫”!这倒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待到路北方哼哧说了二三分钟,金哲终於微微抬起头,他目光灼烈盯著路北方道:“你说?现在这一步,是为下一步反腐工作,作好铺垫!那你说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作?” 第465章 路北方,不仅要整治作风,还要查帐 路北方迎著金哲的目光,扳著手指头,冷静的按照自己想法,表达自己观点道:“金书记,下一步,我想藉此契机,让全市各级干部,汲取这次城管局吃霸王餐的教训,开展一次作风整顿运动。” “这次城管局的事件,暴露了湖阳干部作风不实,长期存在权力机关向服务对象吃拿卡要、小贪小腐的问题!这其中,包括这次胜利街中队的陶勇带队吃喝,都是因为心存侥倖,打擦边球,耍小聪明,以为小餐馆老板不敢吱声才有些举动,其心底,还是权为己用在作祟。” “针对这类作风问题,我想將这次事件的工作组,包括成员,以及这次徵集来的市民代表,全部转入作风办!同时面向社会公布联繫方式,徵集群眾反应强烈的线索!重点打击作风不实,故设门槛,吃拿卡要,小微腐败等问题!也就是在这次新闻发布会后,持续推进反腐工作,让城管局吃霸王餐这样类似的事情,在湖阳市得以完全遏制!” 金哲不说话,似乎听得入迷了! 他微眯著眼,示意路北方继续说下去。 路北方看著金哲听得入神的样子,继续道:“通过这起事件,也暴露了我们湖阳市的相关部门资金审计把关不严的问题!像这一次,城管局从市里要了2000万元大额资金,这理应有著严格的审计工作!但这次,我们查帐后发现,其后续资金的管理,用处的审计,太过於潦草,草率!有时甚至一支笔签字,財务便將钱拔了!有些帐目明显不合情不合理,也矇混过关!致使周天南以50万元的天价,卖了幅蹩脚的字画,给了城管局局长李贵富,可怜咱们审计局,竟没有审出问题,相应在两年后,我们重翻旧帐的时候,去发现这笔帐明显不合理!!” “我深信,这样的情况,在湖阳还有很多,这审计不严,把关不稳的帐目,也有很多!在咱们湖阳处在新的发展阶段的重要时廖,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全市范围內,引入社会上的审计公司、財务公司,重点对这一两年来,以及以后市政府通过市財政局,向下面单位下拨的大额资金,进行跟踪审计!而且,这些资金,以前由审计局专班进行审计,就算通过!但现在不行!比如说市审计局的某个工作组,就专门负责某个县或某个部门的审计工作,久而久之,就成了熟人熟事,形成固定利益链条。” “现在,我们就要斩断这条利益链!我觉得,我们应引进外部第三方审计单位,纳入全市审计单位名录!完了,针对某笔帐目,这些审计公司,採取隨机抽籤的方式,抽到哪个审计公司,哪个公司就对这笔帐目展开深入审计!而在审计过程中,同步公布纪检部门举报电话和邮箱,確保审计结果公平公正公开。” “这样一来,將切断审计局熟人熟事的利益链,確保审计更为规范真实,二来,也在一定程度上规范了市委市政府对下面大额財政的支出,使下面各部门各单位,对市里边来的钱,不敢贪,不敢腐,从而能让市委市政府拔下去的每一分钱,都用在老百姓身上,用在刀刃上!” 路北方口若悬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路北方说这些话的时候,金哲就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摊在办公桌上,用无辜而认真的表情看著他。当路北方头头是道说出这么多意见时,他早就將曾云在他面前告路北方的黑状,忘到了爪哇国,而是对路北方有点刮目相看。 只待他话音落了好几秒钟,金哲似乎才从他的话里清醒过来!他身子一弹,腰杆直起来,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这就是你说的,接下来要开展的工作?” 路北方道: “这次新闻发布的效果很好!这其实就是这次新闻发布会的后续!也算是让广大市民和各路媒体,能看到我们在反腐工作中的毅力和决心!” “好!!”金哲作为市委书记,主政思想工作,当然深知,像城管局吃霸王餐这样的腐败,小则小矣,实则祸害无穷!若不整治,民怨聊生!特別是那受到欺辱的小生意人,肯定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欺凌中,要么绝地反击,要么远走他乡!路北方能有这样的意识,去推运这项工作,对於他这市委书记来说,是在老百姓口中落下好口碑的基础。 金哲目光荡漾著几丝兴奋和激动,他望著站在眼前的路北方,嘴里再道:“看来,这件事情,你已下定决心要做?” “对!金书记,这事儿不是我下决心要做,而是形势所逼,必须做!” “可是,有些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本来出任城管局吃霸王餐这件事情的工作小组组长,好多人就有成见!觉得你又不分管那一块的工作,凭什么这工作要让你管!?现在,你说依然要牵头进入作风办,而且还要对这类事件严肃处理,那?是不是这算是抢了厉清霽的饭碗?而且,相信你也看出,曾云同志,对城管局一事极度关注,颇有微辞!我看他那情绪,对你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点名江学友和周天蓝两人,很有成见!” 金哲说这话,其实就是是担心路北方太年轻了啊!他在湖阳,才来了多久?他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一帮什么样的人?本来在处理城管局这事上,就得罪很多人!现在,还要深入跟踪处理这件事情,既要整治干部作风,还得审计大宗帐目!这不用说,都是容易得罪人的事情!若这两样事情同时开展,无疑將自己置於水深火热之中! 金哲问这话,其实就是给路北方丁点思考余地,给他反悔时间。 第466章 路北方贏得市委书记支持,开展两项工作 然而,路北方產生这个想法,其实早已在心中酝酿多时。 在绿谷县任职期间,他深切体会到政府官员的不作为、腐败行为,以及不为民做主带来的惨状。 这些行为,不仅对地方造成伤害,更阻碍了社会的发展。 当时,他在临河镇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些镇政府官员勾结沙场老板,一方沙石本来在河边成本20元不要,硬是强买强卖到每方110元!很多招商企业绕道而走!路北方履职副镇长时,镇委书记东窗事发,他借势上位。履职第一件事,就是將这沙霸给强压下来。 从此,绿谷县临河镇 ,开启了日新月异的发展!最典型的,就是这沙霸打掉后,有家铁路桥樑厂顺势入驻,给临河镇每年提供几百万元税收,为临河解决了四百多人就业。 如今,面对市委书记金哲的试探与询问,路北方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他声音篤定,信念坚定道:“金书记,您放心好啦!我明白,这就项整人的活儿,也是得罪人的工作!但我认为,这是上天赋予我们这座城市的机遇!刚好出了城管局吃霸王餐这事,正为我们在全市开展整治小贪小腐行为提供了噱头!而这次工作组都没有解散,刚好为这次工作提供了便利!” 路北方接著,再盯著金哲道:“金书记,这事儿,您也无需为我过多操心!我在湖阳工作不久,也正因为工作不久,我没有什么顾虑!更能让我工作起来,能更好的施展拳脚!当然,既然承担下这工作,我自然愿意承担工作责任,即使累此得罪某些人,我也不会在乎。毕竟,这得罪人的工作,总需要有人来做!何况,这事儿,我又不是为我个人而战!” 金哲见路北方说这么大通,眼中满是讚赏。他清楚,一个有决心、有担当的干部,將是推动地方发展的重要力量。 金哲站起身,凝视著窗外,转而,又回头拍拍路北方肩:“北方啊,你有此决心,让我深感欣慰!我当然明白,群眾的富裕、產业的兴旺、城市的活力,都离不开清廉勤政的党员干部!这次,我支持你开展下一步工作!但是,我也期望,你能將工作做得更圆滑一点!有时候……”金哲嚕嚕嘴,笑著传道授业道:“做某些工作,更要讲究计谋和技巧!” 路北方听了金哲这话,自然信心满怀,立马投入工作!在纪委办公室那还没有解散“城管局吃霸王餐”事件处理工作小组,几个成员和市民志愿者,依然加班加点,重点就是要拿出全市作风整治和重大项目引入第三方审计的具体方案。 就这样过了几天,路北方揣著这份方案,在市委常委例行的工作会议上。路北方神情泰然地將这个方案拿了出来,並且擅作主张,揣著这方案,详细解决其中的难点和要点!这惹得坐在一起的其他常委瞪大眼睛。 对於这件事情,路北方算是將另几个常委,拿捏得死死的!这里边包括最为反对他的市长曾云和纪委书记厉清霽、以及宣传部长李珊。 这几个人里边,曾云与路北方,那有多重矛盾。既有工作的,也有私人以前的恩怨!路北方在绿谷县时任县委书记时,就不给面子,將他曾云的外甥、绿谷县电力局局长申朝龙,差点弄进了监狱!如今在市政府,更是將他坚定的拥护者周天南给整下了台,现在退职在家,听候省里的发落。而且在工作上面,路北方有时还与他抬槓,让他心里痛恨他! 而厉清霽和李珊,痛恨路北方则是因为他最近兼任一个什么事件处理小组的组长,將这临时小组,还当官帽子威压別人。也因为这件事情处理小组组长的职务。路北方將本属於他们的风头都抢光了。现在纪委和宣传部的事,他不仅代著做了,还让自己部门的几个人,天天被他使唤!这让厉清霽和李珊,都心有不甘。 但是,不甘又能怎么办?面对路北方提出的“坚定推进反腐工作”这类提案,哪怕他们心里万分不想让路北方来主导,也想通过此议案! 可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他们总不可能明確拒绝开展国家大政方针提出的要求!更不能因为阻止这事,而表明內心有鬼的事实! 因此,路北方提出的“引入第三方跟踪审查市政府下拨大型项目资金”,以及“借城管局吃霸王餐契机,在全市开展拒腐拒贪专项行动”两个议题!这绝对是湖阳市委常委会里边,有史以来,通过最积极,举手最整齐,反对的声音最少的一次工作提案! 就当路北方完全將这两项议题,解读完毕之后!眾人心思各不相同,但是,赞同的手儿,却都齐刷刷举起来! 这次会议结束,路北方雷厉风行,以工作专班的名义,召集湖阳市相关部门、下面的各县市区,召开了最为严厉、也让部分官员最为揪心的的专项整治行动。 这次专项整治行动,既有统一的规定,也有详细的细则。最最重要的,还是细则里边的要求,那就是要求各级各部门,要求向服务对象,宣传专项整治的內容,告知他们整治专班的投诉邮箱,投诉办法,以及各部门出台的书面服务告知书!! 让部分官员担心和揪心是,正是整治专班联繫方式的公布!!那意味著以前哪怕发生城管局执法人员吃霸王餐的事件,小餐馆的老板丝毫不用担心,只要留存好证据,一封举报信件,投诉到整治专班邮箱 ,那整治专班的人就下来了!这里边,不仅有纪委的人,而更重要的,还可能就有受害人以志愿者身份,加入调查队伍,让这类贪腐行为无处遁形。 而同样由路北方这次提议的“引入第三方跟踪审查市政府下拨大型项目资金”的方案,现在也在如火如荼实施。这让那些心里有鬼,以前曾有过权钱交易,或者入帐信息模糊不清者,心彻底变得瓦凉。 毕竟,以前可能这帐,是熟人审的!现在,路北方引进的几十家审计企业,有可能是湖阳的,也有可能,是外地的!这帮人,只认帐,哪还认人!若有差错,这帮人肯定上报工作组,引发问责处理。 就在路北方开展这两项整治工作一周时间不到,湖阳市公开的廉政帐户,竟多出来整整5600万元!这钱,全都是那些以前贪进口袋的官员,主动上缴清退,以躲过这次整治的。 毕竟,在如此严厉的措施面前,这些人心中非常清楚,与其被路北方查处,还不如早点交入廉政帐户,这至少给自己一次机会,也让路北方在查处后,有了另一种说法! …… 城,还是这座城。但是,城,又不是这座城。因为这座城市,虽然还是那片熟悉的土地。但內在的精神,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 站在市纪委的办公楼里,路北方俯瞰著这座城市,心中涌动著深深的感慨。 他连续处理了一批不大不小的官员,也深切感受到了城市內在精神的升华。 他看到,党员干部们,更多的能以身作则,为人民树立了清正廉洁的榜样! 他到超市,到市场,人民的认可和讚扬,也慢慢多了起来。 只是,现在虽然分管工作组的两项工作,但眼下湖阳的大旱,依然让这个汉子,很是痛心! 第467章 路北方重返绿谷县,温州女商人陪同调研 湖阳市的旱情,仿佛是一场未曾预演的灾难。 阳光炽烈,河流枯竭,大地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曾经波光粼粼的湖心公园,还有灌溉用的山塘,现在好多只剩下龟裂的湖底。天气依然热浪滚滚,像火炉一般炙烤著大地。 田野上的庄稼,正是抽穗季节,却在这时枯黄一片,已经失去了生机。农民们看著颗粒无收的土地,满脸愁容。 他们的希望如同这乾涸的土地,逐渐消失。 湖阳市这场旱情,不仅牵扯著老百姓的心,也牵扯著领导的心。 旱情连著民情,抗旱就是保民生。 省委书记杜洪涛在全省的抗旱工作会议上作了动员之后,湖阳市不仅成立以市长曾云牵头的抗旱专班,接连大会小会开了好几个! 在连续的大会小会上,湖阳市委市政府要求各级各部门,要切实把抗旱减灾工作责任扛在肩上、抓在手上、落实在行动上! 要全力以赴,想尽办法,尽最大努力,减少因灾损失、保障群眾收益,坚决打贏抗旱减灾这场硬仗! 路北方在市里边的分工中,倒不分管农业农村工作。 而且这一次,因为他身在作风整治专班,亲任组长,率市里几个部门和热心市民组成的专班,在全市开展工作作风和大额下拨款项的整治工作。 因此,这回成立的抗旱专班,曾云並没有將路北方纳入进去。 虽然路北方身在反腐,但其实心系抗旱! 这完全就因为他从农村中来,祖祖辈辈都是农村人,身上淌著农人的基因!他深知这时候发生旱情,对农业的影响有多大!他也时常在城里,张望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 路北方掛帅作风整治小组组长的这段时间,通过专项整治,湖阳市各级干部,特別是涉及和民眾打交道的部门,风评已经扭转了很多! 以前那种吃拿卡要,故意“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以此要挟办事群眾送礼收礼这类现象,现在基本消失! 虽然工作组对政府下拨大额专款的审计,还在组织第三方审计公司我,有条不紊推进中!但也引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从有些部门和个人,主动退回到廉政帐户中的款项,可见一斑!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做这些工作,就和挖人家祖坟一样,遭人痛恨。但他知道,腐败,如同蔓延的病毒,侵蚀著社会的健康肌体,破坏著公平与正义,影响著地区的发展。 这也是他义无反顾投身反腐的初衷。 只是,现在发生大面积旱情,路北方这个农村娃,也为这事揪著心。他多次在召集各级部门开展反腐工作中,在布置例行的工作任务后,便將抗旱工作,作为第一次要务来强调和要求! 路北方虽然未能对参会者就抗旱工作提更多要求,但可以要求参会的各级纪检部门,现在要抽出更多精力,在原来的工作基础上,加强抗旱资金的审计和监管,並且针对这项工作涌现的事例,该处理要及时处理,该表扬的,要提出表扬。 而且,路北方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路北方不仅在会上强调这件事情,而且还带著市政府的阿音等人,重返了自己的大本营绿谷县,实地进行了一次调研。 路北方回到绿谷,这让正苦於抗旱工作的县长杨宇和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犹如打了剂强心针,他们都对这个老熟人的到来充满渴盼!渴盼他带来政策,带来资金,带来鼓励。 前往绿谷的路上,看著那片枯黄的土地,路北方心中万分酸楚! 这些地方,大多他很熟悉,也知道这些河谷地段的夏天,那应是一片生机勃勃绿意葱笼的海洋,如今,大地乾涸,处处显得破败! 看到这景象,路北方的眉头皱得更紧。到了绿谷县后,他没有到县委县政府办公室小坐,也没来得及过多的和自己的手下和老熟人们敘旧,便匆匆带著队伍,直奔临河镇以及凤凰镇。 这两个地方,是他的起家之处! 也正他路北方,將这地方由昔日的渔家山村,打造成旅游古镇。 现在,古镇的旅游生意,虽然淡了很多,但走在街头,依然能看到游客三三两两,在这里隨便閒逛,或沿著朝阳湖的步道,在湖边悠然漫步。 路北方带著杨宇、赵菲一行,先到凤凰镇看了看。 凤凰镇是山地乡镇,其凤凰山景区,倒是影响较小,而这里,本来庄稼种植,就以抗旱高梁、粟谷为主,现在还是小苗阶段,哪怕时逢旱季,但看不出损失在哪。 但临河镇就不一样了。临河镇虽以旅游业为主,但渔业和蔬菜种植都不错。很多房子没有马路边的村民,自然无法开民宿,开餐馆。那么,这部分人就种菜养菜,供给镇上的餐馆,以实现间接就业。 现在,旱情严重,路北方便看到,这些村民为了保障自己的渔场有活水供应,便採用大功率柴油抽水机,哗哗从朝阳湖朝自己渔塘抽水!还有些蔬菜种植基地,也同样从朝阳湖抽水。 在牛坡村,绿谷县前往瑞云县的渡口,路北方竟看到一溜一排,上百根管子,从朝阳湖里抽水引进田地进行灌溉!所到之处,到处是抽水突突的声音。而在风情古镇,很多餐馆商户,也向朝阳湖抽水…… 看著这样的情形,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 他扭身朝跟在自己身边的杨宇和赵菲道:“真想不到,朝阳湖的水位下降得这么厉害!要不?咱们朝阳湖旅游集团,暂时歇业停工一段时间吧!所有游乐设施停止,所有景区门票先不卖了!先保障农业和居民生活用水吧!” 在赵菲认为,路北方此行前来,肯定带来抗旱资金或设备,最不抵,也有好的抗旱政策。想不到,路北方匆匆一瞥,便要求景区先停业。这让她想不通,只盯著路北方道:“路市长,真要停业?” “是啊,眼前这情况,能有什么办法?你没看到农业用水那么大?现在又正是禾苗抽穗的时候,再坚持几天,等禾苗落上穗,怎么也有点收成!”路北方望著远方忙碌的农人,喃喃道。 赵菲一听这话就急了。 她眉毛一扬,站到路北方面前道:“路市长,可是?如果我们要暂停营业,一是可能我们作为上市公司,还要刊发公司经营异常性质的公告!这影响很大的!极有可能造成我们的股票下跌。” “二来,如果我们停一天的话,直接要亏损大约20万元,一个月下来,就是600万!这还不算,那些租用我们门面的商户,损失就更大了。而且,最重要的,我们在上市之初,还向保荐机构作出承诺,也就是包括向新业银行,有个盈利性的对赌协议!若是一年完不成业绩,还可能向人家赔钱。” 路北方听了赵菲这话,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深知,赵菲说的,一点不假!一停业,影响颇大,对於朝阳湖旅游集团来说,確实存在不可估量的影响。 但是,眼下这场景,若是不停的话,现在景区用水、景区的商户用水、景区游客用水,无疑挤压著农业用水的空间。 毕竟,朝阳湖就那么大,抽水的人越多,消耗得就越快。 届时,万一乾旱时间持续一久,农业、旅游,可能两头都顾不上! 在心里权衡再三,路北方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篤定地望著赵菲和杨宇道:“杨宇,赵菲,眼下这情况,恐怕10来天內,下雨的可能性极小!鑑於目前这状况,看来只能硬著头皮,暂时牺牲我们旅游业了!” “虽然咱们景区用水量不大,但涉及我们这行业的民宿餐馆,也是耗水大户!而且这么多天没下雨,环境的自洁功能也不行。我刚才在临河那边也看到,咱们那路边的小餐馆,又没有污水处理系统,很多污水积於房前屋后,蚊虫滋生!况且,现在朝阳湖水位下降厉害,游客坐我们的游轮,也感受不到碧波万顷,两岸青山苍翠的场景,这直接影响了游客的旅游体验。所以,就算是为了游客有好的体验,我们也必须得停业歇息!待到渡过旱情,再开业迎客。” 本来杨宇和赵菲,以为路北方此行来绿谷县,会带来资金、抗旱设备、或者好的政策。哪知道他一来,却让景区这边先停业。这对杨宇和赵菲来说,打心里,都有些接受不了! 赵菲虽有不情愿,但她是路北方的铁桿,路北方所做的任何决策,她都会无条件支持。这不仅是她心里的想法,也因为这么多年,她从温州来到绿谷后,便跟著路北方,信任路北方,她觉得现在的企业的发展也好,地方的发展也罢,一直没走错弯路! 此时,她的眸光,扫过杨宇和路北方的脸上,表態道:“我这边,倒没有什么意见!大不了停一段时间,少点收入!一纸通知,就能將景区全部停下!但是,难点就是做这些景区里面商户的工作,我们一停,恐怕他们不会同意!毕竟,他们租金高昂,若没了收入,肯定滋事闹事!” 第468章 副市长再返发家之地,却勒令景区停业 赵菲的担心,也正是绿谷县长杨宇的担心。 杨宇见路北方提出要求关闭朝阳湖旅游集团旗下所有景区,他脸色阴沉,心里焦躁,身子不由自主近一步上前,拦在路北方面前道:“北方啊,你刚才说的,確实有些道理!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哦,若咱们朝阳湖旅游集团旗下所有景区停业,肯定问题蛮大的!” “是!停业容易,咱们政府出一纸通告,景区就停了!毕竟怎么说,人家哪怕是上市公司,也会遵守咱们当地政府的规定!大不了,最多就在股市上面,造成了些小小的波动!但是,景区是一项牵一髮而动全身的產业!何况现在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几个核心景区,都在咱们绿谷县。若绿谷县的所有景区停了,那景区內租商铺的商户,景区外开店谋生的个体户,他们怎么办?这不眼看著绿谷的经济,就要垮下去一截。” 杨宇或许是心里觉得说这些,说得还不够透彻,於是,他接著道:“北方你也清楚的,就拿咱们临河镇风情古镇景区的门面来说,那些秀户,每个月都需要交一万多块钱租金!而景区外的那么多餐厅酒店和民宿,他们的运营成本也很高。现在,若是我们关停风情古镇,那他们的生意怎么办?事实,他们就几乎没有生意了嘛!现在,你说全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全停掉,那临河镇乃至绿谷县,不就完蛋了?!你是知道的,当前这旅游业,可是绿谷县的经济命脉啊!” 路北方听著杨宇连串诉苦的话,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触电般地弹动了几下!路北方心里可是清楚明白,让绿谷县暂时关闭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几个景区,这对他们来说,不仅雪上加霜,更是釜底抽薪,进行毁灭打击。 但是,大局面前,总有人要作出牺牲。这是一种必然,也是一种无奈,更是在危难关头,一种执政的智慧!当农业与旅游业需要平衡发展时,当一个不算发达的小城,遇上很多年从未遇上旱情时,他必须有所割捨!必须牺牲局部的利益,来维护地方的稳定和发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路北方精亮的眸光,扫过眼前两个绿谷县最有权威的官员的脸庞,他盯著两人,停驻了两秒。接著,路北方又將目光,盯向远处枯黄的田野。 再回过头,路北方咬著牙,眼睛带著闪烁的泪,斩钉截铁说道:“杨宇、菲姐!从心里来说,我何尝不知道旅游是绿谷县的经济命脉!我是绿穀人,我对这地方的感情,相信不会比你们弱!但现在,绿谷县和湖阳市,遭遇百年一遇的旱灾,若在这时候,我们还一味追求旅游经济,於农业生產於不顾,这肯定会出问题,这需要引起我们的关注和深思。” “农业生產是咱们国家稳定的基础,它为人类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就拿咱们绿谷县来说,在发展旅游之前,一直是个地道的农业县。现在,咱们在追求旅游经济的过程中,若完全忘记农业的重要性!那么誓必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咱们就算不將这问题,往粮食安全这样宏观的问题上面牵连,而是现在外地来绿谷的游客来这旅游,虽然看到景区繁华无比,但一看这里的农村,到处荒芜一片,万般淒凉。你想想,这游客会怎么想?” “何况,省里市里,都高喊『旱情连著民情,抗旱就是保民生』的口號,咱们绿谷却违背上级命令,保景区,弃农业,那怎么成?!这次……景区这些商户和周边民宿以及餐厅老板,我相信,只要解释到位,向他们宣讲透彻咱们政府的意思!这些商户,肯定是会支持我们的!” 路北方一口气讲到这,想了想道:“实在不行,咱们明天,就先从临河古镇开始停业吧!咱们先停这里,主要就是给朝阳湖旅游集团別的景区起个示范作用!至於临河古镇內商户的安抚工作!明天早上,我和大家一块儿去做!” 说完了这些,路北方再吩咐道:“哦,今天晚上,別忘了將何小桃叫上,咱们开个会,商量一下绿谷县抗旱的情况,以及明天景区停业的情况!!” “呃!好的!我稍后通知何小桃书记!” 路北方说了这么多,作为绿谷县长的杨宇和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的赵菲,脸上略显尷尬,但心里,倒多了份泰然,便多了份对路北方的欣佩。 在杨宇和赵菲的心里,他们都知道,路北方是好领导!是勇於担当,胸怀宽广的男子汉!就比如他在做这项决策的时候,不像別的领导一样,不管你有没有难度,要求你拿结果。 路北方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哪怕身居高位,依然没有將手下当炮灰的想法,而是站在群眾中间想问题,解决问题。就如这次,他不仅要亲自出马,与风情古镇的商户,面对面商议停业这事儿,而且还要就绿谷县的抗旱工作,与大家进行商议。而这些工作,他甚至是可以避之不谈的。 第469章 路北方下一线抗旱,再展为民情怀 路北方语气坚定道:“这商户的工作,肯定难做!但所有工作,都需要人来做!要不,绿谷县的几个景区,我帮著一起走走看看,看问题的难点在哪?其余別的县的几个景区,你再作考虑!” “那,好吧!就有劳路市长了!” 作为湖阳市委常委,路北方能主动要求参与劝阻商户停业,真让杨宇和赵菲一万个想不到。但见路北方有此决策,而且说得万分利落,两人也意识到他这决策背后,一定有更深的考量。 当天下午,在路北方的要求下,绿谷县五名县委常委、以及抗旱指挥部的十来人,还有政府办主任顏修洁、旅游局局长张自如,外加相关乡镇的党委书记(如临河镇的何小桃、凤凰镇的赵国清),就在绿谷县政府会议室,就绿谷所有景区歇业確保农业用水之事,举行了简短会议。 这次会议召开之前,路北方事实上,还向市委书记金哲和市长曾云,分別作了匯报!身在政途,路北方知道,该匯报的,必须匯报!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对领导的尊重! 金哲这几天正为落实省委书记杜洪涛的抗灾指示而头疼! 现在全省上下,都陷入旱情之中,省里的救灾资金是有限的,既可以拨给湖阳,也可以拨给寧海。 最明显有一点,那就是肯定优先拨给抗灾工作搞得好的地区。 当前湖阳市,在这场全民抗灾中,既没有亮点、也没有成效。 如今听了路北方在电话中的简短匯报,金哲眸光一聚,精神一振。他当即指示,路北方,就照著你的想法做!有成效了,在全市推广,先將全市的旅游景区和用水大户停了,保住民生用水再说。 在金哲心里,他想的,就是路北方的这项决策,说不定或许能成为全省抗灾的亮点。 市长曾云虽然对路北方积怨已深,很多时候,恨不得弄死他! 特別是这次处理周天南和江学友之事,令他心里绵绵的恨意,有时甚至比黄河之水还要汹涌澎湃。 但是,这次景区停业的决策,曾云却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 因为,他就是湖阳抗旱指挥部指挥长啊,路北方此行这样做,完全是帮他分忧解难!他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市领导全都同意,路北方在绿谷县召开关於绿谷县全县景区停业的会议,就更有底气!在会上,路北方除了听取绿谷县抗旱指挥部指挥长、即副县长曾勇的情况匯报后,大家对绿谷县景区停业之事展开討论,在討论到商铺停业补偿时,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就是所有停业商户,政府补贴半个月的租金,或者三个月的税收。 隨后,在会上,路北方还对几名重要领导进行分工,要求他们包点包片,立马推进绿谷县內所有景点停业工作! 这场会议散了后,眾人自然是奔赴自己的责任点,动员商户停业。 作为绿谷县两个重点旅游乡镇,路北方负责的,还是风情古镇。 而县长杨宇负责凤凰镇。 临河镇风情古镇是绿谷县的旅游的引擎,牵涉面广,租用的商户多达四百余家,工作难度很大!相对来说,才投入运营一年不到的凤凰山景区,商铺租户不到百户,按理说,处理起来相对轻鬆。 路北方带著自己隨行,政府办副主任赵磊、办公室普通科员阿音,以及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孙家旺,在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等乡镇负责人的陪同,一起深入风情古镇,做动员停业工作。 当风情古镇的商户,见十余名隨行,簇拥著一名领导前来,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作为方圆二百公里,打造最成功的古镇。这些商户,见多了领导前来,也见多明星或者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物前来打卡拍照。 但是,当这些商户,有人认出被簇拥的领导,就是他们敬爱的路北方时!顿时半条街都沸腾了。 “路书记,哈哈……我叫错了,路市长,你好,欢迎欢迎啊,” “路市长,要不,你就在我店里歇个脚吧,我给您倒茶去。” “路市长,自从你调到市里,怎么也不来看看我们啊!你要知道,临河镇可是你的根据地啊。” 眾人热情地与路北方打招呼! 路北方挥挥手,站在人群中间,谦逊地抱了抱拳,然后道:“打扰各位老板的生意了!待会儿,还劳烦大家前往景区办公室,咱们有件事情,要召集大家议一下。” “景区的赵主任和刘主任,麻烦你们挨个通知未到的商户吧!” 待到何小桃要景区姓刘和姓赵的管理员,挨个小跑著去通知商户的时候,路北方等人,已经等在景区的会议室里。 见聚了约有六七十名商户之后,路北方站起来道,边朝眾人挥手,示意大家噤声,边大声道:“今天,我將各位老板叫来!不仅要耽误大家的生意,而且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议!” “当前,咱们湖阳地区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旱,朝阳湖水下降得特別厉害!这导致我们湖阳地区的旱情进一步加剧。眼下,还正是稻穀抽穗、玉米窜长的时季!我今天前来,就是需要大家作出巨大牺牲!从明天起,景区將不再售卖门票!咱们所有商户將关门歇业。也就是说,从明天起,咱们风情古镇需闭园拒客。” “啊?” “要我们停业干吗?!” “这好好的,这是干嘛啊?” “就是啊,乾旱与我们做生意,有啥衝突?” 路北方见眾人不解,顿了顿又道:“相信大家也看到,现在朝阳湖缺水,水位越来越浅!朝阳湖缺水,咱们的风景,都逊色了一大半,到处都是枯黄一片,也没什么看头!而且,我刚才说过,当前是农业用水旺季,我们旅游每用一滴水,那农田就少收一斗米!……市委市政府考虑到农业生產需要,再加之我们旅游本身处於淡季,因此,要求我们明天就歇业!我希望大家能理解政府的想法,同甘共苦,共度时艰!待到雨水一下,我们立马恢復营业!” “啊,路市长,我们真的要歇业啊?” “就找不出第三种方法来吗?” “对啊,可是我们这损失可大了!” 听闻真的要停业,眾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而且,这消息,如同颗重磅炸弹,在原本平静古镇,掀起轩然大波。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仿佛面临著一场未知的风暴。 人群中,这些租商铺的小老板们,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商铺,承载了他们的心血和梦想,如今却面临这样的困境。 眾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和不舍。 所有人心情沉重,也不知如何回答路北方的话。大家只得窃窃私语,商量著这事儿的后果。 空气中,瀰漫著沉重气息。 正当眾人万分茫然的时候,何小桃和赵菲说话了, 何小桃动情上前道:“大家肯定也认识路市长多年了,都知道他当过临河镇镇长,当过镇委书记,可以这么说,临河镇能有今天,凝聚著路市长好几年的心血。如今,他来通知大家,让大家歇业!我相信,他比谁都难受,都心痛!但是,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啊!” “当前,从中央到地方,都在要求要確保耕地红线,確保粮食安全。要求咱们老百姓,要將饭碗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如今,咱们整个湖阳,甚至是整个浙阳省,整个华中地区,都陷入大旱境地,那么,粮食减產,是肯定的。在这时候,我们绿谷县因靠著朝阳湖,还能保住粮食產量!就凭这优势,我们必须行动起来,以身践行,確保粮食增收。这,需要全体商户与我们一起,停止抽取朝阳湖的水,优先保障农业生產和居民生活用水,希望大家能明事理,理解政府的苦衷!” 何小桃说完了,赵菲一步上前,挺著秀雅而丰满的身子,大声道:“诸位,我保证,这次停业,不会持续太久!今天,县里发布最近十五天的天气预报,估计十天左右,会有一场降雨。若到时候雨降下来,咱们朝阳湖满了,碧波荡漾了!咱们就立马开放风情古镇的旅游。到时候,我们引进或者配合別的部门,进行大范围宣传推广,让景区的生意更为红火,让伙伴们多赚钱,以弥补大家的损失!” 第470章 路北方带著政府办秘书下访,小秘书衷情大领导 临河风情古镇景区开发较早,这里的商户,大多与时任镇委书记的路北方较为熟悉,更深知现在的临河镇镇委书记何小桃,就是路北方一手提携上来的嫡系! 而何小桃主政临河镇的这些年,虽然不似路北方那般,篳路蓝缕,砥礪前行,带来临河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也是深得路北方真传,“品如修竹常存节,心似清莲不染尘”,其做官为人,深得当地百姓尊敬。 此时,见路北方提出要求,何小桃有所表態,且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也亲自下场表示,待老天爷下一场雨后,立马恢復营业,且还要做活动引流,这让眾人在心里,微微有了鬆动。 眾人再次交头接耳或互递眼神商议后,人群中,就在景区门口卖土特產商户张桂芳,站出来说话道:“诸位诸位,既然路市长和何书记,以及赵董都说到这份上了,要不?咱们就停业几天吧!眼下確实天气炎热,也没几个人来旅游。现在绿谷县旱成这样,咱们还是响应政府號召吧!” 临河镇人,本来就享受著旅游发展的红利,物质生活水平,最近几年水涨船高,觉悟相对其他乡镇的乡民来比,也更为敞亮大度!且这些人的心底,对路北方和何小桃万分感恩,知道没有这两个好领导,哪有临河镇人的今天? 现在有人起了头,接著,一个开饭店的大肚子老板附和道:“行!行!既然路市长都来了,他要我们歇业!我们就歇业!反正现在天气热,客源也少!路市长,何书记,赵董,请放心,我们明天就停!我两个门面,二十多个员工,你们说放半个月,我大不了就亏十来万!没事!” 也有人小心翼翼道:“待旱情结束后,路市长,你们可得兑现诺言呃?请帮咱们策划几个旅游节目,在风情古镇闹腾闹腾,让大家的生意更红火!这样,也算给咱补偿?大傢伙觉得怎么样?” “对啊对啊,到时候旺季的时候,可得搞些活动,补偿我们!” 何小桃和赵菲见状,都差不多抢著回答:“没问题!” 大家见何小桃和赵菲如此表態,眾人不再提反对意见。事实上,也就算默认了景区停止售票,景区內商户暂时歇业的现实。 路北方看到这帮商户如此好做工作,甚至都不带谈补偿什么的,这让他的心里微微有些感动。他知道,作为商家,每天需要支出房租,而且人工还那么贵。停一天工,自然就亏一天钱。现在,他们这么大度支持自己。这让他望著眾人,有些感触说道: “各位乡亲,非常感谢大家对我路北方工作的支持!我在临河镇工作了近四年,这里,就是我的家乡。以前,也正是有了你们的信任与陪伴,我才有动力,在艰难的环境中不断前行,从上了今天的位置。现在,面对全市这么严重的旱情,咱们临河人还是先挺身而出,这让我感动。我深知你们心中的担忧,也能了解大家心中的想法!请相信我们,我们定会全力以赴,积极应对,力爭將旱情的损失降到最低。而且旱情过后,我將和绿谷县,与临河镇一道,加倍努力,不断优化景区设施,提升服务质量,让大家的发展中,都有丰厚的收穫!再次感谢大家!” “好!北方,你放心,你到哪当大领导!我们都支持你!” “就是,北方书记,以后,咱们临河镇,您要常来!你来了,就能给我们打气!” 路北方的话落音,除了贏得眾人持续的掌声,也让大家欢腾著调侃著路北方,有的希望他留下吃餐饭,有的则希望他能常来风情古镇走走。 路北方在眾人都答应停业后,便將具体的工作,交给临河镇来做了!而他笑著挥了挥手,准备从临河镇返回绿谷县城!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这一天,他將在绿谷县城与一帮老朋友吃餐晚饭,然后借著夜色回市区。 出了临河镇的时候,路北方才知道。前往凤凰镇处理凤凰山景区停业事宜的杨宇,以及朝阳湖旅游集团副总孙家旺,在凤凰镇的工作,却进展很不顺利!他们与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一行,去要求景区门口的商贩停业几天时,不仅人家不给面子,相反,还与杨宇產生衝突。 凤凰镇的景区,与临河镇的风情古镇,本质上的区別,就是凤凰镇是后面兴建起来的景区,而且当地自来民风彪悍。 这次县长杨宇召集凤凰山商户代表开会的时候,从一开始,气氛就与临河镇这边截然不同。 这次,杨宇、孙家旺、赵国清,事实上也与路北方他们在临河镇一样!先是大家在景区里边转一圈,隨后便让景区现场的分管经理,將商户召集到开发中心的办公室,商议停业一事。 哪知道,刚刚將歇业一事说出来,底下顿时吵吵嚷嚷的闹翻了。 特別是几个处在景区门口的几名商户,他们的租金相对要贵一点,生意自然也好一点! 听了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大体上介绍情况,杨宇对其中的问题,作了强调之后,这商户中有个卖水果的唐老板,直接就开价道:“你们要我们停业几天可以!但是,这次,你们打算赔我们多少钱?” 孙家旺见这人询问赔偿政策,便自告奋勇,將路北方在绿谷县政府会议室商议的赔偿政策,也就是每户补偿一半的租金的標准,作为歇业补偿。即若是停工半个月,那就补偿7天的租金,若是停工15天,那就补偿半个月的租金。 哪知道,唐姓老板直接开懟道:“就这点钱,你们打发叫发子吧!我现在每天收入二三千块,半个月,怎么著也小赚二万多。现在,你们竟给我赔半个月的租金,也就是七千块钱!我怎么能同意?” 另一个叫毛小安的人,脸一拉,没好气道:“咱们凤凰镇,又不是朝阳湖边,他们朝阳湖乾旱,关我们卵事!现在想要我们停业,这特玛完全没道理。” “就是啊!你们要政绩,我们凭什么配合你们工作?……走!咱们走好啦!別理他们!” 有人起鬨,就有人附和:“散了散了!都散了!他县长又能咋地?总不能夺我们的饭碗吧!” 不得不说,县长杨宇,自大城市人 ,又是书生模样,对这样一帮蛮不讲理,而且说话横衝直撞之人,还真有点手忙脚乱! 而且,这帮人还別说,常久聚在一起做生意,互相之间较为团结。 有人起鬨,眾人就有了行动! 一时之间,所有商户竟欲置县长杨宇和镇委书记赵国清於不顾,嘴里骂骂咧咧,准备一拥而出会议室,扬长而去。 看到这帮人如此囂张神態,杨宇和赵国清、孙家旺感觉都很打脸,三人真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就在这时,想不到会议室外,迎面走进了几个人! 这是路北方带著赵菲等人,从临河镇匆匆赶过来。 本来,处理完临河镇的事,路北方准备回绿谷县,但在电话中,知悉凤凰镇凤凰山景区未搞定。 路北方便索性让司机走临河至凤凰的旅游通道,用了二十多分钟便杀了过来。 看到路北方一行推门进来,所有人都愣著住了。 路北方一进来,扫视一眼这帮欲拆台子的商户道:“听说有人不愿停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觉得停业期间的赔偿太少了!” “我呢?我觉得这停业不合理,我们这里又不邻近朝阳湖,真没必要!” 路北方踱步过去,朝水果唐与以及毛小安的身上瞅了瞅,然后冷冷道:“赔偿少了?你觉得这赔偿的钱,谁拿给你的?朝阳湖旅游集团,她想想停业?绿谷县政府想停业?这停一天,损失有多大你知道吗?绿谷县政府少收多少税你知道吗?但是,我们必须停!……现在整个环朝阳湖平原的庄稼,正是抽穗长苗的关键时候,天这么旱,滴水贵如油!我们停下旅游,就是保农业生產,就是维护农村的稳定!你懂了吗?” “还有你,毛小安,你说凤凰镇没在朝阳湖边,就不管你鸟事?那我问你,你凤凰镇的东江河,水流到哪去了?你现在去看看东江河水,还有多大水流?而且,现在凤凰镇每天就算迎来送往2000名客人,这2000人在凤凰要吃喝拉撒,要洗漱泡澡,这得用多少水,你自个可以算。” 见路北方脸黑如幕,眸光中闪烁愤怒的火苗。 眾人都不再吱声了。 见此,路北方直接向景区经理范宜城道:“范经理,你现在就通知下去,凤凰山景区这块,必须停!先停一周再说!若有商户死活不同意信业!那么景区即日便对这些商户作解约处理!……对这些没有大局意识的人,全部按合同赔给他!!但是,县旅游局必须將他拉入黑名单,朝阳湖旗下的任何景区,都不欢迎这样的人入驻经营。” 路北方一进来,这帮本来不將书生官员杨宇当回事的商户,当即愣住了,甚至好些人,已乖乖地坐下来! 这个傢伙,虽知杨宇自省城来,文弱谦和,但绝对知道,路北方火暴性子烈,是胆大包天的存在,他在当镇长,能敢打县长之人!现在,他若一气之下,將自己从这景区赶出去,都是有可能的。 路北方的暴喝,立马就收到成效了!就连刚才叫囂厉害的方小安和水果唐,看到他这副模样,现在居然有些服软。 方小安嘴巴张了张,轻声狡辩道:“其实,路市长,我们的意思是说,现在种庄稼不值钱,有外地游客来消费赚的钱,都不知能买多少粮食呢!” 路北方扭脸盯著方小安,眸光中带著轻蔑的神色道:“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就是说,若不停业,你赚的钱,比起农民种的那几颗稻穀,更值钱?……那我问你,你赚的钱,会分给这周边农民吗?你不会!!……但若是这么多农民田地乾旱绝收,就会成为社会问题!就会影响社会稳定,你懂了吗??” 路北方的一通训斥,將牵头的方小安和水果唐,整得服服贴贴,不敢再说话! 枪打出头鸟。 路北方一上来,霸气地就將两个牵头人给灭了! 隨后的工作,自然就好做了。 这一天来,路北方所到之处受到人们的欢迎,以及他处理问题的利索霸气,深深地折服小女生阿音。 阿音是个乖巧的女生,两年前从省城某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考进了湖阳市政府文秘岗。 以前的时候,她这文秘岗位,就是趴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整理领导讲话稿,整天暗无天日,没完没了。 路北方任常务副市长后,对这个处理文字很厉害的女生,很是欣赏。 有时他出去调研什么的,也就將她带上。 像这趟来绿谷县这趟 ,阿音就特別高兴。一是饱览了旅游县城的山水;二是真切感受了路北方这大男人魅力! 都说少女仰慕大叔,见比自己大六七岁的“大叔”路北方隨时霸气侧漏,阿音这少女心里,觉得他这大叔真是“酷毙了”!有时相望路北方的眸子里,便多了几缕秋波涟漪。 第471章 路北方下乡调研遇故人,开怀畅饮 这天,路北方与杨宇处理了凤凰山景区停业之事,安抚好近百户商户,还顺便到挨近凤凰镇的天源古寺去转了一圈,在要求古寺同步闭门谢客的同时,交待相关人员,在停业期间,要做好古寺防火防电以及文物保护等工作。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钟,工作才告一段落。 临河风情古镇、凤凰镇凤凰山率先闭园,助力抗旱,在很大程度上,起到的作用是积极的。因为,这两大景区,正是朝阳湖旅游集团旗下,不多的两个盈利能力不错的景区。 隨著这两大景区的关闭,从別的组反馈的消息,朝阳湖集团旗下负责营运的五个县环朝阳湖的景区,已全部关闭。 本来,工作忙毕,天色已晚,凤凰镇委书记赵国清,便安排在他们镇里与香港投资人曹云华合资开设的云华大酒店进餐过夜。 凤凰镇这两年也尝到甜头,以他们筹资徵用土地,人家来投资运营合作的方式,吸纳外资进来建的酒店。 赵国清在介绍时,还特意强调,这云华大酒店的粤菜做得不错,很多从广东那边过来的游客,专门点名入驻这店。 但是,就在眾人乘车刚从天源古寺出来返回凤凰镇的时候,路北方在绿谷县的好友、蓝天集团总经理蓝紫儿,打来电话。 蓝紫儿在电话中亲热道:“北方,听说你来了绿谷县!现在工作忙完了没有?” “呃,忙完了,怎么啦?” “晚上,你就別安排了!到咱们厂区来指导下工作,顺便为我们新建的食堂,提提意见唄!” 分明就是想邀吃晚饭! “这?容我想想啊?” 路北方在电话中一听,嘴上有此犹豫,心里却来了兴趣。 蓝天集团,正是路北方在绿谷县任县委书记期间,从湖阳经济开发区引进的做动车座椅,辅助生產战斗机座椅的高新企业。 当然,在外人看来,也有另外一种说法。 那就是这企业,是路北方这不要脸的傢伙,蓄意从湖阳经济开发区“挖角”过来的企业。 为这件事情,湖阳市经开区区委书记钱军、区长牛沛山,对路北方成见很大!路北方在绿谷县时,钱军对路北方的恨意,从表面到內里,一览无遗! 他甚至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当著市领导的面,骂路北方的娘! 哪怕现在路北方鱼跃龙门,当上了常务副市长。 他的意见也特別大,这股怨气、恨意,一直憋在他的肚子里,让他释怀不了。 有两次,在市政府大楼,钱军与路北方迎面相逢。 钱军倒是主动与路北方打了招呼,但是路北方看得出来,这傢伙打招呼的表情,相当不情愿,那故作微笑的脸庞,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且,有几次经开区搞大型活动,钱军邀请了几位市领导出席,但就是没有邀请路北方。 当然,路北方也不计较多。对於这些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活动,少参加一场,还少耽误一点时间,他可没有放在心上。 但由此却可以看出来,钱军心里对路北方,依然充满忌惮,充满仇恨。 这次,路北方在电话中,犹豫著没有答应蓝紫,就是考虑自己隨行的人较多。因此,他犹豫一阵后还是说:“要不,紫儿,还是改天去吧!” 蓝紫儿在那边焦急道:“为什么要改天啊?你今天就来,我等著你。” 路北方只能笑著实情相告:“我这边人有点多!而且还是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老朋友,今天就算了!咱留在凤凰镇这!”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站在蓝紫儿身边,蓝紫儿的老公张格,抢过蓝紫儿的手机在那边大声道:“哎哎,路市长,我知道你跟杨县长在一起,你们赶紧过来吧!我们公司上市那事儿,正要向您请教!而且,我们公司还有一些別问题,需要向杨县长反映!” 路北方见蓝紫儿夫妇这般有诚意,便握著手机,扭头对坐在身边的杨宇笑道:“杨县长,你看,工业园蓝天集团的张董,非得说他在园区里內搞了个食堂,现在要咱们过去指导指导!要不,咱们就去看看?” 杨宇自然知道路北方与张格、蓝紫儿的感情,若不是互相信任。这家企业在经开区办得好好的,怎么会跑到绿谷县来?! 她能到这里来,就是对路北方和对这地方,打心里充满好感。 杨宇会意,笑了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用手碰了碰坐在副驾驶的赵国清:“那,国清,你这边就別安排了,跟我们一起去蓝天集团,咱们算是跟著路市长一起出去打个野!到企业去转一圈,顺便尝尝企业食堂做的美食!” 眾人达成一致意见后,路北方便领著自己从市里面带来政府办副主任赵磊、工作人员阿音,司机黎晓辉等人,以及杨宇这边、赵菲这边一帮人,分成三台车,一起杀到了现在被命名绿谷县高新装备產业园內的蓝天集团。 本来这块土地,就是京官下放的县长吕明轩想搞政绩,准备在这里引进超大规模的工业项目,火力发电厂而徵用的。 哪知道从国家,到部委,再到省里,都对这种超大规模火电项目特別谨慎,特別是省里环保这关,最终还是决定不给予上马,致使这地块荒芜三年。 直到路北方引进蓝天集团,这空旷到长了荒草的工业地块,才焕发生机。 只是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在他离开绿谷县这二个月里,杨宇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他主持绿谷全县工作之后,继续落实与湖南株洲那边的动车装备企业进行接洽合作,现在这园区內,引来装备企业一家,引进蓝天集团下游企业4家,也算是基本形成完整的动车座椅生產线。 路北方和杨宇等人下了车,在门口迎著的张格夫妻,带著眾人先到生產厂区转了一圈,然后朝著工业区后面一村庄走去。 张格边走边介绍道:“现在我们產业园每天有四百多人需用餐,没办法,我们只得在这厂区附近,利用农户的房子,改建了个餐厅!这餐厅,给供应三四百人用餐,二楼还有20多个包间,方便各部门以及厂区內的企业作招待。喏,那边,还有个池塘,池塘周边修上了环形的步道!一是供客人閒暇时垂钓,二来让客人茶余饭后散散步,消消食。呵呵,路市长,杨县长,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啊,挺好的。”路北方和杨宇等人,跟著张格走进餐厅。餐厅內,笑盈盈的女主人蓝紫儿,已经迎在了门边,而在她的身边,还站著一个笑容可掬,神態可亲的老人。 第472章 退休交通局长感动,捐千万賑灾 路北方是认识这个老人的,他就是蓝紫儿的父亲,现在退休下来的原湖阳交通局局长,蓝天路。蓝天路为人正直,做事严谨,以前他在职的时候,虽然与路北方接触不多,但是,从临河镇架镇上到县里的大桥,再到临河镇到牛坡村这旅游通道的拓宽,都有蓝天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路北方看到是他,感慨颇多。他疾步上前握著蓝天路的手道:“蓝局长,想不到在这见到您!您近来可好?” 蓝天路见到路北方,也很高兴,鬍子微微上扬,右手握著路北方的手,使劲晃著,左手拍著他的肩膀道:“路市长,好,好啊!我现在退下来,就是閒著无聊唄!这不,咱来紫儿的工厂,帮著给他们管管閒事嘍!……路市长,你年轻有为,现在的湖阳,就看你的嘍!” “哪里哪里啊!湖阳还得看金书记和曾市长的!呵呵,倒是现在的蓝天集团,有您在这里帮著坐阵,肯定会迎来更加快速的发展!” “啊哈哈!我这老啦,不中用嘍!这企业,还得年轻人经营。” 蓝天路的女婿张格在旁边道:“这企业的发展,完全托路市长的福!” 路北方笑著摆手道:“企业做这么大,可没托我的福啊?这完全就是你与紫儿这么多年齐心协力打拼的成果。” 见路北方夸自己,蓝紫儿脸飘红晕,扭捏著凑近路北方道:“北方,张格的意思,是你救了我的命唄!要不然,现在企业有再大的规模,也没有用啊!” 路北方淡然一笑,想想蓝紫儿说的话,也对。 这人生,真是奇妙的东西。假如人的生命都没有了,那所有的一切有什么用?就像一组数字,假如没有1,后面跟再多的零,也没有用。 几人寒暄玩笑一阵,便进入餐厅参观,接著上二楼的包间。 在等待上餐的时间,路北方继续与蓝天路、杨宇、赵菲等人聊天。 当然,在这样人数较多场合,场面较大的场合,更多的人,还是陪衬。 事实上,就连张格和蓝紫儿,也只有坐边上的份。 蓝天路和路北方聊了一阵,当他知道路北方此行来绿谷县,就是来察看绿谷县的灾情,指导全县开展抗旱工作,並且他还当机立断,在走访几个景区后,立马要求绿谷县的朝阳湖集团,率先將风情古镇和凤凰山两大景区,即日立马关闭,谢绝接待客人,以確保绿谷县环湖平原农业生產。 见路北方如此果断,坚定地选择切断旅游,全力保障农业生產,这个从困苦中走过来的年迈老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感慨,仿佛在回忆著那些曾经艰苦的岁月。 老人深知路北方的决定对於整个湖阳地区稳定的意义!旅游业虽然能带来短期的经济利益,但农业却是农民的根基,社会的根本。只有保障农业生產,才能確保村民们的基本生活,才能为社会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老人的心中充满了敬意,他明白路北方的决定背后所承载的责任与担当。他见证过太多的人在困难面前选择逃避,而路北方却选择勇敢面对。这样的决心和勇气,让老人感到十分钦佩。 当然,老人对路北方停掉旅游景区,心中充满敬意,他明白路北方的决定背后所承载的责任与担当。他身为官场中退下来的老人,亦是湖阳官场的风云人物,也算见证过太多官员在困难面前选择逃避,而路北方却选择勇敢面对。 这样的决心和勇气,让人感到十分钦佩。 在聊了一阵子后,蓝天路隨之將身子,转向身边的女婿张格和女儿蓝紫儿,他嘴里嘖嘖有声,目光篤定道:“张格,紫儿,你们也看到了吧?咱们路市长今天下来,率先就將他自己费尽心机经营起来的两个景区给关了!这情怀,这心胸,我可以说放眼整个湖阳市政界,没有人能达到啊!你们,要向他多多学习!” “放心吧,爸,我们会的!” “还有,眼下的湖阳,確实满目疮痍,政府群眾抗旱的压力较大!要不,这样吧!我来替你们做个主,实在不行,就由咱们蓝天集团,向绿谷县和湖阳市,各捐款500万元,用於全民抗旱!当然,这也算是对路市长的支持。” 路北方一听蓝天路说这话,忙著站起来阻拦道:“哎哎,蓝局长,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眼下,虽然湖阳遭受大旱。但是,我们政府,还是不能要企业的捐助!特別是我也知道,蓝天集团刚刚搬到这新厂区,又扩建生產线,现金流肯定相当紧张!而且,我来这里吃饭,根本也不是这意思。” 跟在一旁的杨宇也忙著站起来劝阻道:“蓝局长,我们绿谷县现在甭看欠著外债,但抗灾资金,是准备充足的。而且,现在的绿谷县早就今非昔比,可谓税源充足。今年,咱们肯定能將所有的负债给整清,明年一定要轻装上阵搞发展。” 蓝天路摆摆手,笑著道:“没事,没事!放心吧两位。区区1000万元,这对於一家手握现金流好几个亿的企业来说,应当是不当回事的!这也算是咱们尽一个企业责任嘛!……张格,这有问题吗?” 本来,蓝天集团的前身,就是蓝天路桥,是蓝天路在交通局工作时,他的一个战友最先创立的,当时的业务,確实是靠著蓝天路的关係,在湖阳市路桥建设起家的。然而,就在原来的蓝天集团快速发展中,蓝天路这战友不幸患病,疫於中年!其家人没办法,才將公司转到蓝天路女婿女儿经营。 当然,其女婿张格和蓝紫儿,並没有走老人的原路,而是利用这点点老一辈打下基础,主动出击搞研发,与时俱进对接高铁產业,没几年就成为高铁產业动车座椅这一环的佼佼者。当然,他们也感念父辈给自己打下了江山。 蓝天路这样发话,他身边坐著的女婿张革,忙著站起来道:“爸,没问题,这完全没问题的!现在朝阳湖能主动出击,停止营业!我们做企业的,也理应出手,帮著政府和群眾共渡难关。爸!我现在就让人安排,咱们捐2000万元!” 第473章 90后政府科员,开始整顿酒场 张格此话一出,路北方和杨宇,差不多同时站起阻拦。 “2000万元?这么我,那使不得!” 蓝天路在这时,也忍不住盯著这衝动的女婿,哈哈大笑起来: “张格,我说张格!你这……好啦好啦!你也甭说2000万元了,2000万元捐了,我知道你也心疼。哈哈,你就按我说的,分別向县里和市里,各捐500万元,也算表达咱们企业在抗灾这件事情上的態度!!” 张格被岳父这样一劝说,神情略微有些尷尬! 他衝著路北方和杨宇笑了笑,收回刚才的话道:“那行,爸,咱听你的,那就捐1000万元吧!紫儿,你安排下財务,让她们明天就与绿谷县和湖阳市相关部门对接。” “你放心好啦,这事儿我来安排。” 路北方见人家父亲提议,夫妻积极响应,已经作出决定! 他当即站起来,激动地握了握蓝天路的手,又伸过去,握了握张格的手,还朝蓝紫儿面前站著,朝她笑了笑,然后颇为感慨地说道:“说实话!现在咱们湖阳市政府,確实缺钱!这是整体上没办法的事情!咱们湖阳地区,財政自给率不到65%,还有35%的財政缺口,每年需要向中央和省里申请,这些转移支付的资金,是需要提前预算的。若碰上天灾人祸需要资金,还要一事一申请,向省財政厅匯报审批。而像这次抗旱资金,省里面肯定很恼火!毕竟,这次旱情,不仅是湖阳市,也是整个浙阳省的。” “如今,我们绿谷县的民营企业蓝天集团,能主动提出向我们政府捐赠抗旱经费,赞助我们1,000万元,这份赤诚之心,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支持,更是对我们使命的深深认同。我深受感动,这不仅是因为资金的支持,將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性,更是因为这份赞助背后所蕴含的信任和期望!当然,我们也会督促落实好这笔资金的使用情况,儘可能的,將这笔钱,用在最乾旱的山区去,用在吃不上水村庄去!” 路北方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而扫过绿谷县长杨宇的脸道:“其实,今天我们到的临河镇、凤凰镇,说实话,这些地方,还算绿谷县较为富裕的乡镇,是水资源较为丰沛的乡镇。在咱们绿谷县,比不上这两个乡镇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清木乡、千柳乡,青峰乡,寧水镇。这些地方,很多老百姓住在山疙瘩里,现在如此乾旱,吃水肯定成为问题。因此,杨宇你们要做好统筹,要將这笔钱,一定一定在刀刃上,不辜负蓝局长和张董事长的期望。最后,还是要感谢蓝天公司慷慨的捐助。” 路北方的后一段话,自然是说给在场的绿谷县长杨宇听的。 杨宇听了,站起来使劲拍拍胸脯道:“放心吧,路市长,蓝天集团的老总们……这事儿,我一定跟踪到底,定將每分每厘,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绝不辜负您和蓝天集团的期望!” 杨宇表態后,这件事情,基本上就落实了。 眼见气氛至此,蓝天路大手一挥,豪爽道:“好了好了,咱们上菜,喝酒!……北方呀,今天在这里的,全是你的老朋友,再说,你调到市里去后,更是难得来绿谷县一次!更重要的,今天这是咱蓝家的家宴,没有吃一分钱的公款!我跟你说,今晚,必须开怀畅饮、不醉不休!” “好!” “路市长,呵呵,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晚宴,我还特意將你几个绿谷县的老朋友给请来了!他们马上就到!”蓝紫儿也跟在身边附和道。 “谁啊?”路北方扭头。 “我啊!哈哈!”正说话间,楼梯间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来者,还真是路北方在绿谷县最忠实的官场朋友汤永祥,以及顏修洁。 “老汤,你这是人未到,声音先到, 中气真足啊!” “哪里哪里!现在老嘍!早就不如十年前了!” 汤永祥上前,將手搭在路北方的肩上,边朝餐厅走,边逗笑道。 甭说,蓝天集团改建的餐厅,確实还不错! 虽在偏远工业区內,但是却面朝乡野,这时值夏日晚上,透过窗帘,能看到远方村庄的错落灯光,能听到隱约的柴门狗吠! 甚至,在漆黑之处,还能看到荧火虫掠过。 二十余人,一个大圆桌。 路北方陆续落座后,跟隨们也就沿圆桌会下。 对於路北方来说,这桌上所坐之人,无一外人。 杨宇,赵菲、孙家旺、蓝天路、蓝紫儿、顏修洁,每个人,都在他的生命中有个交集,都曾带给他心间的温暖。 因此,这个晚上,也是路北方最愉快,最放鬆的夜晚。 酒宴在此起彼伏的的笑声和谈话声中开始,宾客们一边品尝著美味佳肴,一边畅谈著天下大事、趣闻軼事。路北方的脸上,有了好久未曾有过的笑脸,他与蓝天路、赵菲、汤永祥、张格亲切交流,不时开怀大笑。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只可惜,人数较多,路北方职务又最高,眾人都敬路北方一个,路北方便有点力不从心了。 偏偏县长杨宇心怀感情,执著酒杯凑到路北方的面前,与他碰了碰道:“北方,今天你与凤凰山景区那帮商户发了通火,我也学了一招。” 路北方的脸颊上,原本刚毅的线条此刻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霞光所笼罩。那红晕从耳根开始,逐渐蔓延到整个脸庞,就像是夕阳下的火烧云。 饶是如此,见杨宇端杯,路北方深邃而明亮的眸光,带著迷离和沉醉,与杨宇碰了碰道:“兄弟,你说,你怎么就学了一招?” 杨宇笑道:“我觉得,搞基层工作,直来直去更有效” 路北方听他这么说,不由笑起来。 他將手搭在杨宇肩膀上:“兄弟啊,你就直说,我今天朝著那商户发火之事嘛!我跟你说,这適当时时发火,没错,这农民啊,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要搞那么多架子!咱们本色出演,真诚以待,就能收到不一样的效果!” “好,我以后,就按你说的做!来,咱们喝!” 杨宇哪是向路北方学一招,他分明就是劝路北方多喝酒! 路北方性格耿直,杨宇喝了,路北方唰地脖子一仰,便倒入了喉咙。 “再来一个!” “不来了不来了!” 这迴路北方连推带搡,將杨宇推了回去。 跟杨宇喝了,蓝天路作为老领导,这回也主动敬路北方的酒。 而且让路北方没想到是,蓝天路虽是老同志,但酒量真不错,他一上来,就用斟酒器,倒了50cc白酒,而且也给路北方倒了50cc,意思就是要表达心情,加深感情,要与他“量化”。即全部喝光! 路北方深知,老同志来敬酒,真不容易,虽然醉意袭人,他还是咬咬牙,微笑著点了点头,提起杯子,表示接受挑战! 除了杨宇、蓝天路,还有赵国清,张格,这些都是老熟人,多少都与路北方碰了一杯,这些人喝完,五瓶女儿红已经见了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临近结束的时候,跟著顏修洁前来的绿谷县政府科员张鹏,其实也就是路北方的老部下,也举著个杯子,给路北方的酒杯倒满了酒,要敬尊敬的老上司路北方。 就在这时候,一个瘦高的长髮女生,从圆桌一侧绕过来,她疾步凑到路北方面前,將路北方的酒杯端起来,朝著张鹏的杯子一碰便道:“路市长真不能再喝了!来……张主任,我替他喝!” 眾目睽睽之下,女孩一仰脖子,便將半杯白酒,倒入嘴里。 第474章 副市长夜宿酒店,遇制服女郎半夜敲门 阿音的出现,仿佛给热闹的酒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要知道,她手中夺走的,可是权势滔天的市委常委路北方的酒杯。 路北方是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也是以脾气大性格直称誉湖阳官场的新秀。 他的酒杯被夺,无疑是对他权威进行一次巨大挑战。 如果路北方发怒,斥责阿音,那么后果將不堪设想,整个宴席可能不欢而散。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路北方並没有发怒! 他而是故意侧过身,淡淡的瞅著阿音,然后哈哈大笑道:“阿音,真想不到啊!你酒量会那么好?!这半杯,你就喝啦?……你要知道,这可是半杯白酒哦!” 阿音的脸红红的,她用手抹了下嘴角残液,然后盯著路北方,故作气愤道:“路市长,你真喝太多了!我从来没有见你喝这么多,更没有见你喝这么猛!……这伤身体的!” 路北方故意瞪著她回答:“这不碰上老朋友了嘛!” “碰上老朋友,也没必要喝这么猛啊,这好伤身体的!” 阿音也不知道,今天是哪番勇气,让她作出这样的决定! 自己竟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去夺他酒杯,为他挡酒! 她的心里明明知道,这很不妥。 但是,看著路北方那醉意朦朧的样子,她觉得他会难受,会痛苦。 在与路北方共事相处的日子,路北方这该死的魅力,真是深深感染著她,征服著她。 甚至在她脑海里,她想要找男朋友,想要那个征服自己的男人,也就要和路北方一样,正直磊落,受人尊敬,有性格,有担当,能干大事,能给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也正是这种心理作祟,她看到心中的“男神”,被人灌酒痛苦的神情,她跟著痛苦,就不由自主,向这边迈开脚步! 她也知道,自己的那颗心,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为这个男人深深著迷。 当然,路北方不会向阿音发火,是因为阿音在工作上面认真负责,深得他的赏识! 另一点,就是因为她是比自己妹妹差不多的女生。 她的眸光中,闪烁著纯真可爱的色彩,他自然就不会骂她。 眼下,见阿音嘟著嘴,瞪著他,说这样“伤身体”的样子,路北方心里实则暖暖的,嘴上则哈哈笑著道:“好啦好啦,阿音,我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不再搞半杯喝了,咱们细品慢酌!这行不行?”,接著,他再道:“好啦好啦,你放心吧,咱们慢慢喝!” “想不到我们路市长,就服阿音主任管哟!” “这男人,就服美女嘛。哈哈!” 阿音的脸色緋红,乖乖地坐回自己位上,但眼睛,却不时盯著路北方。 因为阿音的控场搅局,本来这天晚上的放肆拼酒,立马剎了车,开始由狂放的畅饮,变成了有节制的细品! 乡间夜色更浓,气温也降了下来。 有人將包间的窗户推开,外面呈现迷朦的山野! 山野间吹来清凉的夜风,拂动著眾人的心绪。 吃了晚饭之后,眾人还踱步食堂餐桌面的鱼塘边的小路,並在鱼塘畔的凉亭里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 直到晚上10点多钟,眾人才各自散去。 这天晚上,凤凰镇镇委书记赵国清,將路北方等人,安置在新开的凤凰云山大酒店。 到了酒店后,同行的赵磊和司机黎晓辉,被安排在一个房间。 女孩阿音一个房间。 路北方是个大套间。 一进房间,微微醉意的路北方,匆匆洗漱一番,便静静躺在酒店的床上。 他將周身衣物丟在沙发上,穿条短裤,將灯光调至最暗。 房间,被一片朦朧的安静所包围。 路北方砰地一声,扑在宽大的床上,被褥淡淡的香味,將结束这一天的忙碌与疲惫。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又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寧静。 路北方微微皱眉,疑惑地从床上坐起,心中暗自揣测这深夜的来访者会是谁? 他疑惑地汲著拖鞋,穿过昏暗的房间,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將门打开了条缝。 门外的身影,却让他瞬间愣住。 那是个女人,而且不是別人,是他的前女友,苗欣。 苗欣穿著素色小西装,显得有些憔悴,她盯著路北方道:“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路北方一时间不知所措,他和苗欣已经分手很久了,两人所有纠葛,都已经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可现在,苗欣在这么晚出现在自己房间,她要干什么? 莫非,她想要和自己过夜? “苗欣,你怎么会在这?有什么事吗?”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当然,无论他如何镇定,语气中,还是透露出疑惑和不安。 苗欣没有回答,默默地走进了房间,然后坐在了床边。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路北方的脸,仿佛要在他的眼神中寻找什么。 路北方关上门,走到她的身边,又见自己只穿了条短裤,便钻进被窝,將被子掖过来盖住半身。这才又盯著苗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从你下午来凤凰镇,我就知道你来了。” 路北方虽然看到苗欣穿著制服,有些像酒房的工装,却还是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这酒店客房部的主管。” 路北方“哦”了一声,然后道:“你现在没有在朝阳湖旅游集团那里工作了?” 就在几个月前,路北方还在绿谷县的时候,苗欣从外地回来,走投无路间,就找过路北方! 当时,路北方念在旧情上,给她拿了2000块钱,而且还给她介绍到朝阳湖旅游集团上班,也就是到一个新开的景区当售票员。 没想到,现在她竟出现在这里! 苗欣闪动著长长的睫毛道:“朝阳湖集团的工资太低!每个月就那么五六千块钱,而且每逢节假日,上班时间会很长,我受不了。” 路北方心里想道,既然苗欣嫌弃朝阳湖集团时间长工资低,那么她跳到这里上班,肯定工资会高点!因此,他嘴里喃喃回答:“听说这是港资企业,工资肯定高一点!” 想不到苗欣嘆了口气道:“高是高一点!但要上夜班!”想了想,这女人望著路北方提要求道:“北方,我知道你现在是大领导,大权在握,你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我这样磨死磨活,就赚那么丁点生活费,你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让我赚点大钱!” 说著,苗欣將身子靠在路北方的床头。她著超短的长腿,已经白展现在路北方眼前。 第475章 要求副市长关照的女人,颇有心计 “你要赚大钱?!我可帮不到你!”路北方將目光落在身边的苗欣身上:“何况,这么晚了,你来找我谈赚钱的事?这似乎有些不妥吧?!……要不,你明天再来找我吧?”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无论怎么样,气氛都有些尷尬。 当然,苗欣说她想赚钱,事实上,路北方也能体谅她难处。 就在几个月前,路北方知道她离异,带著二岁多的孩子,从外地回老家,父亲在这时偏瘫在床,母亲需要照顾父亲,日子確实不太好过。 当时, 路北方心生怜悯,还拿了二千块钱给她。 但是,这次路北方看苗欣的神情,显然与那次不一样。因为苗欣不仅说赚钱,而是赚大钱! 这让路北方的心里,很是疑惑。 毕竟,苗欣毕业於普通大学行政管理专业!就这学歷,路北方可以断言,肯定是百分百混来的。因为当时她的父亲苗昌彦菸草局副局长,苗欣的生活养尊处优,哪顾得上学习?! 而现在,家境中落,像她这般年近三十岁的女人,去哪赚大钱? “就说会儿嘛?!又不会將你吃了!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苗欣见路北方要撵她走,赶紧將脸扭向路北方,故意凑近,娇嗔著埋怨。 路北方是正常男人,他看到苗欣这娇嗔的神情,眼神中,便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一日夫妻百恩。 路北方心里,其实也留著苗欣的影子。 只是她离开绿谷县的这些年,那影子便渐渐淡了,稀薄了,模糊了。现在,当她穿上这酒店制服,风光无限坐在客房的床头,路北方的心里,还是涌起不少几年前的记忆。 但是,路北方就是路北方,他是堂堂湖阳市常委常委,身经百战经受各种欲望的男人。 面对这女人主动往床边靠拢过来,路北方將身子往旁边闪了闪,拉开距离道:“苗欣,我真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现在赚钱,不是想赚就能赚到的!赚钱的基本理论,就是你得產生价值,或者给人家带来效益呀!可是,我真不知你我,能帮谁带来效益和价值?!” “哼!你少来了!”苗欣带著嗔意,狠狠刮瞪著路北方道:“只要你有心帮我,赚钱还不是会分钟的事!现在,在湖阳,你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在绿谷县,这帮大小干部,哪个不听你的!你有那么多的熟人,那么多关係,隨便让我参与个工程,或者让某个工程,从我们这里採购些原材料!这中间的差价,隨便谁揽了都会发在大財。” 路北方也跟著哼了声道:“你想得倒简单!” “我觉得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啊!”苗欣索性將来找路北方的目地亮出来。 她稍稍压低了声音,亲昵道:“北方,就算你不帮人介绍工程!那也行,毕竟我本身就不会懂那行!这回,我其实,就是想你想我想想办法,批建个加油站!现在,绿谷县的发展如日冲天,县城到风凰镇沿途,也就是酒店前面这条路,近三十多公里,没一个加油站!现在,我就想你看在多年前的份上,出马帮我將建加油站批文搞下来!拿到批文后,我再想办法找资金建加油站 ……这样,兴许也能赚点生活费养孩子吧。” 路北方见眼前这美人露出狐狸尾巴,他当即眉头一皱,想都没想就拒绝道:“建加油站,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新建加油站,需要环保论证,需要安监检查,而且施工过程,也要经过多个部门联合审批和调研!而且在市里,我又不分管这点事儿,我去哪找你弄许可证去?” “你那么大权力,你帮著找找人唄!” 说著,苗欣的身子,带著股浓香,再凑近来,那模样,只要路北方一勾手,將她脖子一拥,保证就能將这美人拥入被窝 。 但没想到的是,在如此曖昧的时候,路北方却从床上跳了起来,连拖鞋也没穿,几步衝到门边,哐地將门打开,然后冷声道:“苗欣,这么关了,咱们不討论你创业的事行吗?我实在太醉了,咱有事,明天再说1” 苗欣很气鬱,她黑著脸道:“我就要现在说!怎么,你怕了?” 路北方瞅了瞅敞开的大门,幸灾乐祸道:“我將门都打开了!有什么好怕的?但我再说一遍提醒你,你要我帮你办证建加油站,我真是办不到!” 路北方態度坚决,苗欣的火气,瞬时就升腾上来。 她將身子一移,坐在床上怒盯著路北方,声音有些颤抖道:“路北方,你这人?这人?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是!我不够意思!……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这么晚了,路北方实在不想太过和她纠缠。 苗欣將腿从床上拿下,愣愣地站著,望著路北方道:“是!当时我头脑简单,见人家是副县长的儿子,有豪车有洋楼,见你没有前途,便拋弃了你!这是我不好!!我伤害了你!但是,除了这,我苗欣好像也没有对不起你路北方啊?跟你处朋友那些日子,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甚至,我还偷我爸的烟,拿给你抽!你就那么痛恨我吗?是不是如今你辉煌了,我家落魄了,我来求你,你却给我甩脸子?!” 路北方虽然感受著苗欣语气中的无奈和绝望。 但是,他却不为她的言语所动! 盯著苗欣,路北方再次用手指著门口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苗欣,我告诉过你,我们的关係,早在你坐上左雁飞的汽车时就结束了!……你却这么晚来找我,我真的很头痛!!” 路北方愤怒的话语,让整个房间,变得异常紧张。 空气中,有股无形压力在笼罩著,让人感到相当窒息。 苗欣紧紧盯著路北方,默默站著,突然,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慢慢流下! 路北方果断拒绝了她的想法,让她鬱闷,更多的是对路北方充满怨恨。 这一次,对她苗欣来说,现在確实面临的一个发大財的机遇。 凤凰镇云山大酒店的老板叫谭云山,系港资湖阳商会的会员单位。 前不久,他带了一帮外地的会员朋友,来凤凰镇考察投资环境。 当时,有个叫赵永东的港资老板,在凤凰镇转了一圈之后,就瞅准一个好商机。 那就是绿谷县城到凤凰镇的路上,想新建一个加油站赚大钱。 这个叫赵永东的男子,还真是说做就做。 没几天,他就在绿谷註册了公司,擬打算出资2000多万元,征一块地皮,然后加盟一个中国石“字”號加油站。 但是,当赵永东將加盟条件谈好,地块也谈好时,加油站的建设批文,却迟迟拿不下来! 赵永东几经奔走,毫无所获,一气之下,放出狠话,谁给他拿下来这个审批的权限,他就给谁拿好处费就100万。 当时,作为酒店经理,负责接待这拨客人的苗欣,在听闻此话后,除了觉得100万是个大数字,能在绿谷县这小城买两套房子,倒也没放在心上。 但就是这一天,她正在前台上班,偶然间知道,晚上入驻的客人中,有自己的前男友,现任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路北方! 她突然就觉得机会来了!泼天的富贵来了! 这才有了她不顾工作规矩,夜闯路北方房间这一幕。 哪知道,路北方严正拒绝,让她碰了一鼻子灰。 同样,路北方面对如此僵局,他同样很头痛! 第476章 离异少妇进入路北方房间,下了一个套 路北方见苗欣呆在自己房间默默流泪,一直没有走人的意思。 路北方实在是受不了! 他一来担心这么晚,一个美艷女人,滯溜在自己房间哭哭啼啼,这若让別人知道,肯定惹得谣言满天飞,就是没事,也被当成有事。 二来,他实在不想再与苗欣有任何瓜葛。若是她回到绿谷,平静的生活,好好工作,或许两人还能做朋友!现在,她却要他违背相关政策,利用手中权利与相关部门打招呼,拿下加油站的批文。路北方肯定不仅不会同意这件事,甚至觉得和她连朋友都没得做! 因此,在僵持了约摸半分钟,任她故作委屈抽泣了几声后,路北方从床上跳起来,胡乱拿件衣服挡在身上关键部门,再次站在门边,用手指著门口道:“苗欣,你別哭了!哭了也没用!这事儿,我真帮不到你!也不会违背政策帮你!你走吧!……不然,我真喊人了!” 就算是这时候,苗欣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还泪眼盯著路北方,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 见苗欣愣著不动,路北方没辙了!他只得边穿衣服边道:“那行!行!你今天晚上,就在这房间住了!我换个房间去!我跟赵磊他们住去!” 见路北方真抱著衣服,要离开房间,苗欣彻底绝望! 她当然知道路北方的脾气,知道这男人说一不二,做事果断,不轻易改变决策!现在,他对自己提出的这事儿,果断拒绝,那百分百,他就不会再帮自己! 这让她咬著唇,凝视著路北方,突然身子一甩,愤怒的朝著路北方吼道“路北方,你特玛真狠”,然后,她踩著高跟鞋,怒气冲冲朝门口衝去!到门口时,她顺手一带门,“砰”地重重声响,房间关上! 苗欣怒气冲冲,回到自己那间值班室小屋,她捧著头,呆呆地坐著,想著路北方拒绝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她来说,其实已经知道,她和路北方之间的感情,早就结束了,早就回不去了,先不说感情,就是身份,也早就有著天壤之別,不般配了! 但是,苗欣不甘心啊! 就目前她这状况来说,她真的需要路北方这棵大树,需要傍著他,才可能逆天改命!她是享受过荣华富贵的女人,也是见多的官场起伏的女人,她深知权力在男人手中,真能改变很多东西。 当然,她更是对如今落魄成现在这样子,实在苦不堪言!她家有病父,有幼儿,没有依靠,而且这虽是客房经理,却日復一日,毫无盼头!想发財想买车,那更是遥不可及。 若不是捨不得离开二岁多的女儿,她真想跑大都市去,在那儿做小姐也好,接客也罢!她就想搞钱!搞很多很多钱。她不要感情,不要良知,她就是想钱想疯了那种,她需物质的满足,带给她安全感。 这个夏天,因为天旱,半夜都没有蛐蛐叫唤,也没有蚊虫。在这平静夜里,苗欣的心事,却如潮汹涌。正义和忠诚的良知,一拔拔漫过来,又一拔拔卷回去。在一遍遍地自我问答中,她陷入良知的旋涡中,似乎有些不能自拔。 最终,天亮的时候,苗欣抹了抹红唇,踩著高跟鞋,神情严肃的走进了云山大酒店的保安室。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甩给正在守监控的保安哥道:“嘿,杨哥,这是一个客人留下的,来,给你抽了。” “咦,苗经理,这么好啊?……你,不是上夜班吗?怎么来这了?” 保安哥一看苗欣大美女过来,还甩了半包烟给自己,他脸上那麻子,都笑得鼓了起来,嘴里,更是抹了蜜一般。 苗欣將手搭在保安哥的椅子上,嘆口气道:“我倒想下班呀,但昨晚有个客人反映,说他房间丟了东西,还说咱们酒店有小偷!唉,就8楼2888房那!……这样,你將昨晚十点到凌晨七点,8楼这通道里的监控,全部拷给我!我倒要好好看一看,到底是这个客人自己將东西搞掉了,还真是咱们酒店有小偷?” 保安哥一听,忙著道:“好好,我来帮人操作!” 苗欣將保安哥身子一碰道:“得了吧!看你紧盯著那烟的样,要不?……你出去抽会儿烟吧!我来拷这文件就行了!估计,这文件比较大,肯定要一会儿。” 保安哥值了一晚上班,正在保安室闷得很。此时见苗经理主动提出帮自己值会儿班,要求他出去抽会烟!他当即就觉得苗欣给发了个福利一样,除了向这美丽少妇的胸口,不由自主扫了一眼,看著她如雪的洁白,眸光中放出精光之外,嘴里更是连连称好:“好,好,我出去抽菸,苗经理,就劳烦你了啊。” 待到保安哥喜滋滋的拿著那半包烟,出去享受之后。苗欣便將带来的u盘插入监控电脑,將昨天晚上,路北方所住房间那一层的视频,从头到尾,全给翻出来看了后,然后择取了她走进路北方房间,约摸10分钟之后,又出来的情形,全部完完整整拷进u盘里。 “好啦,拷完了!走了啊!” 从这监控室出来,早上的阳光已经升起,不用看,又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迎著晨光,苗欣將手中的u盘,巧妙的拋了起来,然后灵巧的手儿向上一探,又牢牢地將这u盘,握在了手心。 她握著这个玩意,嘴角不由冷冷笑了笑,她就感觉,这就像握住了自己的命运和梦想一样,就像握著了发財的钞票一样。 她的父亲,曾在官场沉浮那么多年。耳濡目染,她知道路北方身在官场,肯定爱惜自己羽毛。不管他愿不愿意,有没有那回事。 她只要这10来分钟,就肯定能拿捏著路北方。毕竟,过来人都知道,她进入路北方的房间10来分钟,就已经足够了。 第477章 前女友拿著视频,准备要挟路北方 拿到进入过路北方房间10分钟这视频,苗欣特別兴奋。 她当即真准备冲入路北方的房间,拿著这视频,再向路北方提要求,逼著他帮自己想想办法,將赵永东提到的加油站批文弄下来! 不然,她就要將这视频曝光,举报给纪委! 对苗欣来说,现在,她已经顾不了和路北方那些残存的那份感情,也顾不心里的那份良知了。她需要钱,她的眼里只有钱!她不想过再过这种每天醒来便要陪著笑脸伺候人的生活,也想將瘫痪在床的父亲,送到更好的医院,得到更好治疗! 但走在过道里时,苗欣就看到路北方,已经在凤凰镇镇委书记赵国清的陪下,与市政府办副主任赵磊、阿音等人,有说有笑,从房间里面走了下来,前往餐厅吃早餐。 当两人在过道里迎面相逢时,路北方倒是微微停下脚步,嘴唇动了动,欲语还休,却最终没有说什么。苗欣心里发怵,將领口的领结束了束,站在一旁向他鞠了个躬,问好道:路市长早上好!赵书记好! “早上好!” 路北方还朝她点点头,嘴角扬了扬,这才跟著眾人离去。 见此情形,苗欣自然知道,此时拦著路北方说话,肯定不合时宜! 而且,她事实上,对赵永乐筹建的加油站项目,还真是未有完全掌握其中的情况。 虽然赵永东当著眾人的面,表態欲拿百万巨资搞批文,但这批文的难点在哪? 批文究竟是哪些部门发的? 她只听了皮毛,不知內里原因。 为这件事情,苗欣在路北方离开后,还专程骑电动车,去了绿谷县財富大厦19楼,准备找赵永东沟通这事。 现在,她要告诉他,他拿不下的批文,她能拿下来! 但是,她的要求,就是他能及时兑现在承诺。 赵永东早前就租了財富大厦几间楼,开了个公司,作加油站的筹备办公点。和很多漂泊异乡打拼的老板一样,赵永东不常住这里,而这里的前台兼秘书小银,就是他情人。 苗欣从电梯口上得楼来,沿著过道一排小公司,一家家打过去。最终找到了这家叫东方石化的公司。敲了敲门,里边倒有人喊了声请进。 苗欣推开门,见一年轻女孩,约二十来岁,长得肤白貌白,正在电脑前打游戏。但不知为何,这样一个长相清秀,五官分明的女孩,却露胳膊露腿,而且胳膊上面,不知贴了时下时尚的贴身,还是纹身,反正白的肌肤,弄得乱七八糟。 “请问,赵总呢,在吗?” “哦哦,你找赵总啊,赵总昨天到东莞工厂那边去了。” 赵永东不在,苗欣有些鬱闷。 她道:“那赵总回来,请您转告一下他,你就说有要事找他。” 苗欣说著,再从手包里摸出张名片,放在女孩桌上道:“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你告诉赵总就行了!他是认识我的!” “ok!” 苗欣从財富大厦出来,心里有些鬱闷。 但现在,赵永东没在绿谷县,她也只得搁弃了胁迫路北方的想法,想著只有等赵永东从东莞回来,再行另计。 …… 路北方一到绿谷县,蓝天集团就主动捐了1,000万,用於全市抗旱工作,以及朝阳湖集团勒令旗下五大景区全部停止营业,以保障当地农业生產用水的事儿,已经在全市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例行的市委常委会上,市委书记金哲在听取各地匯报的旱情匯报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会后,还特意点到路北方在绿谷县的成绩:“诸位的报告,我也听了!可以说大同小异,亮点颇少。倒是路北方同志到绿谷县,还真是搞得不错。现在不仅蓝天集团集团为抗旱捐献上千万元,而且绿谷县景区全停,这种抗灾过程中的创新作法,值得我们其他地方借鑑学习!” 这当然是金哲由衷表扬路北方的话,但这事儿,却不是金哲表扬路北方的目的和意图。 路北方让景区停业,同时贏得蓝天集团千万元捐款。不可否认,是路北方的成绩。 但是,作为一个地区的一把手,他的目標是向上的。他需要对比的对象,是其他地级市,如今其他地方都没有搞出像样成绩,湖阳倒是弄了路北方这样创新作法,他的心里,是有些急於向省委书记杜洪涛去展现这成绩,从而在省里引发瞩目的。 因此,金哲在表扬了路北方几句之后,便饶有兴趣地盯著大家:“我有个想法,那就是咱们企业主动停业、捐款,参与到咱们全民抗旱这场行动中来,这是突出典型、也是好事!要不,咱们市委办这边,將这两项经验总结提炼一下,绿谷县这边,继续將抗旱工作深入开展一下!稍晚十来天,咱们给杜书记发个邀请函,请他来咱们市里走一走,到绿谷县深入指导咱们市的抗旱工作,检查下咱们的抗旱成效,大家觉得怎么样?” 金哲这样说,眾人自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图?谁不想在上司面前,展露自己工作中最光鲜,最得劲的一面?湖阳官场中那些机灵的官员,在金哲的话落音后,便纷纷表態,以示忠心!一时之间,全都是点头道好的声音。 这一次,就连市长曾云,也没有任何异议,虽然他对路北方这回在绿谷县弄了1000万回来,而且停止景区运营一事,充满妒忌,觉得路北方这样搞,抢了他风头。但是,曾云心里可敞亮著,若是这次金哲能將省委书记请来,那自己这当市长的,脸上也有脸面。更重要的,这也是他这抗旱指挥部指挥长的政绩。 唯独路北方似乎有些不同意,他在眾人都表態后,嘴里喃喃道:“在绿谷县回湖阳的路上,我看了下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再过10天左右,可能有小雨!就刚才进会场前,我给气象的付国生打了电话,问了付国生,根据气象云图,过几天,云层將达到超过两千米厚度,並且云层中有丰富的水汽供应,这很容易形成降雨!我的想法,就是趁著这云层厚积、天降小雨的有利时机,牢牢抓住这个时机,在全市大范围对天气进行干预,进行人工降雨!我们市委领导下沉一线,包点包片,布署降雨物资和催雨弹,以及制定突然降大雨后的山洪防范等,以確保这次凭藉天机,顺利渡过这次灾情。” 路北方的这番话,让眾人无话可说。但是,他的提前规划布局,也让人有些不舒服。 曾云一伙的李珊,脸色难看道:“你这么说,就不请杜书记来了?” 第478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路市长被上眼药 路北方看著这帮大小官员,未把民生大事放在心上,而是想如何取悦上级,如何博得省委书记关注,这让他的心里,感到特別烦腻。 他当即瞪著眼,额上的青筋鼓起来,盯著宣传部长李珊道:“李部长,我並不是不叫杜书记来咱们湖阳,而是我觉得现阶段最紧要的,就是大家必须趁著这天降小雨的好时机,做好人工降雨准备,以便在关键时刻,能帮著老百姓挺过旱情,迎来丰收!不然?……就算杜书记来了湖阳,那又怎么样,他来瞅一瞅,看一看,对老百姓来说,根本没有实质意义!!” 路北方这话说得毫不给情面,不仅將李珊懟得无话可说,也让所有参会的市委常委,顏面掛不住!不仅是曾云,就连路北方的伯乐金哲,也感觉脸色发红。但就是这样,眾人倒是纷纷將工作重心,再次重新转到抗旱工作这主题上! 在金哲的主持下,落实省委书记杜洪涛湖阳之行的任务,最终落在了市委办的杨徵文身上! 另外其余六名常委(除市委书记、市长、杨徵文外),也是按照路北方的提议,再次分配任务,即每个常委,负责落实一个或者两个县市区的人工降雨的保障,確保在发射降雨弹进行人工降雨时,能做到发射炮弹的安全有效,还要预防突降暴雨的洪水防范等一揽子工作。 就是在这次会议上,没出意外的,路北方分到了绿谷和南暉县两个县城的人工降雨保障任务。 分到绿谷县,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绿谷县是路北方的大本营,这里他熟人熟事,而且这帮人也听他的,他调派起来,更有力度。而且,从市里到省里,都知道路北方的绿谷县搞得好,这明著抢人家功劳的事儿,会被人唾弃。 至於被分派到南暉县,那確实是因为南暉县是个极具挑战的地方,这就是块硬骨头,不仅环境恶劣,党群干部不听话!简单点说,这就是眾常委,故意给路北方下眼药的。 南暉县地势复杂,山地占据了大片土地,使得交通变得颇为不便。 而更为严峻的是,水资源匱乏,乾旱常年困扰著这片土地,让农作物生长困难,老百姓的生活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一次整个湖阳市大旱,南暉更是重灾区。 当下,老百姓对於降雨的渴望,非常强烈,有些百姓情绪,相当恶劣。 但更大的挑战在於,南暉县距离城区相当远,这意味著无论是政策支持还是资源调配,都需要经过更长的时间和更大的努力才能到达这里。用简单的话说,南暉县本是山区县,先天条件有限,要搞好賑灾工作,难上加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北方在这里边,属资歷最浅,年纪最小的常委,两个领头人金哲和曾云,要负责全局工作,杨徵文则另负责省里的部分工作(包括邀请省委书记来湖阳考察,重要的,还有爭取賑灾资金等),那么其余几个常委,都是在设定的主题框架內,先发言,先將他们觉得工作好做的县区挑走了。 轮到路北方的时候,对他来说,已经是別无选择。 当然,路北方对此事也不计较。 反正心想就是那么点工作,负责哪个地方,对他来说,都觉得不是事儿。 在將分何的县区分下来后,几个常委,便结对子对自己分保的地方,著实进行了一系列工作安排。路北方也是一样,他於第二天,就到绿谷县,召集绿谷县县长杨宇,以及乡镇党委书记、气象局、水利局等相关部门开会。 路北方在绿谷县的会议,其实真就是走个过场。 路北方將工作细则在会上讲了一下后,只神情篤定对眾人说了一句话,“同志们,你们都是绿谷县的父母官,我希望大家戮力同心,真正心贴百姓,打贏这场抗旱战爭!我路北方拜託大家了!”! 然后,就这样完事了! 路北方在绿谷县城已经深耕多年,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就如同对自己的孩子一般深沉。作为曾经的县领导,他对手下的干部更是如数家珍,了解他们的性格、能力和工作风格。 现在的绿谷县的干部队伍,不仅呈现风清气正的良好氛围,为民服务的意识也深入人心,因此,各项工作,只要安排到位,应当都能完成任务。 这次路北方到绿谷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后只了四个多小时。即中午10点多去,下午开完会,就回了市区。而在这短短的四小时之內,除了部署这次抗旱工作,还顺带帮著蓝天集团解决一桩大问题。 当天中午,路北方刚到绿谷县,便听闻他的老朋友,新业银行浙阳分行的美女行长褚秀娟也在绿谷县。这天,就由她带著相关会计公司,对蓝天集团纳入统计报表中的工业地块价值进行核查。因为蓝天集团在会计报表中,表明这块地皮就属於蓝天集团的,而按照市价,此块地皮,价值近一亿元。 针对这事儿,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格,总经理蓝紫儿无论与会计公司怎么说,也不能表明这地皮的属性。 就连绿谷县县长杨宇亲口和那来自省城的会计公司解释,这地皮就是绿谷县赠给蓝天集团的,但需要蓝天集团给绿谷解决400人以上社会閒散人员就业,需在三年內完成多少工业產值等等。 但杨宇不是经手人,他的解释,让人家半信半疑,甚至让人產生利益输送的嫌疑。 但是,就在这天中午,路北方趁著下午开会之前,匆匆赶到蓝天集团与储秀娟、以及省里核查蓝天集团资產的会计公司一行吃了一餐饭。 他一出现,很多县里干部需要繁琐解释问题,就变得简单和快捷,就迎刃而解!路北方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他的威望和权威,早就声名在外。 而且,路北方本来就与带队的储秀娟,有著超出普通合作的关係。在心里,路北方將储秀娟当朋友,储秀娟也是一样。 上次,储秀娟负责朝阳湖旅游集团上市的具体工作,两人在这过程中,虽然都未有过多言语,也从未有过男女间亲密的接触。但储秀娟欣佩路北方的正直和担当,路北方而醉情於这个女人的才华。正是两人不多的交集,路北方才將蓝天集团上市的工作,再交给储秀娟来牵头做。 这次,路北方在餐桌上,將蓝天集团现在占著的工业地皮来龙去脉,只粗略讲了一遍。跟隨储秀娟来绿谷的会计公司人员一听,再加之,还有新业银行储秀娟的佐证,顿让这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路北方在绿谷县的抗旱会议,下午二点半开罢! 一出会议室,路北方便让司机黎晓辉开车,匆匆赶往南暉县。 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便打电话给南暉县县委书记沈万军,让他在四点半时,通知会议,待他到了后,立马开会。 第479章 路北方常委到南暉县开会,根本没有人接见 汽车在国道上飞驰,带起一串尘土,仿佛是在这寧静的乡村画卷上,划过一道灰色的痕跡。 远眺,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寧静和壮美,层层叠叠的山峰,被金黄色的阳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但是细看,无论是茂密的树林还是乾涸的河床,都透露出一股沉重的旱情,一片片枯黄的土地,让人心生忧虑。 路北方神情凝重,眉宇间写著忧思。 他深知,旱情对当地农民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灾难。田间的庄稼因为缺水而枯黄,原本应该绿油油的稻田现在一片萧瑟。 这片土地,是农民依赖的根本,是他们生计的希望。而现在,旱情像一把无情的刀,割断了他们与土地的联繫,让他们的生活陷入困境。 路北方到达南暉县城的时候,是三点四十五分。他之所以让县委书记沈万军通知四点钟开会,也是掐过时间的。从绿谷县过来,也就是一个半小时。 三点五十二分,路北方所乘的车,驶进南暉县政府院落,他心想时间差不多了,便对司机黎晓辉道:“你问问门卫,咱们直接去他们会议室吧!” 黎晓辉摇下车窗问了话后,车子稳噹噹的,停在南暉县政府会议室门口。然而,路北方下车,左右没见一个领导来接待。 路北方掏出手机,打沈万军的电话,却关机。 路北方心中一沉,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政府会议室的门口,除了一个签到的小姑娘,以及进出的干部之外,再无他人。 他再次尝试拨打沈万军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態。 此时,黎晓辉看到路北方面露焦急,他问道:“领导,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路北方眉头紧锁:“四点差三分了,说好了四点开会,但是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沈万军的电话也关机了。” “啊,沈书记电话关机?”黎晓辉听后,也感到有些意外,他环顾四周,建议道:“要不,我先去会议室看下吧,说不定他已经在里面了。” 黎晓辉下得车来,走到那个负责签到的小姑娘面前道:“这是南暉县抗旱工作会议吗?” 女生倒是仰起头,甚至还给黎晓辉一个笑脸,但她才考进来不久,別说认识黎晓辉,就是路北方站在这里,她也不认识。 小姑娘木然点头道:“是的?你是哪单位的,要签到吗?笔在这!” 路北方没有接她的递过来的笔,而是急急问:“你们沈万军书记呢?现在,路市长都到了,他的手机却关机。” 小姑娘一听路市长到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望著黎晓辉,手忙脚乱回答:“沈书记啊?他?……他在办公室的啊,应当会马上过来的吧!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这天中午,南暉县城关镇一个在外事业有成的建筑商桂书文,其儿子接亲。沈万军和桂书文,还有著沾亲带故的关係,好像是舅老表还是姑老表。因此,这天,沈万军作为桂书文的重量级嘉宾,到婚礼现场给捧场。沈万军在帮著讲了几句后,进入包间吃喝,哪知一时兴起,就喝了几杯! 也是上了年龄的缘故,沈万军在接了路北方的电话后,倒是將工作朝身边的工作人员吩咐了。而他自己,在等待路北方到来的时候,边刷手机,边趴在办公桌上休息。没想,一会儿就眯著了!手机也因循环播放一个视频,直接整没电。 负责签到的小姑娘拨了沈万军的手机不通后,眼见时间到了,只得红著脸,打电话给县委办值班的郭小明,让他匆匆跑到沈万军的办公室敲门,才將沈万军喊起来。 沈万军一愣醒来,一看时间,心知是坏菜了。他急匆匆的从办公室下来,酒意还未褪去,便和县长吴静萱急匆匆迎到路北方的车前,一边帮著开门,一边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市长,让您久等了!我这……” 路北方看著沈万军那熊样,便知他是喝酒误事,当即心生反感!甚至黑著脸就要发脾气。但看时间已到,他下得车来,手一挥,压抑著心头的怒火神色平静道:“走吧,时间已到,咱们开会吧!” 说罢,路北方领头,步履急促,直奔主席台而去。然而,当路北方和沈万军、吴静萱进入会场后,路北方的目光扫过下面的座位牌,才看到下面空落落的位置,还有好几个单位都没到。 一看这样的情景,路北方的眉头,凝成了一股黑线。一看眼前这情形,吴静莹一个劲的凑过来解释说:“路市长,因有些乡镇的镇委书记,从乡镇到县城要一个多小时,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而沈万军,则吼著朝负责会议的县委办主任许锋发火,你们怎么搞的?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嘛?!这都几点了,连个会都通知不到? 路北方看著眼前乱成一锅粥的景象,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淒凉之感。他作为曾经也是从县长、县委书记起步的领导,深知一个领导班子的凝聚力和纪律性对於工作的重要性。然而,眼前的这群领导干部却让他大失所望。 在绿谷县,县委书记县长吩咐的工作会议,那是一分钟都不能迟到的!这是路北方一直坚守的原则,也是他对於干部们的基本要求。他明白,守时不仅仅是一种个人习惯,更是一种对他人尊重的表现,尤其是在工作中,更是体现了一个人的职业素养和责任心。 然而,眼前南暉县的这群人却县委书记的安排视而不见,仿佛时间观念在他们身上完全失效。路北方看著那些姍姍来迟、心不在焉的干部们,心中怒火中烧。 “沈书记,待会儿,你將这些迟到的干部情况,全部上报到市作风办!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连开个会都不准时!” 路北方的语气中,充满了极度失望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打在那些人心上的一记重锤。他说完这,直接再吩咐沈万军道:“咱们不等了,直接开会吧!” 第480章 副市长路北方调研南暉,再遇午夜敲门 路北方这看似平淡的要求,让沈万军和吴静萱噤若寒蝉。 两人心里都在吃惊暗嘆,路北方的这招,用得真特玛真绝真狠吶。 因为他们不仅知道,路北方这个狠人,前阵子,一怒之下,硬將城管系统几十名干部职工搞下岗!就连副市长周天南也因此下台,被省里从湖阳市调走,放在省供销社一个閒职上呆到退休。 而且最重要的,现在路北方现在还身兼市政府作风整治办公室主任,並且正在全市雷厉风行开展全市干部作风整治工作! 今天这帮干部无故迟到,若是將名单报到市作风办,不仅他们凶多吉少!恐怕就连南暉县,也连带著要挨批评! 这简直就是猎物撞到了猎人的枪口上,死定了!彻底死定了! 但是,纵然如此,名单肯定要上报! 会议还得照常进行! 至於这几名干部的处理,那就只能信天由命了! 会议开始后,南暉县抗旱工作小组组长,即南暉县县长吴静萱,简单匯报了全县的抗旱情况后,路北方便给大家详细地讲解了市里面的抗旱政策方针,以及他参与的几次抗旱工作中,別人的一些先进和优秀的作法。 路北方的讲解详细而具体,既分析了当前旱情的严峻形势,指出了人工降雨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也强调了各部门之间的协作和配合,要求大家明確各自的职责和任务,確保抗旱工作的顺利进行。 接下来,路北方便分別听取南暉县的各部门,各分管领导的匯报,分析即將接下来开展的人工降雨作业的任务分配,以及发射降雨弹的部署,特別提到发射降雨弹之后,可能带来的泥石流、山洪,以及河水暴涨、降雨砸伤人、砸死人,砸死牲畜,砸坏房屋等危险因素的应对和排除等等。 这场会议,开了三个半小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从下午四点一刻,开到晚上七点多,大家都飢肠轆轆。 说句实话,路北方对南暉县开会迟到现象很不满意,但对他们的工作的部署,以及前期工作的开展,还算满意。 特別身为副县长兼抗旱工作小组副组长的宋扬,路北方颇为认可。 这名五十多岁满头白髮的老干部,不仅完全脱稿,对南暉县整个县抗旱的情况娓娓道来,对各乡镇的情况瞭若指掌,而且对即將接下来与气象部门部署完成的降雨弹的发射,以及炮台架设所覆盖的区域,还有安全措施,都有完备的方案! 路北方看著这样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同志,谈起这些工作根本不看笔记本,不用看稿子,当即便心知,这是走心的干部!是工作干在实处的干部。 听著宋扬的介绍,路北方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隨后的讲话,语气缓和了一些,在强硬的提要求时,嘴角甚至有了浅浅的笑意。 会议进行到七点多,沈万军见事情討论得差不多了,各乡镇的工作也有了安排,並且就在当场,还签署了责任状!当下,他便徵询路北方的意见道:“路市长,这会,差不多了吧?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路北方身子欠了欠,直起腰杆最后再次强调道:“咱们南暉县这次遭遇百年未遇之大旱,事关民生,事关百姓的生计和福祉!我们作为地方的父母官,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和马虎!每一个细节,都关乎著成败!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肩负著重要的责任!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这次工作,务必把它当作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而且,话我也搁在前头,在这次抗旱工作中,谁要是敷衍了事,我立马就撤了谁的职!” 路北方的话语,透露出威严和力量,让在场的干部们感受到了他的严肃和认真。他们也知道,这次抗旱工作,不同於往常!路北方又以铁腕著称,而且他还分管作风办!因此,大家必须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和精力来应对,若敷衍了事,肯定必將面临严重的后果。 当然,路北方的严肃,也让眾人第一次感受传闻中湖阳最年轻的厅级干部的远见和魄力。 这次会议,开到晚上七点半。 天色已晚,从会议室出来,沈万军和吴静萱等人,將路北方引进南暉县宾馆住下,一边笑著鼓动路北方:“路市长,这工作也忙完了!您又是初次来南暉,这大晚上的,咱们怎么著,也得喝点。” 路北方绝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虽然他在湖阳市的官场,以冷漠著称,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湖阳,朋友还挺多的。只是和他交朋友,得看这个人的人品有没有问题,若有问题。路北方是绝不会与这人亲近的。 这次,虽然纯属工作应酬。 但路北方还是很高兴应著,好,少喝两杯,还成! 路北方的爽快,让因为开会安排不周,一下担惊受怕的沈万军和吴静萱,感到十分欣慰。他们原本生怕路北方会因此不满而拒绝这次酒宴,但路北方的爽快和大气,却让他们瞬间放下了心来。 “路市长,真爽快!” “咱们朝这边走!” 沈万军和吴静萱对视一眼,早先聚在心头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 这次晚餐吃到快10点才结束。 在酒桌上,路北方的谈笑风生,使整个应酬的氛围,变得轻鬆愉快!也让沈万军和吴静萱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就在路北方在这宾馆住下,正在洗著澡时,一阵敲门声音,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啊?” 路北方对上次在绿谷县入驻云山大酒店时,自己的前女友苗欣擅闯进来之事,一直耿耿於怀,这让他慎之又慎。 而且,这次还在人生地不熟的南暉县,路北方更是联想到,现在某些酒店,有半夜敲门的上门推销那种服务的!现在,是不是那服务上门的? “谁啊?” “路市长,是我!” 外面,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路北方又道:“你谁啊?” “路市长,我,宋扬,南暉县副县长!” “宋扬?” 路北方脑中闪出这么个人物,他在会场作介绍,不仅脱稿,而且娓娓道来? 见是他,路北方將门打开了:“宋县长,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路市长,今天在匯报工作的时候,我忘了重要的一点!” 宋扬就站在门口,盯著路北方继续道:“咱们南暉县完成市委市政府布置的降雨任务,应当没问题。现在唯一的让我不放心的就是,现在咱们河道占用比较厉害,要是这场人工降雨,引发山洪,极可能对下游造成財物造成巨大损失!” “你这话从何说起?”路北方示意宋扬进屋,床上坐。 第481章 路北方暗探桃花江,拍几张照片就被人威胁 宋扬在路北方的床头坐下,故意压低声音道:“路市长,本来这件事情,我想在今天的会场上说!可一想到在会上说,肯定会得罪人!所以我就忍下来了。但是,回到家里后,我想想这事儿还是不得劲,这才跑来向您匯报一下。” 路北方从进门的柜檯上,取了瓶矿泉水,递给了宋扬,然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道:“宋县长,你说说,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扬手拧瓶盖,眼望路北方道:“不知路市长有无听说过,咱们南暉有三宝,分別是硅矿、砚石和艾草。艾草主要就是咱们这里种植面积大,產业链条长,有三四家省级农业化產业龙头企业,因此我们县的艾草產品,在全国还小有名气。砚石,则主要是文房四宝必用材料,这玩意採挖量小,但咱们南暉县的砚石品质好,打磨后清透,不变色、不发灰,很多名家儒,以挑到上好的南暉砚台为宝。” “当然,我这次向您报告,其实还是现在咱们桃江河床上私采滥挖硅矿之事!相信您也知道,硅矿產业,系南暉的支柱產业,我们这有六七家大型硅矿矿场,其中,还有市管国资企业。但是,近两个月来,南暉乾旱无雨,导致昔日汹涌奔腾的桃江,因为乾旱露出河床。在河床上,很多经年累月,从硅矿山上衝下来的矿石 ,以及前些年挖矿时品相不好,弃之河道的劣矿,便隨著水位的退去 ,在河床上慢慢裸露出来!” “隨著矿石价格的水涨船高,这些零散的矿石,现在可成了香餑餑!在桃江沿线的河床上,有些河道,正被一些妇人、小孩、老人,用架子车、粪箕、拖拉机,路到河床上捡起来,凑成一车后,送到硅矿加工厂售卖,多则一天能赚二三百元,少则能赚二三十元。现在,每到周末的时候,沿著桃河刨石头的,起码好几百个。而有些乡镇……甚至將矿石较多的河道,还给人承包出去创收!” “今天,您在会场上说,若我们大范围、多点面降雨作业,可能引发河道洪水!我就在想,那些冒险在河道中捡硅石的村民,以及他们用来挖矿石的简易机器,还有运载车什么的,都会被冲走,可能造成巨大损失!” 路北方听宋扬说完,才了解到有这么回事!当然,到现在,路北方才明白宋扬吱吱唔唔,晚上悄悄摸到他房间匯报这事儿的意思!现在,不仅私人採挖,沿余乡镇,更是將资源丰富的地方,承包给私人获利,他是担心在会上说出这事,直接得罪沿途几个乡镇的领导。 听闻这话,路北方脸色凝重,一面心道,宋扬年纪虽然大点,但由此看得出来,他还真是个负责任的好干部,一边,他望著宋扬道:“宋县长,这问题,我之前,確实没有考虑过!县里,对这事儿是什么意见?!” 宋扬想了想,回答道:“路市长,县里对这问题,肯定也是比较棘手,毕竟这是河床上裸露的石头,人家单人独干,捡些回去,你没办法!而且还法不责眾!那么多人在捡,该处罚谁,不处罚谁?!根本不好定论!再说,若不是桃江乾旱成这样,大家望著这些矿石没有办法,今年不是特殊年份嘛。” “那,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带我去现场看看,再作决策吧?”路北方遵丛的,就是眼见为实的道理!现在宋扬虽將事儿告诉他,他脑中,也有了初步印象,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状况,他想去亲眼看一看。 “路市长,你说我?……让我跟你去?”宋扬瞪大眼,望著路北方。 “啊?对啊!怎么啦?” “那,不太好吧?”宋扬犹豫了一会儿,为难道:“我就是桃江畔柳子铺村人, 又在南暉搞了一辈子工作,沿河几个镇的人,差不多都认识我。我去了,若是以后政府不再让他们採挖的话,搞不好他们都以为这事儿是我举报怂恿的!对我產生意见!” 路北方望著宋扬,深知他的难处!他路北方从尘埃中来,绝非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他深知基层干部在地方开展工作的艰辛与不易!特別是对於那些土生土长的干部来说,如果老百姓的赚钱之路被阻碍,利益被损害,他肯定会对这名干部心生不满!但,又因为系土生土长,今日不见,明日还得再见!再见时,也会因为这事,而心生隔阂。 当即,路北方想了想道:“那行,你別去!你明天一早,安排个知情人带我们去就成!哦……记得给我们安排辆便车,免得我们那市政府公车的字样,太显眼。” “好!!” 宋扬退出去后,於第二天早上,还真是安排了一辆长城suv,等在南暉县的宾馆左侧的林荫道上。 一大早,路北方喊上赵磊、黎晓辉,三人一起坐上这个叫华师傅的车,一起前往桃江沿线的村庄。 华师傅四十来岁,就是南暉人,他开著suv,沿著前往朝阳铺、红柏两个乡镇前行,走了约有四十分钟,告知路北方,接下来沿途,便会沿桃江畔行驶。 路北方坐在华师傅的车上,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这是大山的夏天,本应四处绿意葱葱,现在连山间的树叶,都变得焦黄。 沿途,路北方也看到农民种的艾草,艾草本来一季,就能长很高,但现在,那连艾田里的艾草,都在一米左右,显然,也是乾旱所致,引发减產。 在一路看著窗外枯黄的风景,心道一定要利用这场人工降雨,好好缓解这块土地旱情的时候,路北方相继接了几通电话。 其中有两通工作电话,一通是下办公室通知,下午二点半,在市政府会议室,有个六月安全生產的调度会。还有一个,则是作风办转过来电话,系市作风办准备通报第二批作风不实干部事例,需要路北方审阅签发。 还有一通,是妻子段依依的电话。 电话那头,段依依的声音,带著颤抖和惊恐:“北方,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路北方道:“怎么个不舒服?” 段依依娇嗔道:“就是一阵一阵疼嘛。” 路北方一听,心猛地一沉。 他有些无奈道:“那?可是……可我现在还在南暉县呢,要不?……我现在给你叫120,要她们上门来接你!或者让柳綺来家里,陪你一起过去。” 听说路北方还在南暉县,段依依咬著牙嘆气道:“哎!那算了吧!我挺挺试试,若实在受不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也行吧!” 路北方和妻子的对话,赵磊和黎晓辉也听到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路北方的老婆段依依正怀有身孕,也了解他因为工作而无法照顾家庭的困境! 在路北方掛电话后,赵磊试探道:“要不,路市长,咱们就不到红柏镇去了吧?现在就回市里。” 路北方知道他是为自己考虑! 望了望前方盘旋的山路,路北方咬牙道:“算了!都走一半多了,再回去,划不来!再说我家那位,若真有事,也会叫人的!咱们继续走吧!” 第482章 副市长怒懟女县长 红柏镇是桃江边的小镇,小镇不大,人口只有几千。 镇子的左边,桃江在静静流淌。 而桃江,是条高山峡谷河道,最宽的地方,约有100来米,窄的地方,只有十几二十米。 现在因为天旱,只剩下三四米宽的河水,奄奄一息在奔腾!就像一个风蚀残年的老者,生怕哪天给断了流! 路北方让华师傅开著车,沿著河边公路缓慢行驶,只见较为宽阔的河床上,不时可见各种机械,像扒渣机,装载机,挖机,轰鸣作业。 也能看到有些百姓用上了风镐,铁铲,在一些不好行车的河道边,將那些白色的硅矿石捡起来。 而河道里,东边堆了一矿石,西边弄出一个挖矿石弄出来的深沟! 在一处两条小河交匯的河道边,路北方还看到当地乡镇承包给小老板的河床边,有七八个工人,分工明確,有人用铲车,將河床的矿石铲起来,有人则將那些挖出来时带泥的矿厂,用抽上来的河水进行冲洗,本来清澈的河水,成了浑黄的“黄河”。 而有人则用铲车装车,装好车后,那八轮大马力汽车发出轰鸣,沿著河道慢腾腾地运往远处的矿场…… 看到昔日碧波万顷的河道,如今是这般满目疮痍的景象,路北方的心里很是心疼! 他眉头紧皱,让华师傅停了车,並站在河畔的马路上,顺手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当时,他心里想的是,待到等会儿回县城和县里领导议这件事的时候,有个较好的佐证!免得到时候,像南暉县委书记沈万军这样的人,还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 没承想,这照片,差点让他惹上麻烦。 就在路北方拍了几张河边露天挖矿作业的照片,还没来得及上车时,就有三四人,怒气冲冲拦到路北方的车前。 这帮人手指路北方,嘴里大嚷道:“喂,你谁呢?你在拍啥呢拍?……你特玛是哪的啊?” 黎晓辉一衝上前,拦在路北方面前,想报上身份。路北方却一把拦下他回答道: “我就隨便拍几张照片,怎么啦?” “怎么啦?你说说,你拍了啥?你拿出来给咱看看!”上前的三人中,有个年轻人,已到路北方面前,摊开手,要看照片。 路北方眼见这人如此蛮横,当即故意道:“我凭什么给你看!” 此人本来意气风发,以为路北方任他拿捏,哪曾想,路北方反呛他,这让他不爽,很不爽! 此人脸一黑道:“不给我看是吧,那行!我跟你说,你胡咧咧乱拍,我让你走不出红柏镇!!” “將他们车胎气放了!再喊几个人来!” 路北方一看这群人的德性,便知遇上乡村小地痞,当然,他也知道,现在的乡村小地痞,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现在这样私挖矿產的小老板。 若是往日,路北方肯定要教训一下这帮乡村小霸王,但现在,他心知孕妻段依依不舒服,盼著他归家,而且下午还有会要开。 当即,路北方嘴角抽动了一下,將手机从口袋掏出来,阴阴地递给小年轻道:“好啦好啦,不就是拍两张照嘛,有啥啊!得了……你拿去看吧,你觉得哪张需要刪除,就刪除,这总行了吧?!” 小年轻拿过手机,刪掉路北方拍的照片,还嘴上咧咧了几句,这才將路北方等人放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这小混混如此张狂,赵磊道:“要不,路市长,我给南暉县公安局长打电话,將这帮人给抓了!將他们私採矿点给端了?” 路北方摆了摆手道:“算了,端了这个,有什么用?他们挪一个地方,再弄一个新的,咱也没办法!……得了得了,咱们先到前面看看整体情况再说。” 华师傅听了,再开车往前。 到红柏镇一路,目之所及,確如宋扬说的那样,到处挖得千疮百孔,挖硅石后弃用的別的沙石杂物,堆得到处都是,行洪隱患很大。 “这条有硅矿石的河道,约有多远?” “十一二公里。” “经过几个乡镇?” “三?不对,四个!” “好!那华师傅,咱们现在就回县城吧!” 路北方掌握到这情况后,也不想就这事过多耽搁。 他在回县城的路上,掐著时间,就给县委书记沈万军打电话,要他到宾馆他的房间来一趟! 在打电话的时候,路北方想了想,让他喊上县长吴静莹一起来。 毕竟 ,吴静萱介绍自己是抗旱指挥部指挥长。 这边路北方刚回宾馆洗了把脸,那边沈万军和吴静萱就匆匆从政府大院赶了过来。 路北方挥著毛巾从洗手间出来,便道:“沈书记啊,刚才我去红柏镇探访一个老朋友,这一路上,看到桃江的河道里,不时有私采硅矿的车辆,也有农民,而且数量还不少啊?” 沈万军有些忐忑看看路北方:“这事情啊,是有这么个事!就是河里河水没了,老百姓捡些矿石卖钱!” 吴静萱跟著道:“这事儿,也让我们很头大,主要就是捡石头的,全是当地村民,而且他们捡的量都不大,矿管办好像也治不了他们!” “不止这些村民吧,而且还有好几处,在开展有组织的开採!”路北方顿了顿,脸色黑著,继续道:“我沿途最少就看到不少於五处!这些人,分工明確,开装载机的,开挖机的,还有洗矿的,井然有序,简直就是个小型矿场。而且……在离红柏镇约有四公里一个叫青龙村的村庄边,我拍了几张照片,还被几人围著,非得刪除了才放我走人!” 见路北方的言语中有些怒意,而且这帮人,將路北方给堵著,威胁他刪除照片,这定然是惹上事了。 吴静萱立马张大嘴巴,表示震惊道:“啊,还有这事儿!这?……这帮混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沈书记……我现在就让咱公安局下去直接將他们取缔了!將人抓起来!” “真是瞎胡闹,光取缔和抓人,有用吗?” 路北方白了吴静萱这个老女人一眼,然后忧心忡忡道:“你將这帮人抓了,这河道弄得千疮百孔,怎么办?你难道再去派人將河道整平了?还有,他们有机械,有窝棚,都置在河道里,你去拆?” 第483章 前女友设计,与不良商人勾搭 吴静萱被路北方呛住,沈万军看著气氛挺尷尬,忙著缓解道:“路市长,您这么一说,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望著路北方,沈万军想了想道:“我和静萱回去后,立马就责成相关部门成立整治专班,立马对桃江沿江被採矿石的河床,进行全面整治,要求他们填平沙坑,清除障碍,確保行洪安全!” 沈万军的回答,对路北方而言,还算满意。 他望了望面前吴静萱和沈万军两人:“还有一点,也別忘了!今天,我到现场去看了,那些人挖出矿石,用水冲洗,让本来就水流较小的桃江,现在变成了『黄河』。本著谁污染、谁治理;谁破坏,谁负责的原则,我们不能以抓人为结束,而是必须要让这些私采者承担因为他们破坏河道的治理费用,要恢復桃江的水质!现在,都旱成什么样了?奔腾的桃江,已经成了条小溪,在这时候,还洗矿,还搞污染,那让下游的群眾怎么生活?因此,你们要藉此整治机会,將桃江沿途的別的污染源,也给好好治理一下!” 路北方说话时,神情凝重,眸光中闪烁深深的忧鬱。吴静萱在这时,也意识到自己首要提出抓人的决策,与路北方现在的决策相比,格局是多么渺小!这也让她有意识地承认自己的错误道:“您放心,路市长,我们一定会让这帮人立马停止对桃江的污染!” 路北方见事情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但为了让沈万军和吴静莹知道,自己对这事会跟踪监督,便道:“好了,这事件,就交给你们两位了!这河道里的棚子、小型装载机、拖拉机,务必在一个五天內退出河道!河道中间被挖出来的土堆,沙堆,务必在一个星期平整好!今天是星期一,这个星期天或下周一,我会再来南暉县落实这项工作!” “好!” “请路市长放心!” 路北方见两人回答爽快,边提自己的包,边在两人的陪同下,往停车场走道:“万军,静萱,你们是南暉县主心骨,这次全市为了这次抗旱成功,作了这么大的布置动员,刚巧老天爷也给力,马上就要降小雨。你们更要抓住这有力的时机,將我们那些乾枯的山塘水灌满,將能蓄水的地方,都能蓄上水,確保在接下来是半个月之內,依然能解决农田和生活用水问题,天气预报说,月底的时候,就有好几天会下雨,到那时,我们的抗旱工作便胜利了。” 这一回,沈万军和吴静莹倒是回答利索:“放心吧,我们一定要將您的要求落到实处。” 路北方见此,便握手与沈万军和吴静萱告別,直接回市区! 其实,在接到孕期段依依那通电话开始,在这短短几小时內,路北方一直心急如焚!毕竟,段依依已经有五六月了,肚子一天天隆起来,之前她打电话来说,就是肚子疼!其实这很危险的!而妻子若出什么事,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汽车在山间公路上飞驰,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路北方让黎晓辉一个小时刚出头,便从南暉县回到市区。在进城区的时候,路北方给段依依打电话。想不到,竟是柳綺接的。 路北方很惊讶道:“柳綺,你和依依在一起?” 柳綺在那边道:“我在上班!依依给我打电话说你去南暉,她肚子好疼,我就请假將她送来医院了。” 路北方的心骤然一紧:“啊?她在哪医院?没事吧?” 柳綺道:“我们现在中心医院,她刚在做检查,还不知道情况。” 路北方掛断电话,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扭身对司机黎晓辉道:“马上去中心医院!” 路北方匆匆赶到医院,心中的焦虑与担忧如潮水般翻涌。 他急切地寻找著段依依的病房,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当他看到了柳綺告诉他的、段依依的病房门牌时,急不可耐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段依依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路北方的心猛地一紧。 他走到床边,轻声呼唤著段依依的名字。段依依的状態,似乎比路北方想像的要好,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被微笑所取代。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段依依的声音有些虚弱。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回来吗?”路北方这堂堂的市委常委,也算见多了大场面,此刻,却紧张地握住段依依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段依依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安慰路北方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肚子疼,刚才医生做个检查!说是他在里边踢的!” 柳綺心直口快,在旁边道:“医生还说了,依依有些营养不良!这怀孕五六个月时,胎儿的生长和发育就加快了,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营养物质!依依说她昨晚还没有吃晚饭,这肯定就难受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里边的小宝饿著了,肯定发脾气啊。” 路北方听著这话,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段依依虽为官宦子女,却是个坚强独立的女孩,轻易不会向別人诉苦。 这次她肯定是真的很难受,才会打电话给自己。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希望能为段依依分担一些痛苦。 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抽出一些时间,好好陪伴段依依,共同度过这个特殊的时期。 这天將段依依送进医院,倒是在下午时分,就出了院。也算是虚惊一场。但回到家里,路北方连著几天,推掉了不少工作。 不仅主动承担家务和烹飪的任务,甚至每天向已经生育过的柳綺以及蓝紫儿请教经验,精心为段依依准备营养丰富的餐点,確保她和肚中小宝宝的健康。 除了物质上的照顾,路北方还非常注重段依依的心理健康。他也学了点孕期知识,知道女性容易情绪波动和焦虑,因此带著她看电影,到公园閒逛,甚至也趁著这难得的閒暇时机,找陈文栋和林亚文等朋友聚聚,缓解她心头的焦虑。 …… 而就在这几天里,在绿谷县,港商老板赵永东,从东莞回来了。听闻这消息,苗欣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冲冲地再去財富大厦,找他商议,助他拿下修建加油站批文一事! 第484章 前女友变身蛇碣美人,暗向路北方下手 赵永东其实就算这社会不良商人。 他以前在广东那边,就是与人开那种娱乐场所,召集些女孩,做服务暴富的。 后来,那边对这种產业打击比较严厉之后,赵永东便寻思著来內地淘金,想复製那种模式,在这里赚点钱。 当他听说湖阳市绿谷县经济比较活跃,县內有多家上市公司,且又是湖阳地区,旅游最为火热的城市,当即便跟著之前来的港商,来到了这里。 但显然,绿谷县的营商环境,与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这个地方,虽然经济比较活跃,但是民风还算淳朴! 更重要的是,在他开店的时候,路北方任县长、任县委书记, 他手段强硬,作派端正,作风凌厉, 且处理人和事,毫不近人情。这种严格的管理和公正无私的態度,让所有人都对他敬畏三分,大家都知道,一旦被发现违规,绝不会有任何情面可讲。 也正是这样风清气正的官场生態,导致他手下那帮大小干部,个个服服帖帖,哪敢如以前一样,利用公款消费?!哪敢进娱乐场所? 赵永东在绿谷县,先是开了家小型ktv,里边也附带上些活儿,但经营几个月后,便经营不下去了!毕竟当地人不消费,光靠外面来旅游的客人,自然支撑不了tkv庞大的开支。 实在干不下去了,他才想到转型搞些別的產业。 当然,他转型,也是因为现在他留在了绿谷县。 在绿谷县开tkv的时候,赵永东处了个姘头,名叫大银,其实也就是那时他ktv的收银员,这女孩长相端庄,皮肤白皙细腻,宛如瓷器般光洁,而乌黑的长髮则如瀑布般垂落,隨风轻轻飘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赵永东搞定这个叫大银的女孩后,並哄著这女孩,给他生了个儿子!在他们港岛那个地方,传宗接代的思想观念较浓,大银给他生了儿子,让赵永东喜出望外,也让他在绿谷县日子越来越多。 后来,赵永东就在绿谷县开滑润油贸易部,也就是现在他这东方石化公司。在这里,刚刚大学毕业的妹妹小银找不著工作,被大银介绍来东方石化上班。想不到,就在她怀孕生產带小孩期间,赵永东就盯上了小银。 那是一次大银带著襁褓中的儿子回了趟乡下老家,回来就堵著喝醉了的赵永东和小银睡在自己的床上。为这件事情,大银吵过,也闹过,甚至还到相关部门投诉过,无奈自己都没有和赵永东扯证,是名不顺言不正的漏水夫妻。因此,最终这事儿不了了之! 后来,有了孩子后,没法工作的大银,对赵永东这经济来源越来越依赖,只得对赵永东和小银的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三人还同处一个屋檐下,上半夜赵永东陪著她睡,睡著睡著,又跑到小银的房间去睡。 也因为享著这份齐人之福,赵永东在绿谷县的开支较大,一家小小的润滑油门市部的利润,根本支撑不起他和两个女人,一个娃的开支! 也就是如此,才让他十分紧迫地需要开闢別的產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他就想开家加油站,实现收入的稳定来源,他当然深知,他能和大银小银处一室,也源於自己荷包的厚度!若是自己长期入不敷出,大学生小银还是会远走高走。 这次从港岛回来,趁著大银在厨房做饭,赵永东將小银拥进房里亲热一番后,小银就告诉他,在他离开绿谷县的这几天里,有个女的,来找过他,说能搞定加油站批文的事,而且还留了张名片。 赵永东从床上一爬起来,瞪大眼,再確认了小银的话后,急忙道:“快快快,……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来財富大厦一趟,这回说不定,真是咱们的贵人来了!呃?是不是这次我回港岛,到妈祖庙里烧了几柱香,现在起灵了?” 小银给留下名片的苗欣打电话。 苗欣便骑著她的电动车,直奔財富大厦赵永东的办公室。 “赵总,你好!” “苗经理,你好你好。” 赵永东是云山大酒店的常客,与苗欣早就认识。 一番客套后,赵永东邀请苗欣坐下,一边盯著苗欣暗道,这个三十岁的女人还真有味儿,眉眼如画,双眸清澈明亮,如同剪水的双瞳,透著一股从容和自信;一边却是问她的话道:“苗经理,我听小银说,你有拿修建加油批文的门道?” 苗欣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赵永东色眯眯的眼神意味著什么。 但是,现在,她也算是成熟且经过风浪的女人,这男人的目光,非但没有绞杀她,相反,让她將胸脯挺了挺, 头髮一甩,自信回答:“也不说我完全有拿下批文的渠道,但是,我可以根据你的需求,找县里和市里的朋友,去解决这项问题。” 赵永东笑了笑,帮著苗欣纠正道:“呵呵,別这么说,苗经理,我知道你还是有人脉、有门道的!就是……不知你找的县里哪领导?还是市里的?” 苗欣在这时候,肯定不会將她的底牌给亮出来。 她而是反过来向赵永乐提问道:“我市里县里,都认识一些人!……呵呵,这回我听说赵总的加油站看了块地,就停了工!就是因为批文没拿下来!你那加油站批文,需要哪几个部门盖章?” 赵永东见苗欣来认真的,当下扳著手指头,给她算道:“建加油站,土地这边,需要国土资源局准许!环境审批这块,在环保局!隨后还有……安全消防这块,那是安监局和消防中队!但其实,这些都好说,毕竟我们这次所建加油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应当问题不大!” “那?……”苗欣好看的脸上,写著问號。 “现在的问题就在绿谷县发改委,加油站的审批,需要发改局先立项,只有立项通过,才可能进一步找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评估、审批!目前,绿谷县发改局的立项申请, 我们早就递交过了,但是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一直推脱没签字。我有不久前,还找过他,甚至还给过他一些好处!但他不仅將好处退了回来,还直说这事儿,先要向分管县长纪明君匯报,然后县长杨宇签字才算数。哎,现在同,若有县里有个常委帮著力挺,或者能镇住杨宇的人,向他打声招呼,那么,这事儿才能有眉目。” 苗欣听著赵永东的介绍,也不时瞅著这傢伙灰黄暗黑的脸,呈青色的嘴巴皮子,心想这男人,怎么会这样子?嘴里却是喃喃道:“若是我能帮赵总將这批文拿下来!你之前提过的那?……是不是还算数!” 赵永东哈哈大笑道:“算数,怎么不算数?!而且,我跟你说,苗经理,你要是能很顺利地將这批文给我拿下来!我在之前提的100万的基础上,再加20万元!这事儿,可以签合同!” “真的?” “真的!现在签合同都行!” 第485章 路北方掉入陷阱而不知 赵永东是外地来湖阳市投资的商人,纵横商海多年,深知利益共享的商业规则。他当然知道,在绿谷县这样一个地方,要打道很多门道,若是有一个能打通各种关係的掮客,那肯定少很多事,无疑能够为他省去许多麻烦。 现在,看到绿谷县当前最豪华的酒店经理、原来菸草局副局长的女儿苗欣主动找上门、且她意气风发,信心十足的样子,赵永乐便深知,苗欣这女人,不简单,很不简单!她若没有两把刷子,肯定不会来找他! 苗欣的自信与从容,让赵永东断定,她绝非等閒之辈。她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绝不可能如此镇定自若地找上门来。 毕竟,赵永东来绿谷县几年,他在这边生活久了,才知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人的本事,特別是本地人,本身就与县里、与市里的权贵,有著错综复杂的人脉关係!或许不起眼的环卫工,或者路边小贩,小餐馆老板,都有可能与县里重量级的人物,有著千丝万缕直接关係。 此时,赵永东注视著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女人,见她目光篤定,信誓旦旦的样子,赵永东心头乐开了,他在心头猜测,眼前这女人,说不定,还真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当即,本来对苗欣那玲瓏苗条的身材,充满邪念的想法,赵永东也在慢慢改变,他由之前审视的目光,变成对苗欣,有著高深莫测的敬佩! 就在和苗欣谈了半小时之后,赵永东果断信服苗欣,並让自己的情人小银,在电脑上擬了份属於两个人的协议。 这份协议奇葩而又简单。 协议的內容,就是苗欣若是帮著赵永东的东方石化,拿下在县城至凤凰镇路畔的加油站的批文,那么,她就要东方石化领取报酬100万元。 而且延展的协议,就是规定,若拿下城关镇到红鱼镇到青木乡,县城到宜阳镇,县城到青峰镇,县城到南丰镇的加油站,即按每个加油站100万元的好处费结算。 苗欣可不是简单的商人, 她在此协议中, 最重要的还留了一手,那就是和赵永东商议完成,她在拿走这100万元后,还要求每拿下一个加油站,即一分钱股东未拿出来,需占东方石化公司5%的股份分成。 而且,这中间打点和费的开支,均由赵永东个人结算。 就是这样一份不可思议协签署完成后,苗欣和赵永东便扭成了一团,开始各自开展工作。 签下这份协议,苗欣感觉困顿的人生,现在有了方向,有了想法,有了目標。 她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一定能够成功拿下这些加油站的批文,为自己和赵永东创造一个双贏的局面 她甚至感觉,这些年在江湖闯荡,很多想法,都能付之实践。 就在这协议签订的第二天,苗欣便细细揣摩,赵永东现在遇上的困难,分析来分析去,主要面临的,还是两个人最关键的人的问题。 一是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那一关。 还有绿谷县县长杨宇那一关。 若是这两个人都同意,那么建加油站的事儿,根本就不叫事。 当然,对於苗欣来说,她虽知现在已经拿捏著常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路北方的把柄,可她是不会轻易用的。 毕竟,路北方的性格,以及他在官场上行事风格,让苗欣知道,若是路北方知道这事儿,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简单点说,路北方性格执拗,刚正不阿,若是他知道,绿谷县的城关镇到凤凰镇沿途,开加油站的事儿,是看他路北方面子建的。 搞不好,还会成为负面的存在。 因此,就这事儿,苗欣在心里仔细揣摩,斟酌,思考,模擬,决定! 就在她和赵永东签订协议的第三天,苗欣下了决心,打算按照赵永东提供的信心,一层层往上攻关。 现实的困顿,让苗欣成为狠心的女人,她誓要借路北方的东风,將建加油这道道关卡拿下。 思来想去,苗欣觉得最紧迫目標,就是先拿下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 就在与赵永东签订协议后第二天下午,苗欣还真打电话给蒋明。 她作为新开的云山大酒店大堂经理以及客房经理,在电话对蒋明道,云山大酒店的开业,需要酬谢绿谷县发改局局长一行,也希望蒋明能在绿谷县发改局有什么会议或者活动的时候,能安排在云山大酒店。 蒋明一听是这事,当即答应来云山大酒店吃饭。 毕竟,云山大酒店的立项、开业,离不开他的指导。 就在这天吃了饭后,苗欣特意做了安排。 在这次宴席之后,苗欣作为酒店大堂经理,不仅亲自下场和蒋明喝了酒,而且喝得醉意朦朧的时候,苗欣趁机凑近蒋明的耳畔,轻声说道:“蒋哥,我已经为你在云山大酒店过夜作了安排。” 话说到后面四个字时,她刻意加强了语气,强调自己的决心和安排。 蒋明在原则上,还算一个循规蹈矩的干部。 他是路北方麾下发改局工作两任的发局局长,是甚少调动的老人物。 也算是绿谷县政坛的元老!虽然不算深得路北方的信任,但至少,在路北方的任期,他没有动他。 现在,蒋明一听这话,又不由將眸光拋向苗欣。 事实上,此他心里已经明白,这酒宴结束之后,苗欣已经在酒店安排那种服务!但那种服务,显然是作为发改局局长的他不能享受的。 这让他心有疑虑,故意脸色阴沉道:“咦?苗经理,你安排这,那不行的!就算了吧!咱不去!也不能玩!毕竟,咱好歹也算名干部,不能因小失大,在这方面犯错误!” 苗欣在这时候,却脸带红霞,掏出自己的手机道:“蒋局长,没事的啦!你放心,就是市里领导来咱们云山大酒店,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得……前两天,咱们绿谷县最牛的县委书记,现在的路市长,就下榻咱酒店,还不是该玩的玩了,不该玩的,也玩了!蒋局长,你可能不信吧?呃,我有段视频,放给您看看!您一看呀,保证就心宽啦!” 第486章 拿下发改局长的女人,可怕! 苗欣给蒋明看的,正是她午夜时分,进出路北方房间的视频! 她这个经歷过社会毒打,从官宦之家墮落到平凡的女人,现在不仅善於察言观色,更懂得在某些时候,撕碎权力的外衣。 蒋明难以置信地看著视频,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他感觉在空调房的餐厅里,依然有汗水,不断地顺著他额头往下。 作为路北方的熟人,下属。 他真不相信路北方,会做出这样的事?! 路北方是何等人?他在绿谷县的口碑极佳,在老百姓心目中,是没有任何污点的存在。 而且,任他对路北方的了解,路北方还真没有乱搞男女关係传闻! 以前哪怕绿谷县第一美人,现在的超级富婆、金谷地產的吴优洁死皮赖脸追他,他都没有答应?他怎么会这么隨便睡她? 何况,现在的苗欣,虽然有几分少妇风韵,但总归,少了几分少女的清纯!而凭路北方现在的身份,他只要想,有什么不能获得?! 而且,他现在有老婆,还是权倾一方的曾州市委书记的女儿段依依。 难道,这是眼前这女人,故意在损害路北方的名誉和职业生涯? 或许,背后还藏著什么不可言喻的隱情? “苗欣,你確认这视频,是真的?没剪辑的?” “这?真没必要骗你呀!蒋哥!……或许你不知道吧,在北方当兵回来前,我就和他处了几年的朋友!” “那你们怎么分开了!” “我?我和原来那县长左秋的儿子,好上了!” “因此,路北方將左秋的儿子打了?对左秋也充满痛恨?那就是因为你?” 对路北方初入政坛,就和原来绿谷县长左秋的儿子发生打架行为,以及后来路北方將左秋送入监狱之事,那早传遍天下,世人皆知。 苗欣抿著唇,轻轻地点点头,表示默许。 “那你现在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蒋明现在迫切希望能了解苗欣的真正意图,並试图找到一种既能维护路北方名誉,又能推脱苗欣邀请的方案。 苗欣故意倚著身子,凑近蒋明道:“哎,我说蒋哥,你这人,怎么这么迂腐啊!您和北方一样,是干部,也是普通人吶!普通人,就需要休息,需要放鬆的啊!我这……我就是做这行的,说到底,就是赚点钱,哪有別的意思嘛!” 苗欣这样说,蒋明心里,如大海滔滔,平静了一些。 虽然原则上,蒋明也算循规蹈矩。但这时刻,他的內心,也在进行微妙挣扎。毕竟,苗欣这样说,倒似乎好像合情合理,她,就是这酒店里做这行的,她想揽客,想赚钱,好像,也真无可厚非。 这边,苗欣见蒋明看了视频,心有犹豫,直接推搡道:“蒋哥,咱云山大酒店,才新开不久,您来感受感受,也算给我捧捧场啦!哦,若咱们不要那服务……那泡泡澡,按按摩,放鬆放鬆!也是很美妙的事情啊!” “再说,待会儿,我给你讲讲我和路北方的故事!怎么样?” 说著,苗欣故意朝蒋明眨眨眼。 她这么说,就很有诱惑力了! 下属对上司的好奇心是人之常情,他们总是试图从各种渠道探寻上司的隱私和秘密。这种好奇心不仅仅源於对权力的渴望,更是因为人们內心深处对未知的探索欲望。 如今,苗欣作为路北方的前女友,她的身份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和敏感性。当她选择主动向自己透露路北方的秘密,无疑特別吊胃口。 毕竟,她隨便透露的一个秘密,可能会涉及到路北方的个人生活、工作决策甚至是他的道德品质,其劲爆程度和影响力,可想而知。 “那,好吧!你给我安排吧!……我可跟你说苗经理,其余那服务,你提都別提,我可不会享受的!”蒋明被苗欣推搡进电梯,还这样辩解。 “好啦好啦!我不给你安排服务!也不会腐化你这大领导,你放心好啦!”苗欣说到这,嫵媚地挽著蒋明的胳膊:“蒋哥,我只安排,先让你看看秀!怎么样?” “什么秀?” “啊哈!看样子,蒋哥还真没出来玩过!这秀呀,就是……跳舞吧!就是穿著咱们制服的美女,先跳舞给你看!” 这天晚上,苗欣给蒋明的安排,还是很到位,很具体的。 她不仅物色了六名从事这份工作的小女生,穿著职业套装,在蒋明面前走成一线,轻歌曼舞,而且,她们还会依照蒋明的吩咐,做出各种互动!另一边,苗欣还和另两个姑娘,就陪在他的身边,有人帮著他捏著肩,有人陪他说话。 在这样的场合下,蒋明总是表现得十分满意。 他享受著这种被眾星捧月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苗欣还咬著耳朵告诉他,事实上,路北方来绿谷,也曾享受过这样的服务。 这个消息让蒋明感到震惊,同时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他仿佛找到了一个与路北方平起平坐的理由,一个能够证明他並不比路北方差劲的证据。 然而,他並没有意识到,这种生活的腐化正在悄悄侵蚀著他的灵魂。 蒋明现在五十有三,夫妻关係,早就在岁月的磨礪中变得平淡,甚至变得可有可无。而且,他的老婆也早就作为陪读家长,去了省城杭城,陪著在那就读的女儿。本来位高权重,工作轻閒的他在这次洗浴过后,就像上了癮似的,那些曼妙的年轻身躯,以及媚態的笑意,让他如醉如痴,难分难捨。 连著好几个星期,他都在下班后,借著阑珊夜色,打电话给苗欣,让她安排个车,来接他!然后特意戴个棒球帽,从云山大酒店后面客房的员工通道,进入酒店,享受服务。 就是在享受过四五次这样服务过后,已经熟稔的苗欣,再次亲热地找到蒋明,边抚著他大腿帮著按摩,边亲昵提要求:“蒋哥,妹妹最近遇上了一点小事儿,还想请哥哥帮帮忙!” 蒋明问道:“什么啊?” “就是我朋友,想在凤凰镇路边,建加油站那事儿唄!” “那事?”蒋明皱著眉头,手搭在苗欣屁部,边抚边道:“我在审批单上签字盖章,那没问题,但是,我告诉你哦,最后这事儿的定夺,还得杨县长签字才算数!” 这又给苗欣,出了个大难道! 毕竟,现在擬定申报修路的地皮上,有部分是基本农田的保护区。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农田的保护特別严格,任何侵占基本农田的设施和设备,基本上审批都不会通过。 还有一项,就是这设计的加油站,离公路还是太近,存在著安全隱患! 不过,对於苗欣来讲,她觉得事情慢慢在进展,就会有突破。有志者,事竟成。现在拿下蒋明这关,事实上,也就有了很大突破! 下一步,哪怕自己未能蓄意接近杨宇,有了蒋明这大局长暗中相助,由他去到杨宇那求情,也比自己跑杨宇那,肯定更好说话! 第487章 路北方,不拘泥小事得罪人 就在苗欣暗地里,以路北方常委和常务副市长的前女友和情妇自居,开始在绿谷县开展新建加油站等一系列勾当的时候,市委办主任杨徵文负责邀请浙阳省委书记杜洪涛来湖阳参加抗旱活动之事,初步有了眉目。 这天下午,例行的市委常委会。 湖阳市委常委、以及例行参会和纪录会议的市委办工作人员,共十五开会。 眾人就六七月份的安全生產、暑期安全教育、招商引资、湖阳又有两家企业(蓝天集团、天尔化工)將上市,市委需做好跟踪服务等工作,进行例行商討。 接著,重点商议市里当前最为迫在眉睫的抗旱工作。 就在这个环节,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向大家透露一个好消息! 杨徵文的眉毛微微上扬,作匯报导:“前几天,金哲和曾云同志委託我来负责邀请和对接省委杜书记来湖阳指挥抗旱这事,今天终於有了眉目!就在刚才,省委办公厅齐厅长给我发简讯道,说杜书记最近可以来湖阳参加抗旱活动!……只是,需要咱们这边將日期、行程先拿个方案 ,再到时看看杜书记有没空?” 一听省委书记答应来湖阳参加抗旱活动,这深远的政治意义和社会意义,让眾人特別兴奋。省委书记別的地方都没去,却来湖阳举行抗旱賑灾,不仅显示省委对旱情的关注,对民生问题的重视,同时更是为民眾树立积极榜样,展现领导与民眾同甘共苦的决心! 同时,湖阳地区现在遭受严重旱灾,农作物受损,民眾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在这样的背景下,省委书记的到来,无疑给湖阳民眾带来极大的鼓舞和信心! 而对在座的湖阳市委班子成员而言,杜书记的前来,不仅是对湖阳工作的肯定,而且,还可能带来更多的资源和政策!最重要的,杜书记来了湖阳,这帮人才能接触到他,从而为自己进一步升迁,打下基础。 但是,就在眾人商议安排杜洪涛的行程时,是安排在湖阳开展大面积人工降雨前,还是人工降雨后? 就这件事情,几个常委,存在严重分歧。 市长曾云、市委统战部部长杨文勇、宣传部长李珊的態度很明朗,就是希望杜洪涛能在人工降雨前来! 他们觉得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希望杜洪涛能看到现在湖阳千疮百孔的一面!从而加大省里对湖阳的扶持力度! 而市委书记金哲、专职副书记张宏伟、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则希望杜洪涛能在降雨之后来! 这样,一来民心稳定,二来也確实让他看到湖阳抗旱取得的成绩。 曾云见眼下几个人,呈现两种不同的意见! 他率先摊著手放在桌上,盯著眾人,目光真诚,只差掏心窝子道:“我想让杜书记早点来,来看看咱们湖出现在的惨状!事实就是咱们湖阳財力薄弱,今年又遇上百年未遇之大旱,开支更多,財政缺口更大!虽然市里也有几家企业,包括路北方同志在绿谷县弄来的500万块钱,现在都从抗旱指挥部的帐上支出了,算是给湖阳抗旱工作,立了个大功!但是,就算这样,这些钱,依然是毛毛雨啊,市里的资金缺口,还很大!” “因此,这次杜书记前来,那是最好不过的要钱好时机!咱们不要想別的,就让杜书记看看咱们湖阳当前的状况,让他知道我们为抗旱作出巨大牺牲!呃……只有他心中有数,才可能让省里面將各项资金,向湖阳倾斜!或者明年给湖阳的预算,也拔高一点!毕竟,现咱里子都烂成这样了,还在乎那么多面子干吗?大家想想,若我们一切都好好的,人家怎么可能会给咱们多拔款!?” 曾云的话,引来几人默许赞同的目光。 但,也立马就引来情绪黯淡的反驳。 市委书记金哲幽幽嘆道:“曾云同志所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眼下,除了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五个县城,傍著朝阳湖,勉强地里能有些收成之外,其余如晋丰县、香枫县、龙鬚沟县,全是民不聊生!只是……我们现在就將杜书记安排前来,主要就是来看惨状?看乾枯的河流,晒死的庄稼??就看这些,我是担心,他会愤怒,会对咱们抗旱的成绩,感到失望!” “而且,这过程中,他也可能会停下车,站在田间地头与老百姓搭訕?大家想想,若在那时候,那受灾严重的老百姓,知道眼前这官员系省委书记,那这老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省委书记诉苦,或抱著他的腿不让他走?!要他帮著想想办法解决一年的口粮问题。大家说说,这场景,是不是会弄得我们一头脓包?弄得一地难堪?” 专职副书记张宏伟一直分管社会治理方面的工作,他也跟著道:“是啊,金书记说得有几分道理,因为乾旱,很多山区农村颗粒无收,老百姓戾气相当重,最近全市刑事和民事案件大幅回升!杜书记这次要深入下去抗旱,要搞慰问,要了解旱情的影响,若碰上老百姓敞亮的还好,能知道我们市委市政府做了这么多工作,但若遇上自私的,净挑不好听的说给他听,那咱们就麻烦大了!” 在张宏伟说完这话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毕竟,现在就双方两派来说,似乎都有道理。 眾人爭执不下,有人就將目光,拋向一直未有任何表態的三个人身上。 这处在中间啥话儿也没说的三人,就是杨徵文、路北方、沈大方。 杨徵文未有表態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系这件事情的具体操办者,问题都是他提出来的,他自然不好做决策。 另一名常委沈大方,他负责军区工作。 见眾人將眸光望向他,他先是摇摇头,表示没意见,接著又道:“其实,我真对这项工作真不太熟悉,也不知这事儿与我们向省里要资金有什么大的关係?……所以,我还是没意见,我听组织的。” 见沈大方打太极,一棍闷不出半个屁,眾人只得將目光望向路北方。 路北方心里,真没有將现在让几个常委感觉头疼的问题,放在自己脑中当成问题。一他觉得这事儿,与他没有多少关係。二来他现在实在是太忙,不仅在照顾孕妻段依依,而且现在还身兼三职。 现在,他除了要主持常务副市长的日常工作,还有牵头作风办,整治全市党员干部工作作风,以及这回在抗旱工作中,主动承揽的绿谷、南暉两县的抗旱工作。 此时,见沈大方等人,都开展了討论,表达了想法,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自己身上!路北方也回望了一下大家,先不发言,而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道:“这事儿,我觉得杜书记在降雨前来,和降雨后来,都没有关係!……真的!而有关係的是,就是咱这例会,为这事討论了半个多小时!我真是真受不了!就今天下午,我在会前,还约了几名工作人员,一起南暉县检查过几天后的人工降雨作业工作,若这会拖太久,我撵到南暉县,人家都下班了!!” “金书记,曾市长……还有诸位,实在不行,我先走一步吧!也免得几名工作人员实在难等!……至於杜书记来湖阳的事,不管市委如何决定,我一定配合工作,努力將我负责的绿谷县和南暉县的抗旱工作搞好!爭取不掉链子。” 听著路北方这话,金哲和曾云都有些无语,甚至有些无所適从。 两人都心道,好你个小子,也太不讲规矩了!不讲武德了!堂堂常委会议,你竟嫌开的时间过长,嫌討论的事儿没用!你这思维方式和行为举止,真是奇葩、鲁莽、无知! 但是,看著这年轻人的离去的背影。两人除了在嘴上,各自狠批路北方两句,心里也在暗嘆,路北方这小子,就这性格,迟早要吃大亏!等著瞧! 当然,路北方提前离会,他是真有事!他还真约了水利局局长辛天虎、政府办副主任赵磊、阿音,一起去南暉检查河道私采硅石的工作。 第488章 市政府美女去小解,无意间发现大问题 这天因开常委例会,耽误半个多小时,路北方带著辛天虎等四人从湖阳出发时,就三点多钟了!进入南暉县城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 在快到南暉县的时候,路北方便让阿音打电话通知南暉县县长、以及身兼抗旱指挥部指挥长的吴静萱,让她立马出县城,到前往桃江红柏镇的路口等著。 两队人马於十几分钟会合之后,路北方只是朝吴静萱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两台车,便急速朝著桃江沿途的红柏镇驶去。 这一路上,因是乡镇公路,以前又沿河,拉砂厂的重车较多,一路上拋洒特別严重!路北方坐在车上,只听到车轮发出砰砰的脆响,如春节的时候,行走在乡间的路上,不小心踩著小屁孩的摔炮! 但这偶尔还因为辗压,溅起飞石,如弹射的子弹向路边射去,感觉有些危险!路北方便要求司机黎晓辉,还是开慢一点。 这一路上,路北方將脸,不由自主扭向了前些日子他来观察过的桃江河床,前几天看到的那些乱搭的棚子,忙碌的人群,乱摆放工具,现在真的完全拆看不到了。即便是那些扒矿弄出来的土堆,现在也回填平了很多! 虽然河床没有以前那么自然完整,但路北方相信,只要一场洪水过后,这河道,又將恢復原来的平静。毕竟,自然环境的自我修復,肯定是超出人类的想像的。就像这河水,只要水势大点,奔腾不息,那么,桃江不出几日,便能像往常一般清流如许。 吴静萱的车在前开路,直接行驶约有半小时,便在一处两河交匯,河床较宽的平坦河道路口停下!见她的车停车,黎晓辉只得自己的车,停在她的车一侧! 路北方和辛天虎的车停下,吴静萱和隨行的宋扬便围过来迎在两人的车门前,並且主动给路北方拉开车门,然后指著路边目之所及的河滩道:“路市长,这个位置,您不陌生吧!这就是您上次来时,说有十几个工人在开採矿石的地方!喏,那原来是个窝棚,那是拉矿挖出来的马路!那……就是洗矿的台子。” “您看,您上次提出系列问题后,我们南暉县委立马按照您的指示,成立了整治专班,对桃江沿河所有挖矿的,都勒令停止!您看,以前那棚子,现在要求搭建者全部剷除,洗矿的设备,以及装载机等,也全部清理出场!您放心,我们会確保这次人工降雨,不会出问题。” 路北方看著眼前这一切,显然是很满意的。 但是,这次既然带了水利局局长辛天虎前来,那么,就这些专业的问题,路北方还是將问题,拋给了他。 路北方指著眼前的河道上,依稀还能看到的不平整土堆道:“辛局长,你看这个土堆砂场,对行洪安全没有影响吧?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一就看知。” 辛天虎想了想道:“影响肯定是有,但有这样,问题也不算太大!毕竟这里沿河,离村庄住户较远,又不像平原,有漫堤的风险!我相信,问题不大。”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路北方见此,手一挥,再道:“那这儿,咱们就不看了!吴县长,咱们再沿河看看,以及之前跟你交代的,那些空置的山塘野堰,这回也要蓄水,这工作,也落实了吧!” “放心吧,路市长,全安排好了!” “好!那就再找两个点看看!”路北方再吩咐。 吴静萱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身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即会意,转身上车,在前面引路,带著路北方和辛天虎,沿著道路继续前行。 一路上,路北方发现河道两旁的环境正在悄然改变。之前那些杂乱的棚子和机器全都不见,一些被开採过的土地,也正在被回填。总之,南暉县的这次工作,他感觉做得扎实,做得不错。 而且,在吴静萱的引导下,几人还找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山塘。吴静萱介绍道:“路市长,这就是您说的那些空置的山塘之一。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將放水的管道已经堵住,已经开始蓄水。等这次降雨后,这里的水量应该得到补充。” 辛天虎仔细观察了山塘的地形,除了交代吴静萱,若是真下暴雨,山塘里边的水暴涨的话,除了蓄水,还得注意山塘垮塌等风险。毕竟乾旱这么久,山塘的坝体有可能被蛇或老鼠钻洞,引发溃坝现象!…… 吴静萱连连点头后,路北方便觉得此行的工作,算是结束了。 吴静萱笑著,挨著路北方说话道:“路市长,工作就这些了吧?这天,也快黑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南暉县城!所有的一切,我已经安排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夏天的时间,虽然已经六点多钟。但太阳即还稳稳的掛在西山,只是天空的云彩,微微带点晚霞的猩红。 路北方当然知道,下午从市区来南暉,自己带著几个手下来回奔波,他们肯定很辛苦劳累。可是想到自己家有孕妻,且还有很多工作杂事要处理,而且他更知道,这夏天,到晚上8点左右天才黑。 当即,路北方便推脱说道:“吴县长,还是算了吧,不用麻烦我们了!辛局长,呵呵,辛苦一下嘍,咱们回市区吧,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作为市委常委,路北方这样表態,辛天虎和吴静萱自然没话说,她虽然客套一番,但路北方已上车向她们挥手告別,迎著晚霞,从南暉县回湖阳市区。 车子在傍晚的县道,走了约有10来公里的时候。 与路北方同坐后排的阿音,脸带红晕,向路北方匯报导:“路市长,刚才您和吴县长站在河床边说话时,我去河边草丛那小解!看到那草窝里,那些农民挖矿石的东西,都堆在那呢!回来路上,路边有两个在平整河床的人说,这白天政府不让挖了,他们只能晚上戴著电灯偷偷的挖一点!还说今年收成差!这到河床上挖点矿,多少还卖几百块钱,比搞什么都强!” 路北方瞪大眼,望著阿音道:“你说的,是真的?” 阿音点点头,嘴里啊了一声,然后道:“是啊,是我听到的啊!怎么啦?” 第489章 常务副市长检查工作,杀回马枪 路北方一听阿音这话,便在心里一“咯噔”。 若是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市级干部,肯定听了阿音这话,也就当成耳边风。但路北方来自基层,又有多年基层工作经验,他能深入了解基层群眾的想法。 自然知道,那些已经尝到偷采硅矿卖钱甜头的桃江畔村民,肯定对这次河道治理有想法。以前,他们每天到河道私采,能赚好几百,甚至上千元,现在突然不让他们採挖了,怎么甘心收手? 这样一分析,那么阿音去路边的草丛中小解听来的话,就极具道理。现在,既然政府白天查得严,不让采!那么,他们晚上偷偷打著电棒来采,这样虽然採挖少一点,但收入不至於减少太多!! 而若是晚上深入河道里偷採矿石,上游开展局部人工降雨,极易造成河道內河水突然上涨,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小黎,要不,咱们先不回市区了,找个地方吃点饭吧?” “路市长,您的意思?咱们暂时不回市区?先吃饭!!” “对,咱们暂时不回市区,在这路边, 先整点饭吃。” 这天晚上,路北方安排,带著辛天虎、赵磊、阿音,以及他和司机黎晓辉共五个人,先出了南暉县城,然后在南暉至湖阳市区路边的小餐馆里面,点了四菜一汤, 美滋滋吃了顿晚饭。 待到晚上八点半左右,月光如银盘一样悬掛天空。路北方五人,才抹抹嘴巴,从这小餐厅里出来! 在这时候,路北方站在皎皎月光下,神色篤定的对黎晓辉道:“你现在再开车返回桃江畔的红柏镇,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疙瘩,对南暉县的工作,不放心!咱们再回头去看看。” 辛天虎其实也看出了路北方的想法! 他深有感触望著黎晓辉道:“路市长搞工作,真的很细心!咱们这就跟著他,杀个回马枪!看南暉县整治河道的工作,是不是搞在实处?!” 黎晓辉应著后,当即,五人一台车,点著火,迎著月色,重新朝著桃河畔的红柏镇走。 这是久旱无雨的乡村道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乾燥而沉闷的气息。 月光洒在黄土之上,反射出一片银白的光芒,仿佛给这片乾涸的土地披上了一层薄纱。田野里,稻禾低垂著头,仿佛在向命运低头,失去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虫鸣和蛙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闷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或鸡鸣,打破了这片寂静,却又更加凸显出乡村的荒凉和孤独。 但是,当汽车拐入南暉县城至红柏镇的路途,和之前一样行驶至桃江畔路段时。月光洒在河床上,映出星星点点的灯火。这些灯火像是散落在人间的繁星,给这片寂静的河床带来了一丝生机。 这些晃动的灯火之下,正是一群偷采硅石的村民。 他们中有的拿著铁钎,有的背著麻袋,有的用上了手推车,农用拖拉机,每个人好像都分工明確,在狭长的河道上,专注自己的工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汽车沿著河道上方的公路一直前驶,路北方等人,便见长达10来公里的河滩上,这星星点点的电棒灯影,以及河道中传出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最厉害的,还是他们下午所检查的那片沙洲,此时,又是装载机和运输车齐齐上阵,一盏瓦斯灯泡,就悬掛於起產挖机控制室上面,明晃晃的,照亮著半边河滩! “靠!怎么还是这样啊?” “就是啊,还真有人在晚上出来採矿的,这也太下力了吧?” “吴县长不是说了,这已经整治彻底了嘛!” 几人发出感慨的同时,同行的辛天虎、赵磊,也对路北方的预判,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磊,你给沈万军和吴静萱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在城区前往红柏镇上路上等他们,有急事。” “好的,我现在就打。” 赵磊得了吩咐,立即打电话。 南暉县县委书记沈万军和县长吴静萱,晚上都在酒桌上有应酬!但是,听了隨行秘书接的电话后,也是没办法,只得嘴上不情愿地叨叨著,然后心不甘情不愿让司机,开车朝著红柏镇走。 两人乘坐两台车,一前一后,离开两个不同的酒场,前往红柏镇。 在路上,两人也都惊讶发现,桃江沿途的河道里,涌动著捡矿的人群。 这一幕,让两人目瞪口呆的同时,顿感额头大汗淋漓! 娘天,怎么会有这情况? 两人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他们看到这一幕,也算是瞬然察觉 ,路北方此行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村民,会晚上出来偷采?更没想到,这些镇里的领导干部,会在整治之后,对再次违规的行为,不理不问! 而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明明都说离开南暉县了,怎么还杀个回马枪? 当即,两人手忙脚乱,连连在乡镇党委书记群里,艾特桃江沿途的五个乡镇乡党书记,要他们立即马上派人到桃江河道里,组织人员,將那些私採挖矿的人员,给撤回来!那些没有及时回復的,两人坐在车上,挨个打电话,要他们立即部署工作! 必须立即组织人员,將河道內採矿的村民撤了! 你们必须,立马,现在…… 然而,在此时,好像一切有些晚了! 当沈万军和吴静萱,差不多同时抵达桃江畔,离红柏镇还有三四公里路北方驻车的地方时,路北方心头的怒火,早就熊熊燃烧起来! 路北方站在夜色中,望著桃江沿岸灯火通明,人群熙攘。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那些正在非法採矿的人们。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內心的愤怒和不满。 “路市长,我们……” 沈万军的车一停下,他就急急下车,凑到路北方的身边,想作些解释。 “沈万军,你看看,你们搞的是什么工作?” 路北方说著,目视著前方,前方正是桃江沿岸非法採矿的场景。 虽然,沈万军已经部署撤退工作,但一时之间,这些正在作业的人群,根本来不及撤离。 吴静萱也下车,站在了沈万军和路北方身边,她的脸色,早就变得苍白。事实上,她和沈万军心里都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无法掩盖,也无法逃避责任了!就看路北方,想怎么处置这事了! “路市长,其实我们也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晚上出来!” 吴静萱见路北方没出声,想再次试图解释。 但这次,她的话语,又被路北方无情打断。 “不要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你们任何解释!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路北方一字一句,朝沈万军和吴静萱吼道。 第490章 路北方这冷俊上司,引刚参加工作小姑凉爱慕 沈万军和吴静萱作为南暉县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此时站在路北方的身边,脸色灰暗,如丧考妣。 两人借著浓黑夜色,互相递了个眼神,然后,沈万军上前迈出一步,低著头朝路北方道:“路市长,这次?我们真是没想到!这事儿,確实是我们疏忽大意!但请相信,明天我们就会將这事整治完成!” 吴静萱见路北方没有说话,便在旁边跟著道:“路市长,明天早上,我会召集这沿河的几个乡镇一把手开会,然后组建巡河队伍,以后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要求他们24小时实行值班制!確保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 路北方冷冷的扭过脸,借著朦朧夜色,盯著沈万军和吴静萱两人道:“今天这事儿,我不想多说什么!眼前的事实,更无须我再说什么!你们是南暉县的父母官,我就想问下,如果今天桃江上游实施人工降雨,这河水暴涨,这村民老小未能逃离河道,你说怎么办?你们怎么向南暉五十万父老乡亲交代?” “是!这旱情,对农民来说,太严重了!到河道里挖点矿,补贴家用,似乎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们要知道,这非法採矿,就国家法律层面来讲,这是非法行为!二来,这危险係数高,若上游发生泥石泥,堰塘垮塌,突降暴雨,这下面河道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南暉县在这件事情就是,就是政府执行不彻底,心存侥倖,才导致村民在晚上,还偷偷摸摸到河道来搬矿石!这让我失望,也让我很寒心!我希望,接下来的荼,你们不要再敷衍,一定要以此为契机,立即开展整治工作,確保今天晚上这样的盗採行为,不要再发生!同时,南暉县也要在此事上作反思,举一反三,认识到工作中的不足!若这点事都做不好,你们这父母官,也就不要当了!” 路北方说的这话,不算太重,但全是肺腑之言! 毕竟,现在就这事儿来说,暂时还没有造成什么恶性后果,一切挽救还来得及! 沈万军和吴静萱听闻这话,脸上阴晴不定,神色难看! 他们除了狠狠点头,表示一定要將接下来的工作做好,也不知再能说什么! 但就算这样,这天晚上,路北方还是將身边的亲信赵磊,留在了南暉县,要赵磊全盘监督领导南暉县的抗旱工作!让他务必操心费神,要求南暉县完成对桃江的整治工作,待到再过几天,湖阳市实施的大面积人工降雨作业取得成效后,再回湖阳城区。 工作如此部署后,路北方这才大手一挥,谢拒沈万军和吴静萱的再三挽留,带著辛天虎和阿音,让黎晓辉开车回湖阳市区。 午夜的县道上,汽车疾驰而过。 轮胎与路面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划破寂静夜空。 车窗外的风景,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只有偶尔的路灯和远处的山影才能让人感知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路边的树木和田野,在车速的带动下迅速掠过,仿佛一切都在为这辆车的飞速前进而让路。 这次回城,虽然赵磊被留在了南暉县,但肥胖的辛天虎依然和来的时候一样,坐在副驾上。后排留的,就只有路北方和阿音。 夜色中,路北方和眾人先聊了会儿天,然后就靠在车窗上,呼呼睡著了! 他的鼻翼间,发出微微鼾声。 路北方这样子,对於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又值怀春年龄的阿音来说, 太有诱惑了!他工作的细心,以及在工作中展现的大度,让路北方的形象,在她心中越发高大!现在,他疲倦的靠在车窗上的样子,更击中她柔软善良的心灵。 路北方靠著车窗而睡,而阿音却兴奋紧张。 她不时用眼睛,瞟向路北方!看著他俊俏的鼻樑,他的嘴角……阿音会觉得心间一阵慌乱!她虽与路北方坐在后座,但是,从始至终,一直保持著距离。 现在,她多想趁著路北方在休息时,悄悄挨近他,去触碰一下他手掌…… …… 路北方从南暉县回来的第二天,才知道前一天的常委会议,最终通过了决定,就是邀请省委书记杜洪涛来的时候,定在了人工降雨之后。 毕竟人工降雨过后的几天,整个湖阳的抗旱工作,才有看头,才能展示整个湖阳眾志成城抗旱的成绩。 而且,就杜洪涛来湖阳考察的路线,市委办的杨徵文,已向省委办公厅作了递交!这趟杜洪涛来湖阳,行程就是市领导在省城到湖阳的高速路口,接到杜洪涛之后!——便直奔省级高新区(湖阳市经开区),然后到绿谷县,接下来从绿谷县牛坡村坐游轮进入瑞云县,再到富春县。 完了从富春县高速公路返回湖阳市区,在湖阳市委会议室,召开总结会议。 路北方知悉这消息,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省委书记来不来湖阳,他觉得与他的关係不是特別大! 哪怕为这事,市委书记金哲找过他,还特意交待,说路北方你小子给我精神一点,老杜这次可是点名要去绿谷县的!你可別给我搞砸了! 路北方接听金哲的电话后,也未有刻意去安排在绿谷县的工作,而是该搞的工作,还是继续搞,手头该忙的活儿,也继续忙。虽然路北方身在市政府,但工作早有安排,这缘於他对待抗旱工作,本来就未有丝毫马虎大意。 在天气突变之前的头天下午, 路北方分別给自己分管的绿谷县的杨宇和南暉县的通了电话,要求他们再组织动员,要求全体党员干部投入一线!守河道,守堰塘,確保不放走一滴水,更要確保暴涨的河水未对沿河居民造成损失。 现代的天气预报,其实还是很准的。 这次预料中厚云层,以及小雨天气,如期降临。 这天早上,天空阴云密布,很久未有蝉鸣的行道树上,再次突然响起“伊呀伊呀”的蝉鸣声,浓聚在城市上空厚厚的云层,也开始伴著雷电闪烁的白色电波! 就在这天早上七时十八时,湖阳市抗旱指挥部指挥长曾云一声令下,全市十县四区的气象和人防部门,在全市多个地方,展开人工降雨作业。 “嘭!” “嘭嘭!……” 一发发降雨弹,从炮腔里腾空而起,撒裂了浓厚的阴云,刺破乌云遮掩的天际!隨著一发发降雨弹在空中爆炸开来,“哗,哗哗……哗哗哗哗”雨声,开始打在枯黄的树叶,屋檐上,落在人们欢欣的心上。 这天的新闻广播紧急提示: 湖阳市多地抓住当前有利时机,开展建市以来最密集的人工降雨作业。截止到下午二点,共组织飞机增雨作业4架次,全市发射增雨炮弹600枚,火箭弹220枚。当前,整个湖阳地区平均降水量超过56毫米,达到暴雨级別。其中,南暉县、富春县、云谷区在实施人工降雨期间,受山区小范围强对流空气影响,部分地区降雨將达到130毫米以上,达到特大暴雨级別,请相关部门加强防范…… 第491章 省委书记將来湖阳视察,却遇大问题 就在这一天,南暉县桃江河水突然猛涨,汹涌澎湃的河水,裹挟著枯枝败叶,从上游奔腾而下。 原本因乾旱变得狭窄的桃江河道,宽度由五到六米,短短半小时內,迅速扩张到二三十米,整个河床乃至河滩,都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 但是,由於路北方早就让南暉县的沈万军和吴静萱做了充足准备,且还派了市政府副主任赵磊扎在南暉督战。 这次人工降雨引发的特大暴雨,南暉县除了沿河老百姓种在河滩上的玉米等庄稼,被淹没或者被冲毁之外,其余没有任何损失。 望著滔天洪水,沈万军和吴静萱想想都感到后怕,这次若不是路北方出手,督促他们铁腕整治桃江河床上的滥挖私采硅矿等现象,而且若不是他工作认真严格,在下午检查完工作之后,离开南暉县,还杀个回马枪,那么,这次洪水,极有可能將河道內来不及清退的人冲走,最不抵,也有可能將村民用来挖矿的挖机和铲车冲走,酝成重大损失。 当天下午,洪峰退去,天气由暴雨,转为小雨。 看著浑黄的河水步步退去,心有余悸的沈万军从指挥部回来,在回县政府的路上,给路北方打电话。 电话中,沈万军颤抖著声音,激动地说道:“路市长啊,向您匯报下!这次南暉县特大暴雨,咱们无一人伤亡,也未造成重大財產损失!而且,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早就蓄势而为,派党员干部沉入一线,守堰塘,护河道,现在我们几个大水库,以及用於灌溉的山塘,都蓄满了水!” 听闻这消息,路北方一直紧揪的心,这才微微放下。 这场暴雨,事实上,从开始到结束,他的心都紧揪著。他是农民的儿子,是从泥土里走出来的官员干部,他深知任何一处闪失,都可能对一方百姓来说,造成覆灭之灾!那些人员伤亡,財產损失,对很多官员干部来说,那只是统计的数字。但是,这对当事人来说,却是天塌了,地陷了,是生计难以维持的存在! “好、好!万军,人没事,水退了!这確实是好消息!我知道,南暉能顺利度过难关,你和静萱都辛苦了!”路北方在这边夸奖道。 沈万军得了夸奖,继续诉苦,又或是展示成绩道:“路市长,您说到辛苦,咱倒不辛苦!但底下的干部,確实付出很多!” “您可能不知道,这次整治河道,实不相瞒,群眾不理解,甚至特別抗拒!就在红柏镇,还有几人,与镇政府工作人员產生激烈衝突。这村民,从村里以每个月一万块钱,承包村门口约百来米的河道!为多赚点钱,他请了挖机,买了铲车,就在河道里挖取这些裸露的硅矿石。镇政府接到清理整治通知道,来到这场子要求他们清场。结果就发生衝突,这村民手下多人,动手將镇政府的干部都打伤了!后面还是派出所介入,强制將他的队伍带离了现场。” “今天,这河道之內洪水暴涨,將他们所停放挖机和矿石的地方,全给冲走了。直到这时,这位村民才意识到,当镇政府工作人员来劝他,是多么煞费苦心!就刚才,红柏镇工作人员告诉我,这村民组织了几个人,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跑到镇里,感恩镇政府强制执行,说若不是这样,他巨资租的挖机,还有买来的铲车,极有可能被冲走!若那样的话,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一身巨债!” 说完了这些,沈万军感慨地对路北方道:“说归说,路市长,这次南暉,还多亏有您的先见之明,以及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这次,您不仅是让南暉老百姓平安渡过这场灾难,更重要的,是救了我和吴静萱!就刚才,我与吴静萱站在桃江边察看洪峰情况时,两人都说到,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路北方当然知道,沈万军说这话,看似言重,实则也不假。 若是这洪水,造成南暉县重大財產损失,或者发生多位村民被冲走现象,那么沈万军和吴静萱还真是难逃其咎。他们作为地方党政第一责任人,是必须追责,甚至是革职的!说不定,他们因此丟掉官帽子,也还真有可能! 眼下没事,四处皆安。 路北方在这边笑了笑,对沈万军道:“万军,这恩人,我可谈不上!我还得感激,你们对我工作的极力配全!……呵呵,而且,你们也別高兴得太早了,接下来,要利用好这次人工降雨,及时帮助农民恢復生產,確保今年夏粮產量不减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 “哦,对了!还有,这次南暉县上下协调有力,各级干部都很辛苦,你让县委整份经验材料,到时候放在湖阳新闻网发发,让其他县区学学你们的经验!” “好!谢谢路市长!我现在就按您的吩咐,让他们整理材料。” 沈万军在那边,喜滋滋的掛了电话! 路北方收到南暉县的捷报,他的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作为路北方来说,他在南暉经歷抗旱这么一役,可谓收穫颇丰! 首先是完成了市委常委会分配下来包干两县的任务,其次是笼络了沈万军和吴静萱两名处级干部,让他这名副市长,已经在全市范围內,至少有三个地方的县委书记,县长,以后是听任他的安排的! 这三个县的一把手,分別是瑞云县的赵季洪、绿谷县的杨宇,以及南暉县的沈万军。 同时,路北方还发现南暉县有个一身正气的副县长,宋扬! 路北方初到南暉人工降雨工作,在那样一个情况不明的夜晚,宋扬没有选择明哲保身,而是选择在深夜敲响路北方的房门,传递出村民聚在河道挖矿那至关重要的信息。 这种大公无私,勇於担当的精神,让人肃然起敬。 路北方在掛了沈万军的电话后,便嘴角露著浅笑,在心里想,像宋扬这样的干部,有责任心,有使命感,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不选择逃避,而应该选择迎难而上,选择对人民负责!像他这样的干部,就应对推到重要的岗位上,就应当获得提拔重用! 下次,自己去南暉县,还应就这事,与沈万军好好谈谈,让他重用身边这呆訥的老实人宋扬!…… …… 南暉也好,绿谷县也罢,都平安无事。 但湖阳市的晋丰县、香枫县、龙鬚沟县,有泥石流出现,其中龙鬚沟县是大山深处的小县城,这次暴雨引发泥石流,冲毁一座桥樑。那桥樑还是两镇之间的交通要道。现在两镇百姓通行,需绕五十来公里。 晋丰县泥石流没入一个特种养殖场, 这养殖场养了近千只梅鹿。泥石流衝进来后,梅鹿死亡四百余头,死亡一个养鹿工人,受伤二人。 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事故,出在省级高新区,也就是湖阳经济开发区。开发区在实施降雨过程中,一枚哑弹发射上去后,未爆,却落在一户人家的房顶上,直接將人家的平顶房屋给砸倒了。偏偏这小平房,还是个小卖部。这天下午,因为下雨,聚集了周边十几名閒散人员,凑了几桌在打麻將。 这枚哑弹直接砸死两人,而且房屋倒塌,伤了四五个。 偏偏这高新区,还是市长曾云包干联繫县区。 他听闻这消息,脸都气绿了。 曾云真的没有想到,高新区这样的平源地区,本来未有任何风险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当他在电话中听了经开区委书记钱军的匯报,不可抑制的在电话中咆哮道:“tmd,你们真是一群蠢货!让你们发射降雨弹,你们却朝人家小卖部发射?就不知道提前选个点吗?……钱军啊,你这事搞得,真让我太失望了!我上次还特意跟你交代过,这次经开区,就是省委书记视察湖阳抗旱工作的点!明天或后天,他就要从省里移驾湖阳,你说现在发生这样的事?让他怎么来看?” 第492章 市长给常务副市长下眼药 省委书记杜洪涛这次来湖阳视察抗旱工作,设定第一站,即前往省级高新区(湖阳市经开区),然后再去绿谷县…… 这设定的行程里边,其实有两层意思。 一是抗旱工作,高新区搞得著实还不错。 这源於高新区这地方財力不错,工厂多,地就少。在前期乾旱的时候,区委书记钱军早就通过深打机井,抽取地下水进行抗旱。现在高新区少有的一些玉米地,还是绿油油的,与別的县市枯黄一片自有天壤之別。 二来,高新区现有一家化工企业,名叫天尔化工。 天尔化工,就是这次擬与绿谷县的蓝天科技一起上市的企业。只不过,天尔化工,上的是创业板,蓝天科技上的主板。 天尔化工按说也是资源型企业,依託湖阳周边煤、电石、盐,硅矿等矿產资源,发展聚氯乙烯產品。虽然这企业的生產產值不算太大,但好在科技含量还算高,引人注目的,是企业引入国內一流的风投企业,红杉基金作为股东,前景可观,上下游带动力十足。 按照市长曾云的想法,他让杨徵文设定这么一个行程,就是要让省委书记杜洪涛来视察抗旱工作的同时,顺便在介绍的时候,附带著介绍下湖阳高新区有这么家即將上市的高新企业,以彰显自己主持湖阳市的经济工作以来,所做出的一点成绩! 用几个字概括:他就是想彰显政绩! 但是,就在实施工人降雨时,在高新区离天尔化工厂不足三公里之处的马路边,发生降雨弹伤人的事情!而且,还是他这指挥长负责分管的地盘!为这事,曾云真是恨不得將高新区委书记钱军,抽几个嘴巴子!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这环掉了链子,直扫兴。 虽然心烦意乱,在接到钱军的电话后,曾云还是匆匆赶到高新区,去组织处理这起事件!不过,这次他连事故现场都没有去,而是直奔区政府,立马召集相部干部开会。 在会议,曾云要求高新区立马成立事故专班,以处理这件事情,並在会上要求高新区相关单位,要严控现场,牢牢掌控舆论步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新媒体发布这件事情的任何言论! 而且就这事,他要求高新区委区政府,要不惜代价,在一天內拿出方案,解决处理好这事! 听了曾云提出的要求,负责牵头处理这件事情的副区长蒋佩,皱起了眉头,嘟噥道:“曾市长,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天內处理完成?而且据我们所知,这死者中,有家属还有外地打工,无法赶来!现在咱们总不可能將人拉到火葬场一烧了事!” 曾云本来为这事,就心烦得不得了! 此时见蒋佩答应得不爽快,当即怒目相对,桌子一拍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什么办法,用什么方法!明天上午,务必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说你们,一点政治意识都没有是不是?你们难道不知道后天省委书记杜洪涛,就到这里来检查吗?你们现在去將这弄得乱七八糟,这像什么事!我跟你们说,你们谁砸湖阳的招牌,我就让你们谁下岗!” 曾云在高新区处理降雨弹伤人的会议上,狠狠发了一大通火,把所有区里的干部骂得蔫头巴脑,直训了个四十分钟。 这才挥手,让司机將他送回市政府。 一进市政府院子,曾云便打算就高新区降雨弹伤人这件事情,先向市委书记金哲进行匯报,也让他掌握到有此情况。 想不到,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却匆匆走来,拦著他。 杨徵文急急拦在曾云面前,然后道:“曾市长,你来得正好!我刚准备去你办公室找你。刚才,省委办公厅郭厅长打来电话,说他和杜书记將於明天一早,就从省委出发来湖阳!杜书记在湖阳呆一天,后天一早,他还要撵回去参加一个国外代表团的活动。” “啊,他提前那一天来湖阳?” “对,就是提前一天!明早就来!” 那可怎么办? 一听杨徵文这话,曾云的头髮都竖了起来。 本来,若高新区不发生降雨弹伤之事,那隨他什么时间来都成!现在发生了这件事,他本来还想去挽救一下,让高新区这帮人迅速行动,將事情压下去。 但杜洪涛明天就要来,而且行程中,还要路过这现场?那指不定,那帮死者家属,会闹出什么事来?若这帮人群情激愤,將省委书记车拦著,怎么办? “徵文,杜书记明早就要过来,可是,我刚刚听说高新区出了点事,正要向金书记匯报呢……要不,就这事儿,咱们一起去金书记办公室,商议商议,看怎么办?” 杨徵文一听曾云说既定的行程有状况,只得跟著曾云步入金哲的办公室。 金哲一听高新区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本来浓密的眉毛,立马立起来,就跟画了两道利剑一样:“发生这么大的事?处理怎样了?” “我刚从高新区回来,已作妥善安排!” “好,这事儿,一定要认真安置,妥善处理!不得变成社会问题!” 曾云打保鏢道:“请金书记放,这件事情,应当不会有大的问题!现在……重要的问题是,在既定的杜书记的行程中,有高新区这一环,而且要从那出事的地点路过!我担心……” 金哲闻言,抬头就望著曾云:“真要从那里路过的话,肯定会有问题!咱不说家属闹不闹事,就这追悼逝世,到处烧得烟燻火燎,这让省领导一行肯定有想法?而且,这次事情,真是意外,不能代表咱们湖阳形象!” 想了想,金哲再道:“实在不行,徵文,你跟省委办公厅提下申请,要求更改行程吧!高新区找个藉口不去了,换別的地方!” 杨徵文挠了挠头道:“跟省委办公厅对接倒没事!但是,那边也会要求我们,將新的行程和新的考察地点,一併报上去!” 屎到肛前,找厕所。 金哲、曾云、杨徵文三人在这问题上,还真难住了! 只待沉默了约有三十来秒的时候,曾云道:“实在不行,就安排到路北方负责的南暉县吧!” 第493章 路北方顾全大局,委屈自己承担细碎工作 曾云此话一出,金哲愣住了,杨徵文也愣住了。 两人都不约而同望向曾云,不相信他在这时候,会將杜洪涛的行程,安排在路北方负责联繫的南暉县。 “你说让杜书记,去南暉?” 金哲张大嘴巴,盯著曾云道:“可是路北方,已经让他负责在绿谷县这段行程的接待和引导工作了呀!若再將他负责南暉县,恐怕,他现在忙不过来吧?” 杨徵文也望著曾云道:“就是啊,南暉县还不一点准备也没有。杜书记真要去了,他搞砸了怎么办?” 曾云当然知道,省委眼下突然改变行程,明天不去高新区,改去南暉县,这会让南暉县搞得措手不及!毕竟从各方面来讲,省委书记来这地方考察工作,你这地方,怎么著也得做点准备的! 哪怕是搞搞沿途的卫生,提前疏导下交通,再配备到考察点的引导员、解说员,理好一篇解说词,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安排和准备呀! 但现在,曾云已经顾及不到这些实际工作中的难处。 他的心里,首要的,就是先將这工作布置落实下去! 当然,凭他的机灵,他已经想过了,这项工作,现在任谁接手,都有可能出现接待不周和讲解不到位、甚至將事情搞砸等情况。 毕竟,时间太短了!仅仅只有半天,加一个通宵的时间。 这让人家怎么准备? 但是,就在这短暂思索中,曾云却思绪翩翩,將权谋酝酿得很到位! 仅仅经过几秒钟的思索,他便下决心將这棘手的工作,分配给路北方来做! 因为在湖阳所有常委中,路北方曾公开与他叫过板,得罪过他,而且他打心底,也看不惯路北方 。 况且,路北方在所有人中,他资歷最浅! 不安排给他安排给谁? 他曾云虽是市长,但总不可將杜洪涛的行程,弄给统战部长杨文勇负责的凡城区和香丰县去吧,杨文勇可是湖阳政坛老人!而且香丰县和凡城区,工作也搞得不咋地! 他更不可能这事安排到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负责的富春县和龙鬚沟县,以及弄到专职副书记张宏伟所在的湘城区与西城区?!这几人都与他关係不错,他不可能挖个坑让他们跳?从而弄得让几个常委难堪?! 但是,年纪轻轻资歷较浅的路北方,他拿捏得住啊! 他不需要在乎路北方的想法啊! 哪怕路北方搞砸了,那也是路北方的事!搞不好,那让省领导动怒,將他撤了,那才好呢! 因此,在金哲和杨徵文提出质疑时,曾云顶著压力道: “我觉得路北方负责的南暉县,就很不错!这次,南暉县的抗旱工作安排很周到,別的地方,或多或少,出现下点小插曲,就南暉没有!而且,路北方又年轻,精力好,他连夜安排些工作,应当不影响明天的接待!呃……金书记和杨主任,你们若有意见,也可以提!若是看放在哪个县好,也可以换到那边去!” 曾云老谋深算的这招,顿时將金哲和杨徵文难住了! 金哲嘴巴一咧道:“曾云同志,你明知道我和杨徵文平素没有分管抗旱工作,不知道哪个县的工作搞得好,搞得有亮点?!你这不是明摆著,想为难我们吗?” 曾云连连摆手,嘴里道“金书记,您误会,真误会我啦,我没有为难大家的意思”,嘴上却继续道:“其实,安排在南暉,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我的印象中,就没有別的县抗旱工作,搞得比他们南暉好!” 曾云如此態度,金哲和杨徵文就不好再护著路北方了! 他们虽然知道,这完全就是曾云给路北方下的绊子,给他造的难处,搞不好路北方会搞砸这次杜洪涛的调研,成为湖阳仇敌。 但是,两人也没有办法。 他们也不好立马与曾云翻脸! 毕竟,曾云现在还兼任全市抗旱指挥部的指挥长啊。 就在曾云执意將杜洪涛的行程,改到南暉县后! 路北方刚在办公室,准备出发去绿谷县先踩点杜洪涛接待工作,就接到了曾云打来的电话。 曾云在电话中,將高新区出了事,需要將杜书记的行程改到南暉县的决策,告诉路北方时,路北方的脸上,顿时呈现一股难堪的菜色。 他虽然嘴上没有骂人,但心中早就骂开了:“改到南暉县,还是由我负责?这安排得算个鸟事!” 心有不甘,路北方压抑著火气道:“曾市长,不是早说好了!我负责绿谷县吗?” “对,绿谷县是你,南暉县,还得是你!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人吶!” 曾云在这边握著话筒,看似在叫苦,实则嘴里勾勒出一股冷笑:“要不,你现在就先去绿谷县踩踩点,然后立马转道南暉县,和他们那边一起合计合计,晚上加加班,再將明天杜书记的行程给安排一下!” 曾云这一招,不仅是敲山震虎,而且是不容商量,根本没有打算再与路北方再商议下去。而且,通过这简单几句话的安排,他也是在警告路北方,现在虽然他路北方也系湖阳常委,但是,他这市长,就比他路北方要高一格! 路北方虽然年纪小点,浸淫官场的日子短一点,但他真不笨! 一听曾云这话,路北方便心知,极具阴谋的曾云,这是將眼下最麻烦,最棘手的问题,拋到他身上,让他来做!是给他下眼药,让他难堪! 若换作別的时候,路北方肯定会和曾云產生爭执,会再次质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做?难道湖阳就没有別人了吗? 但是,路北方在这次,却选择了沉默。 他明白,现在与曾云爭执並不是明智之举。在这关键时刻,任何爭执,都只会加剧矛盾,阻碍任务的进展!现在时间紧迫,他必须以湖阳大局为重,搞好这次工作! 路北方坐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感觉曾云的言论,就像一把无形的剑,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臟。然而,路北方努力呼吸著空气,试图平復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愤怒。他明白,接受现实並不意味著屈服,而是必须为了大局著想,先將工作完成了再说! “行吧!曾市长,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这下就去绿谷县了解情况,然后转道南暉县,確保明天杜书记的行程顺利。” 路北方回应,儘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透露出任何情绪。 曾云见路北方答应了,阴阴地夸了句:“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路北方是个实干家,在接听曾云的电话后,立刻给绿谷县长杨宇打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出发前往绿谷县,提前踩点明天省委书记行程! 隨后,他又给南暉县的沈万军打电话,要他之前提到的那份抗旱材料给整出来,然后结合桃江的整治,以后后期的桃江如何保护等作一些前瞻性的规划,一併列入这次省委书记考察匯报的材料中,同时立马联繫县电视台主持人当解说员等等…… 等这些工作在电话中安排妥当,路北方带著自己的几名亲信,副市长秦汉、赵磊、阿音,以及特意邀请的朋友、湖阳日报主任记者林亚文,一併出发前往绿谷县…… 林亚文此行的任务,就是帮著把关绿谷、南暉两县向省领导的匯报材料,確保文字材料站位高、內容实、表达准,能够准確地传达出绿谷、南暉两县的抗旱成果和干部群眾应对困难的精神风貌! 第494章 常务副市长运筹帷幄,再创政绩 路北方带著一行人奔赴绿谷县后,停留了两个小时,开了个会,然后就转道南暉县。对绿谷县,路北方是放心的,无论是执政的一把手杨宇,还是常务副县长汤永祥,这都是他的嫡系,且这两人办事,相当牢靠。 而最重要的,路北方在绿谷县,那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上市公司朝阳湖集团掌舵富婆赵菲和副总裁孙家旺,无疑就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赵菲身后,是温州投资团的財团,现在朝阳湖上市后,控股市值价值百亿!这次,朝阳湖全部景区停业,其中临河古镇也是省委书记杜洪涛考察的一环。 这直接由赵菲负责,他路北方相当放心。 而孙家旺当兵出身,给路北方当司机多年。现他就管著朝阳湖集团五个县的景区,有三百多名保安。 这次,路北方到绿谷县,除了明面上和杨宇、汤永祥碰头开了个会,路北方还私下约了赵菲和孙家旺,在车上聊了十来几分钟。 路北方就是要求她们在应对突发情况方面,做些准备。 而且,路北方还让孙家旺,从邻近的富春县、朝阳湖县两个朝阳湖景区內,抽调100名安保人员,乘三辆大巴,布置到南暉县去! 或许,这些人根本用不上,但对於还算陌生的南暉县,路北方要確保隨时有人可调!他要有备无患,將所有事態,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一点,路北方是有教训的。前两年,路北方还在绿谷县当副县长的时候,有次便副市长范明涛,应邀去参加邻市的中秋团拜会。 结果一到那里,几个村妇就跪在市领导车前,呼天抢地要申冤。所有人虽然明白,这些农妇,不是万不得已,不会跪於领导的车队前。但这样的方式,真的让这地方,被推到风口浪尖,影响形象。 当时,为这事闹了一个多小时,所有跟团的宾客都下来看热闹!有人因此耽误回程飞机和高铁,闹得很不愉快!也让地方形象一落千丈。 路北方要求孙家旺明天带著人马到南暉听候吩咐后,路北方这才带队,立马转道南暉。在路上的时候,想不到市委书记金哲打来了电话。 金哲从一开始,就担心时间仓促,路北方在南暉的布置安排,过於仓促,根本安排不好,便电话那头沉声道:“路北方,实在不行的活,南暉这边,你让沈万军將杜书记的行程,安排回龙观附近就成!实在不行,就带他们到离景区不远的村庄转一转!我让杨徵文这边,压缩在南暉县的时间,这样就可以了。” 路北方知道这是金哲好意,他口头虽然这样应著。但是在心里,路北方还真不是这种想法! 这次,他还真想带著杜洪涛一行,去刚刚涨了洪水的桃江走走。 他想要杜洪涛也知道,桃江河里有硅矿石,虽然不算什么稀有矿藏,但只要这桃江水消退后,村民依然会將这河道挖得千疮百孔。 因此,路北方这一路上,还真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想让林亚文,帮著材料中写下南暉县这次抗旱的成果,更引申出桃江持续治理、造福两岸群眾的问题,让省里,市里这些领导去思考和决策。 若能引起省市领导重视,而他,也算是造福了沿河百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路上,路北方为了让写材料的林亚文,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他硬是让副市长秦汉,与林亚文调了个位置,然后坐在他身边,听自己讲述桃江这次在局部洪水完全无恙的经歷,以及这条河流经上游的硅矿矿山,现在河道中,到处可见冲涮下来的矿石的状况。 当然,路北方也讲了自己的担忧。那就这硅矿,被冲刷下来,也是有限的。只要这洪水消退后,那么那些村民,肯定会继续无序採挖,会將次对河道进行採挖、偷挖,不仅会將河道弄得千疮百孔,弄得河水浑黄一片,而且,挖完了,也就挖完了!不会產生持续的价值! 林亚文是懂路北方的,在与他接触的这些日子里。 这个美女记者,发现路北方性格內敛,却又不失坚定与果敢。在工作中,路北方严谨认真,对待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这种敬业精神让林亚文深感敬佩。而在生活中,路北方又展现出温和、体贴的一面,对周围的人总是充满关爱。 林亚文早被路北方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她暗恋他,也敬重他,更因为这种复杂的心绪,因为她是自己好友的老公,又让她远离他。 但现在,因工作同处一排座位,听著他滔滔不绝的讲解,林亚文扑闪著眼睛,思维也变得更加清晰。 她喃喃道:“若是这样的话,那可以在这里建个矿山博物馆,或者建个研学基地也不错!主要就是普及硅矿的知识,加工工艺,展示硅矿製品等!同时也可以农村博物馆,让学子亲身感受家乡的变化,家乡的富饶。” 路北方一听,一拍大腿:“对,对,我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也想往这方面去延伸思维,想就是为桃江的后续治理,想点法子……得了,你等会儿到了南暉县之后,咱们就一起和沈万军就这件事情,做个深度探討。” 路北方带著一帮人进入南暉县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大家顾不上休息,直接进会议室。这次,路北方召集南暉县这边,除了沈万军、吴静萱,还有县委办、政府办、县发改局、旅游局、水利局的一把手。 除了这些人,还有路北方点名参会的副县长宋扬! 在会上,路北方开门见山,讲了这次会议的主旨。 他道:“这次省委杜书记要来南暉视察抗旱工作,这项工作,我们也无须作过多美化,去刻意標榜什么!我们直接带他到桃江沿线走走就好了!毕竟,这次桃江的抗旱工作,就摆在那里的。” “我现在召集大家来开会,就是让大家討论一下,如何在这次抗旱之后,为这片土地制定出一套长久且有效的治理策略!桃江流域拥有五个乡镇,十几万的人口,其地理位置和交通条件都十分优越,这既是一种优势,也是一种责任。抗旱,仅是一项应对自然灾害的短期行动,我们需要从更宏观、更系统的角度去思考桃江流域的治理问题!我想借这次省委杜书记来视察之际,和大家探討桃江的长久治理之道!……” 其中,路北方笑了笑:“当然,我们也算藉机向省领导立了一个环境治理的项目,若他同意,肯定是给予一定的资金扶持!……” 路北方这话,直接让南暉县参会干部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路北方路市长,在帮著南暉县,要想办法向省里要钱吶! 这让所有人,兴致更为高涨。 这次討论会议,从下午五点半,开到晚上11点左右。 在会上,眾人从多个方面入手,对桃江的保护著重提出建设性意见,重点就是加强沿岸环境的监管,严厉打击非法採矿、乱砍滥伐等破坏生態环境的行为。同时,便是大力推广生態农业、生態旅游、构建硅矿博物馆、研学中心等绿色发展模式…… 经过几个小时的探討,桃江保护建设性意见,以及明天省委书记杜洪涛的行程安排,甚至县委书记沈万军择时介绍的细节,车队引导停放的位置……都给设计了出来。 但就是这样,在会议散场之后,这些会场上的討论资料,要形成文字,林亚文和阿音,以及南暉县委办的两名材料高手,忙著忙到凌晨五点多钟才收工。 在官场中,匯报材料的重要性不容忽视。 它不仅是对工作成果的直接展示,更是对领导决策和战略方向的重要参考。一份精心准备的匯报材料,往往能够直接影响到官员的晋升和项目的成败。 为了適时回答林亚文和阿音这两大文字高手,在写作中的困惑。 路北方和沈万军、秦汉、吴静萱四人,直接就等在沈万军的办公室,每当林亚文等人完成一稿,他们就会立刻审阅,然后提出修改意见。每一个词语的选择、每一个句子的结构,每句话向省领导表达的意思,一直改到路北方满意为止。 第495章 路北方更改省委书记行程,市长气坏了 有意思的是,就在这天晚上,曾云还在凌晨二点多时,给路北方打电话,问他南暉县杜洪涛行程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路北方正撑著眼睛和林亚文、阿音討论刚刚完成的一稿稿件,根本无心搭理他。 在电话中,路北方敷衍道:“呃,这事?已经搞好了呀,请放心吧!” 曾云一听这话,怎可放心? 当即嘮嘮叨叨说:“杜书记来调研,这可是南暉 大事。你是这项工作主要负责同志!我跟你说路北方,若这工作抓不好,抓不实,抓得不细致,到时候杜书记发了火,市里可是要处理人的!!” 曾云这番警告的话,让路北方感到无比心烦和腻味。 他实在憋不下去了,当即不假思索回应道:“曾云同志,你若不放心,或嫌我搞得不好,那你现在就派个人来搞啊!” “哟哟,路北方,你小子这说得什么话?我还没说啥呢,你语气就这么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路北方这態度,让曾云很生气。 他在电话中,言语更加深邃犀利!表现得很气鬱。 路北方见他没完没了,只得没好气道:“好啦好啦!这事儿,我正和秦汉、沈万军,现在正加班加点弄呢!您就放一万个心好吧!我保证完成任务,总行了吧?” 曾云见路北方如此承诺,也算无话可说。 当天,路北方真和沈万军等人,守著林亚文、阿音和南暉县委办的两人,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稿子才理顺通过!几名工作人员稍作休息时,路北方和沈万军又將南暉县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沈笑拉来作解说员,演示了一遍,这才算作罢。 省委书记杜洪涛这一天的行程,其实很紧张。 他们早上六点多钟就从省委大院出发。 八点十分赶到湖阳市,在湖阳与市委车队匯合后,就按照湖阳的安排,没有去高新区,直接奔往绿谷县。 作为这次调研抗旱减灾工作首站绿谷县,在抗旱方面的工作,做得自然没话说。 调研组一行沐浴著雨后阳光,映入眼帘的青山隱隱,少了前几天的枯黄,个个心情愉悦。 在前往风情古镇路畔,杜洪涛还让司机停下来,邀几个正在下地里,整理下暴雨打乱的禾苗的老农,站在田埂上,聊了一阵天,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这也算是给同来的四五个记者,凑合点画面! 身在他这个级別,当然知道,同行的每个人,都是带著工作前来的。 他这一站,这几个记者,回到省城也就有了交待。 到风情古镇转了一圈后,眾人便乘车从牛坡村,乘渡般进入瑞云县,而且还在朝阳湖上,停留了十几分钟! 当然,杜洪涛在船上,对保护朝阳湖水,肯定做了指导,提出要求。 他严肃道:“朝阳湖是绿谷、瑞云、富春、朝是湖等县的母亲湖,正值大旱之年,你们一要好好珍惜这湖湖水,爱惜周边环境!確保湖阳的大水缸,不能出问题。” 在这时候,绿谷县县长杨宇响亮应著杜洪涛的话后,並適时將朝阳湖集团董事长赵菲推了一把,让她上前作匯报:“虽然绿谷县旅游经济占比较多,但朝阳湖旅游,早就半个月前,就停了!您看到风情古镇,现在也暂停营业的。目地,就是优先百姓用水,確保朝阳湖水质安全。” “好,好!这点,你们还做得不错!咱们不能为了经济发展,牺牲环境,牺牲民生。” …… 这次杜洪涛同行的,是辆大巴,除了有四五个记者,其余就是省府要员。 其中有省委办公厅厅长郭靖远,还有副省长高伟伦。 流水的一把手,铁打的副职。在这帮省府要员里边,除了杜洪涛之外,郭靖远和高伟伦,其实都是路北方岳父段文生的熟人,或者说是前同事! 段文生在省里出任副省长的时候,郭靖远系省委办公厅副厅长,专门帮著陪同下去调研,组织协调各种活动等;高伟伦那时,就是副省长,一点变化也没有。 段文生与郭靖远和高伟伦的交情,都还不错。 事实上,他们也早就听闻,段文生的女婿,就是湖阳市绿谷县的县长、县委书记路北方,而且这小子,在绿谷工作搞得有声有色,还不错。 这次,两人在路上的时候,问了湖阳市的陪同人员,知道路北方现在已经调到市委,出任常务副市长,虽然两人感到欣慰!但是,在整个调研过程中,都没有见到这么一个故人子弟的身影,两人还是有些悵然若失! 按照行程安排,中午,省委一行,就在瑞云县的江心洲景区吃饭。 吃完饭,在瑞云县走访两个点,然后转往南暉县,再接下来从富春县上高速,回湖阳市区,在市区酒店开总结会,过夜,次日一早回省城。 当杜洪涛的车队在市委书记金哲的引导下,驶入南暉县的时候,接下来的工作,自然交给南暉县的沈万军、吴静萱,以及负责联络南暉县的路北方了。 在高速路口,南暉这边负责引导的沈万军接到来访车队,未有寒暄,径直带著他们,直朝桃江驶去。 看到前面带队的车辆往乡道上拐,曾云就特別疑惑! 在前一天,他也在场,金哲曾给路北方打过电话,让他实在安排不过来,就带著队伍朝回龙观附近转悠。 回龙观是南暉县的一个小道观,也是小景区,周边环境还不错。 而且,也因为搞旅游,回龙观沿线路畔环境,一直整得还不错,最少路旁,还种上了道旁树。 但很明显,现在车队前往的,明显不是回龙观方向。 这让曾云著急了,打电话给路北方大吼道:“路北方,你搞什么鬼?金书记不是说了吗,就带著书记在回龙观附近瞎转转,不就可以了吗?你现在却要从相反的方向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北方道:“我觉得去回龙观那,还是有些不合適!” “那你打算让他去哪?” “我打算让杜书记来红柏镇。” “你?你?” 曾云肺都气炸了,大吼道:“我说你小子!要是杜书记在南暉发生什么事?你死定了!” 第496章 南暉县长按路北方想法作匯报,省委书记眼睛亮了 路北方在这边嗤鼻一笑,篤声回答道:“曾云同志,您放心好了!杜书记要发火,就朝我发好了;他要处理人,就先处理我。这总行了吧!” 路北方说完这话,啪地就將手机给掛了! 听著话筒中嘟嘟的声音,曾云真是恨得牙痒痒,除了嘴里愤骂一句,心想若是路北方在眼前,他非得揪著他的衣领,好好教训这傢伙! 当然,曾云也知道,省委的车队,已经隨南暉县的领路车,领著跑了一大半!在这时,欲阻拦路北方,根本拦不下了! 曾云只得满腹怨言,扶著车上的座椅,移步金哲的位置上,附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告诉他,路北方將南暉县的调研抗旱工作点,定在红柏镇。 金哲虽然也很纳闷,路北方为什么不听他的,改变地点? 但他相信路北方,知道这小子,在这关键时刻,应当不会掉链子。 省委的车队,沿著曲折的乡路缓缓行驶,经过约二十分钟,终於抵达了红柏镇附近的一段沿河路段。 这里视野豁然开阔,河的这边,是乡村公路; 那边,是村庄,田野。 这边大山葱翠,那边村庄寧静,中间一条桃江,在蓝天映衬下,清澈的河水静静流淌,两岸的树木、村庄,为这片土地增添几分生机。 在乡道较为开阔处,路北方、秦汉、吴静萱、宋扬以及红柏镇的镇委书记关向琴早已等候多时。他们看到省委的车队缓缓驶来,脸上露出期待的笑意,几人不断朝著领头车挥手,示意领头车在旁边宽阔处停车。 省委的车,根据领头车的指示,慢慢朝著路边停下。 当地干部上前,领导下车,大家互相握手,寒暄! 在熟悉的小领导之间,会互相作介绍! 而大领导杜洪涛,则省去了这些步骤,他一下车,便背著手,冷著脸,左右环视一圈,见根本没有啥可看的之后,身子一扭,便朝身边的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和沈万军瞄一眼,然后盯著河对岸庄稼地道: “这河水看著还不错!很清澈!这样的地方,应当不会发生旱情吧?” “回杜书记!这里的旱情,也特別严重!!” 沈万军见杜洪涛的话外之意,就是他们引著他来这样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连片庄稼都没有的地方,他很困惑。 “这里,旱情严重?” 杜洪涛的眉头,紧皱起来。 沈万军见此,忙著一步上前,开始根据昨天晚上,路北方、他、林亚文、阿音等人撰写的匯报稿向杜洪涛作匯报! “杜书记,你现在看到河水,是因为我们实施了人工降雨!前一阵子,根本没这么大!这河道最窄的地方,也就一米宽左右!河水差点断流,两岸的庄稼,自然好不到哪去!而且……最重要,杜书记可能还不知道,由於天气乾旱,收成不好!再加之咱们这条河,河道变窄!这不,前几天,这沿河十几公里,到处都是私采硅矿的农民!喏,就咱们停车这一块,还是挖矿的场地!” “哦,有这样的事?” 沈万军见杜洪涛被勾起兴趣,乾脆几步衝到河道边,从一堆乱石中,刨出几块巴掌大白色的石头,揣在手里便跑回来道:“杜书记,您看,这就是硅石!咱们这条河,流经一座硅矿,常年累月,衝下来不少矿石。以前,我们这河床上,隨处可见这石头。前段时间,天旱,河床全部露了出来,沿河村民便啥也不干,就捡这石头卖钱!最恼火的时候,这绵延十几公里,到处是捡这矿石的人群!河道里被挖得千疮百孔!” 在沈万军描述的情形中,杜洪涛微微皱起眉头。 他的目光,透露著对这种行为的深深担忧。 “我说沈万军,你说这样无序开採,那可不行啊!这矿石资源,迟早会枯竭的。如果村民无序开採,不仅会造成资源浪费,还可能破坏生態环境,给河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听到杜洪涛的话,沈万军眼中闪现兴奋光芒。他连连点头,赞同道:“对,杜书记说得对,“杜书记,咱河道里的硅石资源虽然不少,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就是从上周我们接到全市將开展人工降雨开始,我们借人工降雨极有可能带来河道內河水暴涨的时机,开始对整条桃江进行严厉整治!清除杂物,搬除窝棚。现在,我们除了每个镇每个村成立专班之外,县里边还成立的巡河队伍!確保桃河不再存在盗採偷挖矿石的现象。” 说到这,沈万军故意顿了顿,他希望通过这短暂的沉默,让杜洪涛能跟上他的思路,进一步理解他和路北方为桃江规划的宏伟蓝图。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在下一步,我们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我们准备沿著这条河道,打造一个独特的硅矿石博物馆,它不仅仅是一个展览场所,更是一个科普和研学基地。通过展示硅矿石的形成过程、开採技术和应用领域,我们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硅矿的价值,提高大家的环保意识。” “此外,我们还计划在河道两旁种上桃,打造一个美丽的桃走廊。每到春天,桃盛开,吸引游客前来观赏,进一步推动我们桃江两岸乡镇的旅游业发展。” “这,也是我们这次请您来南暉县调研的地点,定在这里的原因。关於桃江,这是我们初步想法,还请杜书记您作指导,帮助我们提意见!!” 沈万军说完,杜洪涛的眼睛就亮了! 他身子稍稍朝过来,盯著沈万军道:“这就是你们请我来这里看看的原因?” “对,对!……还请杜书记您多指导!” “指导,谈不上!但你们有这想法,有这思路,这有点意思!……金哲,郭靖远,你们快过来!”杜洪涛將省委办公厅的郭靖远和金哲喊到身边后,再目视著眼前潺潺江水和寧静的村庄道:“刚才沈万军的介绍,你们也听了吧?” “听了!” “我觉得啊,南暉县这种前瞻性建设的想法,还真不错!既能够保护河道內不多的硅矿资源,又能够吸引游客,促进旅游业的发展,从而带动新农村的振兴!!……你们俩,务必先將这个案例详细记录下来。回去后,立即请相关部门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全面分析这种规划的可行性和实施细节。我希望我们能够从中汲取经验,为浙阳的乡村振兴工作,趟出条路子!” 第497章 进入省委书记法眼,但福祸暂未知 杜洪涛发了话,省委办公厅厅长郭靖远和湖阳市委书记金哲,自然只有点头的份。 沈万军匯报得差不多了,隨后,杜洪涛便领著大家抵达桃江边,脱下鞋子,捲起裤腿,兴致勃勃地踏入浅水中。 就刚才,经沈万军介绍,杜洪涛知道这河道中,能在河水中反射波光粼粼的白色石头,就是硅矿石! 他弯腰,探进河水中,也捡起一块这样的石头,仔细摩挲著其表面,感受著岁月和流水,在石头上留下的痕跡!同时,他边问沈万军,现在南暉县的硅矿產业有多大,约有多少人就业? 在河边停留约有十来分钟,杜洪涛又带著隨行的二十余人,一起走过河道上的漫水桥,进入河对面的村庄。 杜洪涛可没忘记此行来湖阳的使命!他是来调研抗旱工作的,主题任何时候都不能变! 在村里,他与当地群眾交流,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收入来源以及这次旱情对生產生活的影响。 他时而点头表示理解,时而提出建设性意见。 而隨行的记者,自然不忘拍下这幕…… 想不到,就在从村庄出来时,发生了意外一幕。 当杜洪涛带著大部队步入村庄,很多村民从便家里跑出来观望! 这二十多人进入村庄的阵势,且红柏镇的镇委书记关向琴,只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走在一边。 大家便明白了,今天村里,来了大领导! 但就在这人群中,几个坐在小卖部里,嘴里嚼著檳榔的年轻人,冷不丁看到这缓缓前行的干部队伍中,有似曾相识的身影!! 对,就是路北方的身影! 一个稍年长的平头,扭身拍拍身边的矮个,吱吾道:“二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天我们在河床上装矿的时候,他拍照片,差点被我们揍的那傢伙!!” “我看看!……好像是他!” 旁边的另一人接话道:“就是他!” 顺著这话,整个小卖部里十来歇凉的群眾,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到了路北方的身上。 半个月前,路北方领命南暉县开展抗旱工作,就在召开指挥部会议之后,路北方在南暉住下时,被南暉县副县长宋扬在午夜敲开了宾馆的房门。 宋扬告诉他,桃江滥采硅矿严重,河床千疮百孔!若是上游实施人工降雨,恐造成灾难! 路北方一听,当即上了心! 为了坐实这件事情,第二天早上,路北方便让宋扬,安排了一辆便车,並带著黎晓辉、赵磊,沿桃江而上,暗访红柏镇。 当三人到达这村庄的河边,河床上所展现的场景,果然如宋扬说的一样! 甚至比他描述的还要严重! 当场,路北方便站在河边的马路上,拍下这帮年轻人,正热火朝天正在河道中採矿的情形。 本来这几个年轻人准备借著河道乾涸的机会,大搞一笔!几人不仅合伙从外地租了挖机,置办了铲车,而且他们也知道河水不久就会涨起来,便想採用將河道中间的矿石,先挖到河床边,再由河床边筛选运走等操作方式,完美地靠著这千年难遇机会,发笔挖矿致富横財。 当时,路北方站在河边的道路上拍照,被他们发现后,几个年轻人不仅感到愤怒和不满,而且对这坏好事者,更是深恶痛绝。 当即,几人脸上写著怒意,大步走向路北方,不仅挡在路北方的车前,还口气强硬,让他刪除照片才算完事。 路北方行伍出身,一副錚錚铁骨,他自觉对付这几个毛头小子,信心十足,自觉不在话下。 当即,路北方身子一扭,手机紧握於手, 怒目相向道:“我凭什么要刪?” “你不刪,就休想走出红柏镇!” “对啊,休想走了红柏镇!” “开台铲车来,堵在他车面前再说!”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颤抖。 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让气氛异常压抑和紧张。 最后,路北方考虑到隨车的还有赵磊等人,这才將手机递给他们,让他们將照片刪了。 “別说,还真是他啊!” “嗯!就是他!想不到这人,还是大官呢!” “你们懂啥?咱们桃江就是他牵头在整治!我大前天听来村里搞整治工作的副镇长老范说,咱们南暉县,由市里一名副市长负责!好像……好像他姓路吧!应当就是他!”这小卖部老板,將知情的消息,说了出来! “哦!哦!路市长啊!……那咱还多亏他了!要不然,我们租的挖机,从河道中间挖出的矿石,都来不及运出来!昨天那洪水一涨,河床全淹了,咱们肯定完蛋!” “也是啊!看来,那天,还真是错怪他了!” “那天幸亏没动手,要动手的话,说不定,现在免费的牢饭,都吃上了!” 几人感概之余,对路北方,打心底充满感激。 …… 路北方跟著杜洪涛等领导的后面,到村庄中间转了一圈,往回走的时候。 想不到,这帮年轻人站在小卖部,个个溢著笑脸,朝这调研的队伍挥手招呼了: “路市长,那天不好意思啊!將你的车拦了,还让你刪除照片,实在对不起啊!” 另一人高声道:“路市长,我们要谢谢你!要不然,我们现在都破產了!” 站在路边这帮小年轻这么一招呼,走在第一梯队的杜洪涛以及金哲、沈万军、吴静萱、郭靖远、高伦伟、曾云等人,只得放慢脚步停下来! 前面的步子停了下来,后面跟著的第二阶队路北方、秦汉、省里几个副厅级干部,以及南暉县的几名干部,也只得放慢脚步。 路北方本来走在队伍的中后部位,但见这么多人站在路边朝自己招呼,还让队伍停了下来! 而最重要的,这帮人对刚过去省委书记、市委书记、县委书记都都不理,视而不见,却跟自己打招呼! 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路北方当场那个窘啊! 他愣著,幽怨地望了人群一眼,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路市长,我们向你道歉哦!” 眼见这帮人个个笑嘻嘻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路北方只得走出队伍,近前几步朝那帮年轻人挥手示意道:“没啥没啥!这都是我该做的工作!你们能配合桃河的整治,我理应感谢你们。大家……嘘,都不要说了哈!” 看到路北方一近来,这帮年轻人相反更为兴奋! 有人掏烟,有人还掏檳榔! “路市长,来,抽支!” “搞颗檳榔不?我这是和成天下哟!” 看著这帮人这么热情,搞得路北方一阵手忙脚乱,只差大呼:你们都先闭嘴,別说话啊!这可是省领导正儿八经在调研工作啊…… 眼见情形有些尷尬,陪在杜洪涛身边的金哲,只得赶紧帮著圆场道:“杜书记,这是咱们市里负责南暉县抗旱工作的路北方,咱们的副市长!呵呵,他来这里的次数多了,这帮年轻人,也就认识他了!” “这小子,就是路北方?” “对对!就是路北方!” 杜洪涛问这话时,扭头朝路北方看了一眼。 跟著他身边的郭靖远和高伟伦,也跟著杜洪涛,朝路北方看了一眼。 虽然大家仅仅只望了路北方一眼,但各自这一眼中所包含的东西,却不相同。 杜洪涛作为省委书记,他是段文生那一届调离时,由另一个省委的副书记,调上来出任浙阳省委书记的。虽然他在浙阳履职时间不长,但对路北方其实早就所闻。 一方面,是他在关注湖阳市的地方发展时,见各种材料里边,老提到绿谷县,也提到过路北方!虽然他还不知道路北方就是原副省长段文生的女婿。但他知道路北方在地方,还是搞出一些名堂的。 而另一方面,这是他的小姨妹温诗姍,曾在他的面前说过路北方的坏话,奏过他路北方一本。 虽然这话儿,是温诗姍在他们家庭聚会吃饭的时候,不经意间说出来的。温诗姍的意思,就是说她在湖阳的时候,有个叫路北方的常务副市长,傲气得不得了,根本不將她这省委书记的小姨妹放在眼里,去湖阳吃饭,人家都懒得陪,像这般傲气不给面子小官员,真是少见! 温诗姍在杜洪涛面前,给路北方下眼药,完全就是因为路北方当时处理了曾云手下的爱將,湖阳市副市长周天南,让他自己写了幅字画卖给城管局长,收了50万元好处费这事大白天下! 为这事,曾云气不过,想著之前,为了巴结上层关係,他曾暗中送过50万元给温诗姍。因此,这事儿,他就在电话中与温诗姍稍作勾通,让他到杜洪涛那奏上一本,够路北方吃上一壶。 当然,作为能坐在省部级位置的官员,杜洪涛自然不会被小姨子温诗姍的耳边风所左右,他要处理人,要评判人,他有自己標竿和原则。 但就是这样,路北方这名字,还是印入了他的脑海。此时听金哲介绍,眼前这小子就是路北方,他微微点点头,心道,接下来的时间,看样子,得多留意这小子,倒看看他有何本事?是如何个傲慢法?! 与杜洪涛的心態不一样,郭靖远和高伟伦,作为路北方岳父段文生的熟人,眼见面前这受到村民欢迎的小伙子,就是路北方。 当即,两人的瞳孔就放大了! 想法,也活络了起来! 眼前这一幕,很明显嘛! 路北方这小子,很亲民,很受群眾欢迎!简单和谦和中庸的段文生,有得一拼嘛。 虽然知道身后这小子是故人之子,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这么多人,正在调研工作!两人不可能表露这种关係,也不可能折回去找路北方敘旧。 直到结束在南暉县的调研工作,到了富春县。 高伟伦才不知什么时候,挪步到路北方的身边,挨在他身边轻声问道:“小路,段书记近来可好?他经常回湖阳吗?” 第498章 办公厅厅长暗助路北方,让他拋头露面 看著高伟伦和自己打招呼那亲热劲,路北方便心知,此人和自己岳父段文生,肯定关係不错! 当即,路北方扭头,压低声音,回答高伟伦道:“谢谢高省长关心!我爸他在曾州好著呢。只是他一直工作忙,好像自打到那边后,就只回过一次湖阳!那是……我们结婚那天!” “哟,老段这傢伙,搞这么忙啊?!” 高伟伦故作惊讶后,脸上很快恢復平静。 转而嘆了口气,再接著道:“哎!老段搞工作,一直比较认真负责!这刚到异地,各方面都不熟,不忙也不行啊!哈哈……这就叫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 路北方只能陪著笑笑。 高伟伦知道在这场合,不能一直敘家常,便接著拍拍路北方的肩膀:“哦,老段若回来的时候,你就跟他说声,要他在杭城转机的时候,务必给我打电话!哼,人一高升,就忘了省里还有一帮老朋友!真不够意思!” “好,高省长,我会转达给我爸的!” 与高伟伦寒暄的时候,省委一行,其实已经从南暉县,转到了富春县。 现在队伍,正前往富春县安排的唯一个点参观调研。 这个点,其实就是富春县政府,帮助一家养牛场攻克难关,从五公里之外水库,引水过来餵养牲畜这件事! 对这事儿,路北方跟著队伍,走在路上,心里还在犯嘀咕: 这富春县委书记郑锐,以及分管联繫这个县的市委副书记张宏伟,真不知怎么想的,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会在这么个大热天的午后,安排省委、市委抗旱工作调研组二三十人,跑到养牛场,来看牛能否喝上水? 要说这是很现代化的养牛场,也就罢了! 偏偏这还是圈养餵草料的那种传统养殖场! 很难將卫生做好! 调研组的车门刚打开,足足离养牛场的牛圈,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空气中便瀰漫著浓重得呕人的牛屎味! 而在前一天,因为富春县也实施过人工降雨作业,这雨水落在牛圈里,落在草料上,落在牛屎牛尿上,各种污物,便在养殖场里到处横流。 富春县虽然给眾人备了水靴,但大家走在路上,依然没有下脚的地方。 但就是这样,省委书记杜洪涛还是掩著鼻子,领著眾人匆匆走了一遭。 毕竟,富春县已经將队伍领了过来,而且隨行还有那么多记者,纵然这里恶臭熏人,纵然队伍中的每个人都位高权重,但也身不由己。 十几分钟,结束了在养牛场的调查,眾人匆匆上车,离开富春县,返回湖阳市区开总结会。 这样的会议,事实上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杜洪涛。 杜洪涛在会上强调,当前,我们清醒认知我省旱情严峻形势,准確预测旱情与雨情的演变趋势,科学调度和管理现有水资源!我省要在保障城乡居民饮水安全的前提下,充分考虑农田灌溉需求,確保每一片农田都能得到必要灌溉,实现应灌尽灌、应保尽保的目標! 杜洪涛指出,我们要抓住一切有利的气象条件,积极开展人工增雨作业,提高降水效率,並在开展抗旱工作中,加强农业技术指导和服务,市、县(区)、乡(镇)的农业技术人员,要深入田间地头,实地监测土壤湿度和作物生长情况,制定切实可行的抗旱技术方案,要指导农民开展生產自救,帮助他们解决遇到的实际困难,儘可能减少因旱灾带来的损失。 杜洪涛同时提出,各级部门,还需加快出台抗旱减灾措施!如电力部门,应儘快拿出涉农用电举措;保险部门,应充分发挥政策性农业保险的作用,对入保农户,能快速处理保险理赔;金融部门,要进一步完善信贷政策,努力扩大信贷覆盖面,提高信贷標准,激发农业经营主体和普通农户的种粮积极性……通过这些措施,保障农业生產和农民生活的稳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抗旱工作会议上,省委书记杜洪涛,还特別点名提到了南暉县在整治桃江工作的创新!他在讲话中,仅提了句,今天我们在南暉县也看到,当地在帮助桃江沿岸群眾开展抗旱工作中,主动作为,积极应对桃江河床私採挖矿现象,並且制定出详尽的规划方案,为桃江沿线后期的发展垫定基础。这种兴建矿石博物馆、沿岸种植桃,打过十里画廊的模式,模式较为新颖,后期前景很好,在我们其他地区的抗旱工作中,就应通过这种延伸服务、引导农民致富和產业升级等策略,进一步推动全省抗旱工作! 杜洪涛的话讲完,省委办公厅厅长郭靖远总结了几句,湖阳市委书记金哲表了个態,会议也就这样结束了! 这天的行程,本来时间就很紧张,再加上这场会议,当晚餐时间,到晚上八点多才开始。 虽然对於华中地区来说,夏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別晚,晚上八点钟,天色才刚刚开始昏暗下来。然而,大家的肚子,已经咕咕作响。 就在会议举办的酒店用餐。 参与晚宴的人数,大约三十人左右,其中包括了省里的要员、市里的领导,以及一些记者和工作人员。 儘管人数不多,但按照身份和地位的不同,大家自然而然地分为了两桌。 在这样的场合,虽然没有专人明確的安排,但仿佛早就有了无形的默契,在起著巨大作用!这就好比网络段子所说,千亿富翁们坐一桌,而百亿富翁们只能另起炉灶坐另一桌一样。 在官阶悬殊较大的官场,阶层分级,比这更为分明。 当天的晚宴,杜洪涛以及郭靖远、高伟伦等省里厅级以上干部,自然是坐在主桌的!而湖阳这边作为东家,则由市委书记金哲、市长曾云以及市委副书记张宏伟陪同! 路北方作为常务副市长,本来也有资格坐在主桌。 但是,当他看到常委杨徵文也在场时,便主动让出了位置,將杨徵文推进了里边主桌的包间。对杨徵文这般谦逊和礼让,主要的,还是路北方觉得他年纪比自己大,平素里,也与自己关係不错。 晚宴开始了,路北方与外面这一桌省委办公厅的部室主任、以及媒体记者们坐在一起。一道道精美的菜餚陆续上桌,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路北方作为湖阳主东,也向这桌的客人互相敬酒,交谈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哪知道,才用餐十多分钟,杨徵文就匆匆匆从里边的包间跑出来。 他凑到路北方的身边,碰了碰他道:“快快快,北方,你到里面敬一轮酒!” 路北方指著桌上的美味道:“老杨,我在这里好好的,要去干嘛?” 杨徵文低下头,凑到他耳边道:“这是郭靖远亲自点名,要你进去的!他刚才在餐桌上找你?还说怎么不叫路北方进来喝个酒?还朝我道,去去去……杨主任,叫路北方那小子喊进来,陪我喝一个!” “是不是真的啊?老杨,你可別坑我?” 杨徵文咧著嘴笑著:“草,我怎么会坑你?这是真的,你赶紧进去!我来坐这,主持这桌的工作!” 路北方也想不通,为什么郭靖远会找自己? 他只得忐忑不安地外面桌上,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著,挤进了领导包间的门。没曾想,郭靖远一见路北方进来,忙著让服务员,拿把椅子,挪到他身边道:“路北方,你到这来!坐这里!” 路北方,一看那位置就靠著主座,只差郭靖远一人,就靠杜洪涛了。 他脸带犹豫。 郭靖远却在那边继续招呼道:“路北方,你赶紧过来啊,你跟杜书记先喝一个。” 路北方见此情形,只能硬著头皮,在郭靖远的身边坐下来,然后提著酒杯,敬了杜洪涛一个。 郭靖远一见路北方和杜洪涛喝了,接著就鼓动他,要路北方跟自己喝,喝了再跟高伟伦喝! 路北方虽然酒量不错,但现在深入虎穴,也算骑虎难下!只得跟两个人都各敬一杯! 哪知道,这还仅是开始!是郭靖远的一个局! 待路北方放下酒杯,准备休息再敬敬桌上的別人时,郭靖远就大大咧咧说:“路北方,刚才这个,是你自己喝的!你再提一杯,替你岳父段文生给我和高省长整一一个!段文生这傢伙不够意思,他女儿和你小子结婚,都没有请我们!他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们两个老同事啊!” 郭靖远这话一说,所有在座的,以前不知道段文生和眼前这年轻人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的,现在都知道了! 就连杜洪涛也听出来了,原来这是老段的女婿啊。 当然,这也就是郭靖远扶掖故人的招式啊!在这样的场合,让这小子亮个相,相信,他在湖阳的工作,在省里的工作,以后肯定会好搞多了! 这也不枉老段走的时候,让他多多关照路北方啊。 “若这样说,路北方,这酒,你该喝,必须喝!要知道,这是你岳父老子的两个老搭档啊。” “对,该喝该喝。” 就在眾人嬉闹的目光中,路北方没辙了,只得將酒杯倒满,规规矩矩,朝著郭靖远和高伟伦举起酒杯,然后微微躬身,一饮而尽! “哈哈!你小子酒量不错哟!” “哈哈……比老段强多了!” 纷繁复杂的宦海仕途,若是没有直接的利益衝突,在任何的时候,其实人都是比较善意的,气氛都是很和谐的。 像段文生这样,他已经调到了另一个省,出任省委常委、直辖市委书记,不仅权倾天下,而且与浙阳,与湖阳,已经没有任何利益关係。 相反,这让所有在座的人都喝得更尽兴,特別是郭靖远和高伟伦,已经忽略了之前的勾心斗角,回忆和段文生点滴的往事,只留下了点点的温情!说到动心处,就拉著路北方喝酒! 路北方这么一入场,而且坐到了最主要的座位上,和省委书记身边人谈笑风生,不断碰杯,自然就冷落了同桌很多湖阳官员。 这其中,就包括了市委书记金哲、市委副书记张宏伟、市长曾云。 肚量大点还好,都知道事儿就这么个事,领导喝尽兴,攀点家常也正常。 但是,肚量小者,就坐在下席,心里写满了不乐意。心里直骂路北方,老子官位比你大,却连说话和敬酒都轮不到份,你却如此风光?!我呸! 后者,自然当属与路北方有成见的市长曾云,他眼见路北方如此风光,不仅羡慕得机儿发紫,对路北方充满恨意;更暗嘆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没在省里的过硬关係,只能是孤掌难鸣、英雄无用武之地。 第499章 省领导之女段依依进入预產期 这天晚上的酒宴热闹非凡,直至晚上十点多钟,眾人才散去。 就在第二天的《浙阳日报》头版头条、《湖阳日报》头版头条,以及浙阳新闻网等诸多新闻媒体的头条,图文並茂,刊登了浙阳省委书记杜洪涛赴湖阳市调研督导防旱抗旱工作这条新闻。 杜洪涛在调研督导工作中强调:全省各级部门要尽最大努力,把旱情影响降到最低,坚决打好打贏这场抗旱救灾这场硬仗!…… 这新闻出街,省委书记杜洪涛来湖阳指导抗旱之行,明面上,已经算结束了。 但至少,还有两点,依然没有结束。 或者说,才是真正开始。 第一点,就是副省长高伟伦,被杜洪涛点名,由他来牵头湖阳市系列抗旱工作,重点负责南暉县“桃江生態画廊”或者“桃江地质生態公园”项目建设任务。 就在次日早上六时,晨曦初露,省委一行,在湖阳大酒店停车场,准备乘坐大巴车离开湖阳。湖阳市大小领导,都在停车场,挥手向杜洪涛一行告別。就在上车的时候,杜洪涛站在车门边,挥著手,笑著对金哲、曾云、路北方和沈万军等人交待了几句后,然后道: “哦,我差点忘了!桃江两岸种桃、建博物馆之事,你们还真是要上心,要请好的设计机构,好好规划,点心思重点打造打造!爭取建个样子出来!呃,在省里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就让高省长负责协调!我希望,下次来南暉的时候,真能看到桃漫野、春水碧波的景象,哈哈。” 杜洪涛这话放出来,也就意味著这事儿,在省级层面,初步有了眉目,在省领导心中,也有了份量。 更重要的,省委书记指定副省长高伟伦负责牵头和协调这项目!就意味以后无论桃江是建景区,还是研学博物馆,都有了负责指导的领导,而不是现在这样闷在县里闭门造车! 还有第二点,就是曾云对上层关係的认知,再次拔高到另一层高度,对路北方的恨意,也达到新的高度。 在这次吃饭的过程中,路北方这无名小辈,因为岳父段文生的关係,坐到省委办公厅郭靖远的身边,离杜洪涛只有两个位置的地方。 他凭啥能坐这么重要的位置?而且省委办公厅厅长、副省长主动与他攀谈,一起谈笑风生,这深深的刺疼了他的神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这让他意识到,构建上层关係,在官场特別重要。 不然自己纵然胸有丘壑、腹有乾坤,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成为籍籍无名的存在! 以前,他在当纪委书记的时候,曾经觉得市长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可自己真正当了市长,才知道市里的很多事情,依然言不由衷、屈人之下。因此,他知道,只有上面有人,继续向前,才能成为一个地方真正的无冕之王!在官场中,他现在这样孤军作战,个人奋斗,没有卵用! 也几乎不可能获得更大的成功,他只有寻求更强硬的后台,在省里,在市里,建立自己的人脉,才是官场制胜的不二法门。 也就是从这场晚宴开始,曾云更加注重在省委培植各种关係。 他除了给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小姨子温诗姍送礼,请吃喝,给她办会员卡之外,同时也在省里甚至是京城,网络各种人脉为己所用。 …… 杜洪涛在临走时说好好规划桃江的话,让路北方和沈万军万分兴奋。两人都知道,这对桃江或者南暉县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因此,在杜洪涛临走的那天,湖阳市委市政府,召集各部门和各区县一二把手,召开了落实省委书记指示的会议。 但就是当天下午,路北方还是带著秦汉、阿音,特意撵到南暉县,就桃江接下来的设计和发展规划,开展了一次县委常委以及招商局、旅游局、发改局、交通局、教育局、农业农村局参与的研討会议! 路北方在会议中,除了提到省委书记杜洪涛的重视,以及当前桃江沿途发展的迫切需求之外!同时就具体工作,作了详细安排! 一是县委办、发改局、旅游局,负责落实整个桃江的发展规划,编制效果图册。二是招商局將桃江项目列入南暉县重点对外招商引资项目,大力对外进行推介,以吸引资金投入;同时,还由政府办、农业农村局牵头,向省里相关部门申请项目资金。 用路北方在会上的要求来说,就是要双手伸出去,全都往里抓,要藉此机会,將桃江发展的事,列入县里头等大事,要牢牢抓住省委书记重视的机遇,让桃江沿途五六公里的乡亲,藉此机会富裕起来! 会也开了,工作落实了。 沈万军和吴静萱,热情挽留路北方在南暉县好好吃顿饭! 两人心里都知道,这次路北方分管南暉县的工作,捡到最大的现成便宜的,不是南暉县的百姓,而是他们两人。 现在桃江项目被省里主要领导关注,那么,肯定各路资金、政策,会朝著南暉县蜂涌而来。对作为县委书记的沈万军和县长吴静萱来说,这就是天大的政绩! 这政绩,足以让他们青云直上,在市里挺直腰杆,更可以在下次调动时,让他们有机会荣登市里重要部办局一把手的位置! 但是,路北方还是婉拒了两人的好意。 从南暉县的研討会场,路北方便匆匆往家里赶! 若仅仅是工作,路北方肯定可以閒下来,可以抽更多的时间,在南暉县与眾领导商討规划方案!可以吃吃喝喝而无所谓。 可现在,隨著老婆段依依的预產期临近,他的时间越发变得紧张。 段依依预產期还有个把月,路北方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了台计程车,將自己老妈从绿谷县宜阳镇的村里,接到湖阳市区。 而且考虑到路妈腿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很不方便,段依依还让路北方到家政公司请了名护工。甚至,在段依依离预產期还有二十来天的时候,段依依的老妈,也打算从曾州赶回湖阳。 但就是这全家都如临大敌的时期,段依依预產期的状態,却特別平稳,每天挺著大肚子胡吃海喝,冷的,热的,啥事儿也没有。 最牛逼的一次,陈文栋晚上在环城北路约路北方出去吃火锅,路北方都担心不得了,生怕她吃不了!可她不仅大快朵颐,而且像没事儿一样,还喝了两杯奶茶,两杯啤酒,当场將人震惊得五体投地。 但就算这样,虽然家里有老妈和护工,路北方还是相应地减少了工作和应酬,每天早早回家,守护在段依依身边。毕竟,路北方也知道,老妈也好,护工也罢,老年人与年轻人,还是有代沟的。自己回家,陪她聊聊天,逛逛街,也算是缓解一下段依依预產期的紧张。 不仅如此,路北方还一通电话,將放暑假的妹妹路遥遥招呼到家里,让她陪嫂子聊天,聊点属於女人家的家常琐事! 路遥遥再过一学期,就要从湖阳大学毕业,湖阳大学虽然不是好学校,但按路北方规划,她复习一段时间,然后考个公务员,进入政途,这应当很不错! 毕竟怎么说呢?自己现在也是副市长,多少能关照一点,像她这样的女生,到县城,到市里某个局里,做名中层干部,至少生活有保障,也会收穫幸福人生。 偏偏路遥遥还不这么想。她朝路妈和路北方透露,毕业了,她想去深圳那边看看,她有一个同学进了外企,每年有四五次出国机会! 路北方一听这话,脸色就难看了!他的脑瓜子,甚至都想不通了!幸得路妈出来调解,碰了碰路北方道,好了好了,你不用管她这么多!等她毕业了到深圳闯荡再说吧,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 就在路北方为这些大事小事忙碌的时候,在绿谷县,苗欣通过自己的手腕,终於给商人赵向东,签下了第一座加油站!…… 第500章 前女友以情妇自居,在绿谷胡作非为 苗欣拿下修建加油站批文的缺口,是从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这里打开的。苗欣倒也试图接触过几回绿谷县县长杨宇。但杨宇一心扑在工作上,对这女人懒得搭理。 自打路北方从绿谷县委书记跃升到市里出任常务副市长以后,关於他杨宇升任绿谷县委书记的消息尘囂四起。甚至包括路北方,也在常委会上,提过这事。无奈,常委副书记张宏伟、市长曾云都未有爽快通过。最终这事儿就悬在那,任命书一直没下来! 在这岗位吊著,杨宇只能勤奋努力地扑在工作上,以期待市里的文件下来!当然,杨宇还是不服输的汉子!他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就是憋著一口气,心想绝对不能因为路北方的离开,而让绿谷县经济有所下滑,社会少却祥和,百姓怨声载道。 就近期,在湖阳全市开展人工降雨一结束,杨宇就忙著和朝阳湖集团的董事长赵菲等人,开始策划绿谷县全域旅游营销活动。 大家一门心思,誓要通过策划系列活动,重新点燃绿谷县的旅游,將之前因天气乾旱,各大景区停业半月有余造成的损失给弥补回来! 当然,也算是挽救朝阳湖股票持续下跌的困境!以让投资人,对朝阳湖和绿谷县更有信心! 苗欣在杨宇这里吃了瘪,久久攻不下这堡垒,只得一门心思,再扑在蒋明身上。 当然,苗欣也知道,蒋明作为跟了几任县长的发改局领导,在绿谷县也算深得县领导信任的一方诸侯! 苗欣拿不下杨宇,只得对蒋明贴得更紧!只要有空,苗欣便给蒋明打电话,安排专车,安排后门通道,接他来自己管理这酒店消遣过夜,而且每次,都以酒店里最好的服务,让蒋明的骨头弄得酥软。 就在云山大酒店来了一批新茶,苗欣优先请蒋明来品尝后。蒋明懒散地躺在休息区,苗欣便媚笑著,捏著蒋明抬不动的大腿,暗戳戳的附在他耳边商量:“蒋哥,舒服不?” “舒服。” “嘻嘻!嘻嘻!……呃,蒋哥,上回我请你帮忙弄那加油站的修建批文!我想过了,还得请你出马!” “我说了,这事儿,还得到县里一把手杨宇签字。” “蒋哥,人家都说你在绿谷县,那是副县长的存在!凭你的资歷,你拿去给杨宇签批的文件,杨县长哪有不签的!呵呵,蒋哥,你到时就给美言几句,杨县长一不留情,就签完了!” 蒋明见苗欣的目地如此直接,他拉著脸,犹豫不决! 苗欣见此,欣伸出修长而白皙的五个手指,在蒋明面前晃了晃。 “事成之后,我给你50个!” 蒋明自然知道苗欣的意思,他苦丧著脸道:“我亲爱的苗经理,这事儿,若是老夫一支笔,那我利索就给你签了!可现在,还得找人家呀!” 苗欣见蒋明还是有些不同意,便撅著嘴巴撒著娇,故意將手,搭在蒋明襠中,轻抓了一把,然后嘻嘻一笑道:“蒋哥,你一直夸我身材丰满?是不是,要妹妹我陪你?你才答应帮我签这批文呀?” 蒋明瞅了一眼苗欣,身子往旁边一弹,嘴上道:“那可使不得,使不得!你是路北方的女人,他要是知道老子玩了他女人,那不得整死我。” 苗欣盈盈笑道:“嗯哼!蒋哥,你也知道我是路北方的女人啊!那你还忌惮什么嘛?有事,我兜著就行!蒋哥……我们就是……就是一起赚点钱,共同发財嘛!!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蒋明想想也对,眼前这女人,既然与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那有什么道理不帮她? 而且她自个也说了,一切由她担著,自己还害怕个屁? 话又说回来,说不定自己想再获提拔,还得路北方帮著说好话! 眼下自己帮他的女人促成这事,让他情人赚点钱,也算帮了他一个忙! “好吧,苗经理……那?加油站的事,我去找杨宇试试?” “对对,你就找他。你找他,他肯定会给你面子的。”苗欣见蒋明同意了,得寸进尺道:“反正你找他是一签,要不,乾脆就签两座加油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怎么使得?!” “反正就是找他签字嘛!一座是签,两座也是签!只要你话到位,我相信,杨县长那没问题的!”苗欣说著,怪异的眼神朝蒋明挤了挤,示意他,若两座加油站的批文都签了,那他可以赚一百万。 蒋明作为绿谷县元老级局长,確实在县里资歷老,有威信。 这天,趁著杨宇心情较好,蒋明就揣著发改局初步签批了的绿谷县到凤凰镇30公里处加油站、县城至寧水乡45公里处两座加油站的批文,匆匆走进杨宇的办公室。 杨宇在工作上,是个认真负责之人。 他从省国资委下来,对涉及企业和特种行业的批文,也略懂一二。 这次,看著蒋明递上来的批文,他並没有急吼吼的马上掏出笔,在县级人民政府负责人那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反而十分认真看完整个设计图纸,以及建设单位,发改局的签批意见等,然后才抬头盯著蒋明道: “蒋局长,这建加油站的事儿,说大很大,说小就很小!因为事关危爆物品,共营业环境、地埋位置、国土权属等情况,你们都进行充分的论证以及调查,你確定,这些资料,都没有问题了吧?” 蒋明色慾薰心,此时心一横,大包大揽道:“放心吧杨县长,这筹建加油站的工作,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就这两个地方的选址,不仅他们企业前期进行踩点调查,就我们发改局,也帮著展开过综合的评估。现在,我们觉得,这两个乡镇路上,建加油站是方便老百姓的民生行为!以后像这些山区深处的百姓,出门加油就方便多了!不用再跑县城了!” 听蒋明这样说,杨宇提起笔,將在这两条路上修建加油站的批文,给签批了! 杨宇签了这文件之后,其他的部门,就好做了。 苗欣仅用了一周,便將环保、土地、交通等部门十几个单位的章子,给盖齐了。 看到苗欣將盖满红章的批文摆在自己桌上,来自港岛的商人赵永东震惊得五体投地! 他眼望著身材丰满苗欣,眸光中闪著激动说道:“苗经理,你太牛了!太牛了!我为这件事情,整整奔走了三个月,土地规划、交通局那边,才勉强让我在现在这地址上製作效果图!想不到你仅仅用了半个月,就將批文搞了下来,而且部门章子都齐了!这真是让我想不到啊。” 苗欣嘴角,勾勒著浅浅笑意! 她倚著身子,移步到赵永东身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道:“赵总, 批文也就这样了!之前我们签下的协议!他看?能不能转给我了!” “必须的,必须的!” 拿到批文,也就是拿著尚方宝剑的商人赵永东,此时自然意会苗欣的意思,他一边哈哈大笑著,一边朝身边的情妇小银吩咐道:“小银,你赶紧从公帐上,给苗经理转钱!哦,对了,转200万元给她!” 第501章 路北方家有喜事,但也有心病 苗欣微眯著眼,喜滋滋的看著商人赵永东的小情人小银,趴在电脑前,向自己的银行帐號,转了200万元。 她的心里,早乐开了。 手握这200万,苗欣毅然决定,先拿十万元递给母亲,希望母亲能陪伴父亲苗昌彦一同前往省城的医院,为父亲的健康寻找更好的治疗机会。 余下的,他打算再拿十万元,用於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確保家中的各项需求都能得到妥善的满足。这份决定,苗欣觉得不仅是对父母健康的关心,也是对家庭生活的负责任態度。 现在她是单亲女人,她得自强自立,撑起家庭。 其次,她还剩下几十万元,打算用这笔资金来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购买一辆心仪已久的保时捷macan。 儘管这笔预算只能让她选择低配版的macan,但她对此並不在意。 在绿谷乃至湖阳市,品牌的影响力往往超越了车辆的实用性,即使是二手车,只要属於知名品牌,也能让人感受到与眾不同的尊贵地位。 而且,苗欣跟著男友左雁飞在长沙混的时候,早已对macan的外观和內饰进行了深入了解,其时尚大气的外观、流畅的线条以及精湛的工艺细节都深深吸引了她。 坐在车內,宽敞舒適的空间、高科技的配置以及那份由內而外的奢华感,都让她为之倾倒,確信这是实现梦想的最佳选择。 在將车提回来之前,苗欣还特意做了个微整容,將自己的眼袋给去了,而且下巴还稍做了整形增高。 就这样,她再添置几套名牌衣服,脚下踩著高跟鞋,头髮轻轻挽起,便显得优雅又大方,与那台豪华车相得益彰。 提车回来的几天,当她驾驶著这台车,行驶在绿谷县的街头巷尾时,无疑成为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她优雅的气质、精致的打扮以及那台崭新的豪车,让人纷纷侧目。 至於卡內还有100万元,苗欣並没有动任何心思。 虽然赵永东,是將钱全部打到自己帐上,她深知若是耍无赖,带著这100万元跑路,蒋明也拿她无可奈何。 但她不能那样做,她深知这次赚这么多钱,是蒋明的功劳。 而且,苗欣知道蒋明身为绿谷县发改局局长,手上项目很多,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不能因小失大,失去这棵摇钱树,赚这点钱,只是开始,她要放长线,钓大鱼!她要成为绿谷县,叱吒风云的人物。 因此,苗欣利用一个合適的机会,从银行预约提取了一百万元现金,將其整齐地放入行李箱,隨后安置在蒋明的车內。 现在,蒋明就是她的靠山,是她的財神爷,她已经將他拉下水,以后有什么事,自然就好说多了。 虽然很多人,穷其一生在努力,都赚不到100万。 但在苗欣心里,这真不是终点。 晚些时候,她打算再找蒋明,將绿谷县通向別的乡镇的加油站,也给申请建了!到那时,还有六七个乡镇,又能赚一大笔钱。 而且,她还主动出击,向发改局揽项目,甚至经蒋明授意,专门成立了一个公司,到人家已经动工的项目处去,再分点活儿。 …… 路北方的妻子段依依,在预產期还有10天时,住进了湖阳市妇幼保健院。 在医院里,白色的墙壁和整洁的床铺, 虽然让段依依感到憋闷,但这让路北方更安心!毕竟他还要上班,每日忙不完的工作,让他不能陪在段依依身边。 而不能陪在她身边,路北方总不放心。 他知道自己母亲腿脚不便,护工也不定能完全负责任。 相反,段依依住进医院,更为妥当。 知道段依依进了医院待產,岳母梅可,从曾州坐飞机赶了回来。 她对回来照顾女儿生產很兴奋,不仅在病床边铺了个床,24小时不离左右,留下路妈和护工,只有帮著做饭送饭的份儿! 而且,她还准备帮著张罗做酒,接待来访客人都细碎活儿。 梅可能回来,自然让路北方轻鬆了很多! 而且,她回来,也带回关於岳父在曾州工作的好消息。 梅可笑著告诉大家,曾州市的gdp在前半年的测评中,增长了两位数,段文生可高兴啦! 段依依听闻这消息,吐著舌头,痴痴笑,这也算好消息? 梅可却將她的手胳膊猛地拧了一把道: “你笑什么笑?你要知道,这可全是你爸的功劳,前几年不是流行一个说法吗?叫中部塌陷,对,就是这说法!意思就说中部几个省的省会城市,经济发展较慢,甚至出现停滯现象!所以啊,上头才將你爸调过去!这忙乎近一年,得出这数据,让他將脊樑给挺了起来。你懂不懂啊?” 段依依可能不懂,但路北方懂。 他深知,甭看这是一组数字,但对执掌地方发展的父母官来说,这是他的全部心血!gdp的增长,对他辛劳真切的回报! 他確实理应高兴才对。 …… 终於,在七月末这个晴朗早晨,段依依被推进了產房。 路北方和路妈、梅可、护工,以及三姨梅洁、路遥遥等人,站在產房外,焦急地等待著她的消息。 路北方不断走动,心里则不断祈祷,希望一切顺利,希望宝宝平安降生。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漫长,每一分钟都像是一种煎熬。 一个小时左右,產房门打开,医生抱著一个包裹在毯子里的小生命走出来时,路北方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激动地接过宝宝,看著那张稚嫩的小脸,感觉细嫩的肌肤是那般雪白细嫩,嘴巴一动一动地嚅动著,包裹巨大的婴儿襁褓中,显得是那般弱小。 “依依……你看!”路北方兴奋地喊道。 段依依躺在床上,浑身无力,但听到这个消息,眼中也泛起了泪。 她知道,她和路北方已经迎来了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一个健康、可爱的小生命。 一个官宦之家成长起来的孩子,必將深知权力的重量,更明白为民服务的责任。 他的眼中,註定正直如磐石般坚定,不为权势所动摇,不为利益所诱惑。 他的热血,註定流淌著家族的荣耀与使命,为民请命,为正义而战。 …… “妈,我想请依依她爸,帮孩子起个名字?” 路北方作为男人,还是想给段家必要的尊重,他和自己的老妈商量了一阵,打算趁著打报喜给段文生的时候,一方面向他报喜,一方面请他给孩子起个名字。 “北方,这是必须的!段爸水平高,就让他取!” 路妈笑了笑,心里可敞亮得很吶,若是没有段家,哪有自家小子的今天!从山沟沟里毛小子,走向湖阳政坛的中心,无不凝聚著段依依一家人的关心和爱护。她小声道:“段姓只有段依依一个孩子,他们肯定希望这孙子跟他们姓的。咱们家还有你妹妹,到时候,她若嫁个两兄弟的,咱们就让她孩子姓路。” “好!妈……那我听你的。” 路北方在整理了一番语言后,还是给远在曾州的段文生打了个电话。 听电话中的路北方叫爸,依依她生了,是个小子…… 段文生在那边握著手机,愣了良久! 他心中,除了欣喜,满满的全是感慨。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也曾经不看好路北方这臭小子。想不到他一步一步走来,不仅与自己的女儿成了家,有了孩子,將生活搞得绘声绘色。而更重要的,事业还能稳住,在湖阳,在绿谷县,能深得民心,干出番成就,这真是不错! “爸,你怎么啦?您倒是给他想个名字啊?” 路北方再次提醒段文生道。 段文生身子一愣,清醒过来:“你儿子,你让我想名字干嘛?你和依依商量就成。我隔代人,我还管你们那么多!再说了,你们路氏一姓,我还真没研究过,到底是什么文化渊源,我也不清楚!得了……还是你们弄好了!你们想好了,再打电话跟我说,我让你妈给准备红包!” 路北方在这边直言道:“爸,我妈的意思,就让您给孩子,取个段氏一姓的名字!” 段文生在那边又是一愣,然后咧嘴一笑道:“路北方,看你挺简单的人,这回想多了吧!……你和依依的孩子,又是第一胎,这要取段氏一姓,人家还怎么说我呢?!……再说,我哪有这么霸道呢!这回,你就听我的,你和依依商量,该怎么取就怎么取!若生了第二胎,姓段,也不是不可以!” 段文生的大度和善良,让路北方心里感慨和佩服。 他想了想,在电话中道:“那谢谢爸了!其实……我和依依早就想了这小子的名字!还没出生前,就想过了好几个!这回,我们准备给他叫,路晨阳,行吗?” “有什么典故吗?” “爸,您知道我们家是农村的,也比较传统。在我们老路家,派別里面的排序是『北晨立东来、福永万世开』,按照派別排序,我是北字派,那下一代,就是晨字派,孩子是早上生的,就叫晨阳了,希望他如早晨的太阳,能给人带来温暖,带来希望!” “挺好!挺好!”段文生晚上一拍大腿:“就叫路晨阳!真好!……得了,你跟你妈说,过几天呢?等依依出院了,我也回湖阳一趟!看看我的外孙去!” …… 路北方家有喜事。 但在工作上面,也有苦恼。 其中,绿谷县县委书记在杨宇身上没有得到落实,就是纠结在路北方心头最大的遗憾。路北方离开绿谷县时,知道杨宇做事作风扎实,为人正直,而且自省里面下来,上面也有脉关係。 简而言之,他能將绿谷县搞得很好,可以在他路北方经营多年的基础上,继续让绿谷县发展前行,彻底摆脱贫穷和贫困。 但是,现在绿谷县委书记悬而未决,成为他心病。 哪怕前段时间,路北方暗中,向自己的好友,市委组织部长范明涛提过两句,让他在常委会上提议这事。 结果,在市委常委会上,范明涛的提议,遭到三个常委明確反对,还有人没有直接表態,事情最终不了了之,导致绿谷县委书记之职,都空缺几个月了! 第502章 个別市委常委的腐败让人触目惊心 路北方从绿谷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升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这空出来县委书记的位置,倒是眾望所归,非现任县长杨宇莫属。 毕竟,谁都知道,杨宇系省城下来的!且工作还搞得不错! 但杨宇现在那县长位置,不仅成了抢手的香餑餑,也成为各派势力较量的角力场。 其中,市委副书记张宏伟,有个沾亲带故的亲戚,现在湖阳市政府所在地,也就是湘城区任排名第一的副区长,名叫陈洪波。 陈洪波不仅向张宏伟打过招呼,而且还实打实找到张宏伟这里,给他拜过码头,给过好处,並且讲透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他只想绿谷县当县委书记,实在不行,当县长也行! 目地嘛,就是將他现在这副处级別,调整为正处,再过几年,能多拿退休工资! 毕竟他现在已经53岁,如果再不调整为正处级干部,那么到他退休之前,也就例行搞不住副市长(厅级干部)职务了! 张宏伟知道陈洪波没啥大本事,就是一大老粗,大字不识一个!他是那辈退伍转业能分配工作,转进政府机关的。 但是看在陈洪波出手阔绰的份上,张宏伟还是答应了陈洪波的要求,將他弄到正处的位置上去,了却他的心愿。 本来,为这件事情,张宏伟还客套而含蓄的向关係较好的几名常委,暗暗打了招呼! 甚至这事儿说句不好听的,市委书记金哲也收到暗示,而且心里默许同意,他才出的手。 然而,就是事到临头的时候,出现一点小插曲。 曾云也要安排人到这位置上! 这次省委书记杜洪涛的湖阳之行,眼见混小子路北方成了座上宾,曾云真是气得肝疼。 也就是这几天,他没事儿就朝省里跑,以便在省级层面,构筑更为牢靠的后台。 温诗姍確实是省委书记杜洪涛正儿八经的小姨妹,但杜洪涛並不待见她,对她说的话,也是爱理不理! 能走上省部级的领导,看人,观事,那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杜洪涛与温诗姍说话,能不知她那点小心思?! 而且,在几次场合中,杜洪涛还警告小姨子,別一整天没事儿,就打著他的旗號,在外瞎混儿。 温诗姍虽然口头同意,但实际却是我行我素。 但也就是从那时起,她知道不能將在各地做的那揽子事儿,透露给姐夫杜洪涛!特別是人事和財务方面的事,若杜洪涛知道,肯定会被他打死! 温诗珊早就想过,既然有些事不好直接找姐夫杜洪涛去说,那找別的男人来帮忙,也不错!副省长衣翰林,在省里分管组织人事工作这一块!早被风情无限的温诗姍拿下,不仅成为她的姘头,而且也是他的提款机。 这天,为了应付给自己送过50万元未办成任何事的湖阳市市长曾云,温诗姍只得將衣翰林喊上。 也就是,曾云来省城,温诗姍作东,衣翰林买单。 对於曾云来说,別看在湖阳市里妄自尊大、骄横跋扈,对老百姓和下属,说话贼难听!但在温诗姍和衣翰林面前,曾云却只能陪著笑脸,吃饭、喝酒!而且喝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是在这次吃饭聊天的时候,衣翰林给曾云敬了杯酒,然后给曾云提了个小要求。 他直言著:“曾市长,实不相瞒,我有一侄儿,现在在省交通厅下面混日子!我听诗姍说,你们湖阳绿谷县,还缺个一把手!要不,你將我侄儿弄那当县长去!让他在县里锻烁锻烁,怎么样?” 曾云脸露难色道:“这啊?这恐怕?……” 姘头温诗姍见此,故意身子挨著曾云,撒著娇叫著“云哥”:“你帮了衣省长的忙,以后不就成了衣省长的人了吗?再以后啊,在省里,你有什么事,衣省长能不帮你!” 曾云灌了酒,在此时,根本不知衣海凡是人还是鬼,是男还是女,便 一口应承下来! 而且,回到湖阳之后,他便在寻思將衣海凡放到常委会上过会之事! 张宏伟、曾云,差不多不约而同,都向组织部长范明涛打招呼,要他在常委会上,將自己推荐的人在常委会上进行提名! 范明涛刚开始接到张宏伟交代的任务,还没当回事! 心想反正就那么回事,任你们怎么搞,总要有人去干工作! 但回头曾云找到范明涛,要他提名衣海凡出任绿谷县长时,范明涛当即头都大了! 他很想告诉曾云,张宏伟已经打过招呼,也想告诉张宏伟,曾云来找过他。 在万分纠结的环境中,范明涛將这消息透露给了路北方。 因为路北方不仅是他的好朋友,更因为他知道,路北方心里清楚,绿谷县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去工作?! 在下班的时候,范明涛打了路北方电话,要去医院,探望他出生几天的儿子。路北方本来不想让范明涛去,但范明涛说已经等在停车场。 路北方上了范明涛的车后,范明涛才將曾云、张宏伟两人找过他,並且他已经將两人的资料调出来之事说了。 说话间,他伸手將两个文件袋丟给路北方道:“你看看这两人,哪个更合適去绿谷县当县长?呵呵,说实话,这两人,我都不熟。” 路北方一听范明涛的介绍,心里就一愣。 想不到就绿谷县县长之职,曾云和张宏伟都打过招呼,而且,还推荐了连他范明涛都不熟之人。 这一消息,对於路北方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他一直以为,湖阳的官场虽然复杂,但总还有一定的规则和底线。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权力被常委们肆意地玩弄,而背后的罪恶勾当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路北方感到极度的失望和愤怒。他失望於那些曾经他认为有原则、有底线的人,竟然也会为了权力而放弃自己的立场;他愤怒於这种不公和腐败,竟然在湖阳的官场中如此明目张胆地存在。 他深知,这种权力交织的背后,必然隱藏著更多的罪恶和勾当。那些为了个人利益而不惜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人,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公正和正义的原则。 “只可惜啊,自己的官职还是太小了!” 路北方咬咬牙,还是沉著心,还是將两人资料看了! 他站在公允的立场,扬了扬两人的文件袋道:“范部长,要凭资料来看,这两人,都不太行!绿谷县现在高速发展,必须有个有锐气,能担当的人去!” 范明涛看路北方较真的样,哈哈笑道:“北方,这不太行,也得行!湖阳倒有行的人,但我们推荐上去,一把手二把手,还有三把手,根本通不过! 那也没用!甚至,他们根本不给上会推荐的机会!” 路北方深知范明涛的无奈,再次拿著这资料,又看了一遍,然后嘆口气道:“要这么说的话,陈洪波是远胜衣海凡的,毕竟,陈洪波有副区长的工作履歷,知道湖阳市的市情,对政府工作,也有经验,而这个衣海凡……嘖嘖,这么年轻,34岁,而且就只有省交通厅下面二级单位的履职经歷,我怕来了绿谷县,就和那京官县长吕明轩一样,水土不服哦。” 范明涛听出路北方话里的决策,他接过话道,那行:“我就先推荐陈洪波吧,顺带提下衣海凡就行!……余下的,也就看金书记和老曾、老张三人的较量了。” 第503章 逼著站队,路常委怒掀桌子 路北方打心底觉得范明涛给他看过的衣海凡和陈洪涛两人,都不宜出任绿谷县县长!但是,他也没办法阻止这两人中的一人,去履行这个职务,更知道好友范明涛,虽然身为市委组织部长,也一样没办法。毕竟,市里的人事安排,事实上,也就是金哲和曾云掌控著。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隔几天的常委会上。 范明涛例行在常委会上,將衣海凡和陈洪涛两人同时提名为绿谷县县长人选时,作为衣海凡推荐人的曾云,和陈洪涛的推荐人张宏伟,当场就翻了脸。 曾云歷来做事强势,又是明面上的市长! 他一听范明涛提名了两个人! 当即眼睛一翻,怒盯著范明涛道:“范明涛,这陈洪涛谁呢?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衣海凡同志,是省领导推荐过来的!这事?你耳朵聋了吗?……他虽然年轻一点,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但年轻人有活力,工作有干劲!而且,省领导让他来,说不定,还能帮著绿谷县从省里要点好处!那陈洪涛,算老几?” 张宏伟也是几朝元老,在湖阳更是资歷满满,门生遍及各部门。 他一听曾云打脸的话,当仁不让就回懟道:“我对曾市长的这说法,有些想法!……衣海凡同志,虽是省领导推荐过来,但是,却是私人暗下要求的!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就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哪有什么基层经验!这样的人安排来搞基层工作,肯定会出大问题的!倒是这陈洪波,有经验,有资歷,说不定还能给杨宇掌掌舵,带著绿谷县发展得越来越好!” “得了吧?陈洪涛何德何能,能让绿谷县发展更好?” 眼看两个暗中的举荐人,互相抒发自己的意见,闹得会场不可开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范明涛只得和以前一样,敲了敲桌子,然后道:“好了好了,张书记和曾市长,你们別爭了!这事儿……咳咳,衣海凡同志和陈洪涛同志,都很优秀!我们也几番考察,却难以定夺!要不,还是在座的几位常委和金书记,都发表下意见吧!咱实在不行,就按常委们的决策,来定人怎么样?!” 范明涛这么一说,曾云和张宏伟,才止住了爭吵。 几个常委互相望了望,便按照各人的想法,发表意见。 其中,杨文勇、李珊,本来与曾云关係不错,此时自然选择站曾云这边。 而张宏伟作为市委副书记,也有政法委书记骆明、市委秘书长、市委办主任杨徵文、纪委书记厉清霽帮著说话。 已经表態的,基本上势均力敌。 没有说话的,有三人。 市委书记金哲、常务副市长路北方,以及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 沈大方一般不参与湖阳的行政事务,加之人本来就闷,性格孤僻,他坐在角落,一声不吭,两耳不闻窗外事。 金哲倒是稳稳坐著,但大家都知道,他往往是最后做决策,一锤定音,现在还轮不到他说话。 因此,在其他几名常委表態后,眾人目光,便投在路北方身上。 作为主持会议的市委秘书长,杨徵文盯著路北方道:“路市长,就绿谷县这事儿,你作为绿谷县的元老,说说你的意见!” 路北方本来对这事儿想不理不问,任人家怎么决策,他都接受。 但没想到,现在这事儿逼著他站队,非得让他拿个態度。 这让他心中早就酝酿出来的“这两人都不行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他身子一怔,挺直胸膛,不吐不快道: “既然非得要我发表下意见,那我就说下!衣海凡和陈洪波同志,我都不认识。但我刚才听了他们的介绍,觉得两人,与绿谷县当前社会经济环境的发展,还是缺了点什么! 当前,绿谷县的旅游,以及绿谷县青木乡、麻竹乡、青锋镇,都在大力发展当地特色產业。接下来,如何將这些產品销售出去,如何將绿谷旅游搞得火热起来,可能就是下阶段的工作重点。但是,从他们两人的履歷中,陈洪波同志是老同志,都快退休了,可能思维跟不上当前网际网路时代;而衣海凡同志倒年轻,但都没有接触过农產品,也没有任何基层工作经歷。我想,若是让他们来主导绿谷县工作,还是存在问题的。” 路北方的话倒说得不急不躁 ,含蓄而深沉。 但是,曾云和张宏伟, 听来却是万分刺耳,甚至暗暗攥紧拳头!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这关键时刻,尽说丧气话!直呼他们推荐的人不行! 因此,几乎在一瞬间,所有人將攻击的目光,全聚在路北方身上! “哟哟,路北方同志,你说两人这不行?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想推荐人来任这个职务,你有这想法,就明说啊?大家也可以帮著看看,这人能力有多行!”曾云在路北方的话落音后,立马揶揄道。 张宏伟也跟著道:“对啊,路北方,你也可以推荐合適人选,供常委们討论通过的。” “该不会你这大市长,还想去兼著绿谷县县长职务吧!” 政法委书记骆明这话一出,引起会议一阵鬨笑。 看到这些常委们身居高位,滥用权力,甚至將其他视为异类,將他这认真评价一名干部当作恶趣味,路北方的怒火,瞬然熊熊燃烧起来。 只见路北方脸色一沉,暗捏拳头,啪地拍在桌子上,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阴冷盯著眾人道:“我从未想过要兼任绿谷县县长一职,也从未推荐过合適人选。然而……各位,请你们捫心自问,这两位候选人真的出类拔萃吗?他们真的適合到绿谷县当县长吗?我们总是高谈阔论,强调人事选拔要必须公正、公平,但现在我们这样的选拔方式,真的能选出优秀的人才吗?” “你们都知道,他们不是特別优秀的人选,而只是关係户!可现在……却让我们在会上討论通过!我討论个毛线!……我想著都犯噁心!……” 第504章 怪诞荒谬的官场关係 然而,就在路北方缓了缓劲,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想不到市委书记金哲,重重一拍桌子,怒瞪著路北方道:“放肆!!” 金哲这桌子一拍,会议室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绿谷县这事儿,现在不谈了!晚点再说!……杨徵文,你再看看第二阶段的抗旱工作,还有哪些工作需要补充的?” 很明显,金哲见氛围不对,踩了剎车,先將这事儿搁下来再说。 但没想到,就在这次会议不欢而散之后,金哲回了办公室,却让秘书京阳,打电话给路北方,让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路北方还因为在会场的事,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对这些领导任意安排人进入县处级行列,去领导一个地方的发展,真的愤愤不平!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若这些领导安排的人,不是去绿谷县,那无所谓的。而绿谷县,不仅是他路北方的家乡,更是他心中最浓重的情结。 他从绿谷县走来,了那么多心血,耗费那么多精力,眼看著这座小城,在一天天变得漂亮,发展得更快! 现在却突然要调个怂包去领导那里!他心里接受不了! 接了京阳的电话,路北方还是低著头,走进金哲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边,面无表情,轻轻敲了敲门,喊了声:“金书记!找我?” “进来!” 金哲黑著脸,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在会上,发那么大火,你是什么意思?你要疯了!” 路北方亦是冷著脸冷冷回答:“金书记,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对曾云同志和张宏伟同志推荐的人,真有点看不上!那两人,要资歷没资歷,要经验没经验,迟早將绿谷县弄得乌烟瘴气!!” 金哲顾自在桌上捡了根烟,接著,啪地用火机点燃了,然后再盯著路北方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想法!” “但是,你在会上说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得罪了多少人?你没看到曾云和张宏伟,当场都发火了吗?……再说了,那个叫衣海凡的,真是副省长衣翰林的侄儿子!就早上,他也已经给我打了电话, 让我多多关照,你说,这事儿怎么弄?” 路北方愣著,没出声。 金哲吐了个烟圈,再扫过路北方一眼道:“我简单的说,你现在就是市委书记,对!现在你就是我这角色,你怎么来处理这件事,你说?” 路北方还是没有说话。 金哲抽著烟,围著路北方转圈道:“北方啊,我知道,你对绿谷县有感情,对这些两个擬任职的干部,看不上!但是,你要知道,咱们现在市委市政府这帮人,那是一体的,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这次来说,將省领导得罪了,你说对我,对曾云,对湖阳,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路北方微微抬头,望著金哲,喃喃道:“金书记,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这两人能力差,与县长这职务不匹配!” “哼!你呀你?……”金哲的眸子,充满哀怨地盯著这年轻人,他深深嘆了口气道:“北方啊,你还是年轻了一点!在官场中,哪有事事能顺著你意的?就算我是市委书记? 这市里工作搞得不好,在全省掉了队,出了安全事故,还不是到省里要受委屈、挨批评!哪怕放市里,很多事情,还不是忍在心里!” “是!我们在工作中,有很多事情,很多人,都看不惯!但是,我们不能衝动行事,更不能因此而失去理智,而是要用更为圆融、更为包容的態度,学会冷静分析,理性应对,用智慧和策略来化解困境。这既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也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而不是你这样,在会上发通火,將人得罪光,这对事情,有帮助吗?” 路北方能走上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就是金哲,一直將他当成自己的人!当然,金哲也知道,这个年轻人血性、正直、又有担当,这些,都是他欣赏的。但无疑,官场深似海,他在上升到市级层面后,面对市里这种错综复杂的人脉关係,显然还缺乏经验。 如今这番话,也算和他掏心窝子、推心置腹的交流。 路北方静静的观察著金哲,见他时而双眉紧锁,时而目光如炬,时而將烟狠狠地抽,抽为烟杆上呈现灼目的火,路北方在这过程中,感受著金哲的严谨和负责,更感受他的用心良苦。 在金哲的办公室出来,路北方请了两天假。 一是他感到心情沉闷。 二来,也要接刚刚生產的妻子段依依出院。 事实上,照顾段依依的具体工作,路北方不用太操心。段依依老妈和自己老妈,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路北方陪著段依依,就是陪她说话,讲笑话,与她商议段依依的老爸段文生回来,一起给孩子办酒之事。 但就在休了两天假,再次去上班后的第二周例行常委会上。 金哲一上阵,就將路北方表扬了一通。 他在会前,拿著话筒朗声道:“各位,在开会之前,我说件事哈!这次,省委杜书记的湖阳之行,他很满意。在前天省里召开的会上,隆重的表扬了咱们!他对咱们湖阳抗旱工作评价很高,特別对南暉县发展桃江这件事情,还特意点了名!这些工作,大家都知道是路北方同志在组织牵头做的!我们在座的各位,要多向路北方同志取经,向他学习,能在工作中有开拓思维,能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带来地方的发展!” 这个口头表扬之后,金哲出面,再次提到绿谷县县委书记、县长调整之事!估计是金哲亲自出面,做了其他常委工作,这次,所有常委(除路北方之外),一致通过同意杨宇出任绿谷县县委书记,同意衣海凡出任绿谷县县长! 或许,是为了给张宏伟补偿,张宏伟推荐的陈洪涛,被安置在龙鬚沟县人大常委会主任的位置上,也算给他解决了正处级干部的级別…… 怪诞荒谬的官场关係,如同一幅错综复杂的画卷,揭示著权力、利益与人性的交织与衝突。 路北方冷眼看著各种角色粉墨登场,他有些失落,又有些黯然神伤。 但是,就在衣海凡赶去绿谷县履职前,路北方分別给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和常务副县长汤永祥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 於心底,路北方真的忧虑起这座小城未来的局面。 第505章 新任嬉皮县长,看上了爱路北方的第一美女 路北方人的忧虑,並非空穴来风。 他的直觉,很快就变成残酷的现实。 绿谷县新来的县长衣海凡,对绿谷县之前开展的工作,几乎完全不认可。 他不仅完全无视路北方在绿谷县多年打下的坚实基础,哪怕对现任县委书记杨宇在工作期间取得的成就,也嗤之以鼻! 更让路北方和杨宇感到心寒的是,他们一手提拔和重用的干部,在衣海凡眼里,似乎根本不值得一提。 衣海凡今年才36岁,可谓风华正茂,之前凭著和副省长衣翰林的关係,他在省交通厅当上了省高速公路管护中心副主任,也算有所成就。 然而,正是在交通领域的成就,让他变得目中无人。 来绿谷县出任县长后,衣海凡本应受到县委书记杨宇的制约和监督。 然而,他並没有把杨宇放在心上! 他的很多行动、决策,对杨宇理都不理。 他认为,凭藉自己在省里的人脉,以及之前的成就,他这县长,完全有能力將绿谷县经济建设和社会治理,提升到新的水平。 来绿谷县报到上任的第三天。 衣海凡就率眾,一起去视察绿谷县正在修建的政府大楼。 这栋大楼,位於城西区,正是绿谷县最大的民营地產公司,金谷地產承建的项目。 当然,知情者都知道,不仅是这栋大楼,就连绿谷县原来修建的那栋政府大楼,即现在的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办公楼,也是金谷地產承建的。 这是一家扎根在绿谷成长起来的建筑公司! 也是一家在湖阳市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悉心呵护下,成长起来的民营企业! 因为,这家企业创始人吴宏发,曾与当时的县长左秋,想置当时的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於死地。 哪知道,路北方当时绝地逢生,將左秋送进监狱,硬是逼著吴宏发,跳了朝阳湖,了却自己的一生! 但是,在后续的发展中,路北方当了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非但大人不计小人过,硬是放下身段,深入企业作指导, 调解企业內部矛盾,故意將县政府新大楼的工程,让给这企业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现在的金谷地產,不仅解决了绿谷县近600名农民工就业的问题,也让创始人吴宏发之女吴优洁,深深地爱上路北方这个男人。 当然,吴优洁和路北方的纠缠, 也是三言两语,说不尽,道不明的。 但衣海凡来了绿谷,他早就忽略了这一切。 他初来乍到,见小城虽然算不上繁华。 但是,目之所及,到处是一排塔吊林立,铲车轰鸣,商业蓬勃。 衣海凡的嘴角,便咧出来阴险笑意。 为更好的摸透这情况,第三天,初来乍到的衣海凡,便带著自己刚上任就趋炎附势的几名亲信,开始密集的走访调研绿谷县的企业和项目。 当他见到金谷地產董事长吴优洁时,身材高挑丰腴,皮肤柔嫩如雪的吴优洁,让衣海凡的瞳孔都放大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么偏远的小县城,会有这般绝世美女! 可谓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 更重要的,她身为公司董事长,举手投足,韵味十足。 当有人介绍,这是绿谷县第一美人吴优洁时,衣海凡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他被强烈的视觉衝击,以及她的地位所震撼! 那种惊艷,让他心里涌动著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看到吴优洁,衣海凡心中,色心萌发。 他想要接近她,了解她,甚至想要凭著自己的权力,將她据为己有。 吴优洁是个聪明女人,她在新任的县长衣海凡来探访工地时,就捕捉到了这傢伙眼中的惊艷和衝动,也看到了他眸光中的狡黠与阴谋。 吴优洁虽然在路北方面前,一副傻呆萌的样子。 但是,作为一个女强人,她精明得很,深知这个充满竞爭和挑战的社会中,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警觉,才能不被一时的讚美和追捧,冲昏头脑。 虽然衣海凡来访后,不仅发简讯讚美她,邀请她出去吃饭。 但吴优洁並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更加谨慎地应对。 她知道,对付这样的男人,必须保持独立的思考和判断,才能不轻易上他的当。 衣海凡也不是简单货色,他约了两次吴优洁,给她发了几次信息,见她没有回应。 他的鼻子冷哼一声,便让住建局局长申远芳,不说理由,先將吴优洁的工地给停了。 第506章 母女俩约新来的县长吃饭,想不到他动了邪心 在建的工地被停了工,作为金谷地產开发公司董事长的吴优洁,自然心急如焚,立马打电话,给住建局局长申远芳,问他是什么原因让停工? 金谷地產在绿谷县,那也是知名企业。而且在建的,就是县政府的行政大楼,按说,县政府是不会让停工的。 若是在施工过程中,有安全生產或者其他方面的违规现象,被市里相关部门查到勒令停工,那整改到位就行。 申远芳在回话中,也说不出所以然,只道:就是衣县长让停的。 吴优洁一听这话,瞬时明白,衣海凡这是故意在为难自己。 她记起来,衣海凡来工地调研检查时,与她见过面!也相互留了手机號码!而后不久,衣海凡便让县政府办的副主任张鹏,打电话喊她一起吃饭,而那天,她刚好在外地,直接推脱了! 然而,就在前一天下午,衣海凡突然用他自己的手机,打吴优洁的电话,让她陪自己去一家说味道做得不错的农家乐吃饭,吴优洁还是没去,肯定,就是衣海凡为这事上了心,此时故作刁难。 吴优洁明白是这么个意思,脑海中,不由想到路北方在绿谷县当县长的时候,她是腻在路北方的办公室,三番几次,想约路北方吃饭,路北方都不肯出来!唯一的两人一起出去就餐,还是路北方出的钱。如今新来一县长,却是如此德性,人品可谓高低立判。 虽然吴优洁对这事情,充满愤怒和痛恨。但为了企业能早点復工。吴优洁还是对她妈林雪娇说了,想请衣海凡吃饭,並且给他送点礼的事。 林雪娇也是见多世面之人,她一听女儿要请衣海凡吃饭,很不放心,当下,便拦著她道:“小洁,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吴优洁心道,有老妈陪著,也好,互相之间有个照料,也免得衣海凡对自己有別的念头!毕竟,从与衣海凡接触的两回里,她也看出来了,衣海凡那眸光闪烁的红光,明显带著不怀好意。 美女吴优洁打电话约吃饭,衣海凡自然高兴。 当即,吴优洁定了餐厅之后, 衣海凡便让司机,將自己给送了过去。不过,一进饭店,远远看到饭店里边站著两个女人在迎接自己,衣海凡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 不过,当他近了看,顿时就惊艷了! 只见这稍年长的少妇林雪娇,身穿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她的身材苗条而优雅,犹如一棵挺拔的竹子。 她的长髮披在肩上,隨著微风轻轻飘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她的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眼神中透露著一种从容和淡定。 少妇身边的吴优洁,那叫一个美啊。 她穿著一件粉色短裙,搭配著白色短袜和粉色小鞋子,看起来十分可爱。她的长髮被扎成简约的马尾辫,虽然不经意的打扮,却显得活力四溢。当然,她面容与母亲有些相似,但更加稚嫩和清新。 一介绍,旁边的林雪娇是吴优洁老妈,衣海凡直呼,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优洁,阿姨还这般年轻漂亮,身材还这么好!” 吴优洁尷尬笑笑,將衣海凡引进包间。 这天,虽然就三个人,但菜可是没少点。 而且,为了衬托气氛,吴优洁还陪著衣海凡喝了两杯白酒,並且一直打起精神开著玩笑,陪衣海凡说话,意在让他对企业多关照。 然而,在用餐过程中,就在林雪娇上洗手间的一刻间。衣海凡见包间里没了別人,便又见喝了两杯的吴优洁脸色緋红,不是桃,胜似桃。这让他把持不住,一只手伸过来,就將吴优洁揽住,朝著他的怀里抱;而另一只手,则朝女人最神圣那突起的地方袭去。 吴优洁真没想到衣海凡会这样的放任和轻浮,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胆大包天!吴优洁身子如触电一般,本能要推开他!更想大声地喊出来。 但是,理智却让她明白,若喊出来,让衣县长丟人现丑,那自己的企业就完蛋。虽见形势不妙,此时的吴优洁,也只能一边拼命挣扎著躲避,一边任他还是揩了阵油。 饭,终於吃完了。 吃饭中,衣海凡也答应了吴优洁,明天就让他的工地开工! 而且, 在吃饭后,衣海凡还文质彬彬的送吴优洁和她老妈离开,这男人挥手告別,久久盯著母女俩的背影,嘴角露出丝邪笑。 他心知这曼妙唯美的女人,怎么著也逃不了自己的掌心!自己现在让她工地开工,这才是开始,到时候结帐的时候,那还是得看自己心情!至於他心情好不好,自然就是看吴优洁的表现了……哦,也不对,还可能看她妈的表现! 若是母女俩都表现不到位,那结帐就是问题! 表现到位了,就不是问题! 一出饭店,吴优洁坐在后座,就掩面呜呜哭泣起来。 林雪娇先是就纳闷了一阵子,然后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恨恨地咬牙道:“我都说了,女人做生意开公司,不是那么好玩的!尤其是小地方,咱们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当官掌权者的身上!下个月,你……退出董事长位置,给你三叔吧!咱们持点股份,能过生活就行!我还是陪你回上海跳舞去吧!” 话是这样说,吴优洁哭得伤心时,林雪娇还是见她眼中带著对衣海凡的愤恨,伸手將女儿揽进怀里,並且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她…… …… 这次约了衣海凡吃饭后,吴优洁的工地,又顺利地开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金谷地產,还真是变更了法人! 董事长由吴优洁,变更成吴优洁的三叔吴宏刚! 也就是这段时间里,路北方將老婆段依依从医院接回家里,而且在儿子路晨阳满月时,在湖阳市宴请了三桌朋友。 这次,因为段文生从曾州从飞机转浙阳回来,路北方宴请的酒席上,便多了很多之前位高权重的老领导! 如柳新財、林家园等人。 而且,趁著段文生难得回湖阳休假几天。这次路北方和段依依,还让司机黎晓辉,租了台商务车!带著段文生、梅可、保姆,一起回了趟绿谷县宜阳镇路北方的老家。 在这寧静的小山村,在泥坯房里,路北方一家人谁也没有打扰,谁也没有惊动!一大早,路妈和丁叔,骑上三轮,到镇上买了土鸡和土鸭!放在柴火灶里,用土罐文火燉了!再炒点生米,拌点萝卜丝……丰盛的乡村小炒,便成了。 而路北方,则在这两天里,陪著岳父岳母,流连於初秋的田野中,漫步於乡间小道。这天下午,他还陪著段文生到河塘边塞了两桿,想不到,段文生的钓鱼技术还不错,一下竿半小时,竞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 就是这段时间,想不到,苗欣也勾搭上了衣海凡…… 第507章 县长与不良企业家勾当,逼走正规企业 苗欣与衣海凡的相识,似乎是宿命中的安排,也是现实中的必然。 两人的相遇,就像冰与火的交融,既对立又和谐。 苗欣在绿谷县发展局局长蒋明的引荐下,巧妙的帮商人赵永东获取了两个加油站的修建批文,这一举动,不仅让她赚取了丰厚的100万利润。 更让她的生活品质得到了显著提升! 苗欣购买了一辆保时捷,成为街头巷尾瞩目的焦点。 衣著打扮,也越发显得品味非凡。 再加之她本身手下有不少女孩资源,这一切,都预示她与衣海凡之间必有缘分。 衣海凡从省城下来,他的家眷老婆都还在省城。 虽然绿谷县城的工作比较忙碌,但空余时间却是万分无聊,甚至可说寂寞难耐。 衣海凡这境况,其实与县委书记杨宇有点相似。 杨宇也是自省城下来,他老婆什么的,也在省城。 但杨宇一身正气,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面。 之前苗欣曾尝试著邀请过杨宇,到自己服务的酒店里,享受一些娱乐活动。 但每每次都遭到严正拒绝。 衣海凡就不一样了! 他才34岁,年少有成,那颗独在异乡工作的心更躁动、更骚情,每每对充满少妇风情的女人,都移不开目光!坐在主席台上,看到在会场中参会的美女,心也如颱风中摇晃的枝,颤动迷离! 因此,当苗欣借著发改局长蒋明在云山大酒店宴请衣海凡的机会,和衣海凡就这样认识,美妙的故事,也因此开始了。 就在那次认识后,一个下著瓢泼大雨的周末,苗欣知道这样的时刻,衣海凡肯定在县宾馆的宿舍万分无聊,便给他发简讯,邀请他来酒店,开玩笑说给安排个美女,帮著尊敬的衣县长泡泡脚解解乏…… 衣海凡一听,瞳孔便放出两道精光。 当天下午,他便迎著雨幕,等在宿舍楼角,坐上苗欣安排的车,进了云山大酒店…… 迷醉在苗欣蓄意安排的柔情里,衣海凡一口气,给苗欣签了七个乡镇加油站的工程建设批文。 最厉害或者说最离谱的一个,就是绿谷县最远的青木乡,本来有个私人加油站,若是再让商人赵永东再建的话,明显造成资源浪费,也通不过上级的审核。 衣海凡知情后,大手一挥,对绿谷安监局吩咐,你们找个藉口,先让將加油站关门再说。接著,他让绿谷县发改局出台一份文件,就是乡镇加油站,要达到什么標准?才能继续加油之类!这份標准之下的不合格企业,必须勒令停止营业,退出经营。 对绿谷县发改局的这一份文件,这个加油站的业主向上反映过,投诉过,甚至还组织人闹过。但在组织人闹事的时候,衣海凡一通电话,以滋事闹事,將经营业主老童给抓了起来!並还要组织人员上门查他以前的税收,要他补交税款…… 如此一来,老童忍气吞声,直接將加油站给关了! 苗欣从衣海凡手里,又拿下七个加油站的批文! 再加之绿谷县坊间盛传的她系路北方路市长前女友、现在还系情人关係! 这助长了她长袖善舞,游刃有余游走在权力之间的勇气! …… 路北方再次將关注的目光,转到绿谷县,时间已经进入深秋。 在之前,路北方和陈文栋组织了二十余人,带著蓝天集团的航空座椅、以及利方机器的收割机等湖阳製造的產品,参加在德国慕尼黑布展的西欧博览会! 以政府的名义,带著企业走出去。也是湖阳实施的產业兴市方针之一。路北方带著二十来个企业家以及他们的產品,在慕尼黑参展,了解別的国家的製造业发展状况,参观当地的工厂和企业,让同行的企业家和政府官员,与另的地方的企业家,进行深入的交流和探討。 当然,这次参展,也算是为湖阳的製造业企业,在外揽订单,吸引了眾多国际採购商的目光。这次,虽然辗转奔波大半个地球,费不菲,但收穫也很大。光蓝天集团在德国西门子集团达成的意向订单,就达到200亿美元。 除了这件事情,在几个月看似冗长,实则恍惚而过的日子。路北方除了主持日常工作,还主要负责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南暉县桃江整体发展的事情。 这件事情,本来只是路北方想帮著南暉县,从市里,省里要点抗旱资金,匆匆想出来的点子和项目。想不到,这事儿进入省委书记杜洪涛的法眼,现在,省里要求,要南暉县拿出整个桃江打造的方案,作为省里重点脱贫攻坚的项目来做!力爭做成全省样板! 嘖嘖! 本来桃江打造这事儿,就是路北方想出来的!现在省里要弄成全省样板,自然还得由路北方去牵头实施! 为这件事情,路北方不记得去了桃江多少次。 那十几公里曲折连绵的山路,以及沿途的村庄,他不知走了个遍。 路北方出身农家,他其实喜欢这种在乡野间行走的感觉。对他来说,每次踏足这片广袤而寧静的土地,都仿佛是一次心灵的洗礼。 他也喜欢坐在乡村,与村民交流,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了解生活习俗和文化传统。对他来说,这就是一种心灵的寄託和放鬆。在这里,他可以拋弃在市区生活的烦恼,找到自己內心的平静和力量。 日子过得飞快,在秋风来临的时候。 有天,路北方正坐在市政府办公室,埋头批示一份文件时。 突然,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绿谷第一美人吴优洁给他打来的。 自打吴优洁向路北方表白,又找到段依依还理论过后。 路北方的心里,对这个女孩,本能地充满畏惧,生怕她再来这么一出!也因此,他从来没有跟吴优洁联繫。 但是,她的號码,路北方一直保存在手机上。 毕竟她是企业家,路北方曾对她说过,若公司有麻烦,可以找他! 这么久没有联繫了! 路北方看到她的来电,犹豫一会儿后,还是万分亲切接起来。 “嗨,优洁,你好。” 吴优洁的声音很沉闷,带著股沮丧和忧伤的味道。 她在那边低声道:“路……路市长,我要离开湖阳了!咳……我想和你见个面,也算……算告个別吧!” 第508章 路市长悖然大怒,不仅是为红顏 路北方从吴优洁含糊其辞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不禁在电话中追问道:“你去上海做什么?是出差吗?” 电话那头,吴优洁的声音冷淡而低沉:“不是出差,我是去上海常住,以后,就是那座城市生活了。” “去那边居住了?!”路北方不由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困惑。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负责绿谷县的抗旱工作时,曾留意过县政府大楼的建设进度。那时,地下停车场已经完工,地面的楼面也建起了三层。 作为一个十几层高的建筑,基础完工后,上面的楼层建设速度应该会很快。按照这个进度,金谷地產有可能会提前完成承建任务,將大楼交付给绿谷县政府。 “怎么突然想到去上海住?公司不是经营得挺好的吗?而且政府大楼的项目还没完工,你怎么就走了?”路北方不解地问道。 吴优洁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哎,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忙吗?如果你忙的话……那就算了,你忙吧!……没事,我掛了!” 路北方听到吴优洁要掛电话,急忙问道:“你在哪?” “高铁宾馆。”吴优洁接著再道:“买的是高铁票。湖阳每天只有一班飞上海的飞机,错过了!” “哦?高铁宾馆?……要不,你来我办公室吧?”路北方话一出口,转而一想,吴优洁这么个大美人,来自己的办公室肯定不合適。 毕竟她若到来,指不定又会成为瞩目的焦点,也会落得一帮同事说三道四。转而,路北方马上纠正道:“要不……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路北方匆匆將手头的工作处理完,便让司机黎晓辉,將他送到湖阳高铁宾馆!湖阳现在两座火车站,一座在老城区,主要停靠普客和动车,也有一座高铁车站。 这高铁车站的车,虽然也从下面绿谷、富春等县经过,但就是不停靠,只有动车和普客,就停靠县区站。 现在,高铁车站的缺点,就是离市区还蛮远,从市政府出发,要半小时左右。 赶到高铁站正对面的高铁宾馆,午后的秋光阳正烈,路北方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段婀娜的美女,坐在这专门用来候车的宾馆茶吧里。 她身穿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 这连衣裙简约而不失优雅,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仅有几道精致的褶皱,巧妙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路北方看到她,若说不心动,那完全是假的!这是一个练过舞蹈、且家境条件一直比较优渥的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女孩。这样的女孩灵动而优雅,要文化有文化,顏值高,且冷傲高冷。 路北方当初之所以拒绝她,一是自己身处官场,他必须以身作则要求自己。二来之前就认识段依依,他不能拋弃她而去迎接一段新的感情。 当然,除了这些枷锁的存在,路北方心里知道,若是怀拥吴优洁,在她绝世的容顏与吹弹可破的皮肤,以及高冷而孤傲的神情下沉醉,那种感觉,肯定会让人惊艷和沉沦。 路北方进了宾馆,径直转弯朝著茶吧走去。吴优洁也早就透过玻璃窗,看到路北方前来。她一手掖著裙子,迎到门口,露出笑意: “路市长,您……真来了?” “你不说要去上海生活嘛,我来送送你。” “谢谢!” 吴优洁微微泯嘴,引著路北方进了宾馆大厅,前往茶吧的座位上。 到了吴优洁所坐的位置这边,路北方发现,还坐著一个人。 这人是吴优洁她妈,林雪娇。 “林总好!” “路市长,你好你好!请坐!” 林雪娇早就与路北方相识。那时,路北方还在临河镇当镇长!可以说,林雪娇也是看著路北方,一步步走到副市长这位置上的见证者。 打了招呼,坐了下来。 吴优洁问路北方:“你要茶?还是要咖啡呀?” “绿茶吧!” “好,服务员,给咱上一杯绿茶。” 路北方趁著服务员上茶的间隙, 看到了吴优洁弄的大包小包,便扭头问道:“怎么想到要去上海住?这在湖阳不好好的吗?” 吴优洁支吾不语。 “而且,绿谷县政府大楼,不是还没有完工吗?” 林雪娇在这时,接了句话:“我们把公司法人,转给別人了!” 路北方瞪大的眼睛,有些不相信似盯著吴优洁母女道:“公司转给別人?这好好的公司,这几年发展很不错,为什么要转呢?” 路北方当然知道,这家公司,可是凝聚著吴氏一族几代人心血,特別是林雪娇,在吴宏友刚刚离世的那段时间,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可谓煞费苦心! 后来,又因管理上的问题,几个股东拼得你死我活,甚至大动干戈!后面上任副县长的路北方协调政府出面,才摆平了金谷公司內部纷爭! 可以这么说,金谷地產能发展到今天这规模,凝结著太多人的心血,真是不容易。 吴优洁言简意賅回答:“迫不得已啊。” 路北方眸光扫过她白净无暇的脸,关切道:“公司遇上困难?有困难,你们直说嘛!是不是缺少周转资金,若这样的话,我给湖阳城商行的行长打个电话,看他那里能否帮你们协调点资金!还有,你们公司,不就是承担绿谷县政府大楼的项目嘛?让绿谷县提前给你们支付一点也成!” 林雪娇摆摆手,低声道:“还不是这事儿。” “那是?” 吴优洁咂咂嘴巴,欲言又止,在心里先组织语言。 林雪娇心直口快,她伸手拔下腮边秀髮,盯著路北方便道:“路市长,您可能还不知道!自从绿谷县换姓衣的县长之后,也不知咱哪得罪了他,他是事事针对我们金谷地產。今年8月份,他来绿谷县上任,当月底,就无缘由地叫我们停了工!停工后,我们找住建局,找城管局,这些职能部门,都说不出停工原因!而且今年10月底,按照合同,我们要照工程进度结算一批工程款!哪知道,就工程款的事找他签字时,衣县长直接回应我们,现在財政没钱!暂时不能我们结算,等年底再说!路市长……他这样子,让我们企业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实在没辙了,优洁將董事长位置,让她三叔来接手管理……” 吴优洁见自己老妈,说了这么多,却一直没有说到问题的根源,便打断她话道:“妈,我来说吧!……究其原因,还是这姓衣的,太贱了!大约他来履职半个月时,来我们公司视察工作,然后要约我出去喝酒!我对应酬,有著天生的排斥,所以就拒绝了!哪知道,有天他喝醉了酒,又厚顏无耻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去陪他!我呸!他以为他是谁?我想都没想,就將电话给掛了!……所以,他就处处刁难,给我们穿小鞋!现在实在没辙,咱们只得將公司法人换了,我退出公司经营,到上海那边避一段时间再说!” 路北方听到林雪娇和吴优洁这话,眉头越皱越紧,心头的怒火,亦如爆发的火山,嘭地被点燃了! 第509章 副市长大骂县长是人渣 “姓衣的,完全就是人渣!” 路北方对衣海凡的愤怒和失望,如同滚滚江水般无法遏制。 他原以为衣海凡能力虽然平庸一点,但好歹也是省里面下来的人,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但现实却给了他响亮耳光。 衣海凡的所作所为,不仅突破道德的底线,更是对人性尊严的践踏。 看著路北方咬牙切齿的样子,倒是林雪娇凑过来有些担心说道:“路市长,这事儿,您也別生气。我和优洁现在准备去上海生活,说不定我们离开绿谷县!一切事情,就全都没有了!哎,我估计这傢伙,就是因为优洁不想搭理他,他生气,才这样做的!” 路北方望了望吴优洁,又转向林雪娇,声色篤定道:“他越这样,你们越不能走!今天,你们就不要去上海了,绿谷县政府这工地在赶工期,公司的事务肯定也多,再说,就这事!你们完全没必要离开!今天,我就陪你们回绿谷县,我来过问这件事情,看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路北方这话了出口,吴优洁就紧张了,她张嘴道:“北方!” 然后摇了摇头道:“就今天,你追查他?……我看,还是没必要了吧!本来这事儿,就不好查!而且若是姓衣的不承认,还以为我们在后面造他的谣!更重要的,若他知道这事儿是我们在后面告他的状,指不定对我们公司更有想法,以后你没在的时候,他会故意给我们穿小鞋!……而这段时间,我也心烦意乱,正想出去走走!说不定如我妈说的那样,说不定他知道我们公司改了法人,也就没那么多屁事了!” 林雪娇点点头,跟著道:“我们也真想出去散散心!碰上这事,挺窝心的。真的!” 路北方望了望林雪娇母女俩,觉得她们这话,似乎也很有道理,便道:“那也行,你们出去到上海住一段时间,我这几天,还是去趟绿谷县,在检查別的工作时,顺带过问一下你们公司的事。说实话,作为绿穀人,我是真心希望金谷地產能发展壮大,发展得和大城市那些很牛的地產公司一样,那才能带动地方经济的发展。” 吴优洁和林雪娇尷尬的嘴角上扬:“我们可没想那么多哟,只想著手下二百多號人,能有饭吃,有活干,就行了哟!” 路北方这次陪著吴优洁和林雪娇聊了有40多分钟,因路北方下午还有个和投资商的见面,便互相道別,从高铁宾馆走了出来。 当路北方在等著司机黎晓辉將车从停车场开过来的时候,吴优洁就站在路北方身边,来送他。 她轻声对路北方道:“路北方,你有机会去上海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玩哦。” “肯定啊。” 她想了想,然后又说道:“怎么说呢!我知道你现在是大领导,但是……在我心里,我一直將你当最好的朋友。” 路北方不知怎么接她的话,但感觉心通通的跳。 路北方是个正常的热血男人,他看似性子火暴,但在此刻却心细如麻。 在吴优洁说这话的时候,路北方就发现,这女人眉宇间闪烁和跳动著,那种属於女人的柔情蜜意。 虽然有此发现,路北方却高傲的站著,腰杆挺得笔直,因为他可不想让司机黎晓辉看出他与这女人,有任何亲昵关係!这也算他作为副市长,对自己的保护。 哪知道,路北方没有回答吴优洁,吴优洁便挨了过来,故意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道:“路北方,你答应我呀?!你到上海了,我带你去吃好东西,带你游东方明珠!……你答应呀!” 路北方的心绪有点乱,特別是看到自己司机已经將车开了过来。他赶紧將自己的胳膊拢起来,然后嘴里胡乱应道:“好好,我答应你,我到上海了,一定去找你。”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可记著哟!!” “说定了!” 路北方上了车,看到吴优洁站路边朝自己挥手。 她的个子高挑,白裙飘逸,那裙子的质地很好,看起来很合身,让人看著绝对舒服。而且,她站路边,头髮被轻轻被风吹动,她瘦长脖颈间,露出优雅的颈线和纤细的锁骨。 路北方看著她,突然心里对一个未知的男人,充满羡慕! 这个男人,以后会娶吴优洁,他该多么幸福啊? …… 衣海凡一上位,就逼走了企业家。 这事儿如鯁在喉,让路北方茶饭不香,夜不能寐。 当然,其实路北方综合林雪娇的话以及吴优洁的讲述一分析,知道衣海凡这傢伙,肯定是那酒后身体某个部位发烫 ,才会出现想与吴优洁共进晚餐,或者带她出席酒局之事!……也算犯了男人的通病! 而吴优洁偏偏不吃他那一壶,这导致他利用手中的权利为难吴优洁的企业,想逼她就范……那么这事,就有些过分,有些猥琐了。 路北方在这几天,抓紧处理了一些手头之事,然后借著考察乾旱后灾后復耕以及秋播等工作之名,联繫与自己关係不错的副市长李丹溪、秦汉,以及农业局局长王志远,一道去了趟绿谷县。 在绿谷县里,几人除了著重考察灾后重建工作,路北方还特意带著市里一行,单独考察了绿谷县政府大楼项目。 路北方虽然对衣海凡很有想法,但到了绿谷县后,他依然不动声色开展例行工作。而作为县长的衣海凡,对几名副市长一起下来考察工作,肯定要组织人员陪同的。 就是趁著在工地考察,大家听取承建方金谷地產一名副总,匯报了工程的总体进度后!路北方便直接当著眾人的面讲了几句道:“我虽然调离了绿谷县,但是,绿谷县政府大楼项目,就是我推动立项和开建的!我不希望他成为烂尾工程,更不希望这样的政府工程,还发生农民工討要薪水这样的行为!因此……衣县长啊,还有咱们县里各部门各主管单位的领导们,我希望你们一定要积极统筹建设资金,多方推进项目预算,確保工程质量到位,建设资金保障到位,政策服务跟到位!……” 见路北方如此郑重其事,包括衣海凡在內,都不敢马虎!除了几个部门领导,纷纷表態,衣海凡也囁嚅著打保鏢道:“路市长放心吧,绿谷县再没钱,这建政府大楼的资金,还是必须有保障的。” 路北方见他答应了,也没说什么。而是在考察结束后,带著调研组一行,就匆匆上车离去。这让衣海凡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按照惯例,这考察组一行,肯定会在绿谷县吃餐饭的。路北方连饭也不吃带队离开,也算是给衣海凡敲了记警钟。 但是,事情並没有因此结束,路北方带著人上了车,径直奔城西高速路口一农家乐而去,在那里,绿谷县常务副县长汤永祥已经作了安排!路北方要他作东管饭,见见老友是一层意思,而更重要的,他也通过汤永祥,深入了解这衣海凡…… 第510章 路北方向嫡系暗访新县长的情况,遇昔日情人 汤永祥是路北方的好友,也是他放在绿谷县的嫡系。 这次,路北方让汤永祥在绿谷城郊农家乐管饭,一是引荐几个自己处得来的副市长给汤永祥认识,让他以后万一工作中有需要的时候,方便找他们。 二来,路北方就是想打探衣海凡来绿谷县工作的几个月,能力怎么样?还有,在吴优洁身上发生的事,汤永祥有没有听说过? 绿谷县不仅是路北方的老家,更是他寄託情感,守望成长的小城!现在这小城的发展刚刚有了起色,不仅有了上市公司,旅游、税收、全市排名等各方面数据蒸蒸日上,他怎甘看著她又名落孙山? 眾人分乘两台车,到了这农家乐后,有人逗老板的小奶狗,有人则拿著镰刀,削老板堆在农家乐院里边置放的红薯,削好了,又分发给大家! 眾人差不多人手一截红薯,咬得嘎嘣脆响。 路北方手中,也拿著一个黄心红薯,咬了两口,便朝站一旁的汤永祥道:“老汤,隨他们坐著玩会,咱们隨处走走!” 汤永祥一听这话,自然知道路北方有事儿要说。 他信步,跟在路北方身后,走出农家小院。 此时,晚风微凉,红霞遍天,田野已经收割,大地归於沉寂! 路北方將红薯咬了几口,只剩下一小段薯屁股,他便一扬手,將这段薯屁股丟到晚归的水牛旁,引得这老水牛眼睛放光,马上用鼻子探去。 也就在这时候,路北方问汤永祥道:“老汤,姓衣的来绿谷也有一段时间了,总体上感觉怎么样?” “能怎么样啊?刚来,又没基层工作经验!而且很多时候,拿省里那套要求县里干部!……呵呵,可能需要適应的过程吧?!” “我怎么听说?他一来,就和杨宇,爭过几回了?!” 汤永祥嘖嘖嘴,不置可否地问路北方:“呵呵,你听谁说的?” 路北方鼓著眼睛回答:“你甭管我听谁说的!你就回答,有还是没有?” 汤永祥见路北方要的就是结果,而且他也知道路北方的性格,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当即,他深呼吸口气,然后道:“有,肯定是有的啦!……而且,要我客观评价,衣海凡在绿谷县,还真不行!!” “你说说看?” “我说说看?”汤永祥思虑一会,然后道:“刚才我说过,他拿省城的干部来要求我们,这就是一方面。省城的干部,弄的材料工工整整清清楚楚,待人接物客客套套!咱们县里乡里搞工作,干部材料只要写清楚就好了,事儿只要处理好就行!衣海凡来没几天,正与几个乡镇干部谈心,结果开发区党委书记曹宝生让他帮著签个东西,因写得太潦草,衣海凡拿著看了两下,没认出来写的啥!他当即就发了火,青著脸,唰地就將那报告给撕了,然后朝底下的人吼道,你们tmd以后谁要再整出这种东西,就给我滚蛋回家!” 路北方掩嘴大笑:“这,挺好的作派啊!让大家材料整规范点,这是好事!” 汤永祥接过话茬:“好事是好事,但他水平不行,这是硬伤啊!?” 路北方望著他,让他继续说。 “他对基层工作没经验,涉及到农村农业的事情,分不清东南西北!反正若是农业方面的会议,有他参与,那定然整个会议一团糟!” “而且,他从大城市来,对咱们这里一些小的企业,农村合作社这类经营主体,根本看不上!我刚好分管全县经济工作,想著他刚来,便带著他去千柳乡,看了几个合作社,以及咱们一家药厂的种植基地。千柳乡盛合百种植合作社,去年给社员人均增收1000元。他一听,顿时就嗤之以鼻,说,就增收这么点钱啊?就1000块钱?那眼神中不屑的神情,连个傻子都能看到!当时將我尷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可他哪里知道,这农村一个村,人均多增收1000元,是何其难啊。”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一阵阵发凉。 “姓衣的能力不行这事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之前不是打电话跟你说过,衣海凡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吱一声!” “我將这事儿告诉你?这不是给你找麻烦吗?”汤永祥幽怨地望了望路北方,接著道:“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些事儿,可是……你毕竟是市领导啊!市领导哪有大事小事,干涉县里边的?” “而且绿谷县,包括县委书记杨宇在內,都知道新来的衣海凡,是副省长衣翰林的侄儿,根底深厚,虽然大家看不惯他的某些行为,但是迫於他的权威和势力,也不敢不支持他,毕竟,大家都在县里边端著碗饭。” 路北方倒也能想到,汤永祥所说事实! 但他还是不由嘆道:“这事儿,你倒是为我著想了,但你害的,却是绿谷全县人民呀!像他这样的干部,占著岗位干不了事,不会干事!理应早就引起市委重视,但是,你们县里大小干部,都畏惧他的权利,不肯將实情上报!那最后,害的,不就是这方百姓嘛!” 汤永祥低下头,边踢著乡道路上的石子,边道:“这点,我倒没想过!” 路北方咬了咬牙,坚定道:“算了!姓衣的工作的事,就不说了!我回到湖阳,先到常委会上提下,让书记,市长,以及范明涛和几位常委,认真考虑下你刚才说的情况,看大家到时候商量得怎么样?!最好就在近期,能將他调离就再好不过!” 聊了这些,路北方和汤永祥走了百来米,路北方又问话道:“我今天来绿谷县,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听说金谷地產那美女老总,不陪这姓衣的喝酒,姓衣的要勒令她工地停工几次,有没有这些情况?” 汤永祥挠下头道:“这事儿,我倒是听说过。但是……哎,年轻人,看到美女迈不开腿,也没办法。” 路北方鼻子里哼一声道:“这也是我今天特意去金谷地產工地的原因!我看他以后还敢整这样的骚操作吧?妈蛋……看上人家美女,就以权利胁迫人家就范!真特玛太贱了!” 汤永祥在这事上,不作评价,只嘿嘿笑了笑。 但是,说到美女,这倒让汤永祥想起一件事。 他扭过身,盯著路北方道:“呃,北方,你说到美女!我倒问问你,你之前和绿谷县原来那菸草局副局长苗昌彦的女儿苗欣好过?” “曾有过一段感情,怎么啦?” “她逢人就说是你的前女友。” 路北方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我和她早就分手了,而且当时闹得万分狼狈,差不多全县皆知!呃,这事,顏修洁也知道!我和她当时男朋友打架时,顏修洁就在场。” 汤永祥听路北方这样说,心里有些纳闷。路北方说早就分手了,且路北方现在也明確结婚了! 可这苗欣,为什么还到处介绍自己和路北方的关係,甚至暗戳戳的说自己与他有难以言说的关係? “永祥,你怎么啦?” “哦哦,没,没什么!”汤永祥回过神来,朝路北方喃喃道:“这苗欣,最近混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啊。咱们县里那台红色跑车,就是她的!而且,听人说,她还入股了一家酒店。” “有这件事情?” “千真万確,我昨天还看到她开车招摇过街。” 路北方只是哦了一声,算是应了这话! 从心理来说,他对苗欣早就提不起兴趣,这个女人,在他生命中,只是过往云烟的存在。 或者说,他根本没將她的故事,往心里去思考,更没有想过,她会和自己有关係! 当天吃完晚饭,已经晚上7:00多钟,太阳已经悄悄隱去,只剩天际一彤红云,映照著寧静的大地。 在农家乐互相告別,路北方带队准备回湖阳。 车子出了城西,准备往高速路口走的时候,司机黎晓辉看了看油箱道:“估计跑不回城区了!耽误下领导们的时间,我进加油站加点油!” 黎晓辉说完,將车继续往前开了约有两公里,便拐进南风镇路口,进入一家刚刚投入使用的崭新加油站加油! 这加油站刚刚装修完毕,整个外表是澄黄亮眼,站內灯光柔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舒適的氛围。 加油员们身著整洁的制服,面带微笑。当路北方的车缓缓驶入加油站时,加油员立即迎了上来,热情地询问需要加多少油,加哪號油?並麻利地开始了加油操作。 就在加油时,路北方却在加油站里,看到道熟悉的身影。 第511章 副市长提议將绿谷县长衣海凡换掉之事 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来加油站查看这新开的加油站生意好不好的苗欣。 苗欣在帮赵永东拿下承建加油站的批文时,还有项协议,就是苗欣在新建成的每个加油站,占百分之五的乾股。 即现在绿谷县之前建的2座,现在投建的7座加油站,苗欣事实上,都是持股的。 现在,城西往南风镇路口这加油站,现在投入运营半个月有余。作为股东之一的苗欣,便在这天开著车,来这里转转,看看加油站的生意怎么样? 当然,也是预估自己百分之五的收益。 路北方看到苗欣,心突然就触电般跳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按在了车窗的按钮上。 然而,在玻璃即將滑下的剎那,路北方又犹豫了。 他的脑海,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时光,以及痛苦的爭吵,还有她提出分手时的奚落…… 那份无法挽回情感,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將已经滑下一半的车窗,又按了回去。 但无疑,车窗外的苗欣,是那么炫目迷人。 或许是经歷太多世事,成熟起来的缘故,她似乎变得更加性感,更有女人味。上衣一件淡蓝色的小西装,简洁大方,犹如初秋的清风轻盈。 长发披在肩上,是御姐型美女惯有的微微捲曲。 她正站在加油机前察看员工的操作 ,不是对她女孩指指点点…… 加油站的灯影,洒在她的发梢,泛起金色光芒。 路北方静静的看著苗欣,看著她在视线中忙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情绪。 但苗欣几乎看不到路北方,因为这台车玻璃上的贴膜,车內能看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边。 但就算这样,苗欣似乎有感应似的,还是朝著路北方的车这边望了一眼。 这让路北方的心,无端地加速跳动…… 回市区的路上,路北方的脑海中,浮现苗欣在加油站前忙碌的身影,这倒让他忽然想起那晚住在云山大酒店时,苗欣曾半夜敲门,闯入自己的房间,找过自己,请他念在旧情的份上,帮忙批一个加油站的批文问题! 难道,这加油站,就是苗欣的? 当时,路北方可是严正拒绝的。 可现在看来,苗欣的加油站,还是建成了! 这让路北方心里有丝纳闷,这到底是谁给她批的? 是通过哪层关係,將建加油站这繁杂的程序走完的? …… 路北方这次绿谷之行,心里萌生最大的想法,就是在常委会上,提议將绿谷县长衣海凡换掉之事!这事儿,也几乎成了他的心病。 路北方当然知道,要换掉衣海凡,不是那么容易,不仅衣海凡有著从省里下来的背景,更因为举荐他的,就是市长曾云。 曾云可是做了很多工作,將这任命,通过眾人的表决,决定下来的。 现在,衣海凡才上任几个月,又要换掉,这种自己拿起手,打自己脸的事儿,肯定好多人不愿意做! 因此,路北方分析眼下的局势,得出的结论就是,要换掉衣海凡,或对他进行调整,那必须找一个机会,一个合適的切入点,更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 不然,凭他一己之力,还真是难以成行。 哪怕他在常委会上提出这建议,其余常委,特別是曾云,那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想著自己在绿谷县几年奔波,用心种下棵好苗,现在衣海凡却未能施好肥,浇好水,路北方就心疼。 这天,例行的常委会,路北方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想法,將这事儿捅穿了! 他心里想的,就是先给眾常委吹吹风,让他们关注到绿谷县的事!哪怕不能將衣海凡换掉,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督促他改进工作,也算是有所收穫。 在商议了一些別的事情后,轮到路北方发言时,路北方就根据自己最近负责的几块工作,谈了些工作要点、难点,然后话锋一转道:“大家都知道,我老家,就是绿谷县的。前几天,我回了一趟绿谷县,也在街头巷尾走了一圈。据我所知,现在干部群眾,对新任县长衣海凡同志,还是颇有微辞的!” “主要,就体现在衣海凡同志,未有基层工作经验上面!这导致他的工作作法,说话方式,施政方针,有部分还与绿谷县的县情、与群眾的生產生活,还是有脱节的。这点,大家也可以去调查一下!衣海凡同志的身上,出现这些问题,当地干部,慑於他的权利,都忍气吞声,得过且过!但我知晓这情况,觉得再不向市委市政府匯报,就是明知实情而不报,那就是懒政、惰政!是对工作的不负责!” 路北方说完之后,现场一阵沉默。 他这话语,肯定是让在座的常委中,有人心中相当不爽的。 曾云在路北方的话落音后,目光就阴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同冬日的寒风,阴冷而锐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仿佛火焰在胸中燃烧:“路北方,你个混帐!平时对付我也忍了,现在你竟然想动我的人?真是没死过!” 当然,更多人是嘴角撇了撇,以不屑神情,在心里打击路北方:“路北方,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吧!你既管不著绿谷县的干部,又不负责绿谷县的各项指標考核?你操心人家县长当得怎么样?这管你鸟事吗?” “路北方同志,针对这情况,你觉得要怎么处理最好?想要常委会將衣海凡撤掉?不让他干了?” 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中,市委副书记张宏伟,不仅没有想要缓和矛盾,而是直接將最坏的结果挑破!最仇恨拉满! 他的目地,就是要让市长曾云难堪! 让路北方和曾云的关係,更为紧张! 原因就是绿谷县县长这岗位上,他张宏伟推荐的陈洪波,败给了曾云推荐的衣海凡。现在,他不仅幸灾乐祸,而且想看一出隔山观虎斗的好戏。 第512章 市委的人事决定,岂能容你当儿戏? 路北方性格耿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也从不畏惧权势或舆论的压力。他心里当然知道,官路爭雄,应当少树敌,多交友,少栽刺,多栽,但路北方知道笑脸解决不了问题。面对衣海凡这样倚仗后台,骄横执政的角色,他不仅看不惯,更是向来气愤难平。 这次经张宏伟一激將,路北方索性直言不讳道:“既然连当地群眾都看出衣海凡同志在工作方面能力平平,还存有问题!那么鑑於这种情况!我提议市委是不是研究考虑下,对衣海凡同志进行岗位调整或者乾脆向省委提交申请,將他调回省里去!!” “路北方,你说什么呢?!”当路北方说出这话的时候,曾云本来阴著的脸色,终於沉不住气了!他身子猛得向路北方这边一扭,脸色发白,眼睛发直,声音提高几倍,足以让会场每个人冷得哆嗦道: “市委的人事决定,岂能容你当儿戏?你必须明白,衣海凡是省里下派的处级干部,其职务调整能隨心所欲,能隨意申请送回?你有点规矩意识没有?如果我们对待此类事务如此轻率,市委的权威和公信力將受到严重损害!而且可能会对整个湖阳市委市政府的组织运作,造成不利影响!” 见路北方提议要对绿谷县县长衣海凡进行调整,曾云如此大发雷霆,政法委书记骆明,本来就与他一道,此时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就是帮著曾云站台说道:“路北方同志啊,你年轻有能力,省领导也对你万分赏识!但是……咱们做人做事,真不能太浮躁了。衣海凡同志,可能现阶段水土不服,工作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你想过没有?这些问题,都不是根本性的问题,也不是致命的问题!他从省城来,可能仅仅是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而己!对这样的同志,我们可以多做工作,让他去融入我们,引导他在日常的工作中, 改正自己的不妥之处,这不就行了吗?!何必那么认真呢!再说,这每个干部的工作能力,都不能按你自己標准来要求啊!这黄鱔泥鰍,有长有短,咱们干部队伍,有能力强的,有能力弱的,也正常。” 曾云见有人帮腔,顿时更来劲了!他眼睛朝著骆明一瞟,接过话道:“就是啊,衣海凡工作不適合,这不是小事嘛!有些人何必將关係搞得那么紧张!非得搞得全市上下鸡飞狗跳!” “得了!你们就別再偏袒衣海凡了!” 路北方眼见曾云和骆明,一唱一和,將他攻击得一无是处!这心里,早就涌出愤怒和不满!此时,他索性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两人,语气中不满道:“我知道你们都和衣海凡关係好,到了绿谷县,肯定好吃好喝伺候著吧!但是……你们也不能是非黑白不分偏袒他吧!你们也知道,县长之职,非同小可,关係到一方百姓福祉,关係到整个绿谷县的发展!现在,我们明知衣海凡能力平庸,却让他担任此职!这不仅是对那些有能力、有才华的年轻干部的最大不公平,更是对绿谷县这地方老百姓的极度不负责任!他们凭什么要接受一个无法胜任的领导来指引他们,还要看他的脸色,受他的窝囊气?” “你?”曾云双眼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在极力压制住內心的怒火,实则在极尽心思,思索辩驳之词。 路北方岂给他机会辩驳,在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我们作为市里领导,肩负著崇高的使命和责任!肩负著一个城市民眾的希望。现在,我们发现某个决策或任命,存在问题时,我觉得,就应该勇敢站出来,及时修正错误,而不是因为害怕被指责和遭人詬病,而迴避问题!而且,我们的决策和任命,应该始终以人民的利益为出发点,绝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或私人之间的关係,而偏离这一原则……” 路北方这话一出,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也都沉默下来。 “好啦!路北方,你说够了没有!” 金哲的暴喝声,如惊雷般响起,瞬间打断了路北方想继续激昂陈词的调子,只见他瞪著眼,满脸怒容道:“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每次一开会,一言不合就掐架,商量事儿,没有商量的气氛,哪有集体的样子!!” 金哲说这话时,目光在路北方和曾云、骆明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评判著这场爭执的是非曲直!也在意指三人,不该引发这场口水战爭! 说完了,金哲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路北方今天反映绿谷县县长衣海凡同志的问题,既然他已经提了出来,当地群眾,也反应到市领导的层面,那我们,確实应当重视起来!但是,这件事情,也未必像路北方所说那样,要调整或怎么样!……这件事情,我认为,先由范明涛同志,代表市委先去绿谷县对衣海凡同志,以及他在绿谷县任县长期间的行政作为,做个系统评估!晚点,市委再根据这评估报导,开会研究討论这件事情!大家认为如何?” “我认为这很妥当!”市委秘书记杨徵文先表態。 “这可以。”副书记张宏伟没意见。 “派范部长去调查?这不错!”统战部长杨文勇也没意见。 见大半部分常委没意见,金哲这回索性连发生衝突的路北方和曾云,问都没问了,而是直接继续说道:“这么多人没意见,那事情就这样定了!作为市领导,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以人民的利益为出发点!而不是每个事情,都以个人恩怨或偏见出发,这会影响整个团队的团结和合作!……范明涛同志,你明天,就带人到绿谷县去吧!” 金哲发了话,范明涛应著后,路北方和曾云,也就不好再爭吵下去了。两人虽然互相狠狠颳了对方一眼,对彼此都不待见!但是,两人却只能將鬱闷和怒火,压在心中! 当然,这件事情取得这样的结果,市委书记派范明涛下去做实地调查和评估,这对路北方来说,结果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主要的,他的目地,算是达到了。他心里清楚的很,要拿下衣海凡,他这常务副市长,根本没那个实力。但是,却可以藉此,敲打敲打他,让他做到真正履行作为绿谷县县长的职责,能带著绿穀人民,沉下心去谋发展,搞经济。 市委组织部长带人来县里测评自己的履职能力,这对衣海凡来说,他肯定是不爽的!他感到被无端地置於了聚光灯下,被审视、被评价,那种感觉就如同被剥去了所有的偽装,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他对搞出这事的路北方,充满痛恨的!不仅觉得这傢伙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更是挑战了他的权威和地位。在衣海凡看来,路北方这么做完全是出於个人的私利和偏见,而非真正为了县里的发展。 然而,儘管衣海凡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恨,但他也明白,这次测评是市里对县里工作的一次重要考察,他不能掉以轻心。他必须认真对待,全力以赴,以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成绩,来应对这次测评。 因此,自打这次会议后,衣海凡脱胎换骨,像变了个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他不再是那个满足於现状、安於逸乐的领导者,而是变得勤奋刻苦,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衣海凡开始深入基层,实地了解县里的发展状况,与群眾面对面交流,倾听他们的声音和需求。他还率队,走访了各个乡镇和村庄,详细了解当地的经济、文化和社会发展情况。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领导者,而是变得亲民务实,与群眾建立了更加紧密的联繫。 他当然知道,在这时候,需要处处展现出自己强大的领导才能、决策能力和执行力,才能让市组织部长对他刮目相看。 他想的,就是不仅要顺利通过这次测评,还要为曾云爭口气,狠狠打路北方这傢伙的脸!让路北方这傢伙瞪大狗眼看看,他衣海凡不是他在会上,说的那般平庸? 可衣海凡不知道的是,事实上,他勤奋工作,努力为地方发展著想的状態,就是路北方提出调整他的目地。 看到衣海凡在挑战中成长和进步,路北方的內心,其实感到欣慰和满意! 这些天来,因为衣海凡略有改变,路北方也不去绿谷县了! 除了忙自己工作上面的例行事务之外,路北方依然在为南暉县桃江的打造在作整体谋划!在路北方的运作下,湖阳市交通、旅游部门向桃江项目投入了7,000万元,加上南暉县自筹的2000万元,以及沿途各乡镇也投入了近1,000万。 这一个亿砸下去之后,桃江沿线,已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这沿途河堤的道路,经过了修整,由原来泥泞不堪的乡道,变成了水泥路,而且还碾压上了沥青。 河床沿岸,也种上了以桃为主的各色卉!那些乡村破败的房屋,也经过修缮,房前屋后,不仅被打理得整洁乾净,而且檐前楃后,也起了装饰,一派徽派建筑特色。 前不久,还有一名企业家,在路北方的感染下,向桃江投放了10万元左右的桃鱼苗!可以想像的是,待到春天桃开的时候,这十里沿江大道,那將是桃灼灼,春光无限,鱼游河滩,虾嬉草泽的景象。 在路北方引导打造桃江生態公园的时候,沿途的村民,其实已经闻风而动,有筹建农家乐的,有建土特產店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路北方就是靠著打造绿谷县临河镇起家的,而临河镇,现在已是名誉浙阳,在华中地区,都占有一席之地的著名旅游乡镇。 既然路北方有这方面的经验,现在又由他牵头来做这件事! 那么,南暉县桃江沿线的百姓群眾,便踮起脚,巴望著,要跟著他,吃上生態饭! 就在路北方將精力投入桃江打造的日子,金哲还派他去省城开了场会。这是个综治会议,本来由市长前往,但曾云外出招商!路北方前去,没想到,还领了个“平安城市”荣誉。 能获得“平安城市”这荣誉,对於路北方或湖阳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干部来说,肯定是高兴的! 当路北方把这个奖牌发在工作群里,顿时大家就沸腾了! 这荣誉,是对湖阳治安工作的肯定,更象徵著城市的和谐稳定,意味著湖阳是安全、温馨、充满希望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就在路北方领这荣誉回来第三天!绿谷县清木乡发生一起恶性的伤人事件,由此拉开湖阳新一轮轰轰烈烈的官场整治工作…… 第513章 离奇大案,引出惊天官场秘密 要说青木乡的这起事件,与苗欣暗中参与的港岛商人大肆扩张加油站,有息息相关的关係。 青木乡前往绿谷县城的路边,原来就有个加油站。 加油站的老板姓童,是个五十老翁,人称老童! 老童开加油站也有多年,因是乡镇,以前管理不严,设施相当简陋,整个加油站,其实就只有两台加油机,一台机子加柴油,一台加汽油。 这汽油,也不管是92號油还是95號油,反正在这里,只加92號油。 港商赵永东看到青木乡交通便利,紧挨的千柳乡有几个村组,村民也常到青木乡的集镇赶集,而且这一路,除了老童的加油站,就没有別的油站!他当即觉这里生意应当不错,便萌动心思,想鳩占鹊巢,趁苗欣和蒋明、衣海凡关係不错的时机,顺带將这个加油站也拿下。 在政策层面,因有苗欣出头让县长衣海凡签字,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为了不给原加油站主老童进行赔偿,赵永东便唆使苗欣,暗中与发改局长 蒋明勾当,出台了关於绿谷县私营加油站整治的文件。根据这文件,老童的加油站消防不达標,计量器材也不达標,成为勒令停业的对象。 本来老童就这件事情,曾在青木乡政府闹过,也到绿谷县政府上访过。但到绿谷县几次后,被衣海凡一声令下,將他给抓了起来。 要说绿谷县的老百姓,也算老实,老童闹得厉害!但关了几天后,人就完全蔫了蛋!不仅在拘留所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且保证不再滋事闹事。这件事情,也就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然而,就在半个月后,赵永东修建加油站的队伍,开著挖机,推土机,轰轰烈烈进驻到青木乡,而且就在离老童那加油站不远的地方,准备修建一家又大又气派的加油站。 这热火朝天的开工建设场面,无疑深深地刺痛了老童本就难平的心绪!他的油站虽然被勒令停业,但既无赔偿,也没有任何整改意见,这让他想想都来气!就在赵永东动工的当天下午,老童就带著以前加油站的四名员工,开著台破麵包车, “嚓”地就停在赵永东的工地上! “停了,现在就將工停了!” 赵永东是外乡人,自知强龙难斗地头蛇。他肯定不是这地头蛇的对手!但是,他有手机,有资本。他当即给苗欣打了电话,苗欣再给蒋明打电话,蒋明就將这事儿,要求青木乡副乡长刘平去落实。而为之前勒令停业,这工作就由他分管!现在,为了请他及时出面协调这件事情,会来事的赵永东,还暗中让人,给刘平塞了一万块钱。 副乡长刘平本来领命处理这事,现在又拿了好处,其气势,自然无比囂张。他带著镇上三四个人,匆匆赶到赵永东的工地上,看到老童將麵包车堵了门,他抬起脚尖,嘭地就將老童的轮胎给踢了,然后厉声道:“ 童世海,我命令你在三分钟內,迅速將车和人,全给我搞走!不然的话,不就怪我不客气!” 老童一见乡里负责处理这事的刘平副镇长来了,他当即从麵包车上跳下来,然后挡在刘平面前道::“刘镇长,你来得可真好!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开加油站的,而且,我在青木乡开加油站,子有十几年,那边马路边我加油站的地皮,我更是置办买了下来。现在,凭什么让我的加油站勒令停业,却让他们来这里建一个加油站?这明显不合理!他们凭什么啊?” 刘平愣著额头,瞪著老童道:“凭什么?凭的就是你消防不合格,你各种软体硬体,达不到標啊。” 老童现在心里堵著一口气,当即回懟道:“刘平同志,你这话,我就听不下去了!我达不到標,我可以弄得达標啊!而且,你们要求建什么样子?达到什么標准!我也可以投入几百万,按照图纸,再原地再建一处新的油站啊!现在,你们將我的油站抹了,却让人家进来,好像有点过份吧!” 此时此刻,眼见老童咄咄逼人,刘平早就懒得再和老他理论了!他脸一黑,將手伸到老童的胳膊上,然后顺手揪著老童的衣领:“老童,你別说那些没用的!上次,將你放在县里面关了几天,你还不老实,还不吸取教训吗?今天也是一样!我说一句,老童,你若不想重蹈覆辙,就乖乖的,现在將车赶紧开走。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了?你想怎么样嘛?你们tmd,这明显就是欺负人吗?”老童心里憋著火,此时更是寸步不让,丝毫未有妥协道:“刘平,好歹你也是青木乡人!还是青木乡的官员,你按著胸口说说,是不是这人给了你们好处?你忘恩负义,向著他说话了?” “啊,我就问你啊,谁给你的权利,如此肆无忌惮欺负我,让我关门歇业,却让人家来建新的?……娘的,这事儿,太气人了!我告诉你,我就算豁出去告到京城,也不服这事!” “啪!” 刘平见老童情绪失控,不停朝他叫囂,他是忍无可忍,伸手就將老童的左脸,啪地来了一下! 打了他后,刘平大手一挥,与他同来的另几个小伙上架,一把將老童架著往后拉!而刘平怒色衝著他道:“给我带走!先將这老东西带到镇派出所再说!……还有,將他的车,现在就给我搞拉走!” 这次,老童又去闹事,不仅没收到一毛钱效果,而且再被关了两小时,还挨了记耳光,这让他气得回家茶香不思。 老童在刘平这里受了委屈,不出一上午,就以各种各样的形式,传到了老童位於镇上修车的儿子童小军耳中。童小军若说起来,还是镇上之前的混混,现在倒是开著修理厂,生意还不错。 这回,听说人家父亲遭受如此耻辱,他马上要找副镇长刘平理论! 刘平就是青木乡人,家住青木乡街道尾部,与童小军这修车铺,只有二公里远。童小军开著辆刚修好的二手宝马车,一个急剎就停到刘平家门口,他要为父亲挨打这事,找刘平要说法。 刘平这天上午处理了赵永东加油站的开工事宜,就带著老婆去一名村干部家里吃酒席去了!他家里,只有上高中的女儿在家里。 童小军將车停车,气势汹汹敲刘平家的门。刘平女儿刘蕾听到声音,打开条门缝道:“谁啊?” 童小军砰地將门撞开,大声责问:“狗日的,刘平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平的女儿见来者不善,態度也不好,呲著牙道:“他没在,请出去!” 童小军还真准备出去,但是,一见这小鱉孙说话如此不客气,他又將目光转过来,盯著刘平的女儿刘蕾,准备教训一下她。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刘蕾身穿一件薄薄的裙装,身材玲瓏有致,如同一位优雅的女神。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衝动,他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观察过刘蕾,也从来没有发现刘平的女儿,竟如此美丽动人。 “你要干什么?” 刘蕾感受到了童小军眼神的异样,她忙著將胸前,用手遮起来。 但这时,已经晚了!已经著了火的童小军愤然转身,一把將门砰地关上,衝过去就抱住了刘蕾…… 事后,童小军將晕过去的刘蕾丟进浴缸,並扯了热水器的电源,粗燥地製作了刘蕾触电的假象,然后驾著宝马车匆匆逃离。 …… 这件事情,因为涉及到很多因素,特別是犯罪嫌疑人还驾车逃离。 这让接警的绿谷县公安局,只得將事情一层层往上报,请求市里协调封锁各个出市路口,以及加强在铁路、飞机上面的盘查。 市公安局局长向涛,倒是將这事儿,首先向市领导曾云进行了匯报。曾云这些天在外面参加招商活动,而且他听闻是绿谷县的事情,便要求向涛,迅速与路北方联繫!要路北方这常务副市长,来协调这件事情。 路北方和曾云,在某些时候,虽然有些不待见。但是,这並不影响工作的配合!工作,该搞的,路北方是一丝不苟搞好,何况,现在他確实不在,这工作,理应他来做! 从向涛处了解到这消息后,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放下手头工作,前往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协调处理这桩案子…… 第514章 嫌疑人被抓捕,路北方依然不放心 路北方赶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立即与公安局长向涛,副局长宋庆国聚在指挥中心大屏前,与绿谷县公安局、青木乡派出所,实现连线办公,部署抓捕工作。 湖阳市之所以被省里评为平安城市,其实很大程度上,与湖阳市这两年推进智慧警务,“三级同网同频办公体系”,有著较大关係。 这“三级”体系,即市公安局、县公安局、各辖区派出所,能在接入同一网关后,併入指挥中心一块大屏,能实时进行电视电话会议,並进行总体调度和分配工作,这对快速处理警情,有著很大作用。 就像现在路北方这样,他和公安局长向涛,就坐阵指挥中心大屏前,这同频办公室的,还有接入同频道的绿谷县公安局、以及青木乡派出所的办公人员,甚至在市里边管理员授权许可下,隨时能接入现场民警进行工作匯报。 这样的智能网际网路办案体系,效率更高,程序更快,少却以前那种四处奔波,以及下级对上级进行案情匯报的繁文縟节。 现在,就在这中控大屏上,不仅市局能远程看到下面县里,派出所里,实时办公的动態,甚至在研判案情的时候,市里,县里的指示,能立马传达到位,不再需要通过几层转达!下面的匯报工作,直接喊话就行。 指挥中心。 路北方和公安局长向涛,副局长齐林,以及刑侦队长严向国正襟危坐,在听取当地派出所对现场情况的匯报时,市公安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向绿谷县四个高速路口的巡警,以及高速收费站下了协查通报,要求他们严查嫌疑人! 同时,也告知了绿谷火车站,要求在检票时加强盘查! 在绿谷县確定嫌疑人驾车出逃后,市局这边,立即向绿谷县前往湖阳市、绿谷县前往富春县、前往瑞云县的交警部门,作了布置,要求他们沿途用於测速的监控立马派员上岗,若发现嫌疑人的宝马车,立马向指挥部报告。 然而,在初步进行排查时,工作人员並未发现清木乡前往绿谷县的主要路口,有嫌疑人所驾白色宝马车经过! 这倒让路北方和向涛,心里充满疑惑和焦急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过去三个多小时,在这查找嫌疑人踪跡的黄金时间,却没有他的消息!路北方和向涛,自然心头难安。 毕竟,这起案件性质十分恶劣,被害对象又相当特殊,施暴手段更是残忍至极。(嫌疑人將受害者强了后,因发现她下t出血,直接用水管冲洗,然后才弃她於浴缸)。 虽然从现场反馈的情况,当事人並没有死亡,而是被犯罪嫌疑人强了后,击晕后丟入盛满浴缸,然后拔掉她家里热水器的电线头,搭进了浴缸里! 也怪这女孩命大待到嫌疑人转身逃走,电流触入浴缸水流的剎那,电线触水落地短路,她家里的总阀跳闸了!女孩因此获救! 哪怕人没死,但这起事件,已经闹得青木乡鸡吠不寧!!而且现在受害的一方,即女孩家族一方,学校同学,纷纷走上街头,要向施暴者一方討公道。 “绿谷绿谷!请你们加快工作进度,再次排查清木乡所有出镇商户监控,务必找出嫌疑人驾车出逃路线!” “收到、收到!我们正在查!” 就这样等了半小时左右,绿谷县公安局长黄喜通过指挥中心喊话道:“报告报告,监控显示,犯罪嫌疑人驾车並没有走进入县城的县道,而是通过走乡道,进入千柳乡,然后穿过千柳乡,进入香枫县寨子背村!” “嫌疑人进入寨子背村后,穿过香枫县,进入富春县,在富春县秋林村进入九湖高速,现在以每小时130码的速度,前往浙阳邻近的西江省方向。根据时间测算,目前已经出了湖阳市,应当就在九湖高速西江省七江市域高速路上!” “好!” 路北方听闻这消息,猛得站起身来,双眼执著篤定地瞪著显示大屏,然后下命令道:“向局长,现在就给九湖高速管理中心联繫,让他们帮著我们协查在这台宝马车!同时,再给七江警方发个函,请他们务必帮我们將嫌疑人控制!!” “好!!我现在就安排!” 现在,对於地区间的警务合作,已经有成熟的系统。 湖阳市和邻省的七江市,也不例外。 这边,湖阳警方將嫌疑人的车牌號,宝马车的顏色,以及犯罪嫌疑人童小军的照片,通过协查的內网,转给七江警方后,便是静等那边的消息了!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报告!七江警方传来消息:犯罪嫌疑人童小军以及嫌疑人所驾宝马车,已经在七江高速122千米环江收费出口处,被七江警方控制!那边徵询我们的处理意见?” “告诉他们,我们立马派人过去抓捕嫌疑人!” “好!” 虽然嫌疑人从小路乡道逃出了湖阳,但是,也就是几个小时,湖阳警方就精准定位,將人抓捕归案,並在路北方的要求下,进行连夜审判…… 但路北方对这个嫌疑人的抓捕归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路北方是搞基层工作出身的干部,他知道,这案子一出,两个家庭算是毁了,彻底完了!而且就这案子,还极有可能成为小镇两个派別互相仇视的导火索! 就在下午追捕这个叫童小军的嫌疑人时,路北方已经將案情,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这件事情,虽然案情的焦点,就在童小军施暴那女孩! 但也有点蹊蹺,一直让路北方没想通! 第一,就是童小军的父亲,本来在镇上开加油站,为什么勒令他停业,却在旁边又休个加油站?这个加油站是谁开的? 第二,童小军的父亲阻拦这新修加油站,为什么要刘平前去处理这事?!而且刘平凭什么揍人家? 这天晚上,从市公安局回来,路北方的脑海里,一直拧巴这件事!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望著城市的夜色,眉头却紧紧皱起来! 他虽然知道基层工作错综复杂,但研判今天参与的这起案子,他总觉得哪里,掉了重要一环?那就是谁让建加油站,又没有处理好原加油站的赔偿问题,这才是导致后面一系列问题发生的根本。 路北方破天荒的,从桌上一个来他办公室说事的私企老板,遗落的一盒烟里,抽了支出来,又翻箱倒柜,找了个火机点著了。 路北方重重地抽了口,然后凝望著窗外深深的夜色发呆! 也就在凝望著夜色中,路北方打算第二天,还是带人去一趟青木乡。一是看看这老童的加油站,到底谁让停业的?后面新加油站,又是谁让建的?中间的工作没做好,才导致后期產生这么混乱的后果? 二来,路北方的心里,也很担心当事人两家,会因这事產生较大衝突。 第515章 实地暗访!现状触目惊心 路北方是行动力极强的人,说做就做,就在第二天早上,他便带著自己贴身的两员爱將,赵磊和阿音,让司机黎晓辉开著他的私车,直奔绿谷县青木乡。 青木乡每逢“二五八”,都是赶集的日子。在这一天,十里八乡的村民,都会涌到镇上,在这里销售自己產的山货,採购生活用品。 虽然在前一天,镇上发生童小军强了副镇长刘平女儿之事,但这事儿,似乎一点也不影响大家从村里涌到镇上的热情。 集镇上,青木乡的前街后街,人潮涌动。 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五彩斑斕!特別是那土货,更是分外显眼。 集市上,小吃摊在飞快翻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很多人坐在摊上,就著一个炒粉,一壶浊酒,正交头接耳,將这本来特別扎心的事件,当作故事在討论,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些许刺激。 路北方出发的时候是早上八点不到,到达青木乡也才九点半左右。 到了镇上,路北方带著两个助手在集市逛了一圈,买了一些木耳、香菇提在手上,也打听到现在青木乡政府、以及童氏加油站,现在都有派出所的人看守,由此可见,当事人双方,情绪还算平静。 青木乡政府在这块,做得还不错。 在集市转了一圈,路北方便让司机黎晓辉,將车开到镇子另一头,这里便是引发这起事端的童氏加油站,以及正在修建的加油站。 这两个加油站,相距莫过二百米,都在县道旁。 老童的加油站本来就是平房,留下两条行车道。 但现在,车道的两端,即进入路口,以及出去的路口,都被挖土机从別处挖来泥土封堵起来。 路北方坐在车里,朝里边望了望,见里边一个人都没有。 而新建的那加油站,似乎並没有受到这一次事件的影响。 这加油站,正在加紧施工。 阳光洒在繁忙的工地上,工人们忙碌地在工地上奔走,清理地坪的,砌墙放线的,以及搅拌机、挖掘机,巨大的身躯在工地上舞动,挖土、搅拌、搬运,每一道工序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路北方先是让黎晓辉开车在这转了一圈,在初步了解到两个加油站的的现状之后,便让他將车停在马路边,找了黎晓辉平时穿的一件灰色衝锋衣给套上,还將他那出去钓鱼的帽子,也给戴了。 又在路边小店里买包10块钱的烟揣进兜里, 这才瞅著这新建的加油站工地,一个正操著手,站在建筑材料上面,指挥工人干活的工头走去。 远远的,路北方便將那10块钱的烟掏了出来,笑容可掬地走到了这傢伙面前,然后边递烟边道:“嗨,老板好,我是县城专卖油漆的,我那边的地坪漆、墙面漆,现在都很优惠,若是老板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送贷上门!保质保量!” 这人扭头看了路北方一眼,见他笑容可掬,確实像个老板,便撇撇嘴接过烟道:“你搞油漆的?” “对,县城卖油漆的,正好路过。” “实不相瞒,咱们这里不会採购你的油漆!” “为啥啊?” “早就已经有人供应了唄。”说到这,这人又笑了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公司,这加油站,已经是在绿谷县承建的第六个加油站了,呵呵,南风镇,凤凰镇,清锋镇路边那加油站,都是咱们的。” “啊,你们生意做这么大?!真厉害啊!” “那可不是吗?” “你们老板,肯定很牛啦!” 或许见路北方面善,言语间並没有什么恶意! 这负责现场的工头抽著烟,趾高气扬继续道:“那肯定的啊!我们老板,是港商,县里招商引资进来的,各方面都要关照的,你懂不?而且,我们老板还打通了市里,县里的关係,拉进了好几个合伙人!其中,就有副市长的情人,还有县发改局,环保局局长的亲戚!……兄弟,不瞒你说,在绿谷县,就没有咱搞不定的。” “是吗?” “哈哈,你也是当老板搞生意的,你肯定知道, 在绿谷县搞生意,哪怕你再牛,没有这些人帮著站台,肯定是不行的!你说是不是?” 路北方除了连连点头,便是故作惊讶道:“老哥,你说极是!只是,你说你们在市里还有关係?还有副市长站台,这谁呀,这么牛皮 ?” 中年男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见路北方问到这,若不回答,肯定觉得他在吹牛皮!这不,这傢伙抽著路北方递上的烟, 身子蹲下来,再与路北方道:“谁?我说了你肯定也知道!……” “呵呵,咱们以前的县长,你肯定听说过吧!” “路北方!” “对,就他!呵呵,作为男人,我跟你说哦,这当大领导的,在地方上搞工作,哪有不留情种的!是男人,都好那一口!呵呵……我们公司的苗总,就与路北方好了几年。现在,她还单著呢!听说……她谁也不嫁,就每隔一段时间,到市里开个房,供路北方玩玩,就成!” 这人觉得如此,还不过癮,接著再道:“这女人办事呀,有男人没有的优势!你懂不?她腿一张,嗯哼几声,事儿就办成了!哪像咱们男人一样啊,日夜奔波,日晒雨淋,还不定搞不出名堂。” “呵呵,咱不说別的哈,就比如青木乡这加油站,別人根本搞不定,但咱老板搞得定!”这人嗯哼一声,接著道:“你是县城卖油漆的,我也不瞒著你说,你肯定也知道,就我们前面,还有家加油站。那加油站开了十几年了,呵呵,咱们要他关,他就得关!哪怕就算昨天还出了点事,但这,根本不妨碍咱们建这座加油站!” 路北方听到这,心早就急剧起伏! 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他的內心,在挣扎和愤怒。 然而,他却在努力地压抑著这些情感,儘量让自己的回覆显得平静而正常。他清楚,和这人,真不是表达仇恨和愤怒的时候。 他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他的內心波动。 “是吗?” “肯定是啊!你说这社会,不就是这样子嘛!” “这倒好像也是!” 与这个中年男聊天,路北方气得心跳加速,差点就要爆发。 但至少,他现在明白了两点,这加油站,与自己的前女友苗欣,有著重要的关係。 而且,在外人看来,苗欣,与自己,有著不可言喻的关係!甚至可能这苗欣,就是打著自己的旗號,在这做自己的买卖。 坐在这工地堆放的材料上,路北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与这中年男聊了十几分钟。 两人告別后,路北方走到黎晓辉的车边,吩咐道:“走,咱们再去趟乡政府。” 第516章 路北方擅闯会议室,將眾人训一通,但还没完 路北方让黎晓辉开车进了青木乡政府大院,守门的保安一见来了车,伸手一拦道:“哪个单位的,找谁?” 这两天,是青木乡的特殊时期。 副镇长刘平女儿被童小军抢了之事,乡长黄海已经给他交代,要求对进出乡政府的车辆和人员严加管控。 路北方没有摇下车窗,而是拉开车门,径直下车,朝著这看门的保安道:“我来找李岩,李岩在哪里?” 李岩就是现任青木乡党委书记! 路北方要来找书记,而且气势非凡,步伐坚定,目光如炬,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让保安多望了一眼路北方。 这保安一望,认出是原来的县委书记,现在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顿时身子一哆嗦。 他腰杆挺直了,嘴巴不利索道:“路,路县长……路书记,路市长,咱们李……李岩书记,正在二楼开会。” “在开会吗?好!” 路北方回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示意黎晓辉將车开进乡政府大院,而后便带著赵磊、阿音两人,直奔位於2楼的青木乡政府会议室。 此时,青木乡政府会议室內。 除了副镇长刘平之外,青木乡班子成员,乡派出所所长毛伟意、两个副所长柯德山、田水平,都在会议室正襟危坐, 商量落实县里边对刘平、老童两家人的安抚任务。 这一次,虽然童小军被抓,但是老童加油店被勒令停业一事,他依然是“意难平”,下午的时候,还鼓动族人,到乡政府討说法。 而且刘平那边,也是气愤难当,確实组织过几次家人,要上老童家討说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北方领著赵磊和阿音两人,冷著脸,匆匆上楼! 在会议室门口,路北方站直了,抽了口气,赵磊和阿音以为他会抬手敲门。 但是,路北方根本没有抬手,而是径直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 “都在啊!大家开会,还是继续,待会开完了!……我们再接著商议一些別的事情。”路北方走进去,径直大声道。 堂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长,原县委书记, 带著市政府办副主任赵磊,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阿音前来…… 眾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路市长?” “?” “?” 本来正准备商议如何安抚刘平家人的乡党委书记李岩,以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此时全都站了起来! “路,路市长,赵主任……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来了也不打招呼?!”黄海稍一愣,反应过来。 路北方没理他,冷声道:“李岩,你们继续开会,开完了,我和大家商议点事!” 此时,李岩和黄海,哪还敢继续將会开下去,而是忙著给路北方让座,一边解释道:“路市长!我们的会,商量的工作,本来就议得差不多了!大傢伙,就按会上说的工作落实就行!……路市长,您请坐,我们现在就请路市长讲话。” 路北方也不客气,径直绕到这长条形的会议桌主座,一把將李岩的位置拉过来,啪的坐下,然后手搭在这桌面上, 盯著眾人就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问几件事。” “路市长,您吩咐。” “是谁,让那后街老童家那加油站停业的?” 路北方目光犀利,此话一出口,所有人脸色,呈暗淡色。 见没有人担责,乡长黄海战战兢兢道:“路……路市长,这事儿,是我牵头负责的。” “你负责的?”路北方目光如箭一般射到黄海身上:“你给我说说,你凭什么要让人家停业?” 黄海心里发怵,有些结巴道:“我,我……我们是接到县发改局和县经信局文件,按文件上面的要求,老童的加油站,消防和硬体,都不合格。” “那我再问你,这个新的加油站又是谁批的?” “也是上面批下来的,这事儿,与我们乡里不相关。” 党委书记李岩也忙著道:“从征地到建设,完全是县发改局在操作。” 路北方掌握到这层意思, 但並没有为他们开脱的想法,而是脸色平静的盯著两人:“发改局来青木乡建加油站?他们没有落实赔偿政策,你们不知道吗?” 两人无语。 “当地加油站业主老童,几次三番向上申诉,甚至举报到市里,市长热线12345问你们处理好了,你们说处理好了!这事儿……你们明明没处理好,不知道吗?” 路北方此话一出,再没有人再话。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头低著,寂静得可怕。 足足有半分钟左右,李岩接话道:“我们知是知道,但县里没有赔偿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 “对,我们也与老童谈过,他要160万,我们乡里,哪里能拿那么多钱出来!” 路北方看著他们这狡辩的样子,心里无端来气。 他当即桌子一拍,咆哮著吼道:“你们是基层父母官, 在乡里搞工作,就不用脑子吗?上级部门的决策,明显没有赔偿条款,明显有漏洞,不合理,你们还执行下去?那我说,是不是发改局那蒋明让你们吃屎,你们也去吃啊?” 见眾人还是没有说话,路北方气鬱难平坐了下来。 他接过李岩让办公室实习生泡的茶水,喝了一口再道:“作为乡镇干部,我们的职责,確实是执行上级部门的决策!但是,这並不意味著我们可以不思考、不分析地盲目执行!我们只有结合本地实际情况,进行深入的调研和思考,確保决策的科学性和有效性,才去执行上级的决策!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服务群眾,推动乡镇的发展!对於那些犯浑的决策,明显不合理的决策?你们还傻瓜式的执行?这脑子是进水了啊?” 青木乡这帮人,全都愣著,埋著头! 路北方见眾人榆木疙瘩似的,训了一通,也没人有说话。接下来,他微微舒了口气,对眼前的工作,安排了任务:“现在,马上,立即责令新加油站停止施工,在对老童的旧加油站申请赔偿问题未有得到妥善解决之前,这个加油站不得施工!” “同时,对副镇长刘平一家,镇里需妥善安置。咱们乡里干部,要多和受害者一家沟通,看是不是需要向县委组织部提交申请,將他们一家调离青木乡,在县城別的学校上学?……这些事情,青木乡一定要重视起来,让后续事情得到妥善处理。” “路市长,我们会的!” “您放心吧!我们刚才商议的,就是这事!” 眾人態度虽好,路北方却丝毫没有放过其中有些人的意思,他再次透露出坚定与不容置疑神色大声道: “今天打扰了乡里的会议,我就说这么多。这件事情中,若出现瀆职失职行为,请主动接受纪委的审查!……赵主任,咱们现在就撤退!” “去发改局,找蒋明去!” 第517章 副市长带著纪检人员直接奔赴县局,局长腿发软 路北方领著赵磊和阿音,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走出青木乡会议室,直奔绿谷县发改局而去。 作为路北方来说,他的性格已经决定,他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誓要揭开真相,看看发改局的蒋明,到底是基於什么考量,才会出台如此弱智、如此荒谬,且有失公允的文件? 汽车在暮秋的山乡道路上飞驰。 沿途的景色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远处的山峦披上了深秋的彩裳,五彩斑斕,层次分明。秋风轻轻拂过车窗,带来一丝丝凉意,也夹杂著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偶尔,一两只山鸟从树梢掠过,发出悦耳的鸣叫声,似乎在为这秋日的美景歌唱。 在车上的几人,却无心陶醉於秋日山乡美景。 路北方心事重重,一直在揣摩这件事情,可能牵涉到的人,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但看著跟隨自己前来的两个得力助手赵磊和阿音茫然地望著窗外,他故意问话道: “赵磊,阿离,你们对青山乡发生的这起事件,也大概有了了解!就这件事儿,你们怎么看?” 见路市长徵询自己的意见,阿音和赵磊相当兴奋。 能够跟隨领导探討问题,这对他们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仅可以深入了解实际工作情况,还能从中学到许多宝贵的经验和知识。 赵磊挠挠头,认真总结道:“路市长,刚才您去加油站的时候,我们也在跟旁边小卖部的人聊天,小卖部做生意的人说,童小军在镇里收入不菲,有一对双胞胎,平素待人还和善,大家都想不通他怎么会做出这事?就这事儿,我觉得吧,这事儿,童小军有问题,当地干部也肯定存在问题!就拿这个副镇长刘平来说,他凭什么对原加油站业主老童进行施暴辱骂,若是他没有打骂老童,可能小童就不会去他家找他麻烦?” 阿离带著恨意道:“是啊!这乡政府的人,真是太不作为了!明知道人家开加油站,攒下的是全部家当,是辛苦几十年心血,怎么说拆就拆啊?还有,听说发改局还出台了一份文件,要勒令关闭这种小型加油站。可是,明明当地人也说了,老童也申请过加油站改造,可以按照发改局的要求,改造得消防和安全都达標,但县发改局就是不同意他们建!这明显的,绿谷县发改局的那帮人,也有问题。” 司机黎晓辉边开车边插话道:“呃!当地人还说,老童因此还上访过,被人关了一个星期,最后他服软后,才放出来!” 阿离见他说完了,继续嘆息一声道:“哎,不管怎么说,这次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刘平的女儿。我在大学的时候修过心理学,知道这种伤害,往往会伴隨终身。路市长……我觉得这事儿,咱们仅仅让青木乡政府的人,对他们家进行安抚,肯定有些不够的。像这女孩,最好让公安局,给她换个名字,然后转入市里边来上学,並请心里老师辅导一段时间。这可能更好一些。” 路北方让两个年轻人谈想法,就是想听听他们作为年轻一代的见解和观点。他深知,年轻人往往拥有更为敏锐的思维和创新的想法,他们的观点能够为决策带来新的视角和启示。 听了阿离的话,路北方真就果断採纳了她的意见! 他直言道:“阿离,你刚才提出让这次受害人换名字,请心理医生,並调到市区上学这些建议,我认为很好!这些事,就交给你和赵磊对接和处理!公安局、教育局……你们儘快將工作落实好,完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的!”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路北方让赵磊和阿音参与处理事情,自然有他深思熟虑的打算。 这两位年轻人跟在他身边已有小半年时间,他们的表现一直让他颇为满意。赵磊稳重务实,处理问题有条不紊,而阿音则思维敏锐,总能提出建设性意见。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心地善良,人品正直,深受同事们的信赖和尊重。 路北方深知一个优秀的团队,需要不断注入新鲜血液和年轻力量。赵磊和阿音正是他眼中的潜力股,他们不仅有著出色的个人能力,更有著对工作的热情和责任心。因此,路北方也尝试著给他们更多机会和平台,让他们在实践中锻链成长,为地方的发展贡献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 在与车上的赵磊和阿音聊了一阵后,路北方思来想去,还是掏出手机,直接给市纪委书记厉清霽打了个电话。 “厉书记,绿谷县青木乡发生的一件恶性事件,想必你听说了吧?” “我听说了!怎么啦?犯罪嫌疑人,不是连夜被抓捕回来了吗?” “犯罪嫌疑人倒是抓到了,但是,这起案子,牵涉到不少政府官员!我今天早上,就到绿谷县青木乡,就这起案件,到实地进行了走访!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问题。我认为,市纪委应该立即介入,对这起事件中相关责任人,不作为和乱作为现象进行纪检审查!” 厉清霽听路北方这样说,稍作犹豫,试探性地问:“路市长,这青木乡的事儿?不该让谷县纪委去查吧?咱直接提到市里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过于敏感了?” 路北方毫不退让,语气坚决道:“什么小题大作?什么敏感了?若是绿谷县能查,好查,我直接就找绿谷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去查了!还给你打电话吗?只是……这件事情,我就是不想让郑要启插手来查!郑要启在绿谷县工作多年,遍布人情关係?我担心他在查案时会受到牵制,无法做到公正无私。!” 厉清霽理解了路北方的担忧,他立即表示:“好的,我明白了。我会立即派纪检四科科长严宇带人前往绿谷县与你匯合。你们商议好具体的查案方案后,立即展开行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路北方斩钉截铁道:“我在绿谷县等著你们!” 厉清霽应下这话后之后,还真是让纪检四科科长严宇,带著四人,直接驱车前往绿谷县。 两支队伍会合后,路北方这边三人,严宇那边四人。 当这七人,一起走进绿谷县发改局的大门时,局长蒋明一看到这架势,自知来者何意,当即脸色发青,腿脚发软,差点尿了裤襠,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第518章 路北方让手下铁腕进驻绿谷发改局,所有人懵了 一进入绿谷县发改局,路北方带著几人边朝位於二楼的会议室走,边朝值班室的值班人员吩咐道:“请立即向蒋局长匯报,要他召集所有办公人员!哦,不管是党员干部,还是普通职工!连清洁工也算,立马到会议室开会!” 路北方这不打招呼搞突袭的一记狠招,让绿谷县发改局所有人都懵了逼!发改局的所有人对路北方,肯定是认识的。因为他在绿谷履职那么久,在这小小县城,谁人不认识他? 而让人疑惑的就是,他现在可是堂堂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怎么突然要来县发改局开会?而且是在没有县里领导陪同的情形下前来的?这葫芦里到底要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路北方的突然到访,发改局局长蒋明心里隱隱猜到了,他们肯定是衝著加油站之事来的,这让他心里发怵,暗道来者不善。 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了退路。 当他看到路北方等人进了会议室,只得匆匆放下手中的工作,准备先靦著脸打下招呼,和路北方套套近乎,再看后续行动。 哪知道,路北方倒是和他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但接下来就不再理他,而是將刚刚发改局办公室主任杨建送进来的那份,由发改局出台的关停不合格的加油站的文件,细细看了起来。 路北方低著头,很是认真的逐字逐句看完了,又传给旁边的平头小伙,市纪委四室科长严宇看。 严宇也看了,两人便交头接耳,细细商议其中的內容。甚至,路北方提出意见的时候,严宇还掏出笔,在文件上勾勒了几个重点。 约摸过了十二三分钟,发改局二楼不大的会议室里,便坐满了发改局各科室的职工,而且看得出来,连保安和保洁也来了,就坐在最后一排。 路北方见会议室坐了不少人,这才扭头,朝著蒋明问道:“蒋局长,人到齐了吗?” 蒋明环顾一圈,点头回答:“路市长,人来得差不多了!……还有几人,下乡去了。” “好!” 路北方腰杆直了起来,目光如炬,平视整个会议室,那神情严肃的眸光,如寒风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人到齐了,那咱们就开会!” 清了清嗓子,路北方提高了声音:“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意义很特殊,你们肯定也很惊讶,怎么县发改局的会,市里直接来人组织召开?对,今天这会,就是由市里来开!这事儿,绿谷县委县政府,到现在都不知情!” “市里之所以越过县里,来组织大家召开这个会,就是因为,我们发现发改局在当前的工作上,存在严重的问题!……我手上这份东西,想必你们都看过,读过,但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评估,这文件发下去后,潜在后续问题,你们有没有处理好后续问题?知不知道,这可能会对社会稳定和老百姓的生產生活,產生重大影响!” 望著底下百来號人群,齐刷刷地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心情略有沉痛地闷吼道:“就昨天早上,发生在青木乡的案子,我相信,有些同志肯定听说了,有些同志还没有听说。现在,今天这会上,我们对这案子,就不討论了,毕竟嫌疑人,也抓到了!但是,这里边暴露出来的问题,却值得我们反思。” “啊?青木乡发生了案子?什么案子啊?” “听说一个开加油站的,將镇干部的女儿给强了!” “真有这事啊?” “早就传开了,你们不会不知吧?” “可是,这事关我们啥事儿啊?” “就是!” 底下的职工,在路北方说话时,充满好奇地对这事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大家安静!安静。” 路北方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著,他神色严肃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暴露了我们工作中的很多缺陷,我们必须立即採取措施,防止事態进一步恶化。因此,经市委主要领导同志,由市政府、市纪委临时成立紧急工作小组,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工作小组,將入驻咱们绿谷县发改局,对发改局党组,特別是下发这份文件的合法性,论证的合理性,进行全面审查。” “下面,由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湖阳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赵磊,他身边的是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阿音!我左边这位,市纪委监委第四监督检查室严宇同志!其余三名同志,均系纪委工作人员!……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市纪委第四监查室主任严宇同志,介绍入驻发改局进行工作审查的纪律,以及工作重点,大家掌声欢迎!” 噼哩啪啦一阵掌声过后,就在蒋明等班子成员的目光,由忐忑变得畏惧,变得灰暗时,严宇照本宣科,却还是著重点讲了他们此行下来的纪律,以及工作的要求。 在严宇也讲了要求后,路北方愣愣地盯著蒋明道:“蒋局长!就这事儿,你代表发改局党组表个態吧?!” 蒋明虽然在此时,已经感觉到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呼吸都困难,但是,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抹了抹汗水,有些结巴道: “放,放心……路市长,我们发改局,坚定支持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支持市纪委的工作,欢迎……热烈欢迎你们,来我们局里检查指导工作!” 蒋明的话语虽然结果巴,但这形势很重要。 路北方见他表了態,当好总结道:“既然纪委进驻的政策也讲了,蒋局长也代表发改局表了態,那么工作组,即刻开展工作。” 作为市委常委,路北方当然不可能为这件事情,扎在绿谷县亲力亲为,而是在开罢了这会后,他又將赵磊,严宇两人在会议室留下来,將其余全部人员赶走,在这里说了半小时的话。 路北方此行其实就是交代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赵磊,要他和纪委的同志一道,深入参与这起干部瀆职失职行为一事的调查,甚至授权给他,要他实在有必要,可以调取市公安局对几方当事人的审讯卷宗,確保这事儿不出差错。 將赵磊交代了一通,路北方盯著两人道:“呵呵,你们俩个,按说年龄,比我还小点吧?” 两人咧了咧嘴。 严宇道:“我31!” 赵磊道:“我29!” 路北方道:“那这样看来,咱们也差不了两岁!正因为是同龄人,我也在这里交代你们几句,一是任何时候,咱们都要坚守底线!我们要记住,我们是下来查问题的,不是贪图享受的,到时候,別问题没查出来,你们倒给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们!二是,要坚守以民为本!你们在这里,代表的就是湖阳市委市政府,代表的就是人民和正义!因此,这心里就要强大一点,什么恐嚇,威胁,我希望在你们俩身上,统统不管用!” 路北方这一席话,让严宇和赵磊热血沸腾。 两人差不多同时异口同声道:“放心!路市长,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赵磊虽然以前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却是天天写材料看材料的角儿,从来就没有独当过一面出去施展过! 此时,路北方趁著市长曾云外出招商,他就独自作主,让赵磊和纪检部门的严宇,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对於路北方的信任,两个年轻人除了感激,就是感动!觉得跟著这样一个上司,自己就是赴刀山,下火海,都义不容辞! 將所有事儿安排妥当,留下了赵磊和严宇具体办事,路北方则带著阿音,离开绿谷回湖阳。 路上,阿音还在为留下赵磊,而没有让她来经手这些事情,有些鬱郁难平。 路北方看著这个比自己妹妹大三岁的女孩,故作冷著脸道:“你一个女孩子,留在绿谷办这事儿,肯定不方便的!你以为赵磊这是在玩儿?我跟你说,我可在基层呆过的!咱们要查他们,某些人狗急跳墙,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杀人,放火,你以为只在电影中有过?实际,比这更扎心!” 坐在车上,路北方给阿音讲了,自己在临河镇任党委书记时,为了整治砂场,被人开车恶意相撞製造交通事故,以及在湖阳市天湖宾馆召开临河镇的新闻发布会,还被人恶意纵火,差点连市领导都烧死的事儿…… 这些事儿,听得阿音深感震惊,弄得她一惊一乍的。 待到路北方停下讲敘时,这女孩,才愣愣的带著崇拜的目光,望著这个坚毅的男人,心道,原来他经歷那么多啊! 也就是在回程的路上,路北方还是给绿谷县委书记杨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市纪委已经派人入驻绿谷县发改局的事实。 杨宇对这事儿,心里到现在还在纳闷。 他问道:“市里怎么会突然来查咱们发改局?而且,青木乡那案子,公安局不是破了吗?犯罪嫌疑人连夜都抓回来了!” 路北方沉声道:“是!这案子是破了,人也抓回来了!但是,其间暴露出的问题,却触目惊心!很多人只道,这小童,强了这刘姓乡干部的女儿,却不知,他为什么要强她?为什么这人,放著本来平和富裕的日子不过,要犯法?走上暗无天日的日子?……其中,就是因为我们的某些干部,官本位思想严重,太自以为是!这次,市纪委下来,就是要以青木乡乡干部女儿被强之事为引子,对涉及到这件事情的部门、干部,进行深入的调查,搜集证据,严查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存在的腐败和不作为行为!” 杨宇听闻这话,握紧拳头道:“既然是这事,那咱们绿谷县更应配合参与!市纪委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定当鼎力配合!” 路北方听了杨宇作决心的话,在那边哼哼笑了笑,然后道:“知道这次为什么不让你绿谷县参与这事吗?” 杨宇摇头:“我怎么知道?!” 路北方道:“就是因为绿谷县地方小,若真有人存在问题。没绕半圈,就求情求到你这县委书记头上!你这人心善,又念旧情,搞不好这事儿就让你左右为难?所以……这次事情,就由市里来办!由市政府和市纪委联手来办!我让那些想求情者,连门都找不到!” 对於路北方煞费苦心的蓄意安排,杨宇深呼吸口气!在这边感道:“路市长,你这安排,真周到!我杨宇谁都不服,就服你路北方!” …… 这边,路北方还在回湖阳的路上。 绿谷县那边,严宇和赵磊,已经在绿谷县发改局,对发布“关停小微加油站”这纸公告的责任人,以及会议纪要,等等事儿……对局长蒋明,进行了第一次摸底谈话。 那边足足5个年轻人坐成一排,对蒋明发布这纸文件的时间、背景、论证现场、以及签字人、文件的起草人,进行了挨个的摸底。 每一项都有人录音,也有人记录,只问得蒋明冷汗淋漓。 蒋明当然知道,这次摸底谈话不是一次简单的询问,而是一次对他的工作,甚至可能是他的职业生涯的严峻考验,搞不好,自己就可能暴露收了苗欣上百万元和享受她安排那声色犬马生活的马脚。 不过,初次交锋,蒋明还算沉得住气,不仅在面对五个年轻人的追问之下,儘可能从容地回忆並详述了发布“关停小微加油站”公告的全过程,而且还按他自己的逻辑,讲述了政策出台的背景,包括对环境保护的考虑,对小微加油站安全问题的担忧,以及他个人对於这一政策的理解和决策过程! 第一次交锋,在问了三个半小时的话后,赵磊和严宇组成的工作组,將蒋明请出了问话室。 接下来,他们盘问的,就是负责落实小微加油站整治的副局长马京生。马京生的心理素质,根本不及蒋明的十分之一好。 当五人工作组还没问几句,这傢伙就將接受苗欣安排洗浴3次,收她给的购物卡5000元的事,一併交代了出来…… …… 发改局四楼本来用来作档案室的小屋里,整天大门紧闭,连窗帘都被拉上!副局长马京生在这里被问得捶胸顿足,为自己收了5000元购物卡而后悔不迭,涕泪长流! 楼下,身在局长办公室的蒋明,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凭他的精明,当然知道,参与发布这则公告的所有人,负责勒令那加油站停业,並在该加油站业主上访期间接待处理过的所有人,均逃不过楼上这五个小伙的盘问! 而这其中,若有一人露出马脚,那么参与这事,拿过苗欣好处的所有人,都难逃其责! 在办公室里如无头苍蝇转了无数圈。 蒋明急火攻心,握著手机,匆匆躲进卫生间,压著声音给苗欣打电话:“苗欣,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的天,要塌了!” 苗欣倒知道,青木乡所发生之事,但这事儿,她在听说抓到嫌疑人后,也就觉得,后续不会再扯到加油站这块。 因此,这天,她正懒洋洋的躺在美容院,任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左右开弓,正给她做卵、巢保养。 看到蒋明的来电,她一愣道:“有什么不好了天塌了?!瞅你那德性,你被你老婆知道,去咱们酒店喝酒的事了?” “不是,不是!苗欣,我跟你说,是青木乡加油站的事!” “那事儿,不是没事了吗?我听说,案子都破了,人也抓了啊。” “人是抓了,案是破了!但是,市纪委已经下来追责!认为我们发布那纸公文有失公允,乡镇干部又不作为,才是导致这起事件的祸端!他们……已经入驻我们发改局啦!” “啊?怎么这样啊?”苗欣匆匆將按摩肚子的两人推开,坐起来:“蒋哥,那现在要怎么办?” “让市纪委下来查这事的,就是你的情人路北方!你不说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吗?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放咱们一马啊!” 第519章 前女友来找,路北方还是见面了 苗欣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嘴里囁嚅道:“你让我去找路北方?这行吗?” 蒋明在这边连著道:“怎么不行啊?眼下就是他带人查了我们发改局!他就是这件事的主导者,正需要找他啊!” 苗欣一扣,愣著,在脑中,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明听著话筒中没了声音,在那边便带著哭腔哀求苗欣道:“苗欣,我的姑奶奶。到这时候,就只有你出手了!你若今天不去找他,你我可能明天就全完蛋!!这事儿,你可別掉以轻心啊,你要知道,他这次查的,就是加油站的那些批文!而且有几个加油站,他们也发现显然存在违规批地!还有……还有,你和分钱的事若要捅出去,那可是要掉脑袋,要坐大牢的!!” 见苗欣还没有说话! 蒋明在洗手间捶胸顿足道:“完了完了,彻底完犊子了!早知现在,我当初……我当初就不该和你有来往的!苗欣,我的姑奶奶,你將我害惨了!” 苗欣握著手机,深邃眼神,有些茫然和空洞。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绿谷县,迅速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酒店经理,到现在开上红色敞篷豪车招摇过市,还拥有不少存款,这完全就是依赖权利的运作! 而现在路北方从湖阳市区,带人来到绿谷县找发改局的麻烦,那极有可能,就要顛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让她生命的繁华,成为过往云烟! 甚至,她和蒋明,真可能要进去!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路北方,才能化解危机,拯救自己! 沉吟了一会儿,苗欣在这边冷冷道:“蒋哥,你就別嚷嚷了!……这事儿,死不了人!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路北方!” “啊?好,好!……你现在就去!我等你消息!你回来了,我给你接风!我给你拿钱!”蒋明在这时候心慌意乱,恨不得將以前收苗欣的钱,还给她。 苗欣踩著高跟鞋,提著包,从美容院出来。 她愣愣地坐在自己的跑车里面,握著手机,找到了路北方的电话。 她愣了良久,实则在脑中认真组织了一会儿语言,然后才將號码拔了出去。 路北方虽然和苗欣,曾经还是最亲密的人,但这几年来,因为苗欣外出生活,两人之间都没有电话。 直到苗欣前几月回来,走投无路找了次路北方,想让他介绍工作,苗欣才存到了路北方的手机號。当然,路北方作为一个公眾人物,若苗欣想要弄到路北方的电话,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苗欣弄了路北方的电话后,为了向人家证明自己和路北方的关係,她更是將路北方的手机號,故意弄了个“路宝”的暱称,一有机会,还常向別人展示。 事实上,为了佐证自己和路北方亲密的关係,苗欣还將她自己和路北方处情侣的时候照片,存到了手机最显眼的位置。 那时路北方还未去当兵,和苗欣有著朦朧恋情。有年冬天快过年时,路北方来绿谷县城办年货,就约著苗欣在绿谷公园走了走。 那天下著大雪,两个年轻人沿著县城的河堤公园走,刚好看到县城照相馆的师傅,正在给一对情侣在拍结婚照。就是趁著这情侣拍照的间隙,路北方和苗欣,站在纷飞的雪中,拍了张照片。 当然,那时候还未有流行网络上的语言,更不知道“就这样在雪天里走著走著,就白了头”的词汇,只是,苗欣那红红的脸蛋,两人照相时,还保持很远的距离,那生涩样子,相反让人感觉纯洁和唯美。 这张照片,苗欣常常在组织饭局的时候,拿出手机,翻给绿谷县的很多部门领导看。她给发改局的蒋明看过,给环保局的郭金龙看过,还在国土资源局,甚至是县长衣海凡,都看过。这些人看了这照片,更深信她和路北方的关係,他们在批示这个加油站批文的时候,也就更顺利。 路北方刚刚和阿离,乘坐黎晓辉的车回到市政府,就接到手机中这通陌生的来电。他微微一愣,还是接了起来,声音雄浑有力:“你好,我是路北方。” “北方!你好!” “你?谁啊?” 路北方问出这话,脑中在勾勒出一个问號,但仅仅就是两秒钟时间!他便听出来了,这是苗欣的声音! 这声音特別的熟悉,又那么陌生。 “苗欣,是你?” 苗欣道:“你终於听出我声音来了?” 路北方正儿八经很严肃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路北方对这种辩解,很是无语。 他直率道:“你有事就说事,没事我很忙。” 苗欣在这边愣了一下,然后连连道:“我有事!我想和你见见个面!” 路北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我告诉你了,我很忙!有事电话中说。” “要没事,我就掛了。” 路北方真就准备將电话给掛了,对过去的人,过去的事,特別是过去的这个女人,他已经不感兴趣。 当然,以前那些仇恨,他也不愿意去提! 一切皆成过往。 哪知道,路北方刚刚將手机里离开耳廓,就听到苗欣在那边提高声音,急急说道:“我要死了!” “啊?什么?”路北方张大嘴巴,腹誹道:“你要死了?” 苗欣这么一说,路北方將离开耳边的手机,又贴了上去。 他大呼一声:“你怎么回事啊?” 说实话,听说苗欣要死了,路北方的心中,还是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人固有一死,但苗欣才三十来岁,显然死亡在她的身上,太过於沉重。 这让他的心里,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 这是苗欣为了引起路北方的注意,而编造的谎言。 她知道,若不这样说,根本引不起路北方对自己的关注!更別提见面了! 见路北方又接了电话,关切地问她,苗欣故意嘆了口气,在电话中有气无力道:“前几天检查的,肺癌晚期!” “啊,怎么会这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子,反正就是这样子了!” 路北方见她有气无力,情绪低落,一时间,只能好心安慰道:“我给你拿点钱吧?你好好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病!说不定,绿谷县医院检查的,就不准確!” “是误诊!” “算了!不用了!”苗欣故意在这边摇摇头,然后道:“给我拿钱,我可能还用不上!这次切片,就是湖阳市中心医院,送省里检验的!……咳,我就想,给你打电话,就想?……你能请我吃个饭吗?咱们见个面,行吗?!” “什么时候?今天吗?” “今天就行。” 路北方本来生性心地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如今听苗欣说自己都肺癌晚期了,他只得长长地嘆口气道:“你在哪?” 苗欣见路北方有鬆口跡象,忙著应道:“我下午要到湖阳中医院拿中药!死马当作活马医!” 见苗欣说得如此沉重,路北方想了想道:“那行,你拿了药,我请你吃饭吧!……你觉得哪餐厅好,咱们就去哪!我来买单就行。” 路北方答应得爽快, 苗欣在这边,嘴角露出阴冷笑意。 她嘴里嗯了一声,算作答应了。 这天下午,苗欣从绿谷县专门坐中巴车前往湖阳市区。 本来在美容院里打扮精致的她,故意卸了妆,脸上呈现淡淡的蜡黄,毫无血色,那鼻尖上面,有颗明显標誌性的黑痣,在此时,也显山露水。 而且,她故意將额前的头髮弄乱了,丝丝缕缕,胡乱地散乱贴在额前。 那几缕黑髮,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凌乱不堪。 而且,她这天,將身好衣服也换下了,將她妈的衣服穿上。 一切打扮,如同她大病膏肓,被病魔狠狠折磨,將不久於人世。 到了湖阳市区,苗欣专门挑了家不算高档的西餐厅坐下,然后给路北方打电话。毕竟,她现在和这些当领导的打交道多,也摸得清路北方的心思,若是安排他到私密酒店。路北方可能不会前来,或者带著別人一起来。 只有这样的场合,他才可能独自来。 坐在餐厅里,苗欣给路北方打电话,告诉他餐厅的位置。 路北方知晓苗欣已经到了,这才放下工作,匆匆赶来与她见面。 在路北方的记忆中,苗欣其实是很漂亮的。 那二十来岁的年龄,苗欣的美丽如同春天的初阳,温暖而耀眼。当时的路北方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而苗欣,则是他心中最亮丽的风景。 如今,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路北方走向这西餐的门口,就远远的,看到苗欣坐在这餐厅玻璃幕墙靠窗的位置。 她的身材依然姣好,坐姿端正,可以说得上恬静优雅。 但仔细看,她的身形又似乎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她吹倒。 “苗欣,你好。” 路北方进门,拐到她坐的桌子面前,打招呼道。 “你真的来了呀?”苗欣仰起头,朝著路北方淡淡一笑。 “答应你的,肯定要来啊!……呵呵,想吃什么?儘管点,別客气。” 路北方坐下,隔著桌子望著苗欣,以温暖的笑容,宽慰她道。 准確的说,是路北方有意选择和苗欣隔桌而坐,儘可能与她保持距离。 这样的公开场合,路北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惹得緋闻缠身。 苗欣也抬头,望著路北方:“大领导这一出手,就是大方!那我真点?” 路北方笑:“我从来就不是小气之人!你点吧?” 说著,路北方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员走过来。 “请拿餐牌看下!喏,苗欣……你看著点吧?” 在服务员拿餐牌过来时,路北方递给了苗欣,並徵询她的意见。 苗欣一看这情形,心里道,自己既然骗他是病號,那大鱼大肉,肯定不能吃!咖啡果汁什么的,也不能喝。因此,她想了想,故作为难道:“直接给我来碗稀饭吧!其实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了了,吃了就会吐!” 路北方看这情形,心里有些替苗欣心疼。 他盯著苗欣道:“就一碗稀饭,那行吗?要不?……服务生,你们这里有燕窝吗,给来一份吧!给补补身体!” 苗欣这回没有拒绝,而是眼巴巴地望著路北方:“谢谢你!” 点好了餐,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虽然此时的苗欣和路北方,其实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但为了今天的相逢,路北方还是耐著性子,听苗欣叨叨嘮嘮,说一些琐碎的事情!当然,大多就是她女儿怎么样,学习成绩还可以,以及她的父亲母亲,现在身体也不好之类! 这其中,苗欣也不忘挑选时机,问了路北方现在的家庭情况!甚至在知道路北方有了妻子和女儿后。她露出淡淡的羡慕的笑意,对路北方说了些祝福的话! 在说了这些琐碎家常的时候,苗欣自然不忘自己此行的目地。 她在说到自己家庭情况的时候,故意说:“半年前,经人介绍,我將我妈原来单位那房改房给卖了,入股了一家叫东方石化的公司!呃……北方,你听说过这个公司吗?” 路北方心里一听,瞳孔瞬时放大,他盯著苗欣:“什么?你入股了东方石化?” “是啊!怎么啦?” “这东方石化,在绿谷县新建了几家加油站。其中有些加油站拿了批文,让人家原加油站停业,却根本没有谈赔偿!还有的占地方面,审批明显存在违规行为!我听说,市纪委正要查他们。” “啊,怎么这样啊?”苗欣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面色惨白道:“怎么要查他们啊?这可是我的一套房子全部入的股啊……北方,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帮著说说,让纪委那帮人大人有大量?若是没有太违规的行为,就请放过那公司好不好?那可是我妈的命根子啊!” 路北方一听这话,也感觉有点懵。 他心想若是一口回绝的话,似乎对不起已得肺癌晚期的苗欣,对不起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睛!而若是直接承诺不查了,那更不行!这根本不是他的为官之道! 想了想,路北方安慰她道:“这事儿,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考虑下。” “呜呜,太谢谢你了,北方!”连路北方也想不到,苗欣会在这时候,从桌子那边绕过来,故意和他挤在一条凳子上!而且,身子扑在他身上,轻轻靠著他。 “北方,你得答应我,这加油站的事,你就高抬贵手好不好?我有5%的股份,我就想,等我死了,也算是给年幼的女儿,留点唯一的財產!不然……不然,她才四岁,就真的没人养了,成了孤儿了!呜呜……” 第520章 绿谷县涉加油站这多米诺骨牌,在一晚上全倒下 看著苗欣泪水不断滑落,路北方的心如刀绞。 苗欣的痛苦,让路北方深深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也让路北方意识到,即便怀抱悲悯之心,面对真正苦难时,依然显得苍白无力。 在此刻,路北方就感到自己无力与渺小。 哪怕他穷尽所有力气,依然无法为苗欣分担丝毫痛苦。 唯有,在犹豫了片刻,路北方郑重点点头,答应她道:“你放心吧苗欣,我会让他们认真处理这件事情的!!” “那,我就拜託你了,呜呜!” “放心吧!” 似乎,路北方对她,也没有別的安慰办法。 可苗欣要的,其实就是路北方这句话。 有了他的这句应允和承诺,苗欣就觉得拿到了她帮著港商赵永东在绿谷县所建的9个加油站批文,向县里主要官员行贿几百万元的尚方宝剑! 换句话说,她觉得有了路北方的承诺,那么在他主导的这次纪检审查,不管別人如何,至少她这个体制外的商人,一个肺癌晚期的患者,一个他路北方的前女友,等於就获得了免死金牌! 至於那些官员,说句不好听的! 她自个都顾不上,还管得了他们! 也因此,在路北方有了这承诺之后,苗欣不仅没有擦泪水,反而用手摇著路北方的胳膊,靠著他的身子,低泣了好一阵子! 直將路北方的心都弄得万分酸楚,如冰雪遇著暖水,都快融化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將这齣苦情戏演得更为逼真,就当天晚餐时,苗欣在路北方帮著她点了燕窝后,她在佯装吃了几口后,还故意哇哇地吐了出来! “得了这病,真吃不下了!!” 而且,饭后,从餐馆出来,苗欣还主动要求路北方的司机黎晓辉,將她送到湖阳市中医院! 她低声说,中医院有个老中医,在保守治疗各种不治之症方面,手艺还不错!现在,她打算放弃化疗放疗,改为保守诊治,反正能活一天,就多赚一天! 苗欣这齣戏,路北方真就未识出来! 这天晚上,当他看著黎晓辉准备开车送苗欣去中医院,路北方还忙著让黎晓辉停下,叮嘱他从卡上,先刷一万块钱给苗欣,算是他路北方借他的…… 而且,看著苗欣离开的身影,路北方愣在原地良久。 …… 路北方虽然口头答应苗欣,对她参股加油站之事,会“心中有数”。 但是,路北方却丝毫未有干预赵磊和严宇这帮年轻人的工作。 他当然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需要坚定立场。况且这次针对绿谷县发改局的这次违规发文的查处,既是为民,也是国法,更是老百姓眼中对政府的期望。 他明白,这次行动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违规查处,更是一次对政府公信力的考验。如果处理得当,不仅能够纠正错误,还能贏得民心;反之,如果处理不当,不仅会损害政府的形象,还会伤害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 路北方放手让年轻人去做,这几个年轻人的办事效率,也高得真是超出路北方的想像!年轻人干事,不仅有激情,更主要的,就是精力好。路北方將赵磊和严宇带到绿谷县发改局,他们几乎吃、住,就在发改局四楼的小屋里。而最重要,就是对人问话,一分钟都没有停止过! 虽然,最先接受问话的局长蒋明心理素质好,问了一圈,啥破绽也没有。 但是,发改局內部有问题那几人,有人心理素质,远远没有想像中的强大! 特別是那些收受財物不多的副职们,本来收钱不多,觉得最多退回去就完事,因此这帮年轻人才问了几句话,他们便將所有事儿,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倒出来。 负责落实小微加油站整治工作的副局长马京生,是第二个接受问话的。按工作组严宇和赵磊对外公开的说法,这次问话,既不是对干部双规,也是不是拘留,仅仅就是针对发改局出台的那份关停小微油站的情况了解。 但面对市政府与市纪委联合组这么庞大的阵势,马京生被问了几句话,就不堪一击,主动承认,苗欣安排洗浴了3次,收过她给的购物卡5000元…… 马京生觉得自己收受的財物数额不大,交代了,大不了写检討,退款,最多也就落个警告处分。 於他这五十多岁不再想上升的年纪,也无所谓。 但从他裂开的缺口,却如多米诺骨牌垮塌一般,哗啦啦就全倒下。 因马京生在承认接受洗浴时,同行的还有另外一名副局长、以及发改局办公室主任,一个司机。 当即,工作组即对这名副局长、办公室主任,以及司机进行问话。 並根据他们的交代,又將另外两个科室科长牵了进去…… 这天晚上十一点半了。 局长蒋明,在一阵忐忑中,被严宇手下的一通电话,给再次叫到发改局四楼这小屋里问话! 走出家门的时候,迎著秋日的晚风,蒋明发现,腿和手,稍稍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虽然,他给苗欣打过电话。苗欣说,她已经和路北方打过招呼,应当没事! 虽然,他也问过几个进去问话的副局长,包括马京生在內,虽然遮遮掩掩,不肯原还整个过程,但是,他们能放出来,没有被带走,似乎说明,赵磊和严宇,似乎並没有动真格的。 可是,坐在车上前往发改局时,蒋明的手脚,还是不由自主的哆嗦。 这让局里的司机小曾还忍不住问:“蒋局长,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打摆子这么厉害哟?” “没,没什么!夜风凉吧!” 蒋明走进发改局这小屋,以为这帮工作了一天的小伙子,此时定双眼无神,疲惫万分!哪知道,这帮傢伙,却个个像嗑了药一般,眼中充满兴奋。 “蒋局长,实在不好意思,又將您叫来了!” “呃,蒋局长,我们现在叫您来,就是下午您说几点问题,与其他同志所说的,还是有出入的!我们还请你坦诚以待,实话实说!……不然的话,我们无法向上级交代!” 蒋明心一横,故意不耐烦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你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那行……我们先將你这话记录下来!但是,就是通宵作战,我们也要將几个疑点对上!……因为,我们也要向上线匯报!” “我说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晚,叫我来这里问话啊?我是违纪了,还是违法了?你们是將我双规了,还是逮捕了?……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你们这样的工作法?” 在此时,蒋明是彻底怒了。 他希望用自己的怒意,將这帮小子的锐气压下去。 然而,刚受到重用的赵磊和严宇,如打了鸡血一般,非但没有后退的意思,相反几人,还齐齐坐到了蒋明的身边。 几人盯著蒋明道:“若蒋局长这样说,那我们就无话可说!” “我们只有陪著蒋局长,待到你想说的时候,咱们再说。” “蒋局长,马局长都说了接受这加油站业主有洗浴和吃喝行为?你就说了吧!” 一听这话,蒋明就有点头皮发麻。 他剎时知道,自己內部,已经有人顶不住,早就出了奸细! 他们正是顺藤摸瓜,摸到了自己。 “我没那回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蒋明不理他们,故意操著手,坐在椅子上微眯著眼打盹。 这帮年轻人,也不理他。 有人脚架在桌上,倒在椅子上睡下。 有人则守著他身边,掏出手机打游戏! 这样的阵形,持续到了凌晨三点半,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对峙中的蒋明,原本坚如磐石的心態在时间的压力下逐渐垮塌,紧绷的神经像是要崩断一般! 终於,凌晨四点多,一个年轻人还在游戏中跟著握拳吼叫时,他桌子一拍,大吼道:“草特玛的……你们到底要问啥?现在就问,问了老子好回家去睡觉!”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疲惫,就是在向工作组宣泄自己的不满。 应著蒋明的这声暴喝,几个年轻人嗖的坐起来。 大伙儿各自喝了杯水,继续盘问有疑点的问题…… 第521章 路北方铁腕下,权財交错下的暗战 赵磊和尹宇对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开展的这次“突审问话”,从凌晨三点半开始,直问到六点半才结束。 从始至终,整个房间,瀰漫著压抑和紧张的气氛! 参与问话的几个小伙,眼神锐利而坚定,犹如锋利的剑,直指蒋明內心!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时,蒋明在工作组这帮年轻,不断盘问中,都搞得快要神经了! 他不仅交代了自己主动帮著公关,拿下建加油站批文,以及在签批这批文中,对关停青木乡私营加油站的赔偿,考虑不周的等问题! 而且,就连被加油站那边的中间人苗欣,请他去桑拿洗浴,接受宴请,以及收受10000元购物卡之事,还是承认了!! 蒋明在这件事情上,並不是傻瓜。他知道,就算他不承认,他手下几个副局长都承认了,到他这里已经无法补救!特別有几人同行的那几次,更是根本无法掩盖! 而这些,都是这工作组的人,拿著访话的纪录,一个个给他看过的!当他看到副局长马京生在谈话记录上撰写著“以上询问记录,本人已阅,全都属实”,这样的记录时,他除了心里咒骂马京生之外,更是心若灰死,感觉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当然,在想了想之后,蒋明觉得最重要的,只要他对自己收受巨额贿赂之事只字不提,像他手下副局长有过类似交代的同样事件,应当根本没有啥事儿。毕竟法不责眾,大不了,到时候,由纪检部门协调,退回这批购物卡,再领个处分,就没事了! 而且,他也想过,路北方此行来绿谷审查这些事儿,也算对青木乡政府副乡长爱女被强一事,从上到下,有个交代!! 蒋明交代了问题,接下来,却让赵磊和尹宇两人有些为难。 蒋明是这起事件的第一责任人,而且收受1万元购物卡,也算数额颇大!而且,两人隱隱感觉,这並不是真相的全部…… 天刚亮,赵磊便拉上尹宇,借著上厕所的时机,给路北方打电话。 赵磊在电话中道:“路市长,你让我和严宇牵头,对绿谷县发改局开展的工作!我们整了一天一夜,现在算是有点眉目了!” “好!你们说说当前的情况!” “近期,绿谷县共新建9个加油站,都是由发改局帮协调上报並由绿谷县人民政府签批。绿谷县县委书记杨宇、县长衣海凡,都在申报材料上签了字。其中,杨宇批了2个,衣海凡批了7个!青木乡出事这个,是县长衣海凡签的。” “在这些加油站签批的过程中,蒋明已经承认,有几个加油站,確实存在环境论证不严谨,后续事宜处理不及时、赔偿未有出台细则等问题。而且,作为第一责任人,蒋明还承认了,在这过程中,他接受了加油站开发商的宴请、以及其他服务!其中,还收了人家1万购物卡。” 路北方张大嘴巴道:“蒋明承认了,收了人家一万元购物卡?” “对,蒋明已经承认了这事!其余有两个副局长,也承认有这事。只是他们收的金额,比蒋明小!他们都只有5000元购物卡!……除此之外,他们同样也有交代,还有很多次宴请,以及各种夜场销等。” 路北方听闻,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毕竟,蒋明本是他路北方手下的兵,在他执政绿谷县时,对此人的印象还不错,觉得他一向胆小谨慎,现在,他怎么会傻到要人家一万元? 而且,通过赵磊的话,路北方肯定,这仅是冰山一角。 反腐斗爭的道路,仍然漫长而艰巨。 赵磊见路北方没有说话,继续问道:“路市长,现在,有三个重要的问题,我们需要徵求您的意见?!” 路北方道:“请说。” 赵磊在那边道:“第一,就是蒋明,已经交代拿了人家一万元购物卡的事实,他又是这起事件的第一责任人?我们现在,要不要对他採取措施?” “其二,根据我们对发改局这些人问话,现在已经查到,这加油站的业主,系港商赵永东,他是港商,身份特殊!而且在这起行贿事件中,还有个叫苗欣的中间人,赵永东就是將钱给苗欣,然后將购物卡什么的,送给发改局这几名官员。现在,我们要不要对这两人,进行传唤问话?” “啊?苗欣?她也参与其中?”路北方心里,此里一咯噔。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根据发改局局长蒋明的交代,我们估计商人赵永东,为了拿下加油站的批文,还可能向县长衣海凡,县委书记杨宇,以及环保局,土地局、以及青木乡,都开展过类似的公关活动!” 赵磊跟著路北方干工作,多少沾染了一些他行事的方式,那就是简单直接,不搞里胡哨那一套,匯报问题,直指核心。 路北方听著他的话,脸色异常阴沉。 很明显,赵磊拋出的三个问题,任何一个,对路北方来说,都是严峻的考验。 这些问题的背后,可以想像,肯定就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串问题! 就比如,这次明知道蒋明承认收了1万元购物卡,那要不要將他关起来?若关起来,那就向眾人昭示,他已犯罪?那么蒋明这名老干部,这一生就完全就毁了!而且,那些也同样收受过財物的副职,他们又该怎么处理? 其二,还有要不要传唤港商赵永东,以及中间人苗欣?这就更加让他头疼,先不说苗欣现在已患绝症,昨天还哭兮兮的找到他,让他帮著照顾下她入股的加油站,而且路北方就这事,还点头答应了! 单凭传响港商这件事,就不简单?!首先,在湖阳全面对外宣传,在重商亲商,加强营商环境建设的大环境下,若是將他这港商传来,他不乐意怎么办?对外造成不好的影响怎么办?再说,他將牵涉其中的人全抖出来,那绿谷县么办? 这极大地考验他这市领导,处理这事的態度?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作为市领导,知道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定要保持冷静和理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的心里,也就在这接到赵磊电话的瞬间,也在作著剧烈的斗爭! 他在权衡各种因素,包括公眾舆论、社会稳定和法律法规,甚至人情关係。 他要考虑蒋明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以及传唤港商后可能隱藏的更深层次的问题!他更要应对,以及接下来可能牵涉到某些人,可能给他带来的压力!! 足足思索了半分钟,路北方握了握拳头,铁了心道:“你们先以市纪委的名义,將蒋明控制起来再说!” “真控制起来!?” “对!先將他控制起来!”路北方神情篤定。 虽然,路北方知道,自己这项决定,可能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面对什么困难和挑战,都將坚定走下去! 作为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市作风办主任,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全社会传递了明確而坚定的信號:湖阳市委的领导,对待反腐工作,绝非纸上谈兵,而是真抓实干,有著钢铁般的信念,和毫不含糊的態度!! “好,那我和尹宇,现在就联繫绿谷县纪委,让他们將蒋明开到留置室再说。” “不!”路北方想了想,直接吩咐道:“我马上跟绿谷县公安局联繫下,让他们派辆车,你们先將蒋明,给弄到南暉县去!!” “好!” 將蒋明弄到南暉县去,这项决定,真的出乎赵磊和尹宇的意料。 也让两人,见识到路北方干事的精明,以久处理这件事情的决心! 將人弄到南暉县,不仅可以避免绿谷县內部可能出现的干扰和阻力,还可以更好地保护蒋明个人隱私,同时让他隔绝外导给他的信息。 路北方有此安排后,当即就给绿谷县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打个电话,让他派出一辆警车,护送市纪委和蒋明,出发前往南暉县,在那负责关押…… …… 事实上,就是这一天,幸亏赵磊等人,是在晚上11:00多,才让蒋明去问话,若是早一点时间去的话,事情说不定,可能就不是这样子。 就在这天下午,听闻市纪委越过县里,直接进驻县发改局! 县长衣海凡啪地一拳,就拍在桌子上,然后衝著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和副县长纪明军大发雷霆道:“特玛的,市纪委是什么意思啊?路北方是什么意思啊?连招呼也不打,就来了绿谷县?还有,这件事情,凭什么他路北方来管?……娘的,你们现在就到县里组织一些,咱们就到发改局去!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实在不行,咱立马就將他们轰回去!” 衣海凡不卖市纪委的帐,更不知晓路北方脾性。 县纪委书记郑要启和副县长纪明军可是清楚的,两个幕僚等县长衣海凡发火过后,才凑近他道:“衣县长,您先別发火!我估计呀,是青木乡发生了昨天那桩案子!这肯定有人向市里告状了,市里这才派他们前来的?毕竟,昨天那事,影响大,很恶劣,连我们都担心,怕发生后续两姓间更为恶性的事件!” 听说是这么回事,衣海凡才没组织人员,將路北方带的人轰走。 但就算如此,这天下午,衣海凡还是找了县委书记杨宇,就路北方带人进驻发改局这些情况,进行了匯报。 杨宇倒是知道路北方来绿谷之事。 他当即在谈话中提醒衣海凡,路北方还兼任一个职务,就是市作风办主任,现在青木乡出了这种事情,人家觉得发改局出的文件有问题,非得要来查,也不好找理由阻止! 衣海凡想想也对,这才从杨宇的办公室出来。 但在这天晚上,在听说了赵磊和尹宇已经对几名发改局副局长进行约谈,他心有忐忑,还是將这件事情,告知了市长曾云。 曾云就是他在湖阳的后台! 来绿谷县当县长,就是曾云在暗中运作的。而且,看在他二叔,即副省长衣翰林的面子上,肯定也会为他拿主意。 甚至,阻止路北方的一些行动! 曾云当天,还在参加由省市领导带队的重大商务,各地市州市长都在。 当衣海凡一口一个曾叔,將路北方来了绿谷县的事情,说给他听时。 曾云在酒店的房间,听了这事情后,当即心里一惊,当即瞪大眼道:“有这样的事情?路北方亲自带队,去绿谷县查这事?” 衣海凡响亮回答:“曾叔,千真万確!而且,青木乡案子的事,已经由公安局结案了,犯罪嫌疑人也被抓住!可这狗日的路北方,却还来挑什么文件的毛病,弄得整个绿谷县人心惶惶!真特玛烦死人!” 曾云可知道路北方的德性,如果他认准的事儿,不仅会严查,而且会一桿子捅到底,不管是谁,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曾云也想过,衣海凡才来绿谷县几个月,应当深入这问题的可能性极小,对他的影响较小。 他想了想道:“海凡,这事儿,又不管你事!他爱查,那就任他查去唄!我看他倒能查出什么来?你甭管他了!!” 一听这话,衣海凡就急眼了。他在这边连连道:“曾……曾叔!我,我是怕,怕他顺著这事,查那加油站的主儿!” “你怕啥呀?”曾云也在衣海凡的语气中,听出有些不对劲。 衣海凡知道,在此时,再不向曾云吐露实情,他肯定不会帮他。 因此,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有在那边大汗潺潺,哆嗦著,结巴著,將最真实的一件事情,向曾云稟告道:“曾,曾叔,这…这事儿,就是,就是这起事件中…加油站那人!…有天,有天,这人…给我拿了根金条!我,我怕这事…这事,真查到我这里,產生不好的影响!” 第522章 市长给县长出狠招,结果会怎么样? 在异乡的酒店里,衣海凡的来电,如同冰冷的刀片,无情刺入曾云的心臟。 让曾云的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闪烁著愤怒和失望的光芒。 他手中握著的电 话,在此刻,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里万分疼痛。 “一公斤金条?啊?你竟收了人家一公斤金条?” 曾云的咆哮,就在衣海凡结巴的话语刚刚出口的剎那,他已经抑制不住吼了出来:“你才来绿谷县几天啊?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贿赂?贿赂懂吗?就凭这,你完了,全完了!这足足可以送你进去坐十几年!你知道吗?” 曾云声音充满颤抖,愤怒就像火山爆发,无法遏制! 而伴著心生愤怒,他更感觉心臟像被重锤猛击,疼痛难忍。 衣海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也没想到!会出现青木乡这样的事!以为这加油站批了就批了,建了就建了,应当没事的。哪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曾、曾叔,现在,只有您能救我,还请你看在叔的份上,给我想想办法!我救救你了!” “你这是违法犯罪了,谁还敢给你想办法!” 曾云怒火中烧,咆哮的声音,带著愤怒,如潮翻涌。 现在,面对衣海凡出现这样的状况,他真是感到五味杂陈,愤怒、失望、痛心……当初,若不是给副省长衣瀚林面子,他怎么可能安排衣海凡来绿谷县? 现在,,他將衣海凡安排到绿谷县也就算了,偏偏这傢伙还不爭气,仅批了几个加油站,收了人家一公斤黄金,真是好大的胆子! 偏偏,这傢伙还真够背的,偏偏这事儿,还撞上干事认真,嫉恶如仇的宿敌路北方!依路北方那尿性,他若知道衣海凡为这事收了一公斤黄金,那还了得?就算是將天捅穿,路北方也肯定无所畏惧! 这如何了得? 自己又如何脱身? 各种坏情绪交织於一起,曾云感到无法呼吸。 “求求您了!曾叔,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 衣海凡在这边苦丧著说了这句后,再道:“要不,我將那金条退给那人?!或者,我给投入市里的廉政帐户,怎么样?” “这事儿,容我再想想吧!” 曾云说了这句,很不耐烦啪地就掛了电话。 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曾云也知道,再多的责怪,也无济於事! 只可惜自己身在异地,还有几天才回湖阳,发生这么大事? 要如何处理才好?这让他的心揪著! 窗外,是繁华夜色。 曾云的思绪,却很乱。 他知道,若是衣海凡出事,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打副省长衣瀚林的脸。 搞不好,衣海凡出事,自己还得受牵连。 因为,当时给衣海凡弄好了在绿谷县县长的职务之后,衣海还凡为了表达感谢,有天悄悄地给他女儿曾清燕家里,送了个摆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摆件,就是一尊红色的活珊瑚。 珊瑚摆件的顏色鲜艷而热烈,宛如烈火燃烧,又似夕阳余暉。每一根珊瑚,都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它们互相交织,共同构建出一个独特而又美丽的形態。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珊瑚的纹理清晰可见,它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宛如朵般绽放,有的则如同树枝般蔓延。 曾云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玩意不仅是受保护的东西,更价值连城。 若是衣海凡这狗日的出了事,將这事抖出来,连带著自己也弄一头包,这可怎么办? …… “哟,好烫!” 曾云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全神贯注,专注于思考,手指上还夹著燃烧的烟,差点烫到自己。他猛地回过神来,一甩手,將菸头狠狠地扔在地板上。然而,地板上铺著地毯,菸头並未熄灭,曾云只得弯下腰,將菸头捡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菸灰缸里。 “这事儿,到底如何是好呢?” 围绕衣海凡提供的现有的信息,曾云再次点著另支烟,佇立窗前,边吸巴著烟,边慢慢思索起来。 经过十几分钟的深思熟虑,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就这么办!” 曾云下定了决,便准备用手机,给衣海凡打个电话。 但是,当他拿起手机时,才恍然想起,自己这通电话,不能被监听到,不能成为证据!他便用座机电话,拨了衣海凡手机: “你等会,用別人的手机,给这號码打个电话!……我等著。” “好!” 衣海凡放下自己手机,走出住处,找了他所住这地方负责守门的保安那手机,给曾云酒店所在的座机,打了电话。 曾云在电话中阴沉而冷酷道:“衣海凡,你收那商人一公斤黄金这件事情,我给你考虑了一下!你现在就算很正常地给人家还回去,可是这加油站明显存有问题的批文,是你签的!那么,路北方等人在传唤他的时候,他在供述中,肯定就会说到这件事, 仅仅就是你违规签批加油站这事,路北方都极有可能,將你的位置给掀了。” “那,现在?曾叔……你快说,我该怎么办好。” 曾云在这边咬了咬牙,声音冷冷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要想个办法,让这个外地人永远闭嘴!” “啊?”当曾云这话传过来,衣海凡不由自主身子一愣,嘴里喃喃道:“这……这,这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你要解决问题,他就行!若想纪委揪著,那就不行!”曾云说了这半句后,接著道:“只要纪委的人找到他,你想阻止,都来不及了!他会在纪委那帮人的各种手段下,原原本本讲事情供出来!到那时,就算你將金条还回去,还是落得一个签批违文件、收受巨贿赂的罪名,最多,人家在后面加半句,那就是你衣海凡知道在查他,畏罪退了金条!” “可是,这事儿 ,是不是?太……”衣海凡心里七上八下!他真没想到曾云给他想出的办法,竟这么狠毒,这么武断。 曾云见衣海凡犹豫,当即眼里闪过道红光,斩钉截铁,闷吼道:“无毒不丈夫!欲成大事者,就应不择手段!我给你拖著路北方,让他们不去找那人!这两天时间,你想办法,要么將这人,弄出绿谷县,要么……解决了他!!” 第523章 多方势利围剿路北方,他能怎么样? 衣海凡听著电话那头曾云的愤怒咆哮,內心如同被狂风巨浪席捲,无法平静。他紧紧握住手机,手心里冷汗直流,內心充满挣扎和矛盾。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困境,收了人家一公斤金条,还有一部分现金……这无论是退回去,还是上交,都將在他的仕途上留下无法抹去的污点。 他更知道,曾云含蓄说法中“让赵永东消失”,极具风险,不仅是场道德与法律的考验!更可能將自己完全葬送! 赵永东是个活生生的人,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平白无故消失,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若是稍有差池,定然带来万劫不復后果! 衣海凡深吸一口气,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他不能仅凭一时的衝动做出决定。 他需要深思熟虑,权衡利弊,找到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不违背良心的办法。或许,他还想与曾云进行更深入的沟通,寻找其他的解决方案。 当然,衣海凡心里明白,如果想彻底摆脱困境,確保自己能高枕无忧,那么让绿谷县加油站的老板赵永东彻底消失,无疑是最为有效的解决方案。 …… 就在衣海凡处在犹豫之间,曾云早在那边不耐烦了。 他冷声来了一句:“你这怕死鬼,废物!你自己惹下的祸,你自己去擦屁股吧!我懒得管了!……我警告你,你別特么的將这事,惹到我头上就是了!” 然后,曾云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曾云的话语,如同尖锐的箭矢,深深刺入衣海凡的內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不屑和愤怒,吐露著衣海凡的懦弱和无能。 曾云的话,更如记重锤,將衣海凡的犹豫彻底击碎。 就那么一瞬间,衣海凡紧握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內心的挣扎和矛盾,在这刻尤为激烈。 最终,在这边愣了约有十来分钟,衣海凡深呼口气,又用別人那手机,给曾云那边的座机打了电话,他在电话中沉声道:“曾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给三天时间运作吧!” “好!我给你三天!这三天,我让路北方查不了绿谷县的任何人……得了,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 事实上,就算衣海凡未有此决定,曾云对路北方带人去绿谷县查发改局一事,就颇有微辞,心有想法! 他在外出差,一听到路北方带人下去,当即嘴里就愤骂道:路北方,你tm堂堂副市长,现在跨过纪委?越过绿谷县政府,去找人家绿谷县发改局和绿谷县青木乡人政府的麻烦?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事吗?你是生来与这帮人有仇?还是你这当大领导的閒得慌!我看你將这些细活都干了,让人家怎么搞工作去? 现在,为了配合衣海凡的“表演”,给他预留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时间”,曾云就在当天晚上,对路北方带人下绿谷县查发改局这事进行了干预。 在了解到路北方这次绿谷县组成的队伍,由市纪委的严宇和市政府副主任赵磊牵头后,曾云径直一通电话,打给湖阳市纪委书记厉清霽。 他在电话中將厉清霽狠狠教训了一通:“老厉,你怎么搞的?你的人,和路北方去查人家绿谷县发改局,搞得鸡飞狗跳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反映到我这里,人家觉得你们將整个绿谷县弄得人心惶惶,不得安身,你让人家怎么搞工作?” “再说,绿谷县发改局违规发文,青木乡干部不作为,也就那么一点事儿,且那案子,公安局局长刘安康都给我匯报了,说案情都已经掌握清楚,嫌疑人也抓捕归案!事以至此,我真想不通你们还想搞什么?这路北方和你们纪委,还想將这起案件推倒重来吗?或者想引发人民群眾,对政府干部不作为的仇视吗?” “还有一点,你们这次打著市纪委和市政府的名义下去,但市里开会决定了吗?有出台盖章的公函预先通知吗?你们现在肯定什么也没有!就擅自行动,下去后,连人家当地政府,当地纪委,也不让插手进来?……嘖嘖,你们这是要置人家当地政府机关在什么位置?让人家是什么想法?……若按这样办,那他们以后就不用管事了!以后大事小事,就由市里全部接手?……我跟你说,你赶紧將纪委的队伍召回来!否则,到时省里知道,还得追咱们的责任!” 曾云给厉清霽打电话,厉清霽心里直犯怵! 曾云不仅是湖阳市市长,更是由市纪委书记升上去的,厉清霽接的,就是他的班,更重要的是,在纪委这边,曾云还留有不少的亲信! 毕竟他是老纪委书记,现在又是市委主要领导。 他的话,厉清霽是必须按命令执行的。 厉清霽被训了一通,只得答应道:“这事儿,我之前也没想那么多!曾市长,听了您这番话后,我觉得,確实存有一些问题!要不,我现在就將严宇他们撤回来!……然后,看这件事情,是不是交给绿谷县纪委,或者绿谷县委县政府,由他们来对接其中的工作,免得坏了规矩。” 厉清霽答应撤人,曾云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这傢伙,还撵著这话题,给厉清霽上了一课! 他沉声道:“老厉,你可能才搞纪检工作,咱们纪检工作,必须站位,在高於其余日常工作。也就是说,咱们不能老听他一个常务副市长的安排,他要咱去哪,咱就安排人去哪,那可不行!换句话说,他路北方这常务副市长,在市里,算不了什么卵东西!现在也还轮不到他来指挥纪委的工作!……得了,我忘了,他还身兼作风办主任是吧!就算他兼任作风办主任,那又怎么样?作风与纪检工作,它们是有著明显的区別,下次他再找你要人,你理都別理他。” 曾云发了通火,厉清霽也觉得有些道理。 虽然他知道,这次派出的严宇等人,在参与绿谷县发改局违规发布公文,以及违规批建加油件这件事情上,已经获得了重要的线索。 但因为曾云的这通电话,厉清霽便让纪委办公室一通电话,將严宇等五人,全部撤下来。 本来严宇等纪委的五个年轻人,和市政府副主任赵磊,还想趁著这次机会,在绿谷县这件事情上,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番,干出点成绩,让全市人民看看。 哪知道,就在大家將作为第一责任人的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从绿谷县弄到了南暉县,在对接完留置手续之后,准备稍微歇息一下,到晚上的时候,再组织人员对蒋明进行再次审问之时,纪委办公室要求撤回去的电话通知,就打到严宇的手机上。 严宇一听,当即黑了脸,他不些不相信似的,瞪眼握著手机懟办公室主任陶文艺道:“什么?要我们这时候回去,这领导是不是脑子长锈了!前两天,不是要我们和市政府,一起来办理绿谷县的案子吗?陶主任,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陶文艺在那边轻描淡写回话道:“什么我脑子长锈了?严宇,你嘴巴放乾净一点行不行?……这回,不是我要你们回来,而是厉书记要你们回来。市里主要领导来过问了,对我们没有任何手续下去办案,很有意见!这才叫你们回来!再说……让你们回来,你们就回来唄,问那么多废话,有用吗?” 虽然心里很想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严宇在市纪委,也只是微乎其微的小角色,他知道自己懟办公室主任杨文艺,其实也没什么用!当即只得捏了捏嘴巴,有些不服道:“行!那我们就回去吧!这事儿,我们不管了!” 市纪委的五个人全部撤走,这让参与绿谷县发改局一案的赵磊,顿时慌了手脚! 他本来按路北方的安排,这次加入到与市纪委的阵营中,也只是起到督促或者协助作用。 但现在,市纪委几名工作人员全部撤走,这案子的审理与各项工作的推进,只剩下赵磊这根独苗。 他没辙了,只得给路北方打电话匯报导: “路市长,我要向您匯报一件重要事情。” “你说。” “今天纪委严宇等人,全部撤回了市区。眼下,在南暉县,对绿谷县发改局长蒋明继续审问这事,怎么办?” “啊,有这事?” 路北方一听,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即將来临的天空。 他的眉头紧锁,双眼中闪烁著愤怒和无奈的火光。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他內心的烦躁和焦虑。 “娘的,厉清霽,他搞什么鬼?” 对厉清霽的临阵撤兵,路北方感到有股难以言喻的鬱闷情绪在胸中蔓延,让他喘不过气来。 生气和失望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將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哪怕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那股强烈的情绪,却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让他无法抵挡。 “我现在给厉清霽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动。 过了一会儿,感觉思绪慢慢沉淀下来,他这才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给厉清霽那边的座机打电话。 厉清霽明明就坐在办公室里,那电话机与他只距半米之遥。但是,他就是不接。不仅不接,甚至连这个电话看都不看。 路北方拨打了一下,见座机没人接听,愣了愣,只得再次用座机,拨打厉清霽的手机。 厉清霽的手机,就揣在他口袋里滴滴响,响了约有半分钟。 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看到是路北方办公室的电话。 他並没有接,而是將声音调到最小,然后將手机平静地放在桌上。 路北方打不通厉清霽的电话,自然就安排不了人,安排不了人,自然针对绿谷县发改局长蒋明的审问,就无法进行。 总不可能,让赵磊一人,去审问蒋明贪腐的情况吧!? “他娘的,分明就是不想接!”路北方紧握电话,听著“无法接通”的冷漠提示,眼神空洞而绝望,內心却崩溃嘶吼道:“厉清霽,你这怂货!” …… 这两天对於衣海凡来说,其实也是不眠之夜。 不仅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夜睡不安寧,就连白天上班,甚至开会的时候,他也在心里,为赵永东之事,推翻了自己一次次的设想。 虽然精神状態不好,脑中老出现恍惚的错觉。 但是,衣海凡还是对曾云给他考虑的事情,再次进行了琢磨与思考。 他觉得,现在自己除了曾云指的路,也没有別的条路可走! 况且,他更知道,赵永东这样的外地人,在绿谷这里举目无亲,根本没有什么社会关係。针对这样的人群,若让他消失,那后续追查可能性就更小…… 也就是心里滋生著这样的想法,衣海凡在这天傍晚,约见了有著社会背景的文哥,文二狗。 在绿谷县出任县长之职,不知不觉,就是半年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这期间,衣海凡结识的人可不少,其中不乏各种身份特殊之人。 其中这个叫文哥的光头,以前犯过事,在里边呆过几年,现在开了个后八轮运输公司!公司里有六七台后八轮大车,也算小有成就。 而且,他不久前,有几次求衣海凡办过事,请衣海凡吃饭,衣海凡与他打了几次交道,觉得这傢伙够意思,也有手段。 这次,衣海凡就暗暗给文哥打了个电话,两人约著在小城城郊的一台车上见了面。 衣海凡一见文哥,就给他打了强心针:“文二狗,今天在这里说话,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这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才跟你说今天的事!” 文哥眼巴巴望著衣海凡:“衣县长!您放心!我老文就是跑江湖的人,你敬我一尺 ,我必还你一仗,何况,你是大县长,这么器重我,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 衣海凡阴阴地拉过文哥的手,握了握道:“好!文二狗,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 “衣县长,有啥事,你就吩咐!哪怕掉脑袋,我文二狗都给你办好。” 衣海凡將文二狗的手紧紧一握,咬著牙,目光闪过篤定的狠气道:“我这事,就是想让东方石的赵永东,从绿谷县消失!!” “你说?想让那加油站的老板,就那外地人,在绿谷县消失!!” “对!” “这……?” “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操作,首先,要確保能脱身,不能牵涉到你,也不能牵涉到我!至於价格嘛,好说。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拿下咱们县里面那个稀土矿的运输权吗?我答应你,只要你帮著搞定这件事情,位於南风镇的那稀土矿的运输权,就是你的。” “还有,若这赵永东死了!他那9个加油站,肯定迎来重组。到时候,你再到里边入一股,那油水……你肯定也是知道的。” 这两项条件中的任何一项,都是他文二狗梦寐以求的好事。 他虽然知道,要让赵永东在绿谷县消失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但是,在这强大利慾的刺激下。 文二狗的眸子,越来越亮,直至闪现兴奋的红光。 最后,他一咬牙道:“行!衣县长!衣老弟……我答应你,这事儿,老哥干了!” 第524章 一片混沌的迷雾,笼罩著湖阳 文二狗是江湖人士,一旦承诺了某件事情,便会不遗余力地去完成。 短短一天时间,他迅速调动起身边的亲信,通过持续的追踪和调查,详尽搜集赵永东在绿谷县的生活与工作情况。 赵永东的企业规模、业务范围,乃至他在绿谷县財富大厦十七楼的住所,都未能逃过文二狗的双眼。 让文二狗既惊讶又心生羡慕的是,在深入了解赵永东的日常生活、兴趣爱好以及社交圈子时,意外发现赵永东与一对姐妹共同生活。 更令人震惊的是,姐姐还为赵永东诞下了一个儿子。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三人之间似乎並没有任何矛盾,反而和谐共处,相处安然无恙,共同经营著东方石化公司。 通过这些细致入微的了解,文二狗很快拿出了两套方案,並约了衣海凡出来,在一辆车上,向他进行匯报。 文二狗向衣海凡匯报导:“衣老弟,你交待老哥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此人就住在財富大厦十七楼,而且与两姐妹合住,白天当办公室,晚上当住处!我想过了……要不,晚上的时候,待他们睡著了,我找人偷偷將这房门打开,然后將他屋里注入汽油……再然后,轰地就將他房子点了!” 衣海凡根据文二狗描述的情况,寻思了一会儿。而后,他的眼神,在文二狗的脸上来回游移,似乎有些质疑他的智 商道:“二狗,你这个办法……虽然直接有效。但是,你有没想过,这会惊动整栋楼的人,甚至是半座城市。而且你的人从这路口走到財富大厦,还提著油壶,肯定留下证据!” 衣海凡这话一出,文二狗抚著光头,想了想,再立马拿出自己设计的第二套方案。 他喃喃道:“要这样不行的话……那?我们也知道的,他每天都会出门!要不?……这两天我派人跟著他,见他出门了,我就派台车,瞅著合適的机会,將他给撞死!!” 衣海凡还是没直接肯定这方案,还是陷入到那场景的沉思中!事实上,他更是对这整件事情,在思想上,有些举棋未定!他觉得这事儿,还存在瑕疵。 因此,愣了会儿,他还是拍了拍文二狗的肩膀,深呼吸一口气道:“二狗,我办法,倒可行。但是,这在路上撞人,事態难以控制。你说,要没有撞死,怎么办?而且,要附近有摄像头,有目击证人,证明是蓄意的,你说怎么办?” 文二狗听了衣海凡的话,情绪有些激动地辩驳道:“海凡老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想想,赵永东那傢伙,他是外地人,他都死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在绿谷县,有老弟你出马,那些监控什么,让他坏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然而,衣海凡並没有被文二狗的话所动摇。 他深深地盯著情绪躁动的文二狗,然后缓缓地说道:“二狗,我觉得吧,这事儿!我们还是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和愤怒,將应有的理智淹没。这事儿,我们必须做得影响越小越好,不能有任何把柄,被人拿捏住!简单的说,这事儿,除了你知我知,最好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要知道,这傢伙是港商,身份特殊,他在绿谷,有这么大的產业,就算人家家属不追究,那他公司合伙人呢?而且你不说了吗,他还有情人?他情人要看在昔日情份上,追查其中的疑点,怎么办?所以,这事儿我们寧肯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百密不疏,滴水不漏。” 衣海凡这么提要求,文二狗一听,心里的狂热,慢慢冷静下来。 见衣海凡不同意他有前两套方案,文二狗回来后,为这事,只得再专门找来三个人,一起商量、琢磨,细心地策划起来! 经过差不多一宿的密谋,三人不仅制定出一个既周全又细致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既考虑到了行动的安全性,又考虑到效果的达成。当然,最重要,这计划,规避了衣海凡所担心的几点,比如有监控,有目击证人。 这天下午,文二狗让自己在南风镇车队的会计沈小,专门打电话给赵永军。 沈小按文二狗的交待,在电话中向赵永军道:“赵总,我是南风镇夏道村稀土矿上的会计,我们这里有二十几车运载车,还有三台挖机和多台装载机。以前,我们这里的油品,由中国石油公司帮著送货上门!最近,我们看到绿谷县各乡镇沿途开了不省东方石化的加油站,我就想问下,你们东方石化,有上门送油的服务吗?若有的话,你们是什么价格?能否上门来谈谈啊?” 一听是矿上的大宗业务,商人赵永东顿时瞳孔放光,眼睛发亮。要知道,人家说的二十几车运载车,还有三台挖机和多台装载机,那每天要生產的话,可消耗不少油品,若揽到这单业务,肯定能赚不少钱。 最近,虽然修建中的青木乡加油站被停工,而且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被查,而且被带走,赵永东感觉很窝心,但是,来了这笔大生意。他自然不愿错过。 当即,他就在电话中答应文二狗的手下、南风镇车队的会计沈小,半小时后,他出发前往南风镇,要到矿上,与她面谈,一定给车队最优惠的价格! 就是这样,这天,没有任何防备的赵永东,喜滋滋的开著车,带著自己的小情人兼公司公计小银,从绿谷县城出发,前往南风镇香口村这处叫夏道的稀土矿场。 殊不知,他一出公司大门,就有人悄悄的跟踪了。 到了南风镇前往香口村的路途,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在一处上坡的位置,赵永东慢慢开著他的小车走在前,后面一辆拉矿回来的泥头车走后,堵著他的退路。 就在这处道路很窄的地方,猛的,从前面就驶来一台拉矿的泥头车。那辆车,以剎不住的姿势,就朝著赵永东的这辆车冲业,赵永东一甩方向盘,將自家小车狠狠地別向靠山边的路边。 哪知道,这台超大型载货后八轮货车,不仅没有沿著外边狭窄的地方挤过去,而是狠狠地朝著小车撞来,一撞,就將小车死死抵到路边的石墙上,让赵永东和他的情人小银,一下就陷在车里动弹不得,那小车,也在大车的挤压下变了形。 小车被大车抵在路边的石墙上,但是,人还是活著!若是这时,这剎住车的大车稍稍掛个倒档,赵永东和情人小银,说不定还能从变形小车中挤出来! 但就在这时,后面跟上来的那货车上,光头文二狗,朝著这开车的小年轻,打了个手势! 这驾驶车的小年轻,突然一脚油门,只听这重载的卡车,那粗壮的柴油机排烟管,突突的冒起了黑烟,再接著,空气中瀰漫著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还有赵永东和情人小银,最后沉闷的呼救声。 一片混沌的迷雾,时间仿佛凝固。 当前后货车司机拉开车门跳下车时,这起交通事故现场,已经惨不忍睹! 赵永东的轿车,整个车身被挤得严重凹陷,破碎的玻璃、挤扁的车身,以及车內,还有两具已经分不清面目的尸体! 第525章 路北方和纪委厉清霽懟上了 文二狗看著被矿车压扁的小汽车,以及里边血肉模糊的一团,他的嘴角,现出一丝狰狞笑意! 那笑容中,充满了残忍和狂妄,更让他的脑中,漫出一种將他人命运,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快感,以及对未来征服这个地方的期待! 按衣海凡的承诺,以后南风镇稀土矿山的运输权,会全给他! 那他文二狗不仅將发大財,更意味著自己会牢牢扼住绿谷县独一无二的稀土矿的运输咽喉。 现在,按矿山的规矩,来拉矿的车,需排队等候装车!外部来的车多,那就需要排队等候,有时候等几天,才轮到装车!那么,他拿下运输权证后,这矿山的运输权在他手上,他想让谁的车拉就拉,想让谁排队就排队! 衣海凡当时还说过,要重整赵永东的油站,会让他占一部分股份进去。嘖嘖,可以想像,这也是美得流油的事儿!只要手捏运矿的大权,那么,要求那些运矿的车,到自己加油站加油,那是水到渠成之事。 到那时,双重利好叠加。他文二狗不仅身价暴涨,富甲一方。 而且,有了和衣海凡这么一层关係,那不用说,以后他文二狗,將不再是文哥,也不再是曾经被人看不起的劳改犯。 他將一跃成为绿谷县官商两道的红人,就连那局长,镇长,见他得叫文总、文先生。他们文氏一族,也將成为绿谷县新近崛起的至尊豪门。 文二狗盯著眼前的惨状,心头狂妄的浮现这些念头后,还是按照常规的程序,报警,向上反映这里发生了交通事故! 很快,这狭小的乡道上,便是警车鸣叫,四方震动。 交警们一看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蓄意的安排?他们怀著万分悲痛的心情,將报废的汽车拖走,將赵永东和小银的尸体,送到火葬场封存冰棺之內,將肇事司机拘留…… 然后通知两边的家属,来协调处理。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文二狗才给衣海凡打电话。 在电话中,他故意压低声音道:“衣老弟,你头疼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相信,你已经听说这事了吧?怎么样?……我弄得,还利索吧?” 衣海凡在事故发生不久,其实就听说赵永东出车祸之事! 毕竟,赵永东身份特殊啊,而且是一尸三命! 除了赵永东和情人小银之外,还有小银肚子里,怀了个孩子,现在已经5个月了!这事儿,直到车祸发生后,在清理现场时,才发现这胎胎儿被挤得从她的裙摆间露了一截出来…… 衣海凡想到惨状,本想责备文二狗两句,但想到他这件事情,確实办的利索乾净,丝毫没有什么破绽,便冷冷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给我低调点……要你那手下,也嘴巴严点!还有矿山那边,都给配合点。再过两个月,咱们再联繫……我保证承诺的事情,会给你兑现!” “好!” 文二狗爽快答应后,不仅让矿山的车队,主动配合接受各种审查,接受相关部门的復盘以及调查,甚至,在赵永东的家属,从港岛匆匆赶来了夏家矿山这边后,文二狗还让自己两个手下、以及会计沈小,陪同他们来到事发现场,还原当时的场景。 而在衣海凡这边,在掌握到出了这件事情后,他加大了在县里边的处理力度,不仅让县里成立副县长纪明军为首的处理专班,专门对死者家属进行安抚和接待! 而且还要求保险公司和矿山方面,在对按照国家同样的標准,对死者进行100多万元的赔偿之后,再由县里面筹措200万元,专门赔给赵永东的家属,算是绿谷县对外来投资者重视,对赵永东家属的慰问。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若是有钱,再加上有权,那简直真能將乾坤大挪移! 通过衣海凡和文二狗的这番运作,引发全城轰动的港商老板出车祸之事,就如这个季节飘过绿谷县城的一阵秋雨。 这秋雨,或许能打湿人们的衣裳,也能让人感受瑟瑟凉意。 但是,时间仅仅就那么三四天,待到这几天过去,天空,又是那么秋高气爽,云淡风轻!一切的一切,都成为过去。 在推进处理赵永东尸体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衣海凡在暗中,也给运筹帷幄的这次事情的市长曾云打了电话。 他在电话道:“曾叔,您前面交待的事情,我已经摆平了!” “摆平了?赵永东的家属呢?” “他家属也已经撤离绿谷了!现在,应当在绿谷县前往湖阳机场的路上!过不了一个小时,他们就將登上湖阳飞往广州的飞机,他们在广州下机后,將乘大巴进入港岛。” 曾云在这边听了,嘴里露出不易察觉和笑意。 他轻哼一声道:“这事儿,还算办得还不错!做了件像样的事。” …… 事实上,就在衣海凡和文二狗酝酿实施这起恶性事件的时候,路北方眼见纪委將去绿谷县清查绿谷发改局的严宇等人给撤了! 他不仅心急如焚,更是心生怒火! 在一连向市纪委书记厉清霽打了好几通电话,他还拒接之后,路北方更是气得想破口骂娘!! 但就算如此,厉清霽还是闷著,对路北方的来电,就是不接。 他心里知道,路北方找他,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兴帅问罪,肯定会骂他! 因此,他乾脆不接他电话,还休息了一天。 路北方连打几次电话打不通,第二天早上,一见厉清霽的公车,停在院子里。他便蹬蹬的下了政府大楼,穿过一条长三十余米的通道,到院子后面,朝著掛著“湖阳市纪委监委”的楼宇走去。 厉清霽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路北方三步並成两步,急匆匆上楼,也不敲门,而是嗵地將厉清霽的办公室大门撞开,然后骨碌著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整个人像一堵坚固的墙一般,挡在了厉清霽的面前。 他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语气强硬地质问道:“厉清霽……你什么意思啊?连个电话都不接!接了会死人啊?” 厉清霽眼见路北方发火,忙著站起来,陪著笑道:“路……路北方,来,来……你坐,坐!我昨天倒是看到你的来电。但是,当时我不正跟著手下交待事情嘛,当时记著晚上给你回电话的,结果,晚上的时候,一回家就给忘记了!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啊。” 看著强找藉口的厉清霽,路北方火气更盛。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瞳孔放大,吼著问道:“好!你找如此拙劣的藉口不接电话,那也罢了!……我问你厉清霽,我要你派人查绿谷县发改局这事,查得好好的?你却突然將人给调了回来,你什么意思?” 厉清霽年届五十有二,在他面前,路北方这三十来岁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那就是晚辈的存在。 现在,这晚辈带著训责的语气在与自己说话,他虽然心里不乐意,很不爽。但他也知道,路北方这傢伙正在气头上,火气正盛。 为避其锋芒,厉清霽从座位上,慢腾腾站起来,鼓大皱纹从生的眼敛,盯著路北方道,动了动嘴唇,然后道:“北方,在这件事情上,我確实,確实,確实……没有提前告诉你!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吼啊?” “我怎么就吼啦?我问你,你这骚操作,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存心让人看我的笑话对吗?”路北方红著眼,瞪著他。 “我说了,路北方,你別大声吼了!声音再大,能有什么用?”厉清霽撇撇嘴,有些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將人派下去?我也想啊。我想年轻人干出点成绩,在这社会有点建树,更想將这件事情,当成案子来办!” “但是,下面反应强烈啊!就绿谷县的衣海凡,几乎天天都给我打电话,责怪我凭什么去查他们乡镇干部,而且还未有与他们前期沟通?!而且,曾市长、杨文凭部长,都为事儿,给我打了无数次电话!……你说你说,这事儿若换成是你,我这角色是你,你会怎么办?” 路北方肺都快气炸了! 他想到厉清霽临阵逃脱,將人抽走,真恨不得挥手揍他。 但是,看著他软绵绵说话,而且面露无奈的样子,路北方实在发火不起来,当然,他也知道,作为新上任的纪委书记,厉清霽,只是曾云的一颗棋子! “行,厉清霽,你既然没有担当,也不肯作为!那这事儿,我去找金书记,我找他去说……你就甭怪我在后面告了你的状!”路北方边朝门外走,边回头狠狠道:“我看离了你们纪委,工作还要不要干了!!” 路北方怒气冲冲从厉清霽的办公室出来。 他下得了纪委这栋楼,倒真想过,现在立马就去找市委书记金哲,在他面前,奏厉清霽一本,同时让金哲出面,协调这其中的关係。 但是,当路北方走到上金哲办公室的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第526章 你有什么资格,调动纪委厉清霽的人去办事? 这一路上,路北方也在反覆权衡利弊,深知如果让金哲介入此事,无疑是將金哲置於风口浪尖之上。 更可能让这件原本不大的事情,变成给金哲添堵和製造麻烦的源头。 想了想,路北方决定不將此事告知金哲,而是打算在下午的常委会上,当著眾常委的面提出来,这问题,是市里的问题,那就让所有常委,共同討论和解决这问题。他相信,这样做,既能避免给金哲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也能確保问题得到更全面和公正的对待! 就是这天下午,路北方在办公室的本子上,胡乱地写了几个要点,准备带去开常委会的时候,他接到了赵永东已经死亡的消息。 打来这通电话的,是路北方的好友,现在绿谷县常务副县长汤永祥。 汤永祥早就知道,路北方带著人在绿谷县调查青木乡发生乡干部爱女被强事件、以及发改局擅批加油站这两件事情。 也知道路北方的人,將发改局局长蒋明,现在带到別的地方进行留置。 而最重要的,他在绿谷县搞工作,深知这种种事件,离不开其中一个核心人物,那就是东方石化的老总赵永东。 现在,听说赵永东突然车祸死亡,汤永祥当即心里一咯噔,立马就將这消息告诉了路北方。 路北方坐在办公室听了电话,瞬间瞪大瞳孔道:“他死了?你不会听错了吧?” “怎么会听错了,绿谷县里面,现在都紧急成立专班在处理后事了!专班由纪明军牵头,已经通知赵永军的家属,从港岛转深圳,深圳回湖阳,绿谷县已经派人,在湖阳机场接他家人了!” “呃?你確定,赵永东,是交通事故死亡?” “千真万確!刚才,我还特意就这事,询问了交警队南风中队中队长肖道云,他亲自去现场取证斟查的,而且还给我传了照片。我看了照片,真是惨不忍睹!一台核载30吨,实载可能超过50吨的重卡,將赵永东和他情人所乘小车挤进山崖里边,完全变形,人面目全非,根本分不清脸在哪里,胸膛在哪里!” “啊!这样啊!……” 路北方听著赵永东死得如此悽惨,当即,心里还是倍感痛楚。这种痛楚,不仅仅是对赵永东个人离世的悲伤,更是对生命无常、世事难料的深刻感慨。 接了汤永祥电话后,路北方凭直觉,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劲。这让他的內心,良久被沉痛的情绪所笼罩,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但是,他还是觉得,无论如何,先將审问蒋明这件事情,落实下去再说。 下午的常委会上。 路北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眼神坚定。 会议开始,议题一个接一个地被提出,討论声此起彼伏。因为曾云这次外出的考察,按道理,曾云会分享一些这次跟团之行的经验,以及感悟。哪知道,他这部分,仅仅说了几分钟,然后调转话头,就暗戳戳批评起路北方: “这次我离开湖阳外出十来天,金书记也去省里开了几天会!我们有些领导,见一把手出去有事,就擅做主张,决策市里的很多大事,这样的行为,真是要不得!!”曾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故意朝著路北方这边描了一眼,然后再道:“就比如这次纪委下去查绿谷县发改局这事,就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市里部门,跑到镇里去搞工作,连招呼也不打,搞得市里主要领导根本不知情!搞得下面怨声载道,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以后我希望不要再次出现!” 曾云这通话,虽然语气不是太尖锐,但明显是批评!是赤裸裸的批判。 这让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反驳欲望。他作为这次事件的牵头者,可不愿被这样的批评所束缚。 在曾云说得得劲的当儿,路北方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迎上曾云的目光,坚定而有力地打断他的话道:“曾市长,得,得……你这事,就直接说我就行了!是我带人,到绿谷县的乡里搞工作!” 说完这,路北方转而继续道:“您的话,或许有其道理,但我也有自己的立场和观点。我是带人下去搞工作,是没有通知绿谷县,但是,我並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至少在我看来,我的行为,是出於正当的动机和目的。就连乾隆皇帝,还有可能微服私访,我们市里领导,为什么不可以直接越过县里去搞工作?” “而且就这事儿,我还想提点自己意见!那就是纪委这次將人撤了!这样决定,根本不合逻辑,甚至可以说是令人费解!更想我想到,这中间有人,是不是与这利益方,有著不可告人的勾当!不然,市纪委下去查查案子,正风肃纪,怎么像拿起石头,砸了某些人的脚一般,让人跳起脚来反对这事!……” “放肆!”此时,曾云也听出来了,路北方说这话,其实就是针对他。 这让他怒火中烧,怒不可遏。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路北方吞噬:“路北方,你真以为你是谁?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决定?有什么资格,调动纪委厉清霽的人去帮你办事?我告诉你,市纪委的每次行动,是必须经过慎重考虑的,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路北方和曾云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场激烈的衝突似乎即將爆发。 市委书记金哲只得挥挥手,调解道:“好了好了……两人都停!给我停下!%你说你们两人,一见面,为这点小事,怎么就槓上了呢?”想了想,金哲再道:“这件事情,市纪委出面,还是乡里的事,確实是雷声大雨点小,確实有些大材小用了!现在……既然纪委的人撤了,那路北方,你就让作风办那几人顶上?將这件事情,完美处理了,不就行了。这事儿,咱就不討论了……还有別的工作吗?” 金哲在湖阳,那是绝对权威的存在。 见他出来协调这事,曾云和路北方,都稍稍收敛怒火。而且从心里来说,他觉得既然纪委不愿意到绿谷处理这事,那让作风办的人下去处理蒋明这事,也不是不可以! 总之,只要到时候调查的结果,市委市政府承认就行! 从会议室出来,路北方便给政府办副主任赵磊打电话,让他將作风办这边的陈军、麻永吉、曾海芸喊上,继续调查绿谷县发改局以局长蒋明为首,收受人家购物卡以及违规批示加油站批文等事…… 第527章 市长:就他路北方,跟我斗?还是嫩了一点! 赵磊接了任务的当天下午,便带著陈军、麻永吉等五人,由市区前往南暉县,再次提审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 然而,就在赵永东死去的那天傍晚,蒋明的家人,来给蒋明送药。 蒋明有心血管病,做过支架手术。 按《监察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被调查人採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內,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这家人送药的同时,顺便给送了几个苹果。 其中有个苹果被打了个孔,然后又復原粘住,里边捎了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五个字:“赵yd,s了”。 蒋明在啃这苹果的时候,冷不丁在里边发现这玩意,顿时心中一喜。 “赵永东,死啦?!” “哈哈!这姓赵的,死了!” 这则消息,让他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且,更为可笑的是,蒋明为了不留任何痕跡,还一口將那小纸条给吞了。 …… 赵磊和陈军赶到南暉县,再次提审蒋明时,蒋明不再有那么配合,態度也蛮横了很多。他不仅將收受购物卡的金额,由原来承认的一万元,改成了五千元。 最重要的,他並多次在云山大酒店被安排接受异性服务之事,换成了一次,而且当时他还喝醉了,根本不知后来发生了啥情况。言外之意,就是有异性陪侍,但至於有没有与那陪侍对象发生关係!他也不记得! 不记得,就是没有之意! 对於蒋明的突然改变,陈军等人初来乍到,根本不知情。 但是,一直经手这事儿赵磊,对他前后的態度,很是不解,更心生怒火。 他怒盯著看似一身轻鬆蒋明,强硬表明態度道:“蒋明,我希望你不要將接受纪律审查当成儿戏!这一次,虽然由纪检部门换成由我们作风办来牵头,来处理你这事!但是,这性质没有变!对你的处理,也不会有变!我希望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儘早將知情的情况交代出来,免得被我们从別的渠道查出来,到时候定性就不一样了!一句话,党纪不容褻瀆,国法不容侵犯!贪腐如蚁,必將无处遁形。” “再说,你的那些小把戏,在我这里,只是跳樑小丑般的表演。你的所有伎俩,也將是徒劳的,它们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我要明確告诉你,我们今天的行动,就是路北方路市长授权来的,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对你的违纪行为,进行彻底的调查。奉劝你一句,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老实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赵磊的话,让蒋明虽然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但是,他已经知道,对自己行贿最大的金主,现在已经死了! 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他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他就可以不用承认了! 因此,蒋明直接耍赖回懟赵磊道:“赵主任,你別拿党纪国法这大帽子压我!我已经將我知道的事,完完全全交待了,你还想刑讯逼供不成?” 接著,蒋明再道:“最重要的,通过这几天的冷静!我细细回想了这些事,我发现,之前我的供述,確实存在错误需要修正啊。你们看看,我今年54岁,还有冠心病,当时我怎么供述来著?说赵总在云山大酒店帮著安排了两个女人?这完全扯淡,不合情理嘛,百分百就是不可能的事嘛!你们是小年轻可能不知道,但到我这年纪,那功能,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嘛!哎,还是当时太紧张了,就胡口乱掐承认了!现在,我冷静了,说出的事,吐过的唾沫,我保证每一样都承认!你们要怎么处理我,我都承认!” 赵磊等人一见这局面,顿感万分愤怒! 这些腐败分子,在犯错后,毫无敬畏之心,公然挑战法律的权威,反反覆覆打破自己的供述,这种行为,简直是对社会公平正义的极大侮辱。 但另一方面,赵磊更感到无奈。 腐败分子的否认,使得调查和取证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况且他们不是执法人员,还不能打骂,不能动刑! 因此,这次赵磊哪怕採用“熬鹰法”,將蒋明从下午,熬到了晚上,再从晚上,熬到第二天天亮!再熬到下午…… 整整二十多小时过去了 蒋明眼睛,坐著也不由自主闭上 甚至还装作几次要一头栽倒於地。 但是,他就只反覆供述那几件事!对別的情况,只字不提。 赵磊那边提了,他也闭口不答。 时间转到第二天下午,看著眼前瘫软在椅子上的蒋明,赵磊没辙了! 没办法,当天下午,赵磊只得將这件事情,匯报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听了匯报,当即心里就一愣。 怎么悬殊有这么大? 他不是之前都承认了吗? 赵磊哭丧著脸道:“路市长,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但是,我们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包括採用心理战术,以及拉长审讯的时间等等!但是,他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没有再说別的了呀。” 凭著路北方的直觉,他心里也万分疑惑,觉得事情,怎么那么简单!况且,那九个加油站,加起来近亿元的投资,绿谷县发改委冒著风险,去给他下文,甚至为了他建加油站,把人家私人加油站给挤掉!这其中,怎么可能蒋明只收了5000块钱好处? 虽然心有质疑,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路北方更是深信赵磊,肯定是各种办法都想尽,已经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也不会再获得有用信息的可能。 因此,路北方皱著眉头,思虑了半分钟,然后给赵磊对这件事情,作结尾的工作指示:“既然蒋明只交代的这么多情事,而且他也承认了绿谷县发改局存在违规发文的事实!鑑於这些事情的存在,你们现在,就將这件案子,全部整体移交给绿谷县纪委,要求他们按照相关规定,对发改局党组进行处分,並將结果向全市通报!同时,就这件事情,你们向绿谷县纪委监委提点要求,要求他们继续对青木乡参与了勒令私人加油站停业这起事件的相关人员,继续进行跟踪审查,对违规批的加油站,勒令停建,对停业的私人加油站,作好完抚和赔偿……並要求他们將结果,上报到你这边来!” 对路北方的安排,赵磊应声道:“好,路市长,我会儘快按您的要求,將这些工作给予落实。” 赵磊去绿谷县纪委移交整件事情,路北方也过问了一下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阿音,之前交代给她的任务,看是否完成!这工作,即青木乡受害女高中生调到市区来上学,改身份证姓名,以及接受心理老师辅导等工作…… 阿音在那边確认后,路北方便觉得,绿谷县因加油站牵出来的这起事件,也算告一段落了。 毕竟,对於路北方来说,他本来对任何人都没有仇恨,甚至对蒋明也没有任何意见,更谈不上有任何私人恩怨。 如今,听闻对蒋明的审查,只存在这点问题。他相反还在为他感到高兴。人无完人,且在官途,有时候犯点错误,在路北方看来,也並不是非得一板子打死的事。 听闻路北方將绿谷县发改局违规批文这事儿,重新交给绿谷县纪委郑要启,这让所有牵涉到加油站这案的人员,都鬆了口气!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被撤走,绿谷县长衣海凡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他打电话將这件事情告诉市长曾云,曾云鼻孔里冷哼了一声:tmd,就他,还跟我斗?还是嫩了一点! 路北方让赵磊將案子移交给绿谷县纪委后,绿谷县纪委很快將蒋明的局长职务捋掉。而且发改局党组四人成员受到处分,且整件事情,被放在全县专门开会作为典型,以此整顿绿谷县政府下面各部门的不正之风。 甚至,在这次会议上,衣海凡主动作自我批评,甚至因工作的疏忽,向这次被勒停业的青木乡加油站主老童、以及这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女生,给予道歉……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过去了。 赵永东的死,犹如尘埃一样,虚浮而卑微。 仿佛他从未真正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痕跡。 他的离去,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只是在亲朋好友的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癒合的伤痕。 直到三个月后…… 第528章 再起风浪!商人的遗孀,向省纪委举报 三个月时间要长不长,要短也不短。 但是,就在这冗长却短暂的日子里,湖阳下了一场连绵秋雨! 那绵密的雨滴,连下了十来天,像苍天的泪水,在为异乡亡人赵永东的冤死而低泣。 每一滴雨,都蕴含著老天爷无穷无尽痛苦和悲伤啊。 雨停了,温度也就低了。 湖阳大地的初冬,已经徐徐来临。 在山区,清晨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寒意,提醒著人们季节的更迭! 冬阳出来,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山间小路上,倒有温暖而寧静的景象。 就在这几个月里,湖阳这片土地,按说其实丰收满满。 空气中,丝毫未有初冬的萧瑟与沉寂。 相反,在这里,仿佛每一寸土地都燃烧著如火般的激情,充满干事创业的热情与活力! 无论是在湖阳的田间地头,还是街头巷尾,政府机关,企业工厂,人们都在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书写著属於这片土地的传奇。 在绿谷县,蓝天科技顺利登陆a股主板,蓝紫儿和张格夫妇的身价隨之飆升,达到了惊人的300亿。 蓝天科技的成功上市,不仅为蓝紫儿和张格夫妇带来丰厚的回报,更为绿谷县在发展旅游业之外,发展以服务高铁和航空太空飞行器的智能座椅设备,提供了良好发展机遇和美好前景!! 现在,在蓝天科技的带动下,绿谷县原来的千亩閒置產业园,现在上升为湖阳市绿谷县高科技產业园。 园区里边,相继入驻了服务蓝天科技的上下游企业40余家! 这些企业的入驻,將给湖阳市和绿谷县每年贡献不低於10亿元的税收收入! 这笔收入,將让绿谷县超过湖阳市的三大主城区和高新区,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若用四个字来形容绿谷县的財政收入,那就是:富得流油! 而在湖阳市高新区,天尔化工也顺利登上深市创业板。 虽然这家企业融资规模不大,但天尔化工效益好,一入深市创业板,立马成为资本市场的新星! 不仅贏得市场的广泛认可,股票连涨十余天,更让其创始人团队和企业中层,全部身家暴涨。 当然,这两家公司的上市,与路北方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蓝天科技就不用说了,蓝紫儿与路北方相识多年,早就成了莫逆之交,而且路北方还救过她的命,更感激他让自己的企业从高新区,搬到了绿谷县,感激他帮著牵线新业证券,推动企业上市。 在蓝紫儿和张格的心里,他们的情感,其实就像朝阳湖旅游集团的赵菲对路北方的感情一样! 他们都认为企业的成长壮大,离不开路北方,他们也都提过,向路北方赠送点股票给他,但是,都遭到明確拒绝。 现在,在他们心里,若路北方找他们借钱,甭说1000万元,就是一个亿,他们也会毫不犹豫便借给他。 而高新区的天尔化工,本来之前聘请了一个股票保荐机构,为此还费700余万元,结果这家机构,在服务期內,將审批材料送审时候,没有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审核。 没办法了,天尔化工的企业方,只得又与那家保荐机构重新擬好材材,准备再次送审。 但是,在请省银保监会专家,帮著查看新修改的材料后,专家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就是这样的情形下,天尔化工的老总邓怀山和高新区负责推动这家企业上市的副区长冷锐阳,找到了路北方,请他出面辅导辅导。 因为他们也知道,绿谷县的朝阳湖集团、蓝天集团,都是路北方在任时推动上市工作的,他肯定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们来找了路北方两次,路北方理都懒得理他们。 当然,路北方並不是对天尔化工的老总邓怀山和高新区负责推动这家企业上市的副区长冷锐阳有成见, 而是对高新区区委书记钱军和区长牛沛山不待见! 在路北方在绿谷县当县长、当县委书记时,各方面发展得较好,甚至有些方面,有越过高新区的架势! 这让钱军和牛沛山这两个傢伙很不爽,反正就是横竖对路北方看不惯。那时,路北方只要和这两个傢伙开会,他们就对路北方冷嘲热讽,尽说风凉话! 路北方让蓝天集团从高新区搬到绿谷县去了后,这顿时就抽了钱军和牛沛山筋,让本来就对路北方有成见的两人,不仅当场曾撕破脸,在市政府例行的工作会议上,与他针锋相对,破口大骂路北方不讲规矩,不讲武德!自己招不到商,就到他高新区去挖,真特玛噁心人! 更重要的是,钱军还跑到市委书记金哲、市长曾云那里,告他路北方的黑状,还非得要路北方表態,要求蓝天集团在高新区留下一条生產线,或者將总部留在高新区,生產基地放在绿谷县。 为这件事情,在钱军的执意要求下,市委书记金哲还真给路北方打过电话,由他出面来调解这事,要求路北方留下一条生產线在高新区! 然而,路北方连金哲的话都没听,执意將蓝天科技从高新区全部搬完。就这事儿,市委书记金哲很不爽,见了路北方,好长时间都心存芥蒂,对这傢伙有看法。 眼见路北方推三阻四,就是不搭理他们,也不肯为天尔化工上市这件事情操心! 这让天尔科技和高新区这帮人著急上火。 高新区委书记钱军和区长牛沛山当然知道,路北方不肯帮忙,就缘於以前的“仇恨”!当然,他们俩也想过亲自去拜访路北方,又担心他打脸不给面子! 最后,钱军只得將这事儿求助了市委书记金哲,他將希望,寄托在金哲身上,毕竟心想,只要金哲出手,路北方不可能不给面子。 金哲知悉是这事后,便將路北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谈话。他眼望著路北方道:“路北方,天尔化工上市,准备了几次材料,深圳那边都给退了回来!这事儿,他们说,还得你出手啊。” 路北方斜斜地靠在金哲的办公桌上,身子歪著,吊儿郎当的样子愣著道:“书记,你可別將这高帽子扣我头上!这件事情,我办不好,也办不到!” “哟,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啊?” “没有啊,哪有!” “没有就好!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常务副市长,又协助曾市长,主管著全市的经济工作,天尔化工若能上市,不也是你这个常务副市长的荣光吗?你出去一说,湖阳今年有三家企业上市,我的乖乖,这脸上多有光啊。” 路北方冷著脸笑了笑:“我也不想要这荣光!更不想搭理高新区那帮鸟人。” 金哲瞅著路北方那样,哈哈大笑起来道:“瞧你,瞧你!刚刚说没生他们的气,现在……分明就为以前的事,还心里记恨著啊!不行的话,我让钱军和牛沛山今天晚上就整一桌,专门为上一件事情,向你道歉。” 路北方牙一咬:“请我吃饭,向我道歉,这事儿我也不搞!” 话是这么说,金哲已经打了招呼,而且这本来就是事关全市经济工作、能带动一方经济发展的大事! 他路北方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从金哲的办公室出来,路北方立马联繫了新业银行浙阳分行的行长储秀娟。 朝阳湖旅游集团、蓝天科技,都是经她的手推动去上市的!她们团队在这方面经验,肯定要比天尔化工自己找的三流团队,不知强多少倍。 路北方在电话,说了天尔化工的事。 储秀娟几乎没有多想,立马就答应了! 对路北方,储秀娟感觉很好,她喜欢和这种一眼就让人感受到阳光般温暖的人打交道,感觉很踏实,很温暖。 虽然平素里与路北方联繫较少,但路北方眉宇间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正直,以及他的才华横溢,总以独特的魅力,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路北方对储秀娟这个女人,事实上,喜欢有之,敬佩有之!作为国行地区分行的行长,这个女人办事干练,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便能闪闪发光的女性。 她的智慧和专业能力,和她身上散发出的女人味,充满柔情与细腻相融,让路北方特別沉醉! 有好多次,路北方甚至在心里想,要是妹妹出来工作了,能像储秀娟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路北方將储秀娟从省城叫来湖阳后,储秀娟带著自己那10余人的团队,专业的会计师、股权分析师,以及各方面的专家,在高新区皇家洲际酒店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她们对天尔化工的各种帐目进行重新整理,修正之前对外公布的业绩报表,优化企业內部股权结构,增加了供应商信息和销售方的信息。 足足忙了10来天,团队才撤去! 也就是储秀娟团队提交的报告,稳噹噹的,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审核,企业顺利上市。 两家公司接连上市,一下子將整个湖阳地区的上市公司,增加至7家。 本来,整个浙阳省,有上市公司170余家!除了省城杭城有50家之外、温城有30家之外,甬市占25家之外。其余65家,散布在浙阳的十余个地市州。 本来,湖阳只有3家上市公司,但隨著朝阳湖、蓝天科技、天尔化工,以及另一个中湖稀土的上市, 短短两年,湖阳的上市公司达到7家,在省里的排名跃居第四。 这不仅为湖阳的经济注入了活力,更让省里对湖阳执政班子,也是刮目相看。 企业的上市,是地方经济发展的缩影。 更多的项目,才是地方经济活力的展现。 当下,在湖阳,除了一些市政公路等设施投入外,最牛逼的,当属南暉县的桃江项目。 这个项目,因为省委书记杜洪涛来湖阳视察抗旱工作时,被路北方引到这江边,赤著脚捡了一块硅石,而且深入农户家里,与村民攀谈……而受到广泛关注。 有领导关注,確实就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在路北方的牵头下,南暉县將桃江项目先是被列为南暉县头號项目,接著是市里的。 为此,各部门更是凑了5000万元作前期投入! 打造了几个月之后,南暉县桃江项目,列入了省里的旅游项目和乡村振兴项目,更迎来了一个重量级的投资商。 这被省里列入的两个项目,分別属省旅游厅和农业厅。 其中,省旅游厅,就支持专款8000万元 。 农业厅的那个乡村振兴项目,系中央乡村振兴资金的一部分,而且按农业厅的规划,主打就是利用这个发挥引擎作,让南暉县南部四五乡镇的乡亲,都脱贫致富。 因此,他们来的资金就多了,6.2亿元! 我的乖乖! 这么多钱,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曾几何时,这桃江沿线,还只是多个默默无闻的小村落,人们过著简单而艰苦的生活。 然而,隨著省政府的目光聚焦於此,一股强大的变革力量开始涌动!乡村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宽阔的道路两旁,新建的楼房拔地而起,取代了昔日的破旧矮房! 清澈的桃江,鱼嬉浅滩。 苍翠的柏树山,凤鸣九天。 有了省里的资金,技术、人才等资源源源不断地涌入南暉,为其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希望。 这也激活了资本的兴趣,吸引越来越多人来这投资。 其中有家矿產深加工企业,本来经营主业,系在別的省份,开展矿石深加工业务! 桃江上游的硅矿,以及以前桃江沿线老百姓在河道里捡的硅矿石,就是由中间人收购了,再用火车皮,运到这家企业那里去的。 自打路北方来了南暉,不准老百姓在河道中捡硅矿石,这让这家企业心生困惑,这放著矿石不卖了?不想赚钱了? 当他们派了人过来查看时,见到南暉县桃江沿线,不仅规划硅矿博物馆,而且还有研学基地,乡村旅游基地等多种业態! 当即,这家企业,打算在南暉投资近10亿元,建一家硅矿深加工企业,对以前南暉出售的硅矿进行深加工,研磨成硅粉和硅製品后,提高附加值后再出售。 桃江的开发,以及这些工业项目的落地,让南暉县委书记沈万军,县长吴静萱在市里面开会,腰杆都是挺得笔直笔直的,一时风光无俩。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路北方给带来的。 没有路北方,就没有这一切。 现在,两人不仅变成了他的嫡系,更是大事小事,只要拿捏不定,就向路北方请示。 当然嘍,这次路北方將绿谷县发改局长蒋明,关在南暉县。也是有目地的。 在这里,是沈万军和吴静萱的地盘,谁人来公关,谁人来要求放人?他不用费吹灰之力,便可掌握得清清楚楚。 …… 赵永东出车祸死了三个月,生活的琐碎与繁忙,让大多数人,已经逐渐淡忘了那个曾场不忍目睹的惨剧,也遗望了赵永东曾经的面孔! 对於湖阳这片土地而言,仿佛从来就没有这个人出现一样。 然而,就在这个世界,似乎要將赵永东遗忘的时刻。 一个女人,毅然站了出来! 她没有向县里,也没有向市里有任何吱声,而是直接向省纪委,揭发了东方石化在筹建、建设过程中,向绿谷县各级单位、各领导、各部门行情送礼的名单,以及自己近期受到迫害,走投无路的倾述…… 这个女人,就是赵永东第一任情人,大银! 第529章 问题就出在,对9个加油站资產的处置上 这个叫大银的女人,刚过二十八岁。 按说,她也是个苦命女人。 她老家,在绿谷县红鱼镇,父母都是农民。 她家有三姊弟。妹妹小银,还有个弟弟叫小洪。 因是家中老大,时年17岁的小银,早早便輟学去东莞打工。 那时候,她打工的小厂老板,便是赵永东。 17岁的大银,那时候面容多么清秀啊,犹如山涧中的清泉,明澈而深邃。儘管背井离乡的沧桑,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跡。 但是,她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如星辰,充满对未来的希望与期待! 她的笑容,也是那般灿烂而温暖,像春天的阳光一样。 赵永东那年就36岁了,儘管比大银大了將近二十岁。 但是,这一点也没有阻隔这个也算在异乡创业的小老板,对大银的覬覦!虽然这其中的过程,有些齷齪,甚至可以说有些卑鄙,有些不择手段。 但是,17岁的大银,怎么是纵横情场,见多识广的赵永东的对手。 仅仅就是一句將她从生產车间,调到厂办跟著文员大姐学电脑,以及请她去那些高级咖啡厅吃了块牛排,大银不仅和赵永东就有了那层关係,而且还心甘情愿,做起了他的地下情人。 赵永东和大银,黏黏糊糊,从17岁和赵永东处到了23岁。 此时,云山大酒店的老板柳云山,也就是赵永东的老乡,初次来到绿谷县进行投资!赵永东见绿谷县既是大银的老家,而且柳云山在这边確实赚了大钱,最重要的,他在东莞的小厂也经营得不景气。 有一年,赵永东便跟著柳云山,带著大银,回来了绿谷县。 当他看到这里投资环境还可以,便寻思著找点项目做。 刚到绿谷县几年,赵永东是在这里做房產的。 因为他发现,当地农民为了孩子上学方便、就医方便等,纷纷从大山深处的村庄涌进城,包括大银老家所在的红鱼镇也是一样,眾多农民进城,催生了房產的需求。 当时,就在绿谷县原政府大楼对面,有栋楼盖起来准备发售。 作为港商老板的赵永东,一口气將整栋楼,50套房子,全给贷款买下来,然后过了几个月再加价销售,以此赚了一千多万元。 但是后来,这招就不管用了。 因为绿谷县启动了新政府大楼修建,还建了上千套安置房。 这让绿谷县的房价,就涨不上去了! 没办法,他这才想著拿这些钱,准备投加油站。 就是在酝酿投资加油站的时候,已经24岁的大银怀了孕! 她怀孕,公司又刚刚开业,没办法,人手空缺。 而当时,大银的妹妹小银,刚从省里一个不入流的卫生学校毕业,根本找不著工作。大银想著东方石化反正要聘人,就將妹妹带到公司上班。 哪知道,却是羊入虎口。 小银那年二十岁,青春年华,风华正茂。 她的美丽不仅在於她精致的五官和曼妙的身材,更在於她那份自信和魅力。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细腻而光滑,仿佛没有一丝瑕疵。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就像一朵盛开的朵,娇艷而耀眼。 这个漂亮的女孩,很快就被赵永东给盯上了! 那时候,怀了孕的大银,为了图安静,老是回红鱼镇的乡下,在那里安安生生养胎。哪知道,有次她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眼前的那一幕,却让大银感到如同五雷轰顶。 她看著妹妹和赵永东就睡在自己的床上! 她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胸中翻涌。 那种被亲人背叛的感觉,如同利刃刺入她的心臟,痛得她无法呼吸。她曾经那么信任他们,那么依赖他们。 可是他们却背叛了她,让她在黑暗中独自挣扎。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將东西也砸完了! 但事实,已经无法挽回! 而且大银与赵永东又没有扯证,那边,小银还一口咬定,非赵永东不嫁! 这一切,充满玄幻和无奈,让大银在震惊和痛苦中,哭泣声渐渐变得嘶哑,眼泪也仿佛快要流干。 她的內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更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次事件,对大银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但是,生活总得要过,何况她是一个怀孕行动不便的女人。 在痛苦的情感中,最终大银回到乡下待產,妹妹依然负责公司的帐目,依然和赵永东苟在一起。 而且,在生產后,大银也很少来財富大厦,只有偶尔需要用钱,或者是孩子生病什么的,才会来城里,来找赵永东要钱,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又带著孩子,离不开他財力的供养。 当然,偶尔的时机,赵永东还是会厚顏无耻,邀大银在那住一晚,甚至还无耻地提过三人睡一床的要求,这事儿在大银甩了赵永东一耳光后,慢慢的,他不提了! 岁月將稜角磨灭。 慢慢的,两姐妹,也相安无事了! 一年前,赵永东將所有房產事业停了,而且將广东那边的小厂子也给卖了,凑了约有3000多万,又贷款了3000多万,准备在绿谷县,大张旗鼓干加油站。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加油站的批文难拿,好在遇上了人脉颇广的苗欣作掮客,终於在绿谷县布局了9个加油站。 现在,有2个已经投入运营,5个已经建设,但没运营。 还有1个已快完工。 唯一青木乡的这个加油站,不仅出了问题被勒令停工,而且牵涉到种种事端,让赵永东无比苦恼! 先是原来那加油站老板,来新建的工地滋事,阻碍所有工人施工,接著有青木乡政府的人来调停后,想不到原加油站老板的儿子,一怒之下,將来调停这事的刘乡长女儿给强了…… 接著,签批所有加油站的主管单位一把手,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被带走且下落不明! 这种种问题,让赵永东惴惴不安,夜不能寐! 就在这等待的煎熬中,想不到,这天下午,他接到了一个意向性订购大宗油品的电话,当即还心头一振,喜滋滋的,想带著小银,去將这单给签回来,也算给沉闷的日子,增添些亮色。 没曾想,两人都命丧南风镇! 赵永东和小银走了,日子还得过。 在处理赵永东的后事时,其原配夫人及家属,坐车来了趟绿谷县,当时,政府方面协调的赔偿还可以。赵永东这港商,不仅让保险公司赔了100多万元,而且各方面还补贴了200多万。大银的妹妹小银,也被赔了100多万,这已经是绿谷县这样小县城,顶格的赔偿。 这事儿,没有异议。 问题就出在,对9个加油站资產的处置上。 第530章 资產处置暗箱操作,无辜打工妹怒了 赵永东死后,遗留下来的东方石化公司,本来批了有9座加油站,但青木乡那座加油站,最终被勒令停建。而后,绿谷县发改局重批老童家改建原加油站,以此平復当地老百姓情绪。 但是,这8座加油站,在重组的过程中,也面临著一项最大问题,那就是资不抵债! 东方石化所建8个加油站,虽然名义上投入资金达到6000多万元。 但是,赵永东的自有资金,却只有3000多万元,其余3000万元,全部来自银行贷款,以及民间高利贷。 也就是说,现在东方石化的资產,若拿来还债,那就差不多互相持平,诸位股东全部退出,由重组方来接手资產,帮著还债就行! 但是,这3000万元的资產评估,显然是被趁火打劫的利益相关者,动了手脚进行审计和评估的。 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这次东方石化的重组,虽然由绿谷县政府副县长纪明军牵头,但是,却有县长衣海凡安排的特別关係,参与了进来。 那就是这次弄死港商赵永军和小银之人! 南风稀土矿山车队的老板,文二狗!! 文二狗早在几年前,就心心念念,想开座加油站。 这样,不仅能向上游爭取油品的优惠,而且也能供给自己车队一些便宜油,更可能卖给別的车队,赚点差价。 现在,赵永东死了! 他觉得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他的人进入重组工作组之后,提前就暗箱操作,让审计公司,將东方石化公司的资產,故意审计成3000万元。 嘖嘖,这数字,特別巧妙,充满玄机。 目地,就是让东方石化现有的股东,带不走一毛钱。 换句话说,就是逼著原来这帮股东,退出公司的经营! 而没有一分钱赔偿! 当然,文二狗这样的政策,並不是针对全部股东。 东方石化最大的股东是赵永东,他占股80%,他已经死了! 第二大股东则是赵永东的情人小银,她占股5%,她也死了。 其余则是大银占股5%,苗欣占股5%。 另有柳云山占股1%,还有另几人亦是如此。 在这样的股权背景下,文二狗的人便通过关係,在重组前,找到了苗欣和柳云山。他直接通过中间人进行许诺,无论这几座加油站股权重组成会什么样,他们的股份,依然不变更! 这就直接收买了苗欣和柳云山。 像苗欣,本来就没有掏一分钱的本钱出来!在公司主体变更的情形下,她还能维持5%的股份不变更,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这自然能贏得她在背地里对文二狗的支持! 当然,这伙人也调查过,唯一一个还占股5%的大银,她是农家女儿,虽然人长得还可以,但是在绿谷县毫无人脉。 因此,这几人只是互递个眼神,便直接打算,將她的那股份给吞了! 都说商场,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样的商业谋划,或许也说不上对,也说不上错。 只能说每个人,处在这世界上,都有自己赚钱的道德底线。 有些人,就是用这种不道德,这种趁人之危,去换取自己的美好前途,去赚取不当的利润罢了。 也正是基於这种默契,绿谷县副县长纪明军牵头,组织东方石化的股东,以及贷款的银行,几个私人高利贷的债主,还有有意向接手东方石化公司股份的公司(文二狗的公司),在绿谷睛天大酒店,召开了第一次东方石化重组工作会! 在这次工作会议上,大银其实是代表著三方股东,来出席此会。 分別是代表她的前情人、孩子的父亲赵永东。 还有代表她死去的妹妹小银。 以及她自己。 在这次会议上,就是按照之前的设计,银行和债主方,自然直接了当,向东方石化公司提出索要3000万元的债务要求! 而有意向,接手东方石化公司股份的公司,只肯出3000万元,来接收东方石化的资產和债务! 偏偏其余股东,还同意这方案。 大银虽是农家女儿,但对这样的结果,她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她在重组会议上声泪泣下道:“我不知道审计公司是怎么审计的!但是我知道,这些加油站,现在实打实,已经投入了近7000万元!是,我知道他的公司,有三千万元左右的贷款!但是,现在你们审计成这样,7000余万元的资產,审计成3000万元,这未免也太黑心了吧!你们不带这样欺负我这个弱女子的!” 大银的控诉,让在场参会的人,都没有好脸色。 尤其是主持这次会议的纪明军,他听著大银如此回答,感到相当刺耳。这让他斩钉截铁,打断她的话,以极度轻蔑的语气道:“什么太黑心了?谁黑心了?谁欺负你了!我说汪夏银,你可以质疑,可以信不过,甚至可以自己请第三方审计公司,来对东方石化的资產进行审计!……但是,请你不要信口雌黄,胡乱地对我们的工作乱喷!” “还有,你觉得这审计3000万元太低了!那也可以,你现在就和眾股东筹措3000万元还给银行和债主,那东方石化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眼见纪明军眼睛眯著,说话凶巴巴的。 大银没辙了,她仅是一个打工妹出身的农村妹,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虽然抬起了头,眼光却露出微微胆怯,声音很低,含著泪辩解道:“纪县长……我说了,你可能还不明白!我和赵永东从东莞回来,可是实打实带了三千多万元回来的啊,而且这几年在绿谷县包楼,也赚了千把万元!” “而且,就在后期,前两个月,我还將绿谷县房子全部卖了,筹钱盖最后几个加油站!可是,现在……我们明明投入下去四千余万,县里却只评估审计了三千多万元!这让我……让我不仅没有钱生活,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啊!这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大银这话一出,倒是让会场,陷入短暂沉默。 眼见眾人似乎有了点同情心,大银继续道:“而且你们这次审计的,全是加油站建设所需的硬性资金!可是……在建加油站的过程中,有部分,是隱性开支,比如为了拿加油站的批文,需要请人吃饭,请人办事,这些开支,也是很大的!……我之前就问过赵永东,他说了有三四百万元这样的开支!” 听大银將话题扯到这,一下就触到了纪明军的逆磷。 他一下就怒了! 他啪地將桌子一捶,大喝道:“好啦汪夏银,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的!你还將你男人包养女人那些事儿,全都掺到里边,那有用吗?……这没用的,没有任何意义!只要公司不上帐的,审计方面,就一分钱也不会列入里边!” 第一次重组谈判,註定是不欢而散。 第二次谈判,这次大银什么也没有说了! 但是,她只提了个要求,那就是她无论如何,要从重组后的公司里,支走500万元,这算是她代表赵永东、小银,以及她自己三家股东,出让东方石化90%股份的意见。 这一次,纪明军的手下,不仅没理她,反而奚落了她道:“汪夏银,你要500万元?你一张嘴,就要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你一个打工妹,无名无份的,陪著人家睡了几年,就值500万?你真以为自己长了个金……幣啊?” 这尖锐的话语,就像利箭般射向她,刺破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大银的眼眶瞬间湿润,她紧紧咬住下唇,试图抑制住即將涌出的泪水。但內心的痛苦和委屈实在太过强烈,她的肩膀开始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呜呜呜,你们不是这样欺负人的!” 大银的泪水已经决堤,她衝出会议室的门,留下了一屋子的惊愕和混乱。 隨著她的离场,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也因为她的离场,这次重组会议,又开不下去。 这事儿,別人倒不急,让纪明军和文二狗急了。 纪明军是想完成这事,少一项任务缠身,而且,他这次,也暗暗参股了文二狗的公司。 而文二狗,是急於接手这8个加油站,早日获利。 大银走后,纪明军等人,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文二狗来揽下接下来的事情。 就在当天晚上,文二狗的二个马仔,將接了孩子放学的大银,堵在学校附近她租房里! 这两个男人一打开门,其中一人从背后掏出把大利刀,啪地一声,就將尖刀插在大银租房的桌面上。 另一人,將自己身上斜背的一个书包,砰地扔在大银租房的地板上! 然后,高个子呲著牙,恶狠狠盯著搂著孩子的汪夏银,威胁道:“这是50万元!就是补偿给你和那死人公司的补偿!你愿意拿钱,就明天到会场,將字签了!若是不答应……哼哼……你住的地方我们也知道了,你小孩,我们也知道在哪上学了!你自己看著办!” 第531章 炸裂!湖阳將波澜突起 待到这两个身上描龙绘凤的壮汉,故意“嘭”的踢了下门,张牙舞爪扬长而去时,汪夏银搂著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客厅的桌子上,匕首还在晃动,银白的尖刃,反射出惨白的光影,让汪夏银和赵永东五岁的儿子赵奕洋,充满恐惧和不安。 作为母亲,汪夏银只得將孩子揽进怀里。 她一手轻拍著孩的背,一手抚著他的头,泪眼婆娑道: “洋洋,別怕,別怕……有妈妈在,妈妈在的,孩子!” 边拍孩子,汪夏银自己的眼泪,早就顺著白皙的面庞滚滚而下。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两个壮汉的闯入,让汪夏银不得不考虑目前面临的问题。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她能从东方石化这个正在重组的公司里面,能拿回来多少钱的问题,也不是她要求保留多少股份的问题。 而是她和儿子的安全问题! 这伙人既然已经找到了她,还找到了孩子的学校! 更重要的,还將尖刀插在桌上,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 那么,这伙人真要上了脾气,极有可能做出出格之事。 对她怎么样?汪夏银倒觉得无所谓,但若对孩子怎么样,她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放眼四周,她再也没有靠山。 赵永东已死,妹妹也走了。她这个带著孩子的女子,父辈都是大字不识的地道农民,在绿谷县,哪有什么关係和人脉! 而眼下,若是將他们惹恼了,说不定他们朝自己下死手,自己又能奈他们如何?若是到时,自己出门被车撞,或者怎么样?怎么办?…… 想到这里,汪夏银不寒而慄。 她的脑海里,无端浮现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男人赵永东,以及自己亲生的妹妹汪夏薇惨死的情形。 当时警方最先通知的,就是汪夏银。 汪夏银虽然对赵永东和妹妹充满痛恨。 但听闻他们的死讯,她还是坐著警车,去现场看了一眼。 她坐在警车里,看著赵永东开的那车,被压扁了,里边的赵永东和汪夏薇,挤成模糊成肉饼状,甚至有肠子,还被挤爆了往旁边散出来!…… 这一幕,让汪夏银感到噁心,更感到心悸和恐惧。 现在自己遇此危胁,在明晃晃的刀影中,她又恍然脑海中闪现这一幕! 这让她心里,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帮人覬覦赵永东这个外地人所建的加油站,从而联合起来將他弄死,夺走他的一切?…… 虽然心里在那么一瞬间,滋生过这样的怀疑。 但作为孤零零还带著孩子的女人,她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没有人帮衬她,帮她拿主意,没有人给她壮胆。 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夜色越来越深,感觉走投无路的汪夏银,只得手颤抖著抱著手机,痛哭流涕地给她远在江苏的弟弟汪夏洪打了电话。 相比起两个姐姐,汪夏洪读过大学。 他毕业后,就跟著同学去了江苏那边工作! 这些年来,因为自己两个姐姐和赵永东那些不伦不类的关係,汪夏洪对她们两姐妹很有成见,哪怕在外工作,也从不与她们往来! 就算这次赵永东和汪夏薇出车祸死了,汪夏洪仅在汪夏薇出殯那天赶了回来,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但眼下,听著姐姐汪夏银在电话中哆嗦著,哭泣著,结巴著,將赵永东在绿谷县投资7,000万元左右建了8个加油站,又欠下3,000万元债务……可他走了,现在县里的重组工作组,却只给公司评估3,000万元这件事情,给他说了。 自然,汪夏银也说到这帮人就在半个小时前,摸黑闯进她家里,啪地给她丟了50万元,然后將把刀插在桌子上,恶狠狠威胁她,要她退出股份制的事!…… 说到最后,汪夏银抹著泪道:“我反正都这样了,倒无所谓!但是,我真怕他们对洋洋怎么样!小洪,姐求你了,你看能不能想姐想个办法,让洋洋能安全点!” 汪夏洪在那边,拿著手机半天不出声! 他的心里,除了五味杂陈,还在姐姐的哭泣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这一回,肯定是姐姐遇上了大麻烦。 虽然他对这个17岁外出打工,被同村人说为成了人家二奶的姐姐,他打电话都觉得万分的厌恶。但是,他其实也知道,正是这个十几岁出门打工,被人称为老板二奶的女人,拿回钱供养自己上了大学。 “阿姐,你啥也別说了!我现在,就在网上给你订好高铁票!你也別犹豫,现在就带著洋洋,到我这里来吧!他们既然给了你50万块钱,你在咱们这里找份保姆保洁的事做,再给洋洋送到託管所?……也挺好的!至於家里那公司的事,你就不要掺合了!你现在就带著洋洋出发!” 电话中,汪夏洪斩钉截铁道。 “可是?……” “可是什么啊?薇姐已经走了,你还不能吸取教训吗?那帮人,可能为了股份,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了的!说不定,薇姐那交通事故,就是他们故意製造的!” 见弟弟这么说了,没了主见的汪夏银只得含泪道:“好、好,姐听你的!我现在就带洋洋出发!” 当天晚上8.30分,绿谷县夜幕低垂。 汪夏银一手抱孩子,一手拖箱子。 箱子里边装了点衣服,和50万元现金,她下楼,拦了辆计程车。 迎著夜色,便从绿谷县出发,直奔湖阳高铁车站。 而此时,汪夏洪已经在网上,给她订好过湖阳前往江苏的车票! 待到汪夏银取了车票,便坐著高铁,驶往千里之外在江苏某城。 虽然对姐姐的过往,充满了厌恶。 但是这一次,汪夏洪还是开著车,在凌晨四点多钟,到高铁车站,来接上了姐姐和她儿子娘俩。 而让汪夏银意想不到的是,25岁的弟弟,已经在江苏这边有了女朋友。 並且是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个儿挺高的女孩。 听介绍,她的职业,还是助理律师。 汪夏银看到弟弟汪夏洪带著女朋友来接她,她从心里感到由衷欣慰。 甚至在弟弟帮她搂过小孩,这女孩帮著拖著行李,前往停车场的那一瞬间。 这个善良的女人,眼角还溢出滚滚泪。 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几岁出门打工赚钱,背著给人家当小三的骂名,被人家鄙视,似乎还有些值得。 汪夏洪带著女朋友徐小安,將姐姐和外甥洋洋安顿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第二天,两人还专程请了假,带著汪夏银帮她把钱存好,又带她逛了商场,给买了衣服,然后美美吃了一顿。 傍晚的时候,几人去公园里边玩。 孩子在器材上躥下跳玩耍时。汪氏姐弟以及徐子安,则坐在长椅上,隨意聊天,聊来聊去,又聊到赵永东的公司股份被联合侵吞之事。 这件事情,虽然汪夏银心知必须远离,否则自己就有危险。 但是,就这样將股份拱手相让,却让她耿耿於怀、心有不甘。 她想著这帮人明显合伙来坑赵永东以及妹妹汪夏薇、以及自己这几千万元的股票,咬牙嘆道:“他们是明知道赵永东死了,你二姐也死了!现在誓要將我逼走,那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跟他们爭了……现在,那公司就是他们的。” 一听汪夏银,將整个过程的话,汪夏洪和徐小安都怒了。 两个年轻人的血性,在听完汪夏银诉说的那一刻,淋漓尽致迸发出来! 特別是身为大律师助理的徐小安鼓著腮帮道:“哇!这地方,怎么这么黑呀?这些当官的,官商勾结,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汪夏洪想了想,也道:“大姐,这事儿,太气人了!你將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建加油站支出的各项列表,全部列出来!咱们將这事儿,向市里,向省里反应了!咱再將媒体反应!……咱就不信了,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汪夏银愣愣地望著两人道:“这行吗?罢了罢了,我们只当聊聊天,不想这事也罢!!” 徐子安知道汪夏银心里很担心,便安慰道:“怕啥呀,姐,你要相信法律,相信上层领导,相信媒体啊!现在咱们国家,从顶头上峰,到省部级领导,那完完全全,就是想著老百姓好,想著国泰民安!如今,只是这事,他们不知道罢了!” “现在,你遇上的这事儿,根本不是小事!这对你不公,更是对法律的挑衅!上级若知道,肯定会重视的!而且……现在你来了江苏,人又不在湖阳,你怕啥?……这样吧,你將这事儿说出来,我和小洪,將这事记下来!你们建加油站,投资了多少钱,还欠谁多少钱,你將每一笔支出,每个细节,都给记好了!……我就不相信,还有地方的父母官,会是这般黑?!” 徐子安这话一说,汪夏银有些心动。 但就这,她还是望了望自己的弟弟汪夏洪,徵询他的意见。 汪夏洪虽然看不起这个姐姐,但眼见姐姐受此欺凌。 他握了握拳道:“姐,你相信子安吧,她没错!她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大律师的助理,她一定可以办到的!” 见弟弟这么说了,汪夏银才算答应下来。 於是,汪夏银两姐弟,以及徐子安,回到出租屋里,便將营建加油站最初的多少投资?以及建加油站每一笔发费,甚至额外吃饭送礼,以及后期谈判的几次结果…… 详详细细写了份材料。 这材料,附了每笔投资的日期,明细,甚至连送礼那些,也弄得清清楚楚。 材料多达4万余字。 整整忙了一个通宵,晨曦初露的时候,徐子安才舒了口气,问道:“银姐,就这些了吗?” 汪夏银回答:“就这样了。” 徐子安点头,这才在网上,找到湖阳市以及浙阳省纪委的举报邮箱,將这份材料,通过电子邮件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徐子安还將这邮件,抄送到国內重要新闻资讯网站今时头条的报料频道…… 第532章 波澜再起!曾市长命人异地抓捕 汪夏银和汪夏洪两姐弟的这封举报邮件,其实主要涉及两个方面: 一是这次绿谷县政府,以副县长纪明军领衔的工作小组,重组东方石化公司。但是,在这过程中,工作组涉及暗箱操作,本地势力勾结相关部门,双方將东方石化近7000万元的资產,审计评估成3000万元! 而且在这过程中,相关人员態度恶劣,雇用社会人员,准备採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想强迫港商遗孀汪夏银放弃权利,甚至將她撵走。 二是在赵永东兴建8个加油站的过程中,为了拿到政府准许兴建的批文,以及在建设过程中,相关部门给开方便之门。赵永东除了自行向环保局、国土资源局以及相关乡镇的负责人,对他们进行宴请,还逢年过节,给予送礼打点,甚至在这帮人吃喝后,记帐在餐馆,由他去结帐之外。 还委託一个叫苗欣的女人,大肆向绿谷县干部行贿。这女人,自称是市里领导的情人,在绿谷县和湖阳市各方面的关係很到位。东方石化,就由她牵线,粗略按100万元一个加油站公关费用,对绿谷县发改局、绿谷县县长、绿谷县副县长等人打点。 这些政府官员每个人收受的行贿资金各不相同,但具体到实名实姓,具体到大约的日期!而且,多是通过这个人来代理操作的。 这就很明显,这帮人利用职权,中饱私囊,严重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也造成这几个加油站,预算超出审计数目近千万元。 按理说,这封邮件一发出,只要进入湖阳市纪委的邮箱,便能立刻在湖阳引起轩然大波。 甚至会引发湖阳市委市政府对此事的高度重视,会立即成立调查组,对这封举报邮件的真偽进行调查。 毕竟,这可是几千万元的大案,更涉及到绿谷县那么多官员。 但偏偏现在的湖阳市纪委书记厉清霽,深知自己所执掌的市纪委,本来就是现凭市长曾云的大本营、根据地。 现在市纪委很多部门要人,也是曾云的人。 就在湖阳市纪委的邮箱收发管理员邓小芬打开邮箱,看到这封信件之后,匆匆过目,事觉重大,便立马列印出来,在作简略登记后,匯报给了厉清霽 。 厉清霽一看,见这封信確实事关重大,不仅影响面广,涉及的资金多。更重要的是,举报信后,知道这封邮件中举报的官员之一,就是绿谷县县长衣海凡,那是曾云的人! 为了在曾云面前卖一个人情,他当即就揣著这封信,匆匆从市纪委大楼下来,穿过政府大院,走进曾云的办公室。 “曾市长,你看看这!” 厉清霽將这信件递过去。 曾云坐在办公桌上一看,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仿佛那是一份能够改变他命运的判决书。 他的手指虽搭在桌面,却不由自主轻轻敲击,那节奏快而紧张,明显不是有意敲击,而是颤抖。 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排遣內心的恐惧,眼神更是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这,你刚收到的?” “对,刚收到的。” “就你看了?” “是的,你放心,还没给任何人看!” 曾云的眼睛,再次停留在那举报信上,他再看了一遍。 虽然他的內心,很是不安,知道这封信件,可能会使某些人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但他却看起来,此时慢慢的,没了丝毫异样。 又过了十来秒,曾云扭头冲厉清霽道:“老厉,这事儿,你可千万別到外乱声张!……我將衣海凡叫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厉清霽应了声好后,曾云立马给绿谷县县长衣海凡打电话。 在电话中,不由分说,朝他破口大骂一通道:“衣海凡,你特玛怎么做事的啊?这么小事,你都做不好,我看你天天是吃屎的了!” “那天你给打电话,告诉我加油站的系列事情,全部搞定了!但现在,怎么?怎么又冒出这么个妖蛾子!” “曾,曾叔,你这是怎么啦?”还蒙在鼓里的衣海凡,忐忑道。 “什么怎么啦?就今天……呃,就刚才,市纪委收到一名叫汪夏银的实名举报信件,里边不仅指控你们给东方石化评估太少,7000万的资產,只给3000万元!而且还將他们在绿谷县建加油站以来,给官员们送礼的钱数也统计出来了!其中,你就收了人家100万!你说说……说说!你这小事都搞不定?若这事儿若是捅出去,你这牢碗,是端定了!!” 衣海凡听说汪夏银已经举报了他,当即脸色超级难看,和死了爹妈一个样!他拉著脸,嘴里急急道:“曾、曾叔,这事儿……这事儿,我实际,实际,哪收了人家那么多钱!我真没有拿那么多!(实际他收了50万,因是苗欣转手送的,她私下拿走了50万)……” “拿多拿少,这时候说还有用吗?”曾云厉声道:“你现在想想,怎么处理这事儿!” “我?我?”衣海凡被训,只得结巴道:“这事儿,我一直让手下人在弄!具体情况,我问问!我现在就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衣海凡掛了电话,马上打电话给协调这件事情的纪明军,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纪明军也没想到,汪夏银还有这么大胆子!还写了信告到了市里! 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但也只得说实话,他告诉衣海凡,汪夏银在谈判过程中的表现,她想要500万,工作组不答应,以及参与这次重组的商家文二狗,想动手,治治她,杀杀她的锐气…… 衣海凡见纪明军也承认,对这女人,存在想逼她就范,结果让这人,写了这封举报邮件! 这让他火冒三丈,当即在那边咆哮道:“草,你搞工作,要带点脑子行不行?她男人死了妹妹死了,还让她一分钱都得不到,她怎么会同意?现在,我要求你们,立马,赶紧…赶紧去將她找到,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多答应一点她的要求!要她再写个书面申请,意思就是她向市纪委写的这封封,系胡编乱造,一时衝动,与事实不符就行了!我们也好给市纪委一个回復!” “好,我现在就带人去找她!娘的,这个疯婆子,尽给老子惹事!” 纪明军一说,还真带著几个铁桿子跟班,一起去旧城改造的地方,找汪夏银租的房子,想通过说好话公关,知晓她將这信件,发给了哪几个地方!顺便再做做她的工作,要求她承认这封四万字信件,系故意胡编乱造,只为多要点补偿而弄的。 哪知道,当纪明军带著一帮人,衝进汪夏银在绿谷县所租的房子时,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空空如也! 里边的衣物,也拿走了! 眼见工作难以完成,纪明军火大了。 他当即就给公安等部门打电话,要求他们立即查查这汪夏银在哪里?哪怕掘地三尺,也务必在半小时之內,找到她!! 对於公安部门来说,要找一个人的行踪,这其实很容易的! 仅仅就是纪明军在电话中,向公安部门透露汪夏银的名字。 很快,便找到结果了。 公安局那边来电报告:“这个叫汪夏银的女人,昨天晚上,乘坐计程车从绿谷县到了湖阳市高铁车站!在高铁站,乘坐湖阳到江苏崑山的车,在苏州站下了车!下车的时间是凌晨4.20分。” “啊?她跑了?!”纪明军一听,当时就傻眼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白天还在会场气势汹汹,寸步不让的女人,晚上却连夜提著行李,抱著娃子,从湖阳去了江苏。 没办法,纪明军只得將事情,再次匯报给衣海凡。 衣海凡很无奈,只得將这女人已经去了江苏的消息,告诉曾云。 曾云一听,心凉了,更怒了! 他的心,如同被寒冬的冷风突然吹过,冷得透彻心扉。 手下这么办事不力,他更感到一股无法名状的愤怒在心中燃烧,那怒火犹如被压抑的火山,隨时都可能爆发! “草泥玛的衣海凡,我不管你怎么样?你务必在今天之內,要將这个人给我找到,並且要將她控制起来!……现在,据我所知,她这举报信,才给市纪委发了!若是时间一久,她到处乱发怎么办?” 衣海凡身子一震,咬牙道:“好!我今天啥也不做,就安排將这贱人,给抓回来!我看她能跑到哪去!” 事实上,汪夏银的行踪。 是透明的,她人在江苏。 就在曾云和衣海通话半个小时左右,一台警车护送几名干警,从绿谷县,以140码的速度,朝湖阳机场飞驰而去! 这帮人坐飞机,从湖阳直飞上海,再转崑山。 而且,在这四个人到达崑山的时候,绿谷县这后方的有关部门,已经天衣无缝搞好配合,锁定了汪夏银邮件发过来的ip地址。 事实上,也就是锁定汪夏洪出租屋的那台电脑。 更是锁定了汪夏银所在的位置。 而这一切,距他们发出邮件,才四个小时不到! 本来因为写这份材料,汪夏银和汪夏洪,还有陈小安,熬了整整一个通宵。今天上午10:00都不到,三人还处在美美睡梦中。 可是,隨著砰的一声。汪夏洪这齣租屋的铁门,被湖阳来的四人,用工具砸了锁,接著,两人齐用力,砰地被撞开。 接著,就是一阵凌乱的“不许动,都別动,將手举起来”,汪夏银还在被窝里,就被人一把揪了起来。 当她听到这四人说话的口音,全是湖阳的时候,顿时真来了次尿失禁。 当湖阳去的四个人,將汪夏银、汪夏洪、陈小安都控制住的时候,带队的领头微微露出笑意,打电话向衣海凡请功道:“衣县长,根据您的部署,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控制了汪姓嫌疑人!” “好,做得好!”衣海凡的脸上洋溢著满意的笑容。 他眉梢上扬,透露出由衷的喜悦。 嘴里,自然表扬道:“你们行动如此迅速,显然平时训练有素!等忙完这件事,你们再来找我一下,若是有任何需要,我们定当全力支持,我保证会让你们满意!……现在,你们就將这人给我带回绿谷县,我倒要看看,她就算孙猴子,也休想跳出我这如来佛的五指山?!哈哈!” 衣海凡在得知异地成功抓获目標的喜讯后,立刻向曾云传达了这一好消息。 曾云在接到消息后,终於鬆了一口气,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他深知,將人控制住,也就是將事態控制住! 为了走好下一步工作,曾云还在电话,向衣海凡传道授业,指导他如何安抚这位被抓获的女人,要求他要以人性化的方式对待,给予对方必要的尊重和关怀!同时,处理这类事情时,要懂得“捨得钱”的道理,用经济手段来展现诚意和决心,以便更好地达到安抚和稳定对方的目的! 衣海凡爽快应著后,曾云这心,才微微落了下来。 …… 哪知道,就在此时的浙阳省城杭城。 省纪委信访处处长龙涛,按惯例让办公室人员,登记、下载邮箱信访、举报信件。 很显然,邮箱中这封4万多字的举报材料,引起他的重视…… 第533章 省纪委接到举报,但不相信这地方这么乱 省纪委信访处处长龙涛一看汪夏银髮送的材料,心里第一感觉,就是“这绿谷县,怎么会这么乱?以前,可不是这样子啊?” 这举报材料,牵涉到那么多干部?牵涉到几千万元! 若真如材料所说,官商勾结,硬生生將外地人的投资给私吞…… 这不仅是一桩令人触目惊心的贪腐案件,更是一场涉及眾多干部、金额高达几千万元的巨大阴谋。 如果这举报信上的指控都是真的,那么这些人的行为,简直是胆大妄为,肆无忌惮! 他们不仅背叛了人民的信任,更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 龙涛不仅去过绿谷县很多次,对那座小城算得上熟悉,更见证著这个地方,一点点在变得更好。在他印象中,绿谷县是一个民风淳朴、政通人和的地方。 龙涛第一次去绿谷县的时候,他还刚刚毕业。跟著省纪委干部处的处长、现任省纪委副书记的周炳军一起去的。 原因就是在绿谷县提拔县委常委的时候,將副县长路北方纳入了常委名单,引起城关镇镇委书记高雪峰的不满,而將路北方举报到省里,当时,他和周炳军才来此地。 当时,高雪峰作为皇城底下的乡镇城关镇,他没有获得提拔,绿谷县委县政府,却將临河镇镇委书记的,刚刚履职绿谷县副县长的路北方,连升几级,从镇委书记到副县长,一路提拔县委常委,颇有微辞。因此,他將路北方在临河镇的种种不行,以及他在出任副县长的时候,很多工作没有做到位的地方,写信举报到省里。 省纪委收到这封绿谷县最大乡镇镇委书记写的举报信后,相当重视,马上组成七个人的调查组,由省里进驻绿谷县城,对路北方以及当时的绿谷县组织部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 那一次来到绿谷县,龙涛对整个绿谷县的印象,就是绿谷县的人居环境还可以,人们在小城里安静生活,官员勤奋敬业,社会和谐平安。最让他有感触的,就是当时举报信件中,说到路北方与当时承建绿谷县政府大楼的建筑公司,也就是金谷建筑公司美女总裁吴优洁关係不清不楚,甚至有路北方见色起义,对美女的公司颇多关照之词。但是,事实上,当他们深入调查的时候,才发现当时吴优洁,在公开场合,表达对副县长路北方的爱恋,甚至已经到非他莫嫁的地步。 当时龙涛和周炳军去调查路北方,见是这样的情形,真是哭笑不得。 但是,由此,可以看得出来,当时的政府官员,绿谷县副县长路北方和这个商人的关係,是亲密无间的。县城富翁的女儿,对一个副县长展开追求,而且还能张扬出去,並且毫无顾虑,这就是一个地方,包容与开放的象徵呀。 那次调查,最终无疾而终,高雪峰倒是將自己给送了进去。但后来,龙涛还来过几次绿谷县,甚至带著家属,在春天的时候,来绿谷县旅游。在这里,他感受小城的安怡,感受鸟语香,碧波荡漾的环境,在这吃吃农家菜,住住民宿什么的,也不怕宰客,更不用担心在这被偷被抢东西,因此,他对绿谷这县城,一直感觉很好。 如今,看到这些材料,心知若出现这样的事情,他的心中充满不解和痛心,记忆中的绿谷县,与眼前这份举报材料所描绘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他心中,觉得就是一片净土,与一片贪婪和腐败的黑暗森林在作比较。 想到这一切,龙涛的情绪,在胸中激盪,他的眼神,变得特別坚定。 他深知,自己作为省纪委信访处处长,他有责任、有义务,去揭开这一切的真相,为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外地投资者伸张正义,为绿谷县清除这些腐败的蛀虫,还这片土地一个清白和公正! “周书记您好,我觉得这份材料,还请您过目一下。” 龙涛將这份材料打出来,然后握在手里,呈给省纪委副书记、省监察委员会副主任、同时也是省里负责联繫湖阳市这一片工作的周炳军看。 周炳军一看这汪夏银这材料,眉头便越皱越紧。 最后,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道:“龙涛,你说路北方离开绿谷县,这才是一年半时间,就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吧?好像总有点不可能呢?这是不是人家故意捣乱?就像那时候的高雪峰一样,结果省纪委去那半个月,什么也没有?尽耽误工作?!” 龙涛的目光,也落在这举报信上面,他想著举报路北方那信的情形,颇有感嘆道:“这事儿啊?……我还真不知道!” “要不,就这事儿,你先发给路北方看看吧,他当过绿谷县的镇委书记、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现在,再到出任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他对绿谷县,可谓知根知底!我相信,他一看这封信件,就知道里边所举报的事情的真假,他若说评佑这里边全是虚构的玩意,咱们就不理他,他若较真,说这材料上面全是真的,那咱们立马重视起来,派人下去看一看,你觉得如何?” “好,我这就发给路市长看看!”龙涛对周炳军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事实上,他也知道,对绿谷县,再熟悉的,莫过於路北方了!现在,周炳军让他来评估这封信件的真实性,那是最恰当的人选。 龙涛得到周炳军的许可,马上回到办公室,摁起桌上的电话,先给路北方打了电话。他在电话中道:“路市长,我是省纪委的龙头涛啊。” 路北方这些天,根本无暇顾及別的事情。他就扎根在南暉县,指挥桃江项目的建设。没办法啊,上面来了几个亿, 这若是建得不成样,钱又出去了!路北方感觉交不了差。因此,这段时间,他就吃住南暉,誓要將桃江,打造成第二个“临河古镇”的翻版。 听到龙涛的电话,路北方挽了挽了裤腿,坐在桃江畔的石头上道:“龙主任好!这好久见了!您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吧?” 第534章 路北方亲自出征,与省纪委严查绿谷县 龙涛在这边道:“路市长,好久不见!但…我今天找您,是有件重要的事情。” “龙主任,有什么重要事情,请说就是!”路北方握著手机,悠閒的坐在河畔的石头上,看著工人在忙碌,很是云淡风轻道。 “您方便收个电子邮件吗?” “好像,不太方便!” “那?我加您微芯(免得惹麻烦)!再给您发个邮件!”龙涛对路北方,还是挺尊敬的,但是,即便是尊敬,他还是交待道:“这文件,现属於机密文件。你看后,需立即刪除!不得传阅!然后……我再给您打电话沟通。” 路北方想了想,沉声应著:“好,你发给我!我阅后即焚!” 龙涛也不含糊,当即就加了路北方微芯,隨后,就將汪夏银和汪夏洪写的举报材,一併转发给了路北方,並再次特別註明:请阅后即焚,勿对外转发! 路北方看到微芯中龙涛转发的这材件,他逐字逐句地深入阅读,一种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后背,使得他感到一阵阵不安。 虽然,路北方就在前一阵子,命令自己的手下人赵磊,陈军,甚至之前还有市纪委的一拔人,下驻绿谷县,就赵永东加油站一事,进行问责与追查。甚至为这件事情,还撤了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以及发改局党组班子所有成员的职务。 但是,在看到这封举报信件所揭示的內容后,这完全顛覆了路北方对於绿谷县官场的认知,也完全推翻了自己命赵磊等人,到绿谷县严查发改局擅发加油站批文一事的初衷。 这举报信件中所描述的官商勾结、权钱交易等种种黑暗现象,完全逾越职业道德底线,影响社会公正与公平。 这举报信中陈述的一些事件,就是贪脏枉法! 他真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绿谷县一年多,就出现这样的情况。 “7000万元的投入,最后评估成3000万元,直接让投资人滚蛋!” 路北方想像著那些手握权力的官员,与绿谷县那批贪婪的商人再次勾结在一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这让他感到愤怒和悲哀! 这些人的行为,让公平正义被践踏,人民的权益被侵犯,整个社会的道德底线在不断被挑战。路北方打心底,无法忍受这样的现实。 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路北方的胸中肆意狂舞。他愤怒於这些官员和商人对於公平正义的践踏,愤怒於绿谷县委县政府的不作为,对人民权益的肆意侵犯。他们的行为,是对整个社会的道德底线的无情挑战,是对人性的极度褻瀆。 悲哀,如同冰冷的冬雨,浸透路北方的心灵。他悲哀於这个社会的沉沦,悲哀於人民对於正义和公平的渴望被无视,悲哀於自己扶起来杨宇的不作为! 现在,绿谷县外来投资人的权益被剥夺,声音被淹没,希望被践踏。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路北方的目光血红,那是愤怒与悲哀交织的顏色。他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现实,无法再看到公平正义被如此践踏。这让他紧握拳头,心跳比平时加快了几倍。 “路市长,这材料,您看了吧?” 就在路北方坐在桃江里的石头上,却憋红了脸,看著龙涛传的这份材料时,龙涛用座机打的电话,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龙主任,这些材料,已经看了。” “您觉得怎么样?牵涉到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您觉得,可信的成分有多少?” 路北方想了想,沉吟了约有四五秒道:“材料我看了,不管有没有存在著夸大或者虚构的成份!不可忽略的是,这里边,肯定有事实存在。” “您的意思是说,这材料里边举报的事项,是真的?” 路北方握著手机,充满苦涩说道:“是的!真有可能是真的!虽然……我们湖阳市里就在前不久,就针对绿谷县擅批加油站,而且不顾当地存在加油站的事实,再建加油站之事,进行过查处!当时,也查了一引起问题出来。比如,加油站的老板,为了办证方便,向我公职人员行贿,以及为了建加油站,不给当地老百姓赔偿等事!但是……真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的背事,竟还藏著这么多事!这太让人气愤!” 龙涛听著路北方的话,眉头一皱,郑重说道:“路市长,若您这样说!看来绿谷县的问题,还相当严重!要不,我再將此情况向周书记匯报后,立马派出工作组进往绿谷县!对这材料上面反映的问题,进行严查。” “好!”路北方郑重应了一声,再道:“针对这起加油站事情,我们之前別组织人员查过他们,但看来,这事儿,还没有查实,没有查出想要的结果!龙主任……你们这次前来,我来牵头,给你们做服务,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確保调查能够深入、彻底。”路北方的话语中,充满果断和信心。 “这?路市长……我现在就向周书记匯报,爭取下午就动身前往绿谷县!” “好!”路北方应著后,望了望寂寥和深沉的远山和村庄,最终目光,落在几处金黄树梢上,他咬咬牙,再道:“我现在就从南暉县,到绿谷县去,我到绿谷等你们!” 路北方的声音,充满了决心和紧迫感。 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非同一般,他必须亲自前往,要与省纪委的同志一行会合,共同揭开这起加油站事件的真相。 “好!咱们绿谷县见!” …… 在这冬意渐浓的时刻,一束暖阳悄然洒下,带来了温暖和希望。 但现在绿谷县,很多干部,明显感受到阵阵寒意。 殊不知,对於他们来说,还有场特大暴雪,即將到来。 虽然,绿谷县县长衣海凡的派出去的民警,已经押著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以及汪夏银的儿子,租了一个7座的车,从江苏的崑山,返回湖阳市。 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都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他们哪里见过这种世面?当他们的手戴著银白的手銬,坐在返回湖阳的路上时,原本过著平凡的生活,却突然被命运之手无情地捲入了漩涡。 虽然,三人,还努力表现沉稳冷静,但此刻也无法掩饰內心的恐慌。 车窗外的风景,在眼前飞速掠过。 但他们的心却像被冻结了一般,无法感受到任何温暖和希望。 但是,在此刻的绿谷市县委县政府,他们却在为另一件事情暴躁不安。 因为,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三人写的那纸材料,还发送到自媒体平台,今时头条的爆料频道,现在已经审核通过,已经被绿谷县的部分群眾和党政领导看到了。 绿谷县委宣传部最先掌握到这一信息,及时向县长衣海凡做了匯报。 衣海凡一看,就是举报到市纪委的材料,当即就给负责押送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因绿谷县的赵辛德打电话:“你立马要这个傢伙,在今时头条,將誹谤绿谷县政府的这个负面举报材料给刪了!” 赵辛德一听,马上扭脸怒盯著车上的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道:“今时头条的帐號,是谁的?这负面新闻,谁发的?” 起初,三人都不吱声。 赵辛德发了通火,还要將汪夏银的儿子扔出车窗,汪夏洪才道:“这帐號,是我的!……我不刪!” 赵辛德一看这傢伙的德性,顿时火大! 他一巴掌,朝著被拷的汪夏洪脸上呼过去,恶狠狠道:“特玛的,拿手机来!……今天这消息,你刪,也得刪!你不刪,也得刪!” 第535章 省纪委和路北方同时到绿谷,举报人却消失了 男友汪夏洪被殴打,徐子安瞬间怒了。 虽然她的一只手也被銬在车架上,但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出去,试图挡住赵辛德。 她的目光,充满愤怒,声音也变得坚定而有力: “你们凭什么打人吶?我都说了,我是兰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助理吗?……你们这德行,等我回去了,我一定会起诉你们!你们这是违法行为,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汪夏银见弟弟被打,也跟著怒火滔天道:“你们凭什么打人啊?” “我们凭什么打人?凭的,就是你们不配合啊?” “我们凭什么配合你?你们谁啊?” “就你嘴硬!” “啪!” 赵辛德知道根本辩不出徐子安,他果断出手,將怒气,转到徐子安身上!他这一巴掌下去,出手极重,顿让徐子安嘴角,渗出红色血跡! “你们?你们……我跟你们拼了!” 汪夏洪见女友受辱,飞起脚就朝赵辛德狠狠踢去! 但很显然,他这反抗,根本没用。 当他抬腿时,赵辛德的手下,已经狠狠將夏清洪给摁著。 “快点!赶紧拿手机出来,將那帖子给刪了!不然?……” 赵辛德扬起手,还准备对徐小安动手。 汪夏洪和徐小安都咬著牙,两人互递目光,互相鼓励,然后徐小安就道:“別刪!就是不刪?我们就是要让你们的罪行,昭告天下!” “好你个王婆!!”赵辛德一看徐子安人小脾气大,还鼓动她男友不要刪帖! 这让他怒火中烧,啪的抡起拳头,又朝她脸上呼去。 这下一巴掌,打在徐子安鼻樑上,让她痛得涕泪长流。 而且,当她手一松,鼻孔里还流出鼻血。 在这不大的车厢里,眼见这伙人动手打弟弟的女友,一直抱著孩子的汪夏银,终於抗不住了! 她一把跪下来,流著眼泪道:“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小洪,你就刪了吧!咱们玩不起,咱们不玩了,还不行吗?……我求求你们了,呜……你们说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这还不行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早就该好好配合的嘛!” 在赵辛德等人的威逼下,汪夏洪只得將手机,任赵辛德的人,將今时头条那举报的贴子给刪除了! 看著他操作完毕,赵辛德还用自己的帐號,到今时头条搜了搜,见果然没了那內容,他这才坐到自己位置上,微眯著眼睛休息。 这次,他们准备將汪夏银、汪夏洪以及徐子安带回绿谷县。他们的想法是,待到这件风波过去了之后,再將他们放回去! 当然,除了让汪夏洪刪贴,他们还准备软硬兼施,让她不再举报加油站这事!至於后期这些工作,衣海凡肯定会安排別人来做,那就不管车上这几人的事了。 …… 这边,这台商务车在高速路上奔驰。 而在南暉县县与绿谷县蜿蜒曲折的山道上,路北方的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 南暉和绿谷两个县城之间,没有高速公路,弯弯曲曲的山路旁,是满目山乡的初冬风景。 路北方无暇欣赏这美妙风景,刚上车,他便给赵磊和阿音打个电话,要他们立即带著市作风办的陈军等人,动身前来绿谷县。 而且,在车上时,他还给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打了电话,让她在朝阳湖旅游集团那大厦里面,给帮著在附属楼,腾四五间办公室出来,他要作临时办公室。 路北方心里想的,就是这回省里纪检组下来,可能来的人较多,且他带著市里这支队伍,也来到绿谷县给他们打配合,两帮人一匯合,肯定需要宽裕的办公场所。 当然,放在朝阳湖旅游集团办公,更加方便安全,她这里有良好的安保环境。也就是说,省纪委的人在这里办案,受到的干扰会小很多。 就在路北方坐著车,从南暉县朝著绿谷县奔驰的时候,省纪委信访处处长龙涛、省纪委干部四处处长曹雨泽,领著5个工作人员,亦从省城杭城出发上了高速,正风驰电擎,赶往绿谷县。 因是临时通知,所有成员都行色匆匆。 大家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带上一件。 但是,就是在这辆小巴上,龙涛和曹雨泽,已经將举报信件给列印了出来,將对著举报信中涉及的人物、案情,进行了初步梳理。 只是,眼下有项最重要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那就是联繫不上举报人! “小润,那边还是没有回邮件吗?” “龙处长,那边还没有!” “电话,还是打不通?” “对,打不通!” “两个號,都打不通!” “对!打不通!” 就在龙涛与路北方通了电话,准备率队前来绿谷县的时候,省纪委信访办办公室这个叫乐美润的女孩,就立即著手联繫这封信的举报人汪夏银!按照龙涛的吩咐,她需要稳著这女孩,要求她找个宾馆或者酒店住下,在这段时间內,不要擅接別人电话,直到他们赶去! 然而,举报材料上面留的两个手机號码,怎么著也打不通。 因为,就在他们拔打这两手机的时候,汪夏银和汪夏洪的手机,早被赵辛德的人给没收了! 打不通举报人的手机,龙套还让乐美润根据举报邮件地址,给她回復了邮件,邮件的內容大致也就是请举报人立即与省纪委某某电话联繫之类…… 然而,这封邮件已经发出去整整了4个小时,依然沓无音信,如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回音。 举报人这是怎么啦? 受到打击报復了? 龙涛寻思著这事,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这举报人,在这举报信里边也提过一件事情,那就是港商赵永东与汪夏薇的死亡也特別蹊蹺?偏偏是在8个加油站全部建完的时机? 这让他无端猜测举报人,可能被绿谷县控制起来了的事实? 而且,如果无法联繫到举报人,整个调查工作可能会陷入僵局。 而且,举报人要暴露,真就很危险? 这帮被举报人狗急跳墙,极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龙涛想到这么一层,心里有些不寒而慄。 “路市长,您好,您已经到绿谷县了吗?” “还没有,快到了。” “眼下,有一个重要问题,我向您反映一下。” “龙处长请说。” “就是举报人汪夏银,我们怎么也连不上!我想让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动用绿谷公安来找下…但又怕闹得满城风雨,更怕打草惊蛇!所以,我打电话给你,看看咱们市里,有什么特殊渠道,能帮著快速找到这个人!” 路北方一听是这么回事! 他望著窗外,也陷入深思之中! 想了想,路北方篤定道:“龙处,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我来找她!” 龙涛应了声好,然后再道:“哦,对了,路市长!还有一个人,也很重要!她是这起案子的关键人物,名叫苗欣!我和曹处长刚才仔细分析里材料里边陈述的事情,里边几次写到苗欣作为中间人,给各领导送礼的事情!看来……此人就是经手人,而且也是此案重要的证人!若能找到她,必须將她控制起来,以方便后面办案。” 第536章 县长嗦使当事人跑路,路北方难搞了 龙涛这么一说,路北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前女友苗欣,之所以前段时间,会特意来湖阳找自己,並著赔著笑脸,来求自己帮她的忙。 原来,她捲入绿谷县新建8个加油站这起事件这么深? 她不仅是加油站的股东,更可能是这次东方石化著手对绿党县政干部行贿,最重要的经手人!! “苗欣啊苗欣,你死定了!” “龙处长!你说的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苗欣和汪夏银这两人,我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她们找到!” “好,您忙吧!” 掛了龙涛的手机,路北方便在脑中,细细思索如何找到苗欣和汪存银的过程。 想来想去,路北方坐在车上,尝试著拨打过苗欣了手机。 但无奈,她的手机已经关机。 路北方听著手机中嗡嗡的回声,知道苗欣或许也有察觉,此时早就关机了! 见事以如此,路北方除了暗嘆口气之外,还是寻思將这事儿,看是交由市公安局局长周浩来查!还是由绿谷县来查? 作为常务副市长,路北方虽然知道,无论是市公安局,还是绿谷县公安局,只要他一声吩咐,两地都可以派出人马。 在市公安局,原局长萧万年退休后,现在接替他局长职务的,名叫周浩,其实也是他路北方的熟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至於绿谷县公安局这边,路北方倒是不认识他们现任局长张志伟 。但是,路北方熟悉绿谷县委书记杨宇。 只要他一声命令,让杨宇吩咐县公安局的人来查问题,应当没有问题。 但是,考虑到让市公安局的同志大张旗鼓,下来县里查工作?那肯定闹得全城皆知! 而若是让县里边的公安部门来查,肯定又通过绿谷县委书记杨宇,才能將好多事搞定。 路北方坐在后排位置上,木然的盯著窗外,看著窗外的风景。 思虑片刻后,他从怀里掏机,电话打给了绿谷县刚退休的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 易维南和路北方,那是无须过多言语的交情。 易维南欣尝路北方的魄力, 以及干事创业流满激情。 而在路北方的心中,他知道易维南曾分管特殊部门,他调动的资源,不是普通民警所能调动的。 “维南兄,你在哪?” 路北方握著手机,给易维南打了电话。 易维南笑著道:“哈哈,北方?路市长……我现在能在哪啊?我就窝在家里唄,养养,侍侍草,挺好的。” 路北方有事说事,毫不拐弯抹角道:“维南兄,给你打这电话,是有事!” “哦!” “你赶紧帮我在绿谷县找两个人,一个叫汪夏银,还有个叫苗欣。她们牵涉到一起重大案件,你帮我找到她们后,赶紧向我匯报!” “两个女人?苗欣?和汪夏银?……好吧!!” 易维南大声应著后,然后抓了把头髮,冲路北方訕訕笑道:“我还在都退休了,再出面协协各种关係帮著找她们,合適吗?” “我说合適,他就合適!我说不合適,那就不合適!”路北方气不打一处来,他瞪著眼,声音坚定,这让易维南心里略微有所触动。 “那,我现在就去弄!” “对,赶紧的!”路北方在这边道:“维南,时间紧迫,你將你认识的那些老刑侦,国安部门的关係,全都给我用上!你要帮著找到苗欣和汪厚银,也算帮了老弟我一个大忙!!” “是吗,发生了大事?“ ”对,就是大事!等这事儿过了,我请你喝酒!” 易维南一听,倒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道:“好!放心吧!北方,这事儿,我来办。” 路北方的为人,易维南是敬仰的。 易维南敬仰路北方的为人处世,敬仰他在官场上清廉正直的品质与气质,以及他在搞工作中的坚定与执著! 答应了路北方之后,易维南还真是动用他以前在特殊部门的关係,迅速对苗欣和汪厚银的所有联繫方式,包括手机,进行监听。 以及对她们的行踪,进行追踪清查。 通过特殊部门,对苗欣和汪夏银隨身手机信號进行追踪,以及通过监听,两人的行踪,很是清晰起来。 只是,就算清晰了,也让路北方和易维南想不到。 因为对两人进行追踪后,易维南发现两人,都不在绿谷县。 而且有点致命的就是,两人都在高速路上。 苗欣此时正开著自己的敞篷跑车,飞快地沿二广高速 ,朝著广东那边飞驰。 而汪夏银却似乎从外地,行在回绿谷县的路途! 她们的追踪信號,没有那么清晰。 因为带著汪夏银回绿谷那帮人,早將她手机关机了。 “路市长,我报告一下!你让你帮著查的苗欣,以及汪夏银的情况!我查过了,她们,没在绿谷县…” “什么?你说苗欣和汪夏银,已经逃离绿谷了?” “对对,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怎么会这样啊?” 路北方当即,双手就紧紧攥起了拳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可能听到消息,逃出去了!” “啊,这样啊!草!……不管怎么说,你务必在高速路上,將她们的具体信息找到,实在不行,我们让省公安厅协调,在高速上,將她们截停!” ”好!“ 易维南答应路北方继续追查苗欣和汪夏银后,马上著手操作,锁定她们的行踪,以及现在身处的地置去了…… …… 就在这天下午,平静的绿谷县,早就炸开了。 虽然在湖阳市层面,市纪委书记厉清霽,在收到举报邮件之后,匯报给了市长曾云。 曾云万万没想到,那加油站男人的情妇,会写好材料,举报到市里。 而且省里似乎已经闻风而动,省纪委的人,都下来了。 因此,在电话中,焦头烂额的曾云,在接通绿谷县长衣海凡的电话后,先是狠狠將他骂了一通,然后要他注意一下,立即找人,作些补救措施。 主要的,就是將苗欣,以及举报人汪夏银搞定。 衣海凡心知汪夏银已经被带到车上,晚上即可到达。而另一个女人苗欣掌握的事多。 他马上就给她打电话,让她立马离开绿谷县。 衣海凡在电话中冷声道:“苗欣,违规建设加油站这件事情,看样子瞒不住了!这样吧,你作为这里边重要人物,赶紧离开绿谷县,离开湖阳市吧,等过段时间,日子平静了,你再回来?我保证,这事儿,对你,只有好处,没坏了!……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现在行贿受贿,各打五十大板!若是这事儿查实了,你我就麻烦了。” “因此,你赶紧走!逃得越远越好!以后,没有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就不要再回绿谷县了!” 苗欣也是聪明人,她在这边听了这事。想了想,长时间的思索后,篤声应道:“好!衣县长,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开车跑路!看他们哪里找人去!” 第537章 千里逃亡,依然被路北方牢牢掌控 苗欣在逃跑的路上,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不时扫视后视镜,生怕有绿谷县的人追来。 这次,衣海凡亲自打电话,要她跑得远远的,她自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路上,她车速很快,道路两旁的树木和建筑,在飞快掠过车窗。 但就在这样的速度,苗欣的心绪,却像成一团乱麻。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各种可能,每一样,都让她感到恐慌。 事实上,路北方在致电易维南,让他出马寻觅苗欣和汪夏银的行踪时,路北方还给苗欣,也打了电话。 苗欣虽然牵涉到绿谷县这起群体性贪腐事件,但路北方心想,她是一名体制外的商人,一个肺癌晚期的患者,更是自己的前女友。 路北方给她要电话,自然就是要求她悬崖勒马,將功赎罪,希望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苗欣在车上,確实看到了路北方的来电。 这来电,让她微微愣了愣。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一丝丝的犹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她很想接听这个电话,听听路北方的声音,也许他的声音,能给她带来安慰和力量。 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她无法这么做。 她正处於逃亡的关头,好不容易逃离绿谷,逃离湖阳,她不能因为分心,而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她的手指在手机的接听键上徘徊,却始终没有按下,內心在挣扎,理智与情感,在激烈碰撞。 路北方拨打了两次,见她手机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听,便知道,这电话苗欣肯定看到了,但她就是不接。 转而,路北方只得打她微信。 这微信,还是上次苗欣来湖阳市,说自己得了绝症,路北方才让她加的。 路北方拨打她的微信语音,苗欣还是不接。 路北方没辙了,只得给她留言道:“苗欣,我知道,你肯定看到我给你打电话了!也肯定能听到我的留言!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你是逃不掉的!现在省里,市里,已经对绿谷县的情况,有所了解!你是其中的当事人,你应当冷静下来!自守,才是最好的选择。” 路北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希望能够给苗欣一些安慰:“苗欣,你现在身体已经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惧怕的!我看了那些举报材料,他们说你是中间人……你只要將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相信,法律一定会给你这绝症患者网开一面!而我肯定也会帮你说说话!毕竟,你家小孩还小,父母多病……可是,你这样拒接电话,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路北方说了这通话之后,愣了愣,还想说点什么,却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將手机放在一边了! 那边,苗欣在愣了会儿,还是將手机拿起来凑到耳边,听著语音中路北方的声音,她有些崩溃! 她真没想到,路北方还在想著她得了绝症! 言语间,还在关心她! 这像枚针,扎进她的心里。 默默放下手机后,苗欣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良久,她依然心绪难平。 这次,儘管一连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苗欣却丝毫没有半分困意。捲入了无尽的旋涡,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来平復情绪,来感受疲倦,她更需要用精力,来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只待她的视线里,粗獷的冬日田野,渐渐变成了南国的椰子树,她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气。 毕竟这一路跑来,不知不觉,就是700多公里了。这路畔的景象,已经与华中那个叫湖阳的小城,相差越来越大,也说明著,与那小城,越来越远了。 在这里,她慢慢放慢了车速,而是准备细细规划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她打算找个小镇住一段时间,除了定期委託自己好友,向自己家里支付生活费外,便是不再与任何人联繫。而这段时间,她在绿谷县折腾两年赚的200万元,想必让她这几年吃喝不愁。 …… 然而,就在苗欣將手机凑近耳朵,听路北方在微信中的留言时。她的行踪,就暴露了给了易维南了! 易维南坐在这个特殊部门的地下室里,拿著手机打电话给路北方:“路市长,刚才你要我给你找的苗欣,已经找到了!” “好!找到了?!她在哪?”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她系早上就从绿谷县,经二广转道湖南,已经进入广东地界了!具体的,她现在应当还在京广高速韶关段,距广州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这样啊!”路北方想了想:“鑑於此人的重要性!维南,你帮著想想办法,要安全、及时地將她从广州那边带回湖阳!” 易维南沉声道:“这倒没问题,我现在就將数据传给广州警方,发出协助办案请求,请他们帮著將人控制!……晚点,我们绿谷县去带人就行了!” “好!”路北方想了想,再问道:“还有举报人汪夏银,现在有消息了吗?” 易维南微微一愣,有些难为情道:“不知怎么搞的,此人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態,现在通过追踪手机信號这种方式,根本查不到人!但是,根本她手机出现信號的位置,人应当在江苏,也在一条高速上!” 路北方握著手机纳闷道:“哦?除了採用手机跟踪之外,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別的办法?” “对!此人至关重要!她是前不久意外去世那个港商的情人,还替那人生了孩子!如今她能出来举报这么多人,肯定掌握很多內情!现在……我不是担心找不到她,而是担心她处在危险之中!搞不好,她也会出意外!毕竟,她这举报材料,肯定让那帮人狗急跳墙。” 易维南一听,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敌人,还要应对內部的种种困难和挑战。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抹杀证人、销毁证据的机会。 现在,汪夏银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甚至可能已经被暗中盯梢。因此,她的每一次的出行,都可能成为一次生死考验。 想了想,易维南道:“我倒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在江苏,然后再出现在高速上面。从崑山到高速这段路程,我能……我能根据时间,锁定当时路过此路段的车辆!对……我立马就能找出她所乘车辆的信息!” 路北方见这方法很靠谱,嘴角当即勾出冷冷笑意! 他篤声道:“好!谢谢维南兄,这事儿,就拜託你您费心了!” 易维南坚定而炽热回答:“哪儿话?咱兄弟虽然年龄有差异,但您无须这么客气?……何况,为民除害,本就是我义不容辞的义务!” …… 这一天的绿谷县,就像一块磁石,將所有的人,吸引著朝这里靠近。 路北方由南暉前来,最先到达。 隨后,赵磊跟著阿音、陈军等人,也將车停到了朝阳湖旅游集团院內。 再等了约有30分钟,省纪委这边的中巴,也徐徐驶下了省城杭城到汉南市,经过绿谷县的高速。不一会儿,车子也进了朝阳湖旅游集团。 没有过多的寒暄。 所有参与这项工作的人员,只是礼节性握了握手,然后,便到路北方之前安排好的朝阳湖旅游集团办公室里,眾人铺开举报纸,就里边的案情进行研判,隨后,龙涛根据工作需要,再进行分工。 就在这短暂而急促的时间內,在江苏回湖阳,押送汪夏银、汪夏洪姐弟的商务车上! 已经见到刪了帖子的副县长纪明军,在长长地舒了口气后,才恍然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细问。 那就是汪夏银这廝,除了向市纪委公开的邮箱寄了这举报信,以及在今时头条自媒体號发表了这材料之外,不知她们,还將这材料弄到哪些单位去了? “赵辛德,你好好问问车上那两人,他们写的那乱七八糟的举报材料,还弄哪些单位了?” “好!我问问。” 赵辛德接了电话,转而厉声朝汪夏洪道:“喂,我问你,你们这举报信,除了给今时头条发表过,还向哪些媒体进行投过稿?或者向哪些单位举报过?” “不告诉你!” 汪夏洪心带怒意,脸一撇,不想说。 “你!草!……” 赵辛德扬起巴掌,又要动粗。 眼见这样,姐姐汪夏银忙著接话道:“別,別打了!我说!说还不行吗?我们除了向市纪委邮箱和今时头条传过,就省纪委那邮箱,也发过邮件。” “真的?” “真的!” “之前为什么不说?” “之前你没问啊!” “你?!” 赵辛德脸色一沉,真恨不得將这傢伙扇一耳光,但现在,他已没了心情动手,而是迅速將这消息,电话告诉了纪明军。 “啊,有这事?” 纪明军一听,好像给什么重重的捶了一下,呼吸顿感困难,这时候,他突然感觉从头部开始,有种很冷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身。 掛了赵辛德的电话,纪明军气都没喘一口,立刻將这事儿,电话告诉了县长衣海凡。 第538章 省纪委暗下县城查案,市长想托关係说情 几乎就在纪明军说出“省纪委”这三个字的瞬间,衣海凡的脸色,瞬时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木偶,身子顺著办公椅,就软了下去。 他感到一股透心的冷意,从脚底直衝头顶,瞬间穿透了他的全身! 纪明军的话,真的像把锐利的剑,刺入他內心的最深处。 让他无法迴避,无法挣扎。 “你確定?……他们真向省纪委进行举报了?” 纪明军沉声回答:“这应当错不了!这是我特意让赵辛德问的!” 衣海凡確认后,脸色煞白,嘴里愤骂道: “娘的!这婊子养的!这……王八蛋!” 隨后,他又將愤怒的滔天大火,发到了纪明军身上! 他在那边咆哮著吼道:“纪明军,老子可是让你全权去处理赵永东加油站这事儿,你特玛和文二狗两人,也未免太心狠了吧,將人家7000万元的投入,评估成3000万元!这也就罢了!人家提出要300万元走人,你们还不同意!你们啊你们!我真是……真是,我真是瞎了眼,会派你们两个狗日的去处理这事!” “你们完全就是將老百姓当猴耍!就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不出事!” 纪明军被衣海凡呛得半天没有任何话语,他的脸,也憋得通红,愣了半天,只是嘴里嘟噥著轻声道:“ 衣,衣县长。这……这事儿,真,真的不怪我!这事儿,全是文二狗在主导的啊,当,当时,你也交待了我,要我多配合他……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纪明军的话,结结巴巴说到这,余一半,没敢再说出口了! 剩下的那一半,则是“当时,你让我配合文二狗的,现在还怪我?!而且他的公司,不也有你的股份嘛!” 衣海凡听著纪明军的辩驳,心里当然知道,这事儿,还真怪不上纪明军。 当即,他在吼了纪明军一通后,两人握著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尔后,衣海尔声音低了,哼骂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这个姓汪的八婆,若真的举报到省纪委,咱们也没办法!你这边,第一,若是那举报人回了湖阳,你赶紧和她联繫,好好与她们说话,她要什么条件,咱们都答应她!哪怕她要百分之50的股份,你也给她!但是…要让她自己推翻举报上面的重要事项!明確表明,她举报的事情,就是她杜撰的,与我们无关!待到上面来查时,必须否认举报信上的一些事!” “其二,你赶紧和文二狗给我商量好了!若这事真是引起省纪委的关注,那么,你可得与他交待清楚,让他到时候碰上事的时候,嘴巴给闭紧一点,没他的事,就別说话!否则……搞不好这是要掉脑袋的!这不是闹著玩的!” “好,衣县长,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那女人一回绿谷,以及让她推翻举报这事有进展,你立马向我匯报。” “好!” 纪明军应著衣海凡这话后,马上联繫正赶路朝著湖阳走的赵辛德,让他的人对汪夏银姐弟客气一点,然后在车上,可以尝试著谈谈她的目地和要求! 若是要求不是特別过份,完全可以答应她! 同时,纪明军还特意找到文二狗,交代他若是真有省纪委的人来了,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回答那边的提问等等。 直到办完这些事,他才微微舒了口气。 衣海凡这边,虽然朝著纪明军发了通火,但是,发这通火,完全没有用,她的心里很是不安!情绪起伏不平! 他想了想,还是將这事儿,向市长曾云进行了匯报。 曾云一听这事,心中不禁生出深深绝望。 他一边暗嘆,衣海凡啊衣海凡,看样子,你小子还真是官运不济,在劫难逃啊!一边,他已经向衣海凡交待了极其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衣海凡,你看你到绿谷县任县长,我对你是充满多大的期望啊!可现在,你將事情搞成这样,在县里拉帮结派,甚至和县委书记杨宇对著干,这也就罢了,现在,你將整个县城,搞得这样乌烟瘴气,你说我如何向市委交待?!如何向你叔叔衣瀚林交待?” 接著,他再道:“但是,事情已经出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你说他们已经举报到省里,那就看省里的態度了!若省里揪著这事儿不放,到时候……你该怎么面对,还得怎么面对?我希望这件事情,就到你这里为止!甭管省里如何处理,你必须扛下来!当然……若是省里不那么重视,委託市纪委帮著来督办这件事儿,那你好好写份检討,以后低调点,这事儿也让市里好向省里有交待!” 衣海凡听著曾云这话,立马明白他这话边,有两层意思。 一是若省里真来查他衣海凡,那他曾云希望衣海凡將所有事情,都兜在县里,揽在自己身上!曾云当然知道,衣海凡为了开展自己的工作,可能给市里几个常委送过礼!包括他,衣海凡也送了!他希望衣海凡自断舌根,將他这层面以上的事,全给挡下。 第二层意思,就是若省里不盯著此事严查,而委託市纪委来查。他曾云一定会帮著活动,一定会暗中给撑腰。最后將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他写写检討,那么这事儿,也就过了。 虽然曾云的话,说得如此光鲜。 但是衣海凡听著,还是涌起阵阵寒意! 他知道,若真是省纪委下来查,曾云不打算保他,也保不了他! 那么自己的命运,只能接受被查的事实!只能自生自灭! 虽然心里万分悲凉,衣海凡还是不得不感谢人家的照顾。 他在这边有气无力道:“曾叔,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放在心里权衡好的!您就放心,有事情,我自己扛。当然,我也希望曾叔在上面,帮著我活动活动,关照关照!感谢了!” “衣海凡,你放心好了!我话虽是这样说。但你这件事情,我还是要给你过问的,要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叔!”顿了顿,曾云再道:“你就放心好了!这两天,我也到省里打探打探消息,有什么异动,我会立即联繫你。” “那,谢谢曾叔了!” 曾云打心里,自然不希望衣海凡出任何问题。 他出问题,不管牵不牵涉到市里,他这当初鼎立支持衣海凡来绿谷县任县长的支持者,肯定没面子。 而且,就若衣海凡在湖阳出了事,他也无法向他叔,副省长衣瀚林交待。 因此,在衣海凡向他匯报了情况之后,曾云还真就活动开了。 他首先一通电话,打到省纪委干部五处副处长钱方远那里。 要知道,曾云可是在湖阳市出任过市纪委书记的硬角色,他在履职几年间,与省纪委几个部室的不少人,还真是关係不错。 这回,他拔打钱方远的手机,就是想打听和试探,看事关绿谷县眾官员被举报这事儿,省纪委是如何看待的?又是作出如何反应的。 钱方远与曾云的关係不错,之前来湖阳的时候,曾云也招待过他多次。 他打通电话后,两人开了几句玩笑,然后曾云便问道:“钱处长,这回,听说咱们绿谷县,有人越级,將举报材料,给弄了省里来了?” 钱方远根本不知道衣海凡与曾云的关係,他道是市领导关注此事件。 当即,钱方远就认真道:“曾市长,確有这事儿!但是,这事儿,不是由我们部室负责!我听说是信访处接到材料,已经將这事儿,转给干部四处的曹雨泽处长在负责!” “曹雨泽处长负责啊?那他?是怎么看待这案子?”按说,凭曾云的水平,他若不是心急,才不会问这样没水平的话。 但眼下,他心里急切想知道结果,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钱方远见曾云问得仔细,乾脆大大咧咧道:“还什么看待这案子啊?我听说,他和信访处处长龙涛,已经带队去绿谷县查这事去了啊。而且,我还听纪委另一个部室的同志说,这次绿谷县的那情况,好像还有点严重!…曾市长,你不会还不知道这事情吧?” 曾云摇了摇头道:“钱处长,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这方面的情况!查案子,办案了,这工作,一直都是纪委自己在做!我工作挺忙的,哪管得这么!只是,听说这次事情省里这么重视,我才特意打电话问问你!感谢你將实情告诉我!” 钱方远在那边笑道:“这算什么呀!这都是小事,小事!” 省纪委的人,已经前往绿谷县了! 曾云掛断电话时,目光呆滯,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省纪委信委处处长龙涛和干部四处处长曹雨泽同时已经赶往绿谷县,而且根本没有通知湖阳市!这说明,问题很严重!说明他们,有意避过湖阳市! 而且,这两人的一齐出现,更是让曾云心头一沉。 他作为湖阳老纪委人,对於龙涛和曹雨泽,其实是比较熟悉! 特別是曹雨泽,其办案手段手狠手辣,毫不留情,江湖人称“曹霸王”,只要他出马,肯定有人要落马。 曾云坐在办公室的窗边,眼神愣愣的,目光穿透了玻璃,凝视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只见外面寒风呼啸,带著刺骨的寒意,席捲著整个城市。 起风了!降温了! 湖阳的冬天,真的就要来了! 曾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感觉这灰濛濛的天空下,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涌动,这方天地,即將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第539章 路北方坐阵,布下天罗地网 这天,对於省纪委的龙涛、曹雨泽等人而言,真是忙碌至极。早晨一上班,龙涛那部室,收到绿谷县汪夏银的实名举报材料。 凭著职业的敏感,龙涛察觉事態严重性,便立刻將情况,匯报给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在周炳军的重视下,信访办与干部五处,紧急召开案情研判会,考虑到这桩举报,牵涉到县长衣海凡,且金额达到几千万。 因此,省纪委才定下马上奔赴绿谷县的紧急行动。 中午十一点,龙涛和曹雨泽带著五位队员,从省城出发,前往绿谷县城。到达绿谷县城时,已是下午三点半。但见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路北方已经带著六七名工作人员,焦急的站在路边等候。 眾人自然没有片刻休息,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只在服务区啃了桶泡麵,便跟隨路北方匆匆进入朝阳湖旅游集团会议室,再次对案情进行深入分析,並部署紧急工作。 路北方是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官至厅级。而且最重要,他不对口负责这项工作。龙涛和曹雨泽都知道,一般地市的常务副市长,在市里也就是协助市长搞好日常工作,顺带管管经济文化招商等方面的工作。 因此,龙涛、曹雨泽,都以为路北方来关注这件事情,来组织他们初到绿谷县的会议,就是提提要求,大家见个面,或者形势上面亮个相,对省纪委的工作,表示支持之类。 没曾想,路北方在介绍了带来的赵磊、阿音、陈军等人,要求他们参与进来,积极分担省纪委在这案子上的具体“打杂跑腿”等工作后,路北方个人更是在会上神情坚定道: “这次省纪委能重视绿谷县的这起事件,我代表湖阳、代表绿穀人民,真心感谢大家!!我们市政府的这几位同志,这些天,將全力服务於省纪委专班!你们的材料要写,有记录要记,有快件要送,就吩咐他们就是!请放心,我们不参与和打扰你们办案,但是,我们一定要在湖阳市做好外围服务,保证省纪委团队能高效便捷地办好此案!” 两人都以为路北方在会上说得郑重有声,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他一会儿,或许將自己这帮人留下,而他拍拍屁股走人,毕竟作为常务副市长,他的工作,真的挺忙的。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路北方不仅留了下来,而且就在组旁边的办公室,他给自己,也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来督阵,而且还带了支自己队伍过来,可见湖阳市对这些案件的重视,这也让省纪委的几人,都顿感振奋。 特別是来的路上,曹雨泽等人,在车上也听说龙涛讲过路北方的故事,知道他从绿谷县的临河镇一步步,凭藉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勇往直前的精神,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高位! 龙涛的讲述,让曹雨泽等人感受到路北方在奋斗过程中的艰辛与不易,对他更是充满敬意和钦佩。而眼下,曹雨泽这才知道,绿谷县正是路北方的大本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与他息息相关,承载著他的心血与期望。 如今,大本营却如同被烈火焚烧,让他痛心疾首,他誓要拨乱反正,力挽狂澜,让那些製造混乱的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让这里再次焕发生机与活力。 路北方与眾人开了个会,提了几点要求,然后便是將案情交给省纪委和自己带来的几名同志商榷。 而他,则负责落实刚刚在会上,省纪委龙涛提到的几件事情。 其中之一,就是要严防风闻此事的相关干部外逃之事! 曹雨泽在会上讲到,有些干部,本来还牵涉到別的案情!特別是贪腐数额特別巨大的“隱形蛀虫”,可能眼见这次事情闹大,他们便携款潜逃之事。 当然,这些人有可能逃向国外,但更有可能在国內失联。他们藏匿的目地,一是阻碍案子的审查,致使案子无法审查下去,二来,就是紧急转移赃款,就在藏匿的这几天,將涉案款项,紧急转往国外,或就地就近化解。说到这的时候,曹雨泽还在会上举了几个例子,都是国內新闻中,报导过的案例。 这事儿,自然落实到路北方的身上。 路北方任龙涛和曹雨泽在旁边的会议室分工布置工作时,他在这边另一间办公室,已经给市公安局郑浩打电话,要求他这边,立即加强出入境人员的审查!特別是针对绿谷县副科级以上干部,若是在这几天提出出入境的申请,必须给他打电话核实才能放行! 郑浩在那边答应之后,路北方想了想,虽然绿谷县,包括湖阳市的干部想要离境,肯定审查相较於以往更为严格。 但还存在的问题就是,若这帮人不是离境,而是在国內藏匿。那么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不仅公路客运隨时可以出行,铁路高铁交通更是四通八达。若是私家车出行,更是无法进行掌控。 坐在办公室里,路北方撑著下巴想了想,还是决定將这个棘手的问题交给易维南来处理。他拨通了易维南的电话,详细阐述了省纪委干部曹雨泽的担忧和自己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易维南在听取路北方的敘述后,想了想道:“鑑於这样的情况,还是让国安部门,对这次举报信上面提到的干部,以及所有涉及此案人员的通讯工具,进行全面定位跟踪吧!若是他们离开绿谷县,我再及时向您匯报。” 路北方仔细考虑后,认为易维南提出的方案確实不错。 这样一来,对於可能闻风而逃的相关干部,湖阳这边已经筑起一道坚实的防逃屏障。通过国安部门的全面定位跟踪,无论是想要离境的,还是在国內藏匿,这些干部的行踪,都將无处遁形。 当下,严防风闻此事的相关干部外逃之事,也就算解决了! 就要掛电话的时机,路北方恍然想到,几个小时之前,交待易维南的一件事。他关切地问道:“维南兄,那个举报人和重要证人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第540章 县长为了求上访当事人改口,故意涕泪长流 易维南见路北方在电话中,问他苗欣和汪夏银的消息。当即,易维南便在那边沉声回答道:“迴路市长,这两人,都有消息传了回来!” 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易维南拉长声音道:“其中逃往广州方向的重要当事人苗欣!她驾驶车辆在广州新塘路段,已经被当地警方控制!现在,她的车和人,都被带离高速公路,被拘押在当地公安分局,就等著我们这边去提人!” “好!我们这边,立马派人去对接!现在、马上就从湖阳出发,爭取在明天上午,就乘坐飞机带回湖阳!而且……你可以安排將放到南暉县去关押,我给南暉县委书记沈万军打电话。” 路北方知道汪夏银的实名举报信中,主要行贿人苗欣,已经被易维南控制,当即心里微微缓了口气! 这女人,虽是自己前女友,虽然很多地方做得不好,让人反感厌恶。但是,路北方知道,她现在被易维南命人控制。对她来说,並不是坏事。 毕竟,路北方浸淫官场的这段日子,深知江湖的险恶。像她这样的人, 若是任她自由出现,誓必让现在绿谷在位的某些官员心里不安。 这些人,不仅对她万分愤恨,极有可能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况且,路北方也知道,她现在肺癌晚期,若是被人下了毒手,这莫过最好的措词。毕竟,这社会,没有人会去为一个肺癌晚期的患者,再去申冤。 易维南见路北方有这样的安排,当即爽快答覆道:“行!我现在就命人坐飞机前往广州,明早將人带回来安置到南暉县!” “好!”路北方见这事也得以落实,接著问易维南道:“苗欣这边,就这样確定了!还有这次加油站事件的举报人,现在联繫上她了没有?” 易维南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路北方心里著急,接著问:“你不说,可以根据她之前的通信轨跡,跟踪查实所乘的车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维南在这边道:“我们倒是对她所乘的车辆进行了锁定!这是台商务车,车是崑山万洪租车公司的!……奇怪的是,这台车確实从崑山某路口,进入了沪陕高速,而且我们也根据车牌號,找到这台车的车主,並让这车主联繫了开车的司机。但遗憾的是,这司机的电话现在关机。现在怎么也联繫不上他。” “怎么会这样?这些人的手机,全部关机?!” 易维南那边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且坚定地说道:“我猜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车上的人,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控制他们的人,出於某种目的,不希望他们接听电话。” 这句话一出口,路北方感觉呼及的气息,瞬间凝固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看样子,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想像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背后,肯定强大的操控这一切的势力?这是谁? 他们又有著怎样的目的?是为了遮掩秘密,打击举报人?还是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被控制的人,他们的自由、他们的思想,都已经被剥夺,现在变成別人手中的傀儡,生命安全能否得到保障? 这样的局面,真的让路北方感到无比的担忧和恐惧。如果不儘快查明真相,那么后果將不堪设想。 易维南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路北方情绪起伏。 他愣了半分钟,才喃喃道:“若是这样的情况,你务必给我盯紧点!只要有机会,就必须儘快行动起来,儘快將人找到,並保证举报人的安全。” “好!”易维南见路北方心里焦急,倒在那边安慰他道:“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確定这台车还在沪陕高速上面,但是这高速有1500多公里长!牵涉几个省市,我们也不確定在哪个省市,因此未有和对方联繫!” “但是,有一点,是我们已经在对接和掌控的!只要这台车,从沪陕高速路口出来,那么,高速公路管理方, 会立即通知我们!” “你意思,这事儿,还在我们牢牢掌控之中!” “对的。北方市长,你放心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们跑不到哪去” “好。有消息立即联繫!” 见易维南有如此信心,路北方自然也未有过多责难。 …… 这天,对於赵辛德一行来说,也算连续作战。他们早上从湖阳出发,中午时分,便乘机赶到江苏苏州! 仅了一个多小时,就利用手机信號定位,找到举报人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的住处。 当即,几人马不停蹄,从租车公司,租了个商务车,便风雨兼程往湖阳市赶。 一路上,因为徐子安和汪夏洪的不配合,开始的的时候,气氛怪异而且紧张。 特別是赵辛德见对汪夏洪问话一问三不知,动手打了他之后,车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但是,在这天下午四五点钟,离开苏州有四五百公里的时候,让汪夏银和汪夏洪,以及徐子安感觉不可思议的事,就在赵辛德接了一通电话后,这帮人对他们的態度,一下改变了很多。 之前刚上车,这帮人全是凶神恶煞的样子!甚至赵辛德还动手打了两人! 现在,除了赵辛德冷著脸坐在副驾之外,其余几人,除了不给他们用手机用之外,还不时问她们要不要水喝,吃不吃东西?甚至,可能考虑到汪夏银还搂著孩子,他们还將汪夏银的手銬,也解开了。 这种变化,就是因为纪明军问了汪夏银,知悉她们將这封举报信,已经投诉到省纪委的举报邮箱!而且他们已经打听到,省纪委已经派工作组前往绿谷。 这让所有人,顿时心里慌乱! 衣海凡的心里,除了感到无比愤慨,更如墮深渊,心在慢慢变冷! 他当然明白,面对这样的举报人,他彻彻底底的败了!他告別绿谷县长这职务,还事小!若搞不好,还得进去待几年,被当成负责榜样,製成宣传片! 那就惨了! 他很后悔当初赵永东所开发的8个加油站之事,让纪明军和文二狗两人作主去做重组工作,更后悔最当初,就不该收受赵永东送给自己的那一公斤金条,以及苗欣给的100万元,以及无次数宴请等事项。 这天,在经过长达八个小时连续奔波后,於当天晚上11点半,赵辛德带著四人,总算將举报人汪夏银、汪夏洪和徐子安带回了绿谷县。 此时,小小的县城,都陷入到沉睡中。 赵辛德快下高速时,纪明军给衣海凡打电话:“衣县长,人弄回来了!放哪?” “放哪 ?你给她们安置在绿谷洪源国际大酒店!给招待弄好点,多弄点菜,好好招待人家!” 纪明军苦丧著脸:“可是,现在,都十一点半了!酒店哪有厨师炒菜?!” 衣海凡不悦道:“你猪脑子啊。酒店没有厨师炒菜,那夜宵排档烧烤摊,还没有厨师吗?你让他们做好了,打包到餐厅,一样样摆起来了,弄点好吃好喝的,不就成了吗?” 纪明军得了吩咐,在赵辛德等人快要进县城的时候,就做好一桌子,在大酒店摆好了架势 。 待到汪夏银等人到了酒店后,起初,就是纪明军和重组工作组的几人作陪,陪汪夏银汪夏洪姐弟吃饭。 纪明军在饭桌上,和饿得发晕的汪夏洪汪夏银姐弟进行谈判,问他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儘管可以提?!她之前想要500万现金,没有一点问题! 吃了一会儿,衣海凡风尘僕僕也走进来了!他笑容满面,先是问候大家吃得怎么样?路上是不是饿坏了! 然后,他就坐在汪夏洪的身边,边端著酒杯,就加油站之事,向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道歉,他这当县长的,因为工作忙,没有过问这事,才弄出这么一出妖蛾子! 接著,他便对汪夏银举报信中所提的要求,询问她有什么想法。 说到动情处,还故意抽泣著抹了抹眼眶,责怪自己,就是因为以前不重视,才导致这么多事情发生!他对不起,很对不起! 汪夏银和汪夏洪、徐子安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堂堂一个县长,涕泪长流向自己求情!当即,三人心里確实有所鬆动。 只是,汪夏银等人的车一下沪陕高速,易维南这边就收到信息了…… 第541章 路北方向邻县借特警,控制当事人 易维南也没有想到,载有绿谷县加油站这次事件举报人的商务车,会从江苏那边直奔绿谷县,甚至连弯儿都没有绕,就在绿谷县高速出口驶了下来。 易维南知悉这一消息后,马上將这件事情,报告给路北方:“北方,刚收到消息,我们一直监控的那台商务车,竟在绿谷县下高速了。” “在绿谷县下高速了?意思,这举报人,回来了?” “队,回来了!”易维南想了想,然后沉思著道:“我估计,举报人逃到江苏去时,县里边立马就有人,派出人手到那边,將人给带了回来!!” 路北方早就想到这么一点,他喃喃道:“这是肯定的,若不是绿谷县有人將她们控制,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操作这一切。这举报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从湖阳跑到江苏,又从江苏路了回来!而且就在举报信发出的当天,她电话就关机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立马对她们採取措施?”易维南再问道。 对这个问题,路北方挠著头,一时难以作答。 沉思了一会,他抿著嘴,心里却在縝密分析著,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事,与衣海凡有关,就是他在捣鬼!是他派人,將举报人从江苏抓了回来! 但是……眼下,易维南问,如何如何控制这些人,著实成为大问题!这次,省纪委来了5人,市里来了5人,就10个人,如何控制他们,而且在保证举报人的安全? 见路北方考虑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易维南眉头微皱,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思绪都凝聚在这一刻,缓缓开口道:“实在不行,还是让绿谷县公安局出面,先將这次参与异地抓捕的人和举报人,一併控制起来再说。” 路北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漆黑的窗外。 初冬的小城,人们没有什么夜生活,大家早就钻入被窝。 这时节,也没有虫鸣鸟囂,大地一片寂静。 寂静中,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反驳易维南的提议道:“你说让绿谷县公安局出面,我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妥。这件事情,不仅是要控制参与异地抓捕的这几人,保护好举报人那么简单!” “这起事件,还牵涉到绿谷县眾多干部。我就是绿谷县土生土长的干部,而且在这搞了多年工作。你说说,谁家没几个亲戚在公安局上班?又谁公安局上班的,没几个亲戚在县里边当领导?所以啊,这事儿若让绿谷县公安局插手,肯定问题没审出来,谣言就弄得满天飞了!” “那?” 路北方想了想:“要不?绿谷县公安局这边,你帮著抽调四五个信得过的,口风紧的!到朝阳湖旅游集团候著,负责在整个工作中作引导工作就行了,至於其余人员,我来想办法。” 与易维南通话后,路北方给绿谷县邻县瑞云县县委书记季洪云打电话。向瑞云县的季洪云求助,从他那派人来,就是刚刚路北方想到的法子。 而且路北方相当有信心,季洪云在这件事情上,百分百对他坚定支持。无论是以前两人都当县委书记的时候,还是路北方当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两人之间,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有著极其默契的信任。 这源於两人的互相欣赏,源於有著共同的目標和理念,更在於彼此间无数次的互相支持和帮助! 路北方在电话中,简要將绿谷县现在的情况,向季洪云说了一遍后,直接提要求道:“洪云老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鑑於绿谷县目前这样的情况,我想让你帮我从公安局调30个人过来!” “要30人,去绿谷县?” “对,估计要用一个星期左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果然不出路北方所料,季洪云在那边豪爽大笑:“那有什么问题!別说你是市领导,本来这事儿吩咐就是,就凭咱们这关係!这工作,我必须安排!你说,什么时候人到绿谷?要不要穿制服?带器械!” “越快越好!”路北方语气坚定道:“一小时后,我安排朝阳湖集团的巡湖快艇,在瑞云县码头等你们!呃,你让他们著便装就是!到了绿谷县这边,请直接让队伍到朝阳湖旅游集团门口,听候省纪委工作组龙处长和曹处长的调度。” “好。”季洪云响亮答应后,立马部署这工作。 这个夜晚,绿谷县相当平静。 但就在瑞云县公安局,突然有30名特警人员收到紧急通知,有外协的任务需要立马执行! 30名精英从床上一跃而起,携带装备,匆匆奔赴公安局侧院特勤车畔等待出发。 而在夜色中的朝阳湖码头,用於巡湖的那艘执法船,已经发著低沉的咆哮,在等待著精英们的到来。 本来从瑞云县,若是开车的话,要一个半小时,才能绕过朝阳湖,进入绿谷县。 但是,现在安排的这执法船,只用半小时,30名瑞云县的精英,已经从瑞云县赶了过来。 …… 夜色已深,朝阳湖旅游集团。 省纪委绿谷县工作组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龙涛和曹瑞泽坐在会议桌前,面色凝重,气氛紧张。 路北方而站在窗前,不时走来走去,眼睛瞄向窗外,静候著瑞云县的人到来。 根据易维南提供的信息,接下来,路北方和龙涛、曹瑞泽已就接工作,做了详细部署安排。 毕竟,这每个细节,都关乎著案件的成败。 曹瑞泽负责接近举报人,这是整个案件的关键一环。他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差错。只待瑞云县的特警过来,他將带著这精干队伍,悄无声息地前往举报人入住的酒店,然后迅速封锁酒店的各个出口,並立马在酒店房间,对相关人员进行提审。 与此同时,龙涛被分配的任务,就是连夜开始传唤相关被举报人。只要曹瑞泽那边的举报人再次確定举报內容,提供关键线索。 龙涛便带人传唤被举报人,並连夜进行审查。 路北方作为整体工作的统筹者,他的责任更加重大,不仅要確保工作人员的安全保障,还要协调交通工具的调配,保障各个环节的顺畅进行。 办公室里,同样气氛紧张。 省纪委和市政府10名工作组成员,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电话铃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低声的交流声,此起彼伏。 一场战斗,就要打响。 第542章 路北方暗中控制当事人,黑夜中的沸腾 就在当天晚上12.03分,一台依维柯中巴 ,闪烁著灯光,穿过绿谷县城静寂的街道 ,从湿地公园那位置的朝阳湖码头,急速驶进绿谷县朝阳湖旅游集团大院。 而在此刻,睡意中的绿谷县城,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这台依维柯的灯光,映照著马路两边树木的轮廓。 但是,就在这份寧静之中,却似乎蕴藏著一种无形的紧张和期待。在这台依维柯车上,来自瑞云的每个精英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將可能成为別人命运的转折点,都让某些人的人生,处在关键时刻! 依维柯中巴,在夜色中行驶维有10分钟,最终依照约定,在绿谷县朝阳湖旅游集团办公楼前停下。 而在这里,一叫做鲁向平的男子,带著五六个人,身穿正装,腰杆笔直,正站在朝阳湖旅游集团的门口,等著他们的到来。 车一停下。 一个叫车明春的中年男子,脚蹬雪地靴,他从依维柯车上跳下,脸色庄重,从车上疾步下来,朝著朝阳湖旅游集团门口这个叫鲁向平的男子,啪的敬了个礼,然后道:“ 鲁局长,我是瑞云县公安局特勤中队队长车明春!我们瑞云县这次指定出勤30人,实到31人!在此,我们向您报导!一切听您指挥!” “来了30人?” “对!” “好!大家排好队,接受任务吧!” 鲁向平负责统筹此次整体工作,他就是路北方专门从湖阳市公安局局长郑浩那里特意要来的。 隨著鲁向平此话一说,车明春的身后,已经齐刷刷地站著,包括车明春在內的31名壮汉。 这些人神情坚毅,目光炯炯有神。 他们跟著啪地立个正,然后齐齐低声道:“请鲁局长分派任务!” 眼见自己的人到了,鲁向平咬著牙关,微微点点头道:“好!兄弟们,这次任务,详细地说並不具体!我们此行前来,就得听从路市长和龙处长以及曹处长的安排,他指哪打哪!咱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 鲁向平神色篤定,挨个扫了一眼站成两排,包括队长车明春在內的31名队员,然后神色严厉道:“但是……鑑於我们这次任务的特殊性……我提两点要求!” “第一,这次任务,与我们平素执行抓捕犯人,破获要案命案的任务,那是不一样的!这次任务,牵涉的事情更广 ,牵涉到的干部更多!因此,路市长已经提了要求,要求我们始终绷紧保密这根弦,严格保守党和国家的机密,管住自己的言行,管好自己的生活圈,交际圈、以及朋友圈!大家在参与协助侦办这起案件的时候,能说的话就说,不能说的话,现在不能说,以后也不能说!” “第二,因我们跟著省纪委以及市委市政府,深度参与到案情的执法和侦办之中!这要求我们严守法纪底线,保持清醒的头脑,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保障法治建设的完善,健全!不得將案情对外透露,不得帮著当事人寻关係,想点子!若出现这类现象,一率按违规违纪进行处理!……这点,也是路市长特別要求的!” “好!” 待鲁向平训完这话后,眾人齐齐应著后,鲁向平示意身边的 工作人员,可以通知路北方以及龙涛、曹瑞泽等人,现在队伍已经到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以对绿谷县全城展开行动! 特別是可以马上控制这起事件的举报人汪夏银。 夜色阑珊。 这次事情的处理速度之快,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而且动用的人手之多,也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包括市长曾云,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厉清霽,虽然知道,省纪委有可能派出5名工作人员,加2名处长的团队来到绿谷县!但是,曾云和厉清霽,事实上都没有感受到特別异样。毕竟,无论省纪委的人怎么查,都得通知当地,让当地纪委或者当地政府,配合他们的工作,这才让他们的工作得以开展。 但眼下,路北方布局之大,在没有惊动湖阳市以及绿谷县的前提下,仅仅用一天时间,就调动那么兵马,这真是超乎他们的想像!在常人看来,也是意外! 这次,让人想不到的是,路北方在瑞云县,就借了31人,再加上省纪委和湖阳市政府共10人,以及早就暗暗参与进来的易维南这边的六七个人手,再加上朝阳湖抽调了15名內勤保安人员,路北方一下就能暗地里调派六七十人。 最重要的还有朝阳湖旅游集团这边,路北方已经与他们董事长赵菲沟通过,让她们承担所有运输保障任务。 昔日的那些奔跑城乡的旅游中巴,在此时,顿时变成由省纪委牵头、市政府配合的纪检专班的工作用车! 这股力量,完全绕过绿谷县公检法,如一柄利剑,在夜色中,向著绿谷县当前最大的顽疾刺去。 干部五处处长曹瑞泽,就是这次接近举报人、控制那些恶意打击举报人、对她们实施异地抓捕的的负责人。 他跟著路北方和龙涛从办公楼下来,听著湖阳市公安局长鲁向平训了话,又分配了任务之后。 曹瑞泽当即挺身向前,挥了挥手就道:“诸位,我是曹瑞泽!按照当前我们和路北方商量的计划,请前面一排同志,立马隨我对这起事件的举报人以及异地扣押举报人的相关人员,进行控制!並要求在今晚立即进行审讯!”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 在此时,虽然夜色迷离。但绿谷县县长衣海凡,还正打起精神,在绿谷县湿地酒店,对举报人进行悉心招待。 这招待,虽然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他手下的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情愿。但是事以至此,衣海凡、纪明军,甚至包括这次参与异地拘捕工作的民警赵辛德等五人,都在打起精神,想劝举报人汪夏银否定证明,並满足她的要求! 说实话,这一次对待汪夏银、汪夏洪和徐子安三人,以及汪夏银怀里那五岁孩子,纪明军和衣海凡可谓用心良苦。 就在押送汪夏银从江苏回绿谷县的这台商务车,还在快下高速时,纪明军就听衣海凡的安排,知悉湿地酒店里晚上十一点多肯定没有厨师的情况下,从外面烧拷摊上,满满的打包了一桌饭菜。 而且县长衣海凡在饭局开始不久,他就出现在饭桌了!不仅痛心疾首,承认自己的错误,更是严厉批评了领衔担任加油站工作小组的纪明军,批评他考虑不周,確实在对整体评估工作中,没有考虑做生意搞买卖,存在很多隱形开支! 因此,他们在接到夏洪银小姐的举报信之后,也深入反省了自己的工作行为,更是意识到工作的不足与缺陷!同时希望当事人汪夏银小姐,以及作为家属的汪夏洪、徐子安等人,大人不计小人过,识大体,顾大局,宽宏大量理解这件事情! 当然……绿谷县委县政府也將重视这件事情,一定纠偏纠正,满足汪小姐在东方石化公司股权和审计资金上的分配要求! 衣海凡作为县长,有这样的態度,確实让汪夏银三姐弟,认为他很有诚意解决这问题。 汪夏银瞪大了眼,盯著衣海凡,眼角露出兴奋光芒道:“衣县长,这话,可是您说的,您可要承认哦!” “我承认,必须承认!汪小姐,你就放心吧!” 汪夏银心有所动,汪夏洪依然还是憋著脸,不理衣海凡!他知道,这当官的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当即,他在想了想后,怒气冲冲:“我姐之前说了,她要么要占整个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要么给她拿500万元,她走人!现在,我觉得吧……这股权这样不切实际的东西,咱也不要了!我们,也不想跟你们玩了,你们就给我姐500万元!今天这事,就算了!咱们拿了钱,立马在绿谷县消失。” 衣海凡见汪夏洪一张嘴,就要500万元。他未有表態,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纪明军。 纪明军在这样的关头,自然也知道討价还价! 他手搭在餐桌上,脸色为难道:“汪老弟啊,你给汪小组提的这要求,我们肯定是达不到的啊!毕竟县里的资本方,对这500万元退出股份之事,也不买帐啊!当然,这事儿换作你们想想,若你是民营企业老板,真有500万元,还来掺合这事儿作甚,不如存在银行吃利息好了!” 徐子安作为江苏某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眼见纪明军这態度,她当即脸一黑道:“500万元你们若是觉得不可以成交,那就不谈了!反正,我们向上反映的事情,都是事实,那就让上面的人下来看看,看我姐的资產,能不能值500万。” “对,我们就要500万,如果你们没有诚意,那就不谈了!” “我擅自作个主,若是能在这两天內支付的话,必须要保证480万,不然拉倒吧!” “480万,就不能再少一点了吗?” 就在这餐桌上,以绿谷县长衣海凡、副县长纪明军,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长赵辛德为首的团队,正在与当事人、举报人汪夏银、汪夏洪和徐子安,正在紧张谈判……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將这个几乎打烊闭店的酒店,顿时搞得睡意全无。 湿地酒店前台。 这伙人一上前,將证件亮了亮相道:“我是湖阳市公安局的,从现在开始,就由我们接管你们酒店!现在酒店所有人员,须经我们同意,才能入住和离开,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当然,你可以立即將老板叫过来,我们跟他谈,所有损失,由我们负责!” 前台女孩眼睛愣著,盯著男子出示的证件,只此懵。 另一男人已经问了:“你们下午入驻的那九人(赵辛德负责异地抓捕的5人,加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及汪夏银小孩)现在在哪?” 这前台女孩想了想:“还有巴黎厅!餐厅。他们自己安排的餐食!” “好!” “兄弟们,立即將巴黎厅控制起来!” 第543章 省纪委来控制人,县长想办法连夜遁走 隨著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响起,湿地公园酒店三楼的餐厅“巴黎厅”,被8名来自瑞云县的公安干警所包围。 几人站在门外,互相递了个眼神。 確认所有人全部做好准备,领队才手势一挥,靠前的两人,同时抬腿! 只听“砰”一声,“巴黎厅”的门应声而开。 眾人一拥而入! 迅速站到在座的几人身后! “別动!” “都別动!我们是公安局的!” “所有人员,將手放在桌子上!” 眼见餐厅突然闯进来这么多人,在座的,全都愣著了。 副县长的纪明军和刑侦队长赵辛德,是见过世面之人,他们將手搭在桌上! 纪明军脸色发黑,很满的扭头望了望身后站著之人,很不爽地问道:“你们公安局的?……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是谁?” “对啊?瞎了狗眼了!你们难道不认识纪县长?” “请文明说话,將手放在桌上!” “什么?让我將手放桌子上?”在这时,身为绿谷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赵辛德,已经用眼睛扫过了衝进来的几人,这些人,他虽然全都不认识,但是,这人说话要他將手放桌上,他觉得就是受了侮辱! “特玛的,好大的胆子!说!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我现在就给你们所长打电话!真是无法无天了,连县领导吃个饭,你们也敢衝撞!” 作为绿谷县公安局的刑侦队长,也算是领导。 他对来者的行为怒火中烧,当即將桌子一拍,身子涮的站起来,朝这人吼道。 伴著赵辛德一跃而起,他带出去异地抓捕的4个兄弟,也將身子涮地站起来,其中一人,还將长外套一撩,涮地就將真傢伙掏出来! 此人性脾暴躁,一步上前,就掏出手枪,朝著瑞云县8名特警中的一员顶著脑门道:“你们连纪副县长和公安局刑侦支队赵队长都不认识,还特玛在绿谷县混!还让咱们將手放在桌子上!我看你们就是没死过!……你们信不信,我一枪一个,將你们全崩了你!” 说著,这人还真是涮涮两下,拔了枪的保险。 “放肆!” 就在赵辛德所带的人,与瑞云县几人形成对峙之时。 餐厅的门口,缓缓走进来了三人。 走在左侧的鲁向平步伐坚定,他脸呈黑色,步子一进来,就暴喝道:“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就要一枪一个,將人全崩了!今天,我倒要看看,谁借给你的胆子!敢將人崩了!来,你崩一个我看看!” 鲁向平的这声厉喝,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 当然,所有人都能在他的话语中,感受愤怒与不满。 循著这声音,所有人都一愣。 这一愣之间,作为系统內的基层干部,赵辛德和他的手下4人,这下总算认出来了。 来者,不是別人。 正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鲁向平。 “啊,怎么是他来了?难怪这帮人,自己不认识!” 眼见面前站著的是终极大boss。 赵辛德顿时腿有点软,身子一颤,脸色极不自然招呼道:“鲁、鲁局长!……想不到,是,是您来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还请您多包容海涵!” 赵辛德一边忙著起身,苦丧著脸赔不是! 一边却是拼命摇手,让自己手下兄弟,赶紧將傢伙仨收起来。 但很明显,他此时的挽救,已经晚了! 鲁向平以不容置疑的权威,向在场的赵辛德和4名手下宣布道:“將他们的装备,全给我下了!人,都给拘留起来!真是没法没天了!!” “手都举起来,靠墙站立!” 在鲁向平眼中闪烁凌厉的光芒中,赵辛德和4名成员只得听从指挥,从餐桌前站起来,挪步到墙壁边,面朝墙壁,任8名特警,將装备全部缴下! 同时,拷上带走! 就在鲁向平的人,在对付衣海凡这几名狗腿子时。 鲁向平身边跟著的中年男,向前迈进一步,带著浓重外地口音道: “诸位都別慌。刚才这位,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鲁向平同志,我呢,是省纪委干部五处处长曹瑞泽!今天,我们也知道,在座的,除了向我们省纪委举报绿谷县部分干部贪赃枉法的举报人,也是绿谷县的领导,在协调过问东方石化公司,兴建绿谷县8个加油站以及当前阶段公司股份重组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在这里,我宣布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这座酒店,已经被我们所徵用,举报人请放心在这里住下,我们將派出警员对酒店进行24小时值守!同时,在座的所有人,从现在开始,都需接受调查之后,才能离开!在我们调查期间,请所有人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再进行无谓的反抗和抗拒!也请被举报人,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爭取早点理清问题,你们也好早点回归工作岗位!” “从现在开始,请大家就配合我们开展工作吧!……请大家根据我们的安排,现在就进入酒店客房,接受工作谈话!” 曹瑞泽此话一说,纪明军的心里一凉。 他心里非常清楚,在这关键时刻,自己正与举报人接洽,想不惜代价,让举报人改口举报之事!但没曾想,这关键时刻,这市公安局和省纪委的人,能带这么多人衝进来!不仅是完完全掌控著绿谷县的一举一动,更是在后面调动了这么多人手,肯定是掌握相当多的证据。 赵辛德和手下,被人带走后。在坐的纪明军和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吴天全,以及举报人汪夏银汪夏洪姐弟,以及汪夏洪的女友徐子安,只得跟著曹瑞泽安提成纪检人员,在特警的护送下,进入电梯,前往客房。 在电梯里,纪明军故作轻鬆,朝跟著龙涛和曹瑞泽前来的省纪委工作人员杨明挤眼道:“领导好!我,这么晚了,我打个电话,跟我老婆吱声!今天,我不能去医院陪护我妈了!我妈这几天腿断了,在住院!” 杨明手一拦,冷冷道:“你想打电话,不好意思!根据我们的流程和规矩,从等会进入酒店客房开始,您的所有通信工具,以及钱包,都必须当面封存!由我们替您保管,若调查结束,我们会原物返还” 纪明军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哀求的微笑:“我就,就跟我老婆说声,我没去医院,我妈需陪护啊。” “对不起!这电话,就是不能打!请您理解並配合我们的工作!” 听完这番话,纪明军的眉头紧紧皱著。他知道,若跟著这帮人进入单间客房,那就被监视,被拘留,就是传说中的软禁了。 自己可真完了!真完了! …… 所有的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曹瑞泽这边將举报人汪夏银、汪夏洪以及徐子安,安置到一个大套间,隨后立马对她们宣读政策,要求她们对举报信中每一项內容的细节,再进行解读。 只要汪夏银这边稍微確认的,龙涛那边立马行动,连夜上门將人带走审问…… 与此同时,针对纪明军和纪明军和办公室副主任吴天全 夜色如墨,深沉而静謐。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绿谷县反腐的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热。 朝阳湖旅游集团庄严的办公楼內,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反腐斗爭的前沿阵地,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场。 而作为留置审问的主战场,湿地公园酒店,亦是灯火通明。 彻夜未眠纪委工作人员,脸上带著坚毅与果敢,就坐在这酒店客房改成的审讯室內,面对著那些涉嫌贪污腐败的嫌疑人,进行著一场场激烈的较量。 气氛紧张而凝重。 省纪委领头,市作风办路北方的人作辅助,这帮年轻人,以锐利的目光审视著嫌疑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透露著敏锐的洞察力和坚定的决心。 他们不断地拋出问题,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直指嫌疑人內心。 …… 坐镇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办公室,路北方望著窗外的黑夜,他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穿透这浓厚的夜色,直达那遥远的未来。 他的心中,事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湖阳市和绿谷县过去反腐工作的反思,也有对未来挑战的期待!他知道,眼下和省纪委联手主导的绿谷县这场反腐斗爭,还远未结束,甚至只是开始。 曹瑞泽的电话,適时打了进来。 他在电话中道:“路市长,安排的事情,倒是全部搞定了!只是想不到啊,这次我们明明掌握的情况,这绿谷县县长衣海凡,就在湿地公园酒店的餐厅吃饭的。但是,我们去抓人的时候。他却跑了。” 路北方扬起眉头道:“他跑了,没在现场?” “对,没在。”曹瑞泽再道:“根据我们对副县长纪明军等人的问话,他当天晚上,確实出现在现场!但是,就在我们出现之前的几分钟,衣海凡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走了。” “是不是我们这边出发的消息,透露给了他们了?我们这边出现了內鬼?” “我觉得,这点可能性小!这些特警,全是外地人,与衣海凡有关係的机率不大!我想了想,估计就是我们在前台问话的时候,他司机可能在楼下候著,看到我们匆匆进来,架势不一样,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逃跑了。” 路北方想了想,嘴里喃喃道:“这倒也有可能,毕竟衣海凡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神经紧绷著!一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拔腿跑路!” 曹瑞泽在那边再道:“他倒是路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现在跑到湖阳市区去了!您说,我们要不要连夜赶去湖阳市,將他带回绿谷县来?” 第544章 路北方布置连夜抓捕,註定不眠夜 路北方一听曹瑞泽匯报的情况,心里马上就知是怎么回事。 衣海凡这小子做贼心虚,虽然知道省纪委的人来了,但还是想將当事人找到,想不惜一切代价,让举报人改口,从而平息此事。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举报人写举报信到省纪委和市纪委的当天,他还以为火速將人弄回绿谷,连夜商量和解情况!等省纪委的人下来,已经完全摆平此事。 没想到,省纪委行动更为迅速! 上午收到材料,下午出动,晚上就到绿谷並开展工作。 这搞得他真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当他和纪明军,特意请举报人汪夏银汪夏洪、徐子安三人在湿地公园酒店吃饭时,听到司机说,楼下来了辆车,车上下来很多人,这些人一看架势,就不是普通人!衣海凡几乎未加多想,立马转身,从侧门下楼走人。 路北方想了想,知道衣海凡这傢伙,哪地方没去,径直跑到市里,就是找人求援。他当然知道,衣海凡在市里,不仅有同僚有帮手,而且在省里也有靠山!他在市里的帮手,就是市长曾云,以及曾云的几个同僚,包括纪委书记厉清霽!而他在省里的靠山 ,就是他叔叔,副省长衣瀚林。 分析出这么一个情况,路北方在这边握著手机,沉声与曹瑞泽分析道:“这么晚了,衣海凡还跑到市里去,他此举,其实就是向市长曾云和纪委书记厉清霽求情!他来绿谷县任县长,是曾云鼎力支持的结果!我想,今晚,他去市里,一定是想办法找到曾云,一起应对眼前这场危机。” “而且,他极有可能,还向省领导求助,然后明天再去做省纪委领导的工作!虽然你们省纪委是全省党员干部各项纪律的重要管理部门。但是,若是这个求情的人是副省长,甚至是省委常委,都是一些天天开会都能碰上的人。我想,省纪委方面,肯定酌情给他一点面子的!最起码,或许在处理方面,是没有那么强硬的。这就是他逃跑的目地!” 曹瑞泽见路北方分析得头头是道,在这边道:“路市长的分析,確实很中肯,很到位!我们搞纪检工作的,並不是天生铁石心肠!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个体,在这世上,也有人情世故。若真是副省长,或者常委们打招呼,这点,肯定会让我们酌情考虑降低处罚標准的!至少和您说得一样,或许重案,只会重轻发落吧!” “呵呵!想不到我还说对了!”路北方在这边苦涩地笑了笑,然后道:“正是基於这样原因,我觉得,今晚虽然这么晚了,都十二点多了!但是,这正是我们阻止他们坐在一起碰头出点子想办法、以及向省市领导打招呼的好时机!我更觉得,这正是咱们省纪委专班,以及我们市里,破解此局的绝佳好时机!我们就是要神兵天降,绝对不能给他留向省领导打招呼,向市领导说情的机会,更不能给他时间出来去疏堵各方面的漏洞。这在一定程度,就是要一招出击,直击命门,不给他们任何迴避的机会,彻底击垮这些腐败份子的心里底线,让腐败无处遁形,让正义得到伸张!” 见路北方这样说,曹瑞泽用沙哑的声音道:“路市长,我听出来了,您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兵贵神速,就今晚,咱们要將衣海凡给带回来!” “对!我们在这关键时刻,无论如何,不能让目標人物想出办法,织密关係网!也就是说,今夜,將是收网最好的时刻!” “好!路市长,就今晚,我必须將衣海凡带回绿谷县!” 曹瑞泽声音篤定坚毅,眼神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不过,路北方想了想,又抬腕看了看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这次任务连续作战,你们又一路舟车劳顿!这对省纪委的同志,对曹处长您来说,真是太辛苦了!!要不,今天晚上, 你就不要去了,我和龙涛,他年轻一点,我们带几名同志一起去將衣海凡带回来!!” 见路北方这名厅级干部,都有这样的干劲,在此时说出这番话。曹瑞泽的眉头紧皱起来,心头那股不甘的热血,瞬间在胸膛间燃烧。 他在这边沉声应道:“不!路市长,真要去湖阳市將衣海凡带回来!你不要去,龙处长也不要去!就我去!本来衣海凡,就是我领命去控制他的,但是想不到让他逃跑了!这是我的责任!” 接著,他喃喃道:“所以,將他带回来这件事情,务必我去!路市长,请放心,今晚,我肯定会將他带回绿谷县来!” 路北方见曹瑞泽干事耿直,有担当,有奋劲。 当即,他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他握著手机道:“曹处长,怎么说呢?绿谷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这湖阳的领导当得不给力,现在,让你们省领导来帮著操心,冒最大的风险,熬最深的夜,我这心里,著实有些过意不去。” 曹瑞泽与路北方惺惺相惜,他在这边微笑著回应道:“路市长啊,您这样自责,实在是太客气了!我深知您为绿谷县的发展,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辛劳!这个地方是您的家乡,这地方也是靠著您执政期间,发展起来的!这里已经与您血脉相连!您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实在让我深感敬佩!” “至於这次绿谷县的干部犯错的问题,也暴露出我们纪检干部在日常工作中的不足之处,监管存在疏漏,反腐宣传还需加强!因此,请您放心吧,今天我们省纪委將藉此次事件为契机,將严肃整顿风纪,彻底查清事实真相,確保涉案人员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绝不容忍任何腐败行为,侵蚀我们党的肌体!连夜抓蛀虫,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路北方听到曹瑞泽的坚定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角不由得闪现出晶莹的泪。他紧紧握著电话,满怀感激说道:“曹处长,您的理解与支持,真让我深感欣慰。今晚您辛苦了,我替绿谷县50万人民谢谢你!” …… 衣海凡自认他及时逃跑,就是极其周密举措! 他本想不惜一切代价,和举报人和解。 但想不到省纪委的人会从天而降,当天就到了绿谷县! 也就在知悉省纪委的人来了后,他才连夜要求和当事人和谈! 殊不知,刚谈了半小时,就听放哨的司机说,楼下来了好多人,全是陌生面孔! 衣海凡一听,扭头就走。 他心里始终明白,只要不被省纪委控制,对他来说,应当就没有大事!毕竟,他能找湖阳市长曾云,能找他叔叔衣瀚林,只要他们出面,哪怕是省纪委下来的人,也会给几分薄面。 这天晚上,从湿地公园酒店出来。他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然后上了车,便对司机吩咐:“给我弄到湖阳去!” 而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司机尝试著打了副县长纪明军以及吴天全的手机,知悉两人的手机都接不通!而且打酒店前台,想询问“巴黎厅”的情况,也得到一句“无可奉告”后,衣海凡暗暗吃惊的同时,也暗暗庆幸,真算逃得及时。 衣海凡这么晚逃到湖阳,自然是要向曾云寻求帮助。 甚至他还想过最牛逼的一招,那就是住到曾云家里。只有在他家里,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不可能进入湖市市长家里去抓他。 当然,衣海凡也懂,曾云不可能让他往进他家。 但为这件事情,衣海凡在车上的时候,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还是给曾云打了电话。 “曾叔,真是想不到,今天下午,省纪委的人就到了!而且今天晚上,他们就开展工作!就今晚……我本来准备约见举报人,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谈谈事儿,满足她提出要求,然后再商议让她更改举报信的內容!想不到,就有一伙人一衝而入!” 曾云在湖阳的家里,已经睡下,听到电话,才穿著睡衣起来,为了避免打扰妻子睡觉,他拉开臥室门,轻声问道:“你说,省纪委的人今天晚上就开展工作?不可能吧,这举报人,不是说今天才写的举报信吗?” 衣海凡感嘆道:“是啊,真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快,从省里到绿谷县,都需要三个半小时!而且这么晚了,他们还在工作!这些人,难道就不要休息吗?” “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据刚才看到他们上楼抓人的司机说,一台车里边,下车的就有十几个人,而且看来训练有素!个个身子敏捷!” 衣海凡这样说一说,曾云在那边,就更加纳闷了! 他喃喃道:“怎么会一下车,就有十几人呢?你不说,他们省纪委的人,还没有通知当地配合开展工作吗?那么,这些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人,是哪里的?” 衣海凡无法答上话。 曾云想了想,也无解。 他心知,这事儿不管怎么样,已经是事实!问清楚了也没用!因此,他转而问衣海凡道:“你现在哪里?” “我在来湖阳的路上。”接著,衣海凡在这边一点也不避讳说道:“曾叔,我来湖阳,就是想见你,让您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也算走投无路了!只有请您……实在不行的话,您可以先给我叔叔说说我的情况,我今晚见你,就將我在绿谷县任职半年来,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您,我调动了哪几个干部,收了哪些人的钱?……我全都告诉您。” 此刻,衣海凡真是垂死挣扎了! 他知道,只有將实情告诉曾云,曾云才可能救得了他! 一旦这事儿,若是经过省纪委来查实,那么恐怕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而且被他们查实,连个自首都算不上!弄不好会鋃鐺入狱!至少將这事儿告诉曾云,实在坏到底,曾云也会给他作证,他已经向领导匯报过这些情况,怎么著也算自守吧! 曾云一听这事,气不打一处来,他在那边咬牙切齿,狠狠道:“我可没閒心听你说那些烂事!你那些事儿,我也不想听!……说实话,我这时,就想煽你几个大嘴巴!你这傢伙,真是个大傻逼!你当个县长,初来乍到,你就干涉几千万项目,就拿好处?你真是熊心吃了豹子胆!你是闹饥荒几百年,从来见过钱啊!” 见曾云朝自己发火,衣海凡在这边哭丧著脸道:“曾叔,我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但是,眼下没有办法,事情都烂成这样子了!我只有求你曾叔,求你帮我拿主意了啊。” “別哭哭啼啼了!有用吗!”曾云在这边喝斥了一句,看了看表,然后道:“现在都凌晨1点了,你让我给你想办法,我能想出卵办法?” “再说,你这事情,摆清楚了,我也没辙呀!我总不可能在这么个晚上,连夜打电话將你叔叔衣瀚林叫起来吧,更不可能为这件事情,立即去找市委书记金哲匯报吧,那样,我太偏袒你,人家会怎么看我?” “那,我可怎么办啊!” 曾云想了想,沉声道:“要不,你今晚上找个酒店住下吧。我相信这么晚了,他们省纪委那些人,也不会再有行动了!明天一大早,你就到我办公室来,你先根据收过的礼,纳过的好处,写个悔过书!然后,我们拿著这悔过书,去找市委金书记,请求他出面周旋其中的关係。他若不肯出面协调,我立马给你叔叔衣翰林打电话,请求他在省里帮著活动。我相信,这两招一出,事情能否落实,心里就有底了!” “好吧,谢谢曾叔!曾叔,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 “好啦好啦!別巴啦巴啦了!我才不是你的再生父母!我就是答应了人家让你来绿谷县当县长,你却给我弄出这么一出!我都后悔死了!”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孝敬你……” 衣海凡给曾云打了电话,得到他的指点,也算是长长舒了口气。 当天晚上,他到湖阳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30。 看著稀疏的城市夜色。衣海凡还在为住哪间酒店踌躇了一阵子。他本来想去住政府宾馆的,但想到政府宾馆最易被纪委盯上。想了想,他想还是住进了湖阳市最繁华的繁大酒店。 而且,这些天倍感压力的衣海凡,在乘坐电梯上客房的时候。看到电梯里內的显示屏上,不断跳动著16楼的楼层,有桑拿洗浴推拿等服务。他到房间后,还打电话到16楼,让安排几个小姐上来…… …… 殊不知,在这寒意浓浓的夜色中,一排中巴车悄然驶来,划破了寂静的黑暗。车內,六名壮汉精神抖擞,坚毅的眼神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在他们前面,两名领导端坐,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他们一行人,肩负著要將衣海凡带回绿谷县的使命,穿过浓黑的夜色,一路疾驰,朝著湖阳方向驶来。 第545章 抓捕顺利,但审问时,他闭口不语 曹瑞泽与赵磊率领著六特警,迎著深沉黑夜,在凌晨三点,抵达湖阳繁大酒店。此时的衣海凡,找了两个女人,享受短暂的欢愉后,正光著身子,四仰八叉躺在温柔的大床上,睡意沉沉。 对於衣海凡的跟踪,从头到尾都没有间断过。这次他入驻繁大酒店,更是掌握得清清楚楚。但是,定位到繁华酒店,至於他在哪房间,就掌握不清楚了!毕意现在的定位技术,对於这种高层酒店,是未能显示出楼层和客房的。 若是开错了门,打扰到別的顾客,肯定对酒店產生不好的影响。 为了不打搅客人,曹瑞泽与赵磊领著六人进入繁华大酒店后,便直奔酒店前台。负责领队的特警大壮,亮出工作证道:“我们是公安局特警大队的,现在,请你们经理过来一下!” 一看是公安局的,这前台小妹神情一愣,赶紧放下手头工作,蹬蹬將在前台角落眯著眼睡觉的女经理叫了过来。女经理仰著头,盯著眾人一脸不解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啊?” 曹瑞泽一步上前道:“我们要来你们酒店抓捕一个人,为了不打搅別的住客!请你协助我们將这个客人找到,並將房號告诉我们!我们需要悄悄无声息將这个人带走。” “你们是来抓犯人?” “对。” “可是,我们这么多房间,你们要找个什么样的人?” “衣海凡,请你帮著找一个叫衣海凡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衣—海—凡!”这个梳著刘海的前台女孩,神情专注的在电脑上输入这三个字,然而,她在系统里操作了一阵,却没有结果,只得仰起头,盯著眾人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入住这么个人!系统里边,没有他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曹瑞泽和赵磊,互相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里便明白,这个衣海凡,还真是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他肯定入住的时候,用的不是他自己名字。 想了想,赵磊上前道:“那?请你帮我们查查,在晚上12点之后到凌晨三点这阶段入住的客人,你们最好把他们的监控调出来,我一眼就给识別出来。” 曹瑞泽想了想道:“你们看看,有没有一个身材中等,穿白色衬衣,外套夹克的男人?约摸四十六七岁。” 曹瑞泽这么一说,前台的服务员就有印象了。 这女孩將刘海一甩,回话道:“要说这男人,我倒有印象。他应当住在1608!我们12点之后,一共入住了四个客人!有两对是情侣,还有一个男的。但那男的,只有三十多岁,穿衝锋衣。若说穿夹克的?……我敢肯定,就1608的客人了!” 一听衣海凡所住的房间已经確认,曹瑞泽挥手道:“好!还请酒店,配合我们把门打开!谢谢!” 眾人跟在酒店经理的后面,步履匆匆上电梯,然后直奔1608室。 当服务员轻轻將门打开的时候,曹瑞泽和赵磊两人走在后面,六名特警靠前,大家推门而入,静静站在衣海凡的床边。 其中一名特警才啪地將灯拧亮,喊名道:“衣海凡!” 衣海凡刚才付出体力较多,此时睡意正酣,被人从梦中一惊而起,看到床边站著这么多人!他不相信眼睛似的揉了揉,然后瞪直眼道:“你们,谁啊?” 曹瑞泽沉声道:“我是省纪委干部五处处长曹瑞泽!衣海凡,请你主动配合我的工作!现在就穿好衣服,跟隨我们回绿谷县去吧。” “什么?省!纪委的?”衣海凡一听,脸色一拉,目光顿暗。 他这举动,也让大家身心一紧,生怕他做出什么暴躁的举动出来。 然而,衣海凡不仅没有暴躁的举动,反而在一愣之后,朝眾人微微一笑道:“这么晚了,你们还从绿谷县跑到湖阳来將我带回去!我说你们,就不要睡觉嘛?” “这不是你管的事!” “好好!算我多嘴!那请將我的衣服,丟给我一下!我穿好衣服,跟你们走吧!”连赵磊都没有想到,將衣海凡从湖阳带回绿谷县的过程,出奇的顺利。这傢伙,也很配合。从跟著上车,现到下车,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唯一的一句,还是冲司机说的。 他很有礼貌地,大声提要求道:“哎,师傅,请將车內的空调,调高一点点好吗?这夜深了,天冷!” 除此之外,他没有说一句话! 他也知道,跟这些人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真正能决定他命运的,绝不是车上所坐的这些人! 將衣海凡带到绿谷,再到入驻湿地公园酒店的单间,將他的通迅手机收缴,以及在客房外派人值守,省纪委三人进入他的房间,准备开展对他的谈话……都进展得相当顺利,乃至赵磊负责向路北方匯报这件事情时,路北方还有些疑惑。 “他没有丝毫反抗?” “没有!我们找到他,他就跟著我们走了!” “这很不寻常!”路北方皱著眉头,对衣海凡的举动感到有些不解。 纵横官场几年,路北方当然深知,差不多所有官员在面对调查时,很多人都会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反抗或牴触情绪。但衣海凡的平静配合,让他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但是,在此时此刻,路北方已经不再尿性衣海凡是什么態度了! 他目光坚定,语气凌厉道:“不管他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交待了问题!那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殊不知,衣海凡的这招,就是不反抗,不交待…… 这天晚上,任工作组进客房去问了半天,试图从他口中撬出些什么,但他就是不吱声。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喧囂与嘈杂,问到具体问题时,他嗯嗯嘰嘰,就是不说重点,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衣海凡当然清楚,当他被带往绿谷县的消息传开后,那些关心他、支持他的人一定会採取行动,想方设法地营救他。他不需要过多地担忧自己的处境,他只需要一点时间,需要点耐心,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第546章 副县长交待了些问题,引出背后大案 几乎就在曹瑞泽和赵磊赶在凌晨五点,將衣海凡从湖阳市区的繁酒店,带回绿谷县湿地公园酒店时。 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广州市,湖阳市公安局局长郑浩派出的2名民警,已经乘坐当晚的飞机,在傍晚的湖阳机场起飞,並在一个半小时后,徐徐降落在夜色阑珊中的白云机场。 出了广州白云机场,民警大雄和小雄两人伸手拦个车,匆匆便赶往广州新塘那地方的某公安分局,去交接他们协调控制在这里的、事关湖阳市绿谷县东方石化一案的重要嫌疑人和证人,苗欣! 苗欣也没有想到,湖阳的警方会来得这么快。她原本以为,衣海凡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一切!而她,只是出来避避风头,让她在广州呆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回去。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耳光。 当她开著车路经高速路口,被警方拦下,並趁著她下车接受检查时,给她戴了副手銬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不过,苗欣当时还发了飆,大声责问对方为什么要銬她?为什么要检查她的车?直到警方在手机上,亮出湖阳警方的协查通报时,她才如丧考妣,脸当即呈了茄子顏色。 民警大雄和小雄匆匆於晚上九点,赶到新塘某公安公局办了交接手续,但考虑到人家是女生,晚上拘留控制也不方便。於是,两人便打算就地放在这公安分局留置一晚,第二天早上,带上嫌疑人乘飞机回湖阳。 为了让嫌疑人有心理有准备。 在这天晚上,大雄和小雄,还是探视了苗欣。 在这公安局的留置室。 大雄和小雄简要地介绍了自己,然后道:“苗欣小姐,你今天就在这委屈一下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8点半,我们再来找你,我们將乘坐9点的飞机,早上赶回湖阳。” 苗欣一看家乡来的民警,既亲切,又心寒。 她被戴了手銬,却將双手还是握在窗台上,苦丧著脸道:“明天我们就飞湖阳?!” “对,明天一早!” “那不行,我的车怎么办!” “你车?……” 苗欣掛著泪道:“那是我了近百万元,才刚买不久的啊!” 现在,苗欣倒真是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自己不久前买的玛莎拉蒂,她心想若留在广东,最后被盗或者被损坏! “对不起,苗小姐,因为你牵涉的这个案子十分紧急!我们来的任务,就是將你人带回去!至於你的车子,我们可以协助你停在当地公安局,或者通知你的家属,將车开回去!我们总不能连人带车乘飞机回去吧!” 苗欣一听,就不情愿了。 这辆车曾给她带来无数荣光,也让她费颇大。 如今,却要放在这个地方,她肯定不愿意。 要说苗欣的脑袋瓜子,肯定也是万分灵活。 在这时刻,她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帮她。 这个人不是別人,就是在她来的路上,一个劲给他打电话和发微信的路北方。 眼见大雄和小雄只带走人,不带车,苗欣故意哼了声道:“你们不將我车搞回去,我也不回去!” “你敢?这……由不得你!” “你们干嘛这么凶巴巴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们真以为,我就那么好欺负的?” “我们才不管你是谁,反正你是犯罪嫌疑人,我们的任务,就是將你带回去!” 小雄也指著苗欣道:“你最好老实点!明天早上,我们来找你。” 眼见大雄和小雄就要撤退走人,苗欣大声道:“我是常务副市长路北方的女朋友!我要给路北方打电话!” “你?你是谁的女朋友?” 听苗欣和路北方的关係,大雄和小雄 ,倒是停下了脚步! 他们眼见这女人颇有姿色,想不到,竟和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有瓜葛? “你们不相信吗?可以拿我的手机过来,我打开划给你们看!就在我来广州的路上,他还劝我自首,给我打了无数电话!你们真不信?……这次,我就问你们,是不是就是路北方让你们来抓我的?” 眼见苗欣这女人,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大雄朝跟著陪同探视的民警耳语两句,还真將苗欣的手机拿过来! 打开后,苗欣指上微信上的內容道:“你们看,这就是他发给我的!” 见大雄和小雄盯著手机,苗欣继续道:“还打了很多通电话,你们看,这就是他的號码!我现在就要与他通电话,我有要紧事找他!” 眼前这女人,说是路北方的女朋友,而且她有路北方发来的简讯,以及通话记录。 这让大雄和小雄纳闷了! 两人思来想去,便將苗欣手机上的號码记下,然后打电话跟著局长郑浩进行了匯报。 郑浩一比对这个女人所提供的號码,还真是路北方的手机。 既然这手机號是路北方的,既然这女人和路北方真有关联。 这倒让郑浩为难了! 郑浩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坦诚相见,无须过多猜测领导的想法。 乾脆,他就打电话给路北方,说这次被追捕的女人苗欣,要与他通电话。说路市长,您是不是认识此人,若不认识此人,就不要理她! 路北方一听苗欣主动要求通电话,他有些意外。 他眉毛一扬道:“郑局长,此人確实与我认识多年,且与我曾经有段恋情!现在,她要与我通话,那就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她!事实上,她作为这起案件的当事人,我也有话要与她说。” 郑浩听了吩咐,马上要大雄在那边接通电话,並递给苗欣道:“喏,咱们路市长打来的!” 苗欣在那边一听路北方的声音,当即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 “你別哭了!哭没用的!”路北方在那边冷冷道。 苗欣一咬唇,什么话也没说,第一句便是:“路北方,你救救我!” 路北方在那边哼了声道:“救你?现在怎么救你?再说,也没有人要害你!广州警方和湖阳警方,將你暂时关押,目地就是让你回来配合调查绿谷县东方石化这起事件!而且,就这起事件,我相信,作为当事人,你比谁都清楚!” 接著,路北方再道:“我之所以同意和你通话,就是要提醒你一句!现在事关东方石化的这起案件,已经由省纪委和湖阳市政府在督办,你別说认识我,因为我们有过一段感情,从而想获取人家的袒护或者同情,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你痴心妄想的。我劝你还是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坦白从宽,获取宽大处理。” “我知道配合警方的调查!”苗欣在这此,已知无力回天,轻咬著下唇,垂下头,低声道:“但是,我现在有两件事情,能不能求你一下?!” “两件事情?你说,你別使什么妖蛾子!” “一是,我將所有事情交待出来,你们说可以坦白从宽,可以宽大处理。那处理的时候,能不能不將我这台车没收了?!” 路北方听著她这话,没敢冒然做决定。 毕竟,他还不知她要求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你说说,还要我做什么?” “二是,就是將这台车帮我弄回去!”苗欣喃喃道:“你知道的,我爸瘫床,我妈不会开车!我这些年在绿谷,也没有走得近的朋友!我真担心我这回去,好久出不来的话,若这车放在广州,日晒雨淋,没多久就没用了!” “这?”路北方站在夜色中的窗前,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投射在窗外已经闪现晨曦的街道上! 他皱著眉头想了想,果断作出决定道:“这两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个要求!” “你说说看!” “你今天晚上,就將你经手参与东方石化的每一笔钱!行贿的每一个人,每一次具体时间,都给我写下来!明天一早,你將这材料交给沈大雄,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怎么样,这次不会没收你的车!而且,我会想办法,將你的车弄回湖阳去!” “真的?” “我湖北方说的话!从未有假!” “那,我?我答应你!我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我真是恨你一辈子!” 夜色中,苗欣缓缓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开始书写这段时间她的歷程。 作为一个官场掮客,她游刃有余地穿梭於各种权力之间,用智慧与谋略为自己铺设了一条条通往成功的道路。 然而,此刻的她,却在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只剩下內心深处的孤独与失落。 苗欣的字跡,显得有些凌乱。 而且每写一段,还要回忆一阵子! 写到自己穿梭游走於官场权利的起起伏伏,那些曾经的朋友与敌人,如今都已远去。 那些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行为,如今想来都觉得可笑。 写著写著,苗欣的泪水,还是滚滚而落。 而且,写到半途,她有不甘,有纠结,还撕毁过两次! 可是一想到路北方承诺算她坦白从宽,保证不收缴她的车,她知道,自己又必须含泪写完。 这台车,价值好几十万。 就算此行身陷囹圄,被判几年。 只要父母將这台车卖了,也有几十万。 够父母和孩子,维持生活一阵子了! …… 这个冬日的夜晚,註定是不寻常的不眠之夜。 衣海凡被带回绿谷县后,安置在湿地公园酒店。 虽然同样是在酒店里,那意味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这里,他是完完全全暂时与外界失去联繫,被控制起来了。 虽然他顽抗到底,就是闭口不语! 但並不是每个被控制的人,都有他这样的信念和毅力! 就这在酒店的举报人汪夏银,再次確认了她举报信上所诉的內容。 虽然,就在省纪委的人到达之前,衣海凡和纪明军,就与汪夏银汪夏洪进行过交流,而且衣海凡那边开出的条件,也很到位,让汪夏银有些心动,她就心里寻思,想著衣海凡承诺的500万元走人。 但是理智的汪夏洪和徐子安,见给自己承诺的县长衣海凡逃走,另一个副县长也被控制起来。 基於这样的事实,他们便劝导姐姐汪夏银,不要再抱有拿钱走人的想法!只能按举报信上所敘之事,一件一件,再细细还原当时的经过! 当时准备建加油站是什么情况?又遇上什么问题? 而且当时为了拿到批文,给那个叫苗欣的女人,拿了多少钱? 然后搞到什么程度?都详细地一一道来。 同样在湿地公园酒店另一个房间,副县长纪明军,在被控制之后,也在接受省纪委工作组的谈话。 纪明军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涉事不深,且收到的好处也少,而且在经验丰富、手段高明的省纪委审讯者强势进攻下,他的思想在一点点崩溃。 他原本坚定的信念和意志,如同被风化的岩石,逐渐剥落,露出脆弱而真实的一面。当然,他心里也明白,再坚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纪明军选择了交待事实:在东方石化建设加油站这件事情上,他仅仅就收了赵永东交给他的30万元好处,以及一张2万元的购物卡! 而在赵永东去世后,绿谷县对东方石化重组时,他被县长衣海凡授意出任组长,与一个叫文二狗的人合作,註册了一家凯奇能源的公司,想接手东方石化的2850万债务,將东方石化的8家加油站揽到公司名下。 对这件事,这个叫文二狗的傢伙,在註册新的公司时,就让他弄了张妻弟的身份证来,算是给了他,用他妻弟名字持股3%的公司乾股。 负责审问纪明军的,就是省纪委信访处长龙涛。 龙涛听著这傢伙的供述,怒火中烧!特別是当纪明军提及衣海凡指定文二狗接手东方石化时,他心中猛地一颤,暗想:看来,明日一早,这位名叫文二狗的人物,该是登场的时刻了。 第547章 市长雷霆大怒,但挡不住查案的脚步 路北方与省纪委的团队连夜行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对腐败分子发起猛烈攻势。 这一夜,全体队员未曾停歇,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正义的较量中。 路北方、龙涛、曹瑞泽等人,更是整夜未眠。 在曹瑞泽等人在凌晨三点,成功將衣海凡带回绿谷县后,虽然眾人都疲惫不堪。 但是,作为主要负责人,路北方还是召集大家再次碰头,商討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这一夜,对於市长曾云来说,他也睡得不太好。 衣海凡的事,就是他曾云的事,不仅是他介绍衣海凡来绿谷县出任县长,而且他送给自己女儿家那珊瑚摆件,也价值不菲。 要是他贪得不多还好! 他现在担心的,是这傢伙大小通吃,数目巨大,若捅出个大漏洞,肯定会將他也卷进去。 因此,想著昨天晚上衣海凡知道省纪委的人到了绿谷县,他急急跑来湖阳市求助之事,次日早上,曾云比以前提前两个小时起床,他吃完早餐,就早早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按照他昨天凌晨在电话中,与衣海凡商定的事情。衣海凡一大早,便要来他办公室里,將自己在绿谷县涉嫌违规违纪,受人钱財之事全写下来。 这样,在形式上,有主动认错的行为! 到时候,曾云拿著这材料向领导求情,或者向组织上交待的时候,也就有了说辞。 但在办公室里,曾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衣海凡到来。 这让他心里很急躁,忙著用手机,拨打衣海凡的电话。 甚至在电话中,都想好了骂他的话:都到什么时候了,做事情还拖拖拉拉!有没有时间意识?… 然而,无论他多打多少次,衣海凡的手机就是打不通。 就让他憋著一肚子火气,暴躁地朝秘书吼道:“你打电话给绿谷县政府,让他们问问衣海凡,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谷县政府这边值班的陈小虹一听市政府办公室找衣县长,且衣县长的电话打不通,她也纳闷了! 怎么衣县长电话打不通啊? 在纠结中,她忙著打电话给衣海凡的司机车晓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车晓东此时还在繁华大酒店里面呼呼大睡。 陈小虹问他,衣县长呢?他怎么不接电话,市领导找他! 车晓东一惊:衣县长,他不是在隔壁吗?那我去喊他! 当他穿著睡衣走出客房跑到衣海凡所住的1608室拼命敲门,最后喊来楼层服务员打开房间时,里面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车晓东匆匆穿上衣服跑到前台,急急问道:“我们昨天同来的领导,他住1608室的,怎么搞的?他退房了吗?” 前台值班的女孩子仰著头告诉他:“你是1608的客人吗?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凌晨3:00钟的时候,他被人带走了。” 车晓东瞪大眼睛道:“他被带走了?什么人將他带走了,那带走他的人是谁啊?他被带到哪里去了?” 面对车晓东的连串发问,酒店前台女孩甩了下头髮说:“我也刚刚换班来的,不知道这客人带到哪里去了哦?呃,若是你觉得这事儿蹊蹺,你可以报警的!” 人家敢来酒店將人带走? 又是在这样的时刻,车晓东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只得如实给县政府办的陈小虹回电话,陈小虹又给市长曾云的秘书回电话。 秘书才告诉曾云道:“曾市长,绿谷县那边说,衣海凡昨天夜里一点入驻湖阳繁酒店,但在凌晨3.00,他就被一帮人带走了!” “啊?他被带走了?”曾云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愕之情溢於言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这个消息重重击了一拳。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觉得一切都变得如此荒诞和不可思议!更觉得纪委这帮人,这次怎么这么疯狂,他们就不要休息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但声音中仍然带著一丝颤抖道:“那边说,知道他关在哪里吗?” “他们也不知道关在哪,就知道他3:00多带走的。” “哦!知道了!” 曾云嘴里回答得云淡风轻。 但他久久站在那里,一时无法平静。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击和震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本来,他想著让衣海凡今天早上就来写检討,就是想先入为主,抢占先机,然后他便拿著衣海凡这悔过书,先找市委书记金哲求求情,若金哲未鬆口的话,那么他再打电话给副省长衣瀚林。 但现在,衣海凡人都被控制起来了,还写个毛线。 这,肯定打破了他所有计划。 毕竟,他连关於衣海凡的具体材料和底细,都没能完全探清楚,怎么跑到市委书记金哲那里说情,又如何说起? 而且副省长衣瀚林那里?自己对省纪委下来查这件事情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怎么匯报? 冒昧的到他那说,就省纪委不该查衣海凡,那肯定说不过去啊! 让秘书出去后,曾云的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他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步伐急促而凌乱,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毯上,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湿痕。 良久,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焦虑与不安。他时而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努力压抑內心的慌乱;时而又猛地转身,继续他的踱步,仿佛在寻找某种出路或答案。 整个房间被他的焦急气氛所笼罩。 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焦急的背影上,却无法驱散他內心的阴霾。 终於,在这样的场景维持十来分钟,他心里憋闷得无法呼吸时候!他抄起电话,將怒火,发在纪委书记厉清霽身上。 “厉清霽,你知道衣海凡被控制了吗?” “不知道呀。”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市纪委书记是怎么当的?省纪委的人都已经下绿谷县两天了,而且在昨天晚上,大动干戈连夜行动,把衣海凡都已经控制起来了,你却还不知消息吗?你特玛搞什么工作,你和你手下那拨人,是吃屎的吗?” 厉清霽在那边战战兢兢道:“曾,曾市长,我们倒是知道他们来湖阳了!但是,没想到他们晚上会行动呀!况且,他们的行动,根本没有通知我们。” “没通知你们,你们就不会主动一点吗?人家上级的工作,为什么要通知你们!就是不通知,你们就不能配合一下吗?再说,你明知道人家从省里来了,主动向领导请示一下,去承担一些工作?这会死人吗?” 厉清霽被训得脸色发青。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风度,此时也站在办公室,低垂著头,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所笼罩。 而且,此时他额头的青筋,在额角微微跳动,显露出他內心的愤怒与不甘。 “得了!我都懒得说了!你们赶紧到绿谷县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想什么办法!务必將这次省里来的哪些人,事情进展到哪一步?这次绿谷县里,共控制了多少人,给我摸得清清楚楚。若是这点工作都未能做到,你这纪委书记,那也不要当了!你特玛趁早就到老干部局去吧!” 厉清霽见曾云发了滔天怒火,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应著:“好、好、好!我立马就带人到绿谷县去!先去跟省纪委的同志对接,看看他们这次绿谷县的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每个字都仿佛带著坚定的决心。 曾云听著他的回答,紧锁的眉头,这才微微逐渐舒展开来,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 就在这天,经过半宿忙碌。 身在广州的苗欣,终於將自己经手“东方石化”行贿款项和招待应酬的安排等事情,在那边一五一十写了出来。 而路北方收到苗欣发送的这份材料时,此时她已经被特警大雄和小雄戴著手銬,走在回湖阳的路上。 她打扮时尚,唇红齿白,且手銬上面盖著薄薄的外衣,甚至手上还拎著包包。三人从广州的白云机场,乘机飞到湖阳机场。並且按照事先安排,她被路北方安置到了南暉县。 通过民警大壮的手机拍照,將苗欣撰写的材料,传回给湖阳后。龙涛和路北方,看到苗欣经手的钱財达到八百多万,而且在一年內,光在云山大酒店消费结帐的钱款,就达106万! 触目惊心的数字,像冰冷的箭矢,直射龙涛和路北方的心房。 他们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面对著手机屏幕上那一串串令人难以置信的数据,心中五味杂陈。 当然,两人都知道,这些数字,不仅是冰冷的数据,更隱藏著事关绿谷的贪腐故事和人物命运! 这是对公平正义的挑战,需要他们去面对和解决。 眼下,已经取得了东方石化一案举报人的材料、重要证人以及参与者苗欣的材料,甚至有些官员,已经对自己参与之事,招供了出来!但是……这还不够,根据举报人材料,里边还有太多的內幕需要揭晓! 就在这天上午,曹瑞泽让人上门传唤了文二狗…… 第548章 省纪委下去带人不成,还反受辱 曹瑞泽在这次行动分工中,就是负责看管干部、传唤相关人员。 就在这天晚上,绿谷县副县长纪明军供述出一个关键人物。 此人就是商人文二狗! 文二狗的头衔,是一家叫凯奇能源的公司董事长! 其註册地点,就位於绿谷县县府南街18號! 曹瑞泽问了朝阳湖旅游集团来给自己这边帮忙的女孩,知晓那地方,离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办公点不远,仅有二公里左右! 当即,曹瑞泽就让自己从省里带来的小兄弟安康、以及湖阳市政府路北方这边的工作人员陈军,迅速带两名特警同志,马上去凯奇能源,將这关键人物文二狗,给带回来控制了! 之所以只让两名特警前去,主要原因,就是自开始行动以来,路北方虽然从瑞云县调来30名特警。但现在不仅渐渐人手吃紧,甚至出现人手不够用的情况。原因嘛,还是牵涉的人多了! 那被留置在湿地公园酒家的举报人,以及几名调查对象!她们所在的楼层,左右过道,隨时都有2名人员值守的。 而且还要分班分岗,这样一来,每楼层就需要6个人。 而像衣海凡、纪明军这样的重点人物,他们住的是单间,那必须留两个人守在他们门口!等於也最少需要6人。 除了这些重要人物,还有原发改局局长蒋明、环保局局长蔡东生等人,他们被带过来谈话,自然也需要两人专门去通知,並带到这边来! 安康和陈军两人领了命令后,喊上两名特警,便出发准备找到文二狗,让他来酒店接受调查。 按照例有的布局,就是陈军开车,安康坐副驾,两名特警同志当左右护法,將文二狗夹在中间,一起带到酒店来。 安康和陈军带著两名特警上了车之后,直奔凯奇能源公司。 到了那里后,四人却有些傻眼。 那里除了有一家装修公司,什么也没有。 陈军下来问了装修公司老板,想找一个叫文二狗人。 这老板才告诉他,文二狗在这弄的这个公司,也就是给了他二百块钱,给他弄个营业执照的註册地而己。 他又不常到这公司来,而且人家在南风矿场那边还有运矿的生意。 看到陈军几个著急,这老板乾脆道:“你们就直接到南风镇那稀土矿山找他吧!他在那边挺牛的!生意也做得大!他有一二十台车的车队!你们只要进了矿山,找文二狗,文总!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安康和陈军互相望了一眼,有些抱歉地对后面两位特警道:“两个兄弟,没办法了,看样子,你们只得隨我们去南风矿场走一趟了!” “不用客气!咱们到哪,都是执行任务!” 两个特警从瑞云县来到绿谷县,那是既来之,则安之! 而且,两人也觉得能参与和省纪委,与路北方一起行动的案子,而兴奋。 两人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后,四人便开车出发。 20多公里山路,费半个多小时,便很快找到了南风矿场。 而且真的如那建材老板所言,一打听文二狗,就有人大大咧咧指著矿山最里边的一排棚子道:“文二狗啊,那车队的老板嘛,他应当在以前老矿坑那些棚子里,要么在炸金,要么在斗牛牛咯。” 有人指了路,陈军开车七拐八拐,驶过拉矿的公路,又沿著老矿坑歪歪斜斜走了约有十来分钟,终於在一排货柜房子里停了下来。 陈军將车停下,便看到六七个等著拉矿的司机,有三四人在打扑克,其余人则正在抽水烟。 四人跳下车后,陈军便脸带笑著凑上前问道:“大家好!请问一下,哪位是文总啊?” 在这时,从货柜房里边,走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他盯著陈军道:“我就是,你谁呀?” 见眼前这人就是文二狗,陈军客套著道:“我们是纪委的!现在县里边领导出了点事情,我们想请文总,跟我们走一趟!” 在陈军说这话的时候,为了预防意外发生!两名特警同志,也在慢慢地踱过来,分別靠近文二狗的身子两侧,若是不对劲。两人便立即出手, “我?跟你们走一趟?我没犯什么事啊?我凭什么跟你们走啊。” 两名特警一看文二狗果然不配合,且他的身子,还朝屋里一闪。 两人便上前,各自一出手,將文二狗的左右胳膊架著,同时交待道:“按规定,每个公民,有配合纪检公安机关调查违法犯罪的义务!” “你们放开我!”文二狗嘴里一吼,然后大声道说:“你们纪委要调查干部,关我什么事?我一个做生意的,凭什么配合你们的调查?再说,你们耽误了我车队的生產,你们赔啊?” 旁边有人起鬨:“就是啊,你们凭什么带走咱们文总啊?” “他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啊?你们连制服也没穿?你们到底是谁啊?”就在这瞬间,那帮打牌的青年,也放下手中的牌纷纷围过来。 眼见形势不利,安康一步上前:“ 文二狗,让你跟著去接受调查,你必须得去接受调查,有那么多废话干嘛?走……咱给他带走。” 安康是省里干部,他吩咐后,两名特警便分別架著文二狗,径直往车里走! 只要钻进了车子,陈车將车启动,那么大家一溜烟,也就能驶出矿场。 哪知道,这边刚启动车,一个青年,从地下捡起根钢抡在手上,忽啦一下,就窜到陈军的车面前。 他手抡钢管阴冷吼道:“把人放了!不然,你的车就別走了!” “对啊,你们凭什么来这抓人啊!他又没犯什么法!” 几个壮汉,纷纷围过来,一下就將车堵了。 安康用愤怒的眼睛,盯著被两名特警夹在车后座的文二狗,要求他道:“你跟他们说,你只是配合调查,调查清楚了,我们马上就会將你送回来!” 哪知道,文二狗在矿场里边当“山大王”久了,他野惯了的尿性,一下就犯了! 他將嘴廓裹了裹,努力从喉咙中挤压出一口痰来! 然后对著安康的脸,噗地一下喷在他脸上,然后咬著牙狠狠道:“老子说了,我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的调查!你还要怎么样!放开,给我放开!” “你!!!!” 安康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他的胸膛內熊熊燃烧。 “文二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是犯法行为!” 左边的特警兄弟,猛然將文二狗的肋骨压下狠狠压下,让他的头顶在车椅上,动弹不得。 文二狗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瞪视著安康,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身子则用力挣脱特警的束缚,而且嘴里毫不示弱地回击道:“犯法?哼,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著法律,却在这里对我这个无辜的人进行所谓的『调查』。我告诉你们,老子不是嚇大的!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们休想让我去招供!!” 车內,这傢伙在挣扎! 车窗外,一群围观者聚集在车子周围,他们有的敲打著车窗,有的大声叫囂著,似乎在为文二狗助威。 其中有几人更是用力捶打著车身,发出通通通的响声,仿佛要將整个警车都撼动一般。 安康心里万分愤怒,他早就紧紧握紧了拳头。 但是,面对这样的场面,他知道,此时与这群失去理智的人爭执,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是省里来的干部,在此时,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用冷静的目光扫视著车窗外的人群。 然后无奈地又放下了手中的动作。 虽然受到侮辱,但作为执法者,他深知越是在这混乱的时候,越需要保持冷静与理智,才能维护法律的秩序与正义。 当然,安康也看出来了,这文二狗,名义上算是个正经八百的企业家,但说到底,他就是当地黑道的头目! 在愣了几秒后,安康果断道:“要不,將他放下去吧!我向路市长匯报情况后,再想办法!” “路市长,那路北方吗?他不就是绿谷县当县长出去的吗?老子还与他吃过饭的!他来了,又能怎么样?” 文二狗在一派乱鬨鬨中,呲著牙,硬是从两个特警中间,挤下车去! …… 安康和陈军去带人不成,相反还受辱。 这事儿,就在安康等人,开车驶出矿场时,就传到了路北方耳里。 路北方是个性格火爆的人,一听这消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麻的!怎么这样!”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那紧锁的眉头,更是挤成了川字型。 “连省纪委的人下去,都吃瘪,都敢吐痰喷人家?真是好大个胆子?这帮人,必须给我抓起来!全都抓起来!” 路北方怒喝道,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房间內迴荡。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內心的愤怒与激动! 他脑中动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请沈大方调动湖阳军区,先將这伙人给围了! 第549章 市长派人下来调查,到底谁在整绿谷县长? 路北方脸色铁青,握起手机,便准备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他需要沈大方派出官兵,將侮辱省纪委的文二狗狠狠碾压。 然而,就在路北方准备在手机上输入沈大方的號码时,他却愣了一下,停下了动作,陷入到沉思之中。 此行,路北方也知道,自己主动加入省纪委龙涛、曹瑞泽的队伍,共同在绿谷县开展反腐行动,就是想將绿谷县的不正之风压下去!如今,也算已经取得显著成果。 县长衣海凡、副县长纪明军,以及绿谷县的高官蒋明、蔡东生、王明泽等十余名干部,全部都被控制。 就连举报人汪夏银、汪夏洪,现在也被保护起来,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参与所有案情,负责给东方石公关各种关係的苗欣,这个送礼行贿的中间人,此时,她也从广州,被羈押回湖阳,並秘密关押在南暉县。 整个事件,隨著控制的人越来越多,证据越来越多,经过多方面的梳理后,脉胳愈发清晰。 现在,只剩下一些细枝末节,需要用一些时间,费一些功夫,让工作组再进一步展开审问,便能收穫想要的结果。 现在,虽然让人万分气愤的车队老板文二狗,不仅牴触情绪浓烈,而且还將省纪委的同志给喷了!但这些,好像並不是特別重要。 这傢伙虽然態度囂张,不配合工作,甚至辱骂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但就是这样的小人物,如果冒然动用市里边军队,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同样,这也可能让瑞云县的特警精英们感到难堪! 毕竟,如果市军区真派人过来,瑞云县的这30多名精英们情何以堪,他们可能就会想,难道我们这么多人,抓一个人?这么简单的任务,我们就完不成吗?还非得到市里调人来?路市长他难道对我们的工作,会如此不信任? 因此,路北方一番思考,还是决定,控制文二狗这件事情,应该交给绿谷县县委书记杨宇来处理。 经过一天一夜的工作,路北方虽然看似五大三粗,实则还是查看了n份审问纪录,在连续查阅相关举报材料时,路北方见杨宇並未涉及这次事件,这让他感到很欣慰。 因此,路北方心想,既然杨宇是清白的,他並未参与此事。那么,他就是绿谷县的主心骨,这些事情,確实应该由他这位地方的一把手来处理。 路北方打电话给杨宇,在电话中,將自己和省纪委一行,在绿谷县已经开展了一天一夜的工作情况,跟他简要的说了一下! 听闻路北方和省纪委,组成数十人的队伍,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宿,而且將县长衣海凡、副县长纪明军、原发展局局长蒋明,全都悉数控制,隨后还准备对外发布对他们进行双规的消息。杨宇的心里,真是万分震惊! 杨宇为自己这种后知后觉,深感懊恼。原本,他觉得自己,应当更早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但种种原因,导致他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这种滯后的洞察力,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自责。 当然,他对路北方这种单刀直入,带著省纪委的领导,將绿谷县县长衣海凡都控制了的行为,既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衝击,感觉世界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处在漩涡的中心,又对路北方涌起强烈的敬意和钦佩之情。 杨宇握著手机,嘴里喃喃道:“路市长,你们昨天就来绿谷县了?怎么没听说啊?你怎么也没有告诉我啊?” 路北方理解杨宇的震惊,也理解他的心情。在他离开绿谷县的这段时间,虽然他是县委书记。但因为衣海凡的强势,且他逢人就口口声声说在省里有背景,副省长衣瀚林就是他亲叔。这导致绿谷县的很多干部,追隨他的人脉,团结在他的周围,这让杨宇也十分懊恼。 路北方握著手机笑了笑,解释道:“不告诉你!还不是为了確保行动的顺利和保密性,所以选择低调行事。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啦。” 杨宇的语气里,透露出几分感慨,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再继续道:“路市长,我也真没想到啊!我一直以为政通人和风平浪静的绿谷县,人们安居乐业!真是没有想到啊,意有些商客,隱藏这么大的问题!……像这次衣海凡之事!嘖嘖,还真是多亏了路市长和省纪委的同志,才帮著我们及时发现並解决问题。” 路北方没有与杨宇有丝毫客套,而是直接向他交待工作道:“在东方石化重组这事件中,有个车队的老板,名叫文二狗!今天上午,省纪委的四名同志,想將他带到湿地公园酒店来接受问话,殊不知,他態度囂张,还朝省纪委的同志动手!你现在务必就组织人员,立马將此人控制,並將他带到湿地公园酒店来!” 接著,路北方再道:“此人囂张跋扈,还在南风稀土矿场里边!听回来的人说,他手下有十几名开车的兄弟!你们小心点!” “好,路市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杨宇领了这项命令后,立马在县公安局组织了四十余人,又通知南风镇派的所有民警! 一下就出动四五十人,团团將南风矿场给围了起来。 远远的,文二狗的狗腿子,就听到鸣叫的警笛,立刻就向文二狗进行了匯报。 文二狗本来喷了人,就心里发虚,就想跑路。 此时才过个把小时,乡道就警笛大作,他感觉事情不对劲,转身就要向矿场后面的山上跑去。 但是,已经晚了。 当文二狗气喘吁吁地朝著后山上跑时,一台无人机早就盘旋於矿场的上空。 他走到哪,那无人机就嗡嗡地盘旋在哪。 当他连滚带爬窜过厂区后面的山包子,窜到附近一村庄,將相熟的村民摩托车骑上,拼命往另一个村乱窜里。 负责在前面拦截的一辆警车,从旁边的小道上斜刺著模穿过来,直直地就向著他的摩托车撞去。文二狗始料不及,自己开的摩托车被车撞得一个趔趄,车子掌控不了栽进菜地。 当他浑身泥巴想爬起来就跑时,突然感觉一股凉颼颼的冷意,自脑门传来! 凭感觉,文二狗都知道,这指著自己的,绝对能瞬间,就能崩了自己。 “別动!” “举起手来!” 文二狗缓缓地抬起头,撇过眼,这才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的民警已经將自己摁在身上,其中一人举著黑乎乎泛著油光真傢伙,充满金属冷酷质感。 那是枪。 文二狗眼见自己没有逃跑的机会,只得身子软著,跟著上了警车。 但他想没想到,这回,民警不仅带走了他!还掀了他的老窝,从他的住处搜出来火枪两把,砍巴8把,炸药3公斤……这一系列的发现,无疑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复杂和严峻。 …… 这边正奋力抓捕。 而在此时,湖阳市纪委书记厉清霽,也已带著5人,从湖阳匆匆赶到了绿谷县。 他们到了县城之后,立即將绿谷县纪委书记郑要启一起带上,朝著省纪委的龙涛和曹瑞泽的驻地,朝阳湖旅游集团办公楼跑去。 在路上的时候,厉清霽就交待郑要启,去见了省纪委的龙处长和郑处长,必须先承认错误,再看看他们有什么工作需要吩咐的?有什么忙需要帮忙的!这態度,要谦虚点! 当然,作为厉清霽来说,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地。 就是市长曾云交代过他了,要他看看绿谷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谁动用那么多人,实施了连夜抓捕? 特別是对衣海凡等人採取措施,县里不知情,市里不知情,大家都感到万分疑惑,特別想知道,到底是谁拍的板,谁主导的这事情! 不过,当几人下了车,上了朝阳湖旅游大厦的四楼。 在忐忑中敲开龙涛和曹瑞泽办公室的大门时,他们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里边还坐著一个人! 常务副市长路北方! 路北方神情憔悴,但双目有神。 他出现在省纪委工作组的办公室,让厉清霽和郑要启万分惊讶。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难道和绿谷县的这次突击行动有关? 两人推开门,硬是站在门口愣了半秒,厉清霽这才回过神来,才硬著头皮走进去,一边和路北方打招呼,一边朝龙涛、曹瑞泽握手。 厉清霽故意脸带歉意微笑,忙著检討道:“龙处长,曹处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次是真的不知两位处长,还有咱们路市长,来到绿谷县开展工作!这是我们的疏忽,这几天,肯定多有招待不周,让大家在绿谷受委屈了!” 郑要启跟著道:“两位处长,我是负责绿谷县纪检工作的郑要启,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们感到汗顏。若是省里边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任务,也可以吩咐我们?让我们帮著承担一点工作!” 龙涛和曹瑞泽朝路北方望望,觉得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谈任务,便朝两人道:“眼下,具体的工作肯定很多。但至於哪一块由你们来做,这个?……要不,你们就在县纪委候著!有需要你们完成的工作,就通知你们。” 龙涛这样说,厉清霽和郑要启也没辙。 两人虽然有些扫兴和鬱闷,但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六分钟,自觉没趣,便就撤了。 不过,就是通过这简短的几分钟,对於厉清霽和郑要启来说,他们已经掌握到了丰富的信息。这短暂的见面,让他们看出来,主导这次对绿谷县干部进行连夜审查的幕后黑手,就是路北方! 要不是路北方,龙涛和曹瑞泽这两位刚从省里赶来的纪委同志,虽然明知绿谷县的工作千头万绪,却难免因为人生地不熟而感到束手束脚。 毕竟,没有深入的了解和当地的资源支持,工作很难迅速展开。特別是在控制涉案官员这样敏感而重大的事情上,省纪委自然会更加谨慎,不敢轻易做出决策。 然而,有了路北方的加入,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作为当地的领导者,不仅对绿谷县的情况了如指掌,更有著丰富的经验和人脉资源。在他的引领下,龙涛和曹瑞泽得以迅速进入角色,工作也得以顺利开展。特別是在控制官员的问题上,路北方的决策和指挥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整个行动既迅速又稳妥。 从省纪委驻地朝阳湖旅游集团四楼办公室下来,就在一楼的洗手间。 厉清霽给市长曾云打了电话,除了向他匯报现在绿谷县已经控制包括县长衣海凡、副县长纪明军在內的多名干部,还有举报人、证人被悉数被控制的事实。 当然,最重要的,是厉清霽告诉了曾云,路北方出现在绿谷县,並且就呆在省纪委工作组办公室的消息! 曾云一听这话,嘴里喃喃道:“这怎么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绿谷县?这傢伙,不是在南暉县搞桃江的工作吗?” 厉清霽轻声提醒道:“曾市长,您说,这路北方,会不会就是省纪委工作组,领著控制绿谷县干部的引路人呢?要不然? 省纪委的人,来到绿谷县就出手抓人,也似乎不合常理啊!” 厉清霽这话说完,曾云剎时想通了! 他想著这傢伙,就是控制衣海凡的幕后黑手,当即气得几乎快要吐血。 “对!对!肯定是他!只有他最掌握绿谷县的情况,现在他拿著省里的举报信,顺藤摸瓜,便將绿谷干部一网打尽!这人,太卑鄙,太无耻了!” 厉清霽在厕所里压著声音道:“曾市长,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曾云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无奈道:“都这时候,还能怎么办?既然省纪委和路北方,已经掌握了这么多情况,我们还能怎么办,那就任他们查去唄!但是……就凭他们几个人,能查出来啥呢?” 曾云想了想,觉得现在绿谷县的事情,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操纵这一切的人,就是自己身边的常务副市长路北方!这让他在恨得咯咯作响的同时,也知道,在市里这一层级,已经没有用了!他必须到省里找关係,看能不给,给衣海凡和纪明军等人一线生机! 第550章 衣海凡被双规,副省长急眼了 当即,曾云就將电话打给衣瀚林,並在电话中简要地介绍了现在衣海凡的情况后,接著沉声道:“衣省长,现在海凡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可以看得出来,確实是有人,將牵涉到他的情况,写信举报到省里!” “当然,这举报信件,我们湖阳市也收到过,相关媒体应当也收到过!只是市里和媒体上,经过我这边採取行动,都息事寧人!想不到这回省里,却不知抽的什么风,根本没有经过市里,就直接派人去了绿谷县查案子!” “经过我们的分析,觉得这里边最有可能的,就是咱们湖阳市的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明显在整他!若是没有路北方,省纪委的人就算下来,也根本摸不清情况,在绿谷县肯定是抓瞎!正是因为有了路北方坐镇绿谷县,给他们打配合,所以,省纪委连夜抓人!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路北方,又是那个路北方?!”衣瀚林听著曾云的描述,嘴里喃喃念著路北方的名字,心情逐渐变得沉重,眉头同样紧锁,眼中闪过不满与愤怒。 对路北方,衣瀚林虽然不熟悉,但肯定是见过面的。 他跟著省里別的领导来湖阳,路北方也曾亮过相。当然,他也知道,身在官场,就难免明爭暗斗,每一项举措,都可能涉及到的复杂利益关係。 衣瀚林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这路北方,为什么就与自己侄儿衣海凡过不去!衣海凡被人举报到省里也就算了,路北方还主动参与进来,这就有些针对人了!他记得,衣海凡来杭城的时候,请他吃饭时,他还教导他,要他在官场上少得罪人!特別是上面的领导,当时衣海凡还说了,没有得罪什么人? 衣海凡说没得罪什么人?可路北方却让省纪委的人,连夜將衣海凡带离,並且还要对外宣布对他给予“双规”!这真让他想不通了。 “曾市长,这路北方,好像还是你的手下吧,你还治不服他?” 曾云在这边道:“路北方虽是我手下,我还真拿他没办法!此人狡猾多端,行事风格更是难以捉摸。他善於钻营,能言善辩,常常在关键时刻,以出人意料的手段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我对他虽有工作方面的约束,但也不能完全掌控他的行动。况且此人工作敬业,没有私念,可谓无畏无惧,让人恼火啊。” 说到这,曾云又想起之前的一件事道:“衣省长,我市副市长周天南那件事情,你一定还记得吧!当时,就是他画了幅字画,送给城管局局长,这城管局局长为了感谢他,给他送了三十万元!路北方在清查市城管局的帐目时,就发现了这笔帐支出有异样,便盯著这事儿使劲查!而且,这钱,实际上,周天南还退给了城管局帐户。” “但最后,这傢伙硬是逼著市纪委处理了城管局长,同时还將周天南的事,向省里告状!当时,周天南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很多关係,路北方依然不放他一马后。甚至还找到了他的岳父段文生!段文生早年,在湖阳市当过市长,且周天南与段文生其实还是老同事关係!周天南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得给段文生打电话。希望段文生能劝劝这小子,能放自己一马!结果,您猜最终怎么著?最终这傢伙连他岳父的话都不听,直接逼著省里要处理结果。没办法了,省里只得让周天南提前退休,这才了却这事。” 一听周天南的话,衣瀚林更感到不安。他清楚路北方的背景,也知道他在绿谷县的影响力。如果这个路北方真的在整衣海凡,那么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这让他感觉,这回这对手,职位虽低,但来头大!他必须要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如何保护自己的侄子不受伤害。 见曾云已经没辙,拿不出点子和办法。衣瀚林只得懊恼道:“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那我先想想办法吧!噢,对於,绿谷县那边有什么新的情况,你儘快向我匯报!” “好!” 与曾云通话后,衣瀚林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思虑了半天。衣瀚林当然想过,自己去找省纪委书记韩仲亭。但韩仲亭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而且这傢伙还是省委常委。若是贸然前去,恐怕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重要的一点若是韩仲亭不答应,相反还影响他的仕途人生。因此,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必须小心行事,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找到合適的人,通过合適的方式,来化解这场危机。 就这样,衣瀚林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被情绪左右。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官场风波中立於不败之地。 想来想去,衣瀚林还是打算去找杜洪涛的小姨妹温诗姍! 想见温诗姍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她虽然没有自己的野心和目的,但是,她在湖阳的官场中,往往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她既可以是信息的传递者,也可以是权力的掮客!当然,想要她给自己办事,钱是开门之道! 而且,这钱,还得是现金!人家收礼,可不收转帐。 这天下午,衣瀚林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就说自己要去休检,然后跑到银行,取了20万元,先用方便袋包了,再放入一个小提包里。 这才让司机送自己去了温诗姍常住的一个酒店。 温诗姍的房间位於酒店的顶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衣瀚林敲开门后,却看到了他极其不愿看到的一幕。 两个光膀子的陌生男人,正坐在房间內,与温诗姍谈笑风生!而温诗姍只是浴巾裹身,白皙的身子和修长大腿,一览无遗。 第551章 省委书记小姨妹帮著出招 衣瀚林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此刻面对眼前的情景,也不禁面色微红。他心中暗自揣测,这里不久前肯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爭。 当然,他更是暗暗感嘆,这届年轻人,真是会玩,竟然能製造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哦哦,看来你们正在討论重要的事情啊?那我还是先迴避一下,晚点再上来好了。” 衣瀚林心中一阵尷尬,真恨不得將房门一关,转身就走。 很明显,衣瀚林对於眼前所见的一幕颇感尷尬。而坐在窗前沙发上,裹著抹胸围巾的温诗珊却显得相当自然。 她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嘴角带著微笑,对衣瀚林说道:“老衣,你来了啊?既然来了,就坐吧。你不是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谈吗?” 温诗姍这样说了,衣瀚林这才饶过这两个光胳膊男人!到靠近温诗两珊邻近的窗台前,找了把椅子坐下。 这时候,温诗珊轻轻的把头髮拢了拢,然后冲冲这两个二十五岁的小帅哥道:“好了!下次再找你们玩了,我这会要说点事啊,你们走吧。” 听到温诗姍的逐客令,这两个男子起身,从衣帽间取过衣服穿上,然后走到门口穿鞋。 这时,温诗珊光著脚,摇晃著身姿,走到电视机柜旁,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万元现钞,抬手一挥,丟到门边,嘴里洒脱说道:“安米,小夏,这钱你们拿去分吧,下次姐再找你们玩。” 这两个男子满心欢喜地捡起地上的钱,回头对屋內挥了挥手,笑著说道:“珊珊姐,那我们走了哦,下次再见!” 温诗珊优雅地扬起修长手臂,轻轻一挥:“走吧,88。” 这两个男人,出了门。 屋內恢復了寧静。 在这时,温诗珊一边將身上的浴巾解下来,丟在床上,接著一屁股坐在化妆镜前,抽出自己那化妆品盒子,开始对著镜子,开始化妆。 嘴里,则对旁边坐著的衣瀚林道:“老衣,你说吧,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温诗珊似乎对此並不感到尷尬,而衣瀚林却显得颇为不自在。 他坐在温诗珊身边,心里直上火,哪怕两人,曾有过那层关係。但现在是白天,他真不好意思直视她仅穿內衣的身姿,只得將目光投向窗外,口中说道:“小珊,我这次確实是遇到了大麻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这大省长,还有麻烦事?” 温诗珊停下手中的化妆动作,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著衣瀚林。 衣瀚林抬头看了看她,然后低下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侄子衣海凡,今年夏天通过曾云的帮忙,被安排到了绿谷县担任县长。没想到,才半年时间,他就因为插手企业事务被人抓住了把柄。据说,可能是收了人家二三百万元的好处。现在被省纪委的人联合当地的副市长,將他控制起来了。” 温诗姍闻言,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找我,我也很难帮忙啊。证据確凿,人已经被抓,这时候谁出面恐怕都不好使。你也是官场中人,事情到这一步,恐怕谁也不愿出面干涉这事。” 衣瀚林长长地嘆了口气,然后道:“我也知道,这被人揪著了把柄,確实很难。若是別人,我也不愿出面干涉这事。但这人,他不是別人,他是我侄儿子啊。我兄弟去世的早,嫂子也改嫁了,可以说,这侄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也是我资助才读书走上社会的。你说,现在他遇上这事,若我不帮他,谁能帮他?因此啊……我来找你,就是让你帮我想想办法!看是否能找个合適的机会,跟杜书记吱声?!” “什么?你让我直接找杜洪涛?!”温诗姍目光转过来,连连摆手道:“我不搞、才不搞!上次我跟他说周天南那件事情,你猜怎么著?!他非但没有对那事儿进行过问,反而当场还我贱骂了一通!这件事情,更为恼火,我肯定搞不定的。” 温诗珊说了这话后,嘟著嘴,开始画口红。 衣瀚林被拒后,一时愣著。温诗姍或是觉得过意不去,又停下,漫不经心指路道:“这事儿,你不说就是省纪委的人在经手吗?你可以找找省纪委书记韩仲亭啊,他要鬆口了,底下的办事人,还能不醒目吗?” 衣瀚林挠著头,苦丧著脸回答:“主要的,我和省纪委书记韩仲亭关係也不杂地,可以说一直也不对付。况且他是常委,我就平头百姓!最重要的,他是外来干部,人比较古板,不念人情!我若直接找他说这事,他给我面子还好,若他根本不给我面子!相反,肯定会对我个人有看法。所以啊……这件事情,恐怕还需杜书记出马才好使。” 见事情说到这份上,温诗姍思考了一阵子,嘴里喃喃道:“我今会儿出门,倒是可能会碰上杜洪涛!今天晚上,我舅舅的儿子从米国回来,邀请了一大家子人在杭城万国酒店吃饭,杜洪涛可能会去!到时候,要不?……我择个机会,看能不能將这件事情,向他提一提!但是……老衣啊,我真不敢保证,他会理我!” 衣瀚林见人家能答应到这一步,他已经万分高兴。 他一边把自己带来的小背包拿出来,一边道:“小姍,你这样说,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相信,只要杜洪涛杜书记去了,你这小姨妹,肯定也能说上话。得……这是20万元,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至於这事弄成之后!老衣我不会亏待你,这点,我心里有数。” 温诗姍倒是瞥了一眼装钱的袋子,但是,她很快將目光移开,又將注意力回归到画眉毛上面:“老衣,你这钱,拿回去吧!上次周天来那件事情,曾云给了50万,也没帮到什么忙。这钱,我就不要了!得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出门了!” 衣瀚林见温诗姍马上就要见杜洪涛,而且是家宴,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便继续道:“小姍,你跟杜书记老婆,感情怎么样?” “我姐吗?不就那样,她觉得我不爭气,我也觉得她没意思。哼,她能像我一样,找两个小年轻伺候嘛!……她整天就是洗洗涮涮,出去玩会,还有人跟著,多没意思啊!” 衣瀚林继续出点子道:“小姍,我的意思,就是万一你找杜洪涛说话不成,或者他因故未能去参加晚宴。那么,你可以就这事,向你姐吹吹风,將我遇上的事情,给她说说,让她回家吹个枕边风。怎么说呢?这也是实在没辙,才这样做!……你就朝你姐说,我那侄儿,真被他们查了,首先就不要公开处理!这公开处理的话,让他以后就难做人了!二来,就是请他看在老衣的面子上,对我侄儿儘可能从轻处罚。毕竟他年纪不大,基层经验少,在下面又受不了诱惑,才出现这问题。若是他这次挺过来的话,到时我给他弄到国企去,就不再拋头露面了。” 衣瀚林叨叨叨叨,顿让温诗姍的心情,如六月的天气,本来天气晴朗,一阵乌云飘过,便將云层压得很低! 这让她不悦道:“好啦好啦,老衣,我知道了!” 衣瀚林见她心情骤变,马上起身,然后又將那袋子钱提了提放在她脚边道:“小姍,既然这样,那,放这了!……那?我,就先走了。” 没曾想,温诗姍的心情在那一刻,被完全搞坏了! 她一反手,就將衣瀚林的那袋子钱,拎起来啪地扔到门边,而且嘴里相当不客气道:“我说了,让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唄!……再说,我真要帮你在杜洪涛面前搞定这么大的事,你就拿20万元给我算毛线啊?这打发叫子啊?” 衣瀚林在这一瞬间,老脸瞬间通红,仿佛被烈阳炙烤一般。他这副省长,也算老江湖了,但在这女人面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尷尬和窘迫,心中的慌乱难以言表!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与她相比,那差的,不知是多少等级。 衣瀚林匆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提起桌上的那叠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小姍,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你那事,听我电话吧!”想不到,就在衣瀚林要走出这房间大门时,温诗姍却在里边,冷冷地说了这么句话。 衣瀚林深呼吸口气,连连道:“好,好,我听您电话。” 出得这客房的大门,衣瀚林发才现,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他靠在墙边等电梯时,才嘆道,温诗姍是觉得这钱太少了啊!这胃口…… …… 温诗姍在让衣瀚林离开后,便开始精心打扮自己。她平时喜欢化浓妆,因为浓妆可以遮盖她与帅哥欢聚后的疲惫。 但今天,考虑到杜洪涛也会出席宴会,她决定换种风格。 於是,她选择了一件浅红色的薄羽绒服,並化了淡妆,以展现出清新自然的一面。这样打扮完毕后,她才前往万国酒店参加宴会。 当然,对於温诗姍来说,若是能帮著衣瀚林说上话,她是一定会帮的!之前,她朝衣瀚林发火,將他的钱扔了,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他拎个20万,那也太抠了!若这事成了,她非得问衣瀚林要100万! 而且,她很有信心,知道这衣瀚林不可能不给! 因此,在这天的家宴上,温诗姍一改往日的豪爽作风,变得温婉而內敛。她故意时不时地向杜洪涛靠近,甚至在与从米国归来的表弟碰杯喝酒时,她也刻意选择与杜洪涛共饮一杯,使得杜洪涛心中欢喜不已。 整个过程中,温诗姍的举止既得体又充满魅力,让杜洪涛对她这个小姨妹的改变刮目相看,心中更是乐开了。 借著这个机会以及微微醉意,温诗姍还真是瞅准了一个机会,將衣瀚林託付给他的事儿,朝著杜洪涛说了。 趁著给杜洪涛敬酒的当儿,温诗姍的身子,轻轻挨在杜洪涛的肩膀上,她面目通红,面若桃,此时举著杯子,嘴里亲昵地嚷著:“姐夫哥,我就要跟你喝一杯”。 “咱们还是不喝了吧!今天的主角,是从米国回来的小解。你跟他喝。” “不!我刚跟小解喝了,我就要跟你喝!怎么的,姐夫哥,你嫌我酒量小,是怕我喝醉了,才心疼我啊?” “哈哈,姐夫哥心疼小姨妹,这不正常啊?” “喝嘛,洪涛,你就跟小姍喝!” 杜洪涛在眾亲戚,特別几个表弟的起鬨中,有意对温诗姍接招时,这女人,便凑到杜洪涛的耳边轻声道:“姐夫哥,借著这机会,我还有件事情,要向你说一下?” 杜洪涛见温诗姍找自己喝酒的诚意满满,而且她这天晚上在眾亲友面前,一直表现不错。此时,面对她的问题,杜洪涛放鬆警惕道:“好啊,你说,你有什么事,我听著。” 温诗姍藉此机会,贴著他耳朵,温婉说道:“姐夫哥,我有个同学,名字叫衣海凡,他是我高中同学!听说现在绿谷县当县长!就这几天,也不知道哪些人故意坑他,设计弄他!他才到绿谷县当县长当了半年,这次就被省纪委给弄了!几个同学说起这事,我就想请你,帮著过问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按说我这同学,人品真的蛮好的。” 温诗姍也是个老江湖,她知道说话的技巧,也知道说话的深浅。 她知道,若是直接对杜洪涛提出要求,杜洪涛是一定会严正拒绝,並且和她翻脸的。因此,他仅仅只是说了这么多,就没有再接著说了!既没有对杜洪涛提要求,也没有给衣海凡开脱罪责! 但是,她这话里面信息含量很大,首先她说明衣海凡是她同学,说明了两人的关係密切;其次说他人不错,表达她对此人的看法!同时,还提出让杜洪涛帮著过问一下,实则就是希望得到杜洪涛的关照! 杜洪涛一听,眉头皱著,心里立马活胳开了,他在寻思如何接招? 第552章 路北方查办衣海凡,副省长打来威胁电话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杜洪涛虽然手执酒杯,面带微笑,但心中,早为温诗姍的问题翻涌不已。 “哦?小姍,你说的这事儿,还未匯报到我这来啊!不过,既然是小姨妹你男同学,而且人还不错!那这事儿……我肯定会重视!等他们匯报这事的时候,我会多问几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得了!……这事儿就包在你姐夫身上,你放心吧!” 杜洪涛此话一说,连温诗姍也不得不佩服这老傢伙真有水平。 不仅给足了她这小姨妹的面子,而且轻描淡写,就把所有的问题都化解。 他只说过问,没说过问成啥样。 既给自己留有退路,也给足求情者面子。 杜洪涛这么一说,温诗姍接下来,肯定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端起酒杯,敬杜洪涛一杯! 这天晚上,因为杜洪涛没有公务打扰,这场表姐弟一起欢聚的家宴,开展得很有气氛! 杜洪涛喝了约有三两酒,温诗姍喝了起码半斤往上。 温诗姍的豪饮,更为这场家宴增添几分豪放与热烈。 酒桌上的气氛愈发高涨,家人们的笑声也是此起彼伏。 看到温诗姍这般豪爽且得体的表现,杜洪涛心里觉得很是感慨,昔日浓妆艷抹让他反胃的小姨子,想不到有此番改变,变得清新脱俗,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成熟女性的魅力,这让杜洪涛感到很是惊喜。 夜色渐深,家宴终於落下帷幕。 杜洪涛站在酒店门前,目送著温诗姍远去的背影,脑中便再次浮现温诗姍所提之事! 到了车上后,杜洪涛一屁股坐在车上,扭头问坐副驾的秘书道:“彭海,绿谷县的县长,叫什么名字来的?” 杜洪涛的秘书扭头道:“好像叫衣海凡,对,就叫衣海凡。” “衣海凡?”一听这名字,杜洪涛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本来姓“衣”的姓氏就少,且这姓氏,在整个浙阳官场上的重要人物,那就更少! 这让杜洪涛的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一个人,这让他不由再问道:“这个人叫衣海凡?他与衣瀚林副省长是什么关係?” 彭海想了想道:“呵呵,杜书记,还別说,这事儿我听人家说过,好像是衣省长亲戚,是侄儿,或是家族的至亲。” 杜洪涛不动声色,感嘆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知晓温诗姍打招呼的人,还是衣瀚林亲戚。 杜洪涛还真动了惻隱之心。觉得这人是副省长衣瀚林的人,与温诗姍关係也不错,那么,若这事情可大可小的话,可以看在这两人的面子上,適当作番处理则罢! 杜洪涛为这事,专门打了个电话! 不过,他並不是打给绿谷县县委书记杨宇,也没打给湖阳市委书记金哲的,而是打给省纪委书记韩仲亭。 现在事情他虽然未有掌握,但这人的人际关係,杜洪涛已经算瞭然於胸。 既然是衣瀚林的亲戚,且这事,又由小姨妹温诗姍在家庭聚会中提了出来。他过问,还是必须过问的?不然他还真担心这个女人,下次见面,再问这件事情!或者在亲友面前,说他杜洪涛不肯帮忙的风凉话! 现在,他给韩仲亭打电话,就是想点点水!让他適当时候,放人家一马。 “仲亭,我听说,这两天你们查了绿谷县县长?” “杜书记,是有这么回事!哦,这事儿,我还未来得及向您匯报!” “这个人,具体犯了什么事?” “哦,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在绿谷县当县长半年时间,约收受人家的贿赂200万元左右!……只是,这是从旁人嘴里证实的!具体数字,未有落实。现在,他被我们控制起来后,死活不肯说话!採取沉默战术对抗组织,现在已经两天了,只喝了点水,连饭都没吃。” “200万元,倒也不多呀?”杜洪涛在肚中腹誹后,接著道:“半年,收了人家200万元!那他肯定没有挥霍完!实在不行,你叫他將钱退回去,咱不能给国库造成损失!” 將钱退回?! 韩仲亭一听,就知道杜洪涛要放水的意思了。 不过,韩仲亭在这边愣了下,再次认真匯报导:“杜书记,这200万元,可能还是小事!更重要的,就是衣海凡唆使不良商家,参与港商车祸死亡后,给遗孀留下的公司重组之事!人家8个加油站,曾投入七千多万元,他们想以3000万元接手,人家不同意还对人家人身进行威胁!就是这人写了举报信,我们才获知线索的!……因此,这不仅数额巨大,性质更是十分恶劣,极大地影响我省招商引资形象。” “啊?他还参与了这事情?” “千真万確,此事,正在紧锣密鼓严查中!” 一听闻这事,杜洪涛的心里,顿时就紧揪起来。 这里面有两点,是逾越了他心里底线的: 一是衣海凡这当县长的,参与企业重组,將人家7000万资產,弄成3,000万元成交,私吞数目巨大,影响极坏。 二是这涉及港商,就更加敏感了!往大了说,这直接就影响浙阳的招商形象,往小了说,就是破坏营商环境。 听闻这情况,杜洪涛在这边沉默良久。 他虽有意帮温诗姍和衣瀚林,但想到这傢伙去绿谷县的时间不长,做出的事情却是如此恶劣! 这让他咬著牙根,斩钉截铁狠狠道:“既然这样,那就查,狠狠查吧!这样的事儿,坚决不能容忍在浙阳出现!” “好!”韩仲亭在那边响亮应著后,再道:“请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落实这件事情,而且,在这事结案后,我们还准备以此为负面典型,在全省掀起涉及外商的纪检大巡查行动!確保来浙阳投资的商人,无论是人身安全,还是法制环境,营商环境,都与咱们处在同一条线上!” “好!” 杜洪涛当场表態给予支持后,还破天荒的,给自己小姨妹温诗姍回了信。 在电话,他大大咧咧道:“小姍,你那个同学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我已经帮你问过了!他惹的事情太大了,牵涉到几千万元的资金!谁也救不了他。” 温诗姍从姐夫杜洪涛这里获知这信息,在颇感遗憾的同时,只得给衣瀚林回了电话! 而且在电话中,还將他训了一通! 她气呼呼道:“老衣,你差点將老娘坑死了!你那啥?那侄儿,不仅贪了几百万,而且还牵涉到一桩几千万的案件中,现在事情太大,影响很广,杜洪涛都表示爱莫能助!” 衣瀚林一听,顿觉心若死灰。 他原本以为有杜洪涛的帮助,能够摆平这件事情,但现在看来,即便是杜洪涛也束手无策。 衣瀚林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感觉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 愤怒与失望交织在衣瀚林的心中,他开始迁怒於路北方。在他看来,是路北方执意要查办衣海凡,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这一腔熊熊怒火,要將一切吞噬的同时,更要將路北方吞掉。 气急败坏中,脸蛋憋得通红的衣瀚林,有些失去理智般,直接打电话给路北方。 一接通,衣瀚林便阴阳怪气揶揄道:“路市长,听说你查衣海凡这件事情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真是辛苦了啊。” 对於领导的说情,路北方对此早就有所准备。他一看从省里打来的电话號码,就知道衣瀚林的来电,与衣海凡有关。 在这边,路北方心知他就是来损自己的,但他又不能不说话,只得冷哼著,歉逊回答:“衣省长,不辛苦不辛苦!只是衣海凡同志犯错这事儿……本来我要向您先匯报的!但忙来忙去,就將这事儿给忘了!就这事,我向你认错道歉才对!当然,更希望您能谅解一下我们基层工作的难处。” “道歉?你向我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向我道歉?!呵呵……我打电话,也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说一件事情,就是咱们都在官场上混啊,有时难免会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上的时候,我觉得,做人还是要多怀宽容之心!不然,迟早有天落在別人手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 路北方听出来了!衣瀚林打电话的意思,就是给他敲警钟,就是——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第553章 和副省长开懟 若是换作他人,面对衣瀚林这般隱喻式的警告,或许早已被其威严所震慑,从而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反驳!甚至,极有可能嚇得结结巴巴,说话都不利索! 毕竟,衣瀚林身为堂堂副省长,其地位和影响力,非比寻常! 然而,路北方却並非寻常之辈! 他本来就不畏强权,性子更是桀驁不驯! 而且,他深知衣瀚林说这番话背后的真正意图,其实还是奔著自己抓捕了他的侄儿衣海凡而来! 眼见衣瀚林阴阳怪气在敲打自己,路北方心里万分腻味! 这不仅没有收穫路北方的畏惧,相反,还触发他的逆反心理。 在衣瀚林的话语落音之后,路北方这边,不假思索便回懟道:“衣省长,你就別教导我了!我觉得说远了,也没有儿!您就说我处理衣海凡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地道!不应该我来做的!现在,这事儿成这样,就是我没有將您放在眼里,没有提前跟您打招呼,不讲官场规矩得了!” 路北方这话一出,衣瀚林还真呛住了! 路北方见他没吭声,索性一哆嗦爽到底道:“是的,连夜抓捕衣海凡,確实是我的主张!省纪委的干部,也是我让人引导他们,在来的当晚就开展工作的!!……但是,我认为我做得並不错啊!我是湖阳市常务副市长,更是绿穀人,我的骨子里,就流淌这方土地的血液!我觉得我这样做,就为了要对得起绿谷县50万人民群眾!他们是我亲爱的父老乡亲!” “再说,这次我们和省纪委控制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腐败的蛀虫?这些蛀虫,利用职权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將公共利益置於不顾。他们的行为,不仅违背职业道德,更是对法治社会的公然挑衅!我作为湖阳市领导,坚决不能让这些蛀虫继续腐蚀我们的社会!……衣省长,我说的这些,好像並没有错,对吧?” 衣瀚林听著路北方正儿八经的辩护,早就气得怒火中烧,只差五孔流血而亡。他的脸色,由阴沉变得铁青,再由铁青,变成酒红,双眼更是瞪得溜圆,额上的青筋也鼓了老高。 “路北方,你小子!你別给我讲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真以为自己的是救世主,是活菩萨?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若不是娶了段文生的女儿,省里看在段文生的面子上,就凭你那德性,你那能力,你能当副市长?我郑重警告你,你別將他的面子,当成自己的能力!就凭你那尿性,你迟早会吃大亏的!哼,自以为年轻气盛,目无一切!说这实,你这吃软饭的傢伙,在老子眼里,还嫩了点。” 见衣翰林堂堂副省长,如此出言不逊打击人,完全是丧心病狂的失態行为。路北方本来压抑著怒火,这会儿也爆发了! 他牙一咬,直接开懟道:“衣副省长,您身为省政府的高官,理应以身作则,保持冷静与理智。但今日所见,您却如此激动失態,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高官,连街头那些赌徒淫棍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没打狂犬疫苗的疯狗,逮著人就乱咬!真是条疯狗!” “啪!”路北方懒得理他,一下就將电话掛了! “啊啊啊……” 堂堂副省长,竟被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骂疯狗! 而且被他掛了电话,衣翰林被气得直喘粗气。 他握著手机,才发现手指在不断颤抖,嘴巴皮也在打颤 ,半晌说不出话来! 作为衣瀚林,他知道路北方性格怪异耿直,曾经在当镇长的时候,就干出过暴打县长,后来更將县长左秋送进监狱事件! 而且到了市里,也是因为脾气操蛋横扫官场,得罪很多人! 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路北方的脾气,竟然胆大到如此程度!自己仅说了句他吃软饭,靠著岳父上位,他就寸步不让,不仅回懟自己,甚至开口大骂!这真是太没教养,太让他气愤了。 路北方,你小子,不得好死! 教训路北方不成,反而吃了瘪! 衣瀚林最终只得將在路北方身上受的气,发泄到湖阳市长曾云身上。他给曾云打电话痛述道:“妈的!这狗日的路北方,真是无法无天了!我本来想委婉和他说几句话,结果,他一点面子不给就算了,哪知道还张嘴就將我给骂了!曾云……像他这样素质的干部,真不知你们当初如何选拔的!而且,他是常务副市长,你是市长,他为人处世如此囂张,与你的纵容,绝对逃脱不了关係。这个人,太可恶了!太气人了!你必须得好好管管。” 曾云听衣瀚林的话,知道他在路北方那碰了壁,转而跑到自己这边诉苦道,他只得安慰他:“衣省长,您消消气!这傢伙,我早就想整他了!但是,他在湖阳,有点群眾基础,而且班子里边,也有几个人要挺他,所以啊,我对你说怎么整这傢伙,这心里还多少有点忌惮!” “你有啥好忌惮的啊!沃操!”衣瀚林怒火衝天,继续咆哮著道:“若按我的想法,我就是拿100万,200万,都要將这小子给弄死!现在,我对你虽然没有这要求!但你也別给我犯怂,这次,无论如何,你得想个办法,让这小子,不死也要脱层皮!让他尝尝和我们斗的滋味!” 曾云见他火气正盛,只得应道:“好,请给我点时间,我想个办法!其实,我早就对这傢伙感觉不爽了。以前,从市纪委的岗位到市长角色变得太快!我忙著工作,没心思去计较这些。现在,看来若想在湖出呼风唤雨,纵横驰骋,必须將路北方这傢伙除去才痛快!” …… 这天下午,正好下著冬雨。淅沥的雨声中,曾云在办公室里踱来走去,想著针对路北方的办法。 他时而皱眉,时而挠头,寻思著怎么找出路北方的弱点,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这天,事实上,曾云的心还紧揪著另一件事。 虽然在衣海凡落网之前,曾云就交待过他,所有的问题,都止於他衣海凡这里!不能再扩散,也不能再牵涉到別人! 衣海凡当场是答应的。 但是,衣海凡进去了。他还真怕这傢伙扛不住交待出来!而且,曾云不仅担心这傢伙交待送给自己名贵珊瑚雕件这事,更重要的,若是他不慎將让人撞死加油站老板赵永东这事说出来,那就全部完蛋了! 而这天,绿谷县就有场省纪委工作组正式进驻绿谷县的党员干部会议。在这场会议上,將著重宣布对衣海凡和纪明军“双规”之事。 曾云特別关注这事,就是从对衣海凡宣布“双规”的措词中,他能分析出衣海凡到底是不是招供了? 若这次会议,仅仅宣读他涉及经济问题“双规”,那就仅是经济问题。而若是涉及刑事案件,那就完了,他肯定將让人撞死赵永东之事,也供了出来! …… 路北方虽然接到衣瀚林这通电话,感觉极其噁心。 但是,这並没有影响他任何工作! 从加入省纪委工作组,事实上路北方就知道,绿谷县这帮涉及问题的干部,早就问候他不知多少次自己的祖上十八代! 这些人觉得他不念旧情,太冷血! 而这个衣瀚林则仗著自己的位高权重,才明目张胆在电话中懟自己! 虽然心情不佳,但就在这天下午。路北方还是和厉清霽、杨宇、龙涛、曹瑞泽、郑要启,一併出席了省纪委入驻绿谷县的工作会议。 在会上,龙涛宣读了驻县工作组的规定以及工作任务,厉清霽宣读了已经“双规”官员的名单;杨宇作为县委书记,自然是表態发言,要不折不扣落实好省、市两级任务,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配合省纪委的工作,拿出刮骨疗伤的架势,彻查绿谷县的腐败问题…… 路北方则在会上,提了几点要求。 一是要求所有绿谷县的党员干部,要积极配合省纪委工作组开展工作,所有干部若离开绿谷县,需要到工作组进行报备。 二是针对省纪委工作组进驻绿谷县后,收集各类线索问题的渠道建设。省纪委將会公布徵集线索电子邮箱、以及在绿谷县四大商场出入口,以及车站、政府门口,张贴举报信箱,对外公开徵集线索等! 这会议一开,实则也就是昭告天下。绿谷县这起针对衣海凡为首的反腐事件,就是路北方主导的! 这也意味著,之前路北方能躲在幕后,现在不得不走向台前。 路北方是绿谷土生土长的人,也是这里成长的干部,这座小城上到县委书记,下到村支部书记,甚至是街头小贩,谁不知道路北方的手机號码。 这回,又听说他在牵头,將县长给关起来! 一时之间,全城轰动! 老百姓全都神色兴奋,走上街头奔走相告! 党员干部虽觉诧异,但是也觉得路北方回来,肯定能力挽狂澜。 毕竟,杨宇这书生县委书记,还是太弱了! 衣海凡来履职县长,和他干了几架,这傢伙就当甩手掌柜,干部躲一边玩了!那怎么成啊? 从会议室出来,路北方的电话便响个不停,既有绿谷县的干部,也有市里的同事!他们都惊讶,你怎么跟著省纪委工作组搅 在一起了? 路北方好多电话,都没有时间接,简讯也有很多,根本没精力回。 但有两个人打来的电话,他是必须要接的。 一个是自己的老婆段依依! 路北方这一出门,就是好几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虽然路北方跟她说过,自己在绿谷县。但是,看到绿谷县县长被“双规”,省纪委进驻会议,又是路北方在主席召开会议,她瞬间就明白,又是路北方这傢伙,当了“显眼包”!因此,她打电话,就是要他注意安全,这乾的是得罪人的事,这些人狗急跳墙,真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来。 还有通电话,就是市委书记金哲的。 金哲在了解到绿谷县的事情之后,深感震惊之余,更对路北方这傢伙再次感到惊讶!路北方的勇气和胆识,以及他不被权势所嚇倒,反而敢於站出来说真话,向腐败亮剑,为民眾发声这种行为,让金哲深感敬佩。因此,作为市委书记,他打电话给路北方,自然给他打打气!要有什么困难和压力,就与他说! 隨著工作组公开宣布进驻,眾人的工作,其实早就告一段落! 隨著多数关键人物被控制,特別是衣海凡、纪明军在省纪委的协调下,调到浙阳省內保密的地方关押审问后,瑞云县借来的30名特警,在绿谷县招待了一餐之后,也换成了绿谷县的民警上阵了。 也就是说,留给路北方这边的,实则就是小鱼小虾了。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大家准备下楼吃饭时。一个叫童小梅的女人,却突然朝著公开的徵集线索邮箱,发来一封举报邮件。 这邮件举报內容是,她的丈夫林建民,买了台货车,在南风矿场拉稀土矿到车站时,与文二狗团伙发生爭报,文二狗团伙交林建民的车砸了,且將他打残,现在还瘫痪在床之事…… 第554章 反腐案中案,將牵出很多人 负责此次举报邮箱管理、以及线索搜集整理工作的,就是路北方的手下阿音和省纪委一个叫杨丽的女孩。 阿音在邮箱中,看到这个叫童小梅的女人,发来她的丈夫林建民,因在南风矿场拉矿,与文二狗团伙发生爭执,最终被他打残瘫痪在床之事后,觉得这件事情,与省纪委这次来绿谷县领衔的反腐主题,有些不太关联。 便心想,若將这类刑事案件线索,转给省纪委来办理的话,肯定会增加工作组的工作量。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省纪委来审办这类案件,也不太专业。 因此,阿音想了想,便將收到的好几条类似的线索,全部列印出来,在拿给路北方过目签字后,便准备全部转给绿谷县公安局来办理。 路北方工作比较繁忙,他匆匆看了阿音递上来的文件后,便挥起笔,在这几份文件上面,签批了几个字:“请转呈绿谷县公安局办理落实,並回函给省纪委工作组!路北方。” 路北方的批示,已经很明显,绿谷县公安局需根据省纪委获取的线索,及时跟进,对接当事人!在办妥线索中提到的事项后,需將办案小结,回函至省纪委这边。 签了字后,阿音手持这些文件往回走,就要出办公室门,將文件送给公安局在省纪委的联络人时,路北方突然在后面手一扬,大声道:“阿音,你慢著!回来!…我再看看你里边的一份文件!” 就在这时,路北方脑海里,恍然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 这件事情,就是当时工作组这边派出省纪委的安康、以及路北方这边的工作人员陈军,带著两名瑞云县的特警,到一家叫凯奇能源的公司,准备带文二狗过来问话。 结果,文二狗没在城里,而是在南丰镇南风矿场。当时,安康和陈军以及两名特警共四人,一起到了南风矿场,找到了文二狗! 想不到,就在四人就要带走文二狗时,却有人明目张胆,將他们的车拦了,而且还胆大妄为,朝著省纪委的安康脸上,吐了一脸唾沫。 最终四人没有办法,硬是將文二狗从车上放下来,才避免在矿场里边,发生直接衝突。 陈军回来后,立即向路北方匯报了此事。路北方当时还在心想,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有特警在场,连省里干部都敢进行攻击!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藐视法律的行为! 后来,虽然绿谷县公安局,调动半个局的警力,警车轰鸣,最终顺利將文二狗从矿山上带了回来!但路北方知道,调动这么多人,对付一人,付出的代价真大。 当时,路北方还在心忖,这些人如此猖狂,是不是衣海凡就是他的保护伞?衣海凡到底与他们,有何勾当? 如今,看到阿音呈上来的文件举报的事件,在衣海凡来任职之前,这说明在他来绿谷之前,就平民百姓受害!这让路北方对文二狗团队是否涉黑,霸占一方的行为,如疑云布满心头。 阿音回来后,路北方便道:“阿音,你將赵磊给叫来,我交代他一件事。” 过了会,赵磊跟著阿音来了后,路北方冷冷地指著这条举报信道:“这举报线索,直指文二狗那败类!虽然他此刻正被我们羈押中,但很显然,他的罪行,绝非仅仅是违纪抗法、与衣海凡合伙开公司这么简单!你看,这事儿,发生在衣海凡来履职之前,他就將人打残!……我怀疑他和他的手下,其实就是藏身矿山的涉黑团伙。而在这几件事情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未暴露的骯脏之事,在等著我们揭露!” 路北方的话语中充满愤怒与决心,他猛的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阿音:“这条线索,会立即转交给绿谷县公安局。你,也参与到这桩案子中!务必將文二狗那混蛋的所有罪行,查得一清二楚!要將他以往犯的事,也给起底挖出来!要鼓励那些以前不敢举报他,忍气吞声的老百姓,此时放心大胆举报!……我要看看这人究竟有什么能耐,敢囂张跋扈,吐省里干部唾沫?!” “好,路市长!我这就落实这件事情!” 赵雷领任命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当即便拿著路北方这纸文件,去和公安局对接相关工作。 根据这条新发现的线索,赵磊与绿谷县公安局刑侦科科长董家財碰头后,迅速行动,立马传唤了当事人童小梅。 童小梅確认举报內容后,几人又匆匆赶往童小梅的住所,见到了她瘫痪在床的老公林建民,並且根据林建民的口述,还原当时的事情经过,以及这么多年,他家不时受到威胁,未有报警,这次看到文二狗被抓了,才壮著胆子写了举报信的心路歷程。 同时,根据林建民的描述,文二狗团队,完全依靠无耻行径与卑鄙手段,在矿山之中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不仅利用暴力威胁恐嚇得同行拉矿的司机,强行插队,占有资源,更是勾结矿山的老板,將靠近路边,好装载的矿霸占著,让別人去拉偏远,且路面坑洼不平的地方!…… 从林建民这里坐实了文二狗曾打砸林建民的车辆,以及曾打伤他的部分线索后。 第2天上午,绿谷县公安局便决定对文二狗团伙中的另外几名骨干进行抓捕。 这一次,汲取上次抓文二狗时的教训后,所有参与抓捕的三十几名队员,连警服都没有穿,而是跟隨矿场的矿车,悄悄潜了进去。 而且这天,绿谷县公安局,故意让矿上放了半天假,这让文二狗一帮手下,全都没事可干,就聚在矿山的宿舍里打牌赌博。 这帮傢伙,正在牌桌上大呼小叫的时候。参与这次行动的公安人员,就一拥而上,团团將这帮人围住。 基本上,就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领头的公安局副局长蒋段明,一跃而上了台货车的车顶,拿著大喇叭居高临下,朝眾人喊话震慑话:“全都別动!所有人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全都给我趴下!” 眼见已经无路可逃,这十五六人,只得乖乖的將手举起来,身子蹲下!绿谷县公安局立马將所有人悉数带回,展开审讯问话。 第一轮审下来,就收穫颇多。 不仅坐实童小梅举报文二狗殴打她丈夫,砸了她家货车的事实,而且还勾出来另外两起案件! 一起是针对有个曾有三台货车的小老板,文二狗就设计围猎他,邀他在牌桌上炸金,结果三台车全部输给文二狗。 另一个小老板,也曾有两台车,文二狗便请他去湖阳市去嫖娼,然后暗中拍下整个过程,不仅回来发给他老婆,还传得到处都是! 这事儿让人家妻离子散,无心经营自己名下的两台车! 最终这车,就处理给了文二狗。 除了交代文二狗的发家史,这些被抓来的人员,自然也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如哪次帮文二狗打了哪人?还有帮著做了什么!同时,他们也將文二狗以及同伙,还犯了什么事情,都有所交代! 这伙人本来就是周边的农民,依附文二狗的本能,就是有他罩著,自己能多跑几趟车,多拉几车矿! 这样的人,自然架不住专业审讯! 才问了两个小时,有人就架不住强大的心理压力,如竹筒倒豆子般,將知道的事情悉数供述出来。 其中有个头染黄毛的傢伙,在被问到“你知道文二狗和他手下这帮人,还干了什么別的坏事吗?”时,黄毛想了想便道,最近,听说他们干了票大的!將城里加油站老板给弄了! “將加油站老板给弄了?” 听著这个劲爆的消息,负责审讯的眸子都瞪圆了:“你確定你说的,是真的?” 黄毛道:“我確定啊,反正又不是我弄的!” “那你说说,这是谁干的?” 民警问这话时,黄毛倒沉默不语,不肯再说了。 “杨小柏,你就跟著文二狗出去打过两次架?这事儿,只要你坦白从宽,我保证对你宽大处理!今天就將你放出去!” “你说真的?” “这有人在记录的!我保证,会给你宽大处理!” 见负责的民警有了承诺,黄毛才小声道:“这事儿,是刘老二和陈猛两人干的!” 第555章 案中案接近真相,路北方怒火燃烧 负责审讯黄毛杨小柏的民警,成功从他那里获取这条至关重要的信息,隨即向负责这起案件的赵磊和董家財进行详细匯报。 赵磊和董家財得知港商赵永东,竟是被文二狗等人残忍整死后,震惊得合不拢嘴,下巴都要掉下来! “你確定,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重复问过!而且许诺他,提供有用线索,就可让他將功赎罪,可以放了他!” “那!……现在,咱们立马审问那个叫刘老二的傢伙!” “对,对,將杨小柏带下去,先审刘老二!” …… 审讯室內,气氛紧张凝重。 刘老二耷拉著脑袋,被带到审讯桌前坐下,脸上有些慌乱不安。 这次,赵磊、董家財以及三个负责具体审问工作的民警,全都齐齐坐在他的对面!五个人目光,如利剑射向他! 这让刘老二这个中年男,有些不自在。 问话的民警,例行问了刘老二一些基本情况后,坐在一旁的董家財,直接发问道:“刘老二,你知道赵永东,是怎么死的吗?” 刘老二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回答:“我…我不知道啊!他,他不就是被陈猛开的货车,给撞死的吗?那是交通事故!” 董家財冷笑一声,语气严厉道:“刘老二,如果我们一点情况不了解!肯定不会找你来问这件事情!既然叫你来了,你就乖乖配合我们,老实交待,赵永东的车祸,是不是你们几人一手策划的?” 刘老二听到这里,脸色顿时更加苍白。 不过,这傢伙,是何等精明之人! 他从董家財的语气中,立马判断出来,现在,这些人只是怀疑赵永东的死,是蓄意策划的,但並不肯定,就是他们策划弄死的! 而且,他当然知道,若是承认这事,肯定死路一条! “怎?怎么可能?那,那个赵老板,就是出车祸死的嘛。当时,交警也去看了现场的!就是陈猛的车,装了矿,下车剎不住!” 刘老二,继续辩驳! 另一位民警见状,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给他讲政策:“刘老考,你现在不说,等会儿,可能就更没机会了!要知道,你现在若能如实交代,我们会视你为主动配合,並会尽力为你爭取最好的处理结果!但是,如果等到別人交待出来,而你又不交待!那不好意思,你就会被视为牴触审问,有意隱瞒真相!到时候,情况就会对你非常不利!” 刘老二岂是做做思想工作,就能动摇之人! 他乾脆咬牙回答道:“警,警官!我真是不知道別的情况!……我只看到,那赵老板和女秘书,被陈猛的货车压死了啊!” 董家財见这人相当狡猾,死活不承认策划谋害赵永东一事,他嘴里哼了一声,暴喝一声道:“刘老二,我奉劝你不要再耍小伎俩了,这都是没用的!刚才,已经有人交待了!” “也就是说,你说与不说,我们都会查得清清楚楚!而且现在我们可以明確告诉你,就现在,我们也是在掌握到一定证据后,才提审你的!当时,陈猛在山路这头开车,你和文二狗,却从后面开车垫上!让赵永东的车无路可退!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情况!…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老实交待问题吧!” 董家財的暴喝,让刘老二脸色虽然憋得铁青。 但是,这傢伙还是不肯承认! 他有些紧张地结结巴巴道:“是!是!…我是在现场。但是,真,真的,我与这起事情无关……真的无关!” 眼见这傢伙油盐不进,几个民警不急,倒让坐一旁的赵磊急了! 这些天,跟在路北方的身边工作。 赵磊的行事风格,也沾染了几丝路北方的气息! 这会,见刘老二负隅顽抗,赵磊桌子一拍,大手一探,指著刘老二的鼻子,恶狠狠道:“和你好说好商量!你还真当我们软弱!看样子,对付你这样的人,不上点手段,还真不行!!” 刘老二见赵磊说样这话,脸一翻道:“你们敢?现在警察,可不许打人的!” 赵磊嘴角闪过鬼诡一笑道:“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警察!再说,警察怎么可能打人?!” 说著,他手一挥,屋內的灯影,啪地技术性全关了。 黑暗中,不知谁抡起了一根电棍。 那电棍,闪著蓝幽幽的光芒!而且滋滋作响。 接著,那滋滋电光,啪地就朝著刘老二的身子刺去! 接下来,就传来刘老二鬼哭狼嚎的嚎叫! 电棍的光芒停下,有人问:“说不说?” 刘老二没有回应! 那电棍,再次滋滋作响,啪地,就滋到刘老二的脸上。 电得刘老二身子不由自主抽搐,嘴里发出“啊啊啊”的惨叫。 再停下,有人问:“再问你一遍,说不说?!” “说,我说!我全说!” “求,求你们,別电了!” 啪! 黑暗中,光影骤现,亮如白昼,技术性地来电了! 赵磊和尚家財五人正襟危坐,眼睛骨碌著盯著他:“说吧,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如何操作的?” 刘老二的身子在发抖,裤襠中间湿了一滩,明显是小便失禁了。 “当,当天!”刘老二面若死灰,身子还在不由自主颤抖著道:“当天,当天这事!是,是文二狗一手策划的!真,真的与我无关!当天,他就要我们的会计,也就是二狗的姘头,打电话给加油站的赵永东赵老板,就说我们矿山这边,需要上门供油。” 刘老二將戴著手銬的手,努力的抓著桌沿,以维持颤抖的身子,继续道:“毕竟我们,我们场子里那些装载机、铲车什么的,都不好去加油站加油,而是需要加油站用油车送油过来!就,就是这样,文二狗就將赵老板给约了出来,让他来南风矿场,上门谈这笔生意。” “我……我和吴得胜,被文老板安排在县城到南风镇的岔路口,在那候著,见到赵永东的车出现之后,便在他的车后面紧跟著!同时,用电话通知了文二狗和陈猛!……大家,便按照计划,陈猛的车,在入矿山口最陡峭的山坡顶上等著,当他得知赵老板的车上坡时,就加快速度衝下来!……而我和吴得胜这边,一直跟在赵永东的车后!赵永东发现对面来车时,一时进退不得,要么被撞下悬崖,要么靠著山墙!虽然他努力避让拉矿的车!没想到,陈猛还是將他,將他撞上了……” “你不说,这不关你的事吗?” “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傢伙!” 赵磊一听,怒火中烧,眼中闪烁著寒光。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赵磊的衣领,啪啪就是两巴掌。 刘老二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只是颤抖著声音辩解道:“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这,这都是文二狗的主意,我们只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赵磊的眼神依旧冷冽,他一把將邻近桌上那电棍拿在手中,开关一拧,顿时发出滋滋的响声,而且毫不犹豫,就朝著刘老二身上刺去! 刘老二身子被电得蜷缩在一旁,口中“啊啊”呼喊,声音充满恐惧与绝望。 眾人见赵磊如此血性,只得纷纷上前劝阻。 董家財拼命拉住赵磊的手臂,另两位民警抱住他的腰,在三人的合抱下,赵磊这才鬆手,放下手中对著刘老二的电棍! …… 结束了对刘老二的审问,眾人的心情並未轻鬆下来,反而更加凝重。 接下来,他们需要提审另一个重要的参与者。 也就是开车撞向赵永东的那司机,陈猛。 想不到陈猛是个年轻人,才二十二三岁,胳膊上纹著紫青的蝙蝠。 陈猛被带到审讯室时,神情似乎並不紧张,他懒懒散散一屁股就在审讯桌前坐下,將戴著手銬的双手,搁在桌上。 赵磊和董家財对视一眼,决定採取直接而坚决的审讯方式。 “陈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董家財语气严肃地问道。 陈猛点了点头,声音冷冷说:“我知道,是我撞死了赵永东!我看到刘老二那拖出去的惨样,就知道他已经说了!” 这回答,真是出乎眾人的意料。 所有人真是没想到,陈猛会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赵磊和董家財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追问下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赵磊追问道。 陈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抬起头,说:“是文二狗指使的,他是我老板,给了我一笔钱,免了我8万块赌债,还带我嫖了三次小姐…而且他说了,只要我撞死赵永东!以后他就是大老板,可能就去干別的了!这矿山22台车,以后就由我来管理……我一时衝动,就答应了!” 赵磊和董家財听后,心中一阵震惊。 他们盯著这年轻的面孔,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 仅仅经过一天的审讯,事情已经大致明了! 童小梅举报的事情,是真实的! 文二狗策划撞死赵永东之事,他手下已经多人证实,真实存在。 所有的情况,最后匯报了路北方。 路北方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赵磊和董家財:“这怎么可能?!” “赵永东真是他们设计撞死的?” 路北方连问了几句,他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他的双眼,也瞪得溜圆,仿佛真的看不穿这世界一般。 打心底,路北方就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在他心中,绿谷县人,也算淳朴善良。如今,这里的人们,却设计让一个来自异乡的投资者,在这里命丧他乡。而且还想法夺人財產,以3000万元的代价,去掠夺人家7000万元的財富! 这太可耻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路北方无法接受,他的內心,真的充满疑惑和痛苦。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仿佛所有的支撑都瞬间消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赵磊走上前,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对路北方说:“路市长,虽然文二狗的手下都已经承认赵永东一事是他策划的,但文二狗本人却依然没有交代。我们是否应该继续审讯他,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路北方紧锁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审,必须审!我倒要问问这狗东西,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让他敢做出这种谋財害命的勾当!” 第556章 文二狗供出衣海凡,让路北方也想不到 路北方冷著脸,带著赵磊、董家財前往公安局的路上,便让人將文二狗从湿地公园酒家押到公安局去。 本来羈押文二狗,就是因为他涉及到东方石化重组这起经济案件!將他带来,事实只是配合调查,方便问话。文二狗被带来之后,一直与几个不入流又涉及此案的绿谷县官员,安置在湿地公园酒家。 十五分钟后,绿谷县公安局某间审讯室里。 路北方等人刚到,那边的人,便將文二狗给带来了! 当文二狗看到以前的县委书记路北方,此时严阵以待等著他的出场时。文二狗的心里就有些发慌,路北方是何等人?他是市领导,怎么也参与审自己?莫不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策划了谋害赵永东之事!想到这,文二狗的眼中,闪过畏惧色彩,心里也有了不祥预感。 审讯室里虽然早就坐有五六人,但谁也没说话,静寂得可怕。 押解文二狗过来的两位民警,分別站文二狗左右,一把將他按在审讯椅上,审讯工作,立即开始。 路北方朝董家財使了个眼色,任他和几位民警轮番对文二狗进行问话,他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看著文二狗狡辩自己的衣海凡的关係,以及讲他这次他参与重组东方石化的几个加油站的情况。 路北方心里著急,他要了解情况的重点,显然不在於此。大约审了半小时左右,路北方再朝董家財使眼色,董尚財点点头,显然明白路北方並不想听这些事情。而是想直奔主题,想知道文二狗是不是策划了谋杀赵永东之事!而且,文二狗谋杀他的目的,是什么? 董家財直接了当开问道:“得了!文二狗,你和纪明军勾结,想以3000万元债权,拿下东方石化7000万元股份之事,就不用说了。这事儿,咱们暂时就放下。今天请你到公安局,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证明你策划了对东方石化公司董事长赵永东的暗杀行动,导致他意外车祸身亡!这件事,你必须给出个明確交代!” 一听董家財的话,文二狗当即一愣!转而,他瞪大眼睛道:“董局长,你开玩笑的吧!说我参与策划赵永东出车祸这件事情?我跟你说,你可是绿谷县干部,这人命关天的事,可不是小事啊!而且,赵永东那事,已经是定性了的意外!你们若是將罪责怪到我的头上,那就是冤枉,就是对我栽赃陷害。” 满满的求生欲,让文二狗死活就不承认这件事情。当然他也知道。真真的承认弄死了赵永东,麻烦可不是一点半点,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一辈子,待在里边就甭想出来了。 眼见文二狗不承认,另一个民警瞪著眼,恶狠狠道:“文二狗,你再作无谓的挣扎,没用!你的手下刘老二和陈猛,已经向我们交代!这件事情就是你策划的!他们已经承认了!” 当民警说出刘老二和陈某已经交代的时候,文二狗脸色变得万分灰暗。但是,他是死鸭子嘴硬,此时负隅顽抗道:“他们胡说的,他们就是想害我。” “他们凭什么要害你?” “他们都欠我钱,要害我!就是不想还钱了!” …… 眼见审来审去,文二狗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陷在那一串车軲轆话里,反反覆覆,死活不承认策划谋害赵永东一事。 路北方性子歷来急躁,眼见时间过去,且因为他这市领导的存在,这帮民警,也不好对文二狗上手段。 就在文二狗回答完话后,想不到路北方涮地站起来,他盯著文二狗,冷声道:“现在既然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文二狗谋杀赵永东和汪夏薇两人!那么,还有什么客气好讲的!对待杀人犯,该上的手段就上,只要人留口气就行!这是我说的。” 说罢,路北方与赵磊、董家財三个干部走出审讯室,里边的人自然会意领导意图!当即就对文二狗左右开弓,挥著电棒“滋滋”电得他的身子,如死去的虾子,僵硬地弓了起来。 过了十五分钟,里边的民警出来招招手,示意文二狗同意招供了。 路北方与董家財再进去,就看见文二狗的头,有气无力垂搭桌子上。他被手銬,銬著的手,也搭在审讯桌上!他正努力用脸,蹭著被手銬銬住的手指,不用说,他的那小拇指,已经被扳断了。 毫不留情,扳断这鸟人一根手指! 路北方丝毫未有心疼。他那审讯台前一坐,便怒瞪著他道:“说吧,谁叫你策划这起事件的?是不是纪明军那狗日的?” 到现在,路北方依然在心里认为,文二狗就是纪明军的走狗,纪明军在县里负责经济工作,他想侵吞港商赵永东的財產,所以才出此下策。 没曾想,这被扳断了一根手指的文二狗,眼睛鼻涕一团糊在脸上,身子在不断地哆嗦著抖动道:“是!是……是衣海凡,让,让我这样做的!这件事情,真不关我事啊!” “衣海凡!” 此时此刻,当文二狗说出“衣海凡”三个字的时候,即便所有在坐的,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表情显得更为沉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这事情便大大超出所有人的意料,还是让各自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 “你再说一遍,是他让你弄的?” “嗯嗯,就是他要我做的!” 路北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衣海凡这鸟人,竟然玩得这么大! 自己曾经以为他,不过是条侵吞民脂民膏,吃拿卡要的蛀虫罢了!但没想到,这傢伙一言不合,就朝人家港商下毒手,竟置赵永东於死地! 这也太狠了! 第557章 绿谷反腐告一段落,但权斗才开始? “你叫人来將文二狗的伤口包扎好吧!” 路北方丟下这句话后,信步走出了审讯室。 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背影在门外的走廊上,逐渐拉长。 外面的冬阳正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的地板上,形成斑驳光影。阳光虽不炽烈,带著柔和温暖的力量,却融化不掉室內的冰冷与严肃。 港商赵永东,竟是被谋害而亡的? 实施的人是文二狗,而背后的主使者,是衣海凡? …… 路北方的脑子很乱,他对冰冷的现实面前,有著几分拒绝式的不信任。 倚窗而立,沐浴在阳光中,他的心很疼很疼,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在路北方的心里,他觉得衣海凡说话轻声细语,给人一种很精明,还算温文尔雅的感觉!他能想到的,就是衣海凡在大城市的生活过惯了,可能在那边挥金如土,来了小城,收入降低了!才会挖空心思多捞点钱財,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涉及到犯罪行为,会下手將港商赵永东给干掉!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他不信。 证据確凿,衣海凡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他感到一阵心痛,为衣海凡的墮落感到惋惜。 …… 赵磊和董家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路北方的身后。 两人陪著路北方静静地站了会儿,最后还是赵磊上前,深呼一口气,然后凑近路北方道:“路市长,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按理说,接下来,绿谷县公安局,须对文二狗供出来的当事人衣海凡进行审问!但现在,衣海凡被上级机关省纪委安置在哪都不知道? 怎么开展下一步工作? 路北方回过头来,盯著两人,思索著道:“接下来,你们首先务必將文二狗盯紧了,让他將所知道的情况,犯下的罪行,不管是现在的,还是几年前的,凡是与他相关的,什么为虎作悵,欺压百姓,殴打乡民的案子,全部给整理出来!这种类案情,全部归在一起,直接交你们公安局来进行侦查办理!” “但是,东方石化的董事长赵永东被撞身亡这件事情。你们再审一审,將整件案子全部审出来,详细记录下来,做好卷宗!然后单独打包装订成册!……赵磊,到时候由你,亲手转交给省纪委的龙涛处长,由他们根据案情的需要,再提审衣海凡!” 路北方吩咐手下做这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 因为从衣海凡被正式宣布双规之后,省纪委就派出专门的队伍,將重要人物衣海凡、纪明军,已经分赴异地关押了! 这关押点,就连路北方都不知道! 董家財和赵磊,都响亮应道:“好!路市长,我们今天就连夜加班,继续审问文二狗,让他將所涉事情,全部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赵磊也点头道:“好,到时候这事,我去与龙处长对接!” 路北方听著董家財和赵磊的话,目光由两人身上,慢慢地展望向远方! 他想了想道:“衣海凡已经被异地关押了,关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对他的审问,我们更没有一点权限!因此,审讯衣海凡是否参与谋害赵永东一事,只有交给省纪委来做了!” “但是,这是一起人命关天的大案,又牵涉到衣海凡,这容不得我们有半毫差错!若是没审出案子,我们对不起两名死者,他们的冤屈將无法得到昭雪,他们的家人也將永远活在痛苦和不解之中。若是审错了,我们更对不起当事人,不仅可能冤枉无辜,还可能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继续危害社会。因此,我们必须慎之又慎,细之又细,不能有任何疏忽和遗漏。” 交待了两名亲信之后,路北方目光坚定著再吩咐道:“而且这件事情,我们要留时间给省纪委来审衣海凡,因此,在事关他的案件未有审查处理之前,我们不宜向外对外公布赵海东死因的消息!……包括今天参与的人,不得將赵永东的案情,向外界进行透露,违者追查责任!听到了没有!” “好!” “放心吧,我现在就向审案民警交待,任何人不得將此事案情对外传播,违者追责!” 交代了这些事情,事关赵永东之死、以及加油站重组被设计等系列案子,自然就交给绿谷县来侦办、以及其中牵涉的党员干部,也全都交给省纪委工作组来负责审问了。 按说绿谷县,也没路北方什么事了! 但下午时分,路北方还是在绿谷县委会议室,召集县委书记杨宇,以及所有绿谷县委常委、公安局长、司法局长、法院院长们开了一个会! 这个会,他就是要杨宇,重新立起威信! 近期的一系列事件,使得杨宇的威信,受到了不小的挑战。 作为县委书记,杨宇树立绝对权威,对绿谷县的发展至关重要。 路北方在会上指出了杨宇在处理案件中的不足之处,也肯定了杨宇在过去工作中的成绩和贡献,强调了他在绿谷县发展中的重要地位,然后,话锋一转,指出了近期发生的问题。 接著便是厉声道:“到今天为止,省纪委的工作,也算告一段落!这四五天,绿谷县被带走六七个干部,这让我痛心,愤怒。但此刻,愤怒、咒骂、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在座的,一是要想著如何更好地做好善后工作,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点,尤其是几个部办局局长都落马,副县长都被带走!他们的工作如何开展?需要在座的同志加班加点,研究並拿出方案。” 接著,路北方再道:“其次,当前我们后续工作,还存在不少问题。我们公安和检察机关,要与举报人积极对接,对童小梅等群眾反映的这些问题都要一一落实!对赵永东企业重组的工作,要重视起来,相关责任人需再次与相关股东进行商榷確权,並引进第三方进行审计。我在这再次警告大家,若在这经济活动过程中,谁再出现纪明军这样徇私舞弊的行为,那就不是看著办!而是立马罪加一等进行法办!” 底下的人鸦雀无声。 路北方扫视了大家一眼,再次放缓了语气,对所有官员们说道:“虽然这次我们绿谷县出现这样的不光彩事件,但我希望大家能看清全局,不要因此一叶障目。绿谷县的经济社会依然是欣欣向荣,一片大好。” “两家公司的上市,將在很大程度上保障绿谷县的经济基础。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绿谷县未来发展的坚实基础。而我们绿谷县的自然风光和人文底蕴,亦是绿谷县不可多得的宝贵財富。当前,我们绿谷县的旅游业和製造业,已经初具规模,不仅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前来观光旅游,也让越来越多的投资人来到这里。这不仅会带动经济的发展,也为绿谷县的整体形象增添一抹亮色。” “因此,大家要团结在杨宇同志的周围,积极投入到各项工作中,一面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提升旅游服务质量,优化產业发展结构,努力打造宜居宜业的绿谷县;一面要加强法制建设,反腐,拒腐,確保绿谷县的每一步发展都坚实而稳健。” 路北方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他的话语,透露无比坚定的自信,仿佛是一个掌舵者,稳稳地掌控著绿谷县这艘大船的方向。当然,他的话,在官员们心中,也激起层层涟漪。 …… 开完这个会,路北方也就是从绿谷县回湖阳市了。 在路上,路北方还是通过电话,与省纪委的龙涛,在电话中初步沟通了文二狗已经交代,是衣海凡唆使他製造车祸、弄死了赵永东这件事情。 龙涛一听这事,亦震惊得半天没有说话! 但是,他也知道,对衣海凡的审讯还没有开始,对这件事情下结论为时尚早。他在那边回应道:“路市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了。这次,管他是谁?我们都是遇虎打虎,遇狼驱狼,绝不让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在浙阳大地滋生蔓延。” “好好,我相信你们。”路北方点了点头,声音里充满信任和期待:“衣海凡的这次事件,反映出我们湖阳在管理上还存在一些漏洞和不足。我们要以此为契机,加强制度建设,完善监管机制,確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当然,我们也感谢省纪委及时出马,帮助查明真相,正本清源,还湖阳市清明公正的社会环境。” 龙涛见路北方在说些感激的话。 他发自肺腑道:“路市长,你与我,就甭客气了!这次事情,能在短时间內取得现在这样的成果,我们这边,当然靠的,是我们后面,有著领导的担当!而更重要的,还是湖阳市,有您这样的领导亲自衝锋在前,这让我们的工作,好开展多了。” 两人互相打气、夸讚对方几句后,路北方才掛了龙涛的电话。 此行绿谷,也算告一段落了! 路北方將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靠在车上,微眯著眼,好好地打会盹。 接下来,路北方打算在湖阳忙几天工作。这趟在绿谷县待了几天,办公室已经来了几通电话,需要处理一下日常的工作!而且也有段时间,没有回家陪陪孩子了。然后,他还得再转到南暉县指导桃沟打造之事。 现在虽然还是冬天,但时不我待!只有在这时候將草草种下去,那么春天来了,才会开出星星点点的束!待到第二年,才可现漫山遍野之势。 一想到要去南暉县,路北方的心里,还在隱隱作痛。 就现在,在南暉县公安局,还关押著自己那得了绝症的前女友苗欣! 这次绿谷县的反腐事件,苗欣提供的那次资料,很重要,但不可否认,她无可救药,將自己拖入墮落的漩涡!而且必將接受法律的严惩! 那么,这趟若去南暉县,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很让路北方纠结。 路北方这天回来,没有再去单位,而是让司机,將车送到小区的门口。 下得车来,路北方提著一包的脏衣服,和一袋文件,迎著晚霞踏进家门! 推开门,岳母正抱著路晨阳在客厅转圈,妻子段依依,则在阳台上晾衣服。 路北方边和梅可打招呼,边换鞋,然后匆匆洗了洗手,便急不可待,要从梅可手中抱过路晨阳。 梅可一见路北方来接手,嘴里道:“北方,你抱抱孩子正好,我好去厨房炒菜”,一边,她將两个月的孩子递给路北方,却又嫌他的粗手粗脚,嘴里连连道:“哟,你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哪有你这样搂孩子的!” 路北方轻轻从岳母怀里接过孩子,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著的不是一个小小的生命,而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孩子的面庞娇嫩而纯净,如同清晨的阳光初照下的朵,带著无尽的希望和憧憬。 路北方这粗大汉,凝视著怀中的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透视他的灵魂。孩子的眼眸中映著路北方的身影,那是一种深深的依赖和信任。路北方的心,被这份纯真无邪的情感深深触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和使命。 “哦哦哦……哦哦,长得与我可真像!” 路北方手臂轻绕,將孩子挽於手弯里,在客厅里边踱碎步,边哄孩子。 哪知道,如此美妙的情景,仅仅维持了分把钟,就在路北方凑近这小傢伙挤了挤眼眼时,孩子脸部一抽,哇地就大哭起来。 路北方没辙了,只得脚步往阳台上挪,嘴里嘖嘖有声喊著:“依依,你快点,赶紧过来,哄哄他。” “这才几秒钟,就哄不住了?肯定是將他嚇著了吧!” 段依依將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完了,然后移过步子走了过来。 她责怪了路北方两句,便从他手中接过孩子,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边掀起睡衣,露出白皙的丰腴,边餵孩子,边对路北方道:“我听林亚文说,你和省纪委的人,在绿谷县主导这次反腐工作,將县长副县长都给双规了?” 路北方就没有回答段依依的话。 段依依特別纳闷,心想这人怎么啦? 她一抬头,才发现路北方,正愣愣地望著自己餵孩子。 而且,他的目光,就落在自己那里。 虽然是自己的男人!但是,段依依的脸上,还是不由飆过一丝红霞。 她娇嗔著骂了句:“你瞅啥呢!那……样!” “我看你孩子吃饭!” 路北方眼瞥岳母梅可,正在厨房炒菜! 他贱贱地凑过来,用手指轻轻触触路晨阳的脸,顺带將段依依那捏了捏?直弄得段依依满脸通红,满脸娇羞用手殴打路北方。 …… 次日一早,路北方回到市府办公室,立马感觉,一股异样的气氛,瀰漫在空气中。往常熟悉的同事间轻鬆愉快的交谈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寂和小心翼翼的眼神交流。 路北方当然知道,这缘於他处理了绿谷县县长衣海凡,他是市长曾云的人。 现在同事们怕与他过於亲切的交流,而让市长心里不得劲! 当然,路北方才管不了那么多!他觉得处理衣海凡,就是因为他的行为,违反了规定,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更不是因为他是曾云的人! 但就是这,所有人都暗暗替路北方捏把汗! 毕竟,曾云能走上今天这位置,也不是吃素的! 他若展开报復,若给路北方穿小鞋,还不知这小子能不能接得住? 第558章 路北方主导7个亿的项目时,接到省纪委来电 路北方才不管市长曾云的脸色怎么样,他一如既往上班,积极参与会议,並在会上坦诚地发表自己见解。 而且每天下班后,便早早回到家里,帮岳母和老婆带孩子,做一名“三好丈夫”。 两天之后,路北方才去自己负责包保的南暉县,负责打造桃江沿线景区! 现在桃江,因为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参观和首肯,这一江盈盈碧水,串起来的四个乡镇,已被省文旅厅和农业厅定为“乡村振兴样板项目”! 路北方作为这项目的发起人,又被湖阳市委市政府,定为项目第一责任人,自然对此工作,万分重视! 有一点可以说明的,就是这个项目有钱,不缺钱。 本来市政府就前期支持了5000万元,现在省文旅厅支持专款8000万元,省农业厅乡村振兴项目来的资金更多,达到6.2亿元! 这样加起来,有七个多亿的资金。 这年头,包括政府项目在內,都是有钱,就好办事。 这么多钱摆在南暉县桃江项目建设指挥部里,这让路北方在暗喜的同时,也提高了整个项目的规划和建设標准。 现在,整个项目,请了专业的规划公司,採用3d航拍技术,对桃江沿途进行系统规划和设计。 施工方设计出来的图纸,不仅经过南暉县委常委会的討论,甚至路北方还带到湖阳市,放在市委常委会议上討论。 也就说,现在施工方,只需照著图纸,依葫芦画瓢即可。 但是,正因为巨量的资金,都聚在桃江项目的帐户上。因此,关於项目的工程、劳务、採购、供应、建设,便成了所有商家和包工头围猎的所在。 路北方初来乍到,就任命一个他颇为信赖的人,出任项目指挥长。 这个人,就是南暉县副县长宋扬。 宋扬虽是一个乾乾扁扁、其貌不扬的老头,说话还有几分书生味道,在南暉政坛上一直不温不火。 但路北方知道,此人比较正直! 路北方来到南暉县迎接杜洪涛检查,就是宋扬主动在午夜时分,敲开路北方的房门,告诉他桃江有村民彻夜抢挖硅矿的事实! 虽然让信任之人出任指挥长,但是鑑於绿谷县近期所发生的事情,这次一到南暉县,路北方便趁著县委书记沈万年召集召开季度工作会议的时机,主动要求上台讲半小时,重点敲打涉及工程的问题。 路北方坐在台上,目光坚毅盯著下面参会的干部,沉声道:“现在,我们南暉县桃江沿线乡村振兴工程,正如火如荼投入建设!有鑑於绿谷县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在这里给大家讲几句!” “一是,所有人务必將廉洁工程落到实处!台下坐著的各位,无论是局长还是科长,手中都掌握著一定的权力。这权力给了你们,你们一定要用好,用在刀刃上!桃江沿线乡村振兴项目,我们不仅要追求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提升,更要注重政治效益的积累。任何形式的贪污受贿,都是对党和人民的不忠,是对职责和使命的背叛。因此,我们必须以零容忍的態度对待腐败现象,確保每一分钱都在刀刃上,每一项决策都出於公心,每一个行动都符合法律法规。为了实现廉洁工程的目標,我们需要从制度上加强监管,从源头上预防腐败。县委县政府,县委督察室,要出台建立健全各项涉及工程的规章制度,明確权力运行的范围和边界,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监察审计等部门,也要加强审计和监察力度,对项目的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严格的监督和检查,確保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清晰透明。” “二是严肃对待工程建设中的中小微腐败现象。我们的工程,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眾多供应商、承建商。在此,我要向在座的各位干部明確提出,仅仅做到不吃拿卡要、不收受他人钱財,是远远不够的。有些干部可能认为,偶尔接受供应商的邀请,去享受洗脚按摩、吃喝玩乐的待遇,是人之常情,无伤大雅。但我要告诉你们,这恰恰是走向腐败的第一步,是侵蚀我们廉洁自律思想的毒药。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任何形式的利益输送和享乐主义,都会破坏我们党的纪律和规矩,损害党和政府的形象,损害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因此,我们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中小微腐败现象。县纪委要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抽查力度,一旦发现有干部违反规定,接受供应商的宴请或娱乐活动,必须立即进行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同时,我们还要求各位干部要时刻保持警醒,自觉抵制各种诱惑和腐蚀,做到廉洁自律、清白做人。我们要以零容忍的態度对待腐败问题,让腐败分子在南暉无处遁形……” 路北方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激情四溢。 台下的干部们,心中也开始了各种思量。 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路北方在绿谷县所创下的赫赫战绩。 作为绿谷县的本地人,路北方在那里深耕多年,与许多干部都有著深厚的渊源。然而,这次他所处理的许多干部,竟然都是他昔日的老部下。 这不禁让在场的干部们感到震惊之余,也纷纷意识到,路北方对待自己曾经的老手下都能如此严厉苛刻,绝不姑息任何腐败行为,可见他在反腐方面的决心和力度是何等坚决。 路北方来南暉县的第二天,还是去见了前女友苗欣。 苗欣被关在南暉县公安局,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自然不了解她牵涉进去的东方石化这件事情,对绿谷县的影响有多严重。 甚至,苗欣见路北方时,聊了几分钟,她就淡淡问路北方道:“北方,我什么都交待了,是不是快要出去了?” 路北方心里一阵苦笑,直接告诉他:“衣海凡现在都已经被省纪委带走了,而且赵永东的死,还可能是有人蓄意製造的交通事故,是谋杀!……这连串案子,都没有定性?你如何出来?” 接著,路北方劝她道:“苗欣,你暂时还得安安生生在这里住著,有什么问题,爭取及早交代吧!待到衣海凡他们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公安部门才会根据你提供的线索,以及相关法律,看对你怎么处理?” 苗欣一听,当即身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就要坐到地上。 她默默地咬著唇,冷冷的盯著路北方,沉默了一会之后,接著,便呜呜的抽泣著,哭得很伤心那样:“我什么都交待了!你不是说了坦白从宽,要对我优待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路北方再次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傻瓜,从苗欣声音和话语之中,他知道,现在苗欣强烈的渴望,就是路北方能想办法放她出来。 但是,感情归感情,法律归法律。 路北方內心深处確实对苗欣充满了怜悯与心疼。他看著她,那个曾经美貌如的女人,如今却被关押在拘留所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之前甚至真的动过念头,想要儘自己所能去帮她爭取宽大处理,希望能为她减轻一些痛苦。 然而,现实却远比想像的要残酷得多。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牵涉到了两条人命!这让他感到震惊和无奈,心中的那份怜悯和心疼也变得更加复杂和沉重。 在南暉县拘留所的超市里,路北方给苗欣充了5000块钱的购物卡。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稍微缓解一下她在里面的生活压力,让她能够过得稍微好一些。至於她的具体判决,只得交给法律…… 探望苗欣出来,路北方心情沉重地坐上车,准备再到桃江工地去。想不到,却在这时,接到了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的电话…… 第559章 省纪委突然调查路北方? 周炳军在那边轻声问道:“北方,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路北方去探望关在拘留所的苗欣,是坐著南暉县委书记沈万军的车,並且让他亲自陪著去的。 路北方之所以让沈万军陪著他去探望苗欣,自然有他的目地。 到目前为止,路北方依然以为苗欣患的是绝症,他善良的心里,觉得苗欣一个得了绝症的女人,被拘留在里边,实在太苦了。 將沈万军叫去,就是让拘留所的人都知道,关押在里边的女人苗欣,不是简单人物!副市长来探望,县委书记也跟著去了,从而在各个方面,能给予她一些照顾。 此时已经回到车上,除了路北方,就只有沈万军、还有司机。 按说,沈万军还真不是外人。 至少在现阶段来说,沈万军就是他路北方的人! 他路北方,让整个南暉县火起来,也让沈万军这昔日在全市说话不硬气、排名靠后的县委书记,此时在湖阳市日渐强势,沈万军打心里,自然感激路北方。 见没有外人,路北方便回答道:“周书记,没事,请说吧!” 周炳军在那边道:“这两天,我们在橡山市,对衣海凡进行审讯!衣海凡这个王八蛋,还真是坏透了!他不仅交待在建设加油站的时候,收了人家现金200多万元之事!而且,知晓你们湖阳市里前一次要传唤赵永东配合调查,他为了遮盖这200万元贿赂,同时觉得他是个外地人,想让人將他加油站占了的事实!……硬是让文二狗將赵永东给撞死了!……真是太恶毒了!” “啊?衣海凡交待啦?” “交待了!” 路北方听闻,心里起伏剧烈!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手中暗暗握拳道:“衣海凡这狗日的,罪大恶极,就是干部队伍的败类!!这回幸亏落在省纪委的手里,不然, 还真祸害一方!” 路北方在这边发泄,周炳军却在那边静静道:“我给你打电话,其实还有两件事儿。” “呃?还有事?” 周炳军冷声道:“衣海凡在供述中,提及弄死赵永东这个点子!是曾云帮他出的!!” 一听周炳军提到市长曾云,路北方心里一惊! 他当即手一挥,朝沈万军的司机道“停,停!给停一下”,待到司机手忙脚乱,將车子往路边停下。 路北方把门一拉,急急下了车,边往路边走边道:“周书记,您说曾云,也涉及到这案子?” 路北方下车,是知道在车上討论市长曾云的问题,被沈万军和他司机听到,很不合適。 周炳军轻声道:“衣海凡確实供述了他!” “啊?曾云,曾市长?帮他出的点子?这不可能!不可能!”路北方张大了嘴巴,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周炳军再道:“衣海凡还供出,他送给曾云的女儿一处珊瑚雕件,当时他在东南亚买的时候,就了三百多万元,又经过不正规渠道运了回来,共费达四百万元。” “这?还有这么一出啊?” 路北方握著手机,站在路边,嘴巴张大,感觉脑子嗡嗡的!衣海凡的供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赵永东的死,曾云受牵连,最重要,曾云还收了人家几百万一件的雕件,这让路北方既震惊,又难以置信。毕竟,曾云可是湖阳市纪委书记出来的,他难道不知触犯党纪国法,一样会被查的! 周炳军见路北方很是震惊,便在那边道:“呃,我忘了!事关曾云这件事情,你別说出去!现在才刚刚结束对衣海凡的审查,这件事情到底成不成立?是不是衣海凡冤枉曾云的,都未有確定。因此,这件事件,还等我们调查了曾云再说!” 路北方知道是这么回事,忙著回答:“哦哦,周书记,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您將这事儿透露给我,我一定不会传出去。” 周炳军在那边应了一声“好”,接著却在那边长长嘆了口气,然后颇感为难道:“北方,这次我给你打电话,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有事情您就直说嘛!” “这件事情!与你有关!衣海凡在这次供述中,提到了你。” “啊?提到了我?他提我干吗?” 路北方一头雾水道:“我平时都懒得与他交集,他提我干吗?” 周炳军这才实话道:“他提的这件事情,本来我也有些不相信。但是我们现在是省纪委在办案,这是组织程序!我是纪检干部,又不得不说!……他提到的事情,就是他说收受贿赂的时候,是个苗欣的女人和他对接的!苗欣,你肯定认识吧?” “认识!” “衣海凡就供述,苗欣这个女人,是你的情人。” “怎么可能,他完全就是污衊!是造谣!” “路北方!”周炳军提高声音道:“你別急躁,先听我说完!……衣海凡说这个女人,给你生了孩子!而且这女人送这些钱的时候,都是经过你默许的!他说就是因为这层关係,他才敢收这些钱!” “这都什么啊?”路北方一听这事儿,简直就要疯掉了! 他握著手机大声道:“周书记,衣海凡这纯粹就是胡扯啊?是,那苗欣,是我前女友,这没假!但我早就与她分道扬鑣,而且是多年了啊!现在,他来这么一出,就是冤枉我、诬陷我。” 周炳军带来的这条消息,如同冰冷的尖刀,狠狠刺在路北方的心头。他站在路边,手中的手机仿佛变得异常沉重,几乎握不住。 在手机对面,周炳军也感知路北方的愤怒。 但他还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后,再次郑重提醒路北方道:“作为党员干部,我们都不能被个人情感所左右,更不能因为某些事情,事关自己的爱人和亲属,而动摇自己的信念和立场!我虽然是你的朋友,但是,在人家已经供述出来这线索的情之下!我不得不郑重通知你:路北方同志,为了配合这起案件的调查,请您两天內,到省纪委干部三处接受调查。” “我,到纪委干部三处,接受调查?” 见周炳军说得掷地有声,路北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稳。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愤怒和震惊。 “是的!北方,这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虽然我相信你,也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別的原委藏在里边!但鑑於所有情况未有確定之前,还是请你速到省纪委来一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好!我明早就去!”掛了电话时,路北方的心里依然万分凌乱。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无处发泄而跳动。 这一次,衣海凡將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他是什么意思?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和苗欣的关係?还是苗欣蒙蔽了他?或者,是衣海凡不甘临死挣扎,想施展报復? 掛了电话回到车上,路北方望了望远方天空中飘著著的一团乌云,对沈万军说道:“沈书记,可能今天要下雨,我就不去桃江的工地了!我需要立即赶回市里!你就让司机送我到酒店拿行李吧。” 路北方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情绪波动,连沈万军都能明显感觉出来! 第560章 路北方在省纪委接受调查,炸毛了 路北方心里虽有不悦,但他深知,只要自己清清白白,便无愧於心,无愧於组织。他也深信,真相总会大白於天下,正义终將战胜邪恶!省纪委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第二天六点,天刚亮,冬日朦朦的晨光中,路北方便从湖阳市乘坐湖阳到杭城的高铁,辗转来到省纪委大楼门前。 这栋大楼,坐落於省政府的后方,沐浴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而寧静。此时,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未开始一天的工作。 路北方靠近门卫室,目光落在门牌上,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工作人员的上班时间:上午九点至傍晚五点。 他无聊地靠在门前的一棵树上,思索著,这么晚上班,或许是因为大城市的通勤时间较长,需要预留更多的时间?也可能人家中间就不休息吧! 在等待一个小时左右,路北方看到时间已经指向九点十五分。大院里陆续有人进入,他才走向门岗进行登记,隨后顺利地踏入这肃穆的院落之中。 打听了两个人,路北方才问到所谓的干部三处,就在这栋楼第三层最右手边。 他见这房间里边已经有了人,便敲了下门,凑近脑袋打招呼道:“你好!我叫湖阳路北方……是周炳军书记,让我来这里接受贵处的调查!!” 一听来者是路北方,屋內所有工作人员,全部都抬起头来。其中一个穿著夹克衫的中年领导走了过来,扬了扬手,示意路北方跟著他进里边的小间,边让他坐下,边打招呼道:“路市长你好你好!……我是三处处长郑东阳!你是刚从湖阳市来到省城吗?怎么这么早?” 路北方点点头回答:“是的,郑处长,我早上六点多就出发了!从湖阳到杭城,现在快了,车上只要一小时二十分钟。” “哦哦,现在有了高铁,確实是方便。”聊著家常的时候,郑东阳让工作人员,给路北方倒了一杯水。 然后,他从旁边找了张表格,一屁股坐在路北方的身边道:“路市长,你先將这张表格填一下,隨后我们到谈话室接受谈话。呃,我要跟你说说,从现在起,你在这里所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將作为一项重要的证据,被保存或者被录音!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务必想好了才在这上面签字,想明白了,才回答我们的每个问题。” “好的!”路北方接过郑东阳递上来的表格,隨意在扫了一眼,然后便按照上面的要求,挨项將表格填了。 十分钟后,眼见路北方已经將表格填完,郑东阳凑进来道:“那,……路市长,我们现在就去谈话室吧!” 说罢,他和另外两个小年轻,一前一后,领著路北方走进纪委的电梯,然后七弯八绕,前往纪委大楼后侧的一栋附属楼。 这个谈话室,狭小简洁,是处幽闭的空间。 里面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一侧的墙上,倒有一行红字。 上面写著:“坦白是唯一的出路!” 郑东阳等三人坐的椅子,有靠背,路北方坐的椅子,则没有靠背。但就是坐在这平板椅上,路北方还是將胸杆笔直地挺立起来,他目视前方,双手平顺地搭在桌子上,然后望著郑东阳,毫不犹豫说道:“请郑处长和两个领导,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郑东阳和带来的两人,脸色都显得十分严肃。 其中一人,一边斜眼狠盯著路北方,一边漫不经心打开他手中的一份材料,那材料是什么,路北方一望即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可能就是衣海凡的供述! 现在,他们就是要对衣海凡供述的问题,对路北方进行调查。 此人將文件铺开后,沉声给路北方先来了个下马威:“路北方同志,我知道你是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但是……来了这里,请您放下身份,接受並配合我们的调查!” 路北方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后。 此人再道:“相信你已经知道,我们此次让你来省纪委,接受调查的问题是什么?” 路北方点头。 此人便问:“绿谷县一个叫苗欣的女人,你认识呈?” “认识!” “现在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有人说这个苗欣,就是你的情人?” 路北方摇摇头道:“纯属造谣!她是我前女友,我已几年未与她联繫!” 这人想了想,接著再道:“现在,苗欣作为一起商业活动的中间人,她正是对外宣传是你的情人,从而在绿谷县贿赂各方官员!包括县长衣海凡,也在供述中说道,『当他知道苗欣是路北方副市长情人时』,才碍於面子,签批了加油站的批文,收下了200万元的好处!” “这放他妈的屁!我和苗欣,八辈子打不到一块去!他衣海凡明明想贪污受贿,还牵扯到我的头上!这,纯粹就是找藉口。” 见路北方暴怒,郑东阳只得忙著挥手,示意路北方,先將火气压小一点。 这个负责问话的纪委工作人员稍缓情绪,便再问道:“不管你和苗欣是不是情人,或者是不是前女友关係,你是认识她的。那么,请你如实交代,她经手的这些钱,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到目前为止,根本不知这笔钱的存在!她是从哪里获得的,又给了谁?我並不清楚!” “好。”此人点点头,接著再道:“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不是和她,有一个私生女?” 听到这人如此问话,路北方脸色立马一变,他的心態,真在这一刻炸裂了! 他差点喷口而出,你们这帮纪委的人,干事就这么扯蛋?完全就是没经丝毫调查,將我弄在这里问话!! 想了想,路北方还是压著怒火道:“我怎么可能和这人有私生女?!” 接著,他再斩钉截铁解释道:“我都说了,我跟苗欣这个女人处过朋友,但那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了。这5年来,我们关係恶劣,视彼此为仇敌,连面都没见过,更別提上床,生下什么私生女了!……私生女之说,完全无稽之谈,纯粹是誹谤和污衊!” “路北方同志,请你理智点,別炸毛!”此人再问道:“那我再问你,你们最后一次发生性关係,是什么时候?” 第561章 省纪委谈话室,起起伏伏让路北方快疯了 路北方还真被这人的话给问住了! 他微微仰头,望著雪白的天板,沉思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和她最后一次发生关係?大约是6年前吧!6年前,我在部队,有次回来探亲,和她处了两天!” 接著,路北方再次肯定回答道:“对,就是6年前的那次探亲!我记得相当清楚,离国庆还有段时间,约是中秋时节,我从部队回来了一趟!第二年,我回来时,她就变心了,闹著要分手。” 见路北方如此肯定作答,问话之人,扭头望了望郑东阳,然后就没作声了。 接著,另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扶了扶眼镜,身子探了探,脸带怒意盯著路北方问道:“路北方同志,既然你说与苗欣早就断绝了联繫,那么请问?最近东方石化公司重组一事,你们既然老死不相往来,那你为何还要帮她?而且,在这次抓捕衣海凡后,你要求她將行贿记录全写出来,她为什么要听你的?” 路北方瞳孔放大,义正词严沉声道:“我帮她,是因为就在省纪委出动之前,我们湖阳已经著手在调查这件事情,而且还將绿谷县发改局局长蒋明给开除了!在调查的过程中,我知道苗欣参与这件事情,她也知道是我在牵头调查这件事!因此,她便有天找到我,她说她现在已身患绝症,好像是患的肺癌晚期吧!而且……她还说將自己老妈的房子卖了,在东方石化里边入了股!所以,她找我,就是让我关照一下,哪怕建加油站的批文是违规的,也希望不能一刀切,从而將她入股的东方石化新建的8个加油站全关停,给她造成重大损失!” “在这件事情上,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一是我根本未有掌握苗欣所牵涉的资金会有这么大,牵涉到的人,会有这么多!二是我觉得这几个加油站已经投入资金建成,哪怕是违规审批的,也不能再全部叫停!要错,那也错在我们这些掌权者!错在衣海凡执笔將批文签了!当时,我確实答应过她,这几个加油站,不会关停!但是,涉及此事的政府官员违规行为,依然需要接受处分!”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说实话,我的心里,依然对她存有感情!我路北方不是冷血动物,是活生生的人,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她是我曾经的恋人,我爱过她。现在,她又身患绝症,还是单亲妈妈。我没有理由不怜悯她,不帮她!也正是怜悯她,想过帮她,才会在后来她逃逸前往广东时,我拼拿打电话劝她,让她回来自首!而且,在咱们公安部门锁定她为嫌疑人后,我还与她通了电话,鼓励她將参与这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写下来,爭取公安机关宽大处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路北方意犹未尽,索性將昨天去南暉县探望苗欣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就昨天,我还去南暉县探望了她,给她在拘留所的卡里充了2000元钱!其余的……”路北方想了想,郑重道:“其余,我和她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路北方说完这些,郑东阳和同僚互相望望,陷入到短暂的沉默中。 直到约有15秒左右过后,郑东阳摊著手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同志,你將和苗欣的事,都说完了?” “都说完了。” “那我帮你总结一下!你看对不对?虽然苗欣是你的前女友,但是,你与她,已经多年未有联繫!而且,你开始根本不知道她在绿谷县参与投资和运作东方石化筹建8个加油站之事?” “確实是的。” 郑东阳再道:“直到东方石化因为挤兑镇上原有的加油站出事后,这苗欣才来找过你一次?还说自己是肺癌晚期!” “对!” “而且,你已经有五六年未与苗欣有往来!现在,苗欣那4岁不到孩子,也不是你的!” 路北方微微握紧拳头回答:“百分之一万,不是我的!” “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路北方沉声回答:“放心!我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我所说的每一个字,可以以党性保证,百分百属实!” 郑东阳问到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他与两名手下互相望来望,递了个眼神。 然后,郑东阳也不说话了,而是从桌下,取出一个遥控器。 只见他一摁,一个投影摄像头,缓缓从谈话室的墙壁夹层里探出头来。 啪地一声,投影仪亮起一束光,光线投射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 接著,郑东阳冷声道:“路北方,请看看这个视频。” 路北方微微將椅子挪了一下,身子侧过来,面对著这雪白墙壁。 墙壁上投下的影像,正是苗欣在南暉县看守所,接受审问的情形。 影像的开头,4个民警坐在审讯室的长条椅上,他们坐成一排,不断地在翻阅资料,或者交头接耳,討论接下来的工作。 大约分把钟左右,隨著审讯室大门哐当打开,两个女警一左一右,將戴著手銬的苗欣给带了进来。 苗欣就和现在的路北方一样,坐在审讯室的中央。 她的妆容已经没有了,肤色显得有些枯黄和苍老。 现场气氛显得十分压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苗欣的脸上。 这时候,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发问了。 此人问的,是基本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苗欣。 年龄。 31岁。 家庭住址。 湖阳市绿谷县迎宾大道326號菸草局家属d楼。 报告申科长,她的个人信息,全对上了。 这时候,坐在位置中间稍胖一点的民警身子欠了欠。 他將手搭在桌上,提高声音道:“苗欣,今天我们需再对你调查点事!你需要老实回答。” “好!” “我问你,你和路北方到底是什么关係?” 苗欣一听路北方,微微一愣,而后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他前女友…也,也可以说是情人吧!” “你现在母亲所带的小女孩,就是你跟他生的?” 苗欣吞吞吐吐道:“是,是的。” 孩子多大了? 4岁了。 你孩子在哪里生產的? 在哪里的生產?在绿谷县人民医院! 你怎么確定,这个孩子就是和他生的? 苗欣脸色发白,继续吞吞吐吐道:“我,我们有约会的,有时候在市区,有时候在绿谷县。那时候约会,有时就情不自禁……所以,就有了孩子。” …… 看著这投影仪中的影像,听著苗欣说番话,路北方剎时就坐不住了! 他脸色灰暗,手撑在桌子上,咆哮出声道:“怎么可能?我的孩子?……这完全就是胡扯!就是骗人!” 路北方吼得郑东阳只得暂停这视频! 但就算如此,路北方的目光,依然带著恨意落在郑东阳的脸上,他沉声继续道:“郑处长,这女人完全就是一派胡言!就是撒谎精!你没看她躲躲闪闪的目光吗?她根本不敢將真相说出来!4年前,我在绿谷县当副县长,什么有时候还到市里约会,我去!……我到市里?我女友段依依就在那,我还要约她?她这完全就是脱离实际编造谎言,坑害干部!” 眼见路北方爆发滔天怒火,郑东阳暴喝了一声:“路北方同志,请你理智一点!这里是谈话室,你吼什么吼!” 接著,他再道:“请看完片子,再说话!” 见郑东阳都发火了,路北方才心不甘情不愿,继续坐著自己的椅子看著视频。 即便这样,他都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吱吱作响,真恨不得一拳上去,就將这投影仪给砸碎! 视频那边,再继续审问。 你是什么血型? 苗欣在那边回答:我是a型血。 你孩子是什么血型? 她,好像是ab型吧。 问了这么多,这问话的估计有些词穷。 他想了想,然后道:“你確定现在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苗欣低著头:“我確定我说的都是事实。” 另外一个审讯干部,实在看不过眼了,就问道:“你是a型血,据我们调过路北方的档案,他也是a型血!你却说你们孩子是ab型血,你作何解释?” 苗欣张了张嘴:“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见她如此耍无赖,问话的这民警显然看不下去了! 他接著问道:“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4年之前,你跟绿谷县原县长左秋的儿子左雁飞,一直在长沙生活。这个孩子,也是在长沙生產的。你为何要说?孩子是在绿谷县人民医院分娩的?” 苗欣被这么一问,嘴巴张了张,有些无语道:“这事?我真不记得了。” 眼见此女谎话连篇,审讯民警不发火都不行了! 只见这民警啪地將桌子一拍,怒盯著苗欣道:“苗欣,你刚刚还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现在,一问你,却是不记得了!你什么意思啊?” 苗欣不吭声。 另一个民警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谎话连篇,有什么意思!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在外围调查过你和路北方的通话记录,而且我们也破解了你的手机,將你最近这一年所有通话记录和关联人物,进行了大数据分析。你与路北方通话最近的一次,应当是一个月前!再接著,就是四天前!路北方给你打了6次电话你未接,后来他给你发微信,要你將赵永东行贿绿谷县官员的行贿证据交出来,劝你回来自首!……结果,直到你被广州警方控制在广州,才想到通过路北方爭取宽大处理,才將那行贿人员名单擬了出来!” “苗欣,你这样子?你要我们怎么给你申请宽大处理?还有,你还想通过视频看看你家孩子,那怎么可能?不严判你才算好的!” “最重要的,我们要告诉你,你想护著衣海凡,还指望他將你保出去!你就別妄想了!他现在早就被省纪委带走异地关押了!!” 苗欣听著这话,身子慢慢柔弱无骨,趴在审讯桌上! 过了半分钟,她泪水涟涟扬了扬头:“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確实是我捏造的!我和路北方是处了几年朋友!但是他退伍回来一事无成,我就跟他分手了。想不到他这些年官越做越大,而我的生活根本过不下去。所以,我就想著,那么多人仰慕他的权利,我何不利用手机中以前和他拍的照片,以及原来的关係,弄点轻鬆活儿?” “想不到,就在一年前,这机会还真来了!我在云山大酒店当客房经理时,就听客人赵永东说想开加油站,却拿不下批文。想到这些人需要帮忙,我就故意胡掐了和路北方的关係,而且还p了和他在一起图片,故意露给绿谷县的官员们看!从而贏得他们的信任!想不到,就这事,发改局局长蒋明相信我,后来衣海凡也相信我!……就是这样,我才將东方石化8个加油站的批文批下来!” “当然,我真没有想过要害別人,也没有想过害路北方,没想害衣海凡!真的,我就是想从中间赚点钱!从谋划这件事情开始,我就和东方石化的赵永东说好了,每一个加油站批文下来,他转给我100万块钱,我送给签批文的50万,我自己落50万!另外还占5%的乾股……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说到这里,苗欣有些如释重负般,將头埋在桌上,呜呜哭泣起来。 “还有呢?赵永东出事后,你又做了什么?说!” 苗欣微微抬头,用手指抠著指甲,嘴里继续说道:“后面,不就是赵永东死了吗?他死了之后,就有个叫文二狗的人,来找到我!他说只要我同意,將手中那5%股份答应抵给建加油站所欠款的债主,那么,新的公司成立后,他给我10%的股票!而且为这事,他还私下和我签了个协议,这协议还在我车里。” “就是这样,我答应了他!在隨后的几次重组会议上,我投的,都是同意重组的票!也就是同意將股权抵债权!……想不到,才过几天,我就听说蒋明被查了!当时我就慌了!我知道这事情的牵头人是路北方后,马上找到她,希望他放我们一马!我还说我自己得了绝症,入股的钱,是卖了我妈的房子入的!想不到他还给我面子,我们建好的8个加油站,真没关。” “直到前几天的时候,衣海凡忽然跟我说,要我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我才知道发生大事了!我当时一听,就开车去了广东,想不到准备前往东莞时,他们將我扣了下来!……再接著,就这样了!” “苗欣,我再问你一遍,你现在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对,你需要对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这会儿,苗欣含泪在那边道:“我负责,我说的,全是真的。” …… 那边,审讯苗欣的视频,达一个多小时。 这边,路北方的心境,也波澜起伏。 他从心情紧张,拳头捏紧,到慢慢放鬆下来。 直到她说到“就这样了”,路北方的火气却来了! 他身子一立,手指著视频中的苗欣道:“郑处长,你们也看到了!这女人所做的一切,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係啊!” 然而,就在这时,这谈话室的灯光突然一亮,接著,啪的一声,门开了。 “好!好!”周炳军和龙涛带著微微笑意,从外面走了进来。 路北方转身,想跟周炳军和龙涛打招呼。 想不到,周炳军笑道上前道:“路北方,你的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听他说这话,刚刚还急火攻心的路北方不情愿了,他拉著脸道:“周书记,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明知道人家已经交代了,衣海凡所说的什么情人,与我无关。可你们却將我叫来省纪委,我真是想不通了!” 周炳军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路北方,这你就不懂了,对当事人进行问话,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再说,问你话的时候,我们可是在外面都看著!若是你的回答,与苗欣这女人的供述对不上,那就是存在问题,还必须再次进行调查。” “再说,这次叫你来省里,仅仅是这件事情!省纪委书记韩仲亭同志,说要见你,要跟你谈谈,这才是重要之事!走吧!……” 第562章 省纪委之行,路北方再任新职 跟在周炳军、龙涛和郑东阳的身后,步履沉重地走出省纪委谈话室的大门。 路北方的大脑,此刻还处在一片混沌迷雾之中。 他感觉这趟杭城之行,仿佛是虚无縹緲的梦,有些难以置信。 龙涛作为省纪委派到绿谷驻县的工作组组长,这些天一直与路北方待在一起,早就有了深厚友谊。 此刻,见路北方迎过大考,他心中高兴。 在过道上,他凑上前,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道:“嘿,北方,这回我们可真为你捏了把汗啊!” “有吗?” “肯定的啊,我们真怕你以前在绿谷县工作时,留下了多情的种子,那可就惨啦!” 郑东阳也紧隨其后,话语间透露出对路北方的关切与担忧道: “说实话,在审讯那个叫苗欣的女人时,我们真的做了很多外围调查工作。包括苗欣的血型,以及那孩子的血型,都进行了採集。如果不是调出路市长的档案,知道是a型血,那么,这回肯定会將苗欣和孩子的血液样本,送到相关机构进行dna检测和比对!而且,我们这次还真是调取了她的通话纪录,以及一些个人隱私信息!……这才能確认这件事情,呵呵……虽然我们从一开始,就对路市长抱有信心,但有时候,还不得不依靠现代科学技术来验证!……这一点,包括刚才审问的问题!还请路市长多原谅,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路北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庆幸也有苦涩。 他深知自己在女人方面一直保持著谨慎和距离,但人生总是充满了未知和变数。 特別是苗欣这事,真是搞得他预料未及! 想都没想到! “哎!没事,没事!” 路北方无奈的摇摇头,轻嘆著接著回答:“郑处长,我不仅能理解你们的工作,也感谢你们对我的调查,也只有此,才能洗清我的个人问题。虽然这次的事情,確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这让我刚才被问话时,態度也不好!…但是,这次事情,总算过了!也给我敲了记警钟,让我以后在女人方面,会警醒头脑,保持距离!我应感谢你们!” 周炳军在旁边岔话道:“好啦好啦,客气话,就不用说了!……主要是现在我们的干部,栽跟头主要有两大主要因素:一是与女人的关係处理不当,另一种则是钱財问题。在钱財方面,我对你路北方,还是有一定信心的,觉得你这样经受很多挫折的干部,在这方面,一定会注意的。” “但是,你也明白,作为男人,特別是年轻干部,很多人就栽在女人身上!我们查过的案子老多了,有些干部,表面看起来老实本分,背地里却可能和不同的女人保持乱七八糟的关係!所以……路北方,你这次顺利过关,也著实让我刮目相看!你小子在这方面把得住,真不赖!” 四人一边说话,一边从纪委谈话室所在的侧楼,又回到主楼。 从一楼的电梯上到五楼,周炳军领著大家,站在第三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边一个50出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材料。 他听到声音,微微抬头:“请进!” 得到首肯后,周炳军才领著路北方走进去,並且很自然的介绍道:“韩书记,这就是湖阳市副市长路北方!…呃,向您匯报下,刚才已经证实,衣海凡所诉的事情,全都子虚乌有!与事实不符!” “哦哦,那好!那好!” 韩仲亭知晓路北方没有问题,这也高兴,脸上的表情,露出微微笑意。 路北方这时趁机打招呼道:“韩书记好。” “好!……路北方同志,请坐。” 韩仲亭抬了抬头,扫了一眼路北方,示意他坐。 路北方顺势在韩仲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周炳军也坐下。 没椅子了! 龙涛和郑东阳则隨意的將屁股,挨在周炳军的椅子后面,也算在听韩仲亭说话。 当然,从他们很隨意的坐姿上,路北方便能感受出来,韩仲亭是个开明开放的领导! 不然,哪容许下属这么隨便坐著? 韩仲亭將自己手上籤批的文件合上,然后將手搭在办公桌上,眼睛盯著路北方和周炳军等四人道:“官场之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每一天,每一步,都在对我们进行考验!这考验,既有经济方面的,也有感情方面的。路北方,这次绿谷县的事情,有人將你小子牵扯进来!但是,通过我们的种种调查,你没让我们失望,这真是不错!” 接著,韩仲亭再道:“当然,你没有让我们失望,我们才將会將你叫到这里来!不然,这时候你得继续接受调查!……哈哈!” 韩仲亭自嘲了这么一句后,然后沉下脸,认真道:“最近啊,上面连续召开几次会议,再次重申反腐的决心!同时要求各地区各单位,始终保持高压態势,把反腐败斗爭,作为工作重中之重。” 顿了顿,韩仲亭继续说道:“相信大家也看新闻了,最近,还查处公布一批违纪违法的干部,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著实令人痛心!这些案例也再次提醒我们,反腐工作永远在路上,不能有丝毫的鬆懈和麻痹,更不能是一句口號,而需要成为我们每个公职人员必须践行的行动准则!” 韩仲亭说到这里,环视路北方、周炳军、龙涛、郑东阳一圈后,目光篤定,忧心忡忡道: “近几年来,我们省里反腐倡廉工作,天天做,时时做,我们省纪委,也开展过很多工作,拿出过许多举措!……但是,现在各地方、各部门、各企业,每年贪腐事件依然层出不穷,而且贪腐样越来越多,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像这次绿谷县发生的东方石化投资人资產一案,就是典型官商勾结,想贱价接盘人家的公司资產的典型案例!这事情,既隱密,涉及钱財数额又特別巨大,不仅伤害投资者的心,也让人民群眾財產受到极大损失,影响极坏!像这样的事例,在全省各地,还屡有发生,让人心疼!” 第563章 路北方从省城归来,再履新职 韩仲亭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敲在路北方、周炳军、龙涛和郑东阳的心头,让他们感到心情沉重。 也让整个办公室,气氛异常凝重。 反腐的形势严峻,这是每个人都深知的事实。 然而,当韩仲亭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讲述著这些话时,大家才真正感受到形势的严峻。 不过,短暂的沉默后,气氛接下来有所好转。 就在这时,韩仲亭的秘书,用托盘盛了一壶茶,托盘上摆了几个杯。 裊裊婷婷,走了进来。 韩仲亭將茶壶里的茶,倒进杯里,然后先推了杯先给路北方。 他嘴上开玩笑道:“这茶叶,可是我从抖音一个叫『乡愁沈丹』的三农网红那里购买的,这是武夷山岩茶。这种茶叶呀,香气高远,茶味馥郁,茶树一般生长在800米以上的岩石沙砾山地!还別说,以前我只知武夷山產大红袍,真没听说过这种茶,看了这网红的视频,才知道原来武夷山还產这岩叶!呵呵,当即让我女儿帮著购买的一斤。小路,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周炳军哟了一声道:“想不到啊,韩书记都会在直播间购物了?!” “那是肯定啊!现在我们搞纪检工作,也必须赶上时代嘛!” 路北方端著茶杯,小啜一口,而后作答:“不错不错,味道香醇。” 龙涛跟著打趣道:“韩书记,这茶您一直藏著掖著,捨不得喝的吧?!” 郑东阳挤挤眼道:“我可是从来没有喝到过!” 一番话,引得在场的眾人哈哈大笑。 原本沉重的氛围,顿时变得轻鬆起来。 有了茶,再谈话的时候,眾人的心情,都略微放轻鬆了一点。 但是,话题依然离不开反腐工作。 没办法,谁叫这就是在省纪委一把手的办公室。 在茶香中聊了一阵天后,韩仲亭接著说道:“路北方,这次將你从湖阳叫到省里来,其实,还是有些工作,需要你配合来做!!” 路北方身子坐得笔直,望著韩仲亭道:“韩书记,工作的事,您吩咐就是!” 韩仲亭端著茶杯,笑了笑道:“近来,湖阳发生城管局局长落马、副市长周天南受牵连,以及绿谷县县长衣海凡、副县长纪明军被双规的事!但是,这也未必就是坏事!……根据我们对全省廉政指数的测评,以及请第三方对全省各地方受贿、挪用公款、以及腐败行为进行有效监察后,发现在信息透明度、记者採访反面事例等指標,湖阳市,在全省还是排名靠前的!湖阳廉政指数最好,招商和社会民意指数也大幅提升!” “湖阳市能取得这样不错的成绩,我想了想,觉得有这么几重重要因素在里里边!”韩仲亭望著眾人,分析道:“首先,湖阳市委政府高度重视反腐工作,特別是前阵子处理城管局的时候,对湖阳城管局四名党组成员降职处理,50余名干部被开除下岗,这著实给全市公职人员敲了警钟,形成强大的震慑力!这为全市营造风清气正的环境,打下基础!!” “其次呢,就是湖阳在推进信息透明度方面,著实比较开明,也下了很大力气!据我们调查,湖阳市政府主动公开政务信息,接受社会监督,而且在《湖阳日报》开闢专版,湖阳新闻网刊发热线內容,不仅增强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和公信力,也形成了良好的舆论监督氛围!” 面对韩仲亭总结的成绩,路北方忙著谦虚道:“湖阳市廉政建设取得小成绩,还是省纪委指导的结果!” 韩仲亭连连摆手道:“路北方,你莫客气。我们省纪委只是起到引导和监督的作用,真正做出成绩的,还得靠你们湖阳市委市政府,以及广大公职人员!湖阳近期反腐力度较大,反腐成绩显著!这也是全省干部群眾,都能看到的!” 顿了一顿,韩仲亭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我们这次叫你来……呃,要不?炳军,还是你跟路北方来说吧!你分管业务工作,说得更具体一些!我说得太笼统了!他可能一时明白不了!!” 周炳军见韩仲亭要他发言,他身子一正,提高声音道:“呵呵,北方,我们这次將你从湖阳找来,其实,有两个目的。” “一是有鑑於湖阳在全省廉政测评方面,遥遥领先於別的城市!我们就想让湖阳市,在下个月的全省廉政工作会议上,做个典型发言!我们想將湖阳现阶段在反腐方面的经验作法,形成材料,在全省各市县推广下去!並且要求全省各市县和各单位,深入学习湖阳反腐经验,真正將潜伏在我们身边类似周天南、衣海凡这样的干部,全部给揪出来,在全省上下,形成干事创业的好氛围,好风尚。” “至於第二件事情,就是你现在未有分管纪检工作!但是,根据省领导和韩书记的意思,想让你破个例,將湖阳纪检口的工作接过去,纳入你这边的日常工作!也就是说,省里想让你將湖阳市的纪检工作抓起来!” 路北方一听,心里一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连连摆手,万分诚恳说道:“韩书记,周书记……您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的工作重心还在经济建设,您们让我突然接手纪检工作,我一是恐怕难以胜任;二来,也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毕竟这块工作,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厉清霽同志直接在负责!他是名正言顺的纪委书记!还有,他若有事,上面还有副书记曾云同志、以市委金哲书记!” 路北方简要的意思,就是这事儿怎么著轮不到他来管! 他也管不了! 没想到,周炳军咦了一声,然后直接道:“路北方,你的情况,不用多说了!我们都知道!只是……鑑於目前曾云同志和厉清霽同志,因涉及衣海凡起事件,有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的工作!!所以,湖阳市的纪检工作,我们想向金哲同志建议,让你代管起来!” 一听到周炳军提及市长曾云和市纪委书记厉清霽將暂停工作以配合调查的消息,路北方心中猛地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语道:“是这样啊?他们……也与衣海凡有牵连吗?” 这个消息对路北方来说,真是太过突然。 他从未想过曾云和厉清霽这两位在湖阳举足轻重的人物,会与衣海凡的案件有所瓜葛。他回想起以往与他们的交往,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跡,但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路北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必然会在湖阳引起轩然大波。 湖阳的天,看样子又要变了! 然而,当路北方表达自己的担忧和猜测时,却遭到了周炳军的批评。 周炳军严肃道:“这事儿,你休管他!在调查没有结果之前,请不要胡乱猜测,无根据的猜测和传言,在敏感的时刻,极有可能被放大和解读!” 周炳军这样说,路北方立马收回话道:“懂了!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保持沉默,不再发表任何无根据的猜测和言论。” “这就对了!”周炳军笑了笑,稍微缓和了语气后说:“那,就这样定下了,我们现在就跟金哲书记沟通,你回湖阳,立马主持湖阳纪检工作!” 路北方稍微停顿了一下,灼灼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狠狠点了点头。 …… 这天下午,路北方从省城返回湖阳,坐在高铁的座位上,手机突然响起,是副市长康汉打来的电话。 路北方接通电话,康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虑。 康汉在电话中告诉他道,市长曾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在办公室出现,作为二把手的他,也同样一整天不见人影。市政府研究室原本打算召集会议匯报工作,结果却发现连人都找不到,整个市政府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都快停摆了! 路北方听闻此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回想起自己之前被省纪委召见的经歷,他不禁猜测,也许市长曾云也接到了类似的通知,只是他或许已经被留在了省里,处於留置状態。 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路北方的思绪,却如同被捲入漩涡般翻涌。 他恍然想起那句“大风起兮云飞扬”的诗句。这不仅仅是一句描绘自然景象和壮士情怀的千古名句,更是对官场风起云涌的生动写照。 在官场这个变幻莫测的舞台上,每时每刻都充满了风起云涌的变数,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而在这风云变幻之中,谁能够主宰沉浮,谁又能真正为民谋福,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第564章 路北方身兼数职,扛起湖阳政坛大旗 路北方在高铁上的时候,就叫司机黎晓辉来车站接他。 刚准备下高铁,路北方接到黎晓辉电话,才知道他將车开进了车站,稳稳停在高铁vip出入通道。 路北方一见,当即火冒三丈! 他找到黎晓辉,黑著脸,咆哮著批评他一通:“你这是想害我吗?谁让你停进来的?” 黎晓辉红著脸道:“车站副站长是我姑父!” 路北方不依不饶:“是你姑父又怎么样?是你姑父也不行啊!车上有市政府的公车字样,你给开进来,群眾看到了,还不是认为我们耍特权!……得了,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立马开除!下不为例!” 黎晓辉脸红通通的,拉开车门,任路北方上车后,径直將他拉回市委大院。 一下车,路北方將隨身的包,扔给黎晓辉,让他待会儿送到办公室去。 而他,则走向市政府这栋楼的另一侧,也就是市委大楼! 路北方现在想的,就是要见市委书记金哲,向他匯报今天自己前往省里发生的事情! 然后,再与他商量,现在市长曾云、纪委书记厉清霽,都有可能被省纪委控制了,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办? 金哲这天的情绪特別复杂,他一会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会儿又站起来,倚窗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车窗外的城市发呆。 甚至,平素菸癮不大的他,还特意从办公桌上,捡了根不知谁来匯报工作时遗落在桌上的香菸! 他將这香菸点著了,继续站在窗前,吞云吐雾。 让金哲心烦意乱陷入思考的,自然就是曾云和厉清霽眼下被省纪委传唤过去问话、被留置在那边配合调查工作的问题。 虽然,他从心里,对曾云这市长,就不太感冒,觉得他的能力和才华,甚至是为人处世的能力,与前任市长姚高岭,有著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但是,现在他塌房了,从衣海凡那里惹上事了,可工作,还得继续要人做啊!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曾云和厉清霽虽被留置,但省纪委没给出具体意见,省委组织部门没给出意见,那到底怎么处理他们?会不会处理他们?现在未有定性! 这让市里如何应对外界的猜疑?如何应付眼下的工作? 这是很重要的事! 路北方的归来,让金哲大喜过望。 当他站在窗前,看著市委大院里进来台车,再看著路北方急急忙忙下车,而后埋著头,蹬蹬朝著市委大楼的电梯口跑。 金哲嘴角一扬,转过身子,將办公室的门拉开了! 然后,他就端坐在办公椅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待著他的到来。 路北方见金哲的门开著,只得佇在门口,手指弹了弹门框,凑进来一个头道:“金、金书记!……您忙吗?” “没事!北方,你进来。” 路北方进去后,径直坐在他对面道:“金书记,我来向您匯报几件事情。” “你今天到省里去了吧?” “嗯!” “你到省里的事?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同志,已经打电话给我说了!而且,他將你去省城的前因后果,也全给我讲了!嘖嘖,打铁还得自身硬啊,路北方你小子,在牵涉到女人的事情上,还能脱身!真是了不起啊!!” 路北方嘴角一咧,笑著道:“金书记,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啊?” “当然是夸啦!”金哲金哲捋了捋头上稀疏的几根头髮,眼中盯著路北方道:“省里说了,让你回来主持市政府和市纪委两个单位这段时间的工作!直至对他们两人的调查结束为止!” 路北方在省里,已经答应过省纪委书记韩仲亭一行,要分担曾云和厉清霽两人的日常工作。 此时金哲一提这事,路北方只得点头道:“省里倒是跟我谈过这事!但我一人,承担两人的工作,我担心能力小,事情多,做不好!…呵呵,还请金书记,到时多多支持咯!” “那肯定的!”金哲想了想,再道:“现在工作的事儿,还好说,让我头疼的,还是接下来应何应对这起舆论危机?路北方,你也帮著想想办法,看如何应对曾云和厉清霽两人出现这样的状况,可能產生的舆论危机?!” 路北方盯著金哲,提出自己的想法子道:“这事儿,我在车上的时候,倒想过!我觉得吧,我们现阶段,不宜向外界透露曾云同志和厉清霽同志真实的去向!毕竟省里只是配合调查,並没有什么结果!……我就想,我们对外宣传,看是不是说曾云同志,到別的城市,治疗腰间盘突出什么的去了!” “那,厉清霽怎么办?也说治病去了?” 路北方想了想道:“要不,咱就说厉书记,带著招商工作组,跑到京城驻京办,联繫招商去了?” 金哲没有肯定,也没有反对。 他嘴里喃喃道:“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如果控制不好,会引发眾人对湖阳市长曾云同志被查的猜测,这肯定对外商、以及当前准备来我市的投资者,產生市长被免掉后,湖阳营商环境变坏的担忧。” “但是,若藉口他们外出治病或出差……可时间久了,好像也瞒不住,毕竟他们若是10来天没有回来,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时候,可能又引发新一轮揣测?” 路北方眉头皱了皱道:“兴许有这10天半个月功夫,省纪委就將这事儿审清楚了呢?到时候,由他们发布结果,那就不关我们事了!” 金哲寻思確实拿不出好点子,只得无奈同意路北方的方案道:“行!咱们那就先说曾云治病去了、厉清霽带著招商工作队去京城招商吧!……得了,你將李珊和范明涛叫来,就將工作安排安排!” 路北方见金哲还是採用了他的建议!当即心里一乐,立马打电话,將宣传部长李珊和组织部长范明涛给叫了过来! 四人又埋著头,在金哲的办公室里,就曾云和厉清霽现在被省纪委弄去调查,如何控制引导舆论朝利於湖阳的方面发展?如何监测社会上对这一问题的討论,以及他们作为主要领导,如何回答市民或者记者的採访,都作了部署,以及口径方面的协调! 一番討论,定下调调、统一口径之后。 路北方作为省纪委特別强调、金哲授权同意出任代管曾云和厉清霽工作的重要人物,立马就要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召集市政府所有工作人员开会。 在会上,路北方有意透露了曾云去外地求医治病的消息,隨后的日常工作,將由他路北方接手管理等等。 而在市纪委办公室,路北方这次將组织部长范明涛拉上,一起出席市纪委工作会议! 在这里,路北方强调几句纪检工作的重要性之后,组织部长范明涛直接宣布,市纪委书记厉清霽隨省工作队,赴京处理一些招商引资工作,需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能回来。在这段时间內,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路北方代管纪委所有工作,纪委全体干部,务必团结在路北方同志周围,一起將日常工作做好! 范明涛宣读完毕这条消息后,场下的眾人纷纷流露出深深的困惑。尤其是纪委的那些中层干部们,他们对路北方这位年轻的常务副市长突然空降他们这个以前与他毫无关联的部门,並全面接手纪检工作感到十分不解。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疑虑,路北方这个年轻人,能在纪委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站稳脚跟吗?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吧!他的到来,无疑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衝击和疑虑。 第565章 路北方暗中布局,將市纪委的人全换了 路北方让组织部长范明涛帮著站台,开了两个会后,也就算暂时正式接手了曾云和厉清霽手头的工作。 只是这样一来,他工作就更忙了。 他本身还负责南暉县的省级项目。 加之市政府和纪委这两个单位,都是市里的强势单位,平时的事情特別多。 即便还有对口分管工作的副职们,在帮著打理日常工作,但路北方还要为种种事情忙得团团转。 偏偏在这忙碌中,还有工作不顺心的时候。 在市政府这边,因路北方本就是常务副市长,还压得住阵脚。 但是市纪委这边,他的工作就艰难开展。 首先纪委这上上下下,对路北方这个小年轻领导,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曾云曾主管纪检工作八年,现在纪委各部门各岗位,差不多全部都是曾云的亲信。 他们的骨子里,只认曾云,只听他的话,就连这次同样被带走的纪委书记厉清霽,以前的工作,都是被市纪委副书记周浩、孙继鹏架空的。 路北方接手这项工作两三天时间,安排了有两件事情,一个是要副书记周浩和孙继鹏通知全市各县市区纪委书记们开个会,深入反思绿谷县近期出的事,要举一反三,严防绿谷县类似的事情在本地区出现!其二就是开个民主生活会,他想听听基层纪检工作人员,对工作对工作或者对组织,有什么意见? 眼见副书记周浩和孙继鹏嘴上应著,好好好,我们去布置!实则爱理不理,拖拖拉拉,几天没有弄好。路北方当即就火大了。 当然,他早就耳闻和听说市纪委內部已成铁壁铜墙,外人几乎难以插手的情况。 当即就下定了决心,要趁著曾云和厉清霽都不在湖阳的这段时间,他路北方就要將纪委眼前这种格局给打乱,要动纪委的人事关係,打破这內部堡垒! 为这件事情,路北方跑到市委组织部长范明涛的办公室,坐了整整二个多小时。两人扎著头,將湖阳市合適出任市纪委副书记的所有人员,都挨个摸了一遍。 最后確定了! 市纪委副书记暂时一个位置空缺,这位置,是路北方专门为南暉县副县长宋扬爭取的!宋扬现任桃江乡村振兴项目指挥部指挥长,无法来这里履任此职,待到一年半载后,那项目完成得差不多,才让他来这里履职。 两人还商量定下一个叫孙建华的人,出任纪委副书记。 孙建华系民警出身,现任湘城区纪委书记。 此人政绩说颇丰,倒也没有!但是,他却是牛人一个! 原因就是在他管理的辖区之內,曾经两年內,在全市组织的多次查处酒驾、醉驾等简单的交通违法执法中,没有查到一个湘城区的干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別看是一件小事,实则说明孙建华这个人在平时对工作一丝不苟,各方面工作都抓得相当严格,让全区党员干部,对遵守规则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亦是入骨入髓,入脑入心。 当然,两人也商量了,將现任副书记周浩、孙继鹏给调走的方案。 这方案拿了好几次,最后,两人商定,將周浩调到科协主席的位置上,將孙继鹏,则调到残联理事长的位置,將他们弄成这两个单位的一把手,让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调动。 但实则却是清水衙门,他们上任后,只能按部就班,完成既定的工作! 路北方和范明涛初步定下了人后,只等金哲发话,再经常委会议定,便可能过!只要通过,湖阳纪委现在形成的铜墙铁壁,立马击得粉碎! …… 就在路北方为工作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在湖阳,甚至在省城杭城,几个手腕够铁、城府够深,出招接连不断的副职们,已经在为权力与位置,开始各使手段,暗自开展公关工作。 这些人各有手段,早就听闻到了风声! 虽然市政府公开对外界说,曾云去治病,厉清霽去招商了!可他们心里清楚知道,曾云和厉清霽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这衣海凡被双规的时候,离开湖阳市外出治病,或者赴京出差?这么巧的时间,就连电影都不敢这样拍! 而且,眾所周知,衣海凡就是他曾云的人,现在衣海凡进去了,他曾云受点牵连,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他们更知道,曾云和厉清霽若因这事受牵连,那么他们极有可能要將湖阳市市长、湖阳市纪委书记这两个位置给让出来!也就是说,当前的湖阳市,极有可能,突然就让出了两个常委的位置,这对很多人来说,可是天赐良机、梦寐以求的机遇呀。 虽然大家对外,还是强调市长曾云是去省里面治病,纪委书记厉清霽则是隨团赴驻京办开展工作!但对形式的研断,已经让整个湖阳如一汪春水,在碧蓝的波光中,不仅暗香浮动,而且生机盎然,暗潮汹涌。 別的单位那些正处级干部、副厅级干部不说,就路北方知道的,自己手下的几名副市长、督察室主任们、秘书长们,早就蠢蠢欲动,寻找一切可能上位的机会。 现在,路北方手下,有5名副市长。即秦汉、马晓光、鐸丹云,以及副市长兼秘书长的李丹溪!本来原有名副市长,叫周天南,他因牵涉到城管局30万元字画问题,被迫提前退休之后,换上一个新的副市长,叫童天华。 在5名副市长里边,除了秦汉和李丹溪之外,其余全部都是野心家。秦汉是没得办法的,他在官场上,其实算个弱势群体!因为他就是小镇做题家出身的农村娃,家里边底子太差了!他为人忠厚老实,分管的又是文教卫,农家子弟,上个班挣点钱,也没个胆子贪污受贿,还得养家中病弱老小,还有弟弟在考博读研!……就算他有想法,也没有公关或攀附关係的財力! 李丹溪呢,是一个颇具文人情怀的女人,她长相端庄美丽,乍一看她蛮高冷,熟了后很热情,她是由妇联上来的干部,又因清高不擅社交,加之长相太漂亮太清高,一般领导为了避嫌,也与她走得较远。像她这般条件,也是有想法,也难升上去。 除了这些在现实条件下,没有条件升上去的之外,其余的人,都有想法。毕竟,在纷繁复杂官场上,单纯地依靠能力与实干是远远不够的。官场之中,人脉的织网、利益的权衡、以及各方势力的微妙平衡,都成为了决定仕途升降的重要因素。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真正的胜者,並非总是那些勤勉踏实、能力出眾之人。 换句话说,有时,即便你勤勉不懈、政绩斐然,也未必能够获得预期的提拔。淘汰的阴影下,不乏才华横溢之士,他们或因政治生態的微妙平衡,或因人脉关係的错综复杂,亦或因利益链条的暗中牵绊,而遗憾地沦为逆淘汰的牺牲品。 也因此,像副市长马晓光、鐸丹云、童天华,这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特別是鐸丹云,这女人是省里面浙阳师范大学教授岗转过来的。40多岁的女人,戴著副金丝眼镜,凤眉龙眼,颇有城府,当然,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业务水平也不差!只是好多工作,她懒得去做罢了。 在路北方明確被通知主持市政府和市纪委工作后的几天,这些人,就如打了鸡血般,开始活络起来。鐸丹云连著给在省城的学生,以及校友打电话,打探曾云的消息,或让权势部门的领导或来湖阳,或给金哲打电话,大有不拿下常委之职,有不罢休之意。 马晓光也是一样! 这傢伙本来与曾云走得较近,事事都支持曾云,曾经觉得路北方太年轻了,从心里深深的鄙视他,看不起他,打击他。但是,这天下班,他却笑盈盈的走到路北方的办公室,约他出去吃饭! 人生百態,尽显现实残酷。 有人欢笑,有人泪目,几家欢喜几家忧。 世间冷暖,如冰火两重天,有人春风得意马蹄急,有人落魄失意暮沉沉。现实总是那么无情,让人在得失之间尝尽人生百味。 第566章 副省长侄儿被查,暗中酝酿阴谋 路北方已经暗中携手组织部长范明涛,蓄势待发,准备对湖阳市纪委的人事进行大刀阔斧的调整,誓要去腐陈新,焕发活力。 而在几百公里之外,冬雨中的杭城。 此时天空阴冷,铅灰色的云层厚重而低沉,仿佛承载著无尽的忧鬱。 雨滴稀疏而坚定,不时敲打著古老的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迴荡在湿润的空气中。 当然,眼前这幕,也可以视作,寂静中,城市流转著冷峻之美。 然而,在看似平静的城市背后,却暗藏著激烈的权力暗战。 这次,受衣海凡牵连的两名湖阳官员,曾云和厉清霽,都是厅级干部,他们的落马,不仅在湖阳市引起轩然大波,更带来杭城官场的深度震盪。 两人能够走到这样的高位,背后必然有著复杂的权力网络和不可告人的人脉关係。 他们被带走,不仅是对他们个人的打击,更是对这一圈人脉关係网的打击。 就在衣海凡被正式宣布双规之前,作为衣海凡的后台,副省长衣瀚林就找过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小姨妹温诗姍,想从她这里打通一层关係。 温诗姍这回没有收他的好处费,但是確实也將他的这层意思,传达给到了省委书记杜洪涛。 然而,杜洪涛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自己的想法。 一是衣海凡受贿200万元的外围证据,已经万分確凿,简直是铁板钉钉之事!这很难去推翻的! 而且据说还涉及到几千万元的外商投资被侵占,以及这名外商意外死亡等事件。 这一系列事件,无疑使得整个案件更加扑朔迷离,难以轻易定论。 其二,衣海凡在杜洪涛的眼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他仅仅是个县长,对於杜洪涛这样的高层人物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杜洪涛自然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人物,而轻易出手保护。 更何况,在当前反腐斗爭如此严峻的环境下,上面对於反腐工作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如果本省的纪检部门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毫无作为,不查处几个腐败分子,来向上级展示决心和成果,显然是行不通的。 而且作为泱泱大省的一把手,他深知这也是管理的需要。 每年树立一两个负面典型,对於下面的官员来说,无疑是一种震慑。 这种震慑不仅仅是一种惩罚,更是一种教育。它会告诉那些心存侥倖的官员,腐败行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一旦被发现,必將受到严厉惩处! 因此,杜洪涛虽然过问了衣海凡这事,但也就是仅仅过问了这事,甚至都没有向省纪委书记韩仲亭打招呼,也没有表达自己任何意思。 甚至,他还曾心想若不是此人是温诗姍的同学,那么还要扩大此事的宣传,扩大战果。 衣瀚林委託温诗姍来做这项公关,可惜她也没有说上话,杜洪涛更没有什么动静,没办法,衣瀚林只得將目光,锁定在另外一名省委常委孟伟 龙身上! 在省里面,衣瀚林的工作,就是对口分管团省委、省科协、省红十字会、省民盟!类別有点像县委统战部部长类似! 而省委常委里边,分管这一块工作的,就是孟伟龙。 几年工作下来,衣翰林和孟伟龙的关係还不错。 孟伟龙下去检查工作时,经常带著衣翰林。这种频繁的共事,不仅加深了两人之间的了解和信任,也在无形中构建一种默契和合作。 就在曾云因衣海凡之事受到牵扯进去了之后,心急如焚的衣瀚林,在这天直接约了孟伟龙吃饭。在饭桌上,衣瀚林万分诚恳地说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特別说到绿谷县被查处的县长衣海凡,就是自己亲侄子。 孟伟龙一听最近被查的绿谷县县长衣海凡,就是他衣瀚林的亲侄儿,他当即大腿一拍道:“对啊,老衣,你姓衣,他衣海凡也姓衣,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关係呢?咱这省里,姓衣的当领导干部的,毕竟就只有你们呀!” 衣瀚林苦涩地笑了笑,嘆息一声道:“哎,孟常委,我这侄子真是不爭气,让我这个当叔叔的,也感到无地自容。我深知此事影响恶劣,不仅损害了家族的名誉,也让省里有负面影响。当然……这次事情发生了!我也希望孟常委,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予一些帮助和指点。” 孟伟龙听后,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老衣,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件事情……我听说他是不是受贿了?还插手人家的產业?听说那外商,在绿谷县还死了!“” 衣瀚林忙著给衣海凡开脱道:“哎,收钱这事儿,这是他太年轻了,耳根子软,受不了人家几次上门求情!至於死人和插手人家產业这事,到现在为止,他並没有承认这事儿!我估计呀,这事儿的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孟伟龙盯著他,嘴里喃喃道:“哦,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衣瀚林应著道:“没错,这事儿,应当就与湖阳的权力斗爭有关!在我侄儿去湖阳履职的时候,当时就有人特別反对这件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当下的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路北方!” “你说的路北方?就是那个从绿谷县基层起来的网红市长?” “对!就是他!”衣瀚林边给孟伟龙的茶杯里添茶,边说话道:“此人是绿谷起来的,对绿谷县的工作,特別盯得重!我听说衣海凡要去绿谷县当县长,在市里的討论会上,此人就明確表示厌恶!更是在衣海凡上任后,多次对他的工作提出批评和指责。” “我原以为这只是官场上的常態,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喜好和偏见。但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对衣海凡带有有色眼镜,对他心存不满。而且,在这中间,我听衣海凡说过,他和县委书记杨宇,还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两人为此爭过嘴,红过脸!甚至闹得杨宇半个月没去县里打理事务!而那个叫杨宇的,就是路北方的人!路北方肯定为这事,气愤至极!因此啊,衣海凡到绿谷县半年时间,就发生被查之事,我觉得,这更像个陷阱,只是衣海凡太年轻,啪地就掉进了这陷阱之中。” “原来是这么回事?明著,就是被人整了啊!” 孟伟龙小啜著铁观音,嘴里喃喃道。 见孟伟龙有所触动,衣瀚林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道:“孟常委,你是我最敬重的领导,也是我的贵人。现在,衣海凡这事,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拉衣海凡一把?他毕竟还年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前程!哦,我说前程,可能还是不对!我就心想,若是这传闻的事儿,不是事实,那能不能从轻发落他!若是事实,那就让他少坐两年牢!” 孟伟龙听完衣瀚林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件事牵涉到官场內部的复杂关係,处理起来確实棘手。但他也清楚,衣瀚林是他的老部下,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陷入困境。 孟伟龙轻轻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缓缓说道:“老衣,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你也知道,这件事並非我一个人能够轻易解决的。官场上的事情,往往牵一髮而动全身,更何况是涉及到受贿和命案这样的严重问题。” 衣瀚林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他仍坚持道:“孟常委,我明白你的难处。但衣海凡毕竟是我的亲侄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陷入绝境。我相信,只要你肯出手相助,一定能够为他爭取到一线生机。” 孟伟龙嘆了口气,沉思片刻后说道:“老衣,你既然跟我说了这事,我可以尽力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否为衣海凡爭取到一些转机。但你必须明白,这件事的关键在於证据和事实。如果衣海凡真的涉及到了受贿和命案,那么任何人都无法为他开脱的。” 衣瀚林见孟伟龙鬆了口,当即高兴地谢谢孟常委! …… 这次谈话之后。 孟伟龙还真找了个时机,在省委书记杜洪涛、省长杨光华面前,提到衣海凡和曾云被查这件事情! 第567章 孟伟龙向省领导告路北方黑状 孟伟龙择的时机,就是参加活动时,杜洪涛和杨光华都在候场的时候!而且他不是拿衣海凡说事,而是曾云和厉清霽! 毕竟,这两人的问题不那么严重,而且像衣海凡供述,曾云口头上唆使他將行贿案的当事人给处理掉这事,他压根就不承认! 他不承认,那么事情就难以定性。 在这当儿,孟伟龙故意脸色凝重,站在全省的角度,忧心重重地对杜洪涛和杨光华说道:“杜书记、杨省长啊,近期湖阳市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我们省內媒体尚能控制舆论,但省外媒体,实则已经疯狂传播。我前几日去苏州参加一个政务活动,当主持人介绍我时,眾多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我身上!甚至在用餐时,活动组委会的秘书长还调侃我,说浙阳年终岁末,还展开打虎行动!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那种尷尬,就像在公共场所抠脚丫子般无处遁形!说实话,对於湖阳现在的事態,我认为省纪委在这方面,確实有些过激了。” “过激了?”杜洪涛轻声问道,同时轻轻拧开茶杯的盖子,小啜了一口清香的茶水。待孟伟龙的话语落下,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如炬,直视著对方,似乎在探寻他內心深处的想法道:“老孟,你为何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过激了呢?现如今,从上至下,从京都到地方,反腐倡廉都是头等大事,特別是京都那边,对我们的监督与压力可谓日益加重。反腐倡廉,可不仅仅是上头时刻掛在嘴边的事情,更是需要我们深入骨髓、付诸实践的行动。” 孟伟龙点了头,提出自己意见道:“我明白,上头对反腐之事,一直保持高压態势!然而,我们在处理实际问题时,仍需考虑不同人的情况、错误的轻重程度,以及他们的身份地位吧!咱不说別的,就以这次被省纪委控制的曾云和厉清霽为例,他们均为厅级干部,在市內占据著重要位置。据我所知,他们的过错並不严重。曾云的问题主要是收受了衣海凡赠送的雕件,而厉清霽则是收了盒云南普洱茶,还有一点钱。这类问题在厅局级官员中可谓微不足道。如果我们过分纠缠於这些小问题,那就显得过於苛责了,对干部们的伤害也会非常大。” 接著,孟伟龙继续道:“我觉得吧!干部与干部之间,普通的人情关係,还是需要的!我们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而是有血有肉的人间个体!若是这样的人情走动,被过份解读的话,那就太没有意思了!”说了这半句之后,孟伟龙再道:“最重要的,据我所知,这次曾云、厉清霽、衣海凡一案,还可能与湖阳官场的权力派別斗爭有关!” “哦,有这事!?” 杜洪涛和杨光华,眸光都聚焦於孟伟龙的脸上。 孟伟龙则不慌不忙说道:“我听说,这绿谷县空缺县长时,本来湖阳的常务副市长路北方,是准备安排自己的人去任职的!包括现在的绿谷县委书记,也是他的铁桿嫡系!哪知道,市长曾云考虑到市里年轻干部少,个个头脑陈腐,没有活力!所以,就到省里要了衣海凡过去!这样一来,路北方的计划就落空了!矛盾產生了!而且衣海凡一去,这年轻人根本不知官场凶险,更不知水深水浅,去了后,就与县委书记杨宇吵了几架!这样一来,就彻底將路北方得罪了!矛盾也越发加剧!……就现在,所有人都说,这是路北方揪著了衣海凡的小绑子,將他朝死里整!而且这次省纪委去绿谷县,就是这路北方亲自领的路,带头抓的人!是他安排省纪委一行的食宿办公,让他们一下车,就能立马办公抓人!这在以前,在別的地方,可是根本没有的事!” “啊?真是这么回事?”杨光华张大嘴巴道。 “对啊,有这样的事?” 即便是对路北方寄予厚望,甚至在路北方能够进入湖阳市委常委班子这一重大决策、以及现在路北方正在建设的桃江乡村振兴项目,省委书记杜洪涛和省省长杨光华都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流露出不悦和惊嘆的气息! “千真万確,就是这么回事!” 孟伟龙万分肯定这事后,再大声道:“关於这件事,在绿谷县乃至整个湖阳市,都引起极大的轰动,可以说是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男女妇孺都知道!现在,让我深感担忧的是,这种互相打压、排除异己,针对和打压自己意见不合的干部的风气,一旦形成,將会造成一个恶性循环。想像一下,如果每个人都生活在互相举报、互相攻击的环境中,那么大家还怎么能安心工作?未来的工作又將如何进行下去呢?我认为,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更加健康、和谐的工作环境,让干部们能够心无旁騖地投入到工作中去,而不是陷入无休止的爭斗与內耗!特別像曾云和厉清霽这样身在重要岗位,又没有大问题的干部,为何要將人家弄在省里几天,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搞工作?按我的想法,那就是立马將他们放了,而且派省领导给他们送回去!” 孟伟龙的话掷地有声,既紧密结合了当前的实际状况,又展现出了深远的洞察力。更向杨光华和杜洪涛提出了在高压反腐的大背景下,如何处理个案、如何平衡各方利益的问题? 孟伟龙这话,著实令杜洪涛和杨光华,都陷入短暂深思。 约摸十几秒过去。 杜洪涛见孟伟龙脸色通红,憋著一团火,他只得先安慰他道:“孟常委,你彆气!就这事,犯不著生气!还別说,你刚才说的话,颇有一番道理!咱们党员干部之间,不能搞恶性斗爭,不能搞派別!我们的领导,更不能对和自己意见不一的下属进行打击报復,这易遭人詬病!” 接著,杜洪涛紧锁眉头,声音中带著几分严肃与不满再道:“伟龙,若你所说的事情属实,曾云和厉清霽所遭遇的这一切,真的是路北方故意打压他们,那这就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他路北方作为市委领导,就应该秉持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对待每一位同志,不能因为个人恩怨或者派系斗爭,损害党的形象和利益,搞打压报復之事!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必须对路北方依法依规进行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 杜洪涛的语气果断刚毅,透露著对官场生態的维护! 他深知作为一省之长,肩负著维护政治生態和谐稳定的重任,不能容忍任何形式的权力斗爭和打压异己的行为。 眼见杜洪涛提出了如此严厉的意见,杨光华深知自己作为省长,也不能置身事外,必须明確表態。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语气,郑重地说道:“伟龙提到的这件事情,我深感关切。今天下午,我就会找韩仲亭谈谈,了解具体情况。恶意打压人、整人的事情,確实不能形成风气,这对我们党的形象和凝聚力都是极大的损害。” 他顿了一顿,语气更加坚定:“如果这起事情真的是路北方为了针对曾云和厉清霽而做的,那他就犯了天大的错误。作为党员干部,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以人民利益为先,而不是搞个人恩怨和派系斗爭。下次我见到路北方,一定会狠狠批评他,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立即改正。” 见两位重要人物都表达了坚定的態度,孟伟龙这才嘴角微扬,带著一丝忧虑的口吻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原本不该由我来插嘴,我又没分管这项工作。我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忍不住站出来,与两位领导探討一二。我担心,如果我们对此类事件置之不理,可能会对整个浙阳干部的士气和政治生態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孟伟龙可不是简单人物,他想奏路北方一本的,现在办成了!而且,话语中透露出对浙阳官场深切担忧,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一位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好干部! …… 孟伟龙此次在杜洪涛和杨光华面前提及路北方,並非只是单纯地告黑状,他的深层次目的,其实是为了在官场內部营造舆论氛围。 他深知,官场中的风嚮往往能够影响决策者的判断,因此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省纪委在处理衣海凡案件时,能够稍微放鬆严厉的查处力度。 向杜洪涛和杨光华告状后,孟伟龙转身就將此事,告知了衣瀚林。 衣瀚林一听,瞳孔瞬间放大,他紧握拳头,连声叫好! 孟伟龙笑了笑道,脑中一转道:“瀚林,这事儿,你先別高兴!光杜书记和杨省长动了心,我觉得用处不大!他们又不干具体活儿!要想事情推进更快,要不?咱们去趟湖阳吧,去会会他们市委书记金哲,再会会路北方!……咱到了那里,逼著他们主动向省委提出要求,以市里事多人手少,要求省纪委先將曾云和厉清霽给放回去!只要他们回去了,那最少事关衣海凡的这两项证据,就不存在了!” 衣瀚林听著这话,大腿一拍,高叫一声:“好!” 第568章 省委常委给路北方下马威,让他出洋相 孟伟龙和衣瀚林商量要来湖阳市向金哲和路北方逼宫后,立马就投入行动。当天下午,他们就以省委办公室厅的名义,向湖阳市委办公厅发了来访公函。 而且为了誆住路北方,他们在此公函上面很明確说明此行来湖阳调研的地点,就在南暉县的桃江乡村振兴项目。 別看这简单的一个地方选定,可让衣瀚林和孟伟龙煞费苦心。 因为他知道,作为省委常委,孟伟龙来到湖阳市,市委书记金哲,若没有特別重大活动,那是必须陪同的。 但是作为常务副市长的路北方,就可不一定了! 而为了让路北方能在视察现场,能方便敲打敲打他,深层的目的,更是让金哲和路北方以湖阳市委的名义,要求省纪委儘早將曾云和厉清霽放回来! 路北方是南暉县桃江项目的牵头人,也是湖阳市指定的项目负责人。现在省领导要来视察这项目。他没有理由不出现的现场? 接到这纸公函后,湖阳市委办公厅主任、秘书长杨徵文马上將一情况,向市委书记金哲打电话进行了匯报。 听闻省委常委孟伟龙和副省长衣瀚林要过来调研,金哲在那边愣了愣,然后应道:“行!省领导来调研,这是好事。我推掉手头的两个活动,陪著他们下去走一趟!呃!……徵文,这件事情,你好好安排一下,確保活动顺利进行,別让孟常委失望!” 杨徵文得了吩咐,再仔细研读来函信息,看到主要孟伟龙和衣瀚林的调研方向和调研地点,就是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项目,便立马致路北方,告诉他省领导將蒞临南暉县参观考察的消息,提醒他做好相关准备工作,確保一切顺利进行。 路北方听说调研的领导名单中有衣瀚林,心里顿时隱隱感觉到了是怎么回事!这两个本来与乡村振兴项目靠上不边的领导,此时这么大张旗鼓来到这里,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衣海凡的事情? 路北方当然知道,这衣瀚林,就是衣海凡的亲叔叔!而自己几天前牵头联合省纪委,彻夜抓捕衣海凡这事儿,衣瀚林肯定是知道的,也肯定是从心里对他有成见的! 不过,路北方可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在领导面前犯怂的怂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心想既然孟伟龙和衣瀚林从省城前来,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他们来了南暉,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当即,路北方就回话杨徵文道:“杨秘书长,请放心,我明天直接就等在南暉县的项目上,恭候省领导的到来。” 纵然如此,在確定孟伟龙和衣瀚林前来后,路北方当天,还是和南暉县县长吴静莹、县委书记沈万军、以及南暉县负责此项目的宋扬,一起开了个会! 几人对省领导前来视察之事,具体作了安排!不仅通知沿线工地工人,將路面稍作打扫,路畔稍作整理,免得省领导的中巴车来了,到时候路上堵的都是建筑材料;而且,对这行程中的食宿餐饮,也进行了精心安排,以向省领导展现山乡人民的热情。 但很显然,孟伟龙和衣瀚林前来,就是挑刺来的! 就是来找路北方的麻烦的! 当孟伟龙一行八人,从省城出发到达湖阳市后,会合市委书记金哲等十来人,径直就朝南暉县奔来。 这边,路北方和沈万军等人,知道省领导的车从湖阳市驶出来之后,早早地就等候在南暉县前往柏木乡,也就是前往桃江的路口。 待到车队匯合后,路北方和沈万军的车在前方带队,直奔桃江项目。 到了首个参观点时,两辆中巴相继停下。孟伟龙为了给路北方一个下马威!他在眾人的簇拥中下了中巴车后,环视四周,只见冬日的山乡,一片荒凉,仿佛被岁月遗忘的角落。枯黄的草木在寒风中摇曳,仿佛在低语著岁月的沧桑,顿时眉头便狠狠皱起来,然后扭身就身边的湖阳市委书记金哲抱怨道:“就这?这就是省里了几个亿,打造的要带动三万人创业致富的乡村振兴旅游项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金哲诚惶诚恐点头:“孟常委,確实就是这里?” “谁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啊?” “是咱们湖阳的路副市长!路北方同志!” 路北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心中一紧,但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孟常委好,我是路北方,这个项目,的確是由我牵头负责的。” 孟伟龙要的,就是路北方能走到人群中间来,要的,就是当著这么多县市、以及省里领导的面,狠狠教训他、打击他! 只见孟伟龙眉头紧锁,眸光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满,他瞪视著路北方,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路北方,你负责的?你看看,这都弄成什么鬼样子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杜书记8月份的时候亲自来南暉县抢险抗旱,实施人工降雨,还亲自提出了这个项目的建设。可是你们呢?这都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了,却还整成这副模样?到处凌乱不堪,毫无看点可言!你们就这样子,还敢到省里吹嘘要打造什么十里画廊?我看你们纯粹就是想要钱,根本没有半点作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愈发激动,显然对路北方等人的工作极为不满。 路北方绝非傻瓜,他立刻就看穿了孟伟龙的用意。孟伟龙当著这么多领导干部的面,故意对他发难,那囂张跋扈的作派,明显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他在眾多省领导面前顏面尽失、出尽洋相。 对於这明显的挑衅和打压,凭著路北方直来直去、从不会向任何不公低头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容忍得下? 在孟伟龙说这话时,路北方就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准备从容应对这事!在他的心里,其实也早就嘀咕开了:“孟伟龙你懂个屁,明明是外行,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装內行!你甭看冬天的山乡固然荒凉,但春天天一到,春暖开,届时这里,將会是另一番景象!” 第569章 省委常委与市里的极致交锋 路北方挺直胸膛,准备以坚定的態度,硬懟孟伟龙。 但是,他一抬眼间,眼见站在孟伟龙身边的市委书记金哲,正瞪著自己,拼命眨著眼睛。路北方见此情形,剎时便明白,金哲这是示意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別一见面,就与孟伟龙爭论槓上,免得大家都难堪。 明白金哲的想法后,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波澜,而尔便低下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孟常委,您批评得对!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深知时不待,要狠抓施工进度,更知道,沿途的景点,也亟待加强打造力度!其实,我们已经制定出详细的计划,並准备组织更多的人力物力资源,確保工程能够顺利、高效地推进!爭取向省委交出一幅满意答卷!” “这还差不多!”路北方谦怀若谷的说法,让孟伟龙嘀咕了几句,也不好再说下去了!但是,看著路北方在孟伟龙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衣瀚林朝路北方翻了个白眼,对这小子的遭遇,感到好不畅快。 將路北方训了几句后,省委调研组继续前行。 而且在路途,孟伟龙这傢伙逮著个机会,再次敲打路北方。 快到柏木乡政府路口,是南暉桃江硅矿石博物馆的位置! 在这里,眾人一起欣赏立在路边的博物馆图纸,畅想未来博物馆的样子。 金哲、路北方陪著孟伟龙和衣瀚林等省里十来人在前,其余人跟著后,背著手,依次沿著路边,观看效果图,听南暉县电视台美女主持人曹玉手持话筒在前面讲解。 哪知道,就是这样的时机,孟伟龙不忘扭脸朝著金哲,將路北方拉下水道:“这博物馆的建设,还是小路在牵头吧??” 金哲道:“是啊是啊,这项工程,就是他在负责!博物馆,自然在之內!” 確定是路北方牵头后,孟伟龙接下来,就颇含深意,站著盯著路北方,万般寻味,朝著金哲道:“我说金哲书记啊,博物馆设计成这样,是不是太新潮了?或者,这博物馆,还能不能再艺术一点?咳,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小路,是30出头的小伙子,他好像还是当兵出身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大老粗一个!能有什么艺术造诣啊?而像博物馆展览馆这样的建筑,这类似的场馆,若是艺术一点,岂不更加完美?!更受人欢迎?” 孟伟龙的这番话,让在场的眾人,都暗自吃惊。 他们能分明感受到孟伟龙对路北方的打压和质疑! 而路北方本人,更是心头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只觉得自己的血压,迅速上升,仿佛就像火药桶被点燃了一般。 那种被轻视和质疑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受和痛苦。 金哲一听这话,心里自然明白孟伟龙將对路北方的不满,推到自己身上,他想让自己,趁机打压自己下属! 毕竟,若顺著孟伟龙的话,他金哲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力挺路北方,说路北方筹建的硅矿博物馆的设计,没有问题;要么就顺著孟伟龙的话,对路北方现行的设计提出异议,甚至將路北方这负责人给换掉。 但是,金哲也不是普通人物,在官场上纵横几十年,他儼如老狐狸狡滑,而且路北方还是他的人,这设计方案,也是经他首肯同意通过的。 他怎么可能对路北方进行打击? 在脑海中,金哲以闪电般的速度思索著应对之策。 孟伟龙的话音刚落,他已经想出了一个既巧妙又有效的办法。 他朝孟伟龙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孟常委,您的建议非常中肯。我们建设博物馆,確实应该注重艺术元素的融入。至於路北方同志,他確实年纪较轻,在这方面可能缺乏一些经验。不过,请您放心,稍后我会安排我们文联的副主席赵周明前来协助他。赵周明是我们浙阳省享有盛誉的设计大师,他享受国家津贴,经验丰富,德高望重。我相信,有了赵周明的加入,路北方同志定能將博物馆建设得更加具有艺术性和观赏性!” 金哲的回应,既得体又巧妙。 既肯定了孟伟龙的建议,又巧妙地化解了对路北方的打压。 同时,他还展现出了对项目的重视和对人才的尊重,这无疑让现场的气氛,显得更为轻鬆。 “好,好!金哲,你这样说,我倒放心了!请设计大师来坐镇,肯定能將这建筑,弄得更完美。”孟伟龙说到这,故意感慨说道:“你知道吗,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与我们那代人確实有些不同。他们刚愎自用,总觉得自己见过世面,就了不起!结果呢,往往就是一番瞎折腾,事情却未能尽善尽美。因此,我们在工作上,一定要搞好传帮带,不能任由年轻人隨意发挥,那样是不行的,也是迟早会出问题的。” 作为省领导,他的每一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却都蕴含著別样的意思! 就上面这段话,看似是滴水不露,但只要有脑袋的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就是借著这事,对路北方的工作,直抒不信任,並提出严厉批评! …… 这天在桃江的调研,仅仅持续了两个小时。 然后,大家又转到了另外一个叫金钱河镇的地方。 这地方,属於孟伟龙下属办公室主任陈道进的老家。 陈道进此行不仅跟著前来,而且將上司带到自己老家,就是他弟弟,现在任金钱河镇副镇长。 孟伟龙和衣瀚林带著调研组,来到这里看看,意思是很明显,就是给陈道进的弟弟站台,让金哲在提拔干部的时候,也將此人纳入进去。 在金钱河镇区考察一番后,眾人隨后便到金钱河镇的一个景区誑了誑。 一天时间,就在这流连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下午四点多时,两台中巴,载著考察组一行回湖阳市区。 按照行程安排,接下来的时间,省委一行回到湖阳后,便是用晚餐,晚上休息,第二天上午,调研组在湖阳市与市委相关领导开个会,然后便是打道回府,乘车回省城。 这天晚上,自然由湖阳市安排晚餐。 因省委常委率眾前来,市领导金哲、路北方、杨徵文三个全天参与活动的常委常委,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不仅安排各式佳肴琳琅满目,色香味俱佳主菜,而酒水饮料的配备同样考究,既有名贵的白酒,也有清爽可口的果汁茶饮,以满足不同宾客的口味需求。 这晚的宴会,气氛热烈而融洽,孟伟龙和衣瀚林两位领导都兴致高昂,频频举杯畅饮。路北方、金哲和杨徵文作为陪同人员,自然也不能落后,纷纷陪酒,与领导们共同分享欢乐时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活跃。 孟伟龙和衣瀚林谈笑风生,时而谈论工作,时而聊起家常,话语间流露出对湖阳市发展的期待和信心。 路北方、金哲和杨徵文不敢怠慢! 他们心里想的,就是陪领导们喝好了喝美了,那么他们开心了,自己的工作也就算完成了。 然而,在酒宴结束,路北方和金哲走到停车场,正准备上车开路走人时,孟伟龙带来的办公室主任陈道进,却將金哲给叫住了。 “金书记,路市长……时间还早嘛,孟书记的意思,你和路市长,杨秘书长,再陪著他们到酒店茶餐厅坐著喝喝茶,聊聊天,醒醒酒唄!要不然,这老长的冬日晚上时光,如何打发啊?” 听陈道进这么说,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虽然心里万分不情愿,但在这时,还是只得忐忑著,跟著陈道进,走入酒店一侧的茶吧。 孟伟龙和衣翰林是从酒店过道里直接过来的,此时两人面色通红,却盈盈笑著已经稳稳坐在茶吧的沙发上! 路北方跟著金哲、杨徵文到了后,见这茶吧只有左右两排位置,他们还在犯嘀咕如何落坐时,衣瀚林已经笑著道:“来来……坐嘛!你们三个,別紧张嘛!咱和孟常委叫你们出来,就当朋友一样聊聊天喝喝茶,解解乏嘛。” 孟伟龙一边示意金哲坐他身边,一边道:“今天的湖阳之行,真是收穫颇丰,都说你们湖阳市的工作搞得不错,以前的时候,我还没有留意,这次实地见证,果然名不虚传!” 见孟伟龙对金哲的工作表示讚赏,夸讚其搞得不错时,金哲脸上露出了谦逊而真诚的微笑道:“孟常委,衣省长,您们过奖了。湖阳的工作之所以能够取得一些成绩,离不开省委领导的帮扶和指点,我们呢,也深知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不断学习和提高。” 见金哲说到这,衣瀚林不忘拍马屁道:“金书记,还算你这人比较醒目。我给你说哦,一个地方的发展,还真离不开高层领导的重视!就湖阳,我跟你说……孟常委,在省里对你们湖阳可好了,在省里不仅给你们爭取过多次资金,而且只要有项目落地,都给你们投赞成票!” 衣瀚林如此直白拍马屁,眾人心里虽无语,但也只能附和著笑,並感谢孟伟龙对湖阳的关照! 孟伟龙见茶上了,人也坐好了! 这才幽幽吸了口茶,带著醉意的目光,扫过眾人道:“金哲、路北方、还有杨徵文……你们都是湖阳的顶樑柱!你们知道这次我从省里面过来,除了调研乡镇村振兴的项目之外,还有什么工作吗?” 三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 孟伟龙就带著醉意接著道:“还有,还有……落实省委杜书记和杨光华省长的委託!他们,也想了解一下你们湖阳市市长曾云和纪委书记厉清霽两位同志,现在被省纪委带走的情况,是不是与你们內部的不和谐有关?!” 孟伟龙说出的这话,顿时金哲的脸色苍白起来。 他虽然知道,此行孟伟龙前来湖阳,根本不是调研什么乡村振兴! 他在省里又不负责这事,能閒得蛋疼来搞这项调研? 但是,他没料到孟伟龙如此直接,如此生猛,上来就问市长曾云和纪委书记厉清霽的情况,而且问题还相当刁钻,直接上来就问“是不是与內部不和谐在关?”,话外之音,不就是说,他们两人的出局,是不是与你们湖阳搞派系斗爭有关? 这特別敏感的问题,真將金哲难住了! 他想了想,只得喃喃道:“这次曾云和厉清霽两位同志的事儿,与市里,应当关係不大吧!毕竟,他们是直接由省里带走的!而且,就现在来说,省纪委都没有个定性,我们也不好来评价此事?!” 金哲这话,显然让孟伟龙不爽! 他眼珠子突起来,瞪著金哲道:“我说金哲同志啊,你是湖阳市市委书记,这人事工作和行政工作,必须要两手都抓!而且你作为地方一把手,必须对维护地方的稳定和谐,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这次省纪委带走曾云和纪委书记厉清霽,我都感觉很奇怪!这两人,都只是犯了些小错误!好像他们都是收受人家一些物品!而且数额小,认错態度还蛮好!这省纪委就因这事,对他们一槓子打死!你们连屁都不放一个!这就是湖阳市委在人事问题上,极不负责的行为!” 孟伟龙说完,副省长衣瀚林立刻附和道:“我同意孟常委的意见,金书记啊,现在省里,特別是省纪委,有些工作过于敏感了!咱们不能一昧地听之任之,跟著他们的脑子晃!这样,很容易让同志们寒心的!就像这次將曾市长和厉清霽带去,若审来审去,又没大问题,但闹得满城风雨!这对湖阳市的形象,是造成很大伤害的!” 见衣瀚林巧妙地將话题引导至此,孟伟龙便顺水推舟,直言不讳地拋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面色凝重,声音里透著几分坚定:“我將你们湖阳市的三名常委叫来喝茶,其实就是湖阳市有两名常委被省纪委带离这件事,在全市乃至全省全国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我认为,这种內耗性的查处,是极其不合理,不仅损害了我们市委的形象,也影响了我们湖阳市的稳定和发展。” 孟伟龙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见他们都在认真倾听,便继续说道:“作为市委领导,你们三人,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护班子的团结和稳定。因此,我建议你们三人应当出面,以市委的名义,与省纪委进行深入的沟通和协调,爭取给曾云、厉清霽两名同志更加公正、合理的处理结果。我相信,只要你们一起出面,一定能够解决这问题。” 孟伟龙和衣瀚林將话说到这里,金哲和杨徵文都愣著了,两人都低著头,思索著如何来应对这问题! 当然,路北方也已经闻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第570章 省委常委,一杯子砸在路北方身上 孟伟龙和衣瀚林两个老傢伙的阴谋,让金哲和杨徵文双双低下头,陷入到为难境地。 因为在这时候,金哲和杨徵文的任何决策,都是错误的。 简单点说,现在孟伟龙和衣瀚林想让湖阳市委力保曾云和厉清霽出来,那是官面上的说法。 事实上,他们就是逼著金哲联合路北方、杨徵文三个市委常委同意发文,以工作需要为由,请求省纪委將曾云和厉清霽给放回来? 那么,若是这函件真发了,省纪委又查实曾云和厉清霽有较多的违纪违规行为,那怎么办? 反过来,若在这时一口拒绝发函,这肯定就是当场打孟伟龙和衣瀚林的脸,让他们不高兴! 甚至有可能当场將他们得罪! 在这略显尷尬的时刻,让金哲没有想到的是,坐在椅子最边上的路北方,將腰竿挺了挺,目光如炬,直视著孟伟龙和衣瀚林道: “孟常委,衣省长,您两位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此时,你们让我们市里出函给省纪委,我认为,还是有些不妥的!” 接著,路北方给出理由道:“目前,曾云同志和厉清霽同志,所涉问题尚未明朗,省纪委也尚未给出明確结论。我们市委若在此时贸然下函要求他们回来,一方面让省纪委为难,二来还让他们认为,我们在包庇自己人?!这样做,不仅难以服眾,更可能给湖阳市委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我们应该完全听从省纪委的安排,静待他们的调查结果!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法规法纪公正公平,也能更好地维护湖阳的声誉和形象!!” 路北方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坚定和决心! 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几个人的耳膜中瀰漫开来。 见到路北方现在已经將话顶在了前面,杨徵文见状,忙著也顶上去道:“对,对,对!孟常委,我也是觉得现在曾市长和厉书记被省纪委已经查了!若此时,市委再有意见,恐怕有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啊?”孟伟龙见路北方和杨徵文根本未能顺著自己的意思办事,他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 在此刻,孟伟龙的心中相当清楚,路北方將问题推给省纪委,分明就是不想以市委的名义,向省纪委写这申请函件而已! 更直白一点,他就是不想现在將曾云和厉清霽给放出来! 作为省委常委,本来权势滔天,路北方和杨徵文违逆他的意思,就是对他权威的最大挑战! 但是,就算这样的时刻,孟伟龙並未发火,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儘量平復心中的怒火,然后缓缓开口:“路北方同志,杨徵文同志!你们一昧地將责任推给省纪委,是不是有些欠妥啊?要知道,曾云和厉清霽,都是你们湖阳市的干部,他们现在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你们作为他们的领导和同事,难道不应该尽力帮助他们吗?现在,你们口口声声说等省纪委的处理意见,可曾想过现在他们的处境?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们的支持和帮助!!” 孟伟龙的话音刚落,衣瀚林提高声音附和道:“孟常委说得对!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志陷入困境而不管不顾!路北方、杨徵文,你们作为湖阳市的市委常委,应该有担当,有责任,应勇敢站在全市的大局上考虑问题,而不是只考虑个人的得失和恩怨!” 这还不算,衣瀚林继续做思想工作道:“虽然这次曾云同志和厉清霽同志的行为確有不妥,但是呢,却算不上严重违纪事件!哪怕市里申请將他们放了,到时候依然可以追责这件事情,大不了再给曾云和厉清霽给予各种处分就行了!” 面对孟伟龙和衣瀚林的进一步紧逼,路北方的心中,感到无比腻味!他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夏天蹲在茅厕中,被一群苍蝇围绕,嗡嗡作响,让人无法呼吸。 最终,在眾人沉寂了几秒后,路北方爆发开来:“孟常委、衣省长,我理解您们的担忧和关心!但是,曾云和厉清霽被省纪委带走调查,说明他们存在问题!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置疑!而且,他们还牵涉到绿谷县衣海凡的问题,这是严重的违纪事件!我觉得您们居然还想让我们以市委的名义向省纪委发函,要求放人?简直是荒谬至极!” “衣省长,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您应当就是衣凡海的叔叔!!作为长辈,我能理解您的心思,知道你特別想让我们以市委的名义,申请將曾云和厉清霽放出来!这样一来,减轻衣海凡这起案子的压力,同时,也能抹掉衣海凡曾云、厉清霽之间的勾当,抹掉他的罪责!毕竟,曾云和厉清霽都放了!还怎么去追诉衣海凡的责任?!但是……我觉得,衣省长啊,我们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忽视了原则和规矩!既然曾云和厉清霽事关衣海凡一案,那么,在案情未全部查明之前,绝对不可以放人!” “放肆!” “啪!” 眼见路北方態度如此坚决,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心思,孟伟龙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手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双眼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著路北方,声音如同雷霆般滚滚而来:“路北方,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吗?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如此放肆!我告诉你,若不是看在你岳父是段文生的份上,我现在就让你滚下台去!你以为你这个市长,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吗?我告诉你,没了我孟伟龙的点头,你什么都不是!你特玛的,你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可以让你滚回农村种红薯餵猪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暴怒的情绪几乎要衝破屋顶。 整个茶室的人,都被他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金哲和杨徵文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生怕这个暴怒的常委,將怒火发到自己头上。 不过,路北方才不尿他那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道:“孟常委,我理解您现在的情绪。你不用看我岳父的面子,你现在就要我下台,我没关係!但是,我希望您能够冷静下来,理智地看待这个问题。作为湖阳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我有责任维护整个城市的稳定和团结。我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慾,而损害整个城市的利益,损害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公平正义。现在,你们想让市委出面,力保曾云和厉清霽出来,我第一个不同意!” “啊……啊!啊!”一听这话,孟伟龙真是疯掉了! 他气得脸色通红,血压上升,脑中因气愤至极,一时竟组织不起语言!在极度的愤怒中,他伸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哗地一声,就朝路北方砸去! “砰!” 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地砸在路北方身上。 茶水四溅,碎片飞溅。 整个空间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断裂的弦。 路北方纹丝未动,他眼神坚定,身板笔直,既没有將打砸的茶杯捡起来,也没有用纸巾揩去身上的茶渣茶水! 他而是冷静地看著孟伟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並且儘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孟常委,你的情绪我理解!你用杯子砸我,你年纪比我大!我也无所谓!但是…若想要湖阳市委发函放人,反正我不同意!” 说罢这句话,路北方身子嚓地站起来,他將桌上自己杯中的茶水,忽啦倒入嘴里,隨著喉咙咕咚一响,再道:“诸位,我明天早上还有个会!就先走了!再见!” 说吧,路北方头也未回,留下眾人面面相覷,转身朝著门边大踏步而去。 第571章 路北方忍辱负重,准备动市纪委的人 “他妈的!这瘪孙,居然敢在我面前这么囂张?!想当年我跟他岳父桌子凑桌子共事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 孟伟龙说得眼珠子瞪得老圆,看著路北方渐行渐渐远的方向,脸色铁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且,孟伟龙已经五十有六,人已渐入老年,皱纹丛生! 现在咬牙切齿发怒的神情,真比某些庙里供著的恶菩萨,还要面色狞狰! 衣瀚林见孟伟龙怒气难消,忙著连连从纸巾盒里抽纸巾,边递给孟伟龙,帮他擦拭手上的茶水,边儘量用平和的语气宽慰道:“孟常委,算了算了,您別再生气了!路北方这小子,就是不懂规矩!说句不好听的,也是没家教!以后有机会了……咱將他好好治治,让他吃几个死瘪!” 孟伟龙接过衣瀚林递过来的纸巾,边擦手,边咬牙切齿道:“哼!这你说得对……我早晚会让这小子知道,顶撞老子,没好果子吃!!” 趁著衣瀚林安抚孟伟龙之际,金哲手忙脚乱让杨徵文叫来服务员,忙著打扫战场! 大家將散落在地板上,打碎的茶杯给清扫出去,而且还將水渍茶渍拖乾净!做这些时,金哲还让另一名服务员,给孟伟龙泡了热腾腾的红茶。 然而,就在茶杯被小心翼翼地端到孟伟龙面前时,孟伟龙的目光,突然转向了金哲,他脸上的愤怒与怨毒毫不掩饰。 他带著满目怒气,毫不客气朝金哲道:“金哲,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市里所谓年轻领导?还立的什么青年楷模!屁!……路北方这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敢在省委常委面前,囂张放狠话!这简直是对我的公然挑衅!……金哲,你说说,他这种行为,是什么行为?要我说,不仅是性格有缺陷,更是政治意识形態学不到位,严重扭曲!这样的人,怎么配担任市里的重要领导职务?我都为你感到耻辱!” 孟伟龙如此发火,金哲在此时,也只能默默受著。 待他火消了一点,金哲才唯唯诺诺应赔罪道:“路,路北方这小子,是太不讲规矩!孟常委来咱们湖阳,就是尊贵的客人,哪有地方领导,拂袖而去这样待客的?这次回去后,我无论如何,先狠狠將他收拾一通再说!” 见金哲態度还好,杨徵文坐一旁也不吭声,最重要的当事人路北方已经跑了!孟伟龙嘴里嚷嚷两句,也不吱声了。 就这样閒坐10来分钟,孟伟龙也知道,当金哲在这,也没啥用!路北方那脾气,若是开会时,顶著不同意发函给省纪委,金哲也没辙。 他终於捱不住时,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道:“好了,好了,金哲,徵文,你们也散了吧!回去吧!” 金哲和杨徵文听闻,两人不约而同起身离开茶吧的位置。 同时,金哲还衝衣翰林和孟伟光道:“那孟常委,衣省长,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杨徵文也跟著道:“今天奔波劳累,真是辛苦了!您们早休息吧!” 两人在衣瀚林的挥手中,准备走出这茶吧的时候。 想不到,孟伟龙又朝著金哲和杨泽文喊道:“你们,等一下!” “孟常委,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金哲和杨徵文只得愣著,再次走了回来。 孟伟龙喝了口茶道:“明天早上的会议,我看就没必要开了!你们,也別来酒店送我们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省里去了!” “孟常委,咱这调研会,不开了吗?” 金哲当即在心里道,若是总结会不开了,那还调研个屁! 那这趟调研,能有什么成果? 孟伟光哼的一声道:“不开了,有什么开头?”接著,他再道:“金哲啊,路北方这傢伙,你真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年轻人没有一点畏惧之心,特玛的,还敢跟我斗!我分分钟,就將他当蚂蚁给捏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孟伟光如此神情,金哲知道他的怒火还没有消下去。 他只得顺著他的道:“孟常委您放心,这傢伙,我下来要好好管教他!” 孟伟光挥了挥手,示意金哲和杨徵文走后,他依然脸色阴沉,顾自將身子后仰在沙发上道:“瀚林,你也看到了!我们此行来湖阳,本以为水到渠成,结果呢,娘的,路北方这傢伙,根本不上道。tmd还敢顶撞老子!这回到省里,我若是不奏他一本,我就不姓这孟!” 衣瀚林相对而言还算保持冷静,他见孟伟龙被气得满脸通红,口不择言地发著狠话,心里明白这样下去无济於事。 於是,他默默地为孟伟龙的茶杯续了些热茶,然后轻轻推到他身边,安慰道:“孟常委,您別生气了,不值得。凭您的实力和地位,若想踩下路北方和金哲这样的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一桩?您別跟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划算了。而且,若想整他们,咱们的机会不多得是!……只要稍一动手,够他们难受的!” …… 路北方被孟伟光泼了茶水后,心中满是怒火,气冲冲地从茶楼出来,径直回到了家。 对於工作上的事情,他並未向妻子段依依提及,更没有说出被泼茶水这一茬。这一晚,他回到家里,匆匆洗漱后便倒头睡去,心中依然翻腾著难以平息的愤怒。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路北方还是早早地来到了市府大院。 因为孟传光一行的调研討,他並不知情已经取消了。 他还如往常一样,提前抵达会场,准备会务的一些事宜。 哪知道,金哲在这时打电话给路北方,告诉他会议取消了。 而且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路北方到了金哲的办公室后,扬了扬手朝金哲打招呼,金哲则盯著他,从上打量到下,然后关切问道:“昨天孟伟龙用茶杯泼你那一下,你没事吧?” 路北方摇了摇头道:“没事!茶是凉的!坏子是圆的,倒也不疼。” 金哲听闻,心里宽慰了一些。 他道:“当时,我真担心你和他发生衝突?你那性格,我知道!我怕你三下五除二,將他制服了!” 路北方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道:“金书记,你別说,有那么瞬间,我就是您这想法!我甚至想过,抡起我的杯子,就朝他砸过去!他算什么东西!还朝我动手?……但是,我想到他来咱们市里调研,確实是领导,也是客人!我不能与客人產生衝突,那对湖阳不好!而且,我岳父段文生在浙阳履职的时候,有次在家里閒聊时,他就说到过孟伟光!那时候,他们同属省政府办公厅的!” 金哲见路北方在关键时刻,能理智收手,他叫了声好,而后又忧心忡忡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咱们没有帮上他们的忙,而且又衝撞惹恼了这两个傢伙,他们肯定不服气的!” 路北方不屑说道:“他要怎么样都行!大不了就到省里告我的状唄!隨他告去!反正我就这么个事。” 金哲想了想道:“这次,他们肯定不会告状,毕竟这事儿事关衣海凡,他们也不好说出来!但下次……有机会,他们就保不准会给咱们穿小鞋了!孟伟龙在省里面,是个响噹噹的人物,以心眼小,记性好而闻名!最近呀,你可要小心啦!別让这帮人在暗中揪著了小绑子!” 路北方听闻,扬脸苦涩地轻轻一笑:“行,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路北方笑笑,是感激一笑。 他深知,官路漫长且充满变数,人心难测,冷暖自知。 在这冷酷的官场之中,能遇到金哲这样的领导,他打心底里感到感激。金哲的提醒,如同暗夜中的一盏明灯,照亮前行的道路,也温暖了他冷漠已久的心。 两人在聊了昨天这些事情后,金哲再问路北方:“北方,咱们两人在这里说,你对孟伟光所提出的,由市委撰写函件,让省纪委放曾云和厉清霽这事,怎么看?” 路北方依然坚持著昨天的想法,斩钉截铁道:“我认为,这件事绝对不能操作!咱们两人在这里说……若是曾云和厉清霽之事,仅仅涉及经济案件,或许还有迴旋的余地。但问题的关键在於,衣海凡竟然还唆使文二狗,对港商赵永东下毒手,而且提到曾云……那么这事,已然上升为刑事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绝对不能姑息。”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望著金哲,继续说道:“我觉得吧,这种刑事案件,涉及到的是法律的尊严和人民的生命安全。一旦我们稍有纵容,就是对法律和人民的不负责任。” 听著路北方鏗鏘有力的话,金哲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现在,他们都未有回来的跡象!却让你管著市政府和市纪委这两项工作,这没问题吧?” 路北方想了想道:“这工作,倒没有什么问题!市政府这边,也没事…主要纪委那边,我想將几个老人,全给换了。” 接著,路北方將自己了解到纪委內部陈旧腐化,毫无內生动力,几个当事的重要干部倚老卖老,老气横秋之事说了! 这回,金哲连预定的对象都没有问,而是道:“那你在下午的常委会提一下,正式通过一下吧!” 第572章 路北方再展雄心,掌控市纪委 有了市委书记金哲首肯支持,路北方心里有了底。 当天下午的常委会上,他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果断提出调任纪委副书记周浩及孙建鹏的提议!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金哲、范明涛、杨徵文都是获取消息的,其中范明涛还是参与者。 这些人波澜不惊。 但对於未提前得到任何消息的另外几位常委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衝击!他们纷纷將目光投向路北方,眼中充满不解和疑惑。 市长曾云和市纪委书记厉清霽都没在市里,你路北方要动他的人? 这怎么说得过去?! 市委副书记张宏伟眉头紧锁,目光冷峻的瞪在路北方的身上,毫不留情指责道:“路北方同志!你现在要调整纪委的人?我著实有点想不通啊!我知道,你平时虽然对纪委的工作颇有微辞!感觉他们不给力!但是,咱搞工作,也不能趁人之危啊!现在曾云和厉清霽都不在市里,你这时提这样的建议,简直就是乱弹琴嘛!” 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也欠了欠身子,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和质疑:“路副市长,我也觉得,在这时候作纪委的人事调整,实在是有些不妥。尤其是涉及到纪委副书记这么重要岗位,在两名常委不在市內的前提下进行调整,著实关係到整个班子的团结稳定,以及纪委工作的连续性。我觉得,就这问题,还得慎重为先!要不,等过几天,曾云和厉清霽回来后再做决定吧!” 没有什么太大主见的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也跟著表达她的担忧:“骆书记说得没错,我觉得这样確有不妥。曾市长和厉书记没在,市里现在正处於一个敏感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就现阶段来说,我们更应该保持冷静和稳定,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各位常委的情绪,明显对立起来。 路北方心里倒是深知,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容易得罪人的。 而在官场之中,需谨言慎行,才能广结善缘。 然而,他的心里,却似有一记钟声,不时提醒他,要解决湖阳市纪委內部那些久经沙场、世故圆滑的老油条问题,唯有果断决策,狠下心肠,方能解决根本问题! 而眼下,趁著曾云和厉清霽不在,就是下定决心,斩断这一切的最佳时机! 路北方眼珠子转了转,扫了眾人一眼,故意清咳一声后,以让张宏伟和李姍等人的討论中断。 待到会议室內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路北方的身上。 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冷著脸,声音坚定而有力说道:“各位常委,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疑虑!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次的人事调动,並非我一时衝动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 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而锐利:“湖阳市纪委內部存在的问题,其实不仅我知道,你们就算不知道,肯定也有所耳闻!既然发现存有问题,那我们就不能再视而不见!那些老油条、官油子,他们在其位不谋其职,扎根於心的官僚作派,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长期以来积累下来的。如果我们继续姑息纵容,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最终危及整个纪委的声誉和形象,再让绿谷县这样事情再次发生!” 顿了顿,路北方语气更加坚定:“所以,我们必须要果断、必须要狠心对人事组织架构开始,重塑纪检队伍,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才能让纪委焕发新的生机!……至於大家提到的曾云和厉清霽两位同志不在市內的问题,我也深表关切!但我相信,就算他们不能出席这次会议,也一定支持这次纪委干部的大调整!” 张宏伟见路北方巴拉巴拉说一大堆,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路北方,你说得倒是轻巧!但是,你考虑过后果吗?如果这次人事调动出了问题,谁来负责?你吗??……” 张宏伟故意停顿一下,再次冷冷扬起嘴角道:“再说,你不要忘了,曾云现阶段,还是市里名正言顺的市长,虽然他现在被带离了,但是,在省里未有任何组织免去他这市长之前,他依然主管湖阳的行政事务!” “也就是说,在现阶段,他在湖阳的人事问题,还是除了金书记之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的人物!路北方,你倒好,你偏偏还在趁著他人不在,提出要调整湖阳的人事!你是何居心?就因为平时,对厉清霽的工作看不惯?……而且,你若调整別的单位的人事也就算了,还要调整纪委的副书记!这种违反组织程序的事?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眼见张宏伟提出强烈反对,路北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紧皱著眉头,目光如炬,直视著张宏伟。 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道: “张书记,您坚决反对!说实话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就拿平时的关係来说,大家都知道您和曾云、厉清霽关係都不错!您在这时候,想维护他们,也理所当然!其次,这次人事调整,我没有向您匯报,这是我的疏忽,我承认这项错误!” “但是,之前省纪委就明確提出、市委也同意,在曾云和厉清霽没有回来之前,就由我来代管市纪委工作!我既然代管这个部门的工作,我想调整人事,也是工作之內的工作!而且……这次人事调整,並非我个人的衝动之举,而是基於对整个纪委工作现状的深入了解和深思熟虑!自我代管市纪委的这段时间里,通过深入调研和观察,我发现了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你们也知道纪委內部存在一些老油条、官油子现象,他们长期占据要职,却未能充分发挥作用,成为阻碍工作进展的绊脚石。我提出这次人事调整,旨在重塑纪检队伍,让真正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得到重用。因此,我希望您能摒弃与曾市长和厉书记的私情,以大局为重,支持我推进这项工作,以更好地推动湖阳市纪检工作不断向前发展。” 路北方说得倒客气,但这话,却如同利箭,直刺张宏伟的心。 张宏伟一听,气坏了! 他脸色瞬间惨白! 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路北方,你给我讲清楚,谁循私情了?你凭什么就说我说这话,是循私情?明明就是你对曾云和厉清霽有成见!想藉此打压他们……” 眼见路北方和张宏伟没完没了,马上就要吵起来。 市委书记金哲,忙著捏紧拳头,重重地捶了捶桌子,然后道:“好啦好啦,大家都別吵了!” 喝了一声后,他再道:“我相信,路北方同志在会上提出这次人事调动的议题,绝非一时衝动,而是为了解决长期积累下来的问题,推动纪委工作的进步和发展!当然,张书记提出的反对意见,也有理有据,在纲在线,颇有道理!” 望了望眾人,金哲提了提声音,语气更为鏗鏘道:“要不,就这问题,这样吧?我们湖阳市委本来人员就是配备不足!这回又有曾云和厉清霽去了省里!而且,还不知哪天回来!……鑑於这样的现状,我们的工作又不能不推进!要不,大家就实行举手表决吧!还和以往一样,少数服从多数!看参会的常委,有几人支持路北方同志的这项工作,又有几人反对在这项工作?!” 第573章 趁著纪委书记不在,路北方將纪委副书记给换了 金哲的策略一经提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通过人数优势进行投票,取以多胜少的结果,让多数人的意愿得到彰显,这不仅是常委会推动工作的有效手段,更在诸多场合,如各类会议甚至选举工作中,被广泛採纳並证实其可行性。 此举既体现民主原则,又確保决策的科学性和公正性。 当然,金哲之所以敢於提出以人数优势投票的方式来决定此事,完全是因为他对路北方能够胜出充满信心。 湖阳市委常委班子现配备有11人,现在由於曾云和厉清霽的缺席,只剩下9名常委在会场。 而在这9名常委中,路北方除了他自己,还有市委办公厅主任杨徵文、组织部长范洪涛、军区司令员沈大方,这三人是路北方的铁桿,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他的! 这样一来,路北方无疑以4票,占据著绝对的优势地位。 至於路北方的对手张宏伟,即便他能够成功地將政法委书记骆军、统战部长杨文勇、宣传部长李姍全部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其人数也仅有4人。这意味著,在最不利的情况下,双方也只是打成4比4的平局。 而最终的决定权,依然落在金哲的手中。 这使得金哲的策略,更显得有的放矢、胜券在握。 …… 见大家没有异议,金哲抬头挨个望了望,接著再问道:“大家对此方式,还有什么意见吗?要不然,就按这方案来討论了?” 虽然张宏伟等人心里不服,但是他也知道,金哲的这种以多胜少投票的形式,也算是民主推进工作的最佳做法。 而且自己的很多工作,也需要採用这种方法去推进。若是连这种办法都行不通,那肯定对自己以后的工作將很不利! 因此,即便他心中有想法,也只能闷在心里。 金哲环视了一周后,见没有提异议。 当即道:“既然大家都同意用这种办法来確定这项工作!那行,咱们现在就开始表决吧!……同意路北方同志,在曾云和厉清霽同志未有在湖阳之际,调整市纪委人事工作的,请举起手来!” 这边,路北方带头,唰的就將手举了起来! 不出所料,范明涛、杨徵文、沈大方,毫不犹豫,齐刷刷把將手举起来! “好,支持路北方开展这项工作的,有四名同志!” 金哲环视一圈后,再道:“接下来,对这项工作提出反对意见的,请举手!” 张宏伟自然是表达意愿最强,反对最为激烈的傢伙。 金哲的话一落音,也涮的就將手举了起来。 张宏伟举起了手,马上就扭脸,要看自己阵营,举手的有几个人? 在他的目光中,刚刚没有任何態度的杨文勇,此时慢腾腾的,將手举了起来! 然而,令张宏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之前明確提出意见的骆明和李姍,却迟迟没有动静。 张宏伟一眼此情形,脸色就掛不住了,比死了爹妈都难看。 “你们什么意思啊?” 此时,张宏伟也顾不上公不公平,黑著脸,就將目光盯著骆明和李姍的脸上扫过去。 那眼神,明显意味深长,明显带著胁迫的味道。 骆明一看张宏伟带著怒意盯著自己的样子,他哆哆嗦嗦著,只得又將手举了起来。 但是,就在骆明把手举起来之后,张宏伟的希望,瞬间就被李姍给破灭了! 也不知这李姍当时是怎么想的,在眾人审视的目光中,她乾脆將手放到桌子底下,然后期期艾艾道:“这事儿,这事儿……哎哎,我弃权算了!我也不想参与这事!” 李姍將手放下来! 这让本来还有平局想法的张宏伟,现在根本没了胜算。 此刻的张宏伟,內心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他原本以为有了骆明和李姍的支持,自己就能在这场较量中占据优势,然而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计划已经失败,而他还无力改变这一切! 没有办法,他只得带著几分怒意埋怨道:“你们啊你们,简直就是胡闹!……干工作,就不能用点脑子?有些人,有点儿主见好不好?!” 很明显,他就是对李姍的行为,感到气愤。 虽然张宏伟发脾气,金哲见胜负已分,便清了清嗓子道:“好啦好啦!看样子多数同志,还是同意路北方在市纪委开展人员调整工作的!那行,咱们现在,就算通过对此项工作决议吧!路北方同志……你和范明涛,要及时將需要调整的人员,调整到位,以便市纪委能正常开展工作!” “好!” “好的!” 路北方和范明涛见书记金哲已经这样说了,当即大叫一声好! 范明涛还应著句:“请金书记放心,这工作,我和路北方一定落实好。” …… 会议结束后,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路北方和范明涛走出市委会议室时,眺望著远方灯火阑珊的城市,心中波涛汹涌。 路北方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也深知这场权力的较量远未结束,而要彻底扭转当前纪委的现状,就必须趁热打铁,快速將市纪委两人换了! 要不然,说不定明天那被带走曾云或厉清霽一回来,事情就变了! “明涛,还请你现在就与我去趟市纪委!我打算,连夜对市纪委副书记周浩和孙建鹏进行谈话!明天就调离岗位!” “北方,这么晚了?不吃饭了??” “不吃了!我现在就通知他们到办公室候著!咱们立即过去!” 路北方响亮在闷吼这么一声后,想著范明涛无端跟著自己奔波加班,转而只得拍了拍范明涛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道:“谈完话,我再请你喝一杯!行不行?” 范明涛自然懂得路北方的心思。 他的骨子里,对腐败现象有著天生的痛恨和不容。他无法容忍那些本应守护党纪国法的干部们,却沦为腐败分子的帮凶。 而现在,他下定决心,要改变眼前的现状,要让纪委重新焕发出应有的光芒。他就是要趁著曾云和厉清霽没在的时机,將纪委副书记给换了!到时就算他们回来,想反对和阻挠,也迟了! 当即,范明涛应著道:“行!走,咱们去纪委去!” 湖阳市纪委,也就在市府大院內。 但是,却不是市委和市政府这两栋楼。 而是在这两楼后面200米处,靠近食堂。 路北方通知市纪委办公室,要求准备下班的副书记周浩和孙建鹏在那等著!这边,两人则加快步子,一路小跑了过去! 第574章 如何处理湖阳市长,让省纪委干部头疼 周浩和孙继鹏两人各自坐在办公室,静静地等待著路北方和范明涛到来。 灯影照得地板发亮,却无法照亮他们內心的阴霾。 对於周浩和孙继鹏来说,办公室通知的时候,未说明何事。 这让他们內心七上八下,相当沉重! 现在,办公室摆放著整齐的档案柜和办公用品,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却掩盖不住即將到来的风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气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路北方的到来,真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傢伙是出了名的狠人,又与省纪委关係走得近,而且自己的上司厉清霽,现在不知去向!最最重要的,传闻厉清霽,还是他弄进去的! 这让两人都在心里认为,路北方此行,凶多吉少,有可能就是对纪委內部或者对他们自己的问题,展开深入调查!! 若是这事儿將自己牵连进去,那就完蛋了! …… 虽然从市府大楼走到纪委大楼,只需几分钟。 但等待的过程,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让人无法忍受。 周浩和孙继鹏自然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谈话能够平安无事,至少不要让他们的前途和命运,受太大影响。 终於,路北方和范明涛在纪委办公室主任罗国章的陪同下,出现了市纪委二楼办公室! 周浩和孙继鹏听闻脚步声,忙著迎出来打招呼。 路北方和范明涛也不客气,在吩咐了罗国章不要打扰后,两人便各自进入周浩和孙继鹏的办公室,对他们进行谈话。 当然,路北方和范明涛这趟,也是在走组织程序。 现在要对干部进行调整,特別是要调整周浩和孙继鹏这样的正处级干部,市委都会单独跟他们进行一次面谈。 而且,这面谈,一般都是一对一进行! 目地就是了解这被调整对象的意愿,能够更直接、更全面地了解干部的想法和诉求,从而確保调整的决策更加科学合理。 同时,这也为干部提供一个表达自我、展示才能的平台,让他们有机会为自己的未来,发展爭取更多的机会和空间。 当然,这次路北方的到来,后面这干部想法和意愿,就免了! 路北方根本不想听他们的意愿和想法! 这次,路北方的谈话对象,是周浩。 范明涛的谈话对象,是孙继鹏。 路北方进了周浩的办公室后,和他閒聊了约有五分钟,然后路北方就直接道:“周浩,实不相瞒,这次我前来,就是想將你调到市科协去!!” “將我?调到市科协?” 周浩闻听此言,脸色顿时一变,眼中盯著路北方,闪过一丝不解与鬱闷。毕竟,市科协这样的单位,虽地位看似崇高,但实则边缘,远离权力中心,想要在其中施展抱负,並不容易。 简单点说,一般进入这样的单位,再调整到主要领导岗位的可能性极小!接下来极有可能就是进入政协等单位养老。 “对,就是市科协。”路北方看著周浩,语气坚定而直接,“这是市委的决定,也是出於对整个纪委工作的考虑。” 周浩的脸色很难看,他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安排。 犹豫了一下,周浩试图向路北方表达自己的不解:“路市长啊,我在纪委工作13年,一直是勤勤恳恳、尽心尽力。突然要调我去市科协,我……我有点想不通。” 路北方嘴角微微扬了扬,表示理解周浩的心情:“周浩,你在纪委的工作表现,我是清楚的。但纪委现在需要新的气象,需要更有活力、更有担当的干部来推动工作。希望你能理解市委的决策。” “路市长,不是?我?……路市长,我还是有些想不通?”周浩终於忍不住爆发了:“你既然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工作,现在却要被调整到这种地方去,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种侮辱!” “侮辱?如果你觉得这是对你的侮辱,那么我只能说,你可能误解了这次调整的意图。”路北方声音冷静而坚定,直视著周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市委的决策,从来都不是针对个人,而是基於对整个组织的长远考虑!” 接著,路北方再篤声道:“你个人觉得,自己工作或许做得不错,那我问你?纪委的现状让人堪忧,你这副书记不是不是有责?!若真的你们都在岗位真抓实干,还会出现绿谷县县长衣海凡被双规、以及城管局牵联副市长周天南下台这么些事?!基於这样的现状,市里决定对纪委大规模的调整,就是要將你们这帮老油条、官油子请走,对这烂摊子重新收拾,要將一批有活力、有担当的干部引入纪委,以重塑其形象,恢復其应有的职能。” 周浩被路北方这么一打击,脸色铁青,双眼冒火。 多年来在纪委的工作,自己认为还过得去,想不到路北方一句,被市委视为“烂摊子”,这让他心里难以接受。 但是,这傢伙虽然心里难受,可心里也清楚得很,此时再多的辩解,也无济於事,搞不好被路北方盯上,还会再次对他进行打压! 因此,周浩佯装非常不情愿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路市长,我服从市委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作为领导,能够真正了解我的实际情况!若是我到了市科协那边去,还请您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必须支持!”路北方见他答应了,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周浩,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你在新的岗位上能做出成绩。记住,无论在哪里,都要保持对党和人民的忠诚,实实在在去干事,领导虽然有时候不说,但心里,可敞亮著!” 说完,路北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周浩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已经不是那个走到下面去,就让人胆战心惊的纪委副书记!也不是一个雄纠纠进出市府大院的领导,而是边缘单位的小头目,连办公室,都需搬到经贸局那老院子里去了。 在另一间办公室,范明涛正在对孙继鹏进行谈话。 孙继鹏的反应,与周浩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从一开始就无法接受將他调到市残联。 范明涛做他的工作,他还为此发脾气! “让我到残联去?范部长,亏您们想得出来哦?”路北方站在周浩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孙继鹏暴躁道:“你们这样搞,完全就是打压我啊!范部长,咱们也是多年的老熟人,你也知道我的干事的能力!我不要求升迁提拔,但至少要求公正、公开、公平的调整岗位吧!我今年才48岁,你让我去残联?我真不知道你们组织部门是怎么想的?!” 循著暴怒的声音,路北方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路北方拉了一把椅子,就在范明涛的身边坐下。 然后,路北方冷冷盯著孙继鹏道:“你不想去残联?” 孙俊鹏咬牙回答:“我就是不想去。” 路北方点了点头,想了想,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定道:“好,孙书记,你不去残联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先到市政府办去。” “到政府办去?” “对,先到政府办去!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到政府办,你什么事也不需要做?而是等著市里,有適合你的岗位空出来!当然,我的目地,就是让你去感受一下市政府年轻人干事创业的激情,在那里,你將亲眼见证那些真正有抱负、有能力的年轻人,是如何以饱满的热情和严谨的態度,投身到各项工作中去的!” “当然,我也期望你能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在选择新岗位的同时,深入反思並总结自己在纪委工作的经歷。你是否真正尽到了副书记岗位的责任?是否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能力?又是否在职位上切实谋划和执行了应有的政务?此外,我还要提醒你,你到政府办去,还可以仔细审视自己是否曾有过任何不当的、甚至是腐败的行为?这是一个自我审视和成长的过程,希望你能从中汲取教训,为未来的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孙继鹏一听这话,且感受这话里的话,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此前,他总听人议论路北方手段狠辣,心中虽有所忌惮,但並未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厉害。 直到这次与路北方正面交锋,他才深刻领教到了这人的可怕之处。路北方不仅行事狠绝,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更可怕的是他善於诛心,能洞察人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他的掌控之中。 孙继鹏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这次与路北方的交锋,自己註定是处於被动地位,完全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中。 “要是去政府办的话?……要不,我还是去残联吧!我这老骨头了,去政府办?怕,怕……跟不上节奏呀!” 孙继鹏脸上阴晴不定的来回变换神色,心里也在路北方这么几句话的强势引导下,彻底放弃自己还要在市里占据重要位置的想法。 “你確定,你不去政府办,而是去残联了?” “我还是去残联吧。我这把老骨头,再去政府办的话,怕是真的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孙继鹏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这么定了。”路北方与范明涛只用了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便与孙继鹏和周浩谈妥相关事宜,留下孙继鹏面若死灰,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在市里占据一席之地,至少能保住现有的位置,但路北方的强势和果断却让他彻底失去了希望。 周浩从办公室出来,看著孙继鹏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 路北方和范明涛走出市纪委大楼来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释然。曾云和厉清霽,在市里的影响力不容小覷,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周浩和孙继鹏的调离,也就意味著,曾云和厉清霽的人彻底出局。 谈话出来,路北方还是如约兑现自己向范明涛的承诺,那就是请飢肠轆轆的范明涛吃了餐饭。路北方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探店博主,走访过一家苍蝇馆子,看起来不错,且离市政府也不远。两人拦了辆车,十来分钟,就到了这苍蝇馆子的位置,点了几个爽口菜,各自要瓶“二两半”白酒,便在夜色下畅享美味、畅聊人生。 …… 而在此时的省城,杭城。 夜色已深,天空被浓厚的乌云笼罩,星星和月亮都隱匿不见。 但这是国內首屈一指的大都会,越夜越美丽。 此时的街头巷尾,灯火阑珊。 行人匆匆,车水马龙的街道,点燃夜的寂静。 省纪委的会议室內,灯光通明,气氛却异常凝重。 经过连日来的紧张审查,曾云和厉清霽的问题基本尘埃落定,但如何处理这两位曾经的官场要员,却成了省纪委几个常委,以及几个部门主任摆在眾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有人认为应该从严处理,以儆效尤; 有人则认为应该考虑他们的歷史贡献和现实情况,给予一定的宽大处理。 討论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严肃的气氛。 大家各抒己见,意见不一。 主持这次会议的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目光深邃地扫视著眾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而坚定开口:“各位同仁,今天的討论异常激烈,这正体现了我们省纪委对待工作的严谨与负责。关於曾云和厉清霽的案子,我们確实需要深思熟虑,谨慎抉择。然而,时间紧迫,任务重大。我们必须在今晚结束前,形成一个初步的处理意见。这样,我才能及时向韩书记进行匯报,毕竟省里的主要领导,还在焦急地等待我们的处理方案。” 停顿片刻,周炳军再次语气更加坚定道:“各位的意见,不仅关乎曾云和厉清霽的个人命运,更关乎党的形象和纪律的严肃性。我们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確保每一个决定,都经得起歷史和人民的检验。所以啊,还请大家继续发表意见,集思广益,爭取在今晚达成共识,拿出一个既公正又合理的初步处理意见给省领导。” 第575章 针对曾云的处理,让领导为难 浙阳省纪委的领导机构架构清晰明確。 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韩仲亭担任纪委核心领导。 副书记周炳军、郑凯旋、冯金洋、鲍小煜(女),则是纪委的重要辅助力量。 全体纪委委员有:韩仲亭、周炳军、郑凯旋、冯金洋、鲍小煜(女)、陈建宇、萧红梅(女)等11人。 不过,像这样专门针对湖阳市市长曾云、湖阳市纪委书记厉清霽所涉问题召开的专题会议,实则就是日常的工作討论。 这样的日常討论,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韩仲亭,以及分管各项重要工作的副书记郑凯旋和冯金洋,因和案情无直接关联,並不会出席。 在纪委委员层面,也是与案情相关几位参与,其他委员则无需参与。 因此,此次討论会议的核心,就是副书记周炳军、鲍小煜,以及纪委委员陈建宇、萧红梅、肖静等三位。 他们都是在纪委內部,具有丰富经验和深厚专业背景的资深办案人士,对於案情的討论和决策,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除了这五人,参加会议的还有郑东阳、龙涛、曹瑞泽三名处长。 他们所属的科室,是此次案情的主要侦办单位,对案情了如指掌。 在会议中,他们將在適当时候,详细介绍案情,为与会人员提供全面、深入的案情分析。 为確保会议在法律层面更具有严谨性和专业性,还特地聘了两名专业律师!他们將提供法律方面的支持和建议,確保会议决策,符合法律法规,为案情的顺利推进,提供法律保障。 现在,让眾人纠结的事情,就是对曾云和厉清霽,作如何处分? 有人主张立马放人,恢復职復,记大过处分。 而有人执著於撤职处理! 根据《公务员法》第64条的规定,被撤职的公务员,按照规定应降低级別。而仅仅记大过处分,则无须降职,而是留在原岗位查看,十八个月內不能提拔升职。 萧红梅系省纪委第一监督室主任,这个45岁的中年女人,凭藉过硬的业务素养和出色的业务能力,在省纪委说话份量很重。 但这次,她对曾云一案,倒呈宽容態度。 她见周炳军已经提了要求,今天一定要討论出结果,要拿出初步的审查意见,供韩仲亭参考。因此,她扶了扶眼镜,再次反正曾云撤职之事。 她喃喃道:“针对曾云的案情,现在可以说是明析的!曾云也承认,绿谷县县长衣海凡,確实送过他东西,也就是现在他女儿家的红珊瑚雕件!但是,曾云並不清楚,这雕件价值300万元。他自己供述,以为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所以才会让女儿收下!” “至於牵涉到他口头鼓励衣海凡,弄死赵永东一事!衣海凡虽然肯定他说过,但是,曾云不承认有这事!现在虽有通话记录,但当时的通话声音无法恢復!因此,这事儿,理论这证据应当不成立!” “因此,对於他在不知情所收物品价值巨大的情况下,仅仅给予撤职处分,我觉得处罚稍显过重。在处理这样的案件时,我们需要全面、审慎地考虑各种因素,而不仅仅是依据物品的价值大小来做出决定。撤职处分,对於官场干部来说,系严厉惩罚!但在这过程中,我们更应该考虑到当事人的主观意图、行为动机,以及是否有悔过表现等多方面因素。而且,我们应该在维护纪律的同时,也注重人性化的处理方式,给予当事人適当的改过自新的机会。因此,我觉得给曾云记大过处分,就差不多了!” 作为极力主张对曾云进行严惩快处的鲍小煜,她在萧红梅的反对声中,腰杆立了立道:“萧主任,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对他的处罚轻了!咱们將曾云唆使衣海凡,將港商赵永东弄死一事撇在一边!回归到他收受巨额赂贿本身!凭曾云的见多识广,他曾云不可能不知道这么精美红珊瑚大型雕件,就只值几万块钱,这是明显在装糊涂。” “而且,他作为党员干部,难道不知道红珊瑚是我国海洋重点保护资源?《海洋环境保护法》上面有明確规定,为维护珊瑚礁生態系统的自然状態和完整性,並妥善处理与当地经济建设和居民生產、生活的关係,现已禁止採挖、破坏珊瑚或者珊瑚礁。” 旁边坐著的律师,在这时插了句话道:“鲍书记,衣海凡供述,这东西是国外弄来的,应当不在我国海洋环境保护法保护之內!” 鲍小煜伶牙俐齿,掌握到这情况,眼睛一瞪接著道:“啊?还不是国內的,那问题就更严重了?这东西他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申报关税?党员干部购买这种走私物品,需要加倍严惩!再说,难道衣海凡购买了之后,又送给了曾云,我就不信他没有向曾云透漏这两一样宝贝的价格?!我敢说,他肯定是透露过的!而曾云,也肯定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就凭这……按我说,按撤职处分,已经算轻的了!” 萧红梅当仁不让,抢话道:“鲍书记,还有点,请別忽视了!那就是收受贿赂的对象,並不是曾云,而是他的女儿。” “他女儿又怎么样?若不是他的授意,他女儿怎么会收这么贵重的礼品!而且,他女儿难道收了东西,我就不信她不告诉曾云?……现在,我还严重怀疑,曾云通过女儿,是不是还收受了干部们送的別的財物?!” “对啊,龙涛,你们这对,有没有传唤过他女儿?有没有收到曾云还收受其他人財物的线索?”另一个开会的纪委委员肖静,也在发问了。 …… 依然谁也说不服谁,针对曾云的问题难以决策,这让周炳军很恼火。 但是,就在这时,周炳军手机上的一通电话,瞬间改变了现状…… 第576章 省委常委帮倒忙,市长被撤职 打来这通电话的,就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韩仲亭。 周炳军等人的大boss。 这天晚上,夜幕降临,街头的喧囂渐渐平息,行人稀少,显得冷清而寂静。 然而,在这寂静的表象之下,霓虹深处却別有一番景象。 这年终岁末的晚上,浙阳省府一行,受福建投资商会会长黄朝中的邀请,参加他们商会一年一度的年终晚会。 也就是广东人常说的尾牙晚宴。 这是一个商界精英云集的盛会,福建在浙阳的投资者们齐聚一堂,共同庆祝这一年来在浙阳的成果。 对於这样的活动,浙阳省委省政府极为重视,省委书记杜洪涛更是明確要求,所有在浙阳的省委常委都必须出席,以此彰显浙阳对外来投资人的高度重视和热情欢迎。 杜洪涛这样说了,身在浙阳的省委常委杜洪涛、韩仲亭、阮峰、陈明、孟伟光,自然盛装欣然前往参加活动。 这天福建商会的晚宴,安排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开展。 而且请了两位当红小生做主持。 场面更是热闹非凡,偌大的酒店大厅里边,席开68桌! 宾客云集,场面相当壮观。 作为特邀嘉宾,杜洪涛在晚宴开始时,应邀上台致辞讲话,表达对福建投资者的感激之情! 隨后,他便带领四位在场的常委,端著酒杯,逐一向参会的商界精英们敬酒,与他们亲切交谈,场面十分和谐。 然而,在这欢乐的氛围中,孟伟光却心怀心事。 他之前曾受副省长衣瀚林的委託,试图帮助身陷囹圄的衣海凡脱困。 甚至为这事,他还费尽心机,亲自跑到湖阳,与湖阳市委书记金哲等人见面,想以官威镇住他们,从而湖阳市委出公函,將曾云要回去。 然而,最终这事儿,却因为路北方的固执和不识眼色,计划落空。 这件事情,让孟伟光倍感挫败,他觉得始终未能帮到衣翰林,成为心中的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一天,韩仲亭和孟伟光,都跟在杜洪涛的身后,沿桌敬酒,敬一半下来,各自都有了微微醉意。 到了差不多快结束时,杜洪涛想不到碰上了几个稍晚匆匆赶来出席晚宴的嘉宾,还是超级知名的网际网路企业家! 这企业家之前就与杜洪涛熟悉,这次自然拉著他说话。 杜洪涛和友人站在一块寒暄,跟在他身后的眾常委,也不好走到人家前面去,只能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听人家谈话。 这样的情形,对於孟伟光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见省委书记杜洪涛与大佬谈兴正浓,而韩仲亭则端著酒,在他身后四五步远的地方呆愣著,脸带微笑,傻盯著人家大佬们谈话。 见机会来了,孟伟龙故意绕过去,特意碰了碰韩仲亭,凑到他耳边打招呼道:“老韩啊,听说你们纪委最近在查办湖阳市市长曾云之事,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韩仲亭以为他是想八卦一下,当即漫不经心隨口回答:“应当快有处理结果了吧!听匯报说,就这几天了!” 一听快出处理结果,孟伟光心里著急,当即再进一步凑近韩仲亭道:“老韩,实不相瞒,这绿谷县县长衣海凡,就是衣翰林他亲侄子!这方面……还请您高抬贵手!” 韩仲亭本来打心里,就特反感人家找他说情。 特別是在这样的时刻,明明沉浸在人家晚会的欢庆中,心情挺愉悦的。现在,冷不丁和他提工作之事,而且言外之意,要他网开一面。 当即,韩仲亭就愣著,眼睛骨碌碌地望著孟伟光道:“老孟,你什么意思啊? 你说衣海凡是衣瀚林亲侄子?!” “是的!” “那?这事?这事一直都是下面的人在负责。我这段时间,一直忙这忙那,还真没有参与和关注这件事情!” 韩仲亭这样说,孟伟光就不乐意了。 像处理市长这么大的事情,他不过问那怎么成? 这不明显就是推脱,就是不想帮忙吗? 韩仲亭的回答,让孟伟光很不爽。 若是往常,他也认了。 但现在喝了点酒,酒壮人胆。 这让他一气之下,憋著口气,便呲著牙阴阳怪气道:“哟,老韩,这么大的事,你还说没关注!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直接被人戳穿敷衍和不想帮忙的伎俩,韩仲亭老脸也掛不住。 他当即脸一黑道:“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孟伟光一看这架势,当即心里就无比腻味。 他转身就损韩仲亭:“哟哟,你瞅你,急眼了?你不想帮忙,就明说唄!何必弄得这么复杂,搞得好像我求你似的。大家都是同僚,有事说事,何必拐弯抹角!” 韩仲亭眉头一皱,但他並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压低了声音,沉声回应:“孟伟龙,话不是这么说。我知道你对衣海凡的事情很上心,但你也得理解,这种事情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作纪委工作,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孟伟光一听这话,觉得这傢伙故作高深,当即就回懟道:“考虑因素?什么因素?难道就是因为老段那女婿路北方要整衣海凡,你们就落井下石帮著整?……就因为这不简单?” 韩仲亭一听这话,真是要疯了! 本来挺高尚的工作,现在被说成整人! 这话让韩仲亭感觉很刺耳,很扎心! 他感觉整个人,就仿佛被雷击中,心跳瞬间狂乱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的青筋暴起,像是在无声地怒吼。他双眼瞪得溜圆,瞳孔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睛,恶狠狠道:“孟伟光,我警告你,衣海凡的事,你別激將我!这事……” 韩仲亭还想说下去,想將孟伟光给训一通。 哪知道,走在前面领著敬酒的省委书记杜洪涛,正与人谈话时,听到后面悉悉嗦嗦交头接耳说话,当即他的心里,就无比反感。 他扭身就朝韩仲亭和孟伟光斥责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呢?都什么场合,还在嘰嘰喳喳,真是一点都不讲究啊你们!” 杜洪涛这番话,说得韩仲亭满脑门都是汗。 孟伟光觉得不是他在说话,他还故意吐吐舌,表示无所谓。 但是,韩仲亭自尊心强,平日里也习惯发號施令。 哪曾想到,今日在这么大的场合,当著別的客人的面,被省委书记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和批评!他真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虽然,在当场,韩仲亭努力的压抑著情绪,没有翻脸,而是故意以微笑度过尷尬!但他脸上的肌肉,早已因愤怒而紧绷! 特別是眸子中,若仔细观察,早就燃烧起愤怒火。 敬酒环节结束后,韩仲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愤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酒店角落,仿佛要逃离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站在酒店一角,掏出手机,手指颤动著,就拨通了周炳军的电话。 “周炳军,你还在开会吧?” “是的,按您的吩咐,今晚必须將曾云这案的初步结果拿出来!” “你给我听著!”韩仲亭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带著阴冷与压抑道:“曾云、厉清霽,还有衣海凡这案子,你们必须遵照法律法规,给予顶格处理!这次,不管是谁来说情,都没用!” 韩仲亭说这话时,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他发誓,要让那些敢於挑战他的人付出代价!要让孟伟龙为晚上在宴会上给自己带来的羞辱,感到后悔! “好!” 在话筒中,周炳军感受韩仲亭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愤怒,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满和怒火都发泄出来!他应著的声音,果断而又响亮。 …… 韩仲亭在电话中吩咐后,主持会议的周炳军,立马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他举著手机,提高声音道:“诸位,等下!等下!……就刚才,韩书记已经在电话中说了,湖阳这起案子,省里重视,上面也在盯著!而且正处在年终岁末的风口,要求我们务必认真对待,要从严处理!要求我们遵照相关法律法规,顶格处理!” 在座参加曾云这案子討论的眾人,一时傻了眼。 谁也没有想到,现在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本来他们还酝酿著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就各方面辩得通透,分析得更为理智,却没有想到,一把手竟然提了要求,要求要顶格处理,要从严重处!这让本来还持宽容的萧红梅等人,已经无话可说! 也就是说,所有人,同意对曾云提出撤职处理! 对厉清霽,记大过处分! 衣海凡涉及刑事案件,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这起案子,就这么定了?” “对啊,就这么定了!大家签字吧,签了给韩书记,让他给省里,就看看省领导是何意见了咯!” 眾人见事情已经定局,纷纷在意见书上签字! 这討论会结束,衣海凡和曾云这事,大局已定。 而整个事件的发展,再次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第577章 依然暗潮汹涌!湖阳被置於风口浪尖 就在次日下午,在韩仲亭的亲自过问下,省纪委在浙阳清风网,即省纪委的官网,发布了决定免去绿谷县县长衣海凡的职务,並对衣海凡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进行纪律审查;对湖阳市市长曾云给予撤职並降为正处级职务;对湖阳市纪委书记厉清霽等12名干部,给予记大过的处分的决定。 这如一枚炸弹,嘭的一声,让整个浙阳的官场,为之颤动。 消息最先传到省委常委孟伟光那里。 孟伟光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神情专注而严肃。 副省长衣瀚林小心翼翼,步进他的办公室,附在他耳边,低声告知他省纪委的网站,发布了关於曾云的內容。 孟伟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特玛的!这姓韩的,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昨天晚上,和他槓了两句,没想到他还真上头了!臥槽!还对曾云进行撤职处理?……这也太狠了吧?!” 当孟伟光打开桌上的瀏览器,进入省纪委网站看到这则通告时,他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光,仿佛要將那份报告烧成灰烬。 “姓韩的,只要你以后有把柄落在我手上,可甭怪老子不客气!老子一定要狠狠整死你!” “那,孟常委?我侄儿的事,可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衣瀚林苦丧著脸,盯著孟伟光,他的心里,还在纠结著衣海凡的事情!他也知道,衣海凡这事,別看表面通报处理了,接下来,还是要移交公检法的。 孟伟光抬头迎著他的目光,有些不悦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认不清楚形势?!省纪委能这么快通报的这件事情,而且事关湖阳市市长,肯定是有股力量在后面推动的!你想想,要对曾云这级別的干部进行处理,肯定省委书记杜洪涛和省长杨光华会审查过问,甚至,这事情在公布出来之前,可能还会上传给京城更高层面的领导知会。” “现在你想到了吧,这则通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如此顺畅地发了出来,证明这些领导,全都看过了,而且默许同意发布了!显然,也是得到了高层的授意和支持的。” 此时,孟伟光根本无暇顾及是不是在衣瀚林面前丟不丟脸,而是继续分析更深层的原因道:“你知道吗,就这事儿,让我很是怀疑,这场风波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政治方向?!可以肯定的是,这肯定不是一则简单的通报,更预示著浙阳省,极有可能颳起一场强势反腐风暴!!” 顿了顿,孟伟光再次分析道:“所以啊,瀚林,你这回要认清形势!你侄儿子衣海凡的事,已经被他们牢牢抓著了把柄,那有什么办法?若我们在这时候想办法,我说实话,极有可能,还將我们两人给捲入进去!” “而且啊?……”孟伟光起身,从办公桌的电脑前起身来,走到窗前,凝望著浙阳大地即將进入的春天道:“这春天要来了!省里也有人想挪挪位置,想在两会前,做点成绩给上面看!因此,这段时间,该蜇伏的,你给蜇伏起来,该低调的,你给低调苟活著,可千万別当出头鸟!不然,怎么死的,你可能都不知道!” 衣瀚林从孟伟光的脸上,读出形势的严竣。 他跟在孟伟光的身后,望著窗外喃喃低声附和道,“孟常委,你这样说,我懂了!这省里有人想趁著两会前,做点成绩给上面看,咱们这时候,確实得小心行事。。” 孟伟光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衣瀚林態度的认可道:“瀚林啊,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身在官场,一举一动,都牵动著无数人的神经,也牵涉著別人的利益。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復。所以,在这时候,我们更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被一时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衣瀚林听得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地答道:“是,孟常委。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让自己陷入险境。” 衣瀚林出得门去之后,孟伟光还愣在窗前,愣了良久。 在愣著的时候,他也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次湖阳市市长曾云下来了,接下来,湖阳市,就缺了个市长! 而在这市长的人选中,孟伟光脑中剎时就想到路北方这小子!这小子现任湖阳常务副市长,在湖阳口碑又不错,真就极有可能衝击到这位置上去! 不过,想到这小子可能竞爭市长的职务,孟伟光不由嘴角轻扬笑了笑!他腹誹,这小子想上来,坚决不能让他得逞! 哼!他自以为与省纪委关係不错!那又怎么样?这次,决定他能不能上来的,很大程度上,还取决於省委组织部。而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泽涛,极有可能,会將这事儿,放在省委常委会上討论! 到这时,他身为省委常委,铁定是不会让路北方通过湖阳市长的討论的…… …… 几乎就在衣瀚林和孟伟光说话的当儿。 此时此刻,湖阳市,市委书记金哲办公室。 金哲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围著办公室走来转去。 省纪委通报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和原市长曾云违纪违规这件事情,没有事前与湖阳方面提前沟通过,这搞得湖阳市委方面,有点措手不及。 就省纪委这通报发出来不到二小时。 金哲最少接了不少於20通电话,有关心湖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也有关心他有没有牵涉此事件,因此而受影响的? 当然,更多的是打电话来看笑话的! 就比如以前同在京城党校上学那批人,这些人都散落在全国各地,也都处在重要岗位,此时虽然表面是关心他,实则更多的,金哲也知道,就是在看湖阳的笑话。 而且,省纪委有了这通报,市委也需要有所呼应,有所行动,不然,外界又猜测颇多。 为了儘快响应这件事,金哲在办公室里转了五分钟,便操起电话,让办公室值班的小许,立马叫路北方和宣传部长李姍,以及市委秘书长杨徵文,叫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路北方和李姍、杨徵文三人,差不多没差一分钟,便依次进了金哲的办公室!金哲见三人来了,这才转过头,脸色阴沉的看著三位道:“今下午省纪委发的消息,你们看了吗?” “看了!” “看了!” “我喊你们过来,就是看看这事情,你们是什么想法?” 眾人刚被叫进来,脑中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因此,都沉默著。 金哲见状,立即分析道:“这事儿,事关湖阳,影响很大,影响也很坏!我相信这事儿,不仅在浙阳的官场中引发轰动,也在外省、外市的媒体中进行发酵!这肯定会让外面没有来过湖阳,也没有了解我们湖阳的网民,会认为我们这地方怎么样?会如何拉垮等等?所以,李部长你这边,在今天下班之前,就要及时一套应对这事儿的宣传方案,要在网络做好引导工作!不仅要让人知道我们湖阳,发生了这样的丑闻!但是,更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湖阳在整个浙阳省的廉政建设的民意测评中,依然远超第二,拿下全省第一!这说明我们湖阳,有风清气正的官场环境,有积极的反腐行动和决心。而且,就这事儿,不仅未影响我市当前工作的开展,反而激励全市上下,更加坚定反腐倡廉、整顿吏治的决心,促使我们进一步加强干部队伍建设,优化政治生態,確保每个干部,都能忠诚乾净担当,以实际行动回应社会的关切和期待。” 李姍身著一件修身的短袄,衣色柔和而明媚。那短袄的剪裁,恰到好处,將她丰满的身材衬得恰到好处,既不过於臃肿,又不显得瘦弱,反而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她在听了金哲的话后,点点头道:“好,金书记,我立马去落实这事儿。请放心!” 见李姍回应自己担心很是爽快,金哲微微点头,又將目光,转到路北方和杨徵文这边:“这次,省纪委能在这么几天內,就在官网发布的针对湖阳这些官员的处分决定,不仅效率高,处理迅速!更体现了浙阳省委省政府深入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以及坚定决心和严厉惩治腐败的坚强意志!既然省委有这样鲜明的態度,而且这事儿,又事关我们的湖阳!现在全国,全省的目光,更都聚焦在我们湖阳身上!可谓將我们,推到风口浪尖!……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是不是也要拿出自己的態度来?配合省委的决定,继续將反腐斗爭深化下去?是不是应当开展一次全市反腐巡视活动?或者开展一次突击巡查?展现我们湖阳市委对腐败无禁区、零容忍的鲜明態度?!” 第578章 路北方出任巡视组长,巩固权力 路北方听著金哲激昂的讲话,內心如海浪般汹涌澎湃,他紧握拳头,却极力谦和说道:“既然形势如此严峻!那我们市政府这边,无论是人员调配,还是力量支持,都將极力给予配合,確保市委的这轮巡视工作,顺利进行!” 路北方之所以代表市政府表態,是因为市长曾云已被撤职,作为常务副市长,他目前暂时代管市政府全面工作,肩负著此项职责,必须要为市政府发声。 哪知道,他的话刚落,金哲的目光便递了过来:“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想推脱工作?我可没有让你代表市政府来配合市委开展这项工作?” 抚了抚禿了半个顶的头,金哲接长声音道:“现在市委这边,我的杂事太多,每天开会、参加活动,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来带队开展巡视工作。再说,放眼全国,也没有市委书记带队巡视的案例!而杨徵文呢?也得负责市委这一摊子烂事,要迎上抚下,上面来的各项检查接待,每天陪同都累得要死!而且,他还没有搞过纪检方面的工作!……所以啊,牵头在全市开展巡视这项工作,还得由你来牵头!!” “別,別!……我以前在作风办,搞的是作风建设,也没具体搞过纪检巡视工作啊!”路北方对突然接受金哲安排的工作,有些惊讶!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金哲扫了一眼在座的三人道:“这次叫你们来谈话,我可是有目地的!李姍,將新闻宣传引导好,要让这次省委对湖阳干部的通报处理,成为湖阳负面的存在,反而要让湖阳人坚信省委、市委打击反腐的信念和决心!” “徵文呢,主要就是做好各方面的协调工作。现在省纪委帮著湖阳处理了这么多干部!也导致湖阳有多个岗位空缺!现在,省纪委还在追別查別的线索,省委组织部门也接下来考察空缺岗位的干部……这一摊子工作,就由你统一协调好嘍!” 说完了这些,金哲將头扭到路北方这边,再沉声道:“就牵头对全市开展巡视这项工作,非路北方你莫属!呵呵,现在,你可是名声在外,老百姓拥护你,省纪委也支持你,由你牵头,可谓是民生所盼,是眾望所盼!而且,这轮在全市开展的巡视工作,那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要查问题,纠作风,严纪律!这更需要路北方你这样充满活力、敢於担当、敢得罪人的官员!若这样的事情,你想想,让杨徵文这样软绵绵毫无威信的书生干部,肯定是办不好,也搞不定的嘛!” 金哲心里知道,在这样的时刻,將纪检巡视工作交给谁?他都不放心。眼下,在省里边,也是暗流涌动! 这回,处理的是衣海凡、曾云,得罪的是副省长衣瀚林、省委常委孟伟光,他们都是权势滔天人物!说不定,此时正想找湖阳的麻烦!…… 谁能应付得了这样的麻烦,唯有他路北方! 因为他路北方没有任何污点,而且与省纪委关係不错,若遇问题,上边定会出手相助!若换成別的官员,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当然,金哲还有项重要的安排! 那就是年纪轻轻、一身正气的路北方,正式走到湖阳市的前台,成为湖阳史上最年轻的市长!! 而这轮巡察,將巩固他的群眾基础,树立在干部中间的威信! 眼见金哲有了这安排,杨徵文也在旁边跟著道:“对啊对啊,路北方,还是由你牵头吧,你更有优势,对这一块的工作也熟悉!你现兼任作风办主任,以前带著的那帮年轻人,个个都是精干强將,早就成为巡查工作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最重要的,这一次,你让他们不仅仅管干部作风,而是黄袍加身,管组织纪律、財务帐目!我相信,你带著他们下去,定能雷厉风行开展工作,及时督促被巡视对象,有效防范化解风险,真正在全市,层层筑牢反腐防线。当然,我这边,也会全力支持你!!” 看出金哲和杨徵文的意思后,在座的李姍,也笑了笑,故意盯著皱著眉头,有些犹豫的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就別犹豫了!在湖阳,没有比你再合適的人,来牵头主持这项工作!杨秘书长和我以前,根本没做过这方面工作,队伍都拉不起来。金书记的事情太多,每天忙得像什么一样,真是累得让人心疼!我都在想,若他吩咐的话,要他將部分工作分担给我!……因此,他来牵头,也不合適!还是你承担起来吧!” 路北方一听李姍的话,心里微微有些反感!什么“帮金书记来承担一些工作”,一看就是不仅是在拍马屁,也露出她想再进一步,顶替曾云的位置,出任湖阳市市长的狼子野心。 不过,路北方此时,也未计较这么多。 而是挠著头,想了想,再次辩解道:“若我来牵头这事,主要的……纪委厉书记,怎么办?” 对於厉清霽,现在是尷尬的存在。 他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若论起来,这巡视工作,必非他牵头组织不可。 但是,他就在这次通报计大过之例! 金哲想了想,回答道:“厉清霽?先不管他了。他受过处分,在省里被点名批评。若他出面来开展巡视工作,显然不合適。最近,只得先將他雪藏起来,不让他做任何事。而……这次事情,北方,你可以抽纪委的人,但別与他们纪委挨边,也別掛他们的名!专门成立一个市委巡视组,以市委的名义,下去开展工作!” 见金哲话语万分坚定,路北方握了握拳,心中涌出一股豪气道:“那!行吧!……这事儿,交给我!” 这天,眾人再议了些別的工作后,路北方从金哲的办公室出来,便让政府办立马下通知,通知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柏清华、市纪委新履职的副书记孙建华、作风办副主任陈军、市政府办副主任赵磊、阿离等人,速到市政府办公室开会。 半个小时后,市政府会议室。 路北方在通知开会后,之前一直埋头在办公室写接下来的讲话大纲,只待办公室值班的曹书芸敲门通知,人到齐了! 他才信步走进会议室! 一坐下,路北方望了望眾人道:“各位同仁,我知道大家可能对我今日召集开会的目的有些疑惑。但我要告诉大家,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一个关乎湖阳市未来发展的重要节点。” 他停顿了一下,让眾人有足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我们即將成立市委巡视组,对湖阳各党政机关及市属国营企业,开展一轮全面而深入的巡视活动。此次巡查,就是要加强党的纪律建设,促进湖阳市各项事业的健康发展!我们將重点关注各单位和企业在党风廉政、工作作风、组织纪律、財务纪律等方面的情况,查找存在的问题和不足,督促其整改落实。这次巡视工作,我们不仅要查找问题,更要將那些贪腐乾部一网打尽,让腐败无处遁形!!” “我们的市委巡视组,工作直接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进行!具体工作由市政府、市纪委、市委组织部牵头,市委办、作风办提供辅助,具体工作,以联席会的方式进行部署和指导工作,联席会定期向市委报告工作开展情况。当然,这次会议,也可视作市委巡视组的组建的第一次联席会议。” “这次会议,重点就是构建市委巡察组的组织框架,確定巡查组组长人选!同时,擬定巡查工作组具体工作人员名单,拿出具体巡查方案,供市委研究通过……” 路北方在会上,讲得激情澎湃,口水飞溅。 他的心中,现在油条而滋生著一种豪情! 这次被金哲委以重任,主持巡视工作,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考验,更是对湖阳市未来发展的重要契机。 他要用这次巡视工作,一战定乾坤!將湖阳贪腐乾部一网打尽,为湖阳老百姓爭取到一个高速发展的机会! …… 在湖阳市某家酒店的一间隱秘包间內,市委常委厉清霽端坐在椅上,面色阴鬱,犹如乌云压顶。 他凝视著眼前的几名亲信,眼眸中闪烁著愤怒的火光,仿佛要將他们焚烧殆尽。 “娘的,这次被省里点名处分,完全是路北方那小子搞出来的鬼!他和曾云有矛盾,竟然专门盯著曾云的人不放,就是这样,才派人去查衣海凡!结果怎么样?把我这个市委常委也给牵扯了进去!……老子就仅仅收了衣海凡一张二万块钱的卡,二万块哦?却特玛惹了一身骚,真是倒霉透顶!” 厉清霽愤怒地发泄著心中的不满,声音中,对路北方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路北方这小子,哼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不就是覬覦曾云这市长位置吗?哼,就凭他?他以为这样就能坐上这位置?笑话!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是湖阳市委常委一天,我就不会让他得逞!这种人,大家一起共事的,他不但不互相扶持,还向省纪委告状,真是卑鄙无耻至极!”哼了一声,厉清霽再道:“有我在,他休想到市长位置上!” 第579章 有情有义真男人 路北方临危受命,担任市委巡视组组长一职。 当天,他便召集柏清华、孙建华、陈军、赵磊和阿离等骨干成员,连夜召开工作会议。这会从下午五点,开到深夜十二点。 在会上,按照惯的组织框架,市委巡视办成立两个大组,以及10个工作小组,並初步確定了各组正副组长和成员名单。 按照既定计划,只要在第二天的常委会上,路北方將这份名单,供市委领导们研究和討论,一旦名单获得批准,他们將立即按照名单上的名字,通知相关人员到岗,展开为期三到五天的集中培训。 待培训结束,各巡视小组將按照方案,迅速投入工作。首先对湖阳市下面的10个县区及经济开发区,进行全面巡视。紧接著,第二批巡查目標將转向企业,包括火电公司、朝阳湖旅游集团等重要国营、或者国资占股企业。 而在这成员名单中,这晚上到会的所有骨干,基本上都將出任巡视小组的组长。柏清华、孙建华除外,他们除了任第一小组和第五小组组长,还分別任第一组到第五组、第六组到第十组两大组长,负责指导其他组长开展业务。 而且让人想不到的是。在路北方的提议下,赵磊出任第四巡视组组长,由柏建华指导开展工作;阿离则出任第九巡视组组长,由孙建华负责指导开展工作。 赵磊通过这些日子和路北方共事,深受其影响,逐渐展现出果断的办事风格。特別是他参与和省纪委龙涛等人共同办案后,不仅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更在实战中得到了全面的锻链。 如今,被委以重任,出任组长,他信心满满,满怀憧憬。他深知这是一个展示自己能力和才华的舞台,也是路北方对自己的满满信任。 倒是这任务对於阿离来说,她还是特別忐忑。当路北方提议由阿离出任第八小组组长时。阿离坐在会议桌的一桌,萌萌的的大眼睛盯著路北方:“路市长,你说让我当组长啊?我?行吗?” 组织部副部长柏清华也扭头盯著阿离,但见阿离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且身形单薄,长相漂亮,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美女。他也忍不住,带著浓重的四川口音质疑道:“阿离就是她?她个小妹儿,能不能胜任这工作哟?” 路北方顶著压力,笑了笑道:“年纪小,並不代表思想不成熟,政治觉悟不高?再说,我24岁的时候,就出任临河镇镇长了,25岁,就当镇委书记了!当时也是很多人看好,而且我在镇里,面对的工作情况,比现在更复杂。但是,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凭著自己的一腔热血,將那些工作干好了!” 接著,路北方再道:“阿离,只要你自己相信自己,这世上,就没有干不好的工作。再说,这几回,我们查城管局,查绿谷县,在全市整治作风的工作,你也参与了,很多工作,和这次的工作如出一辙!最重要的,这次我们还给你配备了纪委的全斌科长、朝阳湖县司法局副局长给你搭班子,作副组长,上面又有纪委孙建华副书记指挥你搞工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將这项工作干好。” 对於一个从异地考到湖阳的女孩来说,她曾经以为自己的生活轨跡已经註定——在市政府办默默耕耘,撰写材料,过著平淡无奇的日子。 她曾以为,这就是她一生的全部,没有波澜,没有挑战,只有无尽的平凡和安稳。 然而,命运却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她遇到了路北方,这位睿智而善良的上司,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 路北方不仅看重她的才华,更欣赏她的努力和坚持。 他还给予她信任和机会,让她参与到重要的工作中去。几个月的工作实践下来,她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坚定,开始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个挑战,心中也有了更远大的志向和抱负,开始为更高的目標而努力。 “阿离,没事,你冲在前面,还有我呢!” 市纪委副书记孙建华作为第二大组组长,也在適时,给阿离鼓励。 阿离见这么多人盯著自己,温厚的笑了笑,挥了挥握紧的小拳头道:“那!行吧!有老师们支持,我很有信心当好这小组长!但是……若是做得不好,还请批评!” “好!做得不好,肯定挨批评!这是必须的!” 路北方这样强调,眾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阿离也跟著笑。 心里,充满了温暖和阳光。 而且,在接下来討论別的工作时,她还偷偷注视著路北方。 她看著他认真倾听每一个人的发言,时而点头赞同,时而提出自己的见解。 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让阿离感到心动不已。 她多想,这个男人,更为亲密的走近自己,若能与自己牵手度一生,她会感觉,再平凡的日子,也能溢水蜜来! 当然,阿离也知道,这种感情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却无法控制自己。 …… 经过近六个小时的激烈討论、慎重提名与细致筛选,这次市委巡视组的组长和组员名单终於在凌晨十二点多时尘埃落定,全部列了出来。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寂静,星光点点,仿佛也在默默注视著这场关於责任与担当的抉择。 路北方望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名单,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感慨。 他谦意地朝大家说道:“感谢各位同仁今晚的辛勤付出和宝贵意见。这份名单的出炉,凝聚了大家的智慧和努力,也承载了市委对我们的重託与期望。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精心挑选出来的优秀人才,都將在未来的巡视工作中发挥出自己的专长和优势。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市委的巡视工作贡献自己的力量,不辜负这份信任和期待。也真正能为湖阳的老百姓,带来一缕清风!” 路北方的声音虽然有些疲惫,但却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大家也都被他的话语所感染,走在这深沉的夜里,亦觉得脚步矫健。 第二天早上,路北方便拿给市委书记金哲看。 金哲很惊讶路北方的执行力,也对这份巡查组成员名单,没有反对意见,只是让他在隨后的召开的“深刻汲取衣海凡案件教训反思”生活会上,將这结果公布出来,徵求大家的意见,然后便按计划执行。 省纪委通报湖阳市的违纪违规干部,作为对这次事件的回应,湖阳召开汲取衣海凡案件教训专题民主生活会,皆在对暴露的突出问题,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深入剖析反思,深刻汲取教训,並以案为鑑、以案促改,推动党员干部知敬畏、存戒惧、守底线。 在这次生活会上,路北方按金哲的意思,公布的市委巡视组的巡视时间,巡视內容,將传阅这次市委巡视组各小组长及成员名单。 自然,对25岁的女孩阿离出任巡视小组组长,眾人万分疑惑。 “这行吗?第八小组组长,还只是个25岁的女孩子??” “对哦,这么小,能当组长吗?” “我女儿今年24岁,还在考研呢!这一代孩子,只知道找美食,打游戏,天天打扮得古灵精怪,真不知她们怎么想的!” 大家纷纷对路北方的选用阿离出任第八巡视小组组长提出质疑。 面对眾人的质疑,路北方显得从容不迫,微笑著,向眾人解释道:“阿离虽然年纪尚轻,但可別小看了她的能力。她办事牢靠,细心周到,这一点在她之前的工作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他顿了顿,再次肯定阿离道:“年纪轻並不意味著经验不足,阿离虽然年轻,但她拥有敏锐的思维和快速的学习能力。在工作中,她总能迅速掌握新知识,准確判断形势,做出正確的决策。我觉得她的表现,已经超越了许多同龄人,甚至是一些经验丰富的长者。” 路北方既是常委,常务副市长,又是当前金哲面前的红人,更重要的,他还是常委市委巡视组组长,这次组织的牵头人!他说这人能用,自然就没有人再顶他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在这时候,偏偏就有人抬槓,要堵路北方,让他吃瘪。 就在路北方说完这话,准备將这问题忽略的时候,会场的角落,一个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人故意仔细瞅著路北方给大家传阅的名单,然后沉著脸,將这a4纸扬了扬,不冷不热说风凉话道:“大家没看出来吗?这个阿离,就是路北方的人!她天天给路北方写材料,路北方肯定提她上来!而且,这外出巡视,不用自己的人?不將权利牢牢握在手中,路北方能放心吗?” 路北方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光如仿佛乌云压顶,隱隱闪烁著寒光,直视著那个故意抬槓之人,似乎要將对方瞪穿! 第580章 路北方出击,化解了湖阳面临的压力 说风凉话的,就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厉清霽。 在这样的场合,除了厉清霽,还真没有人敢这样阴阳怪气损路北方! 当然,厉清霽损路北方,並非一时衝动,而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心中积聚的怨气在作祟! 路北方配合省纪委,连夜抓了衣海凡,衣海凡又供出送给厉清霽一张购物卡!这张二万元的购物卡,成了他心中无法抹去的污点,也基本葬送了他的前程,这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愤怒。 这段时间里,他虽然没有被抹掉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职务,但和被抹掉,没有丝毫不同啊。在纪委內部,自己最得劲的两个副书记周浩和张继鹏,就在他接受调查几天里,全部被换了! 而且还有几个中层,也受到调整。这让他从省里回来后,秒变瓶书记!再加之身带污点,眾人不仅不听他使唤,而且还常戴有色眼镜看他。 每当想到这件事,厉清霽的恨意,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心中肆虐。他痛恨路北方的铁面无私,痛恨省纪委的严查严办,更痛恨衣海凡的背叛。这些痛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力量,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下,厉清霽才会在眾人面前,以阴阳怪气的態度,去评论路北方,去打击他的作为! 他的言行虽有些过分,但却真实反映了他內心的恨意和不满! 路北方起初並没有理他。 他只是白了厉清霽一眼,然后紧紧了盯著他。 但就是这样的目光,厉清霽觉得,路北方要用眼神,將他吞噬。 这让厉清霽不仅未有任何收敛,反而故意呲著牙,火上浇油道:“路北方,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你看看这次市委巡视组的队伍,哪个成员不是你钦点的干部?你分明就是利用这机会,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砰!” 路北方见厉清霽得寸进尺,他终是忍无可忍,直接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身子跟著哗地站起来,双眼怒视著厉清霽道:“厉清霽,够了!我身为巡视组长,推荐阿离出任第8纪检小组组长,又怎么啦?” “再说?巡视小组,就是用来干活发现问题的?並没有权利处理任何干部,怎么著就手握大权了!我看你,纯纯的就是內心阴暗,唯恐天下不乱!再说……我这巡视组的成员,你以为都会像你一样啊,见好就收?连人家巨额购物卡,就像没事儿一般心安理得收起来?!” 路北方这招,真是杀人不动刀,而是话语诛心! 本来收受购物卡这件事情,就是厉清霽內心最暗的阴影,就是他的逆鳞!路北方偏偏当著这么多人,专挑他的逆鳞来揭穿! 这让厉清霽如何受得了! 他一下子,就爆发了。 厉清霽那双眼,恶狠狠的瞪著路北方,仿佛要射出火来。 他的食指颤抖地指著路北方,语气中充满怨恨与愤怒道:“路北方,你小子!你別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这次,你暗戳戳抓了衣海凡,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厉清霽还不是好好的,在我常委位置上呆著嘛!你以为你的铁面无私,就能让我恭敬你!我跟你说,没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厉清霽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怒火所震慑,纷纷后退,生怕被他波及。 然而,路北方却在这时,故意淡淡地看著厉清霽,嘴角露出上扬的笑意,那笑意,是嘲讽,是耻笑,更让厉清霽觉得,这是赤祼祼的挑衅! 眼前路北方和厉清霽吵起来,金哲不得不出面调解。 他手一挥道:“好啦好好,都別说了!路北方,你少说两句!厉清霽……路北方既然出任市委巡视组组长,这些人事安排,咱们就不用管他的!谁主导,谁负责!现在实行的是终身责任制!路北方,我提醒你,对这些人事考察!你们务必遵守一条,那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这些参与巡视的成员,必须政治素质必须过硬,信念坚定,无畏无惧;必须纪律作风过硬,公正严明,廉洁奉公;必须业务能力过硬,洞察秋毫,明辨是非。懂了吗?” 路北方这时,响亮回答道:“懂了!请放心!” 市委的决策,已经尘埃落定。 巡视组构架和成员单名確定下来后,路北方立马要求几名骨干,以及作风办抽过来的几人,紧锣密鼓通知人员到位,並立即展开培训工作。 此次培训,在市委党校进行。 培训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四天,但內容却十分充实。而且,路北方还让柏清华將邀请到邻市一位专管纪检工作的老同志来授课,这位老同志工作经验丰富,个人事例上过“中国纪检报”! 这次,路北方请这位老同志前来,主要课程就涵盖政策解读、案例分析、实践操作等多个方面!確確实实让成员们,个人综合素和工作能力,都得到显著提升! 四天培训后,由小组组长带队,按照执行方案,马不停蹄,奔赴全市各地,迅速开展巡视工作…… …… 省纪委近日发布的通告,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免掉绿谷县县长衣海凡和湖阳市市长曾云职务的同时,也將湖阳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市长被撤职,县长涉及重大刑事案件,这让亿万网友譁然,大家纷纷在网络上,表达自己的嘲讽与批评。 一时间,湖阳市成为眾矢之的,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 然而,就在舆论的漩涡中,路北方於省纪委发布公告后的第二天,就组建完成巡视队伍,並通过《湖阳日报》的头版头条、湖阳新闻网,刊登了市委的重要决定:即日起,湖阳市將派出10支巡视队伍,深入各机关、企业,深入开展反腐工作……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让人们对湖阳市委的果断和决心,深感敬佩!也极大的化解了湖阳面临的舆论压力! 冬天漫漫,就要过去了。湖阳的春天,將在一场雪后来临。 但这对路北方个人来说,所有的挑战,似乎只是开始…… 第581章 被撤职的原市长,將怒气撒路北方身上 近期,路北方不仅要面对巡视工作所带来的重重负荷,还要在市长缺席的日子里,独自肩负起市政府日常的繁重工作。 那些琐碎的事务,如同无尽的洪流,將他淹没其中。 更令他感到崩溃的是,一些干部在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仿佛他成了眾矢之的。 而曾云及其夫人更是多次前来闹事,使他的心境雪上加霜。 曾云被省纪委撤职並降为正处级干部之后的第三天,他蔫头耷脑,从省城回到了湖阳市。 当天下午,他就一声不吭,带著两个人,回到市政府收拾他的东西。 曾云来收拾东西,而且他虽然被撤去市长职务,可还是堂堂正正的正处级干部。这放在市里的哪个岗位,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因此,出於多年共事的情面,很多同事碰面了,还扬扬手,与他打招呼。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曾云收拾好办公室的杂物,让带来的两人肩提手扛,將打包的生活用品朝电梯口搬的时候,他则抱著一堆书,穿过走廊,前往电梯口。 路北方的办公室,就在电梯口第二间。 曾云路过路北方的办公室,可能觉得气愤难平! 他突然站著,抽疯似的朝著路北方办公室门,嗵嗵就踢了两脚。 而且,还故意站在外面,骂一些不好听的话。 此时,路北方就在办公室办公,听到声音和谩骂,当即怒火升腾!路北方年轻有血性,他腾地起身,握著拳头,唰地就將门拉开!他黑著脸,形如包公,厉声朝曾云责问道:“老曾,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曾云怀里抱著一纸箱书籍,他冷冷的站在路北方办公室门口,目光针锋相对望著路北方,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怒聚在眸光刺向路北方!他觉得自己的被撤职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小子!在这种愤怒的凝视中,最终,曾云將所有的怒火,凝成几个字喷向路北方: “我干什么?我干……你娘!” 这一句话,犹如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路北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中喷射出怒火。他猛的凑上前,捏紧拳头,挥拳就朝曾云脸上呼去。这是他的逆鳞,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底线。 曾云这老东西怀里抱著东西,毫无防备,待到他稍反应过来,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路北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 那剎那,空气仿佛凝固了。曾云的脸颊的疼痛,如同电流般传遍他的全身。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路北方,眼中充满了惊愕与愤怒。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无情地践踏,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一把將手中的东西扔下,任那些书籍被弄得到处都是,凌乱不堪。他一扑上前,就要反击路北方。但路北方早有防备,一个闪身便躲过了曾云的攻击。曾云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蹌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帮著曾云搬东西的两人,一见他曾云这五十好几的老头,还要逞强挑战身强力壮的路北方。当即,这年轻人忙著放下东西,过来横在路北方和曾云中间,挡著曾云道:“別打了,別打了!……没必要!” 另一人则拦著路北方道:“路市长,您到那边去,您让让……” 有人挡在两人中间,暂时隔断了战爭。哪知道,事实上,曾云早就崩溃了。他伏身捡起来几本书,又觉得索然无味,气鬱难消,当即就將捡起来的书本,隔空朝著路北方身上砸去。 路北方忙著一闪,退后几步,任他砸了个空。这傢伙根本不罢休,他见砸不到路北方,便將那些书籍,砸到路北方办公室去。 曾云一边朝路北方办公室里面砸书,一一边骂骂咧咧。任凭他手下那两个人將使劲拉,都將外部的西装扯烂了,这傢伙还不服,还歇斯底里,直到將地上的书本,砸得路北方办公室或办公室里边全都是,他才被手下两人架著拉走。 这件事情,让整个市府大院轰动了起来。大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互相交换著关於这件事情的最新消息。 路北方並没有將这当回事,他心里想著,曾云发泄一通,再不来闹事,那也无所谓。 別说,曾云回去之后,还真没有来闹了! 甚至从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再出入市府大院! 但是,他不来闹,他老婆又来了! 曾云的老婆叫王海云,退休的国营企业小领导。曾云回去几天后,她哭哭啼啼,找到市府大院来了。不过,这次她並没有来找路北方,而是找市委书记金哲討要说法!他说金哲回到家,就像患上神经病似的,整天不说话,也不出门,除了睡,还是睡!哪怕起床吃饭,也不与家人交流,更是面无表情。 金哲对这女人,打不得骂不得,只得想办法推脱,甚至还帮她出点子,让他找个心理医生给曾云看看,故意打发她。 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王海云回去后,找了两个心理医生上门,也没有医出个所以然,她这才恍然想到,曾云以前是大市长,现在还是正处级干部,可是市里,啥岗位也没有给他安排,是市委故意將他晾著,才导致他现在鬱鬱寡欢。 想到这么一层,王海云再次来到市委要说法,要求金哲给曾云安排正处级岗位的工作。 金哲因事去了省里开会,她便找到路北方。 路北方对曾云內心反感,当即没有好脸色,故意推脱等金书记回来,才能决策拍板这些事儿,他可作不了主! 路北方的推脱,让王海云特彆气愤!她不仅將路北方吹鼻子瞪眼地骂了一通,还一气之下,找路北方的岳母梅可要说法。 梅可年轻的时候,曾在湖阳教过书,快退休时,调到妇联工作。妇联的工作閒散轻鬆,方便梅可照顾家庭。就是在妇联上班的时候,梅可和曾云的老婆王海云认识了!那时,她是这家国营企业的妇联干部。 第582章 前市长夫人闹事,当个市长不容易 这天,真不知王海云怎么想的。她通过多方打听,找到路北方所住的小区,並且堵到了和女儿段依依推著外孙路晨阳在小区晒太阳的梅可。 王海云一见梅可,当即上前,一下揪著她的衣服,眼里含泪,嘴里怨毒的骂道:“梅可,你那女婿路北方,怎么那么手狠手辣啊?我家老头子和你家段文生,也算共了几年事的老同事啊。现在可好,被你那女婿整得都成神经病了!都关大牢了!这让我家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了啊!……呜呜,这让我怎么活啊?!” 梅可被王海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措手不及,她只得尽力安抚她的情绪,同时避免嚇到一旁的小外孙路晨阳:“海云啊,你家老曾这件事情,我倒也听说过!这完全是別人牵扯出来的事情!这怪不得咱家北方啊!再说,你这样扯著我,我也没办法,我一退休老太太,早就两年没有工作了!你扯著我,也没什么用啊?” 王海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她继续哭哭啼啼拽著梅可衣服道:“梅可,所有人都知道,衣海凡、曾云的事情,就是你家路北方搞的!!就是你家路北方对咱家老曾有成见!他想整我家老曾!结果就成了这样子!” 见王海云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只是一个劲责怪路北方。这搞得周围的邻居聚起来看热闹,大家议论纷纷,让梅可感到无比尷尬和无奈。 段依依见此情形,当即准备报警。 梅可也是贫民窟走出来的女人,心地善良,也能站在对方的立场想问题!她念著王海云是昔日熟人,又是曾经的市长夫人,现沦落成不讲道理的泼妇,也是因为现状的落差,让她过不了心里这关。 当即,梅可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段依依別报警。 而且,她还收敛起脾气,任王海云在耳边说了一大通。 王海云说来说去,最后提要求道:“梅可,我找你,就是说咱家老曾,虽然被抹掉市长职务!但是,在组织上,他还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要不,你给你女婿说说吧,让他將老曾调到哪个县,出任县人大主席,或者哪个岗位!再混几年,就可以了!” 梅可不想与她过多纠缠,当即满口答应道:“行,行吧!待到路北方回来,我一定向他转达你的意思,爭取將这件事情促成!也让你和老曾,能安享晚年。” 到此时,王海云心里憋著的这口怒气,才算消减了很多。 不过,梅可待到路北方回来,將这事儿提出来之后,路北方的眉头,立即就紧紧皱了起来。 他沉思片刻,沉声道:“妈,我知道您的想法,这是您的熟人,您帮帮他们!但是,曾云的安排,並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曾云虽然被撤,保留了正处级职务!但他这个被撤职的市长,想到县里出任人大主席!问题是一时之间,人家哪个县都不缺人大主任啊!而市里几个重要岗位倒缺一把手,也是正处级职务,可市委怎么会同意放他去呢!这不仅会引起外界的非议,而且也是对省委的不负责啊。” 梅可见女婿说得头头是道,颇有些无奈说道:“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怎么跟王海云说呢?她现在已经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若是一点儿也没动静,说不定,又跑到小区来堵著我们!还大哭大闹!” 路北方想了想,说道:“这事儿,我再想想办法吧。” 路北方暂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不过,还是提高警惕。他找到小区的物业经理,交代他不是任何人,都能隨隨便便出入小区!如果再有陌生人和推销者进入小区的话,他以后物业费就不交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常务副市长,每天有来接送他上下的专车!这点,小区的物业经理知道!路北方交待后,果然小区保安负责很多,立马对他们这一栋楼严加看管。 而且这段时间,路北方也交代妻子段依依,要她儘量不要在小区里边溜达瞎逛,若是需外需,直接从家里进入地下车库,再开车出小区,去中心公园游玩或者商场购物都没事。 日子不紧不慢,却紧张忙碌地过著。临近春节的时候,远在曾州的岳父段文生,打电话想让岳母梅可过去陪他。路北方想著若岳母走了,妻子段依依带孩子也很辛苦。况且,她也很久没见她爸了,当即便鼓励段依依,也跟著梅可一起前往曾城,在那边陪段文生一起过年。 段依依听了路北方的安排,眼巴巴的望著路北方道:“那我去了曾州你怎么办?你在家一个人?多冷清呀!” 路北方笑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可以吃食堂,也可以去你小姨她们家吃饭!大年三十的时候,若是我没值班,我还可以带著路遥遥,回绿谷县的老家,陪丁叔和我妈过年!等到大年初三,我再回来上班。” 段依依觉得这样的安排,倒也不错。当即,两夫妻有点恋恋不捨的,连著几天晚上,深度交流了几次,然后,段依依才跟著老妈梅可,搂著路晨阳,一起坐上了前往曾州的列车。 段依依去了曾州后,路北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拎了几件衣服,住在市委大院后面的宿舍里。这宿舍略显简陋,但洗衣机什么都有。主要就是供那些招考在湖阳的外地干部居住,也算是服务人才的一种方式。 这些新招的干部,无疑都很年轻。 路北方成为了他们中的一份子后,白天扑在工作上,閒了就带著他们打打球!偶尔还沿著市府大院,作次五公里左右的长跑。这让他又恍若回到了在军营的日子。 …… 儘管湖阳位於中部,春天的脚步相较於南方稍显迟缓,待到三四月之交,方才绽放百爭艷的盛景。然而,路北方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发条机器,全速运转著。他的生活被各种事务填满,忙碌到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紧张。 主要的,他还负责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项目。 这个项目,虽说要经过多年的培育和打造,才可能完美的展现在世人面前。但是,省里到位的资金都有七亿多元,而且已经经过近一年的打造,怎么著总得有个样子,呈现在省领导面前。 还有,朝阳湖旅游集团的春季营销活动全面上线,但效果极不理想。 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贪腐受贿、涉及刑事案件的丑闻中,致使整个县域形象受损。现在,县长一职的空缺,更使得绿谷县雪上加霜,局势愈发严峻。 面对如此困境,绿谷县县委书记杨宇和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心急如焚。他们深知,唯有儘快扭转颓势,才能重振绿谷县的声誉和旅游业的发展。 为此,她们几次三番打电话,要路北方帮著出点子、想办法。 …… 几乎就在路北方苦哈哈的忙著搞巡视,忙著搞乡村振兴,以及帮著绿谷县的朝阳湖景区拿营销点子的时候,在三百多公里外的省里,已经为湖阳市市长的人员推荐,在高层的圈子里,早在暗自角力了。 第583章 省委常委捣鬼,阻扰路北方出任市长 一个经济总量在全省排名前五的地级市市长职务,在哪个省,都是举足轻重、责任重大的角色。毕竟,这不仅是一座城市的脸面,更是全省乃至全国关注的焦点,还是省里领导布局各项工作的关键位置。 对於走上政途的干部而言,能够跃上这个职位,无疑是对其个人能力和才华的极大肯定,更是背后广泛人脉资源和政治智慧的聚合。 当然,这职务也需要具备扎实的业务能力和卓越的领导才能,也就是说,確实需要几把刷子,才能顺利在复杂多变的政治环境中游刃有余,引领城市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当然,这世上有能力者,千千万,位置却只有一个! 因此,很多的时候,能不能跃上这位置,还看各方力量的较量! 有领导想布局亲信,扶植自己想要扶植的人上位! 有领导欣赏某人的才华,极力举荐有才华者上,带富一方乡亲。 甚至还有人吃了喝了,收了人家的好处,必须要用利益的交换,换取人家的上位。 总之,这既有光明磊落的君子之爭,也有暗流涌动的权力游戏。 对於走上这位置者,若胸怀天下,以民为本,则致力於推动社会进步;若贪图私利,滥用职权,最终身败名裂。 在衣海凡和曾云被省纪委通报半个月后,省里的一次例行常委会上。 省长杨光华在会议上详细部署了近期的一系列工作,他要求在座的各位常委务必各司其职,確保分管工作在新年伊始就能取得良好开局,稳步推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也提醒大家,要精心制定工作计划,確保每一项任务都能有条不紊地展开,为全年工作的顺利开展奠定坚实基础。 突然,杨光华话锋一转,目光转向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泽涛,郑重吩咐道:“泽涛同志,近期省里多名干部下来,岗位都空著。你这边要密切关注这事,適时组织考察干部,儘快將考察结果提交上来討论,以便及时將合適的人选,增补到相应岗位上。要知道,每一个岗位都是工作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人员空缺过久,不仅会影响地方工作的正常开展,更会让当地干部感到群龙无首,无所適从。就拿现在的湖阳市来说,市长曾云同志被免除职务后,市长一职已经空缺了一段时间,这无疑给当地的工作带来了诸多不便。长时间的空缺,让湖阳市的各项工作难以推进,更在全国范围內引发了诸多猜测和议论,对地方形象也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因此,这些事情务必要引起你的高度重视,抓紧时间去办理,確保我们的干部队伍始终保持高效、有序的状態。” 杨光华如此吩咐,吴泽涛自然点头应允:“杨省长,请放心,我会立即著手落实您所提到的各项任务,確保工作高效推进。关於湖阳市长的人选问题,我们组织部已经在全省范围內积极开展考察工作,力求选出最合適的人选。一旦確定合適人选,我们將按照简化程序,立马让他上任,好儘快投入工作!” “好!儘快去办吧!” 吴泽涛虽然和杨光华是在討论工作。 但是,当事人说者无心,某些人却听者有意。 杨光华和吴泽涛的对话,让孟伟光嗅到了一丝气息,品出另一层深意。 吴泽涛说面向全省进行考察干部,那就说明,目前,他手头还没有最合適的湖阳市长人选,证明这个角色,现在在省委组织部,也还未有定下来! 说到底,这职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机会的。 从常委会上回来,孟伟光立即就將自己的幕僚,副省长衣瀚林给召到自己的办公室议事。 两人碰头后,先从湖阳市可能被选拔出任市长的人选,展开討论。 毕竟,若是湖阳的干部,因为熟悉湖阳的市情,可能被省委组织部挑中,出任市长的机会更大! 在湖阳层面,两人分析来分析去,最有可能的对象,只有路北方。 路北方现任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而且经受多次省里边的审查、检视,可谓素质相当过硬。而且他在绿谷县执政时,还助推两家公司上市,打造了百亿级高铁车辆配套產业园区!这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而且,孟伟光也知道路北方这小子,在省里面还是有几个领导,在暗中支持他!省委书记杜洪涛將南暉县的乡村振兴工程,让路北方来牵头,足以看出他对这小子的信任。 而且通过这次纪委处理湖阳的事情,也看得出来,路北方这小子在省纪委书记韩仲停的心中,也留下好印象。 不过,路北方的劣势,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他提到市委常委的位置没有多久,在这个岗位上工作都没有摸透,获再次提拔的可能较小…… 总之,两人分析来分析去,觉得路北方还真有机会! 这让孟伟光和衣瀚林两人都感觉不爽,万分不爽。 对於衣瀚林来说,路北方將他侄儿衣海凡送了进去,据说五年起步,这对他来说,就是生死仇人! 而孟伟光上次故意到湖阳,想让市委书记金哲出面,要求省纪委对曾云和衣海凡的从轻宽容处理,结果路北方不仅不给面子,而且在谈话时拂袖而去,这让孟伟光感到愤怒和羞辱! 在衣瀚林和孟伟光的心里,湖阳市市长这角色,谁来出任都可以,偏偏就是不能让路北方来出任! 路北方若走上这个岗位,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极大的的打击和侮辱! 也让他们若觉,若路北方出任市长职务,他们这当副省长、省委常委的,怎么好意思去那地方? 面对这种情况,衣瀚林骨碌碌转动著眼睛,盯著孟伟光道:“孟常委,你不是说和组织部长吴泽涛关係还不错嘛?” 孟伟光一听,点头道:“啊?对啊,我们经常在一起开会、出差,能不熟吗?况且,吴泽涛还是我江苏老乡。” 衣瀚林听闻这情况,面露喜色道:“要不,您也向吴泽涛部长推荐个人吧!您是省委常委,有向组织部门举荐人才的权力!只要这个人比路北方学歷高,能力强!说不定啊,他一上去,就没有路北方的戏了!” 孟伟光一听,眼睛放亮。 他转身盯著衣瀚林:“嘿!瀚林你別说,这还真是好办法!如果我推荐一个人上去,那真就没有路北方啥戏了!哈哈,让他像条饿狗,眼瞅著人家拉了泡屎,却咕咚掉进了厕所里!只能眼望著,却食而不得!让他鬱闷去!” 第584章 轻搂著柳腰,承诺让她当市长 “有了!”沉吟分把钟,孟伟光心里,便物色好了一个人。 “呃?有合適的?”衣瀚林来了精神,抬眼望著孟伟光道。 “新港保税区副主任赵慧,你觉得她,怎么样?” 赵慧45岁左右,身材丰满,却不臃肿,反而透出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与风情。 而且,这女人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眼神中总是闪烁著聪慧的光芒。 在孟伟光这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眼中,赵慧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即便是在人群中,也难以掩盖她的光芒。 衣瀚林想了想,眼睛放出光彩道:“这人我不认识,但听说过!” 孟伟光呵呵笑著道:“我在省里负责群团组织,但联繫的就是新港区。这女人很懂人情世故,既能进,也能退。怎么说呢,每次我去新港,她既能陪著下去搞调研,也能在酒场上打打闹闹喝酒,而且酒量也不错。最重要的,酒场上有人拋荤段子,她也接得住。” 孟伟光接著道:“我一看这女人,就知她很吃得开,这样的人,也往往能成大事。” 衣瀚林兴奋地哦哦应了两声,接著再喃喃分析道:“这般说来,这女人,倒很合適!唯一就是,她现在的保税区虽是副厅级单位,她是保税区副主任,可能只是正处级吧!就是级別还差点……” 孟伟光挥挥手道:“级別没事!异地履新,本来就有上调一级的惯例。这好说!” 衣瀚林见孟伟光这样说了,马上应承道:“那就没问题!这女人,很合適!” 孟伟光笑了笑:“那就定下她。今天,我就找她谈谈,听听她的意见。反正,谁去湖阳当市长, 都比那个路北方当市长要强!如果路北方当了湖阳市长,就他那德性,指不定咱们去了,人家连招待都懒得露脸!这让自己人去,咱到湖阳,还有张笑脸相迎。” 孟伟光决定之后,就在当天快下午,打电话给赵慧,在电话中,主动提出要赵慧晚上接他吃饭! 他有好事,要与她商量。 省委常委主动要自己宴请吃饭,而且言外之意还有好事。 赵慧自然懂得,这天大的好事,就要降临到自己头。 赵慧当即在那边连连应著,而且,当天晚上,还特意在经开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安排了属於两个人的晚餐! 孟伟光一看赵慧发来的地址,就知道这女人会来事。 她没有安排在新港,也没有將碰面的地方安排在主城区,那都是有道行的。 新港就不说了,谁人不识赵慧? 而在主城区,也多是公务人员,说不定街头一个扫地的,也对孟伟光这大常委,可能认得出来。但到远离主城区的开发区,这里全是外地商人和年轻人,商业气息浓厚,人人想著是如何赚钱,哪还管你是不是省委常委了。 而且,到了开发区,即便在外过夜,双方家庭的那位,也不会过问了。 毕竟,可以说在出差呀! …… 下午六点不到,孟伟光步出省委大院,伸手拦辆计程车,说了开发区酒店的名字。 车辆便如一条鱼,游弋在省城的街道上。 堵了会儿车,夜色就来了。 省级开发区的夜色,如同被精心调製的鸡尾酒,五光十色,迷人又神秘。 霓虹灯在夜幕的衬托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街道上车流不息,灯光照亮了人们的归途,也映出了一片繁忙而又寧静的景象。 到了酒店后,孟伟光缓缓步入其中。 哪知道,还没走进大门,一抹桔黄的身影,已经飞快朝自己奔来。 “孟……”看到酒店还有迎宾在旁边,赵慧直接改口:“孟哥好!” “慧慧,让你久等了。这碰上上班的高峰期,耽误了二十分钟。” 孟伟光说话间,不由打量著赵慧妙曼的身影。 看得出来,她经过精心打扮,衣服在灯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如同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朵。 “没事没事!走……咱座位都订好了。” 赵慧这一次订的,就是酒店的观光餐厅。 虽说来这观光餐厅就餐的大都是年轻人。 但她订的小间在角落。那里相对安静,又能一览无遗地观赏到城市的夜景。 夜色如墨,天空像被洒满了黑色的顏料,星星点点地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而城市的灯光却像繁星般璀璨,將整个夜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赏著美景,品著美食,孟伟光和赵慧交谈也就开始了。 孟伟光盯著桌子对面娇美少妇赵慧道:“慧慧,最近省里面空出来几个厅级干部的岗位,你知道吗?” 赵慧身在官场,她肯定是知道。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升任厅级干部这等好事儿,能轮得到自己。毕竟,省里厅级干部的位置,就那么多,且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那么容易好升上去的!且自己,也没有过硬的后台。 因此,她故意瞪著萌萌的大眼睛望著孟伟光道:“孟常委,嘻嘻,我还真不知道呢!而且,现在又没有面临大换届?哪有什么位置啊。” 孟伟光迎著赵慧的目光,侃侃而谈道:“你身在新港,只是副主任,对省里一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我跟你说吧,最近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省网信办主任,这些岗位都空缺的,还有省文联主席,也空著……这位置以前由著名作家周莫才担任的,他身体有恙办內退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厅级职务。” “哦,有这么多空缺岗位啊。” “对啊,这还不包括下面地市州的位置,呵呵。” 孟伟光看赵慧说完话,微微低头切牛排,他的目光,趁机盯著她胸口露出的那片雪白道:“就比如,湖阳市长,这位置现在也空著。前段时间,湖阳市市长牵涉到下面绿谷县县长一案,出了事!省里將他的职务给擼了。” “这事儿,我倒听说过。” “也正因为太多位置空缺,近期省里边开会时,还特意强调在加快考察人员,及时这將些厅级干部名额,给增补进去。这样,也方便这些单位开展工作!” 赵慧听著这话,故作懵懂地望著孟伟光,然后道:“孟常委,你不会?是想提携提携我,也给我弄个厅官噹噹吧?” 孟伟光看著赵慧故扮可爱的笑意,感觉心里被油了蜜一般,他盯著赵慧道:“你对湖阳市长这个位置,有兴趣吗?” “啊,湖阳市市长?有啊!”赵慧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接著掩嘴道:“在官场上,谁都想前进一步啊。但是,若说湖阳市市长,我真的没有底气啊?!” “我就是你的底气啊!呵呵。”孟伟光趁机坐过来,轻搂著赵慧的腰,凑近她耳垂道:“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就推荐你出任湖阳市市长!” 第585章 力荐潜则规女人上位 赵慧作为过来人,自然懂得这男人的心思。 她轻轻地抓著孟伟光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著,身子顺势挨著孟伟光,嘴角微翘,故作可爱状:“孟常委,您真的觉得我这么合適吗?湖阳市市长?那可是个不小的担子啊。” “对啊,你以为我开玩笑啊,我这次要你请我吃饭,就是这个目地啊。”孟伟光微微一笑,眼睛闪烁著欣赏的光芒,手则在她的掌心轻轻划动道:“这两年,我作为对口联繫新港区的领导,与你打交道不少,你的工作能力我看在眼里。你处理工作沉稳,善于思考,更懂得如何顺应时势。如果一直留在新港区当副主任,那可就真的埋没了你的才华。所以,我决定向省委组织部郑重推荐你,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能力。我相信,在湖阳市长这个岗位上,定能够发挥能力,做出一番成就。” 见孟伟光不像是开玩笑,赵慧的心一下子就热了。自己何德何能,能从一个正处级的干部,鱼跃龙门,一下子成为厅级干部?而且市长还是实职,也就是实职正厅!手握重权。 这对谁来说,都是特別大的诱惑。 赵慧將身子靠得孟伟光更近,已经近乎陷进这个老男人的怀里,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嫵媚多情,说话眉宇间,添了一缕风情:“孟常委如此看得起我!我?真是太感谢了!孟常委,你对我太好!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报答你了!” 孟伟光脸上掛著笑,手可不老实,他之前放於她腰际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没到了她最为显山露水的地方。而且,他抽菸满口黄牙的嘴角,也凑了过来,贴著她的耳垂道:“报答我?慧慧,我不要你什么报答!我就要美人你!” 孟伟光说这话时,手脚早就默契地动起来。不过,就在这时,赵慧却將他的手紧紧握著,不让他往下动作,而且,她还咬著唇道:“孟常委,別……別嘛!这是在公共场合!” 一听此言,孟伟光抬头,眼睛朝四周望了望,確认没人之后,嘴巴一撇:“这背角疙瘩,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放心吧。” 见孟伟光骚情难灭,赵慧还是紧紧地將他手捏著,然后红著脸,將实情告诉了孟伟光:“孟,孟常委!我?我是!今天是我……那来了。” “那来了?”孟伟光朝赵慧上下看了一通,看到赵慧迎著他的目光,还在拼命点头!他顿觉没有戏,脸上顿时露出难看的表情。 “那,喝茶算了,喝茶。我叫服务生泡壶红茶上来!”为了缓解尷尬,孟伟光忙著將身子坐正了,然后还觉得有些晦气的,边抽纸巾擦手,边与赵慧说话道。 赵慧一眼看出来,孟伟光有点失望,也有点鬱闷。她顿知自己做得不好,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改变命运的,她必须牢牢抓住。她见他生气,再次扬著笑脸,將身子凑过来,故意趴在孟伟光的耳边,吐了吐舌头,嘴里吧唧有声道:“孟常委……我那,来是来了!但是,也不一定要用那呀,你们男人可会玩了?对不对??” 赵慧故意舔了舔嘴唇…… 孟伟光一看赵慧舔舌头,当即就血液沸腾。 他再將握著赵慧的手,忙著道:“那?咱们买单吧!有事,咱们到房间里说。” “嗯,好的。” …… 第二天上午,孟伟光无精打采,脚有点虚飘进了省委大院。他没有让司机將车停到省委楼前,而是让司机开车进后院,停在省委楼后面第七栋楼面前。 吴泽涛所在的组织部,就在这栋楼办公。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 孟伟光背著手,边走边看,走进吴泽涛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他特意瞅了瞅门牌,確定是组织部长室后,才敲了敲门。吴泽涛在里边哼了清进,见进来的是孟伟光,当即眼睛放出精光,忙著站起来道:“哟哟,孟老师,你这是哪股风,將您给吹到我的办公室来了?” 孟伟光比吴泽涛大十来岁,几年前的时候,吴泽涛还没有升上来,有次,孟伟光就被市委党校抽去教 了一段时间的课!而吴泽涛,当时就在那个班里。 现在,虽然两人都是省委常委,公眾场合,各自叫职务,叫名字。 但私下,吴泽涛依然叫孟伟光老师,以示对他的尊重。 孟伟光选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然后笑道:“没事我就不能来转转吗?” “孟老师,能!怎么不能?你坐,快坐。” 孟伟光道:“你忙?耽误你的工作了!” 吴泽涛虽在忙,但连连摆手:“不忙不忙!来,喝茶!” 孟伟光进来的时候,办公室值班的就看到了!此时,正端著杯绿茶跟了进来! 孟伟光伸手接过茶杯,看了看杯中还在跳舞的茶叶,放在嘴边小啜一口,连夸不错。 吴泽涛则笑吟吟盯著他,然后道:“孟老师,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前来,肯定是有事吧,有啥事儿,请孟老师吩咐。” 孟伟光哈哈笑著,嘴角露出轻快的笑意道:“吴部长,你少来了,还吩咐呢!我现在是实权在握,统管一省组织人事工作,我凭什么吩咐啊?!” 吴泽涛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老师吩咐学生,任何时候都说得过去!” 孟伟光眼寒暄得差不多了,便实话道:“实不相瞒,泽涛,我这次来找你,还真是有件事情。” “哦,请说。” 孟伟光清了清嗓子道:“昨天上午常委会议上,杨省长和你,都说到现在省里有几名厅级职务空缺的问题,而且湖阳市市长曾云被撤后,湖阳市市长也没到位!这不,我回去想了整整一夜,觉得这湖阳市长的职务,有个人特別合適!” “这个人学歷高,有能力,有担当,有思路,有想法!若是能派她去,定能力挽狂澜,不出两年,就能將湖阳的经济搞得更上一层楼!而且,她家境颇好,祖上又有红色背景,因此组织工作也很容易搞好!” “哦,还是红二代?谁啊?孟老师,您说说看。”吴泽涛眼眼骨碌地望著孟伟光。 孟伟光接著道:“这个人,相信你也是认识的,她就是现在的新港保税区副主任赵慧!一个大美女!” 第586章 省长邀市委书记谈话,准备任命新市长 孟伟光一说,吴泽涛便在脑中努力搜索新港保税区一个叫赵慧的女人。 想了想,他道:“这人,我可能见过。但是,不知道她工作能力怎么样?” 孟伟光昨天晚上,通过赵慧的嘴巴,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此时,自然帮她说话道:“我这几年一直对口联繫新港,与赵慧打交道甚多。这女干部,工作能力相当不错!不仅思考问题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个决策都显得深思熟虑。而且外貌也相当出眾,气质高雅,讲话相当有水平,像这样的女人当市长,城市都会由內而外散发出自信和魅力!哈哈!” 或许觉得自己夸得太过火,孟伟光又自谦道:“总之吧,我觉得她基础还是不错,思想素质也过硬!……不过嘛,工作能力这东西,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要靠实际表现、来检验!” 吴泽涛听孟伟光如此推崇赵慧,心中不禁对这位未曾深交的女干部產生了几分好奇。 他微微頷首,笑道:“既然孟老师您如此看重赵慧,那她定有过人之处。我这就联繫新港组织部,让他们儘快传来赵慧的简歷。” 说罢,吴泽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新港组织部的號码。 一番沟通后,他掛断电话,对孟伟光道:“孟老师,我已经安排好了,相信赵慧的简歷,很快就会传过来。” 孟伟光对吴泽涛的表现相当满意,他起身道:“好!泽涛,既然你已经安排了,这就行了!我也知道,现在干部考核,不许打招呼,不许拖人说人情!这回,我也不说让你帮著照顾的话,只希望咱们组织部认真对她进行考核就行了!” 吴泽涛自然听出孟伟光的话之音。 他这话看似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破绽。 但明明就在提醒吴泽涛,这赵慧就是他的人,还请省委组织部给予关照一下! 吴泽涛也不想拂孟伟光的意思,算是给他面子连连点头: “孟老师,您就放心吧!这回考察的人选!我们一定慎之又慎的!” 吴泽涛回答得如此爽快! 这让孟伟光心情是愉悦高兴的。 从组织部出来,孟伟光特意给赵慧打了个电话,他將自己到组织部找吴泽涛之事与她说了! 这通电话,除了贏得赵慧的一通感激之外。 两人还兴致勃勃地回味了昨晚的一些我现在连连吃都吃不下。细节,並商定等赵慧的那走了后,两人再进行下次见面…… …… 浙阳大地的春天,就要来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新生的气息,仿佛一切都在悄然甦醒。 天空变得湛蓝如洗。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明亮。 嫩绿的叶子,开始从枝蔓上冒出,它们像小小的手掌,轻轻招展,迎接著春风的拂面。 朵也在此时爭相绽放,红的、黄的、粉的,五彩斑斕,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吸引著蝴蝶和蜜蜂的翩翩起舞。 在这春意盎然的时节,路北方和市委书记金哲一道,带著湖阳二十余人的团队,来浙阳省会杭城开省“两会”。 他们走在省城的街头,感受著春天的气息,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也在庄严的省会议大厅,一脸肃穆,与来自全省各地的代表们齐聚一堂,共同商討著浙阳发展大计。 金哲和路北方作为一个市的重要领导,还在分组討论上发了言。两人结合浙阳的实际情况,就经济发展、社会建设等方面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建议和措施。 想不到,就在第二天会议散会后,一个穿著西装的高个男生,步履匆匆走到金哲的身边,他礼貌的欠了欠身后,然后道:“金书记,请您跟我走一趟。” 金哲不知道何意,脑子有点懵的跟著这个男生,一起穿过会议厅长长的廊道,走了约有200来米,拐到尽头餐饮酒店的房间外。 这男在一个房门前停下,然后道:“金书记,杨省长在里面等著你呢!” “哦?杨省长?好,好!我这就进去!” 见是杨光华找自己,金哲不仅长长舒以口气,心中更是万分惊喜!就金哲而言,他能出任湖阳市市委书记,就是因为杨光华器重与举荐。换句简单易懂的话说,杨光华,就是金哲的后台。 金哲先敲三下,然后推开条门缝,见到一熟悉的背影,背著门而坐,他这才挤身又去,又將门关好。 “杨省长好!” “金哲,你坐。” 杨光华挥了挥手,示意金哲在对面沙发坐下,他接著就道:“我叫你来,就是问一下!曾云出事后,你们湖阳一切还好吧?” 金哲一听,就听出杨光华这话,有两层意思。 一是他问曾云的现状。毕竟,曾云也是他的熟人,这熟人之间,总会带点私人感情的。 二是回归他问题的本意。那就是曾云走了之后,市里边各项工作,有没有正常开展? 金哲不紧不慢回答:“回杨省长,曾云出事回去后,带著极大的情著,到市里闹过几次,有次还让他老婆到我办公室大吼大叫。实在没办法,让保卫將她架走了!近来,她也不来闹了!我估计,也算是接受现实了吧!” “至於市里的各项工作,现在各方面推进还算平稳!现在市政府这块,由常务副市长路北方在顶著!这小子年轻,精力好,干事很有激情,而且他从基层起来的,很注重实效,又了解民情,解决问题往往能找著矛盾点!也算是將市政府的工作,搞得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吧!” 杨光华一听,沉思著道:“路北方这小伙子,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哦?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最近省里在考察湖阳市长人选?你们湖阳市委,有自我推荐的人没有?” 第587章 路北方,列入考察对象,但困难重重 金哲毫不避讳直言道:“杨省长,若我们湖阳市委推荐市长?那就只有路北方!” “哦,就推荐路北方?老段的女婿!”杨光华眉毛一挑,显得有些意外。 “对!只有他!”金哲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杨光华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他而是深深地看了金哲一眼,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最后,语气缓缓说道:“金哲,你现在是湖阳市委书记,通过曾云这件事情,你应当意识到,作为市委书记,选一个好搭档,有多么重要。首先,这个人,他必须清正廉洁,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其次,他要有能力,有魄力,能够带领市政府一班人,推动湖阳的发展。最后,他还要和你有默契,能够形成合力,共同为湖阳的老百姓谋福祉!不然,找一个有能力者,天天和你槓架爭权,那也不行。” 金哲点头称是,他深知杨省长的话中深意。 他进一步解释道:“杨省长,路北方同志,確实已经具备您说的这些条件!他在基层工作时,就展现出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优秀的品质!在绿谷县,让临河镇的旅游,带富了一方乡亲,打造了全省知名的朝阳湖旅游產业!而且,在担任县长县委书记,乃至担任常务副市长期间,帮著两家企业上了市,其中绿谷县的蓝天集团的张格蓝紫儿夫妻,更是以120亿元身家,登顶浙阳省首富!” “而在参与这么多经济活动中,路北方以身作则,清正廉洁,坚守清正廉洁的底线,贏得广大干部群眾的由衷信任和广泛好评。与此同时,他与我之间的合作堪称默契无间,我们两人吵也吵过,但是,思维与行动,却总能形成完美的互补,这也觉得,与这小伙子,还能够共同携手面对各种挑战!” 杨光华听了,微微頷首,却没有接他的话题。 而是款款说別的问题道:“金哲,你有没有思考过,虽说曾云人品不咋样,但是,他在当市长期间,还能將原市长姚高岭的套路延续起来。这一年来,湖阳的发展还算可以,地方经济实力也在不断提升。我记得前五年左右,那时湖阳经济发展最差的时候,有年在省里考评是第10名,已经走在地市州里边最末尾的位置,现在虽然不算冒尖,但全省能排第四名或第五名,这真的很不错了。” 金哲虽然很想反驳说,这经济高速发展,其中有路北方的一份功劳! 但他知道,若在杨光华面前美言路北方过多,相反引得让人反感。 故而,他谦虚接话道:“呵呵,虽然这两年湖阳確实小有进步。但是,我们的后劲还是存在问题的!毕竟我们市几乎没占资源优势与交通优势,省內別的地区想赶超我们,特別是省里有两个资源型的城市,想超我们会很容易。而且前面优秀的城市,也甩我们很远!这……確实让我们感受到很大压力。” 杨光华將身子仰著躺在沙发上,嘆道:“所以啊,你们湖出要想保住这份成绩,你这市长,一定要挑好啊!……不然的话,恐怕又要在省里掉队!” 金哲不置可否点点头,故意忧心忡忡道:“这?还是希望省委省政府和杨省长,能帮著我们挑个人嘍!” 杨光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挑选市长,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仅关係到湖阳市的未来发展,也关係到省委省政府对整个地区的战略布局。所以,我们也不能草率行事,必须慎重考虑。” 顿了顿,杨光华继续道:“你提到路北方同志,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跡,也知道这小伙子確实是个有能力的干部。但是,作为市长,仅仅有能力是不够的。他还需要有足够的威望和领导力,能够凝聚团队,推动各项工作顺利开展。此外,他还需要有广阔的视野和战略眼光,能够把握湖阳市的发展方向,制定出符合实际的发展战略。” 接著,杨光华再道:“这路北方,我让吴泽涛,將他给列入候选名单吧,过两天討论这事的时候,再放在一起,大家都討论討论,看看候选的几人中,谁最有优势!哦……对了!这事儿你也別跟路北方说,免得影响他的工作情绪。” 金哲使劲点点头:“好的。请放心” 听杨光华这样说,金哲心里微微舒了口气。 杨光华能將路北方推荐进入组织部的候选人名单,並放在会上公开討论通过,让最优秀的出列!无论结果是怎么样,金哲是可以接受的!至少,这对路北方而言,这不仅有了机会,而且过程也比较公平。 …… 省里的两会,领导们都忙,省委组织部原本计划在两会前完成市长的选拔工作,但由於两会的重要性和领导们的忙碌,这工作不得不暂时搁置。 这也导致湖阳市长一职迟迟未能到位。 但是会议一结束,省里的人事工作,就不得不提上日程。 这次经过慎重考察,省委组织部在湖阳市市长这岗位上,一共纳入了4个候选人的名单,供省委主要领导进行討论研究。 其中: 第一,就是赵慧!新港保税区副书记、副主任,主要工作业绩就是服务保税区內的企业,兢兢业业,让保税区连续实现4年税收增长! 第二,就是象州市副市长张前锋。张前锋在象州市底下的象南县任县委书记期间,被评为全国优秀公务员!这是项极大的政治荣誉,且他任副市长也已经有两年!像他这样的名声在外的干部,自然还需再往前一步! 第三,就是现在省农业厅一级巡视员史晓童。史晓童是从中央部委下来到基层,再由基层慢慢升起来的干部。其主要的成绩,就是有高层框架思维,来发展县域经济。曾经在掛职的董营县任副县长,打造了浙阳蔬菜第一县。 第四,就是路北方。 第588章 省里审议湖阳市长人选,没路北方的戏! 人事的安排,歷来都是政治舞台上的重要篇章。 其背后往往隱藏著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权力博弈。 在浙阳省委看似平静的湖面上,也一样暗流涌动,刀光剑影,瀰漫著浓厚的火药味儿。 这次除了確定湖阳市市长人选,还要確定几名厅级干部,自然特別受人关注。 例行的省委工作会上。 省委书记杜洪涛、省长杨光华、省委副书记阮波、纪委书记韩仲亭、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组织部长吴泽涛、常务副省长孟伟光、政法委书记杨高远、统战部长梁国辉、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焦克立、省委宣传部部长琚芳、省军区司令员周战豪、以及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等十三名常委悉数到场。 在商议了其他工作事项后,吴泽涛郑重发言道:“根据两会前省委主要会议的工作部署,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商討落实七名厅级干部的重要人选。为了確保选拔工作的公正、公平与高效,我已经安排人员將每个岗位的候选人员名单及详细简歷分发至各位桌上,供大家审阅。” “此次选拔工作,不仅是对党管干部原则和民主集中制组织原则的贯彻落实,更是我们省在干部选拔任用方面的一次制度创新。这些候选人,经过民主推荐和定向考察的严格筛选,现已进入我们的视野。接下来,我们將以民主评议的方式,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从中选出每个岗位的重点考察对象。隨后,组织部门將进一步完善考察工作,確保选出的干部真正符合岗位需求,最后再走任职程序。这一系列举措,旨在真正落实中央政策,选拔优秀干部,为推动我省各项事业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下面,就请大家进行民主评议吧!” …… 对於其他一些岗位的厅级职务,竞爭没有湖阳市市长这么激烈。 大家在十分压抑的气氛中或许爭几句,若是杜洪涛或者杨光华点评了,那大家就根据两位省里主要领导的意图,便很快將人选確定下来。 但轮到湖阳市市长这一岗位时,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湖阳市作为浙阳省的重要地市,其市长的选拔无疑牵动著眾多人的心弦。 候选人们都是各有千秋,政绩卓著,这使得选择变得异常艰难。 在赵慧、张前锋、史晓童、路北方这四人里边,来自省农业厅一级巡视员史晓童和曾获得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张前锋,背景都特別硬。 明眼人一看,条件优於赵慧和路北方! 而且他们在省里的关係很到位。 因此,在组织部长提倡大家发言时,立马就有人站出来给他们站台了。 统战部长梁国辉第一个就给史晓童站台道:“既然民主评议,那好,我发个言吧!” 他接著故意凑近桌面看著材料,嘴里则道:“在湖阳市市长这四名候选人中,我看还是史晓童合適一点,对比学歷,赵慧、张前锋,路北方,都算不上啥。史晓童好像是博士,他既有高学歷,也有在底下的县里掛职的经歷!像他这样的干部,弄到湖阳去,定能给湖阳带来新变化。” 不过,他的话都没有落音,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身为省委副书记阮波,嘖嘖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著几分严肃与审慎道:“国辉,你说让那个史晓童到湖阳市去,我觉得恐怕有些不得行哦!史晓童虽然学歷高,有基层经验,但他没有山区工作经验哟!要知道,湖阳市民风剽悍,山区县又多,这就不仅需要有头脑的干部,更需要能够深入了解湖阳市情,能够与当地干部群眾打成一片,共同推动湖阳发展的领导者!史晓童他是文弱书记,恐怕难以適应湖阳环境!” 阮波这话,让副省长黄新宇脸色难堪。 但是,还是不少人附和。 毕竟他说得也是实情! “要不,让张前锋去吧!张前锋作为优秀县委书记,其工作成绩有目共睹,无论是在经济发展还是社会稳定方面,以前在县委书记的岗位上,都展现出卓越的领导能力和实干精神!而且,这傢伙能吃苦,他深入基层,了解民情,善於化解矛盾,深受当地干部群眾的拥护和信任!如果让张前锋担任湖阳市市长,相信他能够迅速上手,融入新的工作岗位。” 说话的,是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 王艾明在力挺张前锋这件事情上,是存有一点私心的。 王艾明的老婆,就是张前锋以前所履职的那个象南县的。 以前的时候,王艾明每次逢年过节回象南,张前锋从不同的渠道,闻知音信后,非得赶来作陪,並宴请王艾明吃饭。象南县盛產海鲜,但到过年的时候,天寒地冻,普通老百姓想要吃上海鲜,极不容易。 但这对象南县委书记张前锋来说,却不是特別大的难事。每次张前锋请王艾明吃饭,不仅能吃上新鲜肥美的黑金鲍,也能啃上一些鲜活的海鲜生醃。 这事对於省委常委或县委书记来说,事儿虽不大。但张前锋这人,在王艾明的心中,就留下了有情有义的好印象。 当然,在这关键的时候,他自然准备帮他一把了。 不过,就算是王艾明挺张前锋,但在座的人中,对他的这理由,根本就不以为然。 这里边,最为牴触的,自然就是常务副省长孟伟光了。 孟伟光心心念念的要扶起来的人,是这几天带他美好感受的赵慧。 此时,眼见统战部长梁国辉提议的史晓童被否定,而王艾明提的张前锋,似乎很有人气! 他自然不爽。 当即就提出反对意见道:“要张前锋去湖阳?我不同意!张前锋现在是市里,也是省里的一张名片,现在在象州当副市长,当得好好的,真没有必要动他!毕竟湖阳不同象州,象州富裕,民眾好管。湖阳欠发达,民眾性格暴躁,行事野性,张前锋身负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这盛名,举国关注!若是出一点事,就是大事,就会引发全国关注!因此,我觉得不能让他去!毕竟,湖阳大家也知道,这几个撞了狗屎运,各方面工作有了点起色。若他到了那里,经济还差了,民怨还大了!那他这……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招牌,不就砸了嘛。” 想了想,孟伟光再道:“我倒是觉得,新港保税区女副书记赵慧,倒蛮合適去湖阳的!” 第589章 路北方想升市长,还有转机吗? 循著孟伟光的声音,在场十几人,齐刷刷望著他。 须知道,孟伟光如此果断否定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张前锋,而力挺新港保税区的副区长赵慧,这就有点意思了! 眾人望向他,自然是想听听他力挺赵慧的理由? 更想从中窥出他是为了私心,还是要真心荐贤? 孟伟光自然不是吃素之人,他心里明白,眾人现在望著他,就是需要一个能说服大家的理由。而这理由,他已经在心里准备多时了! 此刻,只见他微微清了清嗓子,便篤定有声道:“赵慧同志今年43岁,现任新港保税区副主任!因我多年联繫保税区,我发现该同志,无论是处理日常行政事务,还是应对突发状况,都能够迅速准確的找到问题关键所在,並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在多次在重大项目中的落地服务中,展现出卓越的组织和协调能力,为保税区的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这几年啊,全球经济形式不容乐观,国际贸易整体下滑,咱们保税区的多家企业,都是外贸企业!在如此条件事,新港保税区连续多年实现20%以上的税收增长,为保障全省税收收入,立下汗马功劳。” “第二点,就是赵慧同志的工作能力与优势,与现在湖阳市的发展方向,是极其吻合的。近几年来,湖阳经济也在保持两位数增长,其中有两大引擎,一是製造业,一是旅游业。当前,以绿谷县高铁產业园、以及上市公司蓝天集团所主导的高铁產业链正在形成,这需要有个曾经服务过企业的领导,有外贸工作经验的干部,以更为开阔的视野,专业的能力,投入產业链的建设之中。而赵慧同志在保税区,大部分做的就是服务企业的工作,这方面她轻车熟路。同时,赵慧同导作为女性干部,更具亲和力,能够用女性的柔美与细腻为湖阳市的旅游產业注入新的活力,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观光旅游!” “此外,按照上级部门的有关要求,要求对我们地市州的政府领导班子中,至少要各配备一名女干部,这不仅体现了对女干部的重视,也为我们培养女干部提供了难得的机会。赵慧同志这样一位优秀的女干部,无疑是合格的培养对象。” 孟伟光这话一说,真的就有点吸引人了。 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他不知孟伟光的深意,但见孟伟光说得头头是道,此时嘖嘖有声赞道:“赵慧同志的能力和优势,確实与湖阳蛮匹配的!湖阳市若有这样的女干部加入,必將如虎添翼,各方面事业更上一层楼啊!” 省委宣传部部长琚芳同为女性干部,对培养女同志、储备女性干部的提议倍感亲切。她听闻孟伟光的言论后,深有感触地喃喃道:“孟省长的话,我深感赞同。在今年的优秀公务员评选中,我也仔细翻阅过赵慧同志的材料,她的表现確实令人瞩目,能力出眾,是一位难得的优秀干部。我们確实应该给予更多女性干部机会,让她们在各个领域都能发光发热。” 王艾明和琚芳的话,虽然看似胡諂和打酱油,但是,却为后来的提反对的声音,设置了极高的障碍。 本来,在座的几名常委,至少有三人,事实上是看好路北方的。一名是省纪委书记韩仲亭,以及组织部长吴泽涛,还有就是省长杨光华。 但是,因孟伟光语气坚定,且理由充分,加之有王艾明和琚芳的帮衬,这让两人不得不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韩仲亭的顾忌就是他是纪委书记,而且前不久是他將湖阳市原市长曾云给查了。若是没有特別有优势的推荐对象,那他提一句路北方,完全是可以的。但是,眼下出现赵慧这样极具竞爭力的赵慧,那他深知,若在这时,他还力荐路北方的话,那就不由让人引申很多联想。 因此,他只得缄默不语。 还有吴泽涛,现在的心境与韩仲亭差不多。作为组织部长,这些干部考核推荐,都是由他一手操纵的。从他心里来说,他希望路北方有机会,能被大家討论,然后在爭议中,能获得出任湖阳市市长的机会。 然而,现实却与他的期望大相逕庭。眼下的形势已经明朗,路北方明显处於颓势,难以扭转局势。这种无奈让吴泽涛倍感失落,同时赵慧的迅速崛起也让他始料未及。 面对赵慧的强势崛起,吴泽涛深知,仅凭他个人的力量,已难以改变眾人的心意,將优势明显的赵慧否决掉,从而让路北方上位。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沉默,静待局势的变化。 省长杨光华同样期望路北方能够出任湖阳市市长,他深知路北方的能力和潜力,认为他能够带领湖阳市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他对於孟伟光推荐赵慧的决定,虽然內心有所不满,但也清楚,现在做任何决策都需要考虑到群眾基础。如果强行否定群眾的意见,不仅难以贏得他们的支持,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爭议和矛盾。 因此,在孟伟光的话贏得王艾明和琚芳的附和后,杨光华没有直接提出反对,而是以试探性的语气,提醒大家道:“赵慧同志,確实各方面都不错!但是,大家不知道,关注到另一位推荐干部没有?……那就是现任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部长路北方!该名同志也很优秀!” 李光华这样说,有人重新翻看推荐人名单,有人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路北方的身影。在这时,韩仲亭接话肯定道:“路北方这名小同志,確实蛮优秀的!在这次对湖阳市相关干部的查处过程中,他立下很大功劳!” 吴泽涛也想跟著咐和两句,哪知道,孟伟光根本不给眾人机会,他而是冷著脸,沉声道:“那小子,我看他就是个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做事极不成熟。这种年轻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凭藉一腔热血和衝动就闯出一片天,却不知道社会的复杂和险恶。以前,他在当镇长时,就扇县长耳光,现在到了市里,听说脾气不改,前几天,又和曾云发生爭执,將他在市政府给打了!我觉得,他就是以为有段文生这个岳父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实力,不是靠背景,而是靠自己脑子获得的!” 接著,孟伟光再道:“我坚决反对那些没有实际能力,却靠著关係或者背景占据重要职位的人!一个地方的发展,需要依靠那些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才来推动。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够明白这一点,不要盲目跟风,也不要被表面的东西所迷惑!特別是我们现在在做的工作,是选拔市长人选,这更不能看面子,念人情!大家说对不对!” 孟伟光的言辞落地,杨光华、吴泽涛、韩仲亭的心头瞬间沉重起来。 他不仅对路北方持坚决反对的態度,更是將话题引向了他岳父段文生的背景,这无疑是给那些有意支持路北方的人泼了一盆冷水。 毕竟,在场的几位不乏段文生的旧友与旧部,面对孟伟光如此直白的表態,大家不得不重新考量立场,放弃为路北方爭取的念头。 路北方想升市长,还有转机吗? 第590章 赵慧在省委会议中通过湖阳市长提名 儘管这次会议中,省军区司令员周战豪,毅然在隨后的討论中,还站在退伍军人的立场上,为路北方仗义执言,说路北方这小伙子,这些年成绩斐然,一身傲骨,清正廉明,真正彰显退伍军人风采。 並直言最近国家特別重视退伍军人就业,像路北方这样经过军队锤链,拥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和无私奉献的精神的干部,理应成为官场中坚力量! 然而,周战豪作为省委常委,毕竟不是一把手二把手,他微弱的爭辩,显得苍白无力。 综合分析,所有站路北方这边的人,他们的支持,更像是一时的衝动,缺乏深思熟虑的考量。 相比之下,孟伟光的准备,则显得充分而周密。 他言辞犀利,逻辑严密,准备周全,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在这样的对比下,即便是省委书记杜洪涛,也不得不接受让赵慧擬出任湖阳市市长的事实。 当组织部长吴泽涛环顾左右,看到无人提出异议,果断宣布“那就这样吧,湖阳市市长的人选,初步就定下赵慧同志吧!咱们接下来,再商议別的岗位人选……” 隨著他话语落下,孟伟光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虽然充满狡黠和算计,但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那是辗压別人的笑容! 他心里哼哼著腹誹道:“路北方啊路北方,怎么样?老子到湖阳,你给老子脸色看,不给我和衣瀚林面子?那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厉害!哼哼,你还想进步,想当湖阳市长?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这次,老子不仅让你彻底失败,而且,等赵慧上任后,我的人成了你的上司,让你吃瘪的机会,还不是多得是!到时候,看我怎么一步步將你逼入绝境,让你在官场中无立足之地!” …… 这次,决定几名干部命运的会议,路北方肯定是不知情的。 他与金哲自省里召开两会回到湖阳,便一头扎进繁忙工作中。 为了抢夺春季旅游市场的先机,配合朝阳湖旅游集团的布局,消除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留下的负面影响,让朝阳湖沿湖五县真正收穫旅游带来的经济增长。 路北方一回来,便让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联合市文旅局,成立专班,协调五县旅游资源的统筹发展,不仅组织了山歌、滚灯舞等非遗传承人登台献艺,更借鑑丽江、桂林等地的成功经验,倾力打造朝阳湖独具特色的“海船歌”文旅项目,以期让朝阳湖旅游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当然,作为常务副市长,路北方不仅著眼於朝阳湖旅游市场的繁荣,更將目光投向桃江乡村振兴项目、高铁產业城、高新区的橡胶製造等项目的推进,以及市里巡视组的巡视工作…… 儘管工作繁忙而辛苦,但路北方还年轻,始终都能保持饱满的热情。当然,他也知道,要想工作搞得好,不懈努力和辛勤付出,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 省常委的会议,定下赵慧出任湖阳市市长,这对孟伟光和赵慧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常委会召开的当天,从会场出来,孟伟光就打电话,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赵慧。 赵慧一听,喜上眉梢。 这个四十三岁的女人,在电话中娇嗔著感谢道:“孟哥,这是真的吗?” 孟伟光在这边提高声音道:“肯定是真的啊。这事儿,已经就这样定下了,不出几日,你就等著由组织部,送你去上任吧。” “真的啊!那,太谢谢孟哥了。” 赵慧作为精明女人,自然知道,在此时,必须报答孟伟光的。 隔了一天,赵慧便打著要到外地出差的名义,给自己的老公发了信息,然后精心打扮一番,约好孟伟光,一同前往新港保税区旁边的山湖小镇。 她准备与孟伟光同游,同住,好好犒劳下这个大恩人! 那山湖小镇,位於群山环抱之中,湖水如镜,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翠绿的山峦之间。 两人分別到达小镇后,在傍晚时分,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街道两旁,古朴的民居和商铺,散发出淡淡的烟火气,偶尔有孩子们嬉戏的笑声传来,为这寧静的小镇增添了几分生气。 漫步回来,两人拉著手,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点了一壶当地的龙井茶。茶水碧绿如玉,香气四溢。 赵慧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著茶中的甘甜与生活的美好。孟伟光则静静地望著她,眼中满是温柔与欣赏。 两人漫不经心聊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回忆著曾经在工作中的交集,以及不多的几次见面。 赵慧提到了她在新港区这边履职的趣闻,孟伟光则分享了他省委工作水有多深,人心有多险恶。 他们的心,在茶香中渐渐靠近,仿佛回到了纯真的年代。 无疑,赵慧这个年龄段的女人,真是风情无限,既有气质,又高贵不凡,更重要的,这样的身轻体柔的少妇,懂得男人的心思,她的每一句话,每个眼神,都让孟伟光迷醉。 赵慧呢,对於傍上孟伟光这样的一棵大树,从心里,她是万分欣喜的,她深知,若没有孟伟光,自己这株平凡的小草,怎么可能成为一方大员!以前的时候,他是上司,只有尊敬的份。 自打两人有关係后,再看孟伟光,赵慧便觉得他不仅事业有成,成熟稳重,更有著让她心动的绅士风度和深沉內涵。 而且,赵慧也知道,即便自己真能去湖阳,要想工作干得好,孟伟光还必须给她荫庇和依靠。 夜幕低垂时,两人享用了一顿大餐,便进入开好的房间。 鑑於上回有过肌肤的接触,赵慧也知道五十有五的孟伟光,在那方面確实有些疲软。 因此,在將孟伟光迎进房里后,赵慧还掏出1000元,让个女服务员,到邻街的药店里,给孟伟光买了两盒那种有助於提高能力的高档药品,以供两人玩得更愉悦。 第591章 赵慧被男人跟踪,事儿玩大了 这个春日的夜晚,如诗如画,美得令人心醉。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阵淡雅的香,令人心旷神怡。 在寧静的山湖小镇客房內,氛围温馨而私密。 窗外,星星如钻石般闪烁,点缀在深邃的夜幕上,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室內,灯光柔和而温暖,营造出一种浪漫而舒適的氛围。 孟伟光和少妇赵慧两人时而低声细语,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时而激情如火,时而水乳交融。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笑语,每一声呻吟,都充满了享乐的快感。 然而,五十公里之外的杭城城区,却有人因此焦躁不安。 这人正是赵慧的丈夫,李刚良。 李刚良四十五岁,身材中等,偏爱穿著笔挺的西装,给人一种稳重而干练的印象。作为省农发行杜西区支行的行长,他平时忙碌於工作,鲜少有时间享受这般閒適的时光。 李刚良与赵慧,曾是青梅竹马,一同在上海某大学度过青春岁月,共同经歷了寒窗苦读和共奔前程的日子。毕业后,他们各自选择了不同的职业道路,一人进入银行,一人则踏入政府成为干事员。曾经的他们,门当户对,恩爱有加,是眾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生活轨跡逐渐发生了改变。李刚良虽然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但职位却始终停留在支行行长的位置上,没有太大的突破。 而赵慧的事业却如如日中天,从办事员一路攀升至保税区副主任的高位,身份和地位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种身份的差距逐渐拉大,两人之间的爭吵也隨之增多。那些曾经共同奋斗的日子仿佛变得遥远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分歧和矛盾。 李刚良虽然身为省农村发展银行的支行行长,但实际上並没有太多的实权。他需要准备的涉农项目资料需要层层审核,最终由农发行决定是否发放贷款。这些年来,他在工作上没有太大的进步,这让他感到有些无奈和失落。 就在前不久,两人在一次爭吵中,还互搁狠话,要离婚,一定要离! 等於这段时间,两人的感情,实则正处在离婚前的尷尬煎熬中。 …… 这天晚上,李刚良拖著疲惫的身躯从单位回到家,发现妻子赵慧並不在家,一看手机,发现她留言出差了!看著空落落的家,想起明天就是母亲的生日,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想到妻子常被派往外地出差,李刚良心中的不满和怒气,渐渐升腾。 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家门,一路小跑来到新港保税区,找到了保税区一把手易红明道:“易书记啊,你到底什么意思?以前春节时,不让我老婆请假!现在又不是特別忙碌的时候,放著那么多干部不派去出差,偏偏常派常她出差,真让我想不通了!她毕竟是名有家有室的女同志啊,適当时,也需要照顾家庭的啊!” 易红明听著李刚良这话,挠著头纳闷地想了想,隨后不解的道:“李行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我们不给你老婆放假?还派她出差?这不可能啊!要不?…你去看看我们单位的排班表,以及领导去向表!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记录著,每个领导干部的去向呀!” 李刚良听了易红明这话,急匆匆地走到保税区办公楼前的公示牌前,目光焦急地寻找著妻子赵慧的“动向”一栏。 当他看到那一栏时,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透出一股寒意。会示牌上清晰地显示,赵慧今天是在家休假的,根本没有出差的任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赵慧却告诉他自己在出差,这显然是在说谎! 李刚良心中的愤怒如同被压抑的火山,隨时都会爆发。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赵慧之所以说谎,肯定是借出差之名和情人幽会去了! 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直觉。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刚良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紧握双拳,仿佛要將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然而,作为一个金融人,李刚良很快恢復了冷静。 他没有吵闹,也没有再次质问易红明,而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赵慧,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在回家的路上,李刚良冷静地思考著对策。 他设计了好几套针对赵慧的方案,包括暗中调查她的行踪、查找她的通话记录等等。他要將这个背叛他的女人捉拿归案,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后,想来想去,李刚良尝试著在网络上面,费了70元,找了个专门查找当事人开房记录的软体! 输入赵慧的名字后,上面赫然显示,赵慧就在一天前,预定了湖阳机场附近,离机场只有6公里一处酒店的开房记录。 “啊~啊~啊!” 看到这个纪录,李刚良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无法忍受妻子的背叛和欺骗,决定立即採取行动。於是,他带上两个朋友,开著车从省城直奔山海小镇。 三个大汉,一人打开手机录像,一人敲门,一人则打算一衝而入,將狼狈为奸的赵慧和那野男人,都堵在这房间里。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似乎超出几人的想像。 在大家紧张的期望中,李刚良让服务员,轻轻拧开了门! …… 然而,幸运的是,孟伟光和赵慧早已完成了他们的私会,衣物也早已整理妥当。两人正计划著外出享用一顿寧静的宵夜,伴隨著红酒的醇香,然后再回来继续他们的缠绵。 就在此时,李刚良怒气冲冲地闯入了房间,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西装笔挺的孟伟光身上。 “赵慧,你……你骗我说出差,却没想到,你竟和这个野男人在这里!” 李刚良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赵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忙著起身,急忙解释道:“不,这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他是省领导啊,是我的上司!” “上司?你是孟伟光?”李刚良在此时,也认出眼前这男子,就是省领导孟伟光,但是!即使他是省领导……现在的情形,还是让李刚良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猛地衝上前去,揪著孟伟光,就要撕打起来。 然而,孟伟光却丝毫不慌不忙將李刚良推开。 他瞥了一眼李刚良,然后淡定说道:“李刚良,你疯了吗?竟然跑到这里来耍横!我和赵慧,只是在这里谈工作而已!” “谈工作?”李刚良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反驳道,“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居然说是在谈工作?谁信啊?!” 孟伟光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穿著整齐的衣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故而冷静地回答道:“我是她的上司,晚上找她谈工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更何况,我一个年近六十岁的老人,穿著整齐,规规矩矩和她谈话,你们何必多想呢?……我看啊,是你们的思想太不纯洁了!!” “啊,还我们思想不纯洁!你个老色鬼!你?……”李刚良和他的两个兄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既感到惊愕又觉得愤怒。孟伟光的辩解,简直是无耻至极。 “你们爱信不信!”孟伟光不屑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们虽然共处一室,但连衣服都没有脱。我觉得这没有什么特別的!好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说著,孟伟光转身准备离开。 第592章 银行行长举报妻子和孟伟光的情人关係,引轩然大波 此时此刻,李刚良怒火中烧,怎么可能轻易放走孟伟光! 他猛地一把拽住孟伟光的衣领,眼神凶狠瞪著他,怒吼道:“你给我站住!今天这事不说清楚,別想离开这个房间!” 李刚良的兄弟也紧隨其后,跨出一步,声音沉闷地附和道:“对,事情没说明白,想走?没那么容易!” 孟伟光虽然內心慌乱,但表面上却保持著镇定。 他开始试图用话语和金钱来化解眼前的危机,被李刚良揪著后,孟伟光索性站著了,语气淡淡地开口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是想敲诈吗?直接说吧,要多少?” 他这样说,既是在否认与赵慧之间的不正当关係,也是在试探李刚良的底线。 对於孟伟光来说,他並不缺钱,只要对方提出一个合理的价格,他愿意用钱来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李刚良並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並没有被孟伟光的话所动摇,而是进一步追问道:“你就直说吧,到底有没有跟她有不正当关係?……哼,这是第几回了?” 孟伟光感受到李刚良话语中的怒火正在升温,但他更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轻易承认任何事情! 哪怕是半次,都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和赵慧都將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你將我鬆开!”孟伟光將李刚良甩开,一屁股坐在床上,故作镇定回答道:“小李啊,你说我和你老婆有不正当关係?这话我可真不爱听!而且,你这话问得,也是对你老婆极不信任啊!我要告诉你,我作为常务副省长,堂堂省部级干部,我做人处世,是有原则、有底线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赵慧同志清清白白,不存在任何感情方面的纠葛!现在,我们在这里谈的,就是关於她即將出任湖阳市市长的重要工作!她要出任湖阳市市长了,你知道吗?作为极力举荐她的上司,我在这里与她谈话,就是担心她到了新岗位后,无法快速適应新岗位的工作!所以,我提前和她交流討论一下湖阳的情况,让她了解一下出任市长后,马上要展开的工作!这些都是正经事,是工作之事!你们明白吗?!” 孟伟光说话时,故意放慢语速! 而且,还不时望向床边低头不语的赵慧,示意两人要统一口径,无论如何,不能露出马脚。 纵然孟伟光这样说,李刚良还是不信,他向前跨出一步,鼻尖几乎贴到了孟伟光的身上,冷冷地咬牙道:“孟伟光,你不要再狡辩了!你以为这样说,我们就会相信吗?……得了,就算是赵慧要去湖阳当市长,你们要谈工作?不能放你办公室谈吗?不能放在城区谈吗?还非得躲到离城区百来公里的机场新区来?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谈?你这种说辞,谁会信?” 李刚良的兄弟也附和道:“就是!你们要没关係,要是没那事!鬼都不信!” 但是,这兄弟的话还没说完,孟伟光猛然探出身子,扬起手掌,啪地一巴掌,就要朝李刚良兄弟的脸上挥去。 搞得这小年轻连连后退,还扇开孟伟光的耳光。 紧接著,孟伟光依然毫不退缩,铁骨錚錚地说道:“信不信?由不得你们说了算!你们是亲眼看到我和赵慧亲热了?还是看到我们脱衣服抱在一起了?没有確凿的证据,就不要在这里乱说话!” 不得不说,在气场这块,孟伟光著强於在场的任何人,。 他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如果你们想要强加给我和赵慧莫须有的罪名,那就是纯粹的誹谤和污衊。在这法治社会,誹谤和污衊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我孟伟光一生清白,行得正、坐得端,绝不容许任何人对我进行无端的指责和詆毁。我要求你们立即离开这个房间,否则我將採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伟光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的眾人,感受到强大压力。 也让李刚良这边的三人,怯於没有確凿证据,隨意指责他人,確有不妥之举!於是,原本喧闹的场面,短暂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候,聪明的赵慧,顺势將战火,引向了她的身上。 她刷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道:“好了,李刚良,你闹够了没有?我知道你早就想跟我离婚了!你想离婚,可以,咱就谈条件吧!但是,这件事情,与孟省长没关係!孟省长,你请走吧!!李刚良……你要离婚也可以。我只要一个条件,就是孩子必须归我!!” 赵慧的实时出现,很快將李刚良的怒火重心,转到与赵慧爭夺孩子的身上!他当即就衝到赵慧面前,朝著赵慧暴吼道:“孩子归你?肯定不行!你想都別想了!” 见两人为此事纠缠在一起,孟伟光便趁著这机会,偷偷溜了出来,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这场风波,闹到凌晨一点时,因酒店方的介入,李刚良和赵慧,草草擬了一份离婚协议,这才作罢。 虽然两人以这样的方式,擬好了离婚协议。 不过,从江南小镇回城区的路上,李刚良还是越想越气! ……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但他的脑海中却不断回放著孟伟光和赵慧共处一室的场景,愤怒和疑惑像火焰般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坐在副驾驶的李刚良的兄弟小壮,看著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良哥,这事儿確实有点蹊蹺。你说,他们要是真没什么关係,怎么可能这么晚还待在一起?。” 坐在后座的另一个兄弟小张也附和道:“是啊,良哥。孟伟光那態度,明显是心里有鬼。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刚良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知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孟伟光那老狐狸,肯定以为我们拿他没办法。但我李刚良这顶绿帽子,也不是这么好戴的!” 小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良哥,你说怎么办?!” 李刚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孟伟光不是大领导嘛,他如今玩弄別人的妻子,那我怎么能让他安身!咱们回去后,把今天的事情好好整理一下,明天,我先给纪委那边递个信儿!我就不信,他孟伟光能一直这么逍遥法外!” 小张一拍大腿,先讚嘆,后怀疑道:“好主意!……不过呢!良哥,这孟伟光是省委常委,会不会纪委那帮人,也偏向他说话。” 李刚良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丝坚定道:“纪委若向著他,咱们就发到网上去!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浙阳省委常委孟伟光,是如此齷齪之人!总之……今天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气愤难平之下,李刚良在第二天早上,就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这天晚上拍的堵著孟伟光和赵慧在一起的视频,送到了省纪委。 …… 省纪委信访处。 李刚良坐在接待的前台面前,双眼中闪烁著愤怒与坚定,深吸一口气后,他坚定地说道:“你好,我要实名举报孟伟光和保税区副区长的狼狈为奸、齷齪至极的行为!他们之间存在不正当的情人关係,並且利用职权进行违法操作赵慧的升职行为。” “你要举报孟常委?”一听要举报省领导,前台小姐看著李刚良那严肃而坚决的面容,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她试图安抚李刚良的情绪,同时询问更多的细节:“请您先冷静下来,先生。如果您有確凿的证据,我们可以协助您完成举报流程。您能详细说说他们具体有哪些违法行为吗?” “我证据齐全,他和我老婆,就是情人关係!”李刚良篤声应著,手中,將一堆材料,给推给接待小妹。 “慢著慢著!我叫领导过来!”负责接待的小女生,见此人要举报省委常委,而且不像开玩笑!她当即身子一哆嗦,忙著一个转身,匆匆跑到龙涛的办公室,將他这信访处长给叫了过来。 龙涛顺势坐到了李刚良面前,看了看他摆在桌上的材料道:“李刚良先生,你確定,这事情,是真实的?” “百分百真实!” 李刚良再將昨天晚上,带著两兄弟前去捉姦,將孟伟光和赵慧堵到山海小镇景区的房间里之事,全给说了。 龙涛听完,意识到这件事情牵涉到省委常委,事实非常严重。 他沉思著,喃喃道:“李刚良先生,你反映的事情,我们已经给你做好了记录!隨后,我们便会对你反映的情况进行核查!请你隨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第593章 省领导陷桃色事件 李刚良將孟伟光和自己妻子赵慧开房这事举报到省纪委后,因这事牵涉到省委常委、省领导孟伟光,负责接待这事儿的信访处长龙涛,自然不敢大意。 在送走李刚良后,龙涛就拿著这份举报材料,以及装著视频文件的u盘,匆匆走进顶头上司,也就是省纪委书记韩仲亭的办公室。 情况一匯报,韩仲亭的双眉之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个操著口四川口音的五十老者,在翻看完举报材料后,又在电脑上,將长达20多分钟的举报视频,以快进的形式给看了! 从头到尾,他的眉毛就没舒展过。 看完了,韩仲亭深深呼了口气,心里在腹誹道,孟伟光这傢伙在省常委会上那么卖力力挺这女人,原来两人私下,还有如此深切的勾当啊! 不过,韩仲亭想了想,嘴里,则朝龙道喃喃问道:“龙涛,你如何看待这事?” 龙涛早就看过全部材料,包括里边的视频。 当他看这个叫赵慧的女人,打扮得红唇娇艷欲滴、穿著白色长裙援曳,確实时尚又性感,充满少妇的独特魅力时,龙涛就知道,孟伟光和这女人有勾搭,是铁定的。总结来说,赵慧一个气质优雅的少妇,是一个让男人著迷的女人! 此时,面对上司的问话,龙涛有些不好意思实话实说道:“回韩书记,我来评判这事儿?我认为嘛,他们之间,肯定是存在问题的!要是没问题,谁家女人,会三更半夜,出现在別的男人房里!又有谁,敢带人家老婆独处一室啊?而且,这两人作为领导干部,他们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点!重要的,赵慧这女人,確实……確实还挺年轻漂亮的!” 韩仲亭对龙涛的点评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相当赞成龙涛的话道:“这事儿,你分析得极对!若没事,仅仅只是为了工作,大晚上带人家老婆去山海小镇作啥?……只是,被赵慧的老公堵著后!这视频上,孟伟光死活不承认和赵慧发生关係!还说他们两人是清白的!……这就让整件事情,有点扑溯迷离了!” 龙涛见韩仲亭难以决策,作为下属,他自然也不好肯定这事。 韩仲亭想想,然后道:“这件事情,你先保密!我將这件事情,向杜书记作匯报再说……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小事!呃,还有接触到这材料的人,你给他们交待!案情切勿外露!” “好的!请韩书记放心!我这就去交待这事!” 韩仲亭在龙涛即將离开办公室之际,进一步深入剖析道:“身为党员干部,与下属发生不正当关係,这无疑是一项严重的违纪行为。更棘手的是,此次事件竟牵扯到了高级领导孟伟光。孟伟光地位显赫,此事一旦曝光,必將引起轩然大波。而且,赵慧这位即將出任湖阳市市长的候选人,正是经孟伟光推荐,目前正在接受省委组织部的严格考察。湖阳市市长一职至关重要,若新市长上任之初便爆出与省委主要领导有不正当关係的丑闻,这必將使浙阳陷入舆论的漩涡,我们纪委的工作也將受到上级的严重质疑。我们的监督职责何在?届时,我们纪委的公信力又將如何维繫?” 龙涛深諳韩仲亭的苦心,他木訥点点头,再次表示道:“我懂的!此事我们一定做保密工作!” 龙涛走后,韩仲亭半分钟都没有停留,径直拿起桌上的资料,拔出电脑上的u盘,直接去了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办公室。 杜洪涛一听韩仲亭的描述,直接就爆了粗口道:“孟伟光他mlgb,这傢伙……我早就看出来,那天开会,他一直为这个女人在邀功,夸她如何如何!可没想到,肯定是早就將人家给睡了!娘的!……要睡了也算了,还被人家老公给抓到,净他妈给我惹麻烦。” 发泄完一番情绪后,杜洪涛冷静下来,再次仔细审阅了举报材料和视频资料。隨后,他转向韩仲亭,认真地说:“老韩,既然你这位纪委书记也在场,我们就把孟伟光叫来,当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他给出一个明確的回应,看看他打算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个棘手问题。” 杜洪涛发话了,韩仲亭自然没啥好说的。 当即,杜洪涛让办公室值班的小陈,打电话通知孟伟光,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孟伟光是常务副省长,他的办公楼,在政府楼。也就是说,他需要从楼上下来,再从省委楼上来。 不过,这次孟伟光倒来得挺迅速,没两分钟,他就低著头,不声不响走进杜洪涛的办公室!嘴里轻声打招呼道:“杜书记,韩书记,在啊。” 杜洪涛一见他脸色发暗,也不和他打招呼说话,而是抓起桌上的举报材料,当著韩仲亭的面,啪地就砸到他的脸上。 “孟伟光你看看,看看……你他妈乾的什么好事?孟伟光,你好歹也是个省委常委,省部级干部!你tmd真缺女人吗?你缺女人,我立即给你特批半个月假,你匿名走出国门,弄个黄总刘总龚总的名字,到东南亚、到北方那,要什么妞你儘管玩!但是,你別在浙阳这里丟人现眼!影响浙阳的形象。” 被杜洪涛当著韩仲亭的面狠狠训了一通,他泛著油光的老脸,顿时感觉火辣辣的发烫! 而且,即便是杜洪涛用那材料砸他,他没吭声,还慢腾腾的蹲下来,还真捡起来举报信看了看。 看到上面的举报內容,孟伟光顿时脸色大变,他真没想到李刚良这傢伙,会以这样的形式来举报他!他心里想不通,这样来举报他,对他老婆赵慧有什么好处? 孟伟光的心里充满恨意,也充满绝望。 但嘴里,他却依然语气强硬道:“污衊!这完全就是污衊!杜书记、韩书记,你说这?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吗?就这赵慧,她说要接受组织部的考察,心里忐忑紧张,就约我吃个晚饭!然后,就在山海小镇赏赏月色,闻闻香!就在房里坐了下,根本就没有这举报上面所说的男女之情!” “而且啊,我今年也五十有几了!赵慧才四十三啊,她怎么看得上我这小老头!再说,五十好几的男人,还怎么垂涎人家的女色?那傢伙都不管用了!怎么可能存在这不堪的行为!” 看著孟伟光根本不承认这事,杜洪涛恨得牙痒痒。 韩仲亭更是直抒自己的意见道:“孟省长,省里让我来搞纪检工作,现在有人將这举报信举报到我这里!我在这说句,咱们这里只有你,我,杜书记三人,你这事,今天也只有你我和杜书记知道,所以,这根本没有外人,咱就敞开门说亮话,你和赵慧之间,到底存不存在男女私情?!……你別介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咱们就弄有的打算,如何想办法化解这件事情?若是没有,咱们又拿出另套方案,如何来消除举报人的疑惑!” 孟伟光这傢伙精明得很,他一听韩仲亭的话,就是他是在套路自己,如果他承认了,自然就没有逆转的余地了,极有可能,韩仲亭这傢伙,立马就给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令他永不得超生。 因此,孟伟光他想了想,再次一口否定道:“韩书记,若要说,互相碰一下,搂抱一下,或拉下手,有时候,还是不可避免有的。但是要说上床,没有!真的没有!” “你发誓?” “我发誓!真没有。” 都到这时候了,孟伟光还是如此狡辩,这让韩仲亮的內心深处,慢慢充满愤怒! 但是,此刻当著杜洪涛的面,他却只得语气平缓说道:“既然没有!咱们就给举报人回復,这事儿,確实咱们孟省长做得不对,不应该在晚上的时候,带著人家的老婆出去吃饭过夜……但是,其他事儿,是没有的!请他不要多想!” 孟伟光道:“谢谢韩书记!你这是帮我的大忙!” 杜洪涛听著两人对话,却没有放过孟伟光的意思,他而是眼睛骨碌地瞪著道:“孟伟光,不管你与那女人,有没有关係!现在,你被人举报这件事情,务必立马给我搞定!若是这事儿给浙阳捅出大篓子!我拿你是问!” “好,好!必须搞定!”孟伟光战战兢兢道。 “而且,就这件事情,你自己向省委写个检討书,在常委会上,做次深刻的自我检討?……我说你一个堂堂正正省部级干部,怎么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孟伟光见杜洪涛念在以往的人情上,让他写个检討,放在常委会上作自我批评,这算最轻的处罚。 他立马应道:“好,这件事情,我一定搞定!” 韩仲亭见杜洪涛已经作出处理决策,他也不好过问太多!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孟伟光是省委常委,就是班子中的一员。为了维护班子团结向上的形象,像这样的丑闻,能压著就压著,他也能理解。 …… 韩仲亭和孟伟光走了后,杜洪涛坐在办公桌后,闷著头思索了一阵,恍然想到孟伟光这事儿所牵涉的女方,即保税区副区长赵慧,即將接受省组委组织部的下文考查,马上出任湖阳市市长之事。 想到这事,杜洪涛心里一紧,赶紧將组织部长吴泽涛给叫了过来,要他是不是就这女人履职湖阳市市长这件事情,暂时缓一缓,等过了这阵风头,才下文再让她去湖阳履职? 吴泽涛很快来了办公室,他瞪著大眼睛听了杜洪涛要求晚点发文的要求,不解道:“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们文件都起草好了!正准备发出去的!” 杜洪涛將举报信啪地扔到吴泽涛的面前,然后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这才道:“现在这些干部迟迟到不了位,確实很影响工作!但是,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毕竟,若在这时候,这赵慧爆出丑闻,那影响就太坏了!搞不好,上面还对我们湖阳班子里的这帮人,充满看法?” 杜洪涛本意,就是延迟发布任命公告,等孟伟光完全摆平此事,再將公告发出来!再让赵慧去上任! 但是,吴泽涛看完材料,立马不干了! 他牙帮子一咬,盯著杜洪涛道:“杜书记,赵慧出任湖阳市市长一职的决定,必须撤掉。” “要撤掉!” “对!”吴泽涛两眼放光,声音篤定道:“现在不管孟省长和赵慧有没有亲密关係!是不是情人!有一点,是被证实的!那就是深更半夜,两人共处一室,还被她老公给拍了下来!……现在,虽然可能孟省长通过各种关係,能將这事给压了下来!但是,只要这件事有事实存在,就像埋了颗炸弹在我们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砰地就给炸了!……到时候,这件事情,会向外人暴露我们浙阳人事提拔上面存在的严重问题!会影响我省组织形象!我的主张,现在就將赵慧给换下!” 第594章 省委初定市长人先,湖阳迎来新发展 吴泽涛的话,如记重锤,锤在杜洪涛心上。 杜洪涛一愣,身子僵直的靠在沙发坐椅上,眼睛骨碌地瞪著吴泽涛道:“吴部长,你说这?我还真没考虑到……嘖嘖,还真是这么个情况!若是让赵慧继续出任湖阳市市长,以后若捅出来,这件事情,还留有后患!!那也是了不得的事!” 吴泽涛眉毛紧皱,认真道:“就是啊!不管怎么样,一个省委常委,被人深更半夜堵著,和別人的老婆在一个房间里!哪怕啥事儿不干!人家肯定认为是干了的!这事儿,就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你说不是屎,人家认为也屎!” “而且,若是这事儿被捅出去,咱们浙阳省肯定被置於聚光灯下,不仅要接受社会舆论的谴责,而且肯定还会受到上面的批评!人家更会认为我们组织考核工作马虎大意!所以啊,赵慧出任湖阳市市长这件事情,必须停下来!!现在就给她拿掉!” 杜洪涛盯著吴泽涛,目光转了转。他长久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握了握拳头,郑重表態道:“不再赵慧出任湖阳市市长?那也行!!不管怎么样,出了这事,先將她拿下来再说!” 接著,杜洪涛忧心忡忡道:“只是,这次我在开会时还说,要求省里將所有增补的正厅级干部,全部增补到位!免得省里每次开会,还討论这事儿!很烦人!可是,现在又將湖阳市市长空出来,这事儿怎么办? ”想了想,杜洪涛盯著吴泽涛道:“你是搞组工工作的,你说说,这位置,由谁来出任为好?” 吴泽涛想了想,他的心里,自然认为是路北方来出任市长为好,但是,身在官场,有时候若是这么直接,只会引人反感!而且可能这决策,还引得杜洪涛的反对! 因此,吴泽涛想了想,绕了个弯,深深呼了一口气道:“当时,咱们常委会上,提到了四个候选人!其中张前锋、史晓童这两候选人,都是被大家否决的!毕竟张前锋和史晓童两人现在名誉等身,全国瞩目,一个全国优秀县委书记,一个全省公务员標兵, 放在市长岗位上,太过显眼,也风险太大!他们若牵涉到一丁点问题,都极有可能被全国网民挑刺!现在赵慧又出了这样的桃色新闻,那么……就目前来看,最適合出任湖阳市市长的人选,只有路北方了。” “你是说让路北方,出任湖阳市长?”杜洪涛眼睛放光道! “对!就他!”吴泽涛点点头道:“现在最合適的人选,就是他!可能,路北方这小伙子,官场经歷少了一点!但是,至少他品格端正,清正廉明,不贪不腐,经得住考验!杜书记,站在咱们的角度来说,哪怕他工作能力差一点,资歷浅一点,年纪小一点,最少,他不会犯大事大非的原则问题。换句话说,咱们省里面不指望他作出多大成就,但是至少不会触犯党纪国法,不会贪污腐败,不会让湖阳名声败坏!这就是省却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杜洪涛听闻吴泽涛的话,双眼凝望著窗外灿烂春色,他凝著眉头,足足思索了约有十几秒钟,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气道:“吴部长,你说得也对!咱们不求他干出来多大的成就,但是至少,不会犯根本性的错误!” 不过,紧接著,杜洪涛也表达忧思道:“只是啊,现在將湖阳市市长,由赵慧调整成路北方,这事儿,能在常委会討论通过吗!我看,好多常委,对路北方同志,还是不看好的!觉得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而且,就孟伟光和赵慧两人勾搭夜宿一个房间之事,我认为呀,肯定不宜张扬出去!必须限於我们几人知道!” “这样一来,其余常委们,以及下面的副省长们,根本不理解调整的原因,更不知孟伟光与赵慧发生了这事!那么……仅凭我们两人的决策,就这样换了市长人选,常委们肯定不理解,认为这是我们的一言堂!他们肯定会在会上,提出反对意见吶!甚至……他们认为就算將赵慧换下来,也並不一定要路北方上位,而是提出別的干部人选!” 吴泽涛见杜洪涛有这方面的担心,咬了咬牙,打保鏢道:“杜书记,不管换谁,这人,必须得换!……至於能不能让路北方上位这问题,您放心!下周常委会上,我来提出这件事情!……不管孟伟光如何想,也不管有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反正,我將这事提出来供大家討论!” 眼见吴泽涛態度如此强硬,杜洪涛也没啥好说的。 当即,两人算是彻底撤消了擬让赵慧出任湖阳市长的打算,擬定由路北方来出任湖阳市市长职务。 至於其他常委,会不会在会上,提出强烈反对意见。 那也只能到时见势而为了! …… 几天艷阳照射,浙阳的春天,便迈著轻盈的脚步走来。 山间的桃,含苞待放,粉黛飘飞。 微风拂过,羞涩地露出粉红的笑顏。 阳光洒落在村庄的屋檐上,斑驳的光影与炊烟交织,构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就在这艷阳天里,四辆军车,形成队形,急速驶进浙阳机场。这机车摆成阵形,列在某个停机坪的舷梯两畔。 为首省委常委、军区司令员周战豪,带著手下七八名军官,齐整整的迎站在停机坪前。 一架战机,里挟著春天的阳光,缓缓地停在浙阳机场第四跑道上面。 隨后,战机缓缓调转头,驶入跑道。 最终在周战豪等人列队的停机坪前停了下来 中部战区司令员廖京华,踏著浙阳和煦的春风,步伐从容地走了下来。他的身影显得高大而坚定,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以深深的安心。隨行的十多名军官紧隨其后,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与忠诚。 而在舷梯下,周战豪等人早已整齐列队,他们齐声向廖京华致敬,声音洪亮而有力:“廖首长好,廖首长辛苦了!” 简短而真挚的问候,充满了对廖京华的尊敬与感激。 然而,廖京华似乎並没有超级大员的气派,而是很亲民的挥了挥手,然后示意大家上车走人,到省军区议事。 在路上,廖京华神情庄重地对隨车的周战豪道:“战豪啊,我这次来浙阳,正是为了贯彻上级的战略部署,深入细化我们军区的功能布局,以便灵活应对国內外复杂多变的形势。根据上级明確指示,我们中部军区有意在浙阳省內觅得一处佳地,著手打造一个前沿智能的製造基地。这將是我们应对未来挑战、提升军事实力的关键一步。” 周战豪的身板,挺得墙板还直。 他郑重地望著廖京华道:“首长,您是说,按照上锋的部署,要在我们浙阳省,打造一个军事智能製造基地?!” “对!”廖京华直言道:“是的,根据上级的部署,我们浙阳省也要紧跟时代的步伐,全力打造一个涉及军事的智能製造基地。这个基地不仅將集聚最尖端的科技力量,还要將我们的军事需求与智能製造完美结合,推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进程!因为沿海地区部署的这类基地,差不多已经呈透明化!为了在国际上能保持神秘感,上锋决定,在你们浙阳,也兴致这么一个基地!” 廖京华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周战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深知,这样的项目,不仅意味著更多的机遇和挑战,更是对浙阳省乃至整个国家军事实力的极大提升。 他挺直的腰板仿佛更加坚硬,声音更加洪亮。 “首长,我保证,我们一定不负重託,全力以赴,確保项目的顺利进行!我们浙阳省军区,保证完成上锋交给咱们的任务!” 廖京华看著窗外飞驰的风景,然后道:“周战豪,你先別拍胸脯,这次筹建的军工基地,意义深远,不仅需要得到当地政府的极大支持,地理上也要有天然的屏障,而且,这次研发不同於以往,我们將充分依託民用企业和私营企业的力量,共同推进军工设备的创新与升级。” “你要知道,现在的民营企业,作为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拥有抢占市场的能力,更拥有强大的技术实力和生產能力,若是我们依託其成熟的製造工艺和丰富的市场经验,民用企业能够迅速將先进的科技应用於军工设备的研发中。通过与我们深度合作,这些企业能够准確把握军事需求,为军队提供高质量、高性能的装备!鑑於这些要求,这对我们浙阳,也有一定的要求,那就是產业配套要齐全,要有工业方面的基础!同时,要有良好隱密的环境!这是缺一不可的!” 周战豪见顶头上司提出这么多要求,他想了想道:“若是这样看来,咱们浙阳省符合这条件地方,也只有3—4座城市!浙阳省城,製造业倒发达,但是,这是平原,没有合適的军事用地!周边的三四个城市,好像……也都是平原!这样看来,也就是象州、湖阳、静州三个地市,倒有適合建设这样的军事基地!但是……静州和象州,一座是古城,一座是旅游城市,好像也不行!唯一有点工作基础的,就是湖阳了!” “你介绍下,湖阳有什么优势?” 迎著廖京华的目光,周战豪篤声道:“湖阳市是老工业基地,具有成熟的製造產业!而且,这些年,以蓝天集团为首的航空座椅设备製造工艺,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技术!最重要的,他们参与高铁,参与过战斗机逃生系统的设计与开发,有这方面的基础!若是咱们將军事基地设在湖阳,不仅能解决技术方面的难题!而且,湖阳市有拥军的传统,其常务副市长路北方,就是北部军区退伍回来的优秀干部,他从镇里升到市里,现任常务副副市长,將极力推动这些工作的开展!” “而且,湖阳地处邱陵与平原交界位置,既有高山,也有平原,地形复杂,適合咱们军用设施的布置!” 廖京华听闻,双目放光道:“这般说来!湖阳非常適合咱们军事基地的设置!……得,咱们今天下午就到湖阳去,到他们的工业基地去查看一番。” “好!” …… 当天下午,一架战机,从省城机场呼啸升起。 直飞几百公里之外的湖阳市。 在湖阳军用机场。 照样站了七八名军人。 待到军机停稳,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准备带队迎接。 廖京华背著手,匆匆走下战机。 左右横扫一眼,见手下准备敬礼,便直接就吩咐道:“都別寒暄浪费时间了!咱们常在一起搞工作的,有啥好说的!……我在机上听说,湖阳那个专做战机逃生系统的公司很牛逼,你们现在就带著去看看!” 沈大方可知道廖京华的脾气。 这是守卫一方安寧的將军!其性格直率果断,说一不二。 沈大方当即啪地立了一个正,郑重道:“好,我现在就带廖司令和周司令去绿谷县,考察这个製造企业!……走!咱们出发!” 春日的省道上,军车飞驰而过,留下一道尘土飞扬的痕跡。阳光透过嫩绿的树叶,洒在车身上,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好多农人,默默驻足,注视著军车在道路上飞驰,这是道美丽的风景线,更是国家安全和稳定的象徵! 这一次,沈大方带廖京华去的,不是別的地方,就是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其中最重要的企业,便是蓝天集团。 为了让蓝天集团的工作人员,能详细將企业生產情况,以及在航空座椅方面的技术优势,介绍给廖京华。 出机场的时候,沈大方便打电话给路北方道:“北方,你速赶到绿谷县去!现在,中部军区的廖首长和省军区周司令,已经来了湖阳,咱们正准备赶到绿谷县蓝天集团考察!你赶紧组织一下。” 路北方一听这消息,当即神情振奋! 他除了让司机立马开车出发前往绿谷到外,还给绿谷县委书记杨宇,以及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格、总经理蓝紫儿打了电话,让他们將地区的优势,以及企业实力,都好好向廖京华进行匯报! 第595章 司令官下乡调研,路北方陪同 廖京华在湖阳机场落地后,立马直奔绿谷县。 路北方这边,则从市政府出发,抢在廖京华之前,到达绿谷县高铁產业园! 在这里,他和杨宇、张格、蓝紫儿等人匯合后,等候廖京华的到来。 半个小时后,廖京华的车队急速驶到。 在车上的时候,廖京华还心存疑惑,位於山地与平原交替丘陵地区的绿谷县,怎么还有製造工厂? 而且还是上市公司? 直待下得车来,眼前的景象,令廖京华为之震撼。 只见这大山深处的山凹里,工厂林立,鳞次櫛比,湖阳市高铁產业园,如钢铁森林,屹立在这片大地上。 阳光洒在几十栋厂房,金属的外壳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工业的气息,那是机械运转、生產繁忙的味道,也是现代文明的独特气息。 “这工业园区有多少亩?” “厂房占地1000多亩,配套及附属用地2000余亩。” “这里边的工厂,全是做高铁配套的?” “大部分是!其中有30多家工厂,是给蓝天集团配套的!其余几十家,还做別的。” “呃,现在蓝天集团的规模和生產情况,怎么样??” 廖京华的目光中充满期待与好奇,对隨行的沈大方等人问道。 问这些话,沈大方自然答不上来。 作为蓝天集团董事长的张格,疾步走上前来,语气中充满自豪与激情道:“回首长,现在的蓝天集团,在绿谷县拥有四条生產线。这几年,搭著国家大力兴建高铁,以及咱们高铁设备出海的红利,我们紧跟时代步伐,不仅在国內市场上取得骄人成绩,在国际市场上,也劲展中国製造的实力!现在,我们四条生產线每天满负荷生產,全年营收,预计將在五百亿左右!” “五百亿?也就是说,每天產值过亿元!” “对!”张格顿了顿,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主打產品的,主要就是高铁座椅,现在国內市场占有率50%以上!此外,我们还致力航空航天座椅的研究,现在系国內某军工企业的座椅联合研发单位!不过,这一块,我们对外是保密的!不好意思。” “不错,很不错!” 廖京华边带队参观,边听张格匯报,心中不禁为蓝天集团的成就和发展所震撼! 从工厂里出来,站在工业区里,廖就华笑著问张格道:“当时,你们怎么想到这里来投资建厂?这周边,好像都是荒坡野地啊!” 张格眉头一皱,转而继续介绍道:“主要,还是路市长给的条件够吸引人吧!他不仅没有要我们土地出让金,还帮著我们搬厂,安装配套设施!……呵呵,这工业园区里边的很多企业,都是他和政府工作人员到株州、到长春,一家家请来的!这里边很多都是老牌製造企业,其中不乏国家头的央企部门。他们也正是看中这里的优惠政府,开明的商业环境,便聚在了这里,结果越聚越多,形成產业。” “哦?你是说,是路市长?路北方,在主导这產业园的建设?” “对!就是他。呃,北方,廖首长叫你。”张格笑了笑,將路北方从身后推到廖京华面前,然后道:“就是咱们的路副市长,他將我们这些企业,聚在这里的!” 就在飞机上,以及刚刚下车时,周占豪和沈大方在作介绍时,其实匆匆介绍过路北方和杨宇! 但是对於廖京华来说,他要面对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心里还想著事儿,真没有將这些地方官员,很强硬地往心里记!当然,就算往心里记,他也实在记不住这么多人。 此时,听张格这么介绍,廖京华才转身打量著路北方,脸带微微笑道:“你小子,就是路北方?!” 路北方啪的行了个军礼:“报告首长,我就是路北方。” “当兵出来的?” “对,西部军区的!” “好!”廖京华以欣赏的目光,拍拍路北方的肩膀道:“之前我就听沈大方介绍过你,说你是当兵出来的!很优秀!从镇里搞工作起家,现在当上了副市长!很不容易!不过……他刚才一介绍,我还以为是个小老头呢!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还这么年轻!” 路北方訕訕笑了笑:“首长,您过奖了!!” 廖京华哼哼两声,便问路北方道:“听说这產业园里,以及现在绿谷县的大部分景区,就是在你手上建的?!” 路北方谦虚回答:“这是绿谷县全体干部的辛劳成果! ” “得了吧,你小子还跟我打官腔说套话!没意思!……我问你咯,你当时怎么想的,会將这么多工厂,建在这深山野地里?” 廖京华问这话,路北方没有退缩的余地。 只得硬著头皮皮,將当初县里准备先占地,再拿批文,连建边批,搞一个火电厂。但是,后面这火电项目被国家勒令停工后,之前徵用的火电厂项目用地,便空了几年都没有用,为此,绿谷县还登上了国土整治黑名单……全都说了! 望著廖京华,路北方继续道:“我们引进工厂,也是没办法的事!地征了,空在那里还挨罚!痛定思痛,我们必须要引进一批企业,才能將这块地盘活,利用起来!才能带动这十里八乡的乡亲致富!” 路北方想了想,再道:“在引进蓝天集团之前,倒有不少企业与我们接触过,但是这些企业,不是有较大的污染,就是当地没有任何產业基础,肯定不是我们想要的!” “通过与蓝天集团接触后,我们一拍即命!我给他们优惠,这地不要钱,这税收,三年我们返给他们!我们的本意,就是要破釜沉舟,誓將这块地利用起来,將这產业做起来,並且要做大做强,让產业真正带动地方发展!如今,蓝天集团的发展,確实利好到了我们绿谷县城!不仅解决了当地的就业问题,也为绿谷县其他方面的发展,提供了税收保障……” 廖京华听著路北方的介绍,虽是一边走,一边听。但他听得一声不吭,隨行的几名熟悉他脾性的官员,便已经知道,从他频频点头的情形来看,他对绿谷县和路北方,还算满意。 这天,除了参观高铁產业园之外,廖京华还率队参观了绿谷县几个景区,比如临河古镇、天源古寺,以及观看了“海船歌”旅游节目。 让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廖京华和当地官员走走停停的时刻,他身边的副官,已经吩咐背后的团队,就绿谷县的县情,地形地貌,以及蓝天集团等企业的製造实力,展开了大量调查,並同步在製作设立军事基地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这次,廖京华的队伍,除了考察了绿谷县之外,还转道静州,考察了他们那边的两个县城! 直到第二天晚上,廖京华才率队回到了杭城,並在这里会见了省委书记杜洪涛和省长杨光华。 这次,中部军区要在浙阳建立军事基地,必须是要这两个省领导大力支持。 见了面后,三人寒暄几句,坐著喝茶。 廖京华开头道:“杜书记,杨省长,这基地的选址,我们初步定了,就在绿谷县某个乡镇!离城70公里!请两位务必给我们保密!” “哦,在绿谷县,离城70公里,那么偏远?” “对,就那么远!当下,绿谷县的优势有以下三个!一是离高铁產业园较近,只有四十公里不到!这样一来,企业培养的人才,也能为我们所用。二来这地方山高林密!我们在这里设计研究所,当成一处林场或者怎么的,利用大山作为屏障,既能很好保密!三来,绿谷县的环境不错,方便我们科研人员生活。” “好。既然廖司令看上了这个地方,那有什么说的!咱们浙阳省全力支持便是!” “对,必须全力支持。” 廖京华扫了杜洪涛和杨光华一眼,笑著拱了拱手道:“杜书记和杨光省长如此態度,让我很是动容!不过,我还得向两位提个小小建议。” “请说就是!” “对啊!还建议什么?直接吩咐就是!” “那不行,不行!”廖京华脸带笑著,然后认真道:“我这建议,就是我们这次去湖阳,也知道湖阳市市长,现处於空缺状態!我觉得吧,现任常务副市长路北方,该名同志还不错!他陪同我们这次调研,群眾基础好,又有担当,深受老百姓爱戴!” “我觉得呀,像这样年轻有为的年轻干部,就得担大任,干大事!就得作引头人,带著全市领导干部加油干,拼命干!干出一番事业来!” 说到这,廖京华笑了笑,自我圆场道:“当然,我也只是向两位建议一下而己!我的想法,就是哪怕咱们省里,不能让他出任湖阳市市长,也希望他继续留下来,能服务於这个军事工程。毕竟,当过兵的路北方来抓这件事情,肯定对我们整个工作,有著较好的推进作用。” 听著廖京华和话,杜洪涛和杨光华,不由互望了一眼。杜洪涛作为一把手,只得出来接过话,表態道:“廖司令请放心,我们这就请我们的组织部门,认真审查考核路北方同志,一定將他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第596章 权欲背后的爭夺,继续暗战 杜洪涛和杨光华答应廖京华后,便安排了丰盛的宴会,专门欢迎廖京华一行蒞临浙阳,给浙阳带来筹建军事基地这份惊喜。 送別贵客,杜洪涛和杨光华在返回省府后,专为路北方出任湖阳市长这件事,找来吴泽涛和韩仲亭,四人稟烛而谈,想儘快敲定这事。 办公室里,瀰漫著浓郁茶香。 杜洪涛、杨光华、吴泽涛和韩仲亭,各抒己论,商量了足足有四十多分钟。 商量的结果,就是四人对路北方替换之前定下的赵慧,出任湖阳市市长这事,没有异议。 但是,四人也意识到,要落实这件事,却还面临阻碍和挑战,还有些困难。 一是孟伟光这傢伙虽然被李刚良抓著与他老婆赵慧共处一室,但孟伟光死活不承认两人之间有关係。他不承认有关係,那么就意味著,现在没有理由去否决赵慧出任湖阳市长的决定。 毕竟,上一次常委会议,是所有常委,都对赵慧的任命,提议举手表决同意的! 这种表决,不是儿戏。若是现在再去否定这事,那么在省委会议上,孟伟光极有可能发飆! 毕竟他能坐上这位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傢伙,在京都亦有人脉! 还有个问题,就是除了眼前这四人,以及孟伟光外,还有六名常委,他们並不知道孟伟光与擬任湖阳市长赵慧被堵一个房间这件事情,若现在突然改口让路北方来出任湖阳市长。他们肯定会觉得惊愕和不可思议?如何说服他们? 若是將孟伟光和赵慧共处一个房间之事公布出来,以此说服他们?!那么,这些人倒能说服,但若是这件事公布出去,特別是这种涉及到高官的男女私情这些事情,会特別敏感,不仅极有可能在全省引发轩然大波!而且还可能让事件失控,传到外面去!毕竟,现代人传播桃色新闻的速度,会超出常人想像。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若这事传到外地去,自然对浙阳的形象,造成巨大损害! 针对这些问题,杜洪涛四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谁也没有拿出个特別好主见!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韩仲亭决定,解铃还须繫铃人!要化解这些问题,还必须將孟伟光喊来。 只有他来了,那么大家才可能在小范围內,先確定赵慧的退出,路北方的上位!也只有他到来,他能支持这件事情,那么至少在省委层面,能和和气气,护送新一批厅级干部上任。 杜洪涛觉得叫孟伟光前来,也是最好不过。 他正要问问他,之前向他交代的“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將李刚良搞定,將这件事的屁股擦乾净”…… 现在,他处理得怎么样了? …… 要说这孟伟光,確实不是简单人物。 这次虽然被李刚良抓了现场,堵著他和自己老婆赵慧在一个房间里!但是,那又怎么样! 孟伟光不仅不承认与赵慧有肌肤之亲,而且还嗦使赵慧死活就是不承认这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让李刚良实在没辙,才针对这事儿写了封举报材料,以及將全程录的视频,弄在u盘里进行了举报! 孟伟光从杜洪涛的办公室,被他训了一通出来,也知道了李刚良举报自己这事!他当即心里就盘算开了!这次,自己失策在先,那就是无论如何,先將这李刚良搞定再说! 搞定李刚良,他不举报了!啥事都好说了! 孟伟光在省里,本就是权势滔天的人物。 他掏出手机,冷著脸,不动声色打了几个电话,便掌握了这李刚良最少存在三个弱点。 一是现在这傢伙系青山支行行长,其实就是营业部的意思!这傢伙梦寐以求的,就是调回杭城的钱湖区,那里离家近,免得现在这样,每天上下班,需要跨越大半个城市。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李刚良系小镇做题家出身,老家家境並不好!在他的下面,还有个妹妹,名叫李刚芸。李刚芸只有大专文凭,现在通过李刚良的关係,倒是进入他们银行下面一个营业厅工作。但是,她是合同工,也就是拉存款放贷款的业务员。 像这样的合同工,虽然掛在这银行,但是,没有什么保障的,而且年终奖什么的,与正式员工有著天壤之別!甚至好多福利,这些合同工都没有! 第三个弱点,就是李刚良也是正常男人。这老婆官当得大,常在外面出差。而他早就与营业部一个营业员,也在暗地里勾肩 搭背,处得火热。 孟伟光闻此消息,嘴角不由咧了一下。他当即一通电话,打给李刚良他们总行一个叫熬新安的副行长,然后就目前的情况,与他勾通一番,让他作为和事佬,出面周旋这事。 熬新安得了这命令,心中喜不自胜。 能攀上省委常委这等大人物,若是能助其一臂之力解决眼下的麻烦,那无疑是立下赫赫战功,將来的前程自然是不可限量。 因此,他领到任务后,立刻开始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妥善解决此事。 他找到了李刚良,一番劝导之后,便含蓄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一是將李刚良调回主城区,二是解决他妹妹李刚芸编制问题。让她自此以后,每天都可以挺起胸膛做人,等於这一次,便可以改变他妹妹李刚芸的命运。 然而,李刚良初听之下,怒火中烧。 他直言道:“熬行长啊,你这说客当的!你是在利用我,故意討好他是吧!……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他睡了我老婆,我不能用自己的自尊,换取他权利的施捨!他妈德,他在我眼里,算个屁啊。” 熬新安见李刚良万分暴躁,便耐著性子再安抚了一番,接著,继续增加筹码道:“刚良,你本来与你老婆,就没有感情的,你管她跟谁好,跟谁睡呢!再说,就目前这状態,你们离婚,也不是不可以啊。” “若是好聚好散的话,儿子,房子,车子,全给你,再给你搞200万块钱!这还不行吗?……你有车有房有存款,而且工作也搞得好好的,你娶什么媳妇会娶不到?再说,咱们银行美女还不多的是!就你那支行里边的小曾,她不是也离异的吗?你这大行长,只要说句话,人家美女分分钟都能投怀送抱不是吗?!” 熬新安的一番话,说得李刚良的心里,慢慢地鬆动了。 不过,这傢伙,狮子大开口,冷哼一声道:“熬行长,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跟这婊子,早就闹离婚了的!趁著这机会,离了也不是不行,但是……除了刚才你说的这些,必须得给我搞600万离婚费用。” “600万?我天!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那隨她唄!没这些钱,那就不离!” “好,我让她筹钱!你將谅解书写了,然后给省纪委打个电话,说你写的那份举报材料,存在误会就行了……” 李刚良看在钱的份上,还真是写了份谅解书,並且真给省纪委打了电话。 …… 孟伟光虽然暗中给赵慧500万,让她自己筹措100万元,將婚离了。但是,现在两人一身轻鬆啊。 说句不好听的,以后想搞就搞,也没有人管得著了! 事情处理得如此圆满。 孟伟光依然没有放弃让赵慧出任湖阳市市长这事。她若不出任市长,不独揽大权,这几百万元,如何捞回来? 这一次,被杜洪涛叫来谈事。 一进办公室,看到屋內有4个人在里边坐著。 他故意扬了扬脸,打招呼:“哟,几位,都在说事吧?” 杜洪涛黑著脸,直接问道:“老孟,你上次和赵慧那件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孟伟光现在心里有了底,此时也没了之前垂头丧气的神情,此时他將身子靠在杜洪涛的办公桌畔,然后道:“那件事情?早就搞好了啊!人家已经给纪委打了电话,说是误会了!……咳,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差点就將我误会了。” 一听孟伟光这样说,四人当即都一愣。 不过,四人也从他的神色中,看出这事儿,他可能真搞定了!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疑问后,吴泽涛只好硬著头皮说叫他来的原因道:“是这样的,孟省长,杜书记叫你来的意思,就是你和赵慧那件事情,被人家录了视频,留下了隱患;而湖阳市市长,是个特別岗位!因此,我们几人商量,就想將赵慧给换了,换路北方上!毕竟,这个市长位置上若出点事,就会对咱们整个浙阳的政治生態,造成恶劣影响。” “湖阳市市长,换人?” “我们商议的,就是换路北方!”杨光华沉声回答:“他比赵慧,更合適这岗位。” 孟伟光当即就收敛起微笑,带之而来的,脸上呈肃杀气息,他冷著脸扫过眾人道:“那这么说,咱们之前开得那个会,就不是会了?就是过家家儿戏?……若是这擬定的人想换就换,那还开什么会?还让大家屁顛顛地举手表决干什么?这过程,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第597章 省委决定让路北方出任市长 杨光华见孟伟光当著杜洪涛等人的面,说话还这么冲,这么不客气,本就黝黑的脸庞,此时更为阴沉。 他瞪著孟伟光道:“孟伟光,你说什么呢?我和杜书记商量將赵慧换下来,就是因为她的婚姻感情不稳定,存有隱患。这就是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的问题。现在党员干部的私生活和公眾形象,都是极其重要的。而据我们调查,赵慧与丈夫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这样的情况不仅影响她个人的情绪状態,也可能波及到工作。若在这时將她派到湖阳任市长,著实让人担忧。” 杨光华没有直接点明赵慧与丈夫的矛盾正是由於孟伟光的介入而引发的。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的根源,就在於孟伟光与赵慧之间不恰当的亲密关係,就是因为他和赵慧,被赵慧老公堵在一间房里。 孟伟光被提这事,心里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他隨即挺直腰杆再次道:“如果赵慧不能去湖阳,那也行!毕竟她是名女同志,放在这么挡事的岗位上,也太辛苦了!若是將她放在省里別的岗位上,那也成!” “但是,她不去!那为什么要推荐路北方来出任这职务呢?湖阳就没有人了吗?再说,张前锋不比他更合適吗?”孟伟光的心里,就是觉得换谁都行,换路北方,他心里不爽! 想不到,吴泽涛竟然主动接过话题,为路北方辩解道:“路北方同志,即便在全省的年轻干部中,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风也是颇为出眾的。想必大家也都翻阅过他的履歷,从绿谷县临河小镇起步,一步一个脚印,凭藉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踏踏实实地走到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他在湖阳市的工作成绩和群眾口碑,有目共睹,深受当地百姓的讚誉和尊敬。” 韩仲亭也跟著道:“他这两年对於廉政工作,抓得也不错。” 杜洪涛身子往前探了探 ,深呼吸口声道:“现在泽涛和仲亭说的,只是路北方同志工作的一面!……现在的问题的焦点,还不在这!昨天,中部军区司令员廖京华来到浙阳检查军队工作!我和光华同志晚上宴请他!在餐桌上,他就提到路北方,並点名指定要求路北方在湖阳,协调一处军事基地的筹建工作!军事基地的筹建,这是一项极其复杂且敏感的任务,需要极高的政治敏锐性和组织协调能力。这一任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可能直接关係到浙阳省和湖阳市的未来发展!若是他前脚走人,我们后面就否定他的决策,这恐怕也不好交差啊!” 作为官场中人,察言观色,品味领导的话,这是基本功。孟伟光从杜洪涛以及杨光华的这段话中,已经看得出来,现在杜洪涛、杨光华、吴泽涛、韩仲亭四人,已对路北方的任职,是定下来的,也是力挺的。 而让他孟伟光参会,莫不就是走个过场,通知他,他的人赵慧,被换下了。 想到此,孟伟光心里不爽,特別不爽,但是,又很无奈!他不能以一敌四,全盘否定他们的决策,又不能立马掀了桌子,不跟他们玩了!毕竟,以后还得在一起搞工作。 因此,孟伟光只能带著几分不满,嘴里哼了声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我还有什么说的?我本以为是来討论这事,却不曾想只是走下过场,告知我赵慧被换下的消息。哎,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我支持省委的决策!……杜书记,若是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孟伟光说罢,决然转身,步伐坚定地朝会议室的门口走去。他未曾回头,仿佛这个决策之地与他再无瓜葛。 步入电梯的一剎那,他內心的愤懣,却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熊熊燃烧。他拳头紧握,指节间透出阵阵白意,一拳摆在电梯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想到赵慧如此被拿下,孟伟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他该如何向赵慧交代?如何面对她那失望而又不甘的眼神?赵慧对这次职务调整,抱有太大的期望,可谓贡献了身子,押上了婚姻。 而现在,这一切,却化为泡影。 “路北方,太特玛的,老子就是想不通了!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他们都挺你?”孟伟光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纵然孟伟光心里不服,但事情,还是这么定下了。 第2天下午的例行的常委会议上,由吴泽涛提出再次调整上回常委定下的湖阳市长人选,由保税区副区长赵慧,调整为现任湖阳市常务副市长。 虽然不知情的几名常委一片譁然,纷纷提出质疑。但让他们奇怪的是,力挺赵慧上位的孟伟光,却沉默不语。他坐在位置上,把玩著笔,就像这事与他无关似的。 吴泽涛在介绍了情况后,杜洪涛接过话题,从拥军等方面,著重强调了提拔路北方的背后的意义。 他声音沉稳而有力强调道:“同志们,我们都知道,拥军优属是我们党的一贯传统。路北方同志作为退伍军人,为国家的安全稳定付出了青春和汗水。退役后,他又投身到地方建设中,从基层干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常务副市长的位置。这样的经歷,不仅锻链了他的能力,更磨礪了他的品质。昨天,中部军区司令员廖京华同志来到浙阳,对路北方同志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並指定他协调军事基地的筹建工作。这不仅是对路北方同志个人的认可,更是对我们浙阳省、湖阳市工作的肯定。而我们提拔路北方同志,也算是对军队建设的支持!” 杜洪涛这么一说,也算是一锤定音。 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市长,就这么定了! 次日,省委组织部,通知路北方,接受任前谈话。 阳光透过省委组织部大楼的玻璃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照出一片明亮而庄重的氛围。 路北方意气风发走在省委大院內,心情既紧张又激动。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重要节点,是对他过去辛勤付出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工作的期许。 每一步前行,他都仿佛能感受到肩上担子的重量,那是责任,是期待,也是信任。 他回想起自己在基层工作的点点滴滴,那些与群眾打成一片的日子,那些为了解决实际问题而夜以继日的时刻,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他知道,是这些经歷,让他逐渐成长,逐渐成熟,也逐渐贏得了组织和群眾的认可。 而今,他即將踏上新的征程,担任更重要的职务,肩负更重的责任。他深知,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提拔,更是对他工作的肯定,对他能力的认可。 当然,路北方也感受沉甸甸的责任和期望…… …… 路北方出任湖阳市长,本是眾望所归,万眾期待之事,让人振奋不已。 然而,在这欢喜的氛围中,却有一股不服的暗流在涌动。 湖阳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厉清霽,心中对路北方的仇恨,如烈火般燃烧。 他恨路北方越过市纪委,直接让省纪委查了衣海凡,这一举动不仅牵连了自己,更让自己背负了记大过的处分。那刻骨的耻辱与愤怒,像一把锋利的刀,时刻刺痛著他的心。 厉清霽恨路北方,恨他在自己去省里接受调查期间,竟敢动他的人!將市纪委副书记周浩、孙继鹏调离岗位,同时安插了自己的亲信孙建华来任副书记。这一举动,无异於在厉清霽头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彻底心寒。 现在,恢復职务的厉清霽,慢慢恢復了元气。他心中的恨意,也如春天的草木在滋长!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路北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是多么可怕。 就在路北方公示出任湖阳市长期间,厉清霽让手下连查路北方的两个人,让他狠狠吃了个瘪…… 第598章 路市长一上任,就吃了瘪 纪委书记厉清霽查的两人,一人是路北方的司机黎晓辉。一个是作风办副主任陈军。 两人的事都不大。 黎晓辉开著公车去了自己的老家吃酒。 作风办副主任在假期的时候,领著一帮人去了ktv。 两人的问题虽然不大,但厉清霽却没有因此轻视。 他以零容忍的態度,对待黎晓辉和陈军违反纪律的行为,不仅让两人领了处分,而最为重要的,还將两人的事跡,作为纪委负面榜样,在市纪委网站给予通报。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给路北方添堵,打他的脸,让他吃瘪难受的一种方式。 毕竟,黎晓辉和陈军,就是路北方身边的人。 而路北方就是作风办主任,连身边的人都管不好,还怎么管別人? 现在,通报这两人,就是让路北方,承受来自公眾的质疑和批评? 路北方一听身边的人出了这事,心中的怒火,顿如被点燃的火山,一下就熊熊燃烧。 他感到既愤怒又失望,对黎晓辉和陈军的行为,更是痛心疾首。 “阿离,你將陈军和黎晓辉给叫来!” 路北方铁青著脸,將陈军和黎晓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眼神中透露严厉与不满道:“你们有没有看纪委的网站?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黎晓辉和陈军低著头,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纪律规定,给路北方和整个作风办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路北方见两人的头埋得很低,心中充满愧疚和懊悔,便知道,两人也意识到自己错误 ,而一味的训斥,也不能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要解决以后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他默默地盯著两人瞪了一阵,然后沉声道:“你们两人,从现在开始,必须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將检討材料写好交办公室!还有,下次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绝不姑息!!” “还有,这两周的生活会,你们两人分別发言,將检討书,在会上念了,也给他们给提个醒!” 对於身边人受处分,路北方在感到失望与愤怒时,更感到吃惊。这两个人的违规行为,都是在下班后发生的,也就是说,像他们这类小错误,若不是蓄意跟踪,是很难发现。 而现在纪委那帮人,竟然对两人的事情掌握这么熟悉。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厉清霽还在暗中,派人盯梢自己这边的人。 路北方眼珠子转了转,便知道,厉清霽心中恨他,其实极有可能盯梢的目標,就是他!只是厉清霽现在並未掌握他身上存有明显违规行为,这才侥倖免这过一劫。 一想到被人暗中下绊子,路北方的心绪就万分复杂,他是眼睛揉不进沙子之人,虽然这次事情,厉清霽没有横衝直撞,影响到他,但路北方依然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他心想有一天,一定要將厉清霽给拿下! …… 好在厉清霽给路北方添堵这事,已经挡不住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市长的步伐。就在路北方到省里接受省委组织部的任前谈话过后的三天,省里便在《浙阳日报》第2版,即“时政”版面,刊登了路北方与另外四名厅级干部任职的公告。 这份名单中,让孟伟光和赵慧感到万分气愤。孟伟光气的,是这次省委並没有考虑他的提议,將赵慧弄到湖阳任市长,也没有將她调往別的地方任职!他有些失落鬱闷。 而赵慧更是气得吐血。她虽然还在原来的岗位上默默耕耘,但是,人生却在其中默默改变了。自己不仅让孟伟光白嫖了,而且,婚也离了,孩子和眾多资產还给了前夫 ,现在她什么也没有。过些天,她还得再找孟伟光谈谈这事,要他要么给说法,要么给她再想办法,往上再调个岗…… 就在《浙阳日报》的公告发布的当天,身在河南曾州的岳父段文生,满面春风地给路北方打来了电话。 电话中,段文生兴奋地对路北方说:“路北方!六年前,我在湖阳当市长,五年后,你又到那当市长,哈哈……看样子,你是打算追隨我的足跡了?” 路北方在电话这头轻鬆地笑道:“老爸,如果能像您那样一路升迁,从市经信局起步,歷经副市长、市长的歷练,最终走到省里,再到如今更是成为中原省会的一把手,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您一直是我的榜样和楷模。” 段文生听了,心情更加愉悦,语气中也透露出对路北方的讚赏:“你小子,果然有志气啊。不过,六年前,我在湖阳当市长,湖阳的经济从全省11名,爬到第7名!现在,现在,又处在全省第5名,你小子上任后,再让湖阳爬上来两名,那湖阳就真正富起来了!” 路北方双拳握了握,凝视著远方道:“哈哈,老爸,请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將工作搞好,爭取让湖阳在省里的排名,再往挪两步!” 隨著这则公告出来,整个湖阳的官场,几乎全都震动了。 省里让路北方出任湖阳市长,真是超出大伙儿的预料。毕竟,他从绿谷县委书记,升任湖阳常务副市长,也就是一年时间! 也就是说,路北方仅仅当了一年的常务副市长,就一跃成为市长,从副厅升任正厅,这种提拔速度,绝对是让人羡慕妒忌,甚至恨的! 面对路北方这种火箭般的升迁速度,各种流言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般四起,迅速在社会各界蔓延开来。 有人说,路北方是凭藉岳父段文生的关係,才得以如此迅速地攀上高位。这种言论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一片譁然。 不少人对路北方的升迁表示质疑,认为他的成功並非基於自身的能力,而是依赖於权力的庇护。 然而,也有一些人持不同看法。 他们认为,路北方之所以能够快速升迁,正是因为他具备了出色的能力和才华。这些人指出,路北方在工作中表现出色,多次获得表彰和奖励,他的成绩和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面对流言蜚语,路北方才懒得计较。 他深知,口舌之爭无法改变事实,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当眾人还在纷纷嚼舌根的时候,他的內心早已翻涌著新的想法和计划,想著如何全身心地投入到湖阳市的经济建设中去。以前的时候,他是副角,或许只是舞台上的副角,但如今,他已然站在了主角的位置上,必须要有所担当、有所作为。 第599章 湖阳的差距,与路北方受的屈辱 在省媒公示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市长的这几日,路北方带著赵磊,到苏云市参加了一次由全省经信系统主办的“浙阳省推进新型工业化暨製造业智能化转型工作”现场会。 此次会议,由省经信厅主办,除了组织全省12个市州、1个开发区、6大主城区的市(州)长、区长参会。 按照安排,眾人在主会场苏云市听取专家讲座,参观製造企业,隨后还安排了对浙阳经济排名处於前面、且製造业发达的杭城、顾山市、高新区等地,就製造企业的“智能製造”现状,进行实地考察。 省经信厅的主旨是好的,那就是组织各地市州市长们,通过实地“拉练”,来拓宽他们视野,在相互“对標”中,激励彼此学习赶超!当然,也让他们知道,自己地区,与省里先进地区的差异。 就是这次活动,路北方再次,落入副省长衣瀚林的手里。 这次省经信厅组织地市州长级的活动,自然要向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孟伟龙进行匯报。 孟伟龙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翻阅著省经信厅厅长贺黎明准备过来的申报资料!当看到路北方也忝列出席会议的名字时,他长著老年纹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出一丝冷笑。 那笑容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路北方的不满,也有对他即將到来的“困局”的期待。 更有对即將整他的快感。 孟伟光上次要求金哲和路北方帮衣瀚林的忙,將曾云先放出来,以减轻行贿人衣海凡减轻的罪责。 结果路北方在湖阳市的某茶楼,被孟伟光说了几句后,当即拂袖而去,留下孟伟光和衣瀚林愣在当场,万分难堪! 这让他记恨於心。 这回,孟伟光在省里推荐赵慧出任湖阳市市长,想將路北方挤掉,结果因为自己急不可耐,和赵慧开了个房,结果被她老公李刚良的抓到。 这事儿不仅让赵慧的市长泡了汤,而且最重要的,他孟伟光还惹了一身麻烦。若不是省委书记杜国涛主导的“家丑不可外扬”,他都有可能被拿掉。 而且为了这件事,赵慧现在还来找他麻烦。有天,赵慧打电话给孟伟光,將他约了出去,就在车上,这女人哭哭啼啼,一把扑进老男人孟伟光的怀里,捶打著他的胸脯道:“老孟,你害得我好惨啊。现在我市长没当著,婚也离了,孩子也给他了,重要的,钱也给他了,你要怎么办!……呜呜,你要我怎么办啊?” 孟伟光没有办法,只得授意一个企业老板,给赵慧再拿了100万元!而且,还请诺赵慧,他会再想想办法,將她调到別的岗位上…… 虽然这件事情,按说是孟伟光控制不住性子,才惹下祸端。 但是,他將这一切,都归功於和路北方的交锋!若没有路北方,孟伟光或许还能维持他原有的平静生活,他可以將权力发挥到极致,那次到湖阳,也能將曾云给捞出来。这次更能將赵慧推上去! 然而,路北方的出现,像是投下了一颗石子,打破了他生活的寧静湖面。每一次与路北方的交锋,都像是激起他內心的波澜,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孟伟光看来,路北方不仅是一个对手,更是一个挑战,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 孟伟光知道,这次的会议,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工信系统交流,更是一次绝好的打压路北方的机会。他要在这次会议中,利用一切机会,给路北方製造麻烦,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更要让他在省里同仁面前,抬不起头! 当天,孟伟龙微微眯起眼睛,深思熟虑地对贺黎明说道:“你们筹划的这次活动规模不小,若是没有省领导的参与,恐怕也不太合適。然而,考虑到此次活动时间跨度较长,且需辗转多个城市,省委常委们目前確实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也没空去。要不,我有个提议,不如邀请衣瀚林副省长出席这次活动。一来能彰显领导对此事的重视,二来瀚林副省长也能为你们的活动增添分量,站个台,岂不是一举两得?” 有领导帮著站台出席活动,贺黎明巴不得道:“好啊好啊。那就让衣副省长去吧。” 孟伟光派衣瀚林去参加活动並讲话,而且暗戳戳的笑道:“老衣,这次你知道,还有谁会参会吗?” 衣瀚林摇头。 孟伟光瞪大了眼睛,愤愤不平地说道:“路北方那傢伙啊,哼,娘的,他这次竟然还是以湖阳市长的名义去的!就他那副德行,他凭什么能代表湖阳市出席啊!真是让人噁心透顶,气得我够呛!” 衣瀚林见他路北方也去参会,而且孟伟光还特別提到他,心里顿时知道是什么意思。 知道孟伟光的目的,那是再明確不过,那就是要通过这件事情来打击路北方,让他给在眾市长出糗,让他丟人。 衣瀚林当即道:“孟常委,放心好了,他只要在会上,我保证让他坐臥不安!” 因此,这次现场会上。 经信厅长贺黎明等人致词后,衣瀚林就拐弯抹角,目光中带著几分戏謔,说道:“今日,我们全省各地市州、高新区以及省城几个城区的市长、区长齐聚苏云,可谓是群英薈萃,想必今天的参观考察,大家都已经大开眼界了吧!看看这苏云市,製造业的发展可谓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全省。这其中的奥秘何在呢?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苏云市有著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资源优势,更是因为苏云市从上到下,各级领导都能够齐心协力,共同推动工作的扎实开展。企业在这里也能够得到良好的发展环境,势头强劲,前景可期。” “说到这,我想插一句,我们说一个地方发展得好不好?不是靠著这市长市委书记,在上头有关係有人脉走来的!也不是靠著自我吹捧吹出来的!得扎扎实实的干事业,勤勤恳恳干工作干出来的。这一点,不像我们省里某些城市,以为搞了几个旅游景点,就了不得了!就以为在省里面,就能趾高气扬?!要我说,那些玩意,就是拳锈腿!若是实在没办法了,玩两手也可以!但是,要想大力促进地区经济发展,提高gdp,还得以工业作为拳头!” 衣瀚林说番话,若是敞亮了说,那没毛病。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盯著路北方,拿湖阳举例子道:“在座的,也有湖阳市的领导吧!你们搞那朝阳湖旅游集团,虽说现在上市了。但是,利润才多少?投入又是多少?据我所掌握的数据,就去年,朝阳湖游,亏损3000万元。嘖嘖,这不仅未能带来地方发展,而且还让地方政府作为股东负上债务,这肯定是存在问题的。” 自己主导的项目,在全省的会议上被副省长点出来批评,路北方在底下,脸面掛不住,自然如坐针毡。 他的眼中,不仅有了怒气和愤慨,而且更多的是不平! 毕竟,谁人都知道,朝阳湖去年的亏损,就是因为夏天的时候,湖阳地区大旱造成的。而为了在大旱期间让水於民,为了在乾旱期间保障农业和別的生產用水,朝阳湖旅游,整整关了两个半月。 衣瀚林在台上讲得唾横飞,路北方在底下,也捏起了拳头。 依他脾气,他真想立马打断衣瀚林的话,和他好好的理论一番。毕竟衣瀚林所举的例子,根本不是实情,而且就绿谷县来说,旅游业根本不是一个县的支柱產业,绿谷县还有高铁產业园,还有盼盼食品等企业。 但是,跟在路北方身边的赵磊,一看路北方,忙著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別衝动。路北方想了想,努力压著心头怒火,为了顾全大局,还是选择忍了。 同行去的市长、区长们,个个都是人精。 眼见衣瀚林如此打击湖阳市,打压路北方,且他眼中,完全是一副不屑和嘲讽的神情!那么,在接下来的行程和谈话中,这些傢伙,为了迎合衣瀚林,总是有意有意,针对性的调侃或贬损路北方。 有人道:“路北方,你今年才30出头,如此年轻就出任湖阳市长?你知道这个岗位,有多么重要吗?你一个毛头小子,毛都没长齐,真的能够胜任吗?” 更有人道:“路市长,听说你岳父是咱们以前的副省长段文生,现在的曾州市市委书记,嘻嘻,你以前是怎么傍上他女儿的?在一起读书?还是怎么认识的?是不是为了得到他女儿,可舔得费劲?” 路北方对这些调侃,懒得理他们。 但是…… 夜幕降临,苏云市在苏云大酒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招待会。 酒会上,来自全省的市长们纷纷举杯,相互碰杯,场面颇为壮观。 然而,在这热闹的场合中,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那便是湖阳市长路北方。 每当有人走近他时,总是匆匆打个招呼便转身离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隔在他们之间。这次带队的省领导衣瀚林对路北方不待见,他们早就能体会出来,现在,为了与路北方凑在一起,就是找死。 路北方的脸上,虽然未露出不悦之色,始终保持著微笑和礼貌。 但他的心里,早就热血沸腾,万分愤慨。 第600章 路北方受辱,泪水无声滑落 这天晚上,路北方屈辱万分,忍著被这帮傢伙排挤的怒意,给主办方,即组织这次活动的省经信厅厅长贺黎明发了简讯,佯称市里发生一件紧急事故,留下政府办副主任赵磊代他开会,而他,则连夜返回湖阳处理事情。 发送完简讯,路北方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前往火车站,搭乘开往湖阳的列车。 列车缓缓驶出车站,路北方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模糊的天地。夜色中的景色朦朧而深邃,仿佛是他此刻內心的写照。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无声地滑落,湿润了双颊。 路北方当然知道,落后就要挨打,没有实力,只能少说话。 自己作为新任湖阳市长,资歷浅,年纪小,在这一帮熟面孔中,根本说不上话。而且此行,又逢衣瀚林特意打压!这完全就是衝著他来打脸的,是故意出他的糗,让他丟人现眼的。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火车疾驰,夜色渐深。 路北方也从怒意中慢慢平復下来,他深切地认知到,湖阳和省城杭城和省开发区作对比,各方面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即便和二级苏云市、顾城市对比,自己湖阳市里面的一些工业企业,著实存在很大差距,处於全省gdp第五位的湖阳市,是无法望其项背的。 当然,这几个城市的城市建设同样令人瞩目。此次现场参观的苏云市,不仅gdp位居全省第三,而且城市建设以独特的魅力,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宽阔平坦的道路纵横交错,街区整洁有序,现代化的建筑拔地而起,处处彰显著苏云市的繁荣与活力。 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与別具一格的公园绿地相映成趣,共同构建出美丽的城市画卷。 相比之下,自己湖阳市,城市档次虽有有其独特之处,但在某些方面,仍有待很大程度提升。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眼下的湖阳,与苏云市还无法相比。现在湖阳的工业,主要就聚集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高新区,一个是绿谷县。高新区机械锻造、工业製品提炼为主,绿谷县现在起引擎作用的,就是高铁產业园。 而余下的,像瑞云县、富春县、朝阳湖县,完全就是搭了绿谷县一点空,沾上朝阳湖旅游集团这家上市公司这点便宜,利用上市公司的资金,儘可能对当地旅游设施进行投入,以拉动当地就业与税收。南暉县则靠著桃江乡村振兴项目,现在向上要了几个亿放在帐上。 主城区的湘城区、凡城区、云谷区,而主要就是教育、地產、商业等业態,发展潜力有限;余下的晋丰县、香枫县、龙鬚沟县、襄南县,现在有两个县,都没有通高速,交通十分不便,这无疑限制了当地的发展步伐。 想到自己身为湖阳市长,肩负著各地方发展的重任,路北方不禁深感责任重大。 他也明白,作为一市之长,自己需要站在全局的高度,充分发挥各地的优势,弥补不足,形成合力,统筹谋划,推动各地方实现协调发展。 路北方看看时间,见时间才到十一点,也还不算太晚,就决定给招商局局长陈文栋和发改局局长李宏远打个电话。 想到陈文栋是自己的熟人,打搅他的休息,问题不大。 而李宏远稍微疏远,路北方便给李宏远先拨了电话。 他在电话中很客气的打呼道:“李局长,还没睡吧?说话方便吗?” 李宏远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应酬后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手机却突然响起。 他一看,是即將上任的市长路北方打来的电话,顿时精神一振,立即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热情地回应道:“市长,您太客气了,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您的电话就是最高工作指示,隨时为您效劳。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 路北方听得出李宏远的状態良好,便直言不讳地说:“宏远兄,你在湖阳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资歷深厚,各方面都比我这个新人要懂得多。我刚上任,很多地方还需要你的指导和帮助,希望你能不吝赐教啊!” 李宏远听后,心中涌起微微暖流,他知道这是路北方的用人之道,当然,也算是对他的拉拢和器重。 李宏远谦虚回应道:“路市长,您太客气了。作为湖阳的一份子,我自然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儘管吩咐。” 路北方笑了笑,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亲近:“宏远兄,我以前虽然主管著南暉县的乡村振项目,从上面要来了几个亿。但是,咱们湖阳这么大的地盘,光靠这一二个乡村振兴项目,肯定是撑不起来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和意见,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李宏远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路北方在试探他的专业能力和对工作的了解程度。 思索片刻,李宏远有条不紊地回答道:“路市长,湖阳目前確实有几个重点在抓的项目,包括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產业升级以及文化旅游开发等方面!特別是团绕地產开发的城市配套项目,其实投入挺大的。” 路北方听到李宏远提及湖阳的重点项目包括地產开发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並非对地產开发一无所知,相反,他的朋友圈中不乏在地產界颇具影响力的好友,如金谷地產的吴优洁和世华地產的郭希恩,这两位都是业內顶尖的大美女,她们的地產公司开发的楼盘无一不是城市的新地標。 更重要的,这两个在大美女,对他路北方,眉宇间还有別样的感情。特別是吴优洁,可是模特出身,还向路北方表白过的。 然而,路北方对於地產开发的看法却十分审慎。 他知道地產开发能够带来短期的经济效益,提升城市的面貌,但他也清楚,过度依赖地產作为城市发展的引擎,並非长久之计。地產泡沫的破裂,往往会给城市经济带来沉重的打击,这样的例子在国內外都屡见不鲜。 路北方作为新上任的市长,真心希望湖阳的发展能够更加均衡和可持续。他看重的是產业升级、科技创新、文化旅游等多方面的综合发展,而不是单一地依赖地產开发。 因此,当李宏远提到地產项目时,路北方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引导湖阳走上一条更加健康、可持续的发展道路。 路北方紧握著手机,继续道:“宏远兄,除了这些城市基础配套项目,近期有没有从上面下来的大型重点项目呢?比如机场的改建工程、地区中心医院的筹建等。我记得前段时间,传闻我省为了提升农村电网供电能力和智能化水平,实现电网结构的跨越式升级,已经启动了为期三年的电网建设和供电能力提升百亿工程,预计投入资金高达上百亿。这么大的动作,为何咱们湖阳这边却迟迟没有收到相关的消息呢?” 被路北方这么一问,李宏远顿时打了个冷噤,这酒一下就彻底醒了! 他以前接触原来的市长曾云较多,对路北方这常务副市长一直未看在眼里,也觉得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每天虽激情无限,但肚子里根本装不了什么“政经事”,对各单位,各部办局的相关业务,不会过於关心。 但是,路北方这一问,很显然,就让李宏远觉得,路北方这傢伙不仅对自己分管的工作一清二楚,对他这个发改局的工作,也悉知一二。 对於未能拿下这个省里的项目,李宏远结巴著道:“这事儿,省里確定了三个城市作试点,可能……可能省里考量的標准,就是那些地方,比咱们湖阳更穷困吧!” 路北方一听这话,就火大了。 他当即回懟道:“那些地方,比咱们湖阳还穷?宏远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香枫县、龙鬚沟县,那都是国家级贫困县!这些地方,相信你也去过,走过,我相信,很多水沟沟,山岔岔,那里贫困户老乡,现在连电灯都照不上!像这样的项目,你就要向省里极力爭取啊。” 李宏远苦丧著脸,放小了声音答道:“这事儿,我们向省发改委提出过申请……但是,人家理都不理我们。” “他们凭什么不理我们?是眼瞎啊!还是不作为?香枫县、龙鬚沟县这两个地方,那是出了名的穷困!” 见路北方在这边发火,李宏远只得小心翼翼,吐露了半点实情道:“路市长,这……这……他们肯定是看到了,但是,这省发改委这帮人,就见不得咱湖阳好,故意不给咱们批唄。” “究其原因,不知道您还记得没有,就是大约半年前,咱们市里处理了副市长周天南以及市財政局党组成员、財政局副局长、二级调研员江学友!要知道,他的亲弟弟,现在可就是省发改委党组成员江学文啊!咱们湖阳市向省里要项目,就要经过他的手!如今发生处理了他哥之事,他自然怀恨在心,对我们湖阳提交的资料,多数视而不见!只有万不得己,或者有省领导重视的,才会划给咱们湖阳。” 第601章 路北方还未上任,心知很多人不服 路北方紧握著手机,几秒钟的静默之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的心里,已经想到並理解李宏远口中所说的事情。 几个月前,市財政局副局长江学友因违规操作,擅自为市城管局的项目放宽尺度,多批了200万元。刚好城管局工作人员吃霸王餐这一事件,被路北方查处,江学友也因此受到降级处理。 回想起处理江学友这事,市长曾云还反应激烈,与路北方產生激烈的爭执,甚至破口大骂,称路北方若处理江学友,就是湖阳的罪人。如今看来,他的口毒似乎真的应验了。 在弄清楚是这么回事之后,路北方的脸色,立刻变得万分阴沉。他冷冷地咬了咬牙,果断对李宏远道:“宏元兄,这事情,你也別担心。他江学文现在身处省发改委副主任的位置上,或许现在確实是有能力从中搞小动作,让本来惠及我市的项目,改换门庭落到別的地方,对我们湖阳来招釜底抽薪,让我们难堪!” “但是,湖阳不是我路北方的湖阳,是360万湖阳人的湖阳。他江学文可以不將项目给我,但绝不能不顾及这360万湖阳人的利益。如果他再敢为一己之私,置数百万湖阳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於不顾,那么,我路北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会找到省发改委去,与他理论到底!如果必要的话,我甚至会在省领导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让他无处遁形。” “所以,这省里的项目,你们发改委先打头阵,必须按照正常流程,每次都要给我爭取,批不批,是他的事!爭不爭取,是你的事!你每次爭取,他若再无动静,你就直接找我!” 此刻,在电话的对面,李宏远也感受路北方的话语之中,已经明显的带著浓浓的怒意。 他被路北方的这种情绪所感动,在那边握了握拳头道:“好,路市长,我听你的,以后省里的项目,我们一个都不落。” “还有中央的,部委的,也多关注!” “好!我听您的。” …… 路北方给李宏远打了强心针,又给招商局的陈文栋打了半个小时电话。陈文栋和路北方的感情,依然是两人在绿谷县政府办那间小小的宿舍一样。 虽然陈文栋早就调整成招商局长,而且他的工作,还算让前任市长曾云满意。 但是,路北方不是曾云,他出任湖阳市长,对陈文栋的工作,自然提出新的要求。 在电话中,路北方直言道:“文栋,我现在火车上!你听我说,这回我隨省经信局组团,走访了苏云市和顾城市部分企业,这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较,我对咱们湖阳近几年的招商工作,还是特別失望的!” “沃草!还失望?这几个湖阳都招了不少好企业好不好?” 陈文栋的妻子怀孕已近临產,且两人外地人。这些天既要主持局里工作,还得回家伺候媳妇坐月子,眼下对路北方提出的要求,他自然感觉太高。 “哈哈!虽然湖阳近年招了几家不错的企业,我是说,与苏云,顾城,还存在差距。” 陈文栋皱著眉头说道:“我亲爱的大市长,你怎么拿咱们去和苏云与顾城比啊,那里各方麵条件,是咱们湖阳无法比的。” 路北方可不这样,他径直想道:“有什么不能比!他们顾城,地理位置说不上多好,而未处在国家铁路中心路网上,咱们湖阳,好歹还有过境铁路。但是,你听我说……我在顾城走访的一家企业,是生產手机的。嘖嘖,那家工厂,每天一条线就能生產6000台手机,5条线全开, 一天3万台手机,每个月出货能达90万台。你想想,那是什么概念?这厂里,用工2800人,每年光交给地方的税收达到50多亿。50多亿是什么概念,就是这些钱,若补充到任何县里的財政上面,那么这个县立马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文栋一听,在那边大倒苦水道那边道:“得得……路北方,你打住!你这是想逼死我吧?你还要找这种能缴税达50亿的企业?我去哪找?” 路北方哼了声道:“我才不管你!反正,我当市长了,你得给我多找几家这样的企业进来!別的不说,务必在两年內,招商引资方面,要超过咱们的老对手静州,静州gdp现在全省排名全省第四,咱们湖阳第五!我们两市的经济规模,只差了1,000多亿,但去年招商引资方面,我们却落后人家632亿。若是招商这边跟上来,咱们超过他们,是极有可能的。” 陈文栋咬著腮帮子道:“沃草,你这市长还没上任,就给我整得这么大出任务!我还指望咱们关係好,想著你上来当市长后,给我调整到閒適的岗位上!现在倒好,你一上来,就將套马索往我头上一套!嘖嘖……这工作,我真干不下了!” 路北方嘴角咧著笑意,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管你!你现在是湖阳市招商局局长,你的职责就是招商引资,推动湖阳市的经济发展。而且,我也知道你的能力,你不去挑战,不去拼搏?谁去?!再说,你少沉迷於老婆温柔乡几天,活儿不就干出来了!” 陈文栋忍不住在那边应道:“你放屁!我怎么沉迷於老婆的温柔乡了?她现在怀孕了,还沉迷个鬼!” 路北方嘿嘿一笑说道::“那人家怀孕了,你可得管好自己的枪!” “哈哈,我可不是管不住枪的人!” 与路北方虽然嘻打哈闹,但陈文栋从心里,却不得不对路北方充满敬意。 就比如,他从来没有管过招商的事,但是,对招商的工作信口拈来,而且能拿出具体的数据,与省里上一名静州市作出详细的对比,这真是了不得。 放下了电话,路北方望著冷峻漆黑的窗外,沉思著想了想,在湖阳市,作为他来说,也只有这两个部门的一把手,暂时能听他的,能提前鼓动他们做些工作。这次他快速上来,从常务副市长出任市长,省里很多人不服气,市里,有更多人不服气。 第602章 想当稳这个市长,也是困难重重啊 现在在湖阳市委常委这个圈层面边,路北方深知,除了市委书记金哲、市委秘书长杨徵文、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能给自己站台,支持自己出任湖阳市长之外。 专职副书记张宏伟、市纪委书记厉清霽、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市委统战部部长杨文勇,都对自己出任市长不是特別尿性。他们心中,对自己这个年轻这么急速窜上去,占了自己本该占的位置,充满恨意。 路北方深知这后面几人中,尤其以专职副书记张宏伟、市纪委羽记厉清霽,对自己的上任市长之位,如坐针毡。 张宏伟作为副书记,自视甚高,年纪也不是特別大,一直认为自己是市长的有力竞爭者,却不料被年纪轻轻的常务副市长路北方后来居上,他心中自然十分不满,不仅在常委会上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试图挑战他路北方的权威,以期动摇其地位。甚至,还直接向金哲和省里表达不满。 而纪委书记厉清霽,则是因为被路北方弄得在省里受了处分,现在对路北方的决策和行为,均保留反对意见。 他不仅故意在路北方公示出任市长的这几天,处理了他身边两名干部,让路北方出糗难堪。而且,就在工作会议中,故意以纪律作为阻碍,挑出路北方的决策漏洞,让路北方决策的工作,人为设置重重障碍,让工作难以顺利推进。 其余的几名常委,表面虽对路北方示以和善之態,但路北方心知肚明,他们和善的笑容背后,隱藏著不少算计与心机。在这个常委圈子中,勾心斗角已成常態,路北方也知道,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与警惕,方能稳固自己的市长之位。 至於底下,还有一大层大局的局长、副市长,以及县委书记们,他们中有些人,对自己上位的態度,也並不真诚。虽然这些人也明白,自己无法阻挡路北方的崛起。但是,他们对自己却不太支持,对自己的工作决策也並不太待见。 看来,想当稳这个市长,也是困难重重啊。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晚上,路北方坐在从苏云市回湖阳的火车上。 车內灯光昏黄,窗外的夜色如墨,星辰点点,照亮著路北方官路中的困惑与忧虑。 以前的时候,湖阳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发展,还有挡在前面负责市委书记和市长。 如今,作为被公示的湖阳市长,湖阳面临著诸多的问题,如同座座大山,压在路北方的心头。 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是山,他要带著湖阳人攀登。 是海,他要湖阳人跨越。 路北方思考著如何平衡各方利益,推动城市的健康发展,也想过调整一些人事,在適当的岗位安插自己的人手,对应对那些对他严成威慑的对手,从而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 路北方坐在火车上,默默的盘算过,自己这一轮调动之后,市里面空缺了处级或处级以上岗位,就不下七八个。有自己升上去空出来的常委副市长,还有市纪委副书记、绿谷县县长、副县长等等职务…… 在这些岗位中,路北方对常务副市长一角的竞爭,真的没有思索过。他也知道,这岗位,由省里来考核,省里也会考察颇多,说不定还会从上降下来干部。 但是,对於绿谷县县长的人选。路北方在心里却是经过几轮琢磨,还在心里悄悄定了一个人。 绿谷县不仅是他的家乡,更是他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他想要安插一下行事乾净、绝对忠诚可靠的县长过去, 给杨宇搭班子,一起將绿谷县发展得更好。 想来想去,路北方想到唯一可靠的人选,就是之前,他准备將他弄到市纪委当副书记的宋扬,也就是现任南暉县副县长,南暉县桃江项目的负责人…… 一想到桃江项目,虽然副省长衣瀚林在会上,被他公开抨击得体无完肤,点名说“像我们省里某些城市,以为搞了几个旅游景点,就了不得了!要我说,那些玩意,就是拳锈腿!”。 但路北方的心里始终认为,这乡村振兴项目,绝对是造福一方群眾,富裕一方乡亲的好项目,大项目。 毕竟,就南暉县桃江沿线,是不可能招商引资什么工厂项目!现在虽然那里產硅矿,能给当地政府带来税收收入。可是,目光放长远一点,硅矿总有采完的那天,资源会枯竭。 而趁著现在还有点硅矿,建起一座展览馆。这样不仅可以向世人展示硅矿的开採过程、应用领域以及对城市经济发展的贡献,让更多的人了解硅矿的重要性。 同时,展览馆也可以配合周边別的景区打造,成为乡村旅游的一张名片,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参观。这將为南暉县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促进旅游业的发展,为周边居民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因此,路北方在车上想过了,这次回到湖阳,还得立马去趟南暉县,到南暉县桃江项目看看进度,再与宋扬谈谈,看看桃江这项目,有没有合適的接班人员,以便下一步好將宋扬调到绿谷县当县长。 …… 从苏云市到达湖阳市,时间四个多小时。 七点多乘车,十二点下车。 路北方拖著疲惫的身体,拧锁走进家门,环顾四周,只见家中一片安静,儿子路晨阳和老婆段依依,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站在两个最亲密的人的床边,轻轻嘆了口气,然后,拿了床被子走进偏房。香软的被子,带著家的味道,包裹著他的身体,带给身心丝丝安慰。 次日早上,路北方便让司机黎晓辉,送自己去南暉县。 车辆缓缓驶入南暉县城,路北方拨打县委书记沈万军的电话时,却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宋扬昨天受伤了,此刻正在医院抢救中。 路北方一听,心里猛地一沉,他深知宋扬在桃江项目中的重要作用,也明白他作为绿谷县县长接班人的合適性。 这个消息,无疑打乱了路北方计划,也让他对宋扬的安危深感忧虑,充满了各种猜测和担忧。他当即就在电话中大声问道:“宋扬是什么情况?他是如何受伤的?” 第603章 负责工程的副县长受伤,路市长急眼 沈万军在电话中吱吾回答:“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接到电话的时候,宋扬已从桃江矿区送到了县城。听护送他来的卫生院干部说,宋扬的车翻进路沟后,有村民发现后,就拨打了卫生院的电话,他们觉得伤情严重,才將他转送往县人民医院,现正在抢救之中。” “你確定这是意外?没有別的原因?” 路北方冷冷地握著手机,责问沈万军。 沈万军被问得有些心虚,声音有些颤抖道:“我……我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会儿,我正赶往医院的路上……確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北方见从沈万军这里问不出所以然,只得吩咐一声“你在医院等我,我半小时赶到”,而后便让司机黎晓辉用最快的速度,將车开进南暉县人民医院。 副县长受伤,正在公示的市长匆匆赶来,县委书记已在现场…… 这让南暉县人民医院感受巨大压力。 就在路北方赶到时,医院正副院长、以及科室主任十余人,都在手术室外的过道里严阵以待。 路北方走进人群,未与任何人寒暄,而是径直问沈万军和他身边院长模样的人道:“现在宋扬是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中!颅內出血,左腿挫碎性骨折!” “有没生命危险?” 沈万军不敢作答,他旁边的白大褂上前接话道:“暂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们正在组织力量全力抢救中!” 路北方脸色沉静,瞪著白大褂道:“务必组织全部力量,將他抢救过来!” “是!” 穿白大褂的院长点头后,路北方一把將沈万军拉到一旁,然后盯著他问道:“怎么?確定就只有他一个人开车?他司机呢?” 沈万军看著路北方那两道寒光闪烁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儘量保持声音平静道:“也是巧了!今天就是他一个人开车!他司机小王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而他早上一早,知道您要来检查工作,就想著提前赶到桃江硅矿博物馆,去看看昨天设计的一堵造型!所以,他才亲自开车!谁知道会……会发生这样的事!” 路北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背在身后,在医院的过道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沈万军的话虽然说得简单,但其中的疑点却不少。 首先,一个副县长,桃江指挥部的指挥长,为何会亲自开车,而不是让司机代劳?这司机请假,会不会就是阴谋的一环? 其次,为何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发生车祸,而且没有人及时发现?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別人的官场,可能很平静,可能一帆风顺。 但是路北方的官场人生,那是经过大风大浪过来的。 他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之时,就被当时的县长左秋暗算过,当时左秋的手下暗中在网上找来打手,唆使他们开泥头车將自己撞死。后来此计失败后,又想到会场纵火,差点將湖阳市的几名领导一锅端。 而最近,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就命手手文二狗,暗算港商投资人赵永东,夺他几千万的资產,文二狗就是用矿车,將赵永东给撞死的。 此案案情复杂,至今还未宣判。 想著自己亲身经歷或目睹的这些事件,路北方不禁打了个冷噤。他的心里,就疑惑地觉得,宋扬的受伤,会不会是个局? 而且,滋生这想法时,路北方还可以肯定,若这事是个局,那么布局之人,肯定是乔明强! 乔明强,就是桃江硅矿的老板。 此人脾气暴躁,手下有不少兄弟!曾与路北方还发生过衝突。 当时路北方要带队进入硅矿里边进行视察,乔明强直接翻著白眼道,能不能不进去检查,就在厂外部看看就行了?!路北方当时眼睛一翻,这事儿轮得著討价还价?乔明强当时被懟得脸红,虽然还是领著路北方等人进入硅区进行视察,但看得出来,极不情愿。 而且现在最重要是,隨著桃江片区景区的开建,以及硅矿展览馆、桃江景区大道的铺建,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开採中的硅矿矿场。 因为要建展览馆,乔明强只得將一处还能开採一年多的尾矿矿洞,让出来作为展览馆使用。仅此一项,他就要损失二千万元。 而且桃江沿线兴建景区之后,他另两个矿洞里拉矿出来的矿石,就不能再走桃江景区大道,因为重车,会將水泥沥青路压坏。现在只得在矿区到普通的公路之间,绕行三四公里,而且全是自行用挖机开的路。 难道,就因为乔明强的利益受损,他迁怒於宋扬,就给他布下这个死局?目地就是將他弄死或弄残,震慑影响他利益之人? 路北方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表的恨意如同狂涌的江水,在他心头翻涌。他紧握著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將那无形的恨意捏碎。 乔明强,若是这样的话,老子不会放过你! 深深吸了一口气,路北方皱紧眉毛,对沈万军吩咐道:“沈书记,你別愣著了!你赶紧组织公安部门过来,就这件事情,咱们开个会!我觉得这事儿,不是这么简单,必须立刻展开侦查。” 沈万军虽然满脸惶恐,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承下来。 很快,南暉县公安局一行七八人,匆匆赶了过来。 路北方將所有人员召集到县医院的会议室后,他站在眾人面前,目光如炬,声音坚定而有力道:“诸位,今日宋副县长受伤之事,我深感蹊蹺,疑点重重。为何宋县长的司机偏偏在今天请假?他回来的路上,是车辆失控,还是遭遇了车祸?这一切,都需要我们深入调查,找出真相!” 他环顾四周,语气愈发严厉:“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论涉及到谁,都必须一查到底,揪出幕后真凶!对於此事,你们该扣人就扣人,绝不容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伤害我们的县领导,破坏县里的稳定和谐,是绝不能容忍的!” 路北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肃静。 “好!我们必须完成任务!” 隨著南暉县公安局长赵宇帆一声令下,南暉县的警车,呼啸著自县公安局疾驰而出,拉著悠长的警笛,划破寂静的长街。 这次,南暉县公安队伍共分成三队:一队立马深入宋扬的司机王小虎家,调查王小虎请假的初衷,看他请假,是不是提前的安排? 另一队则堪查现场,还原当时出事的过程! 还有一队,而负责调查最大的嫌疑人乔明强。 然而,整整一上午过去了,未有任何消息。 医院里边,事关宋扬的手术倒结束了。 但是宋扬依然没有醒过来了。 公安局那边陆续传来的消息,实则与路北方的预想,有著太大出入! 负责这次针对硅矿矿主乔明强开展刑侦工作,是南暉县刑大队大队长范寒晨,他在电话中匯报时,说乔明强作为嫌疑人的可能性较小!因为他当时並没有在绿谷县,而是去了湖阳市接收一台选矿机械。 另一支针对宋扬的司机王小虎开展的调查,也显示王小虎提前几天,就与宋扬打过招呼,在这天要请假,因为他的小孩过周岁生日。 路北方听完匯报,眉头紧锁。 他並不完全相信范寒晨的话,也不相信对王小虎的调查。 他觉得,乔明强可能是个极其狡猾的对手,这一切,只是这帮有心人的故意提前布局,以掩盖自己要针对宋扬的真实意图。 想了想,路北方再次对范寒晨严厉道:“现在掌握的情况,確实与我预想的,有些出入。但是,我们並不能因此放鬆警惕,现在乔明强没在县里,那接待的是谁?送他离开的又是谁?这些,你们必须要深入调查,仔细梳理案件的细节,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一旦有所发现,立刻向我匯报!” “好!”范寒晨知道路北方是个极其敏锐和果断的领导!他当即利索回答,並决定继续深入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好在,就在当天下午二点多钟,手术过后三小时的宋扬,在这时醒了!…… 第604章 敢做敢当路北方,差点误会大矿主 得知宋扬在病室中甦醒的消息,路北方当即精神一振。 他急忙喊上南暉县委书记沈万军、公安局长赵宇帆,一同前往南暉县人民医院。 现在宋扬甦醒的地方,是在icu病室。 在这无菌病房,病患家属只能隔著玻璃幕墙,通过话筒的形式,互相进行对话。 路北方虽然还未出任湖阳市长,但工作琐事繁多,电话是一个接一个。 而且在外界看来,他作为一介地级市的市长,在下面一个小小副县长受伤之际,並非需要亲自前来探望! 但是,在路北方的心中,宋扬不是別人。 宋扬是他路北方钦点出任桃江乡村振兴项目的负责人。 他这项目处掌握著省里下来的七个多亿的资金。 如今,他的安危,不仅与项目进展息息相关,更有可能,与项目资金有关。 而且,路北方深知宋扬是位本性善良、尽职尽责的好干部。 他当时能主动深夜敲门,將桃江沿江村民趁著河水枯水期盗矿的事实告知他,就说明他有著担当履职的勇气。 这种有著良好品格的干部,就是他路北方信任和讚赏的干部。 如今,他受了伤,且受伤原因不明,路北方不仅有理由关心他,更想作为他坚实后盾, 为他將后面伤害他的势力,给揪出来! 路北方朴素的想法,就是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站在icu病房外,路北方注视著病床上的宋扬,心里感慨万分。 他將嘴凑近喊话器,焦急而压著声音道: “宋扬,宋扬,我是路北方,你能听到我的讲话吗?” “若是能听到,你將手动一下。” 在icu病房內,本来静静躺著的宋扬,突然在一阵熟悉的声音中,恢復了一点意识。 他努力睁开深陷的瞳孔,任眼睛眨了眨。 当確认话筒中传来的是路北方的问候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股难以言表的激动。 “路市长,我能听到!……能听到。” 宋扬將手弹了弹,从喉咙里张了张,声音没有传出来。 泪水却在这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作为一个从普通农家走出的干部,他无权无势无背景,凭藉著自己的努力和坚持,走到副县长位置上,本以为是自己人生的巔峰。 但路北方的出现,让他出任桃江项目总指挥,却为他的人生描绘了新的方向。 路北方,这位年轻,且具有远见卓识的领导,他的信任和栽培,让宋扬感到无比荣幸和自豪。他知道,这是自己人生中的一次重要机遇,也是一次新的挑战。 士为知己者死!宋扬甘愿为路北方这样的领导鞍前马后,一心一意为群眾谋事业! 此刻,路北方和沈万军、赵宇帆站在透明病室外,隔著玻璃喊了几句后,看到宋扬微微动了动身子。 这让三人站在外面,高兴坏了。 “看到没,宋县长动了,真动了!” “他还抬了抬手!” 宋扬在病床上的细微抬胳膊动作,全被纳入了路北方等人眼中。 也这让站在他床边的医生,尝试著將对话器,靠近他的嘴边,以让他说话。 那边,真的就传出宋扬微弱的声音:“路……路市长,您来了,我能听到!” “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没力。头疼。” 路北方知道现在宋扬肯定体力不济,然后直奔主题道:“宋扬,现在我跟沈万军,赵宇帆就站在你近病床外,这里没有別人。你实话告诉我们,今天出的这场事,是不是与乔明强有关係?或者,你出事的时候,还有別的人在场!……你放心,宋扬,有我在,谁也甭想在背后阻碍项目的发展,更不能对你这样下素毒手!” 路北方不仅关心宋扬的安危,更想揭开宋扬受伤这事背后的阴谋。 宋扬在里边一听,急了,他努力咬咬牙,使劲摆了摆手,嘴里先是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將头偏向有话筒那边,一字一句道:“路……路市长,我给你说啊。路市长,这事儿,与谁都没有关係,是我不小心弄成这样的!” “没有关係?你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情况?呃……当时,我到展览馆看了看昨天有个雕塑的造型,回来的时候,刚好那山道上,一只山鸡突然扑嗵窜了出来 ,我一惊,车子的方向盘,就往右甩了一把,然后……就……这样了!” “老宋,你確定,当时就是这样?真没有別人?” “嗯。没!真没人!” “是不是觉沈万军和赵宇帆在这,你不方便说话?那我要他们走开!” “不!路市长,真,真没有!” 路北方一听,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起许惊诧。 他眼睛一亮,反应过来,在心里喃喃道:“看样子,宋扬这次受伤,与自己猜测的,还是不一样!不仅错怪了矿老板乔明强和宋扬司机王小虎!而且,还动用了半个南暉县的公安力量。” “宋扬,你再想想,当时,就是这情况?” “就是,就是这情况,路市长……我没骗你。” “若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在里边好好养一段时间的伤。这段时间,你的工作,我让万军找人代替你,你就放心吧!” “嗯,嗯……谢谢路市长,万军书记。” 路北方和沈万军、赵宇帆从icu病室出来,路北方想著今天这事儿的反转,嘴里喃喃道:“本来宋扬受伤这事,我觉得有很大的蹊蹺,但是,通过赵局长对这情况调查反馈的消息,以及刚才对宋扬的提问,看样子,我是杞人忧天,多虑了!” 沈万军跟著路北方的身边,脸带笑意道:“路市长,本来您让宇帆派人去查知乔明强,我当时就想打个破,想让您放弃的。乔明强这人虽然性子野,人看起来万分粗鲁。但是,他对桃江乡村振兴项目,支持力度是很大的!” 与路北方並排走著,沈万军再道:“当时,我们要他这个价值三千万元的尾矿作展览馆,矿史馆,他一分钱不要。后来,不是我们將桃江到县城的路铺了沥青,也不让他们拉矿的重车辗压了!为此,他们又沿著另一个乡,修了条公路进县城火车站,这修条路的费肯定不少。但我听宋扬匯报过,说他也没找县里扯皮。相反,看到修展览馆的工人吃饭不方便,这些人,全被留在他们矿里的食堂吃饭。好像也没要过钱。” 见路北方没有吱声,公安局长赵宇帆跟著道:“乔明强早年刚开矿的时候,是有些霸道,与村民发生过纠纷,有打人的记录。近几年,发家致富了,赚了大钱了,这些事儿就没了。相反,听说他还赞助桃江沿线有四户孤儿的生活费用,以及沿途学子,只要考上大学的,都给5000元学费。就今天,我们去查他,传唤他从市里回来,他还不知怎么回事?” 路北方听著沈万军和赵宇帆的介绍,饶有兴趣道:“这么说来,这还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矿主!以前,我真没在意。等会,我们到桃江项目看看的时候,会会他!顺带,我为今天这事,向他道个歉。” 路北方就是这样能屈能伸的干部,在说完这话后,他还真是趁著到桃江视察桃江项目进度时,约见了乔明强,並催成件让他头疼之事…… 第605章 绿谷县县长这重要岗位,究竟该选谁去? 路北方爱憎分明,敢做敢当,从医院探望宋扬出来,路北方和沈万军便去了桃江项目,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之后,才打电话约见矿主乔明强。 桃江项目的进展还算可以! 儘管展览馆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 但桃江沿途十余公里,去年冬天种下的桃,此刻已开得绚烂夺目。那些新栽的树苗,点点蕾却破蕊而出,绽放出迷人的束。 一眼望去,粉红的海连绵不绝,宛如仙境般的美景令人陶醉。 汽车在沿河的香小路上缓缓驶过,微风中夹杂著阵阵香,沁人心脾。这香气不仅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更传递著生命的活力与希望。 路北方看到这一美景,立刻嘱咐沈万军安排电视台的摄影记者前来拍摄,捕捉这些美丽的瞬间。 他打算將拍摄的照片和整理的图文推送给省旅游厅和省农业农村局,向他们匯报桃江项目的进度,让他们更直观地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 当然,也为下一步桃江的旅游,暗暗蓄力。 到了项目部,路北方召集项目上的几名负责人,在指挥部举行了一次简短的座谈会! 他通告了宋扬受伤一事,並要求沈全军与眾人商量,现场落实项目指挥人、责任人,並且,要求指挥部適时邀请省旅游厅和省农业农村局的领导蒞临桃江项目现场,开展指导检查工作。 安排好这些工作后,沈万军才给乔明强打电话,看他在哪矿区办公? 现在桃江硅矿矿场,共有5个矿区。 乔明强此时正坐在二矿区的办公桌前生闷气。 上午的时候,他本来要去湖阳火车站接收一台450徐工挖掘机。 正在火车站装车的时候,却被南暉县公安局通知,立马需回来协助调查,原因就是副县长宋扬在矿场回去的路上,受伤了,现在医院抢救中,所有这两人与宋扬有接触的人,都需要配合调查。 虽然在电话中说了通好话,无奈那边强硬要求,乔明强只得放弃挖机弄回来的想法,而是立马赶了回来。 想不到的是,公司此时正如临大敌,涌进了十几个警察在这里等著!他们不仅让工地停了工,而且所有人,都在配合调查! 乔明强一看这情形,当即火冒三丈。 他甚至还朝带队的民警大声嚷道:“你不知道,现在这破碎机停一天工,就要损失十几万吗?” 牢骚发了,事情无疾而终,民警没查出啥。 他想著就堵。 此时接到沈万军的电话,乔明强神情一愣道:“沈书记,你说路市长要来我们矿上?他做什么啊?” 沈万军想了想,直接说道:“今天上午,县里让你们停了工,为这事,我跟著路市长前来向你道个歉。” “道歉?那不必了吧!” “我们已经在桃江项目上了!” 乔明强见他们执意要来,便道:“那我在第二矿区等你们吧。” 乔明强的第二矿区,离桃江项目有四五公里的地方,而且处於半山腰上,这地方普通轿车上不去。 路北方和沈万军换了一辆越野。 十几分钟之后,才“突突”挺了上去。 路北方到的时候,乔明强和他女儿乔如玉,还有一副总,已经办公楼前的入口处,等著大家。 路北方一下车,乔明强便赶紧迎上来握手道:“市长好、沈书记好。” 接著,他再介绍旁边的女生道:“小女乔如玉,今年刚从外国回来,现在在矿山上锻链一下!” “好,好!” 眾人寒暄几句,进入办公室坐下。 路北方直接开门见山道:“乔总,今天我们来,就是说宋扬副县长在山道上出了车祸之事,这事让我们万分揪心,更担心这是某些人,针对我们干部的粗暴鄙行为!所以,我们今天勒令你这里停工,开展排查!……结果不是这么回事儿,这让我和万军深感抱歉。” 乔明强见路北方真的上门表示歉意,心中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他爽快摆了摆手,微笑道:“路市长,您这?大市长,来道歉……这也太客气了。宋副县长能够醒来,我们大家都感到欣慰。道歉就不必了,配合政府工作,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路北方笑了笑,继续说道:“在来的路上,沈书记还跟我提到,在推进桃江乡村振兴的过程中,您和您的团队付出颇多!而且这近年,也资助了不少孩子!对此,我代表市政府向您表示衷心感谢。” 乔明强听后,谦虚地笑了笑,回应道:“路市长,您可別这么说。我们搞矿的,吃的就是国家的饭。刚开始听说国家要在这里搞开发,我们心里也有些小期待,以为能藉此机会获得一些赔偿。但是,我毕竟是桃江的一份子,看到国家如此重视这个项目,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而且是实实在在,想帮著我们刨穷根,奔致富路!我这先富起来土矿主,没有理由不全力支持你们呀!……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路北方听后,觉得乔明强这傢伙的觉悟,真还可以。 见说通了这件事,路北方端著茶上的茶水,喝口道:“乔总,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请路市长直言。” “我负责桃江项目以来,其实也来过你硅矿矿场多次,见你这里车队整洁,矿区规范,治理得很不错。” “过奖,过奖!” “是这样,在离咱们这里100多公里的绿谷县南丰镇,也有一处矿场,那矿场主要生產的是稀土矿!但是,这矿场管理极其混乱,运输车队的队长文二狗,因为深陷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一案,此时处在被关押之中。这也直接导致现在矿场处理地关停状態。” “与这个矿场二老板文二狗同案的,还有港商赵向东兴建的8个加油站!现在也处於没人接手的状態。究其原因,就是敢接手的,拿不出这么多资金,8个加油站需7000多万元,再加矿场2亿多元,共需3亿元左右!而那些资金雄厚的公司,又缺乏运营矿区的经验,我们政府也不敢將这么些资源,交到没有经验的手上!因此,这问题就这样拖延著,得不到解决,让绿谷县政府和市政府相当头疼。” “那,路市长的意思是?”乔明强望著路北方道。 路北方想了想道:“我看你这里运营井然有序,管理规范。我就在想,能不能由你这边帮著牵个头,再联繫市矿务局、绿谷县政府,组建一个矿务集团,先將绿谷县这稀土矿场管理起来;慢慢的,有经验了,再將市里那些散乱无序的矿区进行规范管理!” “啊,这么重大的任务?那怎么行?我们可完不成?!” 乔明强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沈万军在旁边道:“老乔,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完不成呢?” “爸,我倒觉得可以试试。”一直坐在乔明强旁边那个二十七八的女孩乔如玉,此时碰了碰乔明强的胳膊道:“爸,路市长只是让咱们配合將人家矿区管理得更规范!又不是让你去当矿务集团的老总?你急什么啊。” 乔如玉的一席话引得眾人忍俊不禁,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乔明强沉思片刻,表达了对路北方信任的感激:“那真要谢谢路市长的信任!这样,我抽个空,就去绿谷县实地考察一下那个矿场!若觉得能帮著治理好,我可以去帮忙!若是觉得无能为力,我只能说抱歉!” “好!”路北方当机立断回应道:“乔总能答应,我很高兴。绿谷县那边负责这件事的,系常务副县长汤永祥,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到了后,他会向你详细介绍情况。” “好的!”乔明强见路北方如此安排,他也满意 眼见此次会面乔明强的目的已达成,路北方便带著沈万军,向乔明强道別后,径直回湖阳市。 作为马上就要上任的市长,路北方的思绪很乱,工作很多! 他原本此次来南暉县,就是为了与宋扬谈话,让他出任绿谷县长的。 却不料,宋扬伤情严重,恐怕短期內难以康復。 那么,绿谷县县长这个重要的岗位,究竟该选谁去填补呢? 第606章 堂堂大市长,还得想办法搞钱啊? 路北方从南暉县回湖阳市,个把小时的车程,他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合適人选。有些人,倒合適,但职位不够,履歷不行。有些,则是能力不行。 想来想去,路北方只得將电话打给组织部长范明涛,要他在考察绿谷县长人选的时候,先將候选人的名单发给他看看!毕竟,他是组织部长,考察视界,放得更宽。 范明涛听了路北方的话,在心里第一就理解为,路北方想让自己的嫡系,到重要的位置上,以方便路北方下一步开展工作。 他听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路市长,你要安排人?安排到县里干嘛?市里那么多岗位,隨便一个都比县里强!” 路北方听后,对范明涛的误解表示不满。 他直言道:“范明涛,你想到哪去了?谁说我要安排人了?你市里的岗位,你们该怎么考察还是怎么考察,我从未反对过!也没提自己的想法。我之所以关注绿谷县的县长人选,是因为我对绿谷的县情非常了解。我希望能够选拔出一个真正了解县情民情、能够为绿谷县的后续发展打下坚实基础的县长。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调来一些与实际情况脱节的干部,像吕明轩和衣海凡那样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领导,这是无法真正做好绿谷县的工作的。” 听到路北方这番话,范明涛顿时恍然大悟。 他在那边笑著回答道:“明白了,明白了!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让手下多考察几个人,务必选出一个既能干又会干、还接地气的县长来。到时候选好了,我先发给您过目。” 听到范明涛的承诺,路北方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在官场上,能够找到与自己默契配合、互相支持、还带有一点友情的同事,共同享受工作带来的快乐,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和范明涛就是这样,这种没有因官位而带来束缚感的同事关係,让人舒服。 心不累。 …… 除了纷繁的人事问题,路北方履职湖阳市长,遇上的第一件头疼事。 就是省级公共预算针对湖阳市的年度预算,並没有增加。 就在路北方从南暉县回到市政府办没一会儿,市財政局局长钱向阳就揣著一个本子,从过道上匆匆走过来。 他站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徘徊著,抬手敲了敲门。 路北方让他进来后,钱向阳就直接匯报导:“路市长,趁著你刚好在,我將省財政厅去年预算执行情况和今年的预算信息公开情况,向您作个匯报。” 路北方接过他拿来的那资料本,足足有几十页。 路北方只是瞄了一眼,然后道:“这么厚,钱局长,您说重点吧?” 钱向阳见路北方要结果,便坐在路北方面前的椅子上道:“重点就是,今年和去年相比,省级財政预算,针对我们市的,少了20亿元。但是,我初略地统计了一下,各县市区,以及部门预算,给我们报上来的,却还多了18亿元。” “少的,少在哪?” “主要少在系列机构改革单位。具体来说,去年,我们將宗教局併入了统战部门,以及將文旅局与体育局、版权局等也进行了合併,成立了新的文旅局……这些改革,导致了人员的精简和部门的合併,因此省级財政在考虑到这些变动后,对我们的拨款也相应进行了调整。” “下面各县区、及部办委增加的预算呢?” 钱向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增加的预算,主要来自於两个方面。一是各县市区对於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需求增加,二是部分部门因为业务扩展或新项目启动,而提出的额外预算。” “具体是哪些部门和项目?”路北方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问题很关注。 钱向阳翻开资料本,开始详细地解释:“比如,教育局提出了一个『智慧校园』建设项目,预计投入2亿元用於全市的中小学数位化升级。还有,环保局也有一个针对重点工业区的污染治理项目,预算需求为1.5亿元。此外,各县市区为了提升农村基础设施,如道路、水利等,也都有相应的预算增加。” 路北方听后,沉思片刻,然后道:“这些项目听起来都是必要的,但我们的预算总量並没有增加,反而省级预算还减少了。这需要我们一分掰成两瓣?” 钱向阳点头赞同道:“对,这就意味著我们需要开源节流,要么重新调整下面的预算分配,確保资金能够用在刀刃上!要么就还要想办法向上面有专款,或者增加非税收入!” 路北方听了钱向阳的匯报,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他深知,作为一市之长,肩负著巨大的责任和压力。预算问题不仅仅是数字游戏,更是关乎城市发展、民生改善和社会稳定的大事。若拼了命压缩下面的预算,那肯定影响到下面的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医疗以及社会福利等方面! 他一个新市长一上任,要削减福利,减少教育医疗支出,那不被人骂娘才怪! 路北方想了想,回答道:“钱局长,这材料放我这,我细细看看,看哪些项目,能通过优化预算结构,实现资源的合理分配的。同时,我跟金哲书记再商量商量,看能否与省级財政部门沟通,爭取更多一些专项拨款,以弥补预算內支出。你这边,也请认真给我管好钱袋子,可別给我出任何问题。” 钱向阳见路北方如此重视財政工作,当即表態道:“市长放心,我会严格把控財政支出,確保每一笔资金都用在刀刃上。同时,我也会积极寻找非税收入的增长点,努力为市財政开源节流。在预算分配上,会进一步优化结构,確保重点项目和民生支出的需求得到满足。” 送別了钱向阳,路北方愣坐在椅子上良久。 他嘴巴撇了撇,心里嘀咕道:这堂堂大市长,还得想办法搞钱啊? 可是,面对几十亿的缺口,去哪里搞? 第607章 路北方当选市长,都差点出岔子 就在路北方想著如何开展市长工作?如何搞钱壮大湖阳经济的时候,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却在为他能否顺利选上湖阳市市长这事著急。 这几天,路北方和五名省厅级干部一起在浙阳日报进行公示。 既然是公示,就留有举报问题的邮箱。 省委组织部收到的反馈不少,其中反映路北方的,就有六条。 其中三条更是实名反馈。 令人惊讶的是,这实名反馈者,就是湖阳市政府的退休干部杨成松。 杨成松认识路北方,路北方根本不认识杨成松。 但杨成松认识被路北方处理过的副市长周天蓝,当他知道好友周天蓝被路北方搞下台,硬是硬著头皮挑刺儿,对路北方担任湖阳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期间,未能有效组织老干部开展活动,缺乏对老干部生活的关注与关心,连著写了三封材料。 还有三封,就是未实名举报的信息,大意就是指路北方年纪轻轻,怎能担此大任?他莫不就是靠著岳父段文生的影响力,做成了几件事。现在组织上就將他提上来,这对更多有资歷,有能力者,是不公平的。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歷来负责湖阳这几座城市的干部工作,此时路北方的事情,自然又落入他的管理之中。 柯政一看这样的情形,颇伤脑筋。 毕竟,省里提名的几个厅级干部,只需一纸文件,便可以搞定。 但是,路北方不行啊。 市长作为一个地方的最高行政长官,按照组织法规,须由湖阳市人民代表大会选举產生。也就是说,路北方可以被提名为市长人选,但必须通过湖阳市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才能正式履职。 现在,柯政担心的,不仅是这些举报信息,会影响路北方,而且就是在选举的时候,也会出什么漏子。 因为类似的事情,在別的地方出现过。 甚至有次在某地选举的时候,选举人和对被举人懟了起来,掀桌子走人!最后闹得上面不得不中止这次会议,再到后面,考虑换了候选人。 这样的事,是官场丑闻!一般很少披露出来。 而这样的事,在浙阳官场,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因此,柯政在收到这些信息后,匿名的,也就算了。 实名的,他只得反馈给湖阳市委办,让市委办的杨徵文带著路北方,找到老同志,对其举报的內容加以解释和说明。 路北方一看这故意找茬的信息,当即就气得半死! 他牙一咬,瞪著杨徵文道:“什么啊?要我去组织老年活动,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嘛,我天天这么忙,哪还有时间去组织老年活动?嘖嘖,这老干部,真將自己当回事了!” 杨徵文看著路北方暴怒的样子,苦丧著脸道:“路市长,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既然搞到上面去了,那咱们还是去会会他吧!反正,这应当也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没办法,路北方和杨徵文只得硬著头皮,两人各提了袋水果,到了市委家属院老干部杨成松那里,在那里小坐了一会儿,给这老傢伙敬了几支烟,才算將这麻烦解决。 即便將这些小麻烦解决了,就在选举当天,还是出了岔子。 在省里公示结束后的第三天,趁著湖阳市人大刚好有个会议召开。柯政便带了个科室主任,从省城直奔湖阳,准备將路北方升任市长这程序走了,也算是让省委组织部的工作,告一段落。 哪知道,在这次会议上,仍然有两人给路北方挖了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是市委常委、副书记张宏伟,一个是统战部长杨文勇。 到开会的点上了,底下会议室里,坐了乌丫丫的人群。 柯政、金哲、路北方等人进了会场,这两人的位置上,却还空著。 负责会务的杨徵文忍不住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张书记和杨部长呢? 这人回答道:“报告杨秘书长,我们通知到的啊!” “通知到的?怎么还不来?都到时间点了!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大的小女孩喘著气出去打了通电话,然后战战兢兢回来回答道:“张书记和杨部长?他们……他们来不了了!” “来不了?” “张书记说头晕,正去医院。杨部长今早就出差了。” “搞的什么名堂!有事儿,也不提前说。” 一看眼前这情形,市委书记金哲火冒三丈。 路北方坐在主席台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他清楚,那些资歷深厚的老同志,特別是张宏伟和杨文勇,对於自己年纪轻轻就接任市长这一职位,確实存在著一些不满和疑虑。 然而,这些情绪,並不能成为他们故意製造障碍、让自己难堪的理由。想到张宏伟和杨文勇两人的举动,路北方感到既气愤又无奈。 他知道,这两人的作法,显然是故意的,目地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他们的不满,让自己在眾人面前吃瘪,让自己难堪。 这种被针对的感觉让路北方感到十分不舒服,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路北方也明白,自己不能因此而气馁或者退缩,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都要保持冷静和理智,坚定地走好自己的路。 路北方见时间差不多了,当即头扭过来,问柯政道:“柯部长,若是这样的选举,有两个常委缺席,选举还算数吗?” 柯政想了想道:“这两位同志现在未能出席选举,那就是放弃投票的权利!只要在场所有代表能通过选举,那么,这次选举就是有效的。” 见柯政这么说了,市委书记金哲脸黑,手一扬道:“不管他们了,会议如常进行,该选举就选举,该投票就投票……” 第608章 路市长初上任,能否一炮打响? 金哲脸上带著明显的怒意,大手一挥,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湖阳市人大x年第一次会议,即关於路北方出任市长的选举会议,在这凝重而不悦的氛围中庄严开启。 此次会议,依旧遵循著往常的规程,由杨徵文担任会议主持。 儘管台下仍有部分人对路北方出任市长一职心存疑虑,但在这关键时刻,特別是领导们已经坐在台上的时刻,他们深知反对之力,如同螳臂当车,无法改变大局。 因此,这选举过程虽然中规中矩,但还算顺利。 当然,在局外人看来,更像是走个过场。 这个过场程序结束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走上台前,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的话语中充满对湖阳市未来发展的热切期待,並对即將上任的新市长路北方寄予了深厚的厚望。 紧接著,金哲面带严肃,发表了致辞。 而作为此次选举的焦点人物,路北方自然也需走上前台发言表態。 人大的干部,通常年纪较大。路北方在眾多干部中,无疑是最年轻的。 他白皙的面孔,浓重的眉毛,哪怕故作庄重,还是显得那么极不合群。 不过,路北方表態发言还不错,中气十足,不仅承诺將兢兢业业、不负眾望,带领360万湖阳人民共同奋斗,开创湖阳发展的新篇章!而且还要力爭上游,发展壮大市域经济,爭取在省里排名,再向前挺进两位! 路北方的话语鏗鏘有力,只是会场內的掌声,有些稀稀落落。 大家对这个毛头小子出任市长,缺乏信任! …… 这次人大会议,除了选举路北方出任市长这一重要事项,还需表决通过关於湖阳市流域综合治理和统筹发展规划的决议、关於湖阳市上年度预算执行情况和新年预算的决议,以及通报上一年度市人大代表履职先进个人、优秀市人大代表建议等事项。 討论工作的环节中,路北方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苗头,就是那些德高望重的人大代表和优秀企业家们,似乎並未將他这新任市长完全放在眼里。 像市里最大的火电企业,湖阳电厂厂长郭昌,以及湖阳金湖大酒店的老总车简生等人,在获得优秀市人大代表建议的荣誉时,他们上台致谢的时候,主要面向金哲和市人大副主任孙家玲鞠躬表达,而对新上任的市长路北方,却鲜有提及! 看著眼前的这一切,路北方心里除了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之外,还有一种被边缘化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明白,这些人並非傲慢和固执,而是对他的能力,仍存较大的疑虑。…… 送走柯政之后,路北方也算是正式出任湖阳市市长的职务。 然而,他的內心,並没有预想中的意气风发。 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他悄悄地將门关了起来,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繁忙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车辆,心中是一片沉甸甸的思绪。 虽然选举过程一波三折,还算顺利,但路北方深知,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他面临著的是360万湖阳人民的期待,是沉甸甸的责任和艰巨的挑战。 那些曾经在台下对他抱有疑虑和不满的目光,仿佛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 下午,湖阳政府网和湖阳新闻网,相继发布了此次会议的消息。 路北方的手机,骤然变得灼烈烫手。 原本安静的手机屏幕,此刻简讯提示音此起彼伏。 路北方看著那些闪烁的提示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都是一些祝福简讯! 有老朋友的热情洋溢,也有新同事的真诚祝福;有可能打过两次照面的市民,希望他能够带领湖阳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路北方默默地將这些简讯看了看,便將手机放在一旁。 这么多简讯,他確实回不过来,也觉得这些简讯,无须回復!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的所作所行,就是给这些朋友们最好的回覆。 这天,路北方的妻子段依依和岳母梅可,搂著孩子路晨阳,背著大包小包,从曾州赶了回来! 再加上之前就来到湖阳城区看望妹妹的路妈和丁叔。这天晚上,在路北方家里,本来就是一次合家团圆的聚会。 下午时候,知晓路北方在当天当选湖阳市长。这次难得的团聚,顿时增添了別样的色彩。 路北方和家人们围坐在一起,不仅享受著美食与亲情的交融,更分享著彼此的近况与心情,感受著家的温暖与幸福。 “哥!哈哈,路市长!……你太厉害了!” 妹妹路遥遥毕业在即,入学时那朴实无华的农家姑娘,如今却已蜕变成如粉琢玉砌般的都市丽人。她毫不掩饰对哥哥路北方的崇拜之情,饭桌上不仅叫得温馨亲切,如同春风拂面,也让路北方眉开眼笑。 不过,对於这个即將毕业的大学生,路北方希望她能够从事税务或教书这类稳定的工作,但路遥遥的心中却燃烧著从政的火焰,她盯著朦朦的双眼盯著路北方道:“我想去考公务员!” “公务员工作累!” “累,我又不怕!……再说,你这公务员,不就挺好的!看看,这大市长,既受人尊敬,还能按自己的想法干事,多好啊!” 路北方虽然对妹妹的想法感到有些意外。 但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他尊重妹妹的选择,也相信她有能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若是她真想考公务员,他会在背后默默支持她,为她加油打气。 …… 就在路北方一家子享受著合家团聚的欢乐的时候。 湖阳市30多公里的远郊別墅里。 一对夫妻正在对话。 女的站在男人身边,问男人道:“你说路北方这小子,真的选上了?” 男的品著杯子里的咖啡,悠然回答:“是啊,今天当选的,湖阳市市长。” “我听说这小子,不仅有点背景,而且做事极不按常理出牌!最重要的,我听说这傢伙对反腐工作,更是抓得铁紧!在绿谷县任职期间,就拉下一串人!到了湖阳市任常务副市长期间,更是將周天南、曾云给扳倒了!真是厉害角色!” 男人听女人这样说,不由停下喝咖啡,盯著她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就说:“我的意思就是……你那公司虽然是央企,但是,咱们不管怎么说,还扎根在人家湖阳市的地盘。我的意思呢,就是看能不能將咱收的那些钱,再多转点往国外去?或者,想办法將一些私人资產,转出湖阳去!这样,相对保险一些!……不然,全放在湖阳,真被这新上任的小瘪蛋给查了,咱犯不著!” 男人一听,神情一愣,瞪大眼道:“他敢!我堂堂央企,还轮不到他湖阳来管?!” 第609章 路北方初上任,处处静水流深,暗流涌动 坐在別墅里討论这事的,就是吉庆油田的总经理万吉成夫妇。 在湖阳市,虽然矿產资源的储存量算不上丰富。 但是,分散在各地方的各种矿產资源,还是稀稀拉拉有一些。 绿谷县的南风镇,有稀土矿;南匯县的柏木乡,有硅矿;朝阳湖县,有鈮矿;香枫县和襄南区,还有煤矿;龙鬚沟县,有铁矿。 而正是依託香枫县和襄南区的煤矿,现在的湖阳火电厂经营效益红火,现在已经成为湖阳纳税最多的企业。 而这吉庆油田,位於云谷区,靠近高新区的位置。 就是因为一处方圆5公里左右的地方,钻探了约有40孔油气孔,这里发生了较大的蜕变,昔日的山村,现在成了繁华小镇。 开发油田,自然不是普通企业做到的。 吉庆油田属於央企某中x油下面分公司,再下面的孙公司。 但是,又因为这里涉及业务量较小,央企的管理鞭长莫及,地方政府又够不上格管理。 而在发展过程中,油井钻探,设备採购,以及部分原油的销售,都下放在吉庆油田,这给油田的主要负责人有了较大的权利寻租腐败的空间。 以前姚高岭、曾云任市长的时候,万吉成与他们关係很好,甚至不时还宴请湖阳政界的领导们来油田走走。 但是,就在这天送来的湖阳日报上,刊登了路北方出任湖阳市长的消息,万吉成的老婆萧丽玲刚好看到,当即神情一震。 当天晚上,也就有了她和男人的这次对话。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北方这位在反贪腐领域,早已声名远扬的斗士,如今荣任湖阳市长,无疑为湖阳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生机与希望。 也给某些既得利益者,带来深深的危机感。 萧丽玲现在不仅担心老公万吉成会被查到,更担心与万吉成有关联的湖阳当地政商圈內部人士,会被路市长查到。 一旦对方被查到,很可能会牵一髮而动全身,进而牵涉到他们这边。 毕竟,吉庆油田在发展过程中,有部分业务,与地方是纠集於一起的。而为了方便开展业务,向地方官员行贿给好处,也是有过的。 这种担忧,让萧丽玲夜不能寐,她深知贪腐之害,但又不愿放弃眼前的利益。她的內心在挣扎,试图寻找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应对路市长反腐风暴的万全之策。 “要不,老万,咱还是先將孩子的学费,转出去吧!” “就学费吗?那行,先转二百万出去。” 萧丽玲想想,不满道:“二百万,太少了吧!要不,我们乾脆將那离婚协议给签了!然后,先转个二千万出去!……这两年呢,我就在国外陪著孩子读书,等你退休了,你再过来。” “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啊?我听说人家都是这样操作的。咱们一个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路北方上任,形势管在这里!他当常务副市长的时候,查作风,查纪律,搞巡查,现在当了市长,肯定力度更大!力道更猛。咱们这样操作起来,也算万无一失,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吉成想了想,沉声道:“好,就听你的一回吧!” …… 湖阳市在路北方上任后,表面上似乎波澜不惊,一片寧静。 然而,这平静之下却暗藏著涌动的波涛。 路北方作为接地气的市长,深知作为中部地区的湖阳,其经济发展所面临的困境与挑战不容忽视,每年財政收支的缺口令人忧心,现在不得不依赖上级財政的支援与补助发展经济。 从路北方上任那刻起,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渴望,渴望湖阳有朝一日躋身发达城市之列,能实现財政收支自给自足! 虽然他也知道这么宏大的愿望,要想实现任重道远。 但一上任,路北方便到经济口的財政局、经信局、发改局、招商局先转了一圈,与局长们深入交流,了解各部门的工作情况和发展规划,督促这些局的局长们切实抓好开年工作,维护好湖阳市的经济发展的基本盘! 此外,路北方也知道,湖阳虽然是地级市,但大部分县市,还是以耕作为主。现在时值春天,正是一年繁忙的时节。隨著春耕的到来,他想趁著下乡检查和督促春耕工作是否落实之时,乾脆到湖阳各县区去走走,了解群眾的需求和困难,也了解这几个县城经济发展遇上的难题。 因此,这些天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通常是很难遇上路北方的。 除了处理手头的日常工作,路北方在办公室待一二个小时之外,路北方便让黎晓辉带著车,带著阿离,赵磊,一边开车,一边隨机去到各个县市转圈、调研。 对於南部平原的几个县。如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县,路北方其实是熟悉的。这里的风土人情,以及经济方面,甚至老百姓的生活,与他的家乡绿谷县,都一脉相承,息息相关。 但是,西北部山区的晋丰县、香枫县、龙鬚沟县、襄南县,以前路北方当常务副市长期间,也曾经来过这些县,但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或者跟著大队伍前来。来到这里,开一个会,就急急忙忙回去了。 对於这样的调研线路,路北方心里也知道,这很明显经过刻意的粉饰,当地也精心安排,根本看不到事物的本质。 因此,这次路北方带队出来,与以往不一样。这次,路北方未有先定目標,想到哪里,就隨意走到哪里,而且,也不直奔县城,而是专门挑乡镇去看一看!有时候,看到农人耕田,路北方也会让黎晓辉停下车,然后站在路旁,给农人上支烟,坐著聊聊天,问问这些老农,现在种田方不方便?儿女有没有在外面打工等等? 等走访得差不多了,再到县城,叫上当地的县委书记县长,大家坐在一起谈一谈、聊一聊,然后再回来。 …… 就在路北方扎下头,闷著声在全市偏远的几个县城,深入开展调研的时候,湖阳市班子里头,几个对他有成见,见不得他出任市长的傢伙,密谋著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形成…… 第610章 市委副书记,暗中考验市长 设计这些阴谋让路北方吃瘪者,背后的牵头人,其实就是市委副书记张宏伟。 张宏伟今年五十二岁,若是这一次,他趁著曾云下台之时,顺利出任湖阳市市长,成为政府部门实职一把手的话。 那么,他的前途是无量的。 像他这般年纪,再升一步,极有可能在五十六岁之前,迈入省部级序列。到时候再努努力,扎脱六十岁必须退休的桎梏,嘖嘖,那再往上窜一步,也算成就一番大业。 然而,就在曾云出了事,张宏伟认为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能登上更高政治舞台之时,路北方这毛头小子,却倚仗自己的人脉,以及政绩,被省里进接提名为湖阳市长人选,而且顺理成章成功当选为市长。 这让张宏伟的期望,瞬间落空! 让他登上更高政治舞台的梦想,破灭。 挡人好事,自然遭人痛恨! 犹如烈焰熊熊,灼烧著张宏伟的內心。 张宏伟虽然表面未有直接抗议,间接却抗议了了无数次。 他不仅在路北方选举市长的当天,藉故身体有恙,未能出席选举,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且背地里更是对路北方嗤之以鼻,时常在私下里发表一些不满的言论。他认为路北方之所以能够当选市长,完全是凭藉著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和关係,而非真正的实力和能力。 这些天,张宏伟对待工作,也是万分消极的。 路北方刚刚上任,外出到各部门调研的时候,他这市委常委,有时候来办公室办公,有时候则乾脆不来办公室。 甚至召开市委常委会的时候,他都因故身体不好,未能出席。 若是张宏伟仅仅找藉口不出席市委常委会,那也罢了。 因为路北方只是市长,市委的会议,根本不关路北方的事。 偏偏张宏伟作为市委常委,自己在消极怠工的同时,还有事没事,鼓动市政府这边的亲信,加入到抵制路北方的队伍中。 作为市委常委,他自称身体恙,市政府这边他的一帮亲信,自然也会聚在一起去探望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大家都知道张常委是装病,但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顺便商討路北方上来之后应对之策!也算是给张常委解开心头顽疾! 在市政府党组队伍中,隨著路北方的上任,现在渭涇分明的分成两个派別。一边,自然是路北方的粉丝,是他坚定的追隨者,这里边有秦汉、李丹溪、宋红霞,以及政府办主任周顺安。 而对路北方心存异见者,或者打心底对他出任市长,有些轻视者。主要有常务副市长梅景天,以及副市长马晓光、鐸丹云、童天华。 这些人,每个人对路北方的看法不一样。 但无一例外,就是对他升任市长,充满妒忌与恨意。 或许爱屋及乌的缘故,这些人,有些人能升上来,本来就与张宏伟的举荐相关,也有两人与他关係不错。 这天,大家凑在一起去探望张宏伟。 张宏伟自然也会与这些人攀谈,策略性地问询“路北方刚升上来,他这三把火,烧得怎么样了?” 童天华刚好坐在张宏伟的身边,他笑言道:“路北方这小子履职这几天,天天在外搞调研,我也跟著走了几个单位,累得腰疼死了!” 眼见童天华这般说,张宏伟挤挤眼,直接打击他道:“老童,你一把年纪了!你还跟著他跑干嘛!现在市长是路北方,你就是豁出老命,也没有什么用?!” “对啊,老童,这小子太年轻了,哪懂什么人情世道!你这老黄牛,就算累死,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童天华尷尬笑笑,咂嘴道:“这么说来,我这累,算是白累了?” “肯定的啊!路北方是靠著段文生在省里的关係上去的,他怎么会將你这副职放眼里!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累死,也只是他路北方功劳!” 这一番对话,让副市长鐸丹云触动也很大。 她大学教授出身,从骨子里对路北方这样的草根官员,从心里有点轻视。而且在以前的工作中,两人还起过爭论,闹过脸红脖子粗。 她当即想了想道:“老童啊,我也觉得张书记说得也对,咱们跟著路北方拼死拼活,绝对没有意义。哎,我的儿子在京城上学,自打上学后,我还一次没去看过他!哎…接下来两个月,我请两个月假吧,也好好休息一下。” “对嘛,鐸市长就想得开!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拼命的!”张宏伟再鼓劲道! 眼见两位副市长摆烂、且还贏得副书记的喝彩,作为常务副市长的梅景天,也看出来了,这是张宏伟有意要丟路北方的脸,要让他在眾人面前出尽洋相!要让他初上阵,就无人可用! 因此,梅景天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最后忍不住笑出声道:“你们两个都请假!……我,我可是閒得很啊?你们两位也知道,我才刚上任几天,市政府的大事小事,我是一窍不通!……既然不懂,路北方肯定不会把事情交给我来做。哎,那市政府这些大事小事……就都交给他一个人去张罗去吧!” “对,就让他一个人操心著办!” 张宏伟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在等著看路北方的笑话。 就是这样,虽然未有严肃的合计,但是,这无疑就完成一次阴谋的酝酿!就给路北方,摆了一道。 让他一上任,就陷入困境! 在这几人看来,路北方想要上任烧三把火?哼,只怕会变成哑火,连半点光亮都烧不起来! …… 確实,路北方初一上任,自然满怀壮志。 他是年轻人,又自基层来,自然希望掀起轰轰烈烈的工作形势,让市政府,让湖阳市,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他也深知,作为新任市长,自己的责任,就是带著整个城市,走向更加繁荣和美好! 因此,他这几天连轴转,到处调研,就是迫不及待,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和决心,让市民们看到他的决心和行动! 然而,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就在路北方带著阿离等人,调研了几个县里边之后,湖阳市政府自他上任来的第二次市政府党组会议,如期召开。 在这次会议上,路北方早就想好了,他需要向副市长们,布置一些急切的工作,要他们在这个春天,迅速像蜜蜂一样辛勤耕耘。 然而,会议时间到了。路北方揣著本子走进会议室,却见会议桌前,还空著两个位置,他一扭头,问梅景天和周顺安道:“童市长和鐸市长哪里去了?会议都到点了!” 梅景天作为常务,此时凑了凑身子回答:“路市长,向您匯报一下,童市长早上打电话来说,这几天下乡累著了,腰疼!这几天天天在医院做拉伸,还疼著呢!……鐸市长呢,说儿子说在北京读书,她还从来没有去看过,这就去那边几天……所以,她要忙一些家事!也请假了。” 路北方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听这话,就已经知道这两人请假背后潜藏的敌意!这都是心怀叵测之人,在故意为难他,故意不给刚上任的他捧场,让他一上任,就陷入无人可用的困境。 这种被孤立、被排挤、被算计的感觉,让路北方倍感压抑。 听著梅景天的话,路北方的脸剎时就黑了下来!虽然他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务必保持冷静,绝不能让这些小人得逞,可怒火,仍在他胸腔內疯狂肆虐,这让他一下就爆发开来。 路北方直接就哼哼冷冷笑了笑道:“童天华请假,鐸丹云要到北京看儿子……好哇!他们,是觉得我路北方好拿捏,是想出我路北方的洋相是吧?好!很好!” “周顺安,按照市长分工,童天华是分管哪块的?” “他分管经信局,商务局,以及通信行业的。” “好!……现在,童市长说他的腰很痛!可工作却等不了他治好腰上班!这样,李丹溪,从今天开始,你就代管童天华的工作,阿离你负责帮著打帮手……咱给童市长放三个假,就让他好好將腰看一下!待到他的腰看好了,咱再让他来上班!” “鐸丹云呢,她分管哪块?” “文教卫系统。” “行!秦汉,这块的工作,以前你搞过!鐸丹云是女同志,女同志照顾一下家庭,也是应该的!在她未有主动提出回来工作之前,你暂管这一块的工作!可记住了?!” “知道了!” 路北方这样的安排,让全场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大家都非常清楚,现在这种情况,路北方的决策,可以说是釜底抽薪,让童天华和鐸丹云很是难堪!路北方这种不考虑人情,完全想甩掉两人的作派,相反让两人还不知怎么接招?是灰溜溜地回来?还是继续装病请假?都很难搞! 若是仅仅是这样,对其他人,还未有震慑力。 偏偏路北方在说完这些后,乾脆来了句:“下面,还有哪位副市长要请假的,要有事的,请现在提出来,我好安排人顶上!”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不得不多了几分顾忌。所有人都有自知之明,在这时只能头摇得像拨浪鼓。 而在这时,路北方再道:“若是现在没有人请假的话,咱们就继续开会!以后,你们有人请假,就直接和我说吧!” 他这话一说,连梅景天也蔫了下来。本来,副市长请假或工作动向这些事务,是作为主管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梅景天负责的,但现在,路北方一句话,就將他这权利给剥夺了! 这让他气得双手有些发抖,还不敢表露出来。 纵然將眾人拿捏得死死的,路北方的脸色,却依然阴沉得犹如黑锅底一般,他神情严肃地盯著眾人,狠狠训诫道:“我刚上任,你们也刚上任!你们別以为所有的工作,就理所当然是我的工作。市政府是一个大家庭,每个成员都有其独特的职责和角色。我虽然身为市长,但並不意味著我要包揽所有的事务。作为团队的一员,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確自己的职责,积极主动地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当然,若是有人未能履行职责,或者在工作中出现失误,我绝不会姑息纵容!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人,趁早滚出我的团队!” 眾人的头低著,路北方也说完了! 空气停滯了十几秒。 路北方接著放缓语气道:“好啦,今天的事,就这样吧!眼下,我们市政府这块,有四项工作急需开展!一是开年如何抓好招商引资工作?如何全面落实全年经济任务?二是当下正值春耕季节,负责农村工作的部门,要深入田间地头,落实春播工作,確保全年增產增收,同时,整理湖阳西北三县一区的经济发展报告;三是当下正处春季旅游旺季,以绿谷县为首的环朝阳湖五县旅游项目推介会和系列活动,要及时推出来;四是继续狠抓在建项目的竣工和投入使用,相关部门,要及时跟进湖阳市路桥工程、乡村振兴工程,督促相关单位及时完工,及时验收交付使用……” 路北方的工作安排,再没有反对声音,即便是梅景天,在这此时也只能抹抹额角渗出的汗水,然后郑重有声地回应路北方的工作安排。 这次会议散场。 梅景天暗中,还是將路北方在会上发大火的消息,告诉了童天华和鐸丹云,也告诉了市委副书记张宏伟。 童天华和鐸丹云的心里在喑暗叫苦,张宏伟则暗自得意。 他甚至还贱兮兮的给梅景天出主意道:“哈哈,哈哈!……梅市长,你看到没?童市长和鐸市长摆烂后,路北方这是气疯了!真是疯了!……现在,他不是要你搞农村工作,確保湖阳全年增產增收,同时整理湖阳西北三县一区的经济发展报告等工作吗?那行……你处处问他要钱啊,就说没有资金支持?根本搞不成事啊!看他这傢伙,哪儿搞钱去?” 第611章 路北方拔款不均,受刁难 不得不说,市委副书记张宏伟对湖阳当前的状况,確实有著深刻的了解。新上任的市长路北方,当前面临最大挑战,就是財政紧张的局面。 这个时代,地方发展的速度,往往取决於资金的投入。 然而,湖阳的財政预算是有限的,每个部门的经费,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几乎没有任何盈余。 这也就意味著,即便路北方雄心壮志,想要推进某个项目,想成就一番事业,可能会因为资金的匱乏,而不得不放弃。 不过,在如此严峻的財政状况下,路北方市长上任仅半个月,便毅然指示市財政局,向湖阳市西北的晋丰县、香枫县、龙鬚沟县、襄南县各拨款1000万元,以解决当地百姓吃水用电的燃眉之急。 路北方在这几天里,连著对这几个县的农村进行了考察调研。 他亲眼目睹这几个县的偏远村落,用电吃水问题,一直困扰著村民。在香枫县,有天傍晚,夜幕降临,村庄里漆黑一片,家家户户只能依靠微弱的烛光或手电筒勉强照明,孩子们则在昏黄的光线下学习,老人们则围坐在炉火旁,借著炉火说话。这里倒也有电,但是风力发电,储存不了多少时间。 而吃水问题,则更为严峻。由於这四个县地处山区,水源较少,村民们只能將山涧间浑浊不堪的小溪水,放在家里的水缸里沉滤大半天,然后再用水瓢,舀著上面洗衣做饭! 为了让这四个县的县长,能將这1000万元用在刀刃上,路北方在財政局拨款之前,还专门將他们找来,聚在路北方的办公室,开了一个短会。 在会上,路北方瞪著四人,冷著脸,郑重要求他们加强资金的监管和使用,严格审核每一笔支出,確保每一笔钱,都能直接惠及到百姓的生活!不得有任何挪用、滥用的情况发生!一旦发现,必將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四个县长唯唯诺诺先应著,而后欢天喜地拿著支票回去。 不过,这事儿还没有完,市里边给这四个县拨了1000万元的消息,就在这时不径而走,闹得全市皆知。 这样一来,另外几个没有获得资金的县长,便老不乐意了! 他们也想伸路北方伸手要钱,反正是不要白不要!若是要到了,也能给地方作贡献!说不定,还能从中沾点油水。 不过,这帮县长们都是人精,他们也知道,若是自己亲自去找路北方要钱,不仅可能要不到,而且可能还被他给训一通。 因此,这些人,便怂恿老同志,来游说路北方。 像富春县县委书记郭锐,就唆使市人大副主任成新斌,来找路北方说情。 这天路北方刚到办公室坐下,成新斌就贱兮兮的操著双手,眯著笑脸,也跟著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见老领导来自己的办公室,自然客客气气邀请入座,端茶倒水。 成新斌一落座,脸带微笑,掏出手机要给路北方看两张图片。 路北方一看,是一段坑洼不平的泥巴路的照片。 这让他分外疑惑,盯著成新斌道:“成主任,您这意思是?” 成新斌啪地將手机合上,然后笑著盯著路北方道:“路市长,这是我老家富春县木子粟乡的一段乡道!你看,路都烂成这样了,真是睛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老百姓走路都走不了啊!” 路北方想著他照片上道路的泥泞不堪, 喃喃道:“这般泥泞,也確实不好走路!” 成新斌见路北方应了话,立马话锋一转道:“路市长,我听说您最近给龙鬚沟县拨了1000万!你看我老家,路都成这样了,要不,还请路市长高抬贵手,给咱一个面子,也给咱老家富春县,给批个200、300万修路资金吧。” 路北方一听此话,当即就一愣。 说实话,若不是看在成新斌笑脸来的份上。 路北方当场可能就会给他懟回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財政的钱,岂是想要就能要,说拔就拔的?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成新斌这傢伙此时溢著笑脸,路北方只能强压著怒火,笑著向他叫苦道:“成主任啊,我可想给富春拔钱吶,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现在你也知道,財政可是穷得叮噹响,根本拿不出钱!” 成新斌顿时就不乐意了,他脸一黑道:“咦,咱又不像那几个穷困县一样,动则要1000万,咱们就要二三百万元了,用来將这条路修好!这不算什么大数目!” 路北方见他使劲纠缠,很是反感,当即正色道:“成主任,真不行,那四个县各下拔1000万元,那是实在没办法才拔下去的。因为这几个县的財政情况,实在无力去承担改造老百姓的用电吃水这些问题。但富春县,还是不一样的!要不,我这就打电话给富春县,让他们想想办法,將这段路给修了!?” 成新斌就是来要钱的! 此时见路北方找理由拒绝,当时就不愿意了。 他嘴里直接哼哼有声道:“就200万元,又不是多大的数额!再说这钱,你放在龙鬚沟是修路,放在富春县,就不是修路?真是!” 一听成新斌阴阳怪气的话,路北方真怒了。 他直接回应道:“成主任,不管怎么说!这钱,我是一分不会向富春县拨的!即便要拔,还得市里经过认真仔细研究这事儿后再拔……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好、好!我理解,能理解,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就当放了个屁!” 成新斌甩了个脸子,带著怒气冲冲的情绪,头也未回,就朝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走去,留下路北方站在办公室,望著他的背影,愣了良久。 …… 路北方將成新斌送走之后,並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他深知,身为市长,对於成新斌这样的老干部,他虽然尊重他们的经验和贡献,但並不会盲目迁就他们的想法和做法。 这天,成新斌走后,路北方继续趴办公桌上处理政务。 想不到,一通久违的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 第612章 路市长会见地產商顶级美女 打来这通电话的,是路北方的老熟人吴优洁。 吴优洁作为金谷地產的董事长,號称“绿谷第一美人”的顶级大美女。这些日子里,她一直扎根在绿谷县,忙著在绿谷县政府大楼、以及绿谷县新城区还建大楼的项目上。 这两处工地,都是路北方在绿谷县执政的时候,吴优洁的公司从绿谷县政府拿下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当时项目发標的时候,外面很多资质优良,实力雄厚的大型地產企业,都参与了竞標。 路北方却鼎力推崇金谷地產来承建。 路北方据理力爭的原因有两点: 一是金谷地產,本来就中標承建过绿谷县县政府原大楼,也就是现在朝阳湖旅游集团所在的办公楼。她们再建一栋,有经验! 二来,金谷地產就是土生土长绿谷县的企业,所有的涉税事项,全在绿谷县完成。而且,公司现有300多名农民工,全是绿谷县人! 对於这种解决较多农民工就业的企业,自己政策不帮衬,谁帮衬? 也正是路北方以宽广的胸怀,扶持本地企业。 这让金谷地產在承建原来的政府大楼工程后,现在再建一栋政府大楼,並且还有还建楼盘。这几项工程加起来,项目资金达近十亿元。 简单点说,就按普通的建筑业利润20%来算,金谷地產在绿谷县的短短这几年,也就是这几栋楼上面,利润都能超近2亿元。 作为企业家,吴优洁当然知道,金谷地產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路北方!他不仅自己老爸刚去世,企业发生內訌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了自己的大忙,最重要的,他让金谷地產这几年打了翻身仗! 几年前,感念於路北方的帮助,吴优洁深深痴迷於他,甚至扬言非他莫嫁,甚至还闹过她开著豪车,跑到路北方当时的女友段依依的单位门口,疯狂地叫囂著她才是路北方的正牌女友的笑话。 这两年来,特別是路北方结婚后。吴优洁心若灰死,她不再骚扰他了!而是任绿谷县官场风云变幻,她就带著她的团队,一心扑在政府大楼工程上,而且汲取上个项目的经验。这次绿谷县新的政府大楼,设计得更为新颖时尚,装修也更简约大气。 只是,通过这一年半的努力,现在绿谷县政府大楼的框架已经封顶了,还建房大楼也已经顺利交付使用。 余下的,也就是剩下政府大楼的装修,以及附属设施的修整调试。 也就是说,快完工了! 吴优洁看著高耸的楼宇,在这时,本该找机会喘口气好好歇歇,但想著这楼盖好后,手下那么多机器將閒置,工人將没活可做。 她这当老板的,心里又著急。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拔打了路北方的电话。 有些事情,她想听听路北方的想法。 对吴优洁而言,这是熟悉的號码。 她拔通了,在电话中轻声道:“路市长,你好。” 路北方手头忙著活儿,看到吴优洁的电话,便將手机利落地夹到耳朵上,嘴里嘖嘖有声道:“优洁,你好你好!” 吴优洁说:“路市长,你到了湖阳后,怎么就不回绿谷县看一下?” 路北方忙著道:“回去过的!只是近来忙!” 然后,路北方接著再问道:“优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北方的想法,就是有事说事,没事掛机。 吴优洁忙著在那边道:“没,我没什么事啊,我就是想……好奇你当市长了,会是什么样的?” 路北方忍俊不禁道:“你到市委大院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吴优洁这才悠悠说道:“呵呵,可是,我怕你没时间接见我。” 路北方打个哈哈道:“没时间?那抽点时间唄!你这家乡的企业家来了,怎么著也得见见啊。” 听得出来,这天路北方心情不错。 吴优洁便迫不及待趁热打铁道:“那说定了哈,我有时间,就到市政府找你。” “欢迎欢迎。你到了,打我电话就行。” 路北方想吴优洁来找自己,根本没有想她是个顶级美女,也没细想这顶级美女,和自己闹过的緋闻笑话。 路北方想的,她首先就是老家绿谷县人。 而且,路北方还特別想问问她,现在绿谷县政府大楼,工程进度到哪儿了?里边的格局,是什么样的? 虽然不久前路北方也回过绿谷县,但他不好意思独自去工地啊。 毕竟,人家工地管理严格,每天的工作按部就班,你一个大市长前往,人家骤然紧张,这会打乱人家的工作节奏。 这次吴优洁前来,敢情正好。 他正好通过这渠道,还可以了解一下杨宇的执政能力,以及这届政府的口碑。 路北方既然回答得这么有诚意,在第二天下午,吴优洁还真让司机开车,將她送到了湖阳市政府大院门口。 站在门岗旁边,吴优洁便给路北方打电话。 路北方接到吴优洁的电话,便让办公室朱峰,给门卫打电话,然后下楼,將她引进自己的办公室。 六七分钟后,吴优洁背著包包,慢慢推开路北方的办公室的门。 她一见路北方,依然是那般坚毅冷俊的脸庞,瞳孔里立马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嘴里却忍了忍,轻声地喊了声:“路市长!” 路北方应著她的声音抬起头,看著婷婷站在自己眼前的大美人。吴优洁的漂亮,还是不可救药惊艷到他。 为了这次见面,吴优洁特別化了个淡妆,再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裙。那长裙,肩开得很宽,露出她迷人的锁骨。而她的个子,她苗条的身材,更是分外炫目。 路北方忙著站起来,用深沉而慌乱的语音道:“呀呀,优洁好,请坐。这快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吧?” “可能还不止呢!”吴优洁有点不好意思的掖了掖裙子,脸上泛著朵红霞,在路北方的面前坐下。 但是,她却不敢直视路北方,而是美眸流转,不断地打量著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边让办公室的朱峰给吴优洁倒开水,边与她搭话,问她绿谷县政府大楼的情况。 知晓马上就要完工了,路北方笑著感慨:“这栋楼,说实话,是我梦寐以求想去办公的地方。在绿谷县工作的那几年,办公环境太憋屈了!县政府大院里边连个车位都没有!……哎,现在,这新的办公楼盖起了,我却用不上……真是便宜了杨宇那小子啊。” 吴优洁轻捂著嘴笑:“说实话,那办公楼,真比市委大楼还好。不过,您是真用不上了!……”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吴优洁才期期艾艾道:“路市长,我来找你,其实,还是有事情的。” “有事情你早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当知道我脾气!” 吴优洁就眼睛盯著自己的包,然后道:“现在,不是绿谷县政府大楼,已经完成了嘛!这一单工程下来,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我们企业来说,都成长了一大步!这还得谢谢你。” 路北方摆摆手道:“莫客气。” 吴优洁接著道:“现在,主要工程结束后,那么多机器,那么多跟著我们好多年的农民工,他们没有活干!……现在呢,我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带著金谷地產走出绿谷县,到湖阳市来!我们准备自行投资开发一个楼盘!” “你要开发楼盘?” “对!”吴优洁想了想道:“其实为这件事情,我和我妈还有些爭执。毕竟,以前我们做的,纯粹就是项目建设,那些销售啊运作啊与我们没有关係。她担心我做不好,也做不了。但是,我决定还是赌一把,我们从绿谷县到湖阳市来,先自行开个盘试试!做顺利了,我们再向湖阳周边的静州市,顾山市进军!路……北方,市长……您觉得怎么样?” 路北方静静的认真听著吴优洁的诉说,心里顿时明白了。 此次吴优洁来找自己,就是因为她的公司,处在重大决策的前夕,她想来听听自己的意见! 这是一个企业家,对自己的信任! 路北方想了想,抬眼望著眼前美妙动人的女人道:“优洁,对你带公司选择来湖阳发展的决策,我肯定是支持的。毕竟,绿谷县的市场是有限的,咱们应当走向更宽广的天地去!只有那样,才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只是,我对地產和楼市,也判断不准。虽然我知道,很多地方利用发展地產来拉动经济,但这並不是我所期望的发展之道!”顿了顿,路北方再道:“要不,我喊房產局局长谢建勇过来。你们聊聊,说不定,会让你对湖阳的房產市场,有个更深层面的认识。” “那,太谢谢路市长了!”吴优洁莞尔一笑。 路北方说到做到,马上一个电话,將房產局局长谢建勇给叫了过来。让他以一个政策口的负责人,与作为地產商的吴优洁对上话。 谢建勇和吴优洁作为两个行业內人士,谈起来相当投缘。而且也该吴优洁有进军地產的机遇,就在路北方叫谢建勇过来时,他们在网上公开拍卖的一桩地,约60亩,因为无人问津而流拍。 此时见吴优洁有兴趣,谢建勇便大肆介绍该桩地块的优势,甚至还带著吴优洁去那地块转了一圈。虽然事情未有定下来,但看得出来,吴优洁对地皮很满意!神情中,满是要在竞標时夺標的信心。 …… 第613章 美女掷2亿拿下地块,路北方为她担心 这天下午,因谢建勇与吴优洁一时兴起,还真去湘城区现场查看湖阳市政府出让那宗地块。路北方则在办公室,想著吴优洁从绿谷县远道而来,回来时肯定暮色低垂,已经是傍晚了,便让办公室的小陶,打电话在市委大院附近的金虎酒楼,订了个包间,安排好饭菜,待到吴优洁看完地块回来,就用餐吃饭。 路北方在生活中,还算细心周到之人。而且这次考虑到吴优洁是个女生,自己和谢建勇则是两个大男人。因此,在安排饭局时候,路北方让办公室副主任阿离,以及市政府新来的新人秦峰、小洁一起去。阿离和小洁都是女生,这样一来,一桌子人吃饭,吴优洁在饭桌上便不会尷尬。 这天,不管是不是刻意还是无意,吴优洁这客人,自然坐到了路北方的身边。作为家乡来的老朋友,路北方倒也不避讳和吴优洁的男女之情,当著一帮下属的面,他还给吴优洁夹了菜,让她多吃点。 吴优洁的外表宛如春风拂面,温柔而恬静,然而她的內心却坚韧如钢,固执至极。昔日,她曾驾车堵住段依依的壮举,便是这份固执的生动写照。 此刻,坐在路北方的身旁,她本来寧静下来心境,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路北方刚毅的脸庞,仿佛一幅精致的画卷,每一个轮廓都透露出坚定与力量。他的言谈之间流露出自信与从容,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让吴优洁不由自主地心驰神往。 她试图克制自己的思绪,但心中的那份悸动,却如潮水般涌来,无法抵挡。 吴优洁在心里,也曾將路北方与自己所认识的好多男人相提並论。 然而,路北方统统將他们绞杀,让他们的形象在自己脑中灰飞烟灭。 整个晚上,她坐在他身边,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如同盛开的桃。 那份羞涩与激动,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庞更加美丽动人。 此时,对於路北方来说,吴优洁確实是他心里的牵掛。 这牵掛,並不是他对这个女人,有著多么刻骨铭心的感情,而是这女人的命运,这家企业命运,兴衰荣辱,在路北方的心里,成为责任和使命的象徵。 这天晚上,大家享用完晚餐,从餐厅出来,进了电梯,走向停车场。 在电梯这狭小的空间里,当其他人挤在一块的时候,吴优洁选择將身子紧贴著路北方!她个子高挑,身上馨香。路北方看著眼前的美人,微微笑著轻柔问她:“你一个人开车来的?” “有司机。但他有事去了。” 路北方有些担心道:“这么晚开山路,你小心点,呵呵……以后事业做大了,还得找个人帮忙。” 別人听不出这话的话外之音,但吴优洁知道,路北方的这话,直接击穿她所有的坚强与偽装,直达她內心的柔软。 因为,路北方是在劝她——要找个男朋友,找个伴侣! 吴优洁的眼神充满真挚与温柔地望著路北方,然后苦涩地笑著点了点头道:“我会的,你就放心好啦!” …… 在停车场將吴优洁送走后,谢建勇和跟著他前来的房產局副局长盛东生,以及阿离等人,跟在路北方身边,一起走路回市府大院。 谢建勇兴冲冲表功道:“路市长,金谷地產的吴总,对咱们那块地很有兴趣!呵呵……要是咱们这宗60亩的地能出卖出去,依现在的市场起拍价,也就是两个亿左右!再让她们开建1500套房屋,按每套房子2万多元契税折算,这两项相加,可给市里增加近三个亿左右的收入!” 路北方听著谢建勇的话,边走边道:“能给市里增加这么多收入?倒是好事!但是,事关地產的发展,你有个基本原则要把握好!就是咱们湖阳是省里中等偏后的城市,咱们城市的房价,你要想办法调控好,务必也跟著群眾收入,保持在一个水平。你想想,咱们城市本来工资薪水就低,外来人才根本留不住,若是房价再不控制,恐怕以后咱们城市,再也引不进高精尖人才。” 谢建勇为难道:“现在市场放开了,房价一般都由人家地產公司来定!” 路北方见他绕不过弯,便黑著脸,停下步子,望著他道:“我知道,房价由地產公司来定!但影响房价的,除了建筑成本,还有土地价格。比如说,咱们预计发售的这宗地,价值是2个亿。但经过几个商家轮翻抬价,现在都到5亿了!……你想想,这5亿元,能成交吗??若成交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商家肯定会將这成本,转嫁给购房者。那可以预见,这地段的楼盘,肯定涨上了天。” 见谢建勇和盛东生懂得了其中的意思,路北方再道:“所以,我们在將一宗地出让交给地產公司开发的时候,需要多维度的考虑,不仅要考虑这家地產公司对地块的出价?还是考虑他们的综合实力,以及后期的服务能力,还有能给我们地方带来的长久效益!” 听著路北方这话,跟在他后面的几人,全都沉默了下来。路北方干然扫了几人一眼,继续说道:“现在市级財政极为紧张,我也希望这土块,能卖出好价钱1但我们是政府部门,不是商业公司。我们时刻宣称要为民服务,为百姓谋福祉,绝不能因財政压力而纵容地价飆升,导致整个城市的房价飞涨,榨取百姓的血汗钱。” 听著路北方这席话,谢建勇和盛东生,才知自己的格局,与路北方还存有差距。 谢建勇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点头承诺道:“请放心,路市长,我一定按您的指示,严控湖阳市的房价。確保湖阳在同级城市里面,房价呈偏低的水平,並制定具体措施,以促进湖阳房地產市场的稳定、健康发展。” …… 吴优洁来访这件事情,过去大约半个月,湖阳市房產局再次组织一次针对湘城区那60亩地块的拍卖活动。想不到,金谷地產还真是一鼓作气,以2.26亿元的价格,將这块土地给拿了下来。 路北方在湖阳日报上看到这则消息时,心情颇为复杂。他静静地盯著报纸,目光深邃,仿佛要透过文字洞察背后的种种意义。 虽然,路北方也知道,这个价钱,买下来这块地倒是不贵。 但是,要开发出来,可是任重道远啊! 毕竟开发楼盘前期,全部需垫付资金,且数额巨大,像这般体量的楼盘,可能需要资金十几亿元。 自然,这对作为公司董事长的吴优洁,肯定是一项重大考验。 她一介女流之辈,能经受得起这份考验吗? …… 正在路北方愣愣地盯著报纸,看这则新闻的时候。常务副市长梅景天从门外挤了进来。他这次找路北方,匯报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朝阳湖环湖五县共同策划组织,主会场放在绿谷县和瑞云县“江心洲”景区的“多情山水,天下湖阳——湖阳市春季系列旅游活动”,即將揭幕,现在邀请路北方出席活动並致辞。 第二件事,就是事关湖阳市原市长曾云、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等人的判决,已经下来了!现在湖阳日报徵询意见,要不要將这判决结果,在报纸上刊登? 第614章 路市长,在破局中前行 路北方沉思片刻后,对梅景天说:“关於这次旅游活动的开幕式,我还是不去参加了吧。毕竟我是绿谷县人,又是那里起来的,若是每次大小活动,都亲自到场,只怕给人留下我捨不得放手的印象。还有,別的县区县委书记区长们,眼睛都瞪著,若是我这次出席绿谷的活动,他们非得大小活动,也让我参加。因此,这活动届时请你代表市里去出席,並向杨宇和赵菲他们提出明確要求,一定要把握住春季出游的旺季,將旅游服务每个细节都做得尽善尽美!要趁著这大好时机,將旅游收入抓上来!” 路北方说这话,也有將权力下放之意。 梅景天知道路北方的苦衷,他默然点头后,然后再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这则文书的內容,是不是可以在湖阳日报刊登?” 路北方没有吱声,而是將梅景天搁在他办公桌上的那份盖著法院大红章子的文书看了看。 这文书里边,就是事关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等人的判决结果。 路北方瞪大眼看了看,慢慢的,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颗心,也就越往下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路北方又翻过来將第一页看了看,然后脸上带著愤怒与质疑道:“衣海凡,就判了一年?” 梅景天回答:“好像是的,他就判了一年!副县长纪明军判了3年,还有衣海凡司机判了一年半……” “这?”路北方有些无语的望著梅景天,脸上的肌肉,愤怒地跳动著道:“这分明是胡扯!衣海凡作为设计撞死港商赵永东的幕后策划人,他理应负重要责任,现在却只判1年?而这个纪明军判了3年,文二狗判了15年?……这怎么服眾啊?” 眼见路北方的火气腾地升上来,梅景天只得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路市长,这文书上面不是说了吗?衣海凡犯的是贪污受贿、公权私用,给民营企业造成重大损失等问题……也就是说,他根本未有承认自己参与杀死港商的事实!我估计啊……”梅景天眨眨眼,接著道:“他在省里的工作做到位了!死活不承认那事,且对方也根本拿不出凭证!因此,这事儿,法院最后只得这样判了!” 路北方对梅景天的暗示心知肚明,他清楚这一切背后,定是副省长衣瀚林那老狐狸在暗中操作,四处打点关係,才导致出现了这在外人看来似乎无懈可击,但在內行人眼中却荒谬至极的判决结果。 对於这样的结果,路北方接受不了道:“这事儿,实在太不公平了!这简直是將法律当儿戏!不行……我问问省纪委,是不是处理错了?” 眼见路北方的犟脾气又上来,梅景天苦丧著脸,拦著路北方道:“路市长,这事儿早就不归省纪委管了!从立案那天起,这案子,就由指派的公安机关和法院在接管这事?而且……现在判决结果已出,咱们又不是当事人,还要省高院否决这结果?怕是不好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路北方当然知道,自己要否决这结果,肯定行不通。但是,他依然不服气道:“这,肯定是不行的!下次,我见了杨光华省长,还要就这事,好好与他理论理论!若是每个高官都找关係,重案轻判,而是这种权力被滥用,以权谋私,那么国家的法治基石將会动摇,国家的前途將会堪忧!” 梅景天见路北方怒火滔天,只得赶紧给他的茶杯,到饮水机接了杯水,然后再劝阻道:“路市长,这事儿……反正咱们也管不了!要不,咱们也就不管他了,这文书的內容,也不放在湖阳日报刊登了!?” 路北方窝了一肚子火,他啪地將梅景天拿来那文书,重重丟在办公桌上,然后气愤道:“这完全没说服力的东西,让我们怎么放湖阳日报公布?这不等於间接让我们自己挥起手,打自己的脸?” “那这么说,咱就不刊登算了!” “可是不刊登?绿谷县发生原县长被查,港商投资人被陷害致死一事,又如何向这方老百姓交代?” …… 路北方此话一出,梅景天也陷入了沉默。 路北方皱著眉头,再捡起那文书看了一遍,又想了约有分把钟,然后才道:“要不,你让湖阳日报艺术处理一下內容吧,发一段小小的简讯就可以了!妈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事明显有失公允,但咱们又不能不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看样子,也就只能这样模糊处理了!” “不过,就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这事,咱们市政府可以联合市纪委,组织市县区及部门一把手二把手,通过內部学习的方式,以案说法,深入剖析衣海凡落马的前因后果,让每个干部都知道,廉政建设是党和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保障,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重要基石。任何试图以身试法、伸手触碰纪律红线的行为,都必將受到严厉惩处。” 路北方说完,梅景天应了声好,然后道:“我这就跟湖阳日报对接,让他们明天就將衣海凡案尘埃落定这消息发出去。隨后,我再跟纪委厉书记对接,安排接下来在全市处级以上干部中,开展以案说法的工作。” “好,你就落实这些工作去吧!” 梅景天初任时,对於比自己年轻许多的路北方,心中颇有些不屑,甚至带有些许敌意。他倚仗著自己与市委副书记张宏伟的深厚交情,时常带头对路北方进行打压,企图削弱其影响力。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梅景天在与路北方共同工作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这位年轻领导的过人之处,他的能力和智慧让梅景天刮目相看。特別是这傢伙正直无比,一心为民,更是让他心中的偏见与敌意,也在逐渐消散。 待到梅景天出去安排工作之后,路北方又將这文书通报,捡起来看了看。 这一回,路北方仔细研究了这文书的內容,发现这里边,也仅仅只有衣海凡一个人,可能定罪不全面,也可以说是过轻吧,至於其他人,好像並无什么毛病。 而且,这迴路北方再捡起这文书研究,主要的,还是这里边,有他关心的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此案的参与者,路北方的前女友,苗欣。 路北方仔细看了,苗欣所犯的罪行,第一,系商业贿赂罪;第二,系介绍卖(淫)罪。而且,在通告中,也提到此女有自首情节等內容。 路北方怔怔地看著这文书通告,他心里想的,虽然苗欣今日被判刑,他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苗欣曾告诉她,她患了绝症。 她患了绝症,为什么法院还要判她收监坐牢?为什么不缓刑? 直到现在,路北方依然不知道苗欣从一开始,就卖惨骗他!他觉得苗欣得了绝症够惨的,现在还要呆在监狱里,似乎也说不过去。 在苗欣的信息中,显示她现在被关在湖阳女子监狱。 路北方的心咯噔一动,这女子监狱在云谷区,从市区过去,也就是半小时车程。路北方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她。 在出发前往女子监狱的路上,为了不耽误时间,路北方给分管司法监狱系统的副市长秦汉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湖阳女子监狱见一个人,因担心走程序要等太长的时间,所以,想让那边安排见的人,在接见室等著。 秦汉一听路北方要去见人,忙著问路北方要见的人的名字,好让那边马上安排在接见室等著。路北方在收到信息后,隨口问秦汉道:“你说一个人得了绝症,他们还要关押执行刑期吗?” 秦汉这几年对口司法线,对他们的工作也熟。他利落回答道:“要是绝症的话,理论上肯定不会关押啊!绝症和传染病,通常都会单独关押。” 路北方纳闷著喃喃道:“就这次我去探望的苗欣,她好像告诉过我,说她得了绝症了!……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路北方的心里,他確实是想出头,给苗欣过问此问题的。 纵然,这女人让他很受伤。 但在心理良知面前,他不忍心让一个身患绝症的女人,在监狱里待两年! 秦汉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打电话给女子监狱监狱长:“我问你,最近进来的一个叫苗欣的女人,她是不是身患绝症?” 监狱长回答:“啊,不可能的!我们收监进来时,都经过检查的。” 秦汉严肃道:“这事,你可开不得玩笑,你立马我认真去去查查。这事儿,是路市长亲自过问的。” 监狱长接到信息,立马翻看档案,以及体检记录,然后给秦汉回电话。秦汉只得回拨路北方的手机道:“路市长,经过我的调查,苗欣应当没有事,她的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呀。” “真的没毛病?” “真的!就前两天,她才由南暉县看守所转到女子监狱,南暉县看守所给她体检过,这边进来时,也检检过!” 路北方一听这话,才知道从头到尾,自己都被苗欣这傢伙给耍了!当即,路北方真是气得脸色发紫,紧握著拳头,愤怒的情绪在胸中翻涌。他真是无法容忍苗欣利用他的善良,这样欺骗他! 当然,苗欣也算是给自己最后一条路也堵住了! 不然,这个女人,兴许生活还有別样的精彩…… “晓辉,到前面掉头,不去了!” 路北方接完电话,將手机往座位上一扔,嘴里吩咐道。 黎晓辉也搞不懂路北方为什么接了通电话,就果断地说不去了。但是领导说话,他又不好问,只得將车在前面一个红绿灯掉了头,重新又开回市府大院。 …… 这些日子,春光大好,万物復甦,湖阳大地,犹如一幅细腻的画卷,缓缓展开。 儿竞相绽放,红的、粉的、黄的,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海,散发著淡淡的香气,让人陶醉。 在绿谷县朝阳湖畔。 湖面波光粼粼,映照著蓝天白云,宛如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宝石。 湖畔的垂柳轻轻摇曳,新叶嫩绿,生机勃勃。 微风吹过,湖面盪起层层涟漪,与岸边的草树木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 万千游人,走在湖畔的小径上,仿佛置身於世外桃源,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这几天时间,依託绿谷县和瑞云县开展的“多情山水,天下湖阳——湖阳市春季系列旅游活动”,已经揭幕。 这次盛会,依然沿袭路北方在绿谷县当县长时的作法,不仅提前在杭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投放了一些硬广,而且力度还超过往年。 当然,这一次活动,是以湖阳市的名义组织的,经费更有保障,活动场面更加隆重,活动內容也更加丰富多彩。 作为市政府指派的代表,常务副市长梅景天这次代表市政府出席这次活动,並作了讲话。 他出席活动回来,自然屁顛顛踱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將情况向路北方进行匯报。 “这次活动效果很好啊,来了60余家新闻媒体,而且通过杨宇自己的关係,省旅游局副局长,省国资局党组成员,都来了!……就开幕式当天,绿谷县就涌进了四五万游客!大街小巷都给堵了,真是寸步难行啊!……哈哈,只可惜,现在大事小事,都是杨宇一个人在忙,他喉咙都嘶哑了!来送我们的时候,都说不出话!” 路北方当然知道,县里面要搞大型活动,县领导肯定特別的忙。 现在,绿谷县还没有县长,自然这大事小事,都等著杨宇这县委书记拍板。 “要不,將宋扬调到绿谷县去吧?让他到那当县长,能好好帮杨宇一把!” 路北方在听著梅景天喋喋不休的匯报时,突然说了这么句话。 第615章 路北方布局人事,再掀波澜 梅景天听了路北方的话,脸色变得凝重,嘴里缓缓道:“北方,让宋扬来出任绿谷县县长?这是不是有点不妥?我听说他前阵子出了车祸,伤得很重啊!” 路北方表示知道这件事情:“他头部做了开颅手术,右腿是粉碎性骨折!生命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梅景天忧心忡忡道:“我就是担心他这样子,还出任绿谷县县长?恐怕身体吃不消啊!” 路北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嘴里喃喃道:“主要的,绿谷县当前的官场结构比较复杂,这次处理了衣海凡等人,底下所有老同志颇受打击!而且,当前绿谷县的经济形態,又走在全市前列,无论是旅游业,还是高铁產业园,都是以前我们湖阳市的干部所没有主导过的!在这样的情形下,我特別希望找个能心怀百姓,一心创业,而且还能接地气的县长过去。” 梅景天望著路北方,表示懂得他的想法道:“实在不行,那就让范明涛推荐唄!实在不行,咱们再向省委组织部打报告,让他们派人下来。” 路北方连连摆手:“那不行!咱肯定不能从省委组织部要人,从那里要人,还不如提拔湖阳自己的干部!”顿了顿,路北方再道:“要不,景天,你代表市委市政府,到南暉县去看望一下宋扬吧?看看他身体恢復得怎么样,看到底能不能接受组织安排的工作?……哦,对了,上次我去过南暉县,知道他住在南暉县人民医院骨伤科,在8楼806病房。” “好的,我下午就去。” 梅景天领了这任务,於当天下午,还真是领著自己的秘书陶福文,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顺安,一起乘车前往南暉县人民医院,看望住院已经半个月的宋扬。 哪知道,当几人拎著水果,一起进入南暉县人民医院的时候,却发现路北方所说的8楼806病房里,空无一人。 没办法,梅景天只得让陶福文去问前台的小护士,得到的答覆是:“宋县长因有急事,被司机接走了!” 梅景天一听是这么回事,只得给宋扬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一问才知道,宋扬已经在桃江的工地上。 知道宋扬去了工地,梅景天只得带著人,又匆匆赶往桃江那个展览馆现场。在这里,见到了拄著拐杖,头上缠著纱布的宋扬。 “梅市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要来南暉!所以我就跑出来了!哎……您来县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要不然,我在医院等著您们。”知道梅景天这次是代表湖阳市委市政府专程来看自己,宋扬有些不好意思。 梅景天皱著眉,盯著他道:“宋扬,你受伤才住院几天啊,怎么就到工地上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东奔西跑,对你的伤情很不利。” 宋扬抬了抬架著的右腿道:“也没问题的。这头没事!腿著地还有些痛。当时骨头碎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再说,我接手的工作,他们不熟悉。所以,我还得过来处理一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眼见是如此情况, 梅景天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交代他儘快回去接受治疗,然后便带著队伍返回市区。 当天探视回来,梅景天將今天的情况告诉路北方,路北方听了后,心里暗暗著急。 在这正是要用人的时候,想不到宋扬出了这事!现在让他带病上岗,拄著拐杖出任县长,似乎也说不过去。 “看来,只得认命从组织部长范明涛推荐的人选中,矮子里面挑高个,选个人送到绿谷县去了。” 事已至此,在第二天例行的常委常委会上,路北方在主持会议的环节,特意提议,让范明涛將市里空缺的几个岗位的候选对象,放在会上研究研究!最好將人定下来! 也不知范明涛是怎么想的,在他推荐的四人中。路北方一看,关係户居多,而且这里边有的虽然掛著高学歷的头衔,但经验浅薄,显然难以胜任重要岗位;有的则是靠著家族背景或者与某些领导的关係才得以入围,其能力如何,实在令人堪忧。 路北方看著手中的资料,眉头紧锁。 他明白范明涛虽然是自己的好友,而且,可能他在推荐这几人中,也有他的道理。但是,这推荐之人,不仅关乎到绿谷县空缺县长的填补,更要作为湖阳旅游经济和高铁经济引擎作用,若是草率行事,隨便选个人上去,肯定不行。 因此,在范明涛初 初步介绍了绿谷县四名候选对象的资源后,路北方便语气严肃盯著范明涛问道:“范部长,你的介绍,我们都听了!这些人,你確保经过严格筛选吗?我怎么觉得其中有些人,完全不符合绿谷县县长的要求。” 范明涛一听,脸上露出尷尬之色。但是,他也有他的难处,那就是所推荐之人,都是或多或少,经过市委书记金哲和市委副书记张宏伟首肯的!甚至还有其中一位叫朱可才的候选人,现为民政局副局长,就是张宏伟推荐的。 面对路北方当著眾人面提出的詰问,范明涛目光流转,在金哲和张宏伟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解释道:“北方,这些人已经经过初步筛选,他们都是各战线的精英!最重要的,他们级別都够!不然的话,在组织关係方面,也难协调!……不过……” 范明涛眼见路北方脸露不满之色,忙著再扭转话锋道:“这几名同志,可能或多或少,也存在一些不足!比如经验不足,或者没有领导经验!……不过,我觉得,这些年轻人都是很有潜力的,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便会將绿谷县的工作搞好。” 路北方听后,心中依然不满。他从范明涛的目光中,就看出来,这几人,极有可能是市委书记和副书记的关係户,而他的话,明显在为关係户开脱。 见是这状况,路北方索性將手抬起来放在桌上,將胸脯挺起来,深吸一口气道:“范部长,咱们绿谷县县长的岗位,它不是试验田啊!我们用人,不能看这人很有潜力,就將他推到这么重要的岗位去!这对个人来说,那只是一次能力锻链的机会,但是,咱们地方伤不起啊!因此,咱们这次用人,不能只看关係和背景,更要实打实的能力和素质。若是为了照顾某些人的面子或者利益,那就大可不必了!” 见好不容易坐拥范明涛的工作,让他举荐的人被揭穿。张宏伟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虽然他知道路北方是爱较真之人,而且他说的话也对,但是,在这时候,將他的人说得不行,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其中的问题,他就是心里不爽啊。 这让他阴阳怪气,故意损路北方道:“路市长,你见这人不行,那人不行!你是想安排自己的人吧!说实话,你安排一个到绿谷县,咱们也无话可说!市里空缺的处级干部岗位,现在还有好几个!我的意思,是犯不著打压別的同志吧!!” 路北方本就对张宏伟有成见,此时见他阴阳怪气,当即心火升腾。不过,此刻,在所有常委面前,路北方压著心头的怒火,淡然一笑道:“张书记说得对!我就是想安排一个人过去!” 第616章 明目张胆的在市委常委会上安插自己人? 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市委常委会上,表明自己的私人意念,就是要安插自己的人到绿谷县县长的岗位上?这让大家都傻眼了。 循著路北方说话的声音,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他,大家心里想的,就是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如何来收这个场? 要知道,就是暗地里安插自己的人?都是违规违纪行为,且这傢伙如此张狂毫无顾忌,简直是没谁了! 在大家的张望中,只见路北方喉结动了动,然后不紧不慢道:“我之前,就向范明涛、梅景天等同志,提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现任南暉县副县长的宋扬。关於这个人,我先声明一点,我和他没有任何的私人关係,既不是亲戚,也不是世交,我们所有的交往,都是因为在南暉县的工作!现在,我提议让他去绿谷县,是因为有3方面的原因。” 路北方举起左手的手指,然后又用右手,將左手手指扳倒一根道:“第一就是,就是在我与宋扬打交道的几个月时间里,我发现这名干部,行事態度端正,人品过硬,工作中能做到清廉勤政。仅凭这点,让他去绿谷县,市委市政府放心,老百姓也期盼。在当前绿谷县被处理多名正科级、副处级干部的情形下,派宋扬去,定能增强和鼓舞他们的信心。” “第二,宋扬具有极强的领导和协调能力。我为什么这样说?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路北方系市里面负责桃江乡村振兴项目的负责人,而且南暉县城,宋扬其实就是县里边的责任人!简要一点说,他其实才是整个项目的领衔负责人。虽然在座的各位常委,可能还未能亲临桃江项目。但肯定从別的干部嘴里,已经听说过这个项目,还没有完全投入使用,就已经给当地带来良好的口碑效益和经济效益,仅凭获得当地百姓认可和赞同这点,就已经远远超过项目本身的价值。” “而且,在兴建桃江乡村振兴工程的过程中,涌现出硅矿老板乔明强无偿损献价值3,000万元的硅矿尾矿给项目部,作为展览馆,以供学生作为研学基地的事例!这个乔明强,以前是个痞子,是一个占山为王,利用手段占据矿山发財的一个土財主,现在却主动捐献这么多资產出来,这些工作,是谁做的?……就是宋扬做的。” “大家都知道,桃江乡村振兴工程,省市投入就达近十个亿!这么大的工程实施下去,当地老百姓没有半句反对的声音传上来,包工头,施工的民工,没有任何问题向我们反馈!……这一点,大家可以问问负平整理12315信箱的梅景天同志,你有没有收到过南暉县桃江片区的投诉?” 梅景天摇摇头后,路北方接著道:“我是从基层起来的,基层的矛盾最多,基层的关係最让人头疼!如何化解这些矛盾?保障老百姓在大工程面前的权益?这不是我们坐在办公室能说成的!靠的就是一步个脚印,一户一家走进老百姓的家里,跟人家交心,一家家来化解的!……现在桃江项目已近尾声,宋扬的工作也算完美收官!这从中展现的工作能力,我相信大家可以看得出来,是超过很多干部的。” 路北方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了下来。大家听著这话,细细去回味路北方所说的每件事情!在细细的寻思,嘿,大家才发现,路北方说的是真的!桃江这么大项目,真没有出过负面消息,更没出现上访或者投诉不公平的事项。 “现在基层工作,確实不容易。” “听说还牵涉到三个乡,十几个村庄,二万多人,这么大的工程搞下来,零投诉,確实不简单。” 会议室有常委的交头接耳,让一直想组织语言,以狠狠反驳路北方的副书记张宏伟,以及还有几位想看路北方如何收场的李珊、杨文勇等人,此时也微微低下头颅。 借著这时机,路北方清了清嗓子,斩钉截铁道:“还有第三,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大家知道,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副县长纪明军,以及几个中层领导,合谋想將港商投资人赵永东的资產侵吞,这事情特別恶劣。在这起事件事,其中就牵涉到不法商人文二狗、张云山,以及被害身亡的港商赵永东等人!这起案件中,光港商的资產就达8,000万元,就是有八个乡镇加油站,就光禿禿閒置在那里。” “而涉嫌杀害港商赵永东的,系矿產公司小股东,矿场运输队的车队老板文二狗。因文二狗涉及刑事案件,被判15年。现在南丰矿场因此而查封!现在绿谷县面临的情况就是,港商赵永东所投入的8个加油站,以及南风矿场,面临著无人接手的境地。毕竟,不熟悉矿產行业有资金者,不敢接盘;而熟悉矿產行业者,可能缺乏资金。” “前一段时间,我到南暉县桃江的项目调研时,就与硅矿企业老板乔明强碰了面,当时在聊天时,我还向他著重介绍了绿谷县南丰镇稀土矿產、以及港商赵永东所投资的8个加油站的情况。我的想法,就是想让乔明强利用自己既有资金,又有矿山经营的经验!对绿谷县南丰矿山进行控股整合,同时收购港商赵永东所遗留下来的资產,对这家公司彻底进行清盘结算,该还银行,就还清银行,该赔给股东的,就赔偿给股东,彻底化解这家公司在经营中的债权纠纷。” “但是,在当场我就看出来了,乔明强他是手握巨资的土財主,矿山老板,但也是一个特別精明的生意人。现在我让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搞经营,他心里忐忑,不敢下手。虽然他当场说,让他女儿乔如玉带人去绿谷县考察,但终究不过是不了了之。” “我分析了,乔明强不敢到绿谷县投资,就是因为那里,他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若在这个时间点上,將宋扬由南暉县调到绿谷县出任县长!那么我敢铁定,乔明强肯定敢於出手,去重组绿谷县南丰矿山,以前全盘接下那8个加油站的烂摊子。因为……通过桃江这个项目,乔明强已经对宋扬產生深深的信赖,他知道宋扬不会害他,只会助力他的企业越办越好!” 路北方呼了口气,感慨道:“而我想的,就是乔明强的企业,如果託管南丰矿山成功了,咱们便可以继续沿用这种方式,让这家企业將咱们湖阳境內一些裸露的、规模小的、事故安全频发的矿山,全给他们管控起来!从而实现在控制安全事故的发生的同时,实现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双丰收。” 眾人听完路北方的话,会场长久地陷於无声的沉默中。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路北方执意要推举宋扬这个人,並非一时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路北方不仅看到这个人自身潜藏的巨大潜力,也看到了这个人能够给绿谷县,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北方!看样子,对这件事情,你也做了很多工作!这其中的一些原因,以前大家不了解,现在了解了,才知道你提议宋扬同志出任绿谷县县长,可谓布局清晰,用心良苦!而宋扬同志,既然具有这么多的优势,那我们市委,確实应当考虑立马將他调过去,让他在更好的岗位发光发热!”想不到,第一个表態赞同的,就是金哲。 金哲说完,宣传部长李珊也动了动身子道:“想不到啊,南暉县的宋扬同志,静悄悄地做了这么多的工作!这可是优秀领导干部的典型!最近几天,我让湖阳日报这些媒体,好好深入挖掘一下!將宋扬这个既敬业,又有奋斗精神的楷模,好好地展示给全市干部,让他们好好学习!” “別,李部长,最近採访他……还是算了吧!”组织部长范明涛挠了挠头,有些汗顏地打断李珊的话道:“就前几天,我们跟宋扬同志联繫过,也准备考察他,让他出任绿谷县长!……但是,他受伤了,还在住院中,而且伤情相当严重!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养伤为好吧!” 在会议中,確实还有几个常委,真不知道路北方口中宋扬受伤之事,如今听闻范明涛这样说,不由纷纷张大嘴巴望著他:“啊?你说这宋县长他受伤了?还伤情严重?” 在一旁本来没说话的梅景天,也说话道:“昨天下午,路市长让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到南暉县人民医院探望他!结果到了南暉县人民医院后,才发现他到桃江工地上去了!后来,我们赶到工作,经过交谈,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是,开颅手术做了后,他头部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右腿粉碎性骨折,这才半个多月,腿上固定的石膏板子,都没有拆掉,因此,行动不便。” “啊,还是这状况啊?路市长让他去绿谷县当县长,怎么成?” “就是啊要?这可怎么搞?” 所有人的眉毛,都皱起来。 心里想的,就是现在,总不可能让受伤如此严重之人,立马就去绿谷县当县长吧! 然而,就在大家心怀忐忑中,路北方冷著脸,毅然决然表態道:“我觉得,还是应当让他马上去!” “啊?让他去?” 眾人的目光,又齐齐的望向路北方。 路北方带著悲壮的情绪道:“没办法,眼下绿谷县,正是用人的时候!虽说宋扬现在腿脚不便,身负重伤,但是,县长是主心骨的工作,他到了位,下面很多单位,也就有了方向!现在,绿谷县正在搞春季旅游活动,许多工作,不能因为他的受伤,而停滯不前!” 路北方这番话,让大家的呼吸,都停下了! 虽然很静,但大家明显感觉,路北方说这话时,心中就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轻伤不下火线!何况,到任后,也可以通过线上会议、电话沟通等方式,与同事保持著密切的联繫,时刻关注著工作的进展!我支持路市长的决策!”梅景天其实早就知道,在路北方的心里,他早就將绿谷县县长的人选给定了!此时,只是帮他吆喝一下,送个人情。 有人力挺了! 其他常委期期艾艾,表示自己对这事没意见。 就连一直想反驳路北方,要打他脸的市委副书记,此时除了心里满满的不服,目光中充满对路北方能遇上这么好的基层干部的羡慕与妒忌之外,他也不想成为公敌,而是表达了同意路北方的建议! …… 从会议室出来,路北方故意挨著范明涛並行,他朝范明涛道:“既然常委会都通过同意了,咱们也不能耽搁!你马上就找宋扬谈谈话,听取他自己意见,若他同意,你即日就將所有程序都走完。” “好嘞,这事包在我身上。”范明涛点头后,於当天下午,就带著名副部长,亲自出马前往南暉县,就在南暉县人民医院8楼骨伤科的病床上,范明涛对宋扬进行了调整岗位的组织谈话。 第617章 市长上任,绿谷形式发生逆转 宋扬听范明涛说路北方在常委会上,力战群雄,极力举荐他出任绿谷县县长的消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眶却微微湿润了。 路北方的信任和举荐,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慰。 宋扬本就是个农家子弟,在市里毫无人脉,也没有金钱铺道更上一级!他以为此生,能走到副县长的职务,已经是仕途的尽头。 哪知道,在工作中遇上年轻人路北方,在他人的力挺下,还能出任一个县的县长,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 这种知遇之恩,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而这突如其来的机遇,让他既感到惊喜,又惶恐。 泪水在宋扬的眼角打转,但他强忍著不让泪水流下来。 他眨了眨眼,以饱满的情绪,回应来谈话的范明涛道:“范部长,谢谢,谢谢。谢谢您和路市长对我的信任!明天,我就去绿谷县报到!” “咦,不用不用!宋扬同志,我跟你谈话,並不是马上就要你去绿谷县报导。虽说绿谷县眼下正处在朝阳湖春季旅游节期间,到处要人,但你这伤……你先別著急嘛,待伤好一点,再去绿谷县报导不迟!” 宋扬虽然口头答应,但是,就在范明涛考察谈话回去的第二天,也就是市委组织部在湖阳日报公布“关於对擬任干部进行公示的公告”,里边提到宋扬出任绿谷县委副书记的人选时…… 宋扬便让司机,將自己送到绿谷县政府。 当他撑著拐杖,一步一蹌地从车上下来,走进绿谷县政府大院,问询县委书记杨宇的办公室,主动要求去报到时。 大院內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眾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这位新任的县长。 他们中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人则觉得不可思议。 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新任县长,会拄著拐杖,如此狼狈而又坚强地单独前来报到,而不是选择由市委组织部护送,或者让绿谷县这边派车去接。 有的带著好奇和期待,有的带著困惑和感动。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县长,究竟会將绿谷县带向何方? 县委书记杨宇本来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听闻宋扬连招呼也不打,就来报到了!马上喊上县委办主任顏修洁(以前政府办主任),风风火火迎了上来。杨宇握住宋扬的手,看著他头上的纱布,眼中满是感动。 他明白,宋扬此时前来,更是展现他履职的毅力和决心! 也是路北方要发展绿谷县的决心! 整个政府大院內的氛围,开始紧张又充满期待。 宋扬的到来,无疑给绿谷县本不平静的官场,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他的每一步决策,都牵动著眾人的心,也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但是,宋扬没有让大家失望。 从他受伤时带病坚持在县里主持日常工作,狠抓落实旅游节期间的服务细节,以及一个月后,他跛著脚,开始深入企业、乡村、矿场,引进了桃江矿业的老总乔明强,开始著手对港商赵永东的资產进行重组处置、以及对南丰稀土矿业进行整合…… 宋扬的这些举措,不仅展现了他的坚毅和决心,更给这个小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所有的干部群眾都为之振奋。 …… 整整一个春天,路北方都没有到绿谷县来。 但是,他在湖阳市区,依然掌握著绿谷县的动向: 环朝阳湖5县春季旅游暴涨300%,旅游收入实现47亿元; 绿谷县“临河古镇”,荣获中国国家地理杂誌评选的“中国必去的200个小镇”之第128位; 绿谷县高铁工业园荣获“浙阳高新技术產业园”称號,第一季度对外出口高铁配套產品產值170亿。 桃江矿业与南风稀土矿业完成整合,並在湖阳矿务局的领导下,桃江矿业与南丰矿业成立湖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国资平台“临河旅投”占股20%,並在“新三板”上市,股权代码“83204x”…… 这是普通的一天。 绿谷县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带著路北方以前的司机、现任朝阳湖副总经理的孙家旺,前往湖阳市办事。 路北方得知此事后,特意挽留两人在市政府食堂共进午餐,以表地主之谊。 饭桌上,气氛融洽而热烈。 路北方和她们聊家常,也问起宋扬在绿谷县的情况。 毕竟宋扬是他一手提拔的人才,他十分关心。 赵菲笑著回应道:“路市长,您放心吧,宋县长在绿谷县干得风生水起,大家都对他讚不绝口!我们做企业的,就喜欢跟著这样务实的县长干!嘻嘻……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今年以来,我们朝阳湖的股票,由13元,涨到22元,上涨85%,远远跑贏大盘!” 赵菲是一个由温州前来外地扎根绿谷的商人!她虽身处陌生的土地,却散发出別样的光彩。而对一个商人来说,能赚到钱,让股票翻倍,这就是她对当地营商环境最大的认可。 路北方迎著她的话,看著她脸庞娇美动人,宛如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心知她对这届政府是满意的,是对她们企业的成长有帮助的。 这让路北方不由扬起嘴角笑道:“这一涨,你们手中那股票,又增值上亿了吧!” 赵菲听后,拼命点头,却谦虚道:“没,没上亿!不过……几千万是有的!” 路北方看著她的笑脸,心里无比欣慰。 不过,他还是对赵菲提要求道:“菲姐啊,你们朝阳湖旅游现在稳定了下来,但是,千万別停步不前。南暉县的桃江乡村游版块,马上就要启动,那边既没有旅游人才,也没有运营团队,我想了,可能到时划给你们,由你们组织团队帮著运营!也算是帮我路北方一个忙!” 作为自己最为得力和交心的“超级金主”,现在身家已近30亿的赵菲,与身家过亿元的孙家旺,面对路北方提出的要求,赵菲没有丝毫犹豫和忐忑。 她粉拳轻握,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路市长,这小事,放心好啦!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去做好这件事情。” 赵菲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决心接著道:“南暉县的桃江乡村旅游这块,我们以前就听说过,过段时间,我就派人去考察调研,拿出具体运营方案。” 孙家旺也在一旁道:“北方,我们有信心去完成这个任务!现在,其实我们朝阳湖,也走出了绿谷县,一直立足在湖阳市开展工作!” 见孙家旺口无遮拦,还一口一个“北方”,赵菲马上阴著脸压低声音纠正道:“家旺,你说啥呢!还北方?人家现在可是市长了!你讲究点行不?” 孙家旺被训,脸一红,马上纠正道:“是,是!路……路市长!” 路北方看著两人互相打趣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然后作贱赵菲和孙家旺道:“你们呀!怎么也变得如此势利了!……我当不当市长,与你们叫什么,好像没什么关係吧!再说,我当了市长,怎么著也是路北方啊,叫我路北方,没错的啊!” 赵菲环顾左右,然后嘻嘻笑道:“这?公开场合,必须得正式点!……没人的时候,咱再叫『北方』,嘻嘻!” …… 路北方整个春天,都没有去绿谷县,並不是这个地方因为宋扬去任县长,让他放下心来。 而是这段时间,他与市委常委、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以及人武部长曾通达,在忙著处理一件大事。 前一段时间,中部军区司令员廖京华率领团队来到湖阳进行实地考察,计划在绿谷县或者晋丰县的大山深处,筹建一处军事研究基地。 路北方的心里,可是时时记著这件事情。 这件事对路北方而言,不仅仅源於他对国防建设和科技发展的衷心支持与认同。更深层次的,他清楚意识到,该项目的预计投资规模在30至40亿元之间,这將为湖阳地区带来前所未有的经济繁荣。 项目的实施,不仅能够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促进当地居民的增收致富,而高科技项目拓展的其他功能,极有可能推动基础设施建设的大踏步前进,为湖阳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第618章 路北方和沈大方省城吃瘪,还没办法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路北方撵著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的屁股,一直催促他將这事儿落实下来。然而,沈大方作为一个市级军分区的负责人,他对上面的决策知之甚少,特別上越几层的信息,掌握得不多。 这让路北方心里干著急。 事情拖了一个半月左右,路北方作为新上任的市长,工作方面理得更顺,心里便再次想起这些事情。 这天,他忍不住將沈大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故意冷冷地盯著他道:“尊敬的沈司令,上回廖首长说的那事儿,你到底落实得怎么样了?” 沈大方苦丧著脸,呲著牙,朝路北方摇摇头道:“妈德!就这事儿,我也一直在催!但省里没有给我们回消息啊。省里没回消息,我也不好直接和战区进行反应!越级匯报工作,也算是军队工作的大忌吧!” 路北方在短暂的沉默中,表示对他的理解,然后,再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沈兄,你说这事儿,是不是上头有变数呢?若是没有变数,省里回话应当很快啊?” 沈大方从身上掏出支烟点上,狠狠抽了两口,然后咬了咬牙,下狠气道:“实在不行?我明天就是去趟省城,我问问周战壕,到底是什么回事?现在湖阳市全市上下,眼巴巴地望著这项目落地!而且大家也知道军区的大首长夸下了海口!他可是军区首长啊,可不能放咱们老百姓的鸽子!若这还放鸽子,搞骚操作,如何让当地政府支持军队建设啊?” 说罢,沈大方就要转身出门,安排到省城的行程。 没想到,就在沈大方的身子要挤出大门的时候,一句响亮的声音,在他的身后炸响! 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掷地有声道:“我也跟你去!” “北方,你说?你也跟我去?”沈大方身形笔直,当即愣在门口,瞪著眼问路北方道。 “对,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去找周战壕,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当时廖京华首长表態的时候,他在场,我也在场!同时,我跟你去,不仅可以问问他对这事的落实情况?!还表示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让他没有退路,只能给我们答覆!” 沈大方知道路北方的性格,那是说做就做,雷厉风行! 眼见他已经作了决定,沈大方只得沉闷应道:“行!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就去杭城,明早出发时,我通知你!” “好!” 沈大方在当天安排好行程后,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他便让司机,开了台新投入使用的东风猛士,“嚓”地一声,停在路北方家小区的门口。 等著路北方上车后,一路风驰电掣,驶进省军区大院。 路北方在部队的时候,就特喜欢东风猛士,这种车外观表现,绝对粗獷有力,视线衝击力非常强劲。而在性能表现上面,表现相当不俗,比起那米国人的悍马来说,绝对一点都不弱的!甚至在无线电和连网速度方面,是优於那些外国货的! 坐著这样一台车,带著马达的低吼,经过二个小时的风驰电掣,路北方和沈大方,便於早上九点一刻,抵达省军区大院。 因为沈大方提前一天有约。这天早上,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还真是早早就到等在军区大院办公室。 对於路北方的贸然来访,周战壕开始感到很意外,但接著一想,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市长,又是行伍出身,现出任地方一把手后,他来拜访自己,似乎又不意外。 待到路北方和沈大方的军车,带著特有的轰鸣声音,进了军区大院后,周战壕闻听声音,便站到电梯口迎接他们。 “周司令好!” 一下电梯,沈大方中规中矩,啪地给周战壕敬了个礼。 “司令好!”路北方腰杆一挺,也微笑著,向周战壕行了个礼。 周战壕本来想朝路北方伸手握手的,此时,只得回敬礼,然后笑著拍拍路北方的肩膀道:“路市长,办公室坐!!” “您请!” 路北方和沈大方跟在周战壕的身后,沿著过道走了三四间办公室,便进入周战壕的办公室。几人寒暄几句后,沈大方直接道:“周司令,我和路北方市长此次前来,主要还有一件事向您请示!” “有事?请说!” “就是上次军区廖首长所说,在湖阳市兴建一处军事基地之事!现在包括路市长在內,都十分想知道消息!” “这事儿?”周战壕一拍脑袋,喃喃道:“平时我除了负责军区的事务,还负责省里好多事情!哎,军队这边,我只管大方向!具体这些工作,我叫沈副司令叫来,他负责这些具体工作。” 一把手不负责具体工作,倒也情有可原。 周战壕说了这话后,马上摇电话,让副司令沈锋立马来办公室一下。没过几分钟,沈锋一路急跑过来,喘著气进了周战壕办公室。 周战壕將路北方和沈大方的来由简要介绍一番后,想不到沈锋木然地思考了一阵,然后淡淡说道:“这事儿,我们也在积极与军部协调推进,只是……好像那边不准备將项目放在湖阳市!” “什么?不准备放在湖阳?” “为什么啊?” 虽然沈锋的声音很小声。 但在路北方和沈大方听来,却犹如晴天霹雳般响亮。 沈锋见路北方和沈大方张大嘴巴,只得实话实说道:“对这事儿,我们也觉得好诡异。当初,连廖首长来浙阳考察的时候,明明答应放在湖阳的。可是,这几回我们联繫那边,那边吱吱唔唔说可能改变决策,有可能放在我们省里,也有可能放在別的省份。” “怎么这样搞啊?这变来变去,让我们基层的工作怎么做?”路北方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眉头紧锁,仿佛乌云压顶,而且说话时,双眼中闪烁著不满与疑惑,明显已经烦躁与不满。 见路北方话里带著浓浓情绪,周战壕想了想,只得出面安慰道:“路市长,这事儿,你也別著急,到时候我们再派人,向军区好好问问,这事儿是个什么情况?到时候再给你们回復!” 顿了顿,周战壕再给自己找台阶下道:“我想,这事儿肯定比咱们想像的复杂!或许军区方面,也会给予各方面的考量!更有可能,也是军区觉得在湖阳建军事基地方面的条件,可能逊別的地方差一点!!” 路北方眼见周战壕出面做工作,只得將怒意,往肚里收敛了一阵。作为下属的沈大方,眼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说了,他忙著应话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若是战区没有安排下来,咱们湖阳也没办法!那……咱们就听战区的安排吧,他们安排將基地建在哪?咱们再听安排吧!” 路北方的內心,仍旧充满不服。 但事已至此,也无更改可能!路北方和沈大方只能带著满腔的失望,再次踏上回湖阳的路程。 这次省军区之行,原本期望能有所收穫,却不料落得个无功而返。两人回程坐在东风猛士上,兴致低沉,谁也没有说话。 高速路上的风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路北方的思绪,却停留在谈话没有希望后的不甘之中。他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疑惑的光芒,似乎在思考著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你说廖首长作为中部军区的一號人物,他之前在湖阳的表態,难道就没有经过思考吗?”路北方的心头,拧著一个大大的问號?扭向沈大方问道:“我实在搞不明白,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难道一个首长的许诺,就像放屁?” 眼见路北方直接开懟,沈大方脸色有些难堪,脑子却转得飞快,心道路北方你不要命了,连上司的决策你也在妄议? 嘴里,则与他探討道:“兴许,这里边还有些別的原因呢!比如,某地听说要建基地,连夜跑到战区去找首长,游说他將目地的给改了!也或者这里边执行的人,对咱们湖阳不感冒,故意在廖首长面前掏浆糊,结果让廖首长改变主意,將基地建到別处去了!总之,原因颇多嘛!” 路北方仔细一想,確实如此。 这军队,就像地方上的职场一样,总是难免有些人会耍些小心机。 虽然能分析出种种原因,但这次无功而返。 还是让路北方和沈大方比较沮丧。 不过,事情的转机,往往就在瞬间。 这事儿大约过去了一个星期左右,路北方正坐在办公室里,手中细细地审阅著招商局这次整理出来的第一季度招商成果匯报材料。这招商成绩,往往对外展示,都掺了点水份。但是,路北方手中这份內部材料,却是他专门让陈文栋精心製作的。里边利用彩色製作,绿色代表投资资金到位的项目,蓝色代表已签合约,但资金未到位的项目,还有红色,则代表正在接洽中…… 路北方在查看这些材料时,就接了一个陌生的外省电话。 电话一接通,让路北方大喜过望的,这是自己原来服私役的西部军区政委杨树升,在翻看退伍士兵的就职去向时,知道他路北方现在已履职湖阳市市长,特意代表军区打来的祝贺电话。 听到那亲切的声音,路北方不禁大喜过望,亦感到无比荣幸和感动。 杨树升在电话中,除了对路北方大加讚赏外,自然是鼓励路北方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挥西部战区官兵的优良作风,以出色的领导才能,为湖阳市的发展和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路北方在这边除了感谢杨政委外,自然客套地邀请杨政委近期一定要带著革日的首长们,来千里之外的湖阳作客! 杨树升知道路北方这娃的心思,他笑了笑道:“我倒想来!但近期啊,京城已经组织中部、西部战区进行大演练!就放在咱们战区的边陲苦寒之地!我们这又要忙二三个月嘍!……待大演练结束了,我定来湖阳,好好和你小子喝一杯!” 听著杨树升政委的话,路北方的脑子,一下子活络了…… 第619章 路北方为项目,到军区见首长 路北方脑里想的,就是杨树升政委刚说到这中部战区和西部战区,要搞联合大军演,那么,中部战区的首长廖京生,肯定会蒞临西部战区的演练中心,与西部战区的首长郭家昌,一起观摩军演盛况。 在这样的背景下,两位首长肯定会在这段时间里,有较多的机会深入交流,共同探討军队建设、作战策略等重大问题,也肯定会聊到家常里短,亦会吹牛皮、咵閒话! “若是在这时候,我先与杨政委或郭首长通个气,到时候,让他们碰上廖首长时,就这件事情,跟廖首长谈一谈,那肯定有用!说不定呀,廖首长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郭首长向他提要求的份上,也会將这个基地建在湖阳市。” 路北方现在满脑子就是以湖阳的发展为重。他也知道,现在就依湖阳市的条件,就算招个投资几十亿元的企业都不容易,甭说这种带有示范引擎作用的科研机构了!这科研机构的落户,说不定一步就能让湖阳的產业升级。 想到此,路北方握著电话,跟著杨树升缠上了。 他连连在电话中哎哎著道:“杨政委,杨政委……您先別掛电话,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求你!” 杨树升在那边握著电话道:“北方市长,你还有什么事?” 路北方也不含糊,当即便道:“杨政委,您刚才说,再过半个月,西部战区与中部战区,就要忙著搞联合军演!那么……如此说来,中部战区的廖京生首长,肯定是会去西部战区的。如今,我所要杨政委关照之事,就是请政委帮著在廖首长面前说说好话,我们湖阳市,想让中部战区,將他们筹建的航空器逃生系统研究所,建在我们湖阳。” “有这事情?” 杨树升听了,陷入到短暂的沉思中。 他的脑中,显然在分析路北方想在他们转达这话的最终目地,安的是什么心? 毕竟,路北方的话,涉及到军队的项目,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这让杨树升的戒备心,在此时骤然紧张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与他通话的是湖阳市市长,自己曾经的手下,但现在,他必须分析事情的因果,过滤其中的杂质,了解事情的原委和真相。 最终,杨树升想了想,觉得路北方所诉之事,还是太笼统,对他来说太模糊。 当即,杨树升便在电话中道:“你让我帮你们湖阳市,向廖首长说说情,將他们的项目落户在你的地盘,这没事!……但是,我得知道,你嘴里这个项目基地,到底是做什么的?中部战区有什么样的考量?……所以,你最好將这件事情,弄个资料我看看,我看后,再答覆你!” 路北方想想也对,自己在电脑中,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而且这般贸然向杨树升提要求,人家不知怎么回事?肯定是不好答应的! 当即,路北方就爽快应道:“行!我现在就让人整理好资料,到时候给您寄过去。” 路北方掛断电话后,迅速召集招商局局长陈文栋和军分区司令沈大方。三人聚在一起,针对湖阳市的市情,进行了深入的討论和分析,不仅研究了湖阳市的工业基础,探討其独特的红色渊源和悠久的拥军传统。同时还详细绘出湖阳市的地形地貌,为军事项目的落地,提供参考。 经过十余天努力,由沈大方和陈文栋牵头,成功整理出10来套彩印资料,这些资料,不仅详细记录湖阳市的各项情况,还故意充分展示拥军爱军的魅力和优势。 不过,就在沈大方兴冲冲的將这资料揣给路北方看的时候,路北方又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杨树升政委寄去了?! 因为,路北言看到这些资料,部分內容很生硬,而且事关湖阳的方方面面,资料太多太厚,对外面的人来说,根本提不起兴趣。 想了想,路北方盯著坐在面前的沈大方道:“大方兄,我看……这事儿,寄资料,可能还不行啊!我们还是得去趟战区司令部!” 沈大方愣著睁大眼睛:“你去战区司令部,干嘛啊?” 路北方举著手中的资料画册,有些无奈地说道:“主要的,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就凭这纸画册,好像说不清楚!也让人感受不到咱们特別想拿下这个项目的决心!……而且,我离开战区已经五六年了!也想趁机回去看看!有点想他们了!” 沈大方一想路北方的话,头埋著,陷入到沉思中。 过了几秒,他將头抬起来,眸子放出道精光道:“北方,既然你已经决定去!我来安排行程,正好现在春夏之交,过两天,战区送一批夏装来湖阳,到时候,我们搭这趟军机到中部军区,再让人安排送我们一趟。” 路北方摆摆手:“搭军机,算了!咱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就坐民航去吧!我这就让人与湖阳机场联繫,看怎么个中转方式,能最快到兰州去。” “还是我去安排吧!” 沈大方起身走后,第二天,还是带著路北方,在湖阳搭上省军区来送物资的军机,直飞杭城,在杭城机场,坐民航直飞兰州! 路北方曾驻守的地方,其实並非繁华的兰州,而是更北、更遥远的边疆,那里是无尽的戈壁,是生命的禁区,是不毛之地。 然而,当他坐在飞机上,俯瞰著西北的崇山峻岭,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种情感,让他禁不住潸然泪下。 他望向窗外,那连绵不绝秦岭山脉,如同歷史的见证者,默默诉说著华夏大地的沧桑与变迁。还有那广袤的戈壁,虽无生机,却孕育著一种坚韧与不屈的精神。 就在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戈壁深处,路北方与战友们一起巡逻,一起训练,一起杀敌,一起分享著青春的欢笑与泪水。 六年过去了,记忆却清晰如昨。 他仿佛看到自己曾在那里留下的足跡,听到了那风中传来的战歌,感受到那份深深的军旅情怀。 到兰州机场下飞机后,路北方两人,又转乘军用吉普,狂奔400余公里,在一片大山包围不能透露座標的地方,路北方见到正在筹备此次联合军演的杨树升。 “报告!……杨政委好!” “路北方,你们这么快?” “对,三小时就到了!” “哈哈,看来还是到了地方好啊!生活养人啊!我记得你小子在营区时,那皮肤真叫一个黑。嘖嘖,这到地方才几年,不仅成了主政一方的大市长,而且这皮肤,也变好了!哈哈……这细皮嫩肉,真叫一个吹弹可破哇!” 说著,杨树升还故意抡起路北方的胳膊。 这是与在场除了沈大方之外,所有人不同的顏色。 军队的生活艰苦,守卫边疆更艰苦! 在那刮沙尘暴的天气里,风如刀割,沙似石打。 所有人的肤色,都如同古老的铜镜,粗糙而且没了白皙的色彩。所有人的脸,都皱巴巴的,根本没有血色的润泽。 那是一种被风沙和阳光深深烙印的肤色,是边疆特有的印记,每一道纹路,都是风沙的雕刻。 每一片色泽,都是战爭的磨礪。 路北方泯著笑意,眼中却含著热泪,他深情地抱了抱杨树升,嘴里感慨道:“老政委,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虽然我皮肤变好了,但这么多年过去,每次想起在边疆的日子,我的心都充满无尽的感慨和怀念。正是想到边疆的苦,到了地方工作,我总是对自己说,要对得起守边疆的兄弟,要对得起那些將生命永远留在这里的战友们。他们的牺牲和奉献,是我前进的动力,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每当我遇到困难,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他们,想起我们曾经並肩作战的日子,那种坚韧和毅力就会让我重新振作起来。老政委,谢谢您当年对我的培养和教诲。” 杨树升听著路北方的话,眼中亦闪烁著泪光。 他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沉声道:“北方,你做得很好。我知晓你当了市长,还特意登录你们当地的一些论坛逛了誑,感觉你的风评良好,真是没有白费我对你的一番心意。那些牺牲的战友们,他们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们的精神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们呢,也要继续前行,为了他们,也为了我们的祖国和人民!你能够记住他们,为他们而努力工作,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见到两个大男人分別多年,再见面时哭哭啼啼,一同来迎接路北方和沈大方的军区参谋长王喜上前道:“好啦好啦!杨政委,路市长……看你们这?好多官兵都在瞅著呢!……要不,咱们移步作战室说话。” 第620章 路北方苦心等花开,迎来重点科研机构 “走!作战室说话!” 在杨树升政委和王喜参谋长的带领下,路北方和沈大方跟在他们身后,脸带久別重逢的笑意,向著军区临时作战室走去。 这天下午,几人就坐在作战室內,聊了两个多小时。隨后,路北方还在杨树升的推搡下,被推到军区报告室,给现在营区休息的官兵作报告。 杨树升提出要求时,路北方一听,当即皱著眉头,苦丧著脸,朝杨树升求情道:“杨政委啊,我这?来的时候,我赤手空拳,没做任何准备!您如今,让我当著上千官兵的面,给大家作报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我胜任不了啊。” 杨树升將手搭在路北方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个年轻小伙的肩膀,脸带笑意道:“得了吧!你堂堂大市长,临场发挥就行,还用什么草稿?!而且,你是咱们部队走出去的佼佼者!我只要將你一介绍,你隨便怎么讲,哪怕你什么都不讲,都能带给官兵带来精神力量!” 路北方没辙了,才硬著头皮道:“杨政委,我?我若讲得不妥,您多多批评啊!” “去吧去吧!等著你呢!” 路北方就是这样,被推了上千人的演讲台。 不过,此时的路北方,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路北方,那时候的他在陌生人面前说话,都万分胆怯,畏畏缩缩,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表达。 而今,他已经是主导一方工作的市长,是几百万老百姓的希望!他有著非凡的自信和从容,去应对眼下即將发生的一切。 站在庄严的演讲台上,路北方深情地回望自己的成长之路,以丰富的军营生涯和在政坛的奋斗经歷为主线,將这一切娓娓道来。 他讲述了自己离开军营后,如何以军人的坚韧和毅力,在仕途的征途上挥洒汗水和热血,如何以军人的品德和操守,坚守道德底线,从不为权力所诱,不为金钱所动,始终坚守公正廉洁,用实际行动,詮释著一名退伍军人和人民公僕的责任与担当! 路北方的演讲,自然收穫如雷般的掌声。 演讲结束后,杨树升与王喜两位领导,热情地领著他和沈大方到营区参观,介绍现在的营区生活。 这是部队的首脑营区,每一处都显得整洁而有序,高耸的树木与整齐的楼房交相辉映,形成道道靚丽的风景线。 路北方在杨树升的带领下,穿梭於宽广的操场和精致的绿化带之间,感受著这里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氛围。 而到了军区宿舍!这里有路北方想不到的宽敞明亮、乾净整洁,以及现代化的生活设施。 路北方边跟著走,边回想起自己服役时的艰苦环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短短几年间,营区的变化之大,令人难以置信。 当晚,杨树升为了欢迎路北方“回家”,还在营区餐厅,举行了盛大的接风宴。 让路北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战区首长郭家昌,竟然从外地乘飞机赶了回来,亲自出席这场宴会。 当路北方看到郭家昌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这位昔日在他眼中威严而高大的首长,如今依然精神矍鑠、风采不减当年。 路北方站在郭家昌面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敬意与感慨。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部队时,每次与郭家昌交谈都感到紧张而敬畏,仿佛站在一座高山之巔,仰望著那遥不可及的巔峰。 而如今,他能够站在这里,与这位昔日的首长共同坐在一张桌上,回忆往昔、展望未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宴会的气氛热烈而欢快,大家举杯畅饮、谈笑风生。路北方感受著这份温暖与和谐,当然,他也记得自己此行的责任和使命。 就在酒过三巡的时候,路北方真硬著头皮,先故意向郭家昌和杨树升,叫了一番在地方工作苦,將自己现在当市长的湖阳市自然资源稟赋差, 老百姓较为穷困之事,向几位作了倾诉。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司令、政委,还有亲爱的参谋长……我此行前来,其实还是带著任务来的!我们此行的目地,就是希望三位首长,见了中部战区的廖首长后,能帮我们游说游说,让中部战区新建的研究基地,设在我们湖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那地方底子薄,经济差,底蕴更是没有!真的太需要这样的科研机构了!!” “路北方,你和沈司令千里迢迢前来西北,就是为了这么件事?” “对,郭司令,实不相瞒,就是为了这事!”路北方想了想再道:“主要的,我们的级別与廖首长,真是相差太远,中间还隔著省军区,很不方便与他对话!……而且,我们还真是担心,他將这事儿给搞忘记了。” 见自己手下路北方虽然当了市长,却依然为了一个项目,如此煞费心机,不惜千里奔波,这份干劲,真乃扎实厚道。 郭家昌沉思了一会儿,猛的抬起头来说道:“就这事儿,路北方,我答应你了!廖京生过几天就要来兰州!到时候,我当面跟他说,非得让他將这项目放在你湖阳市不可!” 郭家昌和廖京生可是老熟人,老朋友。 这次虽由京城军委直接指挥西部战区、中部战区搞军演,但在以前,两人不知携手应对了多少次演练,拉练,以及处理敌情,杀戮外来顽敌的经歷。 且这次对於路北方所提之事,又不算什么坏事、更不是什么为了一己私慾之事,郭家昌自然满口答应。 路北方听到首长答应出手相助,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 他当即唰地站起身来,情绪高涨,眼中闪烁著坚定与豪情,拿起桌上的酒杯,高声对郭家昌道:“感谢首长的鼎力相助,我路北方定不负所望!” 说著,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烈酒顺著喉咙滚落,带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仿佛也点燃了他內心的热情。 紧接著,他將目光转向桌上杨树升、王喜等人,以少有的豪放,连干了几杯! 当然,这天,也是沈大方,將他拖回房间的。 …… 就在路北方到西部战区之行后十来天,廖京生还真为军演之事,带著自己这边10余人,奔赴兰州与郭家昌、杨树升、王喜等人见面磋商细节,议定方案。 就在工作之余,郭家昌在一次陪著廖京生在营区散步的时候,郭家昌想起路北方交待的事情,便拍拍廖京生的肩膀道:“嗨,京生,你別说,我这突然还想起一件事。” 廖京生愣愣地望著郭家昌。 郭家昌便道:“呵呵,前几天,以前从我战区退伍的一个叫路北方的小兄弟,还专程又跑到咱这来了?” “路北方?湖阳市常务副市长?” “不!他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湖阳市市长!” “呃!他来你这里,怎么啦?” “他到我这来,就是他觉得你是大领导!他是小市长,他不好问你,你曾经答应在他们市里兴建一个什么基地之事,怎么样了?” 听闻这话,廖京生一拍脑袋道:“这事啊?这事儿?……因为我们主导这个项目的一个博士生导师,京城清北大学机电学院的杜教授身患重疾,他到上海做手术而推迟了!呀呀……这事儿,我倒是好像跟副官交待过,他没向给下面的单位回復啊!!” 见廖京生是忙碌之中,未有將细节原委告知下去,也可能不想向下属透露军事专家的健康问题。 郭家昌只得笑著道:“瞅你?这么大领导,还马大哈一样!” “哈哈。年纪大了,事多,一忙,就忘了。” “那?教授出了院了没有?” “没有,好像患的是癌症!半个月前才控制住病情,后续需定期治疗!” “那怎么办?” “怎么办?”廖京生想了想:“这是国家重点项目,也是军委略带解决的几个科研难题之一!现在杜教授身患重疾,那?……项目还得儘快落地!” 廖京生想了想,然后道:“我给杜教授打电话,实在不行,让他派研究生团队,先到湖阳去,將基地基础设施先弄好。晚点,他再到湖阳,立马投入科研攻关!……这项目,等不起啊!” 见廖京生说先在湖阳踩点先弄基础设施,郭家昌笑道:“京生,你放心!你在湖阳,那是要风有风,要雨就有雨!路北方那小子,肯定百分百配合你们!……呵呵,要是他敢调皮,不配合你那边搞工作,你不用给別人说什么,径直给我打电话就行!我立马飞湖阳去,谅他这小子,不敢造次!我让他站著,他不敢蹲下!” 廖京生盯著郭家昌,哈哈大笑道:“那倒不必!我军分区的司令员,还是他们市委常委呢!……” 廖京生经郭家昌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觉得,这一味地等著患病的杜教授来攻关克服难题,那根本不是办法!说句不好听的,若万一这杜教授病亡,那军委指派下来研究任务,不就开展了? 因此,虽然人在西北,但廖京生还让手下副官立马布局这件事情,並通知湖阳军分区,这边擬派出30人的团队,先对湖阳市进行再次踩点,开展前期工作。 …… 沈大方获知战区即將派人来做前期工作的消息,马上脸带笑意,屁顛顛跑到路北方办公室报喜。 路北方闻听这消息,一拍大腿,高兴得跳起来道:“真的?他们真的来了?” 沈大方眯著眼道:“通知都下来了!让我这边安排两车辆供他们工作用!上面还交待了,这批来的湖阳的,全是院校研究人员!他们的人身安全,需要我们军分区保障!” 路北方从办公椅上,腾地站起来,喜笑顏开道:“好!太好了!他们来確定好地点,肯定马上就能开建!这样……我看你军分区,只有什么吉普,猎豹这样的车,坐著也不舒服,也坐不了几个人。这样!我给杨徵文打个电话,让他將市委那2台考斯特,先给你们用!” “还有,那帮院校的科研人员,每一位都是国家的宝贵財富,犹如一颗颗闪亮的金疙瘩!上面明確提出需要我们保障他们的安全,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你立刻回去,马上著手制定一套完善且细致的安保方案!务必確保万无一失,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的疏漏。他们的安全,就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荣誉。明白了吗?” 第621章 跛脚县长,辛苦了 路北方和沈大方在这次谈话后不到一周时间,还真是从京城某院校来了30余名年轻人。这帮人,年纪最大的就三十一、三十二岁,小的,估计才二十三、二十四岁,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 他们由省军区的人护送到位后,马上就找沈大方这边,开了个会,而后兵分两路,分別进驻绿谷县以及香枫县开展工作。 对外的名义,他们称是对绿谷县和香机县的生態环境以及生物多样性,做次摸底调查。 但是,路北方和沈大方,心里可清楚得很。 他们此行的目地,就是中部战区想在香枫县县的东部,或者绿谷县的西北部大山深处,筹建一个战机或者逃生舱的逃生系统实验室。 这帮年轻人来了后,沈大方便將情况,向路北方进行了匯报。路北方听说全是年轻人,年龄偏小,当即眉头就不由深深皱了起来。 他嘴里喃喃道:“这选址?上回廖首先说了,明確要求选择在偏僻大山深处!而且还有別的用途……现在却要一帮年轻人来弄这事1……我真是担心这帮城里娃吃不消!” 沈大方看路北方愁眉不展的神情,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慢慢地昂著头,在路北方的办公室转圈道:“得了吧!北方,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像我们当兵那时一样吗?我们那时候,想要测一个地形,量一段路的距离,还要登高望远,甚至还 要划线,一步步去量!这样一通操作下来,人累得半死。现在呢,这帮年轻人將无人机放到天上去,再利用遥感卫星的数据进行统计,一通操作后,各种精细的地形地貌,便出来了。” 路北方一想,也对! 人家现在用的是高科技,確实是省了很大力气。 当即,他嘴角掛著笑容道:“好,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將这帮小朋友伺候好,让他们儘早將地址定下来!他们在湖阳,需要啥,咱们就给啥?当然……这事儿,你们得从几个层级,做好保密工作!特別是经手这事的各方人员,要严格遵守军方规定,不可有任何泄密行为!嘖嘖,像给他们提供餐宿的,给他们送快递送文件的,你这边多审查几遍!” “而且,在他们开展工作的过程中,如果地方有人插手阻挠或者搞破坏,你赶紧跟我匯报,你们军方千万別出手!地方的事,就让市公安局的郑浩来调解!这样,也免得引人误会!” 见路北方將他能想到的想到了,將他没想到的,也想到了。沈大方心里嘀咕著,难怪路北方这小子能当上市长,这般心细,还真是胜自己一筹啊! 当即,他呵呵一笑,承诺道:“放心,北方,这事儿,我亲自来抓,有啥问题,我立即向你匯报。” “好!爭取儘快將研究所的定下来!立马开建!” 路北方將沈大方送走后,喜上眉梢,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他心里,则寻思著若將中部战区这研究院给搞成了,以后战区的军队经费,还不哗哗地向湖阳市砸过来! 到时候,湖阳市再找机会,把研究院的研究链条延长,適当地將军用转为民用。那么,以后湖阳经济的大盘,就有了定盘星! 而且,话说回来,哪怕这些研究未能全部转化,至少对於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来说,他们向全世界提供的高铁座椅,在遇上技术壁垒的时候,也多了份突破的力量!…… …… 春末夏初时节,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市长,已经几个月了。 就在这时节,路北方迎来了回到家乡绿谷县的第一次行程。 这次回绿谷县,主要就是参加两个活动。 一是南暉县的桃江矿业与绿谷县南丰矿业,组建湖阳市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及这家公司,控股了原来港商建成的8家加油站!在通过六七轮的谈判之后,终於各方股东,郑重签下了协议。桃江矿业老板乔明强的女儿乔如玉,出任董事长。此女系復旦大学財经学院毕业,高冷漂亮,且博学多才。 绿谷县临河镇融资平台“临河旅投”,投资2亿元。成为唯一的国资投资方,占股20%。 这家公司的成立,由湖阳市矿务局牵头,目標是直指组建湖阳矿务集团,並利用这家公司,將全市所有低质、露天、安全事故频发的个人控股或私企控股的矿產,全部集中起来,以组建更为安全、高效的矿產开採企业。 有意思的是,湖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最后还是定在绿谷县原来兴建的政府大楼。 因为现在这栋大楼,只入驻了朝阳湖旅游集团。 作为一个分散在五个县城的旅游公司,他们根本用不上这么多楼。因此,在考虑一番后,朝阳湖旅游集团將將二楼三楼四楼让出来,提供给新成立的有色金属公司办公。 路北方此行,一是来给有色金属公司的成立讲话剪彩! 祝贺湖阳市的矿產资源开採整合,迈出了一大步。 同一天,路北方在绿谷县,还参加了另一件喜事。 那就是绿谷县政府大楼封顶及绿谷县还建房交付使用仪式。 绿谷县政府大楼的封顶,以及还建房的交付使用,標誌著绿谷县在城市建设、改善民生、推进住房保障工作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特別是还建房的交付使用,不仅解决了部分困难无房居民的住房问题,也为绿谷县的社会稳定和和谐发展,提供有力保障。 在同一天,小小绿谷县城,迎来了两件喜事,这让整个县城的空气,都瀰漫著欢乐的气息。 当然,这对路北方来说,无疑是心情愉悦的一天。 他的笑容,在致词中绽放,如同阳光般温暖。 绿谷县的老百姓,见到了久別的路镇长、路县长、县市长……都感觉万分亲切! 然而,在这欢乐的背后,也隱藏著一丝遗憾。 作为绿谷县县长,路北方看到了,宋扬在上台致辞的时候,右腿因粉碎性骨折没有痊癒就投入工作,命运给了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这次受伤,让他落下了终生的残疾。 他跛了,走路时步履蹣跚,令人心疼。 路北方看著宋扬跛著脚上台致辞的身影,心里隱隱作痛。 他心里有丝自责,觉得宋扬若是多休息一段时间,或许就不会在跛脚中度过余生! 这种无奈和愧疚,让路北方无法释怀。 回湖阳市区的时候,路北方专门找到宋扬说了一阵话! 他接宋扬喊到一旁,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动情说道:“宋老哥,这段时间,绿谷县又是搞旅游节,又是搞这些项目!真是辛苦你了!而且……现在你这样子,真是让我感觉惭愧,很不好意思啊。” “路市长,你说什么啊?你要说这话,我就感觉,我的工作,还是做得不够好?觉得你这是批评我呢!说实话,我以前没有在部门担任过正职的经歷,来绿谷县,还有很多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我辛苦一点,也就是想做好一点!这年纪大了,人笨了,不用点心,可不行啊。” 路北方看著他诚恳的目光,知道他的每句话,都发自肺腑!也知道他將为绿谷县的工作,肯定会继续不遗余力做好。 手下如此得力,路北方也没什么说的,当即只得拍拍肩膀道:“宋老哥,你別这样说,没有你的辛勤付出,就没有今天这般今天鞭炮齐鸣的成绩。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哦,也不仅是我,是全绿谷县人民,都记在心里。” 除了到绿谷县参加这两次活动。 过了一个星期,路北方又在主城区湘城区,参加了新开的楼盘,“水岸云天”奠基仪式。 理论上,作为堂堂大市长,路北方是不会出席这种带有商业性质的活动的! 但次,这次活动,却是路北方刻意交代金谷地產的吴优洁,是他必须要去参加的! 第622章 路北方出席地產公司奠基仪式,惹麻烦 路北方打心底,就不愿当一个完全规避商业活动、远离商业行为的“甩手市长”!只有那些“躺平”的市长,才故意远离商业行为! 他毫不避讳,主动去参加这次吴优洁开展的商业活动,其实就是给吴优洁的金谷地產站台,给她打气。 表面,是路北方展现作为新一届市委市政府领导,愿意与企业家们面对面交流,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共同探討合作的机会和前景。 內里,是路北方知道,吴优洁的金谷地產,以前在绿谷县,乾的只是承揽建筑的活儿。 如今,金谷地產豪掷2.26亿元,拿下湘城区的房產开发的地皮。 这对这家立足绿谷县城的建筑公司,从拿地到建房,再到销售,以及后期物业管理,完全需脱胎换骨。 不用说,这巨额的资金,以及繁琐的开发过程,对吴优洁,以及金谷地產来说,是挑战! 而路北方给这家来自绿谷县的房企站台,自然有用处。 在湖阳市区,这些年来,地產开发这块,一直由关係户把控。 太多的鬼魅魍魎,霸占著房產开发市场。 最初的几家房產开发公司,完全就是由房產局下岗的职工把控。 这让作为房產巨头的恆大、万科等公司,都插手不进来。 如今,倒是看似百齐放,地產公司,陆陆续续,已经有二十余家。 但其实,里边的水,很深。 真正的好地块,好位置,好价格,还是非那些关係户不可。 吴优洁作为地產开发的小萌新,金谷地產此番中標湘城区的地皮,其实算不上最高价。 这缘於路北方交代过房產局局长谢建勇,要求他不能以地块的拍卖最高价为唯一標准,去选择地產开发公司,而应当多方面考虑,同时还得考虑长久利益…… 谢建勇是何等聪明之人! 路北方这本是简单的话语,却被他多层次解读。 最终,金谷地產,並不是以最高价,拿下湘城区这块地皮。 这让一直盘踞湖阳的几家地產开发公司,气得眼睛都红了。 也让出价最高,付出代价最多的几家地產巨头,很不爽! …… 在这一天,金谷地產为了在湖阳市一炮打响,不惜砸下去400多万元,请了两名三流女星,前来献唱助阵。 市长路北方,在这时亲临现场,於现场发表了长达五分钟的致辞,更是贏得广大投资者的信心。 路北方才上任几个月,完全不被人看好。 可是,他这短短的几个月,竟然搞出这么多漂亮的项目,而且更是理直气壮为地產开发公司金谷地產站台,偏偏金谷地產,不是以最高价拿下这块地皮!这让就人充满诸多想像了! 路北方的这次拋头露面,对路北方一直有成见的市委常委、副书记张宏伟,立马就像打了兴奋剂。 他当天,就召集多名自己的追隨者,煽动他们在掌握路北方的行踪时,並在网上,以及日常生活的城市论坛,对路北方开展口诛笔伐。 在做了这一切后,张宏伟见似乎並不解气。 当天下午,他故意低沉著声音,拨打了市纪委书记厉清霽的电话。 厉清霽一听那声音,忙著道:“张书记好,有事,请您吩咐就是。” 张宏伟在这边阴阴道:“厉书记,你看到没有啊!咱们湖阳市市长路北方,这次脑子进水了吧!他竟出席一家房地產开发公司的活动,而且发表了长达10分种的讲话,这像哪款式?是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头,厉清霽愣著,想了想,然后扬起脸道:“路市长要去整这些活儿,咱们也没有办法啊。” “错!什么没有办法啊!”一直想拿捏路北方,更想置他於死地的张宏伟,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冷静道:“ 这次,路北方站台的商家,我分析过了!就是绿谷县的金谷地產开发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与路北方交情菲浅。我听绿谷县的人说,路北方与这个公司的美女老总吴优洁,有不清不楚的关係!此次,金谷地產以低於市场价的价格,2.26亿元中標这块地皮,吏藏有很大的猫腻。我想,肯定是路北方这小子,想一手操纵,將国有资產,向个人帐户进行转移吧!……因此,老厉,你可是管纪律的,你务必要將这事,查得清清楚楚,以正视听,免得老百姓胡乱猜测!” 张宏伟让厉清霽去查路北方,或是查著了,那是路北方倒霉,活该!若是没查实他,这查的过程,也让他吃瘪,难受! 第623章 纪委书记找渣陷害市长,有戏看 厉清霽本就与路北方有隔阂、有仇恨,此时见市委副书记张宏伟认真地给他提供了这么一条线索,当即,他就两眼放光,心想这还真是一个狠治路北方的机会! 等张宏伟介绍完情况,厉清霽挠著头想了想回应道:“张书记,路北方出席地產公司活动这事儿,我也看到了。本来,这家地產公司能力克群雄,从恆大万科等强敌中杀出来拿下这块地,我就充满困惑!现在看来,肯定是路北方与相关部门打过招呼,要人照顾他的关係户,这才让这家公司低价中標这块地!” “对对对!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张宏伟继续在那边煽风点火道:“就这事儿,你查!得给我好好查!!查实后,你直接报给我,再上报省里!我们绝不能让这样明显有失公允,且有违法律准则的事,在湖阳市发生!!” 接著,张宏伟再气愤地来了句:“以为当了市长,就了不得哇!!这回,我就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厉清霽知道张宏伟的立场,他当即嘴角阴阴笑了笑,爽快应下来道:“请张书记放心!我这回肯定彻查此事!让路北方必须给湖阳人民一个交代!” 厉清霽这傢伙,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路北方在湖阳当市长,他这受过处分,且与路北方发生过衝突的纪委书记,日子就好过不到哪儿去。 但是,若是路北方下了台,那么极有可能这张宏伟上台。只要张宏伟上去,自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对张宏伟上任有过功劳的有功之臣,肯定会受到重用。 再说,就算没查出问题,路北方也拿他没辙,毕竟他现在的状態,已经是官场上最坏的状態。 在动了这番心思后,厉清霽抹著嘴角,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闷著头,走来走去,寻思著从哪儿寻求破局之道。 他那鋥亮的皮鞋,摩擦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如同他內心的焦躁和兴奋。 他目光时而锐利如刀,时而阴沉似水,想的,就是如何以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找到路北方插手这件事情上的证据!只要拿下证据,路北方肯定会有麻烦! 当然,厉清霽也知道,这事儿,根本不好从路北方身上著手,而且市纪委,根本没有资格审问市长!人家也根本不会理睬他。 而从那金谷地產的女企业家入手,也有些不妥。那就是这事儿,人家可以承认,也可以不承认。而且她本来就是商人,这官场上的很多规则,对她是没有用的。她在社会上, 只要不触犯法律就行。 厉清霽想了想,还得从房產局局长谢建勇那里打开缺口,从而找到路北方受贿或者插手这块地皮的证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就在当天下午,厉清霽带著自己几名亲信,將房產局局长谢建勇,直接通知到一家酒店的客房里谈话。 谢建勇本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干部,现在又快要退休。他这么中规中矩的干部,突然纪委的人通知谈话,本来心里就著急怯场,心里万分忐忑。 为了给击穿谢建勇的心理承受能力,给他个下马威! 厉清霽將谢建勇叫来后,巴掌往桌上狠狠一拍,毫不掩饰便问道:“谢局长,此行叫你来,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对於纪委书记的嚇唬,谢建勇大汗淋漓,他颤抖著手道:“厉,厉书记,我?我犯了什么事啊?” “你给我少来!”厉清霽狠狠地瞪著谢建勇,再大声道:“你们近期出让了湘城区的一宗土地,卖了二个多亿!现在,有人举报说,当时在会场,有外地的企业,出的价格比这高,你们却视而不见?最终却选择了这家叫金谷地產的公司中標,这是怎么回事啊??” 谢建勇根本不敢直视厉清霽那高傲抬著的头颅,也不敢看他黑著的脸,他低著头,想了想回答:“当时,这公司,確不是最高价!但我们,也是从多维度考虑,才將这块地皮,交给金谷地產的。” “什么叫多维度考虑?他妈的谢建勇,你別整那些乱七八糟的新名词,新样来唬弄老子!那没用!真没用!你就说,这事儿谁拍板的?这就是违规违纪行为!” 谢建勇哪还敢多说话,他只得继续低著头,实话实说道:“我,我?不敢唬弄您!我说的多方面考虑,就是考虑这块地皮中標的企业,是咱们湖阳市的公司,这家公司採用的配套企业,也多是湖阳的!当时我们就想,以后他们的税收,包括配套企业的税收,也会留在湖阳,他们的用工,也是湖阳人。正是基於这样的现实,我们最后在评標时,选择了这家企业!” “他妈的,这违纪行为,別说得冠冕堂皇!”厉清霽的目標,並不是谢建勇,而是路北方。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套谢建勇的话,將路北方带出来,从而让他身败名裂。 这样,厉清霽脸一黑,继续道:“现在的问题,你知不知道,这对那些外地来的,参与竞標的企业,这不公平!根本不公平!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暗箱操作!” 谢建勇被厉清霽这么一唬,当即身子一紧,额头上冒著汗水道:“我?我们倒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所以,在竞拍的时候,我们就有声明过,不是唯有价格获得制。” “我问你,这事儿,谁拍板这样弄的?是你?” 谢建勇抹了抹汗水,喃喃道:“不,不!这是路市长当时就是给我们这样指示的!” “哼!路北方吗?你不知道,这企业老板吴优洁,就是路北方的老乡吗?而且,我听说,他和这女老板,还有不清不楚的关係?是老相好,老情人!” 谢建勇战战兢兢道:“我倒是知道,这年轻的女老板是路市长老乡,但是,不知道他们有关係!” “那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事,这女老板,给了他好处?” “我不知道!” “谢建勇,你得对你的话负责?你最好將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否则,別怪我厉清霽与你是熟人,不保你?” 谢建勇想了又想,然后篤定回道:“厉书记,我就知道路市长对这块地皮,作了指示!至於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厉清霽见从谢建勇这里,已经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而这句,这是“路市长的指示”,厉清霽便觉得够了! 就凭这,他已经看到了路北方倒下的可能。 这让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后,脸带扭曲地瞪著谢建勇道:“谢建勇,就这地皮的事,你若想撇乾净!你將路北方何时指示你这么干的,在哪里说的这话,说话时还有哪人?你都给我原原本本记下来!我好给上级,以及向省里投诉在外地企业,给予回復!!” 第624章 多方联手,非得將路北方这市长坑进去 望著厉清霽那那冷冽狠戾的目光,谢建勇只得硬著头皮,將金谷地產如何介入参与湘城区这60亩土地的拍卖,以及在这过程中,路北方说了什么话,提了什么要求,都毫不遗漏地敘述出来。 甚至包括当天晚上,路北方让市政府办公室请了吴优洁在市政府对话那条街的金武酒楼吃饭,包括参与者的身份、言谈举止,甚至是席间的氛围,都被谢建勇以口述的形式一一记录下来。 厉清霽看著谢建勇口述形式形成的文件,嘴角勾勒出歹毒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路北方可能因这文件而出现的情况,被谈话?记过处分?还是到市委写检討? 想像著路北方陷入困境、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就觉得暗爽。 这无论哪一招,都够这才华横溢,却有些骄傲自负的路北方喝上一壶。 当天,厉清霽將谢建勇写了五小时的材料,然后便將他教训了一通,警告他別与路北方通气,便將他放了回去。 次日,厉清霽就將这材料,拿给了市委副书记张宏伟看,张宏伟从头到尾细细看了,虚胖的脸上,高兴得將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张宏伟手中紧握著那份材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轻声说道:“真是不错,写得相当详细。这份材料,无疑就是路北方的罪证,他想辩解、想否认都无从谈起。看来,这次的事情,足以让他难以脱身,无法在湖阳暗自逍遥了。” 厉清霽受到表扬,当即眉毛色舞,更进一步道:“张书记,我想將这事儿,让省里边的一个人知道!” “省里边的,谁?” “副省长衣瀚林!” “让他知道?什么意思!” “张书记,您可能不晓得,这衣瀚林,就是原绿谷县县长衣海凡的亲叔!现在衣海凡被双开,还进了监狱!就是路北方的杰作!而且,之前为衣海凡之事,衣瀚林找过路北方,结果不仅被气得半死,还吃了瘪!我想,衣瀚林对路北方这傢伙,肯定恨之入骨。” 厉清霽说这话时,故意挤挤眼。 一听是这么回事。 张宏伟眼珠子放大,眸影里闪现一丝激动道:“那……这样啊,告诉他,必须告诉他!现在,就现在……你就將这份资料,传给衣副省长看。他看了,肯定会拿出更好的对策!也在另一个层面,会狠狠整路北方这小子!” 厉清霽受到鼓励,当即便让办公室人员將这手写的材料,扫描起来通过电子文档,传给了在省城的副省长衣瀚林。 衣瀚林对路北方严查自己侄儿衣海凡一事始终耿耿於怀,他深信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路北方的过分较真。 然而,由於身处省城,衣瀚林无法搜集到关於路北方工作或生活的任何线索,这使他感到无比焦虑,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干著急。 如今一看厉清霽传来的文件,他眯著眼看完后,当即巴掌一拍,大叫了一声好: “哈哈!好!路北方这狗日的,现在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吧!他那狼子野心,如今已逐渐显现。而那些省里的老糊涂,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他是个正直清廉的君子。嘖嘖,瞅瞅,这材料上所写的,就是他让房產局长,故意低价將地,给那地產商!这就是犯罪,就是失职!” 顿了顿,衣瀚林额上浮现兴奋的青筋道:“不过,我觉得这事儿,还仅是冰山一角!老厉,你想过没?既然路北方让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以低价中標,且两人之间早就有过纠葛?我看这件事,你们仅仅触及了表面!……里边更深层的东西,还没有深入挖掘出来,背后的核心本质,也没有抓到把柄!你想想,老厉……这路北方为何要冒著风险,下达这样指示?他为何要助力这家企业夺標?这其中是否隱藏著某种不可告人的权钱交易?又或者,是权色交易?路北方正值壮年,他与那美丽的女老总,是否早已暗中勾结?”” 厉清霽在电话中道:“以前在绿谷县的时候,就有人举报过他和这女人的不伦关係,结果上级也去查了,好像是这女人,一直仰慕路北方,两人的关係比较纯洁!” “纯洁?这话说出来你会相信,你也太纯了吧你?这世上的男女,就没有纯洁的关係!”衣瀚林想了想道:“我问你,这美女秀色可餐,她身材妖嬈,又主动贴上来坐你腿上,你就没点反应?你若真没反应,还真不是男人呢!有反应,且不顾一切將其揽入怀里,这才是本性嘛。” 接著,衣瀚林在那边下命令道:“所以,这事儿,我说这事儿,你才查了个表面,没有查到问题的关键!你说对不对!……我觉得,这事儿,你得让你手下,继续查,深入查,要查清路北方和这女人,到底是哪一层交易?!” 厉清霽握著手机,有些为难道:“他是市长,我们怎么查?” 衣瀚林在这边大声道:“他是市长怎么啦?市长的权利,也需要有人监督啊!而且你查他,也不定从他身上来查,你查那女人,將这女人的行踪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就不信不露任何破绽!你看她住了哪房间,再將当天酒店的记录调出来,再回头看看路北方是不是也出入这酒店,进入过这房间?若他进入这房间,还用说吗?肯定是奔著幽会打炮去的。” “你只要掌握一出两齣这样的证据,这將对路北方形成致命一击!只有这样,才能让湖阳的老百姓,让市里边他那帮追隨者,让省里那帮糊涂蛋,彻彻底底,知道路北方是什么货色?” 厉清霽听后,觉得衣瀚林所言確实颇有几分深意。他立刻在电话中爽朗地回应道:“好,衣省长,你说得对,这確实是个好主意!我们不去直接查路北方,而是去调查那个女人。她既然来了湖阳,肯定会入住酒店,並留下登记信息。到时候……嘿嘿嘿,如果路北方真的出现了,那就有趣了。” …… 厉清霽再次派人,暗中去调查吴优洁之后。 在省府大院內。 衣瀚林將厉清霽传过来的资料,细细看了二遍,待到掌握到其中几个要点之后,他將这资料列印了出来,装订成一个匯报材料。 然后,他用文件夹將这材料夹好,径直送到常务副省长孟伟光的办公室。 “孟省长,请看看这材料?” “什么嘛?” “你看看就知道了!” 孟伟光一看衣瀚林递上来的材料竟是事关路北方的,当即身子一哆嗦,立马就来了精神。 他將身子坐正了,然后將文件夹打开,端端正正放在办公桌上研读起来。 衣瀚林藉机在旁边道:“这起事件,真可谓是波譎云诡,令人咋舌。一家外地的大型地產企业,与湖阳本地的小企业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竞爭。原本以为,这外企凭藉强大的实力和深厚的背景,以及五百强的实力,能够轻鬆取胜,顺利拿下地块。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外地企业竟然落败,未能如愿以偿,反而被湖阳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小企业,凭藉某种神秘的力量,成功夺標。这背后,就是路北方一手遮天、独断专行的阴谋!” 孟伟光一看这材料,嘴角轻轻地上扬,再上扬,最终化作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阴阴说道:“路北方这傢伙,才上任几个月啊,就敢如此肆意妄为,独霸一方。哼,真是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自己是谁?能在这地方一手遮天吗?他忘了,这湖阳市,並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所作所为,必须付出代价!!” 孟伟光的声音越来越冷,而且他的嘴唇,不觉也咬了起来,眼中还闪烁著锐利的光芒道:“这材料,就是他的罪证!让低价者中標,这就是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而且妥妥的破坏营商环境公平公正……就凭这桩事,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衣瀚林见孟伟光动怒了,他故意在旁边激將道:“事儿,就这么个事!只是路北方在省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哼,他在省里有人脉,也护不了他!明天,我就这起事情,放在省委常委会上说出来!我倒要看看,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已经坐实了!谁还敢出头给他说好话!” 孟伟光作为常务副省长,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就是要在省委常委会上,將力挺路北方的那帮人狠狠打脸!因为当时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市长这件事情上,孟伟光是坚定的反对者,而且还暗暗想扶保税区女副书记赵慧扶到这位置上。 哪知道,就因为他给赵慧在外面的酒店待了半宿,被赵慧老公抓到。省里边的这帮人,愤而拋弃了赵慧,转而让路北方出任湖阳市长。 这里边,力挺路北方者,包括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纪委书记韩仲亭,以及省长杨光华。 …… 既然仇恨早就埋下,孟伟光肯定不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 第二日,省委常委会上。 在商量了別的工作之后,孟伟光清了清嗓子,故意神色凝重地提及湖阳发生了一件“市里边的土地拍卖,低价者获得中標”的怪事,语气中,带著深深的不满与质疑。 接著,这傢伙继续眉头紧锁,言辞激烈,毫不留情地指出道:“这事儿,就是路北方指示这么干的!当地纪委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现在资料,都传到我手上了!大家请看!” 孟伟光將手中资料晃了晃后,再道:“他这当的什么鸟市长?如此明目张胆徇私舞弊,去照顾自己的关係户,完全是置营商环境的公平於不顾!……这种做法,不仅严重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爭,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更让广大市民和投资者寒心!” 接著,孟伟光手指著桌上的文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省委省政储,一直在强调全省营商环境优化,提出要打造公平、公正、透明的市场环境。可是,路北方却背道而驰,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对我们努力的极大嘲讽!他这种行为,不仅损害了湖阳市的形象,更影响了整个浙阳地区的经济发展!” “对这起事件,我认为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出表面。如果任由路北方这样胡作非为下去,不仅影响湖阳的投资环境,更有损我们浙阳省政府的公信力。因此,我建议省里要严查此事,绝不姑息迁就,在还市场一个公平、公正的竞爭环境的同时,也给那些权为己用、权为私用的领导干部,敲响一记警钟。” …… 一听路北方犯了这么一桩事情,省委杨光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深深的不解和失望。 吴泽涛也感到有些懵然。 作为组织部长,他对自己考察过的干部有著极大的信心。然而,眼前的情况,却让他难以置信,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 韩仲亭作为纪委书记,此时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他紧抿著嘴唇,目光如炬,脑中想的,就是如何应对孟伟光的质疑,而且如何拿出应对决策! 在孟伟光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韩仲亭的脸色铁青,怒意勃发。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带著决绝的口吻,硬著头皮拍案而起,鏗鏘有力地说道:“路北方身为湖阳市一市之长,本应以身作则,恪尽职守,却没想到他竟会犯下如此低级且严重的错误!这简直是对公职人员形象的极大玷污,更是对人民群眾信任的严重背叛!我,作为省纪委书记,对此深感痛心,更感到愤慨!这件事情,我们省纪委將立即启动深入调查,不遗余力地追查事情真相,绝不让任何一点蛛丝马跡逃脱我们的视线!对於这起事件中涉嫌违法违纪的人员,我们將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决不姑息,决不手软!!” 第625章 路北方不管不顾,懟省纪委副书记 路北方这些天,正在为中部战区派来的队伍,顺利进驻香枫县和绿谷县而高兴!中部战区能將科研项目落地湖阳,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想不到,在他沾沾自喜中,殊不知祸从天降。 张宏伟和厉清霽暗中所下的绊子,已如一阵海啸。 在省里舖天盖地般,席捲著每个省委常委的心头。 韩仲亭冷著脸,表態立马要狠查路北方之后,省委书记杜洪涛为了平息孟伟光心头的怒火,再次重申强调这件事情的严肃性! 他身子坐得笔直,冷声正色道:“韩书记,湖阳市出让地块,却让当地房企以低价中標这件事情,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你们要彻查此事,不管是谁?管他是路北方还是金哲,只要破坏我浙阳省当前大好的营商环境,我就跟他过不去!就必须找他麻烦!” “好!”韩仲亭大声应道:“请放心!纪委会立即著手调查这件事情,一定会让路北方这小子意识到,破坏营商环境绝非小事,这种行为绝不容忍!对於这件事情中可能出现的违规行为,我们也將依法依规处理,確保此类问题得到彻底解决,以维护我浙阳良好的营商环境和社会秩序。” 韩仲亭从会上下来,马上就组织省纪委这边,就相关企业投诉湖阳市营商不公、以及湖阳市市长路北方主导低价房企中標招標地块之事,召开纪委专题工作会议! 省纪委里边,有几个人,与路北方有过交集。 此时知晓路北方这傢伙上任湖阳市市长不久,就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纷纷在惊讶的同时,更对路北方此举感到万分不解。 特別是早年因调查路北方而认识地產美女吴优洁的周炳军,此时更是张大了嘴巴,心里暗忖道:“难道路北方这小子,还是经不住吴大美人多年的死缠烂打,最终成为美人的膝下亡魂?现在心甘情愿,利用手中的权利,为美人的公司谋发展?” 省纪委会议决定,立马派出和周炳军同级的省纪委宋云海牵头,其余龙涛、尚小娟、艾敬业、樊娟等5人的工作小组,奔赴湖阳市,就低价得標之事展开调查。 本来,按照对口联繫责任人,湖阳市本属於纪委副书记周炳军负责的。 现在,他因为和路北方的关係,申请迴避。 工作组於当天下午,就到湖阳市。 一进入酒店,工作组就传唤了湖阳市房產局局长谢建勇,確认他所口述撰写的资料属实之后,於当天晚上,省纪委工作组,就对路北方进行问话。 一听省纪委来人,要找自己问话。路北方的头都是懵的,他根本未有任何准备,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犯了何事,值得他们问话! 当他埋著头,走进省纪委工作组设在市委招待所二楼的客房办公室时,还跟问他们要问何事。 直到宋云海这省纪委的第三把手,冷著脸,一一向路北方核对谢建勇所写的上面几个关键问题时,路北方才知道,这些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这些人,就是奔著市里出让土地一事,来找茬的! 路北方一听宋云海等人的问题,除了感到鬱闷,他更感到气愤。 他想不通,就这事儿,省纪委还来插手,这让市里的工作如何搞? 他这当市长的,难道一点决策的权利也没有。 也正是这心態,宋云海问话时,路北方除了满口承认代价中標这事儿就是他吩咐交待的,还颇为不解盯著宋云海等人反驳道:“我让房產部门不要高价出让湖阳的土地,就是为了抑制湖阳的房价上涨!我们湖阳,绝对不能像別的很多地方一样,靠著卖地去发展,然后將房价炒得高高的,老百姓最后不堪重负。” 宋云海冷冷道:“路市长,虽然你说这土地出让价格过高,可能会影响房价。但是,你作为湖阳市长,有没有想过,这控制土地交易价格,会影响市里的財政收入!而且,这对参加竞標的企业来说,也不公平!” “你说有损市里的財政收入?財政收入,难道就是靠卖地得来的吗?”路北方对省里来找自己谈话,很鬱闷,他毫不客气继续反驳:“我觉得我们的財政收入,应该建立在可持续的发展之上,建立在人民的福祉之上,而不是建立在短期的土地收益之上。如果我们只看重眼前的利益,那么湖阳的未来在哪里?我们的子孙后代又將如何生存?” 宋云海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直接地反驳他。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你的观点我理解,但是路市长,我们也得面对现实!现在的经济形势,很多地方都是靠土地出让来维持財政的。而且,这也是一种常见的做法。” “常见就一定是对的吗?”路北方反驳道,“我们不能因为大家都这么做,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作为一市之长,我觉得我们湖阳,就应该有勇气去改变这种现状,去寻找更好的发展方式。我知道这很难,但正是因为难,我才要去尝试,去努力。” 路北方微微皱眉,目光坚定而深邃道:“宋书记,至於你提到的那家中標企业,她们用工300余名,而且全是湖阳人。他们都是县里的农民工,现在市里打工,既能增加家庭收入,又能兼顾家庭,这无疑是对湖阳社会稳定的积极贡献。我只问一点,若是这地块,让给国內知名企业去做,他们还会帮著我解决300余个就业岗位问题吗?他们肯定不会解决!我就是衝著这点,我必须让这家企业,来中標这地块!” 路北方一席谈话,懟得宋云海一帮人有些无语。 第626章 省纪委再下来调查路市长,结果困惑了 宋云海和龙涛一听路北方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们在听了路北方的话之后,互相望了望,心有所动。 但是,都不敢表露。 而这时,宋云海和龙涛虽未动神色,但他们手下跟著前来的三个小年轻,已经完完全全,就被路北方的话语征服。 这几个年轻人,虽然在省纪委任职。 但是,他们都是这两年才进到编制单位的,既没有分到福利房,也没有享受到政策性住房。虽然在省纪委拿的薪水不算太少,但想在杭城购房,动则二万多元一平米,就凭他们那几千块薪水,自然差距很大。 正如此,在路北方的话说完之后,宋云海和龙涛,陷入短暂沉默之时!……而这时,其余三名小年轻,早就有了共鸣! 作为会议记要的尚小娟,她一直都是心直口快的胖女孩,本来她平素性格就大大咧咧,此时听了路北方的话后,眼见所有人都不吱声。 她便望了望路北方,充满感情道:“我认为路市长的话,其实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现在好多城市,真是房价太高了!若是湖阳市,能通过控制出让的地皮价格,来调整商品房销售价格。那么,这种调节房价的方式,应当是不错的,也是老百姓拥护的。” 尚小娟作为低房价支持者,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这番话,让自己的上司,顿时陷入难堪境地。 待她的话落音,宋云海便故意重重咳了一声,然后道:“尚小娟,你在说什么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到一旁去,给我將整个过程记好了!” 尚小娟眼见宋云海黑著脸,当即只得闭口不语。 纵然宋云海使了眼色,但是,眼前的情形,让宋云海和龙涛都知道,他们这次来湖阳找路北方谈话,也算是一所无获。 见在路北方身上,找不出任何问题。 宋云海和龙涛,便將目光,转到湖阳市分管房產工作的副市长李丹溪,以及房產局长谢建勇,以及副局长杨杰、开发商吴优洁身上。 连著两天,宋云海以省纪委的名义,將他们一一找来,冷冷盯著盯著这几个傢伙,短则问一个小时左右的话,长的,问三四个小时。 宋云海和龙涛都是省纪委的老把式,且宋云海与路北方,没有任何交集。他细致地询问了这些人关於地块底价中標的具体情况,特別是对那些与路北方有密切关係的老总的背景和人脉,进行了深入的了解。 在这个过程中,宋云海和龙涛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敏锐的洞察力。他们不仅对每个细节进行了严格的追问,还通过逻辑推理和线索分析,试图找出隱藏在背后的真相。 一番嚇唬性的盘问,得来的结果,就是没有人举证路北方吃过他们一餐饭,也没有收过他们送的一分钱的礼! 路北方让金谷地產,以低於人家三千万元的价格,拿下湘城区的这地块,附带的承诺就是,她们建成后销售这楼盘,最高价格不能超过6500元一平米。 …… 这一次为期三天的调查,不仅没有让宋云海的心里敞亮,相反,愈发让他心里很是迷糊。 三天后,宋云海带著队伍回到省城,对这件事情,依然没有最后的定义,他只得如实將事情,匯报给纪委书记韩仲亭。 韩仲亭一听宋云海和龙涛的匯报,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他喃喃地望著两人,然后皱著眉头道:“你们说,这事儿,还真是路北方要求的?他明確要求房產部门,以低於竞標价三千万元的价格,故意將地块,给了这家叫金谷地產的公司?” “对的,他承认了!就是他指示房產局,要综合考虑企业因素,选择这家企业的。” “啊?他?好大的胆子!” “呃!他还说了,这个楼盘的价格,必须控制在6500元一平米內?” “……” “韩书记,路北方是这样说的。他手下,也是这样说的!” 韩仲停一听这话,抿了抿嘴,接著便沉默了。 他是省委常委,纪委书记,他也是社会的个体,自然知道,现在整个浙阳省城的房价,那是均价1.5万元以上,其他地级市,也是均价8千元以上。而路北方要求这房企控制销售价6500元。明显,是低於正常的市场价的!也是低於同级別城市的房价的。 在一番思索后,韩仲亭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而是埋著头沉思一阵,然后挥了挥手,朝著去湖阳出差的宋云海和龙涛道:“这事儿,容我想想,你们先出去吧!” 宋云海和龙涛听闻这话,便转身准备朝韩仲亭的办公室外面走。刚走几步,想不到韩仲亭在后面高声道:“喂!这事儿,你们可查实了,是这事?” “是这么回事!” “路北方没有收人家房企好处?” “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没有!” “好,你们去吧!这事儿,容我再思考一会……” 足足在办公室里思索了二个多小时,这天快下班时。韩仲亭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他疾步朝著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办公室走,就在几分钟之前,韩仲亭知道杜洪涛刚从外面开会回来。 从省纪委大楼,走到省委大楼。 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和韩仲停打招呼:韩书记好! 韩仲亭脸露笑意,朝这些人挥挥手,然后径直迈入了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办公室。 想不到,省长杨光华也在。 他正和省委书记商议申办亚运会的事儿。 看到韩仲亭顾自走了进来,杜洪涛和杨光华有些讶异。 两人不由从茶几上抬起头来,盯著韩仲亭道:“咦,怎么?老韩,怎么现在有空?……快坐,快坐。” 韩仲亭和这两位省里要员,已经没有什么隔阂。 他进得门来,一屁股坐下,然后道:“杜书记,杨省长,我派的纪委调查组,到湖阳回来了!” “回来了?路北方是什么情况?就出让一块土地之事,给关係户少了几千万元!还搞得乱七八糟,引来別人的投诉?” 杨光华有些不痛快道。 韩仲亭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然后缓缓道:“他们问过了,这地皮,確实让中间价位的房企中標了!但是,他们回来匯报说,此举,路北方好像並没有与房企怎么样,至少,从现在查实的情况来看,他没有收受人家任何好处!……整个事情,就是……就是路北方想通过控制地皮的价格,来控制湖阳市的房价!他们这楼盘,定价在6500元一平米以下!” “啊?6500元一平?在浙阳下面的市里,哪有这样的房价?” “对啊,咱们浙阳郊区,都一万多了!” 这下,轮到省委书记杜洪涛吃惊了! 韩仲亭將自己泡的茶,喝了一口,然后道:“这事儿,其实也算是路北方的骚操作!整件事情,我们省纪已经进行调查过了!……本来这块地皮,在经过三轮竞爭后,有房企出最高价格达到2.5亿元,结果,路北方却让一家出价2.26亿元的企业中標。他在接受调查时说了,一是严控楼盘销售价格,这地价2.26亿元的房企,须承诺楼盘销售价,不超过6500元一平!同时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家房企,现在解决了湖阳市300多个就业岗位!!……我想,路北方这小子,就是看中了这家房企带来的这些条件!” 第627章 省纪委书记和常务副省长开懟 听了韩仲亭的话,杜洪涛和杨光华心里,充满复杂情绪。 杜洪涛微微皱眉,转而又望向省长杨光华。 杨光华泯著嘴,亦在沉思之中。 杜洪涛只得又將目光转回来,停在韩仲亭的脸上。 几秒钟后,杜洪涛皱著眉,问韩仲亭道:“就这事儿,你们都调查好了?” 韩仲亭回答道:“都调查好了!” “路北方没有涉及到其他问题吧?” “应当没有!”韩仲亭信心十足回答:“工作组在湖阳连续工作一个星期,將该找的人找了,该调查的也调查了!路北方在这件事情上,除了公开表態,不能让竞標企业,唯高价中標市政府出让的地块之外,还利用市政府公款,请那家地產公司的美女老总,吃了一餐饭!別的,倒没有什么!!” “请这老总吃了餐饭?……这应当不算什么?!就算人家不是斥资几个亿来市里搞投资的投资人,而是路北方的朋友,適当联络一下感情,也是避免不了的。” 杜洪涛说了这话后,想了想,再扭头望著杨光华,徵询他的意见道:“光华,我觉得,若是路北方为严控城市房价、照顾本土企业、保住就业岗位,从而选择他们市里出价並不高的企业中標,让外地企业出局!好像……似乎也说得过去!!” “毕竟,他当的是市长,肯定要为市里的就业问题和房价问题,作全盘考虑!” 杨光华听到路北方所做的决策,就是要控制房价,力保本地企业的时候,他的內心,其实早波澜起伏。 不仅对路北方充满敬意,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作为身居高位的一省之长,杨光华自然深知,房价上涨过快,给地方所带来的种种问题。 他也明白,房价过快上涨,与政府出让地价过高,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在他刚刚履职浙阳省长的时候,心里也在想,要藏富於民,儘可能將民生实情摆在前面,让这一飞冲天的房价得到控制。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杨光华一上任,各地方的財政紧缺,而现在基础设施方面又投入过大,在发展需要和財政紧张的双重困难裹挟中,杨光华慢慢违背最选的意愿,不由自主放宽了各地政府出让土地的价格。 现在,路北方这傢伙,是做了他只敢想、却不敢做的事。 他理应赞同。 但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省长的严谨与权威,杨光华在应对杜洪涛的问话时,只得板著脸,故作高深道:“路北方让湖阳房產局选择適中的价格,中標政府出让的土地这件事儿,理论上,说不上有多违规!但是,也存在严重的问题。” 想了想,杨光华的目光扫了一眼杜洪涛和韩仲亭道:“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有必要进行適当的引导,以確保政府出让土地的公正性和透明度,让同时参与地產开发的外地企业,能心服口服。而且,我觉得路北方这样的行为,在湖阳之外的一些城市,还是行不通的!” 杜洪涛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光华分析得很对!路北方这样搞,极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因此,我们必须慎重对待这件事。” “那?杜书记,现在针对路北方这事,我们怎么弄?” 韩仲亭拿不定最后的主意,索性当著一把手、二把手的面,直接问他们要结果。 杨光华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递给杜洪涛道:“要不?关於路北方在湖阳市的行为,我们暂时將其作为一个特例来处理,设立为试验点,先观察观察。看看他在这种特殊模式下,湖阳財政运作情况,是否能够平衡市场与政府之间的关係,而且能保证公正与透明。同时,我们也要密切关注其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並隨时准备进行必要的调整。这样既能体现我们对创新的开放態度,也能確保我们的决策不会偏离轨道。当然,这件事情,我们最好放在省委常委会上稍作討论,让所有省委常委、省重要部门的一把手都知道,並且传话给下面的地、市、州一把手,路北方在湖阳,只是一个试点!並不鼓励每个城市都这么做!” 杜洪涛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杨光华的提议,並且补充道:“光华的这个提议,很中肯。我们可以將湖阳严控地价,严控房价的管理方式,作为一种尝试。但同时,省里相关部门,也要加强对湖阳市的监管,確保不出现违规操作。毕竟,政府出让土地是一项严肃的决策,关係到公眾利益和社会公平。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权宜之计,而忽视长远的利益和影响。” 见省委书记杜洪涛、省长杨光华都有了態度。 韩仲亭便挺了挺胸膛道:“既然两位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事儿,我明日便在常委会上提提,让各位常委心里都有数!” “好!” 韩仲亭的意思,就是眼下路北方已经做到这地步,而且他在这事件中,似乎也没有特別的违规行为。 那么,由他在省委常委会上提提,重点是要让省委常委、常务副省孟伟光知晓路北方操纵低价中標这事儿,確实有一定的原因。 …… 次日,省委常委会。 在议了些別的事后,韩仲亭再次重提湖阳市路北方让市內企业中標湖阳市出让的土地一事! 他神情严肃地在会上道:“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在会上,通报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在上周的常委会上 ,由孟常务提到的湖阳市,没有选择拍卖地块的最高价,却选择一家本地房企,在地皮价格偏下的情况下,让一家房企中標,涉及暗箱操作的情况。” “就这情况,现在由我来向大家作个通报。” 韩仲亭望了望眾人,继续道:“这件事情,孟常务提出后,我们省纪委相当重视,迅速派出由五个人组成的工作小组入驻湖阳,在传唤调查了不少於二十人之后,省纪委的结论就是,在湖阳市市长路北方的授意下,湖阳市房產局,没有选择拍卖出高价者,確有事实!” “啊,是事实?” “那路北方,肯定违规啊!” 眾人都张大了嘴巴。 “对,这是事实!但是,这事情说得有些片面!也有一些具体原因。据我们调查,路北方选择中標的房企时,还提了个重要的要求,那就是这块地皮所建楼盘,必须保证在每平方6500元以下,这让很多外地房企接受不了!甚至有房企老总大闹投標现场!!” 韩仲亭说到这,目光扫视一眼在座的眾人道:“但是,路北方还是让湖阳市房產局坚持下来了。这60亩的地块,以2.26亿元成交,確实选择不是出价最高的企业!路北方在接受调查时明確表示,选择这家湖阳本土企业,就是因为这企业用工300余人,年缴税2000多万元,为湖阳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显著贡献!作为市委市政府,理应扶持本市企业!然而……他的这一决策却引发了另外两家外地竞標房企的不满,他们因未能得標而心生怨言,竟至於闹到省政府去告状,上演了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在座的另外六七人,都没有动静。 唯有对路北方最有成见的孟伟光,此时將屁股挪动了一下,然后呲著牙,直接朝著韩仲亭开懟道:“韩书记?这是闹剧?这明明是市场不公,是权利掺杂於经济活动,还是闹剧?到这时候,你还袒护路北方,我就想不通了?!” 第628章 有人暗坑路北方,断了他財路 韩仲亭被孟伟光懟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不自在, 但眼下,他是骑虎难下。 只得硬著头皮,不管不顾,顶著孟伟光的话回懟道: “孟常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过去的一周,省纪委派出人员到湖阳市,足足调查了一周!不仅对路北方以及他周边涉及到房企低价中標这事的企业、个人,进行了调查!而且,就市民群眾的意愿,我们也作了倾听和了解!” “现在调查的结果,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这傢伙,並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让关係户中標,给自己捞点好处什么的!而且初衷很明显,就是帮扶本土企业,控制湖阳房价不能过度上涨!” “在整个事件中,他唯一对这事情的干预,就是他请这家房企的女老总吃了餐饭,让湖阳市房產局局长谢建勇作陪!……並且让谢建勇在投票中標房企时,不能以最高价获得!而是须综合评估各方面的能力,从而让这家企业中標!!” “哦,哦,韩书记,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孟伟光阴阳怪气哼了一声,继续道:“可是,这还是明目张胆,搞暗箱操作啊?指不定这背后,还藏著什么权財交易,权色交易啊。” 韩仲亭见孟伟光依旧不依不饶,態度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当即,他的心情变得很差,语气无端地大声了很多道:“我们已经对房產局局长谢建勇,以及所有经办此事者,都进行开过调查!他们没有任何违规行为!其中没有发现任何收受贿赂的行为!” “哼哼!”孟伟光不服气道:“有没有违规行为?!有没有財色交易?那也不是省纪委分分钟就能查实的!…我说得,没错吧?” “再说,现在不光市里,就是省里,都財政压力极大!在省级財政紧缺的情况下,各地市州的州长们,一把手和市长们,都在想著办法,给市里搞钱!想著充盈市里的国库,补充资金,壮大市级財政。如今,路北方这傢伙,竟放弃这笔几千万元的卖地营收!这到了嘴边的肉,竟还不吃?实在让我难以相信!” 韩仲亭见孟伟光不仅不相信路北方的初衷,甚至还质疑他省纪委的调查,这让他黑了脸,拳头暗暗握了握!索性跟孟伟光摊牌了道:“你爱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 眼见韩仲亭和孟伟光针锋相对,杨光华挥挥手,清了清嗓子道:“好啦好啦!我来说两句。” “省纪委对这次湖阳的调查,是严肃而细致的,调查的结果表明,这件事情,就是湖阳市想控制出让地块的价格,从而达到扶持本地企业和控制房价的目地!让居者有其屋,这与湖阳市提出的打造宜居之城、创业之城,也说得过去!” “就这事儿,昨天夜里,我与杜书记也商量了一阵。觉得湖阳的作法,出发点还算是好的,但是方法的选择与执行的力度,確实有些欠妥。作为一级政府,我们不能仅仅依靠行政手段来干预市场,这样不仅违背市场经济的规律,也可能带来一系列不可预见的后果。” “因此,就这件事呢,我们一方面需要理解湖阳市政府试图通过控制地块价格来扶持本地企业和控制房价的初衷,这是出於对城市发展和民生福祉的关心。另一方面,我们也需要清醒地认识到,行政干预市场行为所带来的风险和挑战。” “针对这个问题,我提出以下两点建议:针对这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路北方,我们相关部门对其进行批评谈话!通过谈话,明確指出他在此次事件中的不当行为,以及这些行为对市场秩序、企业发展以及民生福祉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时,要求湖阳市向相关企业道歉,並对此事作出深刻反思,认真总结经验教训,確保在今后的工作中严格遵守市场规则,依法行政,为湖阳市的经济社会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 “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对湖阳市政府的指导和监督,帮助他们树立正確的市场观念,明確政府职能定位,尊重市场规律,依法行使权力。在今后的工作中,要更加注重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减少不必要的行政干预,营造公平、公正、透明的市场环境。” 杨光华此话一出,也算是对这件事情,给予了定性! 那就是路北方需为这件事情,向省委主要领导作检导,接受谈话,並以湖阳市的名义,向相关竞標企业道歉! …… 就算杨光华表明了態度。 孟伟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哼著道:“仅仅让路北方仅仅接受谈话?这对他来说未免太过轻鬆了!……我总觉得,无利不起早,路北方与那家房企老总关係匪浅,这其中必定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我们不仅要查,而且要严查,要將背后的真相彻底揭露出来,给群眾一个交代,也维护我们党的清正廉洁形象。” “而且,通过这件事,也可以证明,湖阳市的財政,是宽裕的,预算充足的!看样子,以后咱们省里,还要削减湖阳市的財政预算,要控制著给他们项目资金!从这个月起,省级財力性转移支付资金,咱就先给湖阳下调10个点。” 孟伟光的决定,让在场的眾人都感到震惊。不过,在现场,也没有人反对他!毕竟,大伙儿都以为这只是他的一时气话,没想过他会將打算付诸行动。 …… 哪知道,孟伟光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小肚鸡肠一个人。 就在一个月后的一天,恰巧省財政厅厅长储春天到省政府开会,孟伟光在会后,专门找到他,开门见山地向储春天提出了对湖阳市財政预算的调整建议,要求他考虑对湖阳市的財政预算进行適当的削减,並控制项目资金的发放。 第629章 省財政厅长剋扣地方款项,副市长都吃瘪 储春天听了孟伟光的话,当月就在省財政厅向湖阳市的拨付转移支付资金中,让手下削减了10%左右的数额。也就是说,这笔钱,有五千余万元。 不过,第一次,湖阳市財政局在接收到省里拨付的资金后,局长钱向阳並没有就这事,向路北方以及分管財税这一块工作的副市长李丹溪进行匯报! 这一年湖阳財税的开局,可以说是亮眼別人的鈦金眼。 钱向阳出任財政局长两年,任副局长五年。 可以这么说,这是近几年,湖阳財政增长最为强劲的一年。 具体来看,湖阳市的財政税收收入实现了稳步增长。这得益於在路北方的引导下,各类產业的稳步推进。像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蓝天集团,已经成为纳税龙头!湖阳电厂,有色金属公司,朝阳湖旅游集团,也是纳税大户。 正是在这些企业的强力带动下,湖阳各项税收指標,均呈现积极向好的態势。 非税收入,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特別是在土地出让、资源利用等方面,为財政收入的增长贡献了新的力量。因为这一季度,刚好金谷地產所购地皮款项2.26亿元,已经入库进入地方財政。而几个亿的增长,无疑在市里,也是笔大钱。 这些资金的加持,让省里少拨的五千多万元转移支付资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当时钱向阳甚至在想,这转移支付的资金,主要是上级政府通过財政转移支付的方式,將財政资金拨付给下级政府,以弥补下级政府的財政收支缺口。 现在是不是省里发现湖阳財政缺口小,从而转移支付的资金就变少呢? 直到第二季度例行拔款的日子,钱向阳才发现问题的严重。 这一季度,湖阳市各方面的收入,已经相较第一季度减少了很多。 但是,这次省財政厅,还是依然与上次一样,对湖阳的转移支付资金,减少了10%进行拨付,等於还是少了五千余万元。 这一次,具体经手接收省里资金的湖阳市財政局副局长谢玉,颇感困惑。 他跑到局长钱向阳的办公室匯报导:“钱局长,奇怪了!上次省里少拨了五千余万元,想不到这季度,省里也没有按预算將钱拨给我们,还是少拨了五千多万元。这两个季度,就少了一个多亿了!这怎么回事啊?” “连续两个季度都少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对啊,以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那你打电话问问省里面,到底是什么问题,看是不是操作失误?!” “好,我现在就去问。” 谢玉从钱向阳的办公室出来,就打电话,向省財政厅一直负责湖阳这一块工作部室进行问询,得到的答应就是厅长储春天交代过的,就按削减10%,给湖阳拨款。 得到这样的答覆,谢玉只得黑著脸,匆匆跑到钱向阳的办公室匯报导:“钱局长,我已经问过省財政厅那边了,他们都说,是储厅长吩咐下来的,就是要对湖阳的转移支付,缩减5000余万元再进行拨付。” “啊,他什么意思啊?” 钱向阳一听,脸就拉成了苦瓜状:“凭什么要这样啊?这都是每年常规的预算中的资金,今年我们湖阳又没有增加一分钱预算!而且,若是每个月少5000多万元,一年下来就相差五六个亿,这么大的亏空,让湖阳的財政工作怎么开展啊?……得了得了,我这个打电话分管这事的副厅长问一问,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常年工作交往中,钱向阳与省財政厅副厅长陶明晓有了一丝交情,不仅彼此熟悉,而且省財政系统的现场工作会议,去年还放在湖阳市召开。 会议地点,就在绿谷县临河古镇。 目地也很明显,就是到这风景优美的地方开系统会议,亦是会议,亦是出游,陶治情操与工作探討两不误!深得系统职工欢迎。 钱向阳打电话过去,陶明晓在电话中,暗戳戳却是实话实说道:“你们湖阳,是不是得罪我们储厅长了?这次事情,是厅长亲自交待的!而且,据我所知,別的城市並没有削减,就削减了你们湖阳市的转移支付资金。” “娘的,这怎么回事啊?好像我们也没有人得罪储厅长啊。” 钱向阳一听陶明晓的话,脸都黑了。 陶明晓在那边贱兮兮道:“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这事儿也只有储厅长他自己才清楚。要不,你打他电话,直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向阳想了想,鼓起勇气,还真是给储春天打了电话。 储春天是官场老狗,一看钱向阳的来电,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储春天在电话中,嘮嘮著客套道:“呀呀,钱局长,这湖阳的资金,是少了!確实是少了!但是,这里面,是省领导的意思。他们也知道,这一年来,湖阳经济工作抓得好,税收有大幅度增加,因此,就將这笔资金,调剂到更困难的地方去了!” 钱向阳一听这话,自然想与他爭辩一番。 哪知道,储春天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在陈述完情况后,直接就打麻虎道:“呀呀,向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出席一个会,马上就到会场了!我先掛了,有事啊?你再联繫联繫我们厅里分管具体工作的副厅长,有什么问题,向他们提都可以的!” 说完,储春天啪的一声,就將电话给掛了。 钱向阳出师未捷身先死,与那边没对上话,就吃了瘪。 这事儿真將他气得半死。 没办法,眼见事情越来越糟糕,钱向阳只得將这件事情,只得將这事,向分管局里工作的副市长李丹溪进行了匯报。 李丹溪皱著好看的柳月眉,盯著钱向阳道:“有这样的事情?” 钱向阳拳头握著,焦躁地回答道:“都两个季度了!少了一个多亿了!这工作还怎么搞啊?” 李丹溪轻咬著嘴唇,喃喃道:“路市长在家的话,咱们现在就將这情况匯报给他,但他这两天去南暉县的桃江乡村振兴示范片区,陪省农业农村厅一行迎接验收去了!……实在不行,咱们先去趟浙阳,到省財政厅探个底,摸清楚情况再说!!” “我觉得也可以!” 第2天早上,李丹溪和钱向阳带了两个人,便乘坐高铁,一大早去了省里。 哪知道,这回储春天连面都没见,他隨便找了个理由,再次將李丹溪和钱向阳,推给省財政厅办公室主任,让他出面,接待他们。 李丹溪和钱向阳来省里的目地,肯定是要见储春天。 现在让办公室主任来接待他们,那有个屁用。 办公室主任,肯定当不了储春天的家。 这趟,钱向阳和李丹溪,在省財政的办公室等了二个多小时。 但最终,储春天没有露面,而且这办公室主任,针对湖阳的这件事情,亦没有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 这一次无功而返,直接將李丹溪给气炸了。 当天下午,李丹溪和钱向阳怒意浓浓,从省城匆匆赶回湖阳。 李丹溪经过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恰巧见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正趴在办公桌上处理文件!当即,她就轻咬著唇,急步拐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听到轻巧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將头微微昂起来! 一抬眼,便见李丹溪曼曼的身影,已经凑到了自己办公桌前。 “丹溪,这是怎么了?心急火燎的?” “哎,北方,別说了!真是气死我了!”李丹溪自己一屁股在路北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手儿互相一操,憋著脸蛋,气呼呼道:“这两个季度,省里给咱们市里,少拔了近一个亿!今天早上,我和钱向阳两人,坐高铁去省財政厅,准备就少拨付转移支付款项一事,到省財政局找储厅长问问。哪知道,这姓储的,压本就不待见我们!甚至故意找了个理由,故意躲起来不与我们交流!整整一上午,他都没有在財政厅出现!只让一个办公室胡乱地接待我们,让我们等了一上午,都无功而返!你说这气不气人!!” 路北方一听李丹溪匯报,省里转移支付,两个季度少了一个亿! 当即,他唰地就站起来,脸色变得异常阴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 路北方瞪大眼:“你说,省財政厅这几个月,给湖阳少拨了一个亿!” “就是!上个季度少了5000多万,前几天拨第二季度的,还是少了5000多万!” “那怎么行?” 路北方听著,眉头紧皱。 他既有对省財政厅决策的不解和质疑,也有对市里未来发展的担忧。 毕竟,湖阳不是財政完全能自给的城市,资金的缺口,对於市里的发展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若是没有这些资金到位,许多原本计划好的项目,可能会因此搁浅,公务员们期待的福利,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特別是市里一些民生方面的投入,可能因资金短缺而停滯不前。 面对这样的事,路北方咬著牙想了想,篤声喃喃道:“丹溪,你先別著急上火!这件事情,我想没这么简单。实在不行的话,我去一趟杭城?去找找储春天。” 第630章 路北方去省城拉关係,被迫无奈 路北方之所以毫不犹豫答应亲自前往省城寻找储春天,是因为他深知李丹溪是一个自尊心极为强烈的女性。李丹溪有学歷、有顏值,白天带著钱向阳前往省城找储春天,却遭遇闭门羹的尷尬局面。 这样的遭遇,对於普通男性而言,或许可以一笑而过,毫不在意,或者也不会在心里存放很久,形成心理障碍! 但现在,从李丹溪的神情中,路北方就可以轻鬆看得出来,她心中对此事耿耿於怀,充满愤懣与不满!和他说话的时候,路北方甚至能看到她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 將副市长李丹溪送走后,路北方想了想,打电话將钱向阳,叫到自己办公室,然后让他一五一十,匯报了湖阳市整体財政的状况。 在知晓当前湖阳的財政状况颇为良好,並未受省財政剋扣转移支付资金这一个亿的影响!路北方微微长舒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是欣慰。转而,才和钱向阳继续探討省財政厅这次未能足额拨款之事。 钱向阳盯著路北方匯报导:“就这事儿,我从省財政厅內部获悉消息,这事儿与他们的厅长储春天,有著巨大关係!他们都说,就是储春天,吩咐经手人操作打款事宜的,这与其他人没有关係,甚至连副厅长都不知道这事!当我以私人关係打探这事时,他们还问我,你们湖阳,是不是得罪了储春天?不然,他不会就这事,专门针对湖阳市啊!” “別的地方,一分没扣?” “对,一分没扣!” “娘的!太气人了!” 路北方见储春天这傢伙利用手中权力搞的鬼,这让他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升起来! 他咬著牙,瞪著眼,双手按在桌子上怒声道:“他也就是个正厅给的干部,现在竟敢扣一个地级市转移支付的资金,真是活见鬼了!好大个胆子!” 钱向阳沉默不语。 路北方冷静一会,再问:“刚才你说人家问你们,是不是將他得罪了?有没有这事?” 钱向阳被这么问,脑中立马陷入深深思索之中。 他仔细寻思著自己与储春天的交集,虽然他来过湖阳多次,但是,每次他来,自己这边都是尽心安排。 似乎每次行程,这傢伙並没有黑过脸。 寻思来寻思去,钱向阳摇了摇头,然后道:“我们湖阳財政局,根本不可能得罪这人!而且,我们哪敢得罪他!” 路北方確定与此事与市財政局毫无瓜葛后,为了搜寻更多关於储春天的信息,他除了自己在脑中过滤了与此人的关係,觉得与储春天好像只同桌吃了餐饭,其余並无交集后! 路北方还是將电话,打给了市委书记金哲。 在电话中,路北方除了向他透露省財政厅厅长储春天扣留湖阳市转移支付资金高达近一亿元这事实后,路北方再问他,书记,您与储春天的关係,怎么样?以前湖阳政界,是不是有人得罪过这个“財神爷”? 金哲挠著头想了想,確定与此人没有任何纠葛后,接著联想到的,便是他自己履职湖阳这些年,没有去省里打点这些要害部门,而且他们来湖阳的时候,回省城时车里啥礼物也没有?肯定,是他觉得湖阳冷落了他,没將他放在眼里,所以,故意捣坏!…… 这想法,让金哲情绪难以控制地爆发开来。 他在电话中朝路北方,道:“我想过了,我们湖阳,没有人得罪这姓储的!若是他这回,真想给我们湖阳脸色看?想將咱们像灶皇爷一样供著!那想都別想!” 接著,金哲再愤怒吼道:“这事儿,我现在就给省长杨光华打个电话,非得在省长面前奏他一本!然后要他把湖阳的钱,一分不少,全都打到咱们湖阳的帐上!” 见金哲怒火滔天,要提前到省长那先告储春天的状。 路北方沉思著阻拦道:“金书记,请稍安勿躁!这事儿,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未有百分百確定!我想,就这事,我还是去省城一趟吧!待我见了储春天,了解他的真实意图后!……若他真是觉得我们湖阳敬供不到位!届时,您再向杨省长匯报此事,让他吃不了兜著走!咱们湖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怂蛋!” “好!北方,你这办法,较为妥当!” 金哲对路北方,还是蛮信任的!知道他这次若是能去省城见储春天,那掌握的信息更准確,对他少拔款的原因,也了解得更清楚。 到时候向上匯报的时候,也能陈述更多內容。。 就在与金哲商量妥当的第二天早上,路北方真就带著钱向阳、赵磊三人,一起前往杭城。 而且这一次,三人並没有让司机黎晓辉开车,也没有直接坐高铁去省城。而且由赵磊先开,累了的时候换钱向阳开,以自驾的形式,前往省城! 当然,自驾的原因,就是路北方按照金哲的分析,可能以前从来不对財政局这样的要害部门领导有所表示,现在才被卡脖子! 因此,为疏通关係,搭上人情,这趟赵磊所开的车后备箱,装的是满满当当的湖阳特產!而且其中有些还较为名贵。 官场,有时候也是人情场! 人情往返、礼尚往来,也是不可避免的。 虽然路北方打心里反感这些事情,但眼下,人家的权利,就像双大手,牢牢地將湖阳財政的脖子给卡著!这让整个地方都出不了气!这让下面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路北方他们朴素的想法,就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让储春天厅长感受到湖阳市的诚意,从而改变对湖阳市的態度。 而且,这次三个人的目標很明確,为了要钱,讲的是先礼后兵,先將这东西送了!若是成了,那是好事;若是不成,立马就由金哲直接打电话给省领导,告他的状。 当天早上出发,十点多的时候,三人的车,便已经驶到了省財政厅不远的人行道上! 此时阳光正烈,太阳的锋芒,穿过法国梧梧浓密的叶子,將斑驳的光影,撒满了人行道。 站在这些梧桐树下,路北方和钱向阳就像是街边的小混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瞅著不远处的省財政厅大楼,一边先给里边的熟人打电话,打探省財政厅的一把手住在哪?他是不是现在就在办公室? 第631章 较量!在省財政厅展开 知晓储春天就在省財政厅办公室,钱向阳便立马给储春天打电话。这次来省城,包括车里所载的礼物,都是钱向阳一手操办的。 因此钱向阳在接通电话后,將自己和上司路北方带了点土特產,特意来拜访他,期期艾艾向储春天讲了。 本来这事儿,按照路北方的性格,他是不会给储春天带任何礼物的!打心底他觉得这是工作行为,他路北方也是正厅级別,凭什么给储春天低声下气!但考虑到湖阳以后的財政支援,还得储春天鬆口。这次他特意默许了钱向阳的安排。 万万想不到到的是,储春天一听路北方跟著前来,他本来想著能收下钱向阳嘴里所说的礼物的想法,在那一刻灰飞烟灭!而且,他想著孟伟光交待他,要减少对湖阳市的財政拨付时说的话,暗指让路北方难堪。 当即,储春天的头脑便活络了,他想了想,回应钱向阳道:“向阳,实在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你和路市长今天来得可真不巧啊!我这会儿,跟省领导预约时间匯报一件事!要不,我要咱们李厅长或宋厅长今天陪陪你们!……哎,你帮人跟路市长解释解释、向他赔礼道歉!下次他来了,我定当好好陪他!” 钱向阳一看储春天根本没卖路北方的面子,连他来了,储春天依然不见。他当即握著手机都快哭了!当即,只得苦丧著脸道:“是这样子啊?可是?可是……储厅长,我们都来了!就在省財政厅不远的停车场里。” 见是这么个情况,储春天眉头紧皱,再道:“你们来了,那就到財政厅院子里来啊!我说了,我让李厅长来接待你们。而且,他还联繫你们湖阳市的工作,正好你们有啥想法向他匯报匯报!……” 见储春天万般推脱样子,路北方的火气早就上来了!他猛的將钱向阳的手机夺过来,没好气道:“储春天,我是路北方!我问你,你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就你办公室外面!你还推三阻四,见个面就这么难吗?你不就是个正厅级干部吗?下属千里迢迢来向你匯报工作,你还想著法子刁难,有意思吗??” 储春天万万没想到,路北方会突然將钱向阳的手机夺过去。 他一听话筒中的男子声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赶紧忙著解释道:“唉,唉!路市长,是你啊!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確实跟省领导约了时间匯报工作!……真没想到,你们就在財政厅附近呢!那这样,我给领导说说,晚点去匯报工作,我在办公室等你,你赶紧过来。” 路北方和储春天是平级的,他也不客气,在电话中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到”,便让赵磊开车,径直进入省財政厅的大门。 而且,看得出来,就在这几分钟时间,储春天似乎还做了一些安排。因为路北方让赵磊开车驶入省財政厅大院的时候,那守门的两保安只是盯著路北方所乘的车辆瞅了一眼,然后问道“湖阳的?”,得到钱向阳的点头回復后,那边的电动杆啪地升上来,让路北方所乘车辆疾驶而入。 而且一进来,储春天变得笑容可掬,带著一个副厅长,以及办公室的女孩,就在办公楼下候著路北方,见到路北方三人的车停下,他们三人迎上来,握手,寒暄,並將路北方迎到他位於二楼的办公室就坐。 虽然路北方和储春天以前没有交集,但到这时候,路北方对於这就职於省城要害部门的领导,他是尊敬的。毕竟,他也知道,县官不如县管,这些重要部门的一把手,確实牢牢控制一个城市的命脉。在这个复杂的官场中,能够坐上如此高位的人,必然有著不凡的才能和过人的智慧。 但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儘管储春天在表面上对路北方保持著礼貌和客气,但他的內心深处却早已洞悉了路北方的真实来意。 他清楚,路北方此行並非单纯的拜访或交流,而是带著钱向阳,来向自己提出全额拨付湖阳转移支付的资金要求,甚至可以说是兴师问罪。 这行为,让储春天感到十分反感。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省城要害部门的领导,应该受到应有的尊重和信任,说话更是一言九鼎。而不是被路北方这样的地方干部所束缚。 因此,在握手寒暄之后,储春天便冷冷盯了钱向阳一眼,有些不耐烦將他从上扫到下,然后寒著脸,直接批评钱向阳道:“钱向阳啊,我说你在湖阳市,以后,也不要再负责財政工作了!你来省里就来省里,还將市长带上!人家多忙你知道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啊!再说,你来省里要匯报工作,不应当提前跟我预约个时间吗?你以为我每天閒得蛋疼啊。 储春天若说这话时,语气平谈,面露笑意也就算了!可这傢伙,是打心底想给路北方和钱向阳、赵磊脸色,他的言语,冷淡而绝情,让跟在他身边走向他办公室的路北方听了很不是滋味。 钱向阳还算是个老实人,和路北方以前熟悉的前一任湖阳市財政局局长柳新財一样,他也是技术型干部!柳新財是高级经济师,钱向阳也是。对这样干部,路北方打心里,有著深深的尊敬。但没想,在储春天的嘴里,却是如此不堪,这让他心里真不痛快。 进了储春天的办公室,表面閒聊了几句,路北方见与这个一脸笑意的傢伙,也聊不到哪去!便直接表明了此行来省城的原因。 路北方挺著腰杆,將储春天让秘书泡的茶,端在嘴里细啜了一口,然后嘴角掛著淡然的笑意,扭脸盯著储春天道:“储厅长啊,实不相瞒,此行我和向阳、赵磊前来厅里拜访您,就是想问问我们湖阳市这两个季度以来,省里给我们预算的支付转付转移资金,每个季度少5000余万元,现在已经少了一个亿左右的情况。” 第632章 市长和省財政厅长互懟 储春天早在电话中听闻路北方跟著钱向阳前来!他的心中,立马就浮现唯有几次和路北方打交道的形象,以及这人在省里的各种人脉关係。 虽然那些所谓的打交道,仅是几次会议,或者开现场会,匆匆会面客套几句。 但储春天认为,路北方这傢伙形象还不错,说话也利落,不像某些利用关係出任要职的干部,讲句话,不是结结巴巴,就是漏洞百出。 只是,作为湖阳官场的老油条,储春天更知道,路北方形象虽好,但在省里的人脉 ,以前並不怎么样! 储春天认为,路北方这小子,完完全全,就是靠著原副省长段文生上来的!他能出任湖阳市市长职务,凭藉的,就是这翁婿关係!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段文生在省里任副省长,大家多少看他几分面子! 现在,他远在曾州,不在浙阳!那浙阳人,自然也不用给他面子。 哼!路北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赘婿!一个靠舔著段文生上位的废物! 储春天从心里,觉得路北方背靠段文生,不算什么,甚至还觉得路北方也就是靠著关係上位的泛泛之辈。 因此,在与路北方见面后,路北方阐述他与钱向阳此次来访的目的后,储春天面色凝重,嘴角勾起一抹乾冷的笑意,故意用含糊不清的言辞推託责任道:“路市长,您提到的这件事,我之前確实从钱局长那里略有耳闻。然而,在省厅里,大家都知道,我向来不轻易插手具体事务。这是我的执政原则,只要下属能够出色地完成工作,我便不会过多干涉。因此,对於你所提及的这些事情,其中的细节我並未深入了解。不过,既然你们现在提出来了,我一定会彻底调查清楚此事的前因后果,等了解透彻后,再给你们一个明確的答覆。” 本来,储春天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既坦诚地表示自己对其中原委並不了解,还在话语中展现了他对处理这问题的真诚,並暗示了他在处理此类问题时的谨慎態度,也承诺定会深入调查此事,弄清楚原因,然后再给路北方和钱向阳明確答覆。 但是,储春天不知道的是,钱向阳在这几年的工作中,早在省財政厅布下了熟悉的关係,也笼络了不少人心。 他早就打探过了,不给湖阳市足额拨款之人,不是別人,就是他储春天! 而且这事,他早就告诉过路北方。 因此,路北方在听完储春天的回答后,面上表情平淡,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他早已料到储春天会如此推脱,毕竟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他见怪不怪。 最重要的,他对这傢伙的推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词。 在储春天说完后,路北方微微调整一下坐姿,双眼直视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道:“储厅长,您的执政原则,我深表敬意!然而,此次我们所提之事,实在资金数额巨大,关係到湖阳市的民生大计,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您作为省財政厅的厅长,对此事的態度,我想不仅仅是重视二字可以概括的?我觉得,您应当立即將责任人找来,帮我们落实这件事情!我们也恳切要求您帮帮我们!” “对啊,储厅长,这事儿,你得帮帮我们!” “我们市里,资金缺口也很大啊!”旁边的赵磊和钱向阳,也帮路北方的腔道。 路北方的话刚直,要求很明確,直差一点说,你储春天,必须在今天帮我落实这事! 只是,路北方这话,让储春天很不痛快,他心忖自己作为省里权力部门,底下的那些市长市委书记们,哪个不在他面前,是点头哈腰的存在! 而现在路北方当著几个人的面,直面要求他落实这事! 储春天不爽,很不爽! 他故意冷冷瞥了路北方一眼,然后不耐烦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儿,我会重视的!而且,你看看你们,真以为这是一元二元啊,而这是一个亿二个亿巨额资金啊!这么大的资金量,岂能儿戏?岂能一个人拍板决定!所以?……还是待我们厅里开了会,研究研究再决定吧!” 储春天说完,故意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而后故作惊讶道:“呀呀,我与省领导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路市长……向阳,赵主任,你们就在这坐会,有问题,向我们李厅长多多交流!我呢,先走一步,对不住了!” 说著,储春天就想溜。 他故意急急地退几步,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笔记本,佯装就要出门去省政府向领导匯报工作。 路北方此行前来,心里只抱著一个目標,那就是必须要將省財政厅故意少拨付给湖阳市的一亿元,及时补发给湖阳。 此时,却见主事人储春天打了个太极,就要溜走,这事儿即有可能又无疾而终! 路北方自然不乐意了! 他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上前,拦住了储春天的去路,身子凑上前,与就要出门的储春天,保持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路北方的脸上,故意带著冷冷的假笑,伸手拦著要出门的储春天道:“储厅长啊!哎哎!……您先別走嘛!您听我说!……您不要和我、和钱向阳兜圈子了!我们都知道,针对湖阳市拨付转移支付款项一事,就是您的主见和想法!眼下,我和他来找您,也就想將这笔属於我们湖阳的资金给要回去!!” 到这时,路北方依然,努力地压制住心头怒火! 钱向阳跟著在旁边搭訕道:“对啊,储厅长,我们这次下定决心了!这钱不要回去!我们仨,就在省城不回去!!” 赵磊也道:“对啊,实在没办法啊储厅长!请您帮帮忙嘛!” 这个湖阳市领导,为了要钱,极心卑微!储春天的心里,这下爽了!暗爽! 但是,一见路北方和钱向阳、赵磊思想顽固,不依不饶非得逼著他立马表態將资金划过去,这让他心生反感。 他一把將钱向阳推开道:“我说了,这事儿晚点再商量!你们没听到吗?再说……你们这是要干嘛啊!…在省財政厅闹闹轰轰的,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快让开,我要去开会了!” 路北方见这傢伙,根本不给自己面子! 哪怕仨人弯腰说尽好话,他依然未有改变决策! 这让再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大步向前,直面储春天,声音中带著一丝冷笑:“储厅长,我们並非无理取闹,而是有备而来!因为,这笔钱的价值和重要性,不是您一句『晚点再商量』就能轻易否决的!这是省里给我们预算的財政资金,不是你想划就划,不想划就不划的!而且…我们也不是来省財政厅闹事的,就是来向省財政厅要钱的!我们现在要求你们,必须按照省里的预算,给我们划款!” “路北方,你?!” 储春天被路北方的气势所震慑,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我说路北方啊,我能理解你们的急切心態,但財政厅的运作,肯定有其规则,不能因为你们的到来,就打破常规!我们需要时间来评估,来决策。请你们耐心等待,不要在这里喧譁了。” 接著这傢伙再道:“你看你们,一来就咋咋虎虎,闹腾腾的,完全就是一帮乡巴佬,哪有一点市领导的样子!” 这个傢伙的轻视,以及自以为是。 早就让钱向阳、赵磊憋红了脸! 他们也感觉到,这就是侮辱! 赤祼裸的侮辱! 但此时,路北方早就怒火升腾。他目光狠瞪,眸中带著腾腾杀气! 他一逼近储春天,只差胸膛抵著他的胸膛道:“储春天!你特玛別给脸不要脸!我们耐心跟你商谈,那是我们素质高,有涵养,不愿跟你一般见识!但是,如果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就来好好说道说道。我们为何大老远从湖阳市跑过来找你?那是因为这些资金,对整个湖阳的发展都意义重大,我们的身后,是站著360万湖阳人民!” “而你身为省財政厅厅长,理应为下面市、县的经济发展负责,而不是在这里摆官威,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一个当厅长的,就以为了不起啊!我们叫你一声储厅长,那是我们尊敬你,给你面子!若是你不识数,那也甭怪我们不给面子!” “你?!” 储春天被路北方一番话懟得脸色通红,他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瞪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可告诉你,这里是省財政厅,你可不要胡来?而且,我实话跟你说,你们想要那笔钱,没门!想都別想!” 第633章 省財政厅长仗势欺人,路北方暗中吃亏 眼前的储春天完全无视路北方他们的存在,那种冷漠和轻蔑的態度,像是尖锐的针,深深刺破了路北方心中的防线。 他的怒火,在胸腔內疯狂燃烧,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疯狂地蔓延。 他愤怒,不解,更感到自己的尊严被无情践踏。 “储春天,你別太过分了!” 路北方的脸色变得铁青,目光仿佛要將储春天燃烧成灰烬。 储春天心知在自己的地盘上,路北方搞不出什么动静。 而且就这事儿,他觉得闹起来,若是自己单位的人,能向孟伟光打个小报告,说自己如何与路北方对著干。 那指不定孟伟光,还会为自己记上一功。 想到此,储春天不仅毫不在意,反而冷冷回应路北方:“我怎么过份了!我再次重申一下,路北方,这不是笔小钱!这钱能不能给你们湖阳,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上级领导开会研究决定的。” 路北方愤怒地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好,既然你说是上级领导决定的,那你说,是哪个领导说的!我要亲自去问他!”路北方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充满了坚定的决心和不容置疑的气势。 见路北方怒火升腾,储春天心里暗爽,却並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过身,面向钱向阳,咬著牙大声呵斥道:“钱向阳,你將路北方带来省里,就是来闹事的吗?我跟你说,如果没別的事的话,趁早给我滚回湖阳去!我都说了,你们表达的斥求,我们会帮著解决!” 哪知道,路北方已经不吃储春天这一套了!他之前是挡著储春天面前,不让他出门,现在,就在他胁迫钱向阳的剎那,路北方果断出手,一把將储春天的肩胛捏住,朝自己这边一扳,目露凶光怒视著储春天再道:“储春天,你別为难钱向阳了!我再问你一句,湖阳转移支付的资金,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储春天被路北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他感受著路北方手掌间传来的力量,隱隱感觉有些疼痛。 这不由让他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望著路北方! 然后,他用力一甩,挣脱路北方的手掌,语气中带著嘲讽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你別以为你老岳父是段文生,在浙阳省里,谁都会卖给面子的!我跟你说,就算你岳父现在省里工作,那又怎么样!他在省里,连常委班子都没进,有什么了不起!” 接著,储春天再冷哼一声道:“年轻人,以为自己有血性,有衝动!我们就能给你钱吗?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储春天的嘲讽,如同冰冷的刀刃將路北方的血管切开!只是储春天永远也没想到,眼前他面对的,是个在当镇长,就敢打县委书记的人,而眼下, 对於与自己平级的储春天,路北方爆发的怒火,已经不可抑制地燃烧到他的身上。 “你?”路北方咬著牙,手灵巧如蛇,忽啦从储春天的肩膀滑下,一下就揪著他胸前的衬衣!而且,就这么揪著,路北方手腕稍用暗劲,就將他的身子抵著,几步就抵到墙上。 “储春天,你给我听好了!”路北方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满,“別以为你手握实权,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官场的风云变幻莫测,谁能保证你会永远坐在省財政局局长这把交椅上?我告诉你,我们湖阳需要的这笔资金,是无数百姓的期待和希望!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確的答覆,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会找到省委领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得了吧,路北方!你嚇唬谁呢。”储春天冷笑一声,並不惧怕路北方的怒火,反而更加囂张地说道:“你找省领导,那你就去啊。我实话告诉你,那笔资金,就是上级领导的决定,你倒是找他们去要啊!” 路北方被储春天无耻的话彻底激怒! 他猛的將储春天拎起来,又狠狠抵在后面的墙上,任整个房间,发出沉闷的声音。接下,路北方一把揪著储春天,就准备往外面走道:“储春天,若是这样说,那就走!咱们现在就找省委去,我们倒是现场理论理论,你凭什么剋扣我们这笔资金!” 说著,路北方就要拉著储春天到省委去…… 这毕竟是省財政厅办公楼,每个楼层的办公室都紧密相连,犹如一个个小格子,彼此间仅隔著一层薄薄的墙壁。 路北方和储春天的激烈较量,早已如同一阵狂风,席捲了整个楼层。同楼层办公的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探出头来,想要窥探这场风暴的源头。他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则带著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也有同事,在路北方和储春天的较量达到白热化之际,纷纷从各自的办公室走出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带和善的笑容走上前来,轻声劝解道:“两位领导,別激动,別激动。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何必弄得这么僵呢?”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去拉储春天,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另一位年轻女子,模样温婉可人,她走到储春天身边,轻声说道:“储厅长,您消消气。路市长也是为了湖阳的发展著想,大家好好沟通,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她的话语轻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边赵磊和钱向阳,见这么多人瞅热闹也不是办法。忙著也將路北方拉著。 储春天挣脱了路北方,很快恢復镇定冷笑著,再挑衅道:“路北方,你真以为你是谁?我今天就跟你说了,你们湖阳想要资金,我这里没有!!” “草!”路北方嘴里愤骂一句,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將袖子一甩,冷声道:“好,既然你这里没有!那行!我现在就找省里领导去!” 说罢,路北方手一挥,示意钱向阳和赵磊跟上,三人头也未回,便准备离开省財政厅…… 第634章 路北方发火,財政厅长当软蛋 这次省財政厅之行,路北方被气得几乎要吐血! 若按照他以前的脾气,他早就毫不犹豫地挥拳相向,將储春天这王八蛋揍得脸青鼻肿,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然而,几年的官场生涯,让他经歷了太多事情,见识了太多的不公。 如今,儘管心中的怒火依然炽热。 但他明白,在这个复杂纷繁官场,仅凭一腔热血和衝动,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且官场如战场,一步错,步步错。 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离开省財政厅的大院,路北方阴著脸,心里很烦乱。 他让赵磊开车,直奔三公里之外的省委大院。 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此行前来,带的是360万老百姓的期盼和重託,无论储春天无论怎么样? 他必须要將湖阳这笔资金弄到位! 既然储春天不鬆口,他就要找省长杨光华,找省委书记杜洪涛。 哪怕面临的是场战爭,他也不会退缩。 在前往省委大院的路上,路北方还將这次省財政厅之行的情况,详细地向市委书记金哲进行了匯报。 毕竟,这次事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辱问题,更是关係到整个湖阳市与省財政局的关係。 他將详细经过告诉金哲,在让他重视和关注这事的同时,也让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並帮著想想办法,协调其中的关係。 金哲听了路北方的话,一拳摆在办公桌上,气愤至骂娘道:“娘的,这姓储的,真是太欺负人了!他就一个小厅长,有什么了不起!大家都是给省里搞工作的,可他这般嘴脸,那如何了得?!得了得了,我现在就给杨省长打电话,你立马到省委大院去,將事情的经过,向杨省长全面作个匯报!……” 正当金哲和路北方通话的时候,想不到,站在身边的钱向阳,此时也接了一个电话。 万万想不到的,这通电话,还是储春天打来的。 储春天在电话中哼了声道:“钱向阳!你看看,你们湖阳人是什么德性?真是穷地方的山里汉,没见过世面!特玛的闹得全財政厅皆知,丟不丟人啊!……你们不就是一个亿嘛,有什么了不起!我给他们交待了,你们的钱,这周之內,给你们拔下去!” 钱向阳一愣,本想说些別的。 但是,储春天说了这话后,接著又道:“想到你们湖阳人这样的行为,我谅觉得噁心”! 说完,他啪的,就將电话给掛了! 愣愣地握著手机,钱向阳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眼见那边路北方还在义愤填膺给金哲打电话,他只得用胳膊碰了碰路北方的胳膊,然后凑上前道:“路市长,姓储的答应拨那笔资金了!” 路北方没有听清,他一愣,回过神来,一边听著金哲在电话中说话,一边用徵询的目光望著钱向阳。 钱向阳忙著凑上前,附在路北方耳边道:“刚刚储春天给我打电话,说这周內给我们拔钱。” “啊?他答应给我们湖阳拨款了?” 钱向阳为了不打扰路北方和金哲的通话,只得点点头。 路北方会意,扭头在电话中道:“金书记,刚刚储春天打来电话,他说湖阳那些钱,这周內就给我们打过去。” 金哲也不相信,事情会转变得这么快。 他听后,愣了一下道:“他同意了!” 路北方道:“向阳说,他刚打电话来说,同意这周內拔。” “好!”金哲感嘆一声,然后想著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在电话中与路北方道:“如此看来,他也是担心你去找省领导告他的状!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闹上去,绝对对他没有好处!” “毕竟,这转移支付的资金,是省里乃至中央统一统筹调配的。这两年虽然湖阳发展较快,但远远没有达到能少几个亿统筹资金的现状!只是……现在他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咱们再去找杨省长告他的状,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妥?” 事情的结果,在这时候突然拐弯,真是有些出乎路北方的意料。 他真的想不到这个叫储春天的傢伙,刚刚嘴巴还硬得如茅厕中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 可是却在这关键的时候,立马给软蛋下来! 想了想,路北方握著手机喃喃道:“要不?那咱们,暂时就不去杨省长那里吧?既然储春天答应拨款了,那咱们也没有必要去了!” “好!既然储春天答应了,咱们放他一马!” 作为金哲和路北方,两人都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若是事儿闹到杨光华那里,那就没了迴旋的余地! 偏偏,以后湖阳市和省財政局,还有太多的工作交集!钱向阳的工作,更是隨时要与省財政厅对接。现在给储春天留点面子,也算是为了日后好相见! “小磊,我们不去省府大院了!回湖阳!” “回湖阳?!” “对!” “可是,路市长……我们带来的这些土特產?要不要放到储厅长小区门口的小店里?” 路北方摆摆手道:“还给他送个屁!这种人,本来就不值得尊敬,自以为有点小权力,就凌驾於百姓之上,觉得自己了不起!咱不鸟他!呃……咱这些土特產既然带来了,那?给咱一个叫储秀娟的朋友送去吧!她是新业银行的!我们市里几家上市公司,都是她帮的忙。目前,又有一家公司,看她能否帮我们想想办法。” …… 这次,路北方带著三人大闹省財政厅,而且要到省领导那里去告储春天的状!……全財政厅真是人尽皆知。 在路北方走了后,储春天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细细一琢磨,觉得自己这作法,还是有点问题,有些欠妥! 路北方毕竟是一个市长,在地方官员中有如日中天之势!且在省里,还有些人脉!若是这事,真闹到省领导那里,搞不好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他想了想,还是给钱向阳打了电话! 他也能预料到,只要答应向湖阳拨款,那么,这帮人是不会向省领导告他的状的!毕竟以后的路还长,谅他们也不敢太过造次! 在给钱向阳打电话后,储春天嘴角勾著阴笑,打电话將路北方气急败坏找到省財政厅,以及两人差点发生衝突之事,向幕后的主使人孟伟光说了。 孟伟光一听,极度兴奋,他一拍大腿道:“好!做得好!我要的,就是要路北方气急败坏和丧心病狂!要的,就是这效果,哈哈!” “孟常务,只是……只是想到他们要去省里告我们的状!我还是答应给他们拨那两笔款了!” “你答应了?”孟伟光身子一愣,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脑中飞快的分析这件事情,而后道:“春天,这件事情,你做得没错!你答应了,也没问题。虽说这次,你將这笔款拔了,但下次,还有很多笔!咱们要整他,机会还多的很!” 储春天嘴里哼了声,爽快应道:“好,这事儿,我听您的。” “哈哈!”孟伟光嘴巴撇了撇,嘴巴张大狂笑几气。心里冷哼道:“路北方啊路北方,扼你財政的喉咙,整你这事儿,这才开始呢!你跟老子过不去,那我就让你在市长的位置上呆不长……嘿嘿!咱们再走著瞧!” 第635章 路北方任市长初见政绩,牛大了 路北方自省城归来不到一周时间,省財政厅还是將之前剋扣湖阳的1.03亿元转移支付资金,划转至湖阳市財政局国库。 虽然路北方和储春天两人心里都暗揣想法,互有成见,都想置对方於死地。但是,暂时,谁也未有能力,將对方拉下马,两人只能將怒火,按压於胸腔,让一切回归到波澜不惊的状態。 此事,在经过这场风波后,似乎算是告一段落。 ……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迎来盛夏的炽热。 儘管路北方才上任短短数月,现在却逐渐將眾多繁杂事务一一理顺。 这些天太阳高悬,阳光无情炙烤著大地,每一缕空气,都瀰漫著沉闷的热浪,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是,也正是这酷热的天气,与充满生机的绿色,点燃湖阳大地的生动与喧囂。 路北方在出任市长以来,贏得包括市委书记金哲在內几个常委的强力支持,也將反对他的常委张宏伟、厉清霽、杨文勇等人的声音,慢慢给压了下去! 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路北方对下面进行的人事调整,也鲜有反驳的声音。 特別是在几个县长、区长人选的任命上,路北方所提议人选,通常能贏得班子里边大部分常委的支持。 在具体对下面县、区,以及市內部办局的人事调整中,路北方推荐了好几名干部。 绿谷县的“跛脚县长”宋扬,带伤履职,带伤工作,最终酿成残疾,这不仅感动著绿穀人,其事跡早已在湖阳传为佳话!而他一上任,兢兢业业、躬身为民態度,已然成为绿谷县精神象徵,激励著更多的人为这片土地付出与奉献。 路北方还调离了南暉县长吴静萱,换成了年轻人陈广泽。吴静萱主要是女干部,现在南暉县所有的乡村振兴项目,都在离城几十公里的柏木乡等地,对体力和耐力有著极高的要求,吴静萱作为一名女同志,在长时间的爬山越岭中,体力上逐渐显露出力不从心。路北方与她下乡过几次,看她气喘吁吁跟不上队伍的样,他觉得不是个事儿。因此果断將她换掉。 还有牵动人心,並且让人大跌眼镜,或者说感到意外的,就是路北方將龙鬚沟县县长苏华,从山沟沟里的最小县城里调了出来,出任湖阳市高新区委书记。 高新区委书记,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岗位!这对苏华来说,也不是平级的调动,而是一步登天的存在。毕竟现在的湖阳高新区,也算是省级高新区!在编制上面,比一般的县委书记还高半格。只有三个主城区的区委书记,能与他平起平坐。 当时,市里通知要调整高新区区长牛沛山、区委书记钱军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苏华会从天而降,接替钱军出任这职务。这事儿,对於很多知情路北方和苏华关係的来说,觉得很蹊蹺,甚至觉得匪夷所思。 路北方和苏华,一起在绿谷县共过事。路北方在临河镇任镇委书记时,苏华任绿谷县县长。那时候,作为本土干部的路北方,在温州財团的加持下,將临河镇打造得风生水起。 有政绩,人又年轻。路北方当时风头无两。 苏华作为外来县长,觉得路北方根本不將县里边的官员看在眼里,不將他看在眼里。有时候,路北方想要项目,想搞活动,苏华便故意卡脖子,或让县里別的单位不支持他。这整得路北方一肚子火,有几次大庭广眾之下,路北方便与他开懟,两人闹了几回面红耳赤,心有隔阂。 这一次,路北方没有选择沉溺於过去的恩怨,而是將目光投在苏华的工作能力上。当他在常委会上,提出让昔日的仇人苏华,调来高新区任一把手时,这决策……令所有人颇感意外。 就连苏华在接到通知,到市委组织部接受谈话的时候,都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考察的人告诉他,说路北方市长推荐你了,他说你这人简单,做工作能对得起良心! 苏华听著组织干部的话,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就这件事,苏华再次认识到路北方的不简单。他的胸怀,以及他对个人恩怨的超越,真让苏华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苏华自然知道,以后要紧紧靠著路北方这靠山,不辜负他的期望,一定將高新区的工作抓起来。 而在自己市政府团队里边,常务副市长梅景天,现在对路北方忠心耿耿。以前的时候,他还与市委常委张宏伟走得近,有些事,反对路北方。结果与路北方共了一段时间的事,觉得路北方这人很阳光,虽然有时脾气不好,但有好的一面,就是心性耿直,不给下属埋坑,有事他先扛。 其余如副市长康汉、马晓光、鐸丹云、宋红霞、童天华,还有秘书长李丹溪,办公室主任周顺安,这里边有几人对路北方不待见,觉得路北方太年轻,搞不好工作。 但是,真正待路北方上任后,他们才知道,路北方做得对与错不重要,重要的,他的所做所为,在市政府这帮年轻人中间,影响力极大!支持率极高! 甚至有几个工作不久的年轻人,视路北方为偶像,对他个人產生崇拜!这帮年轻人,很乐意和路北方出差,谈起他眉飞色舞。这搞得几个稍上年纪的副市长,纵然对路北方有意见,也只能將锋芒收敛起来!毕竟,她们都不傻,自己办公室那小秘书,或送材料那小年轻,指不定,在头天晚上,就被路北方带出去吃了路边摊。 当然,在这些受人支持的背后,是湖阳市社会的稳定,以及经济的蓬勃发展。 税收收入同期创新高,经济数据表现强势。 这都是湖阳市综合实力不断提升的有力证明,也就是路北方的底气。 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园区內订单不断,现在已成湖阳出口创匯龙头园区。仅开年第一季度,出口额30多亿元,一举让湖阳市成为继杭城、顾山市之后的浙阳出口第三城,远超经济体量比湖阳要多的静州市。 还有一个让路北方颇感骄傲的公司,就是朝阳湖旅游集团。因为前一年,朝阳湖旅游因遭遇湖阳百年不遇之旱情,停业二个月,造成经济损失4000余万元,让股民和投资人极度失望,股票大幅下跌。 但是,今年第一季度,湖阳市政府配合將春游湖阳旅游节办下来,朝阳湖旅游集团扭亏为盈,盈利2000万元。这事儿传导到市场上,引发股民对朝阳湖股票的追捧。 而且让路北方骄傲的,就是桃江乡村旅游项目的尘埃落定,並且在路北方的牵线下,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带著她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已经入驻南暉区。这帮人,开始就景区文化的塑造,经营方面在做规划。根据她们初步拿出的方案,南暉县主打研学与团建,会务、民宿等產业,与朝阳湖依山傍水的风景旅游,稍拉开差距。 还有就是中部军区所选址的研发中心,最终定下来了。 这位置,就是紧挨著绿谷县,却坐落於香枫县一个镇上的位置。这里距离绿谷县约有65公里左右,距香枫县城,也有30多公里。这里以前是一处大山深处的露天煤矿。由於地表的煤矿被全部挖走了。这里只留下了空旷的矿场,以及大块洗煤的场地!在市军区司令员沈大方的安排下,战区的考察人员经过几番考察,最终决定定址在这里! 在研发团队没有到来之前,中部军区只给了湖阳一纸图纸,便让湖阳市这边,组织工作將这方圆3公里左右,全都围起来,並实行军事化管理!而且对外宣称,就是继续深挖这个矿场的煤矿。 作为承揽这些基础工作的地方政府,是极其乐意帮助著兴建进山道路,建设营业的。毕竟,人家单位开建之前,就將二十来亿资金先打了过来。这些钱虽然是专款专用,但对地方建设,却有极强的拉动作用。 …… 然而,路北方深知,城市的持续繁荣並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需要持久的奋斗与坚持。只有经过长期的辛勤付出,才能累积起坚实的成果。 此刻,路北方虽然心中坦荡,没有沉重的负担,但正所谓,不如意总有十之八九。他这大市长,也有些心事縈绕在心头。当前,一片大好形势 下,有两项工作没有拉上来,像一层淡淡阴霾,轻轻笼罩在他心头,使他无法释怀…… 第636章 路北方运筹帷幄,狠抓发展 湖阳当前有两大软肋,让路北方头疼。 一是陈文栋负责的招商工作。 虽然与同期相比,路北方上任后,陈文栋这边干劲十足,招商引资较上年同期增长35%以上。 按说,这成绩,还不错。 但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路北方前一阵子看省里招商工作宣传的资料,才发现这增长,根本不算什么。 湖阳市在前一年的经济规模,位处全省第五。 招商引资规模,约在3500亿左右,与前一名静州市,只差了600亿左右。 路北方当时给陈文栋谈话时,还要求他若是將招商引资工作搞上来,或者超过他们,那么湖阳市在省里的排名,极有可能会越过静州。 但是,这一年开春,不知道静州市发了什么疯,竟与一家快递公司,达成一项近1500亿元的投资项目。 这家叫顺风的快递公司,在静州市建一家智能中转中心,並且租用静州机场的一条路道,供他们快递的飞机起降。 这也就意味著以后像湖阳、象州,甚至是省城杭城这边的顺风急件,都有可能会在静州市中转。 那近1500亿元的投资项目,仿佛一道巨大的鸿沟,將湖阳市与静州市之间的招商差距,拉得越来越大。 这样一来,不说超过静州了!人家都远甩湖阳几条街。 路北方在浙阳日报看到此条新闻时,当时嘴巴张大,还跳了起来,吼了句“我靠,这么牛”。 隨后,他还將这条新闻,转发给了陈文栋看。 还有一项,就是湖阳发改局,没有爭取到中央、省里一个很像样的大项目。 虽然上头断断续续有一些扶贫项目、水利项目和农业项目落地,但这些项目资金少,周期短,对於湖阳市的整体发展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路北方对此深感忧虑。 他知道,大项目是推动城市发展的重要引擎,能够带来大量的资金投入和就业机会,对於提升城市的经济实力和综合竞爭力具有重要意义。然而,湖阳发改局在这方面却表现得力不从心,让他倍感失望。 自己所管理的城市,与別的城市有了较大差距,这让路北方的心里如同被巨石重重压下,沉闷而压抑。 这天,一阵夏雨后,空气清新,微风带著丝丝凉意。 路北方站在窗口,望著这座他深爱並全力管理的城市,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注视著雨后更显清新的城市街景,心里並不畅快。 沉思片刻后,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要办公室通知陈文栋和李宏远立刻来见他。他知道,他必须儘快召集这两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商討对策,寻找突破口。 陈文栋和李宏远很快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他们的脸上都带著几分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当前形势的严峻性。 路北方办公室里空调,发出微微声响。 路北方则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处理事情,他身形笔直,神采奕奕,脸上的表情,感觉亲切安祥。 政府办美女副主任阿离则站在他的身边,等著他签一份文件。 看到陈文栋和李宏远进来,路北方笑著打招呼:“你们先坐,等我一分钟!” 陈文栋和李宏远落座后,路北方將文件批了,还与阿离交待了一些工作,要她根据他的意思,帮著拿个讲话稿的草稿出来,然后才移步到茶几旁,將烧好的热水,注入清亮的玻璃茶杯。 路北方热情地给陈文栋和李宏远端上茶,边递茶边介绍道:“你们快尝尝这茶!这是上次市里接待省领导和外商时,特意从香枫县採购的古树绿茶。因为还剩了些,我就拿回办公室了。你们尝尝看,这茶怎么样?” 陈文栋端起茶杯,轻嗅了一下茶香,赞道:“真是不错,这香气真是迷人!感觉有点像红薯的味道。” 李宏远也照做,然后纠正陈文栋的说法:“这应该是粟香吧!虽然和红薯的味道有些相似,但还是有区別的。这茶香更像是踞柏木散发出的味道,清新而独特。” 路北方晃了晃杯子,笑了笑道:“这正是香枫县特有的古树绿茶,其独特的粟香,確实特別浓郁。这种茶,采自老茶树,手工採摘炒制,每一片茶叶都蕴含著大自然的精华。只可惜啊…这片片茶叶生长之地,真是穷困,老百姓生活艰难呢。” 李宏远和陈文栋默然。 路北方再道:“这茶,就產自香枫县驴头山镇,你们去过吗?” 李宏远点点头。 陈文栋摇头,表示没过去。 路北方嘆道:“那是大山深处,年轻人都背井离乡在外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生活条件艰苦。他们虽然守护著这片古老的茶树,传承著手工採摘炒制的技艺。但是,每当我品尝这古树绿茶时,都会想起那些勤劳的乡亲们,他们生活不易,而我们,真是任重道远。” 陈文栋和李宏远,自然听出路北方这话內含的意思。这就像是一块试金石,不仅显露了路北方本人对农村贫困地区的关注,也在判断他们身为市里部门领导,能否勤政为民的心思,以及考量他们心里,是否对弱势地方,有著悲恼的情怀? 李宏远握著茶杯,看著清亮的杯中,片片茶叶舒展飘舞,他道:“这地方穷,是我们的工作没搞到位!” 陈文栋也道:“我看能否將香枫古茶,也纳入招商引资的项目中去!若是有企业参与,兴许还能有带动作用。” 路北方的脸上,在这时,露出了几许寒意。 他的目光扫过陈文栋和李宏远的脸上,万分郑重道:“现在,你们也看出来了吧!咱们市里,有很多好东西,好產品,没走出去!而且,咱们市里,也有很多小山村、偏远小镇,真是很穷!老百姓的出行、就医、上学,真是极不方便!我说这些,就是想跟你们说,咱们的工作,没做到位!远远没做到位!” 第637章 路北方召爱將谋划大项目,却遇烦恼 陈文栋和李宏远点点头,表示认可路北方的说法。 路北方见两人没话可说,直接切入工作正题道:“今天將你们叫来,一是文栋这块的招商工作,还显颓废,不太给力啊。二来……” 陈文栋不待路北方说下去,便鼓起眼睛,急得跳脚道:“我说路北方,今年的招商工作,还不给力?第一季度,比起往年来,都已经上涨百分之三十多了!你还要怎么样啊?你这不存心就是欺负人吗?” “这招商局局长,我不当了!你找人当去!谁爱当谁当!我要调到老乾局当局长去!” 路北方眼见陈文栋这得性,不仅不怒,反而嘴角微微一笑。 他深知陈文栋也是个急性子,工作起来拼命三郎,但一遇到挫折或者质疑,就容易激动。 “我说陈文栋,你看你,我又没批评你工作搞得不好!而是……”路北方皱著眉头道:“虽说我们招商项目增加了,投资资金也增加了。但是,目前为止,我们市里,没有拿得出手的大项目,也没有能大幅度带动就业与解决民生问题的示范性项目!” 想了想,路北方再道:“昨天的浙阳日报,你看了没有?” 陈文栋鼓著腮帮道:“我看了!” 路北方接过话道:“年初的时候,我们定下的目標,还是全面超过静州!可现在,咱们这竞爭对手,顺利地將顺风快递华中地区快速周转中心,建在了他们静州市!不仅租用静州机场跑道以及与相关航线签下协议,进行货物流转。而且还在机场附近征地一千多亩,用作智能分拣中心的建设!这不仅能带动一千余人就业,投资资金达几百个亿,而且这標誌性的中转中心项目,还会引发圆通、中通、德帮等快递企业跟进。仅凭这一个项目,今年就能將我们甩下一大截!” 陈文栋接过话道:“对这个项目,我们也打听了,听说顺风集团的副总裁,就是静州市人,就是他牵的线,让顺风华中地区快处中心,及智能分拣仓库,投资建在这里。” 路北方站起来,顶著他的话道:“既然人家能发动他们静州籍在外的人才引项目回家乡,那我们湖阳为什么就不可以?湖阳自古以来就是人才辈出之地,我相信我们也能利用这个办法,吸引更多的项目落地!得了,就这事,文栋,你作为招商部门的主管,得好好想想办法,怎么利用我们湖阳的优势,吸引更多的优质项目!” 陈文栋听了,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说道:“北方,你说得这模式,我会认真思考的。接下来,我们也尝试一下,在全市范围,看能否统计一下湖阳籍在外的成功人士,以及在大企名企任要职的人才,通过他们的牵线 ,爭取弄几个大项目过来。” 路北方也不含糊,直接表態道:“实在不行,过些天,你们就组织一次对湖阳籍在外人士的联谊活动。到时候,你们趁机先联络联络,我再跟著你们出去走走,到外地去拜访一下这些湖阳籍能人,以体现我们湖阳对招商引资工作的重视。” 见路北方堂堂市长,要与自己主动出击外出招商。这让陈文栋已经没了退路,他握了握拳道:“好嘛。这些天,我就先对湖阳籍在外成功人士先摸个底,然后再列出详细的招商方案出来,爭取今年招几个大项目回来。” 態度是这样表现了!但是,陈文栋对路北方这种见他成绩已经不错,还催著他搞工作的方法,却是心存意见的。他在说了后,嘴巴嘖嘖有声,却是压低声音叨叨道:“快马还要加鞭,这真是將人往死里整啊!就这样…看样子我那帮招商干部,连老婆都不要娶了!因为娶了,也没时间回家睡啊!” 陈文栋这话,引得路北方和坐一旁李宏远哄堂大笑。 也让路北方,不得不作贱陈文栋一通:“就你这大局长,天天掂著老婆身上那点事儿!说不定你手下那帮年轻人,个个都想著干番大事业!现在招商政策是透明的,招商奖励也能落实到位的。你手下那帮人,哪个不在想,若是某天能招个百亿级的项目回来,不仅市里披红戴绿表彰,而且拿著奖金光明正大买车买房,根本不成问题,这多爽啊。” 对路北方这一说法,陈文栋倒默认了,他只是嘿嘿笑了笑。 …… 又给两人倒了杯茶,路北方將目光转向李宏远道:“还有宏远,你这边今年显然也是不给力!文栋这边招商没有大项目,你这边存在同样的问题!前几天,我看省里面有个报告说,今年全省在实现固定投资多少钱!但是,却似乎没有我们湖阳的份,就是有,也是残羹剩粥!这是我们爭取不够?还是別的什么原因?你分析过没有!” 李宏远见路北方的谈话,牵涉到他主管的工作,立马,他將笑容收敛起来,抬头望著路北方道:“路市长,我上次已经向你匯报过了!这几个月,我们但凡知道省里有项目,从来没有遗漏的向他们进行申请,只是,申请十个,可能都通不过一个!这真是將我给气死了!” “那是什么原因?” “具体的,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反正每次拒绝我们,省发改委的同志都会说出一大堆理由!什么这个项目全省就两项,人家別的城市先申请了;要么就说依湖阳的条件,不適合申请。最离谱的,就是说某某领导,要求这项目放在某市,反正就是没湖阳的份。”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便想起之前因处理湖阳市財政局副局长江学文,而得罪他在省发改委的弟弟江学友之事。这让路北方不由心里產生怀疑道:“你说,是不是有人在搞我们的鬼?他们故意將湖阳的项目扣下来,或者该给不给,反手就给了別的市?!” 听到路北方这样说,李宏远冷哼一声回答道:“哼!就是有这种可能!江学文虽然不是省发改委一把手,但是省发改委党组成员,发改委副主任!而且我听说此人心思縝密,很是阴险。而且他在省发改委深耕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广泛。我们之前处理江学文的事情,很可能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甚至可能激起了他的报復之心!毕竟他哥哥受处分,他肯定记恨於心!” 路北方脸色一沉,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与果决:“没错,我也深信江学文是个棘手的人物。他若真的在背地里搞鬼,企图阻挠我们的项目,那可真是不知好歹了!哼,我谅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徇私报復!他若真的敢这么做,我绝不姑息,定要找他当面理论个清楚!” 接著,路北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道:“不过,我晾他江学文,也不敢在这件事情做手脚!这可是事关360万湖阳人民的大事!况且,他祖籍就是湖阳市湘城区的!若他真徇私报復?不仅对不起自己家乡,而且……咱还要找他理论去!” 见路北方有如此狠气,李宏远咬牙道:“好!我最近会细细留意湖阳申报上去的每个项目,也会暗中问问发改委里边的熟人,看是不是这傢伙在暗中捣鬼?” 第638章 路市长感嘆,財政贫困的市长难当 路北方和陈文栋,李宏远在办公室,简要的聊了湖阳在省发改委要不到项目之事后,接著,路北方又问李宏远,现在从省里申请下来的,目前在建的几个项目资金,是否落实到位之事? 当前,湖阳投入在建的,有两个涉及资金较多、又关乎民生的大项目。 一个是湖阳火电厂清洁能效提效改造工程; 还有一项,就是湖阳农村电力改造工程。 这两项民生大计工程,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其中,湖阳火电厂始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那时候的火电厂施工工艺,肯定已经適应不了现代环境要求。 因此,湖阳火电厂清洁能效提效改造工程,省里投入的资金就达到30多个亿。 这项宏大的改造工程一旦落地实施,將彻底改变位於西城区远郊的湖阳火电厂的旧貌。 湖阳火电厂將从过去“一柱青烟飘半空,方圆十里无人烟”的污染景象,转变为未来“不见青烟,稍有水蒸汽”的清洁环保生產新局面。 这一转变,不仅彰显湖阳市对环保的重视。 更將为湖阳乃至整个浙阳的“老旧能源企业改造”,注入新的动能。 还有一项,就是湖阳农村电力改造工程。 这项工程,对於湖阳农村地区的电力基础设施建设,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长久以来,湖阳农村地区的电力设施相对滯后,供电不稳定、电压波动大等问题时有发生,严重製约了农业生產和农民生活质量的提升。 路北方是清楚的,包括自己老家绿谷县宜阳镇在內的很多乡镇,就是一些水货电工帮著接的电线,用的也是劣质不达標的电线。 冬天要用电烤箱,夏天要开空调,很多接电处便发出滋滋声响。 甚至啪的一声,电线因负荷过重熔化,也是常事。 也因为使用的是低劣而粗糙的电力设备,每年电死人,电死牲口,更是常常听闻。 路北方记得上高中时,有个同学家是搞养殖的,当时养了约有3000多只鸭,结果鸭棚里电线碰头失火。3000多只鸭全都变成了烤鸭,这同学家损失巨大。 可以这么说,湖阳农村电力改造工程,是事关百姓,且百姓期盼的大事。 这一次,湖阳地区的农村电网,將进行全面升级,包括更换老旧设备、提升线路容量、优化电网结构等一系列措施。 通过这些改造,湖阳农村地区的电力供应將更加稳定可靠,电压波动问题也將得到有效解决。同时,该工程还將推动农村地区的智能化电力建设。 也就是说,以后用电,不似以前一样,一个月都进行人工抄表。 现在实行智能化管理,在为农民提供更加便捷、高效的电力服务,还能让农民通过手机、网上银行等渠道,足不出户,便可完成电费缴纳和故障报修。 只是,该工程同样投入巨大,省里核定的投资资金,达到126亿元。 这次,路北方问他省里的资金到位情况。 李宏远的话语中透著一股急切与沉重道:“路市长,这两个项目,涉及的资金共需160亿左右。省里的资金,现在已经落实到位!只是咱市里的配套资金,情况还不太乐观!” 望著路北方,李宏远接著道:“按照我们与省里协调分配的任务。这次两个项目由省里出资九成,我们市里自行负责一成!但是,这一成,也需要十几个亿!前几天,我们几个局长在一起开会的时候,我还特意与財政局局长钱向东坐在一起,閒聊了这几个项目的资金筹措之事。” “当前,我们湖阳市级財政,根本拿不出十几亿的资金,就算筹措,也很困钱。钱向东同志也提到,他已在努力筹集资金,但因多种客观原因,资金到位情况並不理想。当天,他就说实在没办法了,看是否让市里批准发行一期国债或让企业贷款等方式,以缓解资金压力!” 知晓资金缺口这么大,路北方听完,心里焦急,也很不是滋味。 他清楚,这两项工程关乎著湖阳的未来,关乎著百姓的福祉。 若是缺少预算內的资金,肯定对项目的施工,以及质量的控制,都有影响。 因此,沉思片刻,路北方果断决策道:“这十几个亿的资金缺口,对我们湖阳市来说,確实数额巨大!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资金问题,而让这两个重要的项目停工!更不许那些施工方,在这过程中借工减料!” 说著,路北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远方繁忙的街道道: “湖阳市的发展,需要这些项目的推动,湖阳的老百姓,也盼望著这些项目,能带给他们生活的改变!这么多年用电问题,得以改观,想必,他们是高兴的。因此,我们这边,坚决不能让资金问题,成为项目建设的绊脚石。” 转过身来,路北方眼神坚定地看著李宏远道:“钱向东提出的发行国债或让企业贷款的建议,我觉得可以考虑。但同时,我们也要积极探索其他筹资渠道,比如寻找更多的合作伙伴,吸引更多的社会投资!在这过程中,你们这些老局长们,也要给他想想办法,一起共克时艰!” 路北方提了这些要求,陈文栋和李宏远自然点头。 陈文栋道:“关於项目缺少项目资金一事,我这边帮不到啥忙!但是,若钱向阳需要用到我们招商局,他儘管开口就是。” 李宏元跟著表態道:“解决眼前的困难,確实不是他財政局一家之事!这两天,我再与他碰碰面,看能否帮著出出主意。” 路北方见这两个手下,还算给力! 他的心里,也很欣慰。 路北方让陈文栋和李宏远喝了会儿茶,便將他们打发回去搞工作了。 看著两位手下起身告辞,路北方背著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他凝望著远方发呆,心里在想著刚才所议之事,一时感慨颇多。 以前的时候,路北方也是认为到了市长这级別,工作也就动动口,吩咐吩咐,很多事儿便成了!轮到他当市长这时,他才明白,这市长还是真不好当!在財政紧巴巴的湖阳当市长,更是难上加难! …… 楼下,陈文栋和李宏远从路北方的办公室下来,两人都在等各自的司机过来! 两人正在寒暄告別时,站在楼上的路北方,突然想到市里还有个重大项目的情况,刚才忘记问李宏元了。当即,他便站在楼道上,將头探出去,喊了声:“李宏远,你回来一下!我还有事要问你!” 第639章 市长让手下两名局长到省里要项目资金 李宏远在楼下听了路北方的喊话,只得屁顛顛的让司机將车停好。 他自己则回头衝进电梯,直奔三楼路北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路北方回头顾自坐下,正烧水泡茶。 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像是被唤醒的生命,在杯中舞动,散发出淡淡的绿意。 整个办公室被这茶香浸润,仿佛置身於一片寧静的茶园中,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寧静与放鬆。 听著李宏远的脚步声,路北方將泡好的茶,放在对面李宏远坐的位置前。 “又將你叫回来,是忘了件大事!” 路北方边用眼神示意李宏远喝茶,一边道:“这事儿,就是香枫县县城到香枫县同子沟煤矿这段45公里的路! 这段路山道多,之前请第三方进行造价,需资金约40亿元!这么多钱,肯定是湖阳市政府承担不起的!为这事,不知你有没有与省交通厅、省发改委进行对接?他们是什么態度?” 路北方说的这路段,就是服务一个隱秘机构,现在只有他、以及市委书记金哲、军区司令员沈大方、常务副市长梅景天等人知道的特別项目。 即中部军区选址考察在同子沟煤矿的航空航天的逃生座舱以及逃生设备研究所。 如今,这个备受瞩目的项目资金,已经全面到位,工程进展如火如荼。 在煤矿的周边,百余名工人正挥汗如雨,铸起高高的围墙,布下严密的铁丝网,为项目的安全保驾护航。与此同时,昔日的洗煤车间內也是一派繁忙景象,工人们正紧锣密鼓地进行改造施工。 只是,现在对外公开的,只是这个煤矿企业的改造而已。 一般人是不知其真正用途的。 但是,现在唯一遗憾的,还是进出同子沟煤矿的路面,都未能达標。 无论是从香枫县到同子沟,还是绿谷县到此地,都是6米宽左右的乡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这样的道路宽度,对於运送科研设备的货车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阻碍。 就当前,两台货车相向而行时,几乎无法顺利会车。 更为关键的是,由於路面状况不佳,到处坑坑洼洼,不仅设备运输困难,对整个项目造成极大的影响。就是科研人员去上班,也没有一条好路可走! 因此,路北方的想法,就是必须儘快採取行动,对进出同子沟煤矿的路面进行修整和拓宽。 不仅是为了確保大型货车和设备的顺畅通行,更是为了保障整个项目的顺利进行,以及这科研院所带动湖阳的可持续发展! 李宏远见路北方问起路面修整之事,不禁挠了挠头,面露难色道:“路市长,这事儿,我们向上递交材料已经整整一个半月了,但省交通厅那边还没有明確的回覆。我估计呀,省交通厅肯定是看到咱们材料上面说,那只是一条镇道,完全没必要改成9米宽,而故意拖著未给回復吧!要不?…这路咱修补修初,也不扩宽算了吧!” 路北方一听李宏远这话,脸色便暗下来。 当时中部军区將研究院设在这,明確对湖阳市提出完善基础设施的要求。 现在,李宏远竟说修补修补,那完全不是个事儿! 这让路北方深眉紧锁,瞪著李宏远道:“你说什么呢?同子沟煤场改造工程,这是省里都立项的重点工程,在改造过程中,要运输大型设备进来!因此,这路,必须修!而且必须要达到9米宽的標准修!” 李宏远见路北方几乎要发火,他脸色有些难堪,眼神躲躲闪闪望了眼怒目的路北方,然后回答:“既然市里下定决心要重修,那…我们只能硬著头皮向上求助,爭取从省里爭取资金。” 李宏远根本不知道这煤矿改造项目,背后是什么机构。 他接著再期期艾艾诉说困难道:“只怕这事,仅是县城到镇里的公路,如此等级…省交通厅那边可能也有他们的考虑和安排!说不定会拒绝我们的申请!” 路北方见这下属工作没做,就將苦先诉上! 他当即就不乐意了! 路北方眉头紧皱,盯著李宏远就开炮道:“咦,我说李宏远,你和市交通的唐胜光,去都没有去省里,就知道有困难了?再说,就算有困难,我们也可以进行公关,並寻求其他可能的解决方案。什么事,先將困难摆在前面,那能做成功事情吗?” 李宏远挨了批评,只得硬著头皮道:“这几天,我先和唐胜光碰面,两人合计合计,不行的话,咱们就去省里!” 路北方仰天扭了扭脖子,以活胳筋骨道:“来不及了!现在同子沟煤矿,正在抢抓施工进度,咱们基础设施这路,也必须立马跟上修好,不让他们改造工程完工,那些设备却因路面没有修好而进不来,影响人家的工期!” 李宏远扫了路北方一眼,只得下决心道:“那明天,我就將交通局长唐胜光喊上,一起就去省里落实这件事情!” “好!”路北方响亮唤了一声,再道:“宏远,你到省里后,要与交通厅、发改委两边的领导讲清楚,同子沟煤矿改造工程,就是省里的重点项目!这不应该由我们湖阳市財政,独自来承担省里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若是他们有哪个部门不同意,你回头跟我匯报,我去找他们理论!” “好吧,我知道了!” 李宏远得了命令,於当天下午,便和唐胜光碰了面。 而且两人商议好第二天,便去省城,先到交通厅,再去发改委。 两人倒要看看,这两个部门如何回復湖阳市关於这段路的申请? 他们也好將情况,及时告诉在湖阳的路北方。 李宏远和唐胜光,在湖阳市里,那是响噹噹的人物,是权势滔天的存在。 但是,两个市局的局长到了省里,很快便尝到了被轻视的滋味,不仅明显感觉到根本没有话语权和影响力,甚至人家都懒得鸟他们!…… 第640章 激烈交锋!省发改委副主任借势打压湖阳 官场之中,职位的高低,往往决定著话语权的轻重。 李宏远与唐胜光虽在湖阳市威名赫赫,但在省里边,却如同两颗不起眼的石子,被那些身居高位者隨意拋掷,无人问津。 两人从湖阳直奔省城,先到省交通厅匯报修路之事。 在这里,两人倒是见到了交通厅厅长吴茜。 已过五十的吴茜皮肤依然白嫩细腻,仿佛经过时光的打磨,而且已成熟妇的女人,在国外打过玻尿酸的她,不仅面容更加立体饱满,就是胸前,也更加显得温润如玉。 用几个字来形容,就是丰满迷人,很有女人味。 吴茜傲慢地坐在办公室里,漫不经心的听了唐胜光和李宏远两人的来意,然后当场给出答覆,就是她们没有意见,但必须按照分级管理的原则,由省发改委审批立项,再由交通厅审查初步设计及概算的建设项目,然后交由湖阳市交通局,按照相关规定执行。 她的目地,也就是將李宏远和唐胜光两人,先打发到发改委这边。 由省发改委这边先將一切理顺后,省交通厅该拨款拨款,该派人下去察看就察看! 按说,吴茜这態度,李宏远和唐胜光倒也能接受。 在交通厅待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又辗转到省发改委,准备就当前湖阳的情况,以及省交通厅的態度,一併反馈给省发改委! 虽然之前来的时候, 李宏远就让省发改委办公室主任郑小勇,预约过省发改委一把手曹斌。 但是,李宏远两人到了后,省发改委主任曹斌却失言,没有接见他们。他推託有事外出,让发改委副主任江学文代为接待。 江学文的老家,就在湖阳市湘城区。 按说,作为湖阳人,现在老家来客,那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他会分外热情。 但是,因为哥哥江学友在湖阳財政局任副局长时,因工作失误受到处分。而且他也知道,在背后极力主张对他哥哥进行处分的人,就是现在的市长路北方。 这让江学文见到故人,犹如见到仇人。 不仅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而且冷嘲热讽,將李宏远和唐胜光整得灰头土脸。 刚一见面,纵然李宏远和唐胜光笑脸相迎,江学文却是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道:“你们,是路北方那傢伙派来的?” 李宏远陪著笑脸,故意尷尬地乾笑两声回答:“江主任,咱也不算路北方派来的吧!在湖阳市,我就管著发改局这块工作!……因此,还希望您多多照顾吶!” 江学文眼神很是不屑,嘴里哼哼有声道:“归你管?你还不是给市长路北方撑台子吗?你工作搞得好,还不是他政绩!哼,像他这种完全不讲情面之人,我觉得,与他共事,很没意思!特玛的,以为自己手里有点权利,就牛得不得了!在湖阳,整这个,整那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他岳父是段文生,恐怕早就在官场混不下去!还能当市长?当个毛线!” 李宏远听出江学文的话外之音,也知道路北方与他兄弟江学友的过节,此时,他只得硬著头皮陪著笑脸道:“唉,这事儿!主要还是路市长太年轻了吧!还望江主任別计较这么多!…无论怎么说,还希望您给咱们湖阳这个项目,给出审批意见!” 江学文心里不爽,语气好不到哪去。 他故意將李宏远准备的项目文件翻了翻,然后漫不经心道:“按现有的政策规定,香枫县的这段乡道,要以这么高的標准建设,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不能有任何的例外!……现在看来,这项目,可能弄不成!” “啊?”唐胜光欠了欠身子,忙著向江学文解释道:“江主任,这段路,虽然是乡道。但是,也是服务省里重点工程的!” 江学文本来就不悦,此时见唐胜光插话,立马轻蔑与不屑瞅向他:“就你知道这是服务省里重点工程的?我不知道?我眼睛又不瞎!我难看就看不到材料上面写的白纸黑字吗?” 懟得唐胜光面红耳赤后,江学文接著道:“就算服务省里重点工程,那又怎么样?省里每年那么多重点工程,若是每个重点工程,都將修路架桥这些琐碎的基础项目,都找到省里来立项建设,我们发改委这几十人,就是一天24小时忙碌,也忙不过来!” “再说,省里已经將这重点项目放在你们湖阳了!你们市里就不操操心?为这项目做些基础工作吗?非得要省里事无巨细地给你们操办好?而且这修路架桥的工作,本来就是地方政府的职责所在,怎么现在倒成了我们省发改委的活了?你说你们湖阳市政府,是不是该好好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在哪里?” 江学文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唐胜光和李宏远的心头。 唐胜光面红耳赤,李宏远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明知道这傢伙,就是对湖阳市有成见,对路北方有成见!想藉此发泄心头不满。 但是,两人还不敢硬槓他。 过了会,李宏远只能硬著头皮、若丧著脸辩解道:“江主任,您说得对!我们市政府確实应该承担责任。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们市里实在是人力物力有限,不得已,才向您和省发改委求助的!” 江学文冷笑一声,道:“人力物力有限?我看是你们市里某些人,把心思都放在了爭功夺利上,没心思去做这些基础工作了吧!” 纵然到这份上,李宏远也只能抹著汗水额:“江主任……哎,我们实在是办为资金缺口太大,市级財政无力承担,所以才找到省里来了!” 见自己损他们的市长路北方,唐胜光和李宏远屁都不敢放一个,江学文心里,还是暗爽的。 磨蹭了一会,江学文才幽幽道:“好啦,李局长、唐局长,我理解你们想在路北方面前立功的心情!……但是,你们也必须明白,任何项目,都必须在合规合法的框架內进行。否则,一旦出了问题,不仅项目本身会受到影响,我们的政治生涯也会受到牵连。这材料,我看了,要资金四十几个亿,这不是小事!这事儿,待我过几天向曹主任匯报后,会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和流程来操作。” 见江学文又是打太极,过几天向曹主任匯报。 李宏远和唐胜光面面相覷,心中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要被浇灭! 李宏远心里著急,只得站起来,反客为主,用水瓶给江学文的杯子倒了点茶水,然后笑著恳求道:“江主任,我们都知道,这事儿其实由您说了算!您今天就將这项目,给我们批了唄!” 江学文一听李宏远这话,眼睛立马眯起来,专注的盯著满面奉承的李宏远道:“你们让我批,我就批?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你们!……得了,这事儿,你们回去吧,有消息了,自然有人联繫你们。” “啊啊,啊啊!……” 李宏远和唐胜光两人吃了瘪,默默离开发改委副主任江学文的办公室,心中充满无奈和沮丧。 这次省城的之行,没有获得立马立项的结果,甚至也没有一个领导表態这事儿通过,显然,失败了! 很失败! 李宏远和唐胜光从省城无功而返,消息很快传到路北方的耳中。 路北方听完李宏远细致入微的敘述,眉头仿佛被千斤重石压住,紧得几乎能夹断一根钢针。 他的內心,如同狂风骤雨中的大海,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他原本以为,李宏远和唐胜光凭藉他们自己系统內的关係,以及湖阳市对这条路的迫切需求,定能打动省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 更何况,他们提出的需求,也是为了服务省里的重点项目,香枫县这条高標准乡道,理应得到批准。 然而,现实却如同冰冷的寒流,无情浇灭他心中的火焰。 那些省里的大佬爷们,他们哪里会管下面的疾苦和需求? 尤其是那个江学文,真是可恶至极!明明他能拍板,却借著这个机会,玩弄权术,打压自己的手下,以此发泄对自己的不满。 路北方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出来。 “他妈的,这混蛋!”他怒不可遏地將桌子一拍,闷吼了一声:“就他江学文,他算个卵啊,他说不批就不批?……他故意刁难咱们吧!那休怪我不客气!“ 路北方拳头握得咯吱,空气都停滯了十来秒。 这让唐胜光和李宏远,也都愣著,因为他们从未见路北方发这么大火。 如此过了十几秒,路北方才扭头对唐胜光和李宏远道:“这事既然已经如此,你们也別著急!容我来想办法!无论如何,这路,必须修!这资金,必须从省里要!” 將李宏远和唐胜光送走,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闷著头想了想。 他知道,这事儿,必须得他亲自出马,去省城一趟。他不仅要拿下这项目,还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看看,他路北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湖阳发展的迫切需求,绝不能被他们漠视!! 而且,坐在椅子上,路北方还想了个先发制人的办法…… 第641章 路北方市长求助军区司令,非得拿下项目 路北方心里想到的这人,就是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 因为这次要修建的香枫县到同子沟煤矿这条路。事实上,就是服务中部军区所设立的秘密科研所,因对外不宜宣传,而號称同子沟煤矿改造的项目。 而且,路北方上次想催促中部军区首长廖京生,早点將这科研项目定在湖阳市!当时,路北方和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还专门千里迢迢,飞到西部军区驻地甘肃某地,专门找到西部中区郭家昌首长和杨树升政委,要求他们趁著两军搞军演,西部军区首长郭家昌和中部军区首长廖京生同任军演指挥长之时,帮著在中间说说好话,撮合撮合科研院所在湖阳市落户这事。 因为路北方这份虔诚为地方谋发展的心思,也因为自己在湖阳考察期间,感受到当地老百姓对路北方的爱戴和尊敬,廖京生不仅利落地答应,將这科研项目放在湖阳市。 而且,他还专门打电话交待浙阳军分区司令员周战壕,要求他代表中部军区,负责好这个项目在湖阳的落地,务必高效、按时完成筹建任务! 也因此,周战壕为这件事情,还秘密去过湖阳市几次,专门跟路北方碰了头,就保密工作、施工方案、对外宣传,以及施工保障等方面的工作,进行了细致安排。 这次,路北方心里想的,就是这项目,本来就是服务省军区暗中监督管理的项目,而他找周战壕司令匯报此事,亦是理所当然。 天热得出奇。 天空仿佛被烧得通红,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金黄之中。 街道两旁的树木,儘管枝繁叶茂,却也无法抵挡这烈日的炙烤,树叶在热风中无力地摇曳,仿佛隨时都可能被点燃。行人们匆匆而过,每个人都汗流浹背,脸上带著几分烦躁和无奈。 就在李宏远和唐胜光两人,在省发改委吃瘪的第二天中午,路北方带著分管財政、发改口工作的副市长李丹溪,以及上次弄得灰头土脸打道回府的李宏远、唐胜光,还有自己办公室的副主任阿音,一齐开了台商务车,迎著烈阳,从湖阳出发再赴杭城。 二点多钟,路面升腾的热量,让车轮胎都要化了。 路北方一行才下了高速,拐进杭城城区。 “你將大家直接送到省大院吧!” 路北方沉著脸,让司机直接將李丹溪、李宏远、唐胜光送到位於省府大院门口! 在这里,路北方让司机停下,他要下车,却扭头吩咐车內的眾人道:“今天我们前来,这一次,我们准备打的就是长久仗!省里既然信任我们,將同子沟的项目提出来,那我们,就誓要將这项目拿下来!阿音,这次带你来,就是要你负责安排所有人的起居食宿!这次若是省发改委不將此项目批覆下来,咱们就住在省城不回去!” 见几双目光都愣愣著盯著自己,路北方目露狠光道:“你们先进去,將江学文和曹斌给我堵了!直接就告诉他,这项目不签,我们就不回去!他们若再三推諉…你们就等著我回来!” 前一天被江学文狠狠打击,李宏远和唐胜光两人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那种下作与羞辱,让两人心里万分难受。此时见路北方和美女副市长李丹溪亲自带队再来,两人心中也热血沸腾。 “好!他们不批!我们就不回去!” “对,这回既然来了,不落实好这事,我们就不回去!” 路北方將事情稍作安排后,一个人则下了车,站在省府大院门口,搭车去省军区,面见省委常委、军区司令员周战壕。 当路北方独自一人,大汗淋漓站在周战壕的门外,敲了敲门,得到回应推开门时,周战壕眼睛骨碌地望著路北方,既惊喜又惊讶道:“路北方,你一人?” “一人!” “你?怎么搞得这么满头大汗!” “我搭计程车前来,计程车司机为了省油,大中午的竟將空调时开,时不开。呵呵。” “你司机呢?” “司机在省大院!我来军区,不想让他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战壕听路北方道出原委,不由竖起大拇指道:“路北方,不愧是当兵出身的哈,果然警惕性高啊!不错不错。快坐,快坐。” “警卫员,给路市长拿瓶冰红茶来!” 路北方呵呵笑了笑,接过警卫员递上来的冰红茶,在周战壕的办公桌对面椅子笔直坐下,仰天灌了口红茶,然后望著周战壕直言道:“周司令,此行前来,我要向您反应湖阳那项目之事!” “呃?那项目的事情?北方,你说,遇上了什么困难?” “那项目的资金已经到位,现在也在如火如荼修建之中。只是,当前从香枫县城到那地方,只有一条六米不到的机耕道,很多窄的地方,甚至会车都难!这,您也应当有印象的!” “前一段时间,项目指挥部的郑军长找我商量,想让我们修建一条从香枫县到同子沟煤矿的高等级公路,一是方便项目落成之时,运输科研设备进去,二来,也方便地处大山深处的科研所同志,方便进城採购物资和採购生活用品!而且我考虑的,这样一条路,也方便沿途百姓!因此,我们市里邀请交通测绘规划部门,对这条路的建设进行了规划。这路有45公里长,擬建9米宽,约投资35—40亿元。其中,包括打穿两个隧道,可以省路程4公里左右,主要全是爬坡道!” “两个月前,这路就测绘好了。但是,资金的问题一直没有落实。之前,我们多少向省里打报告,提要求,要求省里帮我们解决大部分建设经费,省里几个部门都没有回信,我们的诉求就像石沉大海,没了泡儿!” “眼见项目进度加快,这路是非修不可了!就昨天上午,我们湖阳市发改局局长李宏远、交通局局长唐胜光,两人专门从湖阳跑到省交通厅和省发改委,要求两部门对这项目加快立项,促进工程及时开工!哪知道,省交通厅將这事推给发改委,发改委呢,说这么大的项目,又是乡道改造,超標建设,他们不肯立项。而省发改委未立项通过,省交通厅他们不好进行斟测,更不好落实资金!……令人气愤的就是,省发改委还百般推諉,未能及时快速有效去落实下面单位的诉求!真將人气得半死!” “今天,我再將湖阳交通局、发改局的负责人给带来了!现在,他们就在省发改委办公楼里!我跟他们交待了,只要发改委今天不同意签批立项文件,我们就不会撤走,非得他们立项审批通过为止!” 周战壕一听还有这事,粗浓的眉毛,立马倒立了起来。 那歷经杀戮与痛苦的双眼,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周战壕身子从办公椅上,噌地站起来来,拳头紧握,只闻得咯吱作响的声音。他大步向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怒斥道:“他娘的,好大个胆子!军区的重点项目,需要配套修条路,他们还打折扣,还阴死阳活不想执行!?特玛的,这岂不將浙阳拥军优属先进省份的牌子给砸了?!不知道耽误军队建设,就是犯罪吗?!真特娘王八蛋!” 路北方见周战壕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办公室內迴荡,怒火仿佛要將整个空间点燃,他只得噌地站起来!大声道:“报告周司令,我们对外宣传,从未提及这是军区重点项目!可能,这些部委,也意识不到这项目的重要性!!他们以为只是民用项目,所以才吞吞吐吐,未能爽快立项!” 经路北方这么一提醒,周战壕一拍大腿,幡然醒悟道:“呃!路北方,你这么说,也对!不能提这事!坚决不能提这事!这与军队无关的!这就是同子沟煤矿改造项目!!” 想了想,周战壕再道:“不行的话,我就以省委常委的名义,给他们发改委主任曹斌打个电话吧!我让他现在就將这项目立项批覆下来!!” 路北方站起来,走到周战壕面前,诚恳望著他道:“周司令,我真心希望您能隨我去一趟发改委!您坐阵,我今天,誓必將这件事情办下来!而且,您坐阵,以后,这帮人,也不敢再刁难我们!” 周战壕望著路北方额头的汗跡,以及真诚的目光。 他拳头一握,果断道:“好!我现在就隨你出趟发改委!” 五分钟后。 一辆军车,带著周战壕和路北方,从军区大院驶出,风驰电掣,直朝省府大院內的省发改委大楼驶去。 …… 而在这时的发改委大楼。 被李丹溪、李宏远和唐胜光堵著的发改委主任曹斌和副主任江学文,此时已经气急败坏了! 曹斌望了望李宏远和唐胜光,转而將目光落在漂亮的李丹溪身上,有些抓狂道:“疯了,你们湖阳人真是疯了!昨天,我不是让江主任在办公室,向你们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吗?这条路。,是乡道,现在要修9米宽,这是明显超標的!省里边,还没有哪条乡道全部用省里的资金,修得这么豪华!……而且,你们一张嘴,就要40亿的资金,这么大的数额,必须得发改委党组成员开会討论后,才能决定能不能立项签批!” 李丹溪跟著路北方工作几年,身上也渐渐浸染了路北方办事雷厉风行、万分果断的风格。 这个身材曼妙,容顏绝色的女子,此时泯著嘴唇,挺著小蛮腰,理直气壮毫不退怯道:“曹主任、江主任!你们既然说要开会討论后才能决策能不能立项!那我们就在这等著,你们现在就可以组织开会……我们在此等候会议结果!!” “啊?”曹斌和江学文一见这女人,竟还指挥起自己省发改委的工作来了,两人顿生厌恶。 作为出头者的江学文,此时踱步向前,紧盯著李丹溪雪白的胸口,无限厌烦瞪著她道:“我说李副市长!现在我提醒你,这是杭城?是省发改委的办公室?不是你湖阳市政府!这发改委要不要组织开会,还由不得你来指点吗?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第642章 市长直接登门省发改,交锋! 李丹溪站在江学文面前,脸色通红,愤怒与羞辱,交织於她的心头,这使得文雅精致的美女市长,此时呼吸变得急促,胸脯剧烈起伏。 她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要反驳,但又怕言辞过激,使得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见自己的上司受辱,並难以平復心中的怒火,跟著一起前来的唐胜光,挺身而出站到了咄咄逼人江学文面前,且语气坚定道:“江主任,你们也別发火,我们也就是心里著急,才找到省发改委的办公室来!” 江学文脸色阴沉,扭头就將愤恨的目光落在唐胜光身上,他冷哼一声,话里带刺道:“说实话你们,要不是看在你们是湖阳人,我也是湖阳人!我这办公室一分钟也不会让你们呆!我会让保安將你们撵出去!” 唐胜光见江学文如此不给面子,语气这般坚定,只得陪著笑脸道:“好吧!不管如何,我们等著路市长来了,我们就走!他也交代过的,说忙完那边的事情,就到发改委来拜访曹主任和江主任。” “哦?你说你们市长,路北方也要来?”这时,一直跟李宏远在一旁说话的发改委主任曹斌,扭过头道。毕竟,路北方盛名在外,而且与曹斌,也算是同级別的干部。 唐胜光点点头:“是的,曹主任。” 曹斌见路北方真要来发改委,態度已经扭转了一些道:“那行!我现在就到我办公室签几个文件,过会了,他来了,正好陪他。李市长你们,就在江主任的办公室先坐会!” 曹斌刚踱步出了门,江学文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唐胜光面前,像一座坚固的屏障,堵在唐胜光面前,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嘴里则揶揄道: “你们说路北方来吗?他来咱们发改委做什么?…好!好!既然这小子要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何脸面来面对我?而有他现在身为市长,怎么能做出带著手下,擅闯发改委这等没有规矩的事情?!” 汪学文在他哥哥江学友因违规批款被调查,曾经给路北方打过电话,想委求路北方放他哥哥江学友一马。当时路北方铁面无情,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拒绝他的说情。 殊不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路北方竟带著这么多人上门向自己说情!他怎么好意思?还有脸来见面?就是见了,他江学文的冷嘲热讽,必定也要路北方喝上一壶! 江学文这態度,让在场的李丹溪、李宏远、唐胜光三人感到万分窘迫。李丹溪脸色苍白,嘴唇微颤;李宏远则紧锁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对汪学文强势態度的无奈和不安。 唐胜光则是最为尷尬,因为江学文直接堵在他面前,嘴里则直损他的上司。这让他站在那里,心里怒火升腾,脸上还得佯装平静,甚至露出尷尬笑容,以试图缓和气氛。 哪知道,就在江学文的语音刚落之际,一声急骤的脚步声,在他办公室门口骤然响起,就见路北方和周战壕,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两人都身材高大,步履稳健,脸上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周常委?” “路市长?” 周战壕一步进来,也没应江学文的话,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又定格在江学文身上。他淡淡问道:“江主任,曹斌呢?你將他喊过来!” 江学文被周战壕和路北方的同时到访,搞得手忙脚乱! 在听闻唐胜光说路北方要来,他还要心里酝酿怎么打击和贬损路北方的话,想让他这次吃点苦头,最好又空手而归。 但是,周战壕跟著前来,他哪敢造次,赶紧一扭身,走到过道尽头曹斌的办公室,將曹斌喊了过来。 曹斌一见周战壕和路北方,忙著赔著笑脸,打招呼。 见到曹斌和江学文匆匆回来,路北方上前微微欠身,语气中故作歉意道:“曹主任、江主任,今天带著我们湖阳几名同志前来发改委,打搅了两位主任的工作,真是不好意思!若有得罪,还请担待!” 说著,路北方还故意扭头,狠盯江学文。 路北方双目深邃而明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坚毅,仿佛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和挑战,都能坚守自己的信念,毫不动摇。 这双眼睛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让人在瞬间就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力量和决心。 当著省委常委的面狠盯自己,江学文有些心虚,心知昨日和今天之行为,路北方可能已经掌握,且省委常委周战壕也可能掌握,这让他面红耳赤,为刚才有些衝动和偏激话而后悔。 曹斌则忙著邀请周战壕落位,让人泡茶倒水,在办公室人员將茶水开了上来,整个气氛,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未有过多寒暄,周战壕直接就表明此番来意道:“实不相瞒!曹主任、江主任,我这些就是为了湖阳市香枫县的这段路来的!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香枫县同子口煤矿改造工程,因省长杨光华抽不开身,所以就让我在具体负责管理!今天我听路北方匯报说,香枫县到同子口,这段路需要提档升级进行改造,这才跟著他来发改委,看看现在是什么具体情况!” 说到这,周战壕先將脸扭向路北方这边,故作认真道:“在这里,我先批评一下路北方!你们湖阳,来趟省发改委,来这么多人干嘛,来打架啊?像这样大吵大闹,肯定是不行的!你们找交通厅、交通厅不批,找发改委,发改委不立项!那你们就应当找分管领导直接匯报情况,由省领导来具体协调各部门落实工作!你看看你们,顾自跑到省委主要部门,搞得气氛这么紧张?这何必呢!” 路北方埋著头,没说话,表示认错。 周战壕借势黑著脸,扭向曹斌和江学文训话道:“再说你们发改委,还有那省交通厅!你们是不是觉得项目掌控在自己手中,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要人家求著你们来办事?你们想过没有?你们的工作落脚点在哪里?你们坐的这个位置,是谁给你们的?你们这项目要卡脖子,那工程照顾关係!你们將党和人民赋予你们的责任,放在了哪里?” “再说回来,路北方等基层的同志,奔波几百公里来趟省城,他们容易吗?人家既然匯报说,这是省里重点工程,迫切需要改造道路?也是方便当地居民出行,难道他们不能代表湖阳人民的声音吗?呃?你们非得让他们召集几百个上千人,来把省发改委给围了,你们才重视这事?” 周战壕的批评,如疾风骤雨般猛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深深愤怒。但是,从他说话时目光在路北方、曹斌和江学文三人之间游移停顿的时间上,眾人看得出来,他的批评,更多聚焦在曹斌和江学文身上。 將双方批评一通后,周战壕回归到事情本身,他道:“你们都各自说说情吧,我倒是听听,是哪儿掉了链子?” 第643章 路北方拿下省发委项目,贏美女芳心 路北方一听周战壕要听情况介绍。这回,他也不要手下负责项目的李宏远和唐胜光,以及分管这引起工作美女副市长李丹溪来说话了! 路北方而是涮的站起来就道: “既然周常委要我们介绍情况!那我就將先將这个项目的情况,向诸位作一番介绍!” 路北方事实上,真没有具体负责这事。 但是,正因为这项目在省里遇上多方刁难! 他才过多关注此事,並將这项目的情况,熟记於心。 “这一回,湖阳市想修建改造的这条道路,位於湖阳市香枫县。具体点说,就是香枫县 城,到同子口煤矿这段路。这段路总长45公里,现为6米左右的乡道,有部分路段较窄,通行9.6米以上的大货车,较为困难!” “现在,因为同子口煤矿,被列为省里重点工矿企业改造工程,以后还需要增加大型的筛选设备,现行的这条不到6米宽的山道,显然满足不了生產运输的要求!而且这条路段,串起了香枫县东部山区六个乡镇,覆盖人口达到20万人!因此,可以这么说,这是香枫县发展的动脉,民眾渴望的大道。” 说到这,路北方顿了顿再道:“这段路,前期我们聘请相关单位进行初步斟查,因改造路段土方少,石方多,且还需修建两条600米左右的隧道,因此整体造价比较高,总体预算,將达到35—40亿元。这么大的资金量,湖阳市財政,肯定是完全支持不了的。所以,我们才多次向省发改委、省交通厅提出修路的申请!” “还望曹主任,以及交通厅的吴厅长,能考虑我们湖阳的实情,给予立项並批覆改造工程,拨付相应的支持资金。这个项目若能成功实施,不仅將解决省里重点工程运输物资难的问题,也將极大的促进香枫县东部几个乡镇的经济发展,改善民眾的生活质量!” “这个项目,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的介绍完了!” “好!” 周战豪见路北方说远了,他接过话,望了望坐在另一边的曹斌以及江学文道:“现在,湖阳市的路市长,已经將情况说明了!曹主任,你们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曹斌,真的没有过问过这件事情。 若不是今天李丹溪带人堵著江学文办公室的门,他还真没过问这事。 作为省发改委主任,他是权倾一方的存在。 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对下面市里某些部门提出的项目申请,是真的不会看的! 且这回负责接待湖阳唐胜光和李宏远的经手人江学文,因对路北方心存意见,在知晓这事儿后,也没有及时向曹斌进行匯报。 但此时,眼见周战壕问到这份上,他只得汗水淋漓道:“没,我们没意见的!……省里的重点工程,又涉及到这么多老百姓…我们省发改委,那是理应重点对待,重点支持的!” 当然,曹斌也不知道江学文和路北方有过节,相反,在这时,他心里有点责任江学文在接待湖阳的来人之后,竟没有向他匯报。 这让他扭脸朝江学文,不满道:“学文,这事儿,你,你就不能向我匯报一下吗??你看现在搞成这样!” 江雪文心里发虚,此时额头也冒著汗水。 他用手一抹额角道:“不,不是我不匯报!曹主任,而是,我…我这材料,还没有看完。我心里想,等看完了,就向您匯报!” 一听这辩解,周战壕顿时怒意升腾。 因为路北方早就向他匯报过,两个月前,这些材料就传到省发改委来了,只是没有动静,他们才耐不住,亲自跑来找上门过问此事的。 “你说这时候?你这材料还没有看?” 周战壕脸色铁黑,眸光射出愤恨的火苗道:“据我所知,这项目材料,二个月前,都递到省发改委了!你们?…曹斌,你看看你手下,搞点工作,竟这般拖沓?!这般推諉!这是对工作的极不负责任,更是对群眾利益的漠视!你知道吗?” 周战壕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曹斌和江学文的心头。 两人脸色通红,头低著不敢直视周战壕的眼睛。 曹斌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江学文深知这次对路北方以及湖阳市的项目的打压,在省委常委周战壕的心中,带来极坏的影响! 为了扭转这事,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认错道:“周常委,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儘快熟悉材料,全力以赴做好项目的立项工作!就这两天,拿出结果!” “不!”周战壕右手一抬,冷声道:“我看,若是再让你们儘快做好立项工作,肯定不知猴年马月,才有结果!…就现在!此刻!你们多列印几份材料出来,將你们发改委几名党组成员全部聚在会议室,立马就商討拿出立项方案!……我们,则就在这办公室等著!今天不將这件事情落实下来,我还不走了!” 周战壕的话掷地有声,这让曹斌和江学文的身子都不由一哆嗦。 “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了,曹斌已经没了退路,他只得扭头朝江学文大声道:“江学文,你还愣著做什么?赶紧通知所有人开会啊。” 掌控权柄,驰骋官场。 有省委常委周战壕坐镇,曹斌和江学文等发改委的人,也就走了个形式,很快就將香枫县到同子口这段路的项目立下来。 …… 散会后,项目已完成立项。 曹斌粗略將结果向周战壕匯报,眾人这才心满意足,走出省发委的大楼! 已是下午时分,夕阳红艷。 走在省委大院的林荫道下,周战壕朝路北方看看,再扭头扫过李丹溪、李宏远和唐胜光、阿离,然后笑著道:“你们远道而来,要不,跟我到食堂,吃餐便饭再回湖阳!” 路北方上前,握了握周战壕的手道:“谢了谢了。周常委,饭就不吃了!吃了饭,再赶回湖阳,天就黑了!开夜车不方便!再说,这回您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已感激不尽!等天气转凉,项目开工,我们再诚邀您去湖阳指导工作!” “那个项目本就是我负责,是必须要去的!”周战壕直到目送路北方等人上了车,他才让军车,驶离省委大院!目盯著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周战壕嘴角微微上扬,觉得这傢伙有奋斗的劲儿,也有不达目地不罢休的勇气!…… …… 倒是在省发改委,曹斌怒火升腾,此时桌子一拍,狠瞪著江学文大声道:“你是不知道这个路北方,23岁能当镇委书记,24岁当县长?…现在30出头就当市长的经歷吗?他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谁惹他,谁倒霉!!而且,他岳父是河阳省委副书记,就是咱们浙阳省,哪个省委常委,不给他面子!以后……从现在起,这一刻起,湖阳的项目,你都给我认真点!在意点!下次再惹周常委发火,你我都將吃不了兜著走!” 江学文被曹斌训责,气得半死,更是铁拳紧握,恨不得將路北方这小子捏碎。 …… 而此时,在杭城到湖阳高速上,车辆如流,夕阳洒下金辉,铺满了半边天。路北方坐在车內,与同伴们谈笑风生。他偶尔抬头,望向窗外,那橙红的晚霞似一幅流动的画卷,美得令人心醉。他微微一笑,转头对司机轻声道:“放点歌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轻柔的旋律缓缓流淌,为这黄昏的高速之旅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愜意。车內的人们隨著音乐轻哼,一路上的疲惫也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当然,这趟杭城之旅。让车內的李丹溪和阿离,心里对路北方,更增几分仰慕之情。 第644章 市长安排工作,县长拒不执行 从省城回来的第二天,路北方就带著赵磊、以及交通局长唐胜光,立马奔赴香枫县,並召集县委书记秦朝辉、县长范长河座谈开会。 路北方的想法,那就是虽 然省里才立项,但是,香枫县要从上到下,將改造县城到同子口这段道路,当成头等大事来做!要立马行动,將沿线要扩路改道的农户进行拆迁,以及將征地等工作,都做在前头! 毕竟这条道路,投资巨大,直接关係到整个香枫县的经济发展。而且为了配合同子口那工程,修路的速度是越快越好。 然而,路北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唐胜光介绍了项目,路北方提了要求后,香枫县县长范长河面露难色道:“不好意思啊路市长,我们也知道这条路的重要性。但是,刚才唐局长已经说了,这项目,到现在才在省里立项!我们也知道,一般较大的项目从立项到审批,再到財政部门落实资金,快则个把月,慢则三四个月!就是…现在市里要我们將工作走在前头!只是,这拆迁也好,徵用土地也罢,那都是要真金白银兑现的!现在香枫县財政困难,还请路市长,看能否从市財政,提前给我们拔付一点经费。” 事情还没有做,就伸手要钱。路北方自然心里不爽。 不过,路北方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搞拆迁什么的,確实动工就要钱。 想了想,路北方帮著出点子道:“香枫县財政紧张,其实市財政也並不宽裕。若是要1000万或者2000万,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1000万、2000万,对於这么大的项目来说,也没有什么用!要不…你们先从市財政先支5000万元。同时,县、市交通部门,你们也找些配套资金,香枫县政府,再向银行贷点款,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到时候等项目钱下来,就先还银行好了。” 路北方也算是帮著拿出点子了,但范长河还嫌少了。 他直接就道:“路市长,仅给我们暂支5000万元,也太少了吧?我们周转不开啊!而且,现在我们找银行贷款,这么大的数额,从提出申请,到他们帮著办理下来,起码也要个把月。要不?我们晚个把月开工?等银行的钱下来再说?” 路北方身子一挺,黑著脸道:“不行!坚决不行!再拖一个月开工搞拆迁?也就意味全线路段也会跟著晚一个月开工!到时候,同子口的工程都完工了,我们的路还没修好!因此,我们的路,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完工!” 范长河听了,皱著眉,依然犟著槓路北方:“但是,路市长,我们已经统计过的拆迁户就有200余家,需要赔给人家1.6亿元左右。这缺口太大,干不成事儿啊!没有现金给人家,人家拆迁户不会答应的。” 事儿还没有做,就將困难摆前面,这迴路北方真有些怒了,他扭过脸盯著范长河,冷冷说道:“范县长,市里財政不是提款机!我这所以答应让你们去列支5000万元,还是暂借给你们用著的,是处於大局考虑,让这个项目先动起来的资金!” “是的,这些资金確实有点少。但是,我刚不是说了,要多方筹措资金,要动脑子想应对的办法啊!比如,咱在遇上拆迁户,对於一些有公职人员在县里任职的家庭,咱们可以和人家讲清楚,香枫县委县政府,晚一点打赔偿款给人家!让拆迁工作组的同志,与这些人好说好商量,还有什么工作做不下呢!现在,你就把困难摆在前面,你让我市里来帮著解决!我若轻鬆解决了,还要你这香枫县长干什么?” 眼见路北方黑了脸说话,香枫县委书记秦朝辉,忙著站出来道:“路市长,您熄熄火!您给出的点子,咱们还真能用上!要不,长河,咱们就先到市里支5000万,再利用路市长说的这办法,普通农户,咱们就將这拆迁款给赔了!对那些干部家庭,像教师啊医生啊,咱们就给县政府的名义,先给欠著!带到我们从银行贷款下来,或者省里的项目资金落实到位了,再赔给他们,並適当结算利息!这样应当是行得通的!” 秦朝辉这话,让路北方升腾的怒火,慢慢消隱下去。 当天,在香枫县政府开完会后,路北方还带著秦朝辉和范长河等人,一起从县城出发,沿著香同路走了一遍。 在重要路段,几人还就沿途需要改造的地段,对比图纸,进行查看,隨后还到同子口工程项目处,找到负责人钟乐康,了解他们的工程进度,以及遇上的问题,进行了解,並当场要求秦朝辉和范长河解决项目的几个问题。 从香枫县回来,路北方马上要赵磊跑一趟財政局,协调市財政局,先给香枫县拨5000万下去,算是整个项目的启动资金。 路北方如此安排,满心以为香枫县会立即行动起来,迅速成立专班,以落实他这一趟下去布置的全部工作。 哪知道,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这天上午,唐胜光带著一肚子火气,喘著粗气,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他见到路北方的第一句话,就是:“妈的!香枫县的这帮人,將我给气死了!” 路北方瞪著他,示意他继续说话。 唐胜光便匯报导:“前几天咱们去香枫县的时候,他们可是答应得好好的,立马开展拆迁工作的!而且市財政,也將5000万元拆迁经费,给打他们財政的帐上了!但今天我问他们县交通局局长田承东,想问问他们的工作进度!结果,他告诉我,现在香枫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开了一次会,结果不欢而散后,这几天连会都没有开!” “什么啊?这帮傢伙!”路北方本是办事果断,雷厉风行之人。眼见手下如此拖沓,他真是要气爆了!他瞪著眼,目露怒意道:“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先將普通农户的给拆迁,再將党员干部的,先拆后给钱!怎么这政策就没有执行下去?” 第645章 县委书记和县长掐架,市长来协调 唐胜光见路北方已经怒火升腾,便压低声音,继续透露原委道:“路市长,我听田承东说,他们香枫县没有动工的原因,就是秦朝辉和范长河两人在互相闹彆扭!就在他们县里筹备香同公咱专班的会议上,两人可能都觉得这是省里大项目,有油水。所以都想安排自己的人任指挥长!结果就吵起来了。这爭吵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以范长河拂袖而去告终!他们之间的爭执,不仅让筹备专班的工作停滯不前,更是让整个香枫县的工作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岂有此理!” 路北方手撑在桌子上,眉头紧锁,双眼瞪得滚圆,愤怒之火,仿佛要將整个房间都吞噬:“这两个人,竟然为了个人的私利,置整个香枫县的经济发展於不顾!置市里的工作安排不顾!简直是鼠目寸光,毫无大局观念!这样的官员,简直就简直就占著茅坑不拉屎,是昏官!废物!” 路北方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每一个字,一粒粒从他嘴里吐出来,都如同重锤一般,让唐胜光都不由打个冷颤。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唐胜光也清楚,这个项目,是路北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 也凝聚著他唐胜光的委屈和艰辛! 他不能因为香枫县一把手二把手闹彆扭,而让事情一直拖著。 “这事儿!还能怎么办?我们必须採取行动,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得了!…你现在就去將张顺安给我叫来,我要他立即安排几个人跟我去趟香枫县,我倒是要看看,秦朝辉和范长河,还能反了不成。” 路北方的话语坚定而有力! 他知道,要解决这棘手的问题,必须他出马。他要让秦朝辉和范长河都明白,个人的利益,永远不能凌驾於集体的利益之上!作为县委书记、县长,若想插手工程,还想捞一笔,那不可能! 当天下午,路北方便带著唐胜光,以及自己这边人安康、陈军、阿音等人,一起再去香枫县。 一到县里,路北方直奔县委办公室,並要求秦朝辉和范长河两人,速到办公室开会。 心知路北方此次前来,定然就是问责发火的。 秦朝辉和范长河进来的时候,脸都呈灰色,心中忐忑不安。 两人小心翼翼坐下,大气都不敢喘。 路北方脸色严肃,目光如炬,直盯著他们,仿佛要看穿他们的內心。 “秦朝辉,范长河,你们好大的胆子啊!对上的工作,可以敷衍不干!县里边的,也搞得乌烟瘴气!你们是想置县里的发展於不顾,置百姓的福祉於不顾,不想当这个官了吗?!…你们两人,身为县里一把手二把手,竟为了个人私慾而互不相让,导致工作停滯不前,让整个香枫县陷入尷尬境地,你们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秦朝辉和范长河被路北方的话震得心惊肉跳,两人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秦朝辉努力稳定情绪,试图解释:“路市长,我们……我们这事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上周开会,我们確实在处理某些事务上有所异议,但绝非故意敷衍市里的工作!…那次主要的原因,还是范县长推荐的陈中德,我觉得他担不起这担子呀!” “什么啊?”范长河很是不服气地接过话茬道:“陈中德今年52岁,正是干事的时候,他怎么就担不起这责任?倒是那个叫唐月秀的女人,我才觉得她就是个瓶,担不起这工作!” “唐月秀有拆迁工作经验!” “那又怎么样!她之前负责的那拆迁项目,闹得有十多人上访,最后还不是县里出面解决问题。” “够了!都给我住嘴!!” 路北方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震得整个办公室都迴荡。 秦朝辉和范长河被嚇得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巴,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路北方严厉斥责道:“身为县领导,不仅不团结一心,反而在这里互相攻击,推卸责任。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给县里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会让百姓对我们失去多少信心?” 深吸了一口气,路北方瞪著眼,继续道:“陈中德和唐月秀都是县里重要干部,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优势和特长!我们不能因为个人偏见,就否定他们的能力和价值!倒是你们,没有全局观念,因为个人情绪,就影响整个团队的工作!未能为县里的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这就是失职瀆职,就该受到处分!” 秦朝辉和范长河被路北方的话说得面红耳赤,两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反驳。 见两人也不爭了,话也不说了。 路北方这才缓了缓脸色,严厉说道:“我这次来,也不是来调解你们矛盾的!你们的矛盾,你们都各自揣肚里,好好回去想想,好好反思反思!…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推进香同路项目的。现在,既然县里边一时难以决定项目牵头人,那咱们也不要你们牵头了!今天,我就在这里宣布一下,香同路项目专班,由市政府直接牵头,市作风办副主任安康同志,出任项目指挥长。你们两人,任副指挥。陈军同志,你也到香枫县来,协助安康同志处理项目之事!你们今天就开展工作!” “啊?” 此时此刻,秦朝辉、范长江,甚至安康、陈军谁都没有想到,路北方带他们前来,是这样的目地! 而秦朝辉和范长江更是感觉心里透心凉,本来想借著这几十个亿的项目落地香枫县之际,多少捞点好处!哪知道因自己的一场爭执,让路北方铁了心从市里带人来牵头这个项目。这一下,他们不仅失去了对项目的主导权,更失去了从中谋取私利的可能。 秦朝辉和范长江面面相覷,心中的懊悔与不甘如潮水般翻涌。他们深知,市政府的直接介入,意味著项目的透明度將会大大提高,所有的操作都將受到严格的监督。原本他们可以暗中操作的空间,如今已荡然无存。 “怎么,你们有意见吗?”路北方看著几人各异的表情,嘴里毫无波澜问话。 “我没意见!”秦朝辉表態。 “我也没意见!”范长河表態。 路北方嘴里哼了一声:“你们有意见也好,没意见也罢!这项目的推动,必须立马启动!…而且,我相信你们都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安康和陈军两人从市里下来,要什么没什么?他们对县情也不熟悉,更没有搞过拆迁工作!所以…具体工作,还得你们来做!他们只负责跟踪进度,协调问题,並且,对於你们的决策和行动,进行监督!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好他们的工作,共同推进香同路项目的顺利进行。这不仅是市政府的决定,更是对香枫县发展的重大机遇。我们大家要能够珍惜这次机会,全力以赴,为香枫县的未来做出贡献!” 官大一级压死人。路北方作为市长,他的安排,秦朝辉和范长江都提意见,想反对,却不敢反对。没办法,两人都只得点头,且大声应道:“放心!我们香枫县,会全力以赴,支持安主任和陈主任的工作!!” 路北方见两人都应了后,心知这香同路的工作,是安排下去了。但是,秦朝辉和范长江的矛盾,並没有协调好。因此,在离开香枫县回市区的路上,路北方给组织部长范明涛打了电话…… 第646章 路市长对组织部长提要求,组织部长头大 路北方本就是从基层打拼起来的官员,深知县长和县委书记若是长期不和,县里的工作根本没法开展。 以前在绿谷县的时候,那时的路北方,还是名小小的副县长。那时京城就空降过一名叫吕明轩的干部,此人极其自负,自以为见过世面,所有的一切均得围绕他来做!这使得他与绿谷县当时的美女县委书记张晋云主见不同,发生不可协调的矛盾。 两人不知,起初也就是会上拍巴掌,互相拉拢自己一帮人干工作。最终,还是导致张晋云几次三番找市里要求调整岗位,她要放弃当县委书记,调回市里,不想与强势的吕明轩搭班子! 这事儿当时闹得全城皆知,但因为吕明轩身份特殊,市里又不好安置张晋云,结果此事一拖再拖。直弄到吕明轩当年因征地建火电厂失败,受到上级追责,他自觉惭愧,回京继续混在某权力部门。 虽然他回去了,但那几年,路北方就知道,绿谷县不仅耽误了一批干部成长,也让一批干部因此而下台。更重要的,是吕明轩主导的火电厂项目没有获省环厅通过后,他还跑到省里去闹事,让省领导都对绿谷县很有看法!从而耽误了小县城好几年的发展。 当然,路北方更知道,这种高层间的纷爭,重要的是让下面的干部,感到无所適从,导致政策执行不力、项目推进缓慢、群眾满意度下降……对县里的整体工作產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这次到香枫县看到秦朝辉和范长河互不待见,甚至当著他的面,两人还互相挤兑对方。 这让路北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路北方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虑。他深知,这两位领导人的不和,不仅会影响他们个人的关係,更会对整个香枫县的未来发展產生不良影响。他急切地想要找到一种方法,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让香枫县能够重回和谐稳定的发展轨道。 作为湖阳市市长,路北方深知自己负著全市发展的重任! 而且,当前在他主导下,下面几个县城,確实各项工作有了较大起色! 绿谷县的旅游、高铁產业,高新区有机硅制產品,瑞云县的农特產、南暉县的乡村旅游…这些县城,慢慢的有了致富的抓手,当地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可眼下这香枫县,有了这中部军区建科研院所,以及省里还要投入几十个亿的千载难逢良机,可秦朝辉和范长河两人却爱搭不理,互相推諉,真將他气死了! 路北方当然明白,若要彻底解决这县长和县委书记之间的矛盾,从根本上改善香枫县现在这政治生態环境,推动县里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必须要快刀斩乱麻,通过外部力量,將他们中的某一人踢出去,从而打破这种僵局!! …… 就是抱著这样的想法,路北方打通范明涛的电话,直接便道:“这香枫县,你安排的是什么干部啊!这几天,真是將我气死了!” 范明涛在那边道:“路市长,这是怎么啦?” 路北方將前几天到香枫县布置拆迁任务,结果香枫县几天没有动静,他只得今天再去香枫县,並將作风办的人安康和陈军派过去直接监督拆迁工作这事,给范明涛说了! 路北方眉毛紧锁,握著手机声音沉重道:“虽然他们因为这事儿,耽误了这工程几天,按说,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冰冻三尺,並非一日之寒,肯定早就因为各种原因,积聚於两人心底,碰上这件事情,才形成爆发点!” “像这类事情,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坚决不能纵容的!若让他们在县里各立山头,各自为政,那就是我们市里领导的不负责任!所以,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就是看你能不能帮著想想办法!看能否將他们中的一人,岗位给调整一下!简单点说,这两人中,弄走一个,应当工作就好搞了。” 一听路北方这话,范明涛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作为市委组织部门的一把手,他对下面几个县长、县委书记的背景,来歷,以及工作履歷,甚至是工作能力,其实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的。 就说这个县委书记秦朝暉,他是以前原来的香枫县长,在不是特別富裕的县城来说,湖阳市好多市级干部,就不愿去接手这样的烂摊子,也知道接手后,也做不出啥成绩!因此,通常这样的县城,县委书记走后,县长接替成为县委书记,便成为常態。 当时擬提名秦朝辉出任县委书记时,市委书记金哲也是点过头的。从这点看,金哲对秦朝暉的工作能力,还是很认可的。 在秦朝辉顺理成章上去后,市里要完善领导干部配备。路北方当时提名了南暉县的副县长宋扬,让他跛著脚,出任绿谷县县长!还让龙鬚沟县的县长苏华,出任高新区一把手。 也就是在那一批干部调整中,市委副书记张宏伟,推荐了市经信局副局长范长河,出任香枫县县长! 这个范长河,若说政绩也不错,在省商务厅掛职过一段时间。回到市里后,在服务项目方面,能亲力亲为,还受到企业主的表彰。也就是凭著这些优点,他成为张宏伟推荐的干部中的佼佼者,没有任何人特別反对,直接出任香枫县县长。 如今,路北方要他调整一个? 意思,也就是將这两人中的一人弄走? 弄谁? 范明涛想了想,拿不定主意,便准备拉长战线,將这件事情缓一缓道:“北方,你给我一周时间吧,容我想想,还有哪些岗位,適合他们中的一位?晚点,我再和他们先通个气!” 路北方声速加快道:“就这么点事儿,还要一周?你当这是绣活呢?” 范明涛汗如雨下回答:“市长大人,这可是两个处级干部啊!而且范长河才去香枫工作半年,秦朝辉又是金书记钦点在香枫县的一把手!?你说说,现在要我调谁?你这不是明著將我往火坑里推吗?” 路北方听著范明涛的解释,脸色十分阴沉道:“范明涛,咱们友情归友情,工作归工作!在这件事情上,我真不想听你bb,也不想听你有多少困难!我只想要结果!你知道,若是不將他们中的一人调走,就算派了安康、陈军去督战,也会夹在两人中间特別难受!……好了!你想想,就后天,也就是周一早上,市委例行的常委会上,我希望你能拿出调整他们其中一人的方案!就这了!” 说完,路北方將手机掛了! 范明涛听著手机中的嘟嘟声,他將手机啪地扔在沙发上,然后手揪著头髮,嘴里大声嚷嚷道:“路北方,你小子这不是明摆著让我去得罪人嘛!啊啊啊!!” 第647章 市委组织部长调整县长,副书记不同意 范明涛虽然在背后叨叨叨叨,骂路北方坑他。 但是,作为组织部长,范明涛何尝不知道,香枫县委书记秦朝辉和县长范长河掐架斗气,可就真搞不好地方工作! 搞不好地方工作,路北方这当市长的,自然不安身。 因此,路北方才下定决心,非得要將他们这对死冤家拆散,而且听他那口气,是不达目地不罢休的那种。 范明涛了解路北方,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行事风格独特,常常出人意料,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而且,他下了决心要做这件事,那不管是得罪市委书记金哲、还是得罪副书记张宏伟,都肯定会坚持將这事儿做成的!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这天晚上,范明涛就在书房里,时而站起身,时而走到窗前,眺望著远方。 他的心里,则在寻思著对秦朝辉和范长河两人的调整问题。到底將他们调整到哪个岗位,他们才会同意?他们背后的主子会同意?而市里,又有哪些岗位,可供他们安身! 虽然市里处级干部不少,但是,秦朝辉和范长河,那是正处级干部,而且还是实职。 这就不好弄了,这意味著这两人隨便弄到哪个单位去,那都將是这单位的一把手或二把手。 这天晚上,范明涛泡了杯浓茶,先在脑中分析,是调整秦朝辉还是调整范长河? 確定了人选,才好思考下一步的工作。 想来想去,范明涛还是觉得留下县委书记秦朝辉较为妥当。秦朝辉对现在工作要熟一点,现在香枫县有几个省里的大项目落户,这需要一个轻车熟路的掌舵者。 这是范明涛作为市委组织部长的操守。 当然,范明涛也不是没有藏著心思。 他也知道,秦朝辉是市委书记金哲的嫡系。 自己动他的人,那岂不是找死? 虽然范长河是张宏伟的人,但张宏伟毕竟也就是个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自己也是市委常委,並不惧他! 在確定了还是调整范长河之后,范明涛拿出市里编办编辑的部门通讯录,他一家家翻看其中的內容。 虽然这些单位,这些领导职务,他其实早就熟记於心,但是,还是翻到这个单位时,再將这单位的人事配备情况,在脑中再细细过一遍。 在一番斟酌后,路北方发现有个岗位,可能还適合范长河。 这个岗位,就是市菸草局局长。 这个岗位,也不是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是现在的菸草局局长方君患了肺癌,现由副局长曹千秋在代主持工作。方君为自己患病无力主持局里工作之事,倒是向范明涛也匯报过,当时范明涛的意思,还是等他去武汉协和治病了再说! 没曾想,这一拖,就是三四个月。方君依然是十天半个月,需坐高铁去趟协和做化疗放疗。 “妥了!就这样了!” 范明涛心里有意这样安排,便兴奋地连夜给路北方打电话,准备在电话中,將这件事情,向他匯报一下。 无奈路北方这天晚上,领著自己老婆段依依、儿子路晨阳,以及丁叔、路妈,在一家餐馆里边给妹妹路遥遥庆祝生日。 路遥遥就要毕业了,段依依的意思,就是要她什么也不要做,专心考公务员!若是在家里閒不住,可以帮著带会儿路晨阳,也可以到哪个局里面先去实习! 但是,路遥遥的想法,还是想去南方闯一闯! 她有同学在杭州搞电商,混得很不错。 路北方对妹妹的选择,就是让她自己拿主意! 暗地里当然也寻思想过,就是待她出去见见世面,闯得头破血流时,再回来考公务员也不迟! 毕竟现在內地的公务员,就是缺少开阔眼界的机会! 只是这天,路遥遥不仅邀了几个同学来餐馆吃饭助兴,而且其中不乏还有四五名男生。这帮小子凑在一起,竟还胆大包天,主动邀请市长路北方陪他们喝酒!! 路北方看著这帮傢伙一个一个“哥,你就喝点嘛”“哥,来嘛!我陪你喝一杯!”,他这大市长,还真与这帮小子拼上了。 范明涛打来电话,除了听到一片喧闹,就是路北方在问他,你干吗?这么晚打电话? 范明涛就在电话中道:“北方,我想好了,香枫县……” “我说了!这事儿你负责去啊!你组织部长,你决定了就可以了!我没必要插手!而且…我现在喝著酒呢!!” 范明涛握著手机,还想说几句,但路北方已经掛了! 范明涛见路北方不想插手这事,也没辙了。 他除了再细细梳理这事儿一遍,便於第二天,派组织部副部长常芳带著两个科室主任,跑到香枫县找范长河谈话,以徵求他的意见。 范长河这傢伙,那天见到路北方气冲冲的跑了回去,心里似乎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会到来。 只是,想不到来得这么快! 路北方第一天回去,市委组织部的人第二天就下来。 范长河听了常芳的话后,眼睛軲轆要瞪著她,然后道:“市里的意思,就是让我到市菸草局当一把手,是党委书记兼局长?” “对的,是党委书记兼局长!这是我们组织部专门给范县长研究的一个岗位!……毕竟,香枫县的事,我们组织部门也听说了,市里领导也发火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他们局里原来那方局长呢?” “方局长身体有恙,我们组织部门打算让他退居二线,好好调理身子!这点,你不要管!” 范长河听说是这么个安排,他想了想,咬著牙表態道:“既然市里如此安排,我完全同意!我到菸草局去!娘的……反正在香枫跟著老秦干,天天堵心的要死!这香枫县,我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程芳见他这般说,撵著他话道:“那,范县长!你既然同意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回去给领导回话,然后看什么时间走流程了!” 范长河同意后,程芳让手下人,將和范长河的谈话记录,以及范长河同意出任市菸草局局长的意思,一併转给了范明涛。 范明涛想到范长河竟同意,他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 他深知,范长河的同意,意味这项决策,基本能通过!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范明涛还是按路北方的意思,將此事,在第二天的常委会上进行详细討论。 次日,常委会上。 范明涛条理清晰地將香枫县长和县委书记意见不合,现在组织部门打算將范长河调到市菸草局局长,让菸草局原局长方君带病退居二线、享受局长待遇之事说了。 常务副书记张宏伟一听,当即就不同意了。 范明涛的话还没完,张宏伟就黑了脸,他將目光,隨后定格到落明涛身上,待他的话落音后,当即就开火道:“我说明涛啊,你们组织部,真將组织工作当儿戏啊。范长河才去了香枫县几个月,工作刚摸著门道,你们却將他调走!完全就不顾县里有工作需要!也不管干部適不適应得了!” 范明涛本来就是中庸之人,一生官场,很少与人红脸。 此时被张宏伟拿捏,他的身体不由一僵,缓缓抬头迎著张宏伟的目光辩解道:“张书记,您这话,肯定是误会我们了!现在香枫县委书记秦朝辉和县长范长河关係闹僵,两人在大会上还互相拍桌子发火,闹得全城皆知!为了更好地搞好香枫县的工作,我们只有想此对策,將秦朝辉和范长河其中一人调走!”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调整秦朝辉,而调整范长河呢?你这摆明了欺软怕硬吗?而且我也早就听香枫县的同志匯报,那秦朝辉对县里的工作,非得要求事事听他的,要守他的规矩!这真是岂有此理了!” 虽然,张宏伟也知道秦朝辉和范长河不和之事,甚至,就在昨夜,范长河还给他打电话,请教他调到菸草局,是不是比在香枫县当县长合算? 张宏伟当即就將范长河在电话中臭骂一通。 骂他怎么一点心机没有?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若不答应?定让组织部这帮为下难? 同时,张宏伟还痛训范长河道:“你死扛著,说不定能扛得秦朝辉受不住,万一他若同意到市里某岗位任职,那香枫县委书记,岂不非你莫属?你傻逼吗你?” 第648章 组织部长和副书记硬槓,市长出妙招 范明涛被张宏伟如此责问,自然不爽,很不爽。 纵然心中憋著一肚子火,可他不是路北方。 他不敢顶撞身为市委副书记的张宏伟,更不敢在常委常委会议上,和张宏伟拍桌子。 因此,范明涛虽红了脸,但只得將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深藏在心底!嘴里,在努力组织语言,再向张宏伟以及眾人解释道:“张书记,我之所以没有考虑调整秦朝辉同志,主要原因,就因为他是香枫县委书记。现在,我也知道,香枫县省里项目眾多,需要熟知县情民意的领导坐镇!” “狡辩!你这纯属狡辩!”张宏伟脸色阴沉,冷冷地盯著范明涛,丝毫不卖他面子道:“我看这事,就是你个人对范长河同志有成见吧!现在的菸草局,极有可能改成菸草公司!这点,你范明涛不可能不知道!而若是改成菸草公司,编制就不在公务员体系之內!你现在让范长河去履职菸草局长,不就是挖坑將他埋了吗!” 范明涛早就知道,张宏伟能推荐范长河到香枫县任县长,两人的关係就不一般。但是,从一开始,范明涛就从没想过,要为这件事儿,去得罪张宏伟或者范长河!更不可能是故意挖坑去埋范长河。 眼见张宏伟如此契尔不舍打击自己,范明涛忍无可忍,此时直起腰杆道:“张书记,若您这样说,我可不爱听了!现在,菸草局,还没有改成菸草公司呢!!既然没有改,那这工作,就要有人去做啊!况且,现在派他过去,到时万一改制,还可申请回来!” “而且,作为组织部长,我对所有干部一视同仁,特別是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想过给范长河降级,或者调到冷门的部门!调到市长菸草局任一把手,也算平级调动…而且,在作出决定之后,我还让组织部副部长常芳,亲自带著人去找范长河谈话,听他的意愿和想法!最重要的,他还同意这件事儿的。” “同意?你们调查过,他为什么同意吗?”张宏伟在这关键时刻,不仅选择推翻对范长河的调整,还对范长河的竞爭对象秦朝辉打击道:“在你们去调查后,范长河就给我打电话,他说之所以同意这事,就是因为在香枫县,秦朝辉独霸一方,掌控非常强。搞得他这县长,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按自己的意愿去干工作,而且他又没有能力,把秦朝辉给扳倒,因此只是迫於无奈,才放著好好的县长不当,要去当什么菸草局长?若我说,秦朝辉这样的搞法,这种对年轻干部的打压行为,实属可恶。我认为,这样的干部,才更应当作適当调整。” “你要这样认为,那我也没办法!那就请市领导开会定夺了!”范明涛一甩胳膊,將这整件事情,放在桌面上,任市委领导们操心去! …… 张宏伟如此推翻范明涛之前的调整计划,將范明涛气得脸色惨白。 也让另外在座的几个常委,慢慢由了解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发展到对这件事情的深思之中。 路北方坐在一角,此时也是一样。 他的脑中,在努力思索这件事情背后所隱藏的所有问题。 路北方本来要是昨天晚上接了范明涛打来的电话,他是了解整件事情的。但昨天他和妹妹的一帮男同学喝酒去了,因此將范明涛的电话掛了。 路北方心里当然知道,范长河是张宏伟的人。也知道,张宏伟確实也不是好惹的,他在省里,与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琚芳关係不错,好像还是老表关係。在市里,工作能力也非常强。 特別是此时他反对范长河调到菸草局去,似乎也有点道理。毕竟若是將人家范长河从公务员队伍,弄到企业里边去,人家不愿意,也情有可原。 但是,路北方在分析张宏伟的情绪时,很快发现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张宏伟口口声声说范长河在香枫县的不作为,就是秦朝辉太强势,处处打压他,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言下之意,那就是想让市里,將秦朝辉给弄走。 而將秦朝辉调走,那不就是这范长河,想整县委书记一职!! 对!对! 张宏伟想留下范长河在香枫任县长,就是覬覦香枫县委书记一职! 想通透了这么层道理,路北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他挺了挺胸膛,面对沉思的几个常委,以及黑著脸生闷气的范明涛和张宏伟大声道:“都別爭了!爭来爭去,也没意思!要不,范部长,你现在就给范长河打个电话,他若去能调整去菸草局,就让他去!他若万一不肯定,那就去球!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此刻,路北方的心里,已经想好了应该如何处理这次事件。尤其是他发现的张宏伟的真实意识后,心里早就擬好了几个方案! 这些方案,足以应对当下的形势,解范明涛的困境。 范明涛一听路北方这话,心道也对啊,与张宏伟爭来爭去,有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当事人! 且常芳去与范长河谈话做的笔录,还在自己身边呢? 因此,在听了路北方的话后,范明涛立马道:“对啊!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范长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隨后,范明涛就真拨通了范长河的电话,直接在电话中道:“范长河,我问问你?昨天常芳部长上午到香枫县,找你谈话?你都答应得好好的到菸草局去?你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和张书记改口,你不想去了!?” 范长河早就被张宏伟洗脑了,此时面对范明涛的责问,他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故作沮丧地向范明涛说道:“范部长啊,哎!哎!…您打来电话了啊,我还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回头和您说说这件事情的!我啊,昨天確实和常芳部长说,可以到菸草局去!但是,我向范部长匯报一下…回头我想了想,这菸草局可能面临改制,由公务员单位改为国营企业。如果是改成国营企业的话。我感觉若是自己去了企业,感觉太亏了!毕竟,我也在行政单位工作二十几年了!……所以,还是范部长帮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此刻,听著范长河出尔反尔此话。 范明涛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紫色。 那种被张宏伟啪啪打脸,以及被下面的下属捉弄的滋味,让他特別难受。 张宏伟將范明涛將电话打了,嘴角带著阴阴的笑容道:“范部长,我就说了吧!范长河他肯定不会去的!毕竟菸草局是一个企业!他好歹也是处级干部!將他这样的干部弄到企业去,確实也对不起人家!要不?…这件事情,还请范部长再別行考虑考虑吧!” 张宏伟的话说完,范明涛不出声了。 但就在这时,路北方响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大声道:“我还有个调整方案,相信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有方案?” 循著路北方的声音,所有人都望向他。 这些人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看戏的衝动,也有人知道,路北方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路北方表情沉重,他將双手抄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望了望眾人道:“各位常委,既然香枫县县长范长河不愿意调整岗位,那咱们就调整县委书记秦朝辉吧!反正,只要將他们这对搭档拆开,相信就有效果了!” “调整秦朝辉?” “对,就是调整他!这香枫县委书记,连底下的县长都搞不定,让人家带著情绪工作!这县委书记,咱们不能让他再干了!” 虽然平时,路北方就很有成见!但是,他和张宏伟的明爭暗斗不断,此时大家万分疑惑的,就是他平时和张宏伟有过节,但在此时,却怎么突然帮助他!同意范明涛不再调整香枫县长范长河,转而调整县委书记秦朝辉? 范明涛骨碌著眼睛,不解地瞪著路北方:“路市长,你说秦朝辉同志,该怎么调整?” “该怎么调整?”路北方想了想道:“我的想法,就是將市作办主任安康和秦朝辉对换一下!安康现为作风办主任,也是处级干部!与秦朝辉的职级一样!现在,既然秦朝辉和范长河不和,那就让安康出任香枫县委书记,以后主持全县工作!这能完美地避开秦朝辉和范长河存在的矛盾!” 听完路北方的话之后,所有常委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不过,这事儿,首先就贏得身陷困境中的范明涛支持。 他喃喃道:“这主意不错!两边的工作都好做!” 接著,就是市委书记金哲,亲自过问这事儿。 他道:“路北方,你觉得安康,能不能胜任香枫县的工作?” “完全没问题!”路北方显得中气十足道:“金书记,我深信安康能够完全胜任香枫县的工作。作为作风办主任,在整肃全市干部职工工作作风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和领导力。他严谨的工作態度、卓越的组织能力以及处理复杂问题的智慧,都使他在眾多干部中脱颖而出。我相信,安康在香枫县的工作岗位上,必將继续发挥他的优势,为香枫县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顿了顿,路北方再道:“其实,我已经派他已经到香枫县工作去了!就在前几天,为了推进香同公路建设,我已经让他出任香枫县城到同子口公路的指挥长!这是若由他出任香枫县委书记,统筹县里全部工作!那敢情,这省里的大项目,肯定抓得更实。” “好!既然这安康能胜任这工作!那大可让他就到香枫当县委书记去!”金哲在肯定这事后,又充满担心道:“可现在县委书记秦朝辉,不知他愿不愿意回市里了?” “秦朝辉同志的工作我来做!”路北方打保鏢道。 见金哲、路北方、范明涛差不多就要將这事定下来,张宏伟提出反对意见道:“我觉得这事,还需要认真考察吧!毕竟,这可是香枫县委书记!安康不熟悉香枫县情,是不是,再考察一下范长河!他现在就是香枫县长!” 路北方和范明涛见张宏伟这样说,不仅不以为然,相反还想笑!对范长河这样出尔反尔的干部,立马提拔?怕是想多了吧! 不过,身在官场,第一件事情,就是少树敌人,保护好自己!在面对张宏伟的要求下,范明涛故意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们会立马著手香枫县委书记的考察!现任香枫县长范长河,我们也將他纳入考察之列。” 范明涛的话说得再好听,张宏伟也能认清眼前的事实。 那就是事情,既没有顺著范明涛的意,將范长河弄到菸草局当局长;更没有按他的套路,继续留在香枫县,然后顺理成章当上县委书记! 路北方的建议,出乎意料地打破了张宏伟的精心策划,完全顛覆了他的计划和期待,使得范长河原本看似一马平川的仕途之路,瞬间变得曲折而充满未知。 这一剎那,他的心情如同被疾风骤雨席捲的湖面,波涛汹涌,无法平静。他紧握的拳头,似乎试图將所有的挫败感紧握其中,但最终,在深深的无力感面前,拳头缓缓鬆开,失望如同黑夜中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淹没。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让张宏伟品尝到了人生的苦涩与无奈。他深知,不仅自己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接下来,范长河还將不得不面对更加复杂和艰难的局势! 而这一切,全都拜路北方所赐。 张宏伟对这位突然崭露头角的对手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也有敬佩。他没想到,路北方竟然有如此的胆识和魄力,敢於在关键时刻提出如此顛覆性的建议。 当然,这也让张宏伟的心中,对路北方涌动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既有对路北方的嫉妒和恨意,也有对未来的不確定和迷茫。他知道,现在范长河这事,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在以后的工作中,他必须还得重新评估局势,调整策略,才能在这场政治游戏中保持不败。 第649章 路北方布局全市人事布局,为干大事打好基础 这次常委会,虽然没有將安康出任香枫县委书记之事定下来,但所有人看得出来,这事儿,已经是铁板钉钉之事! 毕竟,市委书记金哲、市长路北方、组织部长范明涛都点头同意,所有常委,没有完全反对声音,整个形势,便显得明朗,且无可逆转。 当然,明眼人也都看得清楚,路北方之所以特別推荐作风办主任安康出任香枫县委书记,就是在完成他的人事布局。 现在,在湖阳市下面的几个县城,特別是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这些经济大县,全是他的人在主持工作。而在朝阳湖县、晋丰县、香枫县、龙鬚沟县、襄南县这些偏远县城,他也在一个个击破。 当然,不仅如此,在市里,在高新区,在人武部,公安局,甚至组织部、財政局,乃至市委这边,都有与路北方关係不错之人! 这些人,是路北方的坚定支持者,更是路北方推进各项政策、实施各项计划的坚强后盾。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自己主导湖阳市的工作,没有几路人马,那是不行的。以前那帮老人,虽然经验丰富,但其中不乏一些人倚老卖老,对他这样的年轻干部不信任,他们固守著过去的观念和方式,对新的工作方法和策略,也颇为牴触,导致工作难以推进。 路北方在那时便深知,如果不及时改变这种状况,湖阳的发展,將受到严重阻碍!若是这些人未被更迭,自己的工作,也就无法推进。 因此,路北方在出任市长职务后,便慢慢地採取行动,一方面以新的理念,去淘汰一部分思想固化的官场老油条;另一方面,他开始培养自己看得过眼的年轻人,通过引入新的管理制度和工作机制,为湖阳市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也就是这次常委会的当天下午,路北方便让市政府办,通让秦朝辉,从香枫县赶来市政府匯报工作,接受谈话。 对做通秦朝辉的思想工作,路北方超有信心,原因就是秦朝辉的年纪,现在已经五十六岁了!也就是说,他在香枫县委书记这岗位上,履职完这一届后,即要退居二线。 路北方待秦朝辉进到办公室,吩咐他落座,又让阿音帮著端了杯茶过来后,便直接坐在他身边,望著他,开门见山道: “秦老师啊(秦朝辉曾任湖阳市党校老师,因此很多干部都这样叫他),將你叫来,可能事情你其实已经知道了!我想將你调整到市作风办主任这个岗位上!” 其实常委会一开,各路消息,便已经传到了秦朝辉的耳中,这消息,其实让秦朝辉很惊讶,很震撼,也很生气!他想不通路北方为什么要调整他,而且还主动来做他的工作?为什么就不调整香枫县县长范长河? 若是別人,秦朝辉对这样的调整,是抗拒的,是可能会生气的! 但秦朝辉毕竟也是官场老人,他深知路北方可精明著呢!此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贸然发脾气,肯定是不妥的。 因此,秦朝辉未有任何表情,只是將身子朝路北方的身边凑了凑,故作糊涂道:“路市长,你说这岗位,是非要调整不可吗??” “对!就是非要调整不可!范长河的脾气犟,你的性子直!你们眼下为工作慪气斗狠,影响的是整个香枫县的发展!伤害的就是老百姓的信任!所以,这调整,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 路北方说著,眸光落在秦朝辉的脸上,他在细致的观察著这老人的表情后,接著再道:“这次调整,秦老师,请相信我,我不会薄待你!” 秦朝辉眼睛瞪大,不解地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嘴角浮现笑咪咪的笑意,语气放柔和道:“秦老师,您今年应当56岁了吧?” “是的。” “那你搞完这一届县委书记,接下来,要么可能进入市政协市人大搞副角,或者再到县里任一届人大或者政协主席!慢慢的,也就退了!” 秦朝辉抚了抚头皮道:“路市长说得极对!就是这样啊,岁月催人老!” 路北方依然带著微笑望著他:“秦老师,你现在是正县级干部,若是按照县里退居二线的常规作法,那就是进入人大或政协任一把手,但那,还是正县级!但是…若是你这次到市作风办来任一把手,这一届之后,进入市政协或人大,任副主席,你想想,是什么级別?” 秦朝辉想了想道:“是副厅!” 路北方便笑了:“这就对了!这也是我让你来市里任作风办主任的原因!毕竟,在县城,职级问题確实难以解决。到了市里,依您的资歷,副厅级別,我相信,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 秦朝辉是聪明人,他一听路北方的话,便明白了两层意思。 一是若自己固执地呆在香枫县,那么他的履歷將是两年县委书记后,再转成香枫县人大或政协的主席(主任),接著以正县级干部退休。 而若是他接受现在路北方所安排的作风办主任之职,那么两年后,他將从市作风办主任,可能退到市人大或政协副主席(副主任)之列,再以副厅级干部的待遇退休。 明白了是这么一层意思,秦朝辉心中豁然开朗,仿佛长久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被一阵清风吹散。 他意识到,与其和县长范长河陷入无休止的权力爭斗,不如换个思路,寻求更为长远的解决方案! 毕竟,最后能以副厅职务退休,可是重要的!也是养老金,多出好几百块的! “路市长,若你这般安排,我同意並拥护组织的安排!只是?……” 路北方知道秦朝辉是什么想法,他拍拍秦朝辉的肩膀道:“放心吧秦老师,只要这两年,你在作风办的岗位上,给我將全市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抓好了!我路北方向你承诺,在你退居二线之时,必须解决副厅问题!” 路北方有此承诺,秦朝辉喜笑顏开,他站起来,握了握路北方的手道:“好!好!路市长,若你这样说!那!…就这样定了!我这两天,就將香枫县的工作交一交!將东西给搬回市里来!” “好!”路北方將秦朝辉搞定之后,立马安排市委组织部范明涛那边,儘快到香枫县召开全县党员干部大会,宣读安康的职务,並儘快开展工作。 对自己毫无徵兆就出任香枫县委书记,安康是懵的,是毫无准备的,也是手足无措的。 这个职位的突然降临,让他感到既兴奋又忐忑,又充满疑惑和不安。 他找到路北方真诚问道:“路市长,我行不行啊?我搞行政工作,仅在朝阳湖县掛职三年副镇长,后来就调市纪检部门来了!前几年又调到作风办当主任,这稀里糊涂的混著,到县里当一把手,我这心里,没底啊!” 路北方朝安康翻了个白眼道:“你没底?你不会学啊!!谁天生就会当县委书记?我退伍回来,任临河镇镇长镇委书记时,看到市长市委书记到镇里检查,他们问我话的时候,我腿还抖著呢!这不,现在,我自己就是市长了!…人嘛,会改变的!要相信自己!” “可是?” “別可是了!这工作,没有天生就会做的!只是,当前香枫县情况复杂,你就要多学习,多思考,人家回去睡了,你趴在电脑前,將每天所做的工作,多放在脑中过几遍。慢慢的,不就熟悉了嘛!” “再说,你是市纪委、市委作风办出去的干部!你自带威严光环,就现在,你到香枫县各级单位走一走,就算你不是县委书记,就任你是市纪委市委作风办的人,他们有些官员一听,腿都是软的!” “况且,这次我还特意將陈军调至香枫县,他与你在作风办共事多年,彼此都了解,且他才华横溢、实力出眾,人品硬扎。你即將在香枫县肩负起新的使命,而陈军则出任香同公路项目指挥部指挥长,你们两人的默契配合,必將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你全力支持他,確保公路项目顺利推进、高质量完成,而他將项目做好后,也为香枫县的繁荣和发展贡献力量!这样,你们不仅能为香枫县带来实实在在的发展成果,让一方乡亲走向富裕,更为你们各自的职业生涯增添光彩的一笔,也让我这当市长的脸上长光!” 安康见路北方已將自己的路都铺好了,他握了握拳道:“路市长,谢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决不辜负你和组织的信任和期望,一定儘快適应新的工作和新角色,早点为香枫县的发展贡献力量。” “不用將口號,喊得那么震天响!…你放心,你到香枫县做的每样工作,市里领导和老百姓,心里可清楚著呢!这几天,你就將作风办的工作,移交给副主任吧!” …… 安康接受这次谈话后,没几日,在路北方的催促下,便由范明涛亲自带著手下的副部长常芳,到香枫县宣读市里的决定。 而这次范明涛並不是要求副部长常芳来香枫县的,而是她自己非得要求前来的。 她就是想当著范长河的面,质问他为什么答应得好好的同意调到市菸草局去,最后却出尔反尔,让人误以为是她们的工作做得不扎实。 这一次的见面后,常芳真就生气地问了这么一句。范长河顿时脸显尷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无奈,他只得吞吞吐吐给自己辩解道: “哎呀,常部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也是听了省里一个在菸草系统上班的同学说,以后菸草系统,將可能以国营企业的形式出现!不再是行政单位。所以…所以,我想著搞行政工作都18年了,这要到企业工作,恐难適应啊。” 常芳黑著脸,继续道:“就算改为企业,那人家能去,为什么你就不能去?再说你不想去,也不能將上级组织部门当猴耍啊!” 常芳这样发火,范长河的脸,比死了爹妈都难看。 虽然常芳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被范明涛用眼神制止,没让她继续再说了! 但范长河心里清楚,这回市委副书记张宏伟,算是將他坑到家了! 现在,他不仅没有谋到想要的职务,还將路北方、以及组织部大小官员,都得罪了个遍! 而且,他也为自己的未来分析规划好了。若是市委常委张宏伟调走或者位置动一下,那么,他这县长的位置,肯定也坐不稳。 就算是张宏伟在,因为这件事,他也清楚,自己以后的政治生涯,就如丧家之犬,须夹著尾巴做人。 也就是这天,隨著范明涛亲自来香枫县宣传市委文件,路北方又一名得力助手,走上了地方领导岗位!…… 第650章 路北方这大市长,要发展湖阳新型经济 安康踏入香枫县的那一刻起,便立刻点燃整个县城的建设热潮。 仅仅一周时间不到,整座香枫县城,仿佛瞬间化身为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吶喊声,以及深入居民家动员的干部… 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建设画卷。 香同路沿线,已经按照建筑物的新旧程度,制定了精细的评估標准,领导干部们身先士卒,纷纷搬离自家房屋,为县里改造香同路腾出空间! 这种干部带头,身先士卒的举动,不仅鼓舞了士气,更让居民们看到县政府对於此次改造的决心和魄力! 中心乡镇和县城周边,安置新村的建设,也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挖掘机挥舞著巨臂,铲车来回穿梭,工人们忙碌地搬运著建材,多处工地,瀰漫著紧张而有序的气氛。 最重要的,还是香枫县的党政官员,现在能同心同德来做一件事。 以前县委书记和县长闹不和,底下的干部纷纷站队,整个县里的分崩离析。现在安康来了后,县长范长河非常清楚,安康可不是秦朝辉,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仅动不了他,而且他系纪委出身,又有路北方等人为后台,搞得不好,被他上纲上线,自己的饭碗都可能不保。 更何况,在与年轻的市长路北方交流几次后,范长河更是深感其非凡才能,这位年轻市长眼光独到,能够洞察县里的细微变化! 而且其手腕灵活,狠辣,能够巧妙地在官场中游刃有余,將各种复杂局势玩弄於股掌之间。这样的人,很恐怖!很可怕!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 香枫县上下虽已为香同路项目动员起来。 但资金的短缺,依然是个大问题。 其实路北方也深知,资金对於推进项目建设的重要性! 没有资金保障,那一切都是镜水月,根本没有著力点。 湖阳市財政局虽给香枫县暂时拨付了5000万元急用,但那些钱,莫过於杯水车薪!拆二十几间房子,钱就用完了! 为了让拆迁不停工,缓解香枫县的资金问题,路北方最终还是亲自出了马,他打电话,联繫他的老朋友、新业银行浙阳分行行长储秀娟,看她能否让她们行里,先借一笔3亿元的资金,给香枫县政府急用,確保拆迁工作有序进行。 储秀娟和路北方已经交集颇多,就算人家现在不是堂堂湖阳市长,单凭她对路北方人品的信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她深知路北方的能力和责任感,也明白这笔资金对於香枫县的重要性。因此,她迅速与新业银行浙阳分行和相关部门进行了沟通,並得到了积极的回应。 在储秀娟的协调和努力下,银行仅用一天时间,就將这笔3亿元的借款,划拨到香枫县政府的帐户上。 这不仅解决了香枫县政府的燃眉之急,也確保了拆迁工作的有序进行。 光有银行贷款肯定不行,路北方还让市交通局长张胜光,再次前往省交通厅,催问这个项目的进度。 当前,省发改委主任曹斌被训的事件,早已浙阳省厅级干部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传闻,省委常委、军区司令周占壕,就是路北方的后台。 只是他们永远不知道的是,路北方这次所做之事,事实上,却是为了中部军区的军事布局! 不过这传闻也好! 当张胜光带著忐忑的心情前往省交通厅时,回来已是满面春风,收穫颇丰。 他告诉路北方,整个香同路的项目,发改委和交通厅都已经完成了立项和审批手续。现在省领导签批的文件,已经顺利到达省財政厅。只是这笔资金数额巨,省財政厅,正在紧锣密鼓地组织资金,应当不用半个月,这笔款项一定能够及时到位! 这则消息如同一道明亮的曙光,照亮了路北方的双眼,也点燃了香枫县领导干部们心中的希望之火。 他们深知,这笔资金的到来,不仅仅是对香枫县经济发展的巨大支持,也让这个县城近几年的发展,稳了! 隨著香同路的修通,以及这笔资金即將注入这片热土,大家都能看到未来香枫县的蓝图,正在一点点地铺展开来。 以后,这个山城小县的乡村旅游、招商引资…都有了著力点! …… 这是个难得的周五下午,路北方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就接到了妹妹路遥遥从杭州打来的电话。 她在电话中笑盈盈道:“哥!我来杭州两个多月了!我发现这边的电商,真的好牛!” “怎么个牛法?” “你以前常说,一家工厂,占地多少亩,一年能赚多少钱,能给政府缴多少税!可这边…嘖嘖,我简单跟你说吧,就我现在工作的这家电商公司,就只有50多个人,去年卖服装,就卖了60多个亿,缴税1.4亿元!” “你吹牛吧?!” “我怎么就吹牛了!”路遥遥在那边沉著应道:“我的老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啊!…我跟你说,这其实真不算啥啊!你现在用的那支付宝、淘宝,打的游戏,哪个不是杭州的嘛!要不,你从湖阳过杭州来看看!感受感受这里的电商文化。说不定,真能引资几家电商企业到湖阳去!” “嘖嘖,就算不能引资电商企业回湖阳。那以后,你让湖阳的企业,也来我们公司学习学习,洗洗脑,以后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將產品销售全球,这多好啊。” 听路遥遥这么一说,路北方还真是心中一动。 他瞪大双眼道:“那?你意思?要我去杭州一趟?学习学习?” “对啊!將嫂子也带来!坐飞机过来,两小时就到了!这个周末,我正好有空,带你们去誑誑西湖。” 路北方嘿嘿一笑:“那?你报不报销机票费用?” “噗嗤!”,路遥遥一听此话,忍俊不禁的同时,眼神瞬间充满战斗力:“我去!你这堂堂大市长,来我这玩?还要我报销机票?你好意思吗你?” 路北方在掛了妹妹电话后,想了想,去趟杭州,也不是不可以。 一来看看这小妮子,放著公务员不考,非得要跟著同学去杭州搞什么电商; 二来,现在国內的电商產业虽然蓬勃发展多年,但好像都是沿海地区的事,作为內地三线小城市,如何在这领域分杯羹,其实也是他路北方早在脑中思索的问题。 第651章 路北方想发展电商產业,却是阻拦 路北方萌生这想法后,於第二天早上,还真带著老婆段依依,搂著儿子路晨阳,登上了湖阳前往杭州的飞机。 当飞机平稳穿越云层,缓缓降落在杭州的机场时,一幅如诗如画的城市景象,立刻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座镶嵌在江南水乡锦绣大地上的城市,在晨光中显得寧静祥和。 远处的西湖,宛如一面镜子,倒映著蓝天白云和青山绿树,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微风拂过,带著湖水的清新和草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街头巷尾,古色古香的建筑与现代摩天大楼交相辉映,彰显著这座城市的独特韵味。 行人匆匆,车流如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悠閒与自在的气息。 妹妹路瑶瑶,已经笑意盈盈地等在了机场。 这个二十多岁的女生,眼眸中闪烁著青春的活力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穿著件简约却不失时尚的连衣裙,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显得既优雅又充满活力。 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髮丝,轻轻垂落在脸颊旁,增添了女性的嫵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嘻嘻!哥!嫂子!……”路遥遥疾步跑过来,一把凑到路北方面前道:“哥,我来抱路晨阳吧!你帮嫂子拖行李!” “行!给你!” 路北方將孩子递给路遥遥,又从段依依手中,接过行李,然后亦步亦趋,走在抱孩子的路遥遥与妻子段依依的身后。 她们两人在前面有说有笑,路北方倒像个搬运工跟在后面。 但是,路北方拖著大包小包,看著前面两个女人的身影。他嘴角微扬,勾勒出浅浅笑意! 对於路北方而言,他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遇上了段依依。 而这辈子让路北方感觉最有成就的事,並不是他当上湖阳市的市长,主导一方工作,而是让妹妹路遥遥在成长和求学时间,甚至就业的问题上,基本不用操太多心! 父亲早逝,母亲身体欠安,妹妹能一帆风顺成长,能在自己的呵护下,於平凡的日子里,能拥有开心快乐的笑容,这让他这个当哥的,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欣慰! 第一天,路遥遥带著路北方一家子逛了圈杭城,在西湖边溜达了一圈,乘了船,看了景,下午又转移雷锋塔,以及到几个陈旧的小巷漫步,喝茶,品美食。 第二天上午,路遥遥才带著路北方和段依依,到她们位於西溪湿地公园附近的办公楼走访。 她们公司,就是依託阿里平台做女装的服装电商企业,旗下有大主播六七人,有各平台店铺十来家。 路遥遥介绍,这些美女,粉丝多则好几百万,少则几十万人。而她们的销售收入,更是惊人,有时一款衣服,一天就能销售上万件。 这天下午,路遥遥公司的老总黄子悦,还带著路北方一家子,参观了阿.里园区。 路北方和黄子悦,都坐在他的宾利车的后排,缓缓驶进阿里园区。 一路上,黄子悦不时指点著窗外的楼宇,向路北方讲解这些建筑內的品牌,以及一年的销售额。 路北方很认真地听著,不时提出问题,请黄子悦给解答。 这年头,人人都有手机,路北方也用过电商购物,但真正深入了解这电商產业,他这大市长,还是第一次。作为门外汉,他对於整个產业链中的复杂性,还知之甚少。 黄子悦耐心地解答他的每一个问题,从电商平台的运营机制,到用户数据的分析,再到供应链的管理,每一个细节,都深入浅出解释。 路北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地点头表示理解。他意识到,电商產业,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购物和销售產品,更是一个庞大的生態系统,需要多方面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去支撑。 到了阿.里园区后,路北方真被密密麻麻的办公楼嚇一跳。心里当即感嘆,真是阿.里之大,目之所及装不下! 只见高楼大厦鳞次櫛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著科技与未来的气息。 而在办公区內,员工们忙碌而有序地工作著,他们的脸庞上写满了专注与热情,仿佛每个人都是这个庞大生態系统中的一颗璀璨明星。 漫步在园区的小道上,路北方被这比公园还要漂亮的现代化办公园深深吸引。 绿化带中,树木葱蘢,团锦簇,与现代化的建筑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和谐美丽的画面。 园区內还设有各种休閒设施,如咖啡厅、图书馆、健身房等,为员工们提供了良好的工作与生活环境。 黄子悦见路北方这內地来的大领导,不时露出惊嘆神色,便微笑著作介绍:“这里的每一栋楼,都承载著无数创新和梦想!你看的那些忙碌身影,都可能是身家千家,甚至上亿的网际网路精英!” 见路北方满是羡慕,黄子悦骄傲介绍:“路市长,光去年双十一那天,就这个平台,就向全球卖了近7千亿元的货物,而在杭州,还有网.易、唯.品会等电商平台,你说牛不牛?” “牛,很牛!” 路北方听著,內心涌起一股滚烫的情感! 他胸膛中的血液,在那一刻,慢慢地涌动著,沸腾著! 他心想,若是湖阳市能有一个如此规模的电商园区,不仅能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还能为地方经济带来巨大的推动力,增加税收,提升人民的生活水平,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 这次杭州之行,路北方留存在脑中的,不是自己在杭州市去过的那些景区,也不是与妹妹待在一起点点滴滴的往事。 而在记忆中出现最多,记忆最为犹新的,当属那密集的阿.里园区,以及来往穿梭的员工。 在回到湖阳的当天,路北方便將招商局长陈文栋找来一起吃晚饭。 吃饭时,他盯著陈文栋道:“你知道我这周六和周日去哪儿了吗?” 陈文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路北方笑笑道:“我们去了趟杭州。” “去那干嘛!” 路北方道:“去哪?看路遥遥唄!” “她在哪工作了?” “对,就在一家电商公司。” 顿了顿,路北方接著再道:“这回杭州之行,给我感触最深的,就是杭州的电商特別发达。电商的蓬勃发展,不仅推动了当地经济的快速增长,也为无数人提供了广阔的就业平台。” 陈文栋点头道:“这点,我也知道。毕竟,国內几大网际网路巨头,就在那里。” 路北方颇为感慨道:“现在我们湖阳的招商,招来的不是纺织厂,就是化工企业,就连电子厂都很少。你说,若是咱们湖阳也弄个电商园区,再招点网际网路企业入驻,发展全市的电商產业,怎么样?” 陈文栋凝著眉头想了想,然后道:“理论上,这不是不可以!原因很简单,电商不是什么高精尖的行业,况且现在的电商企业,都是依託t宝t猫等平台开店!…就这样的商家,其实在湖阳也有很多,只是他们未有做大做强。若是咱们市里重视,再稍作扶持,定能成为產业!…而且,这不仅能突出招商过程中项目的多样性,也能解决相当多年轻人才外流的问题。” “好!”路北方点点头,嘴里嘖嘖有声道:“既然你也看好这个產业,那过两天,我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提一提,看看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市政府这边,年轻人居多,她们的想法很重要!” 路北方是想到,就会付诸行动之人。 在与陈文栋商討这件事后,他在第二天,便將这事儿放在市政府例行的工作会议上来討论。 得到的结果,是让路北方欣喜的。 市政府这帮年轻人都认为,湖阳市若建一个电商產业园区,不仅能解决好多年轻人创业就业等问题,最重要的,还能促进湖阳工业製品和农特產品的对外销售。 这帮年轻人意见,更坚定了路北方的想法,那就是建设电商產业园,发展电商產业! 湖阳,这座中部小城,要崛起成为中部电商第一城! 但是,当路北方將这想法,真正放在市委常委会上討论时,却贏来了超过近半常委人的反对。 能走上市领导者,除路北方这特例外,其余人的年龄,都是五十开外了。 他们对路北方要发展这么前卫的產业,心里没底。 统战部长杨文勇挠了挠头道:“路市长,我知道你们年轻喜欢网上买东西!但是,咱们湖阳这里发展电商產业,还要建园区,我觉得条件还极不成熟的!毕竟咱们湖阳交通不是特別发达!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放在网上去卖!” 路北方不假思索反驳:“杨部长,你错了!我们湖阳那大大小小厂里生產的產品,都是可以放网上销售的,这样,才能招揽来更多客户!在说,咱们龙鬚沟县的板粟,朝阳湖县的藕粉,晋云县的茶叶,这都是获得国家地理標识的农產品!这么好的东西,以前藏在深山人未识,现在更应当走出去!” 路北方此话一说,倒將杨文勇的嘴堵住了! 只是想不到,宣传部长李珊接著道:“路市长,你说那网上卖货的,个个搔首弄姿,露胳膊露腿,尽搞擦边视频,看似带动经济,实则影响的是城市形象啊!咱们湖阳是千年古城,文脉昌兴,这若被网红们玷污了,就亏大了呀!” 路北方听著她话,真是气得肝疼! 偏偏在这时,市委书记金哲不仅未有果断支持他,反而想了想,提建议道:“北方,杨文勇和李珊分析得也有几分道理啊!电商这產业,能拉动经济是肯定的!但是,我们既没有优势的產品供应链,也没有这方面专业人才!现在一点基础没有,若贸然建一个园区,是不是投入太大了!而且若这產业做不起来,浪费的是我们的资源,占用的市里的土地!” 出师未捷,身先死! 事情尚未起步,这帮老人,就罗列出一大堆困难,仿佛这些无形的障碍,已经横亘在路北方前方,阻挡著项目的进展。 这样的情景,让路北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而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以平復內心的波动。 在心里,路北方当然明白,这些老官员的观念和理念,就是摸著石头过河,所从事的行业,必须要看得见成果和效益! 但是,这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他们,也对网际网路经济的认知,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当然,路北方深知,这並非他们的过错。他需要的,是耐心地向大家解释,希望能够用更加清晰的语言和逻辑,让他们理解,电商產业,就是这个时代,湖阳实现崛起的变革与机遇。 第652章 市长组织党政干部外出考察,结果惹祸 在常委会上,路北方的提议,遭到所有常委一致反对,使他这宏伟计划暂时搁置。但是面对如此挫折,路北方並未气馁,他深知要改变这些人的思维,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深入引导。 就在常委会结束的当天下午,路北方找到市委书记金哲,向他提出新的建议,那就是组织全市的主要领导干部,前往杭州、上海两座电商发展前沿的城市,进行实地考察。 路北方的想法,觉得只有当这些年岁较大的常委们,只有亲眼目睹那里的电商文化,感受浙江人、上海人能坐在家里,就將商品销售卖到全球的震撼时,他们的思维方式,才能真正转变,才能接受並支持建设电商兴市的宏伟蓝图! 金哲听了路北方的匯报,边让路北方坐下,边盯著他问道:“北方,你觉得这事儿,真有必要组织去吗?” “肯定有必要啊!”路北方坚定回答一句,略微沉思了一下,接著便滔滔不绝游说起金哲:“金书记,我们这座城市要想在未来经济发展中取得突破,必须紧跟时代的步伐,特別是电商產业的崛起。杭州和上海作为电商发展的先行者,他们的成功模式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鑑。” “首先,按我的思路,湖阳去的领导干部,將重点考察这两座城市的电商產业园区。通过实地参观,了解他们的园区规划、企业入驻情况、政策支持以及园区运营管理等方面的情况。这將有助於我们更深入地理解电商產业的发展模式,为我们未来建设电商產业园提供有益的参考。” “其次,我们將关注这些城市在城市建设方面的创新举措。杭州的智慧城市建设和上海的国际化大都市建设都是我们的榜样。我们將学习他们在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等方面的先进经验,为我们的城市建设提供新的思路和方向。” “另外,我们还可以与当地一些企业家进行深入交流,了解他们的发展理念和经营模式。通过与他们的对话,我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湖阳的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为我们的未来发展,制定更加科学合理的规划。” 一口气说到这,路北方还不放弃,再次强调道:“只有我们的领导干部思维打开了,才能接纳新的事物!才能知道,现在的电商產业,不仅能反哺我们的传统產业,而且还能让湖阳的农副產品,走向全国各地。因此啊,我认为这不仅是学习考察的机会,更是一次思想解放的旅程,这必將为城市的未来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金哲见路北方说得激情澎湃,便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相当看好。 但是,金哲心思细腻,对一帮干部出行考察,持谨慎態度。他想了想道:“北方,你说的这些,倒也有几分道理!咱们让领导干部出去,也確实能增长他们的见识!但是…眼下就是这么多人出去,肯定极易受人关注!而且上面三令五申,不准领导干部借考察的名义,外出公费旅游!因此啊,这事情…若操作不好,就会惹一身麻烦。” 路北方瞪著金哲爭辩道:“可是,这就是组织大家外出考察学习啊!” 他凝著眉,带著几缕忧色回答:“你说是考察学习,那就是考察学习啊?你想啊,这一帮湖阳干部,走到杭州的街头,走在西湖边上?你说是学习?可人家认为是学习吗?到时候,可是黄泥巴掉裤襠 ,不是屎,也是屎啊。” 路北方见金哲优柔寡断,当然拿出更狠对策道:“这点,您放心,金书记。我们可以明確出行的目的,並制定详细的考察计划和任务清单。我们不仅仅是去杭州欣赏风景,更是去学习他们的电商產业发展和城市建设的先进经验,考察回来了,我们再对每个人的学习成果进行量化考核,確保每个人都能真正地从这次考察中学到东西,为湖阳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请相信我吧,这次考察,我一定要让他做到有备而去,满载而归!!” 见路北方有如此大的决心,且这事,確实不是坏事! 金哲也就不好过多为难路北方了! 他只是交代了他几句,要他找家靠谱的旅行社,要求保障外出干部们的安全…也就算是答应了路北方,可以操作此事! 有了一把手的应允,路北方具体操作起来,就算简单了! 他让手下找了家旅行社承揽此事,並细细擬定了前往杭州和上海三天两夜的考察行程,最后將考察团成员定在市里正处级以上干部,以及各县区商务局和经信局副职以上领导干部! 此次考察,共分三批进行,每批约80人左右。 这样的考察,对身居內地的湖阳干部来说,无疑是一次思想受到衝击的机会。杭州和上海,这两个繁华都市的经济活力与创新氛围,都是他们平日里只能在新闻报导或网络上才能一窥的。 如今,他们將有机会亲自踏上这片土地,感受那里的快节奏生活和先进的管理理念,他们將亲眼目睹企业的高效运营,亲身体验都市的繁华与活力,与业界精英深入交流。这次经歷,必將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的宝贵財富,激发他们为湖阳发展酝酿新思路、新方法。 但是,让路北方万万没有想到的,还是出了问题。 且还是大问题! 在第2批次去的党政干部中,襄南县商务局有个副局长,名叫汪笑笑。汪笑笑是个美少妇,她跟团在游览了杭州和上海后,然后,就发了个朋友圈和抖音。 若是她发抖音,只是表达一下美美的心情,晒晒自己的美照,也无所谓的!还有她若表明去上海的目的,也可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傻叉在发了抖音后,还列了个引点的標题。標题是这样写的“这回来外地旅游考察活动,市领导没有忘记我们,县领导没有忘记我们!哈哈,今天我们跟著县市领导出来玩了,心情美美噠!” 这条抖音,就像枚炸弹,一下子扔在湖水中,掀起滔天巨浪。 第653章 宣传部长坑市长,权利暗战 网际网路时代,信息传播速度非常快。作为政府官员的美少妇汪笑笑,在抖音和某圈发布能跟著领导出来免费旅游的信息后,立马就引起人们的关注。大量的点讚、评论和转发,犹如潮水涌来。 其中大部分是质疑和批评的声音。一些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询问博主免费旅游的资金来源,以及是否存在其他附加条件等?也有人调侃她这美少妇,是不是被领导潜规则了才获得去旅游的资格!更有人直斥这就是腐败行为,借著考察的名义去旅游! 总之,这则信息,在网上引发了攻击湖阳市政府的舆论。 偏偏这汪笑笑发了这则信息后,兴高采烈跟著团队,一起参观游玩去了。待她回来发现这留言不对劲,事情已经晚了。 …… 这件事情,本来汪笑笑发上去之后不久,湖阳市委宣传部这边就跟踪监测到了!这几年,为了適应网际网路时代的宣传需要,湖阳市委宣传部成立了舆情监测科,专门跟踪监测网上与湖阳有关的新闻。 但是,这起事情,深层的原因,就是在湖阳政坛,针对路北方的战爭,从来就没有停歇过。虽然舆情监测科的科长曾小海,从专业软体中发现针对湖阳的这条信息后,他马上就向市委宣传部部长李珊进行了匯报,並询问要不要联繫作者,立马刪除这信息。 李珊是个心思和城府极深之人,之前曾云下台市长之时,她这常委常委,直接將目光盯上市长这位置!后来路北方当上市长后,她又盯著常务副市长这职务。无奈几经筛选,这些位置,都没有下她的米。相反还让一个年纪比她小,资歷比她浅的路北方搞住了。这让她不仅充满羡慕妒忌,更充满仇恨! 李珊一看曾小海发给她的信息,便知道是路北方这次组织的全市党员干部去考察旅游活动,出了这事情,考察行动,被人以免费旅游的標籤,发到网上去了!本来李珊在平时针对路北方的工作中,都巴不得路北方出点事情,此时真出了这事,她心里更是幸灾乐祸。 因此,在看了这视频后,李珊直接回拒曾小海道:“好了好了,这没有什么啊!她们出去考察,人家质疑几句,到时候让博主解释解释,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曾小海见部长这样说了,他只得退了下去。 看到发生这样的事,李珊心里乐开,她立马还將这事,告知了路北方的老仇人,在会上与路北方多次斗狠的市委副书记张宏伟。 张宏伟一听这本来好端端的考察行为,竟然生了如此戏剧性的逆转!他嘿嘿的笑了笑,阴阴地吩咐李珊道:“草!都说不要搞什么电商!不要组织什么考察!他路北方就是犟,非得要组织这么一次活动!好了,既然这件事情,是路北方主导的,他就该对所有的后果承担责任!李部长,哼哼…你別理这事,就让舆论发酵一下,到时候!我相信有路北方吃不了兜著走的时候。” “好!我听张书记的,就不管他!”李珊咬了咬牙,虽然心里明知,这样的信息,会让网民產生湖阳党政干部的仇视,引来社会的误解,但是,她就是不刪除,相反任由舆论发酵。 这还不算,这边张宏伟在看了李珊转发过来的信息后,嘴角阴冷地笑了笑,然后將这视频,转发给了自己的亲信,也就他的司机。尔后,他掏出手机,慢悠悠地凑到耳边,沉声吩咐道:“王松,刚才,我给你手机发了条信息!你看了,给这信息投5000块钱的抖加!我要让更多人看到这信息,哈哈!” …… 待到路北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这期间,省委宣传部这边,也监测到了这条信息。他们便给湖阳市委宣传部打来电话。眼见省里都重视了这件事情,並来电过问。湖阳市委宣传部这才在李珊的授意下,拨打了作为博主的汪笑笑的手机。汪笑笑直到接到电话,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看著后台蜂涌而至的信息和谩骂,汪笑笑这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焦虑。她原本只是想分享一次工作机会,没想到会引来如此轩然大波。此刻,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轻率行为已经给政府带来了负面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到公眾对政府的信任。 於是,她这才將这视频给刪除了! 但是,这一切已经晚了! 事情已经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因为国內的很多博主和大v,都跟著转发了这个视频,甚至某省的主流新闻网也对此事进行了报导,引发了更广泛的关注和討论。汪笑笑的名字和这次事件,被频繁提及,舆论的浪潮愈发汹涌。 … 看到形势失去控制,湖阳市委宣传部的李珊,在面对巨大压力的同时,不得不將这消息匯报给了路北方! 电话那头,路北方听闻此事,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紧握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芒,声音变得异常严厉,几乎是咆哮著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们宣传部的人,全都死了吗?!” 李珊能感受到路北方此刻的愤怒和失望,她心里高兴,却故意显得声音颤抖,很是后悔解释道:“路市长,对不起对不起!原本以为能够几时控制局面,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儘快採取措施,挽回损失。他沉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採取什么应对措施?” 李珊连忙回答:“我们已经启动了危机公关机制,正在与各大媒体和博主沟通,澄清事实。同时,也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公眾说明情况。” 路北方略一沉思,当即怒火滔天道:“你立马召集相关人员开会,我来参会!快点!” 第654章 市长朝宣传部长滔天大怒,只为舆情得不到控制 眼见路北方要亲自来开会並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李珊只得匆匆组织宣传部的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等候路北方的到来。 而且,李珊猜到路北方来的时候,肯定会问“怎么没有及时发现这则舆情”之事? 因此,李珊便特別交待曾小海,要他最好啥话都不要说。 万一路北方真问起来,他就说今天这事,当事人汪笑笑上传的地址,是在杭州!因此她发在抖音和朋友圈负面內容,一时没有被湖阳这边监测到! 李珊交待这些,自然就是想將自己这边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当然,她是从心里,害怕路北方知道市委宣传部这边,其实早就掌握了舆情信息,却因她的私心,而没有及时让襄南县的干部汪笑笑刪除,也没有及时採取措施,才导致事情发酵成这样! 李珊刚刚交待完这些事情,路北方便黑著脸,带著分管宣传工作的副市长鐸丹云,以及政府办副主任阿音,匆匆走了进来。 从神情上,大家都看得出来,路北方此刻正在气头上。 他紧绷著脸,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而且那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剑,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敢直视。 他闷著头进来,一屁股坐在主桌上,眸光如剑,朝眾人扫视一眼,然后嘴里就开火道:“今天这事,省里边都知道了?你们宣传部竟还不知道?今天谁值班的?请站起来!” “啊?” 路北方这么一问,气氛顿时紧张到极点。 尤其是宣传部长李珊,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料到路北方会生气,会提问这事,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会让人站起来!他要干什么? “路部长,我们?……”李姍努力保持著镇定,试图解释和引开话题! 路北方不等她说完,就大声打断道:“你们宣传部平时是怎么工作的?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难道平时,就没有实时监控网络舆情的同志吗?如果不是省里电话打来,我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我再问一遍,今天谁值班的!请站起来!” 分管宣传口的副市长鐸丹云见路北方发火,也只得沉著脸,严肃地说道:“今天这件事影响很大,对我们政府的形象將造成极大损害!到底谁在值班?分管领导是哪位!” 眼见市长、副市长已经提出如此要求,且自己值班,也是全宣传部都知道的事! 曾小海知道逃不过了,脸色苍白,身子哆嗦著站起来,支支吾吾小声道:“路,路市长,是我!…我值班!…可,当时,我真没注意到!因为…” “啪!”路北方一巴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朝著曾小海吼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值班?值得什么鸟班?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说没注意到?!从现在,不!处理完这件事情…你就给我停职反省!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待!!” “对,还有宣传部分管舆论监督工作的副部长,也一样停职反省!对於今天这件事情,我让纪委的同志,下午就进驻宣传部进行调查!” 分管此项工作的副部长姚榆,一听要停职反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完全被李珊给坑了! 她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道:“路市长,我?……我承认这次的事情我们宣传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汪笑笑上传的地址在杭州,我们確实没能及时监测到。所以…这事儿,真不怪我们!” 李珊生怕她说多了,说漏嘴,也跟著连忙站出来,为姚榆和曾小海在路北方面前辩解:“路市长,姚部长和曾小海確实有责任,但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网络舆情千变万化,有时候確实难以预测!而且事发杭州,我们正在积极处理这件事情!”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失望和愤怒道:“李部长,今天的事情,不仅暴露你们宣传部在舆情监测方面的漏洞,更反映了你们对工作的態度和责任心问题!姚榆和曾小海必须立即停职,深刻反省!任何说情和辩解,在我这里都是徒劳!我对你们的工作,感到极度失望!” 路北方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更让姚榆和曾小海心尖发颤,两人都暗道,“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除了姚榆和曾小海,更觉心凉的,就是李珊! 她知道,只要姚榆和曾小海停职接受调查,那么,他肯定会將已经掌握这则舆情,已告知自己这事会说出来!到时,若路北方知道,还不知他会气成什么样? 眼见李珊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连唇瓣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变得苍白而乾燥。那惨白中透出的不仅仅是病態的苍白,更像是內心深处无法言喻的哀伤和绝望在无声地流淌。 …… 整个场景,充满压抑和沉重。 仿佛连空气,都被深深的绝望所凝固。 路北方却根本未给任何人缓解紧张的机会,他接著立马安排工作道:“现在,我们湖阳,应立即启动危机公关机制!…李部长,就如何开展接下来的工作,你给作下介绍!” 李珊心里万分烦乱,但是,她现在除了后悔,已经没了退路,当即,只得硬著头皮,身体微微颤抖著,讲解接下来准备做的工作:“我们將立即派出所有公关力量,加强与各大媒体,以及各位博主的沟通;还会积极联繫平台,以市委的名义澄清事实;另一方面,准备在湖阳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向公眾说明这次派干部去杭州和上海学习的情况,並因占用公共资源,引发负面舆论,向市民和网民表达歉意!!” 路北方见李珊这方案拿得还可以,他想了想,黑著脸提要求道:“好!李部长既然將接下来的工作方案拿出来了!那我们在座的各位,就必须按照这个方案,不折不扣去执行!” “在这里,我要强调的是,这次行动必须迅速而有力,不能给负面舆情留下任何发酵的机会!我们除了要与各大媒体和博主建立紧密的沟通渠道,確保市委的声音,能够第一时间传递到公眾耳中之外,还要確保新闻发布会的所有的信息,都准確无误的,避免因为信息错误,而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 “同时,针对这次市委市政府派出党政干部团队去杭州上海学习引发负面舆论之事,我们要找到更多的资料,比如当天开会的会议纪要、会议视频,佐证我们这次行动,並不是所谓的免费旅游,而就是考察学习!!” “最后,鑑於这次事情的严重性,鐸丹云同志,请你现在就留在宣传部,协助李部长开展工作!阿音同志,也留下来,协助鐸市长在宣传部开展工作!什么时候你们將这起事情平息了,你们什么时候就回去!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好!现在就立马开展工作!” …… 虽然经过两天的奋战,由湖阳市委宣传部通过发函件、电话沟通、网络澄清等方式,在与部分博主沟通后,让他们下架了很多视频!网上一边倒,喷骂湖阳干部贪腐,拿著公款旅游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很多! 但是,事情的影响,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这事儿,不仅引来京城方面,一些探寻真相的媒体,来到湖阳作跟踪採访和后续报导。 也让省领导勃然大怒,其中有三名省委常委,就分別给路北方和金哲打来电话! 第655章 產业园兴建全票通过,可有人要问责路北方 这次给市委书记金哲打电话的,自然是省委书记杜洪涛。 杜洪涛正在外地开会,在网上看到消息后,当即在电话中,气愤地朝金哲发了通火,骂金哲好歹也算老革命,怎么在当前环境下,还让手下整出这种事情?闹得湖阳乃至浙阳在外地人心中风评很差? 金哲和路北方不一样,他面情薄,被杜洪涛训了后,面红耳赤,只得在电话中连连赔不是,並承诺一定要吸取教训,要以此为契机,將下面的人管好,以后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而给路北方打电话的,则分別是省长杨光华以及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泽涛。杨光华打电路电话给路北方,自然和杜洪涛一样,气愤地將他痛骂一通,並让路北方代表湖阳市,写个说明给省政府办公厅。 吴泽涛给路北方打电话,就是他觉得路北方是自己考察推荐的干部,才上任一年不到,就惹出如此大的么蛾子,他这有点失望和气愤!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也是劈头盖脑地训斥了路北方。 路北方在电话这头听著,心中虽然五味杂陈,但也並不当回事。他觉得,网民的看法是一回事,事实是一回事!只要事实不违背初心,他觉得本质上没有什么。 事实上,他和金哲都知道,在官场上混,工作不可能搞得百分百尽善尽美,稍稍出了差错,被人批评,也在所难免。不仅是这件事情,就是別的工作,他代表湖阳挨省里批评,也不是没有过! 就这事,金哲见了路北方,只关心的问了句:“网上炒咱们湖阳那事,搞定了吗?”得到路北方肯定的答覆后,金哲便道:“以后宣传方面,要吸取教训了!” 这些话,看起来不起眼,但对久居官场多年的路北方来说,他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也知道这是金哲对自己的信任,他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理解他的难处,去考虑已经发生的问题。能在工作中遇上这样的好搭档,他心怀感激。 就在事件基本平息后例行的工作会议上,路北方还是就湖阳干部考察杭州引发不好的舆论,对湖阳造成负面影响,在会上作了自我检討,並要求李珊以此为契机,加强对宣传部门的管理。 看著作检討的路北方经歷这场风波后神情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底下坐著的副书记张宏伟哼哼有声,心里极度舒畅! 然而,路北方在自我批评后,再次重申建设电商產业园之事,他抬起头,迎著大家的目光道:“这次上海杭州之行,我相信大家深有体会,也看到人家电商產业多么发达,城市建设多么气派!他们的步伐紧跟时代潮流,每一个细节都透露著现代化都市的繁荣与活力。而我们湖阳,作为一个拥有深厚文化底蕴古城,也不能停滯不前!我们这次外出学习,就是要打破固有的思维模式,將我们的优势转化为发展的动力!在这里,我再次提出电商產业园的建设,目地就是为我们湖阳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给我们这座古城,搭建一个与世界接轨的平台,提升我们城市的竞爭力和影响力。” 路北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和期待。 听闻路北方这话,所有参会干部的目光,慢慢开始收缩起来。大家都在脑海中过滤这几天在上海杭州行所同见证的一切,也在揣摩別人对兴建电商產业园的意见。 金哲见大家左顾右盼,没有人主动发言。 他第一个正式表態道:“这次,我是第一批带著领导干部去的领队。我相信,这次湖阳干部的上海杭州之行,收穫颇丰!大家一定感受到了先进城市的发展理念,也看到了他们蓬勃发展电商產业!我个人,这次支持路北方同志,在湖阳建设电商產业园!” 顿了顿,金哲再道:“当然,大家对这样新兴的產业,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毕竟,这次考察,大家也去了!该看的,也看了,体会,也写了!若是一点没什么用,那岂不真成为出去旅游了?所以,趁著今天都在,大家畅所欲言,都谈谈对这事的看法!” 这次,市委秘书长杨徵文先表態道:“这次杭州之行,確实让人震撼!我觉得,我们可以以杭州为榜样,深入学习其电商发展的先进模式,积极引进电商人才,优化电商发展环境,推动我市电商產业的快速发展。因此,我支持路北方同志的建议,在我市拿出土地,兴建电商產业园。” 市委政法委书记骆军隨后表態道:“杭州上海,確实比我们要先进很多!他们能將电商做得如此出色,不仅在於其先进的技术和创新的模式,更在於他们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和深入把握。我们需要虚心学习,借鑑他们的成功经验,並结合本地实际,加快推动我市电商產业的发展。” “李珊你呢?” “我?我没意见!完全支持路市长的建议!” “厉部长,你感觉怎么样?” “我也去了!没有什么意见!咱们湖阳虽然没有人家那么好的商业氛围,但完全可以尝试!” “宏伟,你的意见呢?” 虽然张宏伟说了一大通,但最终的表態,还是可以弄。 这次会议,全体通过。 路北方在心里,其实已经做好折戟沉沙的准备,但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让他倍感欣慰。 在金哲问完最后一个常委后,路北方扬起眉毛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在我市兴建电商產业园!那我近期,便让国土资源局、设计院的同志,来开一个会!看是出让土地,让社会上的资金参与,或者市財政先筹资,等建成之后再租给电商企业的方案,来作一个运营规划,儘快让这个產业园项目儘快落地,以推我市经济发展,也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办,帮著我想点子,多寻办法,共同为这项目的成功贡献力量!” 见路北方对这事早就有了方案,眾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情,虽然歷经风波,但就这么定下了。 可就是此时,在省城。 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有人固执地纠缠於湖阳这次干部外出学习的事件,坚决要求相关部门,对负责组织此次活动的路北方进行问责! 第656章 省委层面明爭暗斗,拿路北方说事 省委常委会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十三名常委围坐在长桌两侧,每个人的眼神,都如刀光剑影般锐利,正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较量。 室內灯光昏暗,映照著他们紧绷的脸庞。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前一段时间,孟伟光的情人、新港保税区副书记、副区长赵慧,再次找到孟伟光,要求调整岗位,调到杭城的主城区任副区长。 这次,孟伟光借著个机会,与省长杨光华再次说了。 杨光华没有答应,而是將这事儿推到组织部长吴泽涛那里。吴泽涛一听孟伟光已经找过杨光华,且杨光华没有同意。他吃著其中的味儿,果断拒绝孟伟光的要求。 这惹得孟伟光差点当场就炸毛。 孟伟光的心情,在那一刻跌到了谷底。 他本以为凭著自己的影响力,能够为情人赵慧爭取到岗位的调整,但杨光华和吴泽涛的迴避態度,让他始料未及,这让他感觉就是公开羞辱。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湖阳市党政干部考察团汪笑笑自拍旅游照的风波,持续在网上发酵。 孟伟光一看这情形,顿时就找到发泄报復的著力点。 他当然知道,在路北方当选湖阳市长这件事情上,杨光华和吴泽涛,都是路北方最坚定的支持者! 现在,他心里则寻思,既然你们两人不让我的人上位,那不好意思,我也不会让你的人好过!你们不是看好路北方吗?他现在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想偏袒他? 因此,这次会议,从一开始,孟伟光就是带著情绪著,就是有目地的。 孟伟光作为常务副省长,在这次会议上,除了需要介绍手头的日常工作,对省里前几次重要会议的议题,在这次会议上做好反馈工作之外。 他將话题一转,就扭向湖阳党政干部“汪笑笑晒照片”事件!他冷冷道:“哦,各位,我手头这边的工作,现在匯报完了!我还想说件事儿,就是这次闹得全网皆知的湖阳干部公款旅游这起事件!” “这起事件,虽然过去几天了,网上的舆论,也得到初步的控制。但是,就这几天,我的手机,仿佛成了热线电话,铃声不断,震动不止!那些远在他乡的朋友,他们打我电话,全对湖阳领导干部外出旅游事件,表示极大的关切与愤怒!” “这起事情,说实话,就像一记重锤,敲打著我的心头,让我无法平静!我觉得,这不仅是简单的舆论事件,更像是一颗毒瘤,深深侵蚀著湖阳这座城市的灵魂,伤害了湖阳的城市形象,让这座曾经以诚信、务实著称的古城,在世人面前顏面扫地。更糟糕的是,这起轩然大波,让我们浙阳省的声誉,也受到严重的损害!” “在这起事件事,作为湖阳市市长的路北方,是负有主要责任的!据我调查,他是这起活动的牵头人,也是当时提出这起活动的倡议者。他既然组织了这次活动,却没有尽到一个领导干部对下属进行严格管理的职责,触犯公眾的底线。这样的行为,我觉得省委绝对不能姑息,更不能纵容!!这起事件,若是不处理他,不足以平民愤,更不足以挽回我们浙阳的声誉!!” 孟伟光说得义愤填膺,口水喷溅。 他的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座的十三人,哪个不是人中精英,官场豪杰? 大家立马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他敌意,以及別有用心! 毕竟,明面上,大家都知道,孟伟光之前推荐的人和路北方竞爭湖阳市市长职务落败,这让他怀恨於心!而暗地里,还有人知道他之前想给曾云和衣海凡寻关係,却被路北方刁难,两人早就结下了不可调解的梁子! 眼见孟伟光话中带刺,咄咄逼人。 这让对路北方心怀妒意者,暗暗发笑。 对此事漠不关者,则瞪大了眼,觉得一场大戏,就要来了。 而对於关心路北方的几个领导,深知路北方这年轻人上位湖阳市长职务之后,工作做了很多,想法也很多,在当地,不仅深得党政干部尊崇,而且也深受老百姓尊敬爱戴。 他不仅注重经济建设,关心民生福祉,且每一项决策都深深植根於人民的利益之中。他就像一股清流,洗涤了官场的陈腐之气,也为浙阳省的干部年轻化树立了一个典范。 这样的官员,代表的浙阳省干部年轻化的趋势,是浙阳省未来发展的希望。他的工作方式和创新思维,为湖阳市乃至整个浙阳省带来了新的活力和机遇。 省领导里边,杜洪涛、杨光华、吴泽涛、还有纪委书记韩仲亭、中部军区司令员周占壕等人,都看在眼里,心里则暗暗叫苦,知道孟伟光掐著这事不放,路北方的麻烦来了! 在这件事情上,吴泽涛已经从孟伟光说话时的目光中,已经猜出来,他就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孟伟光的人升职要求,在这时候,他就是针对自己,故意实施报復的行为!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后,吴泽涛第一个对此事发表看法道:“湖阳的这件事情,我发表下我的想法。” “湖阳市前不久组织党员干部外出上海和杭州学习考察,这没有问题。只是,在这过程程中,又出现针对湖阳的负面舆论。这確实体现湖阳市领导在对干部管理方面,存在著巨大漏洞!就这件事情,我已经打电话给路北方,將他狠狠批评了一通。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表示在以后工作中,会通过培训等方式,提升党员干部应对新媒体的能力,以及完善网际网路环境下个人言论管理办法,从而做好基层干部的管理。” 很明显,吴泽涛就是大家传递一个信息。 那就是他已经对湖阳发生的这件事情,给予关注,並对路北方进行了口头批评! 吴泽涛话落音后,杨光华接过话碴道:“路北方作为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確实没有管好自己的干部,这是工作的疏忽!就这件事情,我也將他批评了一通,並让他写了一份检討,放在了省委办公厅!昨天,我还问了郭靖远,他说这检討,已经收到了。” 眼见杨光华和吴泽涛都出面保路北方,孟伟光脸色更为难堪,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这么大的事儿,影响这么坏!就口头批评,就写检討,这能叫处理吗?这样的处理和没处理,我觉得没什么区別呀!再说,就这处理,对全省的领导干部来说,一点警示作用也没有!!” “那孟常委,你觉得,还要怎么样?” 第657章 省纪委再调查路北方,还是他好朋友 故意这样问话的,就是省委书记杜洪涛。 杜洪涛的本意,就是想用这话,剎住孟伟光死揪著路北方之事。 毕竟,湖阳党政干部外出考察发生舆论风波这事,错不在路北方!错在发这条朋友圈和抖音的汪笑笑,错在湖阳市委宣传部舆论监测科没有及时提醒通知当事人刪帖,没有第一时间,控制舆论风向,才导致后面的一发不可收拾。 哪知道,孟伟光虽然吃著杜洪涛话里的意思,但是,这次他根本不想退让,也不想给杜洪涛面子。 他就是要以牙还牙,打击杨光华,报復吴泽涛! “既然你们不同意让我情人调整岗位,那好!老子必须让你们的人,也付出代价!” “这事儿,要说怎么处理?”孟伟光故意装深沉想了想,然后脸色铁青,话语冰冷道:“我觉得,这事儿不能由湖阳人自己来处理!既然影响那么大,影响那么恶劣,必须由省里边出手,不能有任何遗漏,彻底调查这件事情,必须得给全国网民一个交待!” 停顿一下,孟伟光的眼神变得更为犀利:“对於涉事人员,我们必须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党纪国法来严肃处理!该停职就停职,该接受谈话,就谈话!无论是当事人汪笑笑,还是失职的湖阳市委宣传部舆论监测科的相关人员,以及负有领导责的湖阳市市长路北方,只要涉及到相关问题,都应当一视同仁,绝不姑息!虽然,我们在座的有部分领导,与当事人关係不错,但我觉得,这事儿不能有任何偏袒!” 说到这里,孟伟光微微抬起头,目光扫了杨光华和吴泽涛一眼,然后又坚定地看著杜洪涛,仿佛在暗下某种决心道:“杜书记,而且我认为这起事件,不仅仅是起简单舆论风波,更是对我们整个浙阳党政系统工作作风的一次大考!我们必须藉此机会,全面审视我们的工作,查找问题,改正错误!確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而且,我们必须要將这起事件结果,以及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罚,在全省进行通报,以儆效尤!” 见孟伟光撂了如此狠话,杜洪涛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他眉头微皱,也不好再明著说什么,毕竟若是再说下去,那人家就会说他护著路北方,偏袒路北方了。 杜洪涛不好帮著路北方说话。 作为一直力挺路北方的杨光华和吴泽涛,更不好说话。唯一好说话的,敢说话的,就是省委常委、中部战区司令员周战壕。 周战壕平时根本不插手任何省里的政务问题,但是,这次眼见孟伟光咄咄逼人,而且直接衝著自己的爱將路北方而去!这让他实在忍受不了,当即清了清嗓子,大声表达自己的意见道: “孟常委,这湖阳的舆论风波,不是过去了嘛!而且人家几个新闻网站也澄清了,就是一场误解!我觉得这事儿,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后注意就行了!” 周战壕此话一出,立即捅了孟伟光的马蜂窝。 孟伟光恶毒的目光,立马如剑一般扫了过来,恶狠狠停在周战壕的身上道:“我的周司令,您平时管理军队。军队工作,那是一桿子能捅到底的工作!从上到下,都听您的!而且您管理有方,让咱们浙阳军区,在全国赫赫有名。但是…我想说的是,这地方工作,真与军队的工作,截然不同,完全是两码事!…所以,这回,我还真想对你说,湖阳这事儿,真松不得!若是这次鬆了,放过了路北方,那下次,再有市长县长犯点错误,还要不要处理?这还要党纪国法干什么?” 孟伟光反正死揪著这事,让周战壕也无力反驳!毕竟湖阳出了这事,这就是事实,就是错误!就是罪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杜洪涛眼见没有人再敢反对孟伟光,也不好反对孟伟光,他只得表態道:“既然孟常务提出,要求省重视湖阳这起事件,推动整个浙阳省党政系统的工作作风和效率得到进一步提升,对全省干部形成一种警示作用。那么…咱们省纪委,將这起事件摸个底,对相关责任人擬出处理意见,並形成通报文件下发全省,以给广大关心、支持浙阳工作的网民一个交待!” 见杜洪涛被逼无奈,下达这样的指示后。 孟伟光的嘴角,露出阴险笑意。 他知道,这次路北方在全省被通报批评,这是跑不掉了! …… 调查湖阳“汪笑笑晒照”这起事件,最终又落在了省纪委韩仲亭的身上。韩仲亭回到纪委一开会安排,最终具体事务,落到省纪委三处处长龙涛身上。 龙涛本来就和路北方是熟人,且关係很好。 因为龙涛前往绿谷县调查港商投资人赵永东被害,资產被侵吞一案时,作为湖阳常务副市长的路北方,就坐镇绿谷县並协助龙涛开展工作。 在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中,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龙涛对比自己小三岁的路北方,打心眼里特別尊敬,因为他在绿谷县调查这些干部,路北方在这里当过镇委书记、当过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竟没有一名干部,沾染到他! 特別是知道路北方就是浙阳原副省长、现河阳省省委副书记段文生的女婿后,更是觉得他本可以凭人脉,依託关係,在省里某个部门,活得洒脱快乐,安然自在。但他一腔热血,正直为民,怎不让他龙涛从心里佩服? 当然,路北方对龙涛也一样。龙涛的勤奋和才华,路北方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虽然他在职务上可能没有路北方那么高,但他对工作的热忱和投入,让路北方看到了他对事业的执著和坚持。 他们两人,一个沉稳內敛,一个热情如火,但都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 那段日子,他们在绿谷县朝阳湖集团办公室里,连夜探討工作,分享心得,那份默契和理解,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事关係! 龙涛此次受命前来,带著艾敬业、樊娟三人,从省城出发来到湖阳之后,第一站,还是直奔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市长,这?真是不好意思哈!省里,让我们来调查这起事件!哎,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了!这是你的工作!” “那?还请兄弟,多多担待!” “我说了,没事!你们儘管调查!你们儘管放心,我们湖阳,会配合完成这项工作!”路北方知道龙涛就是受省里面委派,再来调查“汪笑笑事件”,觉得他们死揪著这件事情不放,他真是心烦意乱,嘴里甚至痛骂:tmd!真是没事找事! 龙涛见路北方如此大度,当即就带著自己的两名副手,到襄南县去当事人汪笑笑核对相关情况去了。 想不到就在这天,听闻省里再来调查此事的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姚瑜,带著舆情监测科的科长曾小海,两人低著头,灰头土脸,敲开了路北方办公室的大门。 两人像个罪人般低头进来,略微有些紧张道:“路市长,好,打扰你了。” 另一人道:“路市长,耽误您几分钟。” 路北方见两人进来,有些惊讶的望著她们:“姚部长、曾小海,你们有什么事吗?” 姚瑜碰了碰身边的曾小海,让他说话。 曾小海战战兢兢移了半步,然后结巴著说:“路,路市长,那,那天……我们部里其实,早就监测到汪笑笑的发在抖音上的舆论信息!” “啊?你们监测到了,为什么不早点报告上来?为什么不让她刪了?” “是,是?…”曾小海有些后怕的望了望姚瑜,继续结巴著道:“我报告给了李部长!可李部长,她说,她说再等等看……就这样,拖时间久了!” “你们?”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手中紧握著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听著曾小海的匯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而沉重。 “这李珊,她……她脑袋进水了吗?” 路北方低声喃喃,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他原本在了解这件事时,听李珊说,是因为汪笑笑,发表作品是在杭州,所以没监测到,想不到,却是已监测到了,她却不刪! 她为什么要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 “你確定匯报了?” “確定!我还用手机,传了这视频给她!”曾小海近一步前,打开手机道:“路市长,您看,这是我传了视频的记录,是当天下午一点多钟。” “啊?特玛的!”看著这记录,路北方怒火翻涌! 他真是太无语了。 第658章 路北方要罢免宣传部长,获副书记阻拦 路北方听著姚瑜和曾小海说这件事情,心里顿时明白,她们两人之所以私下找到自己的办公室来,皆因省纪委的龙涛,已经带人调查当天值班的舆情监测负责人曾小海,到底有没有失职? 若是曾小海失职,分管领导姚瑜就有责任!而最重要的是,这次调查情况,还要向全省给予通报。 现在,姚瑜和曾小海为了不被全省通报,只得找到路北方坦承事实,以撇清责任! 路北方听闻这事儿与之前自己掌握的情况是两码事,完完全全,就是宣传部长李珊的责任!他早就怒不可遏! 但是,面对姚瑜和曾小海两名敢於挑破事情的下属,路北方努力將怒火压於心头,而是不动声色听她们讲完后,脸色保持平静道:“你们俩要说的事情,说完了吗?” “迴路市长,我们的事情,说完了!”曾小海点了点头。 姚瑜也跟著点点头! “好!”路北方挥了挥手:“既然你们说完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呃!” 看著姚瑜和曾小海转身,路北方又叫住她们道:“还有!…你们能向我匯报这事,我很高兴!你们回去后,该干什么工作,就干什么工作!省纪委若来调查你们,你们就將情况如实匯报好了!不必有什么顾虑!!” “好!” 姚瑜和曾小海离开后,路北方虽然表面上保持冷静,但內心,早就波涛汹涌。 他坐在办公椅上,双手狠揪著头髮!暗嘆这官场之上,真是波譎云诡,人心难测!这宣传部长李珊,天天表面上与自己笑脸相迎,想不到却在这件事情上瞒而不报、暗怀心思!! 一想到李珊的行为,带来如今这样的恶果,路北方就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仅仅宣传部长李珊的失职,更是对整个湖阳市政府的挑战,是这恶毒的女人,想方设计,想將他挖坑埋葬! “这样没有大局意识的宣传部长,真用不成了!必须採取行动,將她换掉!” 路北方微微握拳,下定了决心! …… 龙涛这边,仅用了一天,就將调查结果弄出来了。 事实上,他其实不用一天,只要看看路北方写给省委办公厅留存的那个情况说明,就已经掌握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只是,这次龙涛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纠正了一件事。 那就是市委宣传部在舆情监测失职这件事情上,由原来压根没有监测到,现在修正为曾小海在当事人发帖半小时之內,就掌握了信息,並向宣传部长李珊进行了匯报。 而李珊在接受调查时的回答,也改成了当时手头事关湖阳的信息太多,而她觉得这事无关紧要,就没有过於重视。 龙涛要离开湖阳时,要將这份调查报告,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要將这报告,拿给路北方过目,並对他说道:“北方,事儿其实就这么点事儿!这报告,你看看吧?” 路北方摆摆手道:“看啥看啊!看不看,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得了,我相信你们,这事情既然发生了,我是主要负责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对於我来说,这件事情,就当汲取一次教训吧!没事!” 看著路北方淡然神情,龙涛急了。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意思?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意思,就是这事儿,完全是湖阳市委宣传部的责任!是她们处理不及时,才导致发生这般恶劣后果!…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给韩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招呼下,要求省里在发全省通报的时候,只將处理结果,弄到市委宣传部这层级,这样…对你个人来说,肯定要好一些!” 路北方听闻龙涛的想法,哈哈大笑起来:“得了吧!电话,就不用打了。在省里这次会议上,有人点名就要处理我,若是我给韩书记打电话,让他將我的名字拿下,相反这事儿,会让他为难!而且,最重要的…这次不管是襄南县商务局的汪笑笑,还是市委宣传部的同志,她们都是湖阳干部,作为湖阳市主要领导,我理应承担对下属管理不严的责任!” 龙涛见路北方如此豁达,心中也为之佩服。 不过,他还是皱著眉道:“北方,可是省里的通报,对你来说,意义非同一般,若是真的被处理了,岂不可惜?” 路北方摆摆手,道:“人生总有起起落落,官场也是一样。这次活动,导致湖阳出现负面舆情,这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湖阳脚踏实地搞好发展!一定也会贏得全国网民的尊重!!” 龙涛听后,心中释然了许多。当天,他回省城后,也將这事儿告诉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韩仲亭。韩仲亭听了后,只是默然哦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欣慰道:“路北方此人有担当,能扛事,值得培养!” …… 此时此刻,知道路北方已经掌握实情的李珊,心里有些忐忑,有些害怕。 她虽然打探到路北方没有任何动静,但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无论如何,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路北方路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会不顾一切去执行的狠人!她担心,一旦他发现了真相,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 会在常委会上,站起来批评她? 还是向金哲告她的状? 李珊木然坐在办公室,面对著空白的电脑屏幕,头疼欲裂。 她回想起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所作所为,那些隱瞒、欺骗和误导,以及当时的动机不纯,这一切,都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但无论看向哪里,都无法摆脱內心的恐惧和焦虑。 看到市委副书记的办公室门开著,她瞅了个机会,溜进张宏伟的办公室,又將门带著,苦丧著脸道:“张书记,不好了不好了!” “李部长,有什么不好了?!你坐下说呀!” “哎,前阵子组织领导干部杭州考察,汪笑笑晒照那事,我手下那帮不爭气的傢伙,向省纪委调查组的透露了,就是我掌握情况,未有及时处理!” “那有什么啊,就算未及时处理,又怎么样?” “我是担心?”李珊眼巴巴地望著张宏伟,凑近道:“路北方那廝知道是我未有及时处理这事,他將怨气撒在我头上!” “你理都別理他!他算什么毛线啊。” “可是,我还是担心!他在今天的常委会上,朝我发难!……到时候,张书记,您可一定要站著给我说句话啊,当初要不是您鼓励我不搭理这事,我是不会这样做的!现在事情闹大了,我也没有后台,只能来找你了!” 路北方毫无动静,李珊却被嚇成这样子。 张宏伟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他当即就脸色一沉,沉声道:“李珊,你看你!你怕他作啥?他是市委常委,你也是市委常委!他大不了掛了个副书记兼市长的职务!咱们级別还是一样的!用我们男人的话说,你怕个卵啊。” “而且,若没有他策划的这起活动,就不会出这样的事!而你,最多就是把关不严而已!…得了!如果他真要在会上针对你的话!这不好听的话,我来说!我谅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第659章 路北方联袂市委书记,罢免宣传部长 李珊见张宏伟以坚定的態度支持她,她这心里,这才坦然舒畅了很多。 当天,两人在谈完话之后,李珊还朝张宏伟献媚道:“张书记如此支持小珊!小珊晚点,一定请张书记好好喝通酒!” 张宏伟听闻此话,眼睛都笑眯了。 他顺势將手,搭在李珊白皙柔嫩的手上,边抚摸,边露出黄牙笑道:“好啊好啊!李珊,事儿,我给你挡!这话,可是你说的哦!你请我吃饭,我可是候著的!” “好,好!没问题!那就这样说定嘍!” 李珊衣袂飘飘,转身离开,那滚圆肥大的臀部,倒有几分少妇风情。 张宏伟盯著她的背影,心道若是藉机將李珊给推了! 这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 可让张宏伟和李珊万万没想到的是,路北方在这次常委会上,不仅是要向李珊开火,而且还要免掉她的职务! 这远远超出李珊的想像。 当然,路北方有此举措,在背后,自然做了大量工作。 也可以这么说,这次,路北方就是精心策划,一举爆发,誓將李珊拿下。 在知悉湖阳市党政干部“汪笑笑晒照事件真相”后的下午,路北方便约了市委书记金哲,到位於公园一角的苍蝇馆子吃饭。 秋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路北方和金哲两人,坐在公园一角的露天座位上,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与悠閒。 像这样的相聚,对於金哲和路北方来说,也不是常有。 但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二次。 这是一家夫妻档经营的小餐馆。 虽然环境简陋,但菜品却十分地道,食材新鲜。 这苍蝇小馆,最有名的就是“快三鲜”。 即色泽鲜艷的溜猪肝、口感嫩滑的炒腰、香辣可口的熗脑。 这每一道菜,都以出锅快,味道鲜,让人回味无穷。 这些菜品,正是他们在平日的大酒店或宴席上难以品尝到的家常美味。 两人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交流著湖阳市的近况。 路北方给金哲夹了几片腰,又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朝他碰了碰道:“金书记,省里边今天派人下来调查『汪笑笑晒照事件』了,准备对我们进行全省通报批评。你听说了没有?” 金哲当然知道这事,这起事件不仅损害了湖阳党政干部的形象,更影响了党和政府在人民群眾中的威信。 他点点头,嘆息道:“哎,省委要將此事当典型来抓,进行严肃处理,以加强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咱们也没办法!只是,我听杨徵文说,要在通报中,提出对你口头批评!这?…” “这?没啥!通报就通报,我也没当回事!”路北方大大咧咧甩了这么一句,也不想迴避其中最核心想表达的问题,继续直言道:“这事,也就这样了!只是…这事儿的根源,还是咱们市委宣传部李珊的失职,想想就让人气愤。” “你说是她的失职?什么情况?你说说!我到现在还不知情!”金哲知道路北方这人,若是小问题,他根本不会吱声,既在他能说让人气愤,肯定是大问题。 路北方不紧不慢,將李珊明明掌握了情况,却故意拖著不处理,以及事后,还在他面前扮不知情这事,给金哲说了! 金哲眼睛瞪著滚圆道,还真有这事? 路北方回答,过两天,你看省里发的通报就可以了!还有,就今天,市委宣传部分管宣传和舆情监测的副部长姚瑜,带著值班的人到我办公室,確认了此事!就是她瞒著这事,不处理,不上报,才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啊?”金哲瞪大眼,露出讶异神情道:“这李珊!太不讲政治了!如此大的问题,竟敢擅自瞒报,这就是玩忽职守!就是失职!” 金哲当然知道,这李珊平素里,就与路北方不太对付! 但是,他仅仅只是痛骂李珊,並不想引战。 路北方盯著他道:“就这事,我想將李珊换掉!!” “將她换掉?” “对!”路北方端著杯子凑到嘴巴边,小酌了一口,接著道:“宣传部,是地方政府的喉舌,现在这喉舌出了问题,生了疾病,咱们湖阳市的工作无论怎么做,都能暴露出问题!就拿这次事情来说,往大了说,这是咱们市委对底下的干部,管教不严重的问题,可是,住小了说,就是这监管这块的李珊,不负责的问题!这是第一点理由!” “那,还有呢?”金哲放下酒杯,倒是想听路北方好好说下去。 “第二点,就是现在市委宣传部部部,也容不下李珊!” “哦?” 路北方抬起头,迎著金哲的目光道:“这次李珊也没有想到事情闹这么大!我当时在她们宣传部调查这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跟我说,这事儿,完全就是因为当事人汪笑笑发送图片的地方是杭州,而致使我们湖阳这边没有监测到的问题。” “但是,这回省纪委来了!要对当天值班的舆情监测科长和分管这事儿的副部长姚瑜进行问责!她们眼见事情兜不住了,只得实情透露出来!毕竟,她们將工作做在前面,可不想接受全省通报啊。这通报一出,谁都知道丟人!而且还影响升职!” “姚瑜和曾小海现在將实情透露出来,自然得罪了李珊。我听说李珊为这事,还专门挑姚瑜的刺,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破口大骂!…总之,这件事情,不仅导致李珊在宣传部的威信全无,而且也闹得同事关係破裂!若將李珊留在宣传部,那下面的人必须要调整。”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金哲也大致掌握了其中问题的关键。 他喃喃道:“北方,你的意思是?” 路北方目光坚定道:“我的意思,就是暂停李珊在宣传部的一切职务,並將她调离这个岗位,而且,立刻找人接手她的工作,確保宣传部的日常工作能顺利开展!” 路北方的语气,万分坚定,也让金哲看出他对这事的决心。 只是,作为市委书记,金哲想的,比路北方要多。 想法,也更宽泛。 金哲沉思了一会儿,盯著路北方道:“现在,省里既然都確认之前湖阳的负面新闻,系李珊工作失误造成的!而且她们內部又出现这样的事,我看吶,她確实不再適合留在宣传部长的岗位上!” 金哲顿了顿,接著再道:“但是…她好歹也是名副厅级省管干部,又没到退休年龄!而且最重要的,在湖阳,副厅级岗位,市委常委职务,就那么几个!…你说,將她安排在哪个岗位合適?” 第660章 路北方求助省委组织部,调整宣传部长 路北方听著金哲的话,也知道这確实是个头疼的问题。他跟著嘆道:“您说得对。李部长系市委常委,省管干部,未到退休年纪,现在市里著实没有合適的岗位可供调整。”想了想,路北方再道:“若是您同意,我可以向省委组织部反映,由省委组织部想办法將她从湖阳调走。” 路北方此意,就是这件事情,他可以跑路办事,但还得金哲来拍板。金哲对李珊,倒没有什么成见。且这女人,对他每次也是毕恭毕敬。 但是,金哲也知道,眼下的形势,就是自己的搭档路北方,已经和这女人,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虽然这矛盾现在没有被捅穿。但已经像肿胀的脓包,隨时都有可能一捅而破。 在作出如此重大的决策之前,金哲还是很谨慎的。他想了想,有些犹豫道:“你说省委组织部,会同意这事儿吗?”路北方嘴角扬了扬:“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只要將事情向上反映清楚,一来她在现在的岗位上,確实存在失职的行为,这给湖阳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造成了困扰;二来,在一帮同事中,也失去了威信,造成同事关係紧张!我相信,只在將这两点说清楚,省委组织部一定是考虑的。” 路北方如此分析,金哲终於下定决心。他道:“那行!要不,你先向省委组织部门先反映情况看看!听听他们是什么意见?!不过…这事儿…”金哲顿了顿,接著再道:“还是不能先张扬为好!” “懂的!您放心好了!” 路北方在得到金哲的首肯后,心中激动不已,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驱使著他迅速行动。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便早早醒来,催促司机启动车辆,迎著微弱的晨光驶向省城。天空呈现出一片淡雅的蓝色,东方微微泛起一抹鱼肚白。街灯还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点点星光点缀在黑暗与光明交织的边界。 路北方坐在车內,目光坚定地望著前方,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隨著车辆的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路边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致意。远处,一抹朝阳缓缓升起,將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新的希望和生机。 路北方到达省城的时候,早上八点刚过,和司机吃完早餐。路北方便给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柯政打了电话。柯政是路北方的老熟人,事实上,也算是省委组织部主持工作的一把手。毕竟,吴泽涛虽是组织部长,但同时系省委常委,平素事儿多,会议多。部里的大小事,以及省管干部的调整,都是柯政在负责。 柯政见路北方有约,马上推辞了与一名干部谈话的事,而是起身泡了杯茶,就静静地坐在办公室內等他。十几分钟后,路北方推门而入。 柯政笑著站起来:“从湖阳来的?可真早啊!” “不早?就堵不住部长啊!” “哈哈!还真是,你要晚一点来电话,我要省直部门找名干部谈话去了!”柯政边示意路北方落座,边道:“对了!这是我给你泡的茶!” “谢谢谢谢。” 路北方坐下,端著茶微啜一口。窗外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茶香温暖而清新的味道在舌尖上流淌,让路北方感受著,这官场上人情间的温暖。 “这么大老远来,是有事吧?” “是的!”路北方欠了欠身,將茶杯放下,然后道:“此次前来,就是向您匯报一件事情。” “好,请说。” “我想让省委组织部出面,调整我市宣传部部长李珊同志职务!” “怎么?她不干得好好的嘛?” “就是存在问题。”路北方略一思索便道:“李珊同志工作能力不错,在宣传方面,也很有魄力!但是,就是这次咱们湖阳出现的舆情风波,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让市委市政府很不满意!” 路北方见柯政在瞪著自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便直言道:“特別是我,对李珊同志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很有想法!这件事情,本来有挽救的机会。当市委宣传部监测到这条涉及湖阳干部的不当信息后,他们迅速提醒了当事人更改说辞或者刪除作品,以消除不良影响。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儘管宣传部门及时监测並作出了反应,但因为李珊同志在这件事情上的轻视和懈怠,才导致舆情最终失控,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说明李珊同志在对待工作、特別是下属反映的工作问题上,缺乏应有的敏感性和责任感。作为一位党员干部,她应该深知自己是地方政府的喉舌,而这件事情,又代表著当地政府形象和领导干部形象,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当行为,都可能引发群眾的质疑和不满。然而,她却没有做到这一点!这次风波,给我们湖阳的形象,带来了极大的损害。” 接著,路北方再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著柯政道:“马上,省纪委將出具一份通报,向全省通报湖阳干部在外旅游晒照片引发舆情这起事件!我和她,都將会被通报处分!” 听路北方说了这么多,柯政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喃喃道:“这般说来,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李珊的失职,造成了这起舆情风波?” “是的。” “咦?你说,省纪委將通报这件事情?” “已经去调查了!我听说就在这几天!” 柯政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省里对这起事件,已经有了明確的处理意见,那我们组织部门,也应迅速行动来!这次,你们湖阳提出对李珊同志提出调岗,我觉得省委组织部门,一定会重视的!这样,待会儿,我和吴部长碰个头,商议一下,晚点,再开个会,就將这件事情定一定!” “谢谢柯部长!” “不过?”顿了顿,柯政语重心长地对路北方道:“北方,湖阳这起风波虽然是个別现象,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作为湖阳市长,你要高度重视,以这次事件为镜,深入剖析问题根源,加强党员干部的纪律教育。每一位党员干部,都是党和政府的形象代表,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关係到党和政府的声誉。我们必须確保每一位同志都能严格遵守党的纪律和规矩,始终站在人民的立场上,为人民谋利益、为人民办实事。只有这样,你这大市长,才能贏得人民的信任和支持,推动湖阳各项事业持续健康发展!” “必须的!请柯部长放心!”路北方坚定地回应:“这次事件,確实对我们湖阳造成不良影响!为这事,我打算组织召开专题会议,深入剖析问题,查找制度漏洞,並制定具体的整改措施,確保今后不再发生类似问题。请柯部长相信,我们湖阳,一定能够走出这次风波的阴影!” “好好!那?若是没別的事!…你就回吧!我还忙著呢!” 从省委组织部出来,他就直接让与司机开车回湖阳。 当天中午,柯政就给路北方回了电话,告诉他,就湖阳宣传部长李珊这起事情,他已经和吴泽涛部长进行过沟通,吴泽涛也点头同意对她进行调整岗位,只是,流於形式的会议还未召开,文件也未起草… 第661章 副书记挑衅,路北方慷慨应对 知道省委组织部欲调整李珊的消息,路北方的心里不禁一阵痛快! 不过,也正是知道这消息,路北方想了想,不再打算在下午的例行工作会议上,提及舆情风波受到省里通报批评这件事情。 路北方深知,若在此时提及这件事,虽然能彰显自己的原则,让所有参会干部反思这次事件带来的影响。 但也可能得罪李珊,对未来的关係,產生不利影响! 毕竟,官场如战场,得罪人易如反掌,而修復关係,则难上加难! 归根结底,也是想著她人都要走了,没有必要,让她带著不开心离开! 哪知道,路北方这边打算放弃对李珊进行批评,但李珊却跟没事似的,相反还对省里將通报她向路北方和金哲提意见,同时张宏伟还跟著冷嘲热讽,这让路北方气炸了! 当天本就是例行的工作会。 各位参会者通报了一些工作,路北方这边,也將筹备建设电商產业园的进度,以及意向性选址的位置,向大家作了些通报!然后,便准备散会。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李珊主动身子凑了凑,提要求道:“金书记、路市长,我听省里的同志说,省里准备將上次的事情作通报处理!这通报处理,多丟人啊。你们当领导的,能不能帮著活动活动,到省里找找人,把我们的名字从通报中撤下来?这也太难看了!” 金哲性格沉稳,他听了李珊的话,思索了几秒后,才缓缓道:“想將名字撤下来,恐怕不行!我听省里的人说,这次通报的事情,已经在省委常委会上公开通过,且这事儿,全权由常务副省长孟伟光同志在抓!现在都调查清楚,確立事情了,再去省里找人托关係,有点不现实!” 见金哲拒绝出面向省领导说情,李珊苦丧著脸道:“可是,这通报一出,全省上下都知道,多丟人啊!以后,还怎么搞工作啊。” 自己明明履职不力,犯了错误!此时,不仅未识知到自己的错误,相反还让市委书记帮著去省里求人?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路北方心里,已生反感,但还是强压著未发火。 …… 偏偏在这时,张宏伟一听是常务副省长孟伟光在亲自主抓这件事情,他心里一乐,故意阴阳怪气道:“这事儿在省里是孟常委在主抓啊!难怪啦!他抓这事儿,谁去说情,都没有用的!毕竟大家都知道,咱们湖阳一些领导对他不待见,致使他在湖阳吃了瘪,从而对咱湖阳干部怀恨在心!此次借著这机会,正好狠狠整咱们!……李珊,你就自认倒老霉吧!!” 路北方一看张宏伟这副阴阳怪气的神情,心中充满不屑。这种人在这时候,不仅没有展现出应有的担当和团结,反而还在幸灾乐祸,真是让人气愤。 路北方本来就是眼睛揉不了沙子之人,此时张宏伟偏偏在话中,还暗指自己因为得罪孟伟光,才让事情变得如此狼狈,更是激起他內心的怒火。 “张宏伟!”路北方大声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咱们得罪了孟伟光,他狠狠整咱们?!你这是在拉省领导和地方的仇恨你知道吗?” “怎么啦?我说得不对吗?自打你得罪他,这近一年,他有来过湖阳检查工作吗?他有在省里,说过咱们的好话吗?” 路北方直接开怒道:“他来不来检查工作,有没有说湖阳的好话,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我不是为我个人之事得罪他!而是我坚持自己原则,不向他的权势低头,未有达到他的个人诉求!我觉得这没有错啊。” “再说今天这事情,你凭什么引战到我得罪孟伟光这件事情上!我们湖阳管教干部不严,出了这引发全国负面舆论的风波,给湖阳和全省,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现在,我们不在这里反思这件事情!相反,还准备找关係想不被通报!这完全就是顛倒黑白,不论是非的想法!再说,咱们引发舆论风波,与我得罪孟伟光这件事情,有关係吗?” 路北方说了这么多,张宏伟有些百口莫辩。 但是,他却拿捏著一个问题的核心道:“好好!…就算这件事情,与你得罪孟伟光这事没有关係!那问题是,李珊同志若被通报,对以后的政治生活產生影响怎么办?” “怎么办?到这时候了,还想怎么办?”路北愤怒道:“就这事儿,因为她的麻弊大意,將我牵扯进去,连带著受通报处分?我还没想著责怪她,市委还没想著让她作检討!却想著这事儿对影响以后的升职晋级了,这合適吗?…就这件事情,我实话跟你们说吧!这通报出来,省委组织部定会有所行动。李珊同志不仅需要承担自己的责任,同时还要接受组织的处理。我们市委市政府这边,也会建议省委组织部门,调整她的岗位!至於我,也会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加强底下干部的纪律教育!” “啊,建议省委组织部?调整岗位?” 李珊听到这话,只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张宏伟一听路北方这话,眼睛瞪圆了道:“就这事儿?路北方,你要省委组织部,將李珊调走?你这也太狠毒了吧!” 路北方冷冷地扫视了在场的眾人一眼,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的內心道:“我狠毒?我若不狠毒?那就是我的失职!我就对不起湖阳360万人民!对不起市长这个名字!” 接著,路北方再大声道:“这起事件,提醒我们在座的所有人,身在岗位,必须尽责!这端了党的饭碗,就要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从內心深处树立起对党忠诚,对人民热爱,对工作敬业,对法律敬畏之心!若做不到这点…那不好意思,湖阳市管得了的干部,自然就会管!湖阳市管不了干部,那就交给上面去管!” 看著路北方言辞犀利、义正辞严地发表讲话,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默。原本嘈杂的氛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息聆听,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李珊此刻虽然內心对路北方充满了不满和痛恨,牙齿紧咬得几乎要碎裂,但在这种庄重严肃的气氛下,她也深知此刻並非表达个人情绪的时候。因此,她强忍著心中的怒火,紧紧闭著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 这次会议之后的第二天,省纪委的通报面向全省下发,省委组织部调动干部的文件,也隨之下发到湖阳市…… 这报告一发,也算是给路北方肃清了一个敌人。 但是,也让他这大市长饱受攻击。 第662章 路北方被处分,他岳父段文生发火 省纪委的这则通告出台后,路北方的手机,一下就炸了。 路北方扎根过的绿谷县、南暉县、晋云县、高新区、香枫县的干部群眾,纷纷打电话给路北方,为他鸣不平,在电话中质疑省纪委是不是搞错了,像他这样的干部,还会受通报处分,那么多庸庸之非相安无事,还让不让领导创业干事了?! 而与路北方较少交集的干部,看到这则通告后,各种心態都有。 有人討 论道:“这路北方,不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吗?怎么,现在也沉沦了,打著外出调研的名义,让市委那帮人旅游了?” 接著就有人接话道:“这叫表面清纯罢了!说不定,比那些贪官贪得更狠!” 也有稍知內情者嘆道:“听说他在省里得罪人了,人家整他!” 除了这些人,还有本来对路北方持异见者,或以前他得罪过的人。 这些人看到这则通告后,心里除了暗爽,还是暗爽!他们都在心里道:“路北方啊路北方,这回被全省点名,丟人现眼了吧!哈哈。” 这则通告一出,远在千里之外的段文生也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那则通告显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其中“路北方”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眉头紧锁,双眼微眯,似乎要透过屏幕看穿一切。 身为河阳省委副书记兼省会城市曾州市委书记,段文生纵横官场几十年,现在更是权势滔天,可谓什么样的事,他都遇过。 但此时,自己曾履职的浙阳省委省政府,对自己女婿路北方进行通报处理,且事情不大,直接失职的责任人也不是他…… 他在感觉蹊蹺的同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愤。 段文生深知路北方的为人,他简单直率,未有诚府,平时在应对官场复杂的局势,未有经验! 基於对他本人性格的掌握,段文生分析来分析去,觉得就是路北方在种种交锋中落败,得罪人了,所以这帮人才会將他推在风口浪尖,让他受到全省领导干部的嘲讽和声討。 “杜洪涛、杨光华、孟伟光、韩仲亭,我才离开两年,你们也太不给面子吧!”段文生嘴里默念著以前与自己共事的老同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是他內心愤怒的宣泄。 为了更多地了解,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段文生还给路北方打过电话,在表示知晓他被通报这件事之后,段文生问路北方道:“北方,你明明知道省里要通报你?为什么不跟我吱声呢?你不好意思找杜洪涛和杨光华说这件事,我可以找他们!!就这点事,他们闹这么大动静,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吗?而且,就这事,已经处理直接责任人,湖阳市委宣传部长李珊!他们为什还要连带上你?就算要带,也更应当是分管这事的副市长啊!” 路北方听得出来,段文生为这事很气愤。 他不想让段文生气愤,便在电话中安慰道:“老爸,这事儿!你就不要过问,这通报都出来了,结果已经无法更改!我呢,就当买个教训罢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段文生在这件事情上,却並没有作罢。 而是通过暗中的关係,打听到,这事儿本来省长杨光华,要路北方写了封检討信,本来就准备结束的。哪知道,常务副省长孟伟光却死揪著这事不放,非得就此事处理路北方不可…… 段文生在浙阳工作的时候,就和当时身为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的孟伟光不对付,不过那时候各自分管业內工作,交集倒有,但也不多。 想不到,自己离开后那片土地后,孟伟光竟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对他无辜的女婿进行打压。这让他心中的愤怒,如同炽热的火焰,在胸膛中熊熊燃烧。 適当的时候,他一定要向中组部领导,奏这傢伙一本!…… …… 这通告出来,就湖阳市府內,无论是领导,还是普通职员,都在討论这件事情。路北方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指指点点,那些嚼舌根的閒话,影响了他的心情。 因此,这些天来,路北方乾脆投入紧张而又繁忙的工作中,而且,他还专门下沉到县区,察看县区项目的进度、农村稻粮收购、民生工程进展情况。 秋风习习,带著淡淡的凉意,吹过金黄的稻田。 湖阳大地,层林尽染,五彩斑斕,如同一幅美丽的油画。 几片落叶隨风飘落,轻轻飘落在窗台上,仿佛在诉说著秋天的故事。 路北方带著阿音和赵磊等人,到南暉县和香枫县工地,看工程进度,与工人们交流,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解决他们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到绿谷县高铁產业园,和上市公司蓝天集团的董事长张恪聊天,看企业產销情况,鼓励鼓励他们要敢於创新,要敢於突破,要为湖阳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也到田间地头,闻著稻穀的清香,和正在劳作的农人攀谈。问问粮食价格,有没有机械採收,粮食收下来卖了,能不能拿到现钱等…… 路北方自农村来,骨子流的,就是农人的血!他也知道,农业是湖阳的根基,是湖阳发展的保障。只有农村稳定了,粮食丰收了,社会才会安定。 当然,这次深入县里,他也去了朝阳湖旅游集团几个景区,包括现在由他们代为运营的南暉县桃江生態长廊及硅矿地质博物馆等地方。路北方和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副总孙家旺,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 赵菲和孙家旺其实也知道路北方被通报一事,她们也暗自著急,却又帮不上任何忙。此时知晓他来绿谷,肯定心情不畅,於是,她们便带著路北方,在自家景区內,挑个偏僻的农家小院,茶敘聊天,谈人生,也谈朝阳湖马上就要运营推出“金秋湖阳,多彩家乡”旅游节,为“十一”黄金周作打算…… 哪知道,路北方越想迴避这事,有人偏偏就不让他迴避。 路北方在香枫县察看香同路项目时,办公室张顺安就打电话给他,说孟伟光这两天,將带人下到湖阳来检查,湖阳市对“省纪委下发的处分通知”中提到的加强干部素质教育的情况…… 第663章 省委常委暗坑路北方,路北方避锋芒,依然逃不脱 这次孟伟光来湖阳,就是故意来噁心路北方的。 出这主意者,就是副省长衣瀚林。 衣瀚林贱兮兮找到孟伟光道:“孟常委,我看这关於湖阳的处分通告,也下发了。通告上面说,要以此为鑑,加强党员干部的素质学习……呵呵,真不知湖阳,学得怎么样了?” 孟伟光盯著衣瀚林道:“老衣,你什么意思?” 衣瀚林晃著脑袋,露出奸诈的笑意道:“什么意思?你想想啊,孟常委,路北方摊上这事,湖阳上下都关注著。但是,路北方在湖阳,位高权重,谁人敢议他!我们以为人家在湖阳难受。说不定啊,他此时正舒舒服服,当他的大市长呢!” “那又怎么啦?” “孟常委,通告上面说,要求各地组织加强党员干部的素质学习!不如?…我们到湖阳去转一转,看看他们湖阳学习得怎么样。实在不行,就组织一次市管干部现场学习!这样一来,路北方肯定会到会场来谈他的感受。你想想?…孟常委,要他一个大市长,当著眾人的面,谈自己受处分的感受?那场景,多酸爽啊。” 孟伟光听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衣,你让人家谈自己受处分的感受?…这招,真是杀人诛心啊!高,真特娘的高!” “哈哈!”衣瀚林见孟伟光同意了,諂媚地贴上脸道:“那?我去安排行程咯?” “好!你去安排吧!” 就是这样,孟伟光才有了这次来湖阳的行程。 …… 在获知孟伟光要来的消息时,路北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傢伙,来者不善,极有可能,就是来对付他的! 毕竟,现在已经进入秋季。 每年的秋季,是湖阳这样的地方最为稳定最为安怡的时候。 这时候气候舒爽怡人,农人丰收在望,商人赚钱正忙,学子勤苦努力。治安平稳、百姓丰衣足食,各方面都井井有条,哪有什么可视察的。 但是,孟伟光既然要来,路北方肯定拦不住。 他是省委常委,是大领导,他就是不说来查看湖阳党员干部素质学习情况,哪怕没事来湖阳转转,都是市里不能拒绝的! 然而,一想到孟伟光前来,可能是针对自己,路北方这心里,还是无端添堵。 路北方回想起与孟伟光的几次交锋,深知这个傢伙的不择手段。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这场挑战! 在寻思了一阵子后,路北方还是將这件事情,匯报给了市委书记金哲,要他帮著自己拿主意。 在应对官场的人际关係方面,路北方不得不承认,金哲的水平,是明显高出自己不少段位的。至少,他说出的话,既具有威信,而且人家还容易接受。 路北方性子急,爱发火,哪怕他发火,並不往心里去,是对事不对人。但人家挨批的干部,却与他拉远了距离。 金哲听了路北方所说情况,也有些手足无措,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酝酿了半分钟后,他叨咕了句废话道:“这孟伟光此时要看咱们湖阳领导干部素质学习的情况?这学习,有什么好看的!省里边下发的材料,早就发下去了!该开的会也开了,还有必要专程来视察?就这事小题大做吗?” 路北方將自己的分析讲了出来,供金哲参考道:“我种感觉,他就是奔著我来的!什么组织学习?不就是想让我学习,我自己被通报的內容吗?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让我难堪!这傢伙,自从上次来湖阳,我拒绝陪他喝酒,並在衣海凡的事情上,也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后,他就事事针对我,视我为仇敌。我想,这次他们来湖阳,也不例外!” “真还有这种可能!”金哲细细揣摩路北方所说的情况,想了想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他来的时候。你就请两天假,带著依依出去玩一趟!反正一年到头,你也没休假,正好趁著这秋风送爽的时节,出去玩两天,放鬆一下。” “这?行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必须行啊,公务员休假,既不违规,也不违法!到时候他来了,真要问起来这件事情!那我帮你开脱几句!就说……就说你岳父老段家里有人过寿辰生日,谅他也不敢再多往別处想。” 路北方深思熟虑后,觉得休息两天,以此来暂时迴避他,这既是对自己的一种放松,也算是对对方的一种让步。確实不失为寻求平衡,缓解当前的紧张局势好办法。 虽然路北方打算以休假的方式,避开孟伟光来湖阳的芒锋。但是,这两天,他还是交待了政府办这边,要拿出周密的行程安排和接待计划,把所有的工作做到前面,力爭孟伟光此行湖阳的行程,儘可能尽善尽美。 …… 两天后,就是孟伟光出访湖阳的日子。 大早上,孟伟光带著衣瀚林等六七人从省城出发。而在省城到湖阳的高速出口,金哲带著张宏伟、杨徵文、范明涛三大常委,以及副市长安康、李丹溪,守在高速路口迎接。 孟伟光所带的车队到了后,金哲带著自己眾手下,一一上前握手,向孟伟光一行表示隆重的欢迎。 然而,就在孟伟光和金哲握手之际,衣瀚林的眸光,已经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他扫视了一下人群,还朝停在一旁的依维柯瞅了瞅,就是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路北方,这让他心里一咯噔,脸上顿显不悦道:“咦,金书记,市长路北方,怎么没有来啊?” 见这傢伙,对路北方显得过分关心。 金哲心里为之一动,看样子,路北方说得还真是没错,说不定,他们就是为了针对他,才来湖阳的。 金哲纵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溢著笑脸,边握衣瀚林的手,边朝他笑著解释道:“衣省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北方同志这两天请假了,原因呢,就是他岳父老段,段文生的母亲,听说八十大寿!估计老段,肯定是没时间回来张罗。这不,路北方就请了两天假,帮著张嘍这喜事去了!” 金哲是何等聪明之人啊! 他既说明了路北方请假之事,更重要的,还拉出来段文生就是路北方岳父这层关係!段文生虽在別的省执政,但权力越到上层,越是相通的。他觉得这衣瀚林能懂。 而且,他也扎根过浙阳,在省里边,也算遍布关係。 衣瀚林一听,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只是碍於金哲的说辞,以及他嘴里所说段文生的关係,衣瀚林当时不好发火,只得失望地“哦”地应了一声。 衣瀚林不好发火,但此行跟著衣瀚林前来一个叫董中江的省政府办公厅党组成员,此时脸色一变,故意替衣瀚林发牢骚道: “作为这么大城市的市长,市里那么多的工作,不给抓起来,却休假回家办喜事!…按理说,他这就擅自脱离工作岗位!” 金哲纠正道:“不好意思,他这事,是我批的假!已经向 我匯报过了!” “哦,就算是请假!那他回家办喜事,这事儿也有收受贿赂的嫌疑!像这样的行为,我觉得纪委方面,还得好好盯著,免得又出什么么蛾子,被传得全网皆知。” 眼见董中江分析得有几分道理,衣瀚林回头再对金哲道:“哎,別说,中江同志说得还真有道理。这领导干部在家办喜事,此风绝不可长……我们身为党的干部,必须以身作则,为人民群眾树立一个清廉正直的榜样。领导干部的言行举止,都直接影响著社会的风气和群眾的价值观念。因此,对於领导干部在家办喜事这一现象,我们必须旗帜鲜明地表明態度,严厉打击,绝不容忍这种不良风气的滋生蔓延!你说这次,路北方就是请收回家办喜事,那咱们的纪检部门,最好跟踪一下,看他办喜事,有没有超標,有没有收受礼金等等。” 见衣瀚林说得义正词严,正气凛然,金哲头大得快要崩溃…… 第664章 省领导,盯上了路北方的美女副市长 金哲为了稳住衣瀚林,只得连连点头:“衣省长,好、好的!我立马就交待纪检部门,要求他们现在就通知路北方,要他办喜事的同时,严格尊守相关规定,坚决不能让他在这件事情上,再犯错误!!请衣省长放心!” 见金哲如此保证,且自己的上司孟伟光,已经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等著他上车。 衣瀚林这才打算放过金哲!他点点头,这才与金哲这边排成一排欢迎的人握手,然后打招呼,上车,开始一天的行程。 虽然这天路北方故意迴避没有出现,但是,他早就要求办公室主任张顺安,对孟伟光一行作了妥善安排,无论行程和还是会议,都布置得井然有序。 中午的时候,从湖阳市政府的会议出来,车队便將六七个省领导、以及湖阳六七个领导,载到了城郊一处山庄,吃甲鱼宴。 若说这样的接待,肯定是超標的。但路北方还是执意要手下这样安排,目地自然是想让孟伟光感受到湖阳的热情,让他从而以后放湖阳一马。 在这件事情上,路北方也知道,他个人得罪孟伟光,无所谓!他並不需服软。 但是,孟伟光位高权重,若小肚鸡肠,事事刁难湖阳人,让湖阳前去省里办事的干部很为难!这让路北方心里也难受。 但是,因为路北方没有出现,这一天,对於孟伟光和衣瀚林来说,他们心里是感觉不痛快的一天。 纵然面对山珍海味,也食之无味。毕竟没有打击到路北方,这趟行程,也是毫无意义。 中午时分,省里和市里的领导,在这山庄餐厅的左边包厢用餐;省里和市里普通工作人员,在另一个包间用餐。 这天,因为除了孟伟光和衣瀚林来是搞工作的之外,还跟著两名老领导,完全就是跟来悠游和打发时间的。 因此,这天中午,除了菜品不错,金哲还给安排了酒水。有了酒助兴,这省市领导的包间异常热闹,敬酒的声音和恭维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看著包括金哲在內的湖阳领导,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孟伟光和衣瀚林感到极大的满足。 这种权利带来的自豪感,让他们骨子里都洋溢著高人一等的自信。坐在桌子的主座,看著湖阳市里几位领导,依次排著队敬自己!光这阵势,就让人特別满足。 酒至半酣,市委办副主任郑小芩挤进包间,附在金哲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郑小芩告诉他,招商局局长陈文栋,此时正带著几名意向投资人,也在这山庄里边吃饭,他想请金书记露个脸,帮著和这些投资人打声招呼。 金哲一听,知道,这脸是必须露的,酒也是必须过去与客人喝的。现在招商不易,他作为市委书记,必须要给陈文栋撑场面,也让外商感觉到湖阳领导的重视和热情。 金哲站起来,与孟伟光简要说了原因,要过另一个打招呼后,就领著范明涛,到另一桌敬酒去了。 他离开的时候,自然吩咐张宏伟和在座的李丹溪、张顺安等几人,要將省领导陪好! 金哲和范明涛离开了,喝酒的阵形立马就变了。 这时候,缺少了金哲,湖阳这边阵势,慢慢招架不住。 而这时,坐在角落没有喝酒的湖阳干部,也就更加突显出来。 孟伟光刚与张宏伟碰了一杯,便四处望著瞭望,见坐在在他对面的女子一直未有言语,也没喝酒。 他便脸带著笑意,问张宏伟道:“哎,吃了这么久饭,咱们这美女市长,贵姓来的?这年纪大了,一会就给忘了!” 李丹溪听闻这话,马上站起来介绍自己道:“孟常委,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早上,就向您匯报过!我姓李,木子李,还希望您多多照顾。” “好,好!李市长,我记住了!” “这初次见面,李市长,你得给孟常委喝一杯啊!” “对啊对啊,李市长,这酒,必须喝!” 李丹溪看了看酒杯,心里万分犹豫。 她是女生,本身就不是特別喜欢喝酒,此时这么大的场面,她真怕招架不住。 李丹溪站起来,吱唔著解释道:“不好意思,孟常委,我一喝酒,身子就有些过敏,脸也緋红!这,下午,根本无法出去见人!可,还要工作呢!” “李市长,你怕啥啊,你要见的人,全都在这里!你就喝,喝了孟常委给你批假,下午就不工作了!” “是啊,李市长,你担心啥呢!” 在这时,旁边的衣瀚林,也发现李丹溪虽然不多言语,但细一看,真是国色天香,气质天成。他忍不住,適时激將了一句。 衣瀚林等人如此鼓励,李丹溪只得硬著头皮,移步过去,敬了孟伟光一杯。 孟伟光看著李丹溪,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他微笑著接过酒杯,轻轻与她的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杯乾了,孟伟光又盯著李丹溪道:“你,在路北方手下?” 李丹溪微微頷首,恭敬地回答:“是的,孟常委。” 孟伟光眼中露出几分不易觉察的神色,心里暗道:“想不到路北方这小子,还有这般艷福啊!將这等美丽出眾的美女,给留在手下工作。” 此时李丹溪喝了酒,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仿佛春天的桃,娇嫩又充满少妇的风情。 她的皮肤,有了酒精刺激,在灯光下显得尤为细腻,气色也显得格外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妖嬈魅力。 孟伟光看到她这样,眼睛不禁直了起来。 他微微一笑,向李丹溪发出邀请道:“李小姐,不如,你就坐在我身边吧,这个位置,原本是金哲的,现在他去別处敬酒去了,空出来,我觉得很適合你。” 李丹溪听后,心中有些犹豫,她是聪慧的女子,自然知道这座位,是常委书记金哲的。 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市长,与省委常委挨著坐一起,怎么也不像话。 因此,虽然看到孟伟光那期待的眼神,李丹溪还是拒绝了:“不了不了,这是咱金书记的位置,我可不敢坐。” 旁边的张宏伟,一眼看出孟伟光的心思,这老色批,是盯上了李丹溪。 “孟常委要你坐,你就坐唄!”张宏伟故意给李丹溪挖坑道:“待会儿金书记回来了,我再將我的位置让给他!” “对啊,这不就行了!”坐孟伟光一旁的老头,也鼓励道。 眼见孟伟光和眾人都这样说,李丹溪只得硬著头皮,有些羞涩绕到孟伟光身边,在金哲那位置上坐了下来。 看到李丹溪如此乖巧听话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孟伟光这老色批心里笑开了。 这会儿,他该主动出击了。 他將手搭过去,手胳膊挨著李丹溪柔软的身子,感受到她成熟而优雅的体温。 孟伟光热情地提议道:“来来来!李市长,方才我们共饮的是见面酒,此刻,让我们再共饮一杯,以加深我们之间的印象。” 第665章 省委常委欲將美女副市长喝醉揩油!官场眾生相 李丹溪身处喧囂中,感受周围人的目光如剑,以及孟伟光肆意触碰,这仿佛要將她每一寸肌肤都吞噬。 但是,儘管心里有牴触,可在眾多目光的注视下,她双不得不强忍不適,再次陪孟伟光举杯。 “李市长,你这人美,酒量也很好啊,以后,定然前程无量!” 孟伟光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也有几分诱引。 更是故意再次凑近李丹溪。 孟伟光这般故意贴近她,那油腻的中老年男人气息,让李丹溪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啊,李市长好酒量!再与衣省长也来一个唄!”张宏伟在下面,也起鬨道。 “对,对…李市长,咱们这也是初次见面,来一个!” 在孟伟光及跟班们一阵起鬨中,李丹溪挨个给省领导敬了一圈酒,尔后,立马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但是,孟伟光和他的跟班们,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几个人轮番上阵,有人劝说:“就喝一杯了!喝了,以后找孟常委当靠山,以后想不飞黄腾达都难。” 更有人道:“孟常委欣赏的人不多,李市长,你可算一个!” “这跟孟常委和衣省长有了交情,以后在浙阳,还有啥事儿搞不定啊!” 李丹溪在眾人的一番嬉闹中,手撑著桌子,心里暗自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她想推开孟伟光,然后拂袖而去,但眼下的场景,让她真没有勇气那样做!仅存的清醒告诉她,若是那样的话,必定会得罪孟伟光! 得罪孟伟光,湖阳市的工作,更难做了! 就在李丹溪苦著脸,感到绝望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来了条简讯的提示音。 李丹溪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消息。 那是路北方发来的简讯。 他在简讯中问李丹溪,今天省领导的会议议程和招待的情况。 这令她心中一喜。 路北方虽然这天为了避开孟伟光,故意请假陪著段依依与路晨阳到逛商超,段依依选购衣物,路北方则搂著路晨阳在商场儿童游乐区,任他坐在实心汽泡球中间玩乐。 虽然没有参加省里来湖阳的活动,但是作为一市之长,他怎能安心居於家中。孟伟光的会议,討论了什么议题,哪些人发了言?行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差错?这招待中,陪领导的是哪几人? 都是路北方一下在意和关心的。 而他私下问询李丹溪,就是知道她平时不喝酒,最多在招待中,给领导作一些服务,且她又是自己的心腹,问她,自然能得到满意的答覆。 李丹溪一看到路北方这简讯,心里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这来了救星!自己坚决不能被孟伟光他们灌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些人哪怕不当场將她睡了,就是送醉酒的她去房间的时候,孟伟光的咸猪手,也定然將她上下摸个透。 而路北方,是她最信任的人。 趁著埋头间,李丹溪迅速编辑了一条简讯: “北方,我醉了!醉得很…你救我!” 编辑完,她將简讯发送给了路北方。 发送完简讯后,李丹溪深吸一口气,然后將身子坐正了,努力让自己维持最清醒的状態,免得给了孟伟光这老色批扶自己去房间的机会,也努力撑著,让自己等来路北主搬救兵的机会。 孟伟光侧眼看著李丹溪通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心里早就得意开了。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他觉得现在李丹溪现在虽然还没有醉,但他已经掌控了局势,若是在接下的饭局中,再藉口与李丹溪喝上两杯,保准眼前这端庄优雅的女人,便是他隨时玩弄的的玩物! …… 看到李丹溪发来求救的简讯,路北方当即心里就紧揪起来。 他立马心急火燎拿起手机,给李丹溪搬救兵。 路北方先是给市委书记金哲和范明涛打了电话。 无奈这两人都在这山庄的另一个餐厅陪酒。 这一次,陈文栋的招商团队,搞定了两个投资商。这次就是这投资商最后一次来湖阳考察,並准备第二天,就签订合作合同。 而且,陈文栋团队,这次招来的两个投资商,在湖阳高新区投入的资金,都达10个亿以上! 对这么一桩喜事,招商局必然是热情招待,金哲和范明涛作为市领导,也必须是高兴地陪酒。 结果,两人的手机,放在进门处的外套里。 在一片喧闹的推杯换盏中,两人都没有听到。 见金哲和范明涛都不接电话,路北方心里可真就急坏了!他扬著手机,狠狠骂了金哲和范明涛一句,都在干嘛呢,连电话都不接!妈的! 嘴里这样骂,他心里,早就是揣测现在招待孟伟光的现场,还有哪些人在!想了想,路北方知道,现在招待酒席上,除了金哲,范明涛,那么还有副书记张宏伟、副市长安康、政府办主任周顺安在。 张宏伟这傢伙,肯定是靠不住的!他对自己,对市政府的一帮人,本就不待见,要吩咐他出面,將李丹溪拉下来,他说不定都不给面子。 而张顺安则级別不够,说不定,都没有进入领导陪侍的那一桌。 这样看来,唯一信任的人,只有副市长安康。 “对,就让安康拉李丹溪拉下来再说!” 有此想法之后,路北方便给副市长安康打电话。 在今天这样的饭局上,安康是真正被冷落的存在。 他是湖阳官员,级別又不够高,只能坐在上菜口。 其次,他虽然和李丹溪的级別一样,却没有人家这么光彩夺目,妖艷动人。因此当李丹溪和孟伟光坐在主座上,碰杯喝酒,而所有人的目光望著她和孟伟光,暄闹调侃时。他只能坐在入菜口的位置,脸上带笑,默默执著筷子,隨时將服务员端上桌的菜,指挥摆得现合理。 路北方的电话,在这时適时响了起来。 安康一看是路北方的电话,马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掩著门,贴著耳朵接听道:“路市长,有事啊?” “你们在吃饭?” “对。” “金书记和范部长呢?” “到另一个地方陪客去了!听说招商局带了几个客商过来。” “哦!好!”路北方隨便便交待道:“安康,我跟你说,刚才李丹溪给我发简讯了,说她太醉撑不住了!她本来不喝酒,喝了身上也过敏。你赶紧想办法上去,將她拉下来!並找个车,將她送回市政府或者她家里。” “好,我这就去!”安康对於路北方交待的事情,毫不犹豫地表示了坚决的执行意愿。现在,在湖阳市政府这帮人中,路北方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决策和指示,带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就快去吧,弄好了,你给我回个话。” “好!”安康接毕电话,將手机揣在口袋,顺便在门口,吩咐政府办的司机小陈,將车从车位驶出来,在门口停好。 尔后,他再次步入包间,疾步走到孟伟光和李丹溪身边。 他故意用手,轻碰了下李丹溪的胳膊,然后附在孟伟光的身边道:“孟常委,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李市长,以前没喝过酒,这喝酒了,身体就过敏!你看她脸红彤彤,人也快撑不住了!要不?我就安排人將她先送回去吧!” 当孟伟光听闻安康有意將李丹溪送回去的消息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微微扭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屑与愤怒,直视著安康,冷声嘲讽道:“你是谁?不就是湖阳市的一个副市长吗?此刻,眾多领导齐聚一堂,气氛如此热烈,你却想在这个时候展现你的怜香惜玉之心,来破坏这和谐的氛围?真是可笑至极!我警告你,立刻给我滚开,別在这里当搅 屎棍!” 第666章 路北方出手,誓要为美女市长討公道 当著眾多领导的面,被孟伟光突然厉声斥责为“搅屎棍”,並命令他“滚开”,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安康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火焰灼烧。 他完全没想到,孟伟光的脾气会如此暴躁,火气如此旺盛,而且表现得如此缺乏基本的职业素养和尊重。 此时,作为堂堂副市长的安康,眼神除了震惊和不解,更是瞪得圆圆的,似乎想要从孟伟光的脸上寻找一丝理智和悔意! 然而,孟伟光的脸上只有冷漠和愤怒,这让他感到无助和尷尬。 看著安康这愣著的样,孟伟光借著酒劲,乾脆再来了句:“怎么,还瞪著我?我说你,你还不服气啊?你想想,这里,轮得到你来说话吗?” “不是!孟常委,您可要讲道理啊!李丹溪都喝醉了!为什么就不让她走?” 安康猛然抬起头,带著怒意看向孟伟光,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而且,因为心中燃起熊熊怒火,让他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身子也朝孟伟光那边凑近了很多!那样子,似乎是在说“你这糟老头,老子一拳就能打趴你”! “安康,別!…”见到安康手握拳头,身子轻抖,醉酒中李丹溪,此时猛然清醒了很多,她努力撑起身子,一把拉住安康。 她虽然对孟伟光的言辞很是不满。 但也知道,此时若不制止安康,指不定他真就朝孟伟光动手! 而若他真和孟伟光动了手,事情就变得很麻烦! 因此,李丹溪咬著牙,將安康拉著后,拼命地挤眼,求他別发火,嘴里则连连道:“安康,我没事……真没事,你快走吧!…我,我求你了!安康!” 张宏伟眼见形势发生变化,特別是看到安康手握拳头,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也担心这年轻人发火,於是便疾步过来,一把挡在安康面前,一边推著他往门边走,一边闷声道:“安康!你疯了!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孟常委说话!他分分钟,就能將你头顶上这乌纱帽揭掉,你懂不懂?…出去,你快出去!別影响了领导们的雅兴。” 安康身子僵直,不肯让步,准备大肆与孟伟光理论一番。 张宏伟见安康如此固执,当即黑了脸,沉声训斥道:“安康同志,我跟你说了,请你出去!你有没有听到!这里的情况,我会搞定!…怎么?我说得话,你还不听?!”接著,他再朝政府办主任张顺安吩咐:“快,將安康给带出去。” 就是这样,安康被张宏伟和张顺安两人推搡著,只得从包间走出来。 一想到自己受了委屈,还没有將李丹溪带出来,没有完成路北方交待的任务。 安康就沮丧、气愤,他愤怒攥紧拳头,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甘,仿佛整个世界,都要颤抖。 “砰!”站在门外,他一拳擂在山庄墙道的一根柱子上,嘴里悲愤吼道:“特玛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啊啊……啊!太欺负人了!” 稍稍冷静过后,安康才意识到,李丹溪还在包间內。 而她,確实明显醉酒了! 想著无法完成路北方交待的任务,安康没有办法,只得再给路北方打电话。 路北方以为安康这通电话,是给自己的回覆,就是事儿办妥了。 哪知道,当他听说安康事儿没办成,自己却惹了身骚,被孟伟光从包间懟了出来。路北方当即就怒了!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路北方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变得沉闷道:“这帮老鬼,借酒耍疯,真是太欺负人了!你在那等著,照顾好李丹溪,我马上就赶过来。” 路北方本就办事利索,决策果断。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立马掛了电话,转身朝著游乐城的服务员交代了一句,帮他看好孩子!他转身已经飞身下楼。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他对司机说了道“请你立马给我赶去西郊公园的碧水山庄去”之后,才在车上,给妻子段依依打电话,要她赶紧去儿童乐园找孩子,他有事先走了! 段依依本来高高兴兴携夫带子逛商场,让老公和孩子在游乐场玩,而她在商场试衣服,可没想到,才几分钟,路北方就已经跑了,將孩子去搁在陌生人那里。 这让她当即就火冒三丈道:“路北方,你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儿子要有什么事,你就別回来了!” 路北方没有吭声。他任妻子埋怨了几句,便將电话掛了! 但转身,他就对计程车司机道:“兄弟,你开快一点,再快一点,这红绿灯你別管了!到时候闯红灯要缴罚款要扣分,我来给你想办法。” 在此时,路北方急切的心里,就像那些网络小说中描述的凌天战神一样,要么家人受到欺负、要么就是女儿被关狗窝,他心中装著恨意,恨不得插上撞了九百九十九台发动机的太空飞行器,立马到达二十多公里外的西城碧水庄园。 在路北方的心中,李丹溪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朋友。 李丹溪是外地人,平时就一个人在湖阳。如今这朋友受到欺凌,他必须出手相助。在他心里,他无惧面对的这人是谁。 佛当杀佛,神当杀神。 他必须为这女下属和好朋友擎起一片天。 他更要为这职场上的单身女性,討一个公道! 湖阳市区本就並不大,正值中午时分,秋阳炙烤著大地,路上行人稀少。 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路北方使劲催促,计程车司机十六七分钟就赶到了!路北方要下车时,將自己的电话,写在计程车前面的记事簿上道:“有闯红灯的,罚款的,你到时候打我这个电话就可以了!” 路北方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司机一句话,让他会破防。 这司机已经从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对话中,知道了他就是自己这座城市,受人尊敬的市长路北方!而且一路急行中,他也知道,路北方前去处理的事情,万分焦急。 因此,路北方下车时,这司机望著他道:“路市长,这车费,不用您的了!……您去忙吧!而且,您也不用为我的事操心!我会自己处理好后续事宜,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路北方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过,路北方也知道,若让一个司机,真去处理这特殊情况下的闯红灯,肯定万分困难,就算缴罚款,他赚点钱也不容易。 因此,路北方驻下脚步,再回盯著司机,將刚才给的钱递上,眼中坚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情况特殊,我必须负责到底。闯红灯的罚款,以及可能產生的其他费用,我都会一併处理。明天早上,你报我手机號,到市政府找我吧!” 说完,路北方手一挥,拔腿就朝著碧水山庄的大门匆匆而去。 看到安康落漠愤怒地等著大门口,路北方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黑著脸,顺著安康目光的指引,他呼啦一声,將孟伟光所在那包间的门,就给推开了。 第667章 路北方得罪省里领导,不想被自己人设计 路北方砰地推开门进去,他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而是黑著脸,闷著头,在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惊得快要掉出来的讶异中,径直绕过半个桌子,走到李丹溪的身边。 路北方的手腕,將李丹溪的胳膊一挽,身子微蹲,便將醉酒瘫软在桌子上李丹溪架著胳膊上,迎头往外面走! “站住!” 眼见路北方招呼都不打,径直架著李丹溪就要往外走,孟伟光和衣瀚林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他们对路北方这种目中无人的態度,愤怒到了极点。 衣瀚林在酒桌上,还稍微侧坐。 但是孟伟光却刚好迎向门口。 他眼看著路北方进来,眼看著路北方將李丹溪架起来往外走,眼看著他对就坐在一旁的自己视而不见。 这种无视感,让孟伟光怒不可遏! 他暴喝一声“站住”后,手拧起桌上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伴著嗵的一声巨响,孟伟光大吼道:“路北方,你特娘的,你这將人架著就走,是什么意思??你真我们不存在!” 路北方架著李丹溪,听著孟伟光的声音,只得停下。 他扫了眼眾人,然后冷冷道:“各位,孟常委、衣省长,还童处长,实在不好意思!李市长她喝醉了,我得赶紧將她送回去!” “不好意思?你一句不好意思,就想走出这扇门?”孟伟光的脸色变得铁青,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般大,仿佛要將路北方生吞活剥。 他的声音,也提高几倍,充满愤怒道:“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李市长是喝醉了,自有我们这些同僚照顾,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 衣瀚林是孟伟光的忠实走狗。 他见孟伟光发火,立马噌地站起来,几步跨到路北方面前,拦著路北方的去处。 路北方面无表情,鼻子冷哼一声,左手一抬,出其不意,就將衣瀚林推到一边道:“你们不让我送她回去?!又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们一个个,肯定就没安好心!!” “你特玛放屁!” 衣瀚林站稳了,再次拦著道:“路北方,你小子,进来了招呼不打,就將人带走?这是对省里干部的侮辱,更是对孟常委不敬!你不懂吗?” “衣省长,我那刚不是打招呼了吗,那还要怎么样?难要非要我路北方跪下来向诸们磕头,你们让我带著李市长走?” 衣瀚林的威胁,並没有让路北方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他將李丹溪的手搭在自己肩上,面对著衣瀚林,目光中充满坚定和自信。 “看你?…你將李市长带走,我严重怀疑,你对她居心不良!” 路北方哼哼两声道:“现在李市长的情况,我清楚,你们更清楚。她的安全,我来负责。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但请不要再阻拦我!…就这样!我走了!不好意思!” 说罢,路北方胳膊一弯,將李丹溪架著,绕过拦路的衣瀚林,再次朝门口走去。 这次,衣瀚林也不好再拦了! 当然,他也知道,凭路北方的实力,自己根本拦不住他! …… 而就在此时,眼见座位上的孟伟光,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眼神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整个房间都点燃。 偏偏,他对路北方的离去,还无可奈何。 一直善於察言观色的张宏伟,眼瞅著这么一幕,心里乐开了!他感觉巴结孟伟光、以及替孟伟光出气的时机,到了!~ “路北方,你就这样走了吗?!你给我站住!”张宏伟从桌子这边,疾步绕过来,堵著路北方的去处。 他的手一伸,就探到路北方胸口,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批评路北方道:“我说路北方啊,你好歹也是湖阳市市长,怎么就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啊!现在,在座的这些人,是谁?你难道眼瞎看不见吗?他们是你的上司,是省领导!是湖阳人民的客人!可是!现在……你却如此目空一切,拉著李丹溪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以为自己很牛逼吗?你这就是大逆不道,目无领导,一点原则都没有!你懂不懂?” 被张宏伟给用手指抵著胸口,路北方剎时瞪大眼睛,他紧盯著路张宏伟,目光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剑,似乎要穿透他的身体。 “对,我是目无领导,没有原则。那我就走啊,你在这里陪著就啊!还有……我现在就请你,將你的臭爪子,给我拿开!!” 眼见路北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加重。 张宏伟却一动都没有动的意思。 他不仅在默默观察路北方,同时也观察孟伟光和衣瀚林等人的表情。他的目地很简单,就是要將路北方激怒,要给他製造难堪, 要以此,来获得孟伟光和衣瀚林的认可。 从此,他加入孟伟光的阵营,让孟伟光和衣瀚林,成为他的后台! 路北方见张宏伟这鸟人,还真在这场合上,跟自己槓上!他都要气疯了!眼下,省城的这帮干部,都无话可说了,现在偏偏栽倒在自己人手里,他不服气!心里更加气鬱! 眼见张宏伟一直不让步,也不拿开抵在自己胸膛前的手指,路北方脸色更为阴沉,他一手架著李丹溪,另一手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將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这手掌之中。 路北方怒目瞪著张宏伟,手指如柄利剑,直指著张宏伟的眼睛,咬著牙帮,斩钉截铁道:“张宏伟,我说三声,你若再拦著,休怪我不客气!现在,我必须要將李丹溪送回去!” 张宏伟未动。 路北方篤声道: “三!” …… “二!” …… “一!” 张宏伟还是未动。 这成功的,一下就將路北方激怒了! 路北方將李丹溪轻搂入怀,另只手,拽过张宏伟的手腕,用力將他往后一推! 路北方本就是行伍出身,就是擒拿格斗好手。此时张宏伟手腕冷不丁被路北方掐住,就如被铁钳钳住一样! 只见路北方顺手往后一拽,张宏伟一个踉蹌,就扑倒在地。 当然,这里边有张宏伟故意摔倒的成分! 他一倒,就大嚷道:“反了,反了!路北方,你竟然敢朝我动手!你没法没天了!孟常委、衣省长啊,这回你们可是亲眼目睹的!这傢伙不仅目无领导,甚至还动手打同事!啊啊!…我好疼!孟常委,衣省长,你们可得给我作主啊!” 张宏伟一边大声叫囂,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他知道,这回不管路北方打没打他,他都得將这傢伙,扣上狂妄至极,当著省领导打同事的罪名! 不过,万万让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张宏伟倒地叫囂时,已经越过张宏伟,架著李丹溪走向门口的路北方,返回来朝著他的屁股,猛地再踹上一脚,尔后咬牙切齿控诉道…… 第668章 路北方虎口夺人,將副书记踢了一脚 “张宏伟,你明知道李丹溪不能喝酒,非但不阻止,还非得让她喝!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如今,我要送她回去?你非但未在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反而刻意阻拦,落井下石。我不知道你这个市委主要领导,哪有丝毫的责任和担当?要我说,你这样的行径,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还有你们!”路北方故意抬起头,双眼血红,环视一圈后,狠狠道:“中午工作时间,聚在一起吃吃吃喝喝,喝得如此醉意,那也罢了!重要的,你们逼著女同志喝酒,还强迫她喝,將她喝得如何酩酊大醉,你们哪有党员干部的样子?这样行为,不仅是对李丹溪这女同志的极度不尊重,更是对我们整个党员干部形象的严重损害!” “你们在座的,哪个嘴里,不是口口声声,满嘴仁义道理,到处说要注重党员干部形象,要提升自我素质!可你们今天的行为,哪里有半点形象?哪有半分素质?这分明是对党和人民的背叛,是对女同事的欺凌!我路北方,会將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一一记录在案!如果你们还想对我进行报復,对李丹溪进行打击报復!我也明著说了,那不好意思,我定將你们的所做所为,向中纪委和中组部领导反映,让你们也得到应有的惩罚!!” “还有你张宏伟,我再次警告你,你別以你是市领导,就可以肆意妄为?我告诉你,真正的领导,是懂得尊重每一个职工,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自己手下人的带头大哥!而不是像你一样,只会在一旁看戏,甚至助紂为虐!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职业道德,更违背了做人做官的基本底线。你不仅会让所有下属寒心,失去对你的信任和尊重。且如果你还继续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那么我坚信,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惨重代价!” 发飆的路北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一手拥搂著醉意迷离的李丹溪,一手紧握拳头。 那双眼,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声音,更充满了滔天的愤怒。 他的话语结束,一抬腿,便在眾人惊讶的目光,已经拂袖而去。 但是,他鏗鏘有力的声音,却在空旷的房间中迴荡,震得四周的玻璃嗡嗡作响。 特別是他那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布满血丝,愤怒几乎要从他的瞳孔中喷薄而出的眸子,让人不寒慄。 …… 路北方愤怒发飆的样子,让整个包间,陷入短暂沉寂。 只待路北方已经上了车,马后炮的衣瀚林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他站在门边,朝著路北方那驶离的车辆暴吼道:“路北方,你就这样走了?!你有种下来啊?我跟你说,这件事,还没完!你走著瞧!你死定了!” 张宏伟眼见孟伟光和衣瀚林还是放路北方走了,他有些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凑到孟伟光身边,苦丧著脸道:“孟常委,路北方不讲规矩,还动手打人,您也看到了!您一定要替我作主,对他进行狠狠惩罚!” 孟伟光在这件事上,被路北方搞得心烦意乱,万分愤怒。但是,有一点,还真是他惧怕的,那就是路北方这样耿直果敢,无所畏惧!他还真敢上京告状! 若他告状,上面来人,自己这帮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虽然对路北方深恶痛绝,此时,孟伟光却並没有答应张宏伟,要对路北方怎么样。 相反,他只是淡然道:“路北方確实让人愤怒,我会向上级匯报这件事,並会依法依规处理!至於你,张书记,你也要冷静一些,別搞得自己人爭执几句,你就躺到地上,惹人笑话!” 张宏伟挨了路北方一脚,並未得到孟伟光的同情。 相受还受他奚落,这让他如丧考妣,心中充满怨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忍受这突如其来的羞辱。 …… 其实路北方从下车,再到包间,以及被人拦住再出来,也就仅仅是十来分钟时间。 而知道路北方来了,还大闹省领导的包间后,金哲和范明涛只得与招商局那边的客商匆匆告別,立马赶了回来。 此时,路北方已经带著李丹溪疾步离开。 金哲一进来,只看到孟伟光和衣瀚林怒气冲冲的样子,他立马走到孟伟光身后,一边轻拍著他的背,一边道歉道:“哎哎,路北方那小子,就是不讲规矩,我得好好治治他!!孟常委,您大人有大量,今天这事,都怪我!” 今天这事,若依他孟伟光的脾气,就路北方这得性,他孟伟光就是调公安、调军队、调国安,也誓要將路北方先拿下! 真是岂有此理? 你一个孙猴子,敢在如来佛祖面前翻天? 但是,路北方可是当著那么多人表过態,要到中纪委或中组部告状的!且他孟伟光也知道,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作为省委副书记,认识这两个机关的要人,也是正常之事! 他打心里,还对这事犯忌讳,真不敢將路北方激怒了,不然,这小子一气之下,通过段文生告了状,自然给自己惹来无限麻烦! 因此,孟伟光在路北方这吃了瘪,不敢过於放肆! 但他受的委屈,蒙受的羞辱,以及心中的愤怒,总是要发泄出来的。 金哲和范明涛的到来,立马就成了孟伟光发泄的对象。 金哲陪著笑意,在过去拍他的背,安慰他时,孟伟光將肩膀一甩,甩落金哲的手。 他自己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餐桌上,然后目露凶光道:“金哲,他瞧瞧、你瞧瞧啊,你这市委书记,当成什么逼样了!就今天,省领导来调研,来喝个酒,还发生这样的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这简直將湖阳人的脸,都给丟尽了!” “而且,路北方那德行,简直是目无上级,毫无纪律可言!他作为湖阳市市长,竟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如此放肆,简直就是在给湖阳抹黑!这样的行为,不仅损害湖阳市的形象,更是对省领导的不尊重,对工作的极不负责任!” “金哲,你作为市委书记,应该严格管理下属,维护湖阳市的声誉和形象。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省里一个明確的处理结果,给省领导们满意的答覆,也算是给湖阳市的市民一个交代!不然,我回省里,必然给你记一个处分!!” 第669章 副书记蓄意报復,告状走不通,他走歪门 孟伟光骂的话贼难听,每个字,都如同利刃般尖酸刻薄,带著刺骨寒意,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金哲却没有丝毫反驳。 他唯唯诺诺,像是风雪中被吹打的树叶,无力摇曳,只得逆来顺受,回应著孟伟光咄咄逼人的言辞。 “孟常委,请放心吧,我一定会狠狠批评路北方!而且还会要求他就此事,作深刻检討!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这般目无领导,实不应该!今天下午,我就找他谈话,让他明白,作为一名下属,给予上级尊重,这就是组织纪律!”。 金哲说这话时,腰弯著,脸红著,极尽卑微。 但是,孟伟光依然觉得不解气! 很不解气! 他愤怒地將手一甩,声音中充满愤怒道:“今天这事,太让人失望了!下午,我们也不用视察工作了!视察个卵,还视察?!董中江,你组织一下,咱们现在就回省城!” “別!孟常委,您別啊,这行程都安排好的!下午,咱们还是到高新区转一圈,晚上,我和范明涛陪您!我保证呀,定然將领导们陪好。” 金哲自然想將孟伟光留下来。 他说完这话后,小心翼翼扭头,偷偷观察孟伟光的反应! 他深知,此刻的唯唯诺诺,並非软弱,而是为了避免无谓的爭执和衝突,只有先平息孟伟光的怒火,將孟伟光留下来继续视察工作,才能有机会为今天的整件事情辩护,並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了!我们再在就走!这湖阳,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呆了!金哲,你作为市委书记,好自为之吧!我劝你啊,对路北方这样的干部,適当时,就向省委提出来,调到外地去吧!这样的人,放在哪,哪都是祸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孟伟光头一声,朝车上走。 跟著他身后的衣瀚林,亦咬著牙道:“这傢伙要论起来,就应立即撤了他的职!就凭他那德性,还当市长?当个屁!” 金哲和范明涛,此时都愣住了。 他们真没想到,孟伟光和衣瀚林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回程的决心,是如此固执。 金哲看著省领导都往餐厅外面走,才知道这次的事情,可能比想像中还要严重! 路北方將他们得罪的程度,也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趁著孟伟光的队伍,在朝著停车场撤的时机,金哲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疾行几步,拦著孟伟光,万分真诚道:“孟常委,请您再考虑一下嘛!这次视察,虽然招待不周,路北方又来捣乱,但是,湖阳是我当家作主来的!我是市委书记,好多事情,由不得他说了算!…而且,下午我和招商局那边的活动,我也推掉了!咱们一起到高新区走走,我还指望您帮我找出湖阳问题的根源,给予指点迷津呢!” 然而,孟传光离去的心意已决。 他冷冷的看了金哲一眼,一手推开他,继续往外停车场走,一边笑著道:“金哲,罢了罢了!我呢,对你个人没意见。但是,我对路北方这小子,实不相瞒,我就是看不惯他!既然我看不惯他,他也不待见我,那得了!我也没必要留在湖阳了,所谓眼不见为净,管你们湖阳的工作搞成什么鬼样,也不管我球事!!” 转而,他又朝金哲道:“好了,你別拦著了!咱们!再见!” 说罢,他径直加快脚步,上了他们来的那公务大巴车…… 看著孟伟光等人的车消失在深秋的细雨中,金哲气鬱至极! 他朝身边的张宏伟吼道:“我才离开餐桌仅仅就那么半小时,你们就將这事搞成这样子!…我真是服了你们啊!” 张宏伟被路北方推搡了一把,还被踢了一脚,本就受了委屈,此时被金哲埋怨,他当即就翻了脸:“金书记,要论这事,还得怪路北方!路北方特娘的不识礼数,不懂规矩,他冷不丁跑进来,要將喝了几杯白酒的李丹溪扶出去,这就是无理取闹!而且,在接下来我拦他的时候,他不仅推搡我,还踢了我一脚,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和挑衅啊。我张宏伟自问在市里搞工作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任何不当行为,现在,却遭到他如此羞辱!金书记,您得为我做主,这样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路北方,必须得到应有的惩处!!” 金哲本来就因为孟伟光和衣瀚林走人之事,心烦得不得了! 现在,被市委副书记张宏伟在耳边告状,逼逼叨叨好大一阵,这让他不胜其烦,当即翻眼道:“这事儿,我知道了,晚点,我了解下情况再说。” 见金哲没有肯定这事,也没有拿出对路北方处理意见。 张宏伟当即就不乐意了,他瞪著金哲爭辩道:“就算他路北方和孟伟光有意见,但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吧!我是市委副书记,他竟踢我?他好大个胆子!” 见张宏伟没完没了! 金哲边往自己的车畔走,一边走一边道:“我说了,你和路北方这事,我知道了,待我了解清楚內情再说!我觉得,路北方他又不是傻逼,他踢你,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我听说你们將李丹溪灌醉了,还要扶她去房间休息!这路北方,是不是避免这里闹出什么桃色緋闻,才这样做的!当然…他有些做法,也可能太过激,但是,他应该不会无理取闹!这事儿肯定有深层原因。” 顿了顿,金哲扬扬手道:“好了好了!这事,我回去调查清楚再说!对了!……我走后!你將今天的活动,交待工作人员,告诉高新区的苏华,今天领导不去视察了!” …… 站在细雨中,看著孟伟光走了! 又看著金哲走了! 张宏伟站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寒意透骨。 今天所受的屈辱,令他心中万分愤恨。 偏偏金哲还不相信他,似乎偏袒路北方,想以此掩盖路北方野蛮和囂张的本质。这更让他的心,如同这冰冷的雨水,不断积聚、翻滚! 他紧握拳头,目光中闪烁著坚定的火焰,誓要让那无理之人路北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宏伟能爬上市委副书记之职,他並不是甘愿任人揉捏之人。 以前,他对路北方不待见,只限於心里不悦! 但现在,自路北方完全不顾他的面子,故意当著十几个领导的面,踹他屁股那一脚开始,他和路北方之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是男人,他必须要將在路北方那所受的委屈,统统还回去。 …… 这天晚上,夜色朦朦。 就在这朦朧的夜色之中,张宏伟独自撑把伞,溜达在距湖阳市行有2公里处的街头!他是故意避开熟人,於秋雨漫步,以抒发心头的苦恼。 走了两里地,他在雨幕中,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个熟人庄子豪道:“老庄,你在干嘛呢?tmd,这心情抑鬱的很!你把我搞到你那里去玩一玩,喝喝小酒!这实在是太烦了。” 庄子豪,系云谷区云天大酒店兼云天夜总会的老总。 湖阳市和所有地方差不多,能在这主城区开大酒店和经营夜总会者,自然在市里面,有著各种各样复杂,且见得人或见不得人的关係! 庄子豪不仅有张宏伟这个熟人,而且手下还有一帮各种势力小弟。 这回,他一听张宏伟说心烦,正一个人走路。 当即,就开著豪车,喜眯眯驶到云谷区的马路边,任张宏伟坐上。 庄子豪给张宏伟递了一支烟,边给他点火,边笑道:“怎么啦,我的大书记,今天怎么就不高兴啊?” “tmd,今天真是背死了!一大早上,伺候著省里面的一帮爷,中午的时候,喝了几杯,结果被姓金的训了一通,更噁心的是,还被路北方那狗日的给踹了一脚。” 庄子豪一听这事,故意惊讶到:“就路北方那傢伙,他还敢踹你?他什么资歷啊?才上任几个月,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张宏伟手握拳头道:“就是啊!这傢伙胆大包天,今天在现场,不仅差点和省里面的领导动起手来,而且將我也给整了!如果不是当场有人拉住,我肯定会和他扭打起来!想想这事,还真是让人慪气啊。” 庄子豪可是生意场上的精明人物,他善於察言观色。 此时一见张宏伟被气成这样,顿时就明白他找自己的想法。 作为自己黑白两道通吃之人,庄子豪知道此时副书记上门,定然是有求於自己的想法。因此,他故意撇过身子,盯著张宏伟道:“张书记,路北方如此狂妄,你又不好出面修理他!要不,你吱一声,我立马让小弟,將他教训一通,给你討回公道!在湖阳市,他小子敢得罪张书记,他就是捅破了湖阳这片天。” 张宏伟被庄子豪这么一安慰,心里顿时快慰的很多,他坐在副驾上,手搭在窗外,漫不经心道:“你说说,怎么个教训法?” 庄子豪咬牙切齿道:“只要您吩咐,卸胳膊、断腿、上车祸、给他下毒,全都没问题。” 张宏伟一听,心里一惊道:“那可万万使不得!路北方是一市之长,目標大,影响大!先不说,他每天出入,都隨时有人跟著,就是他出了点事,哪怕將湖阳掘地三尺,都要找出原因!毕竟他这样的人物,可是举国关注的。” 庄子豪道:“那张书记,您想怎么样?” 张宏伟回答:“我就想教训教训他,让他受辱,让他痛苦,让他难堪!” 庄子豪眼中闪过几缕阴冷,嘴角则一笑道:“那还不简单,哪天,我让人在偏僻处堵著他,將他痛揍一通,煽他几个耳括子,用大便糊进他的嘴里,这够不够?!不够我让人將女士裤头套他头上,绑在公园哪棵树上!让他成为全城的笑柄!” 第670章 市委副书记设毒计,害市长 张宏伟要对付路北方,但绝对不会採用张子豪这般粗笨的办法。 张宏伟重重地抽著吸,让菸头都闪烁起火,脑中使劲地想了想,摆了摆手拒约张子豪道:“你想这样暴力对付路北方?那可不简单!他行伍出身,系特种部队的一员,而且依他现在的身手,就算是普通两个练家子,都未必能近得了他的身。” “而这样,若是实施暴力的话,搞得好,能伤他分毫。搞不好可能没將他制服,相反还被他拿捏住。到那时,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抓住了证据,那你我怎可独善其身?而且这事儿要闹出去,搞不好乌纱帽丟掉,还得蹲大牢吃免费饭!这可使不得,真使不得!” 庄子豪见张宏伟果断拒绝他的想法,便趴在方向盘上,继续想办法。想了几分钟,他再试探道:“那?张书记,既然路北方很厉害,而且身手不错!咱玩不过他。那?…咱们就针对他老婆,怎么样!特玛的,我让人將她老婆绑了,扇她几巴掌,再叫上几个人將她轮了,再发照片给路北方!看他什么心情?” 张子豪现在是为了迎合这个张宏伟,可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按他的想法,那就是恨不得立马將路北方这个挫骨扬灰,才能为张宏伟出口恶气。 也確实,张宏伟一听这话,眼睛都笑眯了。 不过,一想到张子豪所诉的事,他又有些气急败坏! 他瞪著眼,扭向庄子豪道:“绑他老婆?我说张子豪,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想法都敢说?我跟你说,先不说你做不做,就是这话要传出去,你可是会掉头的!哼!你知道他老婆是谁吗?” “他老婆是谁呀?” “他老婆段依依,那是河阳省委副书记、曾州市委书记段文生的女儿!” “啊?” “哈哈,现在,你还针对她吗?你想想,若是针对她,万一走漏风声,段文生不用手段诛灭你九族才怪!” 张子豪咂咂舌,佯装吃惊道:“以前我觉得路北方年纪轻轻能当市长,还靠的是他的口碑和实力,原来,人家还这么有背景啊!” “你道他真是股清流啊?多少人有他那般努力,还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而在官场上,也有很多人,想像他那般清廉。但是,你清廉有什么用?人家还是不用你!!” 两人坐在车里,叨了一阵子后,张宏伟咬了咬牙,红著眼睛道:“实在不行,你让这样弄吧!” “怎么弄?” “这路北方的老婆,有一台车,是红旗还是丰田,我忘了。他老婆是湖阳学院的一名教师,名叫段依依,你只要打听清楚,自然很容易找到她的车!再然后,你让人,將她那台车烧了,也算给路北方破点財,给他个屁吃!让他心里添赌!” 庄子豪想了想,兴奋望著张宏伟:“好!这是个好办法!这件事,张书记,您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张宏伟就是不放心,他又盯著庄子豪交待道:“这件事情,你要確保万无一失!现在城里监控这么多,你不管如何,要保证周边没有被监控的情形下,才实施这行为!不然,寧肯不要操作。” “放心好了!”庄子豪拍著胸脯道:“这件事情,我定然会安排得天衣无缝!保证这事儿,既沾不上我这的皮毛,更挨不了您的边!我这人,懂这规矩!” “好,那就拜託了。”张宏伟当然知道,庄子豪这傢伙,確有几把刷子,不然也开不了这么大的夜总会,更开不了这么豪华的酒店。 见张宏伟將这任务交给了自己,庄子豪便笑眯眯的开动豪车,尔后將张宏伟引到自己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刚坐下,泡好茶。张宏伟一个电话,从自家夜总会调来了30多个女模!她们身姿曼妙,如同春天的柳枝,柔软而富有弹性。精致的妆容下,是各具特色的面容,有的甜美可人,有的冷艷高贵。她们的学歷不尽相同,有的是艺术院校的高材生,有的是极有天赋的音乐系在校生。但无一例外,她们都散发著自信与魅力,將这房间里点缀得熠熠生辉。 在这个有著豪华落地窗,能俯瞰全城的套房里內。隨著音乐的响起,女孩们起初身著优雅的旗袍,身姿婀娜,舞动间如同穿越时光的美人。但渐渐地,她们脱下了旗袍,换上了性感的三点式泳衣,身体曲线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玲瓏有致。 舞蹈动作变得更为奔放,她们仿佛是大海中的浪,自由而充满力量。整个房间瀰漫著一种激情与活力,瀰漫起別样味道。半小时的舞蹈,让人仿佛置身於一个充满梦幻与热情的世界。 舞跳了,再按照张宏伟的意思,留下了四个女孩,陪他喝酒。 酒至半酣。张宏伟就將四个女孩叫进了隔壁的房间。 …… 而在这一天。 路北方与孟伟光衣瀚林、以及张宏伟懟了一通后,將李丹溪半搂著、半架著,从酒店的包间里拖了出来。 李丹溪此时一放鬆,再加上刚才的拉扯,才她才走出山庄的门,靠近停车位的时候,哇地一声就吐了。 路北方赶紧让司机,拿纸给她擦嘴,然后,又將她扶进了车里! 坐在车上,李丹溪为了抑制翻涌的胃部,一路上,紧紧的靠著路北方的身上!她轻搂著路北方的腰,感觉他腰际肌肉的强壮。 而路北方看著怀中矜持又楚楚动人李丹溪,也忍不住心中一动。儘管他知道,此刻这女人的温柔,只是她因为身体不適而暂时的依赖,但他仍然享受这难得的亲近。 车窗外,秋色下城市,依然繁华有序。车內,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曖昧氛围。 路北方轻轻將手,搭在李丹溪的背部,轻轻地拍著她的背,试图让她感觉更舒服一些。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给李丹溪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路市长,咱们將李市长,送到哪里去?” “將她送哪里去?”路北方想了想。李丹溪是外地人?她虽然在市委大楼后面有一栋宿舍楼里边住。但李丹溪住哪一间,他真不知道。 而如果到酒店开房呢,那也不合適!现在自己带走李丹溪,本就被人家盯著,若是將她送到酒店,肯定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怎么也说不清。想了想,路北方对司机道:“你將她送到办公室吧!咱们扶她到办公室休息会!” 路北方让司机將李丹溪扶到她的办公室之后,又叫来办公室副主任阿音和另一个叫小季的女孩,叫她给李丹溪打来水,將她的脸擦了一擦,將身上吐出来的污秽擦了擦,然后將她办公室接待用长的椅子上,铺了一层垫子,这才將她躺在沙发上休息。 阿音和小季做这一切,路北方则坐在李丹溪的位置上看文件,直到看到李丹溪安然睡著,他才离开。 李丹溪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黄昏时的灰暗。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混乱与不安。然而,当她回想起路北方关切焦急的目光时,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那目光里蕴含的关切与温柔,像是冬日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不安。她恍然有种幻觉,仿佛置身於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是路北方给她的安全感,也是她內心最渴望的温暖。 第671章 副书记害市长,烧了他老婆的车 这次事件过后的第二天,金哲便召集张宏伟、路北方、杨徵文、厉清霽开个了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金哲要借著开这个会,將路北方和张宏伟现在这种对立的关係,好好疏导一番,免得他们互为仇敌,工作难以开展。 而杨徵文和厉清霽在场,不仅在会议的组织形式上,起到了关键作用,还能在適当的时候打边鼓,缓解双方互不相让的紧张气氛,强调团队的团结和合作的重要性。 金哲的办公室內,五个人,路北方坐在条椅上,张宏伟则坐在独立的沙发上,杨徵文和厉清霽,而搬了椅子,坐在办公室中间。 金哲则站在几人面前,目光如炬! 他所乎咆哮地批评路北方和张宏伟在处理昨天那件事件中的不当之处,其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路北方低著头,任由他批评,一句也没还嘴; 张宏伟还爭了几句,埋怨就是路北方的错。 但无一例外,被金哲懟了回去。 批评了二十来分钟,金哲这才像个老家长,目光扫过路北方和张宏伟,语重心长提要求道:“咱们市委班子,其实就是一个团队。你们呢,都是核心成员。你们的决策和行动,就关係到我们整个团队的利益和声誉!” “这次事件,路北方有错,张宏伟也做得不尽完美!你们两人,不仅得罪了省领导,给咱们市委带来不小的负面影响,更是丟尽了湖阳人的脸!我希望你们能够深刻反思,找出各自身上的问题,深入改进自身的错误,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路北方点头。 “你呢?” “我也听到了!” 就在这个会上,金哲还向杨徵文布置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在当天下午五点钟,由他找个地方,召开市委民主生活会,所有常委均不得缺席。 其实金哲召开的这次民主生活会,还是为路北方和张宏伟的关係在作补救。生活会上,通常不会像平时的会议那般严肃,桌上也陈列了水果、茶点、瓜子,而且按照会议流程和要求,每个人需在这个会上,对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作一番总结。 在这次生活会上,路北方为了大局著想,主动在会上检討了自己过於直接粗暴的工作方式,让同事们受不了,以后要求改进等等。 张宏伟的发言,也差不多。 毕竟这么多人在,也流於形式。 金哲要杨徵文將这次会议安排在下午五点钟开始,且安排在某个酒店的会议室,这就更有深意! 这样一来,会议结束,刚好用餐吃饭,谁也不会走人。 这次,除了市委常委一帮十余人,金哲还让杨徵文联繫了市政协主席黄永斌、人大主任曹远德、政府副主席付斌三人出席。 在这样的场合,全是自己人。 而且是好不容易班子齐聚。 酒,自然要放开喝的。 作为市里的二把手,路北方虽然人年龄小,但在这样的场合,通常下属都会给他敬圈酒。 这次,包括张宏伟在內,都是先敬了金哲,然后敬政协、人大几名特邀的客人。 轮到路北方的时候,张宏伟心里就打鼓,就很不想敬他。但是,或是绕过他,好像又说不过去,会让大家认为他张宏伟很小气。 张宏伟是老狐狸,特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可不想显得自己小肚鸡肠,更不想在眾人面前落下话柄。 因此,当张宏伟敬酒轮到路北方时,他果断端起杯子,故意提高声音道:“来!北方,咱们喝一个!虽然你脾气不好,但是,我知你这人就是心性急,人不错!我个人呢,也有不妥之处,请愿谅!” 若换成別人,肯定还在为昨天张宏伟联合孟伟光等人,灌醉了李丹溪之事耿耿於怀,根本不会给张宏伟面子。 但是,路北方確实就是性子直,他不记仇,也不会故意设计坑人。一听人家说这话,路北方的心里,就微微触动,他觉得人家年纪大,主动端杯邀自己喝,这是很难得的诚意。 因此,路北方当即欠了欠身,举著杯子,声音里带著几分豪爽道:“宏伟,你说到哪去了?!两口子还有赌气的时候,何况,咱们还天天聚在一起搞工作,比两口子在一起的时候还久!而工作,哪有什么错不错的!来…这酒,咱们喝了!” 路北方举杯相向,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隨后,他仰头一饮而尽,尽显英雄气概。 当然,路北方也乐意收穫这样的结果。 毕竟张宏伟还占著市委副书记这位置,如果是整个班子里先搞得老死不相往来,那根本办不成事! 这对以后的工作开展,肯定是不行的。 路北方心想的,自己受点气无所谓,在这岗位上,他不能对不起360万湖阳人民! 而金哲在这天,组织这次谈话以及召开市委民主生活会,还有另一层意义!那就是张宏伟和路北方闹架之事,若是省里面需要,肯定需要市委对这事,拿出后续处理意见和办法,並给予回復和交待。 因此,就这次谈话,以及举办民主生活会,有纪委书记厉清霽参加,严肃了谈话纪律;又有杨徵文在场,给做成了了会议记录,整理成资料。若孟伟光和衣翰林追查起来,好给他们有个交代。 只是让金哲感觉奇怪的是,孟伟光和衣瀚林回了省城后,並没有徵求这件事情后续处理意见,就连一个追问的电话都没有,就像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且,过了两天,刚好省里要开一个秋粮收购的会议,常务副市长梅景天,代表路北方去开的这个会。 在这个会上,梅景天还就湖阳市为確保秋粮收购不赊帐,落实金融资金,发表了一个交流讲话。这次讲话后,孟伟光作了总结髮言。 他在发言过程中,甚至还夸讚了湖阳市的做法。 这搞得金哲相当纳闷,他想不通,很想不通?为什么孟伟光不藉机损湖阳几句?这完全不符合他趾高气扬,小肚鸡肠的脾性啊。 在金哲的斡旋下,路北方脚踢张宏伟,抱回醉酒女市长这事情,总算过去了! 路北方和张宏伟的关係,至少表面上,有了很大的修復。 两人虽未私下说话,但在会场,在檯面上,依然发表自己的想法和意见,也偶尔会有几句话的爭执。 …… 只是,这些对於张宏伟来说,都是表象。 他內心里对路北方的仇恨,就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汹涌澎湃。 这些天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他的脑海中,好多次浮现与路北方过去的种种纠葛。 那些被背叛、被针对的记忆,还有被他当眾用脚踢之事,就如利刃般,刺痛著他的心。 而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 金哲暗中袒护路北方,省理孟伟光,又未对路北方有任何处理徵兆,好多市委常委还支持他! 若是再明著与路北方槓,恐怕自己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搞不好,还会闹得眾叛亲离。 也因此,他意识到,想要报復路北方,並非易事。 他必须更加隱秘地行事,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举將路北方置於死地。 现在,对於他来说,每天都是行尸走肉,是在忍辱负重工作,故作笑脸与同事谈笑风生。 所有表现,都只不过是他用来偽装自己內心痛苦和无奈的面具。 暗地里,他一刻都不会放弃报復路北方! 有好几次,他晚上的时候,换了便装,戴了帽子和墨镜,偷偷溜到云谷区云天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然后要庄子豪给他安排一个很会来事,那方面活儿也到位的青青姑娘作陪。 而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中,会漫不经心的询问庄子豪,关於他承诺之事的进展。 “庄总,那事儿,进展得怎么样了!?” “前两天,我已经安排了两个小年轻,混进湖阳学院,打探到了路北方妻子段依依在这所学校任教的信息,她原是该校中文系辅导员,前年晋升了助教!她每天有四节课。” “而且,通过我们几天对她的跟踪,发现她的生活,还是很有规律的。她每天早上从世津国际小区出来,便直奔学校,可能孩子还小的原故,她上午一般上完课就回家。下午,她上完课之后,可能想著需要恢復身材,便会开车去叫做艺美形体的女子形体中心,好像在那里练瑜伽!通常这样的课程,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她练完瑜伽课,偶尔会誑誑商场和超市,然后便回家!” 知悉庄子豪已將段依依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张宏伟不禁喜上眉梢,他手抚著青青,击掌笑道:“好!很好!就是要將功课做这么仔细,才能瞅著机会,將事情做得圆满!你们继续加油,瞅准机会,就將事情干了!” “好!”庄子豪利索答应后,便继续下一步行动。 …… 这天,段依依穿著小西装,提著小香包,开著她的雅阁车,从学院里边出来,径直就去了艺美形体。 她將车停在形体中心后面的马路边,手拎包包,便进入院內,开始她的瑜伽课程。 段依依初认识路北方的时候,开的是一辆北京吉普。 那时候的她多野性啊,完全就是调皮的小太妹,总感觉天高地阔,又彪又爽,极具野性。 但是,跟著路北方处了朋友,特別是结婚之后,她便多了几份嫻熟和温柔,就慢慢感觉这开著个越野车,又笨重又不时尚了。 特別是怀孕了之后,段依依挺著大肚子,开这台车还得爬上爬上,便起了嫌弃之心!再加之,工作这几年,路北方和她的工资卡上,也有不少余额!因此,她便萌生了换台车的想法。 本来,段依依也想买宝马和奔驰,那是她的梦想。 可路北方提醒她,身为市长夫人和学校教师,要考虑自身的影响!段依依想了想,觉得她要常开车进入校园,担心让学生有拜金思想出现,也担心社会上的风言风语,便挑了这款中庸实用的雅阁。 这车不仅空间大,还省油,也不是bba这样显眼的品牌。 这车买了有近二年,行驶里程其实一万公里不到,主要的,就是用於段依依上下路的代步车,以及全家周末近距离出游方便之用。 若出远门,路北方肯定安排自己司机开车的。 这天,一见段依依將车停到了这会所外面的路边,暗中盯梢的两人,顿时眯著眼笑起来,这瞅了半个月的机会,来了!终於来了! 这两人知道,就段依依停车这路段,不仅没监控,而且地处稍微偏僻,就是失火了,也未必有车经过能及时发现。 因此,这两人一通电话后,庄子豪的手下,又换了两人来了。 这两人骑著一台无牌无证的摩托车,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有监控,被拍到头部,这两人都戴上了头盔! 其中坐后座者,手持一油瓶。 他们的摩托车,在路过段依依的雅阁时。这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机,突地將油瓶上面的绽出来的线头点燃了。 接著,此人噗的一下,就將此油瓶,扔到段依依的车下。 第672章 市长家的车,被副书记给烧了,硝烟再起 正在美体中心,沉浸於瑜伽锻链的段依依,突然间听到惊恐呼喊声划破室內的寧静。 “失火了!下面有车失火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使段依依心头一紧,她从瑜伽垫上爬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跑到窗户向外望。 只见她的爱车,此刻正被熊熊烈火包围,火光映红半边天。 面对突如其来的火灾,段依依一边拨打火警电话,一边匆匆下楼,待到她和几名美体中心的教练,跑到爱车旁时,此时车子已陷入火海。 没办法,段依依只得在报警后,再给路北方打电话。 她在电话中,呜呜地要哭出声道:“老公,不好了,不好了!我的车,被烧了!” 路北方此时正在招商局开会,前几天陈文栋招来的两个大老板,投资合同已签订,而且他们在湖阳的公司都已经註册。 这次路北方来开会,就是协调国土规划、交通、电信等营商服务,以及相关部门,做好投资服务。 路北方在这次会议上,声色俱厉,要求各部门必须全力以赴,確保这两位客商,在湖阳的投资能够顺利推进!项目早日落地,工厂早点生產。 刚將话讲完,路北方喝了口水,更听见被调成震动的手机嗡嗡响。他拉过手机一看,是段依依的来电,便轻捂手机,低头钻到桌下接听,听了段依依的话,顿时张大了嘴: “啊,你的车,被烧了?怎么?…你人呢?没事吧?” “我没事。”段依依在边嗯嗯道:“我人又没坐在车上!可是…车就这样没了!而且,还有好多东西没拿下来!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路北方听说人没事,这紧揪的心,顿时鬆懈下来。 他当即安慰段依依道:“你人没事就行了。车烧了就算了,不是还有保险公司嘛!” “呃!可是…” “我在开会呢,等会联繫。” 路北方知道段依依没事,也就放心了! 而且她一向处理问题的能力还不错,一定会將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段依依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在掛了电话之后,便报警、报保险,然后登记一番,这才回家。 这天晚上,路北方回到家里,想著段依依的车被烧这事,心里觉得很纳闷问道:“老婆,当场,就只有你一台车被烧了?” “对啊,就我车烧了。” “別的车没有?” “没有。” “现在保险公司和交警是怎么说的?” 段依依瞪著朦朦的大眼,想了想,望著路北方道:“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啊,毕竟他们来的时候,都只剩残渣骨架了!能说什么?后来…待烧完过后,保险公司和交警,將烧残的汽车骨架给拖走了,听说,他们还要请相关机构,研究是怎么起的火?” 路北方听了段依依的话,嘴里喃喃道:“这就怪了?车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在这时,路北方的心头,已经朝著这是被人设计搞破坏的方向想了。这些年的官场经歷告诉他,这社会是恶毒的,这社会中的某些渣子,每时每刻,都充满阴谋,设置陷阱,想从中渔利。 从他在当镇委书记,再到当县委书记,这种被针对的阴谋,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坐在家里寻思一会儿,路北方便准备给公安局现任局长郑浩打个电话,要他派人好好查一查,自己这车被烧,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烧之前,有没有人接近过车辆?是谁,在暗中算计他? 想不到就在这时候,路北方的手机,就叮叮的响了起来。 路北方一看,嘴里嘀了句“说曹操、曹操就到”,然后將郑浩打来的这通电话接了起来! 郑浩在那边匯报导:“路市长,今天交警队那边告诉你,说您的车被烧,我们公安局上上下下,立马就行动了起来!现在,我將掌握的一些情况,向您作个匯报!” “哦,好!”手下將工作做在前头,这让路北方顿感欣慰。 “我们联合消防那边,对整个汽车残留的部件,进行了检测,发现这个起火点是车底下。也就是说,这火,是从车底下燃起来的。而且…我们还在当场,发现了破碎的玻璃瓶子和汽油残液。” “啊?怎么会这样?这么说,真是人为的?” 路北方听闻此话,原本沉稳的面容,在那一刻,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仿佛燃烧著两团愤怒的火焰,那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嘴角。 “其余的,我们还在侦查之中。目前,因为此路段系老旧小区,没有监控设备,所以我们现在也面临一定的侦查难度。不过,我们已经加大了对周边的走访力度,希望能从附近的居民那里,获取到有价值的线索。同时,我们也正在察看与路段相通的路段的监控设备,希望从中获得线索。” 见郑浩已经作了如此安排,路北方剧烈起伏的胸膛,这才微微平缓了一点。但是,他的语气中,还是带著怒火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既然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肯定就有幕后主人!而且你们想想,若我妻子就在车上,会是什么状態!因此…郑浩,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把这个人揪出来!不论是谁,都必须为此事承担后果!我们社会的安寧,不能被这种恶行破坏!” “好!放心,路市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郑浩匯报完了这些工作,然后道:“路市长,我打电话给您,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这事儿,既然是针对您的,是某些人恶意为之。因此,这段时间,我很担心您和弟妹的安全!要不,我有这样安排,你看妥否?一是您这边,我们派人跟著你司机,这段时间全程进行保护;您夫人那边,我们也安排个车,接送她上下班!” 路北方对郑浩过安排,心里倒微微一暖,觉得自己当初力挺他由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升任副局长,去年的时候,原局长刘安康因为身体原因下台后,路北方再提名他由副局长,升任公安局长,这人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 不过,路北方不是那般娇惯之人。 他道:“你安排人,接送我夫人上下班就可以,我这边,你就不用了!我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好,那我就这样安排。”郑浩自然懂得,就凭路北方的身手,派个人保护他,与没派人保护他,差別不大。 郑浩掛了电话,路北方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中在思虑,发生这事儿后的主谋是谁? 段依依倚著身子过来,从后面抱著路北方的腰,將脸,靠在他背上 好奇道:“老公,你这是怎么啦?” “刚才电话是郑浩打的,他说,车是从下面燃起来的!而且,是有人故意朝我们车扔的汽油瓶子!” “啊?怎么这样啊?你说,是有人故意將我车烧了?这谁啊?”段依依顿时大惊失色。 路北方没有回答段依依,他扭头望著窗外,眼神中,充满愤怒和不解,仿佛在质问著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如此狠心,竟然敢对他老婆的车下毒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捣的鬼? 第673章 沉沦的市委副书记,与意气风发的市长 妻子心爱的座驾,惨遭恶意焚烧。路北方深知,肯定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引来別人的报復。他心中怀疑,这一切或许与张宏伟有关,毕竟,最近他们之间有著不小的过节,他当著眾人的面,踢过他一脚,让他记恨於心。然而,没有確凿的证据,他只能將这份愤怒和仇恨深埋心底,默默忍耐,等待著时机的到来。 作为家中的顶樑柱,路北方知道,守护家人的安全,就是他的责任。也因此,他嘱咐妻子、丁叔和路妈,外出务必小心谨慎。为了预防不测,他还让人在家里,安装了便捷的一键报警装置,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只要触动该装置,便会迅速通知公安部门、物业中心以及他自己的私人手机。 次日,路北方焦急地约见了公安局长郑浩,迫切地想要了解案件侦查的进展。对於市长家的车被烧,郑浩同样焦虑,他已经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和专案组,將车辆被烧毁地点方圆两公里內的所有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虽然眾人熬夜面容憔悴,但遗憾的是,目前掌握的线索,仍然寥寥无几。 看著郑浩电脑屏幕上的汽车残骸,路北方心里的怒意,如同火山在涌动,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恨不得立马將无形的敌人一拳击倒。不过,他嘴里,还是安慰郑浩和参与侦办此案的同志,慢慢来,都注意身体! …… 郑浩这边进展艰难,让张宏伟和庄子豪的心里乐开了。 就在段依依的车被烧毁的当天,庄子豪便让手下的手下,將那执行烧车任务的两个外地小伙,给悄悄地送上了高铁。知悉他们远离湖阳的消息,又从公安局打探此案消息,知悉公安局长郑浩亲自坐镇,亦毫无进展,张宏伟的嘴角上扬,极度享受报復路北方之后的快感。 “好,很好!路北方,得罪我,你没死过!这回,算是给你个小警告!下回…你再对老子不利,老子就让庄子豪派人將你老婆给轮了!!哈哈哈!” 依然是在云天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张宏伟在享受女模青青的温柔之后,將庄子豪叫进来喝茶。 庄子豪步履轻盈坐到穿著睡袍,完事后在阳台上喝茶的张宏伟身边,他笑眯眯道:“张书记,你交代子豪的事,办得还可以吧?” 张宏伟端著茶杯,笑了笑:“可以,可以!办得不错啊!以前,咱们虽然认识,但通过这件事啊,让我发现不一样的你!那就是办事心思縝密,能担大事!” “过奖,书记过奖了!” “坐嘛,喝茶。” “好!” 庄子豪作为商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他攀结张宏伟,也自然有他的目地。 在喝茶的时候,庄子豪便有意无意向张宏伟倾诉道:“哎,最近夜总会的生意,也不太好!主要的,就是离我这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新开了家叫唐会的夜总会!他们那边,最近上了很多优惠活动,也来了批新人!因此,夺了我不少生意。” 张宏伟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听著庄子豪的话,便在脑中,分析他想要的结果。想了想,张宏伟道:“要不,我给想个办法?” “书记有何办法?” “这开夜总会的,去那里玩乐,总有些擦边的內容!要不,我让云谷区的相关部门,去查他们几次!將他们店里那些擦边的內容全下了,你这边,自然生意就起来了!” “张书记若能帮著这样操作,那敢情太好了!谢谢、谢谢。” “別客气嘛,这小事!咱们谁跟谁呀!” 张宏伟作为市委副书记,在湖阳,那是权势滔天的存在。他要蓄意帮衬一个商人去打压另一个商人,还真是分分钟就可以做到的事。 就在这天晚上,依然还是在庄子豪的云天大酒店上餐厅里。 张宏伟打电话组织纪委书记厉清霽、政法委书记骆军聚餐,作陪的还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 厉清霽和骆军,差不多都与路北方呈对立面,特別是纪委书记厉清霽,因路北方严查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之事,牵涉到他,给他弄了纪律处分,差点掉了官帽子,这让他对路北方恨之入骨,有著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次聚会,市委三大常委出席,规格很高。除了厉清霽、骆军、代紫金之外,张宏伟什么人也没有喊,仅將庄子豪叫到了桌上,在精心介绍他之后,並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陪领导们敬酒。 当然,张宏伟的目地很明確,他策划这次聚会,就是要为庄子豪搭建结交人脉,並適应调动力量,帮他打压竞爭对手。 这场酒宴的奢华程度,简直令人嘆为观止。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內,吊灯璀璨夺目,光芒四射,仿佛置身於星辰之中。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珍稀佳肴,从深海珍饈到山间野味,无一不精。餐具更是考究至极,每一件都闪耀著耀眼的光芒,仿佛艺术品般精致。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名酒香气,那是顶级的葡萄酒和珍稀的白酒交织出的香气,令人陶醉。 就连门口站著端茶的服务生,也是身著华贵礼服,佩戴著闪耀的珠宝,他们的举止言谈间,都透露出高贵与优雅。 “来来来…厉书记,骆书记,你们坐!” “张书记你先坐!” “今天我安排的,你们才是客人。” 这次,张宏伟並没有坐主桌的正中央,而是笑著以年龄排位,让厉清霽坐在主桌的正中央,他和骆军则分坐在厉清霽左右。 庄子豪,则被安排在张宏伟身边。 整个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庄子豪不时地穿梭在张宏伟、厉清霽和骆军、代紫金之间,与他们亲切交谈,给领导杯中亲自倒酒。 他的脸上,始终掛著热情的笑容,言辞之间,流露出对领导的敬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宏伟在將庄子豪盛讚一番后,目光转向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语气中透著领导向下属交代工作的口吻道:“紫金啊,这位庄总,不仅是云谷区的骄傲,更是我们市里重要的投资人啊!现在,他的生意多在你的地盘上,希望你呢,能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和帮助,確保他的生意,在这里能够顺利发展!哈哈…也算是咱们云谷区,创造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吧!” 张宏伟作为市里主要领导,他交代的工作,代紫金怎能拒绝?他微微頷首,大声表態:“张书记,我们云谷公安部门,必定全力配合支持庄总的生意!请书记放心好啦!” “好!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啦!” 这天晚上的宴会过后,在停车场,张宏伟目送著厉清霽和骆军离开后!张宏伟这才將代紫金带到自己的车上,他直接道:“紫金啊,刚才请咱们吃饭这庄总,我听他夜总会对,新开了个夜总会,还上了些擦边的节目,搞得庄总夜总会这边,生意都没法做啊!” 代紫金一听这话,骨碌的眼转了转,立马吃著张宏伟话里的意思,他当即拍著胸部打保鏢道:“张书记,你放心好了!这事我跟你说了!我知道怎么做!” “好,紫金,这就拜託你了!” 对代紫金这人,事实上,张宏伟还真能指挥得动他。 因为最初在他升任云谷区公安局局长的之前,他仅是一名派出所长。张宏伟那时,也还是云谷区委书记,还没有到市委去。当时在云谷区选择公安局副局长时,代紫金就是从他手上通过的。 …… 就在这天晚上,代紫金回到局里,一声令下,带著手下一帮人,衝进唐会夜总会,打著查黄的名义,挨个检查包间,卫生间,而且要求所有人出示身份证,並进行详细的登记。 本到到夜总会玩乐,图的就是开心快乐,被这么一查,包间內的顾客,显得异常紧张。甚至有包房公主试图逃避检查,代紫金还下令,对这些人员进行控制,並將他们带回警局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 仅仅过了几天,庄子豪再次约见张宏伟,並將装有30万元现金一个破袋子,悄然递到张宏伟的手中。张宏伟极力將视线从红彤彤的票子上移开,惶惑地盯著庄子豪道:“子豪,你这是?这是干嘛啊?” 庄子豪笑了笑,拍著张宏伟的肩道:“书记,这是您的辛苦费。最近几天,我这夜总会人气暴涨,每天人满为患!这,多亏了你帮我打招呼啊!” 张宏伟知道是这么回事,这样,他便对庄子豪丟在自己脚边的袋子,不以为意了。相反,他想了想道:“这事儿…给我拿?这不好吧?这理应是代局长的功劳啊,你可別將他忘了!” 张宏伟是何等精明之人啊。他知道,任何好处,都不能吃独食。若是自己將全部好处拿了,执行这事的代紫金没好处,下次自然就不好吩咐了。 庄子豪纵横商场,各种关係,自然能照顾到,他哈哈笑著道:“放心啦!我的大书记,这,我能忘了代局长?他那份,我早给他送过去了!” 见庄子豪这么会来事,张宏伟这才心安理得,拎著这个装著一袋子钱的手提袋,回家给了老婆。 若说张宏伟,也是基层起来的干部,他系另一个市小镇高考的强者,只是毕业后因无背景,在那个讲分配的年代,分到小镇当副镇长,娶的还是当时在镇上做生意卖猪肉人家的女儿。 就是一步步走上市委副书记,当上了市领导,张宏伟也对自己要求颇高,一直以来,並没有贪污受贿,吃拿卡要。 虽然他那来自市侩之家,从卖猪肉家出身的老婆,几次三番打击他,说他官当得大,事办得多,但家里依然穷得叮噹响,连给弟弟在市区买套婚房的本事都没有。 这次张宏伟提著这么多钱回来,他老婆一看,顿时笑眯了眼,而且还顺嘴夸讚道:“老张,你这55岁,总算是开窍了!你看看,钱多好的东西啊,有了钱,咱们家这日子,肯定能过好点。有了这些钱,咱弟弟在市区的婚房,也能有著落,你这当姐夫的,脸上也有光啊。” 张宏伟苦笑,心里清楚这些钱来的並不光彩。但想到她弟弟的婚事,想到岳父岳母那期盼的眼神,以及老婆在嘀咕,他只能无奈地接受这骯脏交易。他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去了。以后庄子豪有求於他,他肯定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去维护他。 …… 段依依的车被烧毁,半个月过去了,郑浩的调查团队依然毫无头绪。路北方原本抱有的希望,在时间的消磨下逐渐消失。 路北方的心中,除了充满失落和愤怒,更明白,这起看似简单的车辆纵火案背后,背后的主使者策划精密,用心良苦,看来要找到真正罪魁祸首,看样子可能並非易事。 而且近来路北方工作愈发繁忙。 一忙碌起来,也常常会忘掉这件事情。 在这秋日舒爽的季节,湖阳市各个地方的项目遍地开。高新区最近来投资的两家企业工地建设开工、路北方亲自主导的电商產业园建设已经征地完成、香枫县香同路分標段动工、如火如荼进驻设的军事研究机构,以及朝阳湖旅游集团主导的秋季旅游活动…… 这每一项工作,都牵动著路北方的心。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这每一个项目,將为湖阳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为湖阳未来的发展,提供重要支撑。 而且这些项目的成功,將带动周边產业的繁荣,提升湖阳城市形象,为市民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他这个市长,身在这岗位,就必须竭心尽力,將经济发展好,让人们得到更多的幸福。 当然,还有一些政务之事,需要路北方倾注心力。 例如,李珊被调往省民政局担任副局长,湖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一职便出现了空缺。他需要与金哲、范明涛等人深入討论,共同推荐一位合適的候选人给省委组织部门,以確保宣传工作的顺利进行。 此外,路北方还察觉到,副市长李丹溪最近情绪波动较大,似乎遇到了某些困扰。 第674章 美女副市长约市长吃饭,还拉了他的手,结果 李丹溪闹情绪,路北方其实知道,这事儿与他也有关。 这天下午下著雨。 秋雨轻洒,如细丝般纷纷扬扬。 湖阳的天与地,就织就了一幅朦朧的水墨画。 天空被浓厚的云层覆盖,透不出一丝阳光,雨滴落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像是时间的脚步,悄然走过。 市政府大院內的树木,在秋雨中轻轻摇曳,叶片上掛著晶莹的水珠,宛如镶嵌的宝石。 因为下雨,路北方这边取消了两个活动。他也有了难得的空閒,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隨手翻阅办公室人员,放在办公桌上的《湖阳日报》和《浙阳日报》,以及《人民日报》。 这几份报纸,是路北方了解外面世界的窗口,他以前每天必看的! 只是,最近太忙,没有时间看。 而这次他在翻阅《湖阳日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好朋友、原湖阳组织部部长林家园之女林亚文,自从升任副总编辑后,现在已经没有天天写稿子、在报纸上发表稿件了。 看不到林亚文的消息,路北方有些悵然若失。 路北方木然的瀏览著新闻,心想这有好长一段时间,真是没见自己的几个好友,自己原来与她们所建的群,也好久没了消息。以前时候,柳綺、蓝紫儿、萧婉如,林亚文,还拿他开玩笑,常约著吃饭,自打路北方出任市长,她们便很久很久没有主动联繫他了。 她们体谅著自己太忙?还是她们有了家庭,也沉浸於家庭的琐碎中?是不是该找大家聚聚了? 就在路北方沉思於这些问题时,冷不丁,一道清丽的身影,从门外挤了进来。 进来的人,就是李丹溪。 李丹溪轻盈地走进房间,像一股清新的秋风。 她身著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秋日的落叶在风中翩翩起舞。 而那裙上点缀著精致的金色刺绣,增添了几分典雅。 再加之她本身高挑的身姿,再配上这长裙,宛如一棵挺拔的白杨,优雅而又不失力量。 乌黑的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髮丝,隨风轻扬,映衬出她白皙如玉的脸庞。 “呵呵,北方,正忙呢?” “呃!不忙,看看报纸,这几天天天在外搞活动,也没时间看,几份党报放在桌上,都好几天了。”路北方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哦哦!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李丹溪没有落座,而是凑上前来:“这下雨天的,你晚上应当不会有应酬了吧?” 路北方仰起头,略一思索,笑著回答道:“好像是没有了!今天下午两场活动都取消了,要不然,今天搞完活动,肯定又是场火拼。其中襄南区的活动,区委书记车晓舟的酒量很厉害,人也热情。他肯定会將市里一行,留在他襄南用餐。” 见路北方心情不错,又没有应酬,李丹溪莞尔一笑,咬著贝齿轻语道:“既然你晚上没事,那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干嘛啊?有事?要是你有事,你就直接说嘛!” 李丹溪见路北方完全就是个直男,一点不解风情,她揪著嘴回答道:“我没事啊!” “那你没事,请我吃饭干吗?” 李丹溪被问急了,脸带羞涩道:“上次我喝醉了,你將我救了回来,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嘛。所以,请你吃饭,这似乎没错吧。” 李丹溪这么一说,路北方的思绪,又被李丹溪拉回到她被孟伟光和衣瀚林灌醉的那天。那天对於路北方来说,同样是个难以忘怀的日子。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他本来就不想见孟伟光,却是李丹溪发简讯求助。 路北方冲会酒场时,李丹溪脸色苍白,眼中带著迷茫与无助,仿佛一只迷失在风雨中的小鸟。路北方顾不得得罪人,毫不犹豫,將她从那场混乱中解救出来。当时,路北方的心中,根本没有多余的杂念,只有对她的关心与保护!只是没想到,不仅將省领导得罪了,还差点和副书记张宏伟槓上一架! “这事儿,你也不用请吃饭感谢吧!我心领了!”李丹溪略带羞涩的感谢,让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温暖的光芒,再次强调:“咱们是同事,这是小事!” 李丹溪闻言,不情愿了。 她咬著唇道:“这是我的心意!你若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路北方看著她,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没辙了,只得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丹溪闻言,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连忙点头道:“好,那我去订下餐馆,安排好了,我发信息给你!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后,李丹溪裙摆轻扬,优雅地转身离去。 过了约摸半小时,李丹溪发来简讯,说:“佳华步行街口,佳萝咖啡,d9座。” 路北方一看这就餐的地点定在咖啡厅,而自己和她?单独两人?到这样的场所? 这倒在路北方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 路北方在心里安慰道,不就是和女同事,在咖啡厅吃餐饭吗,用是得著这般紧张侷促?好歹自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 因此,路北方看罢简讯,准备动身时,还直接给老婆段依依发了简讯:今晚上李丹溪请我吃饭,就不回来吃饭了! 发完简讯,路北方才让司机將自己送到步行街路口,又步行约有50米,才看到这家叫佳箩的咖啡厅。 这咖啡厅环境雅致,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营造出温馨舒適的氛围。窗外绿植点缀,与室內的復古装饰相映成趣。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气,轻柔的音乐在耳边縈绕,为每位客人带来一段寧静的享受时光。 从门口进去后,路北方问了服务员一句:“d9在哪里?” “先生,请跟我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將路北方领著上了二楼。 並敲开了一个包间的门。 李丹溪灿烂的笑脸迎了上来,她热情道:“北方,你来了,快进来。” 路北方进去,李丹溪则將门拉上。 路北方站在门口,,便看到这个包间並不大,但是很雅静,而且包间中间的小桌上,还放了一盆!肯定是刚买的,那种浓郁百合的香味,瀰漫於整个空间。 不过,依路北方在情感上的笨拙,他並知道,这束,就是李丹溪买的。 而且,李丹溪在这短暂等待路北方到来的时间里,她还化了个妆。若是路北方能仔细看她的话,会发现她有了嫣红的樱唇,还有彤红的红腮,外加一双精亮的明眸。 只可惜,像路北方这样不解风情的种子,总是在不经意间,忽略这天地间最柔蜜的情怀。 他而是坐下后,就翻看手机中未处理的文件,然后隨口和李丹溪聊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吩咐道:“上菜吧!还有,你別整太多菜了,咱们就两人,吃不了!” 李丹溪自打那天被路北方抱回来后,这几天,一个沉溺於当时的情形难以自拔,路北方精壮有力的搂抱,外加刚直果敢的担当,令她心里柔肠百结。 但现在,她纵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起。她除了在吃饭时,眼中对著坐在对面的路北方投以崇拜的温柔目光,却也再没有啥。 但是,吃完饭,从餐厅下来,要步行几十米到前面的路口去搭车时。看著熙攘的人群,流离的光影,李丹溪突然做出一个伟大的举动,她闷声闷气地走在路北方的身边,故意不经意间,就拉住了他的手。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李丹溪感觉心都要跳出了胸膛,脸上更是满面羞红。 若是路北方拉著她,穿过几十米的街道,那对李丹溪来说,这肯定是个美妙的夜晚。 但没有五秒钟,路北方就回过神来,他一把甩脱了李丹溪的手,而且毫不留情打击她道:“李丹溪,你这是干什么?” 李丹溪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通红,她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周围的熙攘人群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路北方两个人站在这个喧囂的街头。 “我?……我?……”李丹溪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路北方看著她这副模样,语气中带著责怪道:“丹溪,我们是党员干部,这大街上的,有人认出来怎么办?你也不注意一点!再说,你明知道我有了家庭!还这样!……我跟你说,我们,只是朋友、同事,懂吗?” 说完了,路北方还加快脚步,故意和她拉开段距离。 路北方的想法,就是他和李丹溪都是市府高官,若是两人再闹出点婚外情,不仅成为轰动政界的丑闻,而且会伤害太多太多人! 但是,路北方不知道的是,这对李丹溪来说,打击太大了!她呆立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从小到大,追她的男人不知有多少,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出手,却没想到,收穫的冰冷拒绝。 而且,因这事,李丹溪第二天,就没有去市政府上班了。 她倒是给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发了请假简讯。简讯中道:我有事回老家!请假一个星期。 第675章 美女副市长心情鬱结,京城领导欲將路北方调离 李丹溪这次是带著鬱郁的心情,踏上去见父母的旅途的。 她的父母,在河北靠著京都的一座城市工作和生活。 从湖阳坐进京的高铁,需要六小时。 坐在靠窗的位置,李丹溪呆愣著望著窗外的湖阳,內心陷入到矛盾和彷徨的纠结之中。 昨天晚上,麻著胆子,牵了路北方的手,她想想確实有些失控,真是一时衝动。 但从內心来说,她又渴望这样做。 而且到现在,她也不后悔。 並且心里在想,若是路北方没有拒绝,相反回头拥著她,或者对她提出开房共度良宵的要求,她还是毫不犹豫就会同意! 她打心底崇拜这个男人,她愿为他贡献一切! 在她的心里,其实不止於这天,在很多与路北方共事的日子,她的內心,都瀰漫著这种浓浓渴望。 特別是在单身宿舍的漫漫长夜,更是增添几分这种渴望。 但是,昨夜被路北方狠狠批评了之后,李丹溪回到宿舍,也在深深反思自己的行为,明知道路北方有家庭,而且他的妻子也是很优秀的女人,自己怎么忍心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啊? 她的学识、地位、教养,都不容许她这样做啊。 李丹溪的思绪,如同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连绵不断,却又难以捉摸。她尝试用理智去压制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感,但每当她闭上眼睛,路北方的身影便会在脑海中浮现。 那刚毅的眼神,以及不经意间的微笑,都让她万分沉醉!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不能让这份情感继续下去! 因此,她才决定,回一趟家,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態,然后將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不让它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到家里时,才中午刚过。 母亲郑琼已经从省剧院退休在家,父亲李达希,现在还是国营企业的负责人,还有三年退休。 但是,看到推门而入的女儿,正准备下午去上班李达希,当即一通电话,下午请了假,专程陪女儿,带她去买菜,到公园閒逛。 李丹溪曾经有过短暂的婚史。 刚毕业那阵,她与男友在上海工作,就职於一家外资企业。 结果,结婚后,男人到海外去学习一年,竟在外面,跟国外同时派去学习的女同学搞在了一起。 这次婚姻,让李丹溪对男人產生绝望,这也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外表高冷,甚少与男人交往的原因。 至於来到湖阳,其中有一点,就是李丹溪父亲早年在湖阳当了十六年兵,於襄南区保护一座军用油库,退伍后才回北方家乡任职。 李丹溪其实自小,就在那加油站长大。直到10岁那年,才又跟著父亲离开湖阳到北方那座城市生活。在她懵懂思维里,早就埋下了湖阳的种子。 婚姻失败后,李丹溪从沿海回来,首选工作地,就是湖阳。 这一次回到父母身边,父母自然万分高兴。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李丹溪似乎並不开心。她紧锁的眉头,忧鬱的神情,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李达希便在饭桌上问她:“丹溪,这次回来,看你闷闷不乐的,你这是怎么了?” 李丹溪努力扬起笑脸,摇摇头道:“爸,我没有啊!我…我很好的啊。” 女儿的举动,怎么逃得掉父母的眼睛。 这天李达希去上班后,其母郑琼挨著女儿坐下道:“小溪,到底怎么了?是工作遇上什么困难?还是谁欺负你了?你上回来,和这回来,完全判若两人。” 就上个月,李丹溪其实回来过,但待一天,她就走了! 当时她意气风发,说湖阳现在发展得真是不错,也说新上任的市长好年轻,能干事,会干事,一定会將这座城市发展得越来越好。 李丹溪还想隱瞒情况,但在母亲几次三番追问下,最终,李丹溪低著头,將与路北方拉扯的情感,告诉了她。 作为过来人,知道女儿插手人家婚姻。 郑琼当即张大了嘴巴。 她指著李丹溪,黑著脸:“你?你?你怎么能插手人家婚姻啊?” 李丹溪站起来,苦著脸道:“妈!你想什么呢!我,我没与他发生关係!”接著,她低著头,实话实说道:“我就拉了下他手,结果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我,这才回来了。” 知悉事情才发展到这一步,郑琼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但是,这件事情,郑琼觉得必须要重视起来。 当天晚上,郑琼和李达希商量了整整一宿。 次日,便打电话给自己的妹妹李达熠,要她想办法,將女儿从湖阳,调到太原或者石家庄来! 若说这干部跨省调整,不是简单之事。 但李达熠是中组部干部某局的局长,手握重权,很多事情,她能帮著协调,或者从中想办法。 在电话中,听说侄女李丹溪和湖阳市长路北方有感情纠葛,现在在家里闹情绪。当天夜里,李达熠便连夜坐车从京城回了太原。 李达熠的脾气很差,坐在李丹溪的面前,第一句话就开炮道:“这湖阳市市长,什么货色呀?李丹溪,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在工作中故意刁难你,让你难堪?然后逼著你与他交往?” 李丹溪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道:“姑,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將他撤了!特玛的,工作中勾引女下属,那还了得!” “真的,姑!不是这样!”李丹溪被问急了,坦承道:“这件事,是我的原因,也是我的错。我和他一块工作快三年了,他是整个浙阳省最年轻、最有担当的干部,在湖阳那块土地上,特別的受人尊敬,人也特別正直,对我们女下属真的也特別关心!我真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会爱慕他,昨天,还去牵了他的手!……所以,我很矛盾,很痛苦。” 李达熠听了李丹溪话,心里涌动著別样的感情。 一方面,作为女人,她能理解李丹溪的心境,与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工作时间久了,会產生的爱慕之心,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是一个有妇之夫,一个不该爱的人! 也因此,这种爱而未得的痛苦,才会如绵绵的江河,朝著侄女李丹溪奔涌而来。 “你感觉在湖阳的工作,怎么样?” “姑,还挺好的。” “那,这样!你还是继续在湖阳工作,我將路北方,调到別的省里去!反正你说他很优秀,我相信,他是块金子,到哪都会发光。” 听姑姑这话,李丹溪依然是狠狠摇头:“姑,你將他调离湖阳,我觉得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湖阳市是中部地区的一个小城。这个小城,现正在处於爬坡上坎的阶段。若是没有路北方这样的铁腕且富有激情、有群眾基层的领导干部,肯定难以实现跨越式发展。我觉得,路北方不能走,湖阳市人民需要他。” 李达熠一见侄女这般优柔寡断,她当即火大了,嗓门陡然增加几倍道:“我將路北方调走?你不让?我问你想不想离开湖阳,你也说不想!那现在…你想怎么办?” 第676章 中组部干部下访,在宾馆约见路北方 李丹溪被姑姑李达熠这么一吼,人完全是懵的。 她心里万分纠结,眼泪更是急得从眼眶中蹦了出来。 最终,李丹溪抹泪的答覆,还是让李达熠极度失望。 她说了句等於白说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呀你?”李达熠是官场强人,办事风风火火,一见侄女没了主见,当即急得狠瞪眼。 最后,她索性作主咬牙拍板道:“好啦好啦!就这事儿,你还哭上鼻子了?还亏你还是一个城市的副市长,怎么好意思呢?!嘖嘖,得了,明天我隨你去趟湖阳,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在网上看看,有到杭城的航班吧?” 李达熠要去湖阳,李丹溪根本拦不住。 而李达熠去湖阳,有几层意思。 一是去验证侄女说的,路北方是不是她说的那种正直无私,对侄女这等漂亮女下属,完全没有邪心的男人。若是这样的男人,那侄女以后在湖阳工作,也是无所谓的,只要教导教导李丹溪,要她理智一点,要正確看待男女同事的关係,以后稍少接触就行! 但是,若路北方是那种尖嘴猴腮,满腹奸计,目光中盯著女人,就先扫到胸部的男人,她是万万不能让侄女继续在他手下工作的。 李达熠有自己的自信,那就是她阅人无数,考察的干部,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她觉得自己能从与人短暂的接触和交流中,了解人家的品行德性,能力水平,甚至是个性脾气。 二来,李达熠来湖阳,还有件大事。 前阵子,湖阳发生网络舆情之事,李达熠在京城,也关注到了。中秋节时,她与李丹溪在家中碰面时,便特意问了这事的后续处理意见,得知这事儿连市长路北方都受到通报处分,而且宣传部长李珊也即將调离湖阳。李达熠当时还多了份心眼。 那就是觉得,这事儿对李丹溪来说,可能也是一次机会。 人,总要成长的,也是要担负一方责任的。 李丹溪从政七八年了,年纪也接近四十。但在职场,多年毫无起色,也是该给她施加点担子,让她快速成长起来了! 不然,光凭自己呆在中组部这职务,那也不行啊! 有些为官处世的能力和施政治理水平,都是在日常工作中,一点一滴积聚而成的,而不是靠著某种关係,去推动的。 若是硬性地去推动这些事情,她觉得也没意思! 而且她也不会故意去这样做! 因此,李达熠这次到湖阳,就是打算见了路北方之后,再见见老熟人,市委书记金哲,听听他对李丹溪的工作评价。 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她想恳请湖阳市委,向省委组织部,推荐李丹溪出任宣传部长,也算是给李丹溪一次机会! 有这想法后,第二天一早,李达熠便隨李丹溪,从北方的那座城市,直飞浙阳省省会杭城。 再从杭城,辗转乘高铁二个多小时,直达湖阳高铁车站。 …… 这几天,听说李丹溪休假,路北方起初没有在意。 但是连著好几天,都没有见李丹溪回来,路北方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路北方虽然在男女感情上,是个大大咧咧的货。 但他也知道,那天晚上被李丹溪拉了下手,自己就狠狠呵斥她,而且態度蛮横,甩手而走,没有理她,是不是当时言辞过重? 人家毕竟是女生,自己这般粗暴,肯定无意间伤害了她的自尊,才导致她选择长时间休假?! 这天早上,路北方在办公室坐下,便打电话给常务副市长梅景天,確认他已经催过李丹溪回来,但她依然没有回来之后,路北方便准备打电话给李丹溪,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哪有领导干部搞工作,还有闹情绪的! 现在市里各项工作堆积如山,你得赶紧回来处理工作! 我向你赔礼道歉了行不行?我当时真是觉得,若我们拉著手走在街上,被人看到了不好!得了…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实在不行,我的手给你拉一分钟! 路北方在脑中,各种理由,都找好了。 …… 没曾想,就在这时,市委办的杨徵文打电话过来,要他现在就去一趟湖阳宾馆2026房间! 路北方在电话纳闷地问他,老杨,怎么回事,这是见谁呀?非得要去房间? 杨徵文笑著回答:“兄弟,我也不知道要你去见谁!金书记说让你去…你去就得了唄,去了自然就知道是谁?!” 路北方虽然心有疑惑。 但好在湖阳宾馆,就在市府大院正对面,好歹不过三百米。以前的时候,这宾馆一直由市政府组织人员经营,连年亏损。路北方上来后,才引入社会管理团队,將其中会议服务、宾馆周边的gg位租了出去,勉强堵住了这宾馆走向破產的漏洞。 接了杨徵文的电话后,路北方起身,踩著市政府內小道上的瀟瀟落叶,直接走进湖阳宾馆2026房间。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只见里边坐著一个女人。 此女人约摸四十七八岁,戴著副眼镜,她冷峻的目光透过眼镜的镜片直射而来。她的眼镜是简约的黑色框架,与她高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不过,路北方发现,她的面容轮廓分明,肌肤白皙而紧绷,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 路北方进来时,发现她双手交叠在桌上,坐姿笔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冷峻的威严。 “您好,我是路北方?” “你?就是路北方?”她微微抬眸。 “对,我就是路北方。” “请坐。” “好。” “路北方同志,我呢,晚一点向你介绍我是谁!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 作为京官,李达熠的骨子里,有著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 若换成別人,定然被李达熠的气势所嚇倒。 毕竟,她现在气场,以及她能通知市委办,要路北方来接受谈话,这样的格局,决定了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但是,偏偏路北方一见她这德性,心里就反感。 他边坐下边皱了皱眉,仰著头回答道:“领导好,我不知道你是谁?你问我问题,我就作答,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这是你的原则?!” 路北方欠了欠身子,诚恳地说出自己的理由道:“不好意思!李领导,我不知你是谁,咱们真不好谈话?若你问你敏感话题,我作为一市之长,若真实回答,我掌握著市里、甚至军方那么多机密,我如何与你谈?若是欺骗你,我良心过不去。” 眼见路北方如此执拗,李达熠冷哼一声,只得自我介绍:“我是中组部的,干部六局,李达熠!你们金哲认识的!” “哦,李…李领导好。”路北方这时候心里才一惊,心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將中组部的大大领导,给惹来了。 “现在,我可以问话了吗?” 路北方抬了抬眼,望著李达熠点点头道:“领导,请问吧!我知无必答!” “那我问你?你觉得你这个湖阳市市长,当得合格吗?” 李达熠的嘴唇翻飞,除了直面问他这问题,她眼镜后面的眸子,更是在滴溜溜的转动,在细微地观察著路北方的神情,甚至是眸子中的光彩。 “李领导,您的这问题对我来说,我觉得並不难。首先,我要感谢省委和组织部门,给予了我这次服务湖阳人民的机会。至於我是否当得合格,这確实对我来说是个没有准確答应的辩证难题。我认为,作为一市之长,我的职责就是全力以赴,带领湖阳市干部群眾,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確保社会稳定。在这方面,我和我的团队一直在努力,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也面临著诸多挑战。” “从发展角度来看,近年来,我们也成功吸引一些投资,推动了產业升级,但同时也面临著转型期的阵痛和环保压力。在民生方面,我们加大了对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的投入,但资源的分配和服务的质量仍需进一步提升。在社会稳定方面,我们加强治安管理和矛盾调解,但仍有一些歷史遗留问题需要解决。总的来说,我认为自己在努力履行市长的职责,但离党和人民的期望还有一定差距,与我自己的期望,也有很大差距!不过,领导您放心,在这方面,我会继续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和水平,爭取在这个岗位上,为湖阳市的发展贡献更大的力量!” “好,好!”李达熠见这年轻人既骄横,又自信,她举起双手,轻轻地鼓了鼓掌。尔后,目光冷冽的继续盯著路北方,拉长声音道:“路北方同志,我再问你一些生活方面的问题!你现在这般小小年纪,就当了湖阳市长,那我问你?你有没有过婚外情?” “这问题?” 路北方真没想到,这中组部来的女领导,会问这事儿。 这事儿就是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前来考察,也不会问。毕竟,这是私人生活问题。在这方面,虽然每次大会小会,都在强调要求领导干部注意私生活,但真的不会针对性的,去单独直白地问这问题。 可现在,人家问了,路北方又不得不答。 借著犹豫的机会,路北方在脑中,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抬头望著李达熠道:“领导的这个问题?我?…我还是给您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发生在湖阳的一个小山村里。这个小男孩,10岁丧父!当年,他的母亲43岁。也就是说,在43岁,他的母亲就成为上有老,下有小的寡妇了。” “在农村啊,寡妇门前是非多。偏偏这个四十多岁的寡妇,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在这个村庄,都是顶佳的。从小男孩记事起,那时村子里的很多男人,都想占他妈的便宜,甚至村里有些叔叔伯伯,还以藉故要去帮著耕田种地献殷勤。但是,小男孩的母亲,却將这一切曖昧给拒绝了。他的寡妇母亲,春天插秧耙地,农閒捉蜈蚣扒笋子到集市上卖,夏天她打农药种黄豆,秋天她一个將庄稼收割背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用自己的勤劳守著自己的儿子成家立业,给丈夫的双亲养老送终。她摔断过腿,累弯了腰,岁月过早地將她染成满头白髮。她的坚韧和自强,不仅贏得全村老小的敬重,更被她儿女视为榜样!” “这个寡妇的儿女走上工作岗位后,也时刻铭记母亲的坚韧与付出,他们知道,是母亲用自己的脊樑撑起了这个家,使他们能够挺直腰板在村里为人,免得落於流言蜚语。她是他们走向社会的坚实后盾,也是他们的天和地。” “走上工作岗位后,这小男孩更是深知,自己不能有任何的懈怠和放纵,更不能在男女之事上,让母亲那双断腿感到失望和痛心!他记得母亲的教诲,要时刻保持著清白正直的品格,即使在面对各种诱惑时,从不能动摇最初的信念。因为,他的母亲,是他的骄傲。” 路北方讲完这个故事后,深深地看了李达熠一眼,然后眼光中带著泪道:“李领导,我的母亲,就是那个断腿寡妇;我,就是那个男孩。” 第677章 京城领导暗访路北方,看他如何对待她侄女的感情? 李达熠听著路北方的话,心里也涌现无限感慨。 她屁股挪了挪地方,冰冷如山的脸上,此时微微有了表情。 她喃喃道:“我真想不到,路市长的身世,会如此坎坷?难怪湖阳人都说路市长办事老成,原来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 路北方苦涩地笑了笑,回答道:“家境如此,也没办法!现在想来,我妈是天底下最辛苦的女人!也是我的骄傲。” 李达熠点点头,表示认可。尔后,又与路北方聊了几句家常,只到路北方认为两人就要结束这次谈话,想不到,李达熠来了个更刁钻的问题。 她稍稍扬著笑脸,盯著路北方:“那我问你,路市长,你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假如你那些漂亮的女下属爱上你,你会怎么办?” 路北方一见又问私人情感问题,顿时头都大了。 他真搞不懂这所谓的中组部领导,怎么尽问些这样刁钻古怪的问题?而且这问题清汤寡水,既没油,也没盐,若是想骗她,一句话就打发了。 只是路北方本来就不喜欢敷衍人,更不会骗人。 路北方想了想,乾脆实话实说道:“领导,您这个问题,问得直挺好。作为领导干部,不可能不接触异性。与异性接触,又难免不產生感情!特別是当前这九零后零零后女生,她们也说敢做,敢於表达,动不动就非你莫嫁。这些事情,也曾让我万分苦恼。” “我在绿谷县当县长的时候,就有当地一个美女企业家,对我穷追不捨,那时,我都告诉她,我有了女朋友,但她不依不饶,甚至还找到我妻子去挑衅,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还有,包括现在也是一样,依然存在著偶尔遇上女下属表达曖昧的机会。” “就这事儿,我觉得吧!从我初心来讲,我行伍出身,军营也磨砂励了我的意志,让我不能轻易为美色所动,在她们示好的时候,努力与她们保持著距离!二来,我也没有去轻视这份感情,我知道她们阅歷浅,一时衝动,或者用网络流行语,那叫犯痴。在这时,我会认真严肃跟她讲,我是有妻有子之人,而且我还是市领导,你们能犯错,我可不能犯错……通常吧,经我这么一劝,这样的感情,往往能转化为朋友之间友情!实不相瞒,我在绿谷县那死活非我莫嫁的女商人,前段时间还到我家里,非得让我孩子与她认乾亲。要不是顾虑到党政干部,不能与商人缔结各种关係,这亲,我还真认了。” 路北方的回答,显然是让李达熠满意的。 她也看出来了,路北方確实是个真诚实在、心性阳光之人。这点,与李丹溪的描述,还是比较相符的。 两人正在说著话的时候,金哲和李丹溪,也是一前一后,信步走了进来。 金哲看著路北方和李达熠,笑著道:“你们聊得怎么样?” “可火热著呢!路市长身世坎坷,可是有故事之人吶。” 路北方看到李丹溪,很是惊讶,他扭头盯著她道:“丹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一回家,就这么久?” 路北方的责怪,让金哲一愣。 金哲忙著介绍道:“北方,这位,是中组部的李部长,丹溪的姑姑呢。丹溪这次返乡闹情绪,李部长就跟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一听这话,这才心里道,难怪这姓李的,刚才专门找自己问那些刁钻的问题,难道是李丹溪,將约自己吃饭,又拉自己手被拒这事,告诉她姑姑了? 路北方感觉有点窘迫,边点头应著,边將目光投到李丹溪脸上,却见她一脸坦然,甚至还带著隱隱笑意。 那边,李达熠一听金哲的介绍,忙著岔开话道:“金书记,我此行,先说好,並不是以领导的身份来的,而此行前来,见你们两位湖阳的长官,就是想听听你们对丹溪的工作,有什么意见?是何评价?” 李达熠可是顶级精明的人物啊,她这话一出,自然知道,路北方和金哲,肯定不会有什么说的。 金哲摇了摇头,接著还將李丹溪夸了一通。 路北方倒批评她:“李丹溪工作细心,就是处理工作太柔了!没一点脾气,当领导的,没能没威信?” 李达熠顺著路北方的话,笑著道:“听了没,李丹溪!路市长对你的批评,你要虚心接受!而且,以后要多向路市长学习,要行事果断,决策磊落!当然,也希望路市长和金书记,能像自家小妹一样,对丹溪多批评,多提携。她在这里工作生活,都劳烦金哲大哥哥和路北方小哥哥多多照顾啦。我李达熠,在这向两位表示感谢。” 这大领导的话,说得绝对是很有水平,很有內涵的,这里边既在要求金哲和路北方关照李丹溪之意。同时更警醒路北方,也点拨金哲,要当她是“小妹妹”,不容许他们有非分之想。 对於这口头上的要求,金哲和路北方,自然是满口答应。 在宾馆聊了阵天,当天,李达熠便让金哲和路北方带队,到湖阳高新区转了一转,顺便吃了高新区有名的烤乳鸽。高新区管委会主任苏华作陪;下午的时候,金哲和路北方有活动,李丹溪则陪著她在湖阳城区逛了誑街,傍晚乘坐高铁,离开湖阳回了京城。 当然,李达熠在湖阳誑街,其实也就是深入民间,考察和了解路北方、金哲治理下,湖阳城的环境卫生、平安状况以及他们在百姓中的口碑等等。 而这次李达熠来湖阳,事实上,她绝口未提推荐李丹溪出任湖阳常委常委、宣传部长一职。但金哲和路北方心里相当清楚怎么操作。 有些事无须点破,大家心里明白即可。 当然,要推荐李丹溪出任宣传部长,对於路北方来说,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是万分乐意的。 从心里来说,他早就想让自己的人,来出任宣传部长之职。这些手下,能更好地理解自己的想法,能將自己的声音传递下去。若李丹溪出任这职务,对他肯定是有利的! 而李丹溪,本身也具有这方面的能力,她办事心细,文化程度高,而且在大城市待过,思维方面,能引领一座城市发展。 只是这次李达熠前来湖阳,却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湖阳,除了书记市长说了算之外,还有常委们,也能將自己的部分想法表达出来,以影响人事的安排。 就比如,这次由杨徵文牵头,准备將李丹溪推荐给省委组织部上去,就遭到副书记张宏伟的极力反对。 第678章 市委书记和副书记槓上,市长获利 张宏伟其实痛恨和反对的,一是这李丹溪,她系路北方的人;二来,李彤溪的上位,將他提名的杜青青给挤掉了。 路北方和李丹溪两人平时关係较好,市委大院人尽皆知。甚至张宏伟早就怀疑,路北方和李丹溪两人其实上过床,有过那方面的亲密接触、深入探討,不然,两人不会在言行举止上,以及工作上,有著那么高度默契的配合。 就上次,路北方不顾得罪省领导孟伟光、衣瀚林,上演英雄救美女的好戏,將醉酒的李丹溪从饭桌上救了出来,这惹得省领导怒火升腾,结果导致他还被路北方踹了一脚。这事儿,虽经金哲暗中调解,张宏伟和路北方表面没有成见。但梁子早就结下的,张宏伟也一直记恨心头。 从这件事情上,更可以看得出来,路北方对李丹溪的关係,应当是超出同事关係的!若是普通同事,路北方肯定不会冒著得罪省领导的风险,去將她从饭桌上抱走的。 如今市委要推荐的,又是路北方的人,那怎么行? …… 其次,就是这职务,炙手可热。 张宏伟早前,也向金哲推荐过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凡城区区委书记杜青青。 杜青青年近五十,她是张宏伟以前的老部下,工作能力还不错,在提拔成为凡城区区长、区委书记之后,也在当地,做出不少让市里瞩目的成绩。 凡城区作为湖阳的主城区,近年来经歷了显著的扩容与变革。城区面貌焕然一新,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绿意盎然的绿化带点缀其中,交通网络也愈发完善,极大地方便了市民的生活。 而在这些巨大变迁的背后,涉及到拆迁、赔偿等一系列复杂而繁琐的工作。正是这位杜青青,凭藉其卓越的领导能力,和对民情的深刻理解,妥善处理了各项事务,確保城市建设的顺利进行,贏得了市民的广泛讚誉! 有政绩、有履歷、各方面都符合条件! 再说,由区委书记,提拔到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常规操作,是对为地方发展做出政绩的干部,以提拔方式展现的激励办法! 况且,就在原宣传部长李珊离开湖阳后没几天,张宏伟有次陪同市委书记金哲,就到凡城区搞活动。 当时,张宏伟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对金哲道:“哎呀,李珊同志也走了,省里面也没有合適的人派下来!要不,市委宣传部的工作,就让杜青青去搞吧!她以前县城工作的时候,就当过县里的宣传部门,也算熟门熟路。” 当时金哲就在场,他扭头盯著张宏伟,瞪大眼睛,有些兴奋道:“咦,你別说,让杜青青去搞宣传部长这工作,也不是不可以哦!至少,她对这方面的工作挺熟悉的!而且,她能力確实也不错。” 见金哲原则上同意这件事情,张宏伟甚至为这件事情,还找过组织部长范明涛谈过话,他当然是向范明涛表达金哲的意思,就是告诉他,金书记基本同意这样操作,將凡城区委书记杜青青,优先考虑推荐给省委组织部,由她出任市委宣传部长。 …… 然而,这一切在李达熠来了趟湖阳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人家来湖阳,虽然啥话儿也没有说,但其中的意愿,金哲是领会的。若是这层意思都吃不透,金哲在官场上是白混的。 正是吃透了这层意思,金哲便让杨徵文加快推荐速度,几乎就是李达熠离开湖阳后的第三天。杨徵文就以市委的名义,在常委会上宣布,擬推荐李丹溪出任宣传部长。 结果,杨徵文语音刚落,张宏伟火冒一丈,一下就炸了! 他不仅感到气愤,更感觉自己被愚弄,被背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和金哲、范明涛谈妥,將杜青青推荐为市委宣传部长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可没想到杨徵文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改变了主意,推荐了李丹溪。 他脸色发黑,噌地站起来,发出的声音巨大,让整个会议室了有振聋发馈的迴响,桌上的杯子更似震得嗡嗡作响道: “啊,什么?市里推荐李丹溪出任宣传部长?这是怎么回事?” 说这话时,他的眸光,带著半缕腥红,缓缓扫过杨徵文,扫过金哲,最终停落在路北方的脸上。 其意已经很明显,他觉得就是路北方,策划了这人事定夺后面的变故!是路北方,极力推荐了他的手下李丹溪!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推荐! “张书记,关於推荐李丹溪这事儿,是金书记和路市长两人共同的意思!”杨徵文见张宏伟发了火,而且目光瞪著路北方,视他为杀父仇人似的,赶紧站出来表明態度道。 而此时,张宏伟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认定了这事,就是路北方捣的鬼,真正背后的大手子,就是路北方!就是他要极力捧自己的人上去! “哼,共同的意思?”张宏伟不阴不阳,咬著牙恨恨道:“杨主任,这事儿,你自己说了,你信吗!在座的信吗?大家都不是傻子,能看不穿这是路北方玩的小把戏!他想把李丹溪这颗棋子放到关键位置,以此壮大的自己的力量,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不过,我张宏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市委其他委员,也不是好糊弄的!路北方若搞这样的暗箱操作,我张宏伟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不同意推荐李丹溪为宣传部长!!” 张宏伟的话掷地有声,眼中亦闪烁著愤怒光芒。 而且,他还站了起来,紧握拳头,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捏碎在掌心里。 被张宏伟顶著鼻子针对,若是平时,路北方肯定怒火升腾。 但这次,他並没有任何怒意。 相反,路北方嘴角还轻扬,露出轻蔑和鄙视的邪笑。 因为此时,路北方的心里万分坦然,就整件事情来说,真不是他路北方主导的,而是市委书记金哲主导的。 他路北方,真就从始至终,从来没向金哲提过这事,更不存在刻意安排自己势利,霸占这个主要位置的说法。 因此,这份问心无愧的坦然,让路北方迎著张宏伟的目光,嘴角轻扬,无比轻鬆道:“张书记,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发脾气是什么意思?!都说了,这是市委共同的决策,你光瞪著我,针对,非得將这事儿扣在我头上干吗?” “你少来!路北方!”张宏伟在此时,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心里认定了路北方,是推动此事的幕后主谋。 因此,语气中带著愤怒与嘲讽道:“李丹溪与你的关係,谁人不清楚?!你別打著市委的旗號,满足你內心那些见不得人的齷齪想法!!” “放你妈的屁!”本来路北方就不想和张宏伟发生衝突,但面对张宏伟那咄咄逼人,而且暗指李丹溪是他情人这莫须有的指责,路北方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道:“这件事情,你问杨徵文同志,我有没有参与对李丹溪同志的推荐?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有主动推荐她作为宣传部长人选!最多就是今天会前,杨徵文同志徵求我意思,我默许同意!仅此而己!” “哈哈!路北方,你別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以前没有,但並不代表这事儿,不是你的意思?在座的,都不是傻瓜。你让杨徵文来打报告,在座的谁不知道,杨徵文和你关係也不错。” 说这话的时候,张宏伟声若洪钟。 而且故意將目光,扫向杨徵文,意指杨徵文和路北方携手缔造了这一幕。 眼见张宏伟拉仇恨,本来脾气还不错,一直在班子里边,以和顏悦色这和事佬角色出现的金哲,突然啪地一声,將桌子道道:“够了!张宏伟!你指责这个,指责那个!闹够了没有!人家杨徵文明確说了,这是市委的意思!你懂不上这话的含义吗?这就是我的意思,我推荐李丹溪出任宣传部长,这够了吗?!” 以前的时候,金哲发了脾气,现场会立刻安静下来。往往那些充满硝烟味的爭吵,也会戛然而止。但这次,委屈至极,失望至极的张宏伟,不再是以前被斥后蔫头巴脑的样子,相反,他將目光转向金哲,提高声音和他爭辩道…… 第679章 市委副书记得罪市委书记,市长获利 “金书记,我实在难以理解上面的安排!” 张宏伟的声音,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他嘴上呼著气,心里憋著股劲,大声道:“李丹溪这嫩雉,凭什么能被推荐为宣传部长?论资歷,她在杜青青面前,是晚辈;论能力,杜青青主政一方,政绩斐然,政治智慧和领导能力,有目共睹!可李丹溪呢?除了文凭高点,她有啥?” 张宏伟的胸膛,剧烈起伏,哪怕说了这么多,依然不吐不快:“若是杜青青这样贴近实际,深受百姓拥护的人才,被忽视在一旁,而李丹溪这样只有文凭的年轻人,却能够轻易坐上这常委的位置,这简直就是对我们这些实干者的嘲讽!!” “还有!”张宏伟的声音继续提高几分,转而將进攻的目標,转移到路北方的身上,近乎咆哮道:“就算李丹溪年轻有为,受上面重视。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乱了章法!而將湖阳整个常委会的格局打乱!我知道,她受重视,肯定就因为她路北方的人!可我们不能將他的人,全部安置在重要岗位上。这对其他常委,也是极大不公平的!我们常委会,是一个集体,不是某个人的私人领地!!” 张宏伟的指责,让金哲有苦难言,让路北方万分愤怒! 路北方刷地站起来,黑著脸怒盯著张宏伟道:“张宏伟,我再重申一次!这次推荐李丹溪出任常委之事,我是真的未有插手!你黑白不分,非得將这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我不服!…而且这事儿,你可以暗中调查!也可以现在就问杨主任。” “我不用调查,闭著眼都知道!包括金书记,都是向著你的。” 张宏伟真是气晕头了,才会说出这句话。 他这话一出口,让金哲下不了台。 “你说什么呢?张宏伟!”金哲黑著脸,怒盯著张宏伟道:“在这件事情上,你指责这个,指责那个!你知不知道,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上级部门,有对湖阳人事进行安排的权利!而且省里边,也对我们每个干部,都有一套考量的標准。这標准,或许与我们想的不一样。但李丹溪的推荐,正是基於她的独特能力和未来潜力,而被上面关注到的。我们作为地方领导,应该支持上级的决定,而不是在下面相互指责,破坏团队和谐!” “可是?金书记,上级要挑人,也可以挑更有能力的人,而不是瞎著眼挑啊!” 张宏伟心里不服气,嘴上絮絮叨叨。 这让金哲终於发火了。 只见他眼睛一翻,手握成拳,摆在桌子上,眸子带著怒意,狠瞪著张宏伟道:“张宏伟,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中了你的人,安排了杜青青,上级就没有瞎眼?而没有安排你的人,上级就瞎了眼?张宏伟,你能不能將心態放平和一点啊?我都说了,上级要求推荐李丹溪,你说我们怎么办?这样…你若有意见,今天!不,就现在,你直接就去省里,向主要领导反映好了!” 被金哲这么一懟,张宏伟真懵了。 虽然他自认为睿智精明,在金哲面前有点份量。 但眼前金哲的態度,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大呼失算。 金哲不仅丝毫未给他面子,没有推倒推荐李丹溪的方案,而且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他狠懟一通,让他真有问题,直接向省委反映。 这分明,就是站在了与他的对立立场。 金哲搁此狠话,令张宏伟的心,一下跌到谷底。 只见他脸色通红,想发火,但是有点胆怯,不敢跟金哲对抗。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嘴巴动了动,手中的拳头握了握,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过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喝水。 见张宏伟脸色怪异,杨徵文的头脑比较机灵,为了给张宏伟台阶下。 他顿了顿,以徵询的口吻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情,要不这样定吧?这次,市委在將李丹溪推荐给省委时,也將杜青青的档案给附上,算是给省里领导多一份参考机会。咱们呢,就將定夺的事情,交由省里面处理!…金书记,这行吗?!” 金哲点点头,也算是极力给张宏伟挽回面子。 但张宏伟,非常了解金哲的性格。 金哲与路北方,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路北方性格耿直,行事果断,大度包容,哪怕在桌子上与他吵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最少,他不会再设计陷阱,让你栽进去。 金哲虽然看起来隨和,脾气小,但是他城府深。若是得罪他,他或许表面不动声色,能依然向你赔著笑脸说话,但是,却可能一捻指之间,就能將你玩死! 就刚才,虽然金哲说话语气平缓,但张宏伟从他咬著牙那决然的眼神中,看得出来,金哲是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將一把手惹生气,肯定没好果子吃。 张宏伟坐在椅子上,完全没了开会的心情。 他整个人松松垮垮瘫著而坐,一直也没发言。 他突然觉得这官场人生,没劲,真特玛的没劲! 得不到领导的认可,自己再有能力有心机,也枉然! …… 这一次推荐杜青青失败,可以说让张宏伟的官场人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以前的时候,他是打心底看不起路北方。 那是因为他顽固的思维里,认为官场还是讲究资排辈的地方。 他对路北方的不待见,主要来源於路北方的极速升迁,就是官场规则的破坏者。他从一个乡镇办事员,短短的几年,就窜成湖阳市市长,而且一跃排在他前面,自己还要听他的安排。他接受不了,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但现在,和金哲顶了这么几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处境,不仅有著路北方这个强敌,就连金哲,也对他充满成见。也就是说,以后,再也没有人公正地支持他了。 …… 这些天,张宏伟失去主动工作的积极性。他常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看著窗外的阳光,洒在他陈旧的办公桌上,映照出他心中的无奈和失落。 张宏伟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对官场人生倍感绝望。 他开始自暴自弃,沉溺於不法商人庄子豪安排的酒色之中。 在庄子豪的酒店和夜总会里,张宏伟开始享受五彩迷离的奢华生活,以及放纵不羈的夜色。 而在这些场所里,张宏伟忘记自己的烦恼和痛苦,忘却官场的残酷和冷漠,当然,也失去了曾经的理想和追求,变得麻木不仁,甚至丧失了最基本的是非观念。 短短一年时间,他就利用庄子豪之手,敛財百万,玩过的女人更是无数。 直到一年之后,一次轰动性的事件出现!…… 第680章 路北方完成人事布局,一心发展经济 这次会后,湖阳市委办公室將李丹溪和杜青青两人,都推荐到省里。没用半个月,省委组织部正式发出通知,任命李丹溪担任湖阳市委宣传部长一职,並进入市委常委的行列。 至於杜青青,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她只是陪跑的命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省委组织部一看推荐的先后,事实上,早就一目了然,不再作別的选择。这,也算是官场潜规则。 李丹溪出任宣传部长,路北方自然没意见。 但是,依他对李丹溪的了解,李丹溪对宣传工作,火候还是欠缺,路北方还真不放心! 李丹溪虽学歷较高,好像是什么学科的博士,做事心细,认真负责。但对宣传工作,她没有经验。 在向金哲匯报后,路北方邀范明涛,到湖阳日报考察,將日报副总编辑林亚文,调进市委宣传部,任副部长兼外宣办主任。 选定林亚文出任这角色,就是因为路北方知道她的实力。林亚文是自己的老熟人,老朋友,甚至可以说是红顏知己。 她在湖阳日报工作多年,早已积累了深厚的宣传经验和独特的新闻视角。且她的文字精准,且富有感染力,能够迅速抓住读者的心,让宣传工作深入人心。 路北方在绿谷县临河镇任镇委书记时,就请林亚文坐阵,帮自己策划了多起重要的节庆宣传活动。其中“情满绿谷、五穀丰登”的农民丰收节秋活动,对当时临河镇发展旅游事业,起到奠基作用;而林亚文的文案,则提供了良好的舆论支撑。 选定了李丹溪和林亚文两人,为湖阳宣传工作的领头人之后,路北方还专门喊上范明涛,亲自送她们俩人到宣传部上任。 这天,市委宣传部。 李丹溪履新的会议,即將开始。 路北方坐在李丹溪的办公室,等待范明涛到来。 看到忙前忙后,即將入主宣传部的李丹溪,路北方打趣她道:“李丹溪,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啊,以后,我这老上司,想见你这市委常委,还得找好时机,要提前预约啊!…说实话,你离开市政府,我还真有点捨不得!” 李丹溪微微蹙眉,盯著路北方,嘴角掛著丝笑意:“你还捨不得,我真不信?那天,不就是拉了下你的手嘛!你那凶巴巴的模样,像我吃了我似!真把我嚇坏了!我跟你讲呃,那晚,我悄悄跟在你身后,心里满是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真不明白,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如此冷酷无情?” 路北方凝视著她,回想那晚的经歷,他略有尷尬,眼中只得闪过一丝无奈道:“我怎么就无情无义呢?那晚,我只是…只是觉得当时那么多人,你突然拉我的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路北方那略显尷尬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以及他那只规矩地放在茶几上的手掌,李丹溪鼓足勇气,迅速靠近他,朝著路北方的手狠狠一掐,又弹了回去。 尔后,她带著丝调皮与嗔怪笑道:“你还不好意思?这话说出来谁信啊!…路北方,你肯定是怕老婆的货!哼哼,以后,我会注意的啦!要与你保持距离!” 李丹溪的话语中,透露几分娇嗔,也透出现在她的心態。但是,路北方看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著微妙而深情的光芒。从她的目光中,他能深刻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情意,以及她对原来工作岗位的眷恋与不舍。 多年的共事经歷,早已在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情感,也在岁月的磨礪中,能从对方微小的神情中,了解对方的所思、所想。 ……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在等来范明涛后,路北方在李丹溪和林亚文的任职会上,给市委宣传部机关干部、各县、区宣传部长、副部长,大型企事业单位宣传科长,讲了半个多小时话。 他从上次的湖阳所经歷的舆论事故,到这次新领导到来后的工作动向,以及林亚文在宣传部的工作安排…路北方掏心置腹,作了详细解读。 当然,在会上,路北方对全市宣传工作,提出更高要求。 他目光如炬,扫视著下方百余名同仁,声音鏗鏘有力道:“李丹溪和林亚文同志,她们虽是我以前的下属。但此刻,你们站在新的岗位上,我希望你们能时刻保持高度的警觉和责任感!在宣传战线上,每一刻、每一分钟、每一秒,都要绷紧心中的那根弦,为我们全市的宣传工作树立榜样,严格把关。” “同样,我也期望在座的每一位宣传战线的同志,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尽职尽责。我希望看到的是,你们能够独当一面,无需我这个市长过多操心。而且,我也要明確地告诉你们,若有人阳奉阴违,不尽职尽责,导致我需要亲自过问你们的工作,那么很遗憾,这样的同志將不再適合这个岗位,是时候让位给更有能力、更有责任心的同志了!” 路北方的话掷地有声,气势磅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范明涛此次前来,就是给他的手下李丹溪和林亚文撑腰。 但是,他在会上提出要求,也给全市宣传战线上的同志敲了记警钟,提了个醒,要求大家尽职尽责,努力將宣传工作搞好。 在这次会议上,李丹溪也表態发了言。 她表示,自己虽然对宣传工作没有经验,但一定会虚心学习,在细节工作中,会认真听取副部长林亚文和姚瑜同志的建议和指导,积极参与各项宣传活动的策划和组织工作!力取在各级宣传战线同事的默契配合下,让湖阳市的宣传工作取得显著成效,为湖阳市的发展提供有力的舆论支持! …… 实际上,李丹溪出任这个职务的意义。 对路北方而言,远不止於此。 李丹溪既是宣传部长,也是市委常委。 这让路北方无形中,在湖阳的政治格局中,又增加一票权利,一份筹码。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李丹溪不仅是他的老部下,而且两人私人关係亲密。真正在路北方遇上政治强敌时,以及路北方主导某件事情遇阻时,她毫无疑问,肯定是站路北方这边的! 以前的时候,路北方也认为,只要职位高,在市里说话就算数。但自打当上市长后,通过这段时间的歷练,他才知道,这市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自己的每项决策,每个建议,每个谋略,得有常委常委、有副市长支持。在这点上,他是深有体会的。 在他履职常务副市长期间,他提的好多建议,常委们不理解,不接受,甚至被全盘否定。这让他提几次建议都被否定后,以后再也没有提,因为提了也白提。 而现在,有了李丹溪的加入,路北方在湖阳市委的地位,將更加稳固,他所拋出的每个执政方针,都能够得到更加积极的响应和支持。 李丹溪的到来,不仅为他带来了更多的话语权,也让他在推行各项政策时,能够更加得心应手,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阻力。他的执政方针,还能得到李丹溪掌握的宣传部门,进行解读和阐释,更容易被湖阳市民群眾理解和接受。 儘管在常委里边,还有副书记张宏伟对他抱有不可调和的敌意,纪委书记厉清霽和政法委书记骆军也对他心存疑虑。 但是,路北方能凭藉多数人的支持,成功地在决策过程中,减少了好多掣肘,团队內部的分歧和內耗,也得到了有效控制。 在这样的背景下,路北方这市长推进的许多重要的决策和工作,得以快速推进。 最典型的,就是当属电商產业园的建设,以及湖阳电商產业的发展。 前阵子,路北方组织全市常委常委、招商口的重点党员干部,县市商务局长副局长去了一趟杭州之后,虽然因舆情事件,他受了个全省通报处分。 但事实上,这事儿,对所有人的思想衝击相当大。 毕竟上海杭州那地方,商业的繁荣,城市的建设,对於久居內地的湖阳官员,可谓是大开眼界。 在那次考察之前,路北方远见卓识提出建设电商產业园的宏伟计划,这提议在当时却遭遇了不小的阻力和质疑。然而,隨著考察团队的归来,他们的所见所闻、所思所得彻底改变了局势,电商產业园的建设变得刻不容缓。 国土部门迅速响应,选址於交通便捷、资源丰富的襄南区,紧接著便是紧锣密鼓的规划工作。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从蓝图绘製到具体实施方案的敲定,整个项目就结束了关键的招投標工作,真正进入建设阶段。 只是,这没有引进资本,得不到上级资助,完全由湖阳市里筹资的建设项目,资金確实是个大问题。 第681章 路北方主导的项目,遇难题 湖阳电商產业园项目,按照规划,將配备物流中心和仓储中心,占地约有六七百亩;第一期开建办公楼七栋,仓库四座,冷链仓库一座,以及各物流站点(办公点)十余处,配备建有海关、质检、农检等办公场所、检测设备,总投资预算达到30.5亿元,第一期预算20亿元左右。 针对电商產业园项目,湖阳市经过几轮详尽的会议討论和深入的协商,最终確定了项目启动资金有三个方面的来源: 一是房產局筹措一笔旧城改造项目资金5000万元;其次,交通局提供1000万元,最后,湖阳市財政先行拨款1.5亿元,確保项目先行启动。 最终欠缺的资金,將由湖阳成立產投基金兜底。湖阳產业基金,面向社会和银行,以及政府、企业,实现多元融资,引导和撬动社会资金,投入到当地的產业发展中,从而增加產业投资资本供给。 就在路北方主持的几轮协调会议落实启动资金,筹措后续资金不久,湖阳市电商產业园,便在一下温暖冬日阳光下,举行了隆重开工仪式!当时,整个工地彩旗飘飘,人头攒动,声势浩大。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就在动工仪式后不到半个月,工地便停了。 这件事儿,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房產局局长谢建勇,开始几天还一直瞒著,他心里想的,就是市財政,能给予资金支持。 哪知这天路北方去高新区,陪同省科技厅的领导一同前往考察一家高新技术企业。这家企业拥有一项备受业界瞩目的独立智慧財產权设备,其前景被广泛看好。省科技厅此次来访,旨在评估这家企业是否能够凭藉其独特的设备技术,成功躋身高科技企业行列,从而享有省里提供的专项补贴支持。 路北方坐在车上,看到电商產业园那一块工地陷入了沉寂,並无生產的跡象。路北方当时就火大了。 一下坐满领导的公务中巴,路北方就躲到了一旁,拨打项目的负责人、市房產局局长谢建勇的电话。 路北方在电话中,面无神情,责问谢建勇道:“谢建勇,你怎么回事?这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你的工地却像一片废墟,空无一人!我多次在会议上强调,要以时间为效益,必须加快工程进度,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还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市长发火,谢建勇心里顿时一紧。 他握著手机,表情苦涩而无奈地回答道:“路市长,真,真不是我要停的!这几天確、確实停了!也是万般无奈啊!…在平整土地的过程中,要拆迁房子,迁坟,还要迁工业设备,这算下来,可能要超过2亿元。就,就是…我们自筹的那点钱,莫过於杯水车薪,完全连土地平整都达不成目標!没办法开工啊。” 路北方听著谢建勇诉苦,牙齿咬得咯嘣响! 他狠狠道:“我最烦的,就是先將困难摆在前面的人!而且,就这个项目,我早就说了,困难很多,要想办法!你难道就不知道想想办法?” “我,我想了啊。”谢建勇急得直抹汗,说话都不利索道:“眼下,就是快临近春节,財政局在会上表態答应的那1.5亿元,实际到项目部的帐上,也只有7,000万元。我…我多次给財政局钱向阳打电话,他说资金实在到不了位!很困难。没有钱,就没有办法搞拆迁,当…当地居民,不给拆迁款就不拆呀!我们停工,也是万般无奈啊。” “什么?你说財政局答应的那1.5亿元,现在还没有到帐?” 谢建勇如实回答:“是的!还差8,000万,到了7000万!” “钱向阳怎么搞的?答应的事,还办得拖拖拉拉。得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掛断谢建勇的电话,路北方立马拨通钱向阳的手机。 路北方在电话中板著脸,冷冷道:“钱局长,上次事关电商產业园的协调会上,你答应筹措资金1.5亿元,怎么到现在,才给了7,000万元。你这大男人办事,怎像个小媳妇似的,抠抠搜搜,婆婆妈妈?!” 被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年轻领导如此批评,钱向阳剎时老脸通红。 他憋著一肚子委屈诉苦道:“路市长,真不是我们不想拨钱,可是您知道的,现在市財政帐上,哪有钱呢?年终岁末,本是最缺钱的时候,而今年湖阳市里上了太多修路架桥、农村电网改造的项目,这里边,既有省里边下来的资金上百亿,也有中央或者別的部门资金几十亿。无一例处,上面来了项目资金,市里就得筹措配套资金10%左右。就这个月,需要结算的,有湖阳农村电网改造,以及火电厂清洁能源改造项目,这两项相加,就七八十亿的工程,搞得这个月市里的配套资金,就得凑出近十亿元!唉,偏偏这些拖到后期的配套资金,往往还是农民工工资,以及供应商的材料款。咱们拖欠谁的钱都行,就是不能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这个月,我没向你匯报的,就是为了凑齐这点资金,財政局还向商业银行贷款了四个亿,我想静等上面的款来了,用以填补这个窟窿。当然,等上面的钱来了,也才能支付电商產业园的项目启动资金!” 钱向阳痛述难题,让路北方很是无语。 湖阳市这几年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各级財政捉襟见肘,也是事实。 钱向阳说的年底资金更为紧缺,路北方更是知情的。可是,缺钱是缺钱,但依然要搞產业,要將项目推动起来! 这是路北方的心声。 路北方是个急性子,他直接道:“困难是有,我也不想听你说那么多,就一句话,你到底能不能近两天筹措一个亿,让谢建勇那项目继续开工干活?这项目万万不能停!” 钱向阳想了想,苦丧著脸道:“反正现在市財政的帐上,只有2亿元左右,这是保障公务员和教师这个月的工资。除了这笔不能动的钱,就真的没有余粮了!实在不行,路市长,要不?我先向银行贷款吧?现在市財政贷款,银行放款也快,三到五个工作日就好了!…晚一点,市財政再发行一批地方债,约20亿元,彻底缓解湖阳財政资金紧张的问题。” 见钱向阳想的办法倒多,但最快的,也要一个星期。 这对充满紧迫感的路北方来说,觉得黄菜都凉了。 第682章 路北方大市长向企业借钱,往事浮心头 路北方想了想,在电话中交代钱向阳,要他儘快將產投基金主导成立,其次要求各部门向要上的钱,要求及时入库;同时,催收非税收入等款项,及时划转到財政帐户。 路北方掛断钱向阳的电话后,立马又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司机打电话,要求他现在立马从市政府出发到高新区。他来高新区的时候,是与省科技厅的领导坐政务中巴来的,待到陪省科技厅的领导到企业视察后,他就不再陪领导们用餐了,而是要司机送他去一趟绿谷县。 其二,路北方还给谢建勇打了电话。要他下午的时候,就组织项目开工,不能再出现停建之事。至於资金不到位的情况,由他来组织落实,下午应当就能落实到帐上。 打了电话,陪著省科技厅的领导在企业转了一圈,路北方在向跟隨一起的副市长安康交待几句后,便向各位领导打招呼告辞,然后让司机黎晓辉,送他前往绿谷县。 时近初冬,路北方坐在前往家乡绿谷县的车上,窗外景色一片寂寥。原野上的草木已经枯黄,只有零星的几棵树还倔强地挺立著,仿佛在坚守著最后的绿意。天空灰濛濛的,风带著一丝丝寒意,吹得车窗外的树枝沙沙作响。但是,在路北方的心里,他的心,却是火热的。 因为路北方也知道,別看现在的绿谷县,正处寂寥的环境中,但是,无论是工业製造,还是旅游业的发展,都干得热火朝天。 以蓝天集团为引擎的高铁產业园,正在持续扩大,上一次绿谷县长宋扬到市里,还跛著脚,到他的办公室匯报,说乌兹別克斯坦和非洲某国的要员,都辗转来这考察过,而且今年园区需再扩张,由现在千余亩,將再征地千余亩;而且朝阳湖旅游的营收,在这一年度,终於盈利了,虽然盈利只有几百万元,但让从业者的积极性高涨…… 路北方看著这枯黄的初冬大地,心情却是激动而温暖的。家乡的变化,使他內心充满了期待和动力。 这次绿谷之行,路北方的目地,其实是找上市公司朝阳湖集团借钱,借2亿元!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就给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来了绿谷,要找她借钱。 赵菲握著手机听著路北方的话,她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开玩笑吧?你这大市长,还找我借钱?我不信!” 路北方说了原委后,赵菲好看的眉毛扬了起来,她道:“真是这样,你一个电话打给我,我让公司会计,转给你们就行啊!不就是暂借嘛,而且是借给市政府,那是我们的光荣,也是国企的责任啊。” 路北方诚恳道:“这趟,我必须亲自来!主要资金太大,你们虽是国企,但也是独立核算的单位,如何结息、付息,如何还本,我得给你们一个承诺。同时,这样,你也好给公司股东们一个说法。” 知道路北方如此严谨履行程序,赵菲亦无话可说。 她想了想,然后道:“那行!我在绿谷县等你,要不?咱中午,就安排到临河镇去吧,上次游客接待中心落成时,李丹溪副市长来剪的彩,你没来。何小桃还凑到耳边跟我说,你现在怎么就不回来了呢?看得出来,你这个大姐姐,肯定是想你了啊!中午,我请她作陪吧!” 路北方想了想,郑重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直接临河镇见吧!” 在电话中,路北方知道何小桃要来见面,心里涌现无限的感怀。 何小桃是路北方的搭档,他当临河镇委书记时,她是镇长。 路北方当绿谷县长时,让她当镇委书记。 可是,何小桃却是一直让路北方万分愧疚的存在啊。 路北方对她的亏欠,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了,自己从临河镇走到了绿谷县,走向了湖阳市,都当上了几百万人口的大市长,可是自己一路走来的好搭档,为自己的成长,或者说为自己政绩,立下功劳的何小桃,却一直呆在这岗位上,长达七八年未有挪动! 路北方无数次想给她调整个岗位,让她到別的地方当副县长,当县长,到某局当副局长,局长。可是,他的心里却十分清楚,临河镇这弹丸之地,確实离不开她,或者说离开了她,这个小镇,可能就失去了灵魂。 旅游小镇的发展,与工业重镇的发展路径截然不同。工业重镇的核心在於稳定而高效的生產,只需逐步扩產,即可实现持续增长。然而,旅游小镇则需要不断求新求变,以吸引游客。 旅游小镇要常变常新,因为游客总是期待在旅行中看到新鲜、有趣的事物。这就要求旅游小镇不仅要有美丽的自然景观和丰富的歷史文化,还要不断推出新的旅游项目和活动,为游客带来新鲜感,从而保持其长久的魅力。 这些年来,临河镇的旅游,不仅未在岁月流逝中衰落下去,相反越搞越红火。不仅影响城吸引了各大剧组入驻,而且建起了游客集散中心,在临近临河古镇的河滩上,引进了方特乐园,那高高耸立的摩天轮以及高空飞车…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临河镇,繁华程度,大有超过绿谷县城城关镇之势!这一切,都是何小桃一步步弄起来的,凝聚著她的心血与辛劳。 路北方对她的亏欠,还有这么多年了,何小桃家的房子,依然还是那个小平房,只是门前几棵桔子树,变成了石榴树。前一年路北方和省纪委的龙涛在绿谷县办案。有天他来路过何小桃家里。 何小桃当时出去忙了,她丈夫勇哥也在隔壁村里给人刷白墙。听到路北方来了,才骑著摩托车匆匆回来! 作为镇委书记,何小桃经手的大项目无数,想要搞钱,那是分分钟的事。但是,她的价值观,却从未因权力的诱惑而动摇。 多年来,她深入基层,与群眾打成一片,始终保持著清廉正直的品格。可以说她不注重打扮,衣著简单朴素,没有华丽的装饰和昂贵的品牌;也可以说她嗓门大,是男人婆,但是,她的內心,却一直如清风明月,从未给自己找麻烦…… 路北方坐在车上,想著这位如大姐姐一样的女人,泪水在不经意间,已经模糊他的双眼。 第683章 市財政没钱,市长无奈向小镇借?!真有这事 路北方抵达临河镇后,与镇委书记何小桃、旅游集团的赵菲以及孙家旺一道,首先参观了豪华大气、才竣工不久的游客接待中心,隨后又细致考察了即將投入使用的方特乐园。 在方特乐园,路北方知悉所有游乐设施,已经安装完毕,並得知目前所有的设备,处於最后的安全检测阶段。 当即,他要何小桃召集园区总经理和安全总监过来,由他们带领眾人在园区內边走边实地考察!路北方则提出要求,游乐场所有设施,须完成严格的安全测试,才能正式对外开放!安全之事大於天,不能有丝毫马虎。 同时,他还关切地询问园区开业时,是否担心客流量不足的问题,並要求朝阳湖旅游集团的赵菲配合方特乐园,加大宣传力度,推出优惠套餐,確保实现“绿谷县可游、可玩、可品”的旅游愿景,让游客们,能够在这里留下难忘的旅游体验。 从园区考察回来的路上,路北方才在车上,將眼下湖阳財政遇上的问题,想向朝阳湖旅游集团,先暂借2个亿作电商產业园的启动资金之事,与身边的赵菲说了。 赵菲与路北方坐后排,其实她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这次,借著这难得的时机,她故意用身子撞了撞路北方以示亲昵,同时转动著眼睛,望著路北方承诺道:“路大市长,这等小事,本来你在电话中吩咐一声,我立马就给安排好的。想不到,你非得专程来绿谷县看姐姐一趟 !呵呵…那我现在就吩咐朝阳湖旅游集团的会计,让她立马从绿谷县城来临河镇一趟,等会我签完支票后,下午的时候,她就回县城的银行,预约转帐!” 想不到的是,坐在前排的何小桃一听这话,身子一扭,阻止正欲拿手机打电话的赵菲道:“呃,赵总,这电话,你等等?……要不,暂时就不用打了。” “怎么啦?”赵菲疑惑地盯著她。 何小桃完全將头扭过来,从车子的前排,凑向后排面向路北方和赵菲道:“2亿元,数额这么大,县城的银行,一般不会每天预备有2个亿的资金。而要预约,还不知道多久能成功?刚才路市长说市里边需要急用钱!要不,我要临河镇,先给市財政划两个亿过去吧!这样,操和起来很简单,都是財政內网操作,几分钟就能完成。到时候,我让会计在支出项备註一下,此笔款由市政府暂借就行了!这简单又方便,路市长看成不成?” 听著何小桃这话,路北方的瞳孔放大。 他盯著何小桃的眼睛,目露兴奋的光芒道:“若是这样,那敢情是最好了!確实省了很多签字画押的步骤,也少了很多折腾。” 虽然路北方知道临河镇上有钱,包括他在这里当镇委书记的时候,都有几千万的家底。 但是,没想到何小桃说出来由她们暂借市政府两个亿,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说明临河镇財政状况很好,可谓富得流足! 这让路北方不忘继续调侃何小桃道:“小桃姐,看样子,她主政临河这些年,攒下的家底,那是相当丰厚啊?” “哪有哪有!马马虎虎啦!”何小桃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带著几分自嘲的口吻说道:“现在临河镇的日子,確实是好过。不仅仅是老百姓们吃上了旅游饭,政府也在这过程中轻鬆躺贏了!想当初,为了推动旅游业的发展,临河镇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基础设施建设。道路被拓宽了,桥樑被加固了,停车场也修建得井井有条。这些曾经看似庞大的投资,如今却成为了临河镇繁荣发展的坚实基础。如今,隨著绿谷县旅游业的蓬勃发展,临河镇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进行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投入。现有的设施已经足够满足游客的需求,政府也因此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税源充足的甜蜜果实。下一步,可能我们镇的农村户口,那部分由他们自行负担的,每年380元的农村合作医疗费用,直接由镇政府承担了!这样,更能减轻咱们镇里农民的负担吧!” “好啊!小桃姐,我支持你们这样做!税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你们临河条件好,给当地农民兜底合作医疗费用,这没错!” 路北方將何小桃夸讚了两句,然后转头对赵菲道:“那,亲爱的赵总,小桃书记既然有意为咱市政府分忧解难,你就不用打电话给会计了,咱就让小桃书记安排临河镇转帐吧!!等一二个月时间,市里成立国投公司,到时產投基金获批之后,那时候再將钱还给你们。” 此次来绿谷县最核心的工作,就是借钱。 想不到在车上,就凭几人这么几句话,事儿很轻鬆就解决了。 这天中午,本来赵菲在县城,安排了宾馆就餐吃饭,但路北方来了临河,还是想留在临河镇吃饭。 就在镇政府食堂,路北方吩咐老师傅,做了几道地道的临河菜,红油拌鱼皮、米虾炒韭菜、临河杀猪菜等等,都是以前路北方爱吃的。 虽然离开临河多年,这食堂的师傅却没有换过,这次身为大市长的路北方再次亲临食堂,做菜的师傅更是特別兴奋,当天拿出全部技艺,几个菜更是炒得相当地道。 菜好了,路北方就坐在食堂的角落,沉浸在这久违的家乡味道中。他低头品尝著每一道菜,每一口,都充满了回忆和满足。 路北方本就是绿谷县农村人,这师傅炒的菜,不甜不腻,不辣不酸,恰到好处地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熟悉的味道,让路北方不禁胃口大开,他虽然身为市长,但也顾不了那么多,在这地方,他也无须顾虑多少形象,一坐下,路北方便风捲残云般尽情享受著这顿美味的佳肴。 来食堂吃饭的人,有些人认识路北方,有些年轻人,已经对他不熟,只是在电视报纸或者搞活动的时候见过。 但是,当这些人看著路北方坐在食堂里风捲残云的样子时,都不由纷纷驻步,都向路北方投来敬重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路北方这个名字,在临河镇人们的心中,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符號,而是承载著一种精神,一种对生活的热爱和执著! …… 有了2亿资金,电商產业园的建设工地,再次机械轰鸣。 而且,按照路北方的布局,这边电商產业园的园区建设,如火如荼时候,为了后续电商產业发展所需的其他工作,已经在多方面开展。 路北方要求人社局、商务局、经信局、编办,牵头成立了一家全省都没有的部门,那就是:湖阳市电商產业服务中心! 这家事业单位,一把手由市政府副主任赵磊兼任,下面设招商服务部、电商人才服务部、电商供应链整合部等部门,主要服务於电商招商,解决电商企业发展遇上的难问,帮著电商企业开展业务合作,以及针对性地开展电商人才培训等等! 在这些天里,为解决建设產业园所需的资金难题,路北方还跑了两次省城,找到新业银行行长储秀娟,要她在成立湖阳国投,以及湖阳市现正申请成立產投基金这些事情上,给予帮助。 …… 路北方的工作忙碌,却又从容不迫。他沉稳若素,笑看每天湖阳的风云变幻,一切纷繁复杂的发展难题,在他眼前都化作云烟。 只是,在这寧静的日子里,关於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即將调动的消息,悄然在坊间传开,逐渐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一消息的传出,让原本平静的城市,增添几分微妙的变化,也引起人们开始纷纷猜测和议论…… 第684章 市委副书记要捞官,花大钱在省里打点 关於金哲要升迁和调整的消息,事实上,真不空穴来风! 而是基於三点事实,所有人都能分析得到。 一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地方人民政府领导干部每届任期五年,可以连选连任。但是,同一职务,连任不得超过两届。 大家看清楚了,同一职务,任期不得超过两届。也就是说,金哲在这一届期满后,他想走,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金哲在湖阳市书委的位置上,与姚高岭搭过一届班子,接著又与曾云处了一年半,现在轮到市长路北方,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接近二年。这如水的岁月,见证著湖阳的变迁,城市的发展,事实上,也见证著人们年岁的增长。 也就是说,在金哲正常的任期內,他的任职年限,也只一年左右。 二是从金哲在湖阳任职多年的政绩上,他应当获得升职或者调整。金哲执政的这些年里,可谓政绩斐然,湖阳地区的gdp,从排名全省倒数的第12位以后,飆升到现在的4—5名之间。而且极有可能在两年內,超过现在排名第四的青州,进入全省四强。毕竟,现在湖阳与静州的数据,就差那么千把亿左右,但是,湖阳的发展后劲更足。 数据是冰冷的,但数据是最好说事儿的。政绩这东西,说笼统,它就笼统,说具体,它就具体。 在gdp这组数字大幅度飆升的背后,是湖阳城市越来越漂亮,老百姓的出行更方便,是湖阳的企业越来越多,就业越来越多。是湖阳老百姓,不用背井离乡,也能实现家门口就业。 这,就是他金哲的政绩!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金哲的年龄,正处在尷尬的位置。他今年55岁,若是这个特別敏感的年龄,没有调整升职,那么到了58岁,不好意思,为了给年轻人腾位置,老一辈的,都需要退居二线。 而只有升上去,当上重要部门或者行政单位的一把手,才能挣脱58岁退居二线的命运!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若能出任省部级干部,那么退休的年龄,是可以適当延长的。 既然主原因和客观原因加在一起,都能分析出金哲在调离湖阳的日子不会过长,那么在这样的情形下,不仅湖阳市里,就是浙阳省,以及浙阳各地市州的一把手二把手,有好多人,都陷入到对金哲这现任市委书记位置的覬覦之中。 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一直以来都是权力和荣耀的象徵,谁若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无疑將拥有更多的资源和影响力,能够在浙阳省的舞台上,施展自己的才华。 因此,对於那些有志於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人来说,这个位置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就省里边来说,能接替金哲这位置的人很多。 部办局的领导,以及省委办公厅、政府办公厅,以及发改委的主任,民政厅厅长,以及要害部门的副职等,都有可能插上脚,被省里派到湖阳,放在基层一把手的岗位锻链一下,从而实现更大程度的跃升。 因此,省里不少官员,更是在暗地里筹划,希望通过各种方式,拉拢各种人脉,为自己爭取到更大的政治资本,以期有朝一日能够接替金哲,坐上那令人垂涎的市委书记的宝座。 而在湖阳市,眾人分析来分析去,分析金哲若被调走,那么,能接住他这个位置的,其实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市委副书记张宏伟,一个是市委副书记、市长路北方。 论群眾基础,路北方在群眾中间,自然获得支持的可能性要高一些!他清正廉洁,性子刚烈,办事较真,这在整个湖阳早就出了名,人们打心里敬重他,爱戴他。 但是,这帮人分析路北方,发现路北方也有他的致命弱点。 那就是第一他履职时间不够,任市长这个职务上,他才履职不到两年时间,这马上又获提拔,有些不太现实。 而且,路北还有一个重大缺陷。那就是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收到过省委办公厅、省纪委联合下发的全省通报批评。 虽然明面上省里没有下发文件要求,但是,潜规则里,就是对被通报批评的干部,一两年內,升职考察,是基本不会考虑他升职的。 也就是说,虽然路北方一心一意的为老百姓服务,他本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但是,他身上有此污点,这暂时让他升职无望。 这样一来,整个湖阳最具条件的,其实就是市委副书记张宏伟。 张宏伟虽然在名义上、口碑上,不是特別好。但他身为副书记,各方面的条件,都完美符合!因为他的年龄、资歷、学歷,还是现在的位置,都决定著在湖阳市里,没有竞爭对手。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这些日子,张宏伟也想通了很多。以前的时候,他遇上路北方或者別的常委与自己意见不符,便是一通乱喷。 但是,最近他一改以往的习性,常常脸带笑意上班。他心里想的,就是任尔东南西北风,反正我纹丝不动,你们拿我没办法! 而且,就金哲那职位,你们都比不过我,都不是我的竞爭对手。到时候,我若接替金哲那位置!那么……前仇旧恨,往日羞辱,一起清算! 也正是因为知道路北方接受过处分,任期內获得提拔的可能性极小,因此,现在张宏伟根本不將路北方看在眼中,他而是一门心思想搞钱,至於市里的政务工作,张宏伟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打理。 张宏伟现在急切搞钱的目地,並不是要全部揣进自己的荷包里,而是他要到省里去维护关係,要趁著金哲还没有走的时候,去活动活动,要让省城从上到下,都能明白,他想进入市委书记这个角色的决心,能在关键时刻,为他说话。 而在省里活动关係,事事处处,其实都需要钱。他现在基本上每一周周五,都在下午时分坐车去杭城,不是接这副省长吃饭,就是通过七弯八绕的关係,邀某个常委,以及一些部门的领导吃喝玩乐? 哪怕副省长衣翰林和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孟伟光对张宏伟极不待见,觉得这傢伙没主心骨,在他们眼里,张宏伟只是区区螻蚁的存在。 但是,张宏伟还是每次贴著笑脸,邀衣翰林吃饭,再通过衣瀚林,邀请省委常委孟伟光出来坐坐。当然,为了报答衣瀚林,张宏伟有次衣瀚林去某会所桑拿时,见他老拉著某个技师的手不放,张宏伟当即立断,就在这会所充了十万块钱,並將这卡给了衣瀚林,让他隨时都能在这会所隨心所欲消费。 张宏伟在外面的费越来越多,心里捞钱的欲望也越来越大。 毕竟,光靠他那一点点工资,对於霓虹深处的消费来说,可谓杯水车薪,一点作用都没有。 而且,他又不像金哲和路北方,甚至连常务副市长梅景天都不如,这些人都牵头负责项目落地,动手签下来合同,都有可能上亿,上十亿。而在这么大的资金量加持之下,有些包工头,包工的企业为了获得项目,会在暗地里送钱送物,只是路北方严厉要求自己,也要求手下,万万不可收受人家財物。 而张宏伟手中没有项目经过,自然捞钱的机会就很少。 但是,现实的销,让张宏伟想要捞钱的想法越发强烈。 这种感受,让他很痛苦,很纠结。 这种心情,如同乌云笼罩的天空,沉重而压抑。 他渴望財富,也渴望权利,但手中没有来钱方式的现实,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的面前。 而且,他也深知,一旦迈出捞钱那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復。但现实的压力,又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选择。 直到搭上云谷大酒店的老板庄子豪,张宏伟终於有了自己来钱的渠道! 庄子豪开酒店、也开夜总会。通过上一次张宏伟打招呼,他们让云谷区公安局局长代紫金,狠狠查了竞爭对手两回后,庄子豪夜总会的生意,立马有所好转。为此,庄子豪光那一笔,就给张宏伟送了30万元。 第685章 市委副书记暗中入股夜总会,大肆捞钱 不过,仅凭庄子豪送来的区区30万元,显然是不够的。何况,当时拿到这些钱,张宏伟直接拿回家给了自己老婆。老婆用这些钱,给小舅子在湖阳市付了房子买了婚房,现在还在愁装修款。 这样一来,张宏伟到省里面活动几次,邀请几个领导吃饭喝酒,自己以前存的那点私房钱,就日渐见底。特別是打肿脸充胖子,出手阔绰帮衣瀚林充了十万会所卡之后,以前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那点老底,几乎都要吸乾。 因此,这次再去杭城的时候,张宏伟找到庄子豪,期期艾艾说道:“哎,今天出门,忘带银行卡!子豪,下午的时候,我需去趟杭城,你给我准备个5万块钱,借给我作备用唄!等过段时间,我还给你。” “要5万块钱?好,好!张书记,没问题。”事实上,庄子豪早就看出张宏伟生活的困顿,虽然他当领导权倾一方,但是,无论是生活,还是衣著,都只是一般般的档次! 而且,庄子豪也知道,一是金哲和路北方出任市委书记和市长后,狠剎湖阳的不正之风,让政府机关有了清廉勤政的新形象;二来张宏伟本身以前也不是特別贪腐之人,加之分管的工作,没接触到项目。偶有小茶叶、土特產之类的礼物,能顶屁用?! 应著话后,庄子豪立即让自己的手下,从包里拿出10万元,用个黑色的纸袋给装了,然后塞进张宏伟的提包道:“书记,给您弄好了。” “好!子豪,谢谢,谢谢你。待我有钱了,就还给你!” “不用不用?这钱你先用著!这是小事!”庄子豪话是这样说,但他真不是傻逼,他是生意人,更知道这钱,赚得很辛苦,可不是大风颳来的!这送给张宏伟这么多钱,必须羊毛出在羊身上,肯定要想办法给赚回来。 这事儿过了10来天左右,庄子豪再邀张宏伟再去自己开的酒店享受生活,在这天,来了个二十岁的在校新人,长得比张宏伟以前喜欢的青青还要水灵。 这个叫菜菜的女孩,身材更为高挑,曲线玲瓏,宛如一位从古典画中走出的仙子,皮肤白皙如玉,透著淡淡的红润,仿佛可以掐出水来。 而脸蛋更是美得令人窒息,每个五官,都仿佛经过了大自然的精心雕琢,恰到好处地组合在一起。她的鼻樑高挺,嘴唇红润饱满,微微上扬的嘴角透著一丝甜美的笑意。那头乌黑亮丽秀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更增添几分嫵媚与风情。 张宏伟一见菜菜,当即看呆了。 这天吃喝玩乐一通后,庄子豪就凑在张宏伟的身边,然后贼兮兮地告诉张宏伟道:“书记,咱夜总会的生意,虽然看似火爆,但这总帐一算,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呀!……就说这每天的包房消费吧,收入倒是有千儿八百的,卖点酒水,也可能收入二千块。但是,扣除人工运营费用,真弄不了大钱啊。这不?书记……我想在场子里边,上点新项目!” 张宏伟拥著这个高挑的叫“菜菜”的美人,盯著庄子豪道:“你想上的,是什么新项目?” 张庄豪挨近了张宏伟,几乎是耳语边道:“我想將夜总会的六楼给改造下,给弄成那种房间!…呃,书记您见多识广,应当懂得才对呀。咳咳…这传统的行当,捞钱是有限的!事实上,根本出发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若是在我们现有经营规模上,再挖掘发展那行业。你想想哦,那些收费都很贵的,什么1288元、1388元,像菜菜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甚至能收2888元。到时候,咱再和人家五五分成。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日进斗金,而且,还能赚大钱!” “那可不行!”张宏伟一听是这事,当即脸色变得阴沉。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啊,一听庄子豪这话,顿时就能想到,庄子豪所要上的项目,是什么!现在,他就是想將在夜总会消费的部分客户,引导到自己夜总会的六楼,去玩什么一条龙服务。这样一来,不仅提升夜总会的粘附力,而且延伸消费的场景,实现价值和场地的价值最大化! “你知道的,这事儿在湖阳市,是明令禁止的!而且在招商的时候,合同里边就提到过!金哲和路北方这两个傢伙,也是三令五申,不准有任何这种行为,在湖阳明目张胆出现!你想想,若这事儿被他们知道,那肯定惹下牢狱之灾!”张宏伟虽然知道庄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果断拒绝了。 “可是,南方好多地方,都有类似服务啊!” “南方是南方,湖阳是湖阳。湖阳是文明古城!这里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悠久的歷史传统,这些传统中包含了对於道德和法律的尊重。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就拋弃这些宝贵的传统,去迎合那些低俗、违法的行为!况且刚才我说了,金哲和路北方一向要求下面坚决打击这种不正之风,如果你为了眼前的利益而不择手段,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庄子豪盯著张宏伟,依然很不服气道:“张书记,您要知道,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正因为湖阳还没有类似產业,湖阳市政府也不准发展这產业!那么,我们悄悄搞起来,暗中搞起来,定然能吸引第一票想尝鲜的消费者!而且还没有竞爭对手!…最重要的,我们有您在,有代紫金局长在,我相信,啥问题…都变得不是问题。” 对这个计划,庄子豪事实上已谋划良久。 庄子豪说完了,眼张宏伟陷入沉思,他继续道:“而且张书记您放心,我懂里面的路数!到时候,就这个楼层的生意,您和代局长都持乾股,按每人每次100元,您这边也是100元。给您和他弄乾股,您看成不成?” “这?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你別想了!” 张宏伟当场,就拒绝了庄子豪的操作。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对於他来说,肯定是巨大的挑战,毕竟搞不好这事儿將自己牵连进去,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自己官道沧桑,身消魂灭。 而对於湖阳这座文明古城来说,更是一种挑战和暗中的毁灭。 但是,庄子豪算的帐,还是让张宏伟在这个晚上,凝望著繁华都市的霓虹,心潮起伏。 他粗略地算了一笔帐,如果是每人每次能提给他100元。那简单的说,就是这层楼,每天按30个人算,他的净收入就是3000多元,一个月,就是10万元,一年就是120万!而若是按每天能上客50人算,那每天就是5000元,一个月15万,一年180万元…… 180万元,我的乖乖。 在湖阳这座城市,因为路北方提出不准抬高房价的要求,现在房子才6000元不到。这些钱,能买100平米的房子3套。 望著城市的灯火,张宏伟的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作为一名党政干部,他本应坚守初心,为民服务。 但此刻,想到这组数字的价值,想到有了这些钱,可以在省里开展进一步的活动!他又有些心动! 他决定了,选择冒险,成为庄子豪的“保护伞”,上马新项目。 想通了这事儿,张宏伟再约庄子豪见面。 他主动道:“子豪,你上新项目,我想过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能亏待代紫金和他的那帮兄弟们!就这新项目,你最少每人,给代紫金150元一人的提留!…至於我这边,就按你说的做。” “好,我听书记的吩咐。” “就这事儿?”张宏伟咬咬牙,眸中带著沉思的智慧道:“你上马新项目后,儘可能低调点!不能大肆宣传,不能当主打服务!而且,我替你考虑过了,你需將这六楼的事儿,独立了出来,多拉几个股东,多转几次手,最好找个农村从未上过学的老头老太太来出任法人!这样,若有风吹草动,根本影响不到你我,而且,万一有事,也给你我腾出处理这事的时间!我懂了吗?” “好!我懂了!”庄子豪笑笑:“张书记想得真周到!我就按您说的做!” 有了张宏伟的授意,庄子豪还真是暗中依照他的方法进行操作,不仅在股权关係上,安插了一些要害部门的人来承担风险,而且,他还与代紫金那边作了深入沟通!在每个房间,都配备特殊装置,这个装置如果被触碰,那么6楼就会响起警报声音。 当然,不得不说,庄子豪上的新项目,还真是异常火爆。 第一个月结束,庄子豪就告诉张宏伟,这个月,接待了约2000人次,净利150万元,他给张宏伟拿20万,给代紫金和他那边的兄弟,也拿了20万。 第686章 省长下来考察,实则布局人事安排,路北方何去何从? 张宏伟的背后,有了庄子豪这个金主之后,在省城的开展活动,也就更加收放自如。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几次阔绰出手后,副省长衣瀚林由以前对张宏伟的不待见,慢慢的,也觉得他这人够意思、够朋友,够豪爽! 再接著,由衣瀚林牵线,组织自己的好友孟伟光吃了几次饭;孟伟光再牵线,约了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省委宣传部部长琚芳,在一起聚了几次后,大家就熟了。 更有一次,张宏伟还让大家带上家人,一起去了省城周边一个5a级景区,度过了两天假日。这次度假归来,无论是衣瀚林,孟伟光,还是上官松涛、琚芳,这帮浙阳一手遮天的大领导,都在吃了张宏伟的饭、喝了他的酒之后,与他的关係,有了飞速发展。 他们对张宏伟想出任下一届湖阳市委书记的想法,直接表態表示支持!孟伟光、上官松涛、琚芳的心里想法,反正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这位置缺人,谁来当不是当!任別人当,还不如让自己人张宏伟来当!! 这次度假不久,临近春节。 为了保险起见,张宏伟还专门託了人,跑到福建南平那边,採购了十余份新鲜的生猛海鲜,然后用冷链车发到杭城,以送给这几名领导过春节。 看到张宏伟如此有心,上官松涛夸讚道:“宏伟啊!你行啊,真看不出来,你这人如此有心!真是成大事的料。” 孟伟光则笑得合不拢嘴,打开一箱海鲜,看到里面活蹦乱跳的龙虾,和肥美的螃蟹,感嘆道:“宏伟,你这份礼物,真是太珍贵了,太有心了!春节期间,能品尝到这么新鲜的海鲜,简直是一种享受啊!” 张宏伟笑著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孟常委平时关照我颇多,帮了我很多忙,我只是尽点心而已!而且,海鲜这东西,就是要新鲜才好,我这从福建南平那边弄的这海鲜,也就是供您尝个鲜。” 琚芳收到海鲜,故意凝著眉责怪道:“张宏伟同志,你这心意,我领了!可是这作法,存在很大的问题啊。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不会,真不会了,琚部长。” 琚芳將张宏伟责备几句,却改变笑脸道:“不过…张宏伟,你想进步那事,放心好了,只要有机会,我肯定是支持你的!过了年,听说省委就要研究这事,到时候,我和上官秘书长,孟常委,都给你说说好话!再说,就凭湖阳现在的人事格局,不推荐你,还能推荐谁呢?” 张宏伟听著这三个省委常委的话,心情就节日的烟,砰地冲向云端后,绽放出繽纷色彩。 送礼回来的路上,窗外的寒风嗖嗖的吹著。坐在车里,享受著车內空调的温暖,张宏伟笑了,笑得特別灿烂。 他突然发现,钱真是好东西! 自己的这些钱,让他攀上了与省里领导的关係,真是值得,太值得了! 想像著金哲那个位置,不久之后就是他的,张宏伟欣喜若狂,他的嘴角,甚至轻蔑地扬了扬,心里讥讽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你个傻逼,现在就拼死拼活埋头工作吧,你所有的努力,极力推动湖阳经济的发展,最终,都是我的政绩,都是我升迁路上的垫脚石!哈哈哈!” …… 路北方从感情上,真不想金哲在此时离开湖阳。 但是,他也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將金哲留在湖阳,相反挡著他步入更广阔的天地。 金哲一面也在满怀期待,省里对自己的考察与调动。 但是,就是等待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丝毫鬆懈,而是极力支持路北方为湖阳经济发展,做出几项创新式的举措。 路北方在听了自己美女好友,新业银行浙阳分行行长储秀娟的建议,准备成立湖阳国有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再由国投公司,发行70亿元的政府债券,用以解决湖阳当前政府项目发展中的资金问题。 但是,要发行这么多债券,特別是要承担每年几千万元的利息,这事儿路北方在常委会上刚提出来,就引来了眾人一致反对。 70亿元的融资,每年5000多万元的利息! 这天文数字,让湖阳这帮一直循规守矩,一直靠著吃上面来的財政资金的內地官员,嚇得目瞪口呆。 反对者,其中不乏市委办主任杨徵文、组织部长范明涛、军区司令沈大方等人。 这些人,都是路北方的官场挚友,大家纷纷好言相劝,说路北方啊,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大了!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烂襠啊! 好友们纷纷相劝,路北方心里也万分纠结。 事实上,在財经工作上面,他也是门外汉。 他知道,当前湖阳的发展,不容有任何的决策错误。若决策错误,耽误个人前途事小,耽误地方的发展事大。 但內心深处,路北方又不甘於就此放弃。 过了几天,他想到个办法,还是自己带队,带几个人到沿海城市走走,去考察一下有成功案例的城市,看看他们这类国投公司的运营机制和运营办法。 有此决定后,路北方乾脆带上有反对声音的范明涛、杨徵文、以及財政局长钱向阳,以及特意邀请的专家储秀娟、以及湖阳市原財政局长柳兴財,大家一起前往江苏扬中某城市,学习借鑑经验。 这次路北方之所以邀请储秀娟和柳兴財,原因就是储秀娟是银行高管,柳兴財是高级经济师,原市財政局长,虽然他已经退休,但是这些年笔耕不輟,依然还撰写一些金融评论,发在自媒体和財经类报刊上。 而这次出行带上他们,主要就是以防自己带去的几名干部,都缺乏专业知识,到时候听得是一知半解,回来后依然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是一窍不通! 而带上他们,则寄希望於他们,能將沿海地区国投公司的落地模式,操作方法,机制建立,以更专业的文本,描述撰写出来,以说服常委会上其他常委。 別看路北方作决策时果断利落,实则他的心思相当细腻。 这次考察,还真如路北方所预料的一样,其他几名常委去参观考察,也知道人家运营相当成功,但就是不知道怎么用专业的语言,写成可行性报告。 撰写可行性报告的任务,事实上对储秀娟和柳兴財来说,这並不是难事。从江苏回来没几天,两人的报告,就置於湖阳市眾常委的面前。 而且,柳兴財在帮著大家解读这可行性报告时,只举了个例子,就让大家信服了。 他道:“现在来看,这融资70亿元,每年支付近5,000万元的利息,確实是个大数目。但是,隨著国家货幣投放的增加,以及物价的上涨。这个数字,在时代的大潮中,事实上,无足轻重,微不足道。这有点类似,就像你身处80年代,贷10万块钱的款,买下来一栋房子。这贷款的利息,虽说可能每年1万元,是大数目。但过了十几年,这房子涨成50万元。那除了本金10万元,利息10万元之外,其实,还能赚30万元!就是这么个道理。” 储秀娟和柳兴財的观点,以及杨徵文、范明涛去考察时的亲眼见证,让湖阳这帮政客,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次邀请柳兴財和储秀娟出席的会议上,经市委书记金哲拍板,湖阳市在全省范围內,率先成立市级融资平台,湖阳市国有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並在全省开拓性的,一次性发行50亿元的城市发展债券。 本来,湖阳市申请发行70亿元,省金融监管局最终批下来50亿元。 湖阳国投成立,並发行了债券,事实上,创新了金融產品、也提升了湖阳服务项目的质效、解决了启动项目前期的资金短缺问题,更是妥善解决湖阳小微企业和“涉农”项目急难愁盼的资金问题,构建了新型“政银担”合作关係,让湖阳区域经济的发展,增加了自己的融资渠道。 …… 路北方和金哲在湖阳市,动用金融槓桿,搅和了一池春水。省领导们既不是瞎子,也不聋子,他们既看得到,也听说过。 这个年轻人的创新思维和敢於尝试的精神,让人咂舌吃惊,他的举措,不仅活跃湖阳市的金融市场,也开拓了全省前例。 大年初四,春节的气息,瀰漫著浙阳大地的乡村和城市。 而在这天,作为省领导出行的第一站。省长杨光华,主动提出,要到湖阳来看一看。 省长要来湖阳,金哲和路北方只得放弃休假,陪著他视察。 第一站,眾人来到绿谷县高铁產业园。这一年,因为紧急赶製订单,整个园区,在春节期间呈现出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车间內机器轰鸣,工人们身著统一的工作服,戴著安全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他们手中的工具,在灯光下闪烁著银光,与火红的炉火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热火朝天的画面。 杨光华领著眾人,沿著生產线缓缓前行,不时驻足询问,详细了解园区的生產情况、订单数量以及產品质量等方面的信息。 金哲和路北方,以及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县长宋扬等人则陪著一旁,静静听著园区负责人张恪认真解答,详细介绍著园区的发展歷程、未来规划以及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而第二站,就是杨光华主导的乡村振兴项目,湖阳市南暉县桃江项目!这是他必去的地方! 当天下午,眾人离开绿谷县后,便直奔桃江而去。 此时虽冬寒料峭,但初春艷红的桃,雪白的犁,粉红的杏,已经枝头摇曳。 整个桃江沿线,已然是天然的水墨画卷。 此时又正值春节假期,万千游人穿梭其间,或打卡拍照,或流连忘返! 金哲和路北方领著杨光华在桃江走了一圈。 当他看到沿岸的村庄焕然一新,看到游人如织。杨光华不由喜上眉梢,特別是知道这桃江旅游项目,已经由上市公司朝阳湖旅游集团在帮著规划运营,主打科普和研读线路,这让他很欣慰。 他也知道,兴建这矿產博物馆,以及规划桃江沿线旅游片区,带动一方乡亲发展的目標,基本能实现。 事实上,杨光华此次湖阳之行,除了考察湖阳,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来听取金哲对自己以后安排,有什么想法。 就在这天晚上的时候,他在湖阳宾馆,单独约见了金哲。 两人执一壶茶,说话到晚上十一点,金哲才离开。 在聊天中,金哲不仅聊到自己想去的岗位,也直接向杨光华坦诚了,希望路北方能接替他的职务,出任市委书记的想法。 他直言道:路北方年轻,有活力,而且人正直,在干部群眾中有威信,若是將湖阳交给他,他定能创造出一片天地,让省委感到惊艷。 杨光华未有表態肯定,也没有表態拒绝! 他心里也清楚,若是將湖阳交给路北方这小子,肯定这座城市,是会迎来大发展,因为他能一往无前,敢干,肯定,能干! 但是,杨光华更知道,路北方太年轻,资歷不够,而且,前段时间他还犯了错误,犯错误还能获得提拔,这是官场忌讳! 因此,坐在回省城的车上,杨光华还在寻思这件事情,要怎么做到最佳平衡?才能让路北方在这岗位上依然能大放异彩? 第687章 省长有意安排路北方任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不答应 杨光华在春节后第一次出访就到湖阳,本来就充满浓厚的政治色彩。他此行的目地,其实很明確,就是在深入调研湖阳近年来取得的显著成绩的同时,聆听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对於自己人事调整的真实想法,也通过这次调研,来宣示即將到来的新年首批人事变动,省委的立场,就是要优先考虑金哲的岗位。 虽然,杨光华与金哲的深夜会谈中,金哲表示將遵循组织的安排,听杨省长的!但杨光华早就敏锐捕捉到了他內心深处的渴望与追求。金哲的目標,其实清晰而明確,就是希望能够步入省委常委序列。 进入省委常委序列,对金哲而言,意味著职业生涯的又一次飞跃。只有站在这个平台上,才能够继续为湖阳乃至全省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同时避免在58岁这个尷尬的年龄退居二线。 然而,要实现这个目標並不容易。 杨光华深知,省常委的位置竞爭异常激烈,且现在仅有一个位置,明確会腾挪出来。那就是省委统战部长梁国辉,在达到年龄后可能退位,而其他的常委,都正值干事创业的黄金时期,上面並没有明確表態这一届常委要有人员变动!那么,省內省外眾多有实力的竞爭者,包括副省长以及省里重点要害部门的一把手,其实竞爭的岗位,就只有这么一个。 当然,在杨光华看来,金哲具备进入省常委序列的资格和条件,要不然,他也不会大年初四,就跑到湖阳来调研,来给金哲站台。 这些年来,金哲在湖阳的工作成绩斐然,且他为人正直无私,从未给省委添过麻烦,更无任何边新闻,其领导能力和政治智慧,都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因此,杨光华决定在回到省里后,亲自找到省委书记杜洪涛,与他深入討论这个问题。如果杜洪涛或上面没有特別安排的人员,那么他將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游说杜洪涛,力挺金哲入常。 在將金哲的安排想通透后,杨光华的思绪,这才想到路北方。 作为河阳省委副书记段文生的女婿,杨光华对上一次处理路北方一直心怀愧疚!就前不久到中央开会,杨光华还碰上段文生。 当时段文生啥也没说,还笑著跑过来向老同事杨光华握手,杨光华当时脸色极不自然,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事实上,在路北方全省通报发下去的时候,杨光华当时在心里自责和后悔,为什么那么小的事,就非得要处理路北方?而且还发个全省通报?这老同事的面子,真不给了? 这次再到湖阳调研,杨光华还特意跟路北方碰了杯,喝了酒,问候了段文生是不是与家人在一起过春节!路北方阳光正直、意气风发,溢著笑脸回答他的话,而且將那事忘得一乾二净,倒让他心里颇感欣慰! 杨光华当然知道,路北方这小子有著雄心壮志,其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做实事,千方百计想把湖阳经济给发展起来,他的施政方针以及政治思维,都走在全省前列。 现在湖阳市委书记若是进入省里,而让路北方来接替他那位置,从理论上来讲,是极其合適的。 因此,在从湖阳回省城的车上,杨光华想了想,打算这次去找杜洪涛说金哲的事情时,顺带將路北方这件事情也和他说一下。 哪怕杜洪涛不同意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至少在他这层面,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力挺路北方,至少也让杜洪涛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湖阳的工作干得不错。 …… 杨光华回到省里的第二天,就准备去找杜洪涛匯报此事。 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趁著春节还没上班,他给搭档拜个年。 杨光华打电话给杜洪涛的秘书李峰,打探他的行踪,看方不方便见面。 李峰在电话中道:“杜书记的腰扭伤了!” 杨光华心里一惊道:“怎么扭伤了?” 李峰实情相告道:“杜书记前天跟一帮年轻人打球,结果滑倒后,就將腰扭了。住了两天院,应当问题不大吧!” 知晓是这么回事,杨光华舒了口气。 他问了杜洪涛在哪间医院,然后,便让自己的秘书,专程提了个果蓝,跟著自己一起去这医院独立的房室里进行探望。 想不到,虽是私密的病室。 但是,来探望杜洪涛的人,还是很多。 直到等著来探望他的人都离开以后,杨光华才带著秘书,提著果篮走进了他的病室。 看到杨光华出现在病室门口,杜洪涛躺在床上,一屁股坐起来,眼睛愣愣地瞪著杨光华道:“光华,你怎么来了?!” 杨光华笑了笑道:“我上午问李峰,你在忙什么?想著大过年的,约你吃个饭。想不到李峰说你腰扭了,我这不?就来看看!……老杜,你没事吧?” “没事啊!住了两天,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这腰啊,可一定要恢復起来!不然,咱们嫂子,肯定会对你闹情绪的!” 听出杨光华在话里在开玩笑,杜洪涛笑道:“哎,多大年纪了!早就没想那么回事了!人过五十五,不分公和母,那事儿,更是一个月两个月都不再忙活一回,这五大三粗的腰,早就不管用了嘍!” “哈哈哈!其实我也一样!人过了五十,如神仙如定,早就看淡那一切!” 两人虽是省长、省委书记,但依然也拿男女之事来开玩笑,给紧张而身居高位的生活,增添平凡的乐趣。 …… 一通寒暄后,杨光华坐在病床畔,杜洪涛靠在床头。 杨光华道:“洪涛,我这过来,一是看看你,向你拜个年,二来,也是向你匯报一些工作。” “哦,好好,什么匯报工作,有事儿,你直接说。” “必须是匯报!”杨光华认认真真坐著,脸色诚恳道:“年前的时候,我们於腊月28日晚,开了次会!你在会上的时候,要我斟酌一下湖阳市委书记金哲的安排。就前天,大年初四,我去了趟湖阳,专门让他带著我,在各个项目上转了转,看看他们一直宣传推进的几个工业项目,建得怎么样?也到几个县的农村走了走,还去了省里的乡村振兴项目!” “不得不说,这几年湖阳確实改变了很多。从居民的精神面貌,到城市的路网建设,再到城区的卫生,都有了较大改观。而且您也知道,在全省综合考核的排名上面,湖阳年度的排名依然是第五名。但是,他们与前一名静州市的gdp数据,相差只有178亿元。而且静州去年有个特大项目,即顺丰快递华南地区运营中心投资的300亿元加持,才勉强超过湖阳。也就是说,若按照现在的態势,湖阳明年超过静州,勇夺全省第四名的成绩,是铁板钉钉之事。” 看到杜洪涛频频点头,却没有说话。 杨光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金哲在湖阳市履职两届,达八九年之久,他为湖阳地区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个人觉得,对待这样扎根基层,兢兢业业干工作的同志,咱们省委不能亏待他!这次,我到湖阳后,还找他谈了这件事情,他个人虽然没有太大的想法,一切听从省委的安排。但是,我觉得从各方面考量,他能接任现统战部长梁国辉同志那职务!当然嘍……这仅是我个人意见!还请洪涛你定夺?” 对杨光华提出的要求,事实上,杜洪涛也没有意见,让杨光华酌情考虑金哲的安排,就是他的意见。 “光华,现在就国辉同志那岗位,来游说者真是无数,甚至还委託上面的人来打招呼者,也有不少人!但说实话,这打招呼的人也好,委託上面说情的人也罢,他们的条件,跟金哲的相比,差得是十八万千里!这些年来,金哲確实在湖阳市搞出番成就,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底下同志们的辛苦,我们不能停留於口头上,而是必须实打实地表示支持!就金哲这事儿,我和你意见一样,觉得必须优先推荐。” “好,好!那谢谢了。” …… 见將金哲的事情落实了,杨光华与杜洪涛再聊了一阵,便藉机,將路北方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杨光华装作准备告辞,却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头朝杜洪涛道:“洪涛,说到湖阳的事,我还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岗位,是不是也在这次大调整中,也给动一动?” “谁啊?” “路北方!就是现任湖阳市长,段文生那女婿!” “他?你说那年轻人?”杜洪涛一听,眉毛顿时微微拧了起来。 杨光华篤定道:“对,就是那个年轻人路北方!我觉得金哲要动的话,就是由他接任金哲的位置,出任湖阳市委书记。这样,一来让金哲以前施政政策,得以有连贯性地延续下去。二来,我也观察路北方那小子,他在湖阳干得也不错,从根本上来说,他年纪小,能力强,为人正直!况且…这样,也算是给了段文生面子!这让咱们以后见面时,也好看点。而且……”杨光华故意卖了句关子道:“我听河阳的省委干部说,段文生在河阳干得不错,有可能还出任河阳省委书记。” “哦!这事?”一听是这么多事,杜洪涛的脸,绷得更紧了。 他皱著眉,脸上呈著“川”字纹,狠狠了寻思了一阵子,然后道:“不过,光华,你现在说湖阳市委书记这个职务啊!这职务,我说实话,竞爭激烈得你无法想像吧!现在向招呼的过的人,不少於十个!路北方现在的情况,確实有优势,他也有能力。况且,咱们出於对老同事家属的关心,也得多照顾他不是!……但是,你要知道,省里任命一个市委书记,確实得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不是?…要不,先这样吧!你给组织部长吴泽涛透透气,要不將路北方,纳入考察范围?也算是给段文生一个交待?” 一听杜洪涛这话,杨光华便知没戏,真的没戏了! 而且看得出来,杜洪涛极有可能在这岗位上,受到的压力颇大。 事实上,就这事儿,不仅有人和杜洪涛打了招呼。 甚至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在前不久约著吃饭的场合,还公开说了,“我观察了,这几年湖阳发展得不错,除了市委书记金哲颇具领导才华外,市委副书记张宏伟也不错!干事很有魄力”。 偏偏在这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常务副省长孟伟光还附和了一句,“上官秘书记,你说那张宏伟吗?我结交了几次,確实能力不错,在当地口碑颇佳!” 杜洪涛可不是傻逼,在这就要调整人事的重要时刻,自己的两名手下,左右呼应,说某人不错。 他必须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暗含了某种政治意图。 当时,杜洪涛眼神微动,也没答话,他只是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转而將话题引向了其他方向,但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 杜洪涛心里明白,这不仅仅孟伟光和上官松涛对张宏伟能力的肯定,更可能是一场政治博弈的序幕。 他必须小心应对,既不能显得过于敏感,也不能错失任何可能的机会。在这微妙的人事调整之际,他一点小小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作为省委一把手,他必须要努力做到在省里各种势力的均衡,才能確保省里的各项工作顺利进行,还要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处理好各种人际关係。 毕竟,任何一次人事调整,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团队的稳定性和工作效率,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权衡利弊,確保最终的决策能够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 杜洪涛的话,让杨光华心凉。但是,他也没办法,只得当场应著杜洪涛道:“行!我这就將您对路北方的安排,告之吴泽涛。” 从杜洪涛的病室走出来,杨光华的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心中明白,这次干部调整,其实对於整个湖阳的市局稳定,至关重要。如果路北方此次未能如愿晋升,那么再派去一位性格与金哲迥异的市委书记,那么在决策和执行上难免会產生摩擦和矛盾,必將引发一场不可预见的权力风波。 第688章 市委书记进入省常委,真是困难重重 新春气息,还没有散去,浙阳省连著召开了两次选举方面工作的会议。 第一次浙阳省第十四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 本来,若不是换届选举,这是省委班子的“新春第一会”。 按以前那规矩,只能算作“吹风会”“勉励会”“收心会”。 这次,因为涉及省委换届,便显得格外庄重。 出席此次会议的有省委常委、省委委员、以及候补委员! 出席会议的,有浙阳省委委员88人,候补委员16人。 而且为了强调选举的严肃性,以及上边对地方选举工作的重视,在浙阳省委的这次会议上,中组部派出一名副部长带队组成的5人团队,来到湖阳的会场压阵。 会议由中组部南方干部局局长闻天喜负责主持。 在会议之初,省委书记杜洪涛拄著根拐杖上台,发表了选举前的讲话。 他在会上强调,全体参会常委,各位省委委员,候补委员,要坚决贯彻落实中央领导人讲话精神,做好干部选举工作,要实事求事,填写自己选票,要严格遵守选举纪律,確保选举过程的公正与透明!在选举过程中,任何形式的舞弊、拉票行为都將受到严厉惩处! 我们的党员干部,各位委员,要以对党和人民高度负责的態度,认真对待这次选举,选出真正有能力、有品德、有担当的干部,为浙阳地区的发展,为党和国家事业,注入新的活力!同时,我们也要加强自我监督,接受广大党员和群眾的监督,確保选举结果,经得起歷史和人民的检验! 在一套程式化的表態之后,选举正式开始! 会上,全体参会委员,候补委员,在主持人的提示下,以无记名投票方式进行投票,再对投票结果进行现场验票。 约四十分钟后,会议选举產生了浙阳省第十四届委员会常务委员委员,选举產生了书记、副书记。杜涛洪同志当选书记,杨光华、阮波同志当选副书记。 同时选举產生的,还有省委委员上官松涛、王艾明(女)、吴涛泽、金哲、孟伟光、韩仲亭、杨高远、焦克立、琚芳(女)、周战豪。 闻天喜宣读选举结果后,新当选的省委书记杜洪涛,作了隆重讲话。 他代表新一届省委常委会全体同志,对所有委员们的信任和支持,表示感谢。他在讲话中说道:大家选举我担任省委书记,选举杨光华、阮波同志出任副书记,选举上官松涛等同志出任常务委员,说实话,我们深感使命光荣,责任重大!我们一定会和同志们一道,团结带领全省干部群眾,负冀前行、踔厉奋发,完成各项目標任务,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和期望!…… …… 路北方身为省委委员,他此刻就静静地坐在台下,目光深邃而专注。当闻天喜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开始宣读那份重要名单中有金哲的名字时,他的心中涌起了难以言表的喜悦。 这份喜悦,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能够参与这样的盛会,更是因为他的老搭档和曾经的上司金哲能够如愿以偿地入常。这种喜悦,仿佛是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传遍了他的全身。 路北方回想起与金哲共事的日子,那些挑战与机遇並存的时刻,那些共同奋斗的日日夜夜。他深知,金哲的入常,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对他们共同努力的最好回报。 会后,路北方在回湖阳的车上,还凭著自己蹩脚的诗词功底,给金哲发了胡诌的藏头诗简讯: 金鳞闪闪跃云间, 哲理深藏展翅先; 大鹏扶摇乘风起, 展翅高飞九万里。 金哲看到路北方发来的简讯,嘴角不由咧出笑意。 不过,他作为新晋的省委常委,要在省里活动,要配合新一届省委班子,接受各级媒体採访。 因此,他回了路北方两个“等你!” 路北方坐在车上,望著窗外的桃红柳绿。 他的嘴角轻扬,既懂得金哲回他两个字的深义。 也真心为金哲拿下这职务而高兴。 当然,这次不仅是路北方,就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这次所谓的省委选举会议,其实就是专门为金哲而开的。 其余的省委常委,除了原统战部长 因年龄问题退了后,新晋的新常委,只有他。虽然他们班子里边,还没有协调分配好金哲管理什么事务。 但是名单出来了,只有他上位。 这其中深含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 事实上,对金哲能添列到这个名单中来,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是一场权利与阴谋的斗爭。 儘管省委书记杜洪涛和省长杨光华的力荐为金哲能爭取到了机会,但反对的声音依然此起彼伏。 一些人认为金哲能缺乏必要的政治经验和领导能力,难以胜任这一重要职位;还有一些人则担心金哲能的加入会打破现有的政治平衡,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 在这场激烈的斗爭中,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 直到这次会议召开前的两天,杨光华知道中组部要来领导,便特意召集孟伟光、吴涛泽、孟伟光、韩仲亭、杨高远这些浙阳官场上的实力派常委,(当然,也並不是说其他常委没有实力,而是像王艾明这样的杭城市委书记、周战壕这样的军区司令,无暇来插地省里事务),聚在一起吃个饭,准备开个通气会,以免他们当场反对!闹得场面难堪。 结果,杨光华含蓄的將中组部领导,还是选中金哲出任省委常委的事儿,说出来之后,就迎来了孟伟光和杨高远的强烈反对。 这次,杨高远也推荐了人,那就是浙阳省公安厅长许如平。 杨高远当即就瞪著眼,提出反对意见道:“杨省长,那怎么成? 他金哲算哪根葱哪根蒜啊,一个地区市委书记,而这市,连在省里排名前五都未成,咱们用得著考虑他干吗?而现在別的好多省份,公安厅长早就兼任常委了,咱们省的这项工作不推进,那怎么成?平安浙阳的建设任重道远,省委必须从根本上重视起来!” 孟伟光倒含蓄一点,也跟著道:“杨省长,我理解您的决定是出於对中组部意见的尊重,但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全面地考虑这个问题。金哲能確实有才华,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是否应该选择一位更有经验、更能稳定局势的常委进班子?许如平厅长多年在公安系统工作,对浙阳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的经验和能力都是无可置疑的!他进常委,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第689章 省委常委间的明爭暗斗,路北方遭殃 杨光华万万没料到,政法委书记杨高远和常务副省长孟伟光的反对,会如此激烈且坚定。他们的言辞,像锋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他原本稳固的立场。 这让杨光华愣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过了足有四五秒,才挠著头,缓缓扫视著在座的眾人,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道:“杨书记、孟常委,我明白你们的担忧,而且,你们所提的建议,也確实有其道理。只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省里的决策並非完全由省委掌控,这其中也包含了中组部考核的结果。” 然而,杨光华这番话,並未能平息杨高远心中的怒火。 他一听,情绪激昂,声音洪亮道: “光华啊,就算让金哲入常,是中组部考核的结果,那又如何?他们下来考核干部时,还不是要听取地方党委政府的意见?我现在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其他省份已经实施的政策,即公安厅长兼任省委常委,在我们浙阳省却行不通?我们难道就要一直落后於人吗?” 此时,坐在杨高远对面的组织部长吴涛泽,实在对杨高远的德行看不顺眼,他挺身而出,试图替杨光华爭执道:“高远同志,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每个省份都有其特殊性。確实,有些省份让公安厅长出任省委常委,但也有很多省份,並未这样做!比如两湖省、贵岭省以及我们身边的黄河省,他们都没有这样的安排!况且,就算他们有这样的安排,我们也不未必要盲目跟风!只要上面没有硬性规定,我觉得,我们就应该根据我们省里实际情况,来做出决策!” “以实际情况作决策?”这番话,让杨高远本来阴沉的脸色,越发变得阴暗,而且,他的话语中,陡增怒意道:“要说实际情况,我们浙阳,更要比其他省份需要支持公安厅长入常!我们浙阳地处祖国中部,南来北往的,打工南下的,北上开会旅游的…这让我们省里,面临较大的人口压力、財政压力、社会治安压力!而且,现在我们的队伍,是要人没人,要物没物,经费都得不到保障。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创新一下,將人事安排走在人家前面?” 眼见火药味越来越浓,杨光华不得不出面调解。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冷静下来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別激动,都別爭了!听我说一句!就这件事情,我会和杜书记认真考虑的!最终的决定,还需要杜书记根据全局,来做最后的定夺吧!” 杨光华说到这,办公室里,暂时恢復了平静。 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场爭执远未结束。 …… 杨光华拿捏不住几个常委,他只好將这事儿,告诉了省委书记杜洪涛。 杜洪涛听杨光华匯报,通气会差点场面失控。 这让他的眉头,不禁深深锁起。 这次换届会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全省的目光聚焦於此,全国的目光也在密切关注,更有数十家媒体进行实时直播。 在这样的重大场合,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音,都可能被放大,从而引发连锁反应,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尤其是杨高远、孟伟光等关键人物,若他们当场翻脸,提出质疑和反对,不仅会让浙阳的形象大打折扣,更可能让上级领导质疑他这省委书记的管理能力,从而对他的仕途產生毁灭性的打击。 因此,他必须谨慎应对,確保会议的顺利进行。 就在这次换届会议前面几个小时里,杜洪涛出於对整件事情的掌控,还是通知了孟伟光、杨高远、上官松涛等这些对选举意向性结果有异议的几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话。 杜洪涛示意眾人坐下后,直接就道:“今天將大家叫来,还是关於这次选举之事!这次选举,是咱们班子上一届的延续,事实上,这次省委换届,你们也知道,只有现任湖阳市委书记金哲进入常委班子!我现在很不理解,大家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异议和想法?” 说完了,杜洪涛的目光,扫过杨高远和孟伟光、上官松涛的脸上,示意他们说话。 杨高远在杜洪涛面前,表情已没有那么粗暴,而是將身子欠了欠,语气平和了很多道:“洪涛书记,我之前也跟杨省长匯报过,我对省里面的人事安排,確实有些想法。现在综治和公安战线同志们特別辛苦,本来省里的很多经费也得不到保障,致使我底下的同志们怨言满腹!本来这次,我想建议省委,按別的省份作法,將公安厅长许如平推荐进入班子,这样一来增加同志们的工作信心,让他们感觉,虽然省里某些保障未到位,但省里对我们的工作是关心的,对我们的前途也是极为关注的。现在倒好,还是钉是钉,卯是卯,搞得我无顏见江东父老。” 杨高远说完,杜洪涛並没有拿出意见,而是继续扭向孟伟光和上官松涛道:“伟光同志和松涛同志,你们有啥异议?” 在此时,孟伟光和上官松涛其实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杜洪涛给他们谈话的目地,就是要他们表態,將金哲入常这事儿敲定! 其实对这事儿上,孟伟光也早就在心里有了主意。此时,他却故意愣了愣,然后慢腾腾道:“其实吧,杜书记,我原则上,对金哲同志入常这事,没有意见。但是底下的很多干部,都有意见啊!就比如说湖阳市的某些干部,他们就跟我说,一旦现任市委书记金哲进入省常委之职,那么,他肯定就会回头提拔现在的市长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路北方与金哲的关係不错啊!…若是这样一来,那大家的心里就很不服气,就有疑惑和担心,他们觉得靠著这种裙带关係,环环相扣,生生不息,任人唯亲,搞得底下的干部官员,永远出头之日!…就因为这,我反对金哲进入常委,也反对他提拔那亲信路北方!!” 孟伟光说到这,跟著他一条裤子,极力想推荐张宏伟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上官松涛,马上接过话茬道:“对啊对啊,伟光同志说的事儿,其实也就是我想反映之事。这次湖阳市委书记入省委常委,省里好多干部,都顾虑著金哲入了常,又提拔他的人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毕竟这路北方,可不简单,他是咱们原副省长,现河阳省委副书记段文生的女婿,而且与金哲,也同穿裤子……这对湖阳別的干部,是极不公平的!已经有不少群眾,都反映到我这里来了!” 杜洪涛一听到几位关键人物的话语,心中立刻洞悉了其中的本质。 他明白,这些人反对金哲进入常委序列,更是对既现在权力格局的重新分配不满。 而且更重要的,就是省委没有满足他们的诉求,没有提拔他们推荐的人。 现在,他们正在以为途径,胁迫省委满足自己的条件! 大会在即,杜洪涛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和孟伟光、杨高远等人磨性子。 他略作思索,然后嘴角故意扬了扬道:“伟光、高远,还有松涛,你们说的这些事情,我都能理解。既然出现这样的问题,那咱们解决这些问题,不就可以了嘛!” 顿了顿,金哲表態道:“高远提出综治力量不足的问题,下一步,你们写个报告,我再与財政厅商议商议,就调配经费方面,省里儘可能向综治这边倾斜,毕竟现在全省上下,综治压力非常大,若经费得不到保障,你这一把手,肯定当得痛苦!” “至於伟光和松涛提出湖阳任免干部任人唯亲这个问题,我敢保证,哪怕金哲上来了,哪怕现任湖阳市长路北方,他就是段文生的女婿!咱们省委,也不会就这么容易定下这件事情,而是要考虑多种因素,多方考量,妥善处理好这次湖阳市委书记的任命问题。” 对於杜洪涛来说,这既是安抚,也是让步。 更是临召开大会前的无奈之举! 杜洪涛有此许诺,几个刺头,心里顿时舒坦万分! 这,也是这次省委换届会,在选举过程中,没出任何问题的重要原因。 当然,路北方就鬱闷了,他的官路人生,又充满著种种不確定因素…… 第690章 省里定下市委书记人选,暗战 其实在浙阳省举行这次事关金哲入常的换届选举大会之前,全省自下而上,开展过市县乡三级人大换届选举! 只不过,这几级的选举,在年前的时候,就进行! 且这样的选举,在別的城市,有重新选树干部的可能。 但在湖阳,换届和不换届,选与不选,其实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在金哲执政的几年里,特別是路北方出任市长这二年內,现在湖阳各级別的干部,大多就是他们两人精挑细选上来的干部。 虽说这话儿,可能有些夸张。 但是,现在放眼湖阳,下面各县区县(区)委书记、县长(区长),差不多个个都是金哲和路北方拉上来的官员;就是市直单位,现在也慢慢调整成金哲和路北方点头后,才履新的的官员。 这些官员的首要品格,就是能清廉为民,能勇於承担任务! 像这样的官员,也是民心所向,民心所盼之人! 因此,在湖阳市开展的市县乡三级人大换届选举,根本没有水。 但是,省里的这次会议一开,金哲转身就进了省委常委班子,他的升迁,顿时就打破湖阳以前惯有的平衡。 本来金哲主內,搞意识形態工作。 市长路北方主外,搞经济发展。 这就像平衡秤,能处处维持平衡。 但现在,金哲入常,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湖阳市的官场,氛围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以金哲和路北方为中心的政治生態,隨著这一届选举会议的召开,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就如修真小说中的一样,借著东方欲晓之际,一道强光闪过,万世妖族,藉此机会趁势登场。 那些原本被金哲和路北方强势压制的势力,在这一刻变得欢欣鼓舞,变得极其狂妄! 甚至有见不得光的力量,也在慢慢冒头,悄悄地萌芽。 金哲和路北方的合作,一直被誉为“黄金搭档”,他们的默契配合让湖阳市在近几年里取得了显著的成就。 现在,金哲走了,人们开始关注潜在的候选人张宏伟。 他的能力、资歷和背景,都註定了他就是与路北方抗衡的角色。 …… 事实上,湖阳官场,充斥著刀光剑影。 而在省委里面,围绕湖阳市委书记一职展开的斗爭,从来就没有停歇过! 虽然路北方从来没到省里攀附关係,但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省纪委书记韩仲亭、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这些正直为民的常委们,都是向著路北方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他们知道,湖阳市只有在路北方带领下,才可能在时代的潮流中披荆斩棘,发展得更好!路北方的为民情怀,將像一柱灯塔,照亮湖阳的发展长路! 而且,省委书记杜洪涛,省长杨光华打心底,其实也支持路北方出任这职务,甚至觉得看在路北方岳父段文生的面子,也应该將他推到这位置上去。 但是,越是人在高位,越要综合考量各方面的关係! 杨光华也罢,杜洪涛也好,他们现在不得考虑孟伟光等另外几个常委的诉求和意见,以免现在金哲进了班子,目地达到了,却没有达到他们的条件,最终导致省委班子里边,发生针锋相对的爭吵行为。 例行的省委会议上。 杜洪涛考虑到各省的换届工作均已结束,浙阳也必须在半个月內结束,便要求组织部长吴泽涛,就省里、部分市里边一些未定的岗位候选人擬出来,放在省委会议上过通过一下,以便儘快完成换届工作。 事实上,这项工作之前杜洪涛就交待过,想著这次也就是有十来个岗位,需要重新定人。 吴泽涛便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然后清了清嗓子道: “杜书记说的这事儿,组织部其实也做了些工作。下面,我就將这次选举后,空置出来的几个岗位候选人名单念一遍,大家有什么意见儘管提!” 说罢,吴泽涛將这次选举后,还有8个需要调整的正副厅级岗位候选人名字,全部念了一遍。 当吴泽涛念到湖阳市委书记候选人,有路北方的时候。孟伟光就像被踩了一脚,或者说被电击一般,他跳起来道:“哎…哎,泽涛,你这是怎么搞的?这路北方,怎么能给他列入湖阳市委书记的候选人名单?他前一阵子才受到全省通报处分,现在却成为候选人?他凭什么啊?” 吴泽涛早就知道孟伟光和路北方有过节,但见他激动的模样。 吴泽涛没好气道:“凭什么?就凭路北方在湖阳的工作搞得不错啊。” 在这关键时刻,虽然自己是省常委里边的新人,金哲也在此时,壮著胆子,帮衬路北方说话道:“路北方同志在湖阳的工作確实搞得不错,我当书记期间,幸亏他的得力相助。若是他能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话,想必能让湖阳发展得更好。” 见金哲出来帮腔,与孟伟光站一个阵型的上官松涛。 此时板著脸,狠狠瞪了眼金哲,嘴里揶揄道:“他路北方是工作搞得不错!但是,工作搞得不错的人,放眼浙阳,那还不海多了!这些工作搞得不错的人,全都能胜任市委书记吗?而且,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路北方,就是你金哲的人,你护著他,尽说好话,这有意思吗!?” “啊?我怎么就护著他了!你胡说!” “我胡说,你问问在座的诸位,他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被上官松涛狠懟,金哲脸色铁青,却只得咬咬牙,无奈地端起桌上的开水,送到嘴边小喝了几口,以此来掩饰被上官松涛开懟的窘迫。 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金哲此刻万分愤怒。 他的手,紧紧的握著水杯,手指在微微发颤! 孟伟光见金哲脸色铁青,大口大口的喝水,他的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道:“好了好了!上官松涛同志,你和金哲同志,也別为这件事情起爭执了,这没用的!路北方年轻骄横,爭勇好斗,再加之犯了错误在先,他就不能出任市委书记,也不能出任市委书记候选人!这是政治规矩!杜书记,杨省长…您们觉得我说得对吗?” 孟伟光说到这的时候,故意將目光,瞥向一旁坐著的杜洪涛和杨光华。其眼神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那就是他们早就商谈过,若是金哲入常,万不可再提拔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 在影响班子团结这等问题上,杨光华作不了主,他心存依赖,將眼睛转了转,將目光停到杜洪涛,也算是和孟伟光一道,等杜洪涛表態回答。 杜洪涛当然知道,这些人都在等著自己表態。 而且这態度只要一表明,极有可能引发纷爭。 因而,杜洪涛在此时,还微了眼,沉思了五六秒钟,然后眼睛瞪大,下了决心道:“泽涛,这次湖阳市委书记人选,你將路北方这候选人的名字拿下吧!就考察张宏伟就行了!” “啊,杜书记!为什么要將路北方拿下啊?这不公平吧!” 本来吴泽涛將张宏伟写在路北方后面,只不过是想著给路北方作陪衬而已!毕竟这次省里换届,调整的干部多。而湖阳市委书记,无论是资歷与职务,都有较高规格。而达到这规格者,在湖阳只有路北方和张宏伟! 杜洪涛想了想,泯著嘴道:“將路北方拿下来,还是省委觉得他太年轻了!以后,他机会多得是,而张宏伟这样的同志,年纪大了,机会也就不多了!而且…话说回来,路北方確实有错在身,咱们再將他提拔上去,確实容易引发社会矛盾!” “而话说回来,这张宏伟,现任湖阳市委副书记,工作搞得不错,也是有著20年党龄的老党员,一直兢兢业业扑在湖阳的岗位上!这样的干部,我觉得咱们无论是出於对老同志的照顾,还是对他工作態度的肯定,都应当將他列入考察对象。” “可是,这??这张宏伟,怎么可能將工作搞好?”听著杜洪涛的表態,吴泽涛大吸一口冷气,金哲也手心冒汗,两人感到特別震惊,特別意外。就连吴泽涛心里,也发出惊呼。 “好了,就这么定了!说下一个问题吧!”金哲挥挥手,示意就这么定了! …… 听著这话,作为常委班子里边的新人,金哲不敢在此时表达意见,但他敢偷偷將目光投向杨光华。 杨光华倒是看了他一眼,但是反应却极其冷淡。 他似乎对路北方连候选人都没有列入的情况,早就瞭然於胸。 因此,他迎著金哲的目光,也是毫无表情,稳若泰山。 看著杨光华这样,金哲真是绝望了!太绝望了! 五分钟后,討论完问题。 杜洪涛望了望大家,再道:“泽涛同志,今天的事,就按今天开会的意思,先去办吧!…呃,湖阳市委书记之职,就暂时考察张宏伟吧!路北方这小子年轻,以后机会多!且前两月才领的全省通报批评,传出去对公眾的影响也不好!还是先避避吧!” “好!遵照执行1” 杜洪涛这话,说到这地步。 吴江涛才不好硬槓了! 他握著笔的手微微颤动,但是,还是打开了笔记本上,狠狠地在记录著路北方名字的地方,给狠狠划掉了。 这一笔一划之间,令他特別心疼。 孟伟光和上官松涛,以及琚芳,则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 这次,孟伟光牵头,將张宏伟从默默无闻副书记,弄上市里一把手候选人!这明说,就是他帮的忙。 这让张宏伟送给他的那些钱,没有白送! 还有一点,让孟伟光高兴。 就是这次若张宏伟若能上位,这对他们来说,由此也算彻底除掉金哲在湖阳的势力,而他们,也培植了属於自己的亲信。不仅以后去湖阳吃喝玩乐,自然方便多啦! 重要的,就是报復了路北方!让这小子以前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气焰,此时,他要让路北方明白,只要得罪他孟伟光,他路北方再怎么囂张跋扈,也会被现实锤打得粉身碎骨、狠狈不堪。 第691章 新晋市委书记和市长,水火不融 知悉自己並未进入湖阳市委书记候选人名单,而张宏伟却入选时,路北方的心情,如同被寒冬的冰霜所覆盖,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痛楚与失落交织,令他周身不爽! “张宏伟,他凭什么能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省委组织部真是瞎眼了吗?”在路北方心里,若这市委书记候选人是別人,哪天是外地空降的,路北方都能想通! 偏偏这人是工作能力一般,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张宏伟,路北方怎能左右自己的情绪?况且他本就是敢爱敢恨之人,当知悉这消息时,愤怒不平的情绪,自然写在脸上。 眼见路北方这么优秀的大市长,都未能接任市委书记之职,宣传部长李丹溪愤愤不平,更是跑到路北方的办公室,要给他想办法。 当她看到路北方心情抑鬱地坐在办公椅上看报纸,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忧鬱与茫然,她不动声色绕过去,给他的茶杯添了点水,然后,见路北方抬了下眼,还是没有理她。 她气急了,一把夺过路北方的报纸,焦急地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没有听说吗?这省里,都要下来考察了?你怎么还有閒心坐在这里读书看报啊。” 路北方盯著李丹溪因著急通红而美丽的脸蛋,感觉又气又好笑,他將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转而笑了笑,盯著她的眸子道:“我怎么就没有心情读书看报啊?省里考察省里的,管我什么事?我坐在这位置上,將我工作做好,这就行了!” “你?!不思进取!”李丹溪愤恨地嚷了一句,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北方,这次市领导的调整,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你就真的没有怨言?这几年湖阳发展得不错,可那是金书记和您的功劳!他张宏伟就是瓶般的存在!凭什么伸手摘下果实?出任湖阳市委书记?” 路北方没有答她的话。 李丹溪继续气呼呼道:“要不,我给我姑姑说一下,要她派人到浙阳实地调查调查,看看究竟是谁主张让张宏伟上来的?他又凭什么能胜任这角色?…我就想不通,明明他就不能胜任这工作,却还提了他?…这真是太气人了!” 李丹溪说得如此暴躁,她还真是做得出来。因为,那天自己醉酒出糗,就有张宏伟的“功能”,若不是他煽动自己,非得陪孟伟光喝两杯,怎么会闹得路北方得罪孟伟光和衣瀚林? 眼见李丹溪情绪激动,路北方站了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严肃与坚定,盯著李丹溪挥挥手,然后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道:“李丹溪,找你姑姑这事,万万使不得!张宏伟的任职,是省里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策,代表省委的立场和態度!若你贸然打电话给中组部,试图否定这决策,那么省委的工作,可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而要知道这电话是我们打的,相反更容易引起省委主要领导对我们有看法!” 路北方的话语,充满对大局的考虑和对省委的忠诚,他的情绪,也在此刻被理性所控制。 见路北方神情坚定,李丹溪只能狠狠嘆了口气,在为路北方扼腕嘆息之时,默默放下打给她姑姑李达熠的电话。 …… 路北方在为大局隱忍,张宏伟则与路北方相反,他知晓这消息,控制不住眉飞色舞,趾高气扬!他一拳就击在自己大腿上,兴奋眸光,如利剑一般射向远方! 心里则暗爽道:好啊!老子终於等到这一天!湖阳,以后就是我张宏伟的,路北方啊路北方,你以前和金哲对老子不待见!现在,你在湖阳横行,还得看我张宏伟的脸色。 知晓这消息后,张宏伟从上到下,都刻意进行了打扮。以前他不受金哲和路北方待见,每天穿件西装都灰不拉嘰,头髮也懒得打理。但现在,他买了好几套崭新定製的衣装,每天那鋥亮的皮鞋,能照出人影。 而隨著这消息不脛而走,以前在金哲和路北方手上,鬱郁不得志的那几人。 此时春风得意马蹄急,天天围在他的身边,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期待,仿佛就要迎来人生的春天。 这里边,有纪委书记厉清霽、政法委书记骆军,还有另外几位……他们有的曾在工作中遭遇过不公正的待遇,有的则因为性格不合,难以融入之前的团队。 张宏伟要出任一把手,让他们看到新的希望。这些天,这些人频繁出入张宏伟的办公室,有事没事,就凑在一块吃喝玩乐。 而且这些天市里召开的各种会议,火药味也渐浓。 在这样的会议上,张宏伟这边的人,总有意无意,便展现张宏伟欲上位的气势;而路北方那边,就是看不惯这几人趾高气扬的样子!甚至从心里感到万分反感! 纪委书记厉清霽就是张宏伟的人,自打路北方让他受过处分后,他在工作气势上收敛了一截,以前开会也不硬气!但是,知晓张宏伟要上位后,他顿觉以前的霉运一扫而光,说话做事,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在这次例行的工作会议上,在谈了一些事情后,厉清霽不忘拍张宏伟的马屁道:“听说省里马上就要下来考察张书记,真是可喜可贺啊。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我们湖阳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作为纪委一员,我代表纪委全体同志向您承诺,我们將全力以赴,积极配合您的工作,確保湖阳的各项工作能够顺利开展,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 眼见厉清霽这样赤裸裸的拍马屁,立马就有人看不惯了!常务副市长梅景天愣了一下,直接翻白眼,故意揶揄他道:“厉书记,您这话,说得真够味啊!按你这么说,以前金书记在任的时候,你们纪委,並没有全力以赴,积极配他开展工作咯?” 厉清霽被这么一呛,才知自己不小心掉进刚才说过的话语陷阱里!现在,梅景天挑他的刺,將他的丑態呈现出来。这让他顿时气得脸成绿色,狠瞪著梅景天道:“梅景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听著的啊,我没什么意思啊!而是你刚才说张书记上任,你將全力以赴,积极配合他的工作啊……那张书记要不来,你的意思,就不配合新任市委书记的工作嘍?” “你?你这是找茬!” “我没找茬,而是实事求是!” “你?你!” 厉清霽想发怒,却不能发怒。 因为他也知道,现在张宏伟还没有任命,自己和梅景天就爆发矛盾,极有可能影响省委对这件事情的决策。小不忍则乱大谋,对於这点,厉清霽还是非常清楚的。 没办法,他只得在狠狠瞪了梅景天一眼后,嘴角掛起冷笑,哼了声道:“好,好,我承认,我这话有漏洞!不管是谁当市委书记,我们纪委必须全力配合他的工作!这行了吧!!” 乱!无序! 站队张宏伟者,趾高气扬! 支持路北方者,则相当不服! 这种凌乱的气息,充斥著会场! 也充斥於每个湖阳干部的心。 最终,还是路北方出来收拾场面,他一拍桌子,眉头紧锁道:“大家都別吵了!市委会议,不是你们打口水仗的场合!在这里,都给我正儿八经的好好討论工作!谁討论那些那用的,请现在就离开会议室!” 路北方怒目相瞪,所有人这才停止互相挖苦,嘲讽。 这场口水战,这才暂时戛然而止。 …… 市委领导间的不对付,丝毫未有影响张宏伟接受考察这件事情的进展。就在省里开会后约一周时间,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亲自带著五个人,从省里面下来,到湖阳市履行对张宏伟的考察程序,同时找市委的一帮干部谈话。 这次,吴泽涛能来,是省长杨光华吩咐要求的。 杨光华对湖阳的事情不放心,也担心路北方闹情绪。他便特意交待吴泽涛道:“泽涛,这次湖阳之事,你必须要亲自去!你去了,才能体现省里对湖阳干部调整这件事情的重视!还有…怎么说呢?这次路北方没有连候选人都没进入,肯定是有意见的!他在湖阳市呼声高,支持率高,老百姓口碑好!这次没有调整他出任市委书记,难免让湖阳的干部群眾有些失望。因此,你去了,要对路北方及湖阳其他干部做好安抚引导工作,以消除他们对这次干部调整的误解!” 吴泽涛想了想,点头应著道:“好吧,那我只有自己去湖阳一趟。” 吴泽涛到了湖阳之后,立马召集湖阳市委所有常委,以及市委、常政府两套党组班子,开了一个会。 在会上,吴泽涛冷著脸,话语鏗鏘有力大声道:“今天把大家都叫来开这个会,就是落实省里调整湖阳干部的工作要求,確保各项调整工作平稳有序进行。” “这次省委对湖阳个別干部的调整,我听说,湖阳有些干部很有情绪!但我要明確告诉大家,干部调整是省委根据工作需要和干部队伍实际情况作出的决定,不容置疑。任何有情绪、有牴触的干部,都要及时调整心態,把精力放到工作上来。我们湖阳是一个整体,每个干部都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共同为湖阳的发展贡献力量。我希望大家能够深刻领会省委的意图,积极配合工作,確保干部调整工作顺利进行。” 接著,吴泽涛的话语,稍稍柔和一点道:“当然,你们有情绪,也很正常!若没有情绪,那才真不正常!毕竟,组织工作的安排,也不可能尽善尽美,不可能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因此,你们有情绪,也请给予包容克制!谁要克制不了情绪,就请跟我直接匯报!” 吴泽涛在台上说了有半个小时后,最终总结道:“对於此次领导干部的调整,我想明確一点!那就是这样的调整,並不意味著对我们的工作,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我们的核心要求始终如一:那就是每一名干部,都要在自己岗位上,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兢兢业业工作,以人民为中心,將党的要求切实融入到日常工作中去。这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期望,更是对每一位党员领导干部的基本要求。你们,都听到了吗?” 说完这话,吴泽涛还故意扫了路北方一眼,意在要路北方主动表態。迎著吴泽涛的目光,路北方腰杆挺得笔直,大声道:“吴部长,听到了!” …… 吴泽涛此行来湖阳,除了召集眾人开会,还在当天下午,单独將路北方叫到市委办公厅的会议室,与他进行了谈话。 第692章 省委组织部长亲自安抚市长路北方 路北方走进市委会议室,吴泽涛正在低头看材料。 能坐20余人的市委会议室里,因为被清了场,而显得有些空旷。坐在会议桌上看材料的吴泽涛,头顶禿了一半,孤单的身影,泛光的头顶,让场景看起来来有些淒冷。 路北方推门进去,径直绕到吴泽涛独自所坐的椭圆形的会议桌另一边。他顺势拉开椅子坐下,接著將手中的笔和笔记本放在桌上。 看到吴泽涛看材料,对他进来根本没有反应。路北方这才咳了一声,提示他道:“吴部长,您找我?” “啊,路北方,你来了?来得正好!我刚听著响动,还以为是搞卫生的!”吴泽涛尷尬笑笑,赶紧放下手中的材料,抬眼瞪向路北方。 坐在对面路北方,身姿笔挺,如松如柏,脊背挺直,他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显得既沉稳又自信。 吴泽涛也將双手搭在桌面上,眼神深邃而明亮地望著路北方,提高声音道:“北方,说实话吧,这次省委调整湖阳干部,我知道,最委屈的,可能就是你!” 路北方摆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吴部长,这不存在!” “不存在?你骗不了我!”吴泽涛没有继续和路北方探討这事,而是继续道:“本来,杜书记和杨省长,都推荐你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市长接任书记,这也是官场规矩!但是…这次省委考虑到金哲同志入常之后,你们班子一下子就提几个人,这导致省里部分同志很有意见!因此,省领导为了平衡各方面关係,最终决定搁置你的调整!” 望著未有丝毫表情的路北方,吴泽涛心里真是没底。 他怕这个一直號称心性耿直的年轻人起毛,直接发火! 也担心他脸色突改,攻击省委的决策! 但见路北方没动静,吴泽涛才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北方!即使这次对你未有调整,也並不代表你的能力,不被省委认可。这些年来,特別是杜书记上任以来,省委和省政府一直都非常重视人才的培养和选拔,你的工作能力和政绩,以及这些年来湖阳的发展,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考虑当前省里边局面,省委才做出让张宏伟同志出任市委书记的决定!” 吴泽涛不说这还好,一说到张宏伟,路北方满肚子怒火终於爆发。 这年轻人猛然抬起头,以凌厉的目光望著吴泽涛道:“或许,省委让张宏伟出任市委书记这决定,確实是错误的!他的能力,我相当清楚!” “是,是!真有可能!……但是,没办法!” 吴泽涛长长嘆了口气,接著说:“我作为组织部长,也知道这个决定很草率,更知道张宏伟同志的能力,可能搞不好湖阳市的工作!但是…让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在省里,竟有几个常委推荐了他!孟伟光、上官松涛、琚芳,都一致认为张宏伟的工作能力还不错!这让杜书记和杨省长很无语,也包括我,当时真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真不知这张宏伟,给他们下了什么盅??” “但是,他们三个常委既然提名张宏伟,省委又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提议!就是这样,最终才形成现在的局面,才让张宏伟同志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吴泽涛说到这,继续盯著路北方道:“我这次叫你来,就是作为朋友,告诉你这次事件背后的原因。” “当然,作为组织部长,我希望你能理解组织工作的不易。同时,也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工作的热情和干劲,为湖阳的发展继续作出贡献!…可万万不能因为这次职务未有调整,而带有想法和情绪投入工作!” 见吴泽涛说得如此真诚,甚至將背后的原因,都透露出来。 路北方心头涌动著微微暖意,他当然知道,官场之上,很多事並不由人!官场的复杂性,各种派別的交织,远非常人所能想像。包括这次,他也很疑惑,虽然张宏伟认识孟伟光,但为什么有三名常委,会在这事力挺他? 路北方微微抬眸,望著吴泽涛,万分真诚回答道:“吴部长,这次调整,我確实心有想法!但是,省委已经作出决策,那请吴部长放心,我不会拿360万湖阳人民的幸福来开玩笑,拿这座城市的发展开玩笑!在这里,我向吴部长表个態吧!虽然,我和宏伟同志有隔阂,有意见,但那是以前!现在,他出任市委书记,我依然会努力支持他的工作!另外,我也將我自己的岗位上,和以前一样,踏踏实实干好每件事情!” “好,好!路北方,我这叫你来,想听的,就是你这句话!”吴泽涛撑起身子,额上鼓著青筋,脸上浮现喜悦道:“路北方,你有如此大局意识!我很高兴!这样,我也就能回省里交差了!” …… 事实上,吴泽涛叫路北方谈话,还真是要他一句承诺。 有此承诺,吴泽涛回省里,省长杨光华见他后问道:“泽涛,这次你到湖阳落实干部调整那事,路北方那小子,情绪还稳定吧?” 吴泽涛皱著眉,万分沉静回答道:“杨省长,就这事,路北方心里肯定有意见!但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有胸怀、有格局的干部。在与我的交谈中,他明確表示会尊重组织的决定,並承诺会支持张宏伟的工作,为湖阳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听著吴泽涛的话,杨光华感慨道:“路北方脾气大,性格直,我还真担心他这次会反了天!想不到他还懂退让…让我意想不到啊!” 吴泽涛见杨光华没意见,便直接匯报导:“现在湖阳方面已经没有异议,那张宏伟同志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一职,我打算待另几名重要领导都考察完毕之后,过几天就一起公布。” “好!就这样!” 杨光华点头同意后,吴泽涛隨后几天,也就忙著对另外几名被调整的正厅以上干部,进行考察去了!按理论,应当不用半个月,这项工作就能完全结束!张宏伟,也將走上湖阳市委书记岗位! …… 但就在这几天里,湖阳市发生一起恶性持械群斗事件。在这事件中,死了6个人,6人均为二十岁以下年轻人。 第693章 关於湖阳恶性案子,回溯一年前 关於这起案子的起源,还是让时光回到一年之前。 一年前春节刚到,湖阳的大街小巷,被纷纷扬扬的雪装点得银装素裹,如同诗中描绘的仙境。 临街的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艷。 街边的店铺,卖著各种年货,叫卖声、谈笑声、孩子们的嬉戏声,交织成一首欢快的节日交响曲。 在这片祥和、喜庆的节日氛围中,湖阳市襄南区外出精英范飞,回到家乡过春节。 在节日前的同学聚会上,再遇上自己高中同学贾二虎。 范飞早些年是湖阳少有的高考状元,在外面读完大学后,阴差阳错,加入了一家网际网路公司,参与国內某款相当火爆的社交软体开发。 据公开的资料显示,参与这款社交软体开发的创始人,早就进入胡润富豪榜,而作为主力开发团队负责人的范飞,年纪轻轻就获得股权加分红,收入將近一个小目標! 仅仅才毕业不到十年,当同学们都还为买房愁眉苦脸时,范飞不仅在深圳有了三套房子,手上还有近一个小目標的存款。 这次回到家乡参加同学聚会,他自然眾人追捧的对象,是坐主桌中心位置的座上宾。 贾二虎就是范飞的高中同学,以前的时候,还曾一起上学放学。只是范飞考上大学后,贾二虎就沦落社会,成了社会人! 贾二虎的家里,也算是拆迁暴发户。当时旧城区改造,就赔给他家里400多万元。 只是,贾二虎不学无术,还挥金如土。他读完高中后,便混跡社会,开始跟著別人乾量贩式ktv,后来投资人走后,他又接手那ktv,直接给干到倒闭。 生意场上纵横,不仅让他將家里的拆迁款垫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此次聚会,听著范飞说自己在哪哪有房,有几辆豪车,在哪天还与某个超级大佬吃饭。 贾二虎的眼睛都瞪直了! 他觉得再遇范飞,就是遇上自己的財神爷。 在这次聚会上,贾二虎左一个飞哥右一个飞总,將范飞说得神魂顛倒。 且这次大范围的同学聚会后,贾二虎再次张罗几个女同学与范飞小聚。 敘著旧日同窗情谊的间隙,贾二虎含蓄地向范飞提出要他投资搞项目的要求: “飞哥啊,你看咱们几个老同学,现在混得都不行啊,你在外混开了,混得发达了,现在身上小目標也有了!你总得带带我们这帮老同学啊!要不,你拿个千把万出来,投资投资老同学,也带我们大家发点小財唄!” “就是啊,飞哥,你都几个小目標了!还不照顾一下咱们这帮从小玩到大的穷哥们?” 范飞除了会写软体,其实什么也不懂。 他张大嘴巴道:“二虎,若投资个一二千万,確实没问题!但是……你想投资什么项目?” 贾二虎想了想,也没想到好的投资项目,愣了一下,他眼前一亮道:“要说我们湖阳,最近投资什么赚钱?我觉得吧?……要是投资一个像很新潮的夜总会,定然火爆全城。” “哦,可能吗?” “真的!你不信吗,你不信咱们喝会儿酒,就去东城那家新开不久的云天夜总会看看,真的人满为患!超级火爆!” “好啊!我们吃完饭,就去看看。” …… 这天晚上,贾二虎和范飞等人喝罢酒,便带著这帮女同学,一批人坐著范飞二百多万的大g,一批人会计程车,热气腾腾,赶赴云谷区云天夜总会。 不过可怜的是,当贾二虎领著身家几个小目標的范飞,在晚上九点钟来到云天夜总会时候,因为没有提前订台,这偌大的夜总会里边,既没有空閒的包间,也没有座位。 “怎么办?” “这么多人,我也没办法了!” 没有办法,眾人兴高采烈去,却因为这夜总会过於火爆,大家只得惨兮兮的地夜总会里边溜达一圈,因实在找不到位置,又只得灰溜溜地出来,再找小酒吧喝酒。 “怎么样?这夜总会火爆吧?” “娘的,真火爆!简直比东莞那边的场子还火!” “哈哈,那是肯定的。你们沿海那边,可玩的场子的地方多了,人们也没有新鲜感了。咱湖阳是內地,与沿海那地方不一样!像云谷这般刺激的场所,现在湖阳还没有!因此啊,我就想啊,要不?…咱们也在湖阳开一家类似的夜店?” 范飞若不是来钱太容易,他是肯定不会投资的。 但是,正因为网际网路的钱来得太容易,他基本上对一二千万元这样小规模的资金,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听了贾二虎的话,他隨口便问道:“开一家类似的场子,你觉得要投入多少资金?” “呃,据我估计,约要二千万元吧!”贾二虎麻著胆子,说了个预算数目。 “二千万?这么少吗?”范飞一咬牙道:“这样,贾二虎,我给你拿三千万,你就在湖阳,也弄家类似的场子!但是,规格还要比他们高档一点,装修比那要更新潮一点!还有,小妹也要比他们更年轻一点!而且…开业的时候,你组织团队,去莞城去鹏城那些大城市的场子里边好好学一学,爭取管理层就从那边给挖过来!我相信,这样的场子,一定会成为湖阳夜生活的扛把子。” 贾二虎这穷光蛋,真是万万没想到,范飞这小子,投资会如此爽快!而且数目,简直超出他的预料,贾二虎心想的,范飞投个一千来万,已算不错了!哪知他大手一挥,竟掏出三千万元出来。 而且,范飞还真不乱打誑语之人!没过两天,范飞便催著贾二虎去註册家娱乐公司。接著,他让自己会计,將三千万元,打到了这家娱乐公司的帐上。 有了资金的投入,贾二虎立马召集几个小弟成立团队,大伙儿一通忙碌,终於在离云天夜总会不远,但也有二公里的地方,折腾出来一家叫豪门夜总会的夜场。 开业之初,为一炮打红,吸引更多客人。 贾二虎还真是带著小弟以及服务小姐,跑到沿海大城市转了一圈,不仅开阔了眼界,还引进了一些玩法! 而在开业的那几天,豪门更是重金邀请长相甜美的三流明星女团来助威,一时成为湖阳街头巷尾的谈资! 除此之外,在不缺钱的前提下,豪门还连著在湖阳交通广播,投放了一个月的gg,而且所有计程车司机,晚上拉客到豪门夜总会消费,都奖励五十元! 这种种促销手段使上来,一下就让豪门夜总会,成为湖阳最为火热最嗨皮的夜场。 …… 豪门夜总会的异军崛起,直接威胁到了本来生意不错,日进斗金的云天大酒店老板庄子豪所开设的云天夜总会。 第694章 路北方眼皮下,商场的阴暗面 湖阳市,其实就是一座人口只有100万(总人口360万)不到的中小型城市,喜欢玩夜场的人,本来就那么多,且以年轻人居多。 豪门夜总会是新环境,那里的节目更哨,小妹长得比云天的更漂亮,更乖巧,酒水也更便宜。 这一下就在圈子里传了开来! 以前常在云天夜总会玩的熟客,现在一窝蜂似的朝著新场子豪门钻去。 这巨量的人流,就像印钞机一样,给范飞和贾二虎带来超过他们想像的利润。 …… 豪门夜总会的爆火,让同行云天夜总会的老板庄子豪,妒忌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他暗自想办法,要將跑到豪门的客流,想办法给夺回来。 为此,庄子豪还真是策划过一系列创新活动,不仅在装修上,提升了云天夜总会的硬体设施,还引进了国际知名dj和气氛营造系统,而且在酒水价格上,也降下来一大截。 然並卵,庄子豪让人在內部开展的系列活动,並未能抢回流失到豪门的客流。 就在庄子豪迷茫无意间,早先认识,但並没有深交的湖阳市委副书记张宏伟心情鬱闷,突然一通电话,要自己安排个房间给他放鬆一下! 这次过后,庄子豪和张宏伟的关係日渐密切。 庄子豪也从与他的交往中,似乎一下就找到了要想生意好起来秘诀! 这个城府很深的中年商人,深知在湖阳这个地方创业经商,规则往往並非写在明面上,而是潜藏在人际的交往与权力的运作之中。 那些掌权者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微妙的眼神,都可能成为决定企业生死的关键。 他明白,有时候,即使你的產品再优秀,市场再广阔,但如果没有得到某些人的认可,那么隨时都可能面临被关闭的命运。 权利,在这里,似乎比天还要高,还要大。 因此,他將在夜场的经营,转变到不断拉拢张宏伟关係中,並且通过他,庄子豪广结人脉关係,什么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都成了他的座上宾。 有了这些关係,庄子豪知道,在灾这充满变数的土地上,自己的企业,肯定能站稳脚跟!能让生意好起来! 就在他给张宏伟送了30万元后不久的一天晚上。 这天的豪门夜总会门前车水马龙,里边无论是大厅,还是包间,都生意火爆。服务员穿梭於人群中,好不繁忙。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湖阳市云谷区公安局局长代紫金,一声令下,带著50多名民警,突然就袭击豪门夜总会。 他们全都穿著正儿八经的制服,一衝进去,就迅速占领了dj话筒,以及舞台。 然后通过dj的话筒向全场喊话,因被人举报豪门存在违法行为,今晚在豪门夜总消费的所有客人,需挨个接受身份检查。 光检查客人,也就罢了。 那些陪酒的小妹,还被全部带到派出所问话,穿著比较清凉裸露的包房公主,更是每人直接罚款5000元。 场子还停业整顿二天。 这通操作,按说也正常。 但不正常的就是,豪门重新开业后的第二天,代紫金再次带著他的兄弟来了。 还是老套路,对客人一通查询。 直查得一些客人,当场结帐就跑。 查得一些包间公主,根本不敢来上班! 如此频繁查一个地方,这让贾二虎万分头疼。 他们於第2天,通过熟人的关係,將云谷公安局一个带队的队长约了出来,並且悄悄地去给他塞了一个大红包,然后恳求他道:“赵队长,求求你们別来了,你们再来,我们生意真是没法做了。来我们这里消费的客人,本来是来这里放鬆的,结果倒好,你们凶神恶煞衝进来,他们还怎么玩得高兴,玩得开心啊?” 这个叫赵家伦的队长,眼见人家送的好处还不少,便暗戳戳揭穿真相道:“二虎老总,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奉上面的意思,来查你们的!这不是市里的统一行动,就是衝著你们豪门来的!” “啊,草特玛的!”贾二虎当即眼睛瞪得铜铃大道:“妈的,这还真是有人暗算我们,是故意衝著我们来的!?” 贾二虎手下的亲信“青光眼”,也握著拳头道:“赵队长,这是谁搞的鬼?你告诉我,我今天就做了他!” 赵家伦一见两人怒火滔天,忙著摇摇头道:“至於是谁指使的,我也不確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就是离你们二公里处的那一家夜总会,並没有被查!” “啊,是他们?!” “我可没说啊?”赵家伦不承认! 虽然他不承认,但贾二虎一听是怎么回事,当即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握著拳头道:“我们做生意,又没得罪过他们,他们这样搞,真特玛太欺负人了!” “青光眼”恨恨道:“二虎哥,我现在就带几个兄弟,去会会那个庄老狗,警告他做生意本份一点,別太欺人太甚。” “好,你找几个兄弟过来,咱们去敲打敲打他,也行!我们就告诉他,我们豪门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贾二虎更是江湖中人,被人骑在头屙屎拉尿,我做不到!” 就在当天下午,贾二虎还真带著七八个兄弟,杀气腾腾,直奔云天夜总会。 哪知道,云天夜总会的庄子豪,因为攀附了张宏伟这层关係,根本不將贾二虎等人放在眼里。 当贾二虎带著眾人气势汹汹闯进来,他警告的话还没说完时,一辆急驰而来的警车就停在云天夜总会的门口,两个手持真傢伙的民警走进来,款款进来,用真傢伙顶著贾二虎的脑门穴,狠狠警告道:“特玛的,听说你们跑来这里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脑门被真傢伙顶著,贾二虎顿时汗水淋漓。 他一边抱著头,一边道歉道:“不,不好意思!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不是来闹事的!!…兄弟们,赶紧给庄总道歉!咱们闪人!” 贾二虎这次率著一帮小弟出征,想警告对方,结果却是吃了个瘪,还没摆开阵型,就带著眾兄弟灰溜溜地的回来,这让他气得半死。 …… 有仇不能报,也报不了! 豪门的生意 ,真的在一落千丈。 每天赚的那些钱,仅够维持员工开支,以及水电费用。 像贾二虎这样主事的小股东,就算分文未取,也仅保住日常开支。 秋天一过,冬季来临。 本来贾二虎以为到了旺季,可以多上点生意,多少能赚点钱。但是,他们从圈子內的熟客处听说,竞爭对手云谷那边,在这时候上了特殊服务,还新近改造了六楼! 因为有了这些服务,那边的生意,变得更为火爆,而自己豪门这边,更是门可罗雀,陷於亏损状態。 投资人范飞听闻消息,不仅打电话將贾二虎痛骂一通!而且还要撤资! 贾二虎挨了骂,心里无限憋屈。 他闷在家里,苦苦寻思了两天对策。 在第三天下午,他暗派了自己得意的小弟“青光眼”,暗暗潜入云天夜总会,专门挑著特殊服务玩了一次。 重要的是,他还让这小弟,將整个过程录下来!从一开始介绍项目,再到服务完成,以及支付的帐单等,悉数用藏在公文包中的针孔相机,全给拍了。 贾二虎看到这样的视频,当时眼睛就瞪大了! 他的心跳,在视频拉开的时候,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那视频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都极其刺眼在他眼前闪烁。 那技师从项目介绍的那一刻起,到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结束,全程一分钟没落下。 看到了服务完成的那一刻,贾二虎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而当看到支付的帐单时,他的心中更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欣喜。 这不仅仅是一段视频,更是云谷那边越轨开展违法犯罪活动的见证!现在有这证据,他知道,只要举报上去,搞不好云谷轻则整顿,重则关门! “哈哈,好!有这玩意,他们死定了!”贾二虎想著手中的“证据”,语气狂妄地叫著:“娘的,我还以为他们真有什么手段,没想到是搞特別服务!难怪我们的生意,一直搞不贏他们!…现在,既然他们不仁,咱也不义!青光眼,你將这视频拿去相关部门举报了!咱们就坐等他们闭门歇业吧!” “好,虎哥,我这就去做!” 当天,青光眼將这视频,便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云谷区公安局的邮箱。 没曾想,就在这天晚上,青光眼於凌晨三点下班,骑著电动车,借著微微醉意,悠哉悠哉朝著家里走。 哪知道,就在临河路段,突然衝出来一辆轿车,这轿车根本不避人,而是迎头就与青光眼的电动车撞去,直接將他和电动车,全给撞进护城河。 第二天,在碧蓝的护城河里,浮现了一具浮尸。 而在湖阳新闻上,刊发了一则认尸公告:“21日上午,湖阳阳光大道段护城河惊现一具浮尸和一辆电动车。据警方判断,浮尸男子约22岁,系夜总会大堂经理,因下夜班不慎掉入护城河被淹死。现诚寻死者家属,若知情者可联繫……” 就在当天,豪门夜总会的门口,被人贴了匿名贴条! 上道:“若不收手,死!” 第695章 就在市委书记上任当晚,发生火拼事件 “庄子豪,你特玛欺人太甚,老子与你誓不两立!” 贾二虎痛失爱將,还被人威胁。这让他双拳紧握,手关节发出咯咯响声!而且额上青筋暴起,愤怒的烈火,在胸膛熊熊燃烧,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这次惨死的“青光眼”,其实系庄子豪的表弟。这表弟从小到大,都是他贾二虎的小跟班。两人的感情甚好。每次贾二虎遇上事情,都是这表弟不顾一切先上。 就在警通知“青光眼”,就是坠河溺水身亡后不久,贾二虎了二十多万块钱,暗地里,让手下兄弟,到社会僱佣了二十几名刚刚成年、甚至还未成年的队伍。 这些人全都配备了砍刀、钢管、木棒,而且还经过几天培训,从怎么杀进庄子豪的场子,再到怎么撤退出来,全都按照真实场景,进行演习了多次。 直到这天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穿透昏暗的角落,投照於街道,让整座城市,显得迷离多彩之时。 贾二虎带著这帮人,分乘几辆五铃宏当,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庄子豪那云天夜总会的场子。 夜总会外灯光辉煌,里边灯影阴暗迷离。 贾二虎一声令下,几辆五铃宏当嚓的在云天夜总会前面的停车场停下。眾人如猛虎下山,怒气冲冲地衝进了场子。 “別动!!你们谁?”两个守著夜总会门口的保安刚伸手一拦! “去特玛的!”伴隨著这声漫骂,一记闷棍,已经击到了这伸手准备拦著不让进去的保安头上!这保安身子晃了晃,眼球瞪大,趔趄地走了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另一名保安见状,早就尿了裤子,哆嗦著自己蹲下。 场子內,音乐声、欢笑声和女人站在舞台上劲歌热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氛围。 然而,这和谐的气氛在贾二虎等人的闯入后瞬间被打破。砍刀挥舞,桌椅翻飞,玻璃碎裂,尖叫声此起彼伏。 “老大,老大……不好了,有人闹事。” 庄子豪养的那帮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就在贾二虎杀到场子里不到一分钟。 他们就迅速反应过来,十余人各持利器,从后面的房间里衝出来,与贾二虎的人马,立马展开了正面激战。 刀剑无眼,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鲜血的飞溅。 场面混乱不堪,人们四处逃窜,尖叫声、咒骂声和打斗声匯成一片。 贾二虎这边的人,个个如同一只狂怒的狮子,他们挥舞著砍刀,砍向每一个阻挡他前进的敌人,他们眼中只有復仇的火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噬。 然而,庄子豪那边的人也不弱,且他这边也防著贾二虎报復,故培养的个个也算精英。 刚交战不久,贾二虎刚一棒子,將个穿西装的夜总会经理放倒,不惧被人突然从背后偷袭,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贾二虎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依然咬牙坚持著。他转身与那人搏斗,直到將那人放倒於地,他不服气,还抢过那人的刀,一刀插在那人的大腿上,只疼得那人的哀嚎,就像农村过年,揪到案板上待杀的猪一样。 场內的战斗仍在继续,但贾二虎已经无力再战。 他的眼中虽然满是不甘和愤怒。 但是周围,已是一片混乱和惨不忍睹的景象,血泊中躺著许多受伤的人,他们呻吟著、挣扎著…… 最后的结果,就是听到警笛响起的时候,身负重伤的贾二虎被两个小弟架著,丟下四五个倒在血泊中的小弟,仓惶逃走…… 这起事件,最终导致之前总结的那样:湖阳发生的这起持械斗殴事件,死了6个人,6人均为二十岁以下年轻人。 其中贾二虎那边死2人,伤6人;庄子豪这边死4人,伤3人;无关客人受伤3人…… ……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事实上,就是张宏伟上任湖阳市委书记的当天。 就这事儿,虽然省委组织部的吴泽涛都来湖阳做过路北方的思想工作,但张宏伟真正履职的时候,浙阳省常委,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不放心。这次,他主动携同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卫均芳,一起来湖阳参加全市党员干部大会,也算是给张宏伟撑腰站台,免得路北方这样不服气者当场闹难堪。 在大会上,上官松涛发表讲话,强调党员干部要坚守初心、牢记使命,坚决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重要性…而且特別强调,党员干部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头脑,要团结一心,不能因个人恩怨,而损害党和人民的利益! 组织部副部长卫均芳宣读了省里的任命通知。 在这次会前,上官松涛找到路北方,要求他上台发个言,表个態,也算是对张宏伟的支持。路北方心里不愿意,咧著嘴含糊道:“上官秘书长,我这…今天嗓门儿也疼,要不,就不讲算了行吗?” 上官松涛咦了一声,脸有不悦道:“路北方同志,让你发言,其实就是要你一个態度,我们都知道,你与宏伟同志有成见!而最重要的,你在市里很有威望,下面也有不少追隨者,若你没有这態度?底下的人便会无限放大你们之间的关係!哎,算是为了大局,还请北方你委屈一下。” 见上官松涛说话也算直爽,路北方这才同意在会上作了表態发言!他表示道:作为湖阳市委副书记,市长,我將坚决贯彻省委的决策部署,紧密团结在张宏伟书记的周围,加强党的建设,齐心协力,推动湖阳市的经济社会发展… 看到路北方在台上的发言,张宏伟的那几个人在台下,脸上都呈现阴阴的笑意!他们心里乐道:在权力面前,不怕你路北方再牛逼,再牛逼的人,也得在权力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 豪门夜总会与云天夜总会火拼的事件,就出现在这天晚上十一点多钟。 这天下午,在送走上官松涛和卫均芳之后,张宏伟仅做了一件事,就是吩咐工作人员,將自己办公室“市委副书记”的门牌给摘了,將金哲办公室那“市委书记”的门牌也摘了,又吩咐人將定製的新鎦金的“市委书记”门牌,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当天晚上,几个同僚早就备好的丰盛祝贺的晚宴,大家共齐举杯祝贺张宏伟书记上任。阿諛奉承的笑脸,对权力的痴迷与崇拜,让张宏伟的心里得到极大满足。 晚上11.35分,张宏伟刚到家,庄子豪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第696章 市委书记干预社会事件,只因他是恶势利保护伞 庄子豪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颤抖,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紧张:“张书记,出事!……真的出大事了!”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张宏伟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並没有丝毫变化。作为市委书记,他觉得自己对事情的掌控,已经有了君临天下的从容。简单点说,他觉得在湖阳,没有他搞不定的。 “庄子豪,什么事?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快说清楚!” 庄子豪在那边几乎要哭出声来:“张书记,就是,就是…我们之前为了让生意好起来,让代局长他们查了竞爭对手豪门夜总会,结果他们报復我们,砸了我们的场子。为了报復回去,我们又让代局长把豪门的人关了几天。可是,后来……就是最近,我们开放了六楼,还招了一些女孩,结果豪门那边的人潜进来,不仅將服务流程拍了下来,还將这事儿举报到代局长那部门,甚至叫囂著让咱们云天关门!!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將材料举报到代局长那,他就这信息反馈给了我们。我们根据那天晚上进入六楼电梯的监控,很快掌握这傢伙就是豪门的人!” “为了给这帮人一点顏色看,就在当天晚上,我手下小弟一怒之下,就將那狂妄的举报人给撞进护城河,让他丧命当场,成了具浮尸!结果!……现在那边的人为了给这个被撞之人报仇,他们带著二三十人,打砸了我们的场子,捅了我们这边十来人,而且……我们也將他们那边的人伤了!应当,有…有七八个,当场掛掉了啊。” 张宏伟听到这里,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愤怒地吼道:“庄子豪,你这个混帐东西!我刚上任第一天,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是想把我拖下水吗?你是想害死我吗?” 庄子豪在电话那头已经完全没了底气,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张……张书记,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我只是想给豪门一点顏色看看,没想到会……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张宏伟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辩解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冷冷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立刻告诉我!” “我在夜总会附近,云天大酒店。” “得!你现在什么也不用想,你给我立马想办法遁出湖阳市,你到外地之后,换个號码给我打电话!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许回湖阳,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张书记,我这就走,马上就走。” 现在张宏伟要庄子豪玩消失,自然有他的道理。就这事情的定性来说,肯定是恶性社会事件,虽然发生在他出任市委书记期间,但省里面考虑他才出任市委书记第一天,就发生这事,肯定不会追罪。 但是,若是发现这背后他与这起事件的当事一方,即云天大酒店和云天夜总会的老板,有著背后的私下交易,那自己就完蛋了。这不仅会让他失去市委书记的职位,更可能面临法律的严惩,陷入牢狱之灾。因此,让庄子豪暂时消失,是他目前保护自己的最佳策略。 將庄子豪安排跑路后,张宏伟著急地寻思著下一步怎么弄的时候,代紫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代紫金此时也万分紧张,辖区发生如此大案,若是被追责,自己这官帽子是保不住的。 但眼下重要的,是死了这么多人,是万分凌乱的现场。 他一时不知所措,下一步工作如何开展,只得將电话打给张宏伟,算是向他匯报现场的情况。 “张书记,豪门夜总会那帮人,晚上杀到了云天夜总会,现在……” “死了多少人?”张宏伟的声音万分冷峻。 代紫金道:“应当死了七八个,都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还有能动的,全送去了医院。” 听闻代紫金和庄子豪说的情况差不多,张宏伟的心头涌出一阵绝望!他皱了皱眉头,神色立刻凝重了许多。 不过,张宏伟毕竟是歷经大风大浪之人,越是在这样紧迫的关键时刻,他越能沉稳有加! 思索几秒,张宏伟果断决策道:“这样,代紫金,你速带上你的人,將整个场地给清了,你的人,务必將现场封锁起来!哪怕有在场的无关者,也要检查他们的手机和录音,万万不能放他们出去!不能让他们在网上发乱七八糟的东西。至於死了的这些人,你先清场再说,所有死者尸体,先存放到殯仪馆,到时候一律按群体斗欧死亡事件处理!” “好,我听书记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在这件事情上,代紫金本来心里就发虚,正是因为自己收受云谷夜总会的好处,才导致云谷和豪门两家夜总会的爭斗。 好在有张宏伟在给自己拿主意,他心里面安定了很多。 掛断电话后,代紫金立马组织人员对发生案件的云天夜总会立马进行封锁,清场,就连路人,也被拦著查了身份证,查了手机记录。 而且,张宏伟想著代紫金的人手可能不够,便一通电话,从襄南区公安的曾安国打了个电话,让他调100人过去,供代紫金调度使用,確保这件事情牢牢掌握於手中,就是现场一只猫听过这事,也要誓將它耳朵给堵住。 曾安国就是张宏伟的人。 对於这个新上任的书记亲自打电话来调遣用人,曾安国不仅没有因为在深夜大动干戈而苦恼!也没有问事情的缘由。相反,更是感觉无上荣光。 他立马应著道:“书记,请放心,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在周密安排之后,张宏伟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寧静的夜景,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 而在这时,作为湖阳市长的路北方,也知悉了这一消息。 第697章 市长要抓捕罪犯,市委书记搅局放人 路北方之所以能第一时间知道这消息,其实就是发生砍杀事故后的几分钟,当场就有多名在现场的群眾,目睹这血腥一幕,马上拨打了110热线报了警。 而这热线所接通的,不是云谷区公安局,而是湖阳市警务平台。警务平台接听热线的小女生,一听在现场的群眾,打了多次报警电话说,当场死了好多人,她顿觉事態严重,马上向值班的副局长盛康进行匯报。 盛康一边安排就近的云谷公安巡逻民警前往事发地,一边就將这事儿匯报给局长郑浩。 郑浩本来也在家里。但听盛康匯报说很多市民打110报警说那死了很多人,他立马抓起警服,几分钟就赶到指挥中心。 在用內部对讲確认有这事后,他便一边联繫云谷公安派出队伍,一边將这件事情,匯报给市长路北方。 这一天,对於路北方来说,是失意和憋屈的一天,也是幸福洋溢的一天。 这天白天省委常委、秘书长上官松涛来市里召开全市党员干部大会,为张宏伟的上任保驾护航,在会上还故意逼著路北方上台表態支持张宏伟就任,这让他心里憋得气,就像喉咙里被堵了团屎一样难受。 但是,这天晚上,或许是知道张宏伟的任职,对路北方来说打击颇大。就在这天下午,段依依提前买了菜回来,並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然后打电话,要路北方不要出去应酬,她已在家做好饭菜等他。 路北方赶到家里,看到满桌美味佳肴,心里甚是高兴。待到父母吃罢饭,带著儿子路晨阳出去溜弯的机会,段依依袖子一甩,將腿架在椅子上,主动端著酒杯,和路北方拼了几杯。 喝了几杯小酒的段依依面若红霞,双颊微微泛起诱人的桃色,双眸闪烁著迷离而温柔的光芒。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细腻,宛如白玉般晶莹剔透。红唇微启,露出若隱若现的贝齿,更添了几分嫵媚。 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酒意笼罩,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的娇美与温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路北方还真是没有发现,生育了的段依依,在微醉后,会是如此丰满迷人。 他一把就拉过段依依的手,深情的望著她含情脉脉道:“老婆,以前真的太忙,我都没有好好关心你!也没有时间陪你,真的对不起啊。” “我知道我老公忙啦!”段依依倚过来,將娇美红润的脸蛋挨著他的脸。 路北方情不自禁,一下將娇妻拥入怀里……直到酣畅淋漓,如醉如痴后,路北方上床睡觉,段依依才撑著身子收拾碗筷,等爸妈回来。 就在晚上11点多钟,忙碌了好一阵子的段依依刚在路北方身边睡下,路北方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便在这时响了起来。 作为一个地级市的市长,现在路北方已经有了深夜手机响起的恐惧症。 因为只要是深夜打通他的电话,几乎没有一个好消息。不是重大交通事故,就是某处发生火灾,甚至还有一些恶性的事件。 有时候路北方真心很烦,想將手机关了,但想著自己在这个岗位,就是这份工作。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定夺!想到这些,他现在只得开著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这次,路北方坐起来,拿过手机一看,打来电话的是公安局局长郑浩。 路北方一看,便断定百分百没好事。 因此,接通郑浩电话的第一句,路北方便是:“发生什么事了?” 郑浩在那边道:“路市长,不好了!就刚才,云谷区发生一起恶性斗殴事件,豪门夜总会和云天夜总会的两帮人持械互斗,听说死伤10多个人。” “啊,死了十几个人?我啊?真有这事??” “千真万確!” “那?我现在就出门,赶到公安局来。”路北方说罢,匆匆抓起床上的衣物,又顺手给露出屁股的段依依盖了被子,然后几步就迈出门。 这次,他司机都没有来得及叫过来,只得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趴活的夜出租,径直前往市公安局。 作为市长,路北方以“管家婆”著称,他事无巨细,事事关心。从从环境卫生到公共安全,从財政资金缺口到招商项目,总是亲力亲为,確保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井然有序。 他的这种“啥都管”的精神,全市的干部都知道。 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也没閒著,他跟郑浩联繫道:“现在那边局面控制了没有?到底死了多少人?” 郑浩回答:“现在局面是控制住了,参与斗殴的人员,现在全部都蹲在地上,手越过头顶,抱著头!云谷区公安局正在將部分嫌疑人转回到局里!…呃,至於死人说,他们报上来死了5人,正在抢救的重伤人员2人,受伤10余人!” “娘的!”听著郑浩的匯报,路北方脸色骤变,怒火中烧!他不由將手狠抓著车上的拉环,训责郑浩道:“发生这么大的暴力事故!你这公安局长,真不知怎么当的?难道,就一点苗头也不知道!” 郑浩在那边没说话。 路北方愤怒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充满愤怒和不满。但是,他很快不再纠结这事,而是吩咐接下来需开展的工作道:“你们速將重伤的两人必须全力抢救(后面还是死了一个,共死了6人),確保他们的生命安全。另外,受伤的人也要得到妥善的安置和医治。那些无辜的市民,他们不应该成为暴力事件的受害者,一定要想办法对他们进行安抚!” “好,我这就安排!” …… 掛了郑浩的电话,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但是,他的眼中,依然闪烁著焦急而愤怒火苗。话里,也在一直催促计程车司机“师傅,您快点,再快点!”。 “领,领导,我已经开快100码了!” 路北方听著师傅这话,没有接著应他,而是再次接通郑浩的电话道:“郑浩,你立马通知相部门领导和责任人,就此事,成立专班,並按照一案一专班应急制度,定领导、定责任、定方案,务必今天晚上,就將此案件全部查清楚!” “好,好,我知道了。”郑浩那边接到命令后,立即启动湖阳公安系统应急2级响应机制。 这套应急响应机制,是由湖阳市政府推出的针对各种突发公共事件而设立的各种应急方案,这套方案,就是確保在发生重大案情或紧急事务时,能有良好的应对措施。 路北方所乘的出租,在空旷的湖阳街头飆起了100码,十来分钟后,他便埋头走进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大门。 里边,郑浩已经带著两名副局长龚壮、田樟山,刑警支队支队长胡载国,以及几个部队的一把手,坐在指挥大屏前商议对策,见到路北方到来,这些人都站起身来,与路北方打招呼。 “路市长来了!” “路市长好。” 路北方只是一挥手,便埋著头,一屁股坐在郑浩的身边,简要地听了郑浩对案情的介绍,以及这起事件后,便问他,应急专班,还有哪些人员? 知悉郑浩还就此事情通过副市长马晓光,並在电话向市委书记张宏伟和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告知后……路北方微微点头,表示对郑浩此举认可。张宏伟虽然今天上午才上台,但市里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告知他,也算是出於对他的尊重,也算是礼节所需。 刚等了约有分把钟,联繫公安工作的副市长马晓光,就上穿西装,下面还穿的是睡裤,匆匆推门而入。 看得出来,这傢伙担心领导先到会挨骂,只抓了一件衣服就跑路出门。 路北方一见分管的副市长马晓光也来了,便微微转身大声道:“时间紧迫。咱们现在就开会!郑浩,你看哪位熟悉现场情况,赶紧介绍!” 公安局在座的几位互相一望,刑候队长陈冰涮地站起来,挺著腰杆道:“路市长,我来介绍情况。” 陈冰站著,配合警务指挥中心电脑大屏,很快將云谷区的地图,以及两家夜总会的位置,还有现在云谷公安局正在实施的作业,理了个思绪,立马向在座的各位作了一个介绍。 其中,在控制中心,从云谷区公安局特勤支队队员头顶摄像机抓拍到的画面,確实特別血腥!其中有被刀砍斧削的残肢与尸体画面出现! “现在,我们已经对斗欧现场进行了控制,对参与斗殴的双方,共控制了57人!” “好!现在要求云谷警方,將两家夜总会的管理层,以及幕后老板,投资人,给予全都控制!!”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作为湖阳市长,他没有別的延伸想法。经歷了这么多大风大浪,路北方心里想的,就是这些小青年被砍伤,甚至被砍死,必须要对相关责任人討要说法,进行赔偿,必须要给人家家属说法。 若是不將责任人控制,到时候这一切工作无从谈起! “好,我这就安排一下!”郑浩见路北方有如此吩咐,当即就通过对讲机,对现在赶赴现场的公安局副局长在对讲机中进行吩咐。 哪知道,对方在对讲机中回答:“报告报告,现在我们已经派人对这两家夜总会老板的寓所进行搜捕,而且对抓住的几人进行突审,发现这两人均已逃离现场!” “岂有此理!”一听这话,路北方看了看大屏上的时间,那大屏显示时间是12.20分,凭在有过部队侦察兵这段履歷,路北方当即就在脑中分析,这深更半夜,湖阳火车班次有限,高铁更是停运,在如此前提下,这两个幕后老板,极有可能通过高速公路出行。 而一个小时,肯定还在湖阳地界內。 “你们立马通知高管中心,在出市路口,对湖阳出市的车辆进行……” 想不到,就在路北方就要下达在边界设卡拦截的命令时,市委书记张宏伟和政委书记骆军。 两人一前一后,从外面破门而入。 “张书记,骆书记…您们来了!” 公安局的这些同志,都起身打招呼。 路北方也微微欠了欠身。 大家虽然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有些吃惊。 但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发生这么大的事,市委书记要过问,没什么好说的。 张宏伟扫了一眼,径直站著问道:“现在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郑浩將事情简略介绍了一下,然后说“路市长要求將两个逃逸的夜总会的负责人抓捕归案,现在准备在湖阳市界设卡拦截嫌疑人车辆”时…… 想不到,张宏伟扫视了眾人一圈后道:“我知悉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就对抓捕幕后老板作了部署。现在,我已要求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派人全力追捕两人了!谅这两个夜总会的老板跑不出湖阳!” 第698章 市委书记怕事情败露,支走市长 张宏伟之心急如焚赶来,唯恐此事被他人插手。若是被人家插手,抓到云天夜总会的庄子豪,他將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张宏伟也未曾料到,路北方的动作会如此迅捷,几乎在代紫金匯报完情况后,他便急匆匆地出发。然而,当他抵达市公安局,看到路北方已坐镇指挥中心,脸色沉静地盯著大屏时,他惊愕之情,真是溢於言表。 不过,作为市委书记,张宏伟一进来,就占据了整个场子的主动权。他在要求公安局长郑浩从头到尾匯报事情进展后,张宏伟的心里,便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正是时候!若是晚来一步,路北方真让郑浩安排人手,对云天夜总会的庄子豪进行设卡追捕,那庄子豪十之八九插翅难逃。最终的结果,就是庄子豪落於郑浩的手上,那对他而言,自然少了几分主动权! 因此,张宏伟一进来,立马就明示,自己已经安排代紫金的人,对庄子豪和贾二虎进行抓捕。目地,就是他要將这件事情牢牢掌控於自己手中。一方面,真有可能將贾二虎和庄子豪抓住,那么审讯环节,他能操控!另一方面,他能將贾二虎抓住,將庄子豪放走!只要庄子豪循走消失,那么整件事情,便牵连不到他。 还有更狠的,就是危机之中!他张宏伟还可以痛下杀手,將庄子豪就地给处理掉,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在抓捕中失手发生意外,或者与犯罪嫌疑人发生搏斗,將犯罪嫌疑人弄死了,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张宏伟如此安排后,路北方和郑浩、以及公安局的几名副局长,也不好说什么!甚至几名副局长心想反正市委书记已经安排追捕,能不能將斗殴双方的幕后老板抓捕归来,正好与自己无关,相反还减轻压力。 …… 夜色阑珊,繁华的城市,慢慢归於沉寂。 而湖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灯火辉煌。 张宏伟、路北方、骆军。市委三大常委坐镇指挥中心,大家就著多功能显示大屏,指挥云谷区政府、云谷区公安局,对斗殴现场进行疏散,以及对受伤人员救治,对两家夜总会的职工和参与斗殴人员,全部带回公安分局暂时拘留起来。 所有的工作有条不紊进行! 在这过程中,张宏伟还一通电话,將宣传部长李丹溪,从政府大院內的宿舍里给喊到公安局指挥中心。李丹溪显然来不及化妆,她的头髮披著,推门而入时,瞳孔中呈现忐忑不安的神情。 只到看著张宏伟和路北方都在,她才睁大眼道:“张书记、路市长……这?这是怎么啦?这么晚,全在?” 张宏伟手一扬,扭转身子,对郑浩吩咐道:“郑局长,你把当前的情况,给李部长匯报下。” 郑浩准备站起来,想不到挨近门边的刑侦支队支队长孙剑站起来,压低声音凑到李丹溪的身边,將眼前的情况,向她作了介绍! 眼见李丹溪面露惊愕的神情,张宏伟便知她已初步掌握了情况,他这才朝著李丹溪招招手,脸上故意带著不安道:“李部长,这么晚叫你来,实在不好意!但情况…想必你了解了!事態比较严重!” 李丹溪默然地点点头。 张宏伟便认真道:“市里发生如此性质恶劣的斗殴事件,影响极坏!叫你来,就是要宣传部的同志,这两天要打起精神!一是儘可能与主流媒体打招呼,在整个案件未破获之前,將消息封锁起来,以免影响公安机关破案!二来,同时希望你们加强对自媒体平台的监督!若有人借这次事故,故意詆毁抹黑湖阳形象,恶意扭曲事实,你们发函给平台,要求立马下架处理相关作品,並及时联络相关创作者,对他们进行追责!若有必要,可让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务必把控好舆论风向。你们明白了吗?” 说这话时,张宏伟望向坐在一旁的郑浩。郑浩道:“明白了!这方面的工作,我们听李部长吩咐!” 李丹溪虽然对张宏伟有成见,但是,在大事大非,確实有损湖阳形象的问题上,她怎可轻视。 在张宏伟说了一大通后,李丹溪郑重点头道:“好!我这就要求舆论监测科,加强对网络以及自媒体平台的监测!明天一早,我和林亚文副部长,就去趟湖阳日报和湖阳电视台,加强与这些新闻媒体的沟通,做到对整个舆论风潮的掌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好,好!那就辛苦李部长长!” 张宏伟见李丹溪应得爽快,当即还將她表扬了一通。 在安排了宣传工作后,张宏伟和路北方、骆军、郑浩等人又坐在一起,就接下来的工作,还商议了半个小时。 接下来的大致工作,也就是由公安局成立工作专班,专门深入查处这起案件,並做好死者家属的联繫与善后工作! 在安排好这些工作之后,张宏伟示意站在旁边警,给他的茶杯,续了点热茶。 他边喝茶,边想支走路北方道:“北方,时间很晚,咱们俩都在这里待著,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顶著!” 路北方听著张宏伟这话,心里倒很暖和!从本质上讲,路北方就是一个容易感动,也容易动怒之人,他的骨子里,早就凝链成这样的性格,若是人家对自己好,他便恨不得百倍对人家好。 此时张宏伟要自己先回去,他在这指挥。路北方想著自己比他要年轻很多,理应冲在前面,立马便身子一挺,衝著张宏伟客套道:“张书记,我没事!要不?我守在这,你先回去休息!?” 张宏伟要的,就是对整个事情的掌控,目地就防著自己与庄子豪以前那些交易被人掌握!此时路北方还爭著要留下,这让他心里不爽,极度不爽!但是,在这时,他又不由伸手打向笑脸人? 因此,他只能故意陪著笑,展示自己的高风亮节道:“哦,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吧!骆书记也这,我遇上问题,可以与他商量!而且……明天我看市里还有个会,你要出席!” 骆军眼见路北方还在犹豫,也跟著道:“路市长,这事儿,没必要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你休息去吧…我和张书记在此指挥就行了!” 眼见张宏伟和骆军都这样说,路北方只得朝眾人挥挥手,揉揉酸涩的眼睛,离开公安局指挥大厅,准备回家睡觉…… 第699章 与恶势力的暗战!只因这势利有市委书记当后台 路北方孤身走出公安局指挥中心,司机黎晓辉悄然將车滑到他的身边。路北方坐在车上,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惴惴不安。 路北方在公安局指挥中心待了近二个小时,可前方並没有反馈消息,说抓到贾二虎或者庄子豪!那么,按时间来计算,这两个多小时的高速车程,可能两人足以逃离湖阳市辖区! 路北方作为湖阳市长,也处理过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社会事务。他深知,若这两个幕后的罪魁祸首都逃走了,那么这起案件,又极有可能陷入无限长久的拉锯战中! 一来主要当事人没有抓到,司法部门无法定案;二来在这起斗殴事件中,被砍身亡的六名少年的家属,肯定会到市政府闹得喋喋不休,搞不好,他们还会结队前往省里喊冤。 必须要將这两个关键人物抓住!! 路北方凝望著窗外无际的夜色,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这两人隱居幕后,残忍地夺走无辜的生命,而且还是初出社会的青少年,作为一市之长,坚决不能让这种罪行逍遥法外!…如果不能將罪犯绳之以法,就无法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也无法维护这片土地的安寧。” 路北方坐在车上,紧紧握了握拳头。 拳头咯吱响,凝聚著所有的愤怒和力量! 但是,路北方也清醒认知到,想要在这浓浓无边的夜色中,抓到两个嫌疑人,更不容易。 从指挥中心那地图上,他一眼就能看出,若这两人在二个小时內未被抓获,那么他们即有可能离开湖阳,到了別的城市,调兵遣將更麻烦,必將错失抓捕良机! 毕竟,湖阳不是特大城市,只有四五条出市通道。 而这每条道路,短则出市不超过七八十公里,长则二百来公里。 距离短的,则是东边的出城高速,从那可进入静州,杭城,是前往省城的道路; 而从西边和北边出市的高速,而进入浙阳的长峰市、西岭市,接著便出省了。 坐在车上,路北方倒想到,立马通知邻市高速的高警,以及邻市公安部门,在路上设卡拦截,肯定有效果。 但是,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让人部署警力,这成为最大问题? 怎么办? 怎么办? 坐在车里,路北方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肯定能帮上忙。 对,就他了! 路北方拿起手机,便將电话,打给西岭市委书记姚高岭。 姚高岭是路北方的恩人,曾出任湖阳市市长,也就是现在路北方这市长位置。他是一个实干型的领导,为人较为正直,和路北方关係不错。 这么晚打通姚高岭的手机,路北方在电话诚恳道:“姚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但是,我现在真没有时间和您寒暄!这次打电话,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姚高岭见路北方语速急促,忙著道:“北方,什么忙,你慢慢说。” 路北方將湖阳市两家夜总会发生火拼,两个主要负责人逃逸之事,与姚高岭快速说了。 姚高岭懂得了路北方的意思,但是,他万分纳闷道:“北方,湖阳出市通道那么多,你凭什么觉得他们逃往我们市里来了?” 路北方在部队的时候,就是侦察兵出身。 他在指挥中心时,也通过指挥中心的地图,揣摩过贾二虎和庄子豪可能逃窜的方向。 在此时,路北方想了想道:“姚书记,我为什么判断他们极有可能朝著西岭市驶来,就是因为云谷区只有两条高速过境,其中有一条高速这边前往省城,那边前往绿谷县、南暉县,在我们湖阳辖区需行驶近二百公里。若是犯罪逃逸,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在湖阳市还要行驶几个小时。” “而另一条高速,也是一头连著省城,一头连著长峰、西岭市。从这条高速离开湖阳市,只有七十多公里便进入长峰市和西岭两市。过了您的西岭,就驶出浙阳省了。这一路若是没有人阻拦,他们將在凌晨三点半左右,就完全驶出浙阳省地界,从此逃之夭夭!” 姚高岭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 不过,他还是犹豫道:“那他们要前往省城,怎么办?” 路北方在这边分析:“作为犯罪份子,他们知道发生了命案,肯定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湖阳,逃离浙阳省!而且他们也知道,一入省城,那监控布是到处都是,就是傻瓜也不会朝那跑?到了別的省就不一样,你懂得,要协调两个省的警力,不容易。”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姚高岭见路北方分析透彻,且时间紧迫,当即就应著道:“路北方,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在西岭高速上面安排部署,只要逃窜的我的地盘,就是一只蚊子,我都不让他飞过去。” “好!谢谢姚书记!呃,老哥…大恩不言谢!待这事忙完了,我再来西岭看望您。” “別婆婆妈妈了,我现在就安排……” 姚高岭答应路北方后,立马著手要求公安部门,对湖阳进入西岭的高速的车辆,全面进行拦截检查。 …… 事实上,代紫金早就知道庄子豪驾车逃跑的方向,也让两名亲信开车驶上高速,一路咬著他的尾巴,在高速上撵著他前行。 不过,就在高速上面飞驰时,代紫金这手下,还给庄子豪发了简讯。让他別往大城市跑,儘可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湖阳,趁著夜色,从西岭市出了省再说! 庄子豪开著车,望著窗外浓黑如墨的夜色,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心道,待到出了省,他这台车就不要了!而是到二手市场换台破烂车,先悠游整个大西北再说,反正湖阳的事情,有张宏伟顶著,也坏不到哪里去…… 而且,这两名负责追捕的代紫金手下,从湖阳出发,径直追出湖阳,追过长峰市,追著进入西岭市后……两人心知庄子豪不出半小时,就要出浙阳省了,而且这浓黑高速路上,连个鬼影也没有。 两人便將车轰地停在路边,然后咬定这车就拋锚在湖阳前往西岭的高速上!两人用定位相机,拍照发图传回工作群,这不仅向领导展示这大晚上追捕的困难与辛苦,也向专案组透露,他们已经追捕到这,庄子豪肯定不是经此路,驶离浙阳省的假象…… 第700章 不眠之夜,湖阳再发生惊天变局 张宏伟听闻代紫金派出去的人反馈,他们已追至西岭市地界,现遭遇车辆故障,无奈前行停滯於路上。 他的脸上,虽然显露不悦之色,甚至转身就朝在场的公安局长郑浩愤然骂了一句“真是一群不中用的傢伙!”!且声音洪亮,充满责备和不满,仿佛每个字,都在表达著他的愤怒和失望。 然而,在张宏伟愤怒的外表之下,他的嘴角,却不由自主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笑。因为他心知肚明,庄子豪正是从西岭市出省的!这两人的警车拋锚,那庄子豪的逃离,更增添胜算! 而庄子豪今夜里出了省,融入茫茫人海之中,就如同鱼入大海,再难寻觅踪跡。 这一切,正是他所期待的。 …… 殊不知,就在代紫金的人放弃追捕的前方约五十公里处,西岭警方已经通过大数据平台,锁定了晚上十点钟后,从湖阳市云谷区高速入口,只进来八辆车。 而这八辆车里边,有两辆厢式货车、两辆是长峰和西岭市牌照的小轿车,只有四辆湖阳牌照的小车,符合路北方告知的情况。 这就很有意思了。 在基本锁定这四辆车之后,西岭公安很快通过这四台辆的牌照一分析,顿时庄子豪的车就现形了! 他这次开的是台猎豹,车牌號湖h9666。 掌握到车牌,西岭警方考虑到封路成本较高,而且还要请示省厅,影响颇大。因此,在商议一番后,他们决定採用一前一后夹击,迫使嫌疑人车辆停靠在路边的方式,將嫌疑人抓获。 確定这方案后,西岭警方前后各安排一辆警车停靠路边,待到庄子豪所驾湖h9666这牌照的车辆,超过第一辆警车时。这辆警车便在后面跟上,通过喊话的方式,要求嫌疑人车辆靠边。 庄子豪正庆幸从湖阳越过长峰市,进入西岭市境內,想不到出现被警车跟著的情况,他一看坏了,立马加快速度,想向前面衝去,將后面的警车甩开。 哪知道,就在前面两公里处,已经有一辆警车正在占道行驶,前面那台警车同样喊话道:“湖h9666,请靠边接受检查。” 庄子豪本来就是靠著打打杀杀,才闯出点名堂,现在虽然事业有成,但还是有点梟雄的性格。 他当然知道,在此时停车接受检查,无异於自投罗网。 而且,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西岭警方来围堵他,就是衝著他的场子里发生命案而来的。 “娘的,想让我停车,没门!” 庄子豪不是那种束手就擒之人。 他一咬牙,脚下油门重重一踩,想加快马力,选择一个合適的机会,越过前面那台警车,向著前方突围而去。 但是,这两台警车上的警察小哥,也不是吃素的。 眼见庄子豪驾车衝来,左衝右突,想衝出去。 前面那警车倒是加快速度躲避,但避开后,依然是不偏不倚,堵著他的去路!后面的警车,亦不紧不慢撵著他,朝他喊话道:“庄子豪,你逃不掉的,前面浙阳与安西省届,我们的人已经在那等著了!” 纵然如此,庄子豪依然不信邪,在一处有著紧急避险车道的地方,庄子豪看到马路骤然变宽,他一脚油门,想飞快超过去。 哪知道在夜色中,快速的移动车辆,让他根本看不清紧急避险车道存在立马变窄的事实。 由於车速过快,庄子豪的猎豹车在靠边超过前面压阵的警车后,依然沿最右侧行驶,哪知道路变窄,他的车拥压合併线上的钢铁护栏,带起来一路电光火石! 紧接著,只听“嗵”的一声后,庄子前所驾车辆右轮,撞上护栏柱子,隨后车內的安全气囊,砰地就爆了出来! 安全气囊的巨大弹力,將庄子豪撞得晕厥过去。 他所驾车辆,也在撞到护栏后停了下来。 出於安全考虑,这天晚上,西岭警方在將他抢救出来后,直接將人送至西岭市人民医院救治…… …… 这天晚上,註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就在路北方回到家里休息,躺在床上瞪著眼睡不下的时候,依然身在公安局指挥中心张宏伟、骆明、郑浩,开始商量对死者家属进行安抚之事。 最后確定,一个公安局的领导,包保一名死者家属。 可以公安部门先垫付部分抚恤金,以这样的方式,来开展工作。 想不到,就在这时,郑浩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简讯。 这条简讯只发了几个字:“说话方便吗?” 郑浩初一看,以为是那种骚扰简讯,根本没想理他。 但是,这人紧接著,发来一个“?”號。 看著这符號,郑浩起身,借著去上厕所的机会,回拨了这个电话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让郑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边传来一种很机械,亦很温柔的女声,那女声道:“郑局长,我不想说我的名字行吗?我用的这是变声软体和您对话的。” “哦?你连名讳都不敢报,究竟有何事?” 那边柔柔的女生便道:“我是云谷公安局的,郑局长,我想向你报告一下內幕,就是云天夜总会和豪门夜总会互殴的內幕。” “啊?这两个夜总会,有內幕?你赶紧说!” “好的!”电话中的女声再道:“由於豪门夜总会才开业几个月,装修也更豪华,生意一开始,就比云天夜总会要好很多!但是,云天夜总会的老总庄子豪会做生意,他呢每个月不仅接我们局里的同志去酒店吃饭瀟酒,还送给我们每个月20万元左右的抽水,要我们局里罩著他的夜总会和酒店!这20来万元,除了代局长拿去一部分,然后我们每个民警,都能增加3000块钱左右的加班费!就是拿著这加班费,局长让我们连著几天,去查豪门夜总会!这才导致豪门夜总会的生意一落千丈!而云天夜总会的生意越来越好。” “当然,豪门夜总会,在知晓是云天夜总会勾结警方对他们进行查处后,自然万分仇视云天!而云天仗著有我们撑腰,根本不將他们放在眼里!甚至,就前几天,云天还暗中弄死了他们一个人!…豪门气愤不过,最终,才导致今天这起血腥大案的发生!” “你说的?都是真的?” “郑局长,我说得千真万確!这几次查豪门的活动,我参加了。今天收拾残局之事,我也参加了。当然收拾到那几个尸体,当我有两具尸体的头颅被砍了下来,而那头颅的年龄,还没有我孩子大,脸上甚至还能看得出有几分纯真和幼稚时,我良心真的过不去,就像放在油锅里煎熬一样!我这才给您打这个电放在。” “郑局长,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我是一名共產党员。我深知,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否则,我们公安队伍的声誉和形象將会受到严重损害,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哎,我……我就说到这里吧。事实上,关於这件事,局里的大部分民警都心知肚明。如果您去调查,他们也会如实供认。毕竟,同样是辛勤工作,我们却比襄南区的民警每月多拿了几千元。这些额外的收入,实际上都是这家夜总会暗地里提供的。郑局长,我们都知道权力的诱惑竟是如此之大,但是,连我们这些守护法律的人,也没能抵挡住其诱惑!这世道,想想多让人心寒吶!” “天吶!…这帮王八蛋!” 郑浩在听到这番话后,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作为市局公安局长,真不敢相信云谷区的手下,竟然沦陷到如此腐败的泥沼之中。 第701章 市委书记,有可能是恶势利保护伞 郑浩接到这通匿名电话后,站在洗手间的镜前沉默良久。 镜中的他,面容略显苍白,浓黑的双眼,透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洗手间里水滴,从水龙头上缓缓滴落,发出清脆迴响,但这声音此刻,在如同敲击在心头的鼓点,让他的心跳愈发焦虑。 郑浩试图从镜中捕捉自己的眼神,却发现那双眼中充满迷茫和不安。 那通匿名电话,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刃,在郑浩的心上划下深深的痕跡,构筑一个虚似而真实在存在。 他努力地去探寻这虚似背后的真相,越是深思,越觉得头痛欲裂。 迟愣了几分钟后,郑浩终在心里,作出决定道:就是立即验证这通匿名电话所提供线索的真偽!他要弄清楚,这云谷区公安局的民警,或者他们的局长代紫金,到底有没有收受云天夜总会的好处?? 至於要审出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派出市公安局督察室出面,下去一查便知!而像这种大面积的全员腐败,与个体受贿完全是不一样的。这类腐败,只要抓著一个点,抓著一个人,便能立马有所突破。毕竟,像这样的腐败,往往是领导决策,作为普通警员,才懒得背这个锅! 但是,当郑浩从洗手间返回指挥中心的大厅,正准备打电话给督察室主任老范的时候,张宏伟不经意间的一句“干嘛呢,正商量著问题,你去特玛去趟洗手间都这么久”,这让郑浩顿时心里一咯噔,立马就迟疑了! 因为作为老公安,郑浩看待事物方面,往往有著更深的真知灼见。 这次,在看到张宏伟的剎那,郑浩就想到了,云谷公安局的代紫金,就是张宏伟的人。张宏伟是由云谷区委副书记起家的,他从这位置上,爬上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副书记的位置,再到现在的市委书记。而代紫金,就是张宏伟在出任市委副书记时时,多方运作提上来的公安局长。 现在,自己要命人去调查市委书记的人代紫金,市委书记会如何作想?万一,是说万一真如这通匿名电话所说,云谷公安局长代紫金受了云天夜总会的好处,而且他將处好还分给市委书记,又怎么办?难道自己不顾张宏伟的面子,立马办了他?先不说自己没有能力办了他?就是查到他,说不定自己的位置都不保! 郑浩虽然回来坐在指挥大厅,脸色虽然故作平静,但实则心里波涛翻滚,万分繁乱!有好几次,他思索著问题走神,连討论问题时,都吱吾答不上话,只得以这熬夜太伤神,他精力不济,实在太困为由,对张宏伟和骆军搪塞过去。 …… 凌晨三点半,路北方再次接到西岭市委书记姚高岭打来的电话。 姚高岭在电话告诉路北方,云天夜总会的老板庄子豪,已经在西岭市落了网,而且他还也告诉路北方,在抓捕庄子豪的过程中,因多次喊话庄子豪不听,警方在逼停他的过程中,致使他在抓捕过程受了轻伤,现在他们的人民医院救治等事宜! 路北方听到庄子豪落网的消息,心中一阵激动!他当即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客厅的窗户边,望著城市寧静的夜色,万分感激道:“姚兄,云天夜总会的老板能落网,真是不胜感激!此人是湖阳治安管理的一颗毒瘤,他的场子,以前每年不知发生过多少社会治安事件。这次发生这事,他肯定知道与以往的不一样,想溜之大吉,逃之夭夭!那怎么成?…这次若不是您在西岭,他还真有可能逃离我们的掌控。” 姚高岭在那边哈哈笑了笑,表示兄弟之间不用客气,然后借著这通电话,他还对张宏伟就任湖阳市委书记,表示质疑道:“真不知省委是怎么考虑的,竟同意张宏伟来出任这职务?我担心他將湖阳搞得乱七八糟的。” 路北方知道姚高岭是同情自己,感觉省委没有將自己提上来,他很气鬱。对此,路北方倒笑了笑道:“管他呢!既然省委任命了他,可能也有省委的考虑,我呢,不管那么多,反正將自己的工作搞好就行了!” 与姚高岭聊了几句,看到夜色太深,路北方在提到先將庄子豪暂放西岭市关押,然后湖阳这边即日將与那边对接押送回来等事事,两人便掛了电话。 庄子豪没有被湖阳警方抓住,却被自己联繫的西岭警方抓捕落网。路北方知悉这消息,心情真是有些激动,他准备將这好消息告诉张宏伟,免得张宏伟等人现在还苦哈哈地守在公安局指挥中心,静候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 当然,路北方的初衷,就是想著告诉他们抓到庄子豪后,好让大家趁热打铁,儘快找出更多的线索,將参与这次斗殴的犯罪份子一网打尽!也好落实后续事宜。 然而,当路北方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张宏伟的电话时,他却犹豫了。 这一次,路北方完全是捱不过心里那关。 他的心里,本对张宏伟就不待见。此时,自己屁顛顛地向他匯报这事儿,路北方实在有点难为情。过去他们之间摩擦,每次交流都像是火星撞地球,充满火药味!虽然现在张宏伟出任市委书记,路北方打心里,依然接受不了他这样平庸之辈,爬上这样的高位。 略一思索,路北方还是將电话拨给了郑浩。 他心里想的,郑浩就在张宏伟的身边,只要將此消息告诉郑浩,也就等於告诉张宏伟。 哪知道,路北方打通郑浩的电话后,郑浩压低了声音道:“路市长,有事吗?” “郑浩,云天和豪门的负责人,还没有抓到吧?” “还没有!” “那我告诉你,云天的庄子豪,现在西岭抓到了!” “啊?”郑浩一听,眼见旁边就坐著张宏伟与骆军,他生怕两人听到,当即神经一弹,忙著用手捂著手机,警觉地故意大声道:“这事儿啊?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明天再说。” 接著,他將电话给掛了。 郑浩莫名其妙掛了路北方的电话,让路北方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爆竹,瞬间在胸腔內炸开。他的脸色,由原本的平静变得通红,双眼瞪得滚圆,仿佛每个毛孔都能喷发愤怒的热气。 他手中紧紧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能將手机捏碎。 “这郑浩,搞什么鬼?!” 但是,就在路北方发愣之时,郑浩给他发了条简讯: “情况复杂,我等会给您回电!请稍候。” “搞什么鬼啊?神神秘秘的!”路北方看著简讯,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但他內心,仍然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等了约有十来分钟左右,郑浩瞅著张宏伟进了洗手间的机会,赶紧钻进指挥中心的设备房,给路北方打电话道:“路市长,刚才张书记在旁边,说话不方便,不好意思。” 接著,他再快速道:“路市长,刚才,您说庄子豪抓到了?” 路北方嗯了声回答道:“是的!在西岭市抓到了!我想让你们明天一早,就与那边对接,將人带回来进行审问,以掌握更多案情。” “啊?”郑浩听后,没有路北方想像中的惊喜,而是在那边轻声道:“路市长,刚才…我接了通匿名电话,特別蹊蹺!!” “呃?蹊蹺在哪?” “对方竟自报家门,说是云谷区公安局的人。他利用变声软体说,他们局长代紫金,在这云天夜总会入了乾股,对营业收入搞提成!而他们则在实际工作中,多次对云天夜总会的竟爭对手,豪门夜总会肆意进行打压,並弄死了豪门的一个人……才导致今天这起恶性伤人事故发生!” “啊,真有这事?!” 路北方在这边听著,不仅张大嘴巴,也顿感背后发凉! 郑浩从设备房探出头,確认没有人监听他的话后。 他才低声对路北方道:“就刚才,我在脑中梳理了一下整件案情!…实不相瞒,就现在,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將其中张书记和代紫金的关係告诉你?”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说!”路北方沉声要求。 “据我了解,云谷区公安局局长代紫金,就是张书记提上来的!而且两人私交还不错。若这事,事关代紫金,那极有可能牵涉到张书记!…说不定,张书记就是云天夜总会的保护伞!” 第702章 公安局长发现问题,路北方血性展开斗爭 听著郑浩的话,路北方足足愣了有一分钟。 他的脑海中,犹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地旋转。 他需要试图理清这句话背后复杂的逻辑关係。 “代紫金是张宏伟的人,代紫金又是罩著云天夜总会的人,现在云天夜总会出事,老板跑路。张宏伟作为市委书记亲自出马,带著政法委书记骆明坐镇指挥中心,这很不寻常!而在指挥中心,他还將自己支了回来,並在这过程中,指定代紫金去追查庄子豪,这更不寻常……” 路北方本就聪慧过人,以前他还真没太在意这些內在关係。 现在经郑浩稍稍提示,路北方顿有醍醐灌顶的感觉,脑中一下就想通透很多东西!由这些线索可以表明:张宏伟或者骆明,肯定深陷此事,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云天夜总会背后的保护伞!! 想到此,路北方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是疑惑、是无奈?还是悲愤!他分不清楚。 他只感到世间的阳光,正被一点点捲入无尽的黑洞之中,而且捲入的过程,是那般完美,却充满无耻与阴谋。 “我就说张宏伟为什么主动安排代紫金的人去追捕庄子豪?而不让市公安局的在封锁全部出城通道,原来这里边,藏著如此多的阴谋啊!” 路北方在电话中,忍不住对郑浩长长感嘆一句。 郑浩就是路北方的人!他刚才分析事局的这些话,若不是说给路北方听,他郑浩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这话若传到张宏伟耳中,不仅郑浩可能官位不保,而且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郑浩的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和路北方多说话。 他躲在设备机房,像做贼般探出头望了望,见指挥大厅里並没有什么异样,张宏伟去上厕所去了,骆明则在看手机,其余人不需防备。 郑浩这才再次扭头对路北方道:“路市长,现在我该怎么办?要不要立马打电话让督查部门,今天晚上就將代紫金或者云谷公安那边的人审一遍,以確定有没有这桩事实?” 路北方脑中將这问题一迴旋,立马否定道:“你查他?你的人一出动,张宏伟就知道了!而且,他能让你的人,去动他的人?想太美吧!他一句话,就让你这公安局长晾一边去!” “那,现在该怎么办?…看样子,张宏伟和骆明两人,今天晚上肯定在这里过通宵,他们现在正在安排追捕这两家夜总会的中层,以及逃逸的几名参与斗殴的人员!” 路北方临窗而立,迎著凌晨带著寒意的春风,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將这团黑雾全部揭开。 他努力调动自己所有的智慧和直觉,开始深入剖析这一切。 终於,在想了想后,他回应郑浩道:“这事儿,你先別管了!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发简讯告诉我!还有…庄子豪被抓这事儿,你切忌对他们张扬,別告诉他们了!就当这事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 郑浩当然不知路北方到底是什么心思。 但是,出於自己现在伴君如伴虎的处境,他丝毫没有办法,只得答应路北方后,匆匆在电话中道:“张宏伟从厕所出来了,我掛电话了哈!” “好!” 路北方掛了郑浩的电话,目光如炬,朝著浓黑如墨的城市望了望,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就在他脑中滋生了。 现在,凌晨三点四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需要西岭市警方,立马对云天夜总会的庄子豪进行审讯,並在天亮前拿到他的供词!而只有拿到他的供述,路北方才能掌握这里边更多內情。 不然,明天天亮后,张宏伟肯定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庄子豪落网的消息!而若是他知道庄子豪被捕的消息,肯定会让湖阳警方插手进来;若湖阳警方插手进来,那么张宏伟和骆明,就有主张和左右这起案件的可能! 就在西岭审讯庄子豪,今晚就要拿到审讯结果! 路北方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大胆的想法,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却明亮耀眼。 而且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每分每秒,都不能耽误,他不能有任何迟疑,必须要赶在张宏伟知道庄子豪就在西岭警方手中之前,拿到想要的结果! 他只有迅速拿到庄子豪的供讯,回头再辅以云谷公安局部分民警的供述,那么就可以佐证,郑浩所分析的张宏伟或骆明,是云天夜总会保护伞这事,是不是真的?! “好,就这么定了!” 凌晨四点的路北方,虽然面色憔悴,但眼中却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他匆匆返回臥室,在娇妻迷糊和不解的嘟嚷声中,草草套了件衣服就出门。 同时,他的手机,再次拨到了西岭市委书记姚高岭的手机。 接通后,路北方以无比坚定而有力的语气道:“姚兄,我现在就在湖阳前往西岭市的路上!我迫切希望您再帮我一个忙,这件事情万分紧急,事关重大!一刻也不能耽误!” 一晚上睡觉,被路北方这小子吵醒了两次。 若是別人,姚高岭早就要骂娘,但是,听到路北方如此急切的声音。 姚高岭沉声道:“北方,你有事直接说!” 路北方篤声道:“我现在就需要西岭市公安局,立即对庄子豪进行审讯!明天上午8点半之前,我需要拿到权威的审讯结果。” 一听说是这事,姚高岭立马就头疼了。 他用手挠著背道:“北方,这都凌晨四点钟了!离天亮只有二个小时,天亮了干活不行吗?而且,庄子豪在高速路上发生车祸,人撞得额头一个大伤口,现在还在人民医院包扎伤口呢。” 路北方一边按电梯,一边声音坚定得像柄利剑道:“姚兄,这事真是十万火急!算我路北方求您了!而且……就这事的原因,等会我出发了,我在车上慢慢跟您说!现在还是请您,帮著安排西岭警方,立马开展审讯吧!” 姚高岭知道这时候吩咐手下,去帮另一座城市干活,这实属难以开口。但是,来电者不是別人,那是路北方! 是性子如火,刚正不阿的路北方! 是他官路上不多的感觉趣味相投,都想为地方,为人民做点实事的好兄弟! 而且,姚高岭能从路北方语气中,感觉到这年轻人无边的愤怒,以及澎湃的血性! 为了兄弟路北方,我姚高岭这老脸,豁出去了! 今夜,官血沸腾! 姚高岭在电话中顿了顿,立马应著路北方道:“好!路北方,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吩咐公安局的同志,在西岭市人民医院,立马对庄子豪进行审讯!我…现在起床去督阵!” 第703章 西岭市委书记出手相助,湖阳市市长暗夜奔波 姚高岭作为西岭市委书记,能亲自出面过问西岭警方审问庄子豪之事,这让路北方打心里感激不尽。在掛断姚高岭的电话后,路北方望著窗外漆黑的城市,心里油然感觉有股暖流溢於心头,驱散著凌晨四点钟的早春寒意。 搁下电话,几乎未有片刻迟疑,路北方回到臥室,匆匆找了件衣服披上,然后摇了摇妻子段依依,说了声“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接著,便拿著她的车钥匙,匆匆下楼直奔停车场。 段依依原来的那车台被烧毁后,经消防部门鑑定,系人为纵火。但是,湖阳公安成立专班侦察了两个多月,將周围方圆两公里的监控都翻烂了,就是没有找出有用的线索!最后,公安部门只得做保险公司的工作,让他们以该车发生自燃的方式,对车主段依依进行赔偿。 最终的结果,就是保险公司赔了10万块,段依依自己再拿出8万块,重新买了台雅阁新车。 这次,路北方也没有叫司机,他知道司机黎晓辉住得挺远的,来一趟,没半小时肯定不行!他也没有搭计程车,这凌晨四点多钟的街头,计程车仅扎堆於火车站或汽车站,像路北方所住的住宅小区,哪有什么车。 夜色沉沉,路北方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眼神坚定而深邃。他將开出停车场,直奔高速路口。 车子,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在黑暗中疾驰,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跡。 引擎低微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公路上迴荡,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催人奋进。路北方紧盯著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车窗外根本没有风景,只有一片浓重的黑色。 风从车窗的缝隙中灌入,带著一丝丝凉意,却也带著无尽的自由和力量。 路北方深吸著窗外的凉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和满足。 此去西岭,他当然知道充满未知的挑战。明天一早,肯定张宏伟会知道此事,不管有没有结果,结果如何?张宏伟肯定对他路北方独自行动抓捕庄子豪,会心存看法,会对他有意见!甚至,会万分愤怒! 但是,路北方已管不了那么多。 他现在急切地需要探求真相,將庄子豪那权利与金钱织就的密网,用利刃撕破。 …… 从湖阳市到西岭市,有220公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北方凌晨四点半出发,不到六点钟,就到了西岭市人民医院院內。 晨溪初露,天空中已经晕白的光影。 路北方在停车场停好车,立马搜索姚高岭的座驾,在电话中,他说到的一台依维柯商务车。在这里,姚高岭正在指挥西岭警方,开展针对庄子豪的审讯工作。 在急救中心大楼前面,路北方看到一辆亮著灯的依维柯,便断定,这肯定就是姚高岭的指挥车。 不过,当路北方满怀期待,快速跑向这台车的时候,姚高岭的司机,一看微微晨光中,有人快速朝著车辆靠近。他立马朝路北方大声吆喝道:“站住,你谁?干什么的?” 路北方站直腰杆,朝此人道:“我找姚书记。” “你是谁啊?” 此时,坐在车內能看得见外面,但外面却看不清里边的姚高岭,借著晨光,看清来人是路北方后,立即吩咐道:“他是我朋友,赶紧让他进来!” 路北方裹挟著一阵晨风上车,才发现车上开了暖气,比外面的温度高了有十来度。早春的天气就是这样,白天的气温骤升到二十来度,但是清早的时候,气温只有四五度,让人还感觉寒冷。 路北方一上车,见车內已经坐了有三个人。他刚准备打招呼,姚高岭一面盯著车內那钟錶,一边露出讶异的神情道:“路北方,220公里,你小时20分钟就到了?你让司机开那么快干嘛?不要命了?” 路北方嘴角轻扬,故意轻鬆道:“我没带司机!” “没带司机?”姚高岭张大嘴巴,而且往窗外一望,確认路北方独自一人前来时,他不由感嘆道:“我靠,你可是湖阳的大市长呢!你隨便叫个人开车不行吗?” 路北方笑笑:“这么晚了,叫谁啊?而且叫人起床,耽误时间!” “就你啊,性子还是那么急!”姚高岭埋怨了路北方一句,然后转身朝坐在身边的两位介绍路北方道:“这位,就是我以前的搭档,湖阳市委常委、市长路北方。” “这两位呢?这位是西岭公安局局长敬重山,这位是政委杨枫。” “好,敬局长,杨政委好!” “路市长好!我们久闻您的大名!” 敬重山和杨枫说这话,还真不是假的。在工作中,姚高岭也常提路北方的名字,助路北方的名字,对他们来说,早已经是如雷贯耳。 这次,本来想著为湖阳干部,敬重山和杨枫就觉得有些掉价和丧气。但是看到眼前的路北方,听闻他已一宿未眠,开车几百公里,两人的心中,更增添几分敬意。 稍作寒暄后,姚高岭边对敬重山吩咐道:“敬局长,关於庄子豪的情况,你现在向路市长介绍一下!他此行前来,就是为庄子豪而来!” “好,路市长,我来介绍下情况。”敬重山將身子坐正,脸朝路北方,一脸沉静道:“当前的情况就是,在今天凌晨3:20分左右,我们將这个叫庄子豪的嫌疑人,在高速路上,被我们给逼停了!3:50分左右,我们將他送到医院进行包扎。4:20分,我们接到通知,立马对他开展审讯!开始半小时,他怎么也不肯说话,还一再提要求,非得回湖阳,向湖阳警方自首!4:50分,我们心里著急,就给他上了手段。5:10分钟左右,手段结束,庄子豪的精神鬆懈,这个纸老虎的皮,被捅穿了!从5:20左右,他就开始交代自己的一些事情。” “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湖阳云天夜总会与豪门夜总会进行械斗,与他们云天夜总会前几天撞死豪门夜总会贾二虎一个扛把子兄弟有关!正是將贾二虎的兄弟弄死了,他们豪门才全体出去寻仇报復,酿此大祸。” “至於两家夜总会结怨之事?……”敬重山说到这,忍了忍口水,有些忐忑地將目光望向姚高岭,很显然,事情很大,能不能说,他在徵求姚高岭的意见。 第704章 市长要揭发市委书记,姚高岭告诉他可能得罪省里人 姚高岭的性子中,有和路北方相似的一面,那就是从灵魂深处,都迸发出一股浩然正气。別说是看到路北方这小兄弟不畏权势,连夜孤身一人驱车几百公里来到这里,就依他的脾气,哪怕明知要得罪人,要承受较大压力,此刻他也要勇敢地站出来。 因此,迎著敬重山徵询的目光,姚高岭目光如矩,身子坐正了,果断髮出自己坚定的声音道:“敬局长,你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现在,你就將审讯的情况,原原本本向路市长匯报!若遇上麻烦,由我来担著!!” 姚高岭的语气坚定、果断,且眼神透露清澈而坚定的光芒,仿佛一柄利剑,能穿透眼前这带著幽暗的晨光。 得到姚高岭的鼓励,敬重山响亮地应了一声:“好!” 转而,他將目光,再次移到路北方身上,声音略有提高道:“路市长,我我们在审讯庄子豪的时候,著重根据您和姚书记提的几个问题,向庄子豪进行了盘问!” “根据庄子豪供述,他分別向市委书记张宏伟分六次送了180万元,外加联繫了一家装修公司,正在给张宏伟的小舅子进行房屋装修!除此之外,他还向政治委书记骆明的儿媳送了10万元,他女儿是商业经理柜檯经理,庄子豪送她10万元,助她在买车时由原来计划买奥迪a4,换成了奔驰c260l,同时,庄子豪將自己两家公司的日常营收存取款业务,也转到了她的行里,以助她更好完成业绩。” “在公安局方面,庄子豪已经承认,他还向云谷公安局局长代紫金、公安局副局长杜南生分別送了50万元、30万元,为了感谢云谷公安局民警帮他整了几次竞爭对手,还给云谷公安局拔了60万元捐赠。” 听闻敬重山和杨枫的话,路北方久久不语。 这一切,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似意料之外。 特別是坐实张宏伟和代紫金牵涉其中,路北方的心中,真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路北方对张宏伟虽有意见,但他们敢在自己和原市委书记金哲的眼皮底下收这么多钱,肆意大胆为夜总会当保护伞,这么大的胆子,真让他万分吃惊! 当然,路北方的心里,毫不避讳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惊喜!如此狡猾並让他痛恨之人,现在他的把柄被自己掌握,他怎能就此放过!况且,他是人民的蛀虫,官场的污垢,路北方大有欲替社会除去公害的痛快淋漓! 敬重山见路北方闷著头没说话,他便继续道:“至於庄子豪向这些领导行贿,他的钱是什么时候送的,分几批送的?在哪儿送的?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清楚,也没有审问得这么仔细。但是…我相信,就今天上午,这庄子豪肯定扛不住,会全部清清楚楚交待出来!今夜,他在极度惊惶中已熬了一夜,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已经完全垮了!!” “好!这次,真是谢谢姚兄,还有敬局长、杨政委,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路北方望著他们,真诚道谢。 在一旁坐著的西岭市公安局政委杨枫摆手道:“姚书记这么重视,我们也就遵照执行!呵呵,路市长,实不相瞒,这次咱们也是举全市之力了!为了快速审这个人,我们连夜调了两名心理学专家和犯罪学专家参与审讯,要不然,这傢伙怎么可能竹筒倒豆子,这么快全部供出来哦!” 路北方听闻此话,只得用感激的目光望著姚高岭。姚高峰嘴角动了动,让秘书倒了杯茶递到路北方手中,他则將手抄拢来,身子前倾,望著路北方,目光忧鬱道:“路北方,这审问庄子豪,倒是小事!但是,一审审出来湖阳两个常委深陷其中!我觉得,这回你玩大了!?” 路北方当然知道,姚高岭暗指他的追查,查到新任市委书记张宏伟、政法委书记骆明,联合片区公安部门,出任这夜总会保护伞一事。 路北方拳头捏紧,额头上弹起几根青筋道:“姚兄,既然我来了,我就不再惧怕什么!其实,在来之前,我通过別的渠道,已经知道了是这么个结果!只是,现在从庄子豪嘴里出来,那就是证据,更是证词!…我不管他是市委书记,还是政法委书记,既然有过这样的行为,那就是违法犯罪,就得向法律、向人民,必须有所交待!” 眼见路北方说得激动,眼色通红,握著的拳头微微颤动。姚高岭向敬重山和杨枫交代两句,要求他们继续加强对嫌疑人审讯,不能有丝毫鬆懈之外!他再转过头来,对著路北方道:“北方,天已渐亮了!你还没有来过西岭市吧?!走,我带你到西岭市早晨的街头走走,咱们顺便找家早餐店吃点早饭!熬了一宵,也饿了!” “好!!”路北方点点头,欣然同意! 姚高岭说完,先下车。 路北方跟著姚高岭,也下了他的办公用车。接著,两人便並肩走在春天清晨的西岭街头!此时六点钟左右,西岭的街头,还未完全甦醒过来,路面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来来去去,全是进城卖菜的农民,有人骑著三轮,也有人肩挑手扛!所有人都步履匆匆! 依省里统计的数据,西岭市与湖阳市的经济数据相差很远。 就排名来说,现在湖阳市排全省第5名,西岭则排在第14名! 已经接近浙阳省所有地市州的排名末尾。 路北方和姚高岭两人边走边聊,走了二百来米,在一处刚开张久的胡辣汤和卖油条处!姚高岭要了两碗胡辣汤,四根油条,三个鸡蛋。其中有两个鸡蛋,他让老板特意放在路北方的碟子里。 就是这样,西岭市委书记,湖阳市市长,便坐在西岭清晨的街头,边啃油条、喝胡辣汤,边说话。 回归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姚高岭还是为路北方捏了把汗道:“北方,我真没想到这事儿,会牵扯到张宏伟和骆明?其实不瞒你说,我和骆明关係还不错!我在湖阳任市长时,还去他家吃过饭?” 说到这的时候,姚高岭故意瞅了瞅伏身喝汤的路北方,接著再道:“要不,北方?我让敬重山和杨枫两人將庄子豪的审讯记录改一改,让他们將庄子豪说到给张宏伟和骆明送钱那一段视频给掐了!…那么这事,就你知我知,敬重山和杨枫知道,別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看怎么样?!” 姚高岭边望著路北方说这话,边在心里揣摩,是不是这理由太牵强?因此,他继续道:“反正这次庄子豪供出那云谷公安局长代紫金后,代紫金铁定会接受市里或者省里面的调查,到时候,若是经他的嘴,供出张宏伟和骆明,这会让你的压力小一些!最少,不是你去得罪他们!” “得罪他们?我不怕!”路北方抬眼望著姚高岭,声音特別篤定,就如几千公斤重的铁锤砸在地上:“姚兄,你知道我脾气!我路北方既然决定来西岭,既然委託您帮我查这件事,审这个人!那么,我就已经在心里想过了,哪怕將我这市长擼了,废了!只要我有口气在,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犯了法,我掌握了证据,我就必须要將他绳之以法!!” 说完,路北方伸手將油条放在嘴角,啪地一声,狠狠地咬了一大截。 “路北方,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有多严重!你想想,若你来揭发张宏伟,你知不知道,这会让省里边很难堪的?他们好不容易立张宏伟出任市委书记,可是,他才上任不到一天啊?你就將他举报揭发了,这不是赤果果地打省委的脸?打省委那帮力挺张宏伟那帮常委们的脸吗?他们或知此事是你造就的,肯定会对你恨之入骨!哪怕他们现在不好报復,以后,也定会给你穿小鞋!!” 看著姚高岭焦躁的神情,路北方的心情,同样万分复杂。 路北方当然知道,张宏伟虽然刚上来,但是他能上来,就代表著省里有著绝对的势力在扶持他,在力挺他!若是自己现在就揭发他,省里那帮人肯定心里充满痛恨!他们可能会用更强大的力量来压制自己,甚至寻找机会进行报復。 “怎么办?怎么办?”路北方被姚高岭说了一通,低著头,哗哗將胡辣汤几口就送入了嘴里,而后,他边用张纸巾擦著嘴,边瞪著对面的姚高岭道: “姚兄,你也是出身农村的吧?” 他嘴里含著东西吱吾道:“我,农村的,我老二,家里还有个哥,现在省城杭城打工,搞快递。” 路北方哼了一声再道:“你是农村的,肯定知道,咱们小老百姓的苦,是苦在身心,苦中未有任何机会表达!就像这卖早餐的,两口子三四点钟起床熬糊辣汤,风餐露宿,也赚不了几个钱!现在,哪怕他们知道市委书记不好,知道他们贪污,他们又能怎么样?” 姚高岭眼瞥了卖早餐的老板一眼道:“他们?他们能做啥?” 路北方道:“就是啊,他们能作啥?他们是小老百姓,就是明知道张宏伟有贪污腐败现象,也不能怎么样了!但是,我是湖阳市委副书记、市长啊,若连我都胆怯退缩,忍气吞声,不敢迈出揭发这一步,那放眼湖阳,真就没有谁敢做一切了?那以后,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坏人当道,贪官横行,看著人民於水火之中挣扎了?!” 说到这,路北方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紧盯著姚高岭略显倦容的脸庞,声音再次鏗鏘有力地道:“姚兄,我当然知道,揭发张宏伟,会得罪省委,会打某些省委常委的脸,甚至会让浙阳省在全国丟脸。但是,我依然要这样做。为了还湖阳一个朗朗乾坤,即便前方是荆棘密布、困难重重,我决不会退缩半步!正义与公道,是你和我心中永恆的火焰,岂能让些许障碍,便將其熄灭?!” 第705章 官场险恶,稍不慎便粉身碎身!路北方有感受 姚高岭察觉路北方情绪激动,声音高昂,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以確认是否有人暗中偷听他们的对话。毕竟,他们討论的话语,涉及到省委、省常委、市委书记等敏感內容,是寻常百姓日常生活鲜少提及的高层议题,因此他们必须格外注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影响。 姚高岭注意到坐在早餐摊上用餐的那人,距离他们五六米远,並且一直专注於咀嚼食物,没有表现出任何偷听的跡象。 这让他稍微鬆了口气,並將身子稍微前倾,將声音压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情缓缓道:“北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和立场。但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过我们表面上所看到的这般简单,其中涉及的种种因素,需要你深入思考和谨慎应对!” 接著,姚高岭凭著一个官场过来人的口吻道:“既然省里主张张宏伟出任湖阳市委书记这职务,其背后的势力和根基,自然不是你我现在可以轻易撼动的!而且,就现在来说,虽然通过对庄子豪的审讯,他承认对张宏伟、骆明以及代紫金等人进行过行贿。但是…你想过没有,庄子豪在西岭交代的一切,到了湖阳,他完全有理由將现在的供述全部推翻,而且,湖阳司法机关,也不会採用我们现在审讯的结果!” 路北方没有吭声。 他手握著油条,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那金黄色的油条,此刻就是他世界的全部。每当他咬下一口油条,那酥脆的声音便在他口中迴荡,仿佛是一首动听的乐曲,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与油条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对话。而且,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早餐桌子,那份专注和沉醉,仿佛將周围的嘈杂都隔绝开来,使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姚高岭继续凑著身子,望著思考中的路北方道:“而且,就是我们西岭市,若不经省公安厅指定,根本无权管理湖阳的案子!天一亮,我敢断定,湖阳那边肯定会来要人,我们可以推脱一阵,但不可能一直將人扣在西岭。人家將人要回去后,你想想…纪委是他的人,公安也是他的人,他们若想办法將事情翻供,那是手到擒来之事!到时候,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不仅前功尽弃!而且极有可能成为眾人仇视和针对的对象!!” 路北方手中那根油条,转眼也啃完了。他抽了张纸,边擦手,边看著姚高岭,咬咬牙道:“姚兄,你说得很对!到了湖阳,他们肯定百分百会翻供…但是,我不会因此而放弃!而且,就这件事情,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姚高岭道:“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现阶段,我们对庄子豪的审讯,仅是案件的一部分,后续对其他人的调查、取证、起诉等工作,同样重要。可是,现在就凭你,你怎么去调查张宏伟?怎么调查骆明?在湖阳,只要张宏伟一声令下,可以说,你谁也调不动!而到省里,这次扶持张宏伟的常委们,肯定不会支持省纪委介入对张宏伟和骆明的调查,这样岂不是举起巴掌,自己打自己的脸?你说是不是?” 姚高岭分析得確实有道理。但是,路北方的打算,根本不是他想的这一道。路北方打算剑走偏锋,从另外的渠道,將庄子豪所供述的证据,死死锁定后,再交给浙阳省的相关部门。 但是,路北方刚刚准备將计划说给姚高岭听,哪知一个穿著白净,看起来是退休干部模样的老年人,他一下就认出了坐在早餐摊前的姚高岭。他先是凑过来瞅了瞅,然后还打开手机看了看,再次凑过来,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意道:“啊?真是姚高岭?…姚书记,您在这过早?” “我刚来就觉得面熟!想不到,还真是您啊?” “是啊,真是姚书记!” “姚书记也来吃四块钱的早餐啊。” 老干部此话一出,引来的便是在用早餐的人们的一阵骚动。 姚高岭在此时,也没办法,只得站起来与这老干部握手,向眾人示意问好。並且,还抢著给这老干部买了单。毕竟,老百姓的热情和讚誉,是作为一名领导干部工作最好的肯定。 看到姚高岭如此受老百姓欢迎,实则坐在一旁的路北方也充满羡慕。 但也正如此,路北方和姚高岭,便没办法坐在街角说话了。 两人在匆匆吃完早餐,便从小吃店出来。 路北方挨著姚高岭走,在这时,他才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姚兄,您刚才的提醒,我知道是对的。官场比江湖更险恶,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在这,针对您刚才想的问题,在来的路上,其实我已经想好的对策!” “哦?说说看。” “就现在来说,时间是早上七点钟。我想让您继续帮我督办西岭市公安局对庄子豪的审讯,而且无论如何,在上午10:00钟之前,希望您能顶著压力,在这段时间,不能將人交给湖阳警方。” “北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时半会,可以將人交给湖阳警方,但是,將人一直扣在西岭市,也不是长久之计!到时候,省公安厅会向西岭公安局下函,要求他们必须將人交给湖阳警方!” 路北方嘴角扬了扬,目光中露出一抹坚定道:“姚兄,我明白您的顾虑,但庄子豪这起案件,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背后可能隱藏湖阳官场高层腐败的秘密!这关乎整个社会的公平正义和湖阳未来几年的发展。我不能让他轻易回到湖阳,而是直接准备给他带走!” “那你准备?……”姚高岭停下脚步,眼珠子一动不动,目光紧紧锁定在路北方的脸上,很明显,他感受到了路北方身上散发出的坚定和决心。 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一字一顿说道:“实不相瞒,我准备让军方来人,將他带走!” 姚高岭想了想,疑惑道:“你说西岭市军分区?那没用!省里一个电话,我还得让军分区交人?” “不!不是西岭军分区,也不是浙阳省军区!而是…中部战区!” 路北方咬著牙,接著篤声道:“只有他们,才有著更高的权限和更强的能力,能够確保庄子豪在案件调查期间不会受到任何干扰,才能够彻底揭开这起案件背后的真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区?!” “那行啊,路北方!既然你能让他们来人,那就妥了!” 姚高岭对路北方说出的话,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准备夸他两句。 但没想到,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这铃声,打断了他和路北方的谈话!他微微皱眉,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机的剎那,却抬头向路北方,轻声示意道:“张宏伟打来的!” 第706章 路北方求助战区,首长一怒为百姓 姚高岭向路北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张宏伟来电,要不要接? 路北方微微眨眼,暗示隨姚高岭的意,只不过他此刻隱匿在西岭市,就待在他身边,不宜声张。 姚高岭心领神会,迅速接起电话。 张宏伟的声音,从那边稍显急切传来:“老姚啊,这好久不见了!今日冒昧打扰,还望海涵吶!” “哪里哪里!”姚高岭脸上,洋溢著微笑回应:“张书记昨日荣升湖阳市委书记,我原本打算打个电话向你道贺,只是知道你刚上任,事务繁忙,又要迎送省委领导,才没打扰!不过,此等喜事,真是令人欣喜,必须要祝贺啊!!” 张宏伟在那边,哪还有心情祝贺荣升市委书记之事,他现在头是大的,脑瓜子是疼的!特別是知道庄子豪在西岭落网,而到底是谁指派西岭警方抓捕庄子豪,或者出卖了庄子毫从西岭市出省的行程?他还未有完全掌握的前提下,他的心万分烦乱,头疼欲裂。 故而,听闻姚高姚的道喜,张宏伟嘆了口气,接著沉声道:“哎,姚兄,祝贺就免了!我这刚刚上任市委书记头一天,就碰上两家夜总械斗之事,死了好几个,伤了十几个!真是让我万分头疼啊!……而眼下这,我给你打电话,更是有要事相求!!” 姚高岭故意惊讶著“啊,湖阳发生这样的事啊?”,然后再道:“宏伟,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儘管提就是!” 张宏伟也不客气,直接那边说道:“高岭,你们西岭警方,是不是昨天晚上在高速上面抓捕了一个人!这个人,是我们湖阳警方正在全力追捕的重要逃犯!我不知道你们西岭警方,是根据什么线索,对他进行抓捕的?现在,这人在哪里?” 姚高岭虽然心里万分敞亮,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在这时,他还是故作惊讶道:“啊?有这事情吗?宏伟,我刚刚才起床,还真不知道西岭警方抓人这事?要不,等会儿我去办公室后,问问相关部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这逃犯,是你们湖阳警方重点抓捕对象,那咱们抓来有什么用?得赶紧移交给你们!” 姚高岭揣著明白装糊涂,张宏伟在那边也没有办法。 他只得道:“好!若兄弟这边有消息,你就给我回个电话,这个人,对我们湖阳破获这起夜总会火拼的案子很重要!希望兄弟你帮我重视一下!在这,宏伟先谢谢高岭兄了!!” “好,別客气!我一定会过问的!”姚高岭掛了电话,晃了晃手机,转身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你看,张宏伟他们已经知道了庄子豪就在咱西岭市,被我们抓住的消息。” “当然,这消息,其实也藏不住的,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让我截住这个人,我只得给公安局局长敬重山下死命令,要他不惜一切手段,动用一切力量,誓要將此人给抓住。”姚高岭笑了笑道:“结果,人倒抓到了。但西岭警方差不多就是全员出动,一宿未眠!甚至调动了特警在待命!就这声势,这个目標,西岭警方作为湖阳警方同行,肯定私下里早就通过气!因此,这事儿瞒不住了他们。说不定呀,就现在,张宏伟给我打电话的时机,实则他们湖阳警方的队伍,已经从湖阳来西岭要人了!” 路北方从姚高岭的这通电话,以及他略显焦灼的目光中,当然能確定,湖阳警方,可能正奔驰在湖阳前往西岭的路上。 事况紧急,路北方也陷入到沉思之中。 他想了想,然后盯著姚高岭道:“从湖阳到西岭,需要二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二小时。所以……姚兄,我希望您给敬重山局长和杨枫政委交代一下,让他们儘可能找点藉口,拖延一下时间!而且,要想办法,不让湖阳警方的人,找到医院里来!若他们找来的话,我怕到时候互相抢人起衝突!” “好!…这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事,我现在就跟敬重山和杨枫交代!在这关键时刻,路北方,你放心,我胳膊肘子,肯定不会往外拐。”说完了,姚高岭就握著手机,站在医院的草坪上,给敬重山打电话交代这事儿,要求没有徵得他同意,西岭警方,不得向湖阳警方及任何人移交庄子豪! 路北方见姚高岭在安排这事,且明知湖阳警方,已经从湖阳出发,正在奔赴西岭的路上,这般说来,留给他转移庄子豪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此,路北方也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匆匆跑到姚高岭所乘的车上,借了姚高岭秘书的手机,拨打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的电话。 之所以借姚高岭秘书的手机,是路北方早就心疑自己来西岭,极有可能被人知道,从而对他的手机进行监听,以获取庄子豪的信息。 路北方与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事实也就只见过几次面。 但是,每次见面都相谈甚欢。廖京生喜欢路北方这样有血性,浑身正气洋溢的退伍军人。而路北方,则对廖京生这样威震八方的大佬 ,打心里万分崇拜。 当然,他们的交集,还缘於中部战区在湖阳,秘密布署的这个科研所。此科研所主要依託生產基地在绿谷县的湖阳市高铁產业园的完整的供应链,再辅以科研机构进驻,研究飞行设备的弹射座舱等高科技军用设备。 这秘密基地马上就要投用,目前获知这消息的,就湖阳市高层领导来说,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原市委书记金哲,一个是路北方,还有一人就是军区司令员沈大方。 这次路北方用別人手机打廖京生电话,廖京生正在前往军区的路上,他隨身的贴身警卫员小曹一见有陌生电话进来,马上接起来凑到耳边,声音冰冷如霜道:“你好!你哪位??” 路北方在这边直接自报家门道:“我是湖阳市市长,我叫路北方!我想找廖首长,匯报点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警卫一听,冷声回应:“好!请稍等!” 转过身,小曹习惯性地用手捂著话筒,腰杆挺得笔直道:“报告首长,有个叫路北方的同志,自称是湖阳市市长,他要找您匯报工作?” 作为战区大员,每天电话应接不暇,事务繁多,像地方的市长,市委书记,甚至是省里的要员,廖京生一般真是懒得应付。 说实话,这地方的事务,与他所干的事,简直不在一个频道。 但是,此次一听是湖阳市市长路北方。廖京生身子一颤,脑中很快闪现路北方那快言快语,身子魁梧的形象。 这让他身子从后仰的座位上,直起腰来:“你將电话给我!” 警卫赶紧將电话递给廖京生。 廖京生接过话筒,大声责问道:“路北方?你小子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路北方在电话中也知道,此时根本没有时间与廖京生攀交情。 而且他也知道,与廖京生这样的人对话,就是攀交情也没有什么用,因此,路北方在电话中直接道:“首长,我要向您匯报些事情。” “事情?请说吧!” 路北方便在电话中,把昨天晚上十点多钟,湖阳市两家夜总会的小弟火拼,死了六人,以及这事儿的背后,就是这家叫云天的夜总会,常年嗦使云谷公安局对他们查处,导致人家经营不下去而报復,最后导致事情变成了这样子…… 当然,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路北方还將自己已经让西岭警方,控制了云谷夜总会的老板庄子豪,而这老板在交代问题时,表示他们之所以对另一家夜总会肆无忌惮进行欺压,是因为他给市委书记张宏伟、政法委书记骆明、公安局长送了钱有关!…… 路北方事无巨细,一口气就说了有四五分钟。 这个本来头髮发白老军人,一开始脸色相当平静,甚至说到西岭警方抓到了一方当事人,他的脸上,依然未有露出丝毫表情。 甚至,在这时,他还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心態,轻描淡写了一句:“路北方,这些事情,全是你们地方的事情啊!你就因这事来找我?还打我电话!说实话,我对你这种行为,很反感!” 但是,当路北方硬著头皮,继续说到市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都牵涉其中,廖京生的表情就慢变了。 廖京生的脸色,由刚才责怪路北方,瞬间阴沉下来,那双曾经在战场上冷静如冰的眼眸,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的眉头紧锁,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刻,如同被刻刀在坚硬的石头上划过一般!胸膛內的愤怒,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每一个呼吸,都带著强烈的愤怒和不满。 “简直是胡闹!”廖京生低吼一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道:“你確认,这什么庄子豪说的是真的?他给市委张宏伟和政法委书记送了钱?这领导就让相关部门去查竞爭对手?” “是的!廖首长,通过近四个小时的审讯,庄子豪已经交代了这些事情。西岭警方,全部有审讯视频和录音。”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在此一刻,廖京生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平静和淡定了,他的愤怒,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捲了整个房间。 路北方听著廖京生愤怒的闷吼,当即表明自己的要求道:“首长,我这次打电话给你!就是鑑於目前的情况,我需要您帮我,也算是帮湖阳百姓,两个忙!” “你说?要我怎么帮忙?” 路北方万分理性道:“首长,我首先要您这边,將重要证人庄子豪从西岭带走!这人,万万不能现在就落到湖阳警方的手里。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到湖阳市委书记,他职务比我高,权利比我大,而且在省里面,与常委们的关係,也比我要好。自然,若这证人回到湖阳,加上省里面暗中对他的支持,我觉得,他们肯定会推翻现在的证言,从而帮著某些人进行开脱。” “其二,我需要您这边,给浙阳省委施压,要求他们派出省公安厅、省纪委的人立即进驻云谷县公安局,对云谷公安群体性充当夜总会保护伞这事进行彻查!而为了確保此次调查的公正性,还请您在向省领导提议时,务必要求调查组有社会知名记者、知名贤达人物参与。” 听著路北方在电话中提出如此多的要求,而且是那般坚定果断。作为廖京生的贴身警卫员,他的心早就紧紧揪了起来。 甭看这眼前的廖京生和顏悦色,在军队,那可是个性子刚烈很有个性粗暴汉子。以前他没当首长的时候,曾有手下在会场睡觉,他当即脱下皮鞋砸过去的经歷!当首长后,只有他向手下下命令的份,哪有年轻手下,敢给他派任务,就是向他匯报工作,那都是慢慢地徵询他的意见! 而眼下,路北方如此分成一二三条,吩咐首长去完成!作为贴身警卫,小曹是真担廖京生冷峻的脸色,最后变成撕破脸的暴怒。 毕竟,就路北方这职位,与首长那差的,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路北方,你特玛简直就在给我下套嘛!让我去给省委施压,带走嫌疑人?这全是得罪人的事啊?” 当廖京生皱著眉头,不动声色说出这话时,贴身警卫员的心,都提到嗓门上。他心道,看来,首长要发火了! 偏偏在电话那头,路北方不依不饶道:“廖首长,我刚才已经说了!除您这,我实在找不到能处理好这事的地方!现在,在湖阳,给恶势力当保护伞的,还要出任市委书记,还要领导一方?我心里无法接受!但我没有办法与之抗衡!在省里,我更是没有人家那么硬的关係!……没办法,我只得將这件事情告诉您,就是希望您看在湖阳360万父老乡亲的面子上,出面干预这件事情,还湖阳朗朗乾坤。” “路北方,你小子,別拿这大帽子扣我!”廖京生在顶了路北方这句话,又认真道:“不过,真有这事!就衝著360万湖阳父老乡亲,你这活,我接了!路北方,你现在就將这个人的姓名,以及现在人在哪里的情况,发到我手机上!我立马派人將他弄到浙阳…不,直接將他弄到驻地来。” “好!谢谢,那…太谢谢首长了!” “你別废话,速將信息发来,就这样吧!” 廖京生掛了电话,眼睛愣了足足有十来秒。 尔后,他一把拍在车座位上,自言自语怒声说道:“这湖阳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区公安局局长,都曾下场给夜总会当保护伞,特娘的!这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次,这个路北方,也还算精明啊。他若將这证人交回去,或者交给浙阳省,要么,这证人回去就死了!要么,这人肯定会推翻现在供词!…” 说到这,廖京生眼放精光道:“小曹,你现在就给我接通浙阳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的电话,我让他速派下去,將这证人保护起来!” “好的!”警卫员小曹立刻在车载电话机上按了一通,接通了,他递给廖京生道:“首长,通了!” “好!” 电话那头,浙阳省委常委、军区司令员周战壕,看著廖京生那熟悉的车载电话,早就腰杆挺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站起来,立正道:“首长好!” “周战壕,现在有项紧急任务,需要你去完成!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你现在立马派人去西岭市人民医院,將一个叫庄子豪的人,给我送到驻地医院来!” 第707章 知道自己放走的被抓,市委书记暴怒 军令如山。 廖京生的话刚落音,周战壕先不管困难程度如何,嘴里就万分肯定回答道:“好!坚决落实首长的指示!” 廖京生见周战壕对问题不过脑子,当即就打击他道:“周战壕,你先別答应得那么快!我警告你,这次任务,不能让西岭军分区或浙阳军区牵涉其中,搞得当地党委政府和我们闹意见?” “知道!” “还有?”廖京生想了想道:“你们浙阳省军区介入这件事,属sss机密,记得保密!你让下面的人下去执行任务,必须便装,而且到了目的地之后,只需联繫西岭市委书记姚高岭或者湖阳市市长路北方就成!不得再联繫第三人!……最重要的,时间就在两个小时之內!记著了吧?” “记著了!我这就去安排。” 周战壕掛了廖京生的电话,愣著想了想,真要在2个小时之內,到西岭市將一个人带出来,且不惊动当地军区和政府,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最重要的,他一想到西岭市还没有军用机场,平时执行重大军事任务,需要民航让道,占用民用机场,当即额头就涌出豆大的汗珠。 “周副官,申副官!” “到!” “周副官,你立马协调西岭机场,让他们给我们腾出时间节点,让条跑道出来!” “申副官,你立即联繫正在训练的静州基地,让田明同志派六七名特战队员,著便装,乘教练机立即飞赴西岭市,执行特殊任务!” “好!” 在军队,各项工作的安排更加利落。 特別是这类紧急任务,从收到指示到有所反应,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 就在周战壕接到电话后十五分钟左右,浙阳军区静州基地,一架教练机衝破云霄,向著西岭机场飞去。 …… 而在湖阳的早上7:00,张宏伟那边惊闻庄子豪落入西岭市公安的手里,当即就炸了锅! 作为公安系统云谷区公安局长的代紫金,他在命人追捕庄子豪时,故意放水让他走后,以为这事做得相当圆满,以后也都高枕无忧。 哪知道,就在早上7:00不到,手下有人打电话给他道:“老大,坏了坏了,不知怎么搞的,我们追捕的庄子豪,在西岭市高速上面,被西岭市那边的人拦截抓住了!” “啊?怎么可能?你別乱造谣!” “老大,我真没有造谣!我警校的同学,就是西岭市公安局的干警,昨天凌晨二点多钟,他们警区突然警铃大作,各个智能警务设备呈现二级响应!也就是说,为了围堵庄子豪,市里相当重视,投入的警力很多,而且制定了不封闭高速进行追捕逼停、以及在省界处设卡拦截等多套方案。因此,就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假的!他们都知道,这庄子豪就在逃窜的过程中,车子撞碰路边护栏,他还受了伤。” “啊?真这样啊!”获悉確切消息的代紫金,头都是懵的,他感觉只差一点,自己就要晕倒於地。 待片刻稳了稳神后,代紫金才將这消息,告诉了张宏伟。 “什么?庄子豪被抓了?你搞的是什么事?” 张宏伟鼓大了眼睛,带著欲置人於死地的凶悍,瞪著代紫金道:“你不是说凌晨三点多钟,这庄子豪就到了西岭,过半小时,就要进入他省地界的吗?现在,你却告诉我,他被西岭警方给控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特娘的,是逗我玩呢?还是故意要挑战我的心態?” 代紫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头耷拉著,心里也深知这次自己太大意了。 当即,他低著头,闷声道:“张,张书记,我真没想到,这情况这么棘手,我以为我们的人跟到西岭市,就没事了,真没想到西岭警方,会在高速上面搞截胡。” 张宏伟再瞪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却是万分暴躁哼了一声,尔后冷静分析道:“庄子豪在凌晨三点多钟,才离开你们视线。那么,谁通知西岭市警方拦截的?还有,他们怎么掌握到他的行踪?並且这么快就弄出拦截方案??”张宏伟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代紫金咬了咬牙,也有些纳闷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但可以保证,这事儿绝对不会是云谷公安这边人透露出去消息。” 张宏伟冷冷地看著代紫金,沉思片刻,然后道:“你现在就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立即將谁透露庄子豪行踪这人,给我找出来!……特玛的,老子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背叛!被人捅刀子的事!还有,你立即带人前往西岭市,將庄子豪给我押回来!!他西岭警方算哪根葱哪根蒜,凭什么抓捕我们的嫌疑人!他们若不放人,你抢也要抢回来!” “好!我这就安排人,立马出发西岭!” 代紫金沉声应了这句话后,立马转身,一边在电话中召集队伍,一边匆匆走出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楼。 他刚到楼下没两分钟,他手下便开著两台警车,载著六七人,已停在他的身边。 …… 代紫金带著一拨人已经出发西岭要人,但是,到底是谁向西岭市透露信息,从而让西岭市提前布局,调动警力抓住庄子豪这件事情,却如迷雾一般,盘绕於张宏伟的心头。 张宏伟绝对是个顶级聪明之人,他继续回到指挥中心的大厅內,神色自若地盯著公安局的那巨大的显示大屏,脑中在飞快地转动。 没多时,张宏伟便通过对西岭半夜出动这么多警力、大动干戈这事儿的稍作分析,很快確认了两件事情。 一是自己湖阳这边,肯定有內鬼。且这名內鬼,肯定与他和代紫金希望庄子豪能跑掉的愿景不同,那就是此人,希望能將嫌疑人庄子豪抓住!从这点来看,这人在公安队伍中,肯定万分正直!他是正能量的化身,是想著不能放这种有重大嫌疑人逃走! 还有一点,就是此人,肯定位高权重,关係不一般。不然,西岭警方,凭什么能听信此人的调遣?在深更半夜举全城之力,在高速上面围堵一个犯罪嫌疑人?他算哪根蒜哪根葱? 结合这两方面看,张宏伟的目光,慢慢扭向了郑浩这一边。 张宏伟认为,郑浩作为湖阳市公安局长,既知道警车追捕到西岭境內即拋锚的事实,也能凭著自己一介公安局长的身份,委求人家西岭市公安局出手相助! 因此,布局西岭抓捕庄子豪之人,非他莫属。 第708章 市委书记掌摑公安局长,闹大了 张宏伟急火攻心,在心里认定请求西岭警方出手抓捕庄子豪的,非郑浩莫属后,他当即就红著眼,气势汹汹朝著坐在隔几个位置的郑浩道:“郑浩,你给我过来。” 郑浩听闻市委书记召唤,赶紧起身,然后欠著身子,走到张宏伟身边小声道:“张书记,您叫我?” 张宏伟不知是熬了个通宵,还是完全出於仇恨的缘故,他眸光充血,怒盯著郑浩道:“是你让西岭警方抓捕庄子豪的?我问你,你凭什么让外地警方,来插手我们湖阳市的案子?” 郑浩在庄子豪这件事情上,除了告诉过路北方,晚上逃跑的庄子豪,身份比较特殊,与张宏伟等人可能存在不寻常的关係之外,还真没有布局西岭警方抓人之事! 他当即摇摇头道:“张书记,我没有啊!” “没有?哼哼?” 张宏伟阴阴地盯著郑浩,觉得此人万分奸诡,当即心里无端冒出怒火道:“那我问你,西岭警方怎么知道庄子豪,是朝西岭方向逃窜的?又是谁给西岭警方打电话,举全城之力进行拦截抓捕的?” 郑浩被张宏伟突如其来的怒火和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连忙解释道:“张书记,我真的没有联繫西岭警方啊。庄子豪逃跑的路线,可能是他自己选择的,至於西岭警方为何会全城拦截,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实上,若不是您这下说他被西岭警方控制,我还真不知有这么回事!” “装!你就给我装!”张宏伟显然对郑浩的说辞不买帐,他怒目圆瞪道:“郑浩,你看这湖阳,除了你这公安局长,有可能认识他们西岭的公安局长之外,还有谁,认得他们公安局长?又有谁,调得动西岭警方的人?就咱们这里值守民警,若是给西岭公安局长发条信息,他西岭会重视吗?会出动全城警力抓捕一个人吗?” “张书记,这件事情,我想你肯定误会我了!我真不知道这件事啊。”郑浩苦丧著脸,感到特別委屈,他明明没有做过,却要承受这样的指责,很不服气:“从昨晚事发到现在,我一刻也没离开过指挥中心,大家可是看著的!请您不要无端指责我!给我扣帽子啊!” “还狡辩?郑浩,我警告你,若这事真是你乾的,我绝不会放过你!而且,就这事,我必將追查到底,绝不姑息!你给我走著瞧!”张宏伟咬牙切齿,手指指著郑浩,眼神充满怒火。 郑浩被冤枉,心里特憋屈,当即气呼呼道:“张书记,我说过啦,我没有与西岭警方接触,你还要怎么样!再说…就算有人和西岭警方通了气,將人抓住了!那敢情还给我们湖阳公安省事了!我真不知道您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干什么?难不成,这庄子豪是您亲戚?!” “放你娘屁!”张宏伟这下被郑浩戳中心事,当即就有些失控,他突然扬起手,啪地一声,狠狠地地打在郑浩脸。 这一巴掌,打得郑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火辣辣地疼。 而且,周围所有人,也都被一巴掌打得惊呆了!在公安局指挥中心,市委书记掌摑公安局长!这真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过! “张宏伟!你特玛欺人太甚!”郑浩暴吼一声,当即准备上前,就要与张宏伟撕打!而且,在公安局,追隨郑浩的人,也全都站起身来,想要借上前劝阻时机,给郑浩助力。 眼见一帮穿警服者围上来,本来坐著的政委书记骆明,此时眼见局势对张宏伟很不利!他身子涮地站起来,而且手握成拳,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犹如雷霆炸裂。桌子上的茶水杯子被震得跳起来,瞬间摔碎在地,茶水四溅,碎片四散。 “怎么?你们还要反了不成!?”骆明的声音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在整个房间中迴荡。他的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威严和愤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眼见骆明突然发火,而且明著就是维护张宏伟,针对自己。郑浩的手捂著红肿的脸庞,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彻底绝望。 他清楚地意识到,张宏伟已经將他视为幕后黑手,认定是他暗中操控西岭警方对庄子豪的抓捕。 这份误解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郑浩倍感痛苦和鬱闷。他试图解释,想要澄清事实,但张宏伟的愤怒和骆明的坚定支持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將他所有的努力都挡在了外面。 在狠狠瞪了张宏伟和骆明一眼后,郑浩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警服几下就脱了,然后狠狠砸在地上,嘴里愤然道:“特玛的,这案,我不办了!这公安局长,我不干了!”,然后,他袖子一甩,头也不回,转身就离开公安局指挥中心。 看著郑浩离开的身影,张宏伟一咬牙,盯著公安副局长道:“閔家新,你將政委鲁新冬给我找来!就现在,先將郑浩这公安局长的职给我停了,由鲁新冬代行局长职务!” 吩咐完这事,张宏伟根本不解气,嘴里哼了声道:“骆明,今天,你就让要厉清霽,將郑浩好好查查!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在將郑浩摑了一巴掌,轰出去之后。 张宏伟稍稍解了点气,他端著水杯喝了几口水后,又將心思,回归到如何將张子豪弄回湖阳这件事情上。 为此,张宏伟还压著火气,给老熟人,现在的西岭市委书记姚高岭打了电话。只是,电话中,姚高岭一口咬定,他並不知道此事。 这让他不禁感到一阵挫败。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与姚高岭的交情,能够轻鬆地从对方那里,得知庄子豪的下落,或者至少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但姚高岭的回答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像中更为复杂。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他派了代紫金去向西岭警方要人,现在郑浩走了,还真没有人与西岭警方的人认识?若是人家不给怎么办? 张宏伟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 他知道,庄子豪的事情,不仅仅关乎湖阳两家夜总会火拼的案情,更涉及他的切身利益,他不能容忍自己这市委书记,在这个人身上摔下去! 庄子豪没有回到湖阳,他这颗心,就紧揪著。庄子豪就像颗脏弹,现在脏弹在人家那里,他真担心有天会突然爆炸,只有儘快找到他,並將带回湖阳,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能消除这潜在的威胁。 思来想去,张宏伟想到了省里搬救兵。 他打电话给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要他再给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打电话,然后由秦雪明出面,逼著西岭警方放人!! 第709章 分秒必爭,就看谁先到带走关键证人 上官松涛在听完张宏伟的简短匯报后,脸色慢慢由淡定变得铁青。 尤其是当他得知昨天夜里,湖阳两家夜总会发生激烈衝突,竟然导致六个年轻人不幸丧生时,这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 上官松涛颤抖著嘴唇,声音中带著嘶哑怒吼道: “张宏伟,你这领导怎么当的啊?上任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给省里的工作,带来多大的麻烦和困扰!而且,若这事传出去,你让別的地方对我省领导怎么看?我看你这市委书记,真不用当了!就地免职吧!” 张宏伟被上官松涛训斥,额头上汗水淋漓。 他握著手机,结巴著辩解道:“我?我?上官秘书长…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我只是想让下面的人稍微活动,让这家熟人的夜总会生意好一点,可没想到,结果却成了现在这样!……”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 上官松涛愤怒地打断张宏伟的话,咬牙恨恨道:“现在,我不想听任何辩解!事情已经出了!再解释有什么卵用?!…你就说,你现在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张宏伟战战兢兢道:“我,我?我现在,想请上官秘书长给省公安厅秦厅长打个招呼,让他吩咐西岭市公安局,將昨天夜里抓捕的重要嫌疑人庄子豪,带回湖阳审讯!这人,很重要!只要將他弄回来,他有產业,对相关死者能进行赔偿!再加之我已命人將这新闻封锁住!那么,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再扩大!” 见张宏伟有此安排,上官松涛想了想,冷声道:“好!既然这样,那你立即將西岭所抓之人的详细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我现在就给秦雪明打电话,要他立马通知西岭市放人!” 说到这,上官松涛依然不解气,握著手机,瞪著眼道:“还有,张宏伟,你给老子听好了!湖阳两家夜总会火拼之事,你必须立即妥善处理,不得留下任何隱患!再多的钱,也无所谓!但是,如果你不能解决此事,那么你的前途,必將岌岌可危,到时候丟了官帽子,將你送进监狱,你自己承担后果!!!”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的!” 张宏伟在这边抹著汗,极尽卑微回答。 上官松涛气愤地掛了电话后,看了看张宏伟发来的庄子豪的个人信息,以及他在简讯中说到“凌晨三点多时,此人在西岭市境內,被西岭警方在高速上面抓捕,现已受伤进入医院”的消息。他眯著眼,掏出手机,立马就给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打电话。 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主动打来电话,且提出要求西岭警方,將湖阳警方的重要嫌疑人交给他们来处理,秦雪明哪敢懈怠。他满口答应,现在就给西岭市公安局长敬重山打电话,要求他配合湖阳警方的工作,马上將嫌疑人,转给湖阳警方带回去。 “敬重山,我是秦雪明!据我所知,昨夜深夜,你们在高速上成功捕获了一名犯罪嫌疑人,此人牵涉湖阳一起重大案件!现在,湖阳警方已经將情况向省里说明,且已紧急派员前往西岭市!你们待到他们的人抵达西岭后,必须无条件地將此人移交给湖阳警方处理!听到了没有?” 秦雪明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霸道。 敬重山此时就在西岭市人民医院骨伤科主任的办公室,与嫌疑人庄子豪,仅仅相隔几个病室。 但是,敬重山早就得到市委书记姚高岭的吩咐,要求他想办法拖延时间,最好要將庄子豪,交到路北方所带的人手上! 敬重山听到秦雪明的电话,心中立马翻江倒海。 他清楚秦雪明的命令意味著什么,那是他们在省里公安系统的顶头上司。他的命令,下面必须不折不扣完成。 但是,作为地方长官,市委书记姚高岭的密令,他也不能忘却。 在这样情形下,敬重山陷入两难境地,是遵从秦厅长的命令,还是按照姚高岭的吩咐行事?颇让他煎熬。 不过,迟疑了几秒,敬重山想了个折中办法道:“秦厅长,您的指示,我已经收到。只是,此人在抓捕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还在西岭人民医院救治之中,等他脱离危险,我们立马让湖阳警方带他回去!这样,也免得嫌疑人在路上,有三长两短!” “好!”秦雪明见敬重山答应交人,也未细想,当即便道:“那这事儿,就这么办!反正湖阳来人,你们让他们带回去就是!这样,事实上你们还少一件事!何乐而不为,是不?” “嗯嗯!郭厅长的吩咐,必须完成!” 敬重山搁下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紧张的情绪。 然而,他发现,自己真不是说谎的料。 就这个不算谎言的谎言,让他心跳加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心臟。而且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使衬衣紧紧贴在身上。 这通电话,敬重山虽將秦雪明给搪塞过去,但是,他也知道,这根本改变不了他必须要將庄子豪立即交给湖阳警方的事实。 最重要的,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湖阳警方,已经在向著西岭市飞驰,说不定,过半小时,他们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伸手向他要人。 到那时,自己想办法拖延,恐怕也没了藉口。 因此,在接到秦雪明的电话后,敬重山扭脸朝路北方催促道:“路市长,您那边的人到了没有?我猜,湖阳警方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此时此刻,真正著急的,其实是路北方。 路北方虽然拿到了西岭市警方通宵审讯庄子豪的视频,以及审讯材料。但是,自己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到来,来了几个人? 这叫他心里一阵著急。 敬重山与秦雪明对话的时候,他可是听著的,现在省公安厅厅长打了电话,下了指示,若是湖阳警方赶到的话,西岭警方再不放人,就真说不过去! 而若是让他们將人带走,那这一宵的忙碌,极有可能前功尽弃。 真让人不甘心! 不过,路北方是军人出身,他知道既然战区首长廖京生答应帮这个忙,那么,他肯定会全力以赴来处理这件事情。 因此,哪怕已经临到火烧眉毛,路北方的神色,却丝毫未有改变。他冷静地望了望敬重山,沉声回答道:“敬局长,请放心吧!我的人,肯定会马上到!” 第710章 湖阳警方先行夺人,路北方的人放了空? 事实上,路北方的內心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迫切期待救兵的到来。同样,接到执行任务的指令后,廖京生的特战队员立刻进入战斗状態。从廖京生接到路北方的求助电话,再到调派特战队员,从静州市的战区训练基地飞机起飞,也就是十几分钟时间。可谓分秒必爭。 只是从静州到西岭,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的飞行时间。而从西岭机场到城区,还有四十多公里。8名特战队员在飞机上换好便装后,待到飞机一落地,几人立马跳上前来接应吉普,从机场直奔湖阳市人民医院。 也就在这时,湖阳市云谷区公安局局长代紫金,已经带著自己的6个兄弟,分乘两辆车,经过近二个小时极速飞车后,此时已经进入西岭市区。 凭著他们掌握的信息,已经知道庄子豪受伤住院,而且,就在西岭人民医院。因此,代紫金一下高速,便直奔市人医而来。两台车一停上,几人就穿著制服,跑到医院前台亮出证件道:“你好,美女,我们是公安局的,现在在找一个叫庄子豪的病人!请帮忙查一下,他在哪个病室?” 负责导医的两个小姐姐,一看对方穿著警察制服,而且还將证件给她们看了,两人根本不知道,在这件简单的事情背后,还隱藏著正义与邪恶,权力互相倾轧的弯弯道道。 其中一个高挑女生,扫了一眼面前的穿制服的男子后,直接弯腰打开电脑,调出病人入院档案,搜索一阵子,她扬起脸回答道:“你们找庄子豪是吧?昨晚进来的?他在我们外伤科1807室病房!” “好!谢谢美女!”代紫金朝著这美女导医拋了个笑脸,然后大手一挥,咬牙道:“兄弟们,走!1807病房!” 直到快走到电梯间走的时候,代紫金愣了会,才想给敬重山打个电话!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知会他,湖阳已经来人,这是给他面子,让他知晓这事。 “敬局长好,我是湖阳云谷区公安局的代紫金,我们这次按照湖阳市委的要求,以及省公安厅的部署,来到西岭市,和贵局交接犯罪嫌疑人庄子豪!还请敬局长多行方便,叫相关人员,帮我们办理一下转交手续!…麻烦敬局长了!” 眼见湖阳警方这边的人先到,敬重山心里暗道:“完了完了!这次是真完了!湖阳这边的人先到,他们肯定就会將庄子豪带走!看来,这回对姚高岭的承诺,要食言了!1” 只是,现在事已至此,敬重山也没任何办法,他不可能回拒代紫金,那样代紫金向省公安厅告状,到时还是自己难堪。 因此,在电话中,敬重山只得故作轻鬆,笑了笑对代紫金道:“哪有什么麻烦啊,都是系统的兄弟,代局长,你可別客气!这样吧……我现在就吩咐我们副局长刘长海同志,让他立即帮湖阳警方,办好嫌疑人的相关转交手续!” 给代紫金如此答覆后,敬重山真的就给守在庄子豪病室的负责人刘长海,打电话吩咐道:“长海,湖阳那边的人,已经来了!他们要带走人,我们也没办法!只是…你就磨磨蹭蹭,给他们办理手续,儘可能拖延办理时间吧!我们也算尽力了!!” 刘长海自然懂得其意,他点点头道:“敬局长请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拖延一会儿的!实在捱不过了,就让他们走人!” “好!”敬重山握著手机,佇立窗外扫视了一眼。 果然,见这医院,多了两台警车。 警车上,下来几个人,又匆匆走进医院病室。 至此,敬重山再次扭头朝著路北方,有些无奈道:“路市长,实在没办法了!湖阳的人,已经衝上来,进入病室了!!” 路北方倒是一句话,都可以阻拦他们进入病室。 他是湖阳市市长,他代紫金,算个毛线啊。 但在这时候,他肯定是不適合露面的。 但不露面,並不代表路北方对眼前的局势,就失去掌控。 就在敬重山说了这话后,路北方冷静的脸庞,浮现一丝神色的波动。他挥了挥手机,沉声道:“我的人,也到了!” …… 差不多就在路北方回答这话的时候。 两台吉普车,带著低沉的怒吼,急速驶进西岭市人民医院。 车停下,8个精干强壮的年轻人,拔腿就衝进外科大楼。 这回,因路北方早就將庄子豪的病室发给过他们,他们连路都没问。 而此时的1807病室。 代紫金带著湖阳警方几人,开始与西岭警方的刘长海对接工作。 虽然刘长海让手下和医院,在办理相关手续时磨磨蹭蹭,但架不住被拷在病床上的庄子豪异样兴奋。 他一见来人是代紫金,当即就像失散多年的孩子见到了娘亲,除了有种涕泪长流的感动,甚至还挣扎著坐起来,向著西岭警方挑畔道:“喂,我们还拷著我干嘛?你们给我放开!凭什么拷著我啊?” “而且,我跟你们说,我昨天晚上交代的,全是假的,假的!你们明白了吗?我这是被你们逼著,才这样写的!哈哈,我回到湖阳,我对昨天晚上的供述,一个字都不会承认!!” “你特玛给我闭嘴!!” 直到代紫金暴吼一声,庄子豪才蔫头巴脑,不再说话。 庄子豪不说话了,但见刘长海慢慢吞吞办理转交资料,甚至还在他面前,叨扰著庄子豪的车所被撞受损的,现在已经拖到了事故处理中心情况,代紫鑫当即就不耐烦了。 他直接陪著笑脸,却是不容拒绝地对刘长海道:“刘局长,您说的这些事,咱晚点,再派人与你们对接!现在庄子豪这人,我们需先带走!或者,我们留下人在这办理手续,行不?” 代紫金说这话时,已经示意他的人上前,一步就到庄子豪的病床,將一副鋥亮的手銬,啪地戴在他的手上。 然后,他转头和刘长海等人招呼道:“那刘局长,现在,我们就將他带走了!” 第711章 为了爭夺重要证人,局势变得微妙而复杂 刘长海心有不甘,但此时只得默然点头。 庄子豪一见这回真要回湖阳了,顿时趾高气扬,朝著刘长海以及突审他的另外两名西岭警官,狠狠瞪了一眼,嘴角浮现贱贱的笑意,故意挪步到一名西岭警官面前,嘴里讥讽道:“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老子现在要回家了!” “你?!”一见庄子豪这德行,站在他旁边的警官郭小荣气得不行,他当即握紧了拳头,怒目相向,就要挥拳砸在他脑袋上。 这嚇得庄子豪赶紧往代紫金带去的人后面躲,嘴里继续嚷嚷著道:“代局长,您看到了没?西岭警方就是这样暴力对待嫌疑人!包括昨天晚上,他们也是这样对我!用拳头逼著我招供!” “放你妈的屁!” 庄子豪的举动,刘长海实在看不过眼!此时他目光如剑,脸色带著明显怒意,狠狠地瞪著庄子豪。 “庄子豪!你这条疯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担心事情中间出岔子,代紫金狠狠踹了庄子豪一脚,接著故意厉声道:“这次若不是西岭警方抓住你,任你逃走!你真以为逃得掉吗?纵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將你缉拿归案!” 代紫金一边呵斥庄子豪,一边用眼神示意两名手下,分別架著庄子豪,就往病房的外面走。 同时,由他反过头来断后,故意向刘长海以及他在场的4名警官致谢道:“刘局长,还有诸位同仁,这次,真的感谢你们帮了我们湖阳警方的大忙!有时间了,也请到我们去湖阳云谷区指导工作!这次公务繁忙,咱就不在閒聊了!再见!” “好,再见。”刘成海及眾位心里苦涩,也没办法,只得目送著他们7个人押著庄子豪,朝著电梯口走去。 “站住!”一声凌厉的喝斥,如利箭般划破空气,尖锐而突兀。 伴著声音的出现,8名青年严肃的脸庞,堵著代紫金等人的去处。 这些人,身著的翠绿色锻链服,仿佛是丛林中的猎豹,隨时准备发动攻击。他们的步伐匆忙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的节奏上,仓促而紧张。 在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声中,过道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代紫金等人的脚步在命令声中猛地一顿,他们转身,面对著这突如其来的阻碍,脑中思维有一刻间的凝固。 代紫金身子微微前倾,仔细观察眼前的这群人。见他们虽然没有统一的制服,但那股子英气逼人。然而,由於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和来意,代紫金只得硬著头皮,走上前去,直面这群不速之客。 他目光如炬,盯著为首的青年,语气中带著几分威严和不容置疑道:“你们谁啊?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在执行公务吗?” 旁边一位警察见状,也走上前来,拍了拍胸脯,示意他们看自己的警號,语气同样坚定无比:“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对方人群中领头的向前迈上一步,啪地敬了个礼道:“我是中部战区上校军官胡丰!现在,我们奉战区命令,需要將你们手上的庄子豪带走!”话音一落,胡上从口袋掏出证件,贴在胸前一亮。 “你们要將他带走?”一看来者这架势,代紫金的脸上一黑道,双眉凝在一起盯著胡丰道:“你们说带走就这么走,凭什么?” 代紫金的手下,也深知庄子豪对於他们的重要性,若是这庄子豪现在就被人家带走,嘴里不服气:“你们军方,凭什么插手我们地方事务?” 胡丰根本没有打算与代紫金等人打口水仗,他只是微一点头,8名队员分成两列,一衝过去將代紫金道:“这是军方的命令。”胡丰的声音冷硬而坚定,黑洞洞的枪管仿佛也在强调他的决心,“我们得到確切情报,庄子豪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必须立即带走审查。” 代紫金的脸色更加阴沉,但他也清楚,与军方正面对抗没有好处。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警方也有我们的程序和规定,如果你们要带走人,至少应该出示相关的文件或命令。” 这次出来执行这项任务,本来胡丰是想过,让上峰帮著製作文件的。奈何时间仓促啊,从接到任务到出发登机,就只有那么十几分钟,因此,他们此行,根本没有携带文件。 眼见代紫金不愿放人,胡丰也不含糊,手探腰际,涮地从腰间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管,直面代紫金,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证件,你也看了!战区要人,你也敢拦?” 代紫金和他的手下,真没想到胡丰会如此直接地拿出武器来威胁他!当然,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人都身有佩枪,此时,都不由手探向腰际! 只是……不待他们掏出真傢伙解开保险时,这边涮涮涮,几支真傢伙已经顶著了他们的脑门:“別动!……將他们的枪下了!”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代紫金和他的手下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的手在腰间停滯,与胡丰及其手下们的枪口形成了对峙。他们知道,这位军官绝非等閒之辈。他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都给我住手!”本来是心有不甘,却要目送代紫金离开的西岭警方的刘长海,带著几人疾步过来! 在这关键时刻,局势变得微妙而复杂。 军方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但是,他也知道,此刻的庄子豪,对於湖阳这帮人来说,也是多么重要,没有將人带回去,他们肯定交不了差。 因此,作为西岭警方在现场的负责人,他必须要在这关係网中找准自己位置,在採取果断行动维持两方態度的同时,儘可能帮著军方將人带走! 刘长海踱步到胡丰和代紫金面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慍怒。 他凝视著胡丰,然后又轻轻的,將胡丰手中的枪,慢慢地压了下来,声音低沉而坚定要求道:“全都將枪给我放下!!” 接著,他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道:“军警乃一家!大家都是为了锄奸扶弱,保护百姓。我不希望在我西岭的地盘上,因为一些误会或者衝动,而发生这样不必要的对峙和衝突!” 刘长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代紫金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代局长,我理解你们的任务重要,但是,既然战区的人已经到来,那么,为了大局考虑,你们必须按照规矩办事,將人交给他们!” 第712章 军方將证人带走,市委书记急火攻心 刘长海的强势介入,倒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很多。 但是,也使战区和云谷公安对峙的天平,倾斜向了军方这边。 就刘长海这態度,让人明显感觉在拉偏架,这让代紫金的一名手下很不服气,这傢伙上前,气呼呼道:“刘局长,你口口声声要我们將人交给他们,但是,他们既没有任何手续,也没有任何文件,甚至,连制服都没穿?我们凭什么相信他们就是战区的人?又凭什么让他们將人带走?就因为空口白牙的一句话,还以为手上有几支枪吗?这谁怕谁啊?” 本来,战区来人,刘长海就有了底气。 他千盼万盼,终於將路北方的援手给等来了。 此时,这人挑衅和故意找茬的话,让刘长海不爽,很不爽! 他一扭头,怒目盯著代紫金这名手下,嘴上的声息,都要喷在这人脸上,暴喝的声音更是振聋发馈:“凭什么?你算哪根葱哪根蒜问我这话!好,要我回答!我凭的就是这个人,是我们西岭警方抓到的,我能交给你们,也就能交给他们!凭的,就是你们现在脚下这块土地,就是我西岭的地盘!我堂堂公安局副局长,我在西岭的地盘,就是我说了算!还有,我凭的就是这是在医院,我必须要维护这里的秩序和安寧!” “倒是你们?你凭哪点不放人?!”刘长海怒目圆瞪,再凑近步,直逼得代紫金这手下,连退两步! “立马放人!交给军方!” 刘长海双目通红,大喝一声道! “你?” 代紫金紧握拳头,目光如炬,盯著刘长海,咬咬牙,牙齿与牙齿之间,更因愤怒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但是,事已至此,代紫金也没了办法。 他高呼一声道:“放人!” 代紫金这闷吼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走廊上迴荡。 在此时,他深知,前方有军方人员挡道,身后有西岭警方的队伍严阵以待,而且他们显然还站在了军方这一边,自己这边想要强行將人带走,已经是毫无胜算。而且,还可能被这帮人羞辱,甚至军方那帮傢伙,真动手还可能將他的配枪卸掉! 虽然吼出这两个字,令他双目通红,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多的是因为无奈和羞辱!但即便如此,现实却残酷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不放人,肯定不行! 战区这边的领头人胡丰一见代紫金吩咐放人!他这边丝毫未有含糊,当即手一指,两名特战队员上前,一把押过庄子豪,將他像拎小鸡一般,拖著就朝电梯口走! “啊啊,代,代局长!”庄子豪悲愴的朝著代紫金喊道:“你凭什么要听他们的啊?他们又凭什么將我带走啊。代紫金,你赶紧想想办法啊…你没將我弄回湖阳,就是你的工作失误,你特玛无能!你窝囊废啊我。” 庄子豪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迴荡,便慢慢消失。 隨著电梯下去,便彻底没有声息。 面对如此结局,代紫金回头愤怒地盯著刘长海道:“刘长海,哼!你明明向著他们!……就这事!是省公安厅厅长交待下来的!如今弄成现在这样,你们就等著上面的敲打吧!” 朝刘长海嚷了一句,代紫金才大手一挥:“我们走!妈德…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將军方的人给惹来了?!” 庄子豪被人带走,代紫金不仅是任务没有完成,最重要的,代紫金也知道,就庄子豪的事情,也牵涉到他。若是庄子豪全部交代,上面肯定要进行追查的!搞不好,自己纵容手下帮著庄子豪整竞爭对手,且自己还收了他好处这事,会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復境地…… 想到此,代紫金不仅极度沮丧,而且心里万分焦急。 在等待电梯的时候,他立马拿起手机,给派他来完成此项任务的湖阳市委书记张宏伟打电话,以求得对整件事情的补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书记,不好了!tmd真是见鬼了,我们来到了西岭市,在医院里,倒是將庄子豪带出来了。但是在半路上,杀出了8个战区的军人,而且他们还亮出的真傢伙,非得將人,从我们手上给抢走了。” “啊?”张宏伟一听,心中立马提了起来,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的抖动。他张大嘴巴,良久才反过神来,愤怒道:“什么,就这件事情,你还给办黄了!我看你就是吃屎的吧!” 代紫金硬著头皮,在这边轻声辩解:“战区来人了啊,比我们还多!” “什么,你说战区的人,来插手这件事情?”对这事,张宏伟很困惑。因为他深知,一般情形下,人家根本没有閒情逸趣,来处理地方事务。 “对,就是战区的军区!” 张宏伟寻思了几秒,又问:“你肯定他们就是战区的?莫不就西岭军分区的人,故意为难我们,將我们的人截胡了?现在,我就给他们市委书记姚高岭打电话!特玛的,他算哪根葱,省公安厅厅长都吩咐下来,要求这案子由我们办?他凭什么干预我们的事?!” 代紫金见张宏伟发火,只得小声道:“书记,这些人,看起来好像不是西岭军分区的,我看过领头那个人的证件,他的证件显示的是中部战区特勤中队,一个名字叫胡丰的上校!” “不可能,不可能,中部战区总部的人,怎么千里迢迢,跑来西岭抓人?”这回,张宏伟打心里,根本不愿相信这事实:“就算他们想来,也会通知地方的!” 代紫金对这其中的关係,也解释不清。 他只得抹了抹脑门上冒出细细汗珠,再道:“书记,反正,人是他们带走人!而且我们能看得出来,他们绝对是衝著庄子豪来的,你说,会不会是庄子豪所惹对手那里,有人就是战区当官?” 虽然代紫金的说法,好像有点可信。 但张宏伟还是事觉蹊蹺,令他心中万分纳闷。 究竟是谁,將战区的人调了过来? 將代紫金骂了一通,张宏伟心里很乱。 昨天整整一宵未眠,此时他来到办公室,准备召集宣传部长李丹溪、信访局长曾秋云,还有市委办的杨徵文、代替郑浩出任公安局局长的鲁新冬等人开会。 马上夜总会死伤人员的消息,就要在全城传开。现在,他想听听手下眾人的意见,商量可能出现的事情应对的办法!並制定一套方案出来。 然而,知悉关键人物庄子豪没有被抓回来,而且被军方带走了。这事儿让他如何心绪安寧,愁眉紧皱。 张宏伟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实在想不通里边的缘由后,只得再打电话给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看他有什么办法,对整件事情进行挽救? 张宏伟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窗前打电话,窗外绝美的春色,也无法平息他內心的波涛汹涌。他紧锁著眉头,手中紧握著电话,脸上满是困惑与焦虑。 上官松涛的声音传来后,张宏伟便急切地陈述整件事情的经过,以及没有將庄子豪带回来,而此人被军方的人带走的事实。 他的话,充满无奈与不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上官松涛听完张宏伟的敘述后,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暴躁,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张宏伟, 你明知道这庄子豪对你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人物,你竟然没让手下把人带回来!就算不带回来?你让他找个机会,掏枪就给他打死,岂不也了却一件事!…如今,庄子豪是案子的关键证人,他的证词对整个案件至关重要。他被军方带走了?这是实实在在,给你出难题啊!!” “我倒是可以试试浙阳军区,看他们有没有知道这事?再晚点,我到战区驻地那里打探打探,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让军方出去的?” 上官松涛的话倒是很温婉。 现在,庄子豪被带走的事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了张宏伟的心中!他不仅感到强烈的挫败感,更担心自己的官位不保。 …… 而就在他们通话的时候,战区胡丰领头的队伍,將一个头套套在庄子豪的头上,两个特勤队员押著他,丟上了军用吉普。 尔后,两台车闪烁著爆闪的警示灯光,一路上向著机场急驰。 半小时后,庄子豪便隨著这架教练机,稳稳地降落战区静州训练基地。而这,並不是终点。 两个小时后,他將隨一辆运送物资的军机,被带往战区驻地。 就在西岭人民医院的楼上,科室主任的办公室里。 路北方和西岭市公安局长敬重山,目睹著两辆吉普停下,又看著这帮年轻人衝上去,將庄子豪押上车飞驰而去。 敬重山盯著那远离的车辆,嘴角露出丝浅浅笑意。 他心知,此次市委书记姚高岭交代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敬局长!他们安全离开了,我的目地,达到了!呃,此行西岭,您和您的手下不辞辛劳,冒著巨大的风险,协助我成功抓捕了重要证人,这份情谊,我路北方將铭记於心,感激不尽!在此,敬局长,我向您及局里各位,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敬重山起身,握著就要离开的路北方的手,嘴角露出淡淡笑意,眼神中也露出温和神色道:“路市长,你千万別这样说!事实上,从你来西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肩並肩、心连心,共同为了人民的福祉而努力了。事实上,无论是湖阳还是西岭,我们都深知,作为人民的公僕,我们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保障他们的安全和利益。这次能帮著湖阳成功抓捕重要证人,不仅是为了案件的顺利推进,更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保障人民的安寧。湖阳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命案,我们深知,每个命案的背后,都牵动著无无数人的心。我们全力以赴,不遗余力去做这些事情,也仅我们的工作职责!” “好样的!兄弟,那,有缘再见了!” 路北方再次握了握敬重山,然后拿著西岭警方提供的对庄子豪审讯的视频,以及他签字的材料,立即离开西岭人民医院,开车上高速回湖阳。 在路上,趁著上厕所的时机,路北方將西岭警方审讯庄子豪的视频和材料,通过网络,发给了三个人! 第713章 市长非要扳倒市委书记,有好戏看! 路北方將视频发的三个人:分別是廖京生、韩仲亭,还有李丹溪。 给廖京生发这视频,路北方就是让他这战区首长知道,他派出的特勤队员带走的庄子豪,身上所负的案件多么重大与复杂。庄子豪並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嫌疑人,而是牵涉到湖阳官场等系列深层次的犯罪活动和腐败问题。 路北方也想藉此,让廖京生向浙阳省委省政府施加压力,以儘快將涉及此案的张宏伟和骆明等人停职审查。 而將视频发给韩仲亭,路北方的本意,就是让作为省纪委书记的韩仲亭,了解和知晓当前的湖阳乱局,希望他能从省纪委的层面,立马重视起来,並溯本清源,调动更多资源,迅速解决这一棘手问题。 当然,路北方也深信韩仲亭的立场和態度,一定会站在党和人民的立场上,对这种违纪违法行为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至於將这视频发给宣传部长李丹溪,不仅是因为李丹溪是他路北方官路上的红顏知己。而且她姑姑李达熠就在中组部。上次李达熠来过湖阳,还与路北方吃过一餐饭。但是路北方並没有加李达熠的v信!现他將视频发给李丹溪,就是让她转发给李达熠。路北方对此有著深远的考量,就是期待李丹溪能够藉助她中组部姑姑的关係,为整个事件的处理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这是路北方扳倒张宏伟的三板斧! 从昨天听闻两家夜总会火拼,再到公安局长郑浩打电话给他,告诉了他一些內幕!这才让他真正开始介入进来,而隨著对事情的真相掌握得越多,路北方就越心冠寒,越气愤。 他真是没有想到,像张宏伟这种人前人后,在各种场合也是大讲特讲“清廉为民”“清廉勤政”的干部,会隱藏得那么深?会与夜总会老板这样混社会的人走在一起?特別是他在西岭的时候,知道公安局长郑浩被张宏伟停了职,路北方的心真的很疼。那不仅仅是愤怒,而更多的是对湖阳干部的失望,和对整个社会的忧虑。 从湖阳到西岭的路上,路北方就想过了,若庄子豪陈述之事是事实,他就一定要將市委书记张宏伟下台! 哪怕他下了台,自己依然当不了市委书记,那也无所谓。 他依然会铁腕出击,死磕到底,绝不容忍贪污腐、以权谋私,危害社会的公正与安寧的事情,在湖阳发生。 路北方之前也想过,仅將这视频发给韩仲亭。 韩仲亭是省纪委书记,他管这事,若是由他们省纪委出面处理这件事,也未尝不可。 但是,路北方转念一想,张宏伟能走到这一步,肯定获得省委某些势力的力挺,而自己將这视频发给韩仲亭,只是將湖阳的各种矛盾,交给了省里的各派力量去定夺。 韩仲亭收到这视频后,他到底查不查?查了会不会处理张宏伟? 说实话,就连路北方都对韩仲亭缺乏自信。 毕竟,在省里边,韩仲亭並不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省里还有很多势力,比他要强悍很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此,路北方想了想,索性將视频发给三个人。 除了韩仲亭,廖京生和李达熠两人,代表著不同的力量和立场。 他们从一定程度上讲,便是党纪国法的守护者。 路北方则希望通过这三方的共同努力,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推动对张宏伟案件的深入调查,而不是被某些省委常委所左右,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 廖京生看到视频后,当即桌子一拍,高声吼出一句脏话,然后便就打电话给浙阳省委杜洪涛道:“洪涛,听说昨天夜里,你们湖阳市两家夜总会火拼,死伤有十几人。而且这事儿,还牵连刚上任的市委书记张宏伟,你关注此事了吗?” 杜洪涛一听这话,特別惊讶! 他的脑中,跟著廖京生的描述,出现夜总会火拼死伤的场景,这让他很是纳闷道:“首长,您怎么知道这事?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关注到此事?” “哦!你还不知道??”廖京生有些不可置信,他再道:“我打电话给你,就是告诉你,现在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就在我的手上!当然,湖阳发生如此重案,若浙阳省有需要,我这边隨时將嫌疑人给送过去。” 杜洪涛听著廖京生此话,脸色剎时变得惨白。 他连连道:“廖首长,我?我…我立马过问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同样收到视频的李达熠也作出了反应。 而且,作为女性官员,她心思细腻,在將这审讯视频看了一次后,针对其中关键问题,再细细拖动进度条,再看了一次。 当她看到视频中的庄子豪交待,曾向时任市委副市长的张宏伟和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行贿,並主要打款给云谷公安局提供加班补助时,李达熠的愤怒情绪瞬间爆发。 她真是难以想像,湖阳那些口口声声说著“为人民服务”的官员,背地里却在进行著权钱交易,用公权力换取个人的利益。特別是听到庄子豪以保障公安人员加班补助,换取查封竞爭对手时,她更是感到愤怒与痛心! 作为中组部官员,李达熠立马给浙阳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打电话,问他张宏伟这市委书记是怎么选上的?而且交待他,湖阳若有风吹草动,浙阳省委组织部,必须全力配合,並县立马將张宏伟这市委书记的职务给停掉。 …… 就在路北方继续开著车往湖阳走的时候,杜洪涛坐在省委办公室椅子上,正为这件事情愁眉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清脆而短促的节奏,与內心的焦虑相呼应,空气中,仿佛处处瀰漫著忧虑的因子。 就在杜洪涛思索此事时,韩仲亭和吴泽涛一前一后,面带几分凝重,匆匆叩响他办公室…… 第714章 为保犯事的市委书记,省委內斗 这里边,当属韩仲亭的性子最为急躁。刚一进门,韩仲亭便直接迈步到杜洪涛办公桌前,並顺手拉了吴泽涛一把,挤到他面前急切道:“泽涛,你找杜书记有事吧?你有事稍等一会儿行吗?我先跟杜书记说几句话。” “我?我?”吴泽涛心里同样著急,无奈硬是被韩仲亭给挤到了一边! 韩仲亭迈步上前,朝著杜洪涛神情严肃道:“杜书记,不知道有人向您匯报过湖阳的情况没有?湖阳这回出大事啦!!” 事实上,杜洪涛、韩仲亭、吴泽涛三人现在心里所焦虑的,其实就是同一件事情。 眼见韩仲亭说这事,吴泽涛移步上前,与韩仲亭並排而立道:“我要向书记匯报的,也是湖阳之事。” 杜洪涛正为这事急火攻心,拿不定主意。 此时见两员爱將进来共议此事,杜洪涛眉毛轻抬沉声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湖阳之事!!我说…这真特玛见鬼了!张宏伟第一天上任,就发生两家夜总会火拼之事。火拼也就算了,还死了那么多人!你们说,这可怎么办?” 韩仲亭本来在张宏伟出任湖阳市委书记这事上,持反对意见,此时出了这事,他不免有些激动和愤怒道: “杜书记,这事儿,我觉得我们得马上採取措施,不能让这件事情继续发酵。否则,这事传出去,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对,我们得马上行动。首先,得把那张宏伟找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根据他的情况,对症下药,找到问题的根源。实在不行,我们主动向外界发布声明,澄清事实,表明我们省政府的立场,以及整治湖阳乱象的决心!” 吴泽涛除了赞同韩仲亭的观点,同时说明道:“这次事情搞不好,还会让我们浙阳陷於舆论风暴中心!我觉得我们必须將工作做到前头,以免后面被媒体曝光出来,陷入被动境地。” 杜洪涛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两人移步茶几旁坐著说话道:“你们这提议,我不是没想过。但现在,我头疼的,就是在想,要不要叫停涉事官员的职务,以及针对他们进行调查的问题?” 吴泽涛沉声道:“必须要调查!” 杜洪涛望了吴泽涛一眼道:“可是,张宏伟是我们省委钦定,你还亲自护送上任的市委书记,他才履职一天就被停职,就要接受调查?这事儿若传出去,岂不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杜洪涛此话一说,韩仲亭和吴泽涛都一愣。两人互相望一眼。 在这时,特別是吴泽涛,觉得这事儿特別尷尬和彆扭。 自己作为组织部长,头一天还声势浩大护送张宏伟上任,甚至亲自主持召开湖阳全市党员干部会议。 並在会议之前,为了让湖阳市有著强大实力、声望很高的现任市长路北方能支持张宏伟的工作,他还专门要求路北方发了言,表了態,要他紧跟张宏伟的步伐,团结在市委周围,努力为湖阳的发展作贡献。 可现在才过了一宿,自己却主张要去调查他,要停他的职?这和自己抽出鞋底板,啪啪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別? …… 正当杜洪涛、韩仲亭、吴泽涛三人为这事觉得困惑之时,想不到过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相约而来的,是孟伟光和上官松涛。 他们两人在一定程度上,要比杜洪涛和韩仲亭、吴泽涛都早一点知道湖阳发生之事! 因为,这事儿,就是张宏伟第一时间,向他们打来求助电话,將事情的原委,早就告知了他们的。 在收到张宏伟的救助电话后,孟伟光和上官松涛碰了个头,还给他们平时关係处得不错的省委宣传部长琚芳打了电话,三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很严重! 三人深刻认识到,本质上,这事不仅牵涉到张宏伟,更牵涉到他们,若张宏伟就此落马,他肯定会供供出以前请他们三人及家属外出旅游,以及巨额吃喝费的事实! 若这事抖出来,肯定影响他们。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三人的原则就是,这次必须要將张宏伟保下来,保下来他,也就等於保护了自己。 而且三人在分析中,觉得本质上,张宏伟並没有明確参与涉事夜总会的经营管理,也没有明確指示云谷区公安局查处另一家竞爭对手的夜总会。 毕竟,作为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张宏伟来说,他的很多指令都是口头暗示的,只要自己死活不承认,人家指控也没用。 至於张宏伟收受人家夜总会老板金钱之事。只要当事人拿不出转帐记录,张宏伟完全可以不承认这事。而且他们也相信,张宏伟不会蠢得收受下面送礼之人的转帐。 议来议去,上官松涛和孟伟光,就是觉得现在的张宏伟,只涉及到这些模糊不清的事情,只算踩了线,他们才觉得,这事儿有迴旋余地! 也因此,两人匆匆来找杜洪涛商量,想在获得杜洪涛的首肯后,两人再仔细操作其中的具体工作。而且两人觉得很有信心,能让好面子的杜洪涛,因担心丟了浙阳省委的面子,而同意他们去布局接下来的工作。 哪知道,当他们两人步履急促地推开杜洪涛办公室的门时,看到杜洪涛的办公室里边已经坐了韩仲亭和吴泽涛,这让两人一愣,场面略显尷尬! 但既然人已经进来,退出去更不妥。 上官松涛脸色有些不自然,硬著头皮道:“呃,韩书记和吴部长在说事啊”。 “伟光、松涛,你们来得正好,我和仲亭,泽涛,正在商议湖阳昨天晚上发生之事。这事,你们也听说了吧?” 上官松涛和孟伟光知道若说不知道,那肯定说不过去!毕竟,张宏伟就是他们两人极力举荐上去的。 因此,两人只得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事。 见孟伟光和上官松涛找到办公室来,还真是这事。 杜洪涛接著道:“刚才我们几位商量,湖阳发生之事,肯定会引得舆论譁然,仲亭和泽涛的意思,就是趁著这件事情,还没有发酵出来,我们省委主动作为,立马著手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现在,就是要商议,是不是对涉事的湖阳市委书记张宏伟,政法委书记骆明採取措施?” 杜洪涛的话一落音,韩仲亭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道:“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对涉事的领导,必须要將职务停了!接受调查!” 吴泽涛虽觉去调查昨天自己去送上任的张宏伟,自己都有些难堪。 但是,他一起到中组部的李达熠给他交代的话,要他若知湖阳官场一有风吹草动,先將张宏伟的职务停了再说之话。 他当即表態道:“我比较赞同韩书记的决策!此事事关重大,若不停职,恐怕难以服眾!也不方便省委对这事进行深入调查。” 眼见韩仲亭和吴泽涛都要停掉张宏伟的职务,孟伟光猛的抬起头,目光扫过韩仲亭和吴泽涛,最终落在杜洪涛身上道:“杜书记,我认为这件事情,必须要慎重考虑!当前我们获知的信息,其实都是片面的,这並不代表事情的全部真相,也可能不是全部事实。” “张宏伟和骆明,一个是湖阳市委书记,一个是市委常委,都是在地方饱受考验的人物!也是我们省委这次重点推上去的干部。若是我们因这事就轻易对他们停职,这將严重影响我们省委的威信!也会让省委的决策,就是放屁一样,成为举国笑话!就冲这两点,我认为调查可以,要求湖阳市委极力配合省委,这就行了!没必要搞得鸡飞狗跳,让人家看笑话!” 孟伟光说完,上官松涛接著附和道:“这一点,我是赞同孟省长的!张宏伟和骆明都是歷经百战的老干部,应该在这些事情上,不会做得太过分!而据我掌握的消息,昨晚湖阳之事,更重要的还是公安系统出了问题,是他们履职不力,监督不力。我听说,湖阳市委已经拿出態度,勒令公安局郑浩停职,这就是积极应对的举措!……基於这么几点,为了浙阳的长远发展,为了不成为別人的笑话!我觉得无须对张宏伟和骆明同志进行停职!也算是给我们自己攒点面子!” “里子都烂完了,还要面子?”上官松涛不说这些话还好,一说面子之事,便彻底將韩仲亭心中的怒火,砰地点燃。 他的手按在杜洪涛的茶几桌子上,眸光如剑,狠狠瞪著上官松涛,语言中带著强势和正义怒声道:“当初极力举荐张宏伟的是你们,现在力保他们,还要为他们攒面子的,也是你们!可是,现在惹下如此祸端,死了几个人,这么大的事情,咱们省委还要藏著掖著,还要护他到什么时候?” “而且就这事儿,你们可知道,现在连军方都插手了!就云天夜总会那个老板,就在军方手里!……就这事,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军方会插手此事?而站在我们的角度来说,我们作为地方政府,必须就这事儿,向军方有所交代!而张宏伟和骆明,就是罪魁祸首!最起码必须追溯职责,进行处理!” 对韩仲亭的意见,孟伟光眼睛一瞪,当即高声道:“韩书记,对你这说话,我第一个就不同意!是的,我是支持张宏伟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但那完全就是基於湖阳民生大业的考虑。如今,他才上任第一天,仅仅就一天,一天啊。你就说他是罪魁祸首,是他履职不力!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嘛!要我说,就算湖阳两夜总会內斗,得罪了军方什么大佬,要追责也追不到张宏伟的头上!而最多是现任市长路北方的头上!” “你完全就是在替张宏伟狡辩!” “放你妈的屁!”孟伟光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明显失控。 他愤怒地指向韩仲亭道:“我孟伟光从政这么多年,向来是公事公办,从不偏袒任何人。但这次,你的言论太过偏激,完全忽略了事实!” 孟伟光的话音刚落,韩仲亭立马手朝孟伟光一指道:“你给我嘴巴放乾净点!孟伟光,你口口声声说公事公办,但现在你却为了一个张宏伟,不顾一切地对我咆哮。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的公正吗?我告诉你,公道自在人心!我韩仲亭所说的话,都是基於事实,而不是像你一样,仅凭个人喜好和人情关係就妄下结论!这次,省纪委,必须下去调查!” 韩仲亭说这话时,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芒! “啪!……” “都给住口!” 眼见两人拔刀相向,杜洪涛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滚圆,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你看你们,哪次商议事情,不是吵吵闹闹的,这成何体统啊?” 杜洪涛发了脾气,眾人便静默不语。 足足沉静了有半分钟左右,杜洪涛才舒了口气,最后用拍板的口吻道:“现在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如你们掌握的情况一样,事实上还真不知道?既有可能是这双方的械斗,得罪了军方大佬;也有可能,是本身张宏伟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借著这被抓之人的手,控斥张宏伟等人的违规犯罪行为,都说不定!” “因此,就这件事情,我觉得,咱们在这里爭论,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调查,肯定是要调查的。但是,我觉得,在调查结果未出来之前,暂时也別將张宏伟和骆明的职务停了,那样若公布出去,影响太大了!这几天,就让他们別再出席活动,別参加会议,给自行雪藏起来,不拋头露面讲话,不能政府大院內出现了!这就行了!而我们省委为了给军方、也是给老百姓一个答覆,更是將掌握舆论的主动权,我觉得,我们应立即组成省委办公厅、省纪委、省委组织部、政法委、公安局一起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迅速进驻湖阳市,將这件事情彻查清楚再议下一步的问题。” 杜洪涛的决策,確实是考虑比较全面的,也是让眾人都没有什么太大异议的。 他作出决策后,眾人没有太大意见,便逐一散去,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 而在此时的湖阳,正处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第715章 市委书记知道市长在整他,想办法规避责任 代紫金带著队伍奔赴西岭押解嫌疑人庄子豪回湖阳,却被军方的人横插一脚將人带走,这让他心情阴鬱而沉重。 从西岭回湖阳,车外是疾驰而过的景色,而代紫金心中,却是一片荒凉。 庄子豪被军方带走,肯定会交代出他向自己送礼贿之事。 此事带给他的后果,极有可能便是被撤官职,甚至进入监狱! 现实的残酷,让代紫金心情如波涛汹涌的湖面,难以平静。 一回湖阳,代紫金便直奔张宏伟办公室,向他寻求对策,商量办法。 张宏伟见他蔫头巴脑回来,咆哮著將他骂了几句后,两人才商量问题。 现在,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浮现在他们的脑海。 那就是庄子豪为什么会被西岭警方拦截? 又是谁,拥有如此神通广大的能力,竟然能调动中部战区的人,將庄子豪明目张胆抢走? 这两个问题,像团迷雾,縈绕在他们心头,挥之不去。 每次思索,都让两人陷入深深的无奈与痛苦。 张宏伟和代紫金揣摩思索了一阵,觉得知晓庄子豪往西岭方向逃窜的,也就是代紫金手下那么几个人。 接著,两人挨个將在场的人都过滤一遍,甚至还调出他们的档案查阅。 一查,觉得他们这些人全都平平无奇,能量有限,基本不可能与西岭市公安的领导认识,更不可能一句话就能调动中部战区的人! 就在两人揣摩的过程中,骆明和鲁新冬也进入张宏伟的办公室。 作为政法委书记的骆明,也深涉此案,他在坐下听了一会,便提出新的侦办方案,那就是將所有在场的人或知情人的通话记录,全部给调出来,谁在昨天凌晨,跟西岭警方或者西岭市领导有过联繫?那肯定具有重大嫌疑。 “新冬,你赶紧安排人,將昨晚参与指挥追捕工作的所有人的通话记录,全部给我调出来!立马去办!”张宏伟觉得骆明的提议很有道理,他当即便吩咐现在代理公安局长的鲁新冬,具体办这些事情。 鲁新冬临危受命,顶替被张宏伟现场撤掉的郑浩出任局长,觉得自己就是张宏伟的人。现在张宏伟有工作吩咐,鲁新冬当即满口答应,並立即组织两名手下,立即到通信运营商那,將昨晚出入公安局指挥中心大楼的所有人的通话记录给调了出来。 不得不说,骆明用此方法查这事,確实是正確的。 大约半小时后,鲁新冬的手下送来厚厚一叠通信记录。 几人各自手持几人的通话记录看了看,骆明盯著手中这份通话记录,瞳孔越瞪越大,接著,他眸光一亮道:“杜书记,查出来了!就是他!就是路北方!!你看,昨天凌晨三点多钟,他用手机,向西岭市拨打长达15分钟的电话;今天早上8:47分,又给京都一个座机拔了电话,中部战区的驻地,就在京都!” 听著骆明这话,张宏伟伸手一掏,將那纸张夺过去。 他两眼微眯,紧盯著那些通话记录,瞳孔中,慢慢闪现愤怒光芒。 这愤怒,让他本就黝黑的面庞,此时更加阴沉如墨。 “娘的,路北方这狗日的,是他!就是他!我早就心想,这事儿是不是他搞的鬼!就他见我出任市委书记,他不服!没成想,还真是…这狗日的!” 张宏伟眉头紧锁,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他的拳头,也在不知不觉中紧握起来,仿佛穷尽全身力气,都难抑制胸膛喷薄而出的怒火。 周围的气氛,仿佛也被他的愤怒所感染,变得沉重而压抑。 骆明的脸色,同样很不平静,庄子豪被抓,这次牵涉到他。 而主张这背后带走庄子豪的,是路北方! 这傢伙血性又有背景,现在又有军方带走证人,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此时,知悉庄子豪被带走幕后的策划人是路北方,骆明咬牙切齿道:“难怪路北方早於我们出现的公安局的指挥中心,肯定是郑浩將追捕的动態告诉了他,他才要求西岭市出面拦截的。娘的,这傢伙的城府,真特玛深啊!” 代紫金性子急,一心想要补救的办法。 一听確定是路北方联繫西岭拦截了庄子豪,而且联繫军方將人带走,代紫金当即將其他通信记录丟在一边,而是张望著血红的眼睛,望著张宏伟道:“书记,你说吧,现在我们知道了是路北方捣的鬼,我们要怎么做?” 张宏伟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咬牙切齿道:“我要?……我现在就想要路北方去死!娘的,只有他死了!才不会给老子添堵!也只有他死了,湖阳才会清净!” 张宏伟的言辞虽看似严厉,实则透露出他当前內心的真实感受。 他深知,只要路北方在,他这位市委书记在湖阳就难以独揽大权。 路北方和他的拥护者,就像是无法逾越的障碍,始终横亘在他的官路上,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困扰和烦恼,使得他的工作进展异常艰难。 “书记,我现在就去將他崩了!!”代紫金在西岭吃了瘪,丟人丟大发,本来心中憋著一团火无处发泄,此时正好找个宣泄口,也算是找回点面子。 骆明一见这代紫金还真是介莽夫,说话间,还將別在皮带上的枪栓弄得哗哗响,他忙著上前一步,白了一眼代紫金道:“你现在毙了路北方有什么鸟用?庄子豪被军方带走,你难不成要与军方对抗?再说,路北方现在系湖阳市长,省管干部,你真要弄死路北方,以为这人头就不会落地?” 骆明將代紫金懟了一番,然后越过他的身边,凑到张宏伟耳圈,与他耳语了两句。张宏伟便扭头朝著鲁新冬与代紫金道:“你们出去一下,我和骆书记商量点事儿。” 鲁新冬和代紫金见张宏伟和骆明交头接耳,虽有些不解,也只得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两人退出张宏伟的办公室,到过道里候著。 看著鲁新冬顺手將门掩上,骆明凑近了张宏伟道:“宏伟,这迴路北方如此出招,我们俩肯定会有麻烦!他这人,本来就对你出任市委书记有成见,现在抓住了机会,恨不得立刻扳倒你。但有个好消息是,我收到省里边信息,说杜洪涛、韩仲亭、孟伟光、上官松涛等领导已经知晓湖阳发生之事,他们还凑在一起开了个会。会上,省里决定对湖阳之事组成联合调查组,却没有勒令我们停职审查,只要求你我在调查结果未有结果之前,不许参加湖阳任何会议,不许拋头露面!所以啊,省里对湖阳之事,掌握並不多!而庄子豪的供述,可能省里也不太相信……” 张宏伟一听,眸中浮现一丝光亮。 他瞪著骆明道:“骆书记,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庄子豪被带走,肯定將我们与他的问题,都作为交代。但眼下省里既然没有停我们的职,证明他们不太相信庄子豪的所有供述!可是……这次他们派人来调查这事,且这件事情,也著实影响很坏,若不处理人,恐怕是不行的!要不?”骆明饱含深意望著张宏伟道:“代紫金就是分管云谷片区治安的领导,在他的辖区发生如此恶性事件,他必须將昨晚发生之事的责任全部扛下来!” 张宏伟此时心里很乱,正不知下一步怎么走? 骆明说出此话,让他眼前一亮。 张宏伟压低声音道:“你说,我们俩做做工作,要代紫金將所有责任扛下来?” “对!”骆明阴阴道:“张书记,你想一想,如果没有人承揽这事,恐怕对上无法交代。但若是代紫金主动投案,主动交代他和庄子豪的问题,承认收了他的黑钱,並帮著他打击竟爭对手……哼哼,反正不得交代你我深入过这件事情。那么,哪怕有庄子豪单方面的供述,我相信,这事牵连到你我身上,责任也小很多。” 第716章 市委书记逼公安局长自杀了 张宏伟盯著骆明,有些忐忑道:“只是,真要代紫金將这事全部揽起来,恐怕?有点难度!” 骆明转过身,在张宏伟的办公室迈了两步,然后突然转身,盯著张宏伟道:“他代紫金的底细,我全部清楚。现在,他答应,就按我们的意思去做;若不答应,也得按我的意思去做!” 眼见张宏伟很疑惑的样子。 骆明道:“老张,你就放心,对付这人,我有办法?” “你確定?!” “我確定!你现在就让他进来!我和他谈,我保证这事,马到成功!” 张宏伟將信將疑,打开门缝让代紫金走了进来。 看到张宏伟再將门掩上,骆明便道:“紫金,刚才我和宏伟书记得知省里成立了调查组,他们已经在来湖阳的路上了。因此,就这件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 “骆书记,请指示。” “我和张书记与庄子豪的关係,你肯定是知道的!”骆明盯著代紫金篤定道:“但是,我们想让你將这些事情,全部兜起来!” 代紫金骨碌著眼睛:“让我全部兜起来!怎么个兜法?” “你帮庄子豪打压竞爭对手,带民警帮他办事,收了他的钱。这些事儿,你向调查组自首的时候,就到你这里为止!与我和张书记无关…你懂了吗?” 代紫金心中一寒,身上感觉冷颼颼的。 他知道这是张宏伟在卸磨杀驴,明明是他当副书记的时候,指示自己要帮庄子豪搞垮竞爭对手,现在却变成了他代紫金的主张? 这让他有些不情愿! 他苦丧著脸,望著骆明,汗水淋漓道:“骆,骆书记,就,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还有?!……”骆明目露狠毒地盯著代紫金,却故意卖关子不说完。 代紫问道:“请骆书记指条路!” “还有条路,就是你,去死!!” “啊,姓骆的,你?你太欺负人了!” 代紫金和张宏伟,都张大嘴巴。 两人不相信骆明嘴里,会说出这话。 但是,骆明却不像说笑话道:“代紫金,你家是襄南县城郊,家里还有个傻子弟弟吧!你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在水泥厂扛水泥,落下尘肺病,长年干不了活!別看你平时在外风风光光,实则承担著一大家人养家餬口的重任!而且,据我所知,这一年来,你从庄子豪那里,最少收了人家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我?我没有!” “没有?你就得了吧!我想调查这事,还不是分分钟之事!……但是,代紫金,这次我提醒你,你受贿巨大,若是被抓,上面不仅会將你受贿的钱全部充公!而且,你一样可能会將牢底坐穿!就这次,静州有个受贿100万的,就被判12年。” “但是,若是你將全部事情揽下!我和张书记给你保证,你那些钱,就不用交了!就当你全部挥霍了!而且,你老婆在小学教书,你妈在社区里当调解员,我们自然会多关照。” 若是平时,骆明这样说话,代紫金定然万分暴怒。 但此刻,他的心很乱。 他在绝望中,更感觉骆明的每句话,就像锋利的刀,一寸寸地割裂著他的心。 张宏伟也紧盯著代紫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瞅了代紫鑫金的神情,深知他此刻,已处於极度的恐惧和彷徨之中。 张宏伟轻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紫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眼下局势已经刻不容缓。调查组一旦到达,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不仅你的前途尽毁,你好不容易收到那些钱,也要上缴,而且,你的家人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骆明则脸上露出几分狠厉,再次上前,逼近代紫金,声音低沉而冷酷道:“代紫金,其实你我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眼下的局势。你若是选择与我们合作,將事情全部揽下,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你的那些钱也会一分不少留给你的家人。但如果你不想將事情揽起来,那么,你一样会坐牢,你的钱会充公,你的家人,將会面临怎样的困境?你应该能想像得到!” 代紫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抖著声音道:“骆书记,我……我?……” 张宏伟紧盯著代紫金,见他眼中满是忐忑与不安,他火上浇油道:“紫金,情况真的不妙,我……我真的希望你能顾全大家,为了你的家人,也为了你自己!” 代紫金脸色惨白,呆若木鸡。 骆明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转身拍了拍代紫金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道:“紫金,你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而且,等你出来之后,我还会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还有,若是你想通了,现在立即回家,將你收庄子豪的那些钱,给老家的父母送回去!回头,再立马到纪委自守,懂了吗?省委调查组,预计下午三点钟就到!再磨赠一会,一切都来不及了!你知道吗?” 代紫金也是聪明人,他其实心里知道,骆明和张宏伟的步步紧逼,让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很明显,若是自己被抓,真可能重判,而且自己收的那点钱,也会上缴! 而若是依张宏伟和骆明所说,自己兜著,说不定他们真有可能,能让自己收的那些赃款,不被追缴! 代紫金的心虽然很疼,但他还得接受这个决定。他知道,这是他能为家人做的最后努力。 …… 从张宏伟的办公室出来,代紫金將自己之前收受的赃款,全部取了,用个袋子拎著,回了趟襄南县城郊的老家。 在家里,他將收受这80万元,分成5份,分別藏在自己老屋的角落里,以及父母的衣柜里。 然后,他交代患尘肺病的父亲道:“爸,这些钱,是给你看病和照顾老弟的!无论谁问起来,你都不能告诉他们!” 代紫金那瘦弱得扶著墙根,喘气都困难的老爸,懵懵懂懂回答:“我问你,你这钱,哪来的?” 代紫金回答:“钱哪来的,你就不用管了!你反正记著,最近谁来找你问钱的事,你都不要给他!包括我老婆来问,你也不要给!这钱,就是给你养老看病的,这是救命钱!你懂了吗?” 代紫金老爸点点头后,代紫金才如释重负,將车开离了老家,再次將车开进市委大院內。 就在掛著“湖阳市纪委”那栋楼不远处,他將车停下,望著那肃穆的大字,他实在没有勇气,迈出自守那一步。 那种痛苦和绝望,如同黑暗中的深渊,吞噬著他所有的希望与勇气。曾经的贪婪与欲望,將他一步步推向了深渊的边缘,如今,他终於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他回想起自己刚毕业跳出农门的那些年,好意气风发,好想在官场上有番作为!现在,却为了权力和金钱,做出背叛与牺牲。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利箭,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臟。 他深深地呼吸,俯瞰著湖阳市委大院这权势滔天的院落,此刻,他才感觉,那些昔日的光鲜与繁华,如同镜水月般破碎,只剩下一片空洞与冷漠。 他的手颤抖著,不由自主地,触到自己的配枪。他摸索著將枪掏出皮套,然后將带著金属质感的枪筒,伸进自己的嘴里,对著的喉咙。 接著,代紫金慢慢闭上双眼,任眼角有泪水滑过脸颊,然后,他手叩板机…… “嘭!” 伴著一声沉闷声响,代紫金的身躯猛然往后一弹,便消失在湖阳政府大院的空中,只留下一地的碎片,和无尽的哀嘆。 …… 路北方从西岭市回到湖阳,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 这其中,就是因为他在服务区,將几个g的视频发给了几个领导,耽误的个把小时。 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了新生的气息。儿竞相绽放,大地披上了一层绿装,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但在湖阳市府大院內,因为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的自杀,笼罩了一层別样怪异的气息。 第717章 市长找市委书记发火,就是怕他畏罪潜逃 路北方知悉代紫金在市委大院內饮弹自杀,心里顿如被巨石击中。 震惊、愤怒、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平静。 路北方当然明白,代紫金之死,肯定就是张宏伟玩弄权术的阴谋。 路北方在常务副市长和市长的岗位上,也待了快三年。 这三年里,他与代紫金打过照面,或者一起参与工作,没有十回,也有八回。 虽然路北方对他的印象不是特別深刻,但他脑中,留存此人的印象便是工作经验丰富,说话办事比较利索,並不討人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其背后所承受的,是多大的绝望与痛苦啊? 这些年来,路北方当然也知道,国內有不少城市的领导,在被逼无奈之下,只得选择走了极端。 比如2010年4月,福健省铺田市长就跳楼自杀。 尔后,胡南省长德市庞副市长跳江自杀,年仅51岁。 又如2014年3月底,昆南省孔副省长自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人物悲剧的幕后,都隱藏著阴谋和罪恶。 或者可以说,无一例外,都是某些人自己身陷某种旋涡之事,而上面的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从而胁迫他们走上这条路。 就在代紫金自杀的车辆旁边,路北方简短听取正在处理此事的凡城区(市委大院就在凡城区內)公安局长辛明允的匯报后,他当即脸色变得铁青,额上青筋暴起,双眼燃烧著怒火,疾步转入市委大楼。 他直奔张宏伟的办公室而去! 路北方现在愤恨的,就是张宏伟为什么要逼著代紫金走上自杀这条绝路? 他究竟要掩盖什么? …… 此时的张宏伟和骆明,自然早就知道代紫金自杀的消息。 两人听闻此事,互相对望了一眼,眉头闪过暗喜神色。 毕竟死人的嘴里,才是最严的。 代紫金自杀,对他们两人来说,並不是坏事! 至少以后代紫金身为公安人员,暗中出任云天夜总会保护伞的行为,与两人会完全撇清关係! 而出於明面上的需要,张宏伟和骆明在收到代紫金自杀的消息后,为了做做样子,应付即將到来的省委调查组,他们现在正召集市委几名常委,以及纪委、公安、应急、民政、宣传等部门,在市委会议室召开应急会议! 路北方坐著电梯上了四楼。 电梯门一开,路北方便疾步穿过三个办公室,向著第四间张宏伟的办公室走去。前面三间办公室的办公人员,只感觉过道上人影一晃,未来及看清来者是谁,便听砰的一声,路北方已经將张宏伟的办公室门一脚踹开。 “张宏伟,你给我出来!” 路北方怒火升腾,声若洪钟。 闻讯出来的市委办秘书龙涛,本想责问谁在这楼道吵吵闹闹? 一看是路北方,当即收敛神色道:“路,路市长!…张书记在市委会议室开会!他没在办公室!” “好!我这就去办公室找他!” 路北方现在几乎要完全失去理智,他转身就走向位於二楼的会议室。 路北方的突然闯入,让眾人感觉惊讶。 张宏伟本来正在讲话,见到路北方推门进来,不由眉头紧锁,故作平淡地盯著他道:“路北方,你来得正好,你上午哪去了?通知开会,你手机怎么关了机?” 路北方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而是直接走到会议桌的主席台前,双眼瞪著张宏伟道:“张宏伟,你別再装了!昨晚发生的事,还有代紫金今日之死,都与你脱不了干係!我劝你立马停止工作,到省里去自首!!” “路市长,这是疯了?” 从市长嘴里说出这话,如同惊天霹雳,震得大家瞠目结舌。 见路北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责问自己。 张宏伟眼睛瞪圆,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反驳道:“路北方,你特玛被疯狗咬了?你怎么逮著人就乱咬啊?你可知道,污衊和詆毁別人,就是犯罪行为吗??” 路北方轻蔑在盯著他,逼近一步,就要將脸贴上张宏伟的脸上,声音更加洪亮道:“猜测?得了吧?张宏伟,你乾的那些好事,庄子豪早就交待了!” “庄子豪是谁啊?再说,他的一家之言,你就信了?这能信吗?” 张宏伟早就获得消息,这回省里並没有要求他们停职处理,而仅是让他少拋头露面。如今路北方这充满恨意的话,让他冷笑一声,嘲讽道:“再说,你让我停止工作, 我就停止工作?你是谁啊?在这里,我可以明告诉大家,我与出事夜总会的老板並不认识,我也不会停止工作,相反,还会负责將夜总会火拼,以及代紫金自杀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將这事查清楚!!” “倒是你?市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昨天夜里云谷区两夜总会火拼死亡6人,伤10余人,现在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在政府大院內饮弹自杀……当下的湖阳市,已经乱成一锅粥!可你这当市长的,竟手机关机,连人都找不到!我倒想问问你,你跑到西岭市去干嘛?这是不是失职瀆职行为? ” “你?”听闻这话,路北方心里有数,知道这张宏伟,是调查过他了! 骆明就坐在张宏伟不远的两个位置,眼见张宏伟责问路北方,他的嘴角,掛著轻蔑的笑意,待到张宏伟说完,骆明接下来淡然道:“路市长,看你一进来就吼这吼那的,你觉得,这是一个市委副书记,见了书记说话的態度吗?” 骆明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如同火上浇油,让路北方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转身,大步朝骆明走了过去! 伸手就像拎小鸡一般,一把骆坐拎起来,又重重按在椅子上,接著,忽啦將手掌探到他的肩膀上,再提起来,怒目相瞪,嘴里怒声道:“骆明,你不说,我还没准备揭发你!平素里,对你真是看不出来啊,你白天衣冠楚楚,暗地里却为夜总会充当保护伞,利用手中职权,黑白两道通吃!如今,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开会?!” “你这心里,到底虚不虚啊?” 路北方这话一出,眾人更是感到心里一惊! …… 骆明被路北方这么一懟,当即脸色铁青,他一扭身,猛地站起身,手探过来,想要揪著路北方却未果,只得咬牙道:“路北方,你血口喷人!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衊我和张书记,你这就是誹谤!我要到省里告你!!” “好啊,你去省里告啊!我路北方就等著你告!”路北方冷笑一笑,眼中充满了不屑道:“若是你骆明不去告,你就是鱉孙!” “路北方,够了!给我放手!”张宏伟眼见路北方越说越多,且骆明五十几岁的老人,根本不是路北方的对手,他只得大声怒声呵斥道:“这会,还开不开了!若是不开了,就到楼下去,好好放开较量一番!” …… 眼见会议如此混乱,市委秘书长杨徵文和常务副市长梅景天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站起来,各自使劲拉著骆明和路北方,嘴里嚷著“路市长,你先息息火”“骆书记,你別生气,先顺顺气”…… 然后,將两人从会议室前门和后门,推搡著离开会议室。 路北方饶是被梅景天拉著,还不忘回头,咬牙切齿警告道:“我知道,你们在省里,和某些省里领导关係不错!!!但是,如果这件事情,他们胆敢再徇私舞弊,我就直接把这件事情捅到中纪委和中组部去!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必须得到维护!!” 张宏伟看著路北方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发抖。 骆明的脸色,也阴沉得犹如黑锅底。 他对路北方恨之入骨,恨不得找个人,现在就將这傢伙给做了! …… 路北方跑来和张宏伟和骆明吵了一架,其实有两点原因。 一来肯定代紫金的死亡让他怒火攻心,情绪失控。若不是有梅景天等人拦著,依路北方的血性,说不定將骆明摁在办公桌上胖揍。 二来,他本来就想见见张宏伟和骆明。当下,很多主要领导出事后,立马玩消失,或者越界跑路。如今见到张宏伟等人还在湖阳,这对接下来工作將更好开展。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路北方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地喝了几口水,试图用清凉的液体浇灭心头燃烧的怒火。他静坐片刻,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以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 片刻,路北方心头的怒火虽已稍减,但眼前的局势,仍旧如压重石,让他无法释怀。没错,正如张宏伟所言,湖阳此刻的混乱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了一锅粥。如何要將眼前的乱局理顺?让城市走上正常轨道?又如何让省委来的调查组,能够调查到张宏伟和骆明所犯的事情?从而拿下他市委书记的职务? 他必须深思熟虑,策划一个周全的计划。 第718章 市长临危布局,誓要扳倒市委书记 路北方坐在办公室寻思了一会儿,然后让司机黎晓辉將自己送到襄南汽车站。两人到了汽车站后,將喷著市政府用车的公车,停在汽车站门口,尔后两人拦了辆在汽车站门口趴活的黑车,直奔襄南路特1號。 襄南路特1號,地处郊区。 其实就是湖阳军分区的驻地。 路北方之所以找到这里来,就是在市委会议室,与张宏伟的爭吵中。张宏伟吹鼻子瞪眼,责问路北方,为何跑到西岭市去了? 路北方一听,当时心里就猛然一咯噔。 他心道,张宏伟怎么掌握到他去了西岭的行踪? 別人不清楚,路北方可是心里万分敞亮。他到西岭,只见了一个人,那人就是西岭市委书记姚高岭! 依姚高岭和自己的关係,他是铁定不会出卖自己的。 因此,路北方在任何人都未告知,甚至包括妻子段依依都未能准確掌握到他行踪的节点,却被张宏伟隨口就问,他到西岭去做什么? 那只能说明一点,要么张宏伟採用非常规手段,监听他的手机通话,或者查到他手机信號定位的位置。 还有,就是对他的车辆,进行了跟踪。 想到这点,路北方才会辗转几个地方,並故意换了台车,来到湖阳军分区,面见司令员沈大方的原因。 而且,在坐上计程车的时候,路北方还將手机给关了。 襄南路特1號绿荫掩翠,场地很大。 以前的时候,路北方来过军区大院多次,而警卫只要看到市政府的公车,也差不多就是问几句,便会將车带人放进来。 但是,这次路北方和黎晓辉乘坐的是计程车。 这辆车刚驶到军区大院门口,就被警卫啪地敬了个礼拦住了。 路北方没有下车,而是在车上吩咐黎晓辉道:“老黎,你去跟警卫说一声,要他们给沈大方打个电话,你跟沈司令匯报,就说我在门口找他。” “好。” 黎晓辉下去后,將自己的情况跟警卫一说。 警卫便给沈大方打电话。 黎晓辉在將电话接过来道:“沈司令好,我是路北方的司机黎晓辉,我们路市长有事,现到了军区门口,请您跟警卫交代一下。” 路北方来找,沈大方当即吩咐:“好!你们快放客人进来。” 本来,黎晓辉在是另一个办公室,收看学习战区下发的学习视频。 听说路北方来了,他匆匆走到办公楼门口,等著路北方的车驶进来。 路北方拉开车门下来,边跟著沈大方往办公室走,边挥了挥手中关了机的手机道:“大方兄,此次行程匆忙,没提前给您打电话,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怀疑这手机,可能被他们监听了!” 沈大方脸色沉静,自然深懂路北方的意思,他的目光中,露出几缕忧虑道:“市里的那堆事情?现在依然没有处理好?” 路北方摇摇头道:“哪有这么利索?上一件事情,远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牵涉的人要多!现在重要证人还在中部战区,据他供述,分別向张宏伟进贡140万元,向骆明送了60万,还有好几位……” “啊?这么复杂?” “而且……就今天中午,负责这两家夜总会辖区管理的云谷区公安局局长代紫金,在车內饮弹自杀!估计,就是另几位,逼著他这样的做的。哎,总之,现在湖阳各项乱七八糟的事凑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沈大方听闻代紫金突然选择这样的极端方式结束生命,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嘴里喃喃道:“代紫金选择这条路,显然不是简单的个人问题所能解释的,事后必有蹊蹺!” “就是啊!”路北方感嘆一句,神情带著一丝不安和忧鬱。 “北方,你这次来军区,是有事吧?” “此行確实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沈大方道:“你別客气!在这个时刻,我能帮上什么忙?不是听说有省委联合调查组,也將来到湖阳吗?” 路北方哼一句:“是来了!但我觉得,不靠谱!” 然后,他又望著沈大方道:“市里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偏偏张宏伟还刚刚履职,这些工作,一直由他亲自担纲主持!就昨天夜里,他在公安局指挥中心,守了一个通宵!而且,他一怒之下,还將湖阳市公安局局长郑浩给撤了,换成了他的人鲁新冬接替赵浩的工作!” “在这样的情形下,作为张宏伟的老对头,我现在工作就很难搞!现在,他根本不承认庄子豪的供述,而且牢牢把持著全市公安系统,司法系统、纪检部门,而且可以明確的是,现在我既调不动公安系统的人,还毫无隱私可言!” “但是,鑑於目前市里这混乱的情况。我需要一支能调遣的力量,来维护市里的稳定。一是机场,火车站,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特別不能出乱子!同时,在这些地方,还要严格控制现在部分涉及到两家夜总会案件的官员,我担心他们拿了好处,又觉得调查组来了,想提前溜之大吉!” “而且,就夜总会火拼这事,死了6人,伤10余人,现在拘留参与打砸和砍杀的社会青年上百人,控制这两家夜总会员工,陪酒小姐近300余人。这是一个庞大的队伍!这些人既涉及到刑事案件,也涉及治安处分。肯定將分散湖阳大部分警力去处理这些事情。” “但是,越是这样的时刻,越有些人希望製造点混乱,以让政府和相关部门將视线和精力转移到別的事情上。我就在想啊,若是公安对那帮死者、伤者调解处理不好,他们家属组织人衝撞市委市政府,这可怎么办?而且你也知道,张宏伟这狗日的,根本不会与我同心处理这些事情,甚至,可能暗下让他公安的人,不听我的调遣!” 沈大方若有所思,点点头。 望著沈大方,路北方神情严肃道:“所以,这次我找你,就是要从我这里抽出部分力量,参与到维护城市稳定的岗位中去。具体的,就是机场、车站、火车站,你给我部置力量,加强管控,在维护运营秩序时,严探湖阳官员离境外出,以免增加以后的工作难度。” “而且,省委调查组来后,若是真要层层下查,张宏伟和骆明,铁定脱不了身。而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我知道张宏伟这人就不行,他若继续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我第一个就不答应!但是…狗急了还会跳墙,越是这样的时刻,他们明知位置不保,指不定还製造出什么妖蛾子!况且,省委调查组前来,不可能带来太多安保力量,我呢,又调不到湖阳的公安,所以……我要求你们军方在此布置50余人,部分安置於市政府周边的酒店和旅馆里面,部分直接接替市政府现在的安保岗位!誓必要保证省委调查组的安全,保持市政府的日常运营!不得再出现代紫金在市府大院自杀等现象!” “当然,有什么事,你的人,听我指挥就行了!” 沈大方听完路北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安保任务,更是一次关乎政治稳定和公眾安全的重要行动。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並接受这项任务。 “北方啊,你我相识多年,作为地方军分区负责人,我沈大方在此向你郑重承诺,我们军方將全力以赴,力保省委调查组的安全,维护市政府的日常运营。” 沈大方的话语鏗鏘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路北方紧握著沈大方的手,感激道:“沈兄,这份重任交给你,我肯定放心。只是,我们相识多年,你对我的帮助,还真无以为报。我只能向你,向你们军方,表达我路北方最诚挚的感谢!” 沈大方拍拍路北方的肩膀,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北方,你言重了。军民一家,维护社会稳定,是我们共同责任。你放心吧,这任务,交给我了!” 临走时,沈大方还拿出台手机,交到路北方手上道:“这是台军用的手机,频道是加密的!你到时遇上什么问题,可以隨时与我联繫!” “好!” …… 路北方从军区回来,省委调查组的人也到了! 这次,省委在人员配备上面,规格看起来倒很高! 为首者系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唐平,这可是个实打实的硬角色! 在省政法委里边,省政法委书记,是由省委常委杨高远兼任的。 也就是说,在全省政法系统,真正干业务,牵大头,落实具体工作的,还是唐平。 副组长有三人。 副省长衣瀚林。 省委组织部排名第四的副部长卫均芳。 省纪委干部二处处长宋云海。 其余还有例行从省委办公厅、省纪委、省公安厅抽出的年轻人10余人。 按照惯有的安排,省委调查组下来,自然要组织湖阳市委班子开会。路北方在被能知开会的路上,才知省委调查组的名单里边有,有衣瀚林。 看到衣瀚林的名字,路北方不由眉头紧皱,心里紧揪。 別人不知道这个衣翰林是什么货色,但路北方知道。 这傢伙,就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孟伟光的一条走狗,与张宏伟的关係也不错,可以说就是一丘之貉! 第719章 省委调查组到来,却暗藏奸细 路北方刚进会议室落座不久,张宏伟也步入了会议室。 张宏伟昨天整下通宵未合眼,加之路北方让西岭出警截胡,暗中让军方將庄子豪带走,这让他心火升腾。此时满身疲惫,双眼通红,脚步迈进来后,他左右观望一阵,最终还是选择坐在路北方身旁的空位上。 儘管就在两小时之前,张宏伟和路北方不久前还在会议室,曾有过剧烈的爭吵!但是,作为市委书记,现在他並没有选择,他不可能与作为市长的路北方,坐得远远的,从而成为省里和参会者的笑话。 路北方对张宏伟的到来,儼如空气。 他如同雕塑般安静,目光坚定地凝视著桌上的茶杯,哪怕张宏伟和紧邻座位的杨徵文打招呼,他也似乎毫不在意。 张宏伟亦是如此,他毫不犹豫地坐下,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话,仿佛置身边的路北方是空气一般,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市委书记和市长,此刻仿佛陌生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一丝交流,这丝怪异的气息,传导到空气中,让参会的各个常委,以及几个部门负责人,很快陷入到沉默中,谁也不敢说话。 好在这时,省委调查组一行鱼贯进入会议室。 这帮人,在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唐平的带领下,全都坐在这椭圆形会议桌的正对面,正好对著湖阳市委的这帮人。 虽然湖阳市委这边,唐平不乏有人有熟悉的官员。 但他脸色铁青,就是不打招呼,也不说话,眉宇间凝聚著愤怒与失望,挪开椅子坐下,便准备讲话资料。 约摸2分钟过去,待到自己带来的人,差不多都落座后。 唐平扭头问杨徵文道:“杨秘书长,湖阳市委、以及相关部门的人,到齐了吗??” 杨徵文点头后,唐平將手搭在桌上,声色洪亮而严厉道:“那我们现在就开会!” 一扭头,唐平正视前方,扫了一眼张宏伟与路北方。 那犀利而自带威严的眼神,仿佛蕴含著火山般的怒火,准备將所有的不满与愤慨倾泻而出!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道:“这几天,湖阳市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省领导更是痛心疾首!作为这座城市的领导者,你们在座的诸位,本应为市民创造一个安全、和谐的生活环境,但事实却弄成这样这样,省领导很失望!” “昨晚,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夜总会突发火拼事件,造成6人不幸遇难,10余人受伤,更有无辜平民受伤,公共財务受损。这起悲剧事件,对湖阳城市管理构成严重挑战,凸显我们在治安维护方面的明显不足,同时也反映出我们公安工作中的不细致和不认真!这不仅仅是一起单纯的治安事件,更是对我们整个城市安全管理体系的严峻考验。”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今天上午,云谷区公安局长竟在市委大院选择了自杀。他的离世,无疑是对我们公安系统的巨大打击和损失。我们在深感痛惜的同时,也想不通这位付出辛勤努力的公安局长,为何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原因和动机?因此,我们必须深入调查,找出真相,以告慰逝者,也为了更好地反思和改进我们的工作。” 顿了顿,唐平目光更加锐利道: “我们这次来,肩负著省委省政府的命令,就是要將这些疑点、难题,一五一十地找出来!若是这些事情,涉及到政法、公安部门,涉及到政府,事业单位行政人员,我们绝不会姑息迁就,必须一查到底,给市民一个交代,给死者一个公道!” 唐平的话语坚定而有力,喝了口水,继续道:“因此,我要求,湖阳市委、市政府,湖阳政法、公安系统的各位同志,要积极配合调查,主动提供线索,为查清事实真相贡献力量。同时,我也希望市民朋友们能够积极参与,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共同维护我们城市的和谐稳定。” 唐平语气坚定,说得很激动。 而且,他说话时,目光如炬的扫视著会场中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將所有人的內心看透。 …… 唐平讲话后,张宏伟隨后作了大概的情况介绍,以及进行表態发言。他自然先是自我批评,並声称全力拥护省委调查组的决定,全力配合调查,確保所有信息透明公开,同时加强內部管理,坚决防止代紫金类似事件发生。 在接下来的环节,想不到,作为省委调查组副组长的衣瀚林,在会上也讲了几分钟。 他先介绍自己,有32年的工作经验,也曾与省里,多次下到市里调查各类事件,接著缓缓开口道:“省委到湖阳开展此次调查,意义非同一般,对於我们而言,压力与挑战並存。在涉及原则的问题上,我希望市委的同志们,能够旗帜鲜明,立场坚定,不容有丝毫的含糊和妥协,必须不折不扣,与省委思想保持一致。” “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我们也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一些內部矛盾、生活作风问题,甚至是个人恩怨的纠葛。在这些敏感问题上,我恳请大家能够展现出应有的格局和胸怀,要以公正、客观的態度,去审视每一个细节,不被自己情绪所左右,不被私情所干扰,確保大家提供给省委调查组的线索,能確保调查结果的公正性和准確性。” 衣翰林顿了顿,接著举了个例子道:“四年前,我隨省里在静州调查一个领导的举报信访事件,当时举报人和被举报的领导,因工作矛盾,而关係微妙。这样的事情,按说就是生活和工作的细枝末节。但是,举报人在发现这领导与下级一女同志吃了餐饭后,便上纲上线,又是拍下照片,又是散布谣言,藉此打压同事,满足私慾,主要的目地,就是以图谋夺取单位『一把手』的位置。这次在湖阳的调查中,我希望类似这样的现象不要发生!简单了说,就是发生了,也没用!省里边才懒得管那些不影响大局的边新闻!” 衣瀚林这话,所有在座的,都能听出其中的味道。 现在,路北方处处针对张宏伟,想必,就是覬覦他的位置。 而此,他就要对路北方敲山震虎,要求他彻底泯灭藉机扳倒张宏伟,在心里覬覦张宏伟那“一把手”位置的念头。 路北方自然懂得衣瀚林帮张宏伟站台的意思,他的鼻孔里哼了声,心道:“衣瀚林这虚偽的傢伙,看来此行,还真是想维护张宏伟来的。而且,现在的衣瀚林也罢,省里的孟伟光也好,都觉得他路北方在西岭警方將庄子豪拦截下来,又让军方將庄子豪抢走,目地,就是想將张宏伟拉下来,从而自己顶上去当这市委书记?” “哼哼,鸦雀岂知鸿鵠之志?我想將张宏伟扳倒,这不假!这是自己对张宏伟人品的怀疑和能力的不信任,怕他执政湖阳,耽误了湖阳的发展!至於自己能不能出任市委书记?老子还真没在意!金哲在任市委书记的时候,自己这市长,就当得挺开心的!” …… 这次会议只开了一个小时不到,便匆匆结束。 散会后,省委调查组的成员们动作迅速,拎著大包小包,就在市委会议室隔壁的两间办公室里安营扎寨。 路北方走在返回办公室的长廊上,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帮年轻而充满朝气的省里来的人所吸引。他们忙碌地进出,仿佛一股清新的风,与市委的沉闷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拒绝市里的任何帮助,那种独立和坚定的態度,让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路北方现在表面保持著镇定,但內心如同被狂风巨浪席捲,难以平静。在此刻,他多渴望省委调查组能够深挖到底,將真相大白於天下,还湖阳市一个清白,给公眾一个交代,守护那份对公正和正义的执著追求。 然而,他又担心,这里边有衣瀚林在,这傢伙真能如嘴上所说,秉持初心,立场坚定吗?真来,还真是不一定?! …… 就在省委调查组抵达的当晚,杨徵文打电话给路北方,通知他去市委会议室隔壁的办公室接受谈话。 路北方一听省委调查组有找,自然放下手头的工作,立马走进这间暂用作谈话室的办公室,接受唐平等人的谈话。 只是,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他们与路北方交谈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他立即与中部战区沟通,將庄子豪交回湖阳市接受处理! 第720章 省政法委纪委组织部官员,逼著路北方要人 既然省委调查组要找自己谈话,路北方也不含糊,当即就从自己的办公室,急速来到省委调查组现在的办公室,市委大楼二楼第三间。 这办公室以前由市委政研室在用,是那种8个人一间的大办公室。后来政研室搬到这栋大楼的七楼去了,这办公室便搁置下来!现在哪怕给两个领导用作办公室,但办公面积超標用不了。 没办法,这么好的房间,现在只得閒下来。市委机关工委主任郭娟,让人在里边支了张桌球桌,让閒下来的机关干部,可以在这里打上一局。 当路北方推开这办公室的门时,才发现这屋子中间,桌球桌挪走了,搬来一张四个办公桌拼在一起的大桌子。 唐平、衣瀚林、卫均芳、宋云海,还有两个年轻人,就坐在这支棱起来的办公桌一侧,等著他的到来。 看到路北方推开门,以前与路北方有过工作交集的纪委二处处长宋云海,还扬了个笑脸,忙著站起来指著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道:“路市长,这边、这边……请坐!” 尔后,他让一年轻人,给路北方倒了杯水,任他坐在这办公桌的这边,其余几人,虽坐得很鬆散,但全部面朝著路北方。 路北方坐下后,唐平便欠了欠身子道,故意端起路北方道:“路市长,这次湖阳出了这事,在外影响很不好!你作为湖阳二把手,虽然不分管政法公安工作。但是,好多事情,还得你出面才能搞定!就刚才,我跟宋处长还在说,若是由你来掌舵湖阳,亲自来管理公检法这块,说不定,今天这样的治安问题,早就抓起来了!” 路北方被唐平这么一夸,他心有忐忑,又不知此人是何目地?因此只得谦逊摆手道:“哪里哪里!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我们湖阳工作的漏洞,这就是我的责任!是我履职不力!” 唐平的褒讚,路北方的谦逊,都只是开场白。 在聊了几句后,唐平就直接道:“刚才,我和衣省长、卫部长、宋处长,看完了西岭警方提供出来的审讯材料,说实话,这材料来之不易,不仅给我们提供了突破口,也著实费了老劲,付出很多心血!” “路市长,我们在看完这审讯视频时候啊?就有很疑惑的问题,想问问你?咦,你当时怎么就想到通知西岭市警方,在高速上面,將他给拦截下来?而且,你怎么会想到將这人交给了军方?” 路北方被这么一问,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的初衷,很不想將自己暴露出来,但眼下,看样子不仅张宏伟骆明等人知情,就连省里,以及唐平、卫均芳等人,全都知道了。 路北方眼见没了拒绝的理由,而偏偏他不想將真实的心態,在当时表露出来,只得淡淡说道:“我当时,完全凭的就直觉,当时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我一听这两家夜总会的老板跑了,我当时心里一愣,认定有老板,肯定会连夜开车奔出浙阳省。没想到,这还真是蒙对了!” “至於让军方带走重要证人庄子豪?我说实话?”路北方骨碌著眼,望了望唐平道:“我在市里工作这么多年,早就听人反应过他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出了这么,他又带著几人去押人回湖阳,我第一感觉,就是不能將重要嫌疑人庄子豪交给他!…当然,让军方带走庄子豪,还有重要因素,就是这次夜总会有名內部保安,在两方的衝突中死了,他是刚退伍的军人!” “你以前,就听闻代紫金,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说说,是什么事情?”此时宋云海帮著撵了句话道。 路北方知道,跟唐平、衣瀚林这些人讲话,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不然,被他们揪著话柄,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因此,哪怕是宋云海提问,路北方依然避重就轻道:“对代紫金这人的具体事情,我真不清楚!我对他的事情,完全凭的就是直觉!” …… 问来问去,却没有落到任何工作上。 这肯定不是唐平和衣瀚林想要的结果。 在閒聊別的几句后,卫均芳见唐平问话太直,路北方思想过於紧张,根本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因此,再问话时,卫均芳主动欠了欠身子,望著路北方道:“我们都以为你让中部战区將人抢走,就是掌握著代紫金身上!担心他在將庄子豪抓回来后,有意串通,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原来,还没有这回事啊?!” 路北方连连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卫均芳缓了缓,接著身子往前探了探道:“路市长,实不相瞒,我们也看过了庄子豪接受审讯的视频。在审讯中,他对我们湖阳多名重要党政干部进行指控,比如张宏伟、骆明,代紫金,曾秋雪、还有云谷区区长时景光,云谷区副区长伍安华等!你看看……就他一个庄子豪,就牵涉出我们这么多干部。” “现在,若是没有重要证人庄子豪到场接受调枵,那我们省委工作组的工作,就没法开展下去。所以啊……路市长,我们商量来商量去,鑑於路市长你与战区那边的人较为熟悉。因此,我和唐书记,以及衣省长商量后,还请你出马,要求战区將庄子豪给送回湖阳!实在不行,我们派专人去战区將人押回来,也行!” 卫均芳在一定程度上,真不是路北方所討厌之人,就她所在的省委组织部来说,几个副部长、甚至部长,都与路北方关係不错。而且,卫均芳说话温婉,给人一种如春风拂面的感觉。 她不像那些官场上惯於权谋的女性,总是带著一种高高在上上的傲娇感觉,她则像一朵莲,在浑浊的世道中静静绽放。 当然,作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卫均芳能走到这位置,真是不容易!而且到了这位置了,她的笑容,还总是那么恰到好处,既不过於张扬,也不显得过分矜持。在她身边,气氛总是那么和谐,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若是仅仅只有卫均芳在场,路北方说不定一时心软,看在她的高官柔情上,会答应给中部战区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將庄子豪送回来。或者,也可能答应,现在就让湖阳这边的人,立马奔赴京都,將人带回来。 但是,就在路北方准备答应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唐平和衣瀚林的脸上。 唐平脸色沉静,如一潭死水,除了沉静,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而衣瀚林则神情明显,一由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眼睛斜视著路北方,心道,现在省政法委,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的人都在这,晾路北方也不敢懺逆和拒绝卫均芳的请求。 但很显然,衣瀚林还是根本不了解路北方的性格!也不知道,在有些方面,路北方是固执的,是认死理的!他才不管你是省委政法委的,还是省委组织部的? 因此,在卫均芳问了这么一句后,路北方微微皱眉,他內心平静,目光却像鹰隼般锐利!伴隨著他眸子的转动,事实上,也在极力开动脑筋,去思索这事。 路北方深知,此刻唐平、卫均芳要求带回庄子豪,看似合情合理,实则绝非那么简单。这背后,是错综复杂的政治势力交织,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较量。 庄子豪缺席审判,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张宏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不安。而一旦庄子豪落入他们之手,立马会成为对方手中的筹码,极可能通过他们人为的修改,决定这场下正义与贪腐博弈的胜败! 思索了约有三四秒钟,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拳头,也微微握了握,嘴里缓缓开口道:“卫部长,您的请求,我理应配合!毕竟庄子豪是湖阳这起事件的重要嫌疑人,他供述出来的公职人员,也很多!但是…若要將他交给省委调查组,这不行!” 路北方说话,厉来声音坚定有力! 此时,他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打在心。 伴著他的声音落下,卫均芳和唐平脸色瞬然一变,他们怎么都没有料到,路北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们的要求! 而衣瀚林见路北方这鸟样,顿时火冒三丈,从椅子上一弹而起,指著路北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路北方,你疯了,卫部长跟你谈话,省委调查组要人,你还谈条件?你特玛不想混了?” 第721章 市长与省委调查组的较量,惊心动魄 路北方原本就对衣瀚林有成见,此刻见他竟然以省委调查组的名义打压自己,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在路北方心中燃烧起来。 路北方眼神一凛,瞪向衣瀚林,带著几分刻薄道:“衣省长,您认为我这是谈条件?!那这条件,我不谈也罢。反正你们要的庄子豪,並不在我手上!您们就自己去战区要吧!!” 衣瀚林见路北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呛他,不给他面子,顿时老脸一黑,咬牙切齿道:“路北方?你!…你作为湖阳市长,一点都不讲政治?別怪我没提醒你,在座的,全是省里领导?你以后的升职,你的前途,全掌握这些人的手里。” 若是一般人,衣瀚林此句提醒,肯定让这人心里发怵! 毕竟衣瀚林说得也对,人家省级官员,又处在要害部门,確实可以分分钟对一名身处市里的厅级官员设置障碍。 但路北方,偏偏不是一般人。 听了衣瀚林这句话后,路北方鼻子里哼了声道:“衣省长,我知道,在座的全是权势滔天的省领导,我得罪不起。但是,省领导也不能逼著我向战区要人啊!我不去要人,那就是不讲政治?这也说不过去吧!若是真要给我扣不讲政治的帽子,那也行,这人,您们亲自去要吧!” 路北方果断拒绝,气得衣瀚林脸色铁青。 他狠狠地瞪著路北方,仿佛要用眼神將他撕碎道: “你这人?完全不可理喻!” “隨你怎么说都行!”路北方爱理不理,端著宋云海之前倒的那杯水,往嘴角小抿一口。 …… 唐平作为省委调查组的组长,见路北方和衣瀚林如此针锋相对,场面陷入困境。他黑著脸,有些不悦道:“够了!你们两个都住口!我们是来商量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 接著,唐平再盯著路北方道:“路市长,我叫你来,就是要你协助我们推动解决当前湖阳面临的问题。我也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插手这事,但作为省委委员,湖阳市市长,你有责任协助我们处理这一块工作!这没办法!” 唐平如此说后,卫均芳作为老好人,再次凑近路北方。 她手撑在办公桌上,精干的眸光,落在路北方的脸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的味道:“路市长,你先別生气!就要求你帮忙到战区要人之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一来,我们省委调查组的几人,与战区那边的领导和首长,平素未有联繫!而据我们所知,你倒与他们关係不错!上次,战区首长廖京生还专门来了次湖阳之行,这在全省皆知。所以,省委调查组的几名同志,还想托你个人情,与那边交接下,让他们儘快將人还给我们。” “二来,战区带走的重要证人庄子豪,確实事关整个湖阳的案情。庄子豪接受西岭市警方审讯的视频,我们都看了!但他的供述粗燥笼统,很多线索一句话略过。现在,我们根据视频所供述的线索,找到湖阳涉及此案的官员求证!除了一名官员承认收受庄子豪10万元现金之外,其余人都承认存在这件事情!既然他们不承认这事,那么我们必须再次找到当事人,对这件事情再次进行求证,希望找出更具体的证据。比如,他向湖阳官员行贿的时间地点、或者见证人等!以儘快推动调查工作落到实处。” 见卫均芳说话有理有据,万分真诚。 最重要的,路北方从卫均芳盯向自己的眸光中,完全看不到恶意,而是对工作的急切。 这让路北方有些於心不忍,他放低语气,摸了摸脑门,望向卫均芳道:“卫部长,若要庄子豪回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说说看,有什么要求?” “战区那边,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帮著审讯地方上的犯人!但是,这次湖阳夜总会火拼之事,確实又牵涉到他们退伍军人。因此,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公平公正的回覆!基於这么一点,能不能让他们派一到二名工作人员,加入到调查组,参与对整个案件的侦办?!” 在开了省委调查组的见面会后,路北方回到办公室略一思索,便知省委调查组的队伍里边,至少有两个人,是向著张宏伟的。 这两人就是唐平和衣瀚林,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常务副省长孟伟光推荐过来的。 而省委书记杜洪涛能通过这样的人事安排,完全就因为他是个爱面子的傢伙。毕竟由省委考察的湖阳市委书记,在上任头一天就出事,这传出去,极有可能成为举国皆知笑话!这会让杜洪涛脸上掛不住!从这点来看,杜洪涛存在不想拿下张宏伟的意思。 而卫均芳和宋云海前来,虽然代表的是纪委和组织部门,可能站在公正立场,但他们毕竟只是副组长,人家组长是唐平,很多地方,他们依然需要听唐平的。 “路北方,你这话什么意思?”唐平、卫均芳都没说话,正在思索中,衣瀚林瞪大眼睛,怒问路北方。 路北方轻蔑地瞥了衣瀚林一眼,又將眸光转回到卫均芳和唐平脸上道:“虽说这次省里面派出调查组,参与对湖阳事件的调查。但为了让整个调查更有公信力,我觉得若让军方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参加进来,將使我们的调查,更有说服力!” “路北方,你在质疑我们省委调查组的公信力?” 被人质疑,唐平脸色发黑,怒盯著路北方。 很明显,他对路北方话,不爽,很不爽。 路北方明知唐平呈不悦脸色,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道:“唐书记,我不可能质疑省委调查组的公信力!也没有权力质疑省委调查组!但是。我们不能排除人家军方有这样的想法!” “说实话,这次庄子豪供述的视频,战区首长也看,当他看到这个商人动輒向我们的地方官员行贿上百万的时候,而我们地方官员暗中帮他打压商业对手,充当保护伞的时候,首长就怒了,当时还扬方要派人,將涉及到此案的贪官污史,全部给毙了!……当然,他是在气头上说这话!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若庄子豪回来后,推倒以前的供述,说压根没有这么回事?首长该有多失望?我们又如何向他交代?他是不是怀疑我们地方,为了包庇地方干部,而让证人改了供述?” 路北方说完这番话之后,唐平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其余人的眉头,也紧皱起来。 在这时,省委调查组的几个人,心里开始各存想法。 卫均芳和宋云海这样中间派,自然觉得路北方这办法也没什么不妥,反正调查组增加两个人也无所谓。 她甚至在这时附和路北方的话道:“路市长这番考虑,確实很有道理。若是调查过程,让军方的人参与进来,那就不管结局如何,咱们都能给军方,给这死亡的退伍军人的家属,一个较好的交代!” 调查组成员,来自省公安厅的秦明是年轻人,根本不知里边的水有多深,他跟著道:“我比较赞卫部长的意见,觉得他们派两个人加入我们,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这里轮得到你作决策吗?”唐平目光阴冷,带著一丝威胁味道,狠瞪了一眼秦眼,让他马上停下说话后,唐平又將目光抬起来,瞪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提出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 “省委调查组的成员,是经过省委深思熟虑、严格筛选的结果。每一位成员都是基於其专业能力和政治素养精心挑选的。作为省委调查组的组长,我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我的职责是確保调查工作的公正、公平和高效,严格按照省委的指示和要求开展工作,而不是在开展工作中擅自增加调查组成员。任何成员的增减,都必须经过省委会议的审慎討论和决定!这军方的人想进调查组,不行!” 唐平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细一思索路北方的话,便知这路北方,还是借著军方扣押著重要证人的底牌,在与省委调查组谈条件,而且,要稳妥地去掌控调查的过程与结果。 先不说唐平作为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哪能接受被別人裹挟前行?而是他来的路上,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就在电话中,委婉透露给他杜洪涛的意思,那就是只要湖阳官员未涉及刑事案件,而在这起事件中稍有受贿行为,只要他们將赃款退给当事人,或者退到市里的廉政帐户去,就不给予认定为犯罪事实! 有此指示在先,他怎么可能容忍路北方提出的要求?若真是让军方插入两名工作人员进入省委调查组,那么这两人,肯定对整个调查过程,起跟踪监督的作用。 “唐书记,既然不能让战区派人进调查组,那要战区放人的事,就由你们自己找战区首长谈吧!我同样办不到!”说完,路北方站起来,故意伸了个懒腰再道:“请问各位领导,还有別的事吗?若没有,我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眾目睽睽之下,路北方丝毫不给唐平面子,果断拒绝帮助省委调查组到战区说情放人!所有人,都被他的行为震撼住! 卫均芳和宋云海,以及在办公室的几个小年轻,暗暗为路北方捏了把汗。而衣瀚林则瞪大眼,暗戳戳想,这下有好戏看了,路北方,死定了! 果然,就在路北方站起来时,唐平怒了,他的眼神凌厉,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他一拍桌子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第722章 小市长向省委提要求,要求开掉副省长,他疯了? 被唐平吼“站住”,路北方只得佇著步子,然后又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不过,就算如此,路北方已抱定心思,若是省委调查组不答应自己要求,他不会通知战区,將重要证人庄子豪放回湖阳来! 唐平见路北方再次坐下,他冷寒的目光,扫过路北方的脸,声音极度冷静道:“路北方同志,我希望你明白,庄子豪这个证人,事关省委湖阳调查的进展!就这事,你可以向军方的领导匯报,我们省委省政府出面,一定会重视证人的证言证词,並会给予他应有的保护!同时,我个人也可以保证,无论谁参与,谁举证,都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公正的调查!” “至於我不希望中部战区的人加入省委调查组,並非我小气,觉得他们的加入影响我的决策!而是现在为止,在浙阳省,还没有地方事务,需要军方介入的时候!就这点事,让军方介入,岂不乱了规矩,开了坏头,以后若地方驻军,样样插手地方事务,那国家岂不乱了套!所以,我不同意你让军队参与进来的建议!” 说完了这些,唐平望了望卫均芳,示意卫均芳再去做做路北方的工作。就刚才,他已经从路北方的眸子中看了出来,路北方还是比较尊重並信任卫均芳的。 卫均芳示意,身子往前凑了凑。 她温和的望著路北方,款款分析道:“路市长,这次真不是我们不主张军方派人来参与此案!而是省里领导,不希望军队过多介入地方事务,更不希望这件事情成为特例!北方市长,你年轻轻,就走上领导岗位,自然能理解这几层关係!!” 卫均芳说话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关切与爱意,让路北方感受到一种被深深理解和接纳的舒適感。且她面部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仿佛在诉说著內心情感,特別是那眼睛,闪烁著柔和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既温暖又深邃。 路北方静静听著,脸色很平静。 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个年轻官员的脑中,也在极力在想办法应对这件事情!现在,他们不想让战区的人参与进来,而且看似理由充足,怎么办? 卫均芳的话落音10来秒,路北方瞳孔放大,望了望卫均芳,再望了望衣瀚林、以及在座的几个年轻人,最后再將目光停在组长唐平身上: “唐书记,您和卫部长都提到,若军方的人真要介入此事,可能给地方和军方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那…要不,看这样行吗?我向战区那边匯报,要求他们不派人过来了!但是,由浙阳省军区那边派两名同志过来代替他们?这样子妥吗?” “这?还不是换汤不换药,还是不妥!很不妥!省军区本来术业有专攻,他们以前从没有干预地方事务,不能破例!”唐平道。 “若这样还不行?……那,我想?要不这样吧,唐书记您看行不行?”路北方仅是眼皮子一眨,另有一计上心头! “请说吧!”唐平明知路北方的条件苛刻刁钻,但也没办法,只得脸冷如霜问道。 路北方深呼吸一口气道:“要不?省委调查组里边,將衣省长换回去,省委再重新派一到二名政协、人大,或浙阳有名的社会名流,就是德高望重的老干部前来,也行!让他们加入调查组,反正不让他们干具体仔细活儿,只监督全程即可!……这样一来,我相信,这对战区,对湖阳百姓,也更好交待!对外展现得,也更有公信力!” 路北方此言一出,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因为,他现在点名点姓,要衣瀚林退出省委调查组! 他一个小小市长,要求副省长退出省委的调查组?! 他凭什么? 年轻人都张大嘴巴,心道:路市长这是疯了! 完全疯了! 丧失理智了? 衣瀚林一听,本来刚刚和路北方交锋时压抑的怒火,此时腾地升了下来。 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路北方这小子,对他这副省长,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自己级別比他高,职务与资歷,都不知甩他几条街,他怎么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言要求省委调查组將他清出去?换別人进来? 衣瀚林嘴唇哆嗦著,向前迈了一步,手指怒指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你凭什么要唐书记向省委建议,將我换下去?换別人进来?” “呵呵!”路北方对衣瀚林的反应,事实上,在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此时见他如此作派,怒火攻心,路北方的嘴角,闪过阴的笑意道:“衣省长,若问为什么?事实上,你比我更清楚。” “在省里,或许领导们面对的官员多了,根本没有在意谁和谁的关係不错!但在市里不同,市里谁和谁的关係较铁,谁是谁的依仗!不出三天,就可以传遍大街小巷!若我没有说错,衣省长,你和这次涉及夜总会案件、咱们的市委书记张宏伟,关係就不错吧!前几次你来湖阳调研工作,都少不了喊张宏伟作陪!甚至,有次现任宣传部长李丹溪陪你们吃饭,你们还灌了李丹溪!我说的这事儿,没有说错吧?” 当著这么多的面,被別人揭了老底,衣瀚林老脸绷不住了,他当即恼羞成怒,將手中的茶杯,忽啦朝著路北方砸去道:“路北方,放你妈的屁!你造谣!” 路北方本来就与衣瀚林坐得较远,眼见一道银白朝著自己飞来,他身子住旁边一挪,任那茶杯飞过头颅,砰地一声砸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茶液和碎玻璃渣,弄了一地。 就如此,衣瀚林早就气得蹦了起来,几步窜到路北方的对面,与路北方隔著办公桌,怒声责骂道:“姓路的,你今天將陈芝麻烂穀子的事翻出来,是什么意思?那些事情就算是真的,与今天我来湖阳参与调查你们这堆破事,有关係吗?你特妈的,你是对我有意见?就故意挑刺,纯心与我过不去是不是?” “哼!”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盯著衣瀚林,仿佛要透过他的外壳,直接看到他內心的深处! “衣瀚林,你说我纯心与你过不去,也对!因为我对你知根知底,知道你和张宏伟等人的关係不错!作为调查者,理应公正无私,不受任何私人情感的影响!但是,念在旧情上,你能保证调查的公正吗?我敢说,凭你与他的关係,你肯定会偏袒张宏伟!而我向省委建议调离你,就是要你迴避这层关係!这有错吗?” 被路北方如此责问,衣瀚林的脸色特別难看,就如同死了爹妈!他显然没有意料到,路北方会如此直白地指出他的问题,会拿他开刀,他被气急了,还不知如何辩驳,只是手抖著道:“路北方,你这人,你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眼见衣瀚林和路北方再次开火,唐平只得出来主持公道:“好啦好啦!衣省长,路北方,你们別爭了!” “衣省长,你离不离开省委调查组,不是路北方凭著一句话,所能决定的!也不是我唐平现在就能表態决定的!这需要的就是省委的决策研究!……而路北方,你除了让军方来人参与介入案情之外的要求,我听了,或许或少,也有几分道理。但具体这事,容我向省里负责此事的上官常委匯报,再作决策!” “不行,你……你先走吧!” 唐平让路北方走,是真怕他和衣瀚林两人打起来。 而路北方听说能走人,当即也不含糊,立马起身,朝眾人微微示意,转身就走出这办公室。 看著路北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衣瀚林咬著牙,一巴掌拍在桌上,嘴里愤怒道:“这王八羔子,简直无法无天了!竟还骑到我头上撒尿来了!我…我,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见衣瀚林怒报冲冲,唐平眨眨眼,示意卫均芳过去安慰安慰他!而趁著他们说话的时候,唐平站在窗前,打通了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的电话,向他匯报当前湖阳的情况。 上官松涛听说路北方,竟向调查组开出要么让中部战区来人介入、要么让浙阳军区介入、还有让衣瀚林回省里,换省里有威望的名流参与调查三项条件! 他顿时就气疯了! 上官松涛一手握著电话,一手狠狠揪著自己头髮,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仿佛所有的一切吞噬。 他从未想过,小小的市长路北方,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向省委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这个路北方,真是胆大包天了!” 上官松涛的手在颤抖,电话听筒在他的手中几乎要被捏碎,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可以说当了十几年省领导,他还是第一次见了平时说话都唯唯诺诺的小市长,竟然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硬气地向省里提要求? “难道,他就不知道,得罪了省里边的人,对他的仕途,將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吗?还有他的市长任期考核,不想通过吗?” 上官松涛的眉头紧锁,大脑在飞速地运转,他一面分析路北方提出这些要求的底气?一面分析形势,找到应对策略。 第723章 省里为面子,遮掩市委书记丑闻,结果意想不到? 对於上官松涛来说,路北方这小小市长的角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是,上官松涛心里也明白,官场就像张网,这每个官员,都是网中的一个锚点!同时,路北方是官场怪胎,他能搅局这事,有著强硬的后台和底气。 他的岳父段文生是河阳省委副书记,而且在那边卓有建树。 听说下一步还可能往上走。在他这个级別,再往上走,便极有可能进驻京都,成为全国政治舞台中重要一员。 而且,在这次事件中,还有战区首长廖京生给他撑腰。 按说地方与战区,关係不大,但业己形成的规则,就是地方事务,必须给战区让路。在国家层面,必须是先有国,再有家,这是不可顛倒的规矩。 自己虽是省委常委,但战区首长值守国门,宛若星辰,熠熠生辉,是大国不能动摇的根基。 也正是有此顾虑,上官松涛才觉得明面上得罪路北方,有点得不偿失,或者叫心生顾虑。 眼下…上官松涛为唐平匯报之事,足足思索了几个小时。 上官松涛想过去找段文生说情,也想过直接让省长杨光华给路北方打电话,施加压力让他必须听话! 在思索的过程中,上官松涛想到了一个办法,觉得尚且可行,便打算自己亲自下场,跟路北方谈一谈! 作为省委常委,上官松涛虽然和路北方打过几次照面,但没有机会进行深入沟通交流。这次,他倒要看看,路北方这傢伙的过人之处在哪里? 拔通路北方电话后,上官松涛沉声自报家门道:“路北方吗?我上官松涛!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路北方听到堂堂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来电,当然心头一愣,他身子一正,冷静回答:“上官秘书长好!我现在方便接听电话。” “那就好!”上官松涛也不含糊,当即在那边道:“今天省委调查组找你谈话的事情,唐平已经向我匯报了!他在电话中提及你的態度相当不好,对他们提出的要求,也极不配合,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很明显,上官松涛一上来,就给路北方弄个下马威。 他就是要让路北方心里明白,得罪省委干部,日子不是那么好过。 路北方心知这唐平搞不定自己,还让上面的人兴师问罪来了? 他当即故意谦虚,实则根本未往心里去回答:“上官秘书长,就谈话中提到让战区將重要证人送回来之事,可能存在某些误会。我確实在谈话中,表达了我的看法和要求,就是要求他们战区来人,参与此事的调查!……我个人从思想上,绝对没有不配合调查组开展工作的意思。我深知这次调查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的责任,所以,才会在谈话中,提出自己的意见。” “哼哼,还狡辩?!”上官松涛脸上勾出一丝冷笑,接著,再次严肃道:“这会儿,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可以直接回覆你,对於你提出让战区派人参与调查之事,我不同意!省里重要领导也不同意。” 路北方见上官松涛冷麵拒绝。 他心里微有不爽,直接便回答道:“既然省委不同意,那我今天在唐平书记和衣省长面前所议之事,就根本不存在!只是,我希望省里想想办法,儘快將庄子豪带回来,结束这次调查!” 上官松涛心知路北方想推脱这件事,他嘴角哼了一声道:“你也著急想结束这事啊?……我跟你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我想过了,你提出的让战区来人参与调查的问题,行不通!但是……我与省委主要领导商量了一下,看咱们能不能变通一下!” “变通一下?” “对,就不要战区的人来了,但是,可以邀请湖阳市两到三名德高望重的社会贤达,参与对此事的调查!?这样,也方便你向战区首长进行回復!” “若是此方法不行,那没办法了!只有由浙阳省委组织团队,亲自去战区驻地拜访领导,同时將人要回来。哦?要去的话,到时候你这湖阳市市长,是必须跟著一块去的!到时候,可能由你牵头,代表省委与战区进行交涉,要求他们放人。” 上官松涛將话说到这份上,还真一记杀招,立马將路北方难住了! 这一招,妙到豪顛! 既规避战区派人插手地方事务的事实,同时,由湖阳派出两位德高望重的社会贤达参与调查,也算是给战区首长和路北方面子。 而最重要的,就是他后面说到,若是上诉方案不被路北方採纳,那么就组成团队,由路北方带人去战区要人。简单点说,还是让路北方拋头露面,利用他的面子和熟人关係,去战区將人要回来! 路北方在心里细细琢磨著这件事情,暗暗叫苦的同时,也在寻求最利於自己这方的方案。 在思考了约有半分钟后,路北方咬了咬牙,做出决定道:“上官秘书长,我觉得,您提出的这方案,考虑充分,想得很周到。既照顾了战区领导的情绪,也兼顾了我们的实际情况。要不,我就將您设计的方案,即让两名社会贤达参与调查之事,匯报给战区首长,看他是否同意?还有……这参与调查的两位社会贤达?是不是要选在湖阳有名望,声誉较好的人?” 看到路北方思想有较大鬆动,上官松涛索性道:“若是战区同意这方案的话,这两个人的名单,就由你来定!你定了之后匯报给战区长官,他们若同意了,咱们就按这个方案来实行!我们省里调查组,让这两人参与到调查工作中,而战区及时將我们的证人放回湖阳!你看怎么样?!” “好!我觉得也可以!待会儿,我就向首长匯报。” 路北方在此时,依然不知上官松涛和张宏伟的关係密切。他以为上官松涛只是就事论事,想儘快的推进湖阳事件,寻求调查结果。 因此,路北方继续加了一句道:“首长若同意,咱们就去那边领人!” 上官松涛真没想到,自己设计的拙计,路北方还採用了! 这让他嘴角微扬,在电话將路北方夸奖了一通道:“我说唐平这些人怎么搞的工作?还说找你谈话,你说话难听,我敢肯定,就是他们工作方式方法有问题!路北方,我就欣赏你这样决策利索,敢於担当干部。” 被上官松涛夸奖,路北方眉毛微微上扬,还感谢了上官松涛几句。 …… 掛了电话,路北方埋著头想了想,心想既然上官松涛同意让他推荐两个人加入入省委调查组,那他必须推荐两个得力之人。 想了想,路北方准备让绿谷县原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湖阳市高新区原政协主席明光华两人来参与这事。 易维南是路北方老家的退休干部,二级警监,为人正道,在警界,在地方,也很有影响力。明光华是全国道模模范,无论是出於面子的需要,还是尊重事实的人品,两人都能担此大任。 將两人的信息粗略记下来,路北方便给战区首长廖京生打电话。 他在电话中简要地匯报了现在湖阳的情况,尔后道:“廖首长,我们已经决定了,派出地方两名德高望重的退休领导,加入到浙阳省调查组的阵营,参与调查湖阳近期发生之事,您看妥吗?” 廖京生事实上,真懒得过问这事。 他负责的国家的安全,守候的万里疆土,哪些閒情逸致过问地方安排的人事,也没有精力来管这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在那边安静问道:“你决定了?” 路北方撵著话回答:“决定了!” 廖京生再道:“你决定了就行!不过,我提醒你,人放走后,就由不得我了!” 路北方篤声道“好!” 但是,想了想,路北方再道:“首长,您放这人回湖阳时,我还想提个请求?” “你说。” “据我了解,这个叫庄子豪的嫌疑人,在西岭市接受审讯的时候,由於时间紧迫,他们审问得特別粗糙,就是我看他们的审讯视频,都觉得漏洞百出,很多关键的问题,根本没有问!所以……我想请您那边再组织对嫌疑人庄子豪,进行一次细致的审问。我就想看看,还有什么新线索没有供出来!” 廖京生想了想,在那边道:“行,看在西部战区政委杨树升一再我耳边说你小子不错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但是,你到时候来京都时候,可记得请我喝酒!……而且,我跟你说,杨树升明年就要退休了,他也要来京城定居,到时候,你就不来看看他吗?” “想不到他就要退休了啊?”路北方一听,脑中浮现杨树升的身影。杨树升,就是路北方所服役部队的政委,此人干了一辈子军队工作,一晃真要退了。想到时光恍惚,昔日英武严厉的首长也要退下来,路北方连连道:“必须的、必须的,只要我到京都,必须去看咱老政委,也一定约首长您喝酒。” “好,那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叫人连夜审那人,爭取明天下午,由京都军事基地,將此人捎到静州基地。你们湖阳这边,就到静州接人吧。” “谢谢首长!” 路北方见战区廖首长同意这般操作,当即就將这消息,向上官松涛回了话。上官松涛听闻后,直接指示省委调查组按他的方法操作,即在现有班子成员不动的情形下,接受湖阳两名德高望重的社会贤达,参与整次事件的调查。 而且上官松涛在这件事情上,也做了提前布局。 那就是他在电话中向唐平交代,要求这次被调查的对象,湖阳大小官员,不管是当面收了人家的钱,拿了人家的好处,还是自己妻儿亲戚收受人家的礼物,必须在一天內,全部划到省里的廉政帐户上面。 按照他对整个事件调查结果的设计,那就是对收受庄子豪贿赂的官员,若借这次机会,主动將赃款打入廉政帐户,那就算主动上缴!那么,就这件事情,不予追究,算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省领导发了话,张宏伟、骆明、云谷区区长时景光、云谷区公安局副局长李凯、郑意合等人,皆一五一十,將庄子豪送给他们的赃款给退了。 就连像张宏伟这种自己和老婆收了不少钱,却给小舅子装修新房了出去的,也东拼西凑,甚至贷款,在一天之內,將钱款凑齐,全打入廉政帐户。 战区同意放人,收受的赃款也退了,涉及此次事件的官员,悬著的那颗心,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这些人个个压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 就在这天晚上,在骆明的牵头下,还举行了一次小型的聚会。 这次聚会,几人专门挑了一处偏远的山庄相聚,仿佛是为了在远离尘囂的寧静中,寻找那份难得的欢愉。 山庄內灯火辉煌,金碧辉煌的装饰在夜色中更显璀璨夺目。 大厅中央,悠扬的音乐声与人们轻快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既豪华又兴奋的氛围。 张宏伟等人个个神采奕奕,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们或举杯畅饮,或低声细语,彼此间交流著近日的所见所闻。 桌上的美食佳肴更是令人垂涎欲滴,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让人不禁食慾大动。 这一刻,对张宏伟等人来说,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似乎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无尽的欢乐和温馨。 而举杯欢庆,不仅是为了庆祝某个特殊的日子,更是共享这份难得的欢乐时光,祝贺市委书记张宏伟度过此劫、顺利上位! …… 而在几千公里之外的战区基地。 某审讯室。 一次严谨的审讯,正在有条不紊进行。 这次审讯,就是按照路北方的要求,对庄子豪进行一次全盘细致审讯,若是没有大的问题,战区將在第二天,即安排庄子豪登上前往静州的飞机。 而湖阳这边,只需去静州接人即可。 然而,就在晚上凌晨一点多钟。 一处急促的电话铃声,惊扰了路北方的美梦。 那边道:“您是湖阳市市长路北方?” 路北方答:“是的!我就是路北方!” 那边再道:“路市长好,我是中部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首长吩咐我负责具体审讯庄子豪的工作。现在,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跟您核对?” 路北方迷糊著回答:“好,宋主任,你问吧?什么事。” “路市长,你们家的汽车,是不是在三个月前,被烧了?” 路北方张大嘴巴,点点头回答:“啊,是的!怎么啦?” 那边沉声道:“在我们审讯中,嫌疑人交代,三个月前,您家的小车,就是他安排人去烧的!而指使他这么做的,是现任市委书记张宏伟!” 第724章 查实!市委书记將市长老婆的车烧了 一听是张宏伟是將自己老婆段依依爱车烧毁的主谋,路北方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蔓延全身。 “张宏伟?是他?宋主任,你说的,是咱们市委书记张宏伟?是他唆使庄子豪乾的?” 路北方不相信似的,嘴里喃喃著连问了几句。 他的胸膛起伏剧烈,每次呼吸,都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確实是的,路市长!我们特意问过,他交待,就是新近晋任的市委书记张宏伟!”中部战区的副政委宋伟杰继续道:“就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连著审四个多小时!你放心,不会错!” “啊?我,我真的想不到,是他干的,难怪这起案子,公安局查了好几个月,竟一点眉目都没有!”路北方现在一寻思,发现当时很多不解的疑惑,在这时迎刃而解。 宋伟杰在那边道:“据庄子豪的供述,大约四个月前,张宏伟找到他,说看不惯你,想报復你!他们商量了几次,就定下烧毁你爱人汽车,给你点顏色之意!” “为此,庄子豪让自己一名叫大猴的手下,找了两个人跟踪您的妻子!大约跟踪了半个月后,他们便掌握到您妻子每天的生活规律!每周一下午,您妻子要前往这家叫留住时光的瑜伽馆练瑜伽。而每次您妻子去那里练瑜伽,她车都会停在瑜伽馆外面的马路边,而且,他们都查看过了。那段路,没有监控。”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在掌握到如此多的信息之后,庄子豪手下这个叫大猴的男子,再让一个叫张明、一个叫田静华的年轻仔,开了辆无牌车,然后驶入这条路!两人点燃汽油瓶后,就將您爱人的车给烧毁了。” “这人?真是!……真特玛太丧心病狂了!” 路北方怒吼著,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震得家里的窗户都发出回声。 此时,宋伟杰的来电,本就是半夜时分,路北方的怒吼,直接將段依依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眯著眼,望向愤怒的路北方,嘴里骂了句道:“你这是疯了啊,这都几点了,你还在跟人吵架,还要不要人家睡觉啊?” 路北方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怒头,转身对段依依道:“老婆,你车被烧这事,现在查出来了!” “啊?谁啊?”段依依揉著眼,也来了精神。 “主谋是庄子豪,就是这次出命案那夜总会的老板,而幕后的策划人,就是张宏伟!” “啊?张……宏伟?你说张书记?真是他搞的?不会吧?”段依依从床上一弹,坐了起来,有点不相信似的,眼睛瞪大,愣愣地望著路北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他!刚才中部战区的宋政委打电话告诉我了,他们正在审讯庄子豪案,庄子豪供认別的问题时,供认了这一切!而且,庄子豪还將两个实施作案的人,也供了出来,一个叫张明,一个叫田静华,两人现在逃窜在奥门,专门给一家地下赌场联繫大陆的赌客,也就是在当叠马仔!” 段依依见路北方说得认真,她也相信了这事实。 她坐在床上,將蓬鬆的秀髮甩了甩,努力瞪大迷糊的眼,有点担心路北方道:“那?!老公,现在知道是张宏伟弄的,我们要怎么办?” 段依依当然知道,现在的张宏伟,那是官路红人,他只有深得省里重要领导的信任,才能从市委副书记,窜升到市委书记的宝座。 而眼下,他这刚上任的市委书记,却在几个月前,叫人將市长的车烧了! 现在,市长知道了这事?他要怎么反击? 要怎么面对眼前的局面? 路北方握了握拳头,站起身来,他在房间走了两步,又特意將窗户打开,任这初春冰凉的夜风扎进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缕新鲜空气。 转过身来,路北方咬了咬牙道:“老婆,事已至此,我们也没退路,更没有什么旧情可念了!既然他张宏伟能將事情做得这么绝,那我也不会客气!明天早上,我就到杭城去,这回,我要亲自见杜洪涛,要將张宏伟的齷齪歹毒的行为,亲口告诉他,要让他知道,这次省里任命考核通过市委书记,是如此差劲!” 段依依本就生於官宦世家,且父辈为人正直。此时被人如此暗算,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她迎著路北方的目光,粉拳一握道:“好!老公,我支持你!明天早上,我同你一块去省里!” “不用了!”路北方看著段依依愤恨而美丽的眼睛,还有她睡意中乱蓬蓬的头髮,不由心生几缕怜悯道:“算了吧!老婆,这两天,你在家里和老妈照顾好,將咱儿子照顾好,注意安全就行了,我自己去!” 段依依见路北方不让她去省里,然后又道:“发生这么大的事,要不?我將这事告诉我爸,让他帮咱们想想办法。” 路北方坐在床沿,抚了抚段依依的手:“这事儿,还是我找省里来解决吧!老爸身为河阳省委副书记,他的工作也挺忙的。而且,若他知道我们受此委屈,又要回头操心我们的事,从而无心那边的工作!我觉得没必要!” 段依依知道路北方的性格,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总是一个人默默承担起所有的困难和压力。她看著路北方坚定的眼神,心里虽然还有些担忧,但也知道他的决定,不容易改变。 段依依轻轻嘆了口气,柔声说道:“好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但是,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一定要告诉我,我爸,他是很愿意帮帮你这个女婿的忙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路北方点点头,努力扬了扬嘴角,示意段依依躺下睡觉道:“我知道,有你们在背后支持我,我就有信心!有靠山!但是,请放心吧,我会儘快解决这个问题!” …… 事关重大,路北方心里想的,就是要面见省委书记杜洪涛,向他匯报这事后,要求杜洪涛立马停张宏伟的职,接受更深层次和更为细致的调查。 而不是现在这样,仅是由省委调查组织谈话。 说实话,这谈话,路北方也知道,那完全是皮毛功夫,毕竟有些东西可谈,有些东西可以不谈。若是正儿八经停职接受调查,自然就不一样!你不想谈的,也必须要有所交待! 早上五点多钟,路北方就通知司机黎晓辉在小区门口等著,他要赶在省委书记杜洪涛上班之时,第一个到他办公室匯报此事。 这个飘著春雨的早晨,空气中散发著腾腾生长的细芽味道,天空朦朦的,能见度並不好。 这种鬱郁的天气,其实和路北方的心情很是吻合。 在二个多小时的车程里,路北方除了打电话给中部战区副政委宋伟杰,要求他將庄子豪在审讯时,有关他交代张宏伟指使他烧了妻子段依依的爱车那段发给他之外,路北方就没有再说话,他时而望著窗外朦朦的雨幕,时而悠长嘆息! 当然,路北方的大脑,实则一直在飞速运转,从未停歇。每一个思绪,都在他的脑海中激盪,如同狂风巨浪般汹涌澎湃。 第725章 (有修改)和省委书记的较量 早上8.25分,路北方和司机黎晓辉在杭城街头吃完早餐,便將车驶进省委大院!本来,省委大院管控森严,不容易进去。 但黎晓辉所开这台车,一是有“湖阳市政府公务用车”字样,二是有出入省委大院的通行证置於车前。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车辆如梭。 省委大院內,细雨如织,路面泛起淡淡的水光,雨滴敲打车窗,发出轻微声响。 路北方和黎晓辉两人在车內开进大院后,停在一侧静静等候,感受著春日的湿润凉意,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重要时刻。 8.30分,路北方给省委办公厅厅长郭靖远打电话。 郭靖远算起来是路北方的熟人,他以前就在自己的岳父段文生手下办公室当主任,段文生调走后,他才熬了上来。 路北方打电话给郭靖远,自然就是约见杜洪涛的意思。 作为湖阳市市长,路北方自知在浙阳的政治版图中,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他这级別,若不是碰上特別硬扎的关係,还真难搞到省委书记杜洪涛的私人电话。 郭靖远接到路北方的电话后,吱唔著那边想了想,然后告诉路北方道:“路老弟,你现在要约杜书记匯报工作,恐怕有点难。他今天上午要开会。” 路北方沉声道:“郭厅长,我要匯报的事情很重要,请兄长帮我想想办法。” 郭靖远听著路北方的话,眼珠子转几下,然后道:“路老弟,我现在就问问杜书记的秘书,看能不能腾点时间。呃,我马上给你回话!…你放心好啦,就咱们关係,我一定想办法给你约上杜书记。毕竟,这么远从湖阳路到省城,真不容易。” 郭靖远搁著电话,真就问了杜洪涛的秘书,然后回答路北方道:“今天上午,杜书记要参加常委会。不过,这个会的时间不会过长,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上午10点钟,我帮你向杜书记的秘书约了,你可以到他办公室匯报半小时工作!然后,他得去机场接一个来自京都的重要官员。” “谢谢谢谢!半个小时,已经足够了!” 路北方见郭靖远安排的时间是上午10点钟,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毕竟省里边的领导,不提前预约,还真是没准儿。 想著匯报的时间只有半小时,路北方便坐在车上,想细心地擬个匯报提纲,免得到时顛三落四,落下重要事情。 想不到,就在这时候,路北方看到了省委常委,原湖阳市委书记金哲!对於路北方来说,金哲也就是他的老上司,老搭档。 他现在虽为省委常委,却兼任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 也就是说他在省委大院,並没有办公室。 这一次,他还是专程从开发区来省委大楼开会的。 路北方隔得老远,看著熟悉的面孔,心情一阵激动。 他打开车门,扬起手朝金哲挥道:“金书记!好久不见啊。” 金哲在湖阳市工作九年多,对湖阳有著浓厚的感情,这里儼如他的第二故乡。 此次,看到湖阳市的政府公务用车,以及自己的老搭档路北方,金哲的心头,一时涌动著他乡遇故人的兴奋。 “北方!你来杭城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啊。”金哲迎著细雨,朝路北方的车走来,而且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车上。 “呃?这?……有点事,就一大早来省城,想找杜书记,匯报点工作。”路北方一边回答,一边从车上抽了几纸纸巾,递给金哲擦著脸上的雨水。 金哲盯著路北方,忧心忡忡道:“还是湖阳最近出了的那几件事情?” 路北方本来也想將湖阳夜总会火拼死人之事,以及现在最恼火的,他发现是张宏伟让人烧了自己汽车这事,告诉金哲。 但转念一想,金哲才来省里出任常委个把月,就像只刚离开襁褓的稚嫩雏鹰,在杭城这万分险恶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插翅飞翔的能力。他自身难保,若是再將湖阳当前问题告诉金哲,他这前市委书记和现任省委常委,肯定颇有思想负担。 因此,路北方嘴角轻扬道:“那事儿,省委调查组去了后,也没事了!我这次找杜书记,是匯报些別的事情!” 听说路北方要匯报別的情况,金哲倒是微微舒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金哲的嘴里喃喃应著,但心里,还是对湖阳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有些愤愤不平道:“湖阳之事,听说牵扯张宏伟!这人啊,真是看不透!若是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该將他从现在岗位上撤了!而且,现在省里態度模糊不清,在常委会上,上官松涛、孟伟光、琚芳三人还力挺他,我真是想不通。” 路北方嘆息了一声道:“或许省里边的关係错综复杂,省领导,也是基於多方面的考虑吧。孟伟光等人挺他,也或许是他们与张宏伟之间有著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关联!他一直苦心经营人脉,或者,这些人,就是他的依仗吧1” 转而,路北方也不想就这话题,继续討论下去。 毕竟討论这事儿,在路北方看来,也没意思。 他索性笑著盯著金哲问:“金书记,您来省城的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现在高新区发展如日中天,到时候,高新区內若有些企业要外迁的话,您得首先要考虑咱们湖阳市。” 金哲哈哈笑道:“必须,那是必须的。” 对於路北方,金哲是从內心感谢他的。若不是作为市长的路北方鼎力支持工作,努力发展湖阳经济,自己怎么可能湖阳搞出斐然政绩,进而躋身省委常委之列? 当然,他也从路北方那稍稍苦涩和沮丧的脸上,也看得出来,他正处在官途的困境之中。只可惜,自己虽然身为省委常委,事实上,却未能走到省里权力的核心,对於这小兄弟,现在想拉一把,也爱莫能助啊!只盼以后,有机会了,再能助他一臂之力。 短暂的閒聊过后,两人匆匆告別。 路北方继续等待,金哲上楼参加会议。 …… 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直到10.10分,这次省委常委会才结束。看到几个普通人只能在电视台看到人物,匆匆从省委大楼出来,然后各自坐上自己的车,扬长而去,消失於省府大院门口。路北方才打起精神,准备上楼匯报工作。 也就是这时,郭靖远打电话给路北方,说杜书记在办公室了。 路北方应了一声,利落拉开车门,噔噔上楼,朝著杜洪涛的办公室走去。 而在此刻,杜洪涛正坐在椅子上,思考拜访的湖阳市市长路北方,到底要找自己匯报何事? 从他心底来说,路北方若找他匯报那什么夜总会砍死人,什么公安局长饮弹自杀之事,他本来是要拒绝的!现在调查组的调查结果都没有出来,有什么好匯报? 但是,看在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面子上,他觉得若果断拒绝故人女婿的来访,那肯定不够意思,若传给段文生,肯定会被段文生上心,从而对自己有看法。 最近,上层可是传闻,段文生极有可能再向前一步,出任某省一把手,或者中枢要员,那以后也是常见面的存在。因此,杜洪涛想了想,才答应郭靖远,给路北方半小时的匯报时间! 现在,因开会占用了10分钟,他最多和路北方谈20分钟。 路北方提著公文包,包里有自己写的匯报提要,然后站在“省委书记”的门牌號前,站著敲了敲门。 “请进!” “书记好!”路北方微微弯腰欠身,扬起脸向杜洪打招呼。 “北方!你好你好,这么早就从湖阳赶了过来,辛苦吶。小珍,给路市长泡杯茶,解解舟车劳顿的乏!” 说著这话,杜洪涛从他的椅子上走出来,然后边示意路北方就坐,边道:“我听靖远说,你有事情要向我匯报!不过,北方 ,你稍控制下,20分钟,20分钟,我要去机场接人。” “好的,书记。”路北方在杜洪涛对面的椅子落座,然后快速从从包里掏了个本子和笔揣在手上,然后屁股搭著椅边一点点,万分诚恳瞪著杜洪涛道:“书记,我向您匯报的这件事情,其实是我的事,也是湖阳市委的事!” 杜洪涛很不解地盯著路北方。 路北方便认认真真道:“在4个月之前,我妻子段依依的车,在湖阳工业园一家瑜伽馆外面的马路上,被人烧毁了!当时调动了很多警力,颇费周折,也没有抓到纵火的犯罪嫌疑人!这次,就前几天,湖阳发生两家夜总会火拼的恶性事件,死伤十余人,而且涉及到部分公安人员充当保护伞之事……省委也组织调查组进驻湖阳,正在开展调查工作。” “其实在这之前,西岭市协助湖阳,在西岭市高速路上,將这次涉事夜总会的老板庄子豪给抓住了,现在被中部战区的人所扣押著!就在昨天晚上,战区政治处的干部在对庄子豪进行审讯的时候,庄子豪便交代了,就是他找了人,在对妻子进行长达半个月的跟踪后,瞅准了她的车当时停在监控盲区,就进行了投掷汽油瓶进行了烧毁。” “岂有此理!竟敢打击报復政府领导干部,这人,要严惩!”杜洪涛以为路北方匯报的就这事,当即愤怒地表態。 然而,路北方却对杜洪涛的愤怒,未有任何表情,他而是继续沉声道:“书记!我今天要向您匯报的,就是这被抓的庄子豪交代,嗦使他让人烧毁我妻子汽车的,是现任市委书记张宏伟!” “啊?张宏伟?” “你说是张宏伟唆使这社会人员,將你妻子的车烧了?” 震惊! 这下杜洪涛著实震惊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都放大了好几倍。 “是的!据庄子豪交代,就是张宏伟让他烧的!”路北方点点,然后又道:“昨天针对起事件的审讯,进行了三四个小时,而且还有录音录像。书记,我手机中就有此人亲口说出系张宏伟让他这么干的视频,您要不要看看?” “不看了!妈的!……这,这……这人?” 杜洪涛见路北方说得如此果断坚定,尤其是说到这是军方审讯的案子,那么事情可信度,没有什么质疑的。况且他作为省委书记,也没必要查看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在喃喃愤骂了这么一句后,杜洪涛阴沉著脸,站起来踱著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道:“娘的!真是没有想到,这张宏伟,竟是这样的货色!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人的人品,明显有问题啊。” 接著,杜洪涛想了想,似乎是安慰路北方道:“就这事,北方,你放心!我立马要求省公安厅和纪委介入调查!一定要將烧毁你妻子汽车这件事情,彻头彻尾查清楚!这次,我定要他张宏伟,给你个说法。” 路北方见杜洪涛雷声大雨点小,没有採取直接措施,也没有给出具体的处理措施,路北方当即从心里很反感,很不情愿。 他身子从沙发上噌地站起来,拦在杜洪涛面前,目光坚毅有力道:“杜书记,我来省里向您反映这件事情!就是觉得他的问题如此之多,既牵涉到夜总会老板送礼行贿,大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之事,而且,还让社会閒杂人员,將同事妻子的车烧毁以打击报復!像这样的人……我认为他已经不適合再继续履职湖阳市委书记的职务。今天,我来找您,就是要求省委立马停他的职务,对他採取措施,並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 杜洪涛显然没有预料到,路北方的目地如此明確且坚定,他的诉求不仅直接,而且下手如此果断狠辣,逼著自己现场要撤掉张宏伟的职务! 杜洪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咄咄逼人,逼得他现在就要结果。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压力和挑战。 第726章 路北方怒懟省委书记,要他立即处理市委书记 杜洪涛在短暂的沉默后,眼神最后落在手腕上的那块精致手錶上。他微微蹙眉,轻轻转动著手錶,眼睛察看时间,嘴里则回应路北方道:“北方啊,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说著,杜洪涛指了指手錶,接著道:“你先坐下说话嘛,年轻人,別衝动!我过10分钟才去接人,咱再想想办法!” 路北方见杜洪涛如此说了,只得又坐下来。 但是,他眼睛瞪得很大,直愣愣地盯著杜洪涛,其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向杜洪涛索取结果,要求他马上作出决策! 杜洪涛转了个身,走到刚才坐的位置坐下。 他伸手端著茶喝了一口,然后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你想要我立马要张宏伟停职?这可能有些不现实?咱们停职,总得找个理由吧?就现在那什么军方对证人的供述,仅是他一面之词,咱们还不能採用!” “而且,你知道市委书记,影响力有多大吗?我跟你说,普通市委书记的任命,咱们省里,都得要交一份档案放到中组部备份!而且,你也知道的,国內任何城市的市委书记调动,都会成为新闻媒体追逐的热点!” “也就是说,我们要处理一名市委书记,要停他的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必须得有最充分的理由,有成熟的方案和流程!若在这件事情上不严谨,今天找个理由,明天再理条思路,未能慎重严究,既对上面无法交待,也让老百姓以为我们在玩过家家游戏!” “况且,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要求以稳定为主。咱们浙阳也一样,也在大力提倡和谐稳定。这罢免新上任不到三天的市委书记,公安局长饮弹自杀,这让外界怎么来看湖阳?来看我们省里?” “因此,就这事儿,我和几个常委先研究研究再说!!” 路北方听著杜洪涛这话,绝对是万分失望的。 在路北方看来,杜洪涛歷来处理事务优柔寡断,从来就没有爽快过!当然,路北方也知道,或许站在他的位置和立场,並没有错。 可这对於路北方来说,他是接受不了的。 他是官场中人,自然懂得杜洪涛所说的研究研究,是什么意思。那简直就是一句推諉,糊弄人的话!而且,这种“研究研究”,或许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解决。 路北方打心里,无法接受这种无休止的拖延和推諉。 他虽然坐在椅子上,腰挺得笔直,但脸却紧绷著,肌肉在愤怒之下微微颤动,仿佛隨时都会爆发出不可遏制的咆哮。 “杜书记,我今日来找您。其实並非以一名湖阳官员的身份与您对话,而是以一个深受其害的普通公民,一个渴望正义得到伸张的丈夫的身份,来跟您匯报我妻子的车被烧,是张宏伟的所作所为!” “我认为,这不仅是对我妻子的伤害,更是对社会公秩良俗的公然挑衅。您作为省委领导,肩负著维护社会公正和秩序的重任,也得替我们老百姓作主!现在,张宏伟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破坏了社会的公平与正义。我希望您不要选择妥协、选择沉默,而是採取行动,將张宏伟绳之以法。” 路北方绕来绕去,变换著身份,还是向自己提要求,这让杜洪涛很鬱闷,也很反感。 杜洪涛没好气回应道:“路北方,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很愤怒。但是,我也说了,我並非是在迴避问题,也绝非是不处理张宏伟。我所说的是,我们需要与常委们进行深入的討论和商量,以制定出一个更为周全、具体的方案。张宏伟的案件牵涉甚广,影响深远,我们不能草率行事,更不能让这种情绪左右我们的判断。” 眼望著路北方,杜洪涛脸带怒意道:“我说了,这事需要仔细研究案情,评估各种可能的风险和后果,確保省委的决策,既能够维护法律的尊严,又能够保护公眾的利益。” 见杜洪涛始终不肯表態,立马將张宏伟拿下。 路北方这回真怒了。 他身子涮地站起来,朝著杜洪涛提高声音道:“杜书记,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表达我的想法吧!现在,我郑重向省委提出要求,只要他张宏伟在湖阳市委一天,我路北方这个市长!不干了!” “你市长不干了?” “对!只要张宏伟担任市委书记,这个市长,我就不干了!”路北方瞪大了眼睛,再次强调道:“我无法容忍与贪污犯罪之人共事,只要张宏伟在其位,我就必须选择离开,以维护我內心对正义的坚守!简单点说,与这样的人共事,我感到耻辱!” 啪! 杜洪涛眼见路北方声音越来越大,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文件,隨著这一下震动而跳跃。 杜洪涛怒目圆睁,盯著路北方,声音中充满威严与愤怒道:“路北方,你看看你,你这是什么態度?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容许你大喊大叫?还有,你以为你以辞职为要挟,就能嚇唬住我?……我告诉你路北方,我杜洪涛不是被嚇大的!我身为省委领导,有我的原则和底线,但绝不会被你的情绪所左右!你这个市长不当的话,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抢著想干!” 杜洪涛的声音越来越高,胸膛起伏更为剧烈。 显然,他是被路北方的言辞,彻底激怒。 路北方也不是嚇大的! 看到杜洪涛情绪上来,还拍著桌子朝他咆哮,他早按捺不住地回懟道:“好!既然这样,那特玛的……这市长,不干了!” “我就知道,这张宏伟,是省里推荐上去的牌面人物,现在省里上下,想著他才上任几天就处理他,会伤了省委的面子!可是你们知道吗?他烧了我的车,对我实施打击报復,他就是背信弃义,违法犯罪之人!好吧!省委既然是这態度……別人能忍受得了,我路北方忍受不了!这市长,我当了,谁爱当,谁当去!” 说完,路北方身子一立! 抬腿就朝著杜洪涛办公室门口走去! 看到路北方头也不回,疾步就朝著门口走去,杜洪涛这才真正领教了这个年轻人的刚烈性子。 以前,杜洪涛与路北方有过多次交集,他还很欣赏这年轻人的性格直率,行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此刻,面对毫不留情面懟他、註定不会在官场中隨波逐流的路北方,杜洪涛除了愤怒之外,也微微感到惊嘆。 可以这么说,从他上任省委书记至今,已近三年,还从没有人,敢在他办公室这么大声说话!更不用说,这人还甩脸子走人! “给我站住!” 杜洪涛在后面,暴喝一声。 路北方站住! 杜洪涛踱著步,转到门边,上下扫了路北方一眼,然后道:“看不出来啊路北方,你这性子,还真他娘犟!” 路北方冷著脸,不说话。 杜洪涛只得道:“哟,你生气了?” “我没有!” “没有?没有就好!”杜洪涛想了想,再道:“我说了,对张宏伟的事情,並不是不处理,而是需要一点时间,需要调查確定的过程!你懂了吗?现在,虽然有军方的审讯材料,证明他做了这件事,但是,到底是不是他做的?有没有存在诬陷行为,他做一切的目地是为什么?我难道不需要搞清楚吗?” “所以,就这事!你给我两天时间,就两天时间行不行?……得了,我现在要出门去接一个人,下午回来,我就著手召开会议,研究这事!这总行了吧?”或许担心路北方气鬱难平,杜洪涛咬了咬牙道:“请相信,我作为省委书记,其实和你一样,对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都万分痛恨,同样绝不会姑息!我会儘快组织常委们进行討论,並儘快拿出具体方案,给你个满意答覆的!放心吧!” 这次,见杜洪涛有了时间的许诺,且两天时间,也不是太久。 因此,路北方也算是退让一步,沉声道:“好!杜书记,这可是您说的,两天就两天。两天后,若是省委没有採取任何措施,那么,请您免去我的市长职位,或者將调整到別的岗位也行!反正,我是一天都不会与张宏伟搭班子搞工作的,我见到他就犯噁心!” “好好,我答应你!” 杜洪涛看了看表,匆匆忙忙道:“我时间到了!路北方,你从湖阳来一趟杭城不容易,中午就让郭靖远陪你在食堂吃饭吧,你们多弄几个菜…就这样了!” 说完了,杜洪涛带著秘书风风火火下楼,与楼下等著的几人,乘车去机场了。 …… 见杜洪涛走了,郭靖远倒是喊著路北方,要他到省委办公厅的办公室坐会儿,然后一起去食堂吃点饭,而且他还道,书记交待过了,让师傅多炒两个菜! 路北方事实上,真是没有时间陪郭靖远吃饭。 他笑著谢过郭靖远,说自己还有点私事,便与他告別走人。 从省委大楼下来,雨下更大了。 路北方淋著雨,没有打伞,步伐不紧不慢,穿过省委大院空旷的场地,向著停车场走去。 豆大的雨滴打湿他的头髮,也打湿衣裳。 甚至让他的眸子,都睁不开。 但路北方却无动於衷。 这让好多站在省委大楼的一群高干好生奇怪!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会这样? 只有路北方知道,他现在好像就站在这空旷的院子里,用喇叭大声吶喊,恨不得將这官场遭遇的苦楚与鬱闷,讲给每个人听! …… 虽说嘴上和杜洪涛赌气,说市长不当了。 但路北方这趟来省城,却还是要抓著机会,干几样工作。 这次,他不仅会了自己老朋友,新业银行行长储秀娟。 在她位於28楼的金融大厦,聊了一个多小时。 中午还聚在一起吃了餐饭。 这次会见储秀娟的目地,就是新成立的湖阳城投公司,需要进行再次融资。路北方希望新业银行在资金授信方面多一些,最好要达到五百亿到一千亿级量以上。 下午的时候,路北方还去空港保税区,拜访了一家电商企业。 这电商企业,在抖音和头条也算是分类头部。这是绿谷县县长宋扬有天在与路北方聊天的时候,由他介绍的。当时宋扬介绍说,就是这家公司老总叫李海杉,他媳妇邓秀春是绿谷县城关镇人。 到了保税区进入这家电商企业后,路北方才知道,李海杉和邓秀春夫妻,组织了一大帮网红主播,站在公司门口迎接他。 这搞得路北方很不好意思,他笑言:“李总,我这次来你们公司,要知道,不是以湖阳市长身份来的,而是以你媳妇娘家人的身份来的!你们应当也知道,我就是湖阳市绿谷县人,而且出任多年绿谷县县长、县委书记。” 李海杉不是绿谷县人,但因为娶了绿穀人,也对这个县城有所了解,他当即由衷感慨道:“原来乡亲们口中所说的路县长,就是路市长您啊。以前我和秀春回老家,乡亲们都说绿谷县出了个好县长,带著全县,干出了翻天覆地大变化,使昔日籍籍无名的小城,变成现在的旅游名县,宜居新城,真是了不起!” 路北方笑了笑道:“乡亲们將我传得神话的一般,你看看我,哪有他们说得那么神奇嘛。事实上,我也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而且,就现在来说,咱们湖阳也好,绿谷县也罢,都处在爬坡上坎的阶段,乡亲们的生活要想再迈上新台阶,全面实现小康,依然不能有丝毫鬆懈!我这当市长的,也算任重道远啊。” “哎,要说我这次来你们公司,主要的,就是咱们湖阳也建了电商產业园,希望你们能回產业园投资兴业。当然,若是没有合作机会,那也没有关係,你们只需把你们多年从事电商的经验,好的想法,回去多传经授道就行!到时候,我们也想组织电商產业园新入驻的商家,以及一些主播们,来贵公司进行学习培训,希望你们不要拒绝就好!” 面对家乡父母官亲民无比的举动,李海杉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由衷的赞同和敬意。 而他的妻子邓秀春,这个来自绿谷县的美女,感动得眼眶有著微微湿润。她深知,这位父母官不仅心繫民生,更是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在为这个地方寻出路,想办法。他的奔波与劳累,温暖著每一个家乡人的心!他身上展现的深沉责任,让人为之动容,也让她內心充满感激与敬意。 从保税区回湖阳时,已经是傍晚了。 司机黎晓辉驾车在高速上,不紧不慢往回行驶。 路北方而倚在车角,眼睛微眯著,像是在打盹。 他的心里,在此刻,其实一直惦记著上午和杜洪涛的那席谈话,杜洪涛的態度,令他心里万分纠结。他真的会处理张宏伟吗?另几名常委,如孟伟光之流,会不会想办法为他开脱? 第727章 市长想妙计给省委施压,却遇新问题 车出杭城,雨已停了。 高速路上,夕阳的余暉,如金粉般洒落。 將路面染上一层淡淡的橙黄。 远处,群山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 车窗外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夹杂著路旁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路北方坐在车里,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寻思著,如何在眼前这般凌乱的湖阳官场政局中,正本清源,杀出一条血路,將张宏伟之流双规起来,然后彻底清除出去! 但眼前要做到这一切,太不容易…… …… 车子行驶了近半车程,路北方睁开眼,要司机黎晓辉在服务区停下,他上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路北方深呼吸口新鲜空气,然后给林亚文打了个电话。 路北方在电话中问林亚文道:“亚文,你现在办公室吗?” 林亚文回答:“啊?我在啊,路市长,怎么啦?” 路北方在这边压低声音道:“我问你一件事?你那里有没有代紫金饮弹自杀死亡、或者前几天云谷两家夜总会火拼后清场的照片?” 林亚文想了想回答:“有!” 路北方再问:“你確定?” 林亚文应声道:“呃!有,但不多,就几张!夜总会发生火拼之事,那是人家发在网上的,我给保存下来的,然后又联繫发帖人,將那贴子给刪除了;至於代紫金殆亡的照片,是我来上班时,看到市委大院內围了一圈人,凑上去用手机拍的。” 听闻林亚文那有照片,路北方咬咬牙,沉声吩咐道:“好!既然你那有照片,那你现在就用u盘將照片拷了,然后找家偏僻的网吧,註册个自媒体號,编条简短新闻传出去。” “要我將这些照片发出去?不管控了?”林亚文张大了嘴巴?心里万分纳闷,毕竟还在前一天,宣传部长李丹溪还在开会,要求宣传部门这段时间打起精神,加强网络监管,对针对湖阳的负面新闻,一定要及时管控,加强监督,要想办法立马联繫当事人刪除內容或澄清报导。 见林亚文很是纳闷,路北方將实情告诉她道:“我今天来省里匯报最近湖阳发生的事,省里態度犹豫。我让你將这事发出去,就是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湖阳最近发生的系列事情,算是给省里一点压力,让他们想隱瞒这事,也隱瞒不了!我相信,迫於舆论压力,省里也必须加强这事的监管,將此事向全国人民给予交待!” 林亚文听说是这么回事,立马应道:“好,我过会儿就去发。” “呃,我跟你说!你去网吧办这事的时候,要小心点。你也知道的,现在向网上上传信息,一查ip便知在哪,咱们市政府是独立光纤,內部网络,就是那网吧,也有专属於ip。所以,你去网吧,最好戴个口罩,弄个帽子什么的,免得被人认出来,被监控拍下来!” 见路北方如此用心良苦,且掛念著她的安危。林亚文的心里暖暖的,她在这边握著手机道:“路市长,我知道了!这事,你交给我就行,你別忘了,我记者出身,採访的负面新闻无数,自然知道保护自己!倒是你……你最近也小心点。” 路北方和张宏传火水不容,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特別是张宏伟一上台,就將公安局长郑浩给擼了,换成他自己人,这让紧张的气氛,更上升了一层。当然,林亚文不知道的是,路北方还让军方的人,带走了此案的重要的证人!若她知道连军方都插了手,定然觉得路北方的危险係数更增一层。 现在,路北方结婚又当了市长后,生活更为忙碌。虽然和林亚文这些朋友的联繫並不频繁,但那份深藏的情感,却如同静謐的湖水,深邃而纯净。 每当夜深人静,林亚文偶尔会在心里想起路北方,想起那些曾经与他並肩作战,共渡风雨的时光。特別是在临河小镇,路北方当镇委书记期间,他请自己去临河镇策划活动,那些呆在一个房间日夜加班,他趴在自己身后一起看文档,修改方案的日子……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她的心中。 而路北方,也会在忙碌的间隙,不经意间想起林亚文。这个文笔俱佳,品格端正,容貌上等的女子,一度他认为会成为他娇妻。但阴差阳错,就在两人的感情还处在朦朧中时,自己却和段依依越过了那步,最终段依依上位,两人结婚生子。 即便如此,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路北方的心头,依然很温暖。当然,现在,他对林亚文那份欣赏和关注却从未减少。这次提拔林亚文出任宣传部副部长,也皆因完全能信任她能胜任这工作。 就在接了路北方这通电话后,林亚文猫腰在办公室抽屉里边,找了个u盘,將电脑中保存的那几张照片拷贝进来。 然后,她开著车到了城中村那些黑网吧里,按照路北方的设计,將那几张图片先发给在南方某报工作的同学,再由这个同学,在南方某地,將这照片发到了抖音等自媒体平台,以及国內几家媒体…… 就在林亚文做这事的时候,路北方在车上,接了个电话。 这通电话,是中部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打来的。 他在电话中道:“路市长,我们遵照首长的意思,对贵市现在拘留在我处的嫌疑人庄子豪,进行了二天一夜的审讯。现在,此人再也交代不出什么,这审讯,也算是已经结束了!” 路北方应了一声:“好,真是太谢谢宋主任,您们辛苦了!” 宋伟杰接著在那边道:“路市长,我打电话给您的,意思就是问问你,此人明天確定隨我们的军机送回静州?” 路北方想了想,庄子豪既然经过再次审讯,交代出那么多问题,而且他也答应过上官松涛,就这两天,要押回湖阳的。 那么,庄子豪要押解回来,是肯定的。 而且,路北方心想杜洪涛既然答应在两天內,给自己答覆。而他要给自己答覆,肯定会去相关部门调查这事!也就是说,他派出的人,也可能需要对庄子豪进行审讯,核实他所交代的问题。 因此,將庄子豪弄回湖阳,是迫在眉睫之事。 路北方想了想,在这边应著道:“宋主任,我確定要將此人押回湖阳!此人在战区押了这么久,您和首长为咱们湖阳的事操心费神,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宋伟杰倒是客套了两句,然后提醒路北方道:“那明天下午,此人將隨战区军机降落於静州基地!请你派人將此人押送回湖阳。还有……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在审讯中,此人交代了很多涉及到当地高官,甚至是公安系统部分在职官员的问题,明天下午战区军机抵达静州基地后,你那边务必確保人质安全无误地押回去。此人涉及敏感案件,若有闪失,我们也无能为力!!” “宋主任,您的提醒非常及时,我会按照您的建议,加强安保措施。確保此人安全押送回湖阳!”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才意识到,宋伟杰的提醒,確实很重要! 既然脱离的军方的管控,那么这押送庄子豪的任务,以及保障他回来之后的人身安全,就变得扑朔迷离。 在多方利益的较量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最重要的,现在的公安局长,还是张宏伟的人。 路北方坐在车里,陷入到更深沉的思索之中。 第728章 省里安排专案组下来彻查,市委书记烧市长车之事 而在这天晚上8点,浙阳省委大院。 整个院落,笼罩在静謐之中。 灯光柔和地洒下,照亮著宽阔的水泥路和两旁葱鬱的树木。 一柱旗杆,立於省委大楼门口。 在光影下飘舞的红旗,光华熠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与远处传来的淡淡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走了白日的喧囂。 大院门口,几名安保人员笔直地站立。 他们的目光坚定,守护著这片寧静的院落。 但是,隨著一辆辆黑色轿车急速驶入,打破了这份寧静。 接著,省委办公楼灯火通明,窗户上,开始映射忙碌的身影。 对於省委书记杜洪涛来说,这绝对是忙碌的一天啊。 上午,他开完常委会,接待了到访湖阳市长路北方。 尔后,他便匆匆赶到杭城机场,接京都来的大员。 这位京都大员,此行南方几省,主要是来视察长江夏季防汛工作。 按照京都大员的行程安排,这天下午,他將在静州段视察调研一圈,晚上的时候,前往与浙阳一河之隔的西江省,继续明天的视察和调研。 因省长杨光华隨国家商务部出国了,作为省委书记的杜洪涛,自然是必须全程陪同的。 整整一下午,杜洪涛便陪同京都大员在静州调研,傍晚的时候,还在一起吃了晚饭!他带的团队,迎黑才告別浙阳,辗转前往西江省。 杜洪涛送別客人之后,匆匆从静州赶回杭城。 就在路上的时候,杜洪涛才想起早上答应路北方之事。 杜洪涛以前就知道路北方性格直率,办事果断,今天早上,这傢伙到自己办公室一闹,杜洪涛才觉得路北方的嫉恶如仇,在非得处理张宏伟这件事情上,他是一等一的固执!是丝毫不会有退让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路北方那万分愤怒,敢和他拍桌子说话,叫囂这市长他不当了的神情中,杜洪涛也看出来了,此次路北方確实是抓住张宏伟嗦使庄子豪烧毁他家汽车的把柄,他要私仇公仇一起报,誓將张宏伟拉下马!! 杜洪涛当时未有答应路北方立马处理张宏伟。 主要杜洪涛有两点心思,一是路北方所说的证据,现在还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虽然可信度较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中间藏著什么因果元素,这证据未有坐实,那么现在冒然下决定,到头来就是笑话。 二来,杜洪涛的政治智慧告诉他,张宏伟既然与上官松涛、孟伟光等常委们的关係都不错,且他还是孟伟光主动推荐的,若是自己果断將他拿下,那么孟伟光和上官松涛指不定对他还有想法,有成见。对於这种得罪人的事,杜洪涛知道,他需要召集大家来一起开会商量。这样一来,便能顺利地將他的想法,弄成眾常委的决策! 就在静州回杭城的路上,杜洪涛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办公厅厅长郭靖远,要求他立马通知上官松涛、吴泽涛、韩仲亭、孟伟光、杨高远、琚芳,以及省公安厅秦雪明,立马到省委小会议开会,不得缺席! 上官松涛、吴泽涛等人接到电话,心里都万分纳闷,今天上午才开了常委会,商討安排了工作,这晚上又开会,开得是哪门子会? 但是,郭靖远已经让办公室进行了通知,且不得缺席。这些被通知的常委们也没有办法,只得匆匆从各自的岗位上匆匆赶了过来。 “各位,这么晚了將大家召集在一起,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刚从静州回来,都没有喝一口水,就进会场来了!”杜洪涛一进来,看到通知的几人都到了,便开口道。 “今天找大家来,就一件事,但这件事情很重要,特別重要!稍有不慎,是会死人出乱子的!”杜洪涛脸色冷峻,沉声接著道:“今天早上,湖阳市市长路北方將我堵在办公室,向我匯报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话,將会彻底改变整个湖阳官场现状!” 见这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著自己,杜洪涛不再卖关子道:“路北方匯报说,上次湖阳市发生两家夜总会火拼之事,两个夜总会老板都被控制,一个是被湖阳警方控制,一个是被中部战区带走了。现在,就是被中部战区带走的这个人,交代一桩极为重要案子!这案子就是路北方的妻子,也就是咱们原来老同事段文生同志的爱女的汽车,在四个月前被人烧毁了!现在此人交代,唆使他烧毁小段汽车的幕后主使,就是是现任湖阳市委书记张宏伟!!” “啊,张宏伟,他唆使人將市长路北方家的车子给烧了?” “这不太可能吧?” “都说湖阳的治安环境最近很乱,想不到乱成这样,连市长的汽车,都被人给烧了!这简直无法无天了!” 隨著杜洪涛的陈述,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大家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 这里边,包括上官松涛和孟伟光,也是一样! 虽然他们心里向著张宏伟,但真的对他干出这事,有点匪夷所思。 杜洪涛看著眾人激动的反应,深吸一口气道:“我理解大家的惊讶和疑惑,但我们必须保持冷静。因为这事牵涉到湖阳市委书记和市长,影响面广,群眾关注度高。因此,我才將你们叫过来,大家凑在一起,商量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咱们是启动相应的调查程序?还是直接抓人,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会议室內,气氛愈发凝重。 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起案件的確非同小可! 这是所有人心里公认的! 半分钟左右,韩仲亭终於忍不住愤怒拍打了一下桌子,声音义愤填膺:“张宏伟作为党政一把手,竟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对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息!要我说,纪委立马去湖阳带人,將他双规!” 杨高远虽然未能完全掌握案子,但一想到市委书记將市长家的车给烧了,声音就带著气愤道:“对,对这种打击自家同事的行为,我们必须一查到底,给路北方一个交代,给法律一个交代!浙阳省的政坛,坚决不能容忍这种腐败和黑暗的现象出现!” “不过,我还是提议,暂时別对人家进行双规,而是应该立即成立专案组,对这件事情进行彻底调查!”吴泽涛也觉得张宏伟烧路北方的车这事,有点不可思议,当下提出具体建议道:“这专案组,就由纪委牵头,联合公安、检察等部门共同参与,確保调查过程公正、公开、透明!” “我认为,这件事情,吴部长说得对,要不先別双规,还是先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核实吧!就这事,凭路北方的一家之言,可信度到底有多少?还真未定!”发言者是上官松涛,他接著想了想道:“我主要是认为,就张宏伟,他不会真傻逼到暗中让人去烧毁路北方的车吧?做这样的事,不是纯粹智商缺根筋嘛?” 孟伟光在心里向著张宏伟,此时见上官松涛在替张宏伟说话,他立马阴阳怪气帮腔道。“也是啊?我刚才想了想,觉得这整件事情,確实存在很多蹊蹺?就说这张宏伟对路北方有成见,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针对路北方?而去烧小段的车?难道他不知道这小段就是段文生的女儿?不知道若段文生若发怒,不是张宏伟能兜得住的?我觉得,咱们不能让人家给利用了!” 杜洪涛手撑著下巴,任眾人发了一圈言,爭执了几句,他总结道:“看来,这次调查,肯定是必须的!大家既然觉得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暂是没有必要双规,那就暂不双规!就成立专案组,立马进驻调查吧!” “对,调查是必要的。”一直没发言的琚芳,在此时点头表示赞同:“但是,我们必须谨慎行事。这起案件涉及到的人物都是湖阳市的高层领导,专案组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而且,我认为这事,得统一由我们省委宣传部组织对外发布!” 从本质上来说,琚芳也向著张宏伟,但眼下,湖阳的政坛,就像是两个拳击手在对擂一样,而张宏伟处於下风。琚芳觉得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將一切不好的消息,暂时管控起来,不让別人知道。 “琚部长这提议很对,我们应当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也必须得由省委宣传部来发布关於此案的新闻……只是,这专案组,由哪几个部门牵头呢?大家再议议。”杜洪涛拋出这最关键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由纪委牵头。”杨国远算是中间派,他表情严肃,实话实说道:“纪委是负责党內纪律监督的部门,对於这类案件有著丰富的调查经验。而且,纪委的调查结果也更具权威性。” “我觉得必须由公安来查。”孟伟光提议道:“这事涉及刑事案件,公安的侦办更有力度,更为专业!” …… 这次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 几人最终定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成立专案组。 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作为总负责人。 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省高院副院长赛扬、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形成的铁三角副组长,著手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 这次事情,之所以还是由省委常委上官松涛负责,完全是因为上次针对夜总会火拼、以及湖阳公安系统给夜总当保护伞,以及部分官员受贿这起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身上的担子没有卸下,別的常委,根本不接手。 但是,就算这次依然是由上官松涛作为总负责人,但他知道,这事儿,与上次派去的省政法委的唐平之流完全不一样。这次新加入的省公安厅厅长,虽然和他关係不错,有些事会听他的。 但是,省纪委的周炳军和省高院副院长赛扬,那是省里边有名的办案铁汉子。而且,这次他们几人前去,事情更为单纯,就只调查一件事,就是张宏伟是不是唆使人,將路北方的车烧了!? 若没烧,必须处罚路北方,故意造谣滋事,影响同事关係;若烧了,那自然要对张宏伟採取措施,对他进行双规以及接受更严重的处理。毕竟,这若涉及到刑事案件,官员犯法,与百姓同罪,必须得承担后果! 最最重要的,上官松涛心里清楚,路北方这回,看来是真的抓住张宏伟的把柄了。不然,凭路北方的智商,他怎么可能亲自跑到杜洪涛的办公室来告状?他不可能是脑子秀逗了! 散会之后,眾常委从省委大楼下来。 在停车场,孟伟光朝著上官松涛使了个眼色。 然后,孟伟光一头钻进他的车里,小坐了会儿。 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上官松涛一边大骂张宏伟这狗日的不中用,一边商量对策道:“老孟,你说,若这事儿是真的,张宏伟真烧了路北方的车,那可怎么办?” 孟伟光咬著牙道:“娘卖批的,这鸟人,也是真不爭气!这回若是真的,他栽定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你没看出杜洪涛的意思吗?他虽然是叫我们来商量决策,事实上,这决策他早就做好了,就是展开调查,而且要將这事儿,弄成是大伙儿的意思!” 上官松涛借著大院內的微光,望著孟伟光道:“我的意思?不是在这?而是……张宏伟这狗日不中用。但是,他对咱们还不错,不仅逢年过节,给咱们拿山货,搞土特產,而且还组织了我们几家家属外出旅游!我现在的担心,就是他在接受审问时,將这些事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给倒了出来,到时候闹得全城皆知。” 孟伟光想了想道:“別说,这事儿还真的留意下。要不,我给张宏伟先通个气。別的事,咱们不管了,但,这些事,我警告他,得將嘴巴守严一点,不然,到时候甭说將他住死里整!” 上官松涛望著孟伟光道:“我要的,就是你这话!!你告诉他,就算这次我依然领头处理湖阳的事,但这次……我真顾不了他!要他自己想想办法!” “好!”孟伟光下车后,立马火急火燎拿出电话打给张宏伟:“张宏伟,你特玛的,你这回死定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路北方跑到省里,向杜书记告状,说你吮使人將他家的车给烧了了!” “啊,这事?” 握著电话,张宏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他本来心中还在祈祷著,庄子豪啊庄子豪,你供述我收了你一百多万块钱,这都没事,反正我已经將钱全上缴廉政帐户了,你可千万別將我让你整一下路北方,而你让人烧了路北方老婆汽车这事给抖出来啊。 第729章 被查的市委书记,作困兽之斗,临死挣扎 微微反省过来,张宏伟从绝望中展露出挣扎的意识。 他握著手机的面庞,扭曲成一幅悲痛欲绝的画像,痛苦的情绪,传向三百多公里之外的孟伟光。 求助的声音,也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识出来。 “伟光啊!伟光,孟常委,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件事情,我?……我真的需要,需要您和上官秘书长帮我想想办法,要不然……这回,我?我死定啦!!” 孟伟光握著手机,脸上写满愤怒和失望,声音很大回应道:“张宏伟,都到这时候了,你要我帮你?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差不多全部省委常委都知道了,我怎么来帮你?反过来说,你这傢伙,收了庄子豪等人一二百万元也就算了,上官秘书长要求你们全部上缴省里的廉政帐號,这事儿都快给你摆平了!想不到,你还对我们隱瞒了这么一出!!重要的,你根本就思量,烧的是谁的车?现在段文生系河阳省委副书记,官场传闻马上就要晋升到某地当一把方,或者进京赴任部门要职!他的女儿女婿,我与他打交道时,都只能暗自憋气,明面上还和和气气,你却对著他搞,他能放过你吗?” 孟伟光的话如重锤般砸在张宏伟的心头,他握著手机的手更加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手中崩塌。 再说话时,张宏伟的声音,已经低到了极点,几乎只剩下微弱的哽咽:“伟光,我……这次,我真的大意了,也真是,没想那么多。当时,路北方那小子老是打压我,大会小会,给我脸色看,动不动就懟我一通,让我万分鬱闷。而且,您来湖阳调研的那次,他竟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推搡我,还踢了我一脚!为了面子,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我才鬼迷心窍,让庄子豪悄无声息打击报復他!没想到……现在落得这下场!” “泥玛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世间若有后悔药,谁不想买几颗来吃?”孟伟光两道眉毛紧锁著,幽怨地愤骂了张宏伟这句后,然后平復下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张宏伟,我这次打电话告诉你,就是要告诉你两件事情。” “一是我、上官秘书记,琚部长,和你的关係都不错,私下里,我们也承认你这个朋友。但这次,就算是观音菩萨降世,我们也保不了你,也不敢保你!战区的人插手了,多半省委常委知道了,而且成立了专案组。因此,我希望你在接受调查的时候,该说的,必须要说,这是对你的救赎。至於那些不该说的,我希望你能有清醒的认识,不要再牵连到无辜的人,这样,也让这些朋友给你再想办法留出时间,你懂了吗?” “懂了懂了!孟常委,还希望你救救我!” “第二,就是我给透露一下当前你的情况。这次事情,还是由上官松涛牵头,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省高院副院长赛扬、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在做具体工作。作为专案组,他们不参与別的工作,明天下午直到湖阳后,就会立马找到所谓的证人庄子豪確认这件事情!而且,上官松涛也说了,路北方已经联繫战区,明天上午,战区就將庄子豪押送到空军静州基地,然后带回湖阳。庄子豪接受审问確认此事后,专案组立即將对你进行双规,並带离湖阳!……所以,你在这段时间,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安顿的,就趁机安顿安顿吧!” 张宏伟听著孟伟光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次完了!真的完了!他的头无力垂下,嘴里喃喃道:“孟,孟常委,这事儿,就真的无解,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吗?不对…你在省里,那是权势滔天的存在,你一定有办法的!伟光,你这次一定要帮我!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开口提就行?!这回算我求你了!” 孟伟光听著张宏伟泣泪的声音,他微微有些动容。 当然,他的心里非常清楚,想要帮张宏伟,扭转眼前这局面,除非有京都的超级大佬出手,事情才可能有所转机,否则,这棘手之事,简直难如登天,若搞不好,还会將自己牵涉进去!因此,他是不会出手的。 但就算如此,孟伟光还是给张宏伟指点迷津道:“这事儿,张宏伟啊,我確实实在无能为力!但你若想扭转现状,只有两个渠道:一是取得路北方的原谅,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若是路北方不再追究你的责任,甚至能偏著你说话,那专案组就好操作了!甚至可以立马取消专案组!但是,依我看,这点不现实,路北方那是何许人也?是整个浙阳官场上最忌恶如仇的存在,且他现在誓將你扳下来,才有机会接任市委书记之职!从这点分析,想求得他原谅,根本行不通!” “第二,还有,就是要庄子豪改口,全部承认烧毁路北方汽车这件事情!也就是说,烧毁路北方老婆车之事,是他自己主动要去乾的,並不是你指使的!那么,只要他改口,自然就没有你什么事了!只是……”孟伟光想了想:“这也可能不现实!毕竟现在庄子豪这人,都在路北方手上。而且明天才会押回湖阳,你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他,和他沟通这件事。”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张宏伟,你就好自为之吧!”孟伟光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张宏伟牵扯太深。 他嘆了口气,然后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张宏伟听著电话中嘟嘟的声音,他挥起拳头,一巴掌摆在桌子上,然后,他忽啦一下,將办公桌上的日历,文件,报刊,书籍,全都扫落於地。 整个办公室,立马万分潜乱。 手掌猛硌桌面的疼痛,他丝毫未有感受。 倒是他这身子,顺著桌沿,就瘫倒於地。 现在这局面,对於张宏伟来说,他真是心有不甘啊。他想不通这巴望了大半辈子的市委书记职务,才坐上这么两天,就要卸下来,卸下来不说,还要被双规,还要接受处罚,还要在湖阳的官场上遗臭万年,成为负面榜样!他感觉自己那颗心,血淋淋的,就像有人一刀一刀,慢慢地刮下来了似的。 瘫坐在地板上足足坐了有五六分钟,张宏伟才从爬起来,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万分空调,望著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他这心里杀疯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一遍遍地问自己,试图从这万分凌乱的处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张宏伟提了提精神,在椅子上坐正了。 他飞快地抽了张纸巾將眼角擦了擦,喊了声“请进”。 想不到,应声进来的,是他现在的亲信鲁新冬。 自打和政法委书骆明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就地將原公安局长郑浩免职后,现在,就由他代行湖阳市公安局局长职务。 第730章 市委书记自知事情败露,要公安局长將证人杀死 鲁新冬一进张宏伟的办公室,见到满地都是乱糟糟文件以及书刊杂物,当即他便愣了愣,停下步子,生怕踩到了凌乱的资料,而是怯怯盯著张宏伟道:“书记,这??怎么这样啊?” 转而,鲁新冬欲退后几步,去市委值班室找值班人员,帮著张宏伟清扫一下这凌乱的现场。 哪知道,张宏伟却不让他走,而是叫著鲁新冬道:“新冬,你有找我,有什么事?” 鲁新冬被问话,只得站著,然后放弃找人为张宏伟打扫办公室的想法,然后迈上一步,凑近张宏伟匯报导:“张书记,您让我盯紧路北方!我这几天,就全天对他进行监控监听的。现在,我將他这两天的行踪,以及他的通话情况,向您匯报下。” “好!你说吧!这小子自打我履任市委书记以来,只在我面前露了几次面!我倒要看看,他这几天做了什么?与哪些人搅和在一起?”张宏伟咬著牙道! 见张宏伟脸黑如墨,根本没有好脸色,鲁新冬便迈一步上前,匯报导:“张书记,按您的指示,我们这几天,对路北方所有行踪,和通话信息,进行了暗中调查与取证!” “今天早上六点多钟,路北方让司机黎晓辉开车送他去了省城,早上八点不到,就在省委大院门口停下了!根据我们暗中装在他车上的gps定位来看,他这趟在省府大院待了近三个小时,也就是差不多一上午!中午十一点钟,gps显示,路北方去了新业银行所在环球金融大厦,下午去了空港保税区的一家企业,在那里逗留了三个多小时,现在,追踪的gps显示,路北方的车,正奔驰在杭湖高速上面,时速约120码左右。” “好!”张宏伟此时的心情极差,心也很乱。 但是,听说路北方路省里告状,张宏伟根本压抑不住住心头的怒火,他怒目一瞪,盯著鲁新冬道:“他就是去了省委大院和新业银行、保税区?別的,就没有什么了吗?这一天来,他与哪些人联繫了,又是为何事?” 鲁新冬被这么一问,当即就想过路北方这一天来,他监听的电话实在太多,有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了想,鲁新冬的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匯报导:“张书记,通过我们对他手机的监听,发现路北方在下午时分,给宣传部副部长林亚文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中要求林亚文,將代紫金饮弹自杀的图片或视频,上传到自媒体平台,而且,他在电话中交代林亚文时,要她不要在宣传部的电脑上操作,而是到网吧去操作。说是要让全国网友都知道近来湖阳治安之乱,给省委省政府一些压力,以达到必须彻查湖阳之乱的效果。现在,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现在媒体上,已经出现代紫金自杀时的画面!而且反响特別强烈,张书记,您看怎么办?” “啊?……这事儿,就是路北方唆使人操作的?你们確定好了?”张宏伟咬了咬牙,然后恶狠狠道:“路北方啊路北方,还有那个林亚文,你们竟故意泄露敏感材料,想操控媒体,故意泄露材料,也太卑鄙了吧?!” “报告张书记!这事儿,確实就是他操作的。”鲁新冬说完这,然后接著匯报:“而且,根据我们监听他手机获取的消息,他与中部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已经协商妥当,於明天中午十点二十分左右,战区將庄子豪捎带到空军训练的静州苦基地,然后要求湖阳这边派人过去,將庄子豪押解回湖阳。而且,他还和战区商量了,不准备让我们湖阳接手,而是他自己聘期人將庄子豪押送回湖阳!” “哦?有这事?” 张宏伟瞪大了眼睛。 “这事肯定没错。而且这回省委调查组的唐平组长,也说过了,就在这两天,待到关键证人庄子豪押解回到湖阳后,他们会立马对庄子豪进行审讯,然后结束这次的调查。” “原来是这样啊?”张宏伟当然知道,现在的形势,正在一步步朝著自己紧逼,这就像一张敞开的鱼网,正在慢慢收拢,再收拢,直到最后,自己便成为网中央最后的猎物。 在这么严难的形势下,张宏伟胆从心间起,恶向胆边生,他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瞬间席捲了他的理智。原本只是气鬱至极,情绪差点崩溃的他,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 。 他握了握拳,盯著鲁新冬道:“新冬,你確定路北方明天中午,將庄子豪从静州空军基地,押送回到湖阳?” 鲁新冬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確,这是路北方在电话中说的。” “他要押解庄子豪回湖阳?没有通知你们湖阳公安局?” “反正到现在还没有!到时临时交通配合,是必须的!” 张宏伟听著鲁新冬的回答,脸色闪过一丝狰狞,眼中闪烁著凶光。他紧握拳头,青筋暴起,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恨都倾注在这一拳之中。 他闷吼了一声好之后,然后用兴奋的目光盯著鲁新冬道:“老鲁,我向你问件事?你在公安局当政委这么多年,有没有一些自己信得过的朋友或同事?!” 鲁新冬不知张宏伟的意思,但还是木然地点了点头道:“有啊有啊,张书记,我在公安局好歹也当政委十余年,总有那么些人,和自己处得不错吧!” 一听鲁新冬还真是有人,张宏伟的眸光就更亮了。 他从座位上弹起来,凑近了鲁新冬道:“好,老鲁,只要你有人!我就有办法!……这次,在从静州押送庄子豪回湖阳的路上,你给我想个办法,將他给弄死!!!” “张书记,您说,將这庄子豪,给弄死?”鲁新冬瞪大了眼,张著嘴巴愣住了,有些不相信这话从张宏伟嘴里传来。 “怎么?你们不敢?”张宏伟走到鲁新冬面前,拍拍他的肩,眸光中闪现腥红的色彩道:“你只要帮我张宏伟想了办法,度过此劫,我张宏伟绎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想了想,他再压低声音道:“我想在路北方押送庄子豪回湖阳的路途中,將他给弄死!……庄子豪是重要证人,那,证人死了,看他们怎么办?” 鲁新冬定了定神,目光坚定地看著张宏伟,有些忐忑道:“张,张书记,您的赏误,我记住了。但这事,毕竟,毕竟……涉及到人命,我……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做?!” 这时,张宏伟再將一步,拍拍鲁新冬的肩膀道:“新冬,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我向你保证,必须有所回报。我要让你鲁新冬不仅成为湖阳市公安局局长,而且,还要进入湖阳市委常委,走向更大的舞台!到那时,在湖阳,你就是隨便將脚抖一抖,都是別人都要哆嗦几下的存在!!” 第731章 贪污腐败的市委书记与举报他的市长,终极对决 张宏伟的承诺,瞬间点燃鲁新冬內心炽热的权慾火焰。 市委常委、公安局长,这对一无背景二无人脉鲁新冬来说,是他梦寐以求却望而不得的高位啊!他今年五十二岁,本以为能在市公安局政委这位置上搞一届,然后调到后勤岗混两年,就退休了。 如今,却只要替张宏伟办成这事,这官位便触手可及。 这令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充斥难以言表的激动与兴奋。 当然,还有点原因,就是鲁新冬也知道,成王败寇,反正现在湖阳人都知道他是张宏伟的人,若张宏伟真出事,他也就完蛋! 而只有张宏伟挺过这一关,应势崛起,自己才可能扶摇直上。 …… “书记,请您明示吧,我该如何行动?”张宏伟的话落音后,鲁新冬目光灼灼,凝望著张宏伟,他双手紧握成拳,就像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士。 “这,容我想想?”张宏伟拧著眉毛,迅速开动了脑子。 现在,孟伟光在电话中告诉了他,省里已经成立专案组,明天就要到湖阳调查他。在此时此刻,他能怎么办? 不將庄子豪搞死,他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而若將庄子豪弄死,剑走偏锋,死马当作活马医,还有点希望! 反正是那么回事,搞砸了,大不了多坐几年。 而万一侥倖过关,说不定就能逆转眼前的困局。 毕竟证人一死,死无对证,上官松涛和孟伟光,肯定还是会给他想办法。而自己,说不定就在这乱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想了想,张宏伟望著鲁新冬问道:“明天,路北方要去静州將庄子豪弄回湖阳,他安排了公安局的人去接吗?” 鲁新冬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张宏伟便分析道:“我估计,他这次压根就不会让你公安局的人去静州接人!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肯定信不过你!按他的尿性,这小子,要么会到湖阳军分区找人去,要么就是派绿谷县公安局的人去。他在绿谷县根深蒂固,县委书记、县长、公安局长,都是他的人。且绿谷县上上下下,对他忠心耿耿,都念著他为绿谷县的发展,贡献了丰功伟绩!我想,他让两个单位派人去接庄子豪,可能性极大。” 鲁新冬看出张宏伟的无奈,帮著分析道:“若是路北方派这两个单位的人去静州接庄子豪,咱们若和他们硬槓,肯定占不到便宜。而且,这两个单位,都会真刀实枪进行防范!说不定派出的人,比咱几个兄弟还多。因此,若想在路上拦截,可能行不通,咱们接近不了庄子豪!!” 张宏伟应著鲁新冬道:“是啊,路上没机会的。我想了一下,唯一可能有机会,就是他们將人弄回湖阳,而且在专案组未有提审的这简短时间,是最好动手的时机。毕竟,若他將人交给省里了,那真要证人出了事,省里的人定会严查!……而且,我觉得用枪或用刀,將他直接杀了,也行不通!到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杀人就是为了封口!可能还適得其反。” “那,怎么办?” 张宏伟想了想,抚著下巴道:“我就在想,有没有那种可能?就比如电影中那类,扮成服务员或者调查人员,在靠近目標人物的时候,给他注射一针药剂或吃颗药丸,然后就结束了!…这样,才更趋完美!!” 鲁新冬將屁股搭在张宏伟的办公桌上,冥思苦想了一阵子,然后喃喃道:“您说到这,我倒想起以前参与办过的一件案子。那案子,就涉及到有种能让人心臟骤停的药物。四年前吧,下面县城的一个医生,婚內出轨身边的女护士,女护士三番几次逼著他离婚,这让医生动了杀心,他在有天,趁著这女护干趴在办公室休息的时候,给她脖子注射了一种叫洋地黄毒苷薪的药物(药物为虚构),此药物成分,包含的地高辛和洋地黄毒苷等,本来能治疗心力衰竭等方面病徵。但若是剂量不好,便会引发心率乱从而导致心臟骤停!而这医生,就是给小护士注射过量药物,而导致女护士心臟骤停死亡!!” 说到这,鲁新冬凑近张宏伟,像下了决心道:“不行的话,我找个人,也拿此药!就如你所说,扮成服务员或者调查组成员,在接近庄子豪的时候,趁著那边的人不注意,一咬牙,就给他注射进去!” “你確保这药有效?” “確保有效!以前那案子,就是我办的!而且当时在录了口供后,为了测试这药確实会出现此类现象,我们还派人去了此药的生產厂家进行諮询,结果就是翻倍剂量,就会导致受药人心臟骤停。” 张宏伟见鲁新冬回应得乾脆利落,嘴角浮现冷冷笑意。 他的鼻孔里哼了一声,又点点头道:“好,好!新冬啊,还真想不到,真有这么应巧的事儿!哈哈!……现在,你就按我设计的办法!將药找到,將人找到!明天,就侍庄子豪从静州押回来后,你让人想尽办法,一定要將此药给整到他身上去!”张宏伟咬牙切齿,目露狠意道:“事成之后,我张宏伟若不將你鲁新冬任为公安局长,市委常委,我就誓不为人!” 在此时,事实上,张宏伟已经没有好的办法。 就他目前这处境,算是在赌最后的疯狂。 他在作出这项决策时,眼神闪烁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將所有未得之物都紧握在手中,然后紧捏揉碎,任他毁灭。 而他的脸上,显现著扭曲笑意,既有对权力的贪婪,也有失败的绝望。 …… 这边,张宏伟与鲁新冬在办公室中密谋布局,精心细化方案,两人商量近两个小时…… 刚从省城返回湖阳的路北方,也在为押送庄子豪返回湖阳之事,在距离高速路口不远的一处酒店包间內,约见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第一个是现在退休的二级警监易维南。 易维南名义上由绿谷县公安局副局长职务退休,实际之前所待的单位就是国安部门。这部门办事的风格更为隱秘,能动用的力量更大。 路北方將他叫来,不仅是要他加入省委调查组,参与对湖阳夜总会火拼等案件的监督阵营。而且,在知悉自己妻子段依依的汽车,是被张宏伟唆使庄子豪烧毁后,路北方便通过他,让他原来在国安部门的手下张毅,加强对张宏伟的控制。一是监控张宏伟,担心他闻讯越境潜逃;二来担心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路北方约的第二个人,就是原来易维南的手下,现在市国安局副局长张毅。路北方约他们出来面谈,自然是担心手机被鲁新冬的人监听。而现在,他希望张毅能在庄子豪押送期间,动用国安局的资源和力量,严密监控,確保审讯交接,以及审讯过程中,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接近。同时,他要叮嘱张毅,张宏伟案涉及官员眾多,他这边也要会密切留意整个城市其他官员的状况,確保地方平安! 此次,路北方还约了一个人,就是军分区沈大方那边之前几天就派来的暗中保护路北方,以及布局在市政府周边这支队伍的队长,名叫郭峰。 郭峰五大三粗,东北人,特战队员出身。路北方心知自己调不动公安的人去办事,他也没有打算要他们去,因此,这次任务,他需要让郭峰这边派出四到六人,到静州空军基地,將庄子豪给押回来。而且,自然也需要他们维护市府周边的安全,以及省调查组、省专案组的安全,以防被人蓄意搅局捣乱! 夜色阑珊。 路北方邀易维南、郭峰、张毅三人在这酒店的包间而坐,等待上菜的间隙,路北方目光坚毅,沉稳中露出几分愤怒道:“將三位叫过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的用意。眼下的事情,我相信你们通过这些天的了解,甚至比我路北方还了解,张宏伟和骆明贪污受贿,明目张胆地损害老百姓的利益。现在事情稍有暴露,他们都在极力想尽办法,以掩盖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狗急跳墙,想毁掉犯罪证据,企图掩盖罪行,简直丧心病狂!!” 讲到这里,路北方的目光在易维南、郭峰、张毅三人脸上逐一扫过,语气坚定而充满情感地说道:“对於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更不能任由他们逍遥法外!但是……想必你们也都清楚,张宏伟一上台,就迫不及待地撤换郑浩,换上了他的人手掌控公安局。这导致我现在几乎无法调动公安系统的人手。因此,在公义与私情面前,我只能仰仗在座的各位,希望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在明天,及时將关键证人从静州安全带回湖阳,並確保这个案件在湖阳能够公开、公正、透明地进行审讯,这事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背后搞暗箱操作!哪怕省领导想徇私舞弊,照顾关係都不行!这不仅是为了还社会一个公道,维护公平正义!更是为了我们维护我们当官为民的本心!” “路市长,您放心,您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会不折不扣完成!” 郭峰说了后,张毅也道:“放心吧?路市长,晾湖阳那帮人也没这么大胆子,还敢造反不成?就这事,我们会密切关注那几个领导以及公安系统內部的动向,防止他们对这事进行干扰或阻挠。而且……我还会利用个人关係,收集一些內部消息,提供更为准確的情报支持。” “好!” 虽然答应得爽快,但接下来,就在餐桌上,路北方四人,还是就具体的行动方案,以及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深入的討论。包括如何安全地將证人带回、如何与媒体沟通、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等等! 经过一番討论,几人还制定出了一个详细的分工方案!各司共职,各自分工,经过一番討论,几人还制定出了一个详细的分工方案!以確各司共职,各自分工,让所议之事,能够顺利进行。 这天晚上,离开餐厅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钟。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为寂静的街道增添了几分生机。微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白天的喧囂和疲惫。 路北方回到家里,虽然身体略显疲惫,但心中却充满期待。 他坚信,明天之后,张宏伟必定被省里带走,湖阳这片近期浑浊的天空,將迎来久违的晴朗。 而这天,对於张宏伟以及省里面的几人,却是不眠之夜。 省里的常委孟伟光、上官松涛、琚芳,都受了张宏伟的好处,虽然有些好处经济价值可能不是特別巨大,比如他送的旅游,节假日的土特產,以及手机,笔记本等等。但是……他们就担心他在接受审讯时,真说了出来。现在的张宏伟,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这让他们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珠,各自心中都怀揣著一份难以言说的恐惧和担心。 而张宏伟本来这天晚上七八点钟的的时候,市委秘书长杨徵文和市委宣传部部长李丹溪,几乎同时向他匯报网上出现大量关於湖阳市两家夜总会发生械斗,以及湖阳市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的新闻。 周宏伟听闻这样的匯报,心中顿时波涛汹涌。 他其实通过监听的渠道,已经深知这次事件的背后,是路北方指使宣传部副部长林亚文所为。按照他一贯的作风,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这不仅违背了他作为市委领导的原则,更是对组织纪律的严重挑战。他必须立即找到林亚文,当面质问她为何不按市委的要求,擅自对外发布新闻,並对她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进行严厉的批评和教育。甚至按他的想法,他得伸手就给林亚文一巴掌,让这女人知道,凭什么不听他的? 但是,当他拿起电话,准备要林亚文来见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憋在办公室里,既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已经在这足足待了七八个小时,此时他心力交瘁,根本没有体力,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了。 赌注就在於鲁新冬的人,能不能庄子豪弄死? 至於其他事情,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732章 犯事的市委书记棋走险招,想杀人灭口 早晨六点,静州空军基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机油味和晨露的清新味儿。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朝阳还未完全升起,基地內灯火通明。 突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划破天际,一架军用运输机如钢铁巨鸟般缓缓降落。 舱门缓缓打开,两名身著迷彩,头戴军帽的军人率先走出,他们的眼神坚定而犀利,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隨其后,由两名军人押解著庄子豪,也从舷梯上下来。 看得出来,庄子豪这傢伙面色苍白、步履蹣跚,早就没了在湖阳开夜总会的光彩耀人。 按照路北方的部署,中部战区將庄子豪押到静州基地后,便由湖阳军分区郭峰团队,负责將他押送回湖阳。 此时的空军基地一角,早就有两台军用吉普,停在基地內等候。 待庄子豪下得飞机,这边上前两人,与负责押送的两人办完交接手续,隨著各自互相敬礼,庄子豪便被郭峰的人架著,押上吉普车,夹坐在两个兵哥哥中间。 两辆吉普,便急速驶出空军基地。 这两辆车均为军绿色,车身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两车之间,保持著匀速的距离前进,即便在通往高速的途中,因为道路正在维修,两辆车不得不在泥泞的道路上穿梭。 然而,这並未影响车辆的速度与距离。 车轮滚滚向前,捲起两道飞扬的烟尘,宛若旧时燃起的烽火。 按照既定的计划,郭峰这边的人將庄子豪押回湖阳之后,会悄无声息地给他带到离市委市政府不远的青寧宾馆! 这宾馆,事实上按照路北方的要求,早在一周前,沈大方就已经安排有四十余人在此待命! 路北方当时的目地,虽说是保护省委调查组的安全,维护市委市政府的工作秩序,以及保护市委重要领导人身安全等,实则就是路北方调不动公安系统的人,他没有人可用! 那么这些人,就是他的亲信,能听任他的差遣和调派,確保他需用人之际,能有人可用。 这次,按照计划,郭峰带去的六人將庄子豪弄回来后,便带到青寧宾馆的205房间,然后,將庄子豪拷在椅子上,另派了四人值守看护。 大家静静地待在宾馆里,等待著路北方的指示。 而路北方,此时自然就是期待著省里专案组的到来,到时,他才会將人交给专案组、交给上官松涛。 重回湖阳,庄子豪最为兴奋。 刚才下军机时,他还不停追问,这是要將他弄到哪里去? 在得不到答覆之后,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而此时,庄子豪的心情在踏入湖阳的那一刻瞬间被点燃。久违的熟悉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那种自在和归属感让他忍不住欢呼雀跃。 先前在军机上的忐忑和不安,早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和兴奋!他知道一回湖阳,他也就有了机会。 这让他眼中闪烁著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甚至忍不住在嘴里低声自语:“哈哈,我胡汉三,终於又回来了!” …… 就在郭峰团队將庄子豪带回湖阳之时,张宏伟已经知悉省委专案组在省委大院內已经集合完毕,此行除了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省高院副院长赛扬、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三人打头之外,还来了六七个警界人士,有负责案情的,有负责心理公关的,同时纪委也跟隨几人。 总之,对这次事情,省里来人较多、规格较高。 得知这一消息,张宏伟內心焦急如焚。 儘管他仍然保持著冷静,照常主持工作,甚至还坐在视频会议室,参加了中央大员视察长江防汛工作后,主持的电视电话会议。 这次会议的核心目地,是建立联动联防机制,確保长江沿线库区和大坝的协调管理,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然而,张宏伟的思绪,却时常被庄子豪的消息所牵动。 他深知这一消息的重要性,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 就在这会议上,张宏伟隔几分钟,就低著头给鲁新冬发条信息,他在发给鲁新冬信息中道:“早上8:30左右,省专案组在省里集合完毕,估计9点多就会从杭城出发!也就是说,他们今天上午,肯定就能抵达湖阳!现在,我们昨天所议之事,还有庄子豪被带回湖阳后,有消息了吗?” 鲁新冬虽然现在主持市公安局的工作,而且和张宏伟晚天商定了几个小时如何行动! 但是,他还真没有能力,掌握到路北方派的军方的人马到静州接人的行踪!哪怕他通过所控制的部门,监听路北方的通话,也一无所获。 没办法,他只得立即联繫在绿谷县公安局的线人,问他现在绿谷县局里面有没有什么的动向;二来,又问派到市军分区面前盯梢的人,看看军分区里边有没有什么异样?然而,从两方传来的消息,都未能证实庄子豪被带回湖阳,也不知他將被带到哪里。 看著鲁新冬回復的简讯,张宏伟脸色如墨,心情无比阴暗。 他心里著急焦虑,在给鲁新冬回话时,带著情绪道:“你怎么搞的嘛,现在公安系统都由你来管!你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我还要你公安局长有什么用?现在,你哪怕掘地三尺,把湖阳翻转过来,也必须在半个小时內,把庄子豪给我找到。” 事实上,鲁新冬在此时也大汗淋漓。 若是不能及时將庄子豪找到,那他之前和张宏伟的设计,甚至准备好的毒针,就没有丝毫意义。 因此,在收到张宏伟这简讯后,鲁新冬一咬牙,回復张宏伟道:“我请放心,我一定会快速掌握庄子豪的下落。” 发了简讯,鲁新冬立马下令,调动所有公安的力量,逐一排查当天由静州来到湖阳路段的所有车辆。 最终,他的手下,在排场静州到湖阳高速的车辆中,查获了两辆军车,这两台车,正是从静州空军基地附近上了高速,將庄子豪拉到湖阳青寧宾馆。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 还在参加由中央大员参与的长江防讯电视电话协调会议的张宏伟, 由开始的心里著急,变得此时的坐立不安。 眼看著时间就要奔向上午十点,离省委专案组来到湖阳,还需一个多小时,他忍不住了,径直离席藉故去上了厕所,在洗手间问问鲁新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tmd,脑子够不够用?还是跟我闹著玩? 就在这时,鲁新冬发来简讯匯报进展,称他们已经掌握到了庄子豪的行踪,庄子豪正是被军分区派人从静州押回湖阳的,现拘押在市委大院不远的青寧宾馆205房间。 “就在青寧宾馆?”张宏伟不由抬眼望向窗外,那宾馆他早就知道,与市委所属於的湖阳宾馆隔街而望,一般湖阳政界开会什么的,就住湖阳宾馆,而那宾馆,往住一些上访之人,环境很差。 “你赶紧按照昨天我们商量的方案,找几个亲信混到这宾馆里边去,然后瞅准时机,就將这人给做了!时间,给我们的不多了!” 张宏伟咬咬牙,沉声吩咐鲁新冬,想儘快结束此事。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鲁新冬听了命令之后,立马带著人,来到这宾馆附近开展的活动。 他先是让人扮成客人,想入住这宾馆,然而这几人来到前台的时候,一问人家,人家直言房间已满,不再作接待。而且,鲁新冬的人还佯装成送餐的进去,也被拒之门外,不准上楼。 消息回馈到鲁新冬那里,鲁新冬挠著自己的头,怎么办? 怎么办? 寻思了一会儿,他就接到张宏伟的催促电话,张宏伟急切道:“有机会吗?” 鲁新冬將现在的情况向他进行了匯报,然后道:“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只得採用我们设计的第二套方案了!就是装成消防员进入酒店检查消防安全,或者就是直接以公安人员查房!” 张宏伟现在急火攻心,想了想道:“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庄子豪在该酒店205房间,被四个大头兵给控制著!我估计,他们就故意选在这离市委大院近的地方,就是好將人交给省里专案组吧!” “只有四人?”张宏伟眸光中闪过一缕寒意,然后道:“若他们就只有四五人,那还有什么搞不定的。你就让你手下,多带些人,光明正大去查房,酒店方不让,直接破门进入,趁著混乱时机,將那炮製的毒针扎入庄子豪动脉就行!” 鲁新冬一听,內心激烈斗爭了半天。 他主要担心如此行径,搞不好自己的人,就会和军方的人交火。若是这样,那就玩大了! 但是,最终,他心里的欲望,战胜理智。 鲁新冬咬了咬牙,在电话回应张宏伟道:“好,我这就按张书记的吩咐,给下面的人安排就这么弄!” 要说鲁新冬办事还算乾脆利索! 他在应了这话后,立马安排了12个人,全都穿著制服,带上了傢伙,然后直奔青寧宾馆前台而去。 “我们是公安局的,现在需要对你们酒店进行查房!!” 为首的郑大飞將自己的警官证,朝著前台小姑娘亮了亮。 哪知道这小姑娘一见这证件,虽然有些愣著,但还是坚定道:“我们经理有吩咐了,今天咱们宾馆暂时不接待客人!你们检查,能不能换一天?” “少废话!公安查房,岂还择日?给我上去查!” 郑大飞在小姑娘讶异的目光中,手一挥,让队伍直衝二楼,而且直奔205室而去。 而在此时此刻的人群里,还有二人,身上是藏著鲁新冬让人调配的毒针,这两人只要靠近庄子豪,便会想办法將毒针注射到庄子豪身上,直接將他送走。 这两人跟著队伍衝上二楼,嘴角呈冷冷的笑意。 若是成功的话,那么庄子豪必死,自己升官发財,指日可待。 205房间门外。 郑大飞领著11人站在过道,屏吸了一口气,然后示意跟著前来的手下,全部掏出傢伙,站好了。 他这才伸出巴掌,重重地拍了拍这房间的门:“开门开门,警察查房!” “快开门!” 吼了两声,见里边好像没有动静。 郑大飞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自己的手下退后。 他也退后,接著,他猛得飞了起来,以凌厉一脚,砰地將这本来就不结实的复合门给撞开来! 见门一开,郑大飞立马挥手,示意兄弟们举著手枪就往里边冲。 哪知道,就在这门被撞开的剎那,里边房间的过道里,已经站著两个手端微冲的大兵。 两个大兵在堵著过道的同时,黑洞洞微冲枪口,正对著人群。 “都別动!” 眼见自己衝进去的人群,被人家用枪抵了脑袋,郑大飞等人,不由后退了几步!但是,想著自己有10来人,对方只有两人时,郑大飞立马亮出傢伙,以同样的姿势,对著两个兵哥道:“別动!” “都別动!” 对峙! 双方陷入对峙状態。 …… 就在这时候,砰!砰……几声,紧挨205房间的几个房间,房门全部打开来。 每个房间里,都涌出七八身穿军装,手端微冲的兵哥。 这些人一字儿排开,將赵大飞等人从后面围了起来。 其中有人暴吼道:“別动!” ”tmd!!將他们枪给我下了!” 第733章 市长的队伍与市委书记的队伍正面交锋 “你敢?”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就是市公安局的?” 眼见这帮手提微型衝锋鎗的队伍,足有二十来人,团团將自己这边10余人围住。 郑大飞和手下,只得故意挥动著手中的小手枪,努力往这些人胸前凑了凑,以壮声势。 然而,郑大飞的做法,並不顶用。 “闪开!!” 隨著郭峰一声闷吼,这个一米九几,块头有点类似巨石强森的特战队员,踏步从一排手提微冲的手下,趟出条道来。 他空手,走到被围的郑大飞等人身边。 然后,怒盯著郑大飞一名手下道:“將枪放下!” 郑大飞的人没反应! “我再说一遍,將枪放下!” 郑大飞的人望了郑大飞一眼,还是没反应。 眼见这人不肯就范,郭峰索性近前一步,將郑大飞手下伸出来的枪管,微微上抬,直顶著自己的额头道:“特玛的!你不放下?那就动手啊!…你有种就开枪啊!朝这开啊!” 郭峰的从容不迫,让被抓著枪管的那个郑大飞的手下,此时不知所措,手竟微微发抖。 郭峰见此人如此狼狈,正想奚落一番。 哪知一瞅,这人举著的手枪,连保险栓都没有来得及拔掉。 他当即嘴一咧,阴阴地盯著这人笑道:“兄弟,你连保险都没拔掉,还出来嚇唬人?……你特玛的,这是要嚇唬谁呢?!” 说时迟,那时快! 郭峰一个擒拿反手,就將此人的手腕擒住! 几乎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横手一夺,在大家都未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之时,郑大飞这名手下的枪,就被郭峰给夺了过去。 而且,他哗哗两下,拉开保险栓,又拿著黑乎乎的枪管,顶著郑大飞的这名手下额头:“我说了,將枪放下!你不放!” “现在,將手举起来!!” 郭峰的强悍,以及刚才他举手之间的神速,让郑大飞那边的心里特別震憾!他们倒是见过有如此实力之人,但那往往是电视上,或者公安系统的比如擂台上!在实际对峙中,他的这身手,真叫一个了得! 而且,本来郑大飞他们的枪枝管理还算严格,此次听了鲁新冬的安排,来了这么多人,要对付的听说只有4个人。这帮人根本没当回事!因此,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佩枪,都未来得及拔保险栓,就与手持微冲的郭峰们对峙上了。 眼见郭峰每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场面的主动权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怒火和坚定!很明显,他可能隨时就动真格! 这让被缴枪的郑大发手下,哆嗦著,將手举过头顶! “领导,我?我们,真是湖阳公安局的,你要不,看看我们的证件?……说不定,这事情有误会啊!” “对啊,我们真不知道,这房子是军方在执行任务!要这样,我们就不查了!” “这真是自家人打了自家人,你们误会我们了!” 在这时,郑大飞其实已让了步,他用眼神,示意所有人將枪给放了下来,黑乎乎的枪口,不再顶著人!而且故意放软语气说话,以儘快脱身。 “刚才那么牛逼?现在却想走?” 郭峰挪步,拦在郑大飞面前,狠瞪著他道:“今天,不管你们是谁!这枪,必须留下!这人,必须接受调查!” “你?!” “你算谁啊?你凭什么我们?” “我再说一次,你们,必须留下!” “先將他们的枪下了!” 趁著郑大飞的人抬下枪口之机,郭峰的手下,却將微冲的枪口,狠狠抵到郑大飞及手下的胸口。 而多出的几人,则弯腰夺他们手中的枪! 郑大飞的手下,在此时被枪顶著动弹不得,只得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恐惧,看著郭峰的手下,將他们手中的枪全部夺走。 他们当然知道,如果此刻反抗,那么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帮人真有可能,让自己当场毙命! 可是,放下手中的武器,意味著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 不过,隨著所有人枪枝被下,紧张到呼吸都困难的氛围中,戛然结束!见这些人的枪,全下了!郭峰微微示意,手下全都退后一步,他们也將微冲的枪口,不再抵著郑大飞及手下们的胸膛。 收缴完武器,郭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步步逼近郑大飞,在用用目光狠狠地瞪了眼郑大飞后,又慢慢地转向他身边的每个人。 直至扫了所有人的脸,郭峰沉声道:“所有人靠墙!!將手举起来!” 郑大飞的手下,虽然心有不甘。 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乖乖地听从命令。 眾人互相望一眼,只得缓缓移动到墙边,双手高举过头顶,脸上写满无奈和懊悔。 当然,他们心里,也对郭峰和路北方充满仇恨,这些人心里想的,就是若出去后,定然要让郭峰这些人不得好死!! …… 就在这时,想不到郑大飞的手机铃声,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郑大飞当即一愣,立马放下举著的双手,准备去掏兜接电话。 不曾想,郭峰一步上前,將刚才夺过来的手枪黑呼呼的枪管,直抵郑大飞的脑门,嘴里冷冷地警告道:“你应当知道怎么说吧?” 郑大飞故意不解在望著郭峰! 郭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將顶在他太阳穴上的枪顶了顶道:“就说你们的任务正在进行中!没有问题!……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接!你立马將手机接起来!” 郑大飞的太阳穴,感受著冰冷枪管紧贴的滋味,直觉死神的呼吸,就近在咫尺。 这让他身子颤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站在原地,哆嗦著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接电话。 还通电话,还真是他们的代理局长鲁新冬打来的。 “接!” 郑大飞感觉郭峰手中的枪更顶近了一步,枪管的轮廓,似乎都镶进了他的皮肤! 这让他只得手哆嗦著,划了下接听键! “鲁局长?” 手机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郑队,刚才张书记还在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郑大飞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动,还想玩点小嘰咕,他故意顶了顶舌头,没有那么利索地回答:“我,我们?……” 见郑大飞耍样,郭峰抬手就是一枪托,砸在他的头上! 这砸得郑大飞站立不住,身子一软,就臥倒於地。 郭峰无视郑大飞的惨状,一步向上,毫不留情地踩踏在他瘫软无力的身躯上,他微一弯腰,愤怒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语气中充满决绝与不屑道:“鲁新冬,你別再白费力气了!实话告诉你,你的这几个手下,我们已经控制了!!” “啪!”郭峰说完,就將手机掛了! 鲁新冬一听,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原本和张宏伟一样,对弄死重要证人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通过手下们的努力来扭转局面,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734章 省委常委暗保犯事的市委书记,只为省里面子 鲁新冬安排郑大髮带人进入青寧宾馆后,他其实就在宾馆附近的小车上静候佳音。 哪知拨打郑大发的手机,却被郭峰接听。 这让他顿时脸色惨白,心道这次完了,真的完了! 再也无法向张宏伟交代了! 偏偏就在接到这吃瘪的电话后,张宏伟的电话,像催命一样,一个劲打过来。 那刺耳的铃声,在他的车內迴响。 就像电流,电击著他紧绷的神经。 待手机响第三次时,鲁新冬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用颤抖著手指,將手机接听键划开,贴近耳边! 果然不出所料,张宏伟的咆哮,立马传入耳中:“鲁新冬,你搞什么鬼啊?电话不接?简讯不回!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特玛怎么还没有消息?” 鲁新冬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张书记,现在?……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出了问题,什么问题?” “我们公安这边的人,全部被路北方控制了!……可能,可能整死庄子豪这事儿!实在无法完成了!” “啊?”张宏伟刚开罢视频会回来,一听这话,顿时一懵。 他愣著,任话筒中,出现片刻沉默。 隨后,张宏伟反应过来,他额上的筋鼓起来,脸憋得通红,嘴里爆粗口道:“鲁新冬,你个王八蛋!你特玛口口声声不是说,这是小事吗?现在,你却拿这样的结果敷衍我!你特玛是吃屎长大的?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的重要?!” 张宏伟除了这,嘴里还嚷著更难听的,实在没办法描写了。 鲁新冬听著,也不敢吱声。 他的心里,也很纳闷,很痛苦。 自己派去10多人,全是自己的心腹,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这个场? 而且,为什么路北方会有准备,会调集那么强悍的力量作防守?那些人,到底是哪里的,在背后会如此给他助力? 就在鲁新冬沉思期间,丧心病狂的张宏伟骂了一阵后,咬了咬牙,向他下达了一项重大的任务道: “现在,省里专案组的人,都要下高速!时间来不及了!实在不行,你现在就找两人,以谈判的形式,接近扣押你手下的队伍!趁机开枪,將庄子豪给毙了!!…这就行了!记住,这是命令!” 鲁新冬真没想到,张宏伟为达目地,会如此不择手段? 他现在將自己痛骂一通,那也就算了。 现在竟要他提枪杀人,当炮灰去送死,这怎么可能? 想到此,鲁新冬不仅急了眼,也清醒了脑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握著手机,充满愤怒回懟张宏伟道:“张宏伟,够了!你让我替你办事,我不折不扣去办了!但现在,事情没有办成,你还让去杀人?一枪將庄子豪给毙了!那怎么可能?就这?我鲁新冬不是傻逼,我不会替你去做!!” 鲁新冬虽然视张宏伟的为知己。 但他当然知道,若是真毙了庄子豪,那就是违法犯罪之事。 在此关键时刻,弃卒保车,也是必须的。 毕竟用枪毙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说完了,为了与张宏伟划清界线,鲁新冬啪地一下,將手机给掛了。 鲁新冬的態度,让张宏伟气得吐血。 他在办公室室里,暴吼一声“妈的”,扬手就將手机狠摔在地板上。手机砰得一声,四分五裂。 张宏伟並没有管,他而是闷著头,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再转两圈,就像村里拉磨的驴的一样,茫然而找不到出路。 转了一阵子,张宏伟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空洞而绝望地望著窗户!然后,他又木然地拿起桌上那包烟,啪地点燃,任办公室里烟雾裊裊。 此时此刻, 张宏伟的脸色黯淡无光,如同被霜打过的青菜,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眼神同样空洞而深邃,像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透露出无尽的绝望和无奈。 …… 上午11点左右。 湖阳省委专案组顺利抵达湖阳市府大院对面湖阳宾馆。 按照之前省委与湖阳市纪委对接的工作,他们將包下湖阳宾馆8楼一整层房间,用作这次办案的办公室! 专案组到了后,省公安厅长秦雪明,立马让手下打电话给路北方,要求他將证人庄子豪送过来。 路北方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没有直接回答这人的话,而是再打电话给周炳军。这次参与案件调查纪委副书记周炳军,早就跟路北方熟悉,且与他关係不错。这次,他自然知道是路北方派人,將庄子豪这名重要证人给控制!路北方打通电话,落实了眼前確有此情况后,才放心道:“那我们现在就將人送过去!” 15分钟左右,由军分区军事教官郭峰牵头,派出10人,分成前面四人,后面四人,中间两人架著蒙著头的张子豪的队伍,直接从百米开外的青寧酒楼,將庄子豪带到湖阳宾馆的8楼,交给省公安厅刑侦处皮处长。 事实上,这次秦雪明和周炳军等人来湖阳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调查是不是市委书记张宏伟,唆使庄子豪,將路北方爱妻的车给烧毁了。其他的问题,是省里还有个调查组在负责。 也正因为问题如此简单,加之庄子豪的心理早就崩溃,因此,这初次审问,就在宾馆的房间,简单问询几句后,他便承认了。 见庄子豪没有態度承认此事,秦雪明便打电话给这专案组组长上官松涛,下一步,要对张宏伟採取什么样的措施? 上官松涛听庄子豪这般说,心中当即一寒。 在他的心中,张宏伟为人还不错,想不到竟然如此阴险,对身边的同事路北方下手。 但是,庄子豪都承认了!事情已经定性!他也没办法更改。 只是,在如何处理张宏伟方面,上官松涛眯著眼睛想了想,觉得要为张宏伟的后路作准备。 之前,他就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帮张宏伟和路北方从中间协调眼前的关係,张宏伟离开市委书记岗位,到省里落个閒职,从此寂寂无闻,在浙阳官场消失。而路北方放他一马,获得赔偿,也算是放张宏伟一马,事情这样操作,既给了张宏伟退路,也算维护省委的体面。 毕竟,杜洪涛可在乎浙阳省在外的名声。 作为秘书长,他能猜透一把手的心思。 最重要的,上官松涛察看当前的形势,还很有把握,去做通路北方的工作。毕竟,他也看出来了,张宏伟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最覬覦这个位置的,就是路北方。若是现在自己表明扶他一把,路北方肯定鬆口,放张宏伟一马? 秦雪明在匯报庄子豪已经承认,是张宏伟唆使他,找人烧了路北方爱妻的汽车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上官秘书长,我们准备现在就组织人员,进入市委大楼,將张宏伟双规!拷起来带回省城接受调查!” 上官松涛想了想,却在那边顿了顿道:“不!你们没必要进入市委大楼,这搞得满城皆知!没必要!你们只需要通知湖阳市委,要市委通知张宏伟,让他来湖阳宾馆配合调查即可!” “这?”秦雪明当即一愣,很是不解,他心想在如此证据確凿的情况,怎么不抓人? 上官松涛眉头一皱,肯定道:“对这安排!你只需遵照执行就行了,这是省委领导的意思!照办吧!” 第735章 省委常委坐阵,路北方不给面子惹祸 上官松涛给秦雪明和周炳军的工作定下基调后,紧接著,又拨通张宏伟的电话,对他进行一番交待。 上官松涛交待张宏伟的目地,自然是希望张宏伟在接受调查时,能够巧妙、委婉的陈述整个事件,並將焦点,稍微偏向庄子豪那边。 就比如说,这次唆使庄子豪烧毁路北方妻子的车,他可以陈述是醉酒之后的玩笑,是因为当时路北方踢了他,他怀恨在心,借酒发泄时说了这么句话。没想到,夜总会老板庄子豪上了心,將路北方妻子段依依的车给烧了! 这说辞,无疑是给张宏伟提供推卸责任的藉口! 还有,他要求张宏伟在前往接受调查之际,务必请杨徵文向路北方传达一个明確信息:他主动去省专案组配合调查工作,因此,恳请路北方全面主持湖阳市的日常工作。 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代行市委书记之职,坐在全市权力最核心的位置!意味著权力的重心,已倾斜到他的手中。 …… 前往杨徵文办公室的路上,张宏伟的心情很是沉重。 短短几十米市委大楼四楼的过道,仿佛每一步,都承载著沉重的负担。 在杨徵文办公室面前,张宏伟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这才进去。他站著,將自己此行主动去接受省委的调查,以及要求他转告路北方同志,现在需要將市委市政府的日常工作,请他全面主持之类的话,交代杨徵文之后,这才腋下夹著本笔记本,挺起胸膛,大摇大摆,走向湖阳宾馆8楼的专案组办公室。 当然,他的步伐看似坚定,內心却焦虑不安。 他心里知道,自此一別,恐怕再不会没有机会重回市委四楼,也没有机会,再走进“市委书记”办公室! …… 上官松涛当然知道,仅凭张宏伟的几句话,以及他主动去接受调查,这肯定不会改变张宏伟的根本命运! 唯有一点,那就是路北方放过他。那么,他才可能有机会逃脱牢狱之灾!否则,在確凿的证据面前,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 作为省府大员,上官松涛现在是揣定了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心思,他既想整治湖阳当前的乱象,也不愿立马將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张宏伟,送进监狱! 因为,这事影响甚大。杜洪涛作为省里一把子,他面子掛不住!最近太多关於浙阳的负面消息见诸报端和媒体,这些事情若被京都要员知道,展示就是他这省委书记履职能力不够!说不定上锋一怒,连他的位置都保不住! 官场需要运筹帷幄,官场更需要揣摩人性! 正是揣摸透一把手杜洪涛的这点心思,上官松涛內心惶恐,担心辜负杜洪涛的期望。在当天中午,他便让司机开车几百公里,从省城,来到湖阳市。 名义上,他是来过问湖阳的几个案子,以及询问先前派出来省委调查组,针对两家夜总会火拼之事的调查情况。 实际上,他就来敲打路北方,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目地就是让他在张宏伟这件事情上,別下手太狠,別死揪著不放!张宏伟蹲监狱事小,浙阳省委的面子事大!! 下午三点,上官松涛的红旗车一驶入湖阳,就让杨徵文通知各位常委,立马到市委会议室召开除张宏伟之外,所有常委必须到场的的工作会议! 在会上,上官松涛冷著脸,用近乎咆哮的怒吼,怒批湖阳乱象:“你们看看!看看这湖阳的现状!简直是一团糟!治安状况糟糕透顶,街头巷尾犯罪事件频发!再看看这环境,垃圾遍地,污水横流,连空气都瀰漫著难闻的气味!你们是瞎子?看不见这满目疮痍?还是聋子?听不见市民们的抱怨和愤怒?身为领导者,难道就是为了坐在这里享受安逸,而对问题视而不见吗?我告诉你们,这不是我所期望的湖阳!不是!” 发了通火之后,上官松涛又坐下来,听取省委调查组组长唐平,將之前工作推进的情况以及调查的情况,简单地会上作通报! 唐平讲完了,上官松涛又结合唐平讲到的几点,足足分析了一个半小时,这样,搞得最后让大家討论发言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从会议室出来,所有参会者,自然而然凑在一块吃饭。 虽然上官松涛是省委常委,但路北方对他,並没有什么亲近的感觉。况且,在今天的会议上,上官松涛怒批湖阳,让他这大市长的心情很不好! 因此,作为主东的路北方,在安排座位的时候,自然是將上官松涛留作主位!其余如秦雪明、唐平、周炳军之流,分座在他的左右,意为左膀右臂。而路北方自己,坐在环形餐桌偏下方的位置! 毕竟就整个餐桌上,和上官松涛地位对等者,也就是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唐平、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 这些人,虽然级別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离上官松涛,还差著级別!但是,人家都是省里的要害部门,也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没想到,路北方刚刚邀客人落座,上官松涛却主动走过来,他將路北方的手拉著,硬是將他安插在他和秦雪明的中间位置。 而且,上官松涛还洋溢著笑脸,很温和地盯著路北方说话道:“路北方啊,今天你是湖阳的主人家!我们呢,都算客人。你这主人家,难道就坐在上菜的位置,就不陪我们喝上一杯?” 上官松涛將话说到这里,路北方也没了办法。 他只得被他拉著,在上官松涛和秦雪明中间坐下来。 宾客落座,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阿音、副市长赵磊,协助服务生,给诸位客人以及参会的常委们倒酒。 酒杯倒满,佳肴上桌。 气氛,也渐渐升温。 这些省厅高管们,你敬我,我敬你,慢慢地,便陷入一片欢声笑语中。桌上的菜餚香气四溢,酒杯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壮观。 路北方也被这种热烈的气氛所感染,他微笑著端起杯子,主动站起来,敬了上官松涛和秦雪明、周炳军等省里领导一杯。 酒过三巡、菜食五味。 没想到,上官松涛作为上司,在今日的饭局中竟表现得如此亲切。他高举酒杯,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目光真诚地望向身边的路北方,温和地说道:“路北方,我们过去虽有过不少交集,但像这样围坐一桌、举杯共饮的机会却少之又少。此次来到湖阳,既是出於工作的需要,更是我们之间难得的缘分。来,让我们为这份缘分,共同干下这一杯!” 他的话语落下,两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好!”一帮高官狗腿子,都鼓掌欢呼。 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而热烈。 路北方的酒量小,喝上一杯,便脸红! 上官松涛则酒量大,二三杯喝下去后,仍然面不改色。 在酒场小歇之际,上官松涛微微眯起双眼,带著几分醉意,却又不失清醒地向路北方招呼道:“北方,针对湖阳当前的情况?你怎么看?” 路北方想了想,认真道:“当前的情况?……事实上,很多事情,也由不得我们市里怎么样?现在省委调查组和省公安厅专案组都在这里,那我们还是听省委的安排吧!” 见路北方说话滴水不漏,上官松涛咋咂舌,暗暗观察路北方的表情,发现路北方果然办事说话,都很沉稳。 只是,上官松涛现在必须要路北方知道他此行的意思。 要不然,这一趟他就白来了! 因此,在说了这话后,上官松涛扭著脸迎著路北方,故作感嘆道:“当前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湖阳云谷区公安局长饮弹自杀的消息,甚至有两家权威新闻网站,还放出来代紫金血肉模糊的照片。除了这,还有夜总会火拼等新闻,在网上真是尘烟四起……路北方,这对整个湖阳市来说,真是一场灾难啊。” 上官松涛说到这,话语中带著严肃和紧迫,继续对路北方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湖阳还有个目地,就是要与你共同商討如何控制当前的舆论风波,將这些负面消息儘快压下去。” 顿了顿,上官松涛继续道:“我建议你这边,必须从以下两个方面入手,做好当前工作:首先,要加强官方媒体的宣传力度,及时发布正面的、权威的信息,让公眾了解真相的同时,要有个良好的引导作用!其次,对网上不实信息和负面信息,要进行清理和打击,防止负面消息进一步扩散!最重要的,你这边要严控起来,要求各部门各单位,不要將负面的东西,统统发到网上,破坏湖阳声誉!” “而且,我们身处这个位置,不仅要面对外界的种种挑战,更要在內部保持团结,树立大局意识,要韜光养晦,甘作牺牲。现在放眼华夏,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而我们湖阳,不是今天公安局长自杀,就是明天重要领导双规进监狱,这让外界如何看我们?所以啊……我们湖阳的丑闻,不要再曝了!” 上官松涛是何等的聪明。 他话里话外,从来不点张宏伟,也不点湖阳当前之事,但事事却是针对这件事。 路北方並不傻,他在前面听著还像那么回事,后来转念一想,上官松涛所说的事儿,就有点偏向张宏伟了! “什么儘可能將党政领导的负面消息,就地消化”“咱们政府工作人员要有大局意识,要韜光养晦,深藏不露,甘作牺牲”“咱们湖阳的丑闻,不要再曝了”这些话,分明就是为不要处理张宏伟而打埋伏的! 路北方的脸色並不好,但他还是努力脸带笑意。 望著上官松涛道:“上官常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会加强新闻媒体的管控。但是,我认为,对於张宏伟这样的无耻败类,我们绝不能姑息养奸!更不能因为影响大局,就放任他逍遥法外!只有彻查事实真相,严惩不贷,让这些人接受法律的处罚,才能给湖阳人民一个交待!” “得,得!”上官松涛见路北方说得愤慨,忙著打断道:“路北方,路市长,我理解你的立场!但请允许我补充一点,我们的目標,是维护湖阳的和谐稳定,而不仅仅严惩某个人。有时候,过激的做法,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社会反响,不利於地方长期利益。” 上官松涛本以为凭自己含蓄的话语,能够引导路北方,採取更为温和的处理方式,处理张宏伟之事。 没想到,路北方直接就拒绝了他的提议:“上官常委,我懂您的意思!若是別人,我也管不著!但是,他张宏伟欺人太甚,我绝不会放过他!” 见路北方依旧执念於此,上官松涛面色一沉,当即严厉斥责道:“路北方啊,湖阳现在正处於危机四伏的风口浪尖,內部矛盾重重,已经严重损害城市的声誉和前途。作为市长,你肩负著重大的责任,我希望你能深刻认识到当前的严峻形势,立即承担起领导者的责任,不要在张宏伟这件事情上纠结,以確保我们能够顺利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路北方早就知道,张宏伟与上官松涛关係匪浅。现在,上官松涛话里的隱晦之意,显然是在为他张宏伟求情,希望自己能放他一马。 然而,路北方深知此刻的局势不容小覷,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上官常委,我认为,维护正义和公平,就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基础。我不能因为担心负面影响,就放弃对正义的追求!” 上官松涛暗呼,娘的,这路北方,还真是固执。 他白眼一翻,大声呼著:“路北方,你的决定,我真是无法苟同!但是,我要提醒你,你死揪著张宏伟这事,对你个人和湖阳,没有一点好处!……不信?咱们走著瞧!!” 说完,上官松涛涮地起身,拂袖而去道:“这酒,咱不喝了!走!” 留下路北方及一大桌子客人,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 第736章 路北方坚持己见,与另一个省委常委结梁子 上官松涛一走,饭肯定是吃不成了。 眾人放下酒杯,各自离去。 路北方也挺鬱闷。 他知道上官松涛废话说了一箩筐,其实就是想让自己放他一马。 但是,路北方有自己的原则,在说话时,也仅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心想张宏伟將自己的车烧了,要求严惩他,似乎也没有错?! 但是,看起来上官松涛很生气! 他若如此,那也作罢!妈的! 路北方心里腹誹道。 …… 不过,就在眾人走后。 周炳军给路北方打电话,说他现在就在酒店后面过道里等他。 周炳军是路北方的好友,深知路北方的性格。 此番见他和上官松涛翻脸,周炳军不无担心地盯著路北方道:“北方啊,今天你將上官松涛,算是得罪透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湖阳吗?他就是来找你说情,想让你放张宏伟一马的。” 见路北方不解地望著自己,周炳军继续道:“本来我们早上的时候,就要派人將张宏伟从市委办公室拷走。但上官松涛作为组长,却不同意。他打电话阻止我们这样做,而是说让张宏伟主动来找我们!嘖嘖,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他觉得若是我们將张宏伟拷走,肯定影响颇大,损了省里面子!毕竟,他这新考察的市委书记,才履职一周时间不到!所以啊……他阻止这件事情,又跑来湖阳开会,而且屡提领导干部要有大局意识,要顾及湖阳形象之类的话!肯定就是想將张宏伟的事情无声化解,免得损了省里形象。” 路北方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透著几丝鄙夷。 其实,从上官松涛將自己拉到他身边坐下,路北方就感觉此举有些异样,想不到却包藏这样的祸心。 现在听了周炳军的话,路北方的思路更为清晰,也更加確定就是这么回事!只是,上官松涛现在身为省委常委,他就算摔了杯子拂袖而去,自己也根本动不了他,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提及此事,路北方依然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握了握拳道:“上官松涛想让我放过张宏伟,给省委面子,那不可能!这可耻的傢伙,敢烧我的车,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我身为湖阳市市长,若为了一己之私,將这事拋诸脑后,那老百姓如何看我?!查,这事必须要彻查!!” 周炳军在关键的时刻,还算比较给力的。 他见路北方主意已定,当即拳头握了握,表態道:“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立马將张宏伟这事,原原本本匯报给韩书记!哪怕他们公安系统不处理张宏伟,那咱们纪委,依然会在政治纪律方面,对他给予处罚!无论记大过,就是开除党籍,若认定一项,他这市委书记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 见路北方在认真听著,周炳军又小声道:“只是,你这一次没有遵从上官松涛的意思,只怕下一步工作有点难搞。现在全省上上下下,特別省委常委们这些老油条们的心里,他们可是清楚敞亮的很,都知道若是张宏伟下台,你就是湖阳市委书记的最佳人选。但现在,你得罪了他,他说不定就会在省委主要领导面前给你穿小鞋,在重要会议上,也不会投你的票!所以……今晚你回去好好想想,看是不是明天一早,给他道个歉?或者怎么样??” 路北方从周炳军的话中,嗅到上官松涛的阴谋,也知道周炳军有劝导他的味道。其实就是他不说,路北方也是清楚的!在省里边,大小的官员的產生和任免,其实就是省委常委会的那一帮人在掌控著。 “炳军,你是知道我性格的。张宏伟烧了我的车,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他这次必须接受法律的惩罚!虽然我知道上官松涛和张宏伟私交不错,但我不能看他的面子,就违背我的原则。也罢,若是他真要刁难我,那就任他刁难吧,我无所谓。” 见路北方如此固执,周炳军拍拍他的肩膀,释怀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我待会,就向韩书记匯报此事,明天一早,带离张宏伟到別的城市去!!” …… 虽然上官松涛对路北方的態度很不满意,在酒桌上摔杯而去。 但是,在第二天上午,他还是再次召集湖阳市委的几名常委,在內部通报了市委书记张宏伟涉及被带走调查的消息。 同时在会上,也提到由路北方同志全面主持湖阳市的工作的要求。 当然,让路北方全面主持湖阳工作,是上官松涛很不情愿提出来的。 就在昨天夜里,上官松涛將湖阳的事情,在电话中向省委书记杜洪涛原原本本进行了匯报。而且在商议由谁主持湖阳的工作时,上官松涛特別说到市长路北方思想不成熟,脾气又不好。 可那边,杜洪涛挠著头想了想,觉得湖阳市除了路北方,还真没有合適人选来主持全面工作。况且,经歷张宏伟的风波,现在到处一团糟,若立马派人过去,也一时半会理不清头绪。 想了想,杜洪涛勉强道,还是由路北方主持工作吧! 上官松涛听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在市委会议上宣布这事,並对路北方的工作,提出几点要求? 就是要求路北方儘快收拾妥当湖阳的烂摊子之意。 会议结束后,上官松涛隨即乘车返回省城。 车窗外,湖阳的春日景色如画,桃嫣红,柳枝翠绿,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他的內心却並非如这春色般明媚。 对於路北方,上官松涛原本认为,若是路北方能够识时务,他或许会成为推动路北方晋升为市委书记的关键人物。 但现如今,路北方的態度,令他深感失望,他决定不再支持路北方。 而且回到省城后,上官松涛还打算將和路北方有成见的孟伟光,进行深入商討,力求寻找合適的人选,来填补这一空缺,让他无法如愿以偿,获得市委书记的职位。 第737章 路北方整顿政法公安 张宏伟被通报停职接受调查,並秘密带离湖阳,而自己全面主持湖阳市日常工作。路北方想著,就觉得特別解气,心里很是暗爽。 虽然这全面主持工作,与真正被省委任命为市委书记,有著天壤之別。 但至少,趁著省委调查组唐平这组人马还在时候,路北方可以立马大刀阔斧对湖阳的政法系统、公安系统,进行大力整顿。 在这次湖阳两家夜总会火拼之时起,路北方便发觉,这次问题的根源,就是政法公安系统的问题。 这问题有两点,一是以政法委书记骆明为核心,公安局长郑浩的手下拉帮结派,他所支持的政委鲁新冬,下到自杀的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拧成一股绳,不听郑浩的指挥。 另一点,就是这帮人依仗上面有人,腐败严重。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资源,为自己谋取私利,不顾及公共利益和人民的福祉,充当不法商人保护伞,严重破坏政治生態和商业的公平性和正义性,损害党和政府的形象,也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因此,就在上官松涛召开会议撤退后的当天下午,路北方叫来省委工作组组长唐平,再次召集市委常委、部分委员,以及政法系统、公安系统各个副局级以上干部,要求他们携带工作证件,进入市委会议室参会。 在这次会议上,路北方除了让唐平通报两家夜总会火拼之事的事件的起因、经过和后果,並指出其中存在的漏洞和问题外,还著重强调了当前湖阳市面临的严峻形势和紧迫任务。 路北方呢? 则就如何加强政法队伍建设、提高执法水平、强化內部管理等方面提出了具体要求。他要求政法系统、公安系统的领导干部要带头遵守法律法规,严格执行党的纪律和规矩,做到公正执法、文明执法,並针对当前的严峻形势,设计了內部管理的新方案。 这方案就是今天参会的所有政法公安系统的干部,全部证件收缴上来,然后再按职按责,重新评估,重新上岗! 且只要涉及到夜总会火拼与张宏伟案件的,一律接受调查再行上岗! 路北方此方案一出,自然就有人不愿意了。 特別是涉及到夜总会案件的几人,此时以为躲过省委严查那一关,想不到,路北方的路数更为直接和严厉。 他们面色凝重,心中惶恐不安,显然对於路北方提出的这方案感到极大的压力。 “路市长,我们之前已经接受过调查,並且积极配合省委工作组调查,你凭什么还要我们重新上岗?又来这么一出啊?” 公安局副局长明玉涛,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旁边有人帮腔道:“就是啊,全部证件收缴上来?我们工作还干不干了?” 路北方不为所动,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位干部,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之前已经接受过调查,但这次不同。我要的是彻底清查,確保政法系统、公安系统的每一位干部都是清白的,都是能够公正执法、文明执法的,对於那些有污点,不能胜任工作的干部,我要全部踢出队伍!不过,大家请放心,只要没问题,我敢保证,你们不仅会重新回到喜欢的岗位上,而且薪资还將大幅提高!” 见路北方黑著脸郑重承诺,那些事不关己,且行事正直者,以无所谓的態度,快速將自己执法证和工作证,上缴到路北方早就安排的工作人员手中! 那些本来有些问题的局长,副局长,眼见其他人都上缴了,据省委工作组的同志也在现场,他们迫於无奈,也只得陆续將证件丟进箱子。 见所有人上缴得差不多了,唯有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人没有动静,路北方脸一扭,朝著政法委书记骆明道:“骆书记,您作为政法线的头儿,也请您配合一下,將工作证放进去吧!大家一视同仁!” 路北方此话一出,所有人愣住了。 骆明的脸当即拉了下来。 他皱著眉,脸黑如墨,不仅对路北方的要求,感到十分意外,而且相当愤怒。他扫视了一圈,目光中带著几分不解和不满。 “路北方,你什么意思?我作为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一直恪尽职守,从未有过任何违规行为。你凭什么要我將证件上缴?而且,我的工作能力和职业操守,还需要你来重新评估?” 路北方听后,脸上並未露出任何波澜,而平静回应道:“骆书记,我並非针对您个人。这次重新评估是为了整个政法系统、公安系统的健康发展,我们需要確保每一位干部都是清白的、公正的。您作为政法线的头儿,更应该以身作则,带头遵守规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你?真是岂有此理!” 骆明怒气升腾,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他瞪大眼睛,愤怒地指著路北方,声音颤抖而高亢:“路北方,你这是什么態度?你这分明是在侮辱我,侮辱整个政法系统!” 骆明愤怒地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 他接近咆哮:“这个会,我不开了!你们这种无理的要求和做法,我绝不接受!”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要走,留下了一屋子的惊愕和议论。 然而,就在转身就要离开的剎那,几个身穿军装的高大身影,挡在他的去路。这些人拦在骆明面前,就是不让他走! 骆明一眼望去,只见那些军装高大身影眼神坚定,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怒意几乎要溢出胸膛。 “你们是谁?敢拦我骆明的路!” 骆明大声质问,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转而,骆明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转身看向路北方:“路北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敢派军人拦我?你是市委常委,我也是市委常委,你凭什么?” 路北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深邃而坚定。 愣了足有半秒钟,路北方才一挥手道:“赵磊,你將剪缉过的庄子豪供述,放给他看!” 第738章 市长和政法委书记会议室决斗! 路北方誓要整治政法和公安队伍,原本,骆明若能积极配合,交出工作证件。路北方或许会考虑给他一线生机,维护其些许顏面。 然而,骆明身兼市委常委,自视甚高,依仗手中权力,竟对路北方的决心和行动置若罔闻,甚至有所挑衅。 这让路北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更坚定了要將他这种害群之马彻底肃清的决心!! 在听了路北方的话,赵磊脚步如飞,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事先准备的u盘。而这个u盘里面,有个视频,此视频系西岭警方提供。 內容就是庄子豪的全部供述。 只是,赵磊手中这段视频,是经过剪辑的。 仅有庄子豪供述骆明的一段影像。 赵磊利索的走到会议室一角的控制中心,然后將这个u盘插到投影机里面!一按,里面传来庄子豪在西岭接受审讯的视频。 视频是在医院里拍的,庄子豪刚刚被西岭警方抓到,又系突然接受审问。他未穿囚犯衣服,头颅因在高速追击中,发生车祸而满身血污。 坐在摄像机前,他目光无神,有气无力自我介绍道: “我叫庄子豪,是湖阳市云天夜总会的老板!在经营云天大酒店的时候,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当时政法委副书记骆明!在湖阳做生意,没有后台,生意就难做大!特別是我在筹备开一家夜总会的时候,就有人给我指点,说开夜总会,总会有人滋事闹事,若是没有人帮著打理关係,夜总会恐怕经营困难。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我请骆明来店里消费了几次,也给他安排几次小姐……” 投影仪上,庄子豪木然地说著这话。 台下,湖阳所有政法、公安系统的高官,眼睛瞪大,腰杆挺直,缄默不语! 骆明开始还静静坐著,他心里想的,就是凭他在湖阳市的地位,特別是作为市委常委,虽然岗位上比路北方稍逊一点,但职务,却是平级的。 而且,路北方应当也顾忌,他骆明不是好惹的,能走到市委常委的位置上,在省里自然有强大的背景。 路北方一定不敢动他! 然而,骆明看到庄子豪供述给他找了小姐,他的脸瞬间变黑,顿时坐不住了! “路北方,你疯了!你放的什么鬼东西!” 骆明从所坐的位置,噌地站起来。 他几步衝到控制中心,趁赵磊和工作人员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巴掌就將控制台上放的笔记本拍飞了! 笔记本砰地一声,掉落於地,投影仪,也应声而熄! 回头,骆明回头就拧起自己的玻璃水杯,咬牙就朝著路北方紧奔两步,到了他面前,朝著坐在桌后的路北方就砸了下去。 “娘的,路北方,你特玛的故意整我是不是!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整我?” 不过在这方面,骆明显然低估了路北方的实力,以及对他攻击的敏锐的判断能力! 就在骆明將玻璃茶杯,砸向路北方的时,路北方眼疾手快,身子往左边一躲,骆明的玻璃茶杯,就越过路北方,砸在后面的墙上。 接著,再从墙上,弹落於地,发出砰裂的脆响。 “路北方,你凭什么在会议上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子刨了你家祖坟?……今天,我非揍你不可!” 骆明怒吼著,终於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要衝到主席台后面,与路北方动手。 现在,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点,只想用拳头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那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挥出重拳。 “来人!將骆明给我控制了!” 路北方面无表情地看著骆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对骆明的狗急跳墙,路北方其实早就有了安排。 就在路北方吩咐之后,呆在会议室旁边,用作开会时大领导作短暂休息的休息室里,衝出四个矫健的身形。 这是路北方专门从郭峰那里留下的四名特战队员。 就在骆明的拳头,即將触碰到路北方的那一刻,四个健壮的身形,就站在路北方的身边。 这让骆明根本无法近得路北方的身边,只得愤怒地喘著粗气,目光死死地盯著路北方,嘴里暴躁骂道:“路北方,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敢在背后搞我!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吗?今天,我就要跟你拼了!” 骆明愤怒地咆哮,在会议室里迴荡。 面对骆明的愤怒,路北方桌子猛然一拍,声音坚定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直戳骆明和眾人的心头道:“骆明,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永远隱藏在黑暗之中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过去,我或许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但现在,实不相瞒,既然我路北方已经知晓,我就绝不会坐视不理!现在,我决心要彻底整治全市政法、公安系统,而你,將成为我整治行动的突破口!” “你们將他给我带下去,让他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坐著!看视频!” 路北方暴喝一声后,这四名特战队员几步上前,一个擒拿,就將骆明架住,在骆明惊恐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路北方!我是市委常委,我要到省委告你”的叫囂中,这四人驾著骆明,將他带到会议室的一角。 当著所有人的面,四名特战队员中的两人,死死將骆明按在座位上!然后,其中一人,迅速掏出胶带,涮涮两下,就將骆明的嘴巴给封著,令他既出不了声,也动弹不得。 眼见骆明被控制住,只留下一双喷火的眼睛,怒盯著路北方。 路北方手一扬,再道:“再换台笔记本电脑,將刚才的视频给放完!” 坐在台下分管公安线的副市长康生,早就被路北方的气势给嚇软了!此时一听他这话,立马手忙脚乱,从包里將自己的电脑拿出来放在桌上。 赵磊则接过电脑,和负责控制的工作人员將原u盘,插到这台电脑中。 就在骆明的不断挣扎,与眾人的惊愕中,投影仪上,接著播放刚才没有播完的视频。 视频里,庄子豪沮丧交代道:“在给骆明安排了几次小姐之后,人也熟了!特別是给他拿了5万块钱云谷大酒店的招待卡,让他隨时有时间,就在酒店里招待他的朋友后,他成了我酒店的常客,除了自己在这消费,还將单位的用餐接待,也定在我酒店!后来,我夜总会开业时,又给他拿了10万,希望他继续多关照…还有次,市里有个部门上找麻烦,说夜总会某项设施不过关。骆明帮著打了招呼,我又给他拿了10万元……” 这个视频不长,只有七八分钟,但对骆明来说,却让他心若灰死灰。 视频放完了,路北方示意四个军人,將封住骆明嘴巴的胶条撕开,然后正色道:“姓骆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看看,你乾的是些什么事?” 骆明嘴巴被封,手又被按住,只得大口大口先呼吸新鲜空气,待到缓过气来,他目光如火,大声咆哮道:“路北方,你狗日的,你这是污衊我,詆毁我!他妈的……完全就是栽赃陷害!对,那姓庄的,確实给我拿了一些钱,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上交给了廉政帐户!这事儿,你怎么没放出来?” 路北方站起来身来,从台上的会议桌后面,走到骆明身边,脸上浮现阴险的笑意道:“哦!对了,骆书记,你的钱上交了?我还真不知道!那你说说,你那钱,是什么交给廉政帐户的?是不是这次省委调查组下来了,你迫於压力上缴的?若是这次省委没有来,你们会上交吗?第一次你拿人家的钱,都几年前了,为什么几年前不上交?你倒是说啊?” “还有,就算你受贿的那些钱上交了,又能怎么样?你堂堂湖阳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你跑到人家云谷大酒店玩小姐,享受异性陪侍,这难道应该吗?……呵呵,骆明,你別给我说你没有玩!现在台下坐的,全部是政法公安队伍,好多人是搞刑侦工作出身的!要不要我隨便挑个人,专门负责把你什么时候出入这个酒店的证据找出来?或者,要不要我立马派几个人,將你玩的那小姐找到,她是多少號?身高多少,腰围多少?什么时间陪你服务的,你有没有给钱?我相信……在座的都能在一天內找到!” “再退一步说,你就算將收受人家的贿赂上交廉政帐户,就算你不承认你在云谷天大酒店被人安排小姐!那我问你,你政法委书记,与这种非法商人缔结友谊,一起吃吃喝喝,喝得是茅台,吃得是鲍鱼龙虾,接受服务对象这种超標准的接待,这难道应该吗?还有你作为政法委书记,替人打招呼,这应该吗?” “你?!你?!……路北方,我x你妈!你就是蓄意在整我!我早就知道,你想整我,没想到,你这般卑鄙,这般无耻!我呸!” 路北方见骆明用唾沫吐自己,他当即怒火升腾,一个耳光,就朝骆明脸上拂去,嘴里,而厉声喝道:“对,我路北方就卑鄙,就无耻!那又怎么啦!我所做的一切,我可以问心无愧!可以坦然面对360万湖阳百姓!我可以对得起自己身为国家公务员的职责和使命!而你呢?贪污腐败,坑害百姓,將个人利益凌驾於公眾福祉之上!严重背离公职人员的职业道德和良知,成为了百姓心中的毒瘤。今天,我不仅要將你,而且在將在座里边这群人里边的人民毒瘤,全部要拔掉!”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迴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而且,说这话时,他故意扫了一下台上骆明的亲信!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的黑暗。 让台下好多人,都不由打了冷颤! 骆明浑身瘫软,嘴里別的都不会说了,只知道骂路北方的娘! 路北方也不理他,而是哼了一声道:“好了,骆明,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的工作证,交不交上来,也没有作用了!你是省管干部,你要不要去省纪委自守,那是你的事!……现在,你们就將骆书记送回家里吧!” “好!” 四人应答后,果断地將骆明架起,步履坚定,准备走出会议室。 “等等!”就在几人准备开门时,路北方在身后大喝一声,隨即吩咐道:“你们务必將骆明安全送回家中,交给他的家人!同时,你们也將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地向他的家人解释。让他们知道骆明行为,也动员他们帮助骆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支持他去省委自首,改过自新。” 路北方深知,骆明此刻的心情,必然跌入谷底,难以接受自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播放重要证人举证他的视频。当然,更重要的,路北方是担心骆明接受不了现实而自杀,或者做出別的过激行为! 第739章 市长揭露政法委书记后,他寻了极端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当眾播放庄子豪审问视频的第二天上午,骆明就自杀了! 当天早上,骆明很平静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饭,然后说想到小区里去遛一遛。 他老婆卓春华看他状態还好,但想著前一天发生的事,还是关心地坐在他对面,和他一起边吃早餐,边问他要不要到深圳的女儿那里玩一段时间?反正工作的事也就那样!自己也有五十六七,干不干都无所谓了! 骆明当时还顶他老婆的嘴,白眼一翻,埋怨她道:“看你?还真將这事当事儿了?你该干嘛就干嘛,我没事,真没事!人家那张宏伟,收了人家一百多万,他现在虽然被带离湖阳,但应当也有事。我不就是收了那人三十万元嘛!而且那钱,我也没有用在家里,而是上交廉政帐號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说问心无愧!至於別的事,那都是人之常情,哪个干部都有可能遇上的事!……哎哎哎,这事,你就別管了!你去跳你的舞去吧!” 骆明的老婆是有线台的职工,这几年有线台业务被电信等网络公司挤占,像卓春华这样想早点退休的职工,都可以提前办理內退。 卓春华办理內退后,凭著在有线台文艺队的功底,她还在老年大学带了个舞蹈班,每个月还领著补贴。 这天上午,眼见骆明再三確认没事,而且他还主动要自己出去跳舞,卓春华便骑著车去两公里之外的老年大学,带著同学们练舞。她其间还打电话问过骆明,確认他没事后,才安心带了两节课。 哪知道,骆明独自出门后,在小区门口逛了一圈,就买了一个电源开关,一个插头,以及一捆电线回来。 他到了家里,用洗衣服的盆子,打了满满一盆子水,然后,他將插头接入电源,连接好开关放在脚盆边。 再接著,他从这电源的另一头,將电线接了出来,再將电线,从脖子到胸前,再到脚下,统统绕了三四圈。 最后,他就坐在盛满水的盆里,自己腾出只手来,忽啦將放在澡盆边的电源开关猛的推上去! 隨著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身体。骆明的全身如同被雷击,猛地颤动起来。 他的身体痛苦地扭曲著,在剎那间,也想挣脱电流的束缚。 但电线越缠越紧,他所有的努力,已经无能为力。 最终,骆明的身体,停止颤抖。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水里,整个人就像雕塑,悽惨而恐怖。 待到卓春华回来的时候,骆明已经没了气息。 唯有留下的,是封千字遗言。 其中有段话是这样的: “我后悔没有坚守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没有抵挡住金钱的诱惑。更后悔没有及时醒悟,向组织坦白,寻求帮助和改正的机会!这30万元,让我失去了作为一名公务员应有的尊严。我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同事,我深感愧疚和懊悔,希望以自己的悲剧为鑑,警示后人,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不要为了一时的贪念,而毁了一生。” 路北方得知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 既为一个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知道,骆明之死,誓必给湖阳政法、公安队伍带来最沉重的警示!! …… 而在当天的政法、公安副局级以上的会议上。 四名特战队员將骆明架著离开之后。 路北方阴沉著脸,扫视了底下一圈,然后沉声道:“还有谁不愿將工作证交上来,不接受重新审查再上岗者,现在请將手举起来?” 眾人以前闻听路北方的厉害。 但是,以前的时候,路北方一直没有机会与政法公安系统的高官们在一起开会交流。毕竟,他这大市长,工作的重点还是侧向於搞经济,搞发展。像政法公安系统,一直都由市委书记亲自在抓。 现在,仅仅通过当场將骆明整下马这件事情,所有在座的政法和公安高官们都心里打冷噤,一些与骆明同样有著污点的官员,更是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自己也成为路北方下一个被揭露和打击的目標。 现在,所有人都认知到,路北方虽然以前並未直接参与政法公安工作,但他的智慧和手段,却不容小覷!这么强势凌厉的手段,甚至比他们审犯人还要狠!这也无疑给了他们深刻的教训,那就是只要路北方在湖阳主政,未来必须要更加谨慎行事,以免步骆明的后尘! 路北方的话落音,所有人腰挺得笔直,坐姿很正。 但是,却都低著头,不敢吱声,也不敢望向路北方! “全都將头给我抬起来!” 眾人这才唰地一下,个个抬起头来! “我再问最后一句,到底有没有不同意重新上岗的??” 这下,底下齐整整地应道:“没有!!!” “好!既然没有不肯上交证件,不同意重新选岗者,那行!就从今天开始,从些刻开始,你们现在在座的各位局长,副局长,在岗位未有重新定下来之前,就是普通政法、公安系统的职工,你们所有的岗位,从今天开始,除了维护日常秩序需要之外,都给我停了!!等待著重新审查之后,再行上岗!……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看著底下齐整整的队伍,路北方顿了顿,站起来语重心长道:“近来湖阳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家也看到了,也听说了!说实话,我很鬱闷,很愤怒!更对你们两个系统很失望!你们大家可以回顾一下,是不是就会发现,湖阳的政法、公安系统,存在著很大的问题!这里边,既有市领导如骆明同志上樑不正下樑歪的问题,也有公安局长郑浩同志的执行不力,手段太软的问题。” “现在,湖阳出了这么多事!也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我们的队伍存在的问题,已经到了刻不容缓需要纠正的时候。这问题,不仅是个人的问题,更是我们整个系统的问题。如今,我们要拿出刮骨疗伤的勇气,来揭露,来面对这些问题!我真心希望通过这次对政法、公安系统的整顿,能够让同志们真正吸取教训,加强廉政建设和监督,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这回,我也是第一次来给你们开会,我路北方是军人出身,脾气不好,包括刚才对骆明同志,对各位,我態度就是那样,对看不惯的事,看不惯的人,我会想尽办法去纠正,去改变!我的手段就是该整顿的整顿,该开除的开除,该送进牢房的,必须送进牢房!但是……我並不会专门针对谁,也不会因为在工作中与你们认识,或者你们与我家人关係熟络而照顾谁!只要你们能清醒知道,我们的工作就是保护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那我路北方对你充满感激!就从心里感谢你们!”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和大家一起迎接接下的工作。对於违法乱纪的行为,我会毫不留情地进行打击;对於执行不力、工作懈怠的同志,我也会严肃处理。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共同为湖阳的和谐稳定做出贡献!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也没有什么產电义!下面……郑浩同志以及市政法委副书记们、市公安局副局长们,请留下继续开会,其余人,散会!!” 说到这,眾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身,现场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挪椅子的声音。 可就在这时,路北方將桌上的话筒拿起来,再次提高声音交待道:“诸位具慢!我再交待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会议,属於我们內部会议!请大家遵守保密原则,所有涉会信息不得外传!谁若流出录音视频!以及在社会上胡乱传播会议內容,別怪我路北方不客气!” 眾人已经领教路北方的强势。 此时他再这样郑重交待,大家又只得站著应道:“请放心!” “我们晓得规矩,会遵守保密制度的!!” 路北方看著底下县区政法委、公安局正副职,都耷拉著脑袋,走出会议室后,他扭头对依然在座位的十几位市政法、公安核心人物道:“將大家留下来,就是现要制定一套审查上岗的具体方案!看看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 第740章 市长雷霆整治政法公安系统,暗指市委书记之职 这次会议,开了整整七个小时。 从下午三点,开到晚上十点。 晚上的用餐,都是由食堂打了饭盒,送到会议室。 这次会议,確定了对政法、公安队伍重新上岗的考核方式,也確定了参与考核的人选。 路北方亲自任组长。 下设副组长三人,分別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兼市委秘书长杨徵文、纪委书记厉清霽、组织部长范明涛! 至於组员,就有七人。 分別由组织部范明涛那边派出副部长常芳、厉清霽这边派出纪委副书记孙建华、市政府这边派出办公室副主任阿离,同时还有退休下来的二级警监易维南、高新区原政协主席明光华等人。 有意思的是,在这次审查中,路北方主动要求张宏伟的追隨者厉清霽参与进来,並由他参与主导这次审查工作。 全湖阳的人都知道,路北方对厉清霽不待见,两人经常互相对著干。 但这次,路北方邀他进来,主要原因,还是张宏伟的这次事件,厉清霽虽然吃了庄子豪的饭,也喝了他的酒。但並未深陷其中。 他没有收受庄子豪的好处,也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 虽然经常与张宏伟混在一起,但省委调查组多次查证,他未有涉及此事。 这让路北方颇感意外。 在路北方的心里,只要自己手下的官员不腐不贪,能兢兢业业为湖阳百姓做点事情!路北方是完全可以放下个人成见的!而且,在邀请厉请霽来参会时,路北方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客套了很多。 在这次会议上,路北方首先就拿下两个人。 一个是原公安局局长郑浩,另一个就是政委鲁新冬。 郑浩严格意义上是路北方的好友,他能坐上这岗位,也有著路北方提携推荐功劳。路北方愤怒的,就是他在公安局执政期间,对云谷区公安局疏於管理,致使该局局长代紫金背靠张宏伟、骆明等人,形成自己的势力,最终闹出两家夜总会火拼之事。 而且,路北方认为,郑浩在一定程度上,知道代紫金胡作非为,充当企业的保护伞,只是他知道代紫金的后台,就是市委的两位常委后,不愿拉下面子,採取雷霆手段得罪人!最终就是这颗疮,烂了湖阳一块肉。 这次,路北方先將他的岗位定了,出任政法委副书记。 至於公安局政委鲁新冬,他在代理局长期间,擅自调动民警数十人,想协助孙宏伟將重要证人庄子豪夺了过去(路北方还不知道他想將庄子豪整死之事)。就凭这一点,路北方决定將他打冷宫,將他调离公安系统,进入市老干部局或者什么单位,永不重用。 在这次会后的第二天,按照路北方定下的调子,常芳等组员立马投入工作,將由她们梳理出简单的结论之后,再由厉清霽和范明涛、杨徵文三人討论,最后交给路北方定夺通过。 这次,所有县(区)政法、公安干部全面轮岗,反映问题较多的干部,直接停职。 因为此次重新考核,覆盖整个湖阳公安与政法系统,涉及到每个局里边的正副局长,而且参与考核的人员来自不同单位,对个人的评判充满不確定性,无人能预知,自己接下来將会面临何种境遇。 那些身上的污点者,多数充满担忧与疑虑。 也有许多正直和默默干事者,在这轮考核中,看到了官路和涯中希望和曙光。 总之,在这场全面推倒重来的挑战中,究竟谁顺利过关,谁过不了关,难以预测! …… 在工作开展两天时,易维南来到北方的办公室,两人谈了10来分钟话。 这次易维南前来,是著重推荐一个人。 此人名叫傅南风,现为云谷区公安局排名第四的副局长。 主管后勤工作,也在此次考核之列。 易维南介绍此人道:“这个傅南风,今年47岁,5年前,他获得浙阳省年度优秀警察称號,以前曾任云谷区城区派出所所长、云谷区公安局刑侦科长、云谷区公安局副局长等职务!3年前代紫金上位后,对他进行打压,將他从负责刑侦工作,调到后勤管理岗位。我们这次云谷区进行基础调查时,觉得此人口碑还不错,为人也正直。最重要的,据我了解,他还是揭露夜总会火拼事件和代紫金收受贿赂的第一人!就这事儿,我们向郑浩同志核实过,就在夜总会发生火拼事件的当晚,他確实接过一通匿名电话,匿名电话中透露了代紫金和庄子豪的关係,也透露代紫金想放走庄子豪的消息!!” 路北方一听这事,顿时眉毛上扬。 “啊?就他?在夜总会发生火拼事件的当晚,郑浩就向我匯报过,是他接到一通匿名电话,说了代紫金和庄子豪的关係,而且告知他,庄子豪已经逃离湖阳!当时我还在纳闷,心想打这通匿名电话的人,是谁呢?他提供的信息,靠不靠谱!如此看来,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路北方脸上扬著笑意,对易维南道:“如此看来,傅南风同志正义满满,出污泥而不染,看看是否可以考核由他出任云谷区公安局局长?” 易维南领命回去后,没两天给路北方打电话,说傅南风不肯当这个局长。 路北方心想这人怎么啦?提拔他,他还不愿意。 当天下午,路北方就让办公室通知傅南风,要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趟。 这天下午,傅南风就来了,是个大块头。 路北方见来人介绍自己是傅南风,他专门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与他握了握手,然后盯著他道:“傅局长,今天叫你来,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请路市长问就是。” “发生夜总会火拼的那晚,那通匿名电话,是你打的?” 傅南风愣了愣,挺了胸膛道:“是我打的。” “当时怎么想的?” 傅南风道:“我怎么想的?我没有怎么想啊,我就心想云谷区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这案子必须要破案,不能在云谷区公安局的留下有案破不了的档案!…所以,我就给郑局长打了那通电话。” 路北方微微点点头,然后道:“今天我叫你来,其实是为另一件事。” “哦?” “易维南肯定与你谈过,想让你出任云谷区公安局长!” “那!我不行的,不行!”傅南风连连摆手。 “怎么就不行?” 傅南风笑了笑道:“我派出所长出身,大老粗一个。对行政工作,我不了解!现在看著那些繁文縟节,我就头疼!既然不懂这公文方面的业务,我何必占著这个岗位?而且占著这岗位,也肯定不容易把工作做好!既然干不好工作,我就没有必要去干!!” “不过,若是路市长有意,还请您让我分管刑侦工作!我说实话,我喜欢研究案情什么,千里追捕什么的!我觉得那才是警察该干的事!干起来我才觉得痛快!”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公安局长,职务和待遇,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就不一样唄!我知道,局长的奖金高一点,但我真是干不了啊!你现在让我去发个言,作个总结,我汗流浹背,背不出来!路市长,您就別为难我了!” 此人的心直口快,率真耿直,让路北方感到惊讶。 还有拒绝出任高官的? 他望著这汉子,想著他说的话,似乎想得通,似乎又想不通。 最后,路北方只转过头来,脸上露出微笑瞪著他道:“既然这样,那我將你调市局吧!你出任市局副局长,分管刑侦队的工作!全湖阳的案子,皆由你来管,如何?” 傅南风瞪大了眼睛:“真的?” 路北方笑道:“我说话,还能是假的?” 傅南风咧著大嘴,不好意思笑起来:“路市长说的,肯定是真的,就是真的!” …… 路北方如狂风骤雨般,在湖阳大地,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法、公安系统整治行动。 这次行动犹如烈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民眾的期望与热情,百姓们欢腾不已,纷纷为他的决心与魄力喝彩。眾多体制內的官员,特別是两个系统的官员,目睹路北方那雷厉风行,逼著政法委书记骆明自杀的铁腕手段,无不感嘆其卓越的能力和坚定的决心,大家心里纷纷猜测,这湖阳市委书记的宝座,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是,政治的舞台上,风云变幻,局势难料。 路北方真能出任这个职务吗?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 第741章 省长隨团外出听丑闻,回省里大发雷霆 隨著张宏伟被秘密带离湖阳,路北方全面主持湖阳全市工作。 这个前阵子引发热议的城市,陷入短暂的静默发展时刻。 这回,就连骆明去世,都是静悄悄的。 其实就在骆明去世的当天下午,路北方闻讯后,还愣在窗前,心里五味杂陈,望著远方的城市发了会儿愣。 他知道,骆明的去世,与他昨天在会上公开他违规的事实,有很大关係! 但是,他系政法委书记,上樑不正下樑歪,还抵制对政法、公安系统的改革,不將他拿下,那么改革將无法推动! 想了想,路北方还是派了杨徵文,代表市委市政府,前去骆明家里进行慰问和弔唁,並与家属商量,是不是成立治丧委员会?届时,市委班子成员,到时候一起前去殯仪馆,对骆明进行送別。 但是,杨徵文到了骆明家里,与其遗孀卓春华商议后,还是拒绝成立治丧委员会,並且,也不要市委领导班子前去弔唁送別。 为此事,卓春还专程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在电话中,卓春华恳求路北方道:“路市长,老骆这个人,一辈子爱面子!这一次,他也就是为了面子,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个坎!才走上了这么一步!老骆以前犯了些错,觉得有愧於这个岗位,有愧於父母的期望,有愧於党和组织的培养!……才这样!现在,既然他走了,咱就让他安安生生地走,就不用搞什么追悼会,也不要发布搞什么治丧委员会了!我和女儿也商量了,都觉得没必要!” 顿了顿,卓春华再泣泪道:“只是……路市长,我还有件事,请想求您?” 路北方握著电话沉声道:“有什么事,请说就是!” 卓春华便道:“老骆一直是家族的骄傲,也是龙鬚县万峰镇的骄傲,每年回到镇里,他都会买些东西,送给学子,送给敬老院。其实吧,他还蛮受当地老百姓的欢迎的!自工作以来,可以这么说,我们从来没有指望靠著收受人家的好处发家致富!我们家老骆当了一辈子官,家境也就一般般。女儿在深圳买房,我们仅给她拿了50万元,那是我们父母过世后,卖了龙鬚沟县老宅基的钱。这次?……我知道老骆是收了那什么商人30万元,但是…这真不是老骆的作为!而且,这钱,他前几天按照要求也退了!所以……路市长,我求求你,求您不要对外公开他的死因行吗?”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很多干部,特別是农村出来的那些干部,最初的时候,都是父母、是地方的骄傲,但在长久的官场生活中,慢慢地受到腐化,而忘记了初衷,改变了本性。骆明这人,或许就是这类典型。 不过,路北方想了想,还是果断回答:“行!我答应你!嫂子,就按你说的办!人死为大!我们不再追究老骆以往之事!” “那?谢谢!”接著,卓春华想了想,再提要求道:“还有,请路市长能不能协调一下,给老骆发个讣告,也让熟悉他的人,与他相识一场的朋友,同事,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离开了。” 路北方一听,觉得卓春华这要求,並不过份,既有情有义,也给骆明保持最后的尊严,他当即答应道:“好!我完全同意这样办!届时,由市委对外发布讣告,对骆明同志表示哀悼!请放心吧!” 见路北方答应了。 卓春华这才掛了电话。 就在次日,湖阳日报第四版右下角,黑体白字,刊登了一则讣告: 讣告 现湖阳市政法委书记骆明同志,因心肌梗塞在家不幸离世,享年56岁。骆明同志一生忠诚於党,勤勉敬业,深受干部群眾的爱戴。他的离世,是湖阳的一大损失,是湖阳政法战线的损失!我们深切缅怀骆明同志,並遵从家属从简的意愿,不安排治丧委员会,不开展追悼活动,望眾友周知。 在此,我们向骆明同志的离世表示沉痛哀悼,並向其家属致以诚挚慰问! 愿骆明同志安息,一路走好! 湖阳市委办公室 …… 路北方在湖阳,慢慢地將张宏伟带来的系列问题在收尾。 但在省里,就张宏伟这件事情,却如一个烫手的山芋,让人无从下手。 而且,因为各方势力各持己见,纠葛复杂,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棘手。 先就怎么通报张宏伟这件事情,就颇让人头疼。现在,张宏伟唆使人烧毁路北方老婆汽车这件事情,证据是確凿的。 那么,公开张宏伟唆使庄子豪烧毁路北方家的汽车这件事情,张宏伟就必然要入刑,並且必须入监坐牢。 而很显然,堂堂上任一个星期不到的湖阳市委书记,竟是犯罪分子,这妥妥就会成为浙阳省的丑闻! 也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话。 但若是不处理张宏伟,或者以秘密的方式处理张宏伟,依路北方的尿性,他极有可能死揪著不放!这傢伙本来性子急躁,此时又占著理儿,肯定不会手慈手软。 重要的是,张宏伟现在腾出了湖阳市委书记这位置。 而在省里,有一帮人,是铁定支持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他们都知道路北方,现在不仅能完美的胜任这职务,而且放眼浙阳省,没有比他合適的人选。 但是,在省委班子里边,也有几人对路北方很有成见,有想法。 他们心里想的,就是绝不能让路北方这小子,走到这个位置来。 …… 夜色浓稠。 省委大楼內,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沉默。 这些天,省长杨光华跟著商务部的领导,在国外考察工作。本来这样的行程,是愉悦而高兴的。 但因为湖阳之事,让他感觉很丟脸,很气愤! 杨光华这次隨商务部出访,自然是想吸引更多的企业来浙阳,同时还带去了由浙阳省委宣传部耗费200万元拍摄的高清城市宣传片。 这宣传片中,也有展示湖阳的片段。 但是,就在播放浙阳的城市宣传片时,参展的一家企业老总,不识趣地当著眾人说道:咦,最近网际网路上有个新闻,说湖阳市云谷区公安局长饮弹自杀了!是不是就是这座美丽漂亮的湖阳城啊? 说著或许无意,也没有人接他的话。 但隨行的商务部领导,以及驻当地的大使,心里可是清楚明白! 这人嘴里的湖阳,正是浙阳的湖阳! 是杨光华这大省长治下的湖阳! 杨光华在国外听著这种话,感觉就像啪地一声,被人打了脸。 所以,这天晚上回到湖阳,他连家里都没有回,直接召集整个省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开会,了解近来省里的情况? 省政府班子里边,自然有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孟伟光、副省长衣瀚林、副省长洛衣云等人。 第742章 路北方得罪不少省领导,省长为他担忧 杨光华脸色阴著,扫了眾人一圈,见自己班子成员全到齐了,便扭头瞪著孟伟光沉声道:“伟光,我出差这半个月,湖阳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宏伟被捕,代紫金饮弹自杀,听说夜总会还死了几个人…简直是乱套了!” 孟伟光知道杨光华已经掌握一些信息,但可能很片面。 现在,他需要对湖阳当前的情况,作全面了解。 当即,孟伟光微微欠身,声音透露中忧虑道:“杨省长,就您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湖阳两家夜总会发生火拼,当场死了6人,伤10余人!本来这起严重的刑事案件,是由张宏伟与湖阳警方全面负责!” “但是,就在湖阳警方全力调查时,已经掌到一些信息的路北方,让西市警方將重要证人控制后,突然通知军方,让军方直接將证人带人!” “而这位证人,確实掌握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第一,他向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行过贿,代紫金在得知他被抓的消息后,畏罪自杀;第二,这人揭露张宏伟数月前唆使他烧毁路北方妻子汽车一事,导致现在张宏伟的接受调查。就是这么一件事,环环相扣,错综复杂!但皆由夜总会火拼这事而起!” “乱!太乱了!简直超乎想像!” 杨光华听闻后,面色愈发凝重。 他难以置信地呢喃道:“你说此次事情,还惊动了军方?” “是的,杨省长,正是路北方通知军方出手,將证人带走了!才出现后面的事!” 孟伟光悄然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外人听到似的,再道:“其实这湖阳之事,说其重大,则很重大!说其微小,亦可轻易平息!不就是夜总会发生火拼的治安事件嘛,哪个城市没有出现过!但最不该的,便是军方的涉足。一旦他们插手,整个事件便被无限放大,显得尤为刺眼!这才闹得满城风雨。” 作为孟伟光的狗腿子,见孟伟光如此说话,衣瀚林赶紧跟著道:“杨省长,其实这事儿,就是路北方一手操作的!也不知他从哪里掌握到那个证人的信息,结果未经任何请示,就让军方介入进来!他的这番操作,看似没问题,为破此案件立下汗马功劳,实则欠缺大局观!这不仅让我们省里处於被动局面,更让整个局势变得错综复杂!搞得外界还一直认为,我们省政府在这件事情上,一点不作为似的。 杨光华听著两人的话,心道“路北方这臭小子,看来还真不简单,这次竟调来军方?可真不容易”,一面,他也从孟伟光和衣瀚林的语气中,看出来他们对路北方的不满。 不过,杨光华丝毫不动声色,嘴里继续问道:“那现在夜总会这案子,处理得怎么样?” 孟伟光回答后。 杨光华再问:“还有湖阳张宏伟烧毁路北方的车,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孟伟光和衣瀚林都知道,坐实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当即,几人便根据各自掌握的情况,就湖阳市的事情,一五一十,向杨光华原原本本进行了匯报。 “那现在,湖阳是什么情况?” “张宏伟被调查后,路北方在主持全面工作!这几天,好像倒也没有什么事!”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光华嘴上喃喃应著,心里则有些许安慰。 这次会议,杨光华听取了湖阳的情况,也听取了省里一些別的事务的匯报。 毕竟,他是一省之长,召集省政府班子开会,不可能儘是湖阳之事。前几天京都领导来浙阳指导抗旱防汛工作,全省的工作要怎么搞?当天领导提了什么建议等等! 同时,还有各地市州的第一季度发展数据等情况。 …… 会议结束后,杨光华在回家的路上,他仰躺於车后座。 面容上无一丝情绪波动,然而,內心却如波涛汹涌。 一方面,他打心里佩服路北方这年轻洞察先机的能力!他想著路北方知道这重要证人牵涉到公安方面的人后,立马果断决策,越过公安,直接让军方来抓人!这等杀伐果断,试问何人能有! 另一方面,他又为路北方的这种作风而担忧!在官场棋局中,每一步都需遵循其固有的规则!譬如他此次选择军方出面,策略虽正,但此举无疑树敌眾多,他这样越级出动军方力量,让省委的同仁们如何自处?让省委书记杜洪涛的面子往哪搁? 当然,杨光华之所以能为路北方思考这么多,还有另一层关係! 在这次跟隨商务部领导出国考察的队伍中,有各省省长、或者省委副书记!河阳省这次出动的,就是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 而浙阳省去参加的,则是他杨光华。 最重要的,这次段文生,还与杨光华住一个房间。 本来行程上面的安排,並不是这样的。 在所有参与者中间,都是按姓氏的笔划排名的,房间的搭配,也是按姓名秩序安排。如排第一,就和排第二的拼一间房;排第三的,就与排第四一间房!完全没有顾虑到参团领导的生活习惯,当然,也考虑到接待方的接待能力,这些领导们,也没了在国內这般,身居高位,非得在住酒店时独居的作派。 按照安排,杨光华与西北那边的领导是一间房,段文生也与西北那边另一省份的领导一间房。 段文生看到后,主动找到负责团队事务的小姑娘,说杨光华是他的老同事,想让她帮著调整安排一个房间的想法。 会务组的小姑娘请示那边领导同意后,这才將他们两人安排到一个房间!这样的安排,其实让四个领导都满意。 就这样,无论是借著饭后时光,漫步於莱茵河畔,还是跟团走在巴黎铁塔之下,参观別的国家的企业,杨光华和段文生这以前的旧识,再次重新走在了一起!当然,正因为是旧识,相处相反轻鬆愉悦很多。 按年龄来算,杨光华要比段文生大五六岁,他今年五十有六。而段文生,今年满打满算,才52岁。別看相差四五岁,但杨光华却是正走下坡路的时候,到了这届结束,他也极有可能转移二线,政治生命也可能结束。 但段文生此时刚好是大展宏图的年龄,这届结束,他若再上前一步,肯定进入京都圈子,到时候成为举国关注的国之栋樑。 两人在长达半个月的行程中,聊工作,自然也聊到路北方。 说到路北方,段文生眉头紧锁,认真问道:“杨兄啊,路北方这娃,到底在湖阳市搞得怎么样啊,若是不行,你直接就將他给换了!他这人的性子我知道,品性应当没问题,但是,就是这……”段文生指指自己的脑袋,笑言道:“他这脑子,能藏的东西太少了!说话直,性子更直,办事从不绕弯,爱得罪人!总之,还是道行较浅啊。” 杨光华当然知道,这是段文生自谦的话。 他女婿虽然说话做事得罪不少人,但是,在湖阳当地,口碑多好,多受百姓欢迎,他肯定知道。 因此,杨光华也只能笑笑道:“文生,这点,你大可放心啦!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路北方这小子,头脑比你我要活络得多!等他到了你我这年纪,再锻络一阵,说不定呀,早就走到京都去啦!” 虽然段文生从来未有提及要求杨光华多多关照路北方之类的话。 但是,杨光华在回来的飞机上,就在想,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將路北方,弄到更为重要的岗位上去!也算是与段文生相识一场,算是照顾友人的后辈吧! 然后就在准备回来之时,杨光华听说湖阳市委书记张宏伟已经被带到杭城接受调查的消息。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张宏伟下台也罢,那就换路北方上去,让他出任市委书记。 但是,开了省政府这摸底会议后,杨光华也知道,路北方这十几天里,看样子又得罪了不少人。而若想让这些人表决同意他出任市委书记,还是相当不容易吶! 第743章 省长探省委书记口气,知晓他对路北方意见很大! 杨光华回了杭城,自然要去省委书记杜洪涛的办公室亮相报导,让杜洪涛知晓他回来了。 就在他回杭城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杨光华估摸著杜洪涛已经在办公室,便踩著点,在刚上班的那眾多年轻人不断招呼“杨省长,您回来啦”的招呼声中,走进杜洪涛的办公室。 杜洪涛其实在昨天,就知道杨光华已回来。此时听到过道里传来年轻人叫“杨省长”的声音,杜洪涛便心知杨光华来了。 待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杜洪涛站起身来,直接將门打开等著他! 杨光华脸带笑意,身影闪现在办公室门口时,杜洪涛的笑脸,已经凑到了门上: “光华,你这齣差半多月,真是工作搞了,旅游也游了!这!可將我在家里累死了!…哼!我就说商务部长翟东兴这人真偏心,这么多年,就从来不点名组织让省委书记到国外去?而要省委副书记或省长去?我真是想不通!” 杨光华被杜洪涛这席责备商务部长翟东兴的话语搞得忍俊不禁,他望著杜洪涛笑道:“杜书记,您放心,这次轮到我,下次就一定会轮到你了!实在不行,我给翟部长写信提建议,也得让您去!还有,我们这次去了伦敦,去了法国,风景倒好,但行程安排太匆忙,每到一地,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参观,哪有什么时间欣赏他乡的风景!若下次翟部长带您去,那得慢慢游,细细品,得饱览异风光!” “哈哈哈!行!”杜洪涛笑了笑,示意杨光华在茶几旁落座。 跟著杨光华一起进来的秘书小齐,已经欠著腰,给省长和省委书记各端来了两杯清茶。 聊了几句家常,开了阵玩笑。 杨光华欠了欠身,有些鬱郁在望著杜洪涛说道:“书记,我昨晚回来,就开了个会,详细了解了一下省里近来的情况!真是想不到,湖阳市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而且张宏伟这傢伙,也太让人失望了,才上任几天,就出事!还有那代紫金、骆明什么的,真是想不通他们怎么想的!!” 说完这,杨光华故意嘆口气,冲杜洪涛道:“这段时间,杜书记上上下下要操心,辛苦了!” “辛苦什么啊!”杜洪涛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自己人不要客气!他的嘴里,则继续道:“咦,光华,你说张宏伟这人?怎么这么傻啦吧嘰的?他怎么会將路北方老婆的车给烧了?而且现在指使人他烧车那人,以及那人指使的两个操纵放火的小年轻,全给抓到了!……我说实话,我对张宏伟想不通!” 杨光华想了想道:“这事儿,张宏伟確实做得太过分了!打击报復同事,实属不该!” 杜洪涛望著杨光华,挠著头分析对这事的处理道:“张宏伟將事情弄成现在这样!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但处理成什么样?是双规开除,还是让省公安厅直接判刑,抹掉职务,这正让我头痛啊。光华,你回来得正好。这事儿,你也给琢磨琢磨!” 杨光华也没想到,杜洪涛会將处理张宏伟这这事儿拋给他!现在对於杨光华来说,他真不想管这事!而且张宏伟他算谁?放在省里的权力版图里,那是微尘般的存在。 但就算如此,杨光华还是佯装思索一阵,再下决心道:“若事情难办,不如就將这事直接交给省公安厅,由他们来办就行了!” “那可不行!”杜洪涛眼睛瞪大,摆了摆手,示意事情复杂道:“光华,之前我也是你这么想的。但是,隨著对事情的了解,若直接这样处理,肯定会闹翻天的!” 接著,杜洪涛慢条斯理道:“公安厅长秦雪明跟我匯报过,说张宏伟唆使人烧毁路北方家的汽车,背后是路北方侮辱了他!而且是当著省里领导和眾多下属的面,將他推搡一阵,还踢了他一脚!他报復路北方,才这么做的!就这事儿,我真问过好几个人,他们都能证明,路北方確实对张宏伟有过这样辱骂的行为?而张宏伟对此怀恨於心,借酒就將要报復路北方这事,跟庄子豪说了!庄子豪想了计办法,就將路北方的车烧了。” “有鑑於此,若是我们草率地將张宏伟给弄进去,判他几年,我怕咱们省里边有些同志,肯定会提出抗议的!他们中的有些提出,要处理张宏伟,就要处理路北方!你说……到时候,別的啥事儿没有,咱们省委班子,却闹成一窝粥!” 杨光华见杜洪涛在处理张宏伟这事上面如此含糊態度,甚至隱隱有要放张宏伟一马之意,他知道,自己暂时也说不服他。 杨光华只得转变话题道:“书记,现在不管如何,张宏伟是肯定要下来的!那现在?湖阳由路北方全面主持工作?这几天看来还不错嘛!以后,这位置您如何打算?!” 杜洪涛脸呈忧色道:“路北方主持工作肯定没有问题,他是市长,按说升任市委书记,也是水到渠成。只是?……” 杜洪涛皱了皱眉,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佇立窗前,望著远方道:“只是让他出任市委书记,恐怕有点难!前天省专案组回来匯报工作,我和几个常委在一起听了!我在会上,提议说是不是考虑让路北方出任市委书记,结果有几个人,都举起手投反对票,他们的理由既简单又复杂。简单的,就是大家认为路北方太年轻,根本没有能力胜任这么重要职位!复杂的,就是路北方这人太不將省里领导当回事了!就如这次事情,他竟越过省委请军方的来助阵,真是好大个胆子!太不讲规矩了!” 见杜洪涛说得愤慨,杨光华也没啥好说的。 当即,他再转变话题,聊了些別的工作,两人也议定了,放在下午,召集眾常委开个会。 杨光华会在会上讲讲这次跟著商务局出访的见闻,谈谈体会,也算是给商务部一个交待! 谈完这些,杨光华向杜洪涛告辞,准备回办公室批改文件。 等电梯的时候,杨光华望著那跳动的红色数字,脑中寻思著杜洪涛所说的有几人给路北方投下反对票?到底是哪几人? 而且也看得出来,路北方这次越级出动军方,已经彻底触怒杜洪涛的底线! 杜洪涛虽不说,但表现很明显! 他很愤怒! 对路北方很有想法! 其实,就这事儿,杨光华也细细琢磨过,在当时那种信不过湖阳公安的前提下,路北方作为市长,请求军方出手,似乎也很合理正常。 路北方这是为老百姓的切身利益而战,是在信不过公安系统的前提下有此作为! 想不到,这挑衅了杜洪涛的权威! …… 知道杜洪涛未能坚定地支持路北方,杨光华心里有些感觉憋闷。 毕竟,让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是湖阳的需要。 而且,衝著私人感情来说,適当照顾故人的孩子,拉他上来,也是人之常情。 准备迈入电梯的时候,杨光华心里想到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可以就自己的想法,先与他说说,完了,在下午的常委会议上,也算是多一个说话的帮手。 这个人,就是省委副书记阮波。 阮波作为专职副书记,他的办公室刚好在杜洪涛对应的右边。 也就是以电梯为中间,一个朝左走,一个朝右走。 杨光华退几步后,沿著右边过道,走到阮波办公室门口。 “哈哈,光华,你回来了!” “回来了!来你这,报个道!” “我去,来我这报到,得了吧!你就说,要来悄无声息抽查我的工作,看看我在不在岗位上,这更合適!” 阮波每天早上来办公室时候,他和別人不一样。 他不要秘书给他烧开水,也不像有些领导一样,办公室有自动饮水机。 他而是搞得像广东的老板们一样,在办公桌旁边架了一茶台,茶台下面放纯净水桶。 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咕嚕咕嚕,先放在办公桌畔煮一壶龙井或者铁观音之类的茶! 工作的一天,也就在这种茶香中开始。 路北方进来后,两人打趣一阵,杨光华便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將刚才和杜洪涛谈话的部分內容,故意说给阮波! 杨光华道,刚才,我跟杜书记聊了一阵,就张宏伟从湖阳市委书记这位置上下来后,暂时没人出任这职务这事,议了一下,我觉得现任市长路北方蛮合適的,你觉得呢? 阮波边泡茶,边盯著杨光华道:“这事情,其实怎么搞,我都没有意见!说实话,这小子是段文生的女婿吧,工作一直都不错,人也灵光!但是,也正是性子太直,我听说这次,他又惹得上官松涛火冒三丈,最后气呼呼撤退回来!我觉得,路北方在这事上面,肯定没戏。” 杨光华盯著他,意味深长问道:“你说,是不是杜书记那边,有合適的人了?若有合適的人,那肯定路北方没戏!” 阮波摇摇头道:“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好像,也没有合適的人吧!” …… 事实上,谁能成为湖阳市委书记? 早就成为全省炙手可热的话题!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岗位,意向性是偏向路北方的。路北方现为市长,虽然资歷浅,但人家有湖阳的工作经验啊! 而且湖阳这些年的发展,就是他的政绩和底气。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心性傲慢,得罪了省里一批人。 这些人中,就是寧愿让条狗去当湖阳市委书记,也不愿路北方去。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就是浙阳官场上的老油子们都知道,派谁去湖阳当市委书记,那都不是那么好当的。 路北方的强势,以及办事的果断,更重要的,是他扎根於湖阳大地老百姓的口碑,以及对他的认同。这是任何一个初到湖阳履职的市委书记都无法撼动的。 既然无法撼动他在湖阳的人设,那下面当干部的,也会以路北方为尊,老百姓也会积极拥护他!相反,若这市委书记没有两把刷子,就会成为坐冷板凳的存在。 这事儿,难搞呃! 第744章 省委秘书长和常务副省长不想让路北方上位! 杨光华有心助力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但上官松涛和孟伟光之流,恰恰与他的想法相反。 他们心里想的,就是任谁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也不能是路北方!路北方就是卡在他们叫喉咙中的一根刺,是他们拿捏不住的政敌! 他们绝不希望,路北方在浙阳政坛上强势崛起! 就在杨光华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上午,孟伟光叫了上官松涛,一起去参加省环保厅放在沙洋国家湿地公园搞的“世界水日—珍爱地球之肺”活动。 说是去参加活动,其实就是孟伟光叫上上官松涛,一起出门散散心,到湿地公园走走绿道,呼吸新鲜空气! 世界水日是在每年3月22日。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刚被评为国家级的沙洋湿地公园,处处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草的清香。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湿地的湖面如镜,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岸边晚春的桃,柳树的枝条轻轻摇曳,像是低语著春天的秘密。 孟伟光和上官松涛出席的这场活动,其实真正要打起精神的,也就个把小时! 就是在会场上,讲话的那阵子。 隨后,便是参观湿地景观,参观当地小学生的“自然与我”画作展览。 参观的时候,漫步於湿地公园中心的栈桥上,孟伟光与上官松並排走,省环保厅厅长,副厅长,以及湿地公园的一干领导,则陪同跟在后面! 几人边走边聊边欣赏温地风光。 有下,在与队伍拉开距离时,孟伟光故意压低声音道:“上官兄,我听人说,你上次去湖阳,被那个路北方给气疯了?” 上官松涛望了望孟伟光道:“你晓得?” “哈哈,我早听说了!” “玛德,路北方那小子,太不讲官德。本来,这次去湖阳,我確实是有心给他办点好事的!就现在的形势,从省里到湖阳市里,都对他极其有利。现在省里,过了年才刚换的届,又经歷过大调整,没有合適的人选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之职!而在湖阳市內,他根本没有竞爭对手!因此这次,我在湖阳参与调查张宏伟那案子的时候,就暗示他稍稍放张宏伟一马,也算给省委留点面子,给杜书记一点面子!然后呢?这小子根本不上道,將我气死了!当天我饭都没吃离了度席,就是让这小子反思去!!” 听说上官松涛真在湖阳吃了瘪,孟伟光心中乐开。 他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道:“要我说,路北方这小子,就是根本不將我们这帮省领导放在眼里!他自以为有段文生作后台,自视甚高!而且这几年在湖阳確实做出点成绩,尾巴就翘上天!说实话,对这傢伙,我早就看不惯他!!” “老孟!咱看不惯,也没有办法啊!在省里,还是有帮人护著他的!” 孟伟光鼻子里哼了一声,阴阴道:“反正这回张宏伟下了台,湖阳市委书记的位置是空著的!但是,若想我投票赞我成他出任湖阳市委书记!那没门,他跪下来叫爷爷都不行!” 接著,孟伟光再咬咬牙道:“若路北方这小子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对我们没有丁点好处!而且这人权力大了后,更加趾高气扬,说不定我们到湖阳去调研,人家还爱理不理!所以啊,上官兄,你这边有没有熟悉的人?乾脆推荐一个上去,將这职务给顶替了!气死他!” 上官松涛边走边挠著头,他寻思了一阵,摇了摇头道:“要说適合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我这边还真没有真!” 在眼角的眸光扫过孟伟光时,上官松涛突然灵光一闪,然后瞪大眼兴奋道:“咦,老孟,就你上次推荐的那个女人,浙阳保税区的副书记赵慧,人长得漂亮,说话伶牙利齿,而且也很有思想!实在不行,这次你再推荐她!” “那个女人啊?”孟伟光这回却不干了!他连连摆手,脸色略显尷尬道:“上官兄,你是说保税区副书记赵慧?那不行,不行的!这女人太势利了,以前我说推荐她到湖阳当市长的时候,她像跟屁虫似的,天天跟在我身边!” 接著,孟伟光又凑近上官松涛耳边,贱贱的轻声道:“咱说句咱们男人之间才能说的话,她对我是百依百顺!我叫她跪著,她就绝不站著!我让她在上面,她就绝不在下面!但那事儿没有成功后,她离我远远的,有次在保税区调研工作,让她来陪我喝个酒,她都不肯给面子!有次我打电话给她,说要送条项链给她,她也不要!唉……这人疏远了,没意思了!!” 孟伟光的坦诚,惹得上官松涛哈哈大笑。 既然两人都没有熟悉且符合条件的亲信,两人只得跟著队伍,边走边聊,走了一段路。 在一个小景点面前,沙洋国家湿地公园管委会主任宋辽河,主动给省里来的领导们介绍了一番。 看著侃侃而谈的宋辽河,上官松涛一拍脑袋,对身边的孟伟光低声道:“有了!老孟,这沙洋国家湿地管委会主任宋辽河,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选吗?他现在是副厅级实职干部,再升一级,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刚好够格啊!!” 孟伟光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宋辽河脸上。 见他也就是五十岁上下,人高高大大,还颇有官相。 当即,孟伟光也一拍大腿,兴奋道:“好!好!就让宋辽河去湖阳!他肯定高兴,这样不仅提了一级,能落实正厅级职务!最重要的,湖阳市委书记,还是地方行政上面的一把手,比湿地管委会的一把手,不知牛逼多少。” 上官松涛笑著道:“那待会儿,咱们就找他聊聊,看看他是什么想法和意见。” 中午就餐之前,孟伟光特意將宋辽河叫到自己和上官松涛休息的小间谈话。 孟伟光脸上带著微笑,將上官松涛与他商议,准备將他报备到省委组织部,参与湖阳市委书记的人选竞爭的事儿说了,还特別强调:“这是上官秘书长提出来的,宋辽河,你得好好感谢上官秘书长啊。” 想不到,就在孟伟光张著嘴巴,想听宋辽河说出一大通感恩戴德的话语时,宋辽河却愣了愣,有些为难道:“孟省长,上官秘书长,您们让我竞爭湖阳市委书记,也太看得起小宋了!我这太感激了!只是……我,我个人的原因,还真要佛了两位常委的美意!” “你什么意思啊宋辽河?” 孟伟光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宋辽河,会拒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我意思,我个人原因,可能胜任不了湖阳市委书记这职位!”宋辽河低著头,脸上略带歉疚强调。 “你?宋辽河,你可要想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职位变动,更是对你能力和才干的认可。”孟伟光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严厉:“湖阳市委书记的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却如此轻易地拒绝,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上官松涛见孟伟光这中间人都急了眼,忙著打圆场:“老孟,您別急嘛!辽河他不想动漫,肯定是有原因的。辽河,你给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去湖阳?” 宋辽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上官松涛和孟伟光道:“两个常委,您们的厚爱,我宋辽河铭记在心。但是,由於我妻子多病,现閒赋在家,而且父母都年近八十,孩子又在省城上高中,这家庭里里外外,恐怕都离不了我。而且要去湖阳工作,离家就远了!更重要的,市委书记这职务,责任重大!而我这湿地管委会,只要將这环境,这湿地管好就行了!” 上官松涛和孟伟光听说是这原因,两人沉默了片刻。 上官松涛先嘆了口气道:“好吧,宋辽河,我们尊重你的决定!毕竟你那家庭,也確实需要照顾。但是,你要记住,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今天这事,你回去想想,若想好了,明天你就来找我,或者找孟省长都行!” “谢谢,谢谢。” 既然宋辽河不爭气,两人也没有办法。 上午忙完活动,中午吃了饭,下午便乘车回省政府。 在考斯特车上,上官松涛倒突然想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意思!当即,他一扭头,便拍了拍微眯著眼睛,此时正在打盹午休的孟伟光,眸光放彩道: “咦,老孟,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挺合適到湖阳!” “谁啊?” “就是省委办公厅厅长郭靖远的手下,副厅长柳宗国,他太合適了!” 孟伟光揉揉眼,盯著上官松涛,希望他解疑释惑? 上官松涛將座椅微微放平,头枕其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胸有成竹,计划著下一步的棋局道:“柳宗国,今年应当四十六七岁,正是经验丰富、精力旺盛的时候。而且,他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毕业,这无疑给他的上位,带来深厚的学识底蕴和广阔的视野。更重要的是,他在省委办公厅多年的歷练,使他深諳政治运作的规律,对政策的理解和执行力都极为出色。” “而且,据我了解,柳宗国来办公厅后,协调处理了大量繁杂的事务,展现出了出色的组织和协调能力。他善於与各方沟通,能够迅速把握问题的关键,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这样的能力,对於地方主要领导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说完了这些,上官松涛再次意味深长道:“最重要的,他还是杜书记的人!这次,路北方调动军方的人参与地方事务,杜洪涛对路北方很有看法,很是愤怒!从这点来看,若我们提议由柳宗国到湖阳任市委书记,杜洪涛肯定是赞同的!” 第745章 省委书记心里定下省委办公厅的人,取代路北方 孟伟光一听上官松涛有著如此精心巧妙的安排,立马瞳孔放大,竖起大拇指道:“妙,妙到豪顛!上官兄,这人,真是合適!!太合適了!” 上官松涛嘴角轻扬,眼里露出轻蔑的神情,撅著嘴贼笑笑了两声,嘴里哼哼有声道:“只要柳宗国出马,路北方一定没戏!哼!这傢伙,既然早就覬覦湖阳市委书记位置,那咱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得逞!谁叫他有眼无珠,不將咱们放在眼里!!” “对!就是不能让路北方上来!”孟伟光的脸上,浮现兴奋之色,他接著手舞足蹈道:“待会儿回去后,那咱们立马就叫柳宗国谈话,让他將资料准备好送到组织部去!哼哼,到时候开会,直接提出来让吴泽涛去考虑!” “好,就这样搞!!” 说做就做,孟伟光和上官松涛参加活动回来。上官松涛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未回,直接就去了孟伟光的办公室。 在浙阳省府大院,省委与省政府虽在一栋大楼办公。但是,进入大堂后,省委从左边上电梯,政府从右边上电梯。 关於这一点,在浙阳省府大院上班的人都知道。这里边还有著“男左女右”“左边省委为大”思想作崇。 孟伟光作为常务副省长,自然和省长杨光华的一样,是从右手边上电梯!而上官松涛的办公室,在左边16楼。 两人乘坐的车子刚进院內的时候,孟伟光便给柳宗国打电话,要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这次,上官松涛和孟伟光一起找柳宗国谈话,自有深意。一是要让柳宗国明白,推荐他的,是上官松涛和孟伟光两人,到时候领人情的时候,也得惦记两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二是要让他更有信心!这次举荐他的,不是一个常委,而是两个常委,让他更有信心。 柳宗国接到电话,自然立马赶过来来! 不过,当他推开孟伟光办公室的门,看到茶水都泡好了,而孟伟光和上官松涛都坐著在等他,这让他有些讶异,张大嘴巴站在门口道:“孟…孟省长,您,您和上官秘书长在说事啊?那我稍等会儿再找您。” “没事,宗国,你进来!” 孟伟光指了指茶台旁的座位道:“你坐!哦,这杯茶是我专让秘书小通给你倒的!你先喝口茶吧!” “呃,谢谢谢谢。”柳宗国小心翼翼,轻轻將屁股挨著沙发,又轻轻坐下来,生怕將孟伟光的沙发坐疼了似的。 上官松涛盯著柳宗国这样,心里暗自发笑,当初自己刚工作,还是小螻蚁的时候,见了大领导,正是他这般拘束的样子。 不过,见柳宗国坐下后,上官松涛扫了他一眼,然后道:“宗国,我和孟省长找你来的意思,就是问问你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的一些情况?” “好,请上官秘书长问吧!”柳宗国虽然未解其意,但还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对著上官松涛的提问,將自己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六年的想法,一一说给上官松涛和孟伟光听。 对於上官松涛和孟伟光两人来说,这其实仅是试探他的过程,两人真正的目地,还是推荐他出任湖阳市委书记。 因此,在柳宗国说了一大通后,上官松涛微微頜首点头,在表示对他的认可时,盯著他说话道:“宗国,我和孟省长,都知道你是清北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且,也知道,你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的六年,工作踏实肯干,处理问题比较老到!所以啊,我们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在现在的这岗位上,实在是屈才了!必须得动一动,再往上升一升,以担负更重要的责任!不然,真是辜负了咱们清北大学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苗子!” 孟伟光也盯著柳宗国,接过上官松涛的话茬道:“所以这次啊,我和上官秘书长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想让你到湖阳去,那边刚好有个市委书记的位置空出来,你这样年富力强的干部去,那是最合適了!!” 一听两人要推荐自己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柳宗国当即脸色一变,额头上立马渗出豆大的汗珠子,他眼睛瞪大望著上官松涛和孟伟光,结巴著道:“孟…孟省长,上官秘书长,我,我?……你们,不会是开玩笑吧?这么重要的位置,多少双眼睛都盯著?我?虽然是清北大学毕业,可是既没有市里边的工作经验,也没有一把手实职的履歷!恐怕……恐怕怕工作做不好吧?!” 看到柳宗国如此不自信的神情,孟伟光心里急了! 他故意將脸色冷著,显出故意生气的神情,眼球瞪得老大,望著柳宗国道:“宗国啊,你这人?怎么自己先打退堂鼓啊?作为清北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你难道一辈子,就甘愿呆在省委写材料吗?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投身火热的政府一线我,尽力为老百姓多做些事情吗?” “你说你没有基层工职的经验?!要那经验干嘛?你天天跟著杜书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见他怎么处理问题,就依葫芦画瓢,照著他办法处理问题,不就行了!还要什么能力嘛?” “而且,你到湖阳之后,背后不是还有我和上官秘书长支持著你!你遇上什么问题,一个电话打给我或上官秘书长,我们保证助你迎刃而解!你说说看,这还怕啥!?” 柳宗国被孟伟光这么一通激將,还真是一股豪情从心底油然而起!毕竟,他跟隨领导多年,也深知领导遇上问题后,是怎么怎么处理的?这让他心里,確实有底气处理好湖阳的事情! 看著柳宗国陷入沉思中,上官松涛想了想,再给柳宗国出点子道:“话说回来,这样的安排,也仅是我和孟省长对你的期望!其实就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和杜书记商討一番,你来省委工作这么多年?按说,也该是下去锻链锻链油,走向地方工作的机会了!” 孟伟光和上官松涛轮番劝阻,確实让柳宗国动了心! 他虽然被孟伟光看起像四十六七岁,实则刚过四十四。但就这,他已经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了六年,在办公厅下面的信息处,也工作了五年。如此周而復始的日子,確实让他心生厌倦! 如今,有孟伟光和上官松涛如此鼓励,他当即信心爆棚,拳头紧握:“两位领导如此赏识,我柳某记在心里,真是万分感激!回头,就这事,我再私下向杜书记匯报一下,看他是怎么说的?!” “好,我们期待你到湖阳去,走上更大的舞台!!” …… 柳宗国受了孟伟光和上官松涛的鼓励,当天回来,还真是选择了一个给杜洪涛送第二天活动讲话稿的机会,將自己想出去锻链的想法,委婉地透露给了杜洪涛。 若是別人,想向省委书记杜洪涛透露自己的想法,可不那么简单的事儿。不仅需要预约,就是预约成功了,杜洪涛听著你的话,也是满满的警惕心。 但是,对於身边这些差不多天天能见到的隨从,以及省委办公厅的这些年轻人,杜洪涛自然是放下警戒的。 他態度隨和地听了柳宗国的话,虽然心里有点惊讶,但还是笑著问他:“宗国,你跟我说,你想去哪个部门或单位锻链?哪还有適合你这大笔桿子的岗位哟?” 柳宗国趁著表达自己意愿道:“杜书记,我想去湖阳。” “去湖阳?你確定!”杜洪涛想了想,便知这年轻人,出去闯荡是假,他是看上了湖阳市委书记这职务,倒是真的。 柳宗国认真道:“杜书记,我確定,就去湖阳!主要的,近期我也研究过,省里边確实没有別的岗位了!只有最近湖阳倒出来几个岗位!” 柳宗国的想法已经表明。杜洪涛心里也倒没有多么反感,毕竟这是跟隨自己多年的亲信,而且重要的,他確实是高材生,年纪又这么大了,若再不放出去锻链一番,回头晋升的空间几乎就没了! 但是,若同意柳宗国去湖阳出任市委书记的话,杜洪涛又担心他这书生作派,与路北方的强势,会形成衝突!搞不好,路北方那市长,就会將他这市委书记架空! 想了想,杜洪涛並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含混不清道:“宗国,你的想法,我知道了!这事儿,待我和杨省长,和吴部长商量商量了,再作决定!” “好!先谢谢杜书记了!” 柳宗国虽然说完这话,就退出了办公室。 但是,杜洪涛却因为柳宗国的想法,足足在办公室里思虑了一个小时!他的心里,左右为难!若柳宗国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又担心他镇不住场子!搞不好工作!担心他和路北方会交战? 可是,若由路北方出任市委书记,他杜洪涛想想都不爽! 路北方这傢伙不声不响调动上级军方的人,没请示他! 这犯的是官场大忌! 念及此,杜洪涛心中的天平,是稍稍向著柳宗国倾斜的! …… 权欲的斗爭,往往並非刀光剑影,而是无声无息地展开。 宛如暗流涌动,深不可测。 在这无声的战场上,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对手。 每一句话、每一个领导,都可能成为传递权谋信息的载体。 浙阳省看似平静如水,然而在这寧静的表象之下,权欲的旋涡,早就飞快旋转。 关於湖阳市委书记的爭夺,各方势力,暗中较劲,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成王败寇,將决定谁將掌控湖阳的未来,引领这座城市走向新的篇章! 这一回,路北方不再像以前一样,在权力爭夺面前,於忙碌中沉寂,任上面怎么安排都行! 这次,他心怀热血,主动出击了…… 第746章 路北方向岳父袒露心跡,我要当市委书记 段文生与杨光华在异国他乡考察期间,有人当眾大呼小叫,说网际网路上出现湖阳市云谷区公安局长自杀的消息!…… 那一刻,段文生恰好就站在杨光华的身旁,当那个不识趣的傢伙说出这话时,他明显感受这消息如同雷霆一击,直刺杨光华的心灵深处,令他这大省长脸色暗淡,仿佛被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而事实上,站在一旁的段文生听闻此讯,心中的担忧,亦如潮水般涌现!他深知,一座城市的公安局长自杀,对於这城市而言,意味著社会治安的动盪、政治局势的复杂!而他的女婿,正是湖阳这座城市的市长? 这公安局长自杀的事儿,与他有关吗?会不会影响到他? 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疑问,成为难以驱散的忧虑与揪心,顿时笼罩他这个岳父高官的心头! 本来,针对这些事情,段文生可以一通电话,直接问路北方。 但是,他担心路北方此时正陷於焦虑著急之中,根本不能心平气和与他谈话。因此,就在当天,段文生打电话给女儿段依依,想通过侧面,去了解路北方所管理的城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父亲问话,段依依自然丝毫不敢含糊。 她握著手机,將湖阳近期发生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都说给段文生听:“半个月前,两家夜总会火拼,死了好几人!而这案子,牵出自杀的公安局局长代紫金,以及市委书记张宏伟!代紫金畏罪自杀,张宏伟现在也被抓走,只是湖阳方面没有向社会公布!” 段文生听著这话,嘴巴张大:“啊,他不是才任命为市委书记吗?怎么,这才上任几天,就被带走了?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啊” 段依依轻声回答了一句:“就在他上任当天晚上,两家夜总会发生火拼之后……张宏伟就被举报出来了!至於这次被省里带走,主要原因,就是他在几个月前,让社会上的那帮人,將我放在瑜珈馆外面马路上的车给烧了!……” “啊,你说那车,是他唆使人烧的!?”段文生倒是听说过她的车被烧了,但不知是人为纵火。 “是的,以前我们也以为是自燃的,但这次,人家供出来了!” “啊?”段依依说到这里时,段文生顿时感觉后背发凉,有些后怕!一个市委书记將市长的车烧了,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段文生大呼道:“没想到,真没想到啊!湖阳官场之乱,会这么严重?!而且,这事儿还牵连到你们?我真是……以前一点都未有察觉!” 听完女儿段依依介绍的这通情况,段文生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路北方! 段文生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慢条斯理问他:“北方,我听人说,你们湖阳,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你的车,也让张宏伟给烧了?有没有这回事啊。” 路北方回答得倒很爽快。 他坐在办公室,坐姿端正,腰杆永远挺得笔直:“爸,是有这么回事!车烧了快有两个月了,以前以为是自燃,半个月前,在调查审讯另一桩案子时,一个重要证人,供出这事儿是市委书记张宏伟乾的!现在,省里也知道了,他人,已经被省里带走。” 段文生作为路北方的岳父,他重权在握,虽然,他对原市委书记张宏伟这种作法万分痛恨,但是,他和所有掌权的长辈一样,更希望路北方或者女儿,能在自己羽翼下成长,能平平安安,没有必要去面对职场杀戮与挑战,更不想让他们经歷这种自己私车被人烧毁报復的惊嚇! 段文生脑中浮现湖阳乱象,想了想,然后在电话中问路北方道:“那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路北方想了想,咬著唇,下定决心沉声道:“我要全面主持湖阳工作!” “你想全面主持 工作?当市委书记?”路北方的话语,在外界看来直接,或者过於刺耳。但是,段文生听著,却未有这样的感觉。毕竟,这是女婿的心声,也是属於他们两人的对话。 段文生想了想,故意责问路北方道:“你想得倒美吧?省里凭什么要你来当这市委书记?” 路北方很不服气,直接回答:“爸,当前湖阳的情况,可能你不清楚,现在湖阳公安、政法系统正在进行大改革,经济也处在高位发展。我倒是不会阻止省里调来一把手,但他初来乍到,能掌控当前湖阳的情况吗?肯定不能!既然外来的干部不能掌控这一切,而在湖阳內部,我也观察过了,没有比我更合適出任这位置的人!!” 路北方信心满怀,段文生的想法,却刚好与他相反。 他直接道:“北方,实不相瞒,我这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和你妈在知悉你们的车,被张宏伟烧了时,她硬是让我给曹书记(河阳省委书记)连夜的打电话,要让我將你调到河阳来!昨天晚上,曹书记也答应了,调你到河阳,出任省经开区主任!我和你妈的想法,就是让你和依依,趁著我还在位时,都到河阳来!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不仅能团聚,而且你还能发挥专长,一门心思去发展经济!不似在湖阳一样,大事小事都揽著,结果大事小事都管不好,相反,还招人忌恨,被人下绊子!连安全都没保障!” “我不去!”路北方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你??”这个字,是段文生说的。 但接下来,话筒里就传来岳母梅可急燥的声音:“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我让你爸好不容易和曹书记说好了,调你来省经开区任一把手,这有亏待你吗?你知道,这跨省调动一名厅级干部,这容易吗?” 路北方听著岳母梅可的话,想了想,再次强调道:“妈,那边我不熟!我不想去!!” 梅可见路北方对这等好事直接拒绝。 她有些愤怒道:“你在湖阳,莫过於就是正厅级別,到河阳省经济开发区任一把手,也是正厅级別!这还是產值上千亿的產业园区,发展前景更广阔。更重要的,你爸还在河阳的位置上,在这里,你只管搞好工作,別的什么都无须操心,这多好啊。” 见路北方不说话,梅可语重心长,深深地嘆了口气,继续洗脑道:“依依虽然不是娇生惯养,斤斤计较的那种女孩,但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搞工作能安安全全,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左右?你虽然在湖阳搞出点成绩?也当了市长。但是,也引来政坛上那帮庸碌之人的忌恨!这回,人家能將你车都烧了,下回人家就会伤你的人!你让她如何安稳跟著你生活?” 路北方被岳父岳母这一通游说,心里真的很乱。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早就下定了决心!…… 第747章 省委书记定了个娘娘腔出任市委书记 路北方握著手机,静等岳母梅可发完脾气。尔后,他咬牙沉默了一阵子,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挪步,走到窗前,眼望熟悉的城市,神情异常坚定道:“妈!爸…您们的想法,我能理解!事实上,出了这事,我分外內疚,自责,这让依依跟著我担惊受怕了!可是…就因为这件事情,您们让我们离开湖阳,远走曾州,跨省千里之外,去另外一个省份工作和生活!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湖阳对我来说,她不仅是座城市,更是我生长的根,是我们的家乡!现在,更是我的阵地!当前,湖阳正处在发展转型的关键时期,虽然出了张宏伟这件事情,但並不影发展大局!若在这时候,我拍拍屁股走人!就像上了战场的战士,在临阵衝锋的时候,丟盔弃甲退了下来,仓皇而逃?那不是我的作风!我坚决不能那样做!我必须挺身而出,竭尽所能,守护这片阵地!!” 停顿了一下,路北方想想,段文生和梅可让自己去曾州,也就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因此,这回他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道:“爸,妈,您们放心,以后的日子,我会注重依依和孩子的安全保障,细心留意身边的人,绝不会让她们再受到任何伤害!倒是您们在曾州那边!一定要注意身体!” 路北方一直以来,其实很少给段文生打电话。 一是骨子里,他觉得两个大男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二来虽说段文生官场纵横,经验丰富。但路北方打心里,就没有想过依靠段文生的权力,要达成什么目地。 当然,这皆因路北方年轻气傲,认为段文生为官的那一道,有些手段都过时了!比如说他做决策,也和金哲一样,嗯哼好久,也没个结果出来!就这点,路北方就看不惯!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要讲效率,要计算时间成本,作为上司,应当有主观思维,根本没有必要如他那般,为一项决策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最终浪费好多时间!! 当然,段文生和梅可在那边一听路北方说这话,便知他们的相劝,算是没戏了!路北方的性子,他们早就了解,他认定的事,不仅九头牛拉不回!就算是再加一千头牛,也未必能让他改变主意。 困此,路北方在电话中果断拒绝段文生將他和段依依调到曾州去的想法后,梅可的心尖儿,都要气出血了。 她握著手机,手掌轻轻颤动,在那边埋汰路北方道:“路北方?你?你不知道你爸跟曹书记为这事,说得有多卑微,多么不容易啊!” 梅可还在叨叨叨叨,段文生作为男人,已经做决定了。 他一把夺过手机,在电话中冲路北方道:“好啦好啦,北方,你要不来,那就算了!这事,你也告诉依依,你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吧!我掛了哈!” 掛了电话后,段文生朝梅可翻白眼道:“北方也不是小孩子啦。他的工作,人生,家庭,自然有规划,有决策,咱们也管不了!这回,他非得留在湖阳,那任让他在湖阳吧!我倒看看,这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话是说得愤愤不平! 但是,真正在掛了电话后,段文生又在心里,细细揣摩著路北方现在湖阳的处境!凭他多年官场经验,路北方看似稳坐市委书记之职,但是,官场的风云变幻,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且他又得罪的人颇多,从这点看,这其中依然充满很大变数!! 想了想,段文生还是给自己在京都老关係蔡老,打了个电话。段文生嘴角轻扬,语气中洋溢著欢乐道:“蔡老啊,这又有段时间,没有联繫了!近来可好啊?” 蔡老是国字头进了班子的领导,只是他已退了下来。 他在那边笑著道:“文生,我好啊,很好!这退下来,閒著无事,上午一壶茶,晚餐半斤酒,比神仙还快乐。呵呵,早上,我还每天跑五公里呢!……怎么,今天你这大忙人给我打电话,是从河阳到京都来出差了? ” “没有没有!”段文生摇摇头道:“蔡老,我这给您打电话,其实是希望您最近有时间了,到浙阳省湖阳市去转转!那小城市现任市长,正是我那拿不出手的女婿!以前,我多次在他面前提过您。他这也非常想见您一面!” “什么?文生,你说浙阳省、湖阳市市长,是你女婿?” “是的,蔡老!他叫路北方?” “路北方?路姓?……他父辈是哪位?” “啊,蔡老?您想多了!这是小女自己谈的朋友,她非认定了小路非他莫嫁,我和小梅也是没有办法呀!”段文生说到这,顿了下再继续介绍路北方道:“哦,小路他家境寒酸,出身农家,自幼丧父,靠母亲一双手养大!后来参军转业,投身政途!” “至於人嘛,毕竟有过军旅锻烁,为人正直,干事搞工作,有股子蛮劲。”夸到这里,段文生將话题拋给蔡老道:“蔡老,您和嫂子刚退下来,平时也没什么事。岂不趁著这大好春光,到湖阳走走,那里山川秀美,田园诗画,正好散散心,也给小路的工作,指点一二。” “哈哈!我都退下来了,岂敢指点!倒是你说你老家那地方田园诗画,风景不错,我倒是可以和你嫂子到那走走呃。当然,也顺便看看你段文生和小梅高看的女婿,倒底是有何魅力?!” “好好!我替小婿欢迎蔡老!待会儿,我就让他作一番安排,到时候,一定要他到机场接您和嫂子!”段文生这样安排后,还聊了会儿天,这才將电话掛了! 身在高层,真正融洽的关係,想委託人帮忙,或者给自己人站台,很多话,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所有的言语是苍白的,功夫在诗外。 甭看段文生和蔡老谈笑风生,轻描淡写,儘是家常。 但事实,这里边玄机颇深。 既是普通人容易看透,却又是难以看透的事物。 …… 路北方当然不知道段文生在背后帮他谋划这一切。 这些天,他主持全市工作,强度很大。而且还精心策划了几起事件,目地就是扭转湖阳形象,引起省领导关注,强化他的领导能力,剑指湖阳权力核心!湖阳市委书记之职! 重点来说,路北方一方面强力推进政府內部的改革,將政法、公安这两个要害部门的人选重新审查,重新调岗。同时,还要督促市內重点项目如期推进。而且,就这件事情,路北方要林亚文执笔,专门在浙阳日报理论版,刊发了“永葆初心,护佑家园—湖阳市政法、公安系统改革速记”的文章,详细披露湖阳市以云谷区公安局长代紫金同志自杀为契机,在系统內外全力改革的作法! 另一方面,就是展示湖阳这两个月来的经济发展成果。主要向省里要员展示湖阳虽然政坛形势严峻,经济形势依然向好之意。其中第一项就是湖阳电商產业园第一期工程竣工,招商局的陈文栋依势而行,招进来四十余家企业。而更重要的,就是路北方妹妹路盈盈所在的杭州某电商公司,欲在湖阳开设分公司。 还有一项內容,就是路北方的老家,来自绿谷县的房地產开发企业,金谷地產开发公司开发的第一期楼盘,以定价5600元一平米的价格,推出750套房子,在一天內即售完的消息,与路北方参与楼盘交付开售仪式的照片,在浙阳的媒体和网际网路上进行了大量的投放。 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即绿谷县第一美人吴优洁,与路北方是老相识。她的楼盘开售,包括定价,包括请路北方去剪彩,都有路北方在暗中授意的。 作为湖阳市长,路北方的目地有三:一是以房价洼地,瞬间吸引浙阳以及沿海人才,到湖阳安家落户。 二来,他出面帮著站台,自然就是为房企赋能,让她的gg效益更明显!引发连带效益后,能及时回笼资金交付第二期工程。 第三自然就是让省里边领导知道,他一肩担负市委书记和市长之职的日子,湖阳各方面搞得风生水起,老百姓的口碑也相当不错。 然而,路北方心里想的这些,在强势的权力面前,终究还是不值得一提! 就在路北方这天到南枫县陪同一客商考察回来的时候,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在电话中给路北方带来了不利消息。 吴泽涛在给路北方的电话中道:“北方,今天下午,我们在省委四楼,召开了一个省委常委会议!在这会议上,还真是重点討论了湖阳市委书记人选这个议题。” “你知道的,我歷来是支持你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我觉得,除了你,也没有谁能干好这个职务的工作!有我这想法的,还有杨省长和阮波副书记,韩仲平书记!虽然由你出任湖阳市委书记这建议,是我提出的,但是,也得到他们的积极支持。” “但是,我在发完言之后,立马就遭到孟伟光和上官松涛的强烈反对!尤其是上官松涛,態度特別强硬,说你不支持他在湖阳的工作,让他很气愤!因此,还定议你没有做市委书记的胸怀和格局!……除了上官松涛,孟伟光我就不说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对你有想法,有意见,闹过矛盾。想不通的是,这次连宣传部长琚芳,也对你很有成意见,说这次湖阳公安局长自杀这件事情,你们擅自发到网上,让省里边的工作很被动,也对省里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她还说了一大通,反正,就是觉得,不能让你出任市委书记!” 路北方静静听著吴泽涛的介绍,双眼木然盯著前方,他的脸,在白亮的灯光下显得异常严峻!隨著吴泽涛话语逐渐拉长,路北方心中的怒火,也如同被点燃的柴薪,慢慢蔓延开来,直至点燃全身。 “这帮人,完全就是公报私仇!对,我是不待见上官松涛,那是因为他提出的意见太过分!而对孟伟光,我仅仅就是没有陪他喝酒,没有安排女人坐在他身边陪吃饭,没有答应他放他手下衣瀚林的侄儿出来……他们真是太过份了!” 吴泽涛没有接路北方的话,而是继续还原他们常委会上的情形道:“万万想不到的是,杜书记或许对你这次处理湖阳之事,成见也很大。他以前的时候,每次还能站你这边,支持你。但这次,当上官松涛提名另一个人时,他並没有支持你,相反,而是支持了他!” 见路北方在电话中愣著,吴泽涛再继续道:“上官松涛提名的那个人,你应当也认得,就是省委办公厅郭靖远的手下,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柳宗国!他是清北大学的毕业生,头脑灵活,文笔也不错!但正因为文笔不错,就被歷届省委书记当枪使,每一次书记要写的评论,都是他在当主笔!也因此一直没有下去歷炼的机会。想不到,这次杜书记竟好像同意他到湖阳出任市委书记。” “啊,吴部长,您说让柳宗国到湖阳出任市委书记?”路北方听著这话,嘴巴张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且目光瞪直,脑海中努力寻思柳宗国的样子道:“就省委办公厅那高个子?他戴副眼镜,有点书呆子模样,而且说话还有点娘娘腔的那位?!” “对的,就是他!” 路北方一听,差点就要背过气去! 他咬牙道:“就他?我去!他来湖阳市委书记?真不知杜书记怎么想的!” 第748章 省委书记不让路北方出任市委书记,美女宣传部长告状了 虽然经歷多年官场磨礪,路北方的心態已经放平缓很多,在应对官场的问题时,越来越有城府,越来越稳重。 但是,在面对这次省委书记杜洪涛寧愿选择没有基层经验的“娘炮”柳宗国来担任湖阳市委书记,也不愿意將这个机会给他? 这次路北方真是破防了! 他虽然没有衝著吴泽涛发脾气,甚至对他的来电告知,还表示了感谢。 但是,掛了电话后,路北方眼睛瞪圆,盯著办公桌对面的白墙好一阵子,然后突然將桌上的笔以及手边的文件,忽啦推落於地。 接著,他拳头紧握,重重一锤捶在桌面上。 嘴里愤怒地咆哮道:“妈的!杜洪涛纯粹就是任人唯亲!是瞎了眼!” 这些天,路北方连续搞了几件鲜亮之事,而且故意造势宣传出来,就是想凭藉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得到省领导的认可。 然而,现实的残酷,却给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这次,路北方算是看出来了,杜洪涛算是记下了他的仇恨,忽略他的感受,在给身边的人寻出路时,將柳宗国安排到湖阳来。 深深地嘆了口气! 路北方鬱鬱寡欢,起身站在窗前,他眼神空洞的望著繁华的湖阳,瞳孔中失去了焦距,只得一片茫然! 他的心中,失落和愤怒,如潮水汹涌,如烈焰升腾。 …… 美女宣传部长李丹溪,不知什么时候,进入路北方的办公室。 她悄无声息般站在路北方办公室的门口,看到路北方立於窗前,负手而立,忧伤的目光望著远方,而办公室里边一片凌乱,当即一下子愣住了。 “路市长,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乱?” 李丹溪小心翼翼问道。 路北方回眸扫了一眼李丹溪,发现今天的李丹溪,与往日有些不同。 李丹溪平日里总是以简洁干练的形象示人,喜欢穿小西装。 但今天的她穿著短裙,露出长腿。 而且,她还盘起了秀髮。 那乌黑的长髮,被巧妙地编织成一个优雅的髮髻,几缕髮丝轻柔地垂落在耳畔,增添了几分嫵媚。 最重要的,是她还化了精致的淡妆。 那眼影的色泽,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深邃的眼眸。 唇上涂抹的口红,更是让她的嘴唇显得娇艷欲滴。 不过就算如此,路北方只是扫一眼,便收回眸光。 嘴里漫不经心回答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不信?!” 李丹溪一边说著,一边掖了下短裙,然后蹲下来,將路北方刚才弄到地上的文件,一页页捡起来。 捡完了,她放在桌上。 裙摆隨著她的步伐,朝路北方的身边摇曳。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立马扑入路北方鼻翼。 “北方,你真没事?” “没事!都说了!” “那?你今天晚上,有没有应酬?” “没有啊!” “没有的话?”李丹溪眉毛扬起来,然后望著路北方道:“那你今天晚上, 帮我陪几个客人行不行?!” “我不想去!” “呃!你这?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李丹溪红唇撅著,有些失望地望著路北方:“你没有应酬,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那多没意思啊?再说,这工作,你能干得完?” 路北方没有吭声。 李丹溪便故意用胳膊碰了下路北方,凑过来,脸上呈现委屈神色道:“晚上,是我男友和他哥哥来湖阳了!我心想,若就只有我一个人陪他们吃饭,场面肯定很尷尬啊!而我在湖阳,又没有別的朋友!所以……只有请你和依依姐帮我助阵啦!” “刚才,我打电话给依依姐说好了,她放学后,直接去餐厅!” 路北方一听李丹溪强调“你和依依姐”,便知这事,推脱不过了! 李丹溪是外地考过来的干部,在湖阳確实没有亲人。而平素里,她又心高气傲,少与人来往,连个朋友也没有。 更重要的,这次,她还將妻子段依依一起约去,那就明显不將自己当外人!且妻子段依依都答应了,自己若不去!那显得太不近人情。 “这样的话!……下班后,再去吧!” 路北方转过身来,盯著聪慧过人的李丹溪,算是点头答应了。 见路北方这么给力,李丹溪这才高高兴兴地出门去。 快下班时,李丹溪打来电话,说她的车,就在市政府楼下等著。 路北方上任前,领导们下班后还偶尔开著公车去干私事。 他出任市长后,对公车的使用,进行严格管理,以节省政府方面的开支! 现在,谁都不许在工作时间之外,开公车外出。 路北方下得楼来,一屁股坐进李丹溪的车里。 车在路上飞驰。 李丹溪望了望身边的路北方,小声道:“路市长,今天在办公室,你生什么气啊?” 路北方知道,李丹溪不是別人,她是自己的红顏知己,也是官场亲信。 嘆了口气,路北方略带情绪,实情相告道:“真他妈的没劲!下午吴部长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省里要调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柳宗国到湖阳出任书记!还说那人是清北大学的笔桿子,很有水平!我听了,心烦!” “啊?省里调书记来,不是你?不可能吧?” 李丹溪美丽的瞳孔放大,有些不相信路北方所说的话是真的,她的声音,也不觉大了很多。 路北方不说话,表示默认,就是这事。 李丹溪顿时情绪就上来了,她脸带怒意道:“省里这是什么意思啊?现在湖阳成了这样子,还叫个笔桿子来当领导!那行得通吗??” 路北方望著李丹溪,苦涩地笑了笑:“行不行得通?省里说了算!这次,就是省领导瞅准了这位置,想將自己的人安插下来搞级別,搞职称!至於在这个岗位上,能不能真正为老百姓做点事!他们才不会考虑!!” “真操蛋!” 李丹溪怒目圆瞪,很是不解地嗔骂了一句。 在她的思维里,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那是眾望所归,是铁板钉钉之事。如今出了这等意外,她完全接受不了。 路北方沉静分析道:“当然,也不排除杜书记和孟伟光那几个常委,对我有意见,故意打压我,將我打入冷宫!而特意不让我出任市委书记的!” “他们?!我呸!这几人,真是太黑了!” 李丹溪当然知道,路北方与孟伟当有意见,就是因为她而起的。那天孟伟光想让她喝酒,路北方拉走了她,从而得罪了他。 望著路北方,李丹溪恨恨地继续道:“哼,他们这些人对你有意见,那也不能耽误地方的发展啊!而且……他们这样子搞暗箱操作,为了让自己的人得以上位,就胡乱安置岗位,完全就是玩权利圈子,罔顾地方发展的需要!这真是太气人了!……不行,我得给我姑姑打电话,將这事告诉她!要她看看,她手下这些干部是什么德行?” 路北方伸出手,急忙拦著她道:“丹溪,不用打!你打了也没用!你姑姑是中组部的领导,但中组部对口联繫的,也是省委组织部!!她们不可能越级来插手这件事情!而且就这事来说,主要的问题,並不是组织部的事,而是出在省领导身上。” 李丹溪若有所思想了想,但是,还是继续边掏手机边道:“北方,你不要管了!我就將实际情况告诉我姑姑,看看她怎么说。” 说罢了,李丹溪还真是拨通了她姑姑李达熠的电话。 李达熠其实早就听她说过目前湖阳市的情况,也因为侄女在湖阳当常委,她对湖阳的政局,多了几分关心和关注。 此时,听李丹溪在电话中说,省里准备派省委办公厅的一个人下去任市委书记!现任市长路北方又没戏…… 李达熠的心里,顿时一嘰咚! 她自然知道,这省里调来的人,路北方不服,李丹溪也不服! 而且,这人还没有基层工作经验,搞不好又是外行指挥內行,將整个市的工作搅得乱七八糟。 不过,作为一名领导,虽然站在私情上,她万分气愤。 但作为官场上的要员,她惯有的城府,还是让她冷静回答李丹溪道:“丹溪,这事儿,你別著急!在省里,这事儿不是还没定下来吗?既在没有定下来,就有一万种可能!现在,我就问问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呢,既然决定不了什么结果,就好好的干好你的工作吧!別东想西想的!” “好吧!姑姑,我知道啦!” 李达熠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李丹溪的心中有数。 她放下电话后,望著路北方舒了口气道:“北方,你放心好啦,我姑姑肯定过问此事的!若省里乱搞,她肯定会纠正过来!” 李丹溪肯出手相助,路北方自然万分感激。 20分钟后,当李丹溪和路北方,以及她的司机,一起踏入预定的餐厅时。 她的男友,大学时代的同窗,已风度翩翩地站立在门口,脸上洋溢著温暖的笑容,一边欢迎路北方,一手將送给李丹溪。 紧隨其后的,是两位李丹溪熟知的男同学,还有她男友的哥哥和嫂子。 路北方看著李丹溪和科研男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亲昵,心中已猜到几分。她和他,肯定曾在大学的时光里编织过一段青涩的恋曲,虽因种种原因分离,但时光流转,岁月沉淀,最终他们还是意识到彼此的好,选择了重归於好。 现在,这份跨越时光的情感,更加显得珍贵和深刻。 路北方从市政府赶到餐厅不久,妻子段依依也开车从单位过来了。 …… 餐桌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 李丹溪的男友与2名男同学,不时分享著他们在大学时的趣事,引得眾人捧腹大笑。 段依依也与她男友的嫂子相谈甚欢,聊著家庭与生活的琐事。 这一晚,因为有老婆段依依压轴,路北方便放开了性子,与李丹溪的男友,与她男同学,都喝了几杯! 直至喝得脸色泛红,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最终趴在桌上才作罢。 段依依作为市长夫人,她虽心疼路北方的身体,但更深知,路北方为了工作,为了湖阳,真是付出了太多。在家里,他常常陷入沉思,为了寻找更好的解决方案而熬夜、而焦虑,而少却在笑容…… 但现在,看著路北方在这帮年轻人面前,展现出如此率真的性子,无拘无束的神情,喝酒时脸上洋溢的兴奋笑容,他看起来如此放鬆,如此快乐,这让她心里,感到无比欣慰。 这酒,是她放开了任他喝的! 这话,是她放开了任他说的。 这醉意,是她让男人醉的。 路北方醉了,段依依让李丹溪的司机搭把手,一路拥搂搀扶他,將他背回了家里。 …… 是夜。 京城。 李达熠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为湖阳之事,给杜洪涛打了个电话。 第749章 部委官员给省委书记来电,为路北方的事 李达熠给杜洪涛打电话,其实酝酿了许久,心里也充满忐忑。 虽然她李达熠系京都部委干部,但级別不高,仅是副部。 而杜洪涛,那是一方诸侯,是实至名归的正部。 他的影响力,甚至超过多少部委的领导! 放眼全华夏,那是跺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存在。 因此,电话接通后,李达熠深吸口气,语气变得柔软,而且语气中透露出虔诚的谦卑与恭敬道:“杜书记,您好。我是李达熠!这么晚给您打电话,实在打扰了!” 虽然李达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儘可能保持平静。 但她的內心,还是充满了对这位正部级干部的敬畏! 杜洪涛確认电话那头是李达熠的声音,立刻严肃的表情有所舒张,他嘴角轻扬,以一贯谦和且平易近人的语气,在电话中笑著回应道: “呀呀,李部长啊,你这话说得,我可受不起!你这部委的领导给我打电话,我受宠若惊才对啊!哪有资格说什么打扰呢?再说,一听美女部长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籟之音,让我这立马就来了精神!” “是吗?哈哈,就咱杜书记,人真是幽默!” 李达熠与杜洪涛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也算老熟人。 以前他还没走上一把手位置时,两人就认识。他当地方一把手后,中组部有很多考核,以及培训,特別领导针对地方一把手进行的轮训,以及每年新春在京都召开的两会,都是李达熠所在的部门主持並张罗的。因此,在这样的节庆上,两人也总会碰面。 寒暄了几句,杜洪涛握著电话,脸带笑意认真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李部长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吧? ” “杜书记猜得没错!”李达熠见杜洪涛说到正事,当即来了精神,她心里一咯噔,就將之前在脑中设计好的点子,全抖了出来。 她在电话中娓娓道来道:“杜书记,我给您打电话,是想向您匯报这么一件事。您可能也知道,我在部里,还负责信访舆情这一块的工作!就今天上午,我们在人民网的网络留言处,收到一条来自湖阳老百姓反馈上来的信息!这位百姓说湖阳市,现在正处在高速发展的时期,然而,就是这样的城市,他们的市委书记职位,却一直空著,真不知上面是什么想法?……还有,杜书记,在这留言上,这位网友还提到,他们的市长路北方年富力强,是市委书记的不二人选,为什么省委不直接任命他?” “这,就是我给您打这通电话的原因吧,主要的,就是听听您的意见,然后我们来回復这位亲爱的网民!当然嘍,我们的初衷,就是畅通百姓的声音,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必须理解!” 杜洪涛官道纵模,一听就知是这么回事。 他在脑海中,努力整理著思绪,然后回答李达熠道:“李部长,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事儿,还真是劳烦你们回復一下关心湖阳的网友,就说我们任命湖阳市委书记这事,以前省里面对这件事情,確实拖得久了点!但是,收到这条信息后,我们一定会抓紧时间,儘快將这件事情落实,让湖阳拥有正常的班子配备。” “还有……这位留言的网友说,现任湖阳市长路北方同志能力不错!这一点?我们感谢他的关心,也可以肯定的是,咱们路市长確实很优秀!这次,我们也会尊重这位网友的意见,对这位年富力强,清正廉洁干部给予考核,適当时,我们必须对他对给予重用。” 李达熠仔细聆听著杜洪涛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捕捉到他的思想脉络和决策逻辑。 听完了,发现杜洪涛说得滴水不漏,根本没有什么毛病可挑剔。 李达熠想了想,自然只得感谢杜洪涛道:“好,好!既然我们浙阳的杜书记这般开明,那我就按您的想法,对这位网友给予回復!那?…谢谢杜书记了。” 杜洪涛是何等精明之人,他在看到李达熠打进来电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在揣摩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打这电话? 而且人民网网络上面的留言这么多,看都看不过来?她一个核心部门的大领导,怎么会关注到这网络上的留言,而且还专门提到路北方年富力强? 蹊蹺! 这里面肯定有蹊蹺。 在李达熠一通感谢掛了电话后,杜洪涛依然在心里,寻思这事儿。想来想去,想著近来路北方覬覦市委书记之职,而自己偏不让他上位,而主推柳宗国之事。 杜洪涛顿时咯噔一下,心里立马就敞亮起来! 他猜测,李达熠这个小部长,一肯定是给路北方说情而来的,只是,她作为道行颇深的领导,说这事儿的时候,说得含蓄,自然,说得理所当然,又毫无破绽。 接了这个电话后,杜洪涛的心思,还是不安起来! 这上面领导打了招呼,到底该如何处理? 当天晚上,杜洪涛在办公室,就这事,寻思了个把小时。 当他准备走人时,却瞅见楼道另一侧上官松涛的办公室还亮著灯。他便走过电梯间,轻轻推开上官松涛办公室的门。 “还在忙?” “忙会!京都办公厅刚发了个函过来,说近期有领导要去湖阳和云岭等地考察,让我们先拿下行程规划出来!他们那边好制定安保措施!” “谁来啊?” “暂时未透露!” “什么时候来?” “也没定。” “呃!”杜洪涛一听,便知这人就是核心圈的其中某一位。 不然,不必那么严谨,不会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但是,既然也不知是谁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杜洪涛也没法作决策,只得向上官松涛吩咐道:“那就隨便拿几个方案吧,任他们上面选去!” 上官松涛点点头:“我也是这意思。” 说完了这工作,杜洪涛隨意坐在上官松涛的沙发侧台上,皱著眉头,然后和上官松涛说道:“妈的,昨天我们开会,你推荐柳宗国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我原则上同意了!……哪知道,就刚才,中z部的一名副部长,就电话打到我手机上,好像是给路北方求情来了!” 一听这事,上官松涛放下手中的活儿,仰头望著杜洪涛,开门见山就直接提反对意见道:“看不出来啊,路北方还有这能量,能让中z部的领导帮著说话?我估计,是段文生帮著找的关係吧!……不过,杜书记,我认为,就路北方那德行,就是上面那招呼,我认为他这人,还是不能用!” 接著,上官松涛站直了腰杆,望著杜洪涛道:“別的不说,就说我前几天以省委常委,省委调查组组长的身份在湖阳开展工作,我要求他息事寧人,不要给省里造成负面影响!也就是要他就张宏伟烧他车之事,不宜再对外声张了!结果呢?……这傢伙不仅没有听我的建议,將此事拧息於湖阳,而且还大肆意声张,闹得满城风雨,也搞得我们浙阳形象急剧下降。就这事,今年的文明城评选,我估计浙阳没几个城市能评上!湖阳更没戏!” “还有,就他调动军队控制犯罪嫌疑人这事。看起来是没问题,但细思极恐啊。他一个小市长,就越过市里,越过省里,能调动军队,若他当上正儿八经的市委书记,那军分区的队伍,不就是成为他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武装力量!?这怎么使得啊。” 杜洪涛听著上官松涛的话,脸色变得很是灰暗。 他的心里,想著李达熠的电话,顿时陷入到两难中。 想了想,杜洪涛吸著气道:“所以啊,路北方这件事情,咱一定要处理好!不然,依路北方那尿性,他怒从心中起,又激化出衝突和矛盾,闹得是湖阳鸡犬不寧,到时候可难搞哦!而若让他出任市委书记,就你说的,他还真可能无法无天了!娘的!” 上官松涛听了,眼角闪现狠毒的神色,他凑上前轻声道:“杜书记,实在不行,咱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他弄到省城来,安置到哪个清閒的部门,让他享受生活去!” 杜洪涛想了想,却连连摆手道:“那使不得,使不得!路北方才30多岁,就將他弄到省里轻閒部门,这不明摆著整人家吗?路北方这里倒没啥?但他岳父段文生,现在好歹也是与我平级的老兄弟啊!我们每年都会凑在一块开几次会,也会吃几次饭,若这样整,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见他?而且,若他再升一步,又怎么看我们?” 第750章 省委书记设计,让组织部长出面,阻止路北方任市委书记 杜洪涛的分析,让上官松涛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上官松涛作为官场老油子,当然知道杜洪涛面临的处境,他既要对上面有所交代,同时还要完成自己的人事布局,施展自己的抱负。 现在孰重孰轻,是选路北方,还是柳宗国,让他为难。 不过,不管怎么样,上官松涛是不会对路北方就此善罢甘休的。 他在湖阳当著路北方的面摔杯而去,本身就是失望至极。现在,过去这么久了,路北方並没有找他说一句软话,或者托人道个歉,更是激发了他对路北方的仇视。 “杜书记啊,你说的这几层关係,確实让人顾虑。但是,若让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省委的几个同志都会有想法!比如孟伟光,琚芳,王艾明、杨高远,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都说少数服从多数,现在还反过来了?” 杜洪涛想了想,嘴里嘆了口气道:“是啊,现在班子里边,有差不多一半还多的同志,是反对路北方出任这职位的。好像支持他的……”杜洪涛想了想再道:“也就是杨光华、吴泽涛和韩仲亭吧!他们三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是铁了心支持这小子!“ 上官松涛分析道:”可能与段文生有关吧!他们三人,都和段文生关係不错。” “可是,路北方擅自动用军队这件事情,已经传遍浙阳,现在谁不知道这事?这件事情虽然过去,而且是在特別的情况下发生的,但至少说明路北方做人太衝动,不够成熟,若他这般意气用事,当上市委书记,肯定会出问题。”杜洪涛操著手,语速很急道。 上官松涛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一听杜洪涛话里的意思,眼珠子便一转,立刻沉声分析说道:“別说,杜书记,就咱们常委十三人里边,还真就杨省长、吴泽涛、韩仲亭在三人支持他。这?……我倒是觉得,您可以找吴泽涛谈谈,他分管组织人事工作。现在,路北方明著擅自调动军队,违反相关纪律,您可以让他站定立场,认清事实,看他是否还支持路北方?” 接著,上官松涛加重声音道:“若是吴泽涛不再支持路北方,那仅凭老杨和老韩两人,恐怕言轻式微,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若是经过大部分常委同意,都不支持路北方出任湖阳这职务。哪怕上面过问起来,相信也不会怪罪到杜书记您的头上!毕竟,路北方连省委组织部的考察都过不了,存在著硬伤,上面的人知道后,肯定也能谅解这事。” 听著上官松涛的分析,杜洪涛手撑下巴,微眯著眼睛,沉思著想了想,然后张开眼睛道:“別说!上官松涛,你说的这办法,好像还行得通!明天,我就將吴泽涛叫到办公室谈谈,怎么他这么没有原则,会支持一个不守规矩的傢伙出任市委书记?他这是明显地守著组织纪律,自己却不讲组织纪律!” …… 杜洪涛有此想法后,第二天,真將吴泽涛叫到自己办公室谈工作。 他直接盯著进门的吴泽涛道:“泽涛,我这次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落实湖阳市委书记这事!现在张宏伟肯定要免掉的,但免了他,我想立马任命新的市委书记上任,免得这位置空缺在那,就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免得舆论过多地分析和解读湖阳当前的情况。” 接著,杜洪涛继续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相当清楚。在省里边,能出任这岗位的人不多!现在,唯有路北方和柳宗国,看来还稍显合適。只是……在咱们常委班子里边,既有人支持路北方,也有人支持柳宗国同志。按我说,这两位同志,都很优秀,都有自己的特长!都是优秀的领导干部!” “只是,现在,就路北方而言,他的优势確实很明显,不仅熟悉湖阳当前的工作,也有主持湖阳全局工作的能力。只是……你作为组织部长,不知有没有发现?他的工作方式方法,还是存在很多问题的。比如这次他凭著与军方关係不错,擅自调来军方人员参与地方工作,这看似没有问题。但是,影响颇坏,影响颇大!他既不履行申报程序,就是连个口头电话都没有给省领导打?就凭空越过省里,將人家战区的人请来?若论起来,这是违规行为!典型的违规行为!” 接著,杜洪涛眉毛一趋,瞪著吴泽涛道:“泽涛啊,像这样的干部,你们组织部门在考核时,就理应把好关,要跟常委们解释清楚了!这样的提拔,是带病的,会存在风险的!你们想想,若是他当了市委书记,还是这性子,到时大权独揽,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的事情来……而且,你们在向领导作解释后,也得跟当事人说清楚,他的能力没有问题,作风没有问题,就是干事的方法存在问题。待以后將这些行为更正过来,还是一样,有很多机会,出任更为重要的职务!!” 杜洪涛说得多么光鲜亮丽啊。 可是吴泽涛的心里,却黯淡无光。 一听这话,吴泽涛自然就是吃著味了。 杜洪涛就是在逼他,要他作为炮灰,放弃支持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 而且,还要逼他出面,以路北方擅自调动军方为由头,切断路北方想升任市委书记的念头。 当然,还要给路北方画个饼,让他安心在湖阳市市长的位置上,继续努力奋斗! 吴泽涛心中虽然痛苦,但面对杜洪涛的压力和威胁,他也没办法。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明白,凭杜洪涛省委书记的势力,自己无法与之抗衡。若是不按杜洪涛的意愿行事,自己的前途將会一片黯淡,甚至可能面临无法预料的危险。 …… 吴泽涛被杜洪涛叫去谈话后,回到部里,需要將杜洪涛的意思,转告给路北方。 当然,他其实三言两语,在电话中就能向路北方说清楚,能將实情告诉他的。 但是,为了给杜洪涛一个交代,吴泽涛並没有给路北方打电话,而是通知湖阳市委办的杨徵文,让杨振文告诉路北方,要他到省委组织部接受谈话。 路北方对省委组织部的通知,感觉很奇怪。 毕竟前天晚上,吴泽涛还暗地里告诉他在常委会上失利的消息。 他当时心道,这有什么好谈的?难道,是李丹溪的那通电话,她中组部的姑姑插了手,眼前的形势,带来了转机? 不管如何,既然收到通知。 路北方定然是要来省委组织部的。 他在中午时分就出发,二个多小时车程,刚巧赶著下午上班时,就走进了省委大院內的省委组织部。 一进省委组织部的门,值班的女生一问,得知来者是路北方,当即就將他领著朝一间小型会议室走。 路北方推开门后,才愕然发现,找自己谈话的,是三个熟人。 分別是吴泽涛、柯政、常芳。 即省委组织部部长,两名副部长。 看到这样的情形,路北方当即还一愣,脸上故作轻鬆道:“三位部长这么大的阵势,我这心里发怵啊。” 吴泽涛苦涩笑笑,示意路北方落座。 嘴里则道:“路北方同志,今天叫你来,也是组织程序所需!希望你认真一点!相关领导还吩咐过,这需要拍视频的,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部长们,你们有什么需要谈的,就直接问吧?” 路北方看著吴泽涛的神情,心里已知是怎么回事。 他坐直了身子,准备迎接三人的谈话。 柯政按工作分工,主持这次谈话。 他望了望吴泽涛,又看了看常芳,嘴里叨了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然后,他微微抬头,直视路北方道:“路北方同志,我们这次叫你来省里的意思,其实就是向你说明一件事情!” “当前,湖阳市委书记职务空缺。你作为市长,是当前这个职务最为炙手可热的人选,而且,省委领导,也相当欣赏你的工作能力,更是要求省委组织部认真细致对你进行考察!” “只是,我们对你进行考察的时候,很遗憾,你这次並没有被纳入这个职务的人选之中!实在抱歉!至於原因嘛,主要有以下两点!” 柯政清了清嗓子,然后道:“首先,你担任湖阳市长的时间相对较短,期间频繁的人事调整和岗位变动,无疑给工作的稳定性和连续性带来挑战,这对於湖阳市政府的工作开展,无疑会產生不利影响。” “其次,关於你这次擅自越过省委决策层,直接调动中部战区参与地方管理一事!这种行为,不仅严重违反组织原则和决策程序,更是对地方和军队间协作关係的严重破坏!它不仅造成社会的广泛关注和质疑,也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省委领导对此事高度重视,一致认为你的行为违背了相关纪律准则,开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先例。” “也正是基於上面这两点原因,省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不將你纳入湖阳市委书记考核人选!叫你来谈的,主要就是这件事情。” 柯政阅读文件式的,將手中所记的笔记,按条理读完了,又意味深长的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此刻的心情,如同被厚重的云层笼罩,阴暗而沉重。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失望、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丝丝的不甘。 他紧咬双唇,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绪都封锁在內心深处,不愿让外人窥见。 而且,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思考著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想要找出一条可以扭转局面的道路。 吴泽涛见路北方沉默不语,內心充满挣扎和矛盾。 他便故意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沉寂。 “路北方,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这样的决定,並非是对你能力的否定,也不是组织部门或省领导对你工作的否定!虽然,这次你未能纳入湖阳市委书记的候选人,但这並不代表你的工作就此止步,你还是湖阳市长,依然在这座城市是扛大樑的存在!我们组织部门呢,对你的工作看在眼里!也请相信我们,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將你推荐到更合適的岗位中去!” 路北方静静地听著吴泽涛的话,心里在进行激烈战爭。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吴泽涛只是履行工作,这一切决策,都並非他的决策。 在整个官场生態中,他们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隱藏得更深。 因此,路北方想发火,想咆哮,想甩桌子。 但一想,冲他们发火,没用,根本没有用。 他们也只是官场这庞大官场机器上,冰冷的零件,被迫执行著无情的命令。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路北方抬头望著吴泽涛三人,语气平静道:“三位部长,你们的意见和建议,我已全部收悉。我深知自己越级操作,擅自调动军方参与地方管理,这一行为確有不当之处。因此,对於省委决定不將我纳入湖阳市委书记的人选,我並无异议。” “但是,作为湖阳市长,我恳请省委在选派新的湖阳市委书记时,务必挑选那些能够真正为湖阳市的发展贡献力量的干部,而非庸碌无为之辈。湖阳市的未来,需要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者来引领,这是我对省委的期望,也是我对湖阳市民的承诺。” 吴泽涛、柯政、常芳相视一望。 柯政立马应允道:“放心吧!湖阳市委书记接二连三出问题,这回,省领导一定会更慎重考虑湖阳市委书记的人选,確保选出的干部,既有能力又有担当,能够真正为湖阳市的发展贡献力量。” 常芳也跟著道:“在这点上,我们会广泛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和建议,进行深入的考察和调研,確保选出的人选能够符合湖阳市的实际需求和发展方向。而且,这回我们会更加注重考察干部的工作实绩、群眾基础和领导能力,同时也会考虑干部的年龄、性別、专业背景等因素,力求选出最合適的人选。” 瞧瞧,这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啊! 路北方心中,显然对这样的承诺,没有抱一丝希望。 这政治的游戏,让他伤透了心。 即便如此,路北方还是没有发火,而是站起身,微微鞠躬道: “三位部长,我们的谈话,结束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啊?啊!……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路北方见吴泽涛和柯政已经没什么好问的,当即转身走人。 想不到,在电梯里的时候,柯政给他发来简讯。 “北方,今天之事,系杜书记找吴部长谈过话了。部长也是没了办法,才召集你走下程序而已!你也知道,这就是给杜书记看的!这一切,都是杜书记弄好了的!” “你出省府大院之后,让司机导航到一个叫秦家驴肉餐馆的地方。中午你才从湖阳来,晚上就別著急回去了。咱们也好久没在一块吃饭了。我已经打电话给那边安排好了!你在餐馆等我就行。” 路北方看著这些简讯,心里略过微微的温暖。 在这道貌岸然的官场,很多表面的东西,也不能掩盖他们本质。 就比如现在,柯政在刚才,还以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的身份,找自己谈话,但放下工作,他对自己的友情,也是真的! 路北方也不含糊,马上给他发了条信息:“好!我先去办点事,回头就去餐馆。还有,你將家里那些好酒整两瓶过来,我鬱闷!想喝酒!” 柯政自然懂得路北方的忧伤。 他也喜欢路北方这种能將自己的忧伤,在朋友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的性格! 柯政拿著手机,嘴角淡然一笑,给他回信道:“行!我待会回家取酒,你等著。” 路北方这次来省城,领了个连市委书记候选人都未进入的消息。 这確实让他气愤,沮丧! 他真想发火,將这天给捅了! 他想骂杜洪涛的娘! …… 但是,在路北方未想出任何对策之前,这次来省城,他打算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省委常委,军区司令员周战壕。 这一次,自己越级直接给战区首长打电话,调动军方之事,也因为自己没有经过他授权,给他惹下了麻烦! 路北方找他,自然就是想找他道个歉。 路北方乘车出得省府大院,便在电话中问:“周司令,我是路北方。现在,您在办公室吗?我今天在省里,想找您匯报点工作。” “找我匯报工作?我在公安厅呃!……路北方,你在省城?” “对啊!怎么啦?” “你在省城,那就正好了!我们正准备找你商量些事情!要不,你现在就赶紧到公安厅来!我们在这等著你!” 路北方听了,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 但只得让司机黎宇辉將车掉头,前往省公安厅。 第751章 路市长落败市委书记之职!立马承担接待领导任务 省公安厅距离省政府大约有三四公里这样子,驶过三道红绿灯,也就到了。知道路北方要来,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便交待门岗,要看到湖阳牌照的公车,就引他进来。 路北方的车一驶到公安厅门口,刚准备让司机黎晓辉下去跟门卫招呼一声,却见警卫一看是湖阳市的公车牌子,啪地敬了个礼,手势 一指,便让路北方的车驶入院內。 省公安厅,路北方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的建筑雄伟,装修极为庄重。 外墙除了浅米色,几乎没有第二种顏色。 倒是门口飘扬的那柱国旗,以及正门口悬掛的国徽,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发出熠熠光芒! 院內,偶尔会有身著制服的警察匆匆走过,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彰显著责任与担当。 在这院內,不仅感受井然有序,更让人心生庄重与敬畏。 “您好!您就是路市长吧?” 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官,啪地敬了个礼,微微俯身问道。 “是的,我就是路北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好!我们郭厅长和周常委他们,正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在这名年轻警官的带领下,路北方跟著他穿过需要刷脸认证才能打开的防爆门,然后走了条过道,在电梯门口又刷了道指纹,这才进入公安厅的办公区。 一处微微敞开的会议室门口。 这名年轻民警,轻轻敲了敲门后,啪地立正,向里边匯报导:“报告,路市长到了!!” “好,让他进来!” 路北方循著声音,看到这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周战壕、秦雪明,这是路北方知道都在的。 想不到,除了他们还两位,还有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 再加另外两名路北方不认识的工作人员。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路北方一进去,从周战壕开始,挨个和大家握了握手。 秦雪明是东家,自然挨个给路北方介绍一遍。 路北方一听介绍,这才知道站旁边的两位,还是中办派来的。 也算是领导出访的先行队伍。 对所有人进行介绍后,周战壕指了指桌上的一堆资料,告诉路北方道:“本来这件事情,稍晚点再通知你们,哪想到你刚好来杭城办事,赶情正好让你过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弄?” 看到路北方瞪大眼,有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脑袋。 秦雪明主动介绍道:“这周五或周六,也就是三天后,京都有位大员,要到浙阳来,而且他还指定要到你湖阳去!” “这不,今天中午,中办的领导从京都来了!省委办公厅的郭主任,还有周常委,就都聚在我这里,商討这次的安保方案!知道路市长正巧在杭城,且这次领导又在湖阳活动,正好大家,就这事商量商量!” 见是这么回事,路北方点点头,表示知晓是怎么回事。 眾人寒暄一通,也介绍了此次聚在这里的目地后,郭靖远便清了清嗓子,望了望周战壕、秦雪明,以及路北方,然后道:“既然咱们军方、公安、属地的领导都到齐了,那就请中办的安部长,介绍下领导可能的行程吧。” 听说要介绍情况,来自京都中办的这名四十来岁高个男领导,站到了公安厅这块能展示全省地形图的三维地图面前,他挥著一根能感触屏慕的中性笔类似的长棍,指著大屏进行介绍道: “这次领导从京到湖阳视察,有两条线路可走。” “一是他和隨从搭民航飞机,落地杭城国际机场。那么,从杭城国际机场到湖阳,肯定需走高速!这高速公路怎么控制?是分段进行车辆清场,还是定点控制?由哪家单位来进行保障?这是需要安排的?” “第二条路线,就是直接从京都机场起飞,落地於空军在浙阳的专用机场,静州空军基地。那么,就算走这条线路,从静州到湖阳沿路怎么来布置?这需要诸位来协调。” 这还没完! 接著,姓安的部长继续道:“当然嘍,这次按领导的意思,將在湖阳开展最少两天行程的活动!因此,在湖阳的安保工作,才是更繁重更重要的……就这些工作,看你们省里和地方,来如何安排吧?” 安部长將问题提了出来。周战壕、秦雪明便商量著,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提出了好几套成熟的安保方案。 事实上,对於他们来说,他们其实执行过无数趟这样的安保工作,已经算是能从容应对了。 前几年,奥运会放在京都举办,其中有个体操和球术类比赛,就放在杭城承办。当时来自世界200多个国家的运动员和教练员,来到杭城参赛,同时吸引两个外国的元首,以及本国的重要领导蒞临观看。当时的安保工作,完美无瑕,没出任何问题,这足以证明浙阳在这方面的工作,毫无问题。 在安部长介绍情况之后,早有准备的周战壕和秦雪明,纷纷將自己部门的执行方案,娓娓道来。 包括其中部分细节,两个单位都有了好几种应对的预案。 见周战壕和秦雪明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郭靖远將目光落在路北方的身上道:“路市长,这次领导指定要视察的,就是你湖阳!可谓重头戏,还在你这里!” “昨天下午,我打电话给你们杨徵文,让他给我报了几个景点和工业园区,古街古巷什么的,也就是湖阳值得一看的地方。我倒是看了,也规划了几条线路。但是刚才看了看,安部长都说有些不妥。所以……路市长,你来了,你现在就给定一下!然后秦厅长和周常委这边,也好安排领导在湖阳的安保工作!” 虽然路北方不知道来的到底是哪位领导,也不知这京都的要员,为什么来湖阳?但见郭靖远和周战壕们严阵以待的神情,路北方深知对方的重要性! 不过,就郭靖远提出问题,对路北方来说,还真难不倒他。 路北方对湖阳这座城市,儼然手掌般熟悉。他不仅知道每个地区、每个县城的特色和特產,知道哪里有哪景区?甚至知道好多餐馆的特色美食,知道哪条路可能更好走…… 因此,路北方深呼吸一口气,示意安部长將手中那根中性长笔拿给他!他走到公安厅那三维地图前,將湖阳市的地图拔了拨,儘可能放得最大! 然后,路北方化身运筹帷幄的將军,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穿梭,手中的中性长笔轻轻在地图上划过,只是一眨眼功夫,他便在三维地图上,画出两条京都领导视察的关键线路…… 第752章 路北方擬出京圈领导走访路线,被省委书记否定 路北方现在的神態,与刚才截然两样。就刚才,他到省委组织部接受谈话,听到自己无法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消息时,犹如被巨石重击,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涌上心头。哪怕走出省府大院,坐在前往公安厅的车上,目光还空洞的望著窗外,心中充满失落和无奈。 可现在站在三维立体地图前,真正投身工作的时候,路北方的眉宇凝聚著认真的神情。他细致地观察著三维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脑海中飞快地思考著如何更好规划、布局!这份专注与认真,不仅是对工作的负责,更是对自己使命的担当。 “若是领导选择在杭城下飞机,经高速公路前往湖阳!那咱们就在湖阳高新区的高速公路出口等著,先带领导参观湖阳高新区內的部分工厂,让其感受內地三线小城的工业发展;隨后,从高新区进入瑞云县,並在瑞云县作短暂停留。瑞云县看似平平无奇,但其蔬菜种植响誉全国,瑞云生產製作的压缩菜包,直供康师傅等知名方便麵企业,脱水蔬菜更是供应航空单位,部分成为太空人的直供食品。” “在瑞云周边农村了解蔬菜种植后,隨后就在瑞云县就餐並稍作休息。当天下午,可从瑞云乘船游览朝阳湖,欣赏百岛,並由此渡湖进入绿谷县!绿谷县是浙阳旅游名县,其境內湿地公园、电影拍摄基地,沿途的美丽乡村建设,都很有看头。第一天,我建议夜宿绿谷县临河风情古镇,在乡村海、泱泱碧水之畔,结束第一天行程。” “第二天的行程,则由绿谷县临河古镇出发,上午参观绿谷县城,走访藏在深山中的工业基地—湖阳市高铁產业园,感受新时代高铁產业带给小城的变化!在这里参观后,可走乡道,从绿谷县前往香枫县,再由香枫县返回湖阳市区,真让领导感受当前湖阳农村的现状,以及我们交通部门在山区竭力投入,带给地方的变化。让他看看我们这重重叠叠的大山人家,也有了弯曲蜿蜓的水泥公路!从这回到湖阳之后,可开展座谈,或者可陪领导瀏览月心湖的斑斕夜色!” 讲解完第一套方案,路北方顿了顿,再次移步向前,隨后介绍第二套方案道:“若是领导从静州空军基地下飞机后,直接前往湖阳。那车队肯定会从湖阳市湘城区入城。这样,我建议车队直接进入湖阳市区,让他直观感受华中三线小城的繁华!在这里,可以参观湖阳最近投入使用的电商產业园,听取相关同志对园区的介绍和规划,可以看看湖阳当前的商业发展。” “隨后,队伍可直接由湘城区进入南暉县。南暉县在五年前是国家级贫困县,三年前,还是省级贫困县!但是,经过这么多年地方、省里、中央给予的持续扶贫,项目在这里遍地开,人们的生產生活、精神面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桃沟乡村振兴综合体项目,涵盖旅游、研学、科普、科研等內容,直接让当地五个乡镇受益。现在虽是暮春时节,桃调谢,但春水潺潺,青山苍翠,乡野人家,依然如诗如画。我建议,当天就夜宿南暉县桃江。” “至於第二天的行程,建议由南暉县出发,沿省道,穿过龙岭山,进入龙鬚沟县。龙鬚沟县是湖阳最穷困最偏远的一个县城,其境內山林茂密,木材资源和矿產资源相当丰富。但是,当地百姓,守著满山林木,不敢砍伐一棵树木,守著脚下一方宝地,不敢採挖半方泥砂。原因就是其位於长江防护林范围內,用途是抵挡著来自內蒙、陕甘的漫漫黄沙,免入华中地区!现在,让领导经此处走一走,也算是让其知道湖阳百姓为国家所作的贡献和牺牲!当天在龙鬚沟县稍作停留后,再返回湖阳市政府参观,並举行座谈。也算是彻底结束在湖阳的行程。” 路北方滔滔不绝,一下子介绍了这么多。 即便是对湖阳县区的地形分布毫无了解的秦雪明和周战壕,也隨著路北方的细致介绍,他们仿佛亲自踏足了那片土地,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 他们听得如痴如醉,每一个细节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这过程中,他们不仅被路北方的细致介绍所震撼,更对路北方对这片土地深厚的了解与热爱感到由衷的钦佩。 不过,秦雪明、周战壕只负责沿途的安保工作,他们虽然听得仔细,但对线路怎么样?他们没法发表意见。 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就不一样了,从接到通知,他就一直在研究京都大员的调研路线,甚至在心里,他早就擬好几条线路,现在再看路北方的,与自己擬的,完全就是两码事。 现在,看著路北方擬定的线路,顿时令他脸色一沉。 他当即瞪大眼,提出质疑道:“路市长,你这线路?多数都在县城,是不是存在问题啊?要知道,咱们的县城和农村,无论怎么弄,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环境卫生什么的,可能跟不上,京都领导看了,说不定心里反感!” 路北方微微一笑,解释道:“郭主任,您的担忧我能够理解。但请您放心,我选择这些线路並非隨意而为。这些县城和农村地区,虽然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正是这些问题,我觉得,才是此次领导调研的重点!毕竟,他们下来,既要看成绩,也要看问题。不然,如何为地方发展提作决策?” “而且,可能您还有所不知,咱们湖阳农村,虽然有些地方是泥巴路,是红砖屋,但门前屋后,一般都是清清爽爽的。这是因为我们湖阳多年来一直大力发展旅游业,对乡村整洁非常重视。且我在对基层干部进行考核时,早已將乡村卫生纳入工作考核。所以,即使是这些农村地区,我认为,早已不是我们理解中泥泞满地,禽畜粪便满地的农村景象了。” 郭靖远听后,眼中闪过丝讶异,但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犹豫著,嘴里喃喃道:“那行,我將你擬好的线路记下来,再发给杜书记看看,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隨后,眾人又商量一些细节问题。 两个小时后,路北方先行告退,去赴柯政安排的晚宴。 郭靖远则將路北方规划的线路,以及周战壕、秦雪明等人拿出来的方案,一併呈给省委书记杜洪涛过目。 杜洪涛放在办公桌上,逐字逐句地看了看,眉头慢慢地越趋越深,最终聚成了滔天怒火道:“这搞得什么名堂?第一套方案,到瑞云县?瑞云县就种菜的,有什么看头,且这太阳这么大?你让领导当虾子去烤?” “第二套方案,让领导去龙鬚沟县?那龙岭山爬上爬下,九曲十八弯,上次我去在车上晃来晃去都呕吐了?哪还有什么心情看防护林!再说,就龙鬚沟县城?还不如沿海地区的一个镇大?房屋低矮破旧,街道凌乱?有什么看头,这是存心丟浙阳的人,出我的糗吗?” 第753章 京都要员来到湖阳,路北方不知何意? 杜洪涛朝郭靖远发大火。 郭靖远只得低著头,蔫头巴脑从杜洪涛的办公室出来。 尔后,他立马给路北方打电话,想让路北方马上修改京圈领导在湖阳行程,规避杜洪涛所提到偏远之地,並將新擬的行程,发给他。 然而这天晚上,路北方与郭靖远、秦雪明等人在公安厅告別后,匆匆赶到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宴请的酒局去了。 路北方的心情不佳,柯政知道。 因此,这次柯政也没有邀请外人,只带了他的老婆,还有两名好友,在这个提前预订餐厅,点了一桌子菜等著他。 在官场上,有很多默认的潜规则。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甭看官场上很多人称兄道弟,但是,这关係是假的,这称兄道弟,若是只有这他独来送往,也最多就是利益交换! 在官场上,最真实的感情,那就是再进一步,得见家属,得宴请对方的家人!而不再局限於官场上的圈子。 柯政带著妻子和朋友宴请自己吃饭,路北方知道,他是完完全全没有將自己当外人,而是心知自己痛苦忧鬱,他儼如老友,只是想陪著他喝喝酒,说说话,顺顺气。 这天,路北方確实放开了喝! 喝到后面,他手里握著一只空了的酒杯,还在不停摇晃,还在吆喝人喝。 他醉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几分醉意,开始缓缓述说他的心事。他讲起多次市委书记调整的不公,上次金哲走了,本就轮到他,结果好事落在了张宏伟身上。 哪知道张宏伟这傢伙不爭气又背时,上任第一天就遇上夜总会闹事死了6人,最重要的还將他烧毁自家小车的事给抖了出来! 张宏伟进去了,他信心十足,以为这回跑不掉了,要大施拳脚干一番事业了!然而,却迎来这样的结果…… 路北方的声音充满无奈和愤怒,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满,都在话语中倾泻而出。 柯政和妻子,还有两个朋友,都能深刻理解路北方此刻的心情,柯政看著路北方沉重而孤独身影,以及浓浓的醉意,他让妻子將路北方的酒杯里,添的不是酒,而是水,然后还吆他喝。 路北方开怀举杯畅饮,思绪喝得万分凌乱,他痛恨这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恨这世界的不公。 现在,他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得到一丝的安慰。 晚上九点半左右,柯政的老婆阿兰见几人都醉了,这才叫路北方的司机黎晓辉,將路北方扶到了车里,並千叮嚀,万嘱咐,让司机黎晓辉將路北方带回湖阳,並给她报平安电话。 黎晓辉不知不觉跟隨路北方已经好几年,现成为路北方最得力的助手,他应著柯政老婆的话之后,便带著路北方开车回湖阳。 夜色深沉,车在高速公路奔驰。 按晚上的车速,两个多小时左右,他们將回到湖阳市。 也就是凌晨12:00多左右,黎晓辉將会护送路北方回家。 哪知道,就在路北方陷入在醉意中时,郭靖远连著给路北方打了几通电话。 路北方醉意浓浓毫无动静,黎晓辉却听得见。 在响了几次之后,没办法,黎晓辉只得將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他再拉开后座车门,拍了拍路北方道:“路市长,您电话响!” 路北方朦朧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看,发现全部来电,都是省委办公厅郭靖远打的。 他知道,郭靖远肯定找他有事。 这样,路北方身子一激灵,將车位边的茶杯端起来喝了大口,然后拿起手机,给郭靖远回拨了过去。 郭靖远在杜洪涛那里挨了骂,吃了瘪,此时打路北方的电话又连几次都没接通,这让他的心中,憋著一肚子火。 这次,眼见路北方打来电话,郭靖远一接通就数落道:“路北方,你怎么搞的?堂堂大市长,紧急时候连个电话都打不通,你这真是不合格啊!” 路北方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郭靖远又在那边爆发道:“你知不知道,你下午设计那路线,被杜书记否决了,他拿过去一看,火冒三丈!还说这是专门坑他设计的线路,不仅一点亮点都没有,而且还专挑难走线路走……现在,他需要我们重新设计线路!还在等著呢!” 路北方的血液,本就被酒精在燃烧。 郭靖远此番责怪他几句,否定了他的意见也就罢了,偏偏他还说杜洪涛说这是专门在坑他…… 这让路北方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从心里升腾起来! 他握著手机就回答:“我还在杭城回湖阳的路上!有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路北方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郭靖远听著那边嘟嘟的声音,真是被气坏了。 不过,郭靖远还算体贴人的领导,他一想,路北方下午在杭城,若在杭城吃晚饭,此时不正好在回的路上? 没办法,郭靖远只得硬著头皮,给杜洪涛回话道:“杜书记,路北方今天下午来杭城接受组织部的谈话,又在公安厅参与了这次领导视察的安排,晚上没有回到湖阳,现在若回去,舟车劳顿太累了!他说等明天一早,再將新的线路擬给我们。” 虽然郭靖远说得小心翼翼,杜洪涛却咬著牙,万分暴躁道:“明天,还明天?京都的领导后天都来了,你们还明天才定下来行程?这工作你们是怎么做的?” 顿了顿,杜洪涛再道:“你明天就跟路北方说,若是这事,他给我掉链子,他这市长,也不要当了!tmd,我不管你是谁,都给我滚蛋!” 郭靖远是两头受气,但也没有办法。 第2天早上一早,他就早早打电话催促路北方,要他再將细化的方案拿出来! 路北方这人就是这样,情绪归情绪,工作归工作。就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他便要求司机在楼下等著。 他要到办公室,召集杨徵文等人,对著地图再商议京都领导的行程。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路北方和杨徵文、梅景天、李丹溪等六人,聚在市政府办公室,商议此事时。 中办的沈部长,在这时打电话给郭靖远道:“昨天路北方路市长说了那方案后,我也记下来,並传给了京都我们中办的领导。他又转呈给来湖阳视察的首长看了,首长確定了,就按那第二个方案线路来,他说那行程不错!” 郭靖远一听此消息,只得立马又转告路北方。 路北方听了,真的有点破防。 他气愤地责怪郭靖远道:“郭主任,工作哪有这样搞的?若不是你们逼著我要方案,我怎么早上六点多,就將全部同志集合在一起商议这事?你们呀,真当下面的工作,不是工作!” 郭靖远自觉理亏,忙得道了几句歉,算是对路北方进行安抚。 这天上午,虽然路北方对此万分气愤。 但想著既然领导確定了考察线路,他还是將沿途几个县区的县委书记,县长都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 在这次短会上,路北方直言道:“你们回去,也不要大搞什么形式主义,搞得满大街张灯结彩,那不合適。我们的县城,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们就是要让中央的领导知道,当前中部地区县城的发展状况!!但是,大的我们改变不了,小的,我们还要注意一下。沿路的房舍街铺,摊贩门店,马路集市,该管理还得管理,我们儘可能以乾净整洁的环境,迎接中央领导的到来!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展现我们地区人民群眾的文明素养。大家切记了!” 这些县委书记县长们应著后,立马打道回府,著手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工作去了! …… 这正是暮春时节,偶有细雨,整座城市,仿佛被温柔的薄纱轻轻笼罩。但是,一阵风吹过,便有阳光,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座寧静的小城增添了几分暖意! 街道两旁,叶子已经由嫩绿转为深绿。 微风拂过,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春天的故事。 就在確定路线后的第三天早上,京都国际机场。 一架专机,穿过云霄,经过一个半小时的空中行程,缓缓降落在静州空军基地。 在这里,浙阳省委书记杜洪涛、省长杨光华,身穿洁白的衬衣,外穿西装,整整齐齐迎在下机舷机旁。 在他们的身后,站著一排浙阳省的六名省委常委。 蔡老和夫人下机,眾人上前握手。 然后,由杜洪涛伸著蔡老的手,谦卑的引导著他上了百米开外的车队中的第二台中巴。 按照这次行程安排,蔡老將由静州,直接进入湖阳市。 而路北方这个湖阳市市长,他这样的级別,连接机的资格都不够。他只能带著湖阳市委一班人,守在高速路口,静候著蔡老的到来。 当然,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来的人是蔡老及夫人。 他依然还不知道的是,蔡老和夫人,就是奔著他路北方而来的。 第754章 京都领导调研,路北方一句话,惹毛省委书记 杜洪涛带著一帮省领导,在静州机场接到蔡老及其夫人、以及隨从十余人后,立马让车队驶上高速,朝著湖阳方向进发。 晨光洒在高速上,如同温柔的画师,用金色的笔触,轻轻点染万物。道路两旁的树木,嫩绿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薄雾笼罩,这片土地焕发別样色彩。 车队不急不徐平稳行驶,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微风拂过窗户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美妙的交响乐。 离开都市的高楼大厦,看得出来,京都的领导们,心情变得愉悦而轻鬆,都被这春日的美景所感染,大家在车上有说有笑。 在湖阳高速出口,路北方领著湖阳市委市政府10余人,已经整齐地站在马路边。大家的脸上,都写满期待与紧张。 毕竟,这即將迎接的,还只在电视中见过的尊贵人物。 大家的目光,也不时望向高速出口,期待车队的到来。 不过,让路北方等湖阳干部失望的是,就是领导的车队下了高速后,並未在高速路口作短暂停留,而是直奔计划中的第一个目的地,湖阳市电商產业园! 看著领导的车队並没有停下,且郭靖远也打电话来,车不停了!路北方等湖阳人虽有不悦,但也没有办法。 大家只得赶紧上车,紧跟著车队,在他们刚刚抵达电商產业园门口时,路北方带著的队伍,也跟了上来。 这次,领导们倒都从车上下来。 但是,就算这样,也没有轮到路北方这样的角色上前说话。 杜洪涛和杨光华陪同著蔡老款款而行,同时介绍同来的孟伟光,郭靖远,以及副省长周涛,艾齐全等人,那边中办主任则介绍陪同別的来宾,原民政部副部长,现民委副委员等人。 直到站在新近投入的湖阳电商產业园门口,路北方才有机会站在眾领导面前。因为,在这时候,省委书记杜洪涛说了一句:诸位领导,那下面,就请咱们湖阳市市长路北方同志,给大家介绍下咱们湖阳电商產业发展的现状吧!” 循著这句话,路北方 他脸上带著沉静的微笑,身子微微弯腰,向眾人鞠躬致礼后,然后沉声介绍自己道:“领导们好,我叫路北方,就是现任湖阳市市长。下面,由我向领导们,介绍湖阳电商產业发展的情况。” “我们湖阳之所以想壮大发展电商產业,主要有下面几点原因。一是咱们城市位於祖国中部,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交通路网。当前,咱们湖阳的铁路、公路、航空和水运等交通方式,四通八达,无论是往西北的內蒙、新疆,还是前往浙江、上海,甚至往南方,往京都,都差不多在2000公里之內。这样的交通优势,为我们发展电商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流支撑!” …… 路北方站在电商產业园的门口,他手举著简单的扩音话筒,正在认真作讲解的时候。台下倾听路北方介绍自己后的蔡老和蔡夫人,两人碰了碰头,凑在一块耳语了一句。 蔡老对夫人低声道:“这小伙就是路北方!段文生那女婿!” “哦?是吗?”蔡夫人微微抬起头,她眸光放彩,两道光亮,精准地落在路北方的脸上。 接著,蔡夫人再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就是他?” 蔡老点点头,不再说话。 而是继续望著路北方,听著他讲话。 在心里,他已经嘀咕开了!难怪段文生这傢伙,对自己这出身贫寒的女婿评价颇高!只见眼前的小伙,身姿如松,笔直而挺拔,仿佛一座矗立在大地上的山峰,坚不可摧。 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眉宇间仿佛凝聚著一股不可小覷的英气。那种英气,不仅源自他果敢坚毅的性格,透露出对人生的自信! 虽然他穿著与杜洪涛等人一样的白色衬衣,深色西装,但他身材的壮实,在这公务员著装中根本藏不住! “哼哼!难怪段文生会同意这门婚事!!”蔡老腹誹道。 …… 在这么多领导面前,路北方全然没有察觉蔡老正专注地注视著自己,也没有发现蔡夫人的目光,有著灼热的欣赏。 他误以为自己的发言流畅且吸引人,这让他更加热情,更有激情。他继续慷慨激昂的阐述讲解道:“诚然,我们湖阳在发展电商方面,与沿海的兄弟省份相比,我们在產业配套和製造业发展方面,存在著不小的差距;而在资源方面,我们也难以与內地眾多兄弟城市比肩!然而,当前我们湖阳也有自己的独特优势!那就是拥有极低的房价,和完善的人才培养体系!” 顿了顿,路北方再道:“目前,我们湖阳的房价,均价保持在7000元以內!而且在我们湖阳,有大学两所!同时,我们政府还与阿里、抖音等电商平台,签订了了电商人才培养计划。在我们湖阳从事电商的人才,到这两家电商企业去参加培训,完全由我们政策买单!这將为我们电商人才扎根湖阳,发展湖阳……” 路北方说到这,蔡老的隨从,民委的申副秘书长打断路北方的话问道:“路市长?你说你们湖阳的房价,才7000元一平方不到?” 路北方点点头,沉声回答:“是的,秘书长!我们湖阳房价,均价不超过7000元!前几天,我们湖阳一家地產公司开售1000多户的楼盘,全部房价控制在6300元左右!临待的门面房,也才7000左右!!” “啊?这么便宜啊。”人群中,很多人张大嘴,表示讶异。 站在蔡老旁边的省长杨光华,出来作总结道:“没错!在我们浙阳省,湖阳市的房价,確实是属於较低的!现在很多大学毕业生,都希望毕业了能在湖阳找到工作。这样,工作一二年,就能买套房子!” 听闻这话,蔡老的隨从、民委申副秘书长笑著点了点头,感嘆道:“要知道!在我们京都,当前最便宜的房价,都4万多一平了!那还是五环外,手机信號一偏,显示是河北的信號!你们这里的房子,便宜,真叫便宜!有意思,真有意思!……” “路市长,还请你继续介绍吧!” 路北方听著人家的夸讚,微微一笑,然后作稍当引导道:“要不?大家边看,我这边再作介绍!这边请……” 在路北方的引导下,眾人进入园区。 路北方指著几栋宏伟的建筑,再作介绍道:“各位领导,这就是湖阳电商產业园的办公区!那边是,是生鲜区……我们园区设计占地约3000亩,现在实际建成1000余亩,分为办公区,快递服务区,仓储区,以及员工服务区等等……” 路北方走在最前面作讲解介绍,蔡老以及杜洪涛一行,浩浩荡荡紧隨其后。 在这过程中,蔡老听著路北方的介绍,见他思维清晰,说话不卑不亢,每一句都中气十足。 当即频频点头! 表示项目不错,路北方的介绍,也不错! 这一段行程结束之后,考察队伍,立即奔赴下一站。 即南暉县。 按照之前的线路规划,在这天中午,就在南暉县城用餐,下午,则领著蔡老一行,游览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综合项目,参观矿產博物馆等地方,並夜宿桃江,结束第一天的行程。 当然,在这些地方,都有自己专门讲解员!而且,这讲解员,还全是朝阳湖旅游集团,专门从旅游学院聘请的小美女。 有小美女讲解,自然没路北方什么事了。 在游览桃江沿线时,蔡老一行不仅对沿线风光大加讚赏,同时,还进入沿途的村庄,在农家乐里边,和游玩的游客握手合影,与当地乡亲,聊家常。 从老百姓嘴里,蔡老当得知脚下的这片土地,几年前还只是一片偏僻的茅草沟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慨。 在前往矿產博物馆参观时,他兴奋地隨行人员夸讚道:“这里的变化,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啊!从昔日的荒芜到如今的繁荣,不仅见证了国家乡村振兴的辉煌成果,也让老百姓,真正能从这系列宏伟的国家计划受益!今天听著老百姓的评价,我为能够见证这一切而感到无比荣幸!不错,真的不错!比我想像的美丽乡村,要好多了!” 蔡老的的讚美,每个字都透露出他的情感真挚。 都源自他发自肺腑的关怀与期待。 不过,就在蔡老夸讚这里的变化时,杜洪涛与杨光华对视一眼,然后杜洪涛微笑著走上前去,谦逊而自豪地介绍道:“蔡老,您所看到的这一切,就是我们省委的湖阳的新农村试点!我第一次来这,桃沟就是荒沟一条,村民们还在河里捞那些被流水衝下来的硅矿厂为生!当时我和省委的同志一看,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回到省里后,我们又拜访专家,设计了整体效果图,而且也要求各部门统筹部分资金,隨后要求湖阳市和南暉县依图设计,依图施工,才形成今天的这样的效果。” 或许见此还不能彰显自己的政绩,杨光华上前接道:“当前,我们省里也在大力推广南暉县的桃沟乡村振兴模式,希望能將桃沟这种集旅游开发,科研科普的模式,嫁接到別的地方去,真正解决我们浙阳偏远山区的发展问题!!” 蔡老和隨行的一帮人听了,不仅频频点头,大家对杜洪涛和杨光华的远见与担当表示讚赏!甚至还有人夸讚道:“杜书记,若你这南暉模式在浙阳复製成功,说不定呀,国家还会当典型,放在全国大力推广的!” “就是,就是啊!” …… 路北方作为当前湖阳的一把手,他一直都亦步亦趋跟著蔡老及我他的隨从身后,自然,也听著杜洪涛和杨光华向蔡老匯报的话。 听著他们的匯报,路北方特別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噁心! 桃江发展的谋划,再到发展,再到成现在这样!別人不知道,路北方知道,这里边谁付出了多少!那些真正没日没夜,挺身奋斗的人,此时一句也说不上。 倒是这大领导,明著摘桃子、抢政绩来了! 若摘桃子、抢政绩也没事,你肯定一句地方这些如牛如马的地方领导一句,他就知足了! 但是,从始至终,一句也没有。 路北方忍无可忍,小迈一步,凑上前,说了一句话: “蔡老,桃江综合体的成功!说实话,得益於南暉县委县政府的努力!他们中的有些同志,真是付出太多了!当前,我们湖阳市绿谷县县长宋扬,他就是负责桃江项目而起来的。他在负责这个项目时,腿筋摔断了!没有及时就医,导致他现在成了跛子!可能,他是全全国唯一的跛脚县长!!” “啊,还有这事?” “这是真的!” “千真万確!!” 一听说南暉县的基层干部,付出如此大的艰辛和代价。 蔡老的步子,顿时就凝固了。 他驻著脚步,转身望著这苍翠的大山,清澈的河流,穿梭的游客,崭新的民宿,眼含泪,无限感慨道:“当前在基层搞工作,真是不容易啊!地方工作难搞,谋求地方的发展,这些干部们,实付出太多了!呃……像这样的干部,你们浙阳,应当將材料向上推荐,爭取让全国的党员干部,都向这般优秀的基层干部学习才对啊。” 杜洪涛虽然嘴上嗯嗯地应著。 但是,路北方这一插足,令他不爽!很不爽!这明明是自己这个省委书记决策者的政绩,被凭路北方的这么一句话,顿时就变成了宋扬这些基层干部的政绩!他心里烦!很烦! 他狠狠地瞥了路北方,目光冰冷。 …… 不过,不管怎么样,京城领导来湖阳考察的第一天行程,终是结束了。 但是,就在这天晚上,杜洪涛却將路北方叫进了在民宿里的房间!他一要问问路北方明天的行程安排?明天將攀山越岭前往龙鬚沟县,路线是他设计的,他到底能拿出什么鲜亮东西展示给领导看。 二来,他对今天路北方插话的行为,万分厌恶!他要敲打敲打这小子,在大领导面前,该说的话就说,不该说的话,就特么別说!若是实在觉得自己说不好,那就回家休息去!別丟人现眼! 第755章 省委书记对路北方设计的线路不满意?但大领导满意! 省委书记有找,路北方自然一路小跑,跑到杜洪涛所住的民宿里边,向他秘书打招呼、敲门、进门,再向杜洪涛问好,一气呵成! 杜洪涛的房间里,一缕檀香的烟雾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他则坐在床畔,身著睡衣,正低著头,用指甲钳修著自己的脚趾。 在微微抬头確认来者是路北方后,杜洪涛的嘴里,漫不经心问道:“路北方,明天龙鬚沟的行程,你安排好了吗?” 路北方点点头:“杜书记,安排好了。” “呃?你说说,这行程?有哪些亮点?” “哪些亮点?这?”路北方安排龙鬚沟的目地,其实就是让领导知道林区人们为了別的地区免受风沙侵害的付出,了解林区人们的艰辛与奉献,进而更加珍视他们的努力,並为他们提供应有的支持和帮助。 就是这些,要说亮点?路北方还真没有想到哪有亮点? 他站在杜洪涛面前,略显尷尬地挠了挠头道:“杜书记,您说的亮点?主要是指哪方面?” 路北方的反问,让杜洪涛不满意! 相当不满意。 他听著路北方这话,立马停下手中修剪指甲的活儿,抬眼望著路北方,眸光中露出不悦神色道:“路北方,你策划的这条线路?没几个亮点?那你准备带大家去哪参观?难不成,你就带著我和蔡老开个车,沿著南暉县进入龙鬚沟县,在山沟沟里的转一圈,再从龙鬚沟回城区?” 路北方当然知道杜洪涛的意思。 按他所想,他自然希望路北方带著蔡老等人,到龙鬚沟的某个地方、某家企业、或者某个工程,让领导参观参观,以体现自己的政绩。 但是,路北方最初设计这条线,还真没有作此打算。 迎著杜洪涛瞪大的眼睛,路北方稳定了一下情绪,接著沉声道:“杜书记,龙鬚沟的行程,確实没有安排定点参观!主要的,我就是想让领导感受一下林区百姓的生活,看看国家防护林多么茂密?当然,也让他知道,我们林区人为国家所作的贡献!” “就这?”杜洪涛不满地站起来,瞪著路北方道:“真没有安排几个点,让领导下车走走看看?” “有,就是防护林防火台!几个防火台,修得很不错,这天气爬上去!风景很不错!” “啊?这算啥啊?是,这天气是不错,防火台的风景也不错。但领导们看这,有什么意思?大江南北的山川名胜,他们哪处没去过?这龙鬚沟的山头有啥特別的?破石头、烂林子,有什么好看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跟你说,这次,你非得將领导的这趟行程搞砸不可!”杜洪涛黑著脸,站起来叉著腰,在屋內转了一圈,然后吩咐路北方道:“你赶紧联繫龙鬚沟县委书记李家洲,让他明天一早,就將县城里里外外给弄得清爽一点,然后再找个漂亮一点的村庄里,让领导们下车走走。还有,通知周边农民,来看热闹时,穿得整齐一点,別个个穿得脏不拉嘰,像叫子一样,成何体统?” 杜洪涛说完了,急躁地瞪著路北方。 路北方没辙了,只得按照杜洪涛的吩咐,掏手机,准备给龙鬚沟县委书记李家洲打个电话。 但是,真正当路北方拔了號的时候,杜洪涛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钟,他又失望至极地嘆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路北方,別打了!这时候了,还能安排啥?!再安排,也弄不出什么名堂!该什么狗屎样,就是什么样吧!你小子…我跟你说,若是蔡老这次有情绪,我首先拿你是问!” 见杜洪涛不再执意再行安排,路北方慢慢地將手机放下来! “你去睡吧!明天跟在蔡老身边,给我放机灵一点。” “是!杜书记,您也休息。那我走了!”路北方欠了欠身,准备闪身出门。 杜洪涛在路北方即將离开时,突然喝止道:“路北方,站住!” 路北方一惊,立刻停下脚步,扭过头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杜洪涛双眼紧盯著他,严肃地告诫道:“对了,路北方,我不得不向你交代一句,你这人性情耿直!但是,和蔡老交流时,请务必慎言!和中央领导匯报工作,不同於和省领导沟通。该说的,要想著办法说得漂亮,不该说的,则必须守口如瓶。” “就像你向蔡老说的那样,桃江能有今天,当地基层干部付出了不少。你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只有他们付出了努力,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就毫无贡献吗?我们做出的决策、提供的资源、协调的各方力量,哪一样不是为了让桃江发展得更好?你这样说,简直是在抹杀我们的努力和付出!我们也在默默地为这片土地、为这里的人民奉献著,只是没有像基层干部那样直接罢了!你这样轻视我们的贡献,我深感失望和不满!” “像这样的事,你少说几样,没有人將你当哑吧!” 杜洪涛脸色难堪,语气中充满了责怪和不满。 “我?”路北方看他那神情,瞬时心中火起。 他紧握拳头,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与杜洪涛爭辩。 然而,他深知官场规矩,知道此时此刻反抗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恭敬:“书记,我懂了。接下来的时间,在与蔡老匯报工作时,我会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辞,把握好分寸。” 看著路北方离去的背影,杜洪涛轻哼一声,心中暗自道:“路北方你小子,想在我面前耍小聪明,火候还差得远呢。” …… 次日清晨,京都蔡老一行人在景区的寧静中醒来,他们並没有因为前一天的奔波而疲倦,反而早早地起了床。迎著清晨的微风,沿著桃江畔的沿河栈道漫步,沿途欣赏著两岸的桃美景,感受著大自然的寧静与和谐。 走过约三公里的往返路程后,才回到住处,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才按照既定的行程,驱车前往龙鬚沟县。 车队匀速行驶,沿著蜿蜒曲折的林区山道前行。 道路两旁,茂密的林木鬱鬱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阵阵微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这片山林的故事。 按照路北方的规划,到了山顶时,便让蔡老一行,特意登上防火台,稍作停留。站在防火台上,这帮京都大员,放眼瞭望,只见连绵不绝的林海如同绿色的海洋,波涛汹涌般铺展开来。 春日的阳光,照耀在茂密的林木上,使得每一片树叶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远处,云雾繚绕在山峦之间,仿佛给这片林海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这时候,路北方让湖阳市长江防护林中心主任林鹤上前,为蔡老一行介绍现在这片防护林的作用,以及规模等等。 蔡老一行站在防火台的边缘,凝视著这片广袤的林海,听著耳边的介绍,人群中不断传出讚嘆的声音: “之前只是在资料和图片中看到过国家防护林的描述,没想到亲眼所见,竟能如此震撼人心。” “是啊,在这里,才詮释了什么叫『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没有这天然屏障,恐怕沙尘暴都吹到华中地区了!” “这地方的老百姓,护林员们,真不容易!!” …… 听著蔡老一行的讚嘆。 路北方心想,这次稳了,可稳了! 不仅自己的目地达到,而且再也不要挨杜洪涛的骂了。 甚至,路北方的心里还在暗道:“杜书记啊,我说根本无须找什么亮点,这一路行程,就是最大亮点!你看这?怎么样?” 但是…… 没有想到在防火台上下来没有十分钟,车队的行程,就出了岔子。 虽然沿途都进行了管控。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就在车队就要驶过一个村庄的时候。 两头为了爭夺母牛的公牛,互相追赶著,一下子就堵在了马路上。 “怎么回事?” “两头牯牛在马路上打架,车过不去!” “赶开啊?” “赶了!两头牛打红了眼!连抽了几棍子,都互不鬆开!” 眼见堵了有三四分钟,负责在前面开道的副省长上官松涛和公安厅长秦雪明,此时急得汗水从额上冒了出来。 “要不,我让特警,將两头牛毙了!”秦雪明果断决策道。 “行!毙了,让龙鬚沟县留下两人,赔农户两头牛钱就行!” 上官松涛和秦雪明作了决策后,两名特警,迅速从护卫车上跳下来,一边拉动手中枪枝的保险,一边跑步向上前,准备击毙两头牯牛。 路北方坐在第三台车上,眼见车队停下,后面两名特警上前。 他忙著跳下来,喝问这人道:“干嘛了?” “牛打架,拦著道,准备就地击毙让出行车道!” 路北方跟著特警小跑上前,但见两头牛互相顶著,横在路中间,路的两侧,则是春日正准备插秧的水田。 他当即就对蹲下扎著马步,准备射击的特警道:“慢著!” “別射击了!” 两名特警停下,眼望著路北方! 在旁边作指挥的上官松涛和秦雪明,见此情形,当即不耐烦道:“路北方,你这是干吗?我们都想办法驱赶过了!” “待会將领导等处不耐烦,我看你死定了!” “毙!现在就给毙了!”上官松涛作为省委常委,再次决策。 “慢著!”路北方拦在这两名特警前面,然后道:“你们拿盆去这稻田里,弄两盆烂稀泥,给泼到牛头上!” “这行?”这回,连那特警也提出质疑了。 “稀泥糊住了它们眼睛!还能打起来?快去!” 路北方这么一说,两名特警將信將疑,迅速在车上找来一个盆子,一个桶。 几人站在田梗边,將农户即將要插秧的稻田稀泥装上一桶,朝著两头打红了眼的牯牛头上就泼了下去。两头牛眼睛被糊住,顿时少了攻击目標,立马就鬆开了架势。 而趁著两头牛拼命甩头,以清理头上的稀泥时,路北方手持一棍子上前,啪地抽在一头牛的屁腚上!这牛撅起蹄子,立马就朝著山上跑去! “哈哈!这路市长,还挺有农村生活经验啊!!” “是啊?听说他是出身农村,退伍后才转入政界的!这小伙儿不错,挺朴实的。” “脑袋也灵活,就这么分把钟,他能拿出这主意,真不错。” 第二台中巴上,蔡老一行,对眼前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蔡老和蔡夫人更是看著手持棍子驱赶牯牛路北方,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 这一天,在龙鬚沟县城吃了中饭,蔡老一行就返回了湖阳市区,而且就这趟湖阳之行,在湖阳市委办公室,开展了座谈。 当然,这一切都平平无奇,中规中矩,既是工作需要,也是领导下来的规矩。 既然下来了,对这地方,对地方发展遇上的问题,总要在会上,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会开了,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別,这天晚上的晚宴,既是招待,也是饯行。 不用说,自然规格很高。 就连从来不碰酒的蔡夫人,也高兴得在宴席上,倒了杯朝阳湖旅游集团,专门定製的旅游名品,湖阳湖米酒。 酒醉饭饱,宾主尽欢,杜洪涛和杨光华等人,才送蔡老一行,进入酒店休息。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微微鬆了一口气。 毕竟明天早上的活动可简单了,那就是起来陪领导散一下步,然后送他们再静州机场,这趟京圈领导的湖阳考察之行,也算结束了! 京圈领导们安排妥当,杜洪涛和杨光华等人也进了房间休息。 路北方见没事了,便带著自己湖阳市委的这帮人离开酒店,各自回家休息。 …… 哪知道,路北方前脚刚到家,正准备和妻子段依依分享下这两天的接待工作。 没想到,中办一名美女田主任来电。 田主任声音轻柔,她在那边问道:“路市长好,你现在在哪里?” 路北方回答:“啊?田主任,我现在?现在回家里了呀!” 田主任再道:“呃,这样?路市长,刚刚蔡老吩咐,说让你带著你的妻子,到湖阳大酒店1808房间!蔡老要见你们!” 第756章 京都大员找小市长深夜聊家常 这都晚上10点多了,蔡老这时候,却要求自己去见他,而且,还要带上妻子段依依去?这突然的要求,让路北方惊愕不已,心中翻涌著无数的疑问。这是为什么啊? 这两天,好像与蔡老在一起时,不论穿行於茂密的林区,攀爬崎嶇的山路,还是趟过潺潺的桃江,彼此间的相处融洽而愉快,从未有过半分的爭执或不悦!这让路北方更加困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好奇。 纳闷了一阵子,路北方还是走到正在晾衣服的段依依身边,从后轻拥她的身子道:“也不知大领导怎么想的,他现在竟让你和我,一起去他酒店的房间!” “什么意思啊?” “他让你,和我,一起去他的房间啊?” “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段依依摇摇头:“我不去!我才不想掺和你工作上的事!” 路北方皱著眉头,作难道:“这京城来的大员,让中办的田主任特意通知我的!你看,若是不去,总不好吧!老婆,就我请你帮我的忙了!……” 路北方好说歹说,才让段依依將孩子,放在同小区一同事家里。尔后,路北方两口子这才开车,又返回领导所住的湖阳国际大酒店。 1808室。 路北方和段依依两人在过道前向警卫验证身份后,终於站到了这栋楼的面前。路北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段依依则將自己的衣装整了整,將嘴巴嘟了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充满活力。 尔后,路北方抬手,敲开了蔡老和蔡夫人的门。 蔡老和蔡夫人正坐在屋內,两人衣装整洁,正在等他们。 一听敲门的声音,蔡夫人赶紧起身,小跑几步,走到门边直接就將门打开。看到门外的路北方,以及一个清秀的女子。 蔡夫人的脸上的笑容如绽开的:“来了!来了!里边请!” 路北方先进去,欠了欠身子,问好道:“夫人好,蔡老好!” 段依依也將身子微微鞠躬,问好道:“您好!” “坐!你们坐!” “隨意一点!” “別搞得紧张兮兮的!” 蔡老招手,让路北方和段依依,到窗台前一圆形茶台前落座。 这是湖阳最好的酒店的最好套间,套间有客房,还有小会议室,有接待客人的茶台。本来酒店所处位置,就是湖阳市区的高地,现在18楼的高度,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半个湖阳城。 从18楼的高度望去,整个湖阳仿佛披上层薄薄的轻纱。 灯火辉煌的街道,像是一条条蜿蜒的银河,闪烁著璀璨的光芒。远处,山峦在夜色中若隱若现,与城中湖月心湖面上的点点渔火,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寧静而深邃的氛围。 路北方和段依依绕到茶台边,两人挨著坐下。 对面,蔡老和蔡夫人也坐下。 两人笑意盈盈,將目光望著段依依。 “你,就是段依依?” “呃,我是的。” “大学教师。” “是的!” “孩子一岁半了?” 段依依点头,同时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蔡夫人:“是的,小孩现在一岁半了!” “叫什么来著?我想想,好像叫路晨阳,对不对?” “啊?她怎么连自己孩子的名字都知道?”段依依和路北方万分惊讶,段依依更是瞳孔放大,有些不可思议地点头:“是的?他叫路晨阳!” 接著,她又小心翼翼反问道:“您?您是怎么知道的呀?” 蔡夫人脸带笑意,未有作答。 蔡老哈哈笑著道:“我们怎么知道的?其实,早就知道了!而且,你信不信?我知道你家的事儿,可多啦!” “啊?…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啊?”段依依和路北方错愕有加。 蔡老兴致高昂解惑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今年应当31岁吧!” “嗯!” “你从未见过你的爷爷!他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 段依依瞪大了眼睛,她点头承认:“確实没有见过。” “那你听你父亲说过你爷爷吗?” “说了,好像,就是当兵,在战场上牺牲了!” “是的,他牺牲了!”蔡老站起来,沿著屋里迈了两步,然后手撑著茶吧几,望著路北方和段依依道:“这么著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45年前的夏天,在某些国家的暗中支持下,號称第三军事强国西南某国,狂妄至极,老是派出军队和民兵骚扰我国边境民居民!为了捍卫国土完整,保护边民,我们无数风华正茂的热血青年,就在那时奔赴前线,惩处袭扰边境的境外势力,並在广西云南拉开了还击的序幕!” “当时吧,我还是个小兵,並且还是后勤保障部队的。这一天,我们后勤部队接到命令,需要运送三卡车重油、两卡车汽油到前线!执行押运的任务,就落在我们排里。我们排派出12人,排长带队,坐著押运车,以及五台油车,立马就从驻地前往前线。因为后方到前线一路,都属我方军事区,理论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油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万一出了差池,后果將不堪设想。” “就是这样,我们的车队驶出驻,快速向前线行驶,沿途的树木和田野,显得那么寧静。然而,这种寧静却让我心中更加紧张。隨著车队逐渐深入,我开始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虽然道路两旁都是熟悉的风景,但每一次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或是远处传来的轻微声响,都会让我们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武器。” “果然,就在车队即將离前线还有10公里左右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只见路边山坡上,一股不知什么时候藏在路边丛林里的戴著绿帽的敌人,像股潮水,一下就朝我们衝来!!” 第757章 京都大员找小市长夜谈,背后太多故事 蔡老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手按在茶几上,仿佛要將那坚硬的木头捏碎!他的脸色,涨得通红,愤怒之情溢於言表:“那些傢伙,竟然悄悄渗透进了我们的占领区,而且队伍如此庞大,一眼望去,至少有100多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而我们,当时只有19人,其中押送兵12人,驾驶员5人,操作工2人。” “面对这么悬殊的差距,当时我们毫无退缩之意!就在那些戴著绿帽的傢伙衝上来时,排长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依託车厢的掩护,开始殊死搏斗。当时那场景,事实上,等於我们被伏击了!子弹带著呼啸在空中飞舞,硝烟瀰漫!激烈的战斗,伴隨著震天的吶喊,一瞬间,就將我们拉到了生与死的边缘。” “即便是这样,敌人在数量上面绝对优势,在坚持不到15分钟之后,就显现了出来。虽然战友们万分勇猛,但是,在如此悬殊的差距下,很快有6个人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整个押送车辆。” “而在这时,排长也受伤了,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还有子弹穿脸而过,整个面部剎时被鲜血染红!而就在这样,坚守不到五分钟,又有三名同志应声倒地。” “而就在这时,排长边打枪,边大声吼道,兄弟们,物资保不住了,你们先撤!我垫后,咱不能全被敌人將咱们包了饺子!……应著他的声音,没有一个撤退。在又一名兄弟牺牲了之后,排长瞪著血污满面的脸,用枪顶著我的头道,蔡发生,你走啊,你带著他们,全都走!咱不能全掛在这里!我旁边那个比我还小的兄弟,差点要哭出声来道,我们走了,排长你怎么办?排长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大声吼道,我要你们走,你们走就行!这是命令!你们手榴弹留下……走啊,全都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见他眼睛充血,回头连续掏了一窝手榴弹,朝著不远处的敌人扔去,顿时火光冲天。迎著浓烟,我和8个小伙伴朝著旁边一条河沟就跳下去。我们在河沟中涉水而行,一口气跑了约有里把路,眼见没有人追来,这才微微喘了口气。” “当我们站在河对面的丛林里时,才看到排长手榴弹,也扔完了。枪声已经渐渐停歇,看得出来,这越兵要么想抓两个活口,要么就是怕再开枪,引爆了战略物资。因此这些人慢慢地从右侧的丛林里,露出头来。他们形成半圆状,一步步向著这几台运送物质的车靠近!很明显,他们要抢夺军用物资!” “然而,就在这时,排长浑身是血,从押运车里的左边,一个匍匐滚落於地!接著,他身贴地面,躲著越军射过来的子弹,拼命爬到前面第二台汽油车的下面!而且,还钻进了这油罐车下面的樑柱上。这些越兵显然不知排长的用意。眾人还一步步围过来,要抓活的。” “哪知道,就在这帮越兵围拢来时,一声惊天的爆炸,由汽油罐下面引爆开来,这些油罐车,就像一枚枚巨型炸弹。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仿佛天地都在震颤。所有油罐车被引爆,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波,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火海之中。” “后来,据清理了战场的同志告诉我们,当时整条马路方圆三十余米,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敌人死伤六十余人,还有二十余人在我方战区被俘获!只是,我们的排长,和战友11人,都在爆炸中再也找不到了!” “我们的排长叫段铁兵!他当年是31岁,我17岁。后来啊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向连队申请,將他们放在宿舍的毛巾和军服,放在广西防城港建了个衣冠冢,希望所有人,世世代代,能记著他们为守护国家所做出的贡献和牺牲。” 蔡老说到这,语气哽咽,眼眸中,饱含著一抹浑浊的记忆。 路北方低著头,脑海中浮现著当时场景,作为军人出身的他,事实上,早就热血沸腾。 再看段依依,她早就泪流满面。 她强忍著內心的悲痛,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蔡老。她的手颤抖著,紧紧握住了蔡老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声音哽咽道:“广西防城港,那地方我去过,我和我爸一起去。那是一个寧静而美丽的小渔村,海风吹拂著沙滩,海浪拍打著礁石。当时,我爸说我爷爷就牺牲在那里,我还真没有感觉。您这么一说,我就看到了他身著笔挺的军装,手握武器,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为了国家的安寧,毫不犹豫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和敌人拼杀的影子!” “谢谢您,蔡老!” 看到段依依泪流满面,蔡夫人抽了张纸,上来替段依依擦拭著眼泪道:“孩子,什么蔡老蔡老啊?他和你爷爷是好兄弟,是战友,你们应当喊他蔡爷爷才对!” “若你爷爷还活著,也就比老蔡大13岁而已!现在,也就八十多岁不到啊。” 被蔡夫人这么一说,段依依退后一步,深深鞠躬道:“蔡爷爷好!” “蔡奶奶!” 蔡老一边应著,一边感慨道:“40年多年过去了,但是,那天的一幕,却在我眼前歷歷在目!战友们的柔肠铁骨,慷慨悲歌,总是无声无息,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他们的音容笑貌,还是那样,没变,真的没变啊。” 见蔡老一直在感怀,蔡夫人拍拍他的后背道:“哎,老蔡,你別说了!文生能继承铁兵的衣钵,兢兢业业为地方做贡献!孩子们能有今天这样子,我想,铁兵九泉之下,也会万分欣慰的。” “你別再將孩子惹得哭哭啼啼的!吃水果,都坐下吃点水果吧!”在蔡夫人的推搡下,蔡老和路北方、段依依重新在茶几旁坐下,蔡夫人还起身掰了一小串水晶葡萄,递到段依依的手中,让她吃。 看著段依依吃东西的时候,蔡夫人就挨著她,眼睛执著地望著她,然后道:“这次湖阳之行,其实,就是我们,专门来看你们的。事实上,我们早就知晓你和北方结婚了,甚至,你妈,还將你们结婚的日期,告诉过我们。” “我们也想过无数次,想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你们也是知道的,前两个,你蔡爷爷还在位上,每天工作忙不停,而且出行去一个城市,队伍一动就是几百人上千人。而且还要提前几个月作行程规划,他呢,还怕麻烦別人,所以就放弃了。” “如今这次来,知晓你们过得幸福,其实我们也很欣慰。特別是小路,这两天我也仔细观察了,他的人品不错,当地老百姓对他讚誉有加。他待你温柔体贴,对家庭负责,这让我们很放心。我相信,你的爷爷,如果在天之有灵,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 第758章 省委书记听说市长进了京圈大佬房间,特惊讶 蔡老、蔡夫人、路北方、段依依,四人倚著茶台而坐,边赏著湖阳溶溶月色,万千灯火,边聊著天,话著家常。 当然,更多的时候,都是蔡老在说话。 他的声音,像古老的钟磬,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讲述过往岁月,以及那些与段依依爷爷浴血奋战的日子,以及在战场上充满智慧与勇气的瞬间,让路北方和段依依都瞪大眼睛。 蔡夫人则如春风拂面,她的笑容,温暖而柔和,不时给段依依和路北方拿颗水果,给整个场面,增添几分细腻与柔情。 时间,就是这样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已到晚上十二点多钟。 虽然蔡老聊兴依然高涨。 但是,蔡夫人在看了看表后,碰了碰蔡老道:“老蔡呃,都12点半了,咱別聊了吧!孩子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蔡夫人这样一说,蔡老这才一愣,然后脸上溢著笑意道:“呀呀,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想不到,就这么晚了!……那,依依,北方,你们现在就回家吧!!……哎,等等!!” 蔡老沉思著想了想,再望著段依依道:“依依,待到你们学校放假的时候,就带著孩子,到京都找你蔡奶奶玩。” “好的,蔡爷爷!?”段依依扭捏了一下,然后泯著嘴道:“让我叫您爷爷,好彆扭!” “咦,我可是和你爷爷一辈的!你爸比我小七岁,他都不能叫老哥,得叫叔!这辈份不能乱!” “那,好吧。蔡爷爷。” “呵呵,忘了忘了!红梅,你赶紧去將手机拿来,將北方和依依的电话存上!不然的话,和他们通次话,还要通过秘书传来传去,特麻烦!还不如直接找他们,你閒下来时,还能找他们聊聊天!!” 蔡老这样说了。 蔡夫人赶紧起身,匆匆走进臥室那房间。 她取了手机,瞪著屏幕看了看,眼,看不清。 於是又回头,將手机递给路北方。 让路北方,將他和段依依的手机號码,存到她的手机上。 “那,你们就回吧!” 蔡老和蔡夫人起身,將路北方和段依依送至门口,两人微笑著站著,还看著路北方和段依依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就算这样,蔡老还免不了评价两句:“段依依这妮子,还真像段铁兵,哈哈,浓眉大眼的!而且她瞅走路那神情,颇有几分英姿啊!” …… 路北方和段依依在湖阳酒店1808房间待了二个多小时,这事儿,立马就如一束炸弹! 炸了! 真的炸了! 虽然湖阳酒店最核心的过道,以及电梯口,布置的都是蔡老带来的人。但是酒店外围,停车场指挥人员和保安等,都是省公安厅秦雪明那边安排的人。 他们看到小小的湖阳市长和市长夫人,竟进了京圈大员的房间,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最核心的电梯口。 那可是普通人想靠近,都不能靠近的地方啊。 他们就亲眼见过,在酒店的中餐厅,有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喝了酒,要硬闯进电梯,结果在那边警告后,这男子还要霸王硬上弓。最后的结果,就是此人被喷了辣椒水,涕泪长流,蹲在酒店大堂动弹不得,而且很快就被人像拖著条死狗般被拖走!! 现在,路北方和段依依不仅进了电梯! 而且,那些警卫看起来还客气有加! 这就更让人想不通了。 湖阳酒店10楼。 省委书记杜洪涛的房间。 上官松涛和秦雪明,两人身著睡衣,穿过过道,站在杜洪涛的门口,便劲敲了敲门。 杜洪涛穿著睡衣將门打开,见是两人,顿时纳闷道:“有事吗?看你们两个急的?” 上官松涛不管杜洪涛有没有同意,他向前一步,挤进他的房间神秘兮兮道:“杜书记,不知怎么搞的?这蔡老,竟將路北方和他老婆,给喊到客房里,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你说蔡老喊路北方到他房里?那不可能啊?路北方算个屁啊!这么多省领导都在,蔡老喊谁说话,也斩不到路北方?!”杜洪涛心里想的,特玛的,老子都没有被蔡老叫去聊天说话,凭什么能让他路北方去? “不!不!杜书记,我的人匯报,不会有错!就是路北方和他老婆,进了蔡老的那房间!”这回,是秦雪明表的態! 他作为公安局长,都確定了这件事,那就没有什么好爭议的。 不过,就算这样,杜洪涛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瞪著上官松涛和秦雪明,沉声再道:“你们的人,是不是看眼了?路北方可能进了这楼层,但不一定去十八楼啊。而且到了十八楼,也不定是进了蔡老的房间啊?” 秦雪明再次確定道:“杜书记,不会错!我的人,给蔡老的人送值班夜宵时,他们都亲口说,湖阳市长,正在蔡老的房间里!” 见秦雪明这么肯定,杜洪涛即便心里不想相信,也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事实! 他心里万分纳闷,想不通蔡老夫妻深夜,为什么叫路北方夫妻夜聊,他们是什么关係?难不成,蔡老来湖阳考察两天,就和路北方关係好上了?而这两天,他一直陪在蔡老左右,可没见路北方和他,有什么特別的关係啊。” 想了想,杜洪涛喃喃道:“难道,是路北方的老婆段依依,和蔡夫人关係不错??” “按说,这也不可能呀!路北方的妻子段依依,就湖阳一高校教师,而且她家中儿子,才一岁半,哪有机会去京都认识蔡夫人?” “就是啊,好奇怪啊。这两天行程下来,也不见蔡老和路北方有多好?两人也没有说几句话啊。” 眾人猜了一圈,还是没有著落。 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 杜洪涛一屁股坐在床上,挠著头,想不透这其中的关係。 上官松涛也站在窗台抽菸,秦雪明则操著手,靠在座椅的一角作沉思状。 现在,他们真是看不透,也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59章 省委书记隱隱感觉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杜洪涛和杨光华、上官松涛、孟伟光,秦雪明等10余人,早就等在酒店电梯口。 大家有说有笑,静等蔡老下来。 然后,陪他在酒店后面的公园里散步! 像这样的场合,並不是每个人都適合在他身边出现! 陪蔡老散步者,皆精心安排,全是省部级以上官员。 段依依本来想早点来送送她的蔡爷爷。 而且这天早上,她起了个早床,早早来到湖阳酒店门口。 但是,因为层层管控,省里边的那帮特勤参与外围值守,就连路北方这湖阳市市长,也不给进! 一见眼前这情形,路北方真是气坏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却连自己一都不给进!他当即就准备发火! 段依依拉著了他:“算了算了,北方,咱別跟他们计较!咱车不坐了,咱们跑步进去!就这样了……没事的!” 没办法,两人只得步行进入酒店,然后和很多安保人员一样,远远的看著浙阳省的几名常委,陪著蔡老以及他的另一名同伴在晨光中迈步! 这场景,在路北方看来,真有点滑稽可笑。 可就是这么滑稽可笑的队伍,却不是一介普通人参挤进去的?! 跑完了步,吃了早餐。 蔡老他们的队伍整装待发,除了市里要求警车开道,驶出湖阳城后,立马驶上高速,然后直奔静州机场。 就在互相告別时,段依依跟在路北方的身边,终於挤到了蔡老和蔡夫人身边。 蔡老和蔡夫人,看著人群中的段依依,脸上的笑容如绽放的朵。 蔡老拍拍路北方的肩,故意严厉警告道:“你小子,得好好待人家小段!我跟你说啊,別看你是当兵出身的,但像你们这群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舔过敌人鲜血的新兵蛋子,我还真是没放在眼里!!你若对人家小段不好,我拿你是问!” “不会的,蔡爷爷!您放心好了!” 蔡夫人那边,则拉著段依依的手,轻轻抚著她的手背道:“依依啊,那就这样说好了啊,你假期的时候,就到京城找我们,还有你家宝宝,记得带上!到时候,我要你妈从河阳曾州到京城去,我趁著现在这腿脚没问题,还能带你们誑誑,免得到时候动不了了了,你们来京城,我也陪你们不了嘍。” “蔡奶奶,我答应你,一定会去的!而且,我相信你会一直这么腿脚麻利!你就放心吧!” “对了,別忘了將你家小路喊上!” “我会的!蔡奶奶!” “好了!那我们,就走了啊!” “嗯嗯,再见!” …… 人多,也没有煽情的话。 三言两语。 然后,蔡老和蔡夫人,就移步到別人的面前,和他们互相道別。 待到上车后,一辆警车鸣笛开道。 一排车队,向著高速路口急疾而去。 每一辆车,都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和距离。 …… 一个半小时后,静州空军基地。 杜洪涛带著省委几名常委,眼望著载著蔡老的这架专机衝破云霄,向著无边的天际飞去。 他这才挥挥手道:“走吧,咱们也回去吧!” 这回,杜洪涛带来的几名常委,同时上了一台15座的考斯特车。这车的静音效果很好,路边的树木和路灯迅速倒退,留下一串串模糊的光影。 而且,窗外的风声被隔绝在车窗之外,只有通风设备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两天接待,其实每个人都很累。 甭看是游山玩水,实际上背后的筹备和应对,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和辛苦。京圈客人的一举一动,都要细致入微地观察,確保他们的需求得到满足! 而且,在领导面前,说话做事,绝对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以求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別人。 现在,这趟行程终於结束了。 眾人紧张的心绪终於得到了释放,车厢內的氛围顿时变得轻鬆起来。上官松涛和孟伟光两人紧挨在一起,眼皮逐渐沉重,终於抵挡不住疲倦的侵袭,慢慢地合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 秦雪明则微微偏著头,似乎找到了一个最舒適的姿势,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也进入了甜美的梦境。 周战壕则靠在窗边,窗外的微风轻轻吹拂著他的髮丝,带来一丝凉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哈欠,隨后也陷入了沉睡。 省长杨光华则显得有些与眾不同,他故意將衣服扯起,遮住了自己的脸庞,鼻子里发出均匀的打鼾声。 唯有杜洪涛睡不著。 昨天晚上,秦雪明和上官松涛跑来自己的房间,告诉自己,路北方和他老婆被召进蔡老的房间,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 他倒相信有这么回事? 但是,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今天告別的时候,杜洪涛撇著眼,细细盯著蔡老和路北方告別的神情,蔡老不经意间,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 而蔡夫人,更是笑顏逐开,与段依依说了两分钟话,临別时还来了一个拥抱。 在官场上,都说要有鹰一般的眼睛,有著狗一般的嗅觉。杜洪涛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那就是蔡老与路北方的关係,不仅不一般!而且他此行前来,正是路北方眼看就要失去市委书记之职的关键时刻! 他?是不是带著某种目的前来的? 若真是这样? 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之前,他杜洪涛可是不想让路北方来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一是他想让自己省委办公厅的博士级的高学歷官员柳宗国,能下去锻烁一下!二来他本身对路北方擅自调动军队插手湖阳之事,心存较大意见!他就不想让路北方得逞湖阳市委书记之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杜洪涛就像条猎狗,嗅到了蔡老带来的危险气息!! 这回,若不扶路北方上去,那蔡老不仅可能对自己心存想法,甚至会雷霆大怒! 搞不好,还让自己这省委书记栽进去! 但是,自己可是反对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最厉害的人! 现在,若出尔反而,让他支持路北方,自己的属下会怎么看自己? 这会让他面子掛不住! 也会成为別人的笑话。 因此,在寻思了一会儿后,杜洪涛移步杨光华所坐的座位,將睡得似醒非醒的省长杨光华给摇醒了! 他用胳膊肘儿,碰了碰杨光华道:“光华,这次真是想不到啊!路北方这小子设计安排线路,真想不到还合他们的心意,他就知道这些城里的老爷子老太太们,身体矫健,又在城里呆久了,喜欢流览河流名胜!” 杨光华一听这话从杜洪涛嘴里说出来,他当即一愣,立即的起了精神,將身子微侧过来,盯著杜洪波道:“是啊,以前我说这小子不错,你们还不信!这回到湖阳参观一圈,算是看到了吧?这傢伙建电商產业园,楼盘开盘价低於全省平均水平,还有美丽漂亮的乡村环境,这將大力吸引年轻人和有才华的人回流湖阳!” “有意思,这人真有意思!”杜洪涛大呼一声。 杨光华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杜洪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转变他的那副嘴脸。 他故脸微微侧过来,迎著杜洪涛到:“洪涛,我说实话吧。湖阳的工作,既有可圈可点之处。也有发生夜总会火拼乱象。可谓是机遇与困难面同样並存。在这样的情形下,我觉得只有路北方这样的悍將,才能稳住当前的局面!而省委推荐的柳宗国,要我说,若由他是来当市委书记,可能要事与愿违啊!” 眼见將杨光华的话撵到这,杜洪涛索性下场再问杨光华的:“光华,那你的意思,湖阳,还得让路北方工作?!” 杨光华也算精明人。 杜洪涛这样问他,杨光华相反甩锅表態道:“在大是大非的人事问题上,我们还得听书记您的!您怎么决策?我就怎么支持!!” 第760章 这市长的靠山,究竟是不是京城大员?省委书记暗中调查 杨光华故意未拿主见,令杜洪涛心里嘖哼有声。 他心道,“杨光华你个老狐狸,故意出我的洋相是吧?” 但是,再看杨光华那刚从睡意中睁开的迷朦睡眼,杜洪涛只得放弃责怪他的想法。 因为,杨光华手忙脚乱,正在找纸巾擦嘴角的鼾水。 待到杨光华胡乱揪了几张纸,擦著嘴角,望著自己时。 杜洪涛嘴角扬了扬,再道:“当下,湖阳市委书记的人选,其实也就两个人!一个是今天那路北方,还有个就是柳宗国。这两人,各有所长,路北方熟悉湖阳市情,又在主持湖阳工作。而且以前的时候,他將湖阳的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很有潜力!另一人,就是柳宗国,他呢有文凭,有理论,前几年写得不少理论文章,还获得过全国性的大奖。甚至有些理论,被国家部委採用,抄来抄去,成为他们的工作方式!” “现在呀,我就在这两人中,確实有些拿捏不定!”杜洪涛拉长声音道。 杨光华刚才还真是睡意朦朧,此时听杜洪涛这话。 他顿时就来了精神,当即就大声道:“那肯定就是路北方啊,杜书记,除了路北方,真没有合適人选!且他现在是湖阳市长,升入常委书记,可谓名至实归!” 杜洪涛望著杨光华,诚恳有加道:“我想听听你的具体意见?” “我的具体意见?” 杨光华想了想,再次回答道:“我简单地说吧,路北方出任湖阳市长以来,湖阳gdp从以前的5000亿,短短二年时间,变成了6357亿,与我省第四大工业强市静州,仅仅只差十几亿。而最重要的,就是统计日期內,顺丰速递想借静州的民航机场作起飞和降落之用,在静州机场附近投资300亿元建设仓储中转中心。以后咱们杭城或湖阳的快件,要发往广州或上海,都將在这里中转。但是,即便如此,即便有300亿的投资,湖阳工业的產值,与静州的差距只有这么小!这说明啥?说明湖阳这几年发展神速啊!~” “还有,就是现在湖阳乡村的变化,可牛逼了!咱们此行陪蔡老出访,事实上,您肯定也看到了。这次咱们走的,是湖阳最偏远的林区,但是,在这些地方,群眾房前屋后相当整洁,群眾的素质,也相当高啊。” “我举个例子吧,我们的车队,在经过龙鬚沟土岭村时,有老领导临时要求停留,他要上厕所。见有人找厕所去了,眾人都提议下车走走。我陪著中办的两领导在村里溜达转悠之时,就看到路边的菜园里,也有新长的黄瓜,还有妇人在劳作。我当时,就指著这黄瓜,对在地里的农妇,也对身边的中办领导说,这黄瓜真新鲜!瓜蒂上的朵,都未掉。” “想不到,仅过了一会,这农妇摘了一篮子黄瓜,放在水笼头上洗了,又匆匆走到我们的车门口,递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当时,我以为她会要钱的。我立马要秘书,掏出100元给她,也算是给她的补偿。哪知道,她不要!……爭执之下,这农妇说,她不能要钱!我问她为什么不要钱,她说她看到路市长了!就是路市长,修了她家门前这水泥路!修路的时候,路市长还去过她家!当时,很多领导都在,都很惊讶!……通过这小事,连我都动容了!我支持他出任市委书记。” “好!很好!”杜洪涛点点头,然后笑了笑道:“光华,既然你是这意见!我也没有意见。那么,这次回去,我们再听听同志们的意见,实在不行,就让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吧!” 见杜洪涛如此,杨光华揉揉眼,点点头。 …… 虽然话是这样说了,但杜洪涛回到省里面,还是不死心,他很想搞清楚,路北方和蔡老的关係!毕竟,特別铁的关係,就像爱滋病,只有母婴、血液和性传播三大途径。 杜洪涛就是想理清,路北方的关係,属於哪一种。 就在回去的当天下午,杜洪涛打电话给省公安厅秦雪明,让他调查调查路北方和段依依的档案,看看是否与这次来湖阳的蔡老有啥瓜葛?再来省府办公室,向他匯报。 秦雪明得了命令,迅速让手下对路北方展开调查,在对他的每个阶段的成长经歷、工作履歷,甚至周边的亲友进行调查后。 秦雪明当天下午,来到杜洪涛的办公室。 他万分诚恳地站在杜洪涛面前,微微欠腰匯报导:“杜书记,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履歷,我都调查过过了。” “段依依呢,想必您是知道的,她是河阳省委副书记段文生的独生女。她的履歷平平,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在大学时,学习成绩也不好,就是杭城师院毕业,回到湖阳当了名教师。段文生呢,他出生於湘市雪山乡五里舖村,在他两岁的时候,当兵的父亲牺牲於战场,后来他母亲改嫁,便寄居於岳洋一农村家庭。他高中没毕业,就去当兵,因在学校的时候,文化知识还不错,而且字跡绢秀,在当兵復员的时候,被当地武装部看上,进入武装部写材料,然后再进岳洋县政府办,再到岳洋市政府,就这样,一步一步走来,直到出任湖阳市市长,副省长……好像从来没有与蔡老有交集。” “哦,这样啊!”杜洪涛听著秦雪明的这话,心里更为疑惑了! “至於他老婆的家庭,也比较简单。段文生的老婆,名叫梅可,就是湖阳市文联主席梅运城的三女儿,当时的湖阳一支。梅运城共生三个女儿,而且还帮他弟弟梅运泽抚养了一下儿子,因为他弟弟和弟媳,当时遭遇车祸死亡了。就是这样,这梅运城家子女多,家境也不是多好!也就是湖阳的普通人家吧!在外面,也没有很显赫的关係!” “那路北方这边的关係呢?你查过没有?”杜洪涛瞪著眼问。 “查过了!” 秦雪明望著杜洪涛道:“路北方出生於绿谷县宜阳镇,在他10岁的时候,他就丧父了,其母亲就是个典型而且要强的农村寡妇,当时税赋很重,学费很贵,为了供养儿女,这女人成了当地是有名的泼妇和女强人,最多的时候,种了有13亩旱地。就是那种不能机械种植的那种地。” “就是这样啊?”杜洪涛的瞳孔,放大了。他也没想到,路北方竟是这样一个苦命娃! “哦,这路北方,他有个妹妹,名叫路遥遥。她现在在杭州,系小鹿奔跑服装公司合伙人,模特。据我调查,她主要就是做网上的服装交易。在湖阳市,听说新开业的电商產业城里边她就10个模特在搞直播,而生產基地杭州那边发货。可以说,路北方的电商產业城,可能离不开他妹妹的支持!” 秦雪明的这通调查,可以说和他路北方和蔡老之间,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这略让杜洪涛有些失望。 因为从秦雪明的调查来看,路北方好像除了段文生,好像在上面,確实没有过硬的关係。而且,他与蔡老,更是从未有任何交集。 秦雪明走人之后,杜洪涛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愣愣地望著远方思来想去。 半个小时过去,他硬是没有理清这其中的纠葛。 也想不通路北方怎么会和蔡老如此亲密! 思来想去时,杜洪涛觉得有个人,肯定能了解和知道路北方的人脉关係。 这个人,与路北方有过多年搭档关係。 他就是现任浙阳省委常委、高区区委书记的金哲。 或许组织的调查是假的,公安部门的溯源关係,也不可靠。 但是,若是换成一个朝夕相处几年的搭档,他的话肯定是真的。 金哲任了两届湖阳市委书记,从市长姚高岭到市长路北方,这几年里,路北方的各种关係,他是有目共睹的,他在上面有什么关係?金哲肯定是清楚的。 因此,这次喊他来,真是太明智的决定! 金哲走进办公室后,杜洪涛脸带笑意,忙著迎上去。 在夸讚了金哲最近初来乍到,肯定忙得焦头烂额后,杜洪涛坐在金哲的对面,认真道:“金哲,我问问你,你和路北方搭班子多年。这路北方?当时是怎么进入你的法眼,又是怎么让你,推荐他出任这个湖阳市副市长,然后再到湖阳市市长啊?” 杜洪涛此话一出,金哲愣住了。 他一直不知从何作答。 杜洪涛见他思想顾虑很重,接著道:“金哲同志,你別有太多想法。你就实话实说,当时,让路北方出任市长,是谁向你打了招呼,或者怎么样?” 金哲规规矩矩坐在杜洪涛的面前。 他抚了抚自己满头的白髮,眼睛望著杜洪涛道:“我说句实话,杜书记,路北方出任副市长,再到市长,真的没有人给我打过招呼。” 想了想,金哲再一拍脑袋道:“若是非得强调有这方面的行为,那就是我以前的班子搭档,现任西岭市委书记的姚高岭,他在要调走的前几天,特意找到我,专门推荐了路北方。他道,路北方是个不错的苗子,搞工作有干劲,而且甭看他五大三粗,在组织活动时特別细腻,若是能用上这傢伙,肯定会省不少心!” 杜洪涛瞪大眼,质问金哲道:“就是这样,你提拔了路北方?难道,他的岳父段文生,没给你打招呼?” “没有,真的没有!”金哲连连摆手道:“当时姚高岭走了之后,我事实上,提拔的候选人,根本不是他,就连市委组织部推荐考察的人选,也没有路北方。呃,我当时记得,有龙鬚沟县的县委书记苏华,他五十多了,我就是想照顾他再升一级好退休。还有就是瑞云县委书记季洪云。想不到,就在考察提拔苏华和季洪云的时候,两人都推荐组织部门,去考察路北方。” “这在当时,可是我当时闻所未闻这事!后来我问过两人,两人都觉得路北方这几年工作干得出色,群眾基础太好。哪怕就是考察公示了,绿谷县的人民群眾,也会骂市委组织部们的人瞎了眼,为什么不提拔路北方,而提拔別的人?他们因此主动让贤,让路北方上位。” 望著很是不解的杜洪涛,金哲再道:“其实,我也挺佩服路北方这小子,他在绿谷县当县长、县委书记的时候,前前后后,让温州一个超级漂亮的富婆,给临河镇引资650多个亿!你说,就是这些钱砸在泥巴坑里,那也能堆出一座金山来。” “以前的时候,我们组织部门,包括我,都怀疑他与女富婆有不清不楚的曖昧关係。但是,后面经过多次调查,甚至在这女富婆的二婚老公也从温州来了之后,还相继让那边砸入了100多个亿,並且一鼓作气將公司上了市!这彻彻底底改变了我对路北方傍著这女富婆的想法!当然,在我与他同事几年中,我就没见过他与那些女富婆们,有什么曖昧关係!在这方面,他做得也不错。” 说到这,金哲总结道:“总之吧,路北方这人,在我搭档的几年,工作能力出色,大事小事,他给我分担了不少!从心里,我感激他。” 金哲这么说了。 杜洪涛更困惑了。 他眼望著金哲,然后故意漫不经心道:“他任副市长和市长期间?蔡老这样的大人物,没有来过湖阳吧?” “没有没有!”金哲摇了摇头,然后道:“路北方这傢伙,他就不是那种靠关係上位的人。杜书记,我向您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去年的时候,省財政厅扣了我们一笔资金!当时,我还心想,来省里找找省委常委们,找找关係,將扣在省財政厅的资金,发放给湖阳。可是路北方他不是这样想,他没找人,也没托关係,当时就带著人,直接將省財政厅厅长储春天给围堵於办公室。而且因为言语不合,路北方一气之下,还要揍储春天。” “后来,储春天给我打电话,说路北方怎么是这德性啊?怎么这般牛逼哄哄的,现在市里面哪个市长市委书记,见了他不点头哈腰,给几分薄面?路北方这围著办公室还要揍他,他算哪根葱哪根蒜?……我实在没办法,只得给储春天道歉!好在,六年前,这傢伙与我上中央党校的时候,还在一个班,我们去京城的时候,还是同一节车厢同一个包间。后来我解释多次,储春天才算原谅了路北方。” “看来,这路北方,好像与这次来湖阳的蔡老,没有一毛钱的关係?蔡老也不是路北方的什么后台!” 將金哲送走后,杜洪涛依然站在窗前。 他的心里,真的特別茫然,矛盾,困惑。 现在京圈大员蔡老的考察调研已经结束,一切回归正常。 湖阳市委书记的任命和选拔,將是第二天常委会上的必须討论的议题? 可到现在,在杜洪涛眼里,路北方依然是看不透,猜不明白的所在! 他虽然有岳父段文生这靠山,但这靠山,不足以影响他杜洪涛对路北方的任命! 可是,若他有蔡老作倚仗,作靠山,那就不一样了! 第761章 省委书记同意路北方出任市委书记,但是,有大问题来了! 杜洪涛眉头紧皱,静静的站在办公室窗前,凝视著远方模糊的地平线发呆。他手中夹著根烟,烟没点上,却不时凑到嘴里吸上一口,似乎就这样,也能理清他縹緲纷乱的思绪。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沉思十多分钟后,杜洪涛终於在心里,作出了决策!——他准备让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柳宗国出任湖阳市市长。 之所以有此决策,还是杜洪涛想通了!这路北方,竟然能带著妻子深夜进入蔡老的房间,畅聊两个多小时。那无论如何,他们的关係,是超越普通上司和下属关係的! 既然超越这层关係,那自然就是关係亲密。他的职务、人生、婚姻,肯定也是蔡老关注的。在这方面,杜洪涛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就是在密集调动各省市一把手时,他也希望,能借著蔡老这层关係,在自己离退休之际,再往上走走,能调到京城,那就再好不过。 至於让柳宗国出任湖阳市市长? 杜洪涛一是要求柳宗国对路北方的权力进行监督,防止这傢伙滥用职权,做出未经他的同意,就向上调动军队这样的事情。 二来,柳宗国系清北大学毕业,属於高层次人才,像他这满腹理论,著实需要在地方政务上去检验。同时,他作为自己的嫡系,出於人情关係,也需要助推他升上一级!不然真正等他调走了,柳宗国可能就搁置在省委办的岗位上,耽误一辈子。 有此决定后,杜洪涛坐在办公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打电话进来,问杜洪涛晚上是否有应酬?他想请自己吃个饭,顺便匯报一下旧城改造的工作! 杜洪涛一听,便问王艾明道:“你请吃饭?约了哪些人?” 王艾明回答道:“我没约人!书记您来定人。” 王艾明这种做法是对的,在官场上,邀请领导吃饭,这陪著领导吃饭的人很重要,若是自行安排的人不遂领导的人,闹得领导的心里不愉快!那钱了,人情却没有。若让领导自行安排,他安排自己乐意的人去,定然收穫意想不到的结果。 见王艾明要自己安排人,杜洪涛略一沉思,然后吩咐道:“这样吧,你打电话將杨光华、阮波、韩仲亭、吴泽涛都喊上!呃,还有上官松涛、孟伟光,也给叫上吧!反正也就八九个人,刚好凑一桌子!刚好咱们几个常委,也有一阵子没有在一起聚餐吃饭了!” 王艾明一听,当即连连叫好道:“好,好!我来安排,这就安排。” 王艾明虽是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 但他排名靠后,真要邀约省长杨光华、副书记阮波、纪委书记韩仲亭等人出来吃饭,这些人可能给他面子前来,也可能不给他面子,不来。 但是,杜洪涛主动提议大家聚一下,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肯定都会准时前来。 这天晚上,王艾明设宴款待的地点,选在了杭城市委大院里边,一个隱匿於家属院拐角的小餐厅。 不得不提,杭城本就是一座充满文化底蕴的城市,而这座坐落在市委大院之內的小餐厅,更是別具一格,幽静典雅,环境整洁,其內走廊过道,张贴一些名人签名,以及名家小作。 在其间就餐,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虽然只是几个省委常委们的小聚,但是王艾明还安排了两三桌。里边的大桌,系领导们所坐,还有领导们的司机,以及几名隨行秘书,他们则坐在另一桌。 杜洪涛赶到时,菜都上桌子了。 他下车,见大家都在门口等著,便环顾左右,笑著冲大家道:“哎呀呀,艾明,你看你今天这面子多大啊?咱们13名省委常委,其中现在来了七八人!这都快赶到上开常委会了,是了不得啊!” 王艾明笑笑,开始吆喝大家进屋落座,净手、倒酒。 就是动筷之前服务员站在领导身后倒酒的时机,杜洪涛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然后扫视眾人一圈道:“今天借艾明的局!我想跟大家说点工作上面的事情!就是湖阳市委书记人选之事。” 眾人的眸光,纷纷望向杜洪涛。 杜洪涛故意深思道:“在湖阳市委书记人选这件事情上,昨天夜里,我想了又想,寻思了又寻思,而且,就这事儿,我也与光华商量了一阵番,觉得柳宗国出任湖阳市委书记,还是有点不合適!” “原因就是柳宗国,虽然学歷,也很有才华。但是他去湖阳,那是初来乍到,且又没有搞过基层工作,到时候,真碰上点事,又將湖阳搞得乱成一团糟,就很麻烦!而当前的湖阳市长路北方,在工作能力和工作经验方项,比柳宗国要强很多!为了慎重起见,我觉得,还是让路北方,来主持湖阳市的工作吧!他確实有群眾基础。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说完了,杜洪涛故意將目光,望向杨光华。 杨光华打心里,对杜洪涛的安排没有意见。 但是他的诚府,让他不能立马表现出来,他而是故意沉思一会儿,然后道:“我比较赞同杜书记的想法!让路北方出任书记,柳宗国出任市长,確实是最合理的安排。毕竟路北方虽然有能力超群,但个性强势,有时候行事风格过於激进,需要一个稳健的搭档来平衡!柳宗国呢,则如杜书记所说,主要就是经验不足!在基层的问题五八门,恐怕他一时难以应对!” 杨光华如此助力,杜洪涛再接话茬道:“今天虽然不是正式会议,大家是怎么想的,也可以討论一下?明天我时间紧凑,上午连著就要开两个会!下午还要坐飞机去京城参加一活动。” 杜洪涛突然改变决策,在座的像韩仲亭,吴泽涛,只是颇感意外,但事情却合情合理,只是走上正常轨道而已。 像上官松涛,他虽然隱隱感觉,杜洪涛决策的改变,可能与路北方进入蔡老房间有关?但是,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就会为这回事! 唯一对这决策接受不了的,就是孟伟光。 见杜洪涛要大家发表意见,孟伟光不惑地望著杜洪涛道:“杜书记,上次常委会,都提出考察柳宗国出任市委书记吗?怎么,又换成路北方了?!” “而且……路北方这人虽然工作能力不错!但是,我总感觉他毛头小子,搞工作不太靠谱,而且有些过激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杜洪涛举著酒杯,隔著桌子,向孟伟光晃了晃,示意共饮一杯!同时,他开口道:“路北方这人在工作方式方面,是存在问题,而且性格也存在缺陷。但是,不可否认,他在湖阳这几年,湖阳当前的发展態势,確实令人振奋人心。” “我在昨天,看了咱们统计部门的数据,好像现在湖阳的经济数据逼近静州,这真是可喜可贺!只是,这喜悦背后,依然存在的问题同样不容忽视!其中,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基层矛盾的累积,以及发展內生动力的明显不足等问题!路北方在这方面,大家可以也看得出来,他是一把手!因此,为了稳妥起见,更是为了我们400多万湖阳人民,我认为,在这件事上,我们绝不能有丝毫的轻率与玩笑!” 孟伟光还想反驳一下,无奈吴泽涛也在这时附和杜洪涛强调道:“我们组织部门在考察柳宗国时候,也觉得他確实存在基层经验不足等问题!路北方刚好能迴避这些问题!他们两人以后若搭上班子,说不定还能形成性格和工作能力的互补!” “是啊!柳宗国性格沉稳,路北方性情急躁。若两人都能中和一下,肯定能带来湖阳跨越式的发展!”韩仲亭帮腔道。 孟伟光一看眼前这架势,心里暗呼,今天这饭局,哪是吃饭,分明就是架著他,去表决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之事! 当日,省里13名常委,就来了八人。而且这说话的几人,大部分都是支持路北方的。再加上未有出席这晚宴的周战壕,以及高新区委书记金哲,都与路北方关係不错!他们表不表態,都是铁定支持路北方的。 也就是说,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记,已是铁板钉钉之事。而自己若是再提异议,就会成为大家的公敌,吃亏的就是自己! 因此,在望了望上官松涛,见上官松涛眨眨眼,示意孟伟光改变策略之后,孟伟光撇了撇嘴,然后表態道:“既然杜书记已经考虑成熟,认为这个方案更为合適,那么我作为下属,自然会全力支持!作为湖阳女婿,我也惟愿自己媳妇老家,能发展得越来越好!” …… 孟伟光口头答应后,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柳宗国任市长这件事情,在省委这个层面,就已经定下来了! 第二天的省委常委会,这件事儿虽然被吴泽涛提出来討论。 但毫无悬念,此事討论即通过。 就在这事儿议定之后,常委会上,再討论別的问题时。 金哲当即就给路北方发了条简讯。 他在简讯中道:“兄弟,你的事情,今天在省委这边定下来了!祝贺!” 就这么一句话。 路北方正在前往朝阳湖县的车上,他看到金哲发来的信息,嘴角並没有浮现想像的笑意!因为就在昨天蔡老从湖阳离开之后,水利部的一则通知,就下发湖阳市里。 根据气象专家的预测,今年受极端天气影响,夏天南方多雨,极可能形成洪水。 半个月前,国家重要领导,就带著水利部的领导,来到浙阳以及长江沿线各省市调研,並召开多次电视电话会议,部署夏季防汛工作。 在中央、省里经过多次对浙阳长江沿线的县市进行汛期防范进行研判后,確定位於朝阳湖库区和和长江之间的朝阳湖县,作为长江防汛的最重要阵地,需要做好迎接长江洪峰洪水倒灌,以及朝阳湖库区高位运行的风险! 简单地说,为了最大地降低长江下游中大型城市汛期的风险地,朝阳湖县被划定成为蓄洪区。 朝阳湖县,坐落於广袤的平原之上,这片土地仿佛大自然的宠儿,被赋予了无尽的肥美与丰饶。滩涂之地,肥沃异常,犹如大地母亲慷慨的馈赠,滋养著万物生长。 这沃野千里,不仅滋养了丰富的农作物,也让这里的人们生活得以富足安康。小楼林立,道路宽敞。村民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孩子们在广阔的田野间追逐嬉戏,老人们则在树荫下乘凉,享受著天伦之乐。 但现在,路北方接到命令,要落实长江防总工作安排。 迅速做好蓄洪区人们隨时搬迁的工作安排! 剷除蓄洪区內32万亩庄稼! …… 路北方看著金哲的简讯,心里应当高兴。 他也理应给金哲回个简讯,向他表示感谢! 甚至按一般的想法,路北方应当憧憬,在即將任命的日子里,他应如何与柳宗国相处融洽?如何与他搭班子干事业! 因为柳宗国是杜洪涛的嫡系,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长年在省府大院工作,天生就居功自傲,看人总是低看一等。路北方从心里,就对这种人不感冒。 不过,路北方也知道,这人他也有长处,他对省里的情况熟悉,以后向省里要项目,要资金,要政策,將比自己更为熟悉。而且省里边的各部门的头头,也多半会给他们面子。 说不定,他的到来,还真能给湖阳带来较大改变。因此,路北方按说对这个即將到来的高学歷搭档,也有些隱隱的期待! …… 但现在,路北方既没有给金哲回復简讯,也没有对和柳宗国搭班子有任何期待。他而是眼望著窗外无垠的翠绿,陷入到焦虑与烦躁中。 蓄洪区人们隨时搬迁的工作,还算是好安排! 但要剷除蓄洪区內32万亩长势正旺的庄稼,这工作难做啊。 作为农村人,三四月份,正是庄稼长势正旺的时候,也是立马就能展望丰收的时候,在这时,確要农人將他们辛苦整个春天的庄稼剷除,这就是要挖了他们的心头肉啊…… 第762章 市委书记悄悄履职,市长却要排面 路北方带著湖阳市水利局局长许计划,农业局局长王致远一帮人到了朝阳湖县后,县委书记许娟、县长程子强、县水利局长周品双,早就在县委大院门口候著。 “路书记,要不要到县委办公室听下情况?” “不了!到现场,边看边说。” 见路北方的车不进县委大院,许娟和程子强,只得上了路北方这车。 其余人则带队坐另一台车,一起出发前往10公里之外的朝阳湖临河大堤。 北方的读者,或许有些难以理解。在南方,水系是发达,湖汊溪流,到处都是。 特別是大江大河,更像成年人的血管,每一条主动脉,连接著无数的细小血管。 为了根治城市水患,很多临河临湖的城市,都筑起了防洪堤。 这些堤岸,高於河道数十米,如高耸的城墙,彻底斩断江河的洪魔侵袭城市的隱患。 在这方面,有名的,如荆江大堤、九江大堤、江城大堤等,都是隔断城市与江流的护城墙。 朝阳湖县坐拥小半个朝阳湖库区,而库区与长江,这一段河道有40公里。 等於一条蜿蜒的河流,在朝阳湖大地,串起朝阳湖库区与长江。 而在这40公里左右的滩涂洲地上,人们利用上游朝阳湖库区对水量的適当调控,以及下游长江多年未有发生洪水倒灌现象,在肥沃的沙滩地上种植生、玉米等经济作物,年年喜获丰收。 眾人將车停在朝阳湖大堤上,风韵犹存的县委书记许娟便带著路北方,爬上了防洪大堤最高的位置。 此时正值春夏交替,空气极为清新。 映入眼帘的,全是无尽的沃野,是绿油油的庄稼。 而且,这里的庄稼长势极旺。 一般的玉米,总有几片枯黄老叶,但在这里,却呈翠绿,色泽耀眼。 许娟挨著路北方,指著眼前一望无尽的青绿庄稼道:“现在长江防总要求的,就是必须剷除这河道里的所有庄稼!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离河道还有4公里!也就意味著,我们眼前这片沃土上庄稼,得全部剷除!……按照卫星测绘的数据,我们朝阳湖清除青苗的面积是13万亩,对面越州市青安县,需要清除的面积10万亩,还有沿朝江下游的几个县,都有或多或少的任务!” “你的意思?只要长江真的涨洪水,这里將全部淹掉?!” “对!就是將长江水,倒灌在我们眼前的这片土地!以让下游安全渡过洪峰!” 许娟身子倒是香香的,於风中,飘来好闻的香水味儿,但是这个女人干工作,却很果断利索,她想了想,继续匯报导:“目前,中央划定我们这朝阳湖蓄洪区,共涉及朝阳湖县10个乡镇,164个行政村,国土面积 86.2 万亩,洪区內面积 13.95 万亩,耕地涉及户数 63520 户, 人口 153602人。” 路北方耳中听著,眼里望著亲切的土地,心里真是万分痛楚。 他是农民的儿子,深切知道,每株庄稼,对於农人意味著什么! 在路北方只有六七岁的时候,他记得有天不知谁家的牛,將他妈种的半亩地的玉米给啃了!他妈当时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边整理被牛啃过的残苗,边嚎啕大哭! 那一幕,让路北方深知,当一个普通农民,对庄稼的感情,比什么都深厚。 当然,换言之,这庄稼,也就是劳动的果实!谁將劳动果实糟蹋了不心疼? 但眼下,国家既然將这里已经划成蓄洪区。 而且根据气象专家预测,湖阳段的长江,极有可能发生洪水灾害,那么,提前布局。运筹帷幄,按要求在半个月內,將蓄洪区腾出来,这是必须的! 听著许娟的介绍,路北方一屁股坐在湖堤的石墩子,然后招了招手,示意县委书记许娟、程子强、周品双等人,都在大堤上坐下来。 然后,他瞪著眼睛问许娟和程子强道:“许书记,程县长,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程子强將身子欠了欠,提高声音匯报导:“就这件事情,县里面已经开过了两次会议!对朝江和朝阳湖沿途的9个乡镇,我们还专门组织党委书记和镇长,组织委员,宣传委员,进行简短培训,要求党员带头,宣传到位,按防总要求,不折不扣地落实任务,务必在12天之內,全部清理完蓄洪区的每一株庄稼。” “进展怎么样?” “进展不怎么样!好多群眾接受不了!也有些群眾有反对意见。说为什么湖阳那么大,长江沿线的城市集镇那么多,要选我们湖阳作蓄洪区干吗?就不能选在別的地方吗?” 眾人听了,都不说话。 过了会,路北方问湖阳水利局长许计划:“防总这次协调给我们多少费用?” “3,000万元,补偿青苗费的。” “这些钱?落到每亩,是多少钱?” 许计划在心里默算了,然后回答道:“每亩300元左右,详细的说,是289元每亩。” 路北方听著,眉头紧皱。 他接过话喃喃道:“这些钱,远远不够啊。这些农民种一季粮,就收300元,他们怎么肯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就按每亩產稻穀700来折算,每亩地也需一千多元。若仅补偿这么一点,他们肯定不同意。” 市农业局局长王致远,也嘆口气道:“我也是农村的,深知现在种地不易,就300元补偿,可能投入种子和化肥钱,都不止这个数了!” “大家都想想,还有没有別的资金筹措渠道?” 路北方问出这话,所有在场的10余人,都闷著头,不再出声。 毕竟大家都知道,现在对於並不富裕的湖阳来说,经济基础並不雄厚,財政收入有限,而各项基础设施建设和民生工程又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市里、县里、部门,都面临著资金短缺的问题,这已经成为制约湖阳发展的瓶颈。 路北方看著大家沉默不语,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 他將目光望向许娟和程子强,两人都摇摇头,表示没有渠道。 路北方也心知这是一笔大资,就凭他们,真的也没有办法。想了想,他再道:“上面的资金支持不足,补偿不够,要在10多天里將青苗剷除,他们感情上不会接受,经济补偿也不会接受,这才是我们最大的难题。” 朝阳湖水利局长周品双上次道:“要不,再过半个月,我们再来清场吧!现在有些种得早的玉米,给抽穗结仔了,再过半个月,这些玉米就能直接让农民砍回去,咱们也不用赔偿了。” 路北方眼睛一翻道:“那不行!上面不是半个月之內吗?” 周品双回答:“上面要求是半个月,但是,我也看了我们湖阳15天的天气预报,除了有两天下小雨之外,根本就不会涨洪水。” “还是不行!万一湖阳不涨洪水,上游重庆、湖北地区涨洪水,需要调度进我们的蓄洪区,你说怎么办?” “这?”路北方这一问,周品双无语了。 这天,因为拿不出最终方案,所以,路北方带著大家从大堤上回来后路北方,便坐镇朝阳湖县委会议室,就朝阳湖蓄洪区青苗剷除的工作方案,进行了长达半天的研究。 最后,无论是从赔偿,还是青苗处理方面,都形成了详细方案。 一是由农业局迅速联繫市里面最大的光大饲料厂,做好朝阳湖县青料的收储工作,同时昭告社会青储饲料公司,若是收购朝阳湖县的青苗,湖阳市免徵一年企业所得税。二是组成工作专班,路北方亲自出任组长,从政策宣传,到班子组织,再到协调中石化中石油等企业送油下乡,確保青储料收割期间的油料保障,都全部作了安排…… 当然,在资金保障上面,路北方也作了统筹安排。除了防总的专款之外,路北方要水利局和农业局,分別向省里要500万元,外加由市政府筹措的1000万元。也就是確保每亩地赔偿,能达到500元以上。同时,售卖的青储料的钱,还归农民所有。 这些看似琐碎的事务,实则关乎到朝阳湖县农民的切身利益,也关係到整个蓄洪区整治工作的开展,这每一项政策的制定,都需要精心策划!每一项政策的严密执行,需要强力的监督。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每项政策都能落到实处,每一项措施都能见到实效! 在朝阳湖开了整整一天的会,第二天,路北方又到一家私人农场里面走了走。和这个承包大户进行深入交谈!向他分析政策,帮著组织清场力量。这人见路北方亲自来了,还算给他面子,在聊了两个小时后,才点头答应在剷除蓄洪区青苗的保证书上签了字。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带队前往朝阳湖的当天,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卫均芳,给路北方打过电话。他在电话中告诉路北方道:“路书记,祝贺您!在今天的省委常委会议上,您全票通过省委重要领导的表决,出任湖阳市委书记!” 路北方在这边道:“谢谢,谢谢卫部长!您们也费用心了!” 卫均芳笑了笑道:“路书记,我给您打电话,就是告诉您,为了快速落实省委省政府的要求,我们组织部门,现在印製了您和柳宗国同志的任命文件!根据我们组织工作对地方党委一二把手履职程序的要求,您看,湖阳那边什么时候开个党员干部会议?我们好护送柳宗国同志,来湖阳履任市委副书记之职!” 事实上,路北方早就知道,市长是柳宗国的。 按说,新的市委书记、副书记履新,必须是要召开全市党员代表大会的。 但是,路北方在这次事件上,却不这么想。 他在电话中道:“卫部长,您跟吴部长匯报一下,要不然,咱们湖阳这次,就不搞全市党员干部大会了!您们省委组织部偷偷的下个文件,我们收到就行了!毕竟,这事儿离张宏伟履职又被撤,只有半个月。半个月时间,哪有搞两次党员干部大会的道理?而且张宏伟这事儿本来就丟人,咱大张旗鼓再开会,本来这风波过去了,再在又难免被人提起!这让人想起来都不舒服!” “路书记,那您意思?会,就不会了!我们將人送过去就行?” “对!对,就是这意思!不用开会了1” 卫均芳想了想,喃喃道:“那我向吴部长匯报一下,看行不行?” 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听了卫均芳的匯报,想想,也觉得有点道理。 哪有一座城市,隔半个月开党员干部大会,选树一把手的规矩?如此路北方都提出这样简单的要求,省委组织部门自然求之不得。 第二天早上,阳光洒在湖阳街道上。 省委组织部派来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市政府大院。 车內,柳宗国独自坐著,窗外的风景在他眼中迅速掠过,却难以平復他內心的波澜。 柳宗国本以为,自己作为新任的市政府要员,到任之日定会受到热烈的欢迎和隆重的接待。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失所望。市政府大院里空无一人,连一丝欢迎的横幅都没有,更別提什么列队欢迎了。连他的直接上司路北方和市委办的杨徵文,也都不在湖阳市內,而是下到县城去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柳宗国很不爽!他回想起自己过去在省委书记身边的日子,每一次出行都前呼后拥,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冷落,让他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柳宗国的脸色,在进入湖阳市委大院没有看到横幅的瞬间,立马阴沉了下来;心中,更是开始迁怒路北方,认为是路北方是故意整这么一出,让他这个市长,在履新重要的时刻,吃闭门羹!这让他打心里,感到万分愤怒!! 第763章 市长来履新,没有人接待,將办公室砸了 柳宗国认为自己来履职堂堂市长,本该仪式感十足,鲜锦簇,眾人拥戴,却不想受冷落根本没有人搭理。这他心里憋一肚子气,且还无处发泄,真是快要將他气炸了! 唯一迎接他的两人,副市长赵磊和市政府办公任主任阿音,在领著他进入市政府大楼,並根据路北方之前安排,找到三楼的第三间作为办公室后。 赵磊便按著进入处贴的市政府工作人员联繫表,对著各部门的职能介绍一通后,他就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办公室主任阿音(原政府办主任周顺安退休后,由阿音接替他出任政府办主任)倒是给柳宗国打来瓶开水,同时手中还端著杯刚泡好的茶,进了他的办公室,准备告诉他食堂和宿舍从哪里走? 柳宗国想著这毫无仪式感的就职过程,心里无端地来气。 阿音刚將茶摆在柳宗国面前,柳宗国则故意用手指掸了下桌上的灰尘。哪怕是今天早上,阿音让行管局的10余人,將柳宗国这办公室收拾了又收拾,擦试了又擦试。 此时他依然眼睛一瞪,扬了扬手,朝阿音大声道:“我说你这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今天来吗?就这灰尘满地的样子,你让我怎么办公?” 阿音本来还是未婚美女,今年28岁,也正是路北方喜欢用年轻人,她这小姑娘才这么快起来。 此时,被柳宗国这么一训,阿音的脸剎时就红了。 她低著头回答:“柳市长,我知道你要来的!这办公室……我是让行管局的阿姨,打扫了好几遍的!” 阿音不爭辩还好,一爭辩。 柳宗国就觉得阿音在挑战他的权威,这让他顿时暴躁了! 只见他眼睛一瞪,再度大声道:“既然知道我要来?那就不知道到门口迎接迎接?人家省里领导来了,哪次不是迎到高速路口?就你们?你这工作,完全不合格!” 阿音被柳宗国骂得无地自容。 她从柳宗国的话里,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错在没去迎接他。 她只得低著头,红著脸,任他训话。 柳宗国见阿音老老实实低了头,再吼一声道:“再叫人將卫生搞一搞吧,这桌上满是灰尘和杂物,是人待的地方吗?” “哦哦,我这就叫人再来打扫!”阿音脸色通红,赶紧退后两步,想再去找两名保洁阿姨,再將柳宗国办公室给擦擦。 哪知道,柳宗国在后面愤怒道:“將梅景天给我叫来!” 作为自己手下最重要的角色,这市长来履新,常务副市长却迟迟不出现!这让省委办公厅下来的柳宗国想不通?而且柳宗国觉得,自己来履职没有人搭理,与梅景天也有莫大关係。 梅景天这些天跟著招商局长陈文栋,正在为一个大项目奔波!这个项目,就是万豪汽车座椅製造有限公司年產200万辆新能源汽车生產项目。 要说这个项目,是很有意思的。 在几年前,路北方在绿谷县当县委书记时,鼓动了位於开发区的高铁座椅製造企业,现在的蓝天集团,搬到了绿谷县高铁產业园,同时在那里吸引小微企业上千家,聚合成了完整的產业链,自身也完成了上市计划。 这次万豪汽车座椅的引资人,就是蓝天集团以前的副总裁。这副总从蓝天集团离职后,在股市里边套现了2个多亿。 兜兜转转,现在这副总出任某汽车座椅製造厂两年后,看到湖阳成熟的座椅製造工艺和技术。这不,他又游说该汽车厂的老总,回到湖阳高新区,又找到原来蓝天集团搬迁前那厂房,准备在那投资100亿元,主攻新能源电车座椅的製造、设计和配套。 这几天,就是梅景天和陈文栋陪著这引资人,以及这家世界五百强的成车製造厂老总,在游览湖阳风光的时候,为其介绍湖阳的招商政策,税收优惠等。 当然,这些政策什么的,谁都可以介绍,但是,作为市长没有到任的前提下,由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来介绍,重要的就是展示湖阳在招商引资以及这个项目方面的重视。 接到阿音的电话,说新市长到了,而且还点名要自己去见他。身在开发区陪著这企业老总参观的梅景天,只得暂別企业老总,让司机匆匆送他回来见柳宗国。 柳宗国一见梅景天,就黑著脸,愤怒地指著桌上的灰尘和杂物,声音尖锐而刺耳道:“你就是梅景天?” “我是,柳市长。”梅景天愣住了,他心道,这柳宗国,自己可是见过多次的啊,为什么还要问自己名字? “你是常务副市长?” “是,是的?”梅景天更疑惑了。 柳宗国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道:“你看看你,身为常务副市长,这里的负责人,却连最基本的卫生都搞不好?这,这?这像是人待的地方吗?简直是一团糟!我好歹好也是湖阳市长,不是来这里当农民工的。你作为常务副市长,理应给我弄个整洁、有序的工作环境,而不是这种邋遢不堪的场面!!” 梅景天这些天又是陪酒,又是陪著客人游遍湖阳,为了让人家在这里投资百亿,可谓流血流汗! 想不到这傢伙初来乍到,一来就给自己上眼药,这让他有种豁出去的衝动。 只见梅景天身子一挺,当即就阴了脸反驳道:“柳市长,您不问青红皂白,也不问问我在忙什么?这辟头盖脑就將我搞一通,我不服!坚决不服!而且…柳市长,我也如实向您匯报,你这办公室,前前后后我叫阿音已经安排给打扫了不下三次!你看著这家具陈旧,暗淡无光,那是因为湖阳就这条件!!” 梅景天的忤逆,终於让柳宗国爆发了!! 他一听,勃然大怒! 先是用手指,在办公桌侧面的窗台上,狠狠拭了一下,然后將拭上灰尘的手指,戳到梅景天鼻子上,晃了晃道:“你看你看,这是什么?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这做事不行,他就是不行!难道这灰尘,还有假的?” 若是这时候,梅景天变软蛋,舔著脸向他认错,柳宗国还不会发这么大火。 偏偏这些天路北方的心思放在市委那边,市政府的大事小事,都集在他身上,梅景天也累得心烦气躁! 此时还被戳著鼻子漫骂,他当即就反水撂担子道:“是!柳市长,我就是工作能力不行,这行了吧!柳市长,你若有洁癖,对办公室环境有严格的要求,那就请你自行安排人打扫,或者重新换个办公室好了!” 说罢,梅景天踏著步子,就闪身出了柳宗国的办公室! 柳宗国看著梅景天这样,脸色顿时气得通红,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在愣了两秒后,柳宗国砰地一声,咬著牙,挥动手臂,將办公桌上的水杯、笔记本、电脑、日历,全都狠狠砸在地板上。 边砸,边暴躁吼道:“混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面前放肆?!而且,你以为一走了之,就能一了百了吗?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將今天之事,上告杜书记,让你们这些人,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代价!” 第764章 市委书记看市长不爽,就因他看不起自己 柳宗国在办公室大吼大叫发泄怒火,阿音这个办公室主任就惨了! 她在见状后,只得赶紧打电话叫来赵磊,两人连忙上前,一边向柳宗国赔著错误,一边叫人赶紧帮忙打扫。 直待四五个忙碌了半个多小时,再將柳宗国的办公室打扫一新时,柳宗国这才没有发脾气。 不过,他这初来乍到,就咆哮著发脾气的声音,不仅立马传遍整个市委大院,让每个在大院內上班的职工,都在暗暗替梅景天担忧的同时,不忍打个寒噤。 当然,这事儿,也就在半小时之后,传到了市委书记路北方这里。路北方听说柳宗国在市政府办公室发飆,將梅景天和阿音懟得不行,他这心自然揪紧了。路北方深知柳宗国是个有能力但不乏脾气的人,这次在市政府办公室大发脾气,背后肯定与自己没有重视他的这次履职有关。 “这傢伙这么爱面子,果然將省委那套习气,给带到湖阳来了!” 对这种官僚作风,路北方打心里反感。 但是一想,柳宗国既然来了,又在这个位置上,他不能眼看著他和梅景天互懟这形势恶化下去,而是需要化解这场潜在的危机。 当天傍晚,虽然在朝阳湖的事儿,还没有布置完成,路北方打道回府回了湖阳。 而且,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杨徵文,要他安排晚上柳宗国的接风宴。 並且著重提到专门邀请范明涛、厉清霽、杨文勇、梅景天、骆明、李丹溪,以及政协、人大的一把手二把手出席这场宴请。 事实上,也就是除了沈大方之外,以及空缺,却正在考察的专职副书记蒋富平没有来之外,湖阳11名常委中的9人悉数到场。 而且,这天路北方还专程早早就赶到杨徵文安排的餐厅里。 他和杨徵文泡著茶,等著柳宗国的到来。 一见柳宗国推开门,路北方则笑脸迎上去,握著柳宗国的手,將他拉到茶几旁坐下,边示意他喝茶,边诚恳致歉道:“柳市长,今天本来是你和我的大日子!哈哈,省里也给我说了,要我们召开一个会议,安排你我上任事宜。” “但现在这几天,实在工作太多啊。最近防总那边,將咱们湖阳的沿江县城朝阳湖县,划入了预防特大洪水的蓄洪区,被划入面入十几万亩,影响近二十万人。而且时间紧,要在半个月內完成。这事儿火烧眉毛,我这是实在顾不得去张罗开会之事!” 见柳宗国情绪还算稳定,路北方继续道:“当然,还有这么一点,就是这次若召开会议,与上次开会太近了,仅仅就是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就对外公开换了市委书记和市长,这肯定引发关注,甚至会成为別人的笑话。所以,我觉得还是静静搞工作,慢慢谈化人们的记忆!所以,就没有经你同意,作主不要省委组织部搞什么形式主义的会议了!” 说到这,路北方故意道:“哎,就这吧?我个人倒无所谓。我是湖阳的老油条,只是对柳市长,实在不公平!极大的不公平!但是,这事儿,要怪,就只能怪我!” 路北方说这话时,认真地將目光落在柳宗国的身上。 柳宗国被路北方盯著,脑门上慢慢也就有了汗水! 终於,他在抹了抹汗后道:“路书记,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就这事怪你?没事,真没事。” 路北方以为真没事了! 当即笑笑,示意柳宗国隨意饮茶,等待大家聚齐后,就上菜用餐吃饭。 而且在上了菜之后,路北方还特意强调:“今天咱们班子,以及人大政协的领导都在,咱们除了沈大方作为军分区负责人,去服务演习在外地之外,也算是到齐了!今天是个大日子,咱们的主题,也要立起来!那就是欢迎柳宗国同志,出任湖阳市委副书记!也就是湖阳市长之职!这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请大家举起杯,乾杯!” 路北方作为一把手这样说了,眾人的心情,自然放鬆下来,而且按照路北方的意思,现在酒桌之上,喝酒敬酒的焦点,也有了。 大家轮番给柳宗国敬酒,祝贺和欢迎他的到来。 就连路北方也是一样,他举了举手中的怀子,邀柳宗国道:“宗国同志,您今日到来,无疑为我们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希望。以后我们搭班子,还得靠你。你是清北的才子,学富五车,而我只是一个大专毕业的糙汉子,曾经还当过兵,说话直来直去,若是有哪里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宗国同志多多担待。” 柳宗国听后,倒是微微一笑,他同样举起酒杯,与路北方轻轻一碰,然后说道:“路书记,您是过谦了。在省里的时候,对您的事跡,我早就读过多次,来的时候,更是学习了再学习。我虽然是清北毕业,但论起基层工作经验和领导能力,我还得向你学习。当然,我们是一个团队,应该相互支持,共同为这座城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隨著两人有了这番交谈,按理说,这酒桌上的气氛,肯定会很融洽。 但是,让路北方感到有些尷尬和心烦的是,在他主动向柳宗国敬了第一杯酒之后,柳宗国的反应却与他预期的截然不同。 柳宗国並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出於礼貌或是尊重,主动回敬路北方一杯酒。 他只是在餐桌静静地坐著,时而品尝著桌上的佳肴,时而低头专注於手机,时而微笑著接受其他人的敬酒。他的举止从容不迫,似乎並没有將路北方的举动放在心上。 自己堂堂市委书记,他真当自己谁呢?敬个酒,就会死? 路北方不时扫向柳宗国,暗自揣测他心里的想法: 他之所以不向自己主动敬酒,可能有两种原因。 一是他確实看不起自己,他觉得自己的学歷比他低,出身没有他好,来头也没有他的大,不值得他主动示好。 二是他年纪比自己大,可能认为在官场中应该由自己来尊重他,而不是反过来让他这市长尊重自己。 但是,无论是哪种原因,柳宗国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路北方怎么著都觉得不爽! 第765章 市长小肚鸡肠,市委书记暗施妙计要治他 不过,此时的路北方,早就不是以前等著外部的力量,来改变现在格局的路北方。 路北方抬眼之间,便能猜透柳宗国的几分。 他觉得此人能力是有,但行事颇有官僚作风,决策又往往拘泥於程序,而少了些灵活变通,对待同僚,小肚鸡肠,对待下属,计较得失,对待百姓,难容异见。 与这样的人交往,就是感到特別压抑。 当然,路北方仅是稍稍皱眉,便有了治掉柳宗国官僚作风的办法! 这天酒宴结束后,路北方什么话都没有说,还客客气气,要柳宗国坐自己的车,回湖阳市委大院內的宿舍。 甚至,路北方还走进柳宗国的宿舍里察看一番,让他有什么不便,儘管吩咐办公室主任阿音。 而在第二天的市委工作会上,路北方依然面带喜色,郑重向各位常委、委员们,郑重地介绍了柳宗国!路北方在介绍他时,尽挑柳宗国喜欢的讲敘。 比如他是清北大学毕业,给省里的发展,提供了良好决策办法,是省委主要领导,多次在大会小会上点名表扬对象! 总之,就是听得柳宗国心怒放! 而在討论完工作的事情后,路北方对柳宗国,也是对手下这帮常委们道:“各位,我还说件事!前段时间,宗国同志没有来湖阳,我这主席两边的工作,既当爹又当妈,真是累死了!现在,大家日思夜盼的柳市长来了,我想趁机歇上两三天,去忙一些私人之事!诸位,这三天的时间內,大家遇上什么工作难题,要积极向宗国同志匯报,要多听听他的意见再作决策,大家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见大家都点头配合后,路北方再道:“其实我们当前的工作,也就是要集中精力,按照防总的要求,在半个月之內,做好朝阳湖县青苗收储工作!在这方面,大家更要积极配合柳市长的工作,儘快將省委和长江防总布置的任务完成!!” 说完了,路北方鼓著大眼,再次强调:“大家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待大家都点头应著后,路北方诚恳望著柳宗国,然后交办当前的工作道:“宗国,这次我外出三天!別的紧要事务,倒也没有。当前全市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將朝阳湖县收储青苗的工作抓起来,要加大督办力度,爭取在13天內全面完成任务!!” 柳宗国见就是这么一件事,当即心高气傲,爽快应著。 殊不知,基层工作难做,若是基层领导还不被老百姓认可,那么工作更加难做!这次赔偿並不高的收储青苗工作,本来阻力重重。柳宗国又压根没有基层经验,他能做好? …… 当然,路北方这次有私事,確实不假。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慾断魂。 在这飘飞春雨的时节,路北方、段依依牵著路晨阳,在南寧机场,等候从曾州飞南寧的段文生、梅可,以及从京都乘专机飞临北海的蔡老、蔡夫人,蔡老的女儿蔡帆等隨从。 大家匯合后,一起从南寧出发,借著清明细雨,前往防城港悼念为国捐躯的抗战老兵、段依依的爷爷段铁兵。 当然,这次悼念,就是由段依依策划並发起的。她与父亲、与蔡老都商量妥当了之后,才跟路北方说这事,而且考虑到路北方工作的性质,段依依要他有时间就去,没有时间就不去!一切都隨他。 路北方最初的时候,並没有准备去。他心里念叨著的,就是朝阳湖的这些青苗,是那些长在滩涂上的玉米杆儿,黄豆秧子,辣椒苗。 然而,看著柳宗国到来时的这身傲气,路北方还真是有心考验下他,让他去朝阳湖处理青苗清理这棘手之事! 而他则与妻子段依依於第二天早上,从湖阳飞往南寧。 在这里,他与岳父段文生、岳母梅可、蔡老一家匯合后,並在当地政府的安排下,眾人一起前往防城港这个山清水秀的小渔村。 若是没有听蔡老介绍,路北方真不知道在这小村里边,还有这样的一处修建过的纪念公墓! 这公墓,葬下英雄309人。 除了像段铁生这样的衣冠冢之外,还有一个手掌的,一根断骨的。 甚至是籍籍无名的。 还有有名,却没有任何资料的。 蔡老站在公墓前,久久地凝望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在陷入长久的沉思之后,再转身时,他双眼通红,不觉浊泪,已经顺著眼颊而下。 段文生坐在这个叫段铁兵的衣冠冢简陋的墓碑前,双膝跪著,轻抚著墓碑上的几字,在喊了声“爹”后,早就泣不成声。 杨柳依依隨风舞,苍山处处眠忠骨 岁月悠悠情更长,英雄之名永不忘 中华儿女当自强,先烈遗志心中藏 砥礪奋进无畏惧,再绘辉煌新篇章! …… 悼念了段铁生之后,当地相关部门便安排路北方一家与蔡老一家,登上了附近一个小岛。这是一个正在开发的旅游区,暂还未接待游客。作为捷足先登的第一批游人,路北方一家和蔡老一家在这里共享悠閒时光。 蔡老和段文生学著当地的土著,坐在海边钓鱼。 梅可和蔡夫人则边閒聊,边照顾孙子路晨阳。 路北方和段依依,则和蔡老的女儿叫蔡帆,光著脚踩在沙滩上,沿著海岛金色的沙滩,一边走,一起聊天。 任时光在这里繾綣。 …… 就在路北方离开湖阳的当天,柳宗国便带著梅景天、赵磊、阿音等人,还真是奔赴工作一线,朝阳湖县,督办朝阳湖完成防总下发的蓄洪区青苗清除任务。 柳宗国的到来,让朝阳湖县里的一帮领导,都不由打个冷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昨天初来乍到,柳宗国在市委大院內大吼大叫,痛骂梅景天,以及砸了办公室之事,早就传遍了湖阳的副处级以上干部。 大家都知道柳宗国这傢伙脾气大,还自认为是省里下来的,有点目中无人,相当不好对付。因此,这次朝阳湖县委书记许娟、县长程子强等人在迎接他的到来时,因心中忌惮他的脾气,因此在他面前,两人也不敢再吱声表態,发表工作意见,一路都是唯唯诺诺神情,且鞍前马后,一口一个“柳市长,临来决定”,这种將他端起来的感觉,让柳宗国很受用,心里很舒服! 这些领导们能恭维,但在老百姓眼中,他们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就在到朝阳湖县的当天下午,在一块面积上百亩的玉米地里,柳宗国坐在穿行大堤马路上汽车时,看到这里並没有隨处可见的收割机来回穿行,也没有打包机將青苗一捆捆捆起来,或者一些粉碎设备,將那些青苗粉碎装进特製的布袋! 相反还见到有一帮十余人青年,坐在一辆收割机前蹲著抽菸! 柳宗国一看这情形,依他的脾气,他高低就得说几句了! 他让司机將车停下,他下得车来,操著走到这收割前道:“还有这么多,怎么就停下来了,你们不知道,必须要在12天內完成吗?!” 柳宗国话语粗糙,就让这帮农人心烦! 最重要的,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个新来的柳宗国。 应著柳宗国的话,其中就有人不悦道:“你谁啊?我们完不完得成?关你屁事!” 祸从口出! 自己堂堂市长,岂能如此受辱!? 他当即就招手,示意所有隨从下车。 然后,他当著朝阳湖县委书记许娟、县长程子强等人的面,上前直视著这个农人,语气严厉而坚定道:“什么关我屁事!你这话简直就是放屁!朝阳湖县的青苗收储工作,不仅关乎湖阳,更关乎防洪大计!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与配合!!” 朝阳湖县委书记许娟见气氛紧张,匆匆撵上一步,介绍道:“这?老乡们,这是我们湖阳新来的市长,柳市长!” “柳市长?那又怎么样?”一个老乡撇撇嘴:“你没看到,这地,是烂泥地,收割机跑不快!还陷车,陷车了,半天拖不出来。” 另一人道:“而且我们在地里,油也供上!自己去买油,加油站不肯单独大量售卖!我们要他们住地里送,中国石化中国石油送油又不及时。你说嘛要咱们老百姓怎么完成任务?” “是啊是啊?怎么来完成嘛!?” 第766章 省委办公室下来的市长一身官僚气息,老百姓不吃这一道 柳宗国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些土不拉嘰的农民,对他会是这態度? 在他想像中,小农民见到大市长,肯定会战战兢兢,充满敬畏与崇拜。 这些人,更没有任何资格,与他这大市长谈条件! 但现在,看著这些傢伙根本不將他这大市长放眼中的样子,柳宗国的怒意,早在心中如火升腾。他微微转身,冷声对身旁朝阳湖县委书记许娟和县长程子强道:“你看看,看看!这些人,像什么话?!周围的田地,都收割得差不多,就他们才刚动工!却还要找藉口拖延时间!我看这补助,就不用给他们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柳宗国说不发青苗补助,这伙人更不情愿了! 长得好好的庄稼,再过两个月就要丰收。 现在政府一纸通知,就要全部收割卖作青储草料。 若是没有补偿,谁都不会同意进行收割! 循著柳宗国这话,这些蹲著抽菸的农民,全都缓缓站了起来。 其中一络腮鬍老者,目光如炬,他起身走近两步,怒盯著柳宗国,极度不满道:“柳市长,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现在遇上了困难,又不是不收割!你们政府就能出尔反尔!……我说实话,若不是政府承诺给我们补偿500元一亩!我们岂会收割?!” “对啊,我们脑袋进水了?再过两个月就要丰收的庄稼,如今却以草料卖给养牛场,我们疯了?!”旁边另有人高声附和。 “若是这样,我们乾脆不割了!tmd,反正也没有补偿!割了卖的钱,还抵不上收割费!” “对,我们不割了!” 见反对的声音渐大,梅景天一步向前,望著柳宗国建言道:“柳市长,这块地,可能確实收割慢了一点。但是,既然人家已经同意收割,且已经动工了。咱们是不是给他们点时间?!……至於青苗补偿款之事,我看,还得如常照发,以免激化矛盾吧!!” “激化矛盾?”柳宗国眼睛一瞪,將怒意撒在梅景天身上:“作为地方父母官,我绝不能容忍这种懒散无序的现象存在!许娟,你现在就通知派出所,把这些人给我控制起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与政府作对,不听调谴,就没有好下场!!” 柳宗国这话一出,梅景天、许娟、赵磊、程子强,全都气得背过气去。 大家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一时哑口无言。 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柳宗国贵为市长,决策却如此弱智! 仅仅就因为这事?要通知派出所控制人?那哪成? 当即,许娟脸一扭,带著强硬反对的声音道:“柳市长,这?这?就让派出所来人,恐怕有些不妥吧!!再说,他们真不收割了,咱们怎么完成任务?” “对啊,这么大块的地,若种植户不参与收割,很麻烦的!” “他们敢不割?”柳宗国脸带怒意,双手插在腰上,颇有大將风范道:“像这样的刁民,他们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那哪成?!我认为,这就该让派出所的人来,將他们整两个典型!让这些人知道,现在收割青苗,既是政治任务,也是必须遵的法纪!!” 柳宗国这样说后,许娟不敢反对了! 她当然知道,凭柳宗国的尿性,再反对,他就会將怒火撒在她身上。 作为市委常委,梅景天实在看不过眼,他再次挺身劝阻道:“柳市长,在这时候让派出所来人?这不合適吧?” 柳宗国表现得很不耐烦,眼睛一瞪:“有什么不合適?我问你,这有哪点不合適?对於这些无视规则刁民行为,我认为,派出所就应当迅速行动,依法严惩,树立几个反面典型,让所有人知道,不按时完成任务的严重后果!这不仅是对他们个人的警示,更是对整个朝阳湖县的负责!” “可是,就这小事啊,让派出所来抓人,未免小题大作啊。” “小事,这还是小事?路书记出门的时候怎么说的,务必在12天之內全部完成!如今过去多少天了?我来之前,就弄了四天,现在又是两三天过了,还有这么面积未有收割!我就问你,这任务如何完成?” “哦!梅景天,你是担心出什么事吧?!我跟你们说,这若出了什么事!有我柳宗国担著!你梅景天若是觉得不妥,那你就走人!你走!” 梅景天虽然算是柳宗国的手下,但好歹也是市委常委。但在现在这场合,他已认清眼前的现实,那就是,他柳宗国就是这里的主宰! 他的强势,容不得他这常务副市长来作决策!!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吼,梅景天的脸红红的,如同被夕阳染过的天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愤怒。 最终,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梅景天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態,吼了声“走就走!”,转身就朝著停车的位置离去。 虽然他深知,这一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那就是彻底得罪了柳宗国。 但此刻,做人尊严,让他无法再忍受这种被踩的屈辱。 见梅景天扬长而去,柳宗国万分暴躁,他扫了眼梅景天的背影,转身朝许娟吼了句:“还怔著干什么,赶紧联繫派出所啊。” 许娟掏出手机,苦笑著连连道:“好,好!我现在就那按柳市长的吩咐,立马通知派出所的人过来!。” 说罢,她还真给溪湾乡派出所所长顏明打了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来。 ……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並不是按照想像的规律发展。 柳宗国缺乏农村工作经验,他以为大权在握,所有人就对他充满畏惧。 但是,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的决策,往往基於对城市管理的深刻理解,却忽视了农村工作的复杂性与人情味。他以为手中的权力足以让所有人心生畏惧,却未曾料到,真正的领导力並非源自恐惧,而是源自人心的凝聚与信赖。 在农村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人们世代耕耘,勤劳智慧,老百姓们更看重的是实干与真诚。柳宗国这种脱离实际的政策推行,不仅未能得到预期的响应,反而激起了村民们的不满与反感。 特別是像顏家庄这样,以宗族聚集的村庄。 这里百分之八十的居民,均以顏姓为主。 而且这个庄的大多农户,都如那个络腮鬍老者家一样,以种菜,种庄稼,閒时在湖里捕点鱼补贴家用为生。 现在听说柳宗国要取消500元每一亩的补贴,那还了得? 这些人家,少的种地几十亩,多的几百亩。 这些种植大户听说要取消补偿,哪还有心情干活。 几乎就在柳宗国和梅景天爭吵时,这些人闻讯从周边三四里地的收割机上跳下来,他们或驾著自己的三蹦子,或骑著摩托车,突突地穿过庄稼地,快速围拢在柳宗国一行的身边:“领导,怎么啦?你说我们这个补贴给没了,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好了500元一亩要我们割,现在我们割了,想耍赖?” “你跟谁说话呢?这可是柳市长。” “柳市长怎么了?柳市长也说讲理啊,我们要吃饭,政府不许骗人!” “对!若是这样,我们到省里上访!”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人群越围越多。 纵然柳宗国后来改口,说这不发补偿款,是针对在规定时间內没有完成的农户,並不是全部人群! 但是,他在这时候说这话,哪还管用。 那些围过来的群眾,此时纷纷提出要求:“那就是必须现在结帐!不给兑现补偿款,余下的,他们就不割了!” 一听这要求,柳宗国气坏了! 他当即用大喇叭沉声喊:“现在防总还没有验收,哪有补偿款!等验收了,款就到了!请放心!” 然而,就算他如此喊话。 围拢过来乡亲却越来越多,溪湾乡派出所虽然派了4个民警,以及许娟等人本来队伍庞大。但乡亲们的诉求,一点也没变,那就是必须见钱,他们才答应开工干活! 许娟一面见柳宗国情绪激动,一边担心乡亲们情绪失控,与柳宗国发生肢体衝突。当即吩咐派出所所长顏高,直接带柳宗国坐警车,先行撤退出去。 …… 就在柳宗国被围之时,这件事情传到了路北方那里。 路北方听到此消息,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就是柳宗国依他那尿性,就是今天不出这事,那迟早要出事。 意料之外,就是想不到这事儿来得这么快。 而且,是在朝阳湖收储青苗,完成防总蓄洪区建设任务的关键时刻。 知晓这事,路北方眉头紧皱,脑袋中飞快转动起来。 沉思片刻,路北方还是告別了蔡老与段文生一行,让防城港那边帮忙联繫台车,他则让湖阳市委办订好南寧飞湖阳的机票,便於当天下午,乘机回到湖阳。 一出机场,路北方连市区都没回,便让司机黎晓辉直奔朝阳湖县。 薄薄的暮色中,路北方和朝阳湖县委书记许娟碰面后,他当即黑著脸,沉声吩咐道:“你让溪湾乡乡长到顏家庄召集村民开会!就说我们立马就到!” 第767章 市长惹祸,市委书记救急 借著薄薄夜色,路北方和朝阳湖县委书记许娟,踏著夜色直奔顏家庄村委会。 眾人赶到时,顏家庄村委会门歪脖子柳树下面,已经站满黑压压的人群。看到领导到来,村支书顏开山手举话筒,衝著下面的人群大道:“好啦好啦!领导来了!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 路北方也不客套,身子一跃,並没走步梯,而是一个弓步,跃上村委会的台阶。 他从顏开山的手中接过话筒,衝著人群望了望,又朝著站前排的络腮鬍老者微微示,接著便对著话筒大声喊话道: “诸位乡亲,这么晚將大家召集於此!我也知道,大家干了一天活,现在都没吃晚饭,都肚子饿著!今天,我路北方在这里,就是向你们再次承诺,市政府承诺给你们500元一亩的青苗补偿款,一分钱不会少!我保证半个月內,必须拔付到位!但是,我们希望各位乡亲,务必按照原计划,保证在四天之內,帮我们收割完成??” 路北方是家喻户晓的存在,只是,这小小村庄,还是好多妇孺没有见过他。 此时,路北方喊话时介绍自己,一下就让下面好多人互相望望,再將目光,借著暮色,聚焦在路北方身上。 “这就是以前绿谷县那路北方?” “就是他!他现在可是咱们市委书记啦!” “原来这帅小伙,就是路书记啊!我在电视上看过,他穿著西装的样子,好老气!还不如现在这样,这件运动服,很明港台明星范。” “只是不知道,路书记的承诺,会不会兑现哟?今天上午那人,还是什么市长呢?说话一点不客气?並且还说500元补偿没了!真是气人1” 在这时,络腮鬍老者挤上前:“要是路书记来表態,肯定没问题的!路书记的为人处世,那是首屈一指。我跟你们说,我去年冬天坐在船上供人画画的那个公司,也就是朝阳湖旅游集团,他其实就是创始人!!” 络腮鬍名叫顏坤,68岁。前年冬天下雪开始,朝阳湖旅游公司看他有一脸好鬍子,便请他每天在朝阳湖上,坐在一叶小舟上钓鱼,营造的就是独钓寒江雪的意境,配合中外游客打卡拍照。就是这样一个不耽误农活的工作,有时候能给络腮鬍带来五六百块钱一天的收入。 “坤大爷,你莫不是拿了好处,就帮他们说话吧!” “咦?你坤大爷,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哟?”络腮鬍眼睛一翻,乾脆挤到一年轻人面前道:“顏军,別个不说,路书记既然表態,我们家,肯定是信得过的!你爸那工作,就是他帮著找的!儿子,我们支持路书记吧,我们家保证,四天內將青苗收割完成。” 络腮鬍的儿子顏军,就是今天这青苗大户,他足有400多亩地。而且,络腮鬍大爷在村里,还颇有威望。他如此积极表態,其作一些种植在提出问分条件,诸如“路书记,我们信你!但你要保证油料的供给,我们才保证4天之內收割完成”之后,差不多都表態通过。 路北方见眾人答应了! 他才举著话筒,语重心长道:“乡亲们的信任,我都记在心里!其实,我也知道,这次將蓄洪区建在我们朝阳湖,乡亲们的损失较大,都作出巨大牺牲!这一点,县里面知道,市里面也知道,国家更是记在史书之上!” “这次防总要建的蓄洪区,將淹掉我们朝阳湖11万多亩耕地,將淹没瑞云两万余亩菜地。这些地淹掉之后,有些不再適宜耕种,有些在洪水退后,还能再种秋粮!但无论如何,在蓄洪期间,我们將有17万人,將面临无地可种、无事可做的问题。” “大家的就业、工作、谋生的手段?才是我这些天最头疼的问题。在这里,我先拜託大家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在將青苗收储完成后,大家不能拿著赔偿青苗钱,聚在家里打牌赌博、炸金,斗牛牛!而是要想办法,为这个失去土地,谋划更好的发展!” “作为湖阳市委书记,我也有此想法,和大家交流一下。那就是青苗收割完成,我们都领到补偿款之事,或许,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以前,我们这里土地肥沃,一望无限,滩涂种植面积大,大家除了种粮,也没有別的手艺!这次地里蓄洪后,我们很多人將失去了土地。那么,这就就意味著我们告別种地,这十几万人口,就要告別家乡,背井离乡到外地打螺丝吗?” “可是,不打螺丝?我们又怎么办啊?”下面群眾听得仔细,也未免打断路北方的话。 路北方道:“你所想的,也正是我们政府在想的问题?是啊,我们失去了土地,不外出打螺丝,我们怎么办啊?在这里,我稍微透露一句,那就是你们想创业的, 我们將在朝阳湖县城,建一处创业园区,免费租给你们创业!你们想在网上卖东西的,想学汽车驾驶的,想做厨师的,都可以向村里面提出来!在此,我跟乡亲们透露一句,那就是你们有所想,有所求,我们就必须有所回应!你们想外出当保姆,想做电商,我將要求朝阳湖县,全部对你们进行免费培训,你们看能行吗?” “行!” “这还差不多!” 人群中,终於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顏家庄不肯再收割青苗之事,就在路北方出现半小时后,就化解了! 从始至终,路北方未提柳宗国。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提他也没鸟用,只会让村民更反感。 当天晚上,路北方在一家喊吃饭地村民家里,拿了个他早先用大棚种植的早玉米,一边啃著垫肚子,一边与县委书记许娟、县长程子强等人,回到朝阳湖县府大院,连夜召开朝阳湖县各部办局,以及相关单位的会议。 在会议室外,草草吃了个盒饭。 路北方便和许娟,昂首挺胸,迈入朝阳湖县委会议室。 路北方坐在正中间,眼睛扫了圈下面的人群。 然后正声道:“今天这么晚了!我来开这个会,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咱们发生的事,就不说了!那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的问题。但现在面临的工作,以及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任重道远!!” “在此,我强调一句,蓄洪区建设,时间紧,任务重,还有四五万亩的青苗都没有收割掉!在这期间,哪个部门掉链子?哪个局长就自行下台!你们这帮当局长的,我先打个预防针,別到时候哭哭啼啼到我面前求情,我跟你们说,那没用!” “在抢收期间,各部门各单位,要通力配合,积极帮著农户解决各种困难!中石油中石化,你们要保障抢收青苗所用的油料的供给,若你们保障不了,那就请你们退阳湖阳市场。我们再另对外招標,让別的油料供应商来完成这个任务!” “除此之外,在青苗收购期间,各大银行要加大对种植户现金储蓄的宣传力度。这些农户,有的种著100多亩地,还有的种了几百亩。我稍稍折算了一下,若种三百亩地,按500元一亩赔偿,就是15万,再加上卖青苗的费用,极有可能达到30万元!这些钱,是这些种植户的老本,你们要吸引他们將钱存起来,以免他们进行奢侈性质的消费,购豪车名片,以及打牌赌博等!” “我们民政部门和人社部门,你们的工作搞得好不好?这次就是对你们最大的考验!朝阳湖淹掉十几万亩地,可能意味著几万人以后没地可种。这些人,將面临著重新择业的问题!你们要大价钱,从外聘请有实用性技术的专家,对这些失地的农户,进行免费培训。最好,你们將他们想做月嫂的、想学厨师的,都联繫在一起,只有让他们掌握一技之长,他们才会有稳定的收入,才能对生活充满希望。” 路北方在这次朝阳湖全县部办局一把手的会议上,讲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讲到最后,他沉声总结道:“同志们,人民日报曾经写过一个標题,就是『把工作写在大地上』。朝阳湖是块美丽的土地,你们则是这方百姓的父母官。你们要不等不靠,踔厉奋发,要將我们对党的忠诚,对事业的热爱,以身践行,写在这美丽的大地上。更要將共產党员的责任与担当,化作春雨般细腻入微的服务,深入田间地头,走进百姓心田。你们要以实际行动解决群眾急难愁盼,无论是乡村振兴的蓝图绘製,还是生態文明建设的精细管理,乃至这次蓄洪区的建设,都要做到心中有民、脚下有泥。朝阳湖的每一处山水,都应见证大家不懈奋斗的足跡!作为市委书记,我衡量你们的目標,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我到朝阳湖的时候,能否看到老百姓发自肺腑的笑脸!” “老百姓的笑脸,就是对你们工作最好的嘉奖!” 路北方在朝阳湖县开完这个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 就这,他还是带著让司机黎晓辉,开车往湖阳市赶。 在车上,路北方打电话给市委办的杨徵文,要他通知所有常委,明天早上九点,提前召开每周例行的常委会! 第768章 市委书记要市长向省里要钱,2000万元! 这天晚上,柳宗国收到路北方从外地赶回来,並在顏家庄主持召开会议,要求朝阳湖县务必在四天內完成收储青苗任务的消息,他很是惊讶! 为这事,他特意打电话给朝阳湖县县长程子强,问他道:“你说路书记从外地回来了?” “是啊。您下午回了城区,他傍晚就到了!” “他在朝阳湖,將整件事情弄好了?” “弄好了!”程子强回答道:“路书记到顏家庄和村民开了个会,双方协商妥当!咱们还是按政策,给予向他们补偿!他们则承诺,清理青苗的任务,必须在4天內完成!!” “这些刁民,他们的保证能算数?” “能算数啊,他们当场表態的。” “那是?”柳宗国在心里寻思一会儿,然后道:“我知道,肯定路书记给他们涨了补偿费吧!是涨成每亩地600元,还是700元?我就知道,这帮人的心思是啥!他们知道政府的任务重,时间紧,就故意拖拖拉拉,想多讹点钱!妈的,这和城里那帮拆迁户的性质一样!!” 程子强在那边应著:“不、不!柳市长,还是500元一亩!价没变!” “真没变?” “真没有。” 柳宗国闻言,心头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程子强这句话,让柳宗国的自信,在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侵蚀。 他未曾料到,自己满怀热忱地奔赴朝阳湖,却不想引发双方的针尖对麦芒,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哪知道,路北方却是如此游刃有余地介入,並且化解了危机! 这真是让他想不到的事! 而就这事,让他暗自懊恼与自责的同时,又想起以前听闻关於路北方很有基层工作经验,在老百姓心中口碑很好的种种讚誉。以前,他还对此將信將疑,如今亲眼见证,他巧妙地將纷爭化解於无形。 这让柳宗国的心底,涌起复杂的情感。 …… 次日清晨,柳宗国起了个大早。 在食堂匆匆喝了点小米粥,便从市政府大楼,匆匆步向市委大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现在,他需要去参加常委会。 他的步伐稳健,但心中,却承载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 这如同晨曦中的薄雾,轻轻笼罩在他的心头。 踏入会议室,柳宗国便见路北方早就到了。 他正坐於会议长桌的正中位置,脸色略显阴沉,眉头紧锁,正全神贯注地审阅著手中的文件。 且每个细微动作,都透露出威严与专注。 柳宗国特意放慢脚步,走到他的身边,微微將身子前倾,以平静的口吻,主动打破沉默道:“路书记,不好意思!我想您定是为了朝阳湖那事,特意赶回来的吧!!唉,说来惭愧,这事本该由我妥善处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劳烦您亲自过问,我心中真是过意不去。” 这番话,既表达了他对路北方辛勤付出的感激。 又深刻反思了自己的不足。 言辞之间,透露出柳宗国內心深处那份真挚的愧疚与自省! 路北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他扬了扬手,示意柳宗国不必在意。 但是,在开会的时候,路北方见人到齐后,嘴里沉声吐了声“开始开会了”后。 他愣愣地扫视所有人,然后举起巴掌,啪地拍在桌上,桌面的笔和本子,都应著这声音弹了起来! 接著,爆吼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走了两天,这手机,每天就像一个发烫的砖头,各种电话就一直没有断过。除了各县委书记、县长打来电话,诉苦说工作搞不下去了之后,还有普通老百姓和基层干部,也打电话过来,甚至有人告状说,路书记您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我们遇上的事,还得给我们做主!你要是不作主,我们就要到省里上访去了!?” “现在,我就问问你们,你们在座的?难道就没有人接过这样的电话,就能对发生的问题,视而不见?我敢肯定,你们也肯定接过类似电话,也知道问题的存在,甚至更了解这些老百姓的诉求!但是,你们有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帮他们解决一下问题呢?” 顿了顿,路北方眼珠子一转道:“咱们再来说说朝阳湖蓄洪区建设收储青苗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经过当地干部苦口婆心做工作,基本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但你们一去,不仅没有加快工作进度,相反还將现成的事儿,搞得一团糟!……要我说梅景天,这事儿,就是你的责任!柳市长初来乍到,他不熟悉下面的情况!但是,你是市里的老同志,是市委常委,又全程参与了这件事情,你难道还搞不好这样工作吗?对这事,我失望,我对你们失落透顶!真是太给力了!!” 说完这些,路北方眼神锐利如剑,紧盯著那些垂著头颅的常委们,而且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沉重与深思:“我想,这些问题的根源,就在於我们对待工作的態度过於机械!我们仅仅將其视为一项任务去完成,而非倾注心血去深究、去创新。我们在这具体工作中,只考虑向农民支付每亩500元的补偿的数额特別巨大,却没有设身处地,从他们的视角出发,考虑过这份补偿能否抵御蓄洪区常年积水带来的生活巨变?” “更没有考虑,那些世代以土地为生的农民,一旦失去了这片赖以生存的沃土,他们的未来,他们的生计,又將何去何从?……正因为我们没有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致使我们在心灵上,难与他们產生共鸣,在事情处理方式上,难与他们达成一致!要我说,这归根结底,就是没有將人民群眾的利益,放在心上的问题!”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得大家的头都低著,路北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而是反问大家道:“大家想想?我说的,是不是真实?我们每个人身上,是不是就存在这些问题?” 路北方愤怒中的詰问,立马让大家来了精神!大家几乎不约而同,都在小声点头响应:“確实存在这些问题!!” 路北方见大家都点头后,他端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语气放平缓道:“既然大家都意识到存在的问题!那朝阳湖收储青苗这事,咱们就不说了!而且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我们也不再是青苗的收储工作,而是这些失地群眾的谋生问题!” 路北方不急不徐,將自己的担心,在会上娓娓道来。 说完了,他再盯著眾人道:“关於后续的工作,昨天晚上,我在家里也想了半夜!我觉得,很有必要,就接下来的工作,作一下分工。” “杨文勇同志,你本来负责统战工作,接下来,由你负责联繫和统筹民政、人社以及各种社会力量,对朝阳湖失地群眾,进行技能培训,要確保他们都有一技傍身。梅景天同志,你负责青苗收储的清尾工作,以及协调市县財政,及时向种植户、向油料供应商、收割队结帐等事情,务必做到分毫不差!” 在对几个常委的工作,均作了分工后,路北方將眸光,缓缓落在身边的柳宗国身上。他道:“宗国同志,在朝阳湖蓄洪区建设这件事情上,其实你才是主力!” “我?” “对!”路北方盯著他,嘴角轻扬道:“我想让你去省里,要2000万元经费!专门针对朝阳湖蓄洪区的群眾,开展后续工作!” “路书记,这?2000万元?”一听这数额,柳宗国腰杆一挺,直直地望著路北方,以为听错了道:“要我去筹2,000万元,我去哪里筹?” 路北方微微扭头说:“你到哪里筹?我还真不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湖阳市各级各部门,县级各部门,財务状况紧巴巴的。按我的想法,我想让你去省里筹点钱!省里各部门,总比我们市里面要好一些,而且,省里面各部门负责人,你也比我熟悉一些!……所以,我才会让你去要这笔钱!” “而且这钱怎么用呢?就是用在朝阳湖这拔失地的农民身上。他们要学技能,咱们得有真正能让他们学到东西的工具啊。简单地说,人家要学挖机,我们总得搞几台挖机,才能让人家摸索吧?再如人家要学麵点师,我们怎么著也得搞几袋麵粉,放著让人家揉捏!而不是纸上谈兵,什么都不提供吧!而这买挖机,买麵粉,都是需要钱的。” 一听这话,柳宗国心里暗暗叫苦。 2000万元? 这么大数字!这分明就是路北方在刁难他,就是因为昨天未有处理好朝阳湖蓄池区青苗收储这件事情,路北方在给他穿小鞋!! 这让柳宗国当即就不乐意了。 他回盯著路北方,脸呈菜色,喃喃道:“路书记,这任务,也太!……太重了吧!我完不成!” 路北方脸一黑,穷追猛打道:“你都没去做,就说完不成?那我问你,这市里大大小小的工作,你哪件完得成?……还有,咱话说回来,要是如端茶倒水这般容易完成的工作,我隨便叫个服务员就做了,又何须劳烦你这大市长去完成?” 第769章 市委书记灭掉新来的市长气势,降伏他 当著这么多常委的面,路北方毫不留情朝自己开懟,这让柳宗国哑口无言的同时,他的脸色,瞬间万分阴沉。 更重要的,他心头那个气愤啊,真恨不得向路北方挥拳相向! 开会的另8名常委,在此时也面面相覷,呼吸凝滯,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 大家生怕这本来性子据傲,刚刚来出任市长职务柳宗国,在这时义无反顾和路北方斗起来。 倒是路北方,眼见柳宗国目露凶光,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愤怒交织的光芒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柳市长?作为省里来说,我们市里的就是基层!我们自给能力不足,向省里要钱,其实也是工作常態!咳咳…若是这事儿,大家都不去,那部分工作,是没法开展的!” “可是路书记?您这要我去省里要2000万元?这么大笔金额,你这分明是故意给我出难题啊?” 在这样的场合下,柳宗国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失態绝非明智之举。 但路北方安排他去省里要钱的挫败感,却如同潮水般汹涌,令他心绪难平。 “难题?”路北方目光缓缓柳宗国的脸上,声音不卑不亢,字字清晰,透露出不容小覷的沉稳与力量道:“若你认为是难题,也可以不去。但是,我既然提出这要求,並非凭空而来,而是基於对宗国你的了解,以前当前朝阳湖失地群眾的技能培训资金缺口而想到的数额来定的。而且,我確实是相信你有能力和办法,到省里爭取到这笔宝贵的资金。” 说完了,路北方望著一声不吭的柳宗国,语气放柔了一点道:“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去省里要钱,並非易事,需要协调各方资源,面对各种挑战和困难!但正因如此,我才將这项重任交给你!因为在座的,除了我亲自出马,让他们去省里要钱,人家根本不会理他们!!” “可是,2000万元太多了吧?” “2000万元太多?不存在!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一省里不肯定支持这个数,那也无所谓!但要超过这个数,湖阳的百姓定然感恩戴德!所以啊,无论怎么样,你到了省里,为了朝阳湖县那十几万失地农民,儘可能多向上面要吧!” 柳宗国被路北方这番话,说得心中五味杂陈。 而且,这还是常委会上,那么多双眼睛盯著自己,这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总不可能退缩吧! 最终,柳宗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缓缓点了点头:“路书记,虽然这任务艰巨,但我还是去试试吧!但我话说在前头,若要不到2000万元,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就这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个全力以赴!这就够了!……大伙可都听著的!” …… 柳宗国虽然心里不愿意。 但是,路北方在会上的左右施压,还是让他在第二天早上,便带著自己新挑的秘书纪越,一起去了趟省城。 作为省委办下派的干部,他轻车熟路,便將这件事情,向省委书记杜洪涛做了匯报。 杜洪涛一听,当即火冒三丈! 路北方这小子,竟敢给他派下去任市长的柳宗国下绊子,穿小鞋,岂有此理?! 这还了得! 杜洪涛当即眼睛瞪大,望著柳宗国道:“路北方这傢伙凭什么要你来省里要钱啊?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杜洪涛边说这话,边在办公室內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意。 柳宗国坐在他对面,不说话。 杜洪涛接著再问道:“柳宗国你说?路北方这次向省里要这2000万元,他拿来作什么?” 柳宗国实事求是低声道:“主要是地方財政紧张!现在防总又在我市朝阳湖县建设13万亩的蓄洪区,以应对可能爆发的洪水灾害!这13万亩地成为蓄洪区后,春夏这两季,肯定种不了,最多到秋天枯水季节,再种一季麦子!……受此影响,约有6000多户,17万朝阳湖人將失去土地!路北方现在要这笔钱的意思,就是让这些失去土地的农民,立马接受各种职业技能培训,他要买挖机,让这些失地青年来学,还要开办麵点师学校,以保障他们的就业。这些钱,等於就是培训经费吧!” 杜洪涛一听是这么回事,当时就呆住了。 毕竟,这防总也好,省里防讯工作的会议,杜洪涛是必须出席的。 就朝阳湖蓄洪区建设事宜,他还是举手表態之人! 只是,杜洪涛参与这项计划的起草与规划,但在当时规划中,还真没有想过对失地农民进行职业技能培训之事。 如今,路北方將这工作做在前头,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钱?真用於朝阳湖失地的农民?” “是啊!我们在会上,就是这样说的。他还说,要买四五台挖机,就这一项,就三四百万元!” “这路北方,真是任何时候,都將算盘拔得叮噹响啊!不过,这次他的决策,倒是值得肯定!!”杜洪涛说了这话后,再望著柳宗国道:“宗国,他这次安排你来做这事,说不定也是好事,毕竟你能从省里要来钱,那在湖阳市里,威望顿时也就立起来了!……这样吧!我给水利厅长曹雨轩打个电话,你问他要几百万元,其余的,你再到各部门去跑跑,要他们不多有少,都给支持一点!” 杜洪涛发话,剩下的,也就是柳宗国跑腿的份。 他先跑到水利厅里转了一圈,顺利地爭取到了800万元的资金。 而且,省里各部门的那些厅长们,对柳宗国这个原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多少还是给点面子的! 仅仅就就是两天时间,柳宗国真就筹备到了1870万元,而且还有意向支持的几个单位,就超过400万元。 知悉柳宗国凯旋而归,路北方这天晚上,特意私人费,邀请纪委书记厉清霽、范明涛等人作陪,大家聚餐。 也算是对柳宗国要了2000多万的庆贺。 在酒桌上,路北方端著杯子,和柳宗国碰了碰,话语直率而诚恳道:“宗国,这次项目能够顺利筹集到如此可观的资金,你的付出与努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在这真心地说一句,你辛苦!哈哈,当然,这不仅仅是对你能力的肯定,更是对你心繫百姓、勇於担当精神的最高讚誉。我替湖阳百姓谢谢你。” “不用,不用!客气了!” 路北方却目光依然坚定落在柳宗国身上道:“事实上,在我心中,真正的领导者,不在於出身何处,而在於那份为民请命、敢为人先的情怀。宗国,你来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是杜书记的嫡系,好多人都惧怕你。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你眾多身份中的一个標籤罢了。我更看重的是,你能否將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能否用实际行动詮释著责任与担当。只要你的心中装著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只要你愿意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不懈努力,我就敢无条件地支持你,信任你。因为,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搭档,外界的种种標籤,不能阻挡我们携手前行的步伐!!” 路北方如此坦诚说话,將柳宗国都说得有些感动了。 他伸出粗大的手掌,握了握路北方的手道:“路书记,难怪我来之前,所有都说你是一个特別正直的人!通过这件事情,我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你的坦诚相待,也让我更加坚信,跟著你干,是选对了路!……当然,我承认我没有基层经验,脾气又大,很多地方也做得不好!还请多多担待!…但请放心,无论未来道路如何曲折,我都会將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用实际行动践行我们的共同理想!以后,我们不仅是工作上的搭档,更是志同道合的战友,请放心吧!!” 这次酒宴后,路北方和柳宗国的关係,亲近了很多。 当然,这种改变,还有柳宗国下来当市长,短短半个月所经歷的一些事物! 就在柳宗国去省里筹集资金之时,防总这边准备派出人员,来到浙阳省湖阳市朝阳湖县、越州市青安县开展蓄洪区建设督办工作。 湖阳市朝阳湖县因为路北方这边的强势督办,早就按照防总规定的日期提前完成了任务,现在这些失地的农民,已经全员开展职业技能培训。 而在一河之隔的越州市青安县,按照任务,他们也有10来万亩的青苗需要收割储存!只是,他们的工作做得並不到位,村民拖拖拉拉,到了第十天,依然还是沃草万顷,碧浪一片。 乡镇干部下去劝导村民立马进行收割,村民不想割,从而发生爭执。迫於无奈,这乡干部只得让派出所,將这村民投进冷冰冰的关押室关了两天,这外边,他们组织別的队伍,將这村民家的玉米地强势收割了。 见青苗已割,任务完成。 这乡镇干部,才將关押的这农民给放了出来。 哪知道,这人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就在放出来的当天晚上,他磨了两柄利斧,將这镇干部堵在路上给砍了,並且用蛇皮袋投入了水库。 这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湖阳市炸响。 让柳宗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惊之余,他想起第一天下乡,和那帮百姓发生衝突的情形,此时又不禁暗自长舒一口气,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至此,他才深刻意识到,基层工作,远比想像中更为错综复杂,宛如行走在荆棘密布的险途。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 当然,在用人方面,路北方也知道,只有柳宗国助力,才会將湖阳搞得越来越好!而將湖阳搞好,自己的官路人生,才会走得更加顺畅与辉煌! 只是,官路本就坎坷,越往上走,就越艰难,越激烈。路北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杀出条血路出来? 第770章 扭转城市形象,市委书记痛失得力助手 市长柳宗国成功从省里爭取2000万元的资金支持,这壮举,无疑奠定他在湖阳政界的地位,也奠定了他在路北方心中的地位。 路北方决定了,要重用他! 哪怕他初来湖阳那天,对履职上任的仪式存在不满,在办公室发脾气砸东西,闹得市委大院人尽皆知。 哪怕他前几天到朝阳湖县督办工作时,因言语不慎,和顏家庄父老乡亲关係闹僵,让路北方千里迢迢赶回来灭火。 但是,柳宗国能从省里要来资金的事实,让路北方知道,柳宗国这人,虽然自小就是天之骄子,好面子,在性格和工作经验方面,存在较大缺陷。 但是,他很有工作能力! 他清北大学毕业,已经在省委办公厅工作8年。 这期间积聚的人脉,是普通地方干部一辈子都无法比擬的! 换句话说,就是让路北方从省里要2000万元,他都不一定能要到! 柳宗国不仅能要到钱,而且能在省委主要领导面前说上话,能將湖阳发展过程中最渴望的关卡打通! 那理应让他上位,让他能够展现自己的长处,为这座城市的发展衝锋陷阵!! 不过,有些想法后,路北方斟酌一番,打算顺势而为,將柳宗国的工作侧重点,偏向搞形象活动、跑上层关係、跑省里、中央部委的项目、帮企业爭取政策等事宜。 自己虽为市委书记,则韜光养晦,像头老黄牛般扎下来,將湖阳市里里外外,精心布局,力爭將细节做得完美。 按路北方的计划,那就是力爭在两人合力之下,在一年之內,完全超过全省排名第四的静州,两年到三年,超过全省排名第三的象州。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年计划,也就是任期之內,剑指寧城,比肩省会杭城,真正將湖阳打造成浙阳省域副中心城市! …… 路北方的计划宏大,但工作落在实处,每一天都是忙忙碌碌。 就在柳宗国从省里陆续要回2000万元资金之时,路北方借著市委召开例行工作会的时机,亲自出任朝阳湖蓄洪区失地群眾安置小组组长,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杨文勇、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出任副组长,朝阳湖县县委书记许娟、县长程子强,以及市里农业、水利、民政、人社局长任组员的队伍,全面协调处理朝阳湖县十余万失地群眾的就业问题。 蓄洪区开建,这部分失地群眾的生活轨跡骤然改变,他们未来的生活,面临著前所未有的挑战与困境。 路北方虽然无需带队下乡,但要求杨文勇、梅景天两人,这段时间,放下手头別的工作,带著工作小组,深入朝阳湖蓄洪区的各村、各庄,以及村民小组,进行了详尽的摸底调查,掌握失地农民的具体数量、年龄结构、技能水平及就业意愿等信息。 隨后,在朝阳湖县政府会议室,路北方与两名副组长牵头,与相关部门一把手,以及朝阳湖县委书记许娟、县长程子强,再进行座谈商议,以结合当地產业发展规划,制定一系列切实可行的再就业帮扶措施。 经过多方討论,决定从三个方面开展系列工作: 一方面积极联繫湖阳高新区、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湖阳电商產业园等劳动密集型企业和產业园区,为失地农民提供岗位对接服务,通过举办专场招聘会、职业技能培训等方式,提升他们的就业竞爭力; 另一方面,鼓励和支持失地农民自主创业,提供小额信贷、税收优惠等政策扶持,引导他们发展特色种植、参与乡村旅游、利用现有土地开展农產品种植、以及利用蓄洪区进行网箱养鱼以及对农產品深加工等產业,实现家门口就业。 第三,加强职业技能培训,以满足失地农民多样化的就业需求。除挖机操作、烹飪技艺、电商直播等新兴热门的职业技能外,还將开设其他如电工、焊工、木工、家政服务等,確保失地农民能够根据个人兴趣和市场需求选择適合自己的培训项目。且在培训过程中,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引入企业导师制度,让学员在学习过程中就能接触到实际工作场景,提高培训的针对性和实效性,確保学到一门技术,以后就业无忧。 ……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湖阳市这边妥善解决失地农民的问题,一河之隔的越州市青安县,部分失地农民听闻这消息后,他们心里很不服,特別不痛快。 就在湖阳市这边轰轰烈烈开展培训活动10余天之时,青安县部分农民,聚集到县政府,向县领导討要说法。 为什么湖阳市学开挖机不要钱?电商直播班还放在村里弄?而且他们还买了5台挖机,请了教练,天天轰隆隆地练,咱们县里怎么不见动静? 青安县县长顾晓会起初还不信,专门派人到朝阳湖县察看究竟。看过后,除了能证实老百姓口头所述之事,確实存在之外,而且也掌握到,这些具体工作,毕由湖阳市在牵头实施。 顾晓会没有办法,只得將这件事情,向越州市委书记危晶虎进行匯报。 危晶虎一听,眼睛瞪大,当即嘴里喃喃道:“有这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而且防总开会时,也没有提到此项工作啊?我问问,问问再说。” 危晶虎还就真这事,打电话向路北方求证。 求证获得肯定的结果后,危晶虎顿感压力,他当然知道,一河之隔的朝阳湖县做得如此妥当,自己青安县却没动静,肯定引发民愤。 当即,危晶虎立马开会,让他们市民政、人社、以及青安县领导,马上动身驱车前往湖阳,就如何针对性地对失地农民开展培训等事宜,到朝阳湖学习取经。 只可惜,经是取到了!但那又怎么样。越州市的经济,本身就要比湖阳差。而最重要的,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湖阳还提前向省里要了2000多万元。 越州市委考察团来湖阳转了一圈,回去报告倒是写了,但是,落实到人社和民政等部门时,计划却嗝屁了! 毕竟,他们市的財力,连公务员工资都拖拖拉拉,哪还有財务帮著平头百姓搞就业。 最终,此事不了了之。 越州市的领导,將这件事情放下来。 但是,老百姓却为此事耿耿於怀。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曾经满怀期待的等待,如今只换来了满心失望。那些怀揣著激动心情的人们逐渐发现,政府似乎並未对他们的期待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他们怀著疑虑和不安,亲自前往青安县询问,然而得到的却只是含糊不清、模稜两可的回答。 这种敷衍了事的態度,无疑在他们已经冷却的心头再添一把冷水,浇灭了他们对政府最后的一丝期望。 面对这样的冷漠与无力,青安县失地人们心中的愤怒与失望,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无法平息。 就在五月初,二十多名村民,租了台小巴车,一气之下,直接跑到了浙阳省里,而且还在省委大院门口敲锣打鼓拉横幅,表达对青安县的不满。 这事儿传到网上之后,顿时引起舆论一片譁然! 没办法,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如何收场? 省里在听取了民眾的诉求后,只得派出工作组,直接进驻青安县,在对越州市联繫青安县的副市长周艺,青安县县长姜斌进行记过和记大过处分后,各级部门才行动起来,一边筹措资金,一边学著朝阳湖县的样,开始对失地农民进行各种培训。 相比之下,一河之隔的湖阳市朝阳湖县,此时好多人,已经获得劳动部门颁发的证书,也有人通过政企招聘会,走出弯弯曲曲的村道,成为高新区和高铁產业园某个工厂的工人! 而留下的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溢著兴奋的神情,大家聚一起,有人搞產业规划,有人想搞网箱养鱼,还有人趁著手上有笔赔偿款,想买挖机到工程队去…… …… 对自己主导下做的这一切,路北方也不藏著掖著。 他给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副部长林亚文,单独谈过话。 要她们抓著蓄洪区普通百姓命运改变的大好时机,对朝阳湖蓄洪区的建设,以及湖阳市在政策之外的所做的帮扶工作、以及蓄洪区百姓的改变,要不计成本,对其中的好人好事,干部进村入户的艰辛、普通百姓的思想蜕变,进行大肆宣传! 还要精心策划並推出“爱祖国·恋家乡·情系湖阳”系列主题活动。通过音乐的悠扬旋律、视频的生动影像,以及文字的深邃情感,全方位、多层次地展现湖阳人民对伟大祖国的深情厚谊,对家乡湖阳蓬勃发展的热切关注与自豪! 谈话中,路北方还特別强调: 这系列活动,要跨越年龄界限,要自政府党员之引领,至平民百姓之共鸣;要从耄耋老者,到稚气孩童,每一位社会成员,都能积极参与其中,才能共同编织一幅壮丽湖阳发展画卷。 …… 都说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但是人们的记忆,在网际网路纷繁的信息中,很快就被新的信息所淹没。放在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前,人们还在听闻湖阳公安局局长饮弹自杀,湖阳刚上任的市委书记张宏伟无故被带走这类新闻。 感嘆湖阳混乱的政局,扑朔迷离,让人对这地方,都毫无好感。 但是,隨著湖阳这一轮铺天盖地的宣传,湖阳,这个曾一度被负面阴霾笼罩的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间迎来了曙光。 媒体的聚光灯下,能主动出击,为百姓生计谋划的湖阳,不再只是政治风波的代名词,而是化身为改革与重生的典范。 社交媒体上,关於湖阳的话题从最初的质疑与不解,也慢慢的转变为对未来发展的期待与討论。市民们纷纷上传著城市的新貌,分享著生活中的点滴进步,正能量在网络空间中激盪。湖阳,这个曾经被误解的地方,正以全新的姿態,向世界展示著它的坚韧与希望! 对湖阳政府来说,这波操作,不仅提升湖阳市人民的自豪感和幸福感,而且间接地促进了湖阳的招商。 招商局局长陈文栋手头一直有几个意向性的项目,以前这些企业家,总是找藉口,推三阻四,犹豫著不想来湖阳投资。 但经过这波宣传之后,对方立马派出团队,主动与湖阳方面对接。 就在五月初的时候,陈文栋一脸喜色地向路北方匯报成绩,说这开年的五个月引资成果,就已经逼近去年全年。 听闻这话,路北方是喜悦的,却又充满了鬱闷。 因为,陈文栋他自己还不知道,但路北方已经知道了。 因他在湖阳招商的成绩特別出色,被省长杨光华在省委常委会上点名,要求他出任省商务厅副厅长,主管全省招商引资工作。 第771章 市委书记的苦恼,以及战区布在湖阳的秘密 陈文栋向路北方匯报招商成果,脸上洋溢著难掩的喜悦与自豪。 路北方则坐在椅子上,目光愣愣地望著他。 无边的思绪,將路北方悄然拉回到刚刚认识陈文栋的时光。 那些青涩而温暖的岁月,关於成长、关於奋斗、关於友情的记忆,如同老电影般,在路北方的脑海中缓缓播放。 那时候,刚刚从军队返乡的路北方,在几经波折之后,来到绿谷县政府办报到上班。那时的他,青涩而懵懂,哪懂什么官场规则?甚至见了领导,也表现不出该有的亲热。 这陌生的环境,冰冷的人情,让路北方孤独无助。 陈文栋,就是那时候路北方不多的好友。 陈文栋来绿谷县上班,其实后来路北方才知道,也算是为了他当时的女朋友黄丽娟!为了爱情,这小子远离家乡,来到绿谷县工作。 但在小城封闭式的人情社会里,他这外地人没有任何人脉关係,因此单位提拔,公费旅游,优秀干部这等好事,他一样不占。 而那些风险大,受累多的活儿,他陈文栋是一样不落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 那时路北方和陈文栋,还在一个办公室办公。 繁忙的工作之余,两人偶尔也会在外面地摊喝酒烤串,在烧烤摊上谈天说地,指点江山,分享彼此的梦想与困惑。 那份纯真的友谊,在两人的心间发芽,绽放出別样光芒。 后来,路北方机缘巧合,走上了领导岗位。 他便一直將陈文栋带在身边。 路北方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就將陈文栋弄到临河镇当副镇长,当统战委员!路北方到绿谷县当县长、当县委书记,陈文栋就当招商局长。 路北方来了市里,当上了副市长、常务副市长。 陈文栋开始出任市招商局局长。 路北方之所以敢於重用陈文栋,其根源在於他对陈文栋那份无可替代的信任与放心。陈文栋,虽曾给人以沉默寡言的印象,但其內心却如明镜般清澈,为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鲜有私心杂念。在绿谷县共事的那些日子里,他的忠诚与可靠早已深深烙印在路北方的心中。 因此,当面对重要的招商任务时,路北方毫不犹豫地选择陈文栋,因为他深知,將重任託付於陈文栋,便是將信任与期待交付给一个值得依赖的伙伴。这份信任,不仅是对陈文栋个人品质的认可,更是对两人之间深厚情谊的肯定与珍视! 陈文栋这些年熬禿了头,甚至在路北方面前常常抱怨,连“性生活”都忙得没有了,但是,湖阳位居全省前列的招商数字,就是对他成绩最好的肯定! 可如今,这个让他很是放心的兄弟,和自己走著走著,终於走到自己前面去了,走到省里去了!…… 路北方既有不舍,又有欣慰和激动…… “北方,你干什么呢?说话啊。” 看著路北方愣著的神情,陈文栋还呆住了!他连忙抬起胳膊挥挥手,以吸引路北方的注意力! 路北方回过神来,脸带笑意,目光落在陈文栋的脸上。 他嘴角轻扬笑著道:“文栋,你知道吗?今天上午的省委常委会上,杨省长点名提到你,而且指定要你去省里,出任省商务厅副厅长,主管全省招商引资工作,你知道吗?” 陈文栋瞪大眼睛,又摇摇头道:“我?没听说啊。北方,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將我调去省里,主管全省工作?还杨省长欣点的?我不信!” “我晕,这都不信!”路北方认真道:“电话是金哲书记打给我的,这个会,他作为省常委全程参与。具体的情况就是省商务厅副厅长,负责招商引资的负责人常国胜,今年50出头,却在前段时间到广东东莞去招商时,把胃喝穿了孔,差点將命都丟在广东那边。” “常国胜回来后,死活都不肯再当省商务厅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厅长了!但是……省里面当前招商引资的任务特別重,这些年,中部几个省份,为了爭夺某家较好的企业,简直是各展妙招,穷尽办法!” “这次常委会,在討论到常国胜死活不肯再出门招商的事情后,面对全省招商引资步伐坚决不能停下来的实际情况,省里几个常委分析来分析去,招商引资工作搞得好的地市州,还是湖阳市,还是你。最后,就是杨省长在会上定下来,准备提你前往省城,出任这职务!” “这事儿,是金哲书记下午,亲口打电话告诉我的。” 见路北方说得如此认真,陈文栋確实相信了。 他瞪著路北方:“这事儿,是真的!” “千真万確!” “可是?”陈文栋揪著头,百感交集道:“草!我说实说啊,我真捨不得离开湖阳!在湖阳,有你这市委书记罩著,我只管干活,压力小多了!可到了省时……我怕我真不適应!” 路北方笑著,绕出桌子,拍拍陈文栋的肩膀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在湖阳,你的每个成绩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到了省里,虽然环境变了,但只要初心不变,干事的热情不变,那还怕个卵?再说,我们两人,从绿谷县那么困难的地方都拼出来了,我们还有什么犯怵的!这省里边工作,也仅是更大的舞台而己!” 两人聊了一阵天,路北方又说到趁著省里重用他的时机,趁机向组织提出,要求將他妻子黄丽娟一併也调往省城之事!毕竟调到了省城,就很难再下来了!湖阳,极有可能成为人生驛站!两口子分居两地,也不是办法。 陈文栋面情薄,他听著路北方的话,吱唔道:“这不好吧?” 路北方想了想,认真道:“有什么不好?若你不说明说,那我来帮你的说。过两天省委组织部来考察时,我就对省委组织部的干部说,若他们不答应这条件,我们湖阳市委坚决不放人!” 陈文栋望著路北方充满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也就是路北方收到消息第二天,省委组织部就派团队来湖阳了! 这次他们更狠,不是来考察,而是直接谈话,调档案並带走。 当然,作为路北方的熟人,省委组织部一行还特意到路北方办公室说明了情况,並答应路北方,一併將陈文栋老婆调往省城的要求。 两天之后,陈文栋和他老婆黄丽娟,拉著三岁的孩子,便坐上了湖阳前往省城的动车,走向更为天高地阔的官路人生! 坐在离別湖阳列车上,陈文栋看著窗外熟悉的湖阳风景,回想著自己在这一路十几年走过的风风雨雨,他很感恩生命中,认识了好兄弟路北方! 是路北方,將一无背景二无关係的他,从绿谷县那各利利益关係交织的党政小圈子里边,一步步拉了上来! 也是路北方给了他更好的机会,在湖阳市招商局局长这样的位置上,大显身手,从而再次走到了省里,走到主导全省招商工作的重要位置上! 列车急速前行。 陈文栋愣愣地望著苍茫远山,心中,昔日的往事歷歷在目。 他想著路北方刚到绿谷县的冬天,那时根本没有汽车。路北方骑著辆摩托车下乡统计冬播数据,回来时鼻子上掛著冰凌!即便是这样,他晚上还开心地邀大家吃烧烤…… 又想著路北方和自己住一间宿舍!这傢伙体格特好,每晚趴在地板上,能一口气做50个伏地挺身,他当时夸路北方的腰力好时。这傢伙还呲牙笑,应当一晚七次郎不成问题…… 想到这些,陈文栋的眼角,不觉淌下几缕晶莹。 …… 当然,陈文栋的调离,让路北方著实有点失落。 陈文栋在湖阳招商局当局长,这些年来,路北方不管是当常务副市长,还是当市长,他基本就没有真正操过招商工作什么心! 但是现在陈文栋高升了,这方面的工作,立马就摆在路北方的案头?他一方面,要思来想去,选个合適出任招商局长的人选;二来,他真担心陈文栋走了,湖阳招商工作啪地掉下来。 对於这方面的工作,路北方真没指望柳宗国会给自己参考意见。毕竟他都是新来的,对下面干部的工作能力肯定不熟悉。 为招商局长人选的问题,路北方將自己关在办公室,冥思苦想几个小时,也没挑出合適人选,真是伤透了脑筋。 偏偏在这时,香枫县同口子矿区改造工程指挥部指挥长韩志杰,还打电话约见路北方,在电话中他说道:“路书记,我们有些情况,要当您的面,给匯报匯报。” 路北方一接韩志杰的电话,神经就高度紧张起来。 或许,別人不能理解一个矿改指挥部的指挥长,为什么非得亲口向路北方匯报工作?可路北方心里明白,韩志杰身份特殊,他系中部战区在湖阳市设立的这个基地,而这基地,现在正以矿改办的名义,正在加急建设。 关於基地这件事情,其实在湖阳,只有三个人知道! 分別是湖阳市前任市委书记金哲、前任市长,也就是路北方他自己,外加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说透点,就是仅限於“党政军”方面的一把手知情。现在金哲去省里工作后,这机密,在湖阳,也就只有他路北方与沈大方两人知道。 路北方自然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放下思索谁来接替陈文栋出任湖阳市招商局这事,转而答应韩志杰,让他速来自己的办公室!他等著他! 第772章 军方找市委书记商议绝密事项,路北方玩大了 韩志杰很喜欢和路北方打交道,因为不管他是在当市长,还是现在出任市委书记,永远是那么真诚、耿直,而且在支持军队建设方面,歷来特別热情,对委託他所办之事,从不打折扣。 见路北方就在办公室等他,韩志杰立马带著副手李初年,跳上改为民为的军车,从香枫县同子口镇的指挥部出发,快速驶上新修的香同公路,再转香枫到湖阳的省道,不出一个小时,就到了湖阳市府大院內。 市委办公楼下。 韩志杰向值班的女孩表示,自己与路书记有约后,正在值班的钱萌萌,立马在前面带路,將韩志杰和李初年两人,领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书记,韩指挥长他们到了。” “好!韩指挥长,李助理,你们坐。” 韩志杰边上前与路北方握手,边笑言:“路书记啊,半年前,我找您,还在隔壁这栋市政府的办公大楼。想不到半年时间,您就到这边市委大楼来了!这速度,真是飞快啊。” 见韩志杰夸他在坛途上升迁较快,路北方訕訕笑道:“这都什么啊,都是工作需要而已!我这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三人寒暄打趣,其实就是让秘书將茶水泡好。 看著负责办公室勤务的女生肖媛媛,在给韩志杰和李初年泡好茶,又迈著婷婷玉立的步子,轻盈地闪出路北方的大门后。 韩志杰眨眨眼,让副手李初年起身將门给掩上,他则望著路北方严肃道:“路书记,今天我向您匯报的事情,很重要,属於绝密任务!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这做法!” 到人家的办公室去,將人家办公室门关上说话,確似不礼貌。 但路北方能理解他们的作法。 他嘴角轻扬,望著韩志杰道:“韩指挥长,你说哪儿去了!我是军人出身,自然知道任务的重要性!” 见路北方如此开明,韩志杰心头微微一暖。 他身子前探,儘可能挨近路北方,而他的副手李初年乾脆就站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眼睛不时朝外探视,以防人家偷听,或者有人意外闯入! 韩志杰压低声音,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咱们对外宣称系煤矿改造的同子口军事研发基地,现在大部分设备和仪器,已经通过公路运输了进来!且已经调试完毕,科研团队,也有部分就位。” “呃,这是好事!” “但最近,我们基地接到战区的一项绝密任务!” “?” “就是我东南沿海一渔民,在海里下网捕鱼时,渔网掛到了敌对国布置我海岸线上的一处高精设备!据前方的消息,此设备,不仅可以对我们实施水文条件进行监测,甚至对军事设施的运动,以及船舶此过此海域的路线及吨位,都能够精准测算出来。” “这位渔民发现此设备后,立马上报我国相关部门。现在,此设备被我们打捞出来,装载於一大型船舶上面。按照上级部门的部署,上面想让这船舶经长江,进入浙阳,然后运到上游湖阳市!这货物在湖阳市码头下车后,再用大型平板车,经改造的香同二级公路,运往同口子!由我们同口子基地,负责落实解剖分析和研究此设备的任务!” 路北方作为军人出身,一听需要执行此等任务,当即身子一挺,胸膛直起来,眼神篤定道:“韩指挥长,您说,你现在需要我们湖阳地市做什么?要怎么做!我立马部署下去。” 韩志杰愣了愣,微微有些苦恼著挠挠头道:“现在这任务,可算艰巨了!”理了理思绪,韩志杰再继续道:“打捞起来这设备,体形庞大,重达五十多吨。最重要的,当前,若这庞然大物装在船上,到了浙阳后,根本进入不了湖阳。当前湖阳长江段的水位高位运行,船舶装这庞然大物通行,有可能会將湖阳市的几座桥给撞了。” 路北方不解道:“那可以通过公路运来啊?” 韩志杰瞪著眼反驳道:“路书记,你可能不知,此设备可能自带多台定位设备或者传输设备。若我们频繁运输,装卸,极有可能暴露目標。而且我向您透露一点,就是这艘船,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在船的四周200米內,任何信號发射不了,也就是说,现在此设备,不能脱离这条船运输。” “那到了湖阳之后,不还是要用公路运输到同子口?” “对!到湖阳码头卸下来后,是需要通过公路运输到同子口。但到时候,我们军方会隨车起飞10架左右的无人机,利用此方式,保驾护航进入同子口,到了我们基地內部矿洞中,就算完成任务。毕竟,从湖阳码头到同子口,最多也就是三四小时的路程。”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公路运输行不通,非得利用特製船舶將此设备运到湖阳。路北方只得又將思路,重新拉了回来。他望著韩志杰,再问道: “你说,咱们长江湖阳段水位高位运行?船从江上过,可能撞上桥 墩?” “对!这些日子,湖阳虽然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但整个浙阳省的长江段,水位却是天天暴涨。究其原因,就是地处长江上游的四川、重庆等地,连续下了半个月大雨!这比原本预算的汛期,整整提前了二十多天。虽然就下游地区来说,因为有三峡的调控,未形成洪峰。但整个长江的水位,都处於高位运行。” “这样啊!那要怎么办?” “根据测算,若是江水下降二米,我们的船便可通行。”韩志杰望著路北方:“现在,办法倒是有两个!” “请说。” “第一,就是让三峡关闭泄洪阀门半天,让下游河道河水下降!” “啊!?这不行!坚决不行!让三峡关闭泄洪阀门?你刚不说,上游还在涨洪水吗?那若是一关闭,会立马造成库区水位暴涨,其上游被洪水倒灌,老百姓们肯定遭殃!!这行不通!” “对啊!这个办法,確实存在较多问题。” “还有个办法呢?” 韩志杰眨眨眼,然后道:“前一段时间,我们看新闻的时候,知道湖阳市和越州市响应防总的要求,分別在朝阳湖县和青安县,建立一个近四十万亩的越大蓄洪区,以应对极端恶劣天气下,洪涝灾害对下游中特大城市的影响。” “所以,我们这次找你,就是想,咱们能不能以湖阳市某企业的名义,向防总以及省里提出要求,在將三峡稍微关闭下泄洪水阀门的情形下,將朝阳湖县、青安县的两大蓄洪区给打开,这让整个长江的湖水,全部漫进蓄洪区!那么航道就可能下降两米左右,我们的船舶,就能从浙阳的杭城,沿上直上进入湖阳码头!” 根据韩志杰描绘的这个情形,路北方的脑中,在飞速闪现了出这么一幅画面!那就是,长江防护堤的闸口,缓缓地升了起来,滔滔奔腾的江水,沿著朝阳湖和青安县蓄洪区,滚滚奔流!昔日沃野千里的土地,顿时浊浪滔滔,成了一汪洋!而在这时,一艘特別的航船,拉著汽笛,缓缓从长江的下游,溯江而上,进入湖阳码头…… 见这情形完全可行,路北方的眸光放亮。 他瞪大眼,朝韩志杰道:“別说,你说的这个办法,確实还真可以!要不,就直接定下来这个方案。你们先將这船舶先行驶到杭城到湖阳不通畅的航段,待到我们这边开始把洪水引入蓄洪区时,你们立马通过铁道桥樑,这不就行了。” 一听路北方说得这般轻鬆,韩志杰皱起眉头,他端著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道:“路书记,这事儿,看似就是这么简单,但要说,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接著,韩志杰扳著手指头,给路北方分析道:“首先这事儿要向防总知会,而且要从各个沿途城市驶过,肯定要进行报备。偏偏我们这玩意,不能如实报备,所以,您这边,肯定要帮我们找个正儿八经的理由,用一家企业,或者政府的国营公司,要立个正儿八经的项目报备名称,通过正常的手段申请,这样,一来让老百姓能理解;二来,才能躲开某些潜伏在我国敌对势力的侦察。” “当前,据我们了解,某国在丟了这么一个高精尖的大宝贝之后,正发动各种力量进行查找。若是我们既调动三峡关闸,又联动著很反常地放洪水进入蓄洪区,那么肯定会引发人们的关注。更重要的,若是此设备被某国侦察到,此举无疑会在国际社会引起轩然大波,牵动著全球的目光,更因为这样的行动背后,可能还会被解读为隱藏著某种深层原因或紧急状况。舆论场上,各种猜测与解读將如潮水般涌来,从国家安全战略到自然灾害应对,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信息的风暴!这將对我们,对我们的国家很不利!” 路北方听了这席话,把这一连串的关键信息串联起来,这让他的眉头,立马也跟著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运输任务,更是一场涉及国家安全与外交策略的微妙博弈。 这场行动的成功,不仅关乎任务的完成,更关乎国家的尊严与安全。 怎么弄? 要怎么弄? 路北方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更为坚定:“韩指挥长,既然这事如此重大,而且还不能让人知晓,这样看来,就是我们两人的事咯!” 韩志杰在苦闷中,被路北方这么一逗,忍不住想笑:“可不是!” 接著,他再来了句:“最多,咱们可以让战区协助我们!” 路北方长长嘆了口气,然后又凝思想了足足有分把钟。 再次说话时,他瞪著韩志杰,咬了咬牙道:“既然上面,已经决定让我们两人来处理这件事情,那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绝对不能將这事件搞砸。” “这样吧,我们先分头准备吧!我这边,由我们政府层面秘密协调,確保报备流程合法合规,同时掩盖真实目的;另一方面,我会加强对外宣传的管控,確保在行动期间,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信息都不得泄露。此外,由我出面,与防总及沿途城市紧密沟通,制定详尽的应急预案,以防万一!” “同时,我这边再提前布局,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模糊信息,引导公眾將注意力引向其他方向,比如即將到来的雨季防洪演练或是水利设施的例行维护等。同时,加强网络安全监控,防止敌对势力利用网络信息煽风点火。” “你那边呢?”路北方想了想,然后望著韩志杰,诚恳有加道:“我是军人出身,知道军令如山。现在,面对当前这情况,我认为,你那边首先要组成团队,深入细节,制定出一套无懈可击的执行计划,要在任何情形下,確保这设备不暴露出来。” “首先,你得確保船舶的隱蔽性,在航行过程中不易被外界察觉,特別是要考虑到可能存在的空中侦察。同时,要规划好船舶的最佳航线,避开繁华水域和易被发现的地段,儘可能选择夜间或恶劣天气条件下行动,以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还有,到了湖阳码头之事,这设备在失去军用船只的藏匿之后,隱身安全是重中之重,每一个无人机信號的屏蔽点,都需事先进行周密的勘查与布置,確保无缝对接且万无一失,同时,还需要设置多个紧急联络点和备用方案,以应对突发状况。此外,对於参与此次任务的人员,要进行严格的筛选与培训,確保他们不仅技能过硬,而且忠诚可靠,能够严守秘密。” 路北方皱著眉头说了一大通,想了想,他觉得也没啥可说的了。 便將语气放轻鬆,笑了笑总结道:“总之吧,这次任务艰巨而复杂,而且还不便太多人参与进来!怎么办?……上级对你和我,如此信任,那咱们,也只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圆满完成任务嘍!” “我这是被动接受任务啊!” 听著路北方的话,韩志杰激情满怀,他不由自主身子站起来,啪了朝路北方敬个军礼,然后以不容置疑却万分肯定的语气道:“路书记,你的分析和决策,真的很到位!来的路上,我心里想的,和您刚才说的这些办法,都差不多!” “就这件事,您放心,我这边,我现在立马就回去布置!您这边,就全拜託您了!” 第773章 市委书记参与绝密任务1 路北方与韩志杰就如何配合战区的整个计划,商议了整整三个多小时,不仅就接下来的工作作了分工,而且就可能牵涉到的人、牵涉到的单位,也具体標註了出来。 目送韩志杰离开后,路北方缓缓放鬆身体,向后倚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他闭目沉思,脑中仔细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蓝图。 路北方当然知道,他和韩志杰所聊之事,仅是整个行动中的一环。上面急需他们湖阳的方案,放到省里和战区作进一步研究。 当前,湖阳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办法降低长江水位,让运载这巨型设备的船只,通过几座限高的桥樑。而要降低长江水位,只有协调三峡控制下泄流量,打开泄洪闸,向蓄洪区放水。 还有件事,就是必须找家信得过的企业,作为这项任务的闪亮招牌,以掩人耳目!这样做,主要就是对老百姓和整个社会有交代,免生疑点,免得被有心之人,从政府控闸放水的异常中,窥探其中的秘密。 路北方躺在椅子上,大脑中將自己能信得过的企业家都筛选过滤了一遍!他认识的企业家颇多,交情不错,人品端正的也不少。但是,考虑这次从外地运到湖阳来的,是巨型设备。而需要设备的,只有製造企业,才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路北方想了想,觉得绿谷县的蓝天集团,才最合適! 蓝天集团是製造企业,而且规模庞大,最重要的,还是上市公司! 不然,找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也可能让有心之人生疑,微小企业,哪有实力在外购买这种大型设备? “就是蓝天集团了!” 路北方本身行动力惊人,他也深知,这从海里打捞的高科技產品,多放在沿海港口一天,暴露的危险就增加几分。 因此,在確定选择蓝天集团后,路北方立马让司机黎晓辉,送自己前往绿谷县。他要就这事儿,当面向蓝天集团的董事长张恪和蓝紫儿作交待。 从湖阳出发的时候,路北方看了看手机,下午5.30分。 这让路北方在给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格打电话,以確定他们是不是在绿谷县时,还笑说:“我们已经出发了,就到你厂里吃晚饭!” 哪知道,在路上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岔子。 就在行程过半的时候,一辆小四轮在行驶中炸了胎,侧翻在路中间。更要命的是,这小四轮车上,装的还是几十筐鲜活的小龙虾。 这辆车一侧翻,车上那些装小龙虾的筐子,便倒在马路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生龙活虎的小虾子,没几分钟,就爬得马路上到处都是! 见前面是这样的情形,黎晓辉停下车,扭头问路北方道:“路书记,现在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路北方本来坐在后面,不知晓情况。 此时探头一看,见前面有四轮翻了,路面上全是虾子,司机和一个看著似他老婆的中年妇女,正弯著腰,手忙脚乱往筐子里捡虾子。 若是这时候,车还驶过去,那马路上的小龙虾,自然压得稀巴烂。 路北方见此,沉声道:“你將车停了吧,打双闪,再找几束树枝,设成路障!哎……给他们点时间,將虾捡起来吧。” 见路北方如此吩咐,黎晓辉自然照办。 他將车停好,从路边找来几根树枝弄成路障,还站在车后,挥动著这些树枝,示意两边来车提前停车。 也有车主见前车停下来,骂骂咧咧,从车上下来。 但是,当他们看到这弯腰帮著捡虾子的人群中,有个干部模样的人,而是他们所熟悉的原县委书记路北方时,这些人不由纷纷张大嘴巴。 “路书记在啊?” “路书记,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你来帮忙啊?” “大家搭手帮个忙,一会儿就行了!” 因有黎晓辉挥动树枝將两边的来车拦住,一下子就聚集二三十人,大家手忙脚乱,了半小时左右,不仅將虾子重新给装好,而且大家还咬著牙,將侧翻的小四轮扶了起来! 这通操作,耽误了五十分钟。 待到路北方进入绿谷县蓝天集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蓝天集团却灯火灼亮,眾人正踮著脚,等著路北方到来。 其中,原湖阳市交通局局长,现蓝天集团总裁蓝紫儿的父亲蓝天路,一见路北方到来,当即迎上来一拍路北方肩膀:“北方,哈哈,这小小年纪,就当市委书记了!嘖嘖,了不得啊!” “有啥了不得啊,蓝叔,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您就別开我玩笑了。”路北方將手搭在蓝天路的手上,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万分真诚地望著他道:“倒是您,近来身体可好?” “好,很好!北方,赶紧进屋吧。服务员,上菜!”路北方跟著蓝天路一行进得屋来,才发现,大家都在等著他开饭。 在饭桌上,路北方问了蓝天集团的经营状况,知道他们现在不仅拿下了非洲的两个订单,还跟著中国中铁不断拓展市场,在一带一路的几个国家,更是特別吃香,市场占比很大。 听闻厂里状况颇佳,生意兴隆,路北方感觉很是欣慰。 吃完饭之后,路北方將张恪和兰紫儿吩咐道:“等会,我找你们说点事!” “好!路书记,这边请。” 张恪和兰紫儿將路北方引进自己办公室,路北方往沙发上一坐,然后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这次来绿谷找你们,就是有件事!……现在,市委想借你们的企业资质,准备运个设备,从上海到湖阳!” 张恪仰头望著路北方道:“呃?设备,什么设备?” 路北方也没心思绕来绕去,径直道:“至於什么设备,你们就不用问了!你们心里要知道,这设备,肯定比你们想像的要重要很多!这就行了!而现在,这大宗设备的运输,无论是公路,还是水路,都需要报备的,而且这么大的设备要进入湖阳,老百姓也极有可能看到。因此,我们需要你们,对外宣称,这就是蓝天集团採购的设备!!” 看著蓝紫儿和张恪两口子有些懵,路北方再道:“哦,我想过了!就你们公司採购的设备,我取了个名字,就叫『万吨不锈钢座椅成型设备』……以后,咱们对外,就宣称是这设备!而你们,也在官网发布一个採购信息,表示擬向上海某公司,採购这设备就行了!!” …… 路北方逐字逐句,向蓝紫儿和张恪表明要点,细细交待,谈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告辞,並於当天夜里,回到湖阳市政府办公室。 夜色深沉,路北方依照和韩志杰商议的方案,以市委的名义,正儿八经向相关部门,以及长江防总提出水路运输设备的申请。 大概意思,也就是此设备需要经过湖阳市內三座大桥,需要防总调节三峡控制下泄水流量,以及同意湖阳打开防洪闸,向青安县、朝阳湖县两大蓄洪区进行洪水分流,以让设备船只顺利通过限高桥樑的意思。 写完这一切,时已至深夜。 路北方將空调打开,让值班室送来床薄被单,就在沙发上卷著对付一宿。 第二天上午,路北方还准备与代身煤改办工程指挥长的韩志杰、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碰面。 三人就申请的內容,以及还有未有想到的事项,进行再次商议。 若商议通过,三人即拿著这方案奔赴杭城,就这事儿向省委书记杜洪涛和浙阳军区司令员周战壕匯报,以研究下一步行动方案! …… 路北方这边,已经在紧急行动。 而在万里之遥,一座五角形的大楼里边。 麦克约翰的脸凝成黑线。 这个五十多岁的大汉,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他滚圆的瞳孔,怒视著台下眾人,眸光欲喷火,声音暴躁道:“法克!你们不是说这台探听设备,已潜放在水下1200多米的海沟吗?怎么还会被中国那帮打鱼的给捞去了!!” 底下所有人不敢说话。 麦克约翰的怒火依然未能平息。 他再扫眾人一眼,咆哮著,声音震耳欲聋道: “吉姆!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过,这是万无一失的部署吗!可是现在,我们最尖端的探听设备,了整整4亿美元,本应隱匿於深海之下秘密武器,竟然被一群中国渔民,用他们简陋的渔网给捞了上来!这不仅仅是技术的失败,更是对我们情报工作的极大讽刺和侮辱!你知不知道。”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个个噤若寒蝉。 台下这个叫吉姆的男人,只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沉声匯报导:“麦克將军,据调查,该地区刚好形成一股洋流!洋流將我们的设备冲涮至海底高地,结果被中国渔民拖拽住!並告之他们政府部门,结果,他们政府出动大型船只,將我们的设备拖走了!” “法克!你这就是藉口!藉口!”麦克约翰手撑在腰上,上前一步,几乎要將身子顶著吉姆道:“那我问你,现在,这设备在哪里?” 吉姆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有你们!”麦克约翰咬著牙,怒吼道:“要不惜一切代价,將这设备给我找到!” 第774章 市委书记参与绝密任务2 吉姆虽然挨训,但还是啪地来了个立正,嘴里响亮应著麦克约翰的命令道:“是!將军,我们立即组织团队,將该设备找回来!!” 麦克约翰见吉姆態度还不错,他眼睛一皱,没有再打算痛骂他的意思,而是身子微微侧向背后投影仪上的中国海岸线,手抚了抚下巴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吉姆见上司要情况,他手一挥,一个穿著笔直修身军服套装的女副官,从台下疾行几步,啪了敬了个礼后,身子一侧,手一扬,用这投影仪上的地图介绍道:“我们的设备,本来就布置在这!这里,这称为第二岛链!这一带,地处太平洋海沟,最深处可达1800米,我们的设备,就放在这1200米的位置!將军,就是这位置!” 这名女军官浓眉紧皱,手指著地图中的某位置,告诉麦克约翰,待麦克约翰的目光落於此处时,该军官继续介绍道: “就是前天上午,北京时间上午11.28分,纽约时间22.20分左右。我们接收端,发现设备异常移动的信號!当时,我们立马通过多渠道进行侦查,发现有6~7艘中国渔船,正在这附近活动!当天北京时间下午13:40左右,我们通过卫星发现海警派出两艘快艇到达此位置,隨后,有大约40艘渔船,以及多艘货轮,在此片海域里面活动。” “然而,也就是前天下午北京时间16:00点钟左右。此设备的信號完全消失,而且我们侦探卫星针对这片海域的侦察,也全部失灵了。我们怀疑对方启动超强的电磁干扰设备,或者就是將我们的设置进行了信號隔离,使这设备再也无法接收我们发出的指令。” “法克!后面,就再也追踪到这设备消息了吗?” “报告將军,后面就再也没有追踪到此设备的消息了。” “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目前为止,还没有掌握任何消息?” “肯定是对方將此设备拖离,並藏匿起来了!” 麦克约翰咬著牙,脸带怒意,在会议室的台上走了两圈,然后道:“你们,现在將在中国的所有网络,都激活开!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庞然大物。而且自身还著多个接收设备,它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不可能!” 说到这,麦克约翰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动用多少资源,必须给我把设备找到!而且,我要知道每个细节,从洋流的形成,到设备被发现,再到设备如何被他们拖走,这每个瞬间,都不能有遗漏。这些?……將使我们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將军!”吉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时,他除了先表態,也没別的办法。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后,他再道:“我们立即启动全球所有手段,请將军相信,我们肯定会找到这个设备!哪怕掘地三尺!” 麦克约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怒火併未熄灭,现现在,他专注地盯著吉姆:“很好,吉姆上校,请记住,这设备系全球最为先进的深海高频斟探系统,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回来,实在不行,也要想办法催动自毁系统,让其自然炸掉,也不能落人他国之手。” “好的!將军。” 隨著麦克约翰的命令下达,整个会议室瞬间忙碌起来。所有工作人员,纷纷起身拿起电话,开始部署在全球的行动。 …… 湖阳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凌晨三点。 一通急骤的电话,將正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下的路北方惊醒。 电话是韩志杰打来的。 电话中韩志杰急骤道:“路书记,上面情况有变,指示我和您,还有沈司令那边,务必在天亮之前,拿出具体保障此设备从杭城出发后,运载设备的船只在湖阳段长江运输以及在湖阳转运不出问题的细案!……早上八点,上边可能通过视频会议形式,召开全局的调度会议!” 一听是这么回事。 路北方披衣坐起来,然后道:“那现在,你们过来?” “好,我们过市委来。” 半个小时左右,韩志杰和沈大方,几乎同时出现在路北方的办公室。 屋內,三人坐下。 屋外,两人站岗。 韩志杰介绍情况: “其实就整件事情来说,此设备已经被我方秘密装在某艘船上,而且设备上面罩上了防水尼笼布,加盖信號屏蔽设备。从外表上看,与这大江大河里別的货物没有什么两样。但上锋考虑到对手雄踞全球的信息网络布局,以及当时在该海域所以出入船只可能进行的航线跟踪並进行分析,极有可能从近百艘出入该海域的船只中,追踪到装载此设备的船只。所以,上边的意思,就是快速將此船只进行转移,力爭一天之內抵达湖阳,並在今天晚上,需要对此设备进行转运,直到送至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咱们同口子某地下军事仓库!” 接著,韩志杰再道:“现在,上边就等著我们湖阳拿出详细保障方案,以及调度长江水位的方案……然后通过专线加密网络,传给省军区周战壕处,供省里和中部战区一起制定整体执行方案。” “好,那咱们事不宜迟!研究一下该船只驶入湖阳后的行驶路径,以及可能通行遇阻的几个点……”韩志杰、沈大方都是现役军人,路北方是退役军人。三人行事都相当利索。 韩志杰在说了基本情况后,当即三人起身,移步路北方办公桌上置放的湖阳地图,路北方嘴里含著笔,开始介绍道:“韩指挥长,按你说的,这艘船舶將於明天晚上在湖阳卸货,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下午四点一刻左右,將从下游龙王泉镇长江段,逆流进入我湖阳市,然后驶过市区段, 停靠於湖阳码头?接下来,我们再快速在码头装货运往同子口?……” 韩志杰点点头,望著地图,应了一声:“对!就是这样的行驶路线!” 接著,他凑近一步,指著地图上的长江,浓重的眉毛皱起来,望著路北方和沈大方道:“现在,我们仨最大难点,一是在长江水位的调度问题。若是调度不顺,长江水位下降不了,那么这船舶,將可能因穿不过两座桥樑,不得不长时间在长江逗留。二来,就是由船舶往大型平板车上装的时候,將掀开设备上面的尼龙布,这极有可能,让敌方收到该设备自行发送的信號,从而被敌方追踪到此设备就在湖阳!” 第775章 市委书记协助军方执行绝密任务 韩志杰说完当前面临的困难之后,与路北方和沈大方互相望望,三人陷入到长久沉思之中! 这沉思,当然是在脑海中快速构建需要解决问题的框架,优化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 半分钟过去。 路北方见韩志杰和沈大方还愣著望著地图。 他移步,从茶几上將之前泡好的茶水,端到这办公桌上。 然后,路北方凑上前,想了想,打破僵局道:“韩指挥长,沈兄,就协调长江防总做好下泄流量的调度,以及负责打开蓄洪闸门等工作,我觉得並不复杂!要不?这两项工作,就由我来负责好了!” “志杰你呢,你可能已经知道是或者掌握到这次运送的物件,是什么规格尺寸?需要什么装载设备,才能將此设备从船上吊装到车上。要不,吊装该设备,以及將该设备从码头运往同口子的工作,就由你负责!你看否不?” 韩志杰轻轻点点头道:“没问题!这方面,我確实要比你们熟悉一点!!” “那沈兄,你这边想推也推不掉,安保工作,肯定得你负责。你这边能与战区的信息直达、共享,安保方面的工作,你做比较合適。若是由我们湖阳地方来做,恐怕与上面就信息共享等方面,还存在沟通问题。” 路北方说完了,將眼睛望著沈大方。 沈大方长得五大三粗,人很是豪爽。 不过,此次,他却没有想像中的爽快。 而是两眉中间,拧成愁苦的“川”字! 他呼了口气,有些为难道:“路书记的安排,倒是妥当,安保工作,也必须我们来做。” “只是,我现在就是缺人手!”沈大方盘算著自己的人手道:“我们军分区现有党政干部加驻守新兵共170人,除了日常驻守任务以及行政干部之外,实际能机动的最多60人。我想过了,即便从下面武装部调人,十个县区,每个地方调10人,最多也只能凑100人。这160多人要10名飞手操作无人机以及10人驾驶信號屏弊车!还有沿途的清场、以及交通疏导、外围巡视等工作,可能人手不够!” “志杰?你那边抽不开人手吧?” “抽不开!这船靠岸之后,他们隨行的只有10余人。我们的人要负责吊装,以及等在同口子这边进行卸车等事项!人手同样紧张!” 路北方见遇上这样硬核的难题,他长长地呼了口气,挠了挠头,路北方想了想,再朝沈大方道:“沈兄,要不?我抽50名公安干警过来,供你调配怎么样?” 沈大方想了想道:“调这么多人给我?我倒是全用得上!只是,这些公安民警,他们的政治审查,能过关吗?” 路北方知道沈大方对这些人充满质疑,怕这些人泄露行动信息。 路北方拍著胸脯著:“放心!这次抽调的人,我不从別的地方调,而是从绿谷县调。这局里边的人,我信得过!” “好!既然是从绿谷县抽调,那相信没问题!你就让他们,到军区报到吧!”沈大方当然知道,绿谷县不仅是路北方的坚实后方,而且该局也確实匯聚了眾多党性过硬的精兵强將。 …… 三人就这样稍作分工之后。 韩志杰让副官李初年,从包里掏出三台加密对讲机。 他將这对讲机朝路北方和沈大方面前一方道:“路书记、沈司令,这开关打开后,往左拧一下,能调成总指挥在线的频道,也就是能直接与省里的首长对话;往右边拧一下,咱们三人能议事,你们看看!” 路北方与沈大方接过对讲机,两人按照韩志杰的指示,仔细调试著设备,直至完全掌握其使用方法,隨后小心翼翼地將对讲机收入衣袋,准备隨时待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三人围坐在摊开的地图旁,仔细分析著每一个关键路口的地理位置,精心规划著名人员配置与责任分工,確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最终,他们共同制定出一份详尽周密的行动方案,並通过加密渠道上传至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手中。 设在杭城省军区某办公室的指挥部接到湖阳方面的方案后,几位指挥官稍作研究,確定问题不大,当即下达命令,就按此方案执行。 只是,那边也在方案旁批註道:“因时间紧迫,你们若发现此方案可能出现紕漏,请立马匯报並纠正!!” 事实上,即便是留给省军区指挥部的审阅时间也不多。 因为,这艘运载设备的大型货船,已经不分昼夜地逆江而上,抵达长江浙阳段了! 虽然確定了行动方案,但路北方在这天早上,还是通知全市县委书记、县长,到会议室开了个短会。 在会上,路北方主要讲了两件事情。 一是蓝天集团採购的一大型设备,將通过湖阳市区进行运输的问题,届时可能封填堵某此路段,请相关部门,昭告市民给予配合。 二是在这天下午,防总將对青安县、朝阳湖县蓄洪区进行蓄洪测试,请朝阳湖县严禁蓄洪区巡逻,严禁人畜进入蓄洪区等事宜。 將这些事情布置下去,时至中午。 此时,路北方从对讲机里边获悉,这艘装载设备的航船,已经路过杭城,在三小时左右,就將进入湖阳境內。 在这时,路北方还做了一件算是绝对精明的部署。 那就是他將公安局长孙建华和副局长郑浩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向他们布置了一项任务。 孙建华和郑浩,其实都与路北方关係不错。 孙建华系原市纪委副书记,郑浩原系公安局长。但因为张宏伟之事,牵扯出云谷区公安局窝案,现在,由孙建华接替郑浩,出任公安局长。 而原局长郑浩,则因管理不力,降为副局长。 路北方將两人叫进办公室后,在讲了蓝天集团要运输大件从市区经过,以及朝阳湖蓄洪…… 公安民警得全力投入,维护秩序之外。 他又神情郑重地盯著两人,然后道:“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有项秘密任务交给你们?” “秘密任务?” “对!你们回去,立马给我严查今天或者昨晚通过高铁、飞机落地湖阳,以及今天通过高速进入湖阳的非湖阳籍人士!並对他们进行严密监视!” “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们就別问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立马將这些人找到!特別对那些从未来过湖阳的外籍人士,要著重进行监视和管理!若是发现他们有什么行为异常,请立即向我匯报!” “好!我们这就回去安排。” 孙建华和郑浩得了命令后,当即回到市公安局,通过大数据,锁定了符合特徵的200余人。 其中有对外籍夫妻,在这时进入湖阳公安监控的视野。 …… 此刻, ,已悠然穿越杭城与象州,正稳步向湖阳腹地进发。 只可惜,湖阳经济相较沿海略欠发达,平日里,航道上,也鲜少迎来如此规模庞大大物。此时,一艘巨轮,缓缓游戈湖阳的水域。 广袤的河道上,这艘大型船只的踪影,在卫星视角下,肯定显得格外醒目。这让路北方的心弦紧绷,既充满期待,也充满不安。 第776章 渔民捡获监听装备,敌方准备启动自毁程序,如何应对? 小岛国。 眉军基地。 一架战机从云端呼啸而来,稳稳降落於基地机场跑道上。 一个大块头军官在六七名士兵的陪同下,疾步走进基地作战中心。 隨著这作战中心那门被打开,里边所有正在办公的士兵刷地站起来,大家齐齐敬军礼:“少校好!” 少校军官吉姆环视指挥中心一圈,然后冷声道:“这次被中国渔民將我们布置在深海的探测系统给打捞走!將军雷霆大怒,他要求我们,务必一定要將此设备找到!而且,將军已经有令,要是找到设备,却未有办法运输回来,也要向其发布自毁命令!绝不能此设备所携带的秘密,被中国所掌握!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 “现在,什么情况??” “报告吉姆上校,在您的飞机落地基地之前,我们就已经通过高科技手段,对当时经过我们丟失设备所在的海域近百艘船舶,进行跟踪分析。最后,发现进入福建泉州港的船舶有30艘,驶入上海黄埔港的有26艘,烟臺港有49艘……” 这个身穿军装,却极尽丰满的女人还要继续匯报,吉姆早就不耐烦了。他眼睛一瞪,手一挥,打断她的话道:“蒂芬,你別说那么多废话。就直接说,现在找到偷走我们设备的那艘船了没有?” 女士身子一立,再答:“吉姆上校,经过对所有船舶的类型和运行动力进行分析,最后锁定有嫌疑的,仅有五艘船,其中有3艘,进入了黄浦港,其中2艘,进入泉州港。就这5艘船,能载动我们的设备。” “好!” 吉姆想了想,再道:“还是检索不到我们设备的任何信號?” “是的,上校!他们在装载我们设备时,可能通过特殊装备,使我们的设备无法发出信號!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设备,肯定就在这5艘船上。当前,我们需要立即派出当地潜伏的线人,找出这些船舶所在的位置!只要找到位置,咱们的特別行动人员,就可以想办法將覆盖於设备上面的干扰设备破坏,这样,咱们就能立马启运这设备的自毁装置!” 吉姆想了想,闷吼了一声“好!”,然后道:“请通知中国泉州,中国上海地区的秘密人员,要求他们立刻行动!要快速摸清黄浦港和泉州港的情况!……还有,路经这两座城市上空的卫星,给我加强分析力度,特別是码头位置,若发现装卸大型设备,请立马向基地报告!” “好,我立马就向这两个地方的秘密人员发报!” “1007站,请接收任务。” “1007站,中国泉州收到。” “9255请接收任务!” “9255收到。” 这伙人有了目標,很多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他们派出几组队伍,结合进出港口的船只,再联繫本身强大先进的卫星系统,很快对泉州那边两艘货轮,黄浦港这边一艘货轮进行排除。 因为这三艘船,虽然经过事发海域,有一艘亮出的虽是中国国籍,却是新加坡人在经营。 还有两艘虽然进了港,却停在港口,等著货主卸货。 这些人从外观就观察过,没有运栽庞然大物的可能。 唯有黄浦港的中渔富国001號、中渔富国002號远洋运渔船,在回到黄浦港作短暂的停留后,就消失了。 “理论上,这远洋渔轮进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渔获在码头卸下来,但是这两艘船没有。我们的人已经找遍了码头,就是没有找到船。根据我们调取通过该地区上空的108颗轨道卫星云图,最后鑑別发现,这两艘船,都沿长江而上,现在一前一后,间隔约50公里,正前往长江上游!” “哦,前往长江上游?看样子,中国人是有心將咱们的设备,往两个工业重镇武汉和重庆运啊” “这方面,还真有可能!这两座城市很有工业基础,而且大学颇多,科研院所较多,我估计,他们就是想利用咱们的设备进行研究。” 在小岛国这基地一番討论后,这个高挑丰满的女军官,咬咬牙,目光坚毅望著吉姆道:“少校,请下命令吧!咱们將这设备毁掉!” 吉姆见状,站起来朝著底下一排操作电脑的副官道:“传我命令,迅速派出两组秘密人员,携带设备信號接收装置,在对手运输此设备的过程中,找准机会,连接上设置的信號,启动自毁程序!” 底下立马齐声响应:“是!” …… 这艘庞然大物的航行,还算比较顺畅,几百公里行程,根本没有遇上什么异样。 进入湖阳地界,航道窄了,但也没什么船了。 一条碧波大江,一艘巨轮划过。 距离湖阳城区第一处桥墩还有40余公里时,长江防总那边,已经按照计划,控制了下泄流量。 而路北方这边,在接到指示后,他一声令下:“开始闸门!立马向蓄洪区泄洪!” 隨著事先安排的几人將电闸推了上去,轰隆隆的一阵之后,长江航道里边,哗啦啦的洪水,通过闸口奔涌而出,直朝著朝阳湖,青安县那低洼田地里奔涌而去! 长江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那运输设备的船只,在评估航道水位之后,缓缓通过了京九铁道,接著再通过国家某高速公路桥樑。 虽然设备船只驶过去的时候,仅仅桥樑只有一米多的距离。 但这一米多,完全已经足够了! 这还真是多方联动,以及蓄洪区建设带来的成果。 这船只离港口还有三四公里时,码头这边已经忙碌起来。 韩志杰的手下,將改装过的巨型平板车,已经码头上稳稳噹噹的停著。 而码头之上,除了自有的重型装吊设备之外,韩志杰还弄来两台辅助的船舶吊装装置,现在吊装船已经停在了码头外沿,隨时待命。 作为重点的是,在此时,码头之上,两台大功率无线信號屏蔽设备,已经开启,方圆两公里之內,完全没有任何信號。 作为负责指挥湖阳任务的韩志杰、路北方、沈大方。 此时三人正坐在一台考斯特车里。 在这车上,座位经过改装,內置多台监控设备。 通过这些设备,能看到码头上的所有情况,以及各路口的状况。 在此轮距码头还有3公里左右时,由湖阳方面派出的进港领航船已经就位。这一叶小船,慢慢地引导运装设备的庞然大物,向著预定的三號码头靠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对讲机里,先是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接著,传来沈大方手下急促的声音: “报告,报告,8號码头方向!8號码头方向!有架无人机起飞!” “此机自带强磁信號,正尝试向我运输目標靠近!” 第777章 市委书记牵头协同作战抓间谍,湖阳成为焦点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沈大方猛然抬头,与路北方、韩志杰的眼神交匯,三人几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打下来!” “对!立刻启用电磁炮,必须將它击落!” 沈大方急促而坚定地补充道。 “收到!”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应。 紧接著,一名身著迷彩服的战士如同猎豹般敏捷,迅速扛起那形如火箭筒的电磁炮。 他半蹲身形,稳住呼吸,手指轻巧地旋开电磁炮上的瞄准镜盖。 “嘭!” 电光火石之间,电磁炮的炮口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仿佛被撕裂开一道裂缝。 眾人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光束,只见它从炮口激射而出,精准命中了正从8號码头飞向3號码头的无人机。 无人机在空中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最终,轰然坠地,激起一片尘土。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无人机坠毁的瞬间,竟发生巨烈爆炸。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啊,这无人机,还携带了烈性炸药?!” “要是撞上我们运输设备,那就完了!全完了!”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这危急关头,路北方迅速恢復了冷静。 他深知,作为指挥官,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信念。 他果断下令:“所有单位,立即提高警惕,迅速检查周围区域的安全状况,確认是否还有其他潜在威胁!我们要確保万无一失!” “收到!” “装吊班收到!” 与此同时,路北方拿起桌上另一台对讲机,伸手拧开频道,双目充满愤怒朝市公安局长责问:“孙建华,8號码头方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携带炸药的无人机出现?”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兹兹的电流声后,孙建华的声音急促地传过来:“报告路书记,我们现在就在8號码头!已经立即將放飞无人机的飞手控制住,正在审问。” “好!立即查明真相,绝不能让这种威胁再次发生!”路北方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冷静。 经过约10来分钟的审问,真相便稍稍浮显水面。 原来,这名无人机飞手只是一名无辜的大学生,他被一名外国游客以拍摄城市照片为由僱佣,让其帮著航拍几组城市照片。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自己竟然被捲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而那架无人机上携带的烈性炸药,更是让他震惊不已。 路北方听闻消息,眉头紧锁,怒火中烧。 他意识到,这起看似简单的无人机事件背后,隱藏著复杂的阴谋。 他立刻命令孙建华:“务必確保现场秩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同时,迅速找出僱佣这名大学生的外国人,並將其逮捕归案!我们要彻底查清这背后的阴谋!” 若是没有路北方在前一天跟他交代过,要求市公安局对所有进出湖阳的外国人,以及初次来湖阳的外地人,进行跟踪关注,孙建华此时接受这个任务,肯定抓瞎。 但正因为路北方在前一天有所安排,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大数据一分析,在8號码头附近活动的外国人,就只有六人,而与这名大学生有交集的,仅两人。 当这两人的档案,发送到孙建华手下的手机上,要求这大学生辨认时,这大学生一眼就认出,系其中一个40多岁的中年女人。 “她,就是她!” “好!通知下去,立即封锁机场、车站,严查进出湖阳通道!此人照片,已经下发到各组手中!” 事实上,就是这名女人,了500元,僱佣大学生帮她操作无人机拍摄照片,这人就是现场附近。 按照她的计谋,她要求这名大学操作无人机飞抵装载设备的航船上空,在这时引爆,目地就是將覆盖於设备上面的信號阻隔材料毁坏,从而让她们的设备,能够接收到远程信號,从而激活自毁系统。 哪知道,这无人机刚起飞,自己的雇的大学生周围就出现问询人员,而且那边还使用电磁炮將无人机击落,致使无人机携带著的nt炸药发生爆炸。 见这情形,这女人闪身坐上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辆,想趁乱藉机就逃跑。 但很显然,被警方早就锁定的她,刚驾车驶出城区。 就连车带人,一起被湖阳警方控制了。 …… 消息传给路北方,路北方却没有点点惊喜。 只要设备还未运抵同子口,这紧张的气氛,就丝毫未有减少。 在紧张的气氛中,各队人马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应对手头的工作。 在吊装了近一个小时左右,这巨大的椭圆形的探听监测设备,装上了前往同子口的平板车!並在当天晚上,摸黑將此设备,吊装进入同子口的地下隧道中。 …… 至此,这起押送任务顺利完成。 但事情並未结束。 根据被捕女子的交代,湖阳市公安局联手省公安厅、国安局,一举捣灭潜伏於浙阳的间谍网络,抓捕了16人。 …… 四天后,中部战区某基地会议室。 京都中枢军事副参谋长许年华、安全部门主要负责人符瀚海、中部战区司令员廖京生、政委虎如波,浙阳省委书记、浙阳省军委党委第一书记杜洪涛、浙阳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以及浙阳省公安厅长秦雪明、省国安局局长师令锋,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在会上,梳理和通报了渔民意外发现国外高精监测设备,以及各省市协助运输到湖阳同子口基地,並在此过程中抓捕16名准备蓄意破坏此行动的敌特人员。 著重研究应对在抓捕敌国潜伏於我境內的16人后,其发动的一系列外交攻势,以及截获先进的监测设备后,如何妥善处置这些敏感且复杂的国际局势变化,確保国家安全与地区稳定成为会议的核心议题! 当然,在这会上,还研究了在截获如此先进监测设备后,如何將此作为自身安全能力的宝贵教材等问题!…… 领导们研究的问题,始终绕不开一个关键点,那就是湖阳市。 湖阳市,作为此次藏匿高端设备的核心之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领导们一致认为,湖阳市的安全稳定,不仅是地方性问题,更是关乎国家整体安全大局的关键一环。 因此,京都中枢、中部战区领导,都决定加大对湖阳市的支持力度,不仅在资源上给予倾斜,更要在政策、技术、人才等多方面提供全方位保障。 其中,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提议的,將中部战区青年军官学校设在湖阳市香枫县,並且就地收购一工厂,就地消化此设备技术,並生產出属於我们的升级產品…… 第778章 栽好梧桐树静等凤凰来!军方將建军官学院在湖阳 廖京生的提议,其实也遭到质疑和反对。 京都中枢军事副参谋长许年华探了探身子,望著廖京生道:“老廖,你將青年军官学院放到湖阳,放在香枫县?让一群城里娃,跑到深山老林里边来求学,这不妥吧?我记得,湖阳的交通,应当也不方便!” “还有?这香枫县虽然有咱们的基地,但是,这基地,也就是研究所用吧。你说还要在这里收购家製造厂,將这些高精设备,放在湖阳製造,我不是打击你……这恐怕难於上青天啊!!” 来自京城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符瀚海也附和道:“许参谋长的担忧,確实让我相当感慨!湖阳是歷史文化名城不假,但工业製造水平,不是我打击你们,相较於南方珠三角长三角的工业重镇,肯定过於薄弱。” “而製造这些高精尖设备,不仅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团队、完善的供应链体系,以及严格的质量控制標准,更重要的,还要有能研究这一切的团队!……就这些条件,我估计在湖阳市,恐怕短时间內难以达到。” 京城领导否定自己决策,廖京生心有不悦。 但是,他脸上闪过丝阴云后,还是扬脸笑了笑,直接辩解道:“许参谋长、符部长,可能你们以前对湖阳关注少了,而这座城市的存在感,以前也太差,没有引起你们的关注!” 顿时顿,廖京生再道:“事实上,现在湖阳的情况,可能比两位了解的,更好一点。现在湖阳的交通,其实还算很方便便的!国家交通干线从这里穿过,九纵九横铁路杻纽,也有几条线在这交集,有机场,有港口,交通区位优势得天独厚!……至於香枫县,此地距离湖阳市区50公里,且有香同路二级公路连接城区,也就是说,只要40多分钟,就能从县里到湖阳城区!虽然这座小城,坐落於大山深处,但出则繁华,入则寧静。这样的地方,我觉得,更適合孩子们安心学习,专心做学术研究!” “还有,我提议收购一家工厂,放在湖阳生產研究部分军用装备!我觉得,湖阳也是具备这方麵条件的。”廖京生一边望著杜洪涛和周战壕,一边再道:“要不,洪涛、战壕,你们两人对湖阳的情况要比我熟悉很多,你们將当著许参谋长的面,將湖阳製造业產业情况,向许参谋长和符部长介绍介绍吧。” “好!许参谋长,符部长!”杜洪涛將身子坐正了,挺著胸膛,望著 许年华和符瀚海道:“近五年来,湖阳的工业发展特別强劲,现在整座城市gdp,排我们浙阳省排四名!” “虽然从地理位置上看,湖阳境內多山,但就是这山沟沟里,藏有上万家製造企业,这些製造企业相互依存,现已经形成高铁產业配套、特种车辆整装生產等產业链条。其中著名的上市公司蓝天集团,就是湖阳製造的典范。此公司很多年前,就给咱们军工企业做配套!其中多款『歼』系列战斗机座椅及逃生系统,就是该企自主研发生產、独立拥有自產智慧財產权的產品。” “当前,该企业在民用领域也大放异彩,借著中国高铁建设的热潮,该企业急速扩大,现在已拥有自己的產业园区,以及1200多家大小不等规模的配套企业。而且,就是这个產业园,距离我们香枫县只有70公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杜洪涛说完,京都中枢军事副参谋长许年华瞪大了眼,不由吼了句:“沃靠,想不到,这么小的地方,还有这么牛皮的企业?刚才,你说?她是给我们『歼』系列作配套的?” “对!我们这家企业生產的逃生座椅很牛的!在高速运行环境下,这家企业的生產的座椅无论是弹射率和逃生率,远超业界水平!就这项技术,这家企业的產口,被我们国家相关部门要求,未经授权,该技术生產的產品,不能向国外销售。” 听了杜洪涛这么一介绍,许年华和符瀚海口头上,虽然不再坚决反对廖京生提议擬在湖阳市建设青年军官学院,以及仿製敌国先进监测设备的要求! 但是,他们也有別的担忧。 符瀚海想了想,有些担心道:“除了经济实力,製造业水平,还有一点,就是湖阳整个社会民风怎么样?官员干部,政治觉悟高不高?建青年军官军事学院,毕竟是大事,咱不能隨便敷衍。” 这个问题,周战壕抢答道:“符部长,您请放心,湖阳市当前社会经济发展稳定!老百姓思想觉悟也很高。就这次押送敌方设备到湖阳的行动中,湖阳市的干部未雨绸繆,事先安排,他们提前对入境的外籍人士进行关注,才能立即將这次准备逃脱的间谍给抓住!” “从这细致周到安排中,就能看得出来,该市市委书记路北方年轻、有思想,有能力,虽然性格强势一点,但他一心为民,在工作中肯动脑子这点。在我们浙阳省,那是人尽皆知的。” 周战壕说得如此果断坚定,许年华也不好反驳。 他想了想,语气稍稍妥协道:“若是你们中部战区將军官学院放在湖阳,其实也不是没好处!首先这里外部的渗透率低,若市民忠实度高,那么在该地研究的学科和技术,泄露的可能性小。第二,若是真有这么优势的製造企业为我所用,这也將为我们省去不少研究投入!” 许年华和符瀚海虽然口头上,勉强答应了廖京生。 但廖京生和杜洪涛介绍的情况,是不是正確? 到底属不属实? 为这件事情,许年华隨后暗是派人到湖阳,就湖阳各方面的条件,进行暗中调查。 毕竟,军官学院每年入学的准军官,都达到5000余人! 这些人,是民族栋樑,军队的希望! 而那製造工厂,更可能以后承担全军设备的研发重任。 这容不得有丝毫马虎。 经过几轮调查之后,许年华等军委领导,確实掌握到湖阳的情况后,算是基本同意了廖京生的提议。 这天,许年华在京都,打电话给廖京生道:“老廖,你速到京都来,军委主要领导,要听取你在湖阳建军官学院的议案!” 第779章 市委书记初上任,喜迎军官学院开建 廖京生入京向军委领导匯报后,青年军官学院在湖阳筹建事宜,也就定下来了。 这件事,其实对香枫县,乃至对湖阳市来说,绝对是个改变城市面目,惠及十万乡邻,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大事!! 按廖京生的规划,这所学院每年將培养5000余名年轻军官,他们在此学习,训练,做课题研究! 他们吃喝拉撒,甚至是个人感情,都与这小城联繫在了一起。 而且,这所学院分为三个区,即训练区,生活区,文化学习区。 当训练区,就有射击基地、驾驶基地、攀岩越野基地等等! 整个校区的规划用地,不会低於二千亩。 嘖嘖,就徵用这千余亩土地,就是一个巨额数字。 而根据廖京生想法,待到青年军官学院建成后,还要在湖阳设立製造工厂!要让这些年轻军官学到的知识,不仅停留在课本上,更有机会实现在工具机上! 当然,国家在培养这种高精尖人才方面,歷来是不计成本投入的。 …… 只是,上面已经有些谋划,等於揉了个大饃饃,已经就要砸向湖阳,砸向路北方了,可是路北方压根都不知情! 本来这事儿,省委书记杜洪涛和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都参了会。 但是,两人都考虑到参会时,出席的人物较为特殊,討论的问题,又极为敏感! 最重要的,就是这事儿在上层没有定下来。 最终,杜洪涛和周战壕,都將这事儿忍在肚子里,没有透露半点风。 可怜路北方这些天除了接到护送秘密设备的命令,和韩志杰、沈大方忙著將这任务完成后,他最头疼之事,依然就是省里將湖阳市招商局长陈文栋给调走之事。 陈文栋是路北方的好友,更是湖阳招商的一把好手。 有他在,路北方根本不操心招商之事。现在,他走了!高升了!可湖阳这块工作,不能拉垮啊! 若是招商引资这块工作拉垮,当前像湖阳这样城市,內生动力不足,若是没有外来项目,那么城市就没法发展! 而没法发展,路北方在心里设定的,一年之內越过省里前一名静州市的计划,就要成为空中楼阁,成为吹牛逼! 组织部长范明涛倒是推荐了好几个人,甚至刚上任的市长柳宗国,也推荐了两个人。路北方一看这几人,就不是从事招商引资的料。 有些人说话做事扭扭捏捏,没个痛快话。 也有人酒量不行,说在酒桌上半杯倒。 虽说招商工作不能完全靠喝酒。 但在中国这人情社会,你一个招商局长,平素里与那些老板们既没有人情,也没有往来。人家凭什么和你交往?而酒桌之上的推杯换盏,哥们儿意气,自然是联络感情的法宝。 考察了几人,都与陈文栋相差太远,路北方真有点著急上火。 …… 这天,中部战区放在浙阳省军区,开了个军地建设內部会议。 说是內部会议,实则就是前阵子那艘装备船,顺利躲开敌人视线,安全隱匿成功的庆功会。 这个会议,参会的有20多人。 全是当时该船驶经省份的省委书记、军区负责人,以及所经城市的市委书记、市军分区负责人! 这次会议,由中部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主持。 中部战区政治部主任史光耀,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道: “今天在座的,有地方领导,有地方军分区负责同志!在这,我谨代表中部战区全体官兵,向在座的各位地方领导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长期以来,您们始终如一地弘扬拥军优属的光荣传统,用实际行动詮释了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的深刻內涵。正是有了您们的大力支持与无私奉献,我们的国防事业才得以稳步前行,军队的战斗力才得以不断提升。在此,我衷心希望我们能够继续携手並进,共创军地融合发展的新篇章!” 史光耀感谢了路北方这样的驻地领导之后,又代表战区机关,向派驻在外的军分区各位同志表达慰问! 虽然,史光耀从头至尾,没有提到这次押送秘密设备之事,但参会的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是那么回事!! 这次会议,虽然期间每个地方领导,还发表了几分钟的发言,但整个会议,开得时间並不长!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会议结束了! 按照会议指引,就在省军区大院內,还有个中部战区成果展。 路北方刚准备跟隨队伍,到军区大院內参观。想不到,中部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脸带微笑,拦在路北方面前道:“咳,你,就是路北方,路书记吧?” “哦,宋主任,是我,路北方。请多指教。”路北方伸出手,和宋伟杰握了握。 想不到,宋伟杰確定眼前这人是路北方后,瞳孔放大道:“路书记,咱们是熟人吶!前不久,约,二个月前吧,你们市里有个叫庄子豪的嫌疑人,放在我们这审讯,为其中一些事情,我还与你求证核实过,你不记得了?” 路北方望著宋伟杰,这才一拍脑袋道:“啊呀,不好意思,宋主任,我真忘了!真忘了!上次那事情,真是万分感谢!” 路北方和宋伟杰都懂的事情,就是张宏伟出事时,路北方將重要证人庄子豪,让中部战区的官兵从西岭市直接带到战区驻地,並恳请他们帮著审讯之事!现在,经宋伟杰提醒,路北方听出来了,宋伟杰就是当时审讯庄子豪的主要负责人。 见路北方终於想起自己是谁!宋伟杰拍拍路北方肩,笑方道:“小事!那都是小事!不过,之前你找了我麻烦,这不?现有一事,我还想要麻烦你了!” 路北方瞪大眼道:“宋主任,您说哪去了?有啥麻烦的,您儘管吩咐就得了!” 宋伟杰顺势从腋下的文件夹里,抽出来一张设计图张。 他道:“路书记,眼下,中部战区决定在香枫县建青年军官学院!需要规划用地二千余亩,您看?……这就是学院规划效果图,我这现在就给您,还请您带回湖阳后,立即召集相关部门,落实学院用地这件事情!……呃,拜託您了!” 第780章 军委將项目交给湖阳市,引得別的城市市委书记妒忌 路北方张大嘴巴,怔怔地从宋伟杰手中接过那份精心装帧的设计方案。 他的心中,涌动著滚烫炽烈的情感。 “您说,战区要2000亩土地,建青年军官学院?” 路北方真的不敢相信! 这突如其来的幸运之锤,竟如此精准地落在自己的头上。 落在自己管辖的湖阳市头上! 人家都说天上不会掉饃饃! 可这? 分明就是又软又香的大软饃,掉进了饭锅里。 一时间,路北方接过宋伟杰递来的方案,他快速翻动著那六七页设计图纸,嘴里则禁不住激动得喃喃碎语。 宋伟杰倒是站在路北方身边,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他愣愣望著路北方,没有打扰他,也没有催促他答话! 而是很享受一般,看著路北方一边喃喃絮语,一边微微颤动著手指,翻动那些设计图稿。 任由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像朵,在路北方脸上绽放!! 时间过去了三四十秒。 路北方翻完了这草稿,他也收敛起这种激动得忘乎所以的情绪,伸手將图纸合上,小心翼翼放进隨身的包里。 然后,再抬头望著宋伟杰,充满感激道:“宋主任,战区能將军事学院建在我们湖阳,这是我们的荣幸!湖阳人民的荣幸!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定当不负战区首长和您的期望,兢兢业业做好服务,爭取早日將这学校建好!” 宋伟杰嘴角微扬,他客套道:“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听从首长安排,趁这次开会时机,將图纸带给你们!战区的意思,也就是让你先看看图纸,做到心中有数,方便开展下一步工作!当然,这图纸,也不是最终定的稿!” “我知道,知道!” “知道就好!这任务…当前也比较重,而且,你在开展工作时,还得注意这么几点!”宋伟杰笑了笑,手搭在路北方胳膊上,拉了拉他衣角,示意走到一角说话。 路北方当然懂得宋伟杰的意思,他隨宋伟杰闪过人群。宋伟杰也算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把战区建军官学院的意图,以及想择址的位置,从上到下捋了一遍! 意在让路北方回去参考这图纸做下一步工作时,能兼顾以下几个要点! 一是这军官学院,不能离同子口那基地太远!理论上,军事学院的学员,可能明面上是学员,实则需要承担同子口基地的秘密实验任务。 二是这军官学院,不能建在开阔的集镇上。这容易成为某些势力监视的目標,而且,建在集镇周边,人流相对复杂,也增加信息泄露的风险。 三是军官学院交通还要相对方便。不能建到特別不方便的地方,因为就某些设备器械,可能使用大型平板车运输。香枫县的很多崎嶇山路,平板拖头都去不了!那不是择址的最佳位置。 在宋伟杰发表以上意见的时候,路北方站在他的身边,静静听著。 他还从隨时的包里,拿起笔记本,就宋伟杰说的要领,给记上几笔。 除了不太理解的地方,路北方重复问一句之外,他绝对不加入任何主观性的言语。 路北方如此动作,倒让宋伟杰在讲解,倍感压力。 毕竟,路北方可是堂堂正正的湖阳市委书记。 虽然论级別,宋伟杰这战区政治部副主任,虽算少將军衔。 若按照民间的说法,少將对应正师,正师相当於地方的正厅级干部。 但是,宋伟杰心里万分清楚,路北方可是实职市委书记,是手握重权的一方诸侯。自己与他,是实权方面,是有天壤之別的。 路北方这种谦逊而严谨的工作態度,让宋伟杰很是敬佩。 他觉得路北方不像某些地方一把手一样,说话趾高气扬,鼻孔都朝了天! 难怪自己的首长廖京生器重他,能將军事学院落地湖阳。 看来,也肯定有这方面的因素的。 等宋伟杰完全介绍之后,路北方將笔记本合上,他再次道:“请宋主任放心,今天回去后,我定会根据这份图纸,好好琢磨琢磨。到时候,我会在我们市里成立工作专班,具体负责落实这件事情!还有……请宋主任转告廖首长,也请他放心吧!” 宋伟杰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笑道:“好!路书记,放心,我一定將你的意思,转达给廖首长!” …… 路北方和宋伟杰在窃窃私语商討军官学院筹建之事,此行参会的几个同行,除了自行参观战区的图片展之外,各自心底,也活络起来。 別人,是纳闷宋伟杰,与路北方交谈什么。 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在开会前,就听过战区將建军事学院的传闻。 此番见路北方和宋伟杰又在议这事,这让他更感疑惑。 在参观过程中,有下,肖中逸加快步子,跟上省委书记杜洪涛的步调。 他凑上前,故作诚恳朝杜洪涛道:“杜书记,怎么?我听宋主任说,战区好像要在咱们浙阳省搞一所军官学院,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本来这些事情,特別是涉及到军事方面的事情,杜洪涛作为浙阳省委书记兼军区第一书记,他能少管就少管,能不管,就不管! 毕竟地方和军区的管理工作,在特殊时期,可能是並在一起的。 但在和平盛世时期,实则是两条线,而且后者,还更为专业。 但是,这次肖中逸问起来了。 杜洪涛想了想,还是如实点点头回答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次,我听周战壕说,战区有这方面的打算,是准备在湖阳市建个军事学院!” 肖中逸张大嘴巴道:“这事,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这能有假?”杜洪涛翻了翻眼睛,再道:“你没看到,宋伟杰宋主任,已將初步的规划方案,拿给路北方在看了吗?” 一听这话,肖中逸的心情,顿时就阴暗了下来。 作为市委书记,肖中逸现在的心態,和路北方实则一样。 现在他们,也算是各自雄踞一方,成为地方大员。 能走到市委书记这样的级別,早就不將自己的手下当成竞爭对手,也不会將自己市委那帮有异议者,看成竞爭敌人! 他们的位置和眼界,现在已经放大到全省这个更大的官场舞台上! 省里官场上的强者,以及那些级別与自己相当城市诸侯,才是他们强有力的对手!现在,路北方,就是他肖中逸最强的竞爭对手! 第781章 路北方刚有好事上门!却遇別市市委书记挖墙角 当前,静州的gdp排在全省第四名,湖阳排在第五名。 虽然湖阳排在后面,但与静州的差距不是特別大。 在上一年度的统计中,两者之间仅仅相差十几亿。 这份差距,让肖中逸感受到湖阳的虎视眈眈,隨时都想超过自己。 只是幸好,这半年来,静州也在暗暗发力,各方面的成效颇佳。 这次听闻湖阳招商局局长陈文栋,履职省商务厅,负责主管全省招商引资工作,肖中逸还在暗喜路北方折损一员大將,这让他静州高枕无忧。 但眼下看,他肖中逸错了! 错得彻底! 简单点说,若是中部战区这个学院,正好落地湖阳,先不说战区能实际能投资多少资金?仅仅就是建一所学院,从湖阳採购多少物资和办公用品,就极有可能超过招商引资的某些大项目。 也就是说,若军事学院落地湖阳,那么湖阳大概率是极可能还要超过静州,成为全省综合数据排名第三的存在。 搞不好,还会越过第三城象州市,躋身浙阳第三城。 而前两名,则是高新区、以及省会所在的杭城。 前两城的一把手,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金哲、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那可都是省委常委。 虽然静州与能进省委常委的两城,还隔著象州。 但眼下对於肖中逸来说,却是有机会的。 因为象州市委书记欧阳震,年届56岁。按照官场上的规矩,像他这年纪,能提早提了,不能提,就不提了!毕竟到了换届时,他都要退居二线了。 而且,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现在已经到了58岁,也就是说,他理论上即將退位下来,將位置让出来! 而按照优胜劣汰的规矩,他肖中逸,是极有可能越过欧阳震,取代省委常委、王艾明的位置的。这浙阳的官场上,事实上,在浙阳,谁地方成绩搞得出色,谁先上来。这仅有的一点公平,还是遵循的。 包括高新区委书记金哲这次能上来,就是因为他在湖阳任市委书记期间,將湖阳从全省排名第9的位置,整到了第5名,直奔第4名。 所以,他才能上来任省委常委了啊! 也所以,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反对啊。 但现在,若是路北方这刚上任的不久的湖阳市委书记,再带著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综合实力超过他静州,超过象州,直逼近高新区…… 那么,路北方这小子,不仅是伸手打他肖中逸和欧阳震的脸,更是抢占了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那个省委常委的名额,让他多年修得的机缘,可能功亏一簣。 简单点说,如果路北方再贏得超大项目,在省里面实现跨越式大发展,城市排名噌噌上升,那省委常委这位置,再也不会轮到他了! “啊…啊……啊!怎么这样?” 肖中逸想到这些,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 在来开会的时候,肖中逸知晓路北方也来了,当时,他还带著轻鬆与优势的心態,与路北方打招呼,甚至在明知他的招商干將被调走,当下后继无人,项目难以落实时,还取笑他:“路北方,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又整几个大项目落地了?” 路北方当时苦丧著脸道:“肖老哥,你別取笑我了,你明知陈文栋都调走了,当前我那连招商局长都没有,哪有狗屁项目?!” 肖中逸看著路北方那苦丧的脸庞,就觉得很过癮,很痛快。 如今,在得知中部战区学院可能落户湖阳的消息后,他那痛快的心绪,瞬间化为乌有,甚至觉得自己很搞笑,原本想著还想嘲笑別人,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 肖中逸虽然还是跟著一路参观,可他心神不定,心里充满不甘与焦虑。 军官学院欲落户湖阳这事,这就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切割著他心臟。 让他的心情坏透了! 有那么一瞬,他的脑中,崩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搅黄这事! 就是要撬了路北方的墙角,要將这军事学院,由落户湖阳,搞成落户静州。 虽然他也深知,这样的念头偏激且不合时宜,但嫉妒与不甘,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难以遏制。 在参观展览结束的时候,肖中逸还是抓著了个机会,再次凑到省委书记杜洪涛面前道:“杜书记,您慢著,慢著……我想跟您,说件事!” 杜洪涛本来要离场,见肖中逸跑了过来,他只得驻足道:“中逸,你有事?” 肖中逸愣了愣,脑中在努力组织语言,以表达自己的想法,还要言辞委婉:“杜书记,我深知我作为下属,本不该过多质疑上级的决策!但关於战区筹建军事学院选址湖阳的决定,我实在是难以释怀。” “哦?你有意见?”杜洪涛望著肖中逸。 “不,不!我谈不意见,杜书记,我只是有些自己的想法。”肖中逸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既要將想法表达出来,而且还不想得罪人道:“在我看来,湖阳虽有其独特的地理风貌,但在军事教育这个层面上,它並不具备显著的优势。” “首先,这选址地香枫县的交通状况,就是一大瓶颈。现代军事教育,需要频繁的交流与合作,无论是与国际军事院校的交流,还是与国內其他军事单位的协同训练,便捷的交通都是不可或缺的。而湖阳市香枫县地处偏远山区,交通网络相对滯后,这无疑会增加学院未来运营的复杂性和成本。” “再者,教育资源方面,湖阳好像也略差火候。湖阳虽然作为歷史悠久的文化名城,拥有多所知名高校,但是,军事科研领域,是专门的学科,这在湖阳,是一直没有过的。” “而反观我们静州,这座城市不仅文化底蕴深厚,更在军事领域展现出了得天独厚的优势。我们拥有成熟的军事基地,这些基地不仅设施完善,经验丰富,还能为军事学院提供宝贵的实战训练平台,確保学员能够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快速成长。此外,静州还设有空中日常训练的空军专用机场,这不仅能够满足学院航空教学及研究的需要,还能促进与国內外空军院校的交流与合作,拓宽学员的国际视野。更为值得一提的是,静州多年来荣获拥军先进市的称號,这充分证明了我们在支持国防建设、促进军民融合方面的坚定决心和卓越成效。因此,若军事学院能够落户静州,不仅能充分利用这些丰富的资源,进一步提升学院的教学质量和科研水平,还能深化军民鱼水情,共同书写国防教育新篇章。” 肖中逸在说了这么大通话后,深吸一口气,愣愣地看著杜洪涛,继续再道:“ 当然,杜书记,我並非要全盘否定选址湖阳,只是认为在军事学院的选址上,我们应该更加审慎和全面地考虑。我提议,是否请中部战区,再组织一次更为深入的调研,从多个维度综合评估静州与湖阳的优劣,最终做出一个更加科学、合理的决策。毕竟,军事学院的建立不仅关乎地方发展,更关乎国家军事力量的未来。” 杜洪涛听著肖中逸的这番慷慨陈词,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深思。他愣了愣,似乎在快速整理著肖中逸所提到的每一个论点,又似乎在衡量这些论点背后的意义与分量。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而又不失分寸道: “中逸啊,你的热情和责任心,我向来是欣赏的。不过,关於战区筹建军事学院选址的问题,確实不是我直接分管的领域,好像,我向他们建言,也似有不妥。” 杜洪涛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歉意,继续道:“这项决策,当前主要还是由战区决策,他们肯定也综合考量,才定来的,包括军事战略、地方发展、资源配置等等。” 杜洪涛说这番推脱话时,也在观察肖中逸的神色,见他情绪低落。 杜洪涛顿了顿,帮他想了个主意道:“不过,中逸,你提的意见和建议,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事儿,反应上去,也是很有必要的!要不?……” 杜洪涛望著瞭望正在送別客人的中部战区政治部主任史光耀以及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转头向肖中逸,给他提明另一条路道:“史主任和宋主任两人,下午还要在浙阳军区召开一个会,他们明天早上,才会回驻地!要不?今天晚上,你安排一下,邀史主任和宋主任吃餐便饭,顺便在餐桌上,將你的想法,也向他们匯报一下?” 第782章 军官学院擬落户湖阳,但静州市委书记撬墙角 肖中逸得到杜洪涛的指点,心中暗暗高兴。 当天,他本来上午开完会,下午就要回静州市,但是,杜洪涛说了这话后,他並没有走人,而是在杭城省军区大院內,静静等待中部战区浙阳军区下午的会议结束。 当然,在会前,肖中逸便发简讯和打电话,和战区政治部主任史光耀、副主任宋伟杰、浙阳军区司令员周战壕等人商量妥当,待他们开完会,就在离军区大院约300米的餐厅吃晚饭! 肖中逸安排饭局,史光耀、宋伟杰肯定要给面子的。再怎么著,肖中逸也是静州市军分区第一书记。他虽然不够今天开会的级別,但是,他作为市委书记,能静静地等几个小时,可见他诚意满满。 傍晚五点半左右,史光耀一行踩著杭城绝美的晚霞,走出军区会议室。肖中逸早就安排的车辆,等在会议室通道的出口,待到史光耀等人走出来,径直上车,奔赴晚宴。 这次,肖中逸亲自点菜安排的宴席,菜品丰富,场面庄重而又热烈。 餐厅內,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张精心布置的餐桌上,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从精致的冷盘到热气腾腾的主菜,每一道菜都透露著不凡的品味与匠心。 肖中逸身著官员干部常穿的雪白衬衣,面带微笑,站在宴会厅门口,笑意相迎每个到来的客人。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肖中逸凑近本来就坐在主客位置的史光耀道:“史主任啊,这次听闻咱们战区想在浙阳建所军事学院?” “是啊!”史光耀点点头回答:“这事儿差不多定了!战区確实准备在浙阳,建所军官学院!” “主要侧重哪方面的学科?” “主要侧重哪方面?”史光耀想了想回答:“就目前来说,主要侧重新型材料的研究和实验吧,同时兼多功能实用军事人才的培养!” 肖中逸似懂非懂,“哦”地点点头。 史光耀看著肖中逸那神情,乾脆解疑释惑道:“这些年,我们很多科研机构,都將精力投入在研究製造发动机啊、新型武器等大件方面!很多新型材料製造和研究,可能还有所欠缺。” 接著,史光耀继续聊天似地再说道:“现在军事方面的高科技,並不是说你的飞弹能打多远?就很牛皮!而是能打多准?这才是真正的彰显实力!而且,飞弹的射程,现在光射程没有用,而是在发射过程中抗干扰能力如何?有些国家,號称飞弹能发射多远,结果,你发射了,人家只需一枚干扰弹,就能让你飞弹射得偏差十八千里!嘖嘖,你说那有什么用?” “还有,比如说,最近某国生產的一种碳纤维板材料,就算用ak47子弹,在50米之內,都未能射穿,而且这种材料重量极轻,每平方米一公斤不到。你想想,若使用这种材料,装备到防弹汽车和防弹背心上面,比当前使用的防弹玻璃防弹背心不知强多少位。这不仅体现复合材料超级优越性,更体现当前军事装备的升级叠代,已经进入新时期。” “这也就是战区建这所军事学院的本意。” 史光耀喝了点酒,话有点多。 但话多,显得隨和。 肖中逸不断点头,忙著附和:“挺好、挺好的,史主任,既然咱们有建军事学院的打算!那请史主任也重视一下咱们静州唄?看能否將军事学院,建在我市?” “建在静州?”史光耀愣著,望著肖中逸。 肖中逸啊了声回答道:“对啊,若是建在我们静州,我们市委市政府,保证百分百帮著完成协建工作。而且,就静州来说,优势很明显,我们拥有浙阳省唯一的军用训练基地,有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而且……若是学院能建在静州的话,我向史主任保证,学院的用地问题,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著解决。” 肖中逸想撬路北方的墙角,也確实拿出来撬墙角的诚意。毕竟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若徵用2000多亩土地。哪怕是农村荒地,对这些农民的青苗进行补偿,也將是一大笔费用。 现在肖中逸的意思,就是这事儿,由他揽下来! 肖中逸表达如此诉求,史光耀放在脑中转了几圈,现在,他也算是看出来肖中逸请吃这餐饭的意思。 不过,圆滑的史光耀,並没有当场打击肖中逸的意思,而是以打太极的形式推諉道:“肖书记啊,你这心思,我算是知道了!確实,我也了解,静州的条件是不错!確实不错!但是,建军事学院这事啊,是军委领导与战区领导经过商量决定的!现在,既然静州有这方面的意思,又有帮著我们解决用地问题的条件!那么……这趟回去,若战区领导再进行討论的时候,我就向首长们建议,爭取將学院建到静州来!” 史光耀虽然痛快答应,但是,肖中逸不放心。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史光耀在回答的他的时候,敷衍的成分较多。 可能也就是打打嘴炮,並不会真的会在首长面前提议。 因此,肖中逸借著给副主任宋伟杰敬酒的时候,再一次將自己的想法,也给宋伟杰说了。 宋伟杰一听肖中逸话,顿时心里就不暖和。 別人不知道路北方和战区首长廖京生的关係。 但是他宋伟杰知道啊。 路北方还没有当市委书记的时候,他一通电话,就能让廖京生亲自打电话,派人把湖阳市里一个叫庄子豪的犯罪嫌疑人,带到军区进行审讯! 这若没有铁桿关係,廖首长肯定不会答应这事。他一介军区首脑,哪有閒心管地方这等小小事务? 但是,廖首长那次不仅出手管了,而且还让他这下政治部副主任亲自掛帅,去审讯庄子豪。 这里边,自然藏著非同寻常的关係。 第783章 湖阳市委书记工作出色,影响静州市委书记升迁 宋伟杰的性格,与史光耀截然不同。 史光辉文军出身,政治老手,决策一件事的时候,喜欢打太极,多数时候態度模糊,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宋伟杰系军人出身,性格更为直率,作出决策时,也更为果断。 他听出肖中逸想撬路北方墙角的想法后,当机立断,毫不留情打击肖中逸道:“肖书记,静州虽然各方麵条件不错,但是,首长和军委领导商议定下来的事情,岂能说改就改!况且,您这边,您只考虑 了静州市的情况,而军区领导,考虑的是全盘战略。” “简单点说,你们静州是平原,现在选址的湖阳香枫县,那是山区,是不是战区领导有意將这军事学院,隱匿於大山深处?而故意不选择平原地址?” “所以,肖书记,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毕竟这件事情,不是您和我所能决策定下来的。” 宋伟杰说完,故意將酒杯朝著肖中逸碰了碰,以示安抚之意。但是,宋伟杰的话,却让肖中逸觉得“吃了臭瘪”,让他心里五味杂陈,很不痛快。 当场,他还不能翻脸,只得自己给自己打圆场,朝宋伟杰笑了笑道:“呀呀,宋主任,你点拔得好!很好!就这事,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说说而己!既然战区已经定好校址,那必须得听战区的!……来,咱们喝酒、喝酒!!” 这餐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眾人散去,肖中逸望著杭城迷离的夜色,果断下令,要求司机现在就开车回静州。 车上高速,肖中逸怔怔地望著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发呆。 儘管这天他喝了不少酒,但是,这次他醉酒的状况,却分外差。以前醉酒,他会倒头歪在车上就睡去。 但现在,他脑袋头疼欲裂,却感受不到半分的困意。 他的眸子里,是一片片被血丝覆盖的田野。 而他的脑中,闪现的却是一段段凌乱烦躁的酒场碎片! “娘的,为什么偏偏就路北方遇上这等好事?” “若这事成了?那路北方这小子,真就可以超过静州和象州,有底气去竞爭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那位置。” 肖中逸今年48岁,正是干事创业的年纪。他曾经的梦想,就是借著市委书记这跳板,进省里,进省委常委班子,甚至攀爬到更高的位置,以实现自己的官场夙愿。 本来,这事儿眼看著,就快有戏了!只要王艾明退休,静州依然能在这一年度保持稳定的增长,各项数据能超过湖阳,那么他进省里入常委的工作,是可以去公关的。 但是,若是这一年度,湖阳全面超过静州。那工作都不用去做了!因为做了也没有用。省里边的几个头头,不可能冒著得罪所有人的风险,將“成绩差”的市委书记,提拔进省委常委班子里边的。 也就是说,路北方和湖阳的突飞猛进,如同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他挫败的官路人生! 想到此,肖中逸的心態有点崩。 “路北方,路北方!啊啊,老子恨不得弄死你!” 肖中逸回想自己多年来在官场上的摸爬滚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总在关键时刻,却时运不济。 这让他对路北方的痛恨,在心里犹如野草般疯长。 跟隨肖中逸多年的秘书梁晨,此时见肖中逸长嘘短嘆,嘴时不时叨叨絮语,且神情低落。 他关心道:“肖书记,那事没谈成?” “成个屁!人家都定来了,就放在湖阳市!今天晚上这饭是白管了,酒也白喝了!妈德!”肖中逸恨恨咬牙道。 看著肖中逸这神情,梁晨再安慰道:“既然这事已定了,那就算了嘛!咱们静州,多一个军事学院,少一个军事学院,没什么关係!” 肖中逸带著喝斥地反驳道:“你懂个屁!什么叫没关係?是!有没有这学院,对静州老百姓是没关係!但是,对我有关係啊?你也跟了我七八年了,从省城的陈山区来到静州市!我在这里搞了四五年了,难道我不想回省城吗?难道,我就看著那个湖阳的路北方,他吭哧吭哧地到了省里,而我依然在静州!我这老脸,要往哪搁?” 肖中逸这么一发火,梁晨才理解他唉声嘆气背后的真实原因。作为肖中逸的狗腿子,梁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自我总结道:“这湖阳市,也就是路北方厉害!若是没有路北方在湖阳主持工作,湖阳想超过咱们静州,百分百不可能!” 接著,梁晨眼睛一翻,再道:“若是想个办法,让这傢伙摔上一跤,或者调到別的地方去?他就不会成为肖书记您的拦路虎了!” 肖中逸当然能想到,梁晨是什么想法!但是,他就是不表態,也不否定,更不吱声。他这会儿索性將眼睛眯著,陷入到沉睡中。 而坐在前排副驾的梁晨,则依然身子微微后侧,眼神中闪烁著忠诚与决心道:“路北方工作可能是搞得好!但工作搞得好並不代表什么?他是男人,肯定也喜欢香车美女,喜欢男人喜欢的一切!我在静州这边呢,倒有个好朋友,此人之前一直搞私家侦探工作,生意还不错!要不……我让他到湖阳呆一段时间,让他帮著揪著一两个路北方方吃喝玩乐、生活作风墮落、或者帮人家企业站台收好处的线索!然后让他摔跟头,从现在这位置上栽下来!” 肖中逸依然没有回答。 他似在后座睡著了。 梁晨扭头看了看肖中逸,嘴里继续咕噥道:“那我回去就安排下!” …… 路北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从省军区开会回来之后,还会发生这么多故事!更未曾设想,自己所辖区域湖阳市日新月异的快速发展,其影响力之深远,竟悄然间触及兄弟城市市委书记的仕途轨跡,影响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的升迁之路。 路北方从省里归来当日,便於当天下午,就召集全体班子成员,紧急召开了会议。会上,他言辞恳切,目光如炬,將焦点牢牢锁定在军事学院用地这一关乎区域未来发展的重大议题上,引导大家深入討论,共谋良策。 次日清晨,路北方更是身先士卒,带领政府办、国土局、农业局组成的队伍,驱车前往香枫县,对军事学院擬用地块进行实地勘察。 第784章 市委书记设计抓间谍,那帮老外想报復 路北方是公认的实干家,他在政坛上的成长,以及底气,实际上,全是干出来的。临河镇的蓬勃发展、绿谷县能有今天的產业,就是他路北方实干兴市,实干兴县最好的佐证! 这次,拿回军事学院的草图后,路北方丝毫未敢懈怠。这是一次涉军任务,路北方深知此事责任重大,且又利市利民。而且,他觉得应当珍视这次机会,誓要做好工作,將这学院在湖阳开起来。 就是这样的想法,路北方带著队伍,亲自到香枫县的几个乡镇进行踩点。他心里谨记著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交代的几个要点,既不能离同口子这秘密基地太远,也不能离县城太近,最好交通方便点…… 本著这几个点,路北方和市里几个部门的头头,以及当地政府县长,县委书记,迎著烈阳,出去踩了不少点!並且,每次踩点回来,大家就对著香枫县的三维地图,细细研究各个地点,通过的可能性。 路北方带著人在香枫县忙得时候,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有隱隱的隱忧。那就是招商工作,始终没有人牵头来干!组织部长范明涛推荐的几人,进不了路北方的法眼后,范明涛要崩溃,路北方也要崩溃。 在耽误整整半个月后,最终这招商局局长的位置,落在副局长徐志广身上。路北方很不看好徐志广,他敢肯定,徐志广没有陈文栋的工作能力强,也没有他那么多人脉!甚至可以预见,他的招商工作,肯定没陈文栋搞得好。 毕竟陈文栋是高材生,他上过几所大学!加之本身又是广东人,他厚重的履歷中,他们那一族人,还出了不少商贾巨富,其中还有网际网路巨头的副总裁。这些人脉关係,就是枝杈一般,在全国开枝散叶。 虽然明知现在的徐志广没有陈文栋那么强,但真没有合適的人啊。路北方算是矮子里边拔高个,將徐志广选出来后,还与他意味深长谈过次话,也就是要求他好好干,要学习陈文栋的工作法,爭取將湖阳的招商引资工作,搞得更上一个台阶等。 徐志广应得倒爽快,但具体效果怎么样,还是让人担忧! …… 路北方筛选招商局长,以及带著人到香枫察看军事学院的选址规划情况时,淅淅沥沥的夏雨,淋湿了江南,也淋湿了湖阳。 一连下了半个月,大河小河,都涨水爆满。 像龙鬚沟县,香枫县、以及绿谷县的北部,不少农户都遭受了泥石流或者山洪!甚至报告显示,还有老百姓的家被冲走。 但是,却没有一桩上访。 因为针对这些工作,路北方要求当地政府走在前头,主动向受困的百姓伸出援手。 也因为连续下雨,5月中旬不到,涨水就真的来了。 长江上游一连下了十来天,三峡下泄的泄洪量一天比一天大。 眼看下游河水暴涨,马上就要涌出河道。在长江防总的指挥下。汹涌的洪水,开始向朝朝阳湖县和青安县的蓄洪区蔓延。在长达20多公里的河道上,浑浊的洪水,浩浩荡荡朝著朝阳湖到长江的河道倒灌。 但是,哪怕昔日的家完和田地成为一片汪洋。但是朝阳湖县的人,没有人有过多的怨言。在洪水到来之前,湖阳市早就组织相关部门,对蓄洪区的人们进行技术培训和职业培训,这让洪水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恐慌。 …… 路北方徜徉夏日的雨幕里,看著雨水流淌的城市,打心里感到特別安逸寧静! 心头若无二三事,便是人间好时光! 手头閒下来的路北方,偶尔心態愉悦的时候,便搬把椅子,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前,眺望著远方田地里忙著夏种的人们而发呆。 但是,万里之遥,大洋彼岸。 五角形环形大楼情况机构。 麦克约翰的將军火冒三丈,正气急败坏训斥他的下属。 就上次,他的手下,负责对眉国遗失的水底探测设备进行调查! 但是,就在手下策划在湖阳市使用炸弹无人机,向目標装备发动攻击,被湖阳市公安部门的精心部署击落下来后,连带著,揪出他们布置在浙南的情报网络,结果损失了16人!! 这事儿让麦克约翰恨得心把儿都要碎了,他真是恨不得立马来到湖阳市,对提前布局监视外国人和击落无人机的路北方,要揪过来好好审问审问,问他当时这脑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麦克约翰特彆气愤。 “將军,这事怪我。”少校军官吉姆站在最前面,他的头耷拉著,脸色呈棕黑色! 在哼了这么一句后,他低著头,左右开弓,啪啪就给自己打了,然后再到:“麦克將军,这事儿,就怪我太大意了。我以为在他们內地的这些城市,管理肯定鬆散,也根本没有防范我们的意思。” “而且,我觉得他们在漫长的转运过程中,肯定疲惫至极,一定会在转运的时候,露出破绽。正是本著此意,才有了我们放飞无人机,想炸掉盖在那台设备上面隱形布条的想法!只要隔阻信號的布条出现窟窿,那么我们就能向那船上的设备发送信息,以让设备自毁掉!” “却没想不到,湖阳人早就做好埋伏!他们对所有进入湖阳外国人,都进了特別关注,甚至我怀疑是盯梢或者跟踪!也就是……在这样不確定的情形下,我们让人將无人机飞了起来!可没曾想,才起飞短短一分钟,无人机刚刚升到相应的高度,想转身朝著码头那装载设备的船只靠近时,就被他们安排的人给击落了!而且,他们的人就地现场,这导致我们根本撤退不了!!就是这样,这导致我们16人被抓了!!现在想来,这就是我的噩梦!噩梦!” 第785章 市委书记秘书暗中操作,想搞倒另一市委书记 吉姆诚惶诚恐解释,麦克约翰则冷冷地盯著投在屏幕上的巨幅中国地图,脸色像冻在冰箱里好几年的殭尸肉,毫无丁点血色。 良久,他狠狠一拳,砸在投影墙上,那是中国地图,浙阳湖阳的位置!接著,麦克咬著牙,依然气愤难消道:“你们真是群蠢猪啊!在这么小地方,竟都没有逃出来,还被人家一锅端?简直就是我们的奇耻大辱!!” 麦克约翰的话锋,都像是冰锥,刺向在座每个人的心臟。 接著,他又猛然转身,目光如剑,扫视眾多沉默不语的手下道:“当前,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精细研製监测仪器,在湖阳码头吊装之后,到底去了哪里?摸清楚了吗?” “还不清楚!” “他们在吊装的时候,闪动过一丝信號!隨后,信號就完全消失了!这些天来,我们一直没有中断与这台设备的联繫,但是……一直没有搜到任何信號!” “法克!”麦克瞪大眼珠子道:“那么精密监视设备,肯定不可能无端消失的!我想,这东西,应当就在湖阳,或者周边的几个城市!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成立行动小组,制定补救计划,派人重新潜入湖阳,要將这一地区及周边区域的信息情报,重新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懂了吗?你们!” 吉姆身子一正,严肃保证道:“明白,麦克长官!” “我们即刻行动,组建精英小组,迅速进入湖阳地区!这次,我们不仅要打探到设备的信息,更要巩固我们的情报网络,让这一地区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言罢,吉姆目光坚定地面向指挥室所有同仁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投入工作!” 眾人听话,立马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去。 连著几天,五角形大楼总部,以及眉国位於岛国的基地,那是一团忙碌,丟了这么高精尖的设备,还抓走了16人,他们不服,咽不下这口气!这是他们近年在亚太地区最大的失败! 为这,以吉姆为首的团队,调动了亚太地区的所有资源,进行分析匯总!最终形成的方案就是:由港籍商人鲁希来以投资的名义,借湖阳市招商引资的东风,进入湖阳开设外资公司,以此进行深层渗透。在开设外资公司期间,合情合理的招募团队人员,在经营之名,在湖阳地区活动,搜集失联的精密监测设备,以及湖阳地区对眉国有用的军事、商业信息。 此计划制定半个月,湖阳机场,迎来一个港商投资团队! …… 而几乎就在此时,就在静州市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一辆suv丰田车,如幽灵一般,打著若有若无的右边侧灯,停在这几乎没有人烟的马路边。 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的秘书梁晨,此时正化身隱密的富商,在此约见一个在静州还算小有名气的私人侦探敏姐。 敏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的真实名字叫龚敏。 敏姐在静州的出名,就是帮某个领导的老婆,调查了她当领导的老公出轨之事,而且凭著这事,直接將那领导拉下马,害得与领导提拔上来的一干人,都受到牵连。 按说,像她这样在民间一战成名的人,在静州肯定会成为被打击和被疏远的对象,但偏偏不? 很多人不仅未有疏远她,而且还巴结她。 这些人,就因那个领导下台,牵连进去40多名官员,腾出来大把位置后新上台的官员。也就是说,这些官员的上位,与敏姐拿下那个大领导,有很大的关係! 这一次,徐晨在路边等了约有五分钟。 一辆奥迪a4,如一尾鱼,滑到了徐晨的suv面前。 敏姐四十多岁,穿著很夸张,她身著一袭明黄色长裙,裙摆隨风轻轻摇曳,仿佛春日里最绚烂的朵,配以一双恨天高的金色细跟鞋,走起路来很自信。 而且,她的耳朵上掛著夸张的流苏耳环,隨著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更添了几分灵动与不羈。 “梁总,你叫我来谈谈,可以!但是,我先跟你说好,我这个收费,是很贵的。” 敏姐上得车来,梁晨在打招呼时,就將烟递上,火点著。 这女人,深深抽了口,边摇下车窗,边嘴里朝外吐烟圈说话。 徐晨笑了笑道:“敏姐收费贵,我们能够理解!好的服务,有好的回报,这价格,无所谓。” 敏姐见梁晨还算大气,笑了笑道:“那好吧,梁总,你有啥吩咐?” 梁晨道:“我想让你到湖阳去,帮我调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市领导!” “谁?” “路北方!” “路北方?” “对,他是湖阳市委书记。” 敏姐一听,嘴角浮现的笑容,立马收敛起来,她阴阴地瞅向梁晨:“怎么著,你们也想將他扳下来!” 梁晨没回答。 敏姐笑了,她边朝外弹菸灰边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就说吧,主要的,想让我调查他什么?” 梁晨咬咬牙,目光闪过一丝阴冷道:“所有能將他搞下台的东西!包括他和女下属,女情人在一起的图片,或者受贿的证据,还有你能想到的,都可以!” “这?”敏姐倒是愣了一下,然后瞅了瞅梁晨,伸了伸巴掌,挥了挥手,嘴里道:“若要调查他这种级別的领导,收费很贵的!每个月,你最少得给我这个数。” “5万?” “5万?你想得美吧!这是50万!” “这也太贵了吧!” “贵??我话先说前面,这还是每个月的活动费用,若是真正拍到他的艷、照,或者当场受贿的图片,那肯定不止这个价的,我们会根据事情的大小,再定价。”接著,敏姐再道:“我就算派5个人的团队前去湖阳,要拍照,要跟踪,要吃饭,要油钱,偶尔还得打点一个他经常出入场合的保安服务员,这点钱,还是最优惠的价格。” 见敏姐这般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钱,梁晨还微微愣住了。 敏姐看著梁晨为难的样子,她拉开车门道:“怎么,嫌贵了?嫌贵了,你可以找別人的!我走了!” “別,別,敏姐!” 梁晨从车后座,拿出一袋子钱,边递给敏姐边道:“这是20万元定金,你们即日就去开展行动吧!隨后,我就將欠下的30万元,匯到你的帐户上,请放心。” 敏姐斜眼瞥了一眼那些钱,又用手掂了掂,然后点头道:“好!成交!” 转而,她又回头朝梁晨道:“关於这路北方,你们有他的资料吗?” 梁晨回答:“他是湖阳市委书记,关於他的资料,在网上一搜一大堆,领导干部的信息,现在都是公开透明的。” 敏姐打了个响指,笑了笑道:“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就带著团队到湖阳去,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即联繫你。” 敏姐提著钱,上了她的奥迪远去后。 梁晨望著她的车屁股闪现几道红光,嘴角微扬动了动。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也算是在进行一次赌博。 若赌贏了,將路北方拉下马,自己的主子肖中逸快速上位,进入省里领导班子行列。 那么,他这当秘书的,肯定也会飞黄腾达。 哪怕以后不能进省里,到时候让肖中逸给他弄个副市长或者调到哪个县城当县长、县委书记,那也是挺爽的。 第786章 市委书记妹妹归来!还带回了男朋友 漫漫官途,从来都不是坦途,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这条路,就如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时而平静温柔,时而汹涌澎湃,让人在享受权力带来的荣耀与尊严的同时,也不得不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与威胁。 在这过程中,有人坚守初心,以民为本,终成大器。 也有人迷失方向,沦为权欲的奴隶,最终身败名裂! 对於那些隱匿於暗处的对手与阴谋,路北方心里也知道,甚至也能感受来自各方射出的冷箭! 但他坚持的信念,就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因为,他的心中,时刻亮著一盏不灭的灯。 那便是为民服务的坚定信念与对正义的执著追求。 也因此,路北方也未曾停下前行的脚步,即便四周是未知与迷雾,也未曾动摇过他勤勉工作的决心。因为他坚信,所有那些手段,在正义与老百姓的心里,那莫过就是一捅即破的纸老虎。 这些天,除了为战区踩点,筹建位於香枫县的军事学院之外,路北方还在忙著一件事情。 就是帮妹妹路盈盈张罗她在湖阳电商產业园的电商公司。 这天,路北方和宣传部长李丹溪,副市长赵磊,还有国土局局长曾进、市规划设计院院长杨诚、香枫县长陶禧文等一行,正在香枫县规划一个地方的徵用土地的计划时,妹妹路盈盈从杭州西湖边打来的电话。 路盈盈在电话中嘻嘻笑著,问了路北方在干什么之后,然后告诉他,她將於第二天上午,从杭州回湖阳。 妹妹要从工作的城市回来,路北方打心里高兴。 他当即笑著道:“好啊好啊,你要回来,我告诉你嫂子,让她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唄!还有,你是坐飞机还是高铁?你將行程发到我手机上,我让黎晓辉去接你。” 路盈盈应著后,当即也没有说什么。 路北方当天晚上回家后,便將妹妹路盈盈要回来的消息,告诉妻子段依依。 想不到,段依依早就与路盈盈通过电话了。 而且,段依依愣愣地望著路北方,说:“明天是星期天,你有事?” 路北方手头的事很多,但暂时又想不起哪件事非做不可。 他愣了愣,摇了摇头道:“好像,也没事!” “没事?!那你周日让司机黎晓辉去接妹妹干吗?到时候,你开车,咱们一起去接她不就行了!你虽是领导,但真没必要在休息的时候,麻烦人家跑来跑去的。黎晓辉也是新婚燕尔,也要陪老婆。” 路北方见妻子体谅黎晓辉的难处,只得点头道:“好好好,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机场接她。这总行了吧?” 这几年在校带学生,在家带孩子,段依依暴烈的性子,真的在岁月的磨礪中,被磨平了很多! 路北方从她的话语中,不仅捕捉到温婉与成熟的韵味,更深刻感受到她那份日益增长的体谅与善解人意。 岁月不仅在她身上刻下了温柔的痕跡,更让她的內心世界,变得更加宽广与深邃。 见路北方答应放下工作,与她一起接妹妹,段依依自然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路北方开车,载著段依依,后座坐著儿子路晨阳,一家三口,提前半小时赶到湖阳机场。 路盈盈所乘航班落地后,路北方和段依依,搂著路晨阳,早早挤在出口处等她。 远远的,路北方便看到有一年多没有回湖阳的妹妹路盈盈,此时她正款款走来。 她身穿一袭简约而不失格调的连衣裙,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既展现了都市女性的独立与自信,又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美与温婉。 路北方准备上前打招呼,才发现她並没有提行李。 正当路北方纳闷时,才看到她的身后,一个高个子男生,正左右开弓,又提又扛,两手不空,拖著行李出来。 路北方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好奇与温暖交织的情绪。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妹妹身上,同时也不禁多留意那位高个子男生几眼。那男生穿著休閒而得体,面容清秀,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坚毅与温柔,而从他扛东西的狼狈神情上,明显与路盈盈关係匪浅。 “啊?这小妮子,原来是带男友回来了?” 路盈盈似乎感受到哥哥那责怪与欣喜目光,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闪烁著喜悦与期待。 轻盈地走到路北方面前后,她先用手握成拳头,在路北方的擂上一拳!然后移步过去,给了段依依一个大大的拥抱。 再弯下腰,在路晨阳稚嫩的脸上亲一口,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哥,嫂子!……嘻嘻,谢谢你们来接我!” 路盈盈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久別重逢的喜悦。 路北方回过神来,上前正欲开口,却听路盈盈继续介绍道:“这是李浩宇,我男友。” 说著,她转身,拍了拍李浩宇的肩膀,然后道:“这是哥,嫂子。” 李浩宇微笑著点头致意,礼貌地打了招呼:“哥,嫂子好!我是李浩宇,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暖,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但是路北方和段依依听著,却是怪怪的。 虽然路北方伸出手,与李浩宇握了握。 但是,一转身,路北方就將路盈盈拉到一边道:“路盈盈?你谈了男朋友,还带了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路盈盈將胳膊一甩,执拗地瞪著路北方道:“我谈男友?为什么提前跟你说?再说,我怎么提前就知道,他能成为我男友?” “不是,你將人家都带到家里来了?还不是男友?……再说,这人怎么样,是哪里人?你多少得提前跟家人招呼啊。” 被路北方问急了,路盈盈笑起来道:“你放心好啦,老哥!李浩宇这人人品没问题的,再说?就凭我这性格,我这么机灵,你难道还怕他骗了我不成?……我跟你说,这次,他非但骗不到我,相反,我还將他连人带存款,都忽悠到湖阳来了!” 看著路盈盈这模样,路北方眉头紧皱,弄不懂她搞什么鬼? 路盈盈见路北方脸上写著疑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然后凑近路北方,笑眯眯道…… 第787章 市委书记妹妹回乡开公司,却遭人算计 “哥,我在媒体上,不是看了你在湖阳搞了个电商產业园,还能免费入驻吗?呵呵,搞电商,你可真是踩中了时代的脉搏,揪准了发展的方向!” “当前,沿海城市,特別是像杭州、义乌等地,电商发展的速度,真的超出大家的想像!坐在家里,將產品卖到全球任何地方,早就不是神话。而像我们这样的电商公司,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在年轻人喜爱的抖音和淘宝平台上,我们直播的销售成绩,却相当亮眼!去年618年的时候,我们的单品女装销售,突破了5000万!” “这次,我带李浩宇回来,就是想藉助湖阳的资源优势和政策扶持,计划投入约3000万元,建一个我们原来电商公司的湖阳分公司。” “啊?你这次回来,是到湖阳创业?开电商公司?” 路北方有些不可思议地望著妹妹路盈盈。 “对啊,怎么啦?”路盈盈美眸流转,愣愣地望著路北方道:“李浩宇就是我杭州那家公司的副总啊,他对视频营销和直播带货,都玩得风生水起,销售额也屡创新高!现在,听说我想到湖阳来开公司,他被我忽悠,就跟著来了!” 路北方见妹妹说得轻巧,他笑了笑:“开公司容易,只是,要投入3000万元,你们就不怕亏了?” “亏了,也没啥!他家杭州的,有底子!哈哈!”想了想,路盈盈再道:“再说,应当也亏不了什么的!你那產业园,不还是免费入驻吗?这將给我们创业,省去了很大一笔费用!而且,我和李浩宇商量过了,这3000万元的投资,除了硬性的简单装修之外,重点用於人才引进和品牌建设、以及渠道的搭建上面。” “当前,杭州那边的知名主播,都要价太高。所以,我们回湖阳,计划仅从那边带四五来名主播过来,其余的,通过招募,在湖阳培训一批主播起来,这样,也能將人力成本降下来。” 路盈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路北方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责怪,慢慢变成嘴角微扬。 待路盈盈停下时,路北方盯著她,嘴里喃喃道:“这么说来,你这次回来,就是带著这臭小子,是湖阳投资搞电商公司的!” “对啊!怎么啦!” “那这么说,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哦。” 路盈盈嘴角上扬,朝著路北方的胳膊掐了一下,然后笑著道:“那肯定的啊!我现在可是客商,是投资人,你这市委书记,请我吃餐饭,这不为过吧!……走啦,请我吃好吃的!我饿了!” 妹妹说饿了! 路北方当即嘴角上扬,马上开车,带著她及李浩宇,一起去了家餐馆吃中午饭。 下午的时候,路北方想著妹妹带著男友回来,肯定需要见见父母的。而且当天又是星期天,他正有空,因此,当天下午,他便开车直接带著她们,回了老家绿谷县宜阳镇。 路妈和丁叔看到路盈盈带了个大帅哥回来,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而且,两个老人还按农村的习俗。一通电话,將表叔和舅舅、舅爷都请得过来帮著把关。 趁著亲戚们坐在午后的瓜架下和李浩宇拉家常的时候,路北方钻到厨房看了看,见没什么菜,便和妻子段依依开车到宜阳镇买菜。 这天晚上,不用说,家里必须招待李浩宇,也要招待舅爷等客人。 路北方在宜阳镇,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当过绿谷县县长,县委书记,如今更位高权重,当上了市委书记。 在这个小小的宜阳镇,他是顶流的大人物,是家家户户教训孩子时必须拉出来的榜样! 他和打扮时尚漂亮的段依依,漫步宜阳镇的路边菜市场时,很快就被老百姓给认了出来!有人惊呼“这不是咱们路家那有出息的伢呀?”“啊,还真是!就是咱们以前的路县长,现在市委书记?” 路北方脸色隨和平静,边和乡亲们打招呼,边买了几袋子菜。当他开车从菜市场买完回家时,这市委书记回老家的消息,已经传到宜阳镇镇长候光春的耳里。 候光春系宜阳本地起来的干部,他与路北方家,其实还有丁点亲戚关係,具体的,就是候光春的姑妈的女儿,嫁给路北方二伯的二儿子。现在,听闻路北方回了老家,候光春便认为机会来了! 候光春想再升一级,更想通过路北方的关係,获得绿谷县更多的政策资源,落到宜阳。毕竟,现在绿谷县的跛脚县长宋扬,就是路北方钦点的人。简单的说,就是路北方一通电话,就能改变他候光春的命运,能让他少奋斗很多年。 因此,在获悉这消息后,候光春让司机將车一开,车上塞了几条烟和酒,立马就朝著路北方的老家赶。到了目的地之后,候光春满脸含笑,提著这些东西,就快步朝著路北方的家里走。 路北方很少回老家,就怕这种复杂繁琐的人情关係。他一见候光春提著东西就往家里走,当即就喝住:“候光春,你干吗?”候光春愣笑著:“我没干嘛,我就是来看看表孃。” 路北方脸色一黑:“你將东西提回去!” 候光春赖著脸道:“老表,我说了,我是来看表孃的!” 路北方走上前,將候光春一推道:“你来看她可以,你將东西拎回去!” 见路北方脸黑著,不像开玩笑,候光春只得脸色黯然,慢吞吞地將拎进来的菸酒给提了回去。再进来时,路妈已给他泡好了茶水。候光春喝著茶,和几个熟悉的亲戚们一聊天,才知道现在是路家女儿路遥遥领男友第一次回家。 眼见有这么多亲友在场,候光春主动找路北方道:“老表,今儿这么多亲戚,而且是新女婿上门,咱们还能將伙食弄得太寒酸。要不,我在镇里的饭店安排一桌,大家晚上,就到镇上聚聚!毕竟,自己做的饭菜味道虽地道,但家里的菜品,肯定会没那么丰盛!” 路北方正色道:“光春,你心意,我领了。但是,镇里饭店,肯定是不会去的!这么多亲戚,若让镇上招待,肯定是违规行为!若让我自个掏钱招待,人家也会认为是镇里出的钱!咱没事找事!坏了规矩,影响宜阳干部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路北方將候光春教训一通,然后又笑著道:“要不,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不过……你得帮我搭帮手,我们做。” 见路北方將围裙一系,跟著路妈进了厨房。候光春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跟了上去。这顿晚餐,由路妈当主厨,路北方和候光春打帮手,还真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 路盈盈这次带李浩宇见家长,路妈丁叔没意见,路北方和段依依这当哥当嫂子的,更没意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来就是人生规律。而且人家是自由恋爱,李浩宇谦逊有礼,谈间透露出对盈盈的细心关怀与深深的爱意,这让全家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从杭州回来玩了几天,路盈盈和李浩宇,就到电商產业园,筹备公司开业的事了。不过,这年轻人做事,特別是开电商公司,就喜欢搞噱头,弄流量。 路盈盈的公司开业之时,不仅从杭州將他们原来那公司模特请来十几个助阵,更是请来几个当红的流量网红进行现场直播。一时间,电商產业园內人声鼎沸,镜头闪烁,各路媒体与网红粉丝纷至沓来,將这场开业盛典推向了高潮。 路盈盈公司的开业庆典,路北方没有去参加。他要主持市里边的一个会,只派了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陈明远去讲了话。但到晚上宴请的时候,路北方主动提出,要过去看看。其目地,不仅是给路遥遥和李浩宇站台,而更是要向外界展示湖阳重视电商產业发展的决心。 这天晚上,因为路北方的出场,这宴会更显隆重。而且,在宴会上,听闻是市委书记亲临,这帮大小网红纷纷抢著和路北方合影,陪伴在他左右,仿佛这样就能沾上几分荣耀与机遇。 这天宴席上,路北方还喝了酒。退场时,李浩宇还让两个女主播帮著將路北方送到停车场…… 路北方並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有双眼睛在盯著他!这个叫敏姐的私家侦探团队,早就混进这酒宴中,路北方和女网红亲密的合影,以及两个打扮靚丽的女主播从酒店里出来,护送他到了停车场的画面,都被她全部拍摄了下来。 这天晚上,敏姐团队將幕后的主人梁晨匯报动向时,就將路北方与女网红亲密接触的照片,全发了过去。 梁晨看著路北方醉意酡红的脸,迷离的眼睛跟这帮漂亮女人合影的照片,他的嘴角不由浮上浅浅的邪笑。 因为梁晨知道,这官场上的人,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与女性关係的不当纠葛,尤其是在公眾场合的亲密举止,足以成为致命的把柄。 梁晨的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他深知这些照片一旦曝光,足以让路北方陷入舆论的漩涡,甚至可能影响到他的仕途。他在心里,已经计划利用这些照片,狠狠打击路北方,为自己的主子肖中逸,在即將到来的权利爭夺战中,获得一张王牌,將路北方清出局。 有了这想法,梁晨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脑海中已快速勾勒出几种可能的策略。他嘴角的那抹邪笑,也越发明显,仿佛已经预见到,路北方在遭遇这事时的无奈与愤怒。 “肖书记,有意思!有意思了!瞧瞧,咱请的那私家侦探,拍到了啥?”梁晨兴冲冲的,將这事儿向他主子肖中逸匯报。 肖中逸仰著头,来了精神道:“拍了啥?” “他与一帮女性的照片!那氛围,嘖嘖,曖昧至极。特別是这两幅,他竟然被两位艷丽女子搀扶著走出酒店,这场景,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如此素材,我觉得足以让他名声受损,仕途受阻。呵呵,我想过了,就咱们手中的这些照片,哪怕没能將他拉下来,也足以让他喝上一壶。” 肖中逸接过梁晨递来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让他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这个充满算计与权谋的世界里,每一张照片都可能是顛覆对手棋局的棋子。 他深知,这些曖昧的画面足以在官场掀起波澜,让路北方陷入被动。肖中逸轻轻摩挲著手机屏幕,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的权欲之爭,心中已暗自盘算如何利用这份“大礼”,为自己的布局增添一份胜算。 “好!这照片,很好!”肖中逸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他缓缓將手机置於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照片,简直精妙绝伦!” “梁晨,你即刻著手,不仅要为这些照片配上足以煽动情绪的文案,更要確保它们在网络上迅速发酵,成为舆论的焦点。同时,別忘了將这份大礼发送至省纪委、省日报社、省电视台的报料邮箱,让权威机构,好好介入调查,揭开这位表面光鲜的市委书记背后的真实面貌。哼!我倒要看看,在公眾的审视下,他那所谓的牛逼外衣下,究竟隱藏著怎样的不堪与虚偽?我相信,这场风暴,必將让他无所遁形,痛苦不堪!” 梁晨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响亮应道:“是,肖书记,我立即行动!定要让这些照片,成为路北方仕途上的绊脚石,让他永远在浙阳抬不起头。” “哦,等等!”肖中逸再叮嘱道:“你这些照片,別到静州发,你今天就赶到杭城去。到了之后,找一家隱蔽的网吧,確保万无一失地將这些照片连同精心准备的文案,一股脑儿地拋向网络,还有那些报料邮箱。记住,咱们要的就是这股突然袭击的劲头,让他措手不及,无处遁形!”” “好的!”作为肖中逸最忠实的走狗,梁晨咬了咬牙应著后,转身就叫上司机,从静州连夜赶到杭城。 到了杭城后,梁晨听著肖中逸的吩咐,找了家偏僻的网吧最角落坐下,然后,他细细思索,精心酝酿,起了一串劲爆的標题。 诸如“据传!湖阳市委书记入股网红公司,有图为证!”“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夜约网红喝酒,生活墮落!有图有真相!”……等等,一股脑儿,不仅注意帐號发送到社交媒体,同时还按之前的谋划,同步发送到省纪委、日报和电视台的报料邮箱。 第788章 市委书记被另一个市委书记背后捅刀 这天晚上,湖阳市委宣传部。 正在值夜班的主任科员葛桂红,无聊地坐在值班室电脑前玩游戏。想不到,早就登录上舆情监测软体,在此时不断提示异样,闪出红色的小弹窗。这套舆情监测软体很智能,能通过设定关键字,初步过滤针对湖阳的负面信息。 看到电脑上的小弹窗,葛桂红放下手中的游戏,趴到电脑前,用滑鼠將这软体上检索到的新闻打开! 这一点,葛桂红嚇了一大跳! 上面竟是市委书记路北方的负面新闻。 而且还真图有真相,附上了路北方略带醉意,被两个打扮时尚、个子高挑的美女架著走出来的图片。 葛桂红见事情重大,赶紧打电话將这件事情,告诉宣传部长李丹溪。李丹溪在睡梦中接到这通电话,立马意识到事情重大。她立马披身起床,匆匆穿过市委大院內,走三百米开外的宿舍楼,走向市委宣传部的办公楼。 葛桂红见李丹溪来了,忙著站起来匯报导:“李部长,根据我们的监测系统发现,对方现在正在上传路书记的负面消息!您看,这软体上面显示红色的,就全部这类新闻!而且引擎上面检索出来的数据,还在持续增加!” “啊?”李丹溪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葛桂红的位置上,將软体上面的连结打开来!那些有图有真相的连结,让李丹溪真吸口凉气! 这里边,不仅有路北方带著醉意从南国大酒店,和两个女孩出来的照片,还有女孩端著酒杯与路北方碰杯的照片。 而且这些女孩,顏值都超高。 李丹溪一看这情形,心里立马涌动著怪异的感觉。 从工作方面来讲,她知道路北方这次惹上了麻烦!而且是不小的麻烦!他一个市委书记与美女亲密接触,怎么著都是引爆社会兴奋的话题!哪怕她能相信路北方的人品,与这些美女或许並没有深入沟交情。但是,別人不相信,网民们更不会相信? 这有可能,就成为他路北方官途上,迈不过去的坎!! 从感情上来讲,李丹溪对路北方和美女这样,心里充满忌恨。曾几何时,她也喜欢路北方,更在曾经在路北方面前,展示过自己的柔情与爱恋! 但是,路北方却从来没有垂青於她,甚至从来没有这样笑意盈盈地衝著她说话!哪怕她李丹溪现在有了男朋友,但是路北方的感情,依然是“意难平”! “葛桂红,你立马启动重大舆情应急预案!我现在就將情况,向路书记进行匯报!” 短短的分把钟时间,意识到事关重大的李丹溪,立马作出如此决策。 李丹溪要求启动重大舆情应急预案,意味著所有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必须一个小时之內全部在岗,大家需要对这起突发舆论事情,进行研判,以及按照应急管理规定时限,和逐级报告、双重报告等要求,及时將情况向上级部门进行报告! 葛桂红抄起桌上的电话,给几个副部长打电话时,李丹溪已经站在过道上,举著手机给路北方打电话! 凌晨三点半了,路北方睡意正浓。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如同锋利的刃,划破了夜的寧静,也毫不留情地將路北方与妻子从深沉的梦乡猛然拽醒。 听到手机响,路北方拧亮的床头灯。 剎那间的刺眼,让他妻子段依依惊醒过来。 这个喜欢裸睡的女人,见男人起了床,她紧蹙眉头,眼神微微写著错愕与不解。 路北方將枕边柜上的手机拿起,看了看是李丹溪的电话后,边接起来边道:“丹溪,这么晚了?有事?” “路书记,不好了,不好了!发生大事了。” 李丹溪的声音急促,路北方却声音平静:“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丹溪便在那边道:“就刚才,不知道谁搞的鬼!有人將您和几名女士的合影,一起发到了网上,而且配的文案不堪入目!最重要的,此人现在还在操作,经我们监测到的,现在就有几十条信息!” “啊,有这事?”这边,路北方也张大了嘴巴! 他没想到,这么晚打来的电话,竟不是湖阳的公事,而就是他路北方的事! “现在我就在宣传部值班室里!”李丹溪想了想,再道:“这事儿,我已经启动的重大舆情应急预案了。” 虽然李丹溪没有具体描述网上的內容,但路北方已从她的紧张中,知道事態严重! 他微微愣了半秒,沉声道:“我立马赶到宣传部来!” …… 十五分钟后,路北方匆匆走进市委宣传部办公楼。 此时,整栋楼里,已经是灯火通明。 可见不少工作人员在各个办公室之间匆匆走动,一派忙碌。 路北方直奔李丹溪的办公室。 此时,李丹溪正和网信办主任蒋琪琪,宣传部副部长林亚文,商量著怎么將这些发在自媒体的假新闻给撤下来。 看到路北方推门而入,眾人倒是站起来,但全都噤若寒蝉。 路北方一进来,冷声问道:“將软体打开,我看看!” 李丹溪赶紧起身,在自己的电脑上,將软体打开,又退后,让路北方看。路北方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胡编乱造的东西,顿时脸色铁黑,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只见他眉头拧成结,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而且嘴唇紧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这?…我不就是我昨天下午参加我妹妹电商公司的开业庆典活动吗?她开电商公司,请来网红美女热闹一下,没有错啊!怎么就给弄成我生活腐化??” 路北方的愤怒汹涌澎湃,那气势,几乎要吞噬掉周围的空气。 眾人更不敢说话。 路北方见大家不吱声,他才稳了稳情绪,然后深呼吸一口道:“现在,你们宣传部,立即向相关社交媒体平台发送公函!以及和这些发布信息的个人帐號进行沟通,要求他们先將这些文章和图片刪掉!” “可是?路书记?”网信办主任蒋琪琪憋红著脸匯报导:“我们已经给多个发布这信息的帐號在后台进行私信留言,对方不仅不肯刪这些信息,而且,还扬言要发布到一万个帐號上!” 第789章 市委书记出招,誓要拿下幕后黑手 路北方网信办主任蒋琪琪的话,真是骂娘的心都有。 但是,在经歷刚刚的愤怒之后,此时此刻的路北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他深知,此番遭遇,绝非偶然风暴。而这明明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针对自己阴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般攻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更为隱秘,手法之高明,令人咋舌,而且对方目地昭然,就是想利用舆论的利刃,將他路北方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让他在社会舆论的洪流中,彻底被“社死”。 虽然心里愤怒,但路北方知道,越在这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只有冷静下来,才揭开这层层迷雾,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也只有沉著应对,精心指挥,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操纵舆论的小人,无所遁形!让正义与光明,重新照耀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天空!! “亚文,麻烦你现在帮我报个案,然后打电话让孙建华和郑浩来宣传部一趟!就说我在这里等著他们。” 路北方扭身吩咐林亚文后,转身接著对道网信办主任蒋琪琪和宣传部长李丹溪道:“你们现在就给我去查!此人到底是在哪里向网上传送的信息?我现在就要將人找到,好好问问他,他上传这些东西,是何居心?” 蒋琪琪作为这方面的负责人。 她上前一步道:“路书记,我们採用技术定位,確认这信息並不是在湖阳上传到网络上的,而是在省城永进区某个小区……呃,当前,我们的权限,只能查湖阳內的址址,对省外具体ip对应的地址,还不能查找。” “杭城?杭城?此人竟在杭城將这照片上传到网上!看来……这傢伙为了整我,真是好好酝酿了一番啊!!”路北方眸光阴冷,心道此人,还真是有点道行,很明显,他就是躲避湖阳各方面的追击,故意躲去省城的。 但是,即便如此,路北方並不打算放弃,他愣愣地盯著蒋琪琪,沉声再吩咐道:“你们既然没有权限查杭城的ip位址,那立马联繫省网信办或者杭城宣传部,看他们能不能提供技术支持,帮我们追踪到背后操控者的真实身份!”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蒋琪琪退下去后,刚刚去通知公安局长和副局长来宣传部的林亚文,此时握著手机从门外进来,她匯报导:“路书记,孙局长和郑局长正在赶来的路上。” “好!”路北方点头表示知道的同时,扭头转向李丹溪,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质疑的威严道:“丹溪,你们宣传部,这次就算帮我路北方个的忙吧!你们现在立即行动起来,擬一份官方声明,再联繫几家重点媒体,在万一舆论失控的时候,便立即澄清事实,稳定舆论!当然,若是舆论未有发酵,那就算了!……但是,你们还要密切关注网络动態,看看此人將这些不实信息或恶意攻击的言论,发在了哪些媒体平台上?!” 李丹溪应著后,公安局长孙建华和副局长郑浩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路北方一招手,对孙建华和郑浩:“你们来的正好,我找你们,就是想將我遇上这事,好好捋一捋,看看你们是什么想法?” 说罢,路北方领头走进宣传部的会议室! 路北方坐一边,李丹溪、孙建华、郑浩、林亚文,还有宣传部另一名副部长陶勇,他们几人坐另一边。 路北方將手搭在桌面上,望了望眾人,然后將事情大概情况讲了一遍,又要李丹溪將手机上面的连结,翻出来给孙建华和郑浩看了看。 然后,他盯著道:“现在的情况,大家已经看到了!確实,这图片,是我与女网红的合影,我与他们合影,就是表达我们湖阳要发展电商的决心!但是,我绝对没有这帖子上面所说的如此不堪?!这完全就是污衊,就是造谣!!而且此人,在背后有著周密的计划!” “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不用说,在座的全是路北方的亲信,而他们都知道,依路北方的人品,他不可能出现这事!但是,就他现在所遇之事,確实是个头大的问题。党政干部,最怕的就是桃色新闻。 只要沾上女人,特別是漂亮女人,哪怕这名干部与这女人,真没有具体关係,也会舆论的攻击下,不死脱层皮! 而且稍有不注意,便会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给喷死。 “这事儿,百分百是故意酝酿策划的,不然这人,不会跑到杭城去发帖!而且,他也不会製作那么劲爆的標题!” “就是啊,此人心思细腻,手法狠毒!会不会是路书记以前得罪的几个竞爭对手乾的?他们早就想对路书记伺机报復!现在抓住了这机会!” 眾人在分析產生疑虑的关键点时,都清楚知道,这起发布在网上的路北方的照片,就是提前构思好的布局! 只是,究竟是谁在背后当主谋呢? 真是难以猜到。 郑浩是路北方的铁桿支持者,哪怕这次路北方將他公安局长的身份扒了,他心里依然向著路北方! 因为心里著急,一时却没有好办法。 郑浩下意识地摸索向口袋,指尖轻触到熟悉的烟盒,仿佛找到了片刻的慰藉。他缓缓抽出一根烟,动作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沉思点上。 隨后,又不假思索,將另一根烟拋向身旁的孙建华。 孙建华本来就抽菸,此时郑浩一个动作,他便顺理成章,低头也將烟屁股点著了。 在裊裊升起的烟雾中,眾人又沉浸在深邃的思考中,就连空气,都瀰漫著一种凝重而又默契的氛围。 儘管周围不乏女士的身影,但此刻的他们,已全然不顾及这些细节,只愿让这缕缕轻烟带走一丝烦恼,为路北方的难题寻找一丝破局的可能。 想不到在这时候,路北方在桌子那边沉声道:“给我搞一支。” 郑浩抬眼道:“你又不抽菸。” 路北方道:“心情不好,就不能抽支吗?” 路北方这样说了,郑浩只得丟了支香菸过去,又给路北方丟了个火机过去。路北方捡起桌上的烟和火机,手微微颤抖著,点燃了香菸。 火光在昏暗中跳跃,成为这一刻唯一的亮色。 烟雾与光亮交织,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眸。 透露出难以言喻的鬱闷。 抽了一根烟之后,路北方开始出招了。 他抬起头,望著眼前几个嫡系道:“既然咱们也分析不出这人是谁?暂时更是找不出发送照片的又是谁?不知他在杭城哪个位置!那好!郑浩,你就给我来硬核的!明天天一亮,你立马派人,將我昨天参加活动那南国大酒店所有来宾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你不用找別人,就从发布的这几张照片上面,分析这个人是在哪个角度,拍了我照片?看看这拍照片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对这人,若是查实了,立马拘捕!你可採用非常规手段,快速审讯,让他供出幕后主人!!” 第790章 市委书记到省委求助,却吃了瘪 对於路北方交待的事情,公安局副局长郑浩当即握了握拳,果断咬牙表態道:“路书记,请放心!既然这人是在公眾场合拍的照片,那么我在湖阳掘地三尺,也要將此人找出来!找出这人,肯定能揪出幕后主谋!” “你可別大意!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路北方瞪著郑浩说话时,刚刚在布置工作的蒋琪琪,此时迈进了会议室。路北方扭脸问话道:“蒋主任,杭城那边,还是不能查到发帖人的ip位址?” 蒋琪琪边坐下来边回答:“路书记,那边倒是给我回话了!但是,擅自查询私人用户ip信息,並对外透露,他们也需要授权。现在时间是凌晨五点钟,值班的说领导不在,要等领导上班了,才能帮著查!!” “啊?这帮人!…草!等他们上班,黄菜都凉了!”路北方深皱著眉头,嘴角不由自主爆了句粗口,然后望著窗外已经微微亮出的曙光,再立即布置工作道:“这次事情,伤害我的形象事小,有损湖阳的形象事大!这样,林亚文,你呢,就在湖阳坐阵,你是我们团队里的笔桿子,这次闢谣公告,就由你来负责了,你要文笔犀利,又要不失公正,务必稳住舆论阵脚。” “而且,咱们闢谣不仅要快,更要准,里边的每一句话,都要经得起推敲,要让真相,如阳光般穿透谣言的阴霾!同时,你发布闢谣公告后,密切关注网络动態,对於恶意中伤和不实言论,要及时引导,用事实和法律武器,保护我们的名誉!” 作为宣传部副部长,路北方好友,林亚文此时神色凝重,她暗暗的,將拳头握了握,向路北方表態道:“放心吧,路书记,这事儿,我会立刻著手准备的,我会確保我们的声音,能够第一时间传达给公眾!” “好!”路北方眼望著林亚文点头后,將目光微微偏了偏,再向正对面坐著的公安局长孙建华下达工作安排道:“建华啊,你这边,任务就重了!我想你,立即给我挑三四名精锐,现在就开赴到杭城去!你想想……若是网信办那边一旦掌握髮帖人的確切位置,若你们没在杭城的话,自然想抓人都抓不到!若协调省里动手抓人,人家都不知跑哪去了!所以……我要你们去杭城,就能立即对此人採取行动,务必將其抓捕归案!懂了吗?” 孙建华闻言,立刻点头应允:“好!路书记!我现在立马著手安排,確保我们一到杭城就能迅速响应,只要发现此人信息,定能执行抓捕任务!” “好!” ……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一项项决策安排落地,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而有序。 到了最后,路北方望著李丹溪道:“丹溪,我想请你与我,即刻启程前往杭城!因为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在省领导上班前做好匯报准备。这次事件,不仅关乎我个人名誉,更是对湖阳整体形象的严峻考验。我想以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態度,向省委领导匯报情况,爭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同时寻求更高级別的技术支持,以追踪到发帖人的真实身份。而你呢,也向省委宣传部琚常委立马匯报此事,爭取协调省委宣传部的办量,让平台先將发出去的稿子刪掉,以免舆论发酵难以控制!” 李丹溪闻言,心中涌动的情感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息。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担忧交织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轻轻嵌入掌心,却浑然未觉疼痛。 对於路北方,她不仅仅是名手下,同时也是倾慕者。 此刻,男神面临的困境,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责任重大。 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能听见自己血脉中涌动的力量,那是对爱恋之人无条件的支持与信任。 她深知,这份请求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认可,更是对她情感的考验。 “北方,你放心。”李丹溪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轻轻抚平衣角,仿佛也在抚平內心的波澜道:“好,我们现在就出发杭城!我联繫琚常委,详细说明情况,確保省委宣传部能够迅速介入,控制舆论走向,以留出时间,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 作了上述部署后,路北方想了想,也没有想到別的事了。 当即,他和李丹溪先行一步,由黎晓辉开车,迎著初升的晨光,便踏上前往杭城的高速公路。 车辆如离弦之箭,穿梭在渐渐甦醒的田野与稀疏的城镇之间。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专注而坚定的脸庞上,为这趟紧急的旅程,增添几分特別的情愫。 在前往杭城的路上,路北方与丹溪深入討论了应对策略。甚至,李丹溪还安抚路北方別太焦虑,现在有此充分准备,定能妥善处理这事。 路北方看著身边这个漂亮且能力出眾的李丹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晨光中,她的面容更显柔和,那双充满智慧与决心的眼眸,让他感到亲切。路北方暗暗感激,这凶险的官场上,有个李丹溪这样的红顏知己,真是人生之幸。 …… 欲將网上的信息,扼杀於摇篮,时间紧迫。 进了省委大院后,路北方和李丹溪,便按之前的分工。 路北方前往省委楼,向省委书记杜洪涛或者省长杨光华匯报所遭遇之事,请求他们协调省里的力量,以迅速查明真相,遏制网络谣言的扩散。 而李丹溪则直奔省委宣传部,去找宣传部长琚芳,详细阐述当前路北方所遇危机,请求省委宣传部立即介入,利用官方渠道发布权威信息,同时协调相关平台紧急刪除不实帖子,力求在最短时间內,將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然而,事实与路北方和李丹溪所想的,都有不小差距。 路北方在省委这边,吃了瘪。 李丹溪在省委宣传部,也吃了瘪。 第791章 市委宣传部长求助省委宣传部长遭拒绝 到了杭城后,李丹溪早早就打电话预约省委宣传部长琚芳,说有重要的事情向她匯报。 琚芳倒体谅李丹溪这么早从湖阳赶来,她特意让司机提前20分钟到家里接她来办公室。 对於这点,李丹溪甚至微微有些感动,觉得琚芳这上司很有人情味。 进了琚芳的办公室后,琚芳边起身从办公桌后迎出来,边笑著,示意李丹溪到沙发上落座。 同时关切地盯著她道:“丹溪,这么早来杭城,事情很重要?” “琚部长,这事確实很重要!”李丹溪坐下,然后望著琚芳,將路北方所遭遇之事娓娓道来。 说到关键处,李丹溪將手机拿出来,指著上面已经发布出来的信息,拿给琚芳看。 琚芳听说是路北方之事,心里便微微有所触动,脸色慢慢僵硬起来。 从根本上来讲,琚芳对李丹溪没有成见。 但是,她对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充满恨意。 对路北方,也充满成见!! 以前段文生在浙阳履职副省长、常务副省长期间,琚芳当时身为杭城市委书记,想进省委常委班子。 而且她已经在各处进行了活动,甚至当时的主要领导,在不同的场合,都向各位常委透露琚芳想进班子的想法。 但是,临到表决的时候,段文生投了反对票,成为唯一反对她进入班子的存在。最重要的,段文生的反对理由,就是她琚芳能力有限,而且离过两次婚,名声不太好!这种人进班子,会成为笑话!…… 琚芳当时气疯了。 她真恨不得找把刀,將段文生这傢伙给捅了。 后来,虽然少数服从多数,琚芳以绝对的票数,进入常委之职。但是,从那之后,她在心里,对段文生,便有了恨意。 这种恨意,可能在和平时期,还能友谊共处、浅笑嫣然! 但是,只要他段文生遇上问题,她一定落井下石,给予致命打击! 段文生调走之后,琚芳慢慢的,便知道了他女婿路北方,是湖阳市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 这不,长久以来,她对路北方也没有好感,哪怕一次面都没见过,她与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常务副省长孟伟光等人纠缠於一起,反对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 在她的心里,她爱屋及乌,將这恨意,转嫁到路北方身上。 一方面是认为路北方凭的是段文生的关係,才能顺利走上现在的岗位! 二来为了报復段文生,她不能让路北方走得更远! 动了这个念头后,本来琚芳会毫不犹豫李丹溪,立马要求各大平台下架关於詆毁路北方的內容。 但现在,她变得犹豫,变得脸上虽是淡然严肃,心里则漫不经心。 她不想帮路北方这个忙! 她就想让路北方难堪! 让他市委书记的形象受损! 从而让他岳父段文生跟著难受! 琚芳看过李丹溪提供的连结后,皱著眉头问李丹溪:“这上面的图片,没有假吧?” 李丹溪点点头:“我已经问过路书记了,他说这图片,没有假,他承认有这些事情,就是他参加他妹妹电商公司开业时拍的。” “哦!”琚芳想了想,望著李丹溪道:“丹溪,既然这些图片並没有假!那么,这標题描述的不堪的行为?是不是也是真的?” 李丹溪一听,急眼了,她站起来盯著琚芳道:“琚部长!不!这些文字描述那些,与路书记和这女模拍照,完全是两码事啊!” “路书记为人正直,並不如您想像的那样,也不像这標题描述的那样。我敢肯定,路书记与这些女网红,也並没有任何瓜葛!纯粹就是他妹妹的电商公司开业,请来一帮网红凑热闹!路书记仅与她们合了个影吃了饭,就被別人誹谤造谣成这样了!” 琚芳却不听李丹溪的辩解,她以质疑的声音,继续盯著李丹溪道:“丹溪,你我都是搞宣传工作的,你要清楚,咱们当前选择的工作,必须是以事实为依据,而且还要一定的政治占位!这图片,竟然是真的,且路北方也承认了与女网红拍照之事。那咱们强求人家完全刪除,好像有点勉强!若说,咱们也只能要求人家就標题进行修改就可以了?!” 李丹溪不说话。 想了想,琚芳再道:“现在,我还提醒你一点!就是这事情,能不能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虽然,这网络的標题触目惊心,万分不堪,但是,万一人家真的有路北方与这些女网红不堪入目的铁证怎么办?现在,咱们虽然可能动用手段,將这些报料內容刪了,但人家转身就爆出来更劲爆的,岂不是啪啪啪地打我们的脸吗?而且当前,从上面到省里,都鼓励市民监督党员干部的行为,若人家一发监督信息,咱们就给刪了!还怎么让人们做好监督工作?” 李丹溪见琚芳藉口找了一箩筐,就是不肯出手。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转动。 在琚芳说完后,李丹溪盯著她诚恳有加道:“琚部长,路书记真不是这样的人!我敢保证!路书记在男女关係方面,要求特別严!我也相信,这次他仅仅就与这些女网红合了个影,根本不会有別的事!!” “得了!李丹溪,你说你怎么就护著路北方,肯定路北方不是这样的人呢?我跟你说,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哪有几个不好色的?你没见他在这几个漂亮女人面前,那眸子都放亮吗?” 琚芳鄙夷地说了这么一句后,接著继续打击道:“再说,路北方和这些女人拍照?不就是想让他妹妹开的电商公司,生意好一点嘛,到时候自己还能从中分得一杯羹吗!” 李丹溪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双平日里闪烁著温柔光芒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深潭般幽邃。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极力在克制著即將喷薄而出的愤怒与不满,但那紧握成拳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但她嘴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量:“琚部长,咱们路书记,真的不你想像的那样的!你的这番话,或者能够概括90%的男性,但咱们路书记,就是那10%。” 李丹溪说话时,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琚芳的心。 很明显,她在据理力爭! 而且,说了这么大通,她还继续道:“我与路北方一起工作三四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琚部长,我可能比您更清楚。他对待工作的认真,对朋友的真诚,以及对家人的关爱,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身体会的。他之所以愿意为妹妹的电商公司站台,可能是因为那份血浓於水的亲情,也可能,是因为咱们湖阳正提出电商兴市战略!他想用自己的行动,为市里的决策作表率而己。” 李丹溪说得越多,琚芳就越反感。 这老女人,眼睛翻了个白,打击揶揄李丹溪道:“哟,李丹溪,你倒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把路北方这人,说得跟圣人似的。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他为妹妹站台,你只看到了表面的亲情和市里的战略大局,却忽略了背后的算计和利益纠葛。你以为他真的是无私奉献,为湖阳电商兴市摇旗吶喊?说不定,这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秀,既赚了亲情分,又顺道提升了自己的公眾形象,为日后升职铺路呢。” 琚芳的语调里充满了讽刺与不屑,这让李丹溪无语。 她没想到琚芳会如此偏激地解读这一切。 这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语气平和,再次爭辩道:“琚部长,我理解你可能有自己的顾虑和不满,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应该有的。我承认,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一个人的好。我与他共事多年,他的付出与努力,我亲眼见证,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於你说的利益纠葛,我不否认在商业世界里,利益往往与行为紧密相连。但我认为,即使他有所图,只要他的行为对湖阳的发展有利,对大多数人有益,那么这种『图』也未尝不可。毕竟,推动社会进步,往往需要有人站出来,成为那个引领潮流的人。” 李丹溪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宽容,她希望琚芳能够放下偏见,以更加开放和包容的心態去看待这一切。 但是,李丹溪这番话,显然將琚芳心中的怒火再次点燃。 琚芳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李丹溪,你跟谁说话呢!……我说你呀,还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要有利於湖阳的发展,一切就都可以被原谅吗?我就问你一句,假设这迴路北方与那些女模,真有不堪的关係?怎么办?” “我?我?” 李丹溪被她懟得无言。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压抑。 见李丹溪无话可说。 琚芳才缓缓坐下,眼神中的怒火慢慢压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考,以及撵李丹溪走人道:“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先跟领导商议一下,看怎么处理吧?!没別的事,你就先走吧!” 第792章 市委书记,在省委书记办公室拍了桌子 李丹溪在琚芳那里吃了瘪,委屈巴巴的。 她从琚芳办公室出来,便站在过道上,给路北方打电话。 当她握著手机的时候,想到路北方委託的事没办成,眼泪都要掉下来。她在电话中低泣著向路北方倾诉道:“北方!我…无论我怎么说,琚部长就是不同意!她不肯让省委宣传部出面,要求各平台刪除那些稿件!…我都跟她解释了又解释,这事儿完全就是誹谤和造谣!可是,她根本就不信我啊!” 路北方听出李丹溪语气低沉,似要哭出声,他除了心里万分失落,还得安慰她。 “丹溪,没事!既然琚部长不答应,那咱们就算了。你別慪气了!她不答应,我直接向杜书记好啦?你就到车上,等我的消息就行了!” 路北方在通话中,將李丹溪安慰两句,这才掛了电话。 但是,事实上,路北方现在杜洪涛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路北方现在,还在市委接待室,等著杜洪涛的接见。 因昨天有人提前与杜洪涛相约,路北方必须等著那人谈完事走后,才可能走进杜洪涛的办公室。 而在此时,隨著网络信息的传播,事关路北方的信息,慢慢地开枝散叶,被很多人看到了。 其中不乏路北方的熟人和旧友打来电话: “路北方,你怎么回事呃?网络上说你怎么怎么样?你知道了吗?” “你怎么这样啊?” 还有人故意奚落道: “路北方,真看不出来啊,你玩得可真?什么时候约嫩模来著?” “你都这么大领导了!就不注意一点?!” 路北方的脑袋,一直嗡嗡地响。 他坐在省委接待室里,心急如焚,只希望省委书记杜洪涛办公室的访客,早一点离开。 而坐在这里,闻听李丹溪要求省委宣传部出面向平台申请刪除不实报导失败后,路北方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如豆粒般,沿著他坚毅的脸庞缓缓滑落。 一旁,值班室內那位清新脱俗的女接待员,也不时向他投来关切而又好奇的目光。 直到此刻,路北方才深刻领悟到,过往所经歷的官场纷爭:无论是车辆被焚的惊险,还是那些明目张胆的陷害与挑衅,相比之下,皆是直白而原始的较量。 在那些场合,他尚可凭藉一股不屈之气,痛痛快快地反击,或怒斥,或拳脚相加。 至少能让心中的愤懣,得以宣泄。 然而,眼下的这场斗爭,却全然不同,它隱秘而深邃,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间便能置人於死地,更令人心悸的是,你哪怕被人整死,也可能未能窥见幕后黑手的真容! 这种杀人不见血、诛心於无形的较量,让路北方感受到官场爭斗中,前所未有的压迫与恐惧。 …… 早上九点半左右,值班室的小美女站起来。 她走到路北方面前,微微欠身,以示引领道:“路书记,杜书记办公室的客人走了,请隨我来。” 路北方闻言,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抹去脸上的最后一丝凝重,起身跟著小美女上楼。 就在接待室二楼。 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路北方呼了口气,隨著小美女轻轻推开杜书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杜洪涛此时正趁著接待上一位客人的间隙,抓紧时间处理几页公文。 路北方上前,微微鞠腰,打招呼道:“杜书记好!” 杜洪涛停下手中的笔,望著路北方道:“路北方?听说你这么早赶来杭城,是有重要的事情向我匯报?” 路北方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杜洪涛脸上道:“是的,杜书记!此事对我很重要!!” 路北方提了口气,有条有理地匯报导:“就在昨天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湖阳市委宣传部舆情监测中心,监测到一起有预谋有组织地针对我个人的舆论攻击!他们在网络发布不实消息,拿著我参与电商企业开业庆典的照片,主要就是和美女模特的合影,誹谤造谣我与这些女人怎么样!也就是生活墮落腐化之意!!” “经过我们初步调查,发现这次攻击並非偶然,背后隱藏著复杂的动机与深不可测的力量!此人的手段隱蔽,这些信息,並不是湖阳发出,而是杭城发出!这已经超出我们的常规预期。我认为,这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挑战,更是对我们整个湖阳城市应对突发事件、维护网络生態健康的一次重大考验!因此,我恳请杜书记能够给予高度重视,並协调相关部门,迅速帮我们查明真相,遏制事態进一步恶化!” 杜洪涛听路北方的话,川字眉顿时紧锁起来。 他从办公桌后步出来,走到路北方面前道:“你將他们发布的信息,给我看看?” 路北方早就做了准备,他將列印出来的截图信息,送到杜洪涛的手上。 杜洪涛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他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 在扫过那些字里行间的时候,杜洪涛脸上凝重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波,对路北方来说,是件大事! 天大的事! 不过,作为一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將,杜洪涛深知官场的水深火热,每一次的介入,都可能將自己捲入更复杂的旋涡之中。 更何况,这起事件似乎专门针对路北方个人,与自己並无直接关联,这让他更加倾向於保持公正和清醒的立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路北方,你实话告诉我,你与这些女人?到底有没有瓜葛?” 杜洪涛的眼神,冷冷地盯著路北方问话,带著审问的语气。 路北方实诚回答:“杜书记,我保证与这些女人,无任何瓜葛!” “真的没有?” “没有!” “那这么亲密的照片,哪来的?” “就是一电商企业开业的庆典合影!” 杜洪涛的嘴里,倒是哦了一声。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质疑道:“路北方,这件事情,我看真是非同小可!虽然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找我?是想將这信息扼杀於摇篮状態,想將这幕后的发帖人找到?对不对?” “对!”路北方点点著头,带著几分急切与不容置疑道:“杜书记,这正是我的想法!” “但是!……” 杜洪涛说了两个字,话语突然一顿。 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路北方,声音低沉而有力:“路北方,虽然我理解你的焦急心情,明白你想要维护自己清白的决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我一旦插手,可能会带来连锁反应?” 杜洪涛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我若直接介入,不仅无法立刻平息事態,反而可能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媒体、公眾,他们会怎么看待?他们会质疑,我们是不是因为私人关係而试图包庇,是不是想要掩盖什么。到时候,你的清白不仅无法证明,反而会被更多无端的猜测和指责所淹没。” “可是?这明明就是誹谤,就是造谣的信息啊?” “我真的与那些女人,没有瓜葛啊!” 路北方急眼了! 杜洪涛在这时,回过身来,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路北方,我相信你的为人,但这些事情,不是仅凭一句没有瓜葛,就能轻易解决的。我想,就这事,还是请省纪委入手吧,我让省纪委来调查你,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你,也正好通过省纪委的调查,通过正规渠道向上申诉,以证清白。至於网络上那些流言蜚语,时间会证明一切,清白的人,最终会得到公正的对待!” 路北方闻言,心中顿时明了杜洪涛的意图,这分明是想將烫手的山芋拋给省纪委,让自己陷入更为复杂的境地。杜洪涛这態度,很明显,让路北方不爽!真的不爽! 但即便如此,路北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僵硬:“杜书记,您得考虑考虑我感受啊,由省纪委介入,再调查一通,这通操作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结束不了!而这半个月,还不知网上的舆论会发酵成什么样?大家肯定不管结果如何,先会將我批判一通,认为湖阳这座城市怎么怎么样?所以,我恳请您立刻出手,先將网上的舆情灭了!实在不行,您再让省纪委调查我,也不是不可以!” 杜洪涛本来就是性子拖沓之人,在这时,他显然未有意识到路北方心里的焦躁,他想了想,换了另一种推脱方式道:“那既然这样,要不?你等等……我將杨光华和韩仲亭叫来咱们商量一下再说!” 路北方听到杜洪涛的推脱之词,心中的焦躁如同被烈火烹油,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他强忍著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崩溃,眼眶中闪过一抹怒意与无助。 “杜书记!”路北方的声音猛然提高,带著几分不可遏制的愤怒,他猛地一挥手,手掌不经意间拍在了杜洪涛办公桌的一角,发出“砰”的一声响:“杜书记,您这是在拖延时间吗?您知道现在网上舆论已经炒成什么样了吗?每一分钟,都有可能有新的谣言和攻击出现,您让我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整个湖阳都被抹黑,等到我路北方被钉在耻辱柱上吗?” 路北方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痛心与失望。 他的眼神里满是哀伤,仿佛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一般:“我一直以为,您是省委书记,最起码,您是信任我的,至少是愿意站在公正的角度去处理问题的。但现在看来,您似乎更在意的是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不让这件事影响到您的地位和名声?您知道吗?这比那些无端的指责,更让我心痛!” 说到这,路北方决绝地瞪了杜洪涛一眼,然后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声音再吼来:“如果您真的决定要这样拖下去,那我也无话可说。索性!您直接让省委组织部,將我这湖阳市委书记免掉好了!这鸟工作,我特玛不干了!” 第793章 市委书记咄咄逼人,搞得省委书记不安 路北方近乎咆哮的声音,再加之准备拂袖而去的神情,就如记重锤,锤在杜洪涛的心上!这锤得他怒火砰地点燃,空气中,都充满紧张对峙的气息。 杜洪涛脸色瞬间铁青,眉头紧拧,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手撑著腰,目光怒盯著就要离开的路北方,声音提高几倍道:“路北方你小子?这是要与我叫板来的??你凭什么啊?” 若是別人,肯定在杜洪涛如此威压下,早就不敢吱声了。 但路北方敢! 路北方倚在门口,回头望著杜洪涛,语气倒是柔软了一些。 他回应道:“杜书记,我並不是和您叫板,而是对您失望!太失望了!” “啊?你?你还失望!老子对你才失望!”杜洪涛怒目圆瞪,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震耳欲聋,桌上的文件,都隨之跳跃,仿佛地板,都在颤抖。 接著,杜洪涛的声音,充满不可一世的霸气:“你小子当市长,当市委书记,就没有给我省心过!虽然,这几年湖阳经济工作搞得不错,但你惹下的祸事,还少吗?你带著干部团队去杭州考察,闹得全网皆知!你將张宏伟打了,又是全省干部皆知!你说说你?你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对我失望?” “还有,你刚才说,你不当湖阳市委书记了!要撂担子走人!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到我吗?我实话告诉你!你若不当湖阳市委书记,那有大把的人抢著当!而且,现在的湖阳市长柳宗国,分分钟就可以接替上去!!” 杜洪涛说这话时,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他既要展露作为省委书记的威严与不容置疑,同时就是在警告路北方,少拿辞职不干威胁他!他杜洪涛不仅早就有了预备人选,而且,他还容不得路北方如此赤裸裸挑衅他?! 路北方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灰暗。 杜洪涛的打击,让他心疼! 但是,他的目光,却执著地落在杜洪涛身上。 他嘴里轻哼了一声道:“好!好!既然杜书记早留后手,早作了准备!那您就让柳宗国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吧,我不干了,並没有关係!……只是,我哪怕不干了,我也想將话说完!我觉得您在省委书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就算不为我这个下属考虑,也应当为360万湖阳人民考虑!湖阳的社会形象,刚刚好起来一点,经济也稍有起色。” “但现在,这座城市的市委书记,陷入权色交易的漩涡,被人詆毁誹谤成道德沦丧、滥用职权的典型。这件事情,肯定会在湖阳市乃至更广泛的区域內引起了轩然大波,市民们刚刚燃起的对湖阳復兴的希望之火,立马就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负面新闻浇灭!信任危机,也將在这座城市悄然蔓延!……那些外地客商一看这样子,肯定会中止再去投资!……若是这样,那这座城市,还能发展的可能吗?这座城市父母官,会多么让湖阳人民失望?” “所以……”路北方迎著杜洪涛愤怒的目光,吞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这回自己不干市委书记了,那么乾脆破罐子破摔,將將想说的话乾脆说完!根本无须再考虑別人的情绪!! 因此,路北方乾脆从杜洪涛的办公室门口,再次走了进来,而且是迎著杜洪涛的目光,盯著他坚厉道:“这次,相信您定能看得出来,这次事情,明显就是有人在搞我!目地就是想將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搞下来!虽然身在官场,各种遭遇黑手,我早已习惯。可这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实属罕见。我路北方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此番却遭人暗算,实难咽下这口恶气。更让我愤怒的是,您这大领导明知其中蹊蹺,却迟迟未见行动,这让我倍感寒心。” “而且,在这过程中,明显存在损害湖阳形象,破坏湖阳投资环境的行为,这只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但是您却不肯出手!……那没办法了!我要將这件事情,找到中央去!我会直接打电话向蔡老匯报,请求他通知相关部门,派出专班来浙阳处理这事!……哪怕,这调查组来了浙阳,將我直接开除,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哪怕您在心里怪我,我也要揭露真相,还湖阳一个清白!还我自己一个清白。这是我作为公职人员的责任与担当,我誓要坚守正义,无愧於心!!” “路北方,你?!” 见路北方说得唾沫飞溅,鏗鏘有声,杜洪涛心头怒意如潮水般翻涌。 但是,路北方其中有句话,让杜洪涛顿时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抹特別的色彩。 那就是:他要誓死槓到中央去!要打电话向蔡老匯报! 杜洪涛就是杜洪涛,作为省委书记,他的理智,以及他的身居高位,始终让他有一颗战战兢兢之心。 他在几乎想痛骂路北方的时候,心里却愣了愣,脑中也在掂量了又掂量,他不仅需要考虑各方面的关係,更是要揣摩路北方此刻的心情。 路北方这傢伙的脾气,他杜洪涛知道。 他说不干了,还真有可能不干了。而且他不干了后,给蔡老立马打电话,他还真可能打的!若他真打了,那定能將整个浙阳省,捅出个天大的血窟窿! 若中央重视下来,路北方有事还好!若是没事,自己又没给他扛住,在关键时刻,未有及时担当!定然,上头肯定会將事情,怪罪下来的! 想到这里,杜洪涛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直窜心头。 他深知,路北方此人性格刚烈,言出必行,若真被逼到绝路,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紧攥双拳,努力平復內心的慌乱。 但额角的汗珠,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与不安。 第794章 省委书记向市委书记妥协,其中另有隱情 “路北方!你坐下!看你那样,吼什么吼啊?这是省委办公楼,不是菜市场,你大呼小叫,像什么样!” 杜洪涛朝路北方吼了一声,然后退回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下来,佯装漫不经心,实则努力平息心绪。 待到路北方愣著不说话时,杜洪涛接著才道:“我说实话啊路北方,你和这帮女人合影,就这件事情,我並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广大网民,不相信这事!我作为省委书记,肯定要寻思更好的解决方法!……嘖嘖,你小子倒好,真跟我叫起板来了?” 杜洪涛看似斥责,但路北方已经听得出来。 他在这里,態度已有所扭转。 路北方硬著头皮,忍著不吭声。 杜洪涛见他不说话,接著又道:“而且,路北方,我若是不相信你!我怎么会投票通过,让你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只是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事,確实比较棘手!” “杜书记,我也知道很棘手!”路北方憋著脸,诚恳道:“若不棘手,我就不找您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每一分每一秒,对於我来说都是煎熬。这种被人詆毁和故意中伤的滋味,让我痛苦和愤怒!……也让我刚和您说话议事的时候,情绪很不好!” 路北方说这话,就是向杜洪涛道歉。 轮到杜洪涛不说话。 路北方接著再道:“事实上,就刚才,我已经让湖阳宣传部的李丹溪,去找让省委宣传部琚芳部长,想让她出面,跟平台或者媒体打声招呼,先將这事压下来!但是琚部长没答应!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才对省委领导,有些失望!” 杜洪涛见路北方如此辩解刚才动怒的原因,他哼了一声道:“你说?琚芳未答应让平台先將这事压下来?!” 路北方点点头回答:“是的!” 杜洪涛抚了抚头髮,寻思著道:“我想琚芳和我想法一样,那就是这件事情,她也是担心你万一和这些女人有关係?那会让省里很难堪?!” 路北方咬牙道:“杜书记,就这事,我保证没有任何关係!对了,我可以接受任何部门的调查!!” 杜洪涛眼一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这是我说的,也是我的承诺!如果我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会悄悄地引咎辞职,儘可能的不给您,不给湖阳,带来任何麻烦!” 见路北方回答得如此乾脆而坚定! 杜洪涛捡起桌上一盒烟,抽了支放在嘴里,然后瞅了瞅路北方,示意他可以拿桌上的烟,也可以拿桌上的火机道:“既然这样,我给你一次机会!我现在就给琚芳打电话,让她和各网络平台沟通,先將这事压下来!!” 杜洪涛心里虽有想法。 但是,他考虑的,不仅路北方是段文生的女婿! 更与蔡老有著某种特別的关係! 这种关係,足以能给他杜洪涛的官路人生,带来不少麻烦。 说罢,杜洪涛还真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宣传部长琚芳的电话。 本来,琚芳在送走李丹溪之后,正在思索此事,怎么向杜洪涛匯报? 到底做何决策? 要不要帮路北方一把? 若不帮,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此时杜洪涛的电话打来,倒是缓解了她的疑惑。 杜洪涛当著路北方的面,在电话中要求琚芳道:“琚部长,就路北方那事,我听了匯报了!你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先以省委宣传部的名义通知平台,要求他们立马下架事关路北方的所有信息!” 琚芳一听,先是应了一声“好”,接著疑惑道:“只是,杜书记?若是路北方这件事情是真的?又被人家甩出更多证据,我们怎么办?” 杜洪涛脸色冷峻,想了想道:“就算他们质疑这事,你给他们回復,就说我们省委已经成立调查组,已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一切以调查结果为准!” 省委书记打来电话,琚芳肯定是要给面子的。 哪怕她对路北方有成见,对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充满痛恨。 但杜洪涛这方面的压力,不是她能顶住的。 因此,在杜洪涛吩咐后,琚芳在那边回应道:“好,杜书记,我立马就通知相关部门,要求他们將这些视频给下了!”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 杜洪涛打罢电话,看到路北方的脸色,此时稍微轻鬆了一点。 因此,他嘴角扬了扬,冲路北方道:“看吧,琚芳答应了!现在就將这事控制下来!……但是,路北方,就这事,还没完。你也听到了,若是有媒体质疑这事,我们还要组成由省纪委牵头的调查组,对此事开展调查,以堵住这些媒体和网民的风言风语!” “放心吧!杜书记!我路北方,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组开展工作!” “好吧!那这事,就先这样吧!” 杜洪涛作为省委书记,每天要处理的事务繁多。 他心想,既然路北方这件事情,暂时有了结果。 他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一直耽搁,於是便下逐客令,让路北方走人。 但是,路北方站起来,再次凑近杜洪涛道:“杜书记,我还有个请求。” “还有事儿?你说。” 路北方沉声道:“杜书记,就我那事,我想让省公安厅介入进来!” “你什么意思?” 路北方梳理了下思绪,冷静回答道:“这次詆毁和攻击我的信息,经过我们湖阳方面的调查分析,发布信息之人,就在杭城!而我们湖阳,並没有调动省里侦察力量的能力!因此,我想请求省公安厅干预进来,將隱藏在这件事后的幕后的主使者揪出来!” “这?”杜洪涛想了想,觉得路北方说得似乎也在理。 他喃喃道:“那?我现在给秦雪明打个电话,你待会儿,就赶到省公安厅去,將事情向他们说清楚!!我相信,要在浙阳找到这么个人,並不难事!” 见杜洪涛答应得这么爽快,路北方心情感激。 他欠了欠身子,表示感激道:“谢谢,谢谢杜书记了。” 路北方说完准备走人,但在这时,杜洪涛突然却盯著路北方道:“得,路北方,你等下!我跟你说,就今天这事,你现在身为湖阳领导,我不得不批评你,你做得很不好!咱们作为党政干部,在很多场合,还得要注意的。有些场合,领导干部能出现!有些场合,领导干部坚决不能出现!哪怕你心里在想,这是一件促进地方经济的事情,也不能去。”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前几年,杭城开了家盛大的夜店,而且是京都一领导的公子所开。他们重新装修开业的时候,也请了我们省领导去捧场。当时,我考虑了又考虑,还是没有让人去!结果,没几个月,上头就出事了!……连带著牵联了很多人!……所以,参加经济活动,帮人家捧场,都要慎重!” 路北方见杜洪涛的说教颇为真诚。 他当即点点头,谢谢杜书记。 杜洪涛叫上路北方说这些,事实上,就是想问路北方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与蔡老的关係。 因此,在谈话即將结束时,杜洪涛笑著道:“我记得上次在湖阳,蔡老对你挺好的,你和蔡老,是什么关係?” 路北方见杜洪涛问这话,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打心里,真不想將自己所有的人际关係,都告诉杜洪涛。 更不想他认为自己,要靠蔡老成为自己的倚杖,而获得格外的资源。 因此,路北方笑了笑,回应杜洪涛道:“杜书记,蔡老?就是他来湖阳做调研的时候,我才接触到他呀。他对咱们湖阳印象不错,说过些日子,还想带帮老同志湖阳玩,让我安排安排。別的,就没有什么了。” 凭著杜洪涛的精明。他知道路北方说的是假话,路北方就是不想將最真实的关係,告诉他。 毕竟,仅是路北方说的这层关係,蔡老根本无须拉拢他路北方的关係!只要蔡老吩咐一声,別说安排几名老同志了,就是安排几百人,也不成问题。 见路北方不想告诉他,杜洪涛也没办法。 他当即只能尬笑一声道:“好吧。既然蔡老对湖阳这么有兴趣。那咱们有时间了,就要多接蔡老到湖阳来玩一玩!还有,我去京城开会的时候,你小子也准备几份湖阳特產捎到省里来,我一併给他带了去。” 路北方连连点头。 两人再寒暄两句,路北方便从杜洪涛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在此时,省委宣传部。 工作人员已经在与各平台进行接洽。 因为事关路北方的报料信息,未有过硬凭证,且语言粗俗。 平台在收到浙阳省委宣传部门的反馈之后,很快將该刪的,都给刪了。 李丹溪一直在楼下翘首以待,万分焦急。 此时见路北方从省委大楼出来,她跑著碎步迎上去。 她挨著路北方,一脸关切道:“北方,杜书记是怎么说了?” 路北方瞅了瞅身边的高挑女人,给她个暖意的笑容道:“放心吧!平台那边,已经搞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也全刪了。现在,咱们就去省公安厅,將那个发布帖子的幕后黑手找到!!” 第795章 发布市委书记照片上网者,竟是按摩女? 已將网络上有关自己的负面消息压了下来,路北方坐在前往省公安厅的车上,心境也隨之豁然开朗! 车窗外,杭城的风景,如电影画面般幕幕掠过。 高楼林立间,偶尔穿插的绿意,让人心旷神怡。 阳光透过高耸入云的高楼,斑驳的洒在车窗上,温暖而不刺眼。 因为在来之前,省委书记杜洪涛给公安厅长秦雪明打了电话。 秦雪明现在不仅叫了负责网络信息安全的副厅长蒋博远,已经在办公室静静等著。而且,他还派了名办公室人员,站在公安厅门口等著路北方! 让这人看到来自浙f湖阳牌照的车,確认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后,便直接將他引到厅长办公室。 毕竟,出入省公安厅,登记真还挺麻烦的。 路北方被秦雪明的工作人员引进他办公室后,与秦雪明和蒋博远握了握手,客套几句,然后直接奔话题,將自己这一天来的遭遇,讲给秦雪明和蒋博远听。 蒋博远倒是还让一名手下,將路北方应映的问题,以及李丹溪这边帮著搜集的证据,全都作了登记。 但是,等送走路北方之后,蒋博远却轻嘆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向秦雪明说道:“秦厅长,我斗胆猜测,这湖阳路书记的遭遇,会不会只是某些网民为了博取眼球而故意製造的?毕竟,现在网络上的这类事件层出不穷,未必就真如他所说,是有人刻意针对他、打压他!若真是如此,就这事,还跑来我们省厅求助,让我们去追踪一个蹭流量的网民,似乎有些小题大作啊!” 秦雪明懂得蒋博远的心思,觉得路北方就这事儿,还找省委书记出面,还亲自来公安厅?有点太作了!而且,路北方现在也就是正厅干部,凭什么要他们 不过,秦雪明轻抚下巴,目光深邃地分析道:“博远,你提到的可能性,並非没有。但问题在於,路北方提到这发帖者,没有在湖阳发贴,而为何要选择在杭城来?更何况,他们的网信部门已经尝试联繫过號主,对方的回应不仅狂妄,还扬言要发布更多帐號继续散布谣言!这明显是对路北方赤裸裸的挑衅!” “可是,我们就算找到了发帖人,也没大的意义。”蒋博远办理此类案件较多,从专业方面阐述道:“因为根据咱们相关法律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誹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而现在依照路北方所述的情节,显然没有造成特別严重的后果,所以,就算抓到此人,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没什么意思!!” 秦雪明见蒋博远嫌弃事情太小,懒得出手,忙著劝阻道:“嘖嘖,博远!这事儿,咱们还是帮他找找吧!路北方好歹是湖阳市委书记,省委杜书记又过问了!咱们若是没有动作,也无法交差。要不这样吧,咱们將这个发贴人找到,发贴的地址找到,然后交给湖阳,就由他们办理好了!!” 蒋博远见推脱不过,当即应著后,还真是派了两个人,根据当时发帖人的ip位址,查到帖子,是从城乡结合部的网吧发出来的。而且根据网吧开机登记的身份信息,锁定了一叫“杜升晨”的女人。 省公安厅將这些信息,一股脑儿打包转给湖阳警方后,也就算既给了路北方面子,也给省委书记杜洪涛回话。 …… 此时,湖阳公安局局长孙建华,已带著四人来到杭城。 收到公安厅反馈的信息后,孙建华立马带人直奔这个网吧。 在调取网吧的监控视频,確认发帖人,竟是个女人。 而且通过对女人的户籍地址以及个人信息进行调查,发现此人竟是一家洗浴城的按摩女。 此时,这个叫杜升晨的女人,正穿著睡衣,在租来的公寓里美美的睡觉。 她昨天夜里帮著人发了两个小时贴子,赚了2000多元,心里美滋滋的。 冷不丁,房间就被几个男人敲开门,这让她万分惊讶。 她站起来,愣盯著这几人:“你们?你们干吗的?“ “湖阳警察!”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亮证,被控制。 孙建华的手下,瞪著这个长得还蛮漂亮的女人道:“你叫杜升晨?” “是的!” “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凌晨二点多,在金月网吧,朝网上发布了这些信息?” 这个女人微微有些惊讶。 她低著头,用手抚著胸前以防露泄春光道:“昨天晚上快1:00的时候,我们店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说,晚上的时候,他要包我的夜。这晚上我的几个钟,他全包了!而且还多给500块钱!任务嘛,就是要我在网上,帮他操作下电脑,发布些东西……我一看他给了那么多钱,就跟著他出来了!到了那家网吧后,他给我一个u盘,然后让我將这些信息,全部在网上给发了出来。”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 “有他的手机號吧?” “没有。” “那他长什么样呢?多大年纪。” “估计,也就四十岁不到吧。反正长得高高大大?不过,他戴了个帽子,而且,还戴了个口罩!真不知长什么样!” 孙建华一听这样,顿时就头大。 很显然,这女人,也就是个工具人,根本没有什么用。 当即,孙建华的手下,给这女人做了一番登记,也就將她放了。 回头,孙建华的人立马返回网吧,在调取了这女人上网记录后,发现这女人並没有说谎。在她进来开机的时候,还真跟著进来个男人,只不过这男人打扮怪异,戴著边缘很大的口罩,遮住半边脸。重要的,这大晚上的,他还带个鸭舌帽,连人脸都分不清!偏偏这城乡结合部,监控覆盖也不全面。 很明显,这人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听手下匯报,在省城这网吧几乎一无所获后,孙建华心里有些鬱闷,一拳擂在车子前排的靠背上,嘴上气愤道:“娘的,想不到这回还碰上硬渣子!……看样子,路书记所说此事蓄谋已久,一点都没错呀。” 孙建华这边带著几人在杭城辗转一圈,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幸,就在孙建华在杭城开展工作时,湖阳这边,市公安局副局长郑浩,也在全力进行侦查!他让手下,几乎將南国大酒店所有宾客的信息,都找了个遍,特別將拍摄路北方照片位置的监控,全部调了出来。 收穫的线索就是:给路北方和女模、网红拍照者,是个胖胖的女人。 第796章 电商网红撤退湖阳,市委书记万分痛心 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找一个人,湖阳公安局副局长郑浩能调动的资源,比他局长孙建华在杭城,肯定要方便很多。 就在郑浩接到路北方的命令后,当即调集十几个,迅速就將南国大酒店的所有监控,都调了出来。 通过与网上发布出来事关路北方的那些负责照片,就角度进行比对后。一个叫唐思雨的肥胖女人,进入郑浩和他手下的的视野。 確定照片就是这女人所拍后,接下来就简单了。 她的学歷,家境,以前从事的工作,以及当前在湖阳的生活轨跡,不出半小时,便分析了出来。 可以確定的是,这个女人是静州人。 她於一个星期前,来到湖阳市,就住在湘城区市政府附近的观云宾馆207室! 掌握到女人这么多信息,当天下午,郑浩便带人直奔观云宾馆207室,准备將她带回来。 只是,此女当天因为完成上司交待的任务,正喜滋滋地选择在这天,到绿谷县游玩。 郑浩以查房的名义,在这个女人的房间內,转了一圈,发现这城中村的旅馆布置简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冽的霉味儿,混合著未散去的洗衣后洗衣粉的味道。但是,生意还不错,客房几乎爆满。 郑浩带著几个人,在女人的房间,翻出几张列印出来的图片。这些图片,全都与路北方有关。 看著这一切,郑浩深信,这唐思雨,就是这一系列照片拍摄者。 而且,她与发布者,定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当天傍晚,郑浩这边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唐思雨的手机信號,已经回到城区后。郑浩再次让人找到这观云宾馆,將唐思雨带回了局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唐思雨交待的问题,却似乎与郑浩等人了解的情况不太一样。 因为唐思雨讲来讲去,她也是个傀儡。她嚷著委屈道:“我就一打工的,每个月6000块钱。现在,就是一家文化公司的老总雇我,要我跟拍路北方的照片。既然是老板让我拍的,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找她唄,关我什么事!” “你们文化公司老总是谁?你拍好的照片,又传给谁了?”在郑浩手下强势审问下,唐思雨这才交待,她公司是静州的,公司老总叫敏姐。 而且,她们的联繫方式,也就是她拍了照片后,通过微信发给敏姐就行了。 “你老板在静州?” “对!在静州。”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她。” “行啊,她在她家小区,还开有工作室的。” 这个叫唐诗雨的女子带队,郑浩这边,倒是很容易,便在静州,见到了敏姐。 然而,从敏姐那边传来的消息,却不容乐观。 哪怕郑浩这边的人亮出身份问这女人:“你给我们老实交待,唐诗雨所拍摄並发给你的照片,你再发给谁了?” “我卖了!” “卖给谁?” “一个不知名男子!我不认识!” “你? ” “我说了,我不认识,就真不认识!……我就是干侦探这一行的,我也就仅仅拍了照片而已。反正,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是我们发的。” 郑浩瞪著这女人,怒懟道:“那我问你?这是谁发的??” 敏姐见事情闹大,这才哆嗦供述道:“就是一个神秘的中年男子,他与我见过一次面,谈的,就让我们私家侦探公司,跟踪拍摄湖阳市委书记!我们谈的条件,就是我帮他照片,以及在湖阳,跟踪那个书记!管他工作的,还是吃饭的,他都要!……我们拍完了,就將照片发给他。然后,他就按时將款匯给我就行了!……我开的就是私人侦探公司,这就是我的业务而己!你们若再问,那就问我们律师好了!我们公司,也是聘期有律师的!!” 敏姐死活不肯说出她的上限!当然,她也知道,她的出资关键人,同样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郑浩的手下当天盘问她几次后,见此人能证明,当天她並不在浙阳省,而是在广州。因此,郑浩也不好將人给带回湖阳…… …… 就在郑浩和敏姐周旋的时候,路北方回到湖阳,早就忙开了別的事情。 中部战区需要香枫县建设军官学院,这规划已经弄好了,需要路北方召集市里各部门举行论证。 而且当下进入夏汛时期,又是安全生產月,之前是长江上游涨洪水,湖阳蓄洪区蓄洪,分解下游压力。当前,连续多天的气象预报显示,湖阳地区也將迎梅雨时节。 水利局、安监局相继有些会议安排,需要路北方出面讲话,以引起全市各县区,各单位的重视。 总之,能走到市委书记这一步,路北方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想安排自己的时间,也恐怕有些困难。 何况,路北方的心中,装著是老百姓,是这个城市的发展,这让他更不可能在某件事情上,投入过多精力。 但是,就在路北方与女模和网红合影风波后的第三天,路北方刚到香枫县,参加了军事学院的筹建的会议! 他回到湖阳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 想不到,他前脚刚到家里,妹妹路遥遥和她男朋友李浩宇,后脚就跟著进了屋里。 路北方诧异盯著她们:“你们怎么来了?怎么,公司刚成立,不忙吗?” 想不到的是,妹妹路遥遥红了眼眶道:“哥,昨天之事,我真是没有想到,怎么会成这样子?……我,我们,就不该喊你过去帮著捧场的!” 李浩宇也道:“想不到,让网友攻击您!”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已明白三分。 那就是自己和女网红合影,被人恶意掛网上之事,她已经知道了。 路北方愣了愣,以无所谓的態度道:“啊,这事?没事啊,我已经处理好了!而且……只要有类似的黑料,你们投诉一下就行,平台就会刪除的!” 路遥遥依然红著眼,沮丧道:“可是,可是?……这事儿对你,影响蛮大!对我们那些网络达人们,也很大!她们为了维护自己良好形象,都纷纷发了声明,要与湖阳划清界线,表明与你没有关係!哎,她们以后也不敢再来湖阳参加活动了。” “啊,还会这样?” “没办法,粉丝就是她们的衣食父母。她们都爱惜自己羽毛,怕毁了在网友心中的形象。” 李浩宇也道:“路哥……所以,我们决定,我们还是將公司搬回杭州吧?湖阳虽然有很多优惠政策,也有场地,但並不合適我们。我和遥遥也看了部分网友评论,无论我们怎样,他们都认为北方哥你是大领导,肯定在我们公司入了多少股等等,我们也怕影响您……所以,我们还是回杭州算了。” 路北方看著他们,良久也没说话。 在深深思索了分把钟之后,他抬了抬手:“那隨你们?既然你们要执意的回杭州,我也没有意见。我明天,安排人送送你们!” “还有,今天晚上,你们將公司现在湖阳的人叫出来,我私人请客,叫大家出来宵夜。” 路北方这天疲惫不堪,但在这天晚上,他还是带著阿离和赵磊两名亲信,在一处夜宵摊上,宴请了路遥遥公司这帮年轻人。 她们公司一行十四五人,加路北方这边几人,一共二十余人,就在夜宵摊拼了个长桌,每样点三份,摆满了长长的桌子。 这天晚上,路北方平时不太喝啤酒,但这晚,还是灌了好几杯,直喝到晚上一点多钟,才回去。 第二天早上时候,他还安排政府接待贵宾那台依维柯,將这十几个充满梦想的年轻人,全部送到机场。 事实上,这天早上,路北方在妻子段依依的吩咐下,还让司机黎晓辉开车,撵到机场,给妹妹送了一后备箱湖阳的土特產。 只是为了避嫌,路北方没有到站台去。他远远站在停车场的一角,看著黎晓辉將车停好,看著妹妹和那些年轻的员工,將大包小包提进了候机厅。 回来的路上,下雨了。 路北方静静站在自己一手打造的电商產业园门前。他淋著雨,望著那几个褚红的大字前发呆。 她的脸色肃穆,心里有些愤怒,也有些失望。 在外人看来,这情形,更有些淒凉! …… 黎晓辉看著路北方淋雨,他將伞撑起来,举在路北方的头顶:“路书记,您打会伞?” 路北方挥下手:“不用了,我淋下雨,没事。” 路北方说一不二,黎晓辉只得將伞拿开。 他撑著伞,远远地站著,看著路北方淋湿了衣裳。 直到十几分钟后,路北方才上得车来。 他冷声道:“回去吧!” 黎晓辉点点头,將车开动的时候,路北方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公安局副局长郑浩:“你怎么回事?已经查到了这个拍照之人,难道就找不出幕后黑手吗?你办点事,讲究下效率行不行?” 郑浩作为路北方的死忠,他听出路北方的怒意,在那边,他硬著头皮解释道:“那女人死活就是不讲出钱之人是谁啊?她就说只与那人见过一次面!她记不得那人长什么样了!……而且,她口口声声,说她们拍的是公共场合的照片,不犯法!甚至还请了律师,让我们通过律师和她们谈话。” 路北方一听,心里很不悦。 他冷声道:“她有律师,能一天24小时陪著!?既然不能陪著,那你们就想个办法,將她从静州,弄到湖阳来。到了湖阳,她自然就会供出卖照片的人是谁!” 郑浩咬了咬牙道:“这?” 隨后紧应了一句:“好!路书记,我现在就带人去静州,今天就將这女人带回湖阳。” 仅半天时间,郑浩的手下,还真將敏姐,从静州市,押到了湖阳市。 傍晚,听闻此人就在湖阳,路北方直接让黎晓辉將他送到市公安局。 拘留室里。 路北方踱步进去,目露凶光,盯著这女人道:“你认识我吗?” 这个叫敏姐的女人,抬头望著路北方,在稍有疑惑后,便吞吞吐吐点头道:“我认识,认识,你是那照片上的领导?” “对!我就是路北方!现在,我郑重问你,你为什么要拍我的照片?” 敏姐哆嗦著道:“我,我…就是拿来赚点钱!我也没想怎么样?……” “那你卖给了谁?” “我?我说过,只与他见过一次面,不记得了……” 她话没说完。 路北方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將视频给关了! 见那工作人员眨眼后,路北方抬起手,啪啪就朝著敏姐的脸上,抽了两个耳光! 他恶吼道:“我问你,那付钱之人,是谁?” 路北方下手极重,刚才两巴掌,將敏姐的牙齿都打崩了。 这女人满嘴鲜血,嚷著道:“你?打我?!……我,我要告你。” “可以!我让你告!”路北方抬手再两巴掌,打得这女人脑瓜子嗡嗡响。 耳边,传来他暴躁的声音道:“我路北方本不打女人!你是唯一的例外!我打的,就是你造谣中伤无辜之人!打的,就是你让我们湖阳好不容易筑起来的电商梦,现在被你们这无端的造谣,就要毁於一旦!你以为网络是法外之地,可以隨意泼脏水?我告诉你,湖阳这里不行!” “若是你不交待谁付款让你拍的照片?那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你会死在这拘留所里!而且,对外公开的死讯,我都给你擬好了!你就是高烧身亡!!” 第797章 湖阳市委书记,分析出静州市委书记在捣鬼 这个叫敏姐的女人,双眼带著泪,眯成条小缝。 她不可思议地盯著路北方,眸光儘是不可置信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而且,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本能的还想狡辩几句。 但真正说话时,看著路北方那扬起的手,到了嘴边的话,只得硬生生吞回去。 然后,战战兢兢小声道:“您,您…別打了!我,我……將我知道的!全告诉你,告诉你们……还不行吗?” 见这女人老实了,路北方一屁股坐在龚敏前面的审讯台上。 路北方居高临下,凌厉的目光投在龚敏脸上。 他厉声道:“你说吧?谁钱请你们拍我照片?” 敏姐微微抬头,望了这个气场十足而且手段凌厉的男人,接著,她將头低下,嘴里含糊道:“就是一个男人!” “你不知道他名字?” “真不知道!而且我们做这一行的,只要钱到位,也没有特意要去问人家叫什么名字!…但是,依我看,他应当也是领导干部。” “你有印象?” “有一点!” “他是哪里人?” “静州口音。” “静州的?那我再问你,钱,他是怎么付给你的?” “现金!”想了想,龚敏再道:“也有转帐的。” “用什么转帐的?” “用网银转的。转到我公司帐户上。” “转了多少钱?什么时间转的?” 龚敏低著头,想了想道:“五天前,他一次转了20万!呃,还有第一次见面,也给了现金20万!欠下10万元,说是尾款。” “你確定时间和金额,都能对上?” 敏姐低著头道:“是的,能对上。” 路北方扭身吩咐旁边的工作人员道:“你们现在就调取这笔帐,查实转帐人的信息。” 郑浩这名手下应声出去后,路北方继续盯著龚敏道:“你叫龚敏,对吧?” “对!” “家里有两个小孩,大孩子现在復旦读大学?…你在静州,好像帮著某个领导夫人,弄到了这领导出轨的信息,將这领导拉下马,从而一战成名?” 龚敏將头埋著,点点头,却不吭声。 路北方继续道:“我今天打你!你可以记下我的信息!我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办公地址就在湖阳市委大院內!……你可以隨时投诉举报我!” “不会!不会!” 龚敏的心,早就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压抑沉重。 路北方若是不告诉她具体信息还好,现在將职务和姓名告诉她,龚敏哪还敢动別的心思!她仅是抬头瞥了路北方一眼,在他不容置疑的眸光中,感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会?这可是你说的?我也实话跟你说,即便你投诉我!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所做的一切,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和伤害!我不会原谅你们!” 路北方如此態度,让龚敏心中一团慌乱。 她连连道:“路书记,我……我!我承认,我这次接的这单子,確实有失妥当!主要的,还是我一时钱迷心窍!” 龚敏的声音,微微颤抖,依然极力找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路北方打断了她,语气中不带丝毫温度教训道:“无论你背后有何种苦衷,都不应成为你侵犯他人隱私、破坏社会公正的理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人能凌驾於规则之上。” 说到这,路北方从桌子上跳下来,衝著另一名工作人员道:“好啦,你先去包扎伤口吧!还有……在我们找到幕后的主使者之前,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別怪我对你苛刻处理!!” …… 现在银行转帐,都是实名的,想逃也逃不掉。 就在郑浩的手下带著这女人出去包扎伤口时,路北方跟著郑浩在前去他办公室路上。 负责查实龚敏转帐信息的民警,在过道上啪地立了个正,匯报导:“报告郑局长,刚才嫌疑人供述的那笔转帐,已经查到了。转帐者名叫吴京阳,是静州人,根据我们对此人的调查,他系静州市委司机班的司机。” “他一介司机?为什么要和您过意不去?”郑浩眉毛深深皱起来。 “我也不知道!” “您认识他,或他认识您?” “好像?我也不认识此人!”路北方一屁股在郑浩的办公室坐下,喃喃道。 “那就奇怪了!” 郑浩对此事很是疑惑。 既然路北方称与吴京阳不认识,那他何以无端生事? 而且利用照片造谣路北方不良信息? 而且还要发到网上? 路北方在郑浩的办公室寻思一阵,还特地打电话给司机黎晓辉,问询他在省城开会期间,是否有与这位来自静州的司机吴京阳有所交集? 路北方可是深知,每逢省里边开会的时候,领导干部进了会议之后。这些司机们,便会聚在一起,或打牌消遣,或抽菸閒聊,甚至有摩擦升级为衝突的前例。 黎晓辉在那电话那边的否认,让路北方愈发困惑。 他挠著头道:“既然我与吴京阳毫无瓜葛,无怨无仇!他为什么愿意巨资弄来我照片,然后又让人在杭城发到网上?这背后,究竟藏著何种玄机?” 郑浩沉思片刻后,缓缓道出他的推测:“路书记,要说分析,我觉得吴京阳或许也只是这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试想,单凭一个司机的財力,如何能轻易挥霍数十万操作此事?司机收入微薄,显然不合逻辑。因此,这背后,说不定有更强大的力量,让他有打款行为!” 路北方闻言,眼神一凛,心中若有所悟。 他紧蹙的眉头,透露猜测道:“你是觉得?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或许就是这场风波背后的推手?” 郑浩站在路北方的面前,点点头道:“这事既然是他司机乾的,那肖中逸在这场游戏中,肯定扮演著至关重要的角色。而且,前段时间,中部战区將军事学院设在我们湖阳,本来他们静州人就很有意见!要论条件,他们条件比我们优越,而且空军基地还设在静州。如今,却落湖阳,他们岂能甘心?肖中逸操作这么一出,只想激起层层波澜,破坏湖阳在战区领导心中的形象,试图让战区领导改变决策,將军事学院设到静州去吧!” 身在官场,为什么要有幕僚? 幕僚就是让你在遇上问题的时候,有人帮著分析出主意! 路北方听著郑浩此话,觉得颇有道理,心中那谜团,也逐渐清晰。 但是,若真是肖中逸搞的,那么这场风波,远比想像中复杂,牵扯到的势力,也更为广泛。最重要的,对手的强大与狡猾,让路北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798章 路北方暗设巧计跨市抓人,就要报仇! 知道是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在背后捣的鬼,路北方的內心,激起难以言喻的痛恨与不屈。 痛恨,是因为肖中逸这狗日的手段够卑劣。 他利用公权力暗中想操控公共舆论,企图以舆论的压力,迫使他路北方名声扫地,退隱官途! 痛恨,还因为这无妄之灾,差点就让他路北方名誉受损,家庭受累,在省委未將这未证实的假消息压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路北方的內心,都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难以挣脱。 这种明目张胆对正义与真相的践踏,以及对社会公序良俗的公然挑衅!他路北方岂能坐视不管? 不屈,则是路北方知道肖中逸的道行比自己深,他年纪大,在省里各方面的关係也比自己足。 但是,路北方这次毅然决然地要挑战他! 既然证据在握,那就咽不下这口气。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路北方誓要揭开真相,还自己清白,更要捍卫法律的尊严与社会的公正!这事,不仅关乎他路北方的个人荣辱,更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当然,路北方早就知道,这几年湖阳发展迅猛,已经逼近静州,这让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有很大压力!心里早就对他路北方產生忌恨。毕竟,搞不好,他们静州,极有可能排在湖阳之后! 也就是说,同样作为市委书记,他肖中逸在省里的地位,有可能会排在他路北方之后! 这让肖中逸气愤难平,难以接受。 但是,这次路北方也想了!所有的理由,都不是他肖中逸暗中向他路北方下手的理由!既然证据在手,那这次藉机灭掉肖中逸,他路北方会绝不手软。 对於这些表面上嘻打哈闹是兄弟,暗地里算计同僚之人! 路北方不想同情,也知道他们不值得同情! 在与公安局副局长郑浩再三確认,需要路北方照片的出资人吴京阳,就是静州市委司机班的司机后,路北方紧锁眉头,吩咐郑浩道: “既然已经確定,此人就是静州市委司机班的员工,那事以至此,我们事实上已经不用查了!他一个司机,与我无怨无仇,不可能有些动作!而背后的指使者,咱们想要查他,要撼动他,肯定也有困难!这事儿若通过省里,相信最后又是不了了之。” “这样!我寻思吧!…这次,还是由你负责!你先派人掌握到那个叫吴京阳的司机,人就在静州市委大院內后,你便乘机带多点人,將证据也带上,藉机给静州市委大院给围了!届时,你就向他们开出两个条件:要么你们直接进去抓人;要么,由他们静州市委,亲自將人押出来交由你们带回湖阳!” “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路北方想了想,嘴角轻扬道:“他静州市委大院,怎么可能让別的城市的警察进去抓人?…而若让他市委將人交出来,打的还是他肖中逸的脸!连身边的人都管不好!静州老百姓还不戳他脊梁骨?…反正,到时候,你听我电话就行!” “好!那我去部署了!”郑浩应声,转身离去。 …… 路北方的这个布局,其实很简单,他现在已经掌握到吴京阳就是请私家侦探拍摄那些自己照片的出资人,那么,本来可以隨时传唤他,也可以隨时抓他。 但路北方偏偏就在市委大院,大动干戈,大动声势来抓! 哪怕这事儿没牵涉到肖中逸,也要让肖中逸喝上一壶。 如此布置后,郑浩於第二天,先派人到静州踩点,同时,还从湖阳各县区抽调一台警车,加上公安局本部的六七台警车,外加两台防爆车,组成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奔赴静州。 在掌握到吴京阳人就在静州市委大院內的时候,已经进入静州郊区的湖阳警方车队,就拉著一路警笛,奔奔静市市委大院,哗啦啦地停在大门口,分成两列,除了留一个进出通道,齐齐整整打著双闪,排在马路两边。 郑浩从开头的警车跳下来,小跑几步,隔著电动门,轻轻地拍了拍进入检查门卫,並且直接报上自己的姓名道:“你好,我们是湖阳警方的,现在,我们需要进入市委大院里边逮捕一个嫌疑人!” 一听这话,这值班的门卫当即有些懵! 他赶紧向自己的上司,市委大院警务室的警务长范春生匯报。 范春生一听情况,赶紧迎出来,朝著郑浩敬个礼道:“你们好,你们是干嘛来的?” 郑浩回礼:“我们是湖阳警方的,根据我们调查,有名犯罪嫌疑人就藏在静州市委大院內!请允许我们进去抓捕,或者由你们將人交出来!” 说罢,郑浩的副手上前,將吴京阳的个人资料,以及部分犯罪事实,唰地打开给范春生看。 范春生粗略了扫了一眼吴京阳的案卷,立马额头上的汗水,就哗啦啦地往下掉!很明显,人家是证据確凿,有备而来,而且在言语间,已经透露,他们掌握到吴京阳,就在市委大院內。 但是,要不要放他们进去抓捕啊?若放进去,这么多人,肯定將静州市委搜下底朝天,静州市委领导还不將他的职革了?可是,不让他们进去,又有什么理由呢?而且他们这十几台车,几十人站在门口,也不是办法啊? “你们稍等,稍等,我请示下领导,就一会!” 范春生倒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决策不了,立马就给静州市委办公室主任陈惟打了电话。 陈惟一听湖阳市的警察跑来静州市委大院抓人,当即火大。 他黑著脸,蹬蹬从市委大楼里边衝出来,身子朝著入门口的电动门一靠,瞪著郑浩一行翻了个白眼,充满不屑地大声道:“你们湖阳警察,真就以为很牛逼吗?我告诉你,这是在静州的地盘!这里由不得你们说了算!” 顿了顿,陈惟说了句很不专业的话:“再说,吴京阳是我静州市委的工作人员,你们想抓就抓啊!” 郑浩一听,身子一挺凑上前,冷冷瞪著陈惟道:“作为一名警察,我只知道查实有犯罪嫌疑的犯罪嫌疑人,我们就必须抓回去!我们才不管,是不是你们静州市委的工作人员!” “你们敢?” “难道,你们想明目张胆,包庇犯罪嫌疑人吴京阳?!” “我就包庇吴京阳,怎么啦?”陈惟在处理这事上,確实不专业。他都不知道,仅凭这句话,他的静州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的官帽给掉了。 郑浩拍拍头上的执法记录仪,大声道:“既然你要包庇犯罪嫌疑人!那不好意思,我们要连你一起抓了!” 第799章 路北方派人到静州抓捕嫌疑人,此人身份特別 陈惟作为堂堂静州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岂容湖阳的人在静州市委大院门口造次,只见他隔著电动柵栏,手指著郑浩,眼睛瞪得滚圆暴吼道:“放肆!你还敢抓我?来,你们到是来抓我试试?” 接著,陈惟继续道:“你们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啊?这是在静州,静州懂吗?这是我们的地盘,在这里,我告诉你们,这里没有人听你们的!这里的人,也不是你们想抓,就能抓的!!!” 陈惟在静州確实权高位重,他的话语中气十足,而且声音洪亮,在郑浩等人听来,仿佛重锤击心,確实很有震慑力。 领导如此张狂,他身边那几名保安,以及范春生等几人,自然目空一切,盯著湖阳这帮来客,尽显极度轻蔑与反感之意! 不过,就算陈惟如此囂张,郑浩迎著他的目光,不依不饶,更近一步。 “哟,陈主任,按您的意思?就是坚决不让我们进去抓人嘍?”郑浩的声音沉稳有力:“您要知道,在法律面前,可是人人平等,任何个人或团体,都不能凌驾於法律之上。对这件事情,还请您三思。” 陈惟眯著眼睛,细细打量郑浩,估约他就是这帮人的领导后,眼瞪著他道:“我估计,你就是这帮人的头儿吧!我告诉你,我虽然能理解你,知道今天这事,就是你的职责所在!但请记住,跨区办案,需要有严格的程序!” “你们从湖阳到静州,在没有得到正式授权之前,任何形式的越界行为,都是对法律的漠视,这是对我们静州的不尊重!我希望你们能够停止这种无礼和越界的行为,立马撤出静州市!……至於抓捕犯罪嫌疑人之事,你们可以先发函过来,通过正规渠道,以解决问题!!” 陈惟的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但他的言辞,並未让郑浩有丝毫动摇。 郑浩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应道:“陈主任,您提到的跨区办案程序,我们自然清楚。但请允许我澄清一下,我们此次行动,並非无的放矢,更非擅自越界。我们手中有確凿的证据,表明犯罪嫌疑人已逃至静州,並可能在此地继续实施违法活动。时间紧迫,所以程序方面,確实略有欠缺。但是,我们已经在同步进行!只是,鑑於案情的紧急,我们必须立即採取行动,不然,这一套手续下来,犯罪嫌疑人说不定早就溜之大吉了!” 接著,郑浩將冷冷的目光,从陈惟身上移开,转而盯著范春生道:“实在不行!那就有请范所长,帮著我们將嫌疑人带出来就行!我们见了人,立马撤出静州!哦,对了!此人名是叫吴京阳!是司机班的司机!” 陈惟的脸色很是难堪。 范春生的脸色,也有些难堪。 毕竟,说来说去,郑浩目地很明確。 就是要將嫌疑人吴京阳从里边押出来,由他们带走。 眼见好说歹说,陈惟和范春生都不给肯鬆口,既不让人进去,也不见人带出来。郑浩这边的人在迟愣了一下,有些急眼了。 “怎么啦陈主任,就因为犯罪嫌疑人是你们的人,你们就想包庇了?!” “对啊,既然他犯了事,就將他交给我们带走唄!有什么好磨蹭的!” 郑浩这边人咄咄逼人。 陈惟有些气急败坏,他用手敲著电动门道:“安静!都给我安静!” “这是静州市委大院,你们別在这里大吵大闹的行吗?!” 接著,陈惟再吩咐范春生道:“实在不行,你將这些人带离市府大院吧,带到对面的宾馆停车场,咱们再和他们商议处理办法!” 范春生听了上司的命令,只得硬著头皮,从里边走出来,拦在郑浩面前道:“郑……郑局长!要不,咱们借一步说话!” “至於这犯罪嫌疑人,你们將资料给我们,我们抓到人了,再通知你们!你们看行不行?” 郑浩对此条件,肯定不满意。 他嘴里哼了一声道:“算了吧!我们就在此等著,你们儘快將人带出来!我们就走了!”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 “我们早就掌握了情况,此人就在院內!” “我们说不在,就不在!” 范春生的人被槓,脸上有些掛不住。 其中一高个,身子一弯,欲將郑浩推搡一边去。 然而,郑浩早就有所准备,就在这人慾伸手之时,他身子一闪,后退两步,怒视著这人道:“喂!我警告你们,我们此行,不是闹事的,而是来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如果你们再有人胆敢阻挠我们执行公务,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 正在市委大楼办公的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眉头紧锁。 他轻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隨即按下桌边的铃声,唤来值班室的女孩。 略显不悦地问道:“今日院內为什么如此喧譁?是有紧急演练吗?” 女孩匆匆进门,脸上带著几分紧张与未散的疑惑,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匯报导:“肖书记,我听他们说,是湖阳市警方突然到访,说是我们市委大院內,有他们的犯罪嫌疑人需要抓捕。” “啊,还有这事?他们,是要抓谁?”肖中逸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肖书记,我,我还真不知道。” “就为了抓这么一个人,至於如此大张旗鼓吗?”肖中逸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屑与不悦!他接著,再准备摇个电话,问问行管局局长敬海洋,市委大院內闹腾腾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市委办主任陈惟的声音,带著几分焦急与无奈,通过电话线传来:“肖书记,娘的,这湖阳的警察,今天得了失心疯了!非得铁了心要闯进咱们市委大字来抓人!现在我们跟他们好说歹说,派了二十多人拦著,还是难以拦住。” 肖中逸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沉声问道:“听说他们要来我静州市委大字抓人?抓谁?” “说是您的司机吴京阳!”陈惟將了解的情况,简要匯报之后,並补充道:“而且,他们手里似乎握有確凿的证据!” 第800章 路北方暗暗布局,让针对他的市委书记陷入困境 “啊?”肖中逸听著陈惟的话,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在胸腔內肆虐开来,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吴京阳?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路北方如此兴师动眾?” 陈惟没有答他的话,而是焦急道:“肖书记,现在……两边都快要打起来了!您能不能给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打个电话,让他先劝劝这帮人!让他们不要动手!现在,无论我们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让步!娘的,这帮人太不讲规矩了!!” 肖中逸一听事情已发展到这程度,只得暂时放下追问吴京阳这事,立马答应陈惟道:“好,我现在就给路北方打电话!” 边拔號,肖中逸还在边叨嘮:“路北方这傢伙很不地道啊,竟不打招呼就派人跑到静州的地盘来抓人?而且还要闯入我市委大院,真是太不像话了!” …… 此时。 湖阳,市委大院。 路北方办公室。 路北方听到手机响,显示是静州的区號。 他不接。 待那边拔了好一阵,停了。 再拔第二次时,路北方接了。 肖中逸忽切而愤怒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路北方,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竟敢派人到我静州来?竟还让他们,拥堵我市委大院,並且扬言要院子里抓人?!我就问你,你有没有点规矩意识?凭什么啊?!” 路北方在这边脸带冷笑。 他此时悠然自得地握著手机,缓缓步入办公室,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隨即重重地坐进沙发,身子隨著沙发弹簧的反弹轻轻摇晃,展现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而接听电话时,他故意將一条腿閒適地搭在茶几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对著电话那头的肖中逸,用一种看似和蔼实则暗含锋芒的语气说道:“中逸兄,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肝火太旺了?” 肖中逸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著明显的不耐与愤怒:“路北方,你別给我绕弯子!你那些民警像群狼一样围著我静州市委大院,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要跟我宣战吗?” 路北方闻言,哈哈一笑,那笑声中既有对肖中逸反应的预料之中,也带著几分胜利的得意:“哈哈,中逸兄言重了。不过,话说回来,早上我確实收到消息,说你们静州市委有位司机同志,与我们在湖阳调查的一桩案子扯上了关係。这公事公办嘛,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中逸兄,咱们都是老同事了,你应该理解我的难处吧?” 肖中逸听罢,心中鬱闷更甚,却也深知此时不宜硬碰硬,只能强压下怒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北方老弟,我理解你的难处,但你也得给我点面子不是?这样吧,你先让你的人撤了,给我半小时时间,我保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再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如何?” 在此刻,肖中逸当然知道,若路北方未能掌握確凿证据,绝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既然他有证据,那和他硬碰不得。而且当前,最紧要的,就是如何平息这场风波,挽回静州市委的顏面。 电话中,路北方嘴角的弧度轻扬,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充满了戏謔与调侃:“哎呀,中逸兄真是爽快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得给你这个面子。半小时,就半小时,我静候你的电话。”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心中暗道:“肖中逸啊肖中逸,你这次又能如何自圆其说呢?你那司机的小动作,我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半小时后,就看你如何唱这齣好戏了。” …… 肖中逸掛了电话后,倚在窗台上,看到市委大院门口路北方的人,有人已经后退,还有人发动车子,將警车,停到另一条马路两侧的人行道上。 见双方紧张的对峙,暂时得到缓和。 肖中逸黑著脸,沉声吩咐值班的办公室工作人员道: “將吴京阳,立马给我叫进来。” 负责肖中逸办公室这女孩,立马打电话给吴京阳,要他上三楼,到肖书记的办公室,肖书记在等著他。 吴京阳事实上才30多岁,他退伍后被安置在静州市委当司机。此时听闻书记有找,立马从一楼的司机班休息室,噔噔上楼復命。 哪知道,刚出休息室,肖中逸的秘书梁晨,迎面而来,一把就將吴京阳给拉著。梁晨知道事情败露,脸色灰暗,手拉著吴京阳央求道:“京阳,这回,算我求求你,上回我用你银行卡匯钱之事,若肖书记问起来,你就说是你整的,听到没?事成之后,我肯定给你好处!一定!” 吴京阳倒是木然地点点头,答应了这次阴谋真正的策划人梁晨的请求。但是,当他走进肖中逸的办公室,隨著肖中逸问了几句,吴京阳的心里就乱了,额头上的汗水,唰唰地往下流。 特別是肖中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道:“吴京阳,你现在还不给我说实话,人家湖阳警方都找到静州来了,就在市委大院门口待著抓你,你知不知道?” 吴京阳被肖中逸这么一吼,顿时神情有些混乱,他的头低垂著,仿佛被千斤重石压著,不敢直视肖中逸那双喷火的眼睛。 而且,他的身体,还不由自主哆嗦著,嘴里则结结巴巴道:“是,是我,了点钱,请那些私人侦探公司,到湖阳拍了路北方和一些女人的照片,然后,我又给发到了网上……就,就是这样!” “吴京阳?我又想不通了?你为什么要发人家的照片到网上?谁让你发的?你哪来这么多钱?”说这话时,肖中逸的脸,都要懟到了吴京阳的脸上。 作为领导司机,吴京阳本来心理素质就不行,被肖中逸这么一吼,他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他只得朝露馅处哆嗦道:“肖,肖书记,这些事,都是梁秘书,他……他让我这样做的。” “岂有此理!梁晨,给我將梁晨喊进来。” 肖中逸闻言,怒火中烧,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脸色铁青得可怕,额角的青筋暴跳不已。他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他妈的这梁晨?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著我做这种齷齪事!” 梁晨其实就候在肖中逸的办公室外面,他待在过道上,竖起耳朵听动静。此时一听肖中逸的暴吼,赶紧垂著头,从门外匆匆路进来。 肖中逸一见他进来,从座位上一弹起来,啪的一巴掌,就打在梁晨的脸上,然后暴吼道:“你给老实交待,你让吴京阳做了什么?” 打人的时候,肖中逸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夹杂著浓烈的怒火。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梁晨见藏不住了,只得战战兢兢道:“我,我知道您看不惯路北方,所以……我就让吴京阳打款雇了一家侦探公司,准备到湖阳拍点路北方的负面新闻,哪知道,刚好拍到他与一些女网红吃饭喝酒的照片!那些照片,確实不像一个市委书记所为……所以,我就……就添油加醋,让人將这些照片,发到了网上!我……我其实没有什么目地,就是想打击一下路北方。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到了。” “啪!” 肖中逸抬手,再给梁晨打了一巴掌,嘴里愤骂道:“蠢猪!” 他哼了一声,脸气得通红道:“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那点智商,就能玩弄一个市委书记的吗?……我告诉你,路北方他能当上市委书记,他这脑袋瓜子的智商,都不知道要比你高多少分!现在,你还暗中跟他斗智斗勇,真是没死过!现在,人家不仅掌握这一切信息,而且,现在让静州公安局的人,已堵在咱们市委大院门口要人了!你这,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我,连累了整个市委的形象!你说说,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收场?” 肖中逸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他狠狠地瞪著梁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第801章 静州市委书记低声下气,给湖阳市委书记打电话 梁晨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蹌几步,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低垂著头,眼神空洞,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吴京阳更不敢说话,他额头上的汗水,早就头髮打湿。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重。 当然,这里边梁晨心里明白,就是因为他的一时衝动和盲目自信,不仅將自己推向了深渊,更將无辜的肖中逸和吴京阳捲入这场风暴之中。 “你的钱,请私家侦探拍的照片?” “嗯。” “你还跑到杭城,雇了人,將这些照片发到了网上?” “我?……我?……”梁晨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卡住,声音沙哑而微弱。 他努力吞咽了几口唾沫,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真的只是想?……” 后面,他想表达的是,他所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肖中逸。 但已经失败了,他有什么好说的! 肖中逸心里明白,梁晨倒是为了他。他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毫无情义之人。 在问了梁晨这么两句时,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失望、痛心。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沉声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湖阳公安局的人就在外面,我们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要先稳住局面。” 梁晨抬头,目光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肖书记,要不,就让我跟湖阳公安走吧,我会全力配合他们的调查!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反正这件事情,不关你事!也不关京阳的事,都是我擅作主张,而且行事不严谨,才造成了眼前这样的局面。” 肖中逸想了想,又看看表,挥挥手道:“我答应路北方,半小时给他答覆!现在,半小时已经差不多了!” 接著,肖中逸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下了好大的决心道:“实在不行,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吧,看这傢伙,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將这事往小了处理。” 说罢,肖中逸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著外面湖阳公安的车队,心中五味杂陈。 但是,他还是划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在路北方的號码上。 梁晨和吴京阳看著这一切,知道他作为市委书记,有这个决定並不轻鬆。毕竟求人低头,尤其是为了下属的过错,去求一个比自己年轻,甚至资歷比自己浅的晚辈,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担当。但他们也明白,肖中逸的这一举动,是对他们最深沉的庇护与信任,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电话接通,肖中逸的声音温和而诚恳,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路老弟,今天之事,是我肖中逸对不起你。我先向你表示我最深切的歉意!就刚才,我將那吴京阳也叫来办公室问话了,他说是我那秘书吩咐他做的。而我那秘书你晓得,天天跟著我,竟还揣摩我心思,以为那天我见中部战区没將军事学院建在我们静州,而放到了湖阳,我当时发了几句牢骚,想不到他还上心了……哎,作为他的上司,还是静州负责人,我没有能够及时洞察这件事情,导致路老弟你的名誉受损,给湖阳各方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真是我作为领导者的失职!哎哎,实在抱歉!” 按肖中逸的想法,他的道歉是如此真诚,如此坦白,路北方作为晚辈。心里多少会掂量,会给他一点面子的。 然而,路北方在那边冷笑了一声后,话语篤定而冷漠道: “肖书记,您的道歉,我收到了!我理解您作为领导的难处!但是,这起事情,必须公事公办。这次事件,不仅仅是关於我个人名誉的问题,而且在省领导层面,都影响极坏!若不是我苦苦哀求,他们根本不会將那些负责信息撤下来!”路北方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继续道:“所以,这件事情,我不能停留於表面的道歉和对事情的推諉上,我必须要抓人,要处理人!至於这人是您的秘书!那我路北方对不起了!” “啊,啊啊!” 路北方如此不给面子,肖中逸一听,胸膛中差点就要炸开锅。他感觉愤怒,却还在试图努力保持著一种表面的冷静,再次压低了声音对路北方求情道:“路北方,你別做得太过份了!你知不知道,你从我静州市委大院內,带走我的秘书和司机,这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你让我的手下,怎么看我?你这是在故意让我难堪嘛!”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而从容,但那份淡然之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中逸兄,你言重了。我只是依法办事,何谈让你难堪?再说,咱们的情分归情分,法律归法律。你我都在体制內多年,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於法律之上。这次事件影响恶劣,已经引起了上级部门的高度关注,我必须给出一个公正、公开、透明的处理结果,才能平息舆论,维护社会稳定。” 肖中逸闻言,路北方毫无让步之意,这让他怒火更甚,紧握电话的手,几乎要捏碎听筒,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路北方,你真是一点面子不给!” “肖书记,面子从来都是自己挣的,而非他人给的。”路北方淡淡回应,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波动:“而且,在原则与正义面前,我必须坚守这两点,这容不得我有丝毫偏袒或妥协!” 肖中逸闻言,怒气如火山般在胸膛內汹涌澎湃,几乎要衝破喉咙的束缚喷薄而出。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那即將失控的情绪,但声音中仍难掩那份压抑的愤怒与不甘:“路北方,你……你真是铁石心肠!你我共事多年,我一直將你视为兄弟,没想到你竟能如此决绝!你以为这样就能彰显你的公正无私吗?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毁长城,是在割裂我们之间的情谊!” “现在,你或许可以暂时占据上风,但长远来看,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肖中逸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冽与警告的味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与失望:“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路北方听著肖中逸交织著哀求与胁迫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那仿佛夏日的暴风雨,即將倾泻而出。 路北方猛地一挥手,打断肖中逸那杂乱无章的言辞,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道:“肖中逸,够啦!你的那些言巧语,对我来说不过是耳边风,毫无意义!既然你的人胆敢在背后对我下此毒手,那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现在,我只要你一个態度,你也乾脆利落一点——立马把那些躲在暗处,对我使绊子的人,一一交到我湖阳公安的手上!別让跟我说任何废话!” 说罢,路北方还將电话给掛了。 肖中逸听著手机里边嘟嘟的声音,气得只差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第802章 市委大院被围,市委书记救助高人 肖中逸给路北方打电话,路北方根本不给面子。 这让肖中逸憋得老脸通红,心率失常! 他黑著脸,咬著牙,疯了似的大声吼道:“好你个路北方啊!咱们好歹认识多年,甚至在省里开会都往过一个房间。但你…你既然如此不讲情义,不念过往!好,很!那以后……咱们走著瞧!走著瞧!” 说罢,肖中逸手哆嗦著,含辱啪地一声,將电话给掛了! 就算掛了电话,肖中逸还是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他一手紧握手机,捏得咯咯作响。而另只手,狠狠地擂在办公室雪白的墙壁上,隨著痛感从拳头上蔓延开来,他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咆哮: “特玛的!路北方,你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肖中逸大动肝火。 这让一直待在他办公室的吴京阳,不敢插话。 他愣著,头低著,也不敢看肖中逸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当然心知,只要他说出一句话,肯定会引火烧身,引来肖中逸的一通臭骂。 但作为肖中逸的秘书梁晨,虽然他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便从神色上来看,梁晨在应对这件事情的时候,有著绝对的平静。 就在肖中逸和路北方打电话说话时,梁晨还给肖中逸倒杯热水,递到他的手上。现在,见肖中逸正在生气,梁晨上前一步,聋拉著头颅,轻声凑近肖中逸道: “肖书记,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也没办法!都是我的过错!实在不行的话!要不,我?…我给我小舅打个电话吧!让他出面就这事韩旋一下!我相信,只要他肯出面,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毕竟,路北方再狂妄,总归他还是属於浙阳省在管的干部,我小舅作为省领导,出面协调一下,肯定能缓和眼前的局面。而且,我相信,路北方再怎么狂妄,也会顾及领导们几分面子。毕竟,省委常委,不是他路北方能得罪得起的!” “你说?找政法委杨高远,让他出面,给路北方打电话说情?” 肖中逸一听这话,倒是微微一愣。他早就知道省委政法委书记杨高远,是梁晨口中所说的舅舅。但是,肖中逸也调查过,他这舅舅,根本不是亲的,而是远房表舅。 杨高远,真能帮著出面吗? 见肖中逸的脸上,写满疑惑,梁晨肯定道:“肖书记,您放心!我与他关係还不错,逢年过节,每次都给他捎点东西!他只要回乡祭祖,也算是我们家的常客。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吧?今天这事儿,都是我不好!我找他,他肯定会帮我的!” “不!”肖中逸见梁晨肯定这层关係,当即紧皱的眉宇,慢慢舒展开来。 他抢先一步道:“梁晨,这电话,还是我来打!我打,比你打,更有分量!而且,你给他打电话,是私事!我给他打电话,是公事!在当前这节骨眼上,让他处理公事,自然更为方便。” 既然肖中逸要亲自来打这通电话,梁晨也没啥好说的。 当即,梁晨就站在肖中逸旁边。 肖中逸再次站在窗前,努力平息了一下刚刚被路北方气得欲吐血的心,再整理一番思绪,便直接打电话给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给杨高远! 杨高远负责全省的政法工作,什么公安局啊法院、检察院这一块,都是他在的管辖范围!肖中逸这次找他,也算是找对人了。 肖中逸握著手机,努力保持嘴角上道:“杨书记、杨书记好!……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向您匯报一件事情!” “呃?中逸,你说嘛,什么事?我听听。” 肖中逸在这边急急匯报导:“杨常委,这事儿,已经火烧眉毛!哎…就今天,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手下一行二十几人,將我静州市府大院给围了!而且还扬言要衝到里边去抓人!……哎,他这样,简直让我的工作都无法做了!这要是传出去,静州这座城市,算是完了,全完了!” 听著肖中逸控诉路北方带人围堵静州市委院,杨高远本来还算平和的心,慢慢便绷紧了。 他的双眼,立马闪现愤怒的火苗。 而且,握著手机,他的声音也高出几分道:“岂有此理?路北方竟敢派人將静州市政府给堵了?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得了得得……我现在就给路北方打电话,让他不管出於目地,务必先將队伍撤走!特玛的,我在省里从事政法工作十几年,还真是闻所未闻,另外一个市,竟会派人將这个城市给围了!!!” 眼见杨高远的情绪已经提了上来。 肖中逸这才將实情告诉他道:“杨书记,路北方之所以围攻我们静州市政府,主要原因,还是我的秘书梁晨年纪太小,办事不周!我在前两个月的时候,於私人场合,埋怨了路北方几句。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秘书梁晨便將这些事情记了下来,他瞅准了个机会,搞来几张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照片,就这样,他將这照片配上文字,发到网上!……想不到,现在成了这样!” “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他电话。” 杨高远答应下来,立马就拨路北方的电话。 一接通,杨高远就冷厉道:“路北方,现在,我不管你是什么道理,什么理由?也不管你和梁晨和肖中逸之间,有什么个人矛盾。现在,你必须將围堵静州市政府之人全撤了!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杨高远怒火滔天,如果换成別人,早就尿了裤子。 但路北方才不尿他。 路北方咬著牙,对杨高远拿官威来压他感到无比反感。 他鼻孔里哼了一句,眼睛红著道:“杨书记,您是我尊敬的大领导,您负责全省政法工作!更理应一碗水端平。但现在…您让我撤人!您这不是在拉偏架吗?人家静州人整我可以,我抓他们,相反为什么就不行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认为,这是极不公平的!况且,我们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是他们先触犯了法律!我们隨后根据证明,抓捕犯罪嫌疑人,那是天经地义之事!不会因为这是静州市委大院而退缩!” 路北方的怒吼,倒让杨高远微微一愣。 以前只听说路北方性子犟,省领导有几个都被他顶撞过。 此时听他的话,若继续採用高压的方式,指不定路北方真会与自己翻脸。 因此,老奸巨滑的杨高远,立马改变策略。 他收敛话里的锋芒,变得柔性很多道:“路北方,我知道,这事儿比较复杂!……但是,你现在让这么多人,將人家静州市政府围了,这要传出去,多不好啊!” 路北方根本不予同情,他直接回答:“好不好,我才不管!既然他们暗地里搞我!我今天就必须將他们抓了!” 见路北方死活要抓人,才撤退。 杨高远顿了顿,从中提出协调的办法道:“要不?路北方,你先將人撤了再说!……这边,我给你担保,稍晚,我让静州將人逮了,给你送湖阳去。” 路北方见杨高远话都说到这份上。 他这堂堂省委常委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路北方先中“哦”地应了一声,想了想,隨后借坡下驴道:“杨书记,既然您都出面这么说了,那我放人!必须放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803章 路北方,掐了静州市委书记想再升职的梦想 路北方想了想,淡淡回应杨高远道:“杨书记,我这条件其实並不高!简单点说,我就是要求肖中逸就今天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报告的形式,公平公正写清楚,然后抄送给省委各常委、以及我这里就行!只要他答应写,这人,我撤!他的人,我也无须再带走了,就由他处理!我的目地很清楚,我们並非要让他难堪,也並非要打击报復!而是,我让领导们明白事情真相,还我路北方清白!” “就?就这条件?”杨高远初一听,有些意外。 路北方本质上,確如此简单。 但是,他怎么可能没有更深层的想法? “是啊,我提出的,就这条件!”撵著杨高远的话,路北方继续道:“只是?杨书记,我实话跟您说吧!这份报告,我还会转呈给中组部主要领导看!这次不管肖中逸的手下是出於什么目的搞我?这事儿,都与肖中逸脱不开干係!第一,我要让中组部领导,明白浙阳省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是如何嘴脸?;第二……” 路北方握著手机,目光中闪过丝阴冷道:“我觉得,这样的事情能在浙阳省发生,那么也可能在全国別的省市发生。无疑,这是一次党內干部互相拆台、互相碾压的案例!我希望上面能通过这份报告,这起案例,引发更广泛的討论与反思,推动干部与干部的精诚合作、互相帮扶,形成地区与地区间齐头並进的考核机制,而不是如我们一样,互相打压,互相詆毁描黑,这没意思!……我给他们看,就確保在我们身上发生的类似事情,以后不要在別的地方发生!” 路北方的话语很是平静,但在杨高远听来,却是掷地有声,相当阴暗! 路北方这次要肖中逸写报告,不再抓人,看似做了很大让步,实则仔细分析,是路北方欲置肖中逸於官涯绝路。 用一句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他路北方要让肖中逸这个市委书记,当官当到头,再也没机会往上升了。 这其中的端倪,在路北方说第二段时,就表露出来了! 他要將肖中逸写的报告,转给中组部领导,那么等於这就直接堵了肖中逸再往上升职的路!现在,他肖中逸还是正厅级別,像这一级別的干部提拔与升迁,中组部基本不管。但是,若是肖中逸再往前,那就是副省(副部)级別。这样的官级,中组部是必须给予备案和详细审核的。 试想,路北方將肖中逸写的报告提供给中组部领导看了! 那以后他还怎么升职?上面怎么敢推荐肖中逸出任地方重要领导? 因此,在听了路北方这话后,杨高远从心里打了个冷颤。 这让他嘴里喃喃发问:“路北方,你说这?非得要肖中逸他们写这个报告吗?” 路北方咬关牙,嘴里哼了一声道:“杨书记,我觉得这条件,已经算不错了吧!现在,为了这件事情,省里几个常委都一知半解,以为我路北方怎么样!我只是要求他详述整个过程,以洗我清白而己!……若是他连这条件都达不到,那不好意思!杨书记,哪怕您来说情,那依然对不起!我不会撤人!而且誓要他们事实上,杨书记,我觉得我这条件,並不过份啊?” 杨高远听著这话,让他的心绪特別复杂。 从官阶上来讲,他一介市委书记,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毫不客气与他这省委常委对话。依他杨高远的脾气,他真是特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傢伙! 但是,在心里,杨高远还是为路北方这种不折不扣的锐气所折服。 现在证据落在他路北方的手上,他就有底气,任凭谁来说情,就是不鬆口。 而且目地很明確,就是他路北方撤人可以,不追究责任可以!但是,肖中逸必须写报告呈省委!间接地,就是永不再升职! 狠!真他妈的狠! 路北方,有你的! 杨高远愣了一会,却不能不接將事情推动下去。 因为他也是受肖中逸所託,人家还指望著他回话呢! 就在这发愣的功夫,杨高远开动脑子想了想,觉得凭路北方的尿性,若要他撤人,就非得接受他开出的条件。 “北方啊,你的条件不过份!一点也不过份!现在,我就要肖中逸写写事情的经过!再抄送给省委主要领导?……你这边呢,也儘快落实撤退这事!毕竟这两边若闹出什么事,而我又知道了,这不打我的脸嘛!” 作为官场老油条,像杨高远这样的人做事,除了瞻前顾后,就是相当谨慎圆滑!而且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將方方面面照顾周到。 就比如这次,杨高远在回復肖中逸的电话时,除了告诉肖中逸:“路北方要求静州方面,將这件事情写清楚,抄送至省委主要领导和路北方个人,他就不再追究了!” ……很明显的,杨高远將路北方所说的后半句话给隱瞒了。 也就是说,杨高远並没有告诉肖中逸,路北方会將这报告,转给中组部的领导看!他依然让肖中逸觉得,在省委层面,路北方愿將这事压下来! 他依然可能有升职向上的机会。 只可惜,他错了! 错在他爽快答应这事后!……他的仕途人生,也就因此走到头了! …… 肖中逸答应写报告抄送省委,路北方自然要撤人。 他一个电话打给郑浩,郑浩大手一挥,拥堵在静州市委大院门口,正和静州公安对峙的20多台警车,40余人,此时都跳上了车,隨著郑浩在对讲机中的一声令下,几十台车排著整齐队伍,井然有序退出静州市。 静州市委大院门口,又恢復了往日的井然有序。 …… 看似,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了。 但实则,远远还没有结束。 肖中逸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思绪万千。 他深知,报告一旦送至省委各常委手中,必將引发更为深入的关注和审视。 如何详尽而客观地描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既要展现静州市委在处理问题上的积极態度,又要不迴避任何责任与失误,还要对当事人如何进行处理? 这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他明白,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需慎之又慎,既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要贏得上级的信任。最重要的,还要在路北方那里过得了关! 虽然这傢伙说不再追究静州这边所有人的责任! 但他那话,是对杨高远说的。 依路北方的脾气,若是静州这边对当事处理太轻,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那么,他路北方极有可能分分钟变脸! 第804章 省委书记调走,省长死了 这其中,最让肖中逸头疼的,自然就是这起事件的当事人梁晨。 梁晨跟著他肖中逸多年,可谓他最贴心的心腹。若用一件事情表达感情,那就是有企业老板邀他肖中逸出入风月场所,肖中逸总免不了会给梁晨安排安排。 这次事情虽属梁晨擅作主张,但暗地里,他实则也向肖中逸稍露口风。 作为个人感情,肖中逸肯定不想处理梁晨,但不处理他,不仅在路北方那过不了关,而且对上也没有办法交待,更有可能因这事,而牵连到他。 若处理他过於严重,肖中逸觉得这事儿,又有点对不起梁晨。 人的內心深处,都藏著半点自私。作为静州市委书记的肖中逸,他自然不能免俗。他苦苦寻思的,就是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给梁晨安排个好去处。 在足足为这事寻思两天后,肖中逸想到给梁晨安排在静州市捲菸厂副厂长的位置上。现在的捲菸厂,不再负责销售业务,工作压力不大,工资收入还高。在静州这小城,这岗位是辗压百分之九十九工作的存在。 不过,肖中逸就这事儿,跟梁晨说的时候。梁晨还不愿意。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自行將肖中逸的办公室空调给调下来两度,然后嘴里喃喃道:“肖书记,我跟了你那么多年……这捲菸厂,属於国营企业,虽说现在福利好点,但以后还不知成什么样?肖书记,还能不能將我安排在体制內?!” 肖中逸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压低声音,凑近梁晨道:“你先去那里?就是去避避风头!你这事,现在不仅路北方在过问,而且上头也盯著,咱们得给他们一个交待啊。你到了烟厂,也就过渡阶段。待到事情没那么多人关注时,我肯定要重新將你拉回来!” “可是,那副厂长,只是一个科长?”梁晨靠在肖中逸桌上,抠著手指。 “你这人,怎么目当如此短浅!你现在虽是副县,便这不是被人揪著尾巴了吗?现在將你弄到这国企里边混个科长,吃喝不愁,高工资拿著,你还想怎么样?再说……我刚说了,所有事物,他不是一成不变的啊!这省里若是有变动,我调上去了!他路北方就是对我有成见,那又怎么样!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候,我再回来对你进行调整,谁有话说!”顿了顿,肖中逸再教训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天时地利,不偏向我们,因此,很多时候,我们就得要忍忍!要退一步!懂了吗?” 肖中逸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梁晨这才连连点头。 见梁晨答应了,肖中逸將静州捲菸厂的厂长叫来,將梁晨入职之事,向他作了交代。 除了梁晨,污衊路北方之事,还牵涉到吴京阳。 吴京阳仅仅是个静州市委的司机,而且也仅是用了他的银行帐號转帐付款。 对他,自然没有任何处理行为。 这其中,最冤的,当属静州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陈惟。 他因为和湖阳警方產生爭执。最重要的,还以静州市委领导人的身份,明令拒绝湖阳民警进入静州市委抓捕嫌疑人!而且口出狂言,態度囂张,最重要的,他这態度,还被湖阳警方的执法记录仪给记录下来,被提交给省委。 因此,就这事儿,经过杨高远的首肯,擬撤销陈惟的市委常委职务,仅保留市委办公室主任职务,也就是说,他由以前的常委领导,变成了纯粹的市委办主任。 …… 肖中逸在逐字逐句將这报告细致研究后,才同意抄送到省政府办公厅,再转呈给各位常委!当然,在文字报告中,无论是对陈惟,还是对梁晨的处理意见,都表述较重。其中对梁晨的处分是:记大过处分、留党察看一年、以及公务员系统等;陈惟的处分是记过处分,撤销市委主要领导职务。 就这件事情,省委书记杜洪涛看了之后,暗暗咂舌,想著当时路北方来办公室求自己时的硬气样子,原来,这年轻人还真是冤枉的,作风真特玛是过硬! 这事儿,也让省委宣传部长琚芳有些脸红。她在看到这纸报告,想著湖阳市委宣传部的李丹溪,哭哭啼啼来到办公室求她的情形,这让她背脊有点微微发凉。当时他可是固执地拒绝了李丹溪,而且还是看在省委书记杜洪涛的面子上,才將路北方那负面信息压下来!现在结果是这样子,她感觉真是要打她的脸。当时若是主动帮著压下去,现在,路北方和李丹溪肯定对她充满感激,而不是现在这样,对她充满看法。 这件事情,看似就这样结束了。 但实则远远没有结束。 肖中逸本来想唆使手下整路北方,想让路北方失去竞爭省委常委的机会。 只是这一次,肖中逸自寻没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彻底失去升职省委主要领导的机会。 他没了机会! 那机会,倒给了另一个人。 …… 这个7月,让浙阳人很焦心。 虽然湖阳没有下大雨,但浙阳的其他几个地方,绵绵的大雨下了记不清多少天。这整天下雨,不仅让人感觉黏黏糊糊,更重要的,持续的雨季,带来严重的自然灾难。洪水倒没发,但是泥石流,塌方不断,给人们的生活造成相当大的困扰。 就在这些日子里,浙阳省发生了几件大事。 一是省委书记杜洪涛调走了。 他作为救火型的干部,调到某个国营资產管理公司出任董事长职务,参与救火去了。究其原因,就是这个国营资產公司,底下有员工在网上晒年度收入。 此人仅是国营资產管理公司下面营业部的副总经理,晒出来的薪水就达到了950万元一年,奖金和绩效还在外,加起来最少有1000多万元。 而且,在这员工的个人社交网络里面,更是豪车美女无数。他常常接受客户宴请,流连於夜店跟不同的美女合影上床什么的。 这在网上形成一股强大质疑风潮,还被某个著名博主实名举报。 如此不像话,国资委自然下派调查组下查。 结果引发的就是这家管理基金公司塌方式腐败被查出。 从总经理到副经理,再到营业部经理,都存在绩效滥发,多发,超发等现象。 这还了得,国资委为了平息网民的质疑,一举就將公司一把手、二把手全给撤了,还將財务总监投进了监狱。 人虽然撤完了,但事,还得让人做! 上面在物色高层管理人员的时候,就考虑到杜洪涛系金融专业毕业,而且为人正直,口碑不错。当即上面一纸通知,调他出任此资產管理公司董事长,对该资產公司全盘上下进行整顿! 还有一件事,就是省长杨光华! 他死了! 杨光华本来就患有心肌炎,这湿漉漉的鬼天气,更容易诱发那病。 偏偏作为省长,在这样的日子里,他得四处奔走,指挥疏导交通,指挥抢险防灾等。这天,杨光华率队到了长江古力县百银渡的一个镇子。 长江水位过高,江水倒灌,淹了村子。 杨光华这天亲临现场指挥,在布置一系列事情之后,回到古力县宾馆休息。等到第二早服务员发现的时候,他在宾馆的床上,没了呼吸。 第805章 省长追悼会上,路北方岳父出现,並带来震惊消息 路北方听闻杨光华去世的消息时,正带著杨徵文、赵磊等人,在龙鬚沟县检查防汛工作。这次浙阳地区连续下了半个月雨,湖阳虽然未遭受洪灾。但是各大水库及山村的堰塘,都处在高位负荷状態。 这次,湖阳市委所有常委均分了工,包点包片,全部沉下去,对全市水库以及堰塘进行全面检查,若发现堤涌等现象,及时修復;若发现有溃坝危险者,则立即疏散下游群眾,提前开闸腾空水库,確保境內不发生水库溃坝等有损市民生命財產安全的重大风险。 路北方和杨徵文一组,负责龙鬚沟县等地。这天,路北方等人的行程,就要走访查看龙鬚沟上排河等十一座水库。上排河水库地处大山深处,依地形封锁隘口,形成平湖大坝。 不过,这水库状况良好。路北方听匯报知晓,水库虽建於上世纪七十年代,但前几年经过大规模修缮,坝基採用现代混浇灌的方式改建。目前蓄水虽达到库容的90%,但一切无恙! 路北方听了介绍,又望著眼前这高峡平湖的景色,恍然想起那刚退伍的时候,自己也看管过这样的水库。本来,那时路北方各方麵条件优於別人,但阴差阳错,被分到绿谷县的清峰水库当水管员!也就在当水管员的第三天,机缘巧合,救下段依依和萧婉茹等人,开启了他气吞山河的官路人生。 路北方愣愣地望著水库中的粼粼波光时,杨徵文挨到路北方的身边。他轻声凑过来道:“路书记,刚才柳市长打电话电话来,说杨省长走了。” 路北方眼睛一瞥:“少来吧你!杜书记刚调到上海救火去了,杨省长还能调动?你说,他能走哪里?” 杨振文在旁边苦丧著脸,再提示道:“路书记,我说走?不是你理解的那意思!而是柳市长刚才说,昨天晚上,杨省长在古力县百银渡镇指挥抗洪时,因心肌梗或者脑出血还是怎么著,在宾馆里睡下后,早上就没起来!我说的,是这回事啊。” 路北方一下听,眼眸瞪大,愣著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刚才柳市长跟我说,省里面已经开会,研究成立治丧委员会的事!” “啊?怎么这样!”路北方听杨徵文这样说,便知这事假不了。 毕竟,市长柳宗国就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人。 他掌握消息的来源,真实度比较高。 听著这消息,路北方喟然长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这水库的亲水台阶上,愣愣地望著眼前碧波荡漾,恍然出神。 路北方脑海掠过与杨光华打交道的场景。 在印象中,杨光华的头就有点禿头,他个子单薄,且总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而且,在基层的干部中,都说他性格较好!路北方最初与杨光华打交道,还是在绿谷县的时候,在他那时,路北方就认为他说话。 那时,路北方刚任副县长兼临河镇党委书记。那时,绿谷县的办公场所,还在老院子里边,是六七十年的老房子,里边只有一条三米左右的行车道。像这样的行车道,若是有人停了车,就再也停不了第二辆车。 那次杨光华来绿谷县检查工作,结果有个县里的干部,因调到大院外面的单位,便將车停在政府大院的过道里,方便般个人的办公用品,致使杨光华所乘的中巴车进不了县大院。最后只得让他步行5分钟,从马路边走进绿谷县政府大院的会议室开会。 那时县委书记还是党丰收。党丰收一见这情形,当即火冒三丈,朝著隨从大发火,还打电话要交警,立马將占道的车给拖走。 杨光华见党丰收这暴怒的样子,並没有生气,而是直言道:“党丰收啊,你生气有什么用!你这县委大院,跟不上时代,適应不了现在的办公需坟,你光朝著这次停车的发火,作用不大呀!你现在叫人车移走了,呆会儿,还有人要搬东西,不又將道给占了?” 绿谷县也就是从那年起,下了决心征地建新的办公场所!也就是在杨光华的手上,绿谷县从省里要来近3亿元建设专款,正式拉开了这座城市日新月异的城市化建设帷幕。 现在,当年杨光华进不了车的老政府院落,早就立起崭新的商品楼。而绿谷县在修好县委县政府大楼后,却在路北方的手上,將这县政府大楼,腾给了上市公司朝阳湖旅游办公。 隨后,绿谷县政府则自行募集资金,在化纤厂的位置,修了一栋比原来更大,功能更齐全的现代化办公大楼! 现在高楼耸立,小城繁华的场景,杨光华是永远看不到了。 故人辞世风云变,江山如画添新妍。 英名永垂青史册,高楼长存天地间。 …… 路北方从龙鬚沟县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就在《浙阳日报》第二版,看得关於杨光华去世的讣告,以及治丧信息。 杨光华的级別较高,其治丧委员会的主任,系退居二线的主要领导;而副主任则有副国级和正部级干部。 让路北颇感惊讶的是,在这十余名治丧委员会副主任人名中,最末的,竟是自己岳父段文生的名字。 路北方倒是知道,杨光华和段文生关係不错,但没想到,他还能上治丧委员会副主任名单,肯定意义非凡。 毕竟,在这个看似简单的治丧委员会成立背后,实则蕴含著复杂的人际网络与深厚的情感纠葛。 路北方分析岳父入远选的原因,可有有两点。 一是段文生和杨光华私交较好,而且同在浙阳履过职,既是同事,也是好友。杨光华的家属,要求段文生入选治丧委员会副主任,帮著操持杨光华的后事!这背后不仅是私人情谊的体现,更是杨光华家属对段文生人格魅力和私交感情的高度认可。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次治丧委员会主任,也就是京圈地位显赫的大佬,钦定段文生出任治丧委员副主任。混官场的人都知道,所有在重大活动中排名、掛名在前面的人,都是不做事的要员。而排在后面的,才是做实事和做具体工作的人。这次,领导可能就是让他来操办这一切事务。 …… 不管如何,杨光华去世,路北方和柳宗国肯定是要去弔唁的。 这不仅是对杨光华一生的告別,是对逝者及其家属的尊重与慰藉,更是官场的规矩!路北方和柳宗国作为湖阳的一把手二把手,他们的言行举止,代表的,正是湖阳的形象与態度。他们在向杨光华的家属及所有前来弔唁的人传递出湖阳对这位杰出人士的深切怀念与崇高敬意的同时,也藉此机会,向在场的各界人士,展示湖阳领导班子的团结与凝聚力,以及在面对重大事件时的沉稳与担当。 在弔唁现场,两人神情凝重,缓缓步入灵堂。 看到杨光华的遗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而在这济济一堂二千余人的现场,路北方看到了自己岳父岳母都在场。岳父段文生就不说了,他系治丧委员会副主任,自然忙前忙后。 而岳母梅可,穿一袭深青色长裙,胸带挽,以她一贯的优雅姿態,静静佇立於人群中。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路北方,那份慈爱与关怀在眼神中流转。隨后,她悄然拿出手机,指尖轻触屏幕,给路北方发送了一条信息:“小路:活动结束后,你到天华酒店608等我们。” 路北方收到信息,自然回覆:“好的。” …… 在弔唁中。 眾人默默地站在灵前,听著治丧委员会的领导致悼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逝者的怀念与不舍。 段文生作为逝者好友,还专门发言: 杨公生而聪颖,勤奋好学,早年便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他歷任多职,无论在哪个岗位,皆能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在洪水面前,他不惧危险,身先士卒,带领救援队伍奋战在前线,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杨公之逝,实乃社会之大损失。然其精神永存,清廉、有为、为民,將永远激励著我们。愿我们都能以杨公为榜样,继续他的遗志,为人民服务,为社会进步而努力。 今日痛失吾辈楷模,明日更应奋发向前,继承先烈遗志,共创辉煌未来。敬杨公一杯酒,愿他在天之灵得以安息,护佑我等前行。 …… 追悼会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路北方知道岳父段文生作为治丧委员会副主任,肯定在结束后,需要帮著杨光华的家属送送客人。 因此,路北方在段文生下榻的酒店,等著先回来的,就是岳母梅可。 梅可以前在路北方与段依依结婚前,也看不起路北方。现在,梅可的心境,隨著岁月的流转悄然变化。路北方凭藉不懈努力,在湖阳政坛上崭露头角、如日中天之后,她的心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这天,趁著段文生忙碌间隙,路北方细心安排了一场特別的陪伴之旅。他和司机黎晓辉,带著梅可漫步於杭城繁华的街道,不仅带她到商城挑选衣物,还细致入微选择温馨雅致的餐厅,共享美食,畅谈家常。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段文生才带著一身疲惫回到房间。 路北方赶紧起身,给段文生泡茶。段文生深吸一口气,端过茶杯小抿一口,眼神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隨后压低声音,向路北方和梅可,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第806章 省长病逝,段文生担心路北方没了依仗 段文生品著茶,凑近路北方和梅可道:“你知道我后面几小时,在干嘛吗?” 路北方和梅可都不解地摇摇头。 段文生解惑道:“按说追悼会后,就会將尸体送往燃烧炉进行火化。但是…就在追悼会前,光华的家属找到治丧委员会韩主任,说她们对光华的死因,心有存疑。她们说光华虽有心肌炎,但这病已经多年没有犯过。而且,他出事之前的一个月,他还在省人民医院做过全面体检,除了血压偏高之外,各方面的体能都很正常,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心肌梗死这种情况?” 路北方和梅可一听,顿知这事事关重大。 两人齐齐望著段文生时,梅可忍不住轻声问:“那光华的家属,是怀疑有人对他进行陷害吗?” 段文生嘆了一口气:“我估计,她们是有这想法!但是,古力县人民医院院长,常远市医的专家,都说光华这符合心肌梗死的症状!也就是说,理论上不存在被人陷害致死的可能!…但是,既然家属提出这方面的疑问,韩主任肯定是相当重视!就在追悼会之后,我们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在这个会上,我们力劝家属,不要再进行尸体解剖,以刨根问底,而是选择时间进行火化。但是……我们也在会上商量了,那就是立马展开一次全方位审查!这具体事情,由公安部直接迅速派人下来,给成工作调查组,对当天所有接触过光华的,进行一个严格审查!而且这事儿,不要浙阳方面再插手。” 路北方和梅可听著,暗暗咂舌的时候,段文生眉头紧皱,心思重重道:“虽然这件事情,也没有想像的那么不堪。光华呢,仅仅是因为身体疲累,导致突发心肌梗塞去世。但是,像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还真有可能是被人动心思弄死的!你现在职务还低,根本不懂得其中的厉害。就今天,你真以为在追悼现场的来宾,都垂泪悲愴心疼不己?我跟你说,某些人,早就巴望著光华走人!他们早就垂涎这个位置!…要知道,人心不可量!这官场上的人心,可深著呢。” 路北方对官场爭斗,以前他还没觉得,自打这次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暗中让秘书在网上詆毁他,路北方才对此事深有感悟。趁著喝茶聊家常的时机,路北方也將最近的遭遇,跟段文生和梅可说了。 梅可咬著牙,恨恨道:“怎么有这种人吶!这种人,就应当送进监狱!” 段文生同样眉头紧皱,眸光中充满恨意道:“肖中逸这人我认识,想不到他是这种尿性!像他这般格局,总想著踩在人家头上去上位……这样的人,一定是干不成大事的!” …… 路北方与岳父岳母,实则也难得在一起。 就是和段依依结婚后,一家子也是聚少离多。 这次,段文生在从曾城来杭城的路上,也想到路北方会来杭城。 因此,两口子在一路上,说到路北方的一些事,也想对这小子接下来的工作有所安排。 在閒聊一阵子后,梅可凑过来,碰了碰路北方道:“北方,这回和你爸在来时候,我和他都想到,杨光华这么一走,以后在浙阳,他的这帮老同事,要么调离,要么就如光华这样走了!以后啊,你在浙阳,就没有再帮衬你了!” 说著,梅可还骨碌著眼睛望著路北方再道:“在来的路上,我和你爸都给你分析了眼前处境!杨光华一走,省里你没人,以后有好事,轮不到你!升职提干,更不会考虑你!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要不要跟我们去曾州那边去。实话跟你说,曾州的官场风气,可能要比浙阳好很好。” 路北方刚想有所反应,段文生显然有预谋地接过话道:“你妈说得没错!曾州当前的官场风气,肯定比浙阳要好。也正是因为那边官场上的风气好,我呢,又在位上,还能给你作些案!…就同几天,事实上中组部的领导,也跟我明確表態了,鑑於当前京圈领导年龄老化严重的事实,他准备將我调到京都出任某部门的一把手。我就在想,这事儿若成了,就再也没有能力,帮你安排到地方去了。到时候,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依你这脾气,我是放心不下呀。” 段文生说完了,梅可又撵过话,充满忧心道:“小路啊,我知道,你能吃苦,但吃苦並不一定能干出成绩,也不一定能获得领导的重视!前些日子,浙阳省政府副主席阮富涛到曾州去作客,在吃饭的时候,也说到了你。连他都知道,你在省委常委里边,得罪了好几个,部门里边,更是一大层。他还告诉了我们,说你在任湖阳市长的时候,省里有笔款不给你们拔,你还带人直闯省財政厅,要揍財政厅长储春天?这怎可使得啊?他储春天能掌控一省財政命脉,那都是在京都,都有特別关係的!这种实力,岂是你一个毛子小子所能撼动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大多数人而言,在面对岳父岳母精心策划的安排时,心中藏著些许不情愿,也往往会出於尊重与家庭和谐的考量,选择妥协与顺从。毕竟,长辈的心意往往饱含关怀与期待,他们的安排,也往往是为了子女能拥有更好的未来。然而,路北方却非池中之物,一旦他內心有了自己的坚持与判断,便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路北方望著段文生和梅可,先承认自己做事的衝动道:“当初带人找財政厅长储春天算帐,確有那么回事!现在想想,当时確实是衝动了!……虽然现在浙阳官场风气不好,你们也觉得杨光华杨伯走了后,我在浙阳这里,从此再没了倚仗,会成了別人欺负的对象!但是……你们放心好了,就浙阳这么一帮人,他们还真欺负不了我,当前,湖阳市的经济高速发展,社会稳定。不管是谁上台主持全省的工作,湖阳都会成为这执政者想做出成就的所在!” “错,你真是大错特错!“段文生眉头紧锁,夹杂著几分忧虑与急切反驳道:“路北方,你错就错在太过自信,忽视了官场的复杂与微妙。你提到的湖阳市的经济繁荣与社会稳定,固然是事实,但这背后有多少暗流涌动,你又可知?官场之上,不仅仅是能力与政绩的较量,更是人脉、关係与智慧的博弈。 你以为仅凭一腔热血和过去的功绩,就能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中屹立不倒?错了,大错特错!杨光华杨伯的离开,不仅让你在浙阳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更意味著,你会成为眾矢之的。谁叫你的光芒太过耀眼,难免会引来嫉妒与算计。而且,你的直率与正直,在某些人眼中,或许会被解读为不諳世事、不懂变通。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舞台上,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被无限放大,甚至被曲解为对他人利益的威胁。” 段文生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记住,官场如战场,真正的强者,不是那些做出多大成就的人,而是那些永远不犯错的人!真正有能力者,就在於其能在复杂多变中,始终保持清醒,避免致命失误。你虽才华横溢,但在政治智慧方面,还差得远吶!” …… 路北方被梅可和段文生连番“攻击”,他也曾深深的埋著头,也分析过他们话语中的利弊,脸上也有过错愕与沉思。但最终,路北方眼神坚定,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道: “爸妈,你们的担心,我明白。这情意,我路北方铭记於心!但我真不愿离开湖阳前往曾州。这並非盲目自信,也不是不识时务。而是因为,这是我亲手参与建设的家园,有我未竟的事业和梦想。当前湖阳的经济繁荣与社会稳定,是我和湖阳人民努力的成果,我怎能轻易放手?至於官场的复杂与微妙,我並非全然不知,只是我坚信,只要心中有光,脚下就有路。我会用我的方式,去照亮前行的道路,去化解那些暗流与危机。至於成为眾矢之的,我也早有心理准备。反正走上官场这条路,就將面临孤独与挑战!现在,我也无所谓了。至於曾州,我並非没有考虑。那是一个全新的舞台,充满未知与挑战。但在我心中,当下湖阳,无可替代。请允许我继续坚守在这里,用热血与汗水,书好好再为湖阳出把力!” …… 见路北方如此不解风情,段文生倒坦然,梅可则有些气急败坏。 她眼瞪著路北方,嘴里哼哼有声道:“既然你不肯离开湖阳,那你將路晨阳送到曾州来上学。我在照顾你爸的时候,顺便將路晨阳送到机关幼儿园上幼儿园,你和依依两个人则加一把油,趁著我还年轻,能帮你们带孩子,你们赶紧要个二胎。” 路北方一听这话,窘迫得额头上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丈母娘催著生二胎,让路北方真是哭笑不得。 这次,他只得再次將这事情,推给了自己妻子段依依。 他直接回话道:“妈,这件事情,要不,你先跟依依商量商量。你们说好就行。您知道的,在家庭事务上,我一直都听她的。我做不了主啊。” 路北方这示弱,还真管用。 梅可瞪了路北方一眼之后,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在电话中跟依依说了,哎,跟你说,也没用!就知道你和你爸一样,懒得操心家里的事!” 听闻这话,路北方和段文生倒是互相望一眼,两人都忍不住发笑。 虽是高官世家,但亲人的相聚,却是温暖而短暂的。 路北方这天晚上,就住在这酒店,跟岳母岳父,也聊到晚上一点多钟回房间睡觉。第二天早上,再和段文生、梅可在酒店里吃了餐早餐,便各奔西东。 路北方要回湖阳。 段文生和梅可则回郑州。 在酒店停车场,路北方將昨天买给丈母娘的大包小包,装到他们车里,再一挥手,他们的车,便消失在车海中。 路北方愣愣地望著车流,心里当然知道。这次,岳父就自己的职务问题,是在最后徵求自己的意见。这次过后,他虽然可能走到更高位置,但是,若是想调动他的职务和任职地区,相反可能还不那么方便了! …… 坐在回湖阳的车上,路北方透过车窗,凝望著好不容易晴好的天空,眼神交织著深邃与沉思。路北方心里当然知道,现在省里一把手二把手都空著,偏偏这两个位置,代表的就是浙阳省权力的巔峰! 好多人,已经围绕这两个位置,在开展白热化的竞爭,一场扬激烈的角逐,已悄然拉开序幕。那些隱藏在光鲜背后的暗流涌动,如同夜幕下的狂风骤雨,虽不见其形,却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第807章 路北方的两个仇敌將上位!他要麻烦了? 路北方坐在回湖阳的车上,心里也在暗自揣摩省里边的微妙局势。 现在,省委书记、省长的位置空出来,確实给了很多人机会。 那些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若隱若现的政策风向,以及每一位关键人物背后的深意与策略,仿佛一幅幅精细的画卷,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路北方深知,省委书记与省长职位的空缺,不仅是权力的重新洗牌,更是各方势力与智慧较量的舞台。各市领导、部门要员乃至一些隱於幕后的力量,都在这场无声的战役中蠢蠢欲动,暗自布局。 路北方回想著自己多年来政坛上的奋斗歷程,每到这些领导变动的时候,每一步更需谨慎前行,既要展现能力,又要兼顾各方利益。这次变动,对他而言,本来可以不关他事。但他依然需要思考如何在保持自己立场的同时,巧妙周旋於各方之间,爭取最有利的位置。 当然,省委书记,是极有可能由组织上派下来。 至於派谁来?路北方不知道,相信省里也没有人知道。毕竟这位置,是一方诸侯的存在,肩负一方稳定和崛起。其任命,往往伴隨著京圈一號或者二號的深思熟虑而决定! 也就是说,省委书记的任命,皆由京圈决策。 而省长这位置,从当前的情形来看,会铁定由浙阳省里边產生。 毕竟京都不可能同时派两名没有浙阳工作经验的领导,同时来浙阳出任一把手和二把手。而从浙阳选拔省长出来,既体现上锋对浙阳实际情况的尊重,也確保政策与地方实际的紧密结合。 若从浙阳选出省长,肯定会从11名省委常委中间產生。 只有他们,才有资歷,才有资格。 目前浙阳现有的11名省委常委中间,排名靠前、资歷较深的,分別系省委副书记阮波、纪委书记韩仲亭、组织部长吴泽涛、常务副省长孟伟光、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政法委书记杨高远。 其余后面还有统战部长梁国辉、省委宣传部长琚芳、高新区委书记金哲、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省军区司令员周战豪。 这几人要么资歷较浅,要么像金哲一样,才从市里或者部门升上来,毫无竞爭力! 而在阮波、韩仲亭、吴泽涛、孟伟光、上官松涛、杨高远最具竞爭力的6人中,阮波、韩仲亭年龄较大,现年已经超过五十六岁。 按照组织上面儘可能提拔年轻干部的要求,阮波与韩仲亭虽经验丰富,但鑑於年龄因素,或將留守现有岗位,或適当时候退居二线。毕竟,到了这年纪,要为更年轻、更具活力的领导力量腾出空间。 这样一来,省长职务的竞爭队伍中,只剩下吴泽涛、孟伟光、上官松涛、杨高远四人。 这四人,资歷丰富,各有专长,將成为省长一职的最佳竞爭者。 …… 路北方倚靠在车窗上,再度陷入深思。 他皱著眉,想了想。 在吴泽涛、孟伟光、上官松涛、杨高远这四人中。 吴泽涛与上官松涛两人虽然建树颇丰,但是,却並没有主管负责过全面工作的经歷。 吴泽涛原为沿海某省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中组部就是看到沿海这个城市的干部改革中有所作为,才將吴泽涛调来浙阳出任组织部长,意在让他將沿海城市那套工作方法,用在浙阳的人事改革上面。 上官松涛现在身为省委秘书长,但他履职之前,仅在浙阳省港口集团有限公司出任董事长、党委书记。 也就是由国企干部直接转变而成地方干部,同样未有全面主管地方的工作经验。这两人,在无形中,降低他们竞爭浙阳省省长的机率。 相比之下,孟伟光与杨高远两位则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不仅资歷较深,经验丰富,而且都有主管负责地方行政事务的经歷。 孟伟光早年间,出任过江西省某市市长,而且该市在他的治理下,不仅经济繁荣,更在环境保护、教育医疗等领域取得了显著成就,这也成为他在官场上,由地方市级领导,跃升到省部级领导的资本。 杨高远作为军转干部,曾履职东北某地,出任市委书记,前几年才调到浙阳。 只是孟伟光也好,杨高远也罢,都或多或少,都与他路北方有过隔阂。 路北方与孟伟光交集颇多,恩怨也颇多,可谓积怨已深…… 几年前,路北方还是在湖阳任市长时,孟伟光为了保全犯了错误的绿谷县县长衣海凡,主动带著副省长衣瀚林跑到湖阳来调研。很明显,他们调研是假,想来替衣海凡说情是真。结果,路北方不仅自己没有陪他们喝酒,甚至还在招待场所拂袖而去…… 还有一次,孟伟光应邀带队来湖阳考察工作,当时张宏伟和湖阳的一帮领导作陪。在饭桌上,这老色批將美女宣传部长李丹溪,故意安排在他的身边就坐,而且在用餐时,还拼命朝她灌酒。无奈,李丹溪只得给路北方发简讯,想让路北方给她弄回去。 路北方当即怒气冲冲冲入餐厅,將李丹溪架著就走人。 这让孟伟光脸面掉地,当时场面极度难堪。 还有,为了前任湖阳市委书记张宏伟之事,孟伟光也打电话给路北方,要求他就这事低调处理,免得坏了浙阳省的形象,但偏偏他路北方就要高调处理,闹得网络上人尽皆知…… 而且,路北方还知道孟伟光这人珠眥必较,小肚鸡肠,对下属极其苛刻……而且,可以预料的是,只要他上台, 路北方对孟伟光的性格了如指掌,深知其珠眥必较、小肚鸡肠的本性,对下属的严苛更是令人咋舌。他预见到,一旦孟伟光登上权力的巔峰,其亲信衣瀚林也必將隨之崛起,享受著权力带来的无尽荣耀与便利。 说起这个衣瀚林,那可是湖阳政坛路北方公开的仇敌。原因无他,只因路北方曾铁面无私,將衣瀚林的亲侄儿衣海凡送进了监狱。 这一举动,虽彰显了正义与公平,却也悄然间在衣瀚林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视路北方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寻找著机会报復,以泄心头之恨。这回借著主子上位,指不定对路北方,会展开什么打击报復! 对於当前另一名热门省长候选人杨高远,路北方和他的关係,本来要好一点。以前的时候,无论是在省里开会,还是杨高远因工作下去,都会给路北方一个笑脸。 但是,就因为这回肖中逸的秘书梁晨恶意在网上发布路北方詆毁消息之事,杨高远来说情,路北方却並没有给他面子,而是討价还价,让肖中逸写份报告抄送省委主要领导。 就因为这事,杨高远心里很是不爽!他觉得自己堂堂省委常委,给你市委书记打招呼了,你还討价还价?你真以为自己是谁? 而且,路北方也早就听闻,杨高远此人同样城府极深,他又系军人出身,干事处事,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路北方深知,与孟伟光和杨高远这种微妙的关係,无疑为自己以后的官路人生,增添几分戏剧性与不確定性。 搞不好,穿小鞋和公报私仇等招式,就会无缘无故落於自己头上。 …… 当然,路北方倒也担心这些。 他心里想的,就是管他谁任省长,自己在湖阳市委书记这岗位上,只要坚守职责,尽心尽力为湖阳人民服务,就能挣脱个人情感的纠葛,就能在政治的风雨中站稳脚跟。 毕竟,作为一方父母官,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而不是省长给予的,唯有以民为本,方能不负重託。而且不管谁当省长、省委书记,都需要有人替他去分管全省各地市州的工作。 而且,就自己的背景来说,路北方根本不惧怕这些傢伙穿小鞋。 …… 路北方的心里,信念清晰而纯粹。 然而,在浙阳,並非所有人都与他同频共振。许多人的心中,借著这次上层人事缺口较大的机会,涌动著对权力的渴望与对晋升的焦虑。 他们深知,在这个充满竞爭的世界里,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必须勇於爭先,不仅要拼实力,更要拼“关係”,必须先將大腿给抱了,免得临时抱佛脚,人家才不会理你。 在这方面,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演绎到极致。 肖中逸因为秘书梁晨暗搞路北方这事,闹得在省委班子里边人尽皆知,也让他感觉抬不起头来,更对接下来的升迁,感觉没有丝毫希望。 可他才五十出头,在官场上正风华正茂,如果一直呆在静州,呆在正厅级的位置上,他心有不甘。 在和路北方较量之前,他给自己的规划,那是在52岁之前进省委常委,56岁之前再升一级,就和现在路北方的岳父一样,能在56岁之后,官至正部级。 到了56岁之后,能否再向上走一级,成为举国耀眼的权力核心人物,那就交给命运了! 可是,这次秘书梁晨主导,却是他暗中默许的针对路北方的打击行为,想不到仅仅一天时间,就让湖阳警方將他的秘书梁晨 抓住了把柄,也让他本来光明的仕途,如墮黑窑,令他的官路生涯失去阳光。 可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省里两位主要领导的离开,让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光明和希望。 因为,路北方所能分析的省里的局势,事实上,他肖中逸也分析到了。 孟伟光和杨高远这两人中,有一人將出任省长。 而偏偏,他与这两人,都有不错的关係。 就杨高远来说,他是自己秘书梁晨的舅舅,管他是亲舅还是表舅。杨高远应当心里清楚,在处理梁晨这件事情上,是他肖中逸还算处理比较到位的! 若不是他肖中逸帮著顶著事,静州这边完全可以为了撇清关係,而將梁晨送进监狱,让他坐三五年才出来。现在,通过自己的操作,他没有將梁晨送进號子,而且还將他弄到捲菸厂出任副厂长,那可是个油水较为丰厚的岗位。虽然那岗位脱离了公务员系统,但比公务员差不到哪儿去。就冲,杨高远肯定是记著他的一份情的。 而他与常委副省长孟伟光的关係,则更亲密。 孟伟光有个儿子,在京都读书期间,认识了静州大型企业宋老板的闺女。虽然孟伟光位高权重,但此美女对他儿子却爱理不理。导致他儿子当了五年舔狗,却爱而不得。偶尔的一次机会,肖中逸跟著孟伟光在京出差,和他儿子吃饭时,无意间透露了这件事。 肖中逸一听,当即上了心。回到静州的时候,他这市委书记,就登门拜访了这位企业家,並从侧面做了他的工作,透露了孟伟光儿子在追其闺女的想法。这企业家的女儿,还是比较听家人的话。没几次,还真答应了孟伟光儿子的追求,现在两人都在京城工作,定居於京城。最重要的是,他们回静州摆回门酒的时候,还特意邀请了肖中逸亲临现场,並在这酒宴上,还发表了分把钟的祝辞! 就冲这份情,他孟伟光,铁定会站队自己这边!帮著自己达到目標而想办法! …… 想到当前省里的局势,肖中逸的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反正杨高远也好,孟伟光也罢,他们两人中隨便哪一位上位,自己和路北方发生的那点破事,根本就不叫事儿!而且自己再进一步的想法,也將可能变为现实。 毕竟,杜洪涛和杨光华空出来两个常委的位置,还有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到了年龄也將退下去。那么,在短时间內,浙阳官场,极有可能空出两到三个省委常委的位置。 虽然这位置,竞爭较大,但不管如何,他是最有机会的! 想到有这么好的机遇摆在面前,肖中逸心里乐开了。 甚至心中暗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你小子还暗戳戳地让我写检討,让我抄送到所有省委常委手中,那又怎么样?想整我,你特玛还嫩了点?哈哈!” 第808章 市委书记和市长齐心,湖阳出现大好局面 肖中逸为了筑牢自己和孟伟光以及杨国远的关係,就在杨光华逝世几天时,他便瞅准了机会,请孟伟光和杨高远去静州检查指导工作。甚至还专门將浙阳省这次抗洪抢险的表彰会议,爭取放在他们静州举行。 既然是省里的表彰会议,湖阳市自然要派人去。这次,派了分管水利工作的副市长赵磊去了!省里边,甚至还给湖阳颁发了一个奖。 事实上,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肖中逸將表彰会放在静州举行是假,邀请常务副省长孟伟光前去颁奖,让他在省里的公眾场合开始拋头露面是真。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肖中逸是什么心思,肖中逸的精心布局,就是要加深与孟伟光、杨国远之间的政治纽带,无形中为静州贏得曝光度,挽救他之前让秘书梁晨詆毁自己被处理的声誉,间接的,也算是给孟伟光捧场,让孟伟光在不同的场合多曝光,向上传达他竭精掸虑为省里奉献的形象。 对此,路北方除了鼻孔里轻哼一声,鄙夷一笑,却並不关心这一切。 这些天,因为杨光华的离世,天空似乎被染上一层哀愁,连绵不绝的雨丝轻轻落下,连天空都似这位亲民的省长离去而默默哭泣。 路北方常常倚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这窗外的雨幕发呆。 雨珠打在窗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沉重与不舍。 但是,就算如此,路北方也没有停止湖阳接下来如何发展的思考? 在他的心中,对於这座城市,他近期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全面越过静州市, 要让湖阳在省里排名再靠前,成为全省第四城! 而在两年內,他心里谋划的,就是超过渔业资源丰富的象州,成为浙阳第三城! 当然,除了谋划整个湖阳的发展。这次妹妹路遥遥带著男朋友李浩东来湖阳准备投入3000万元,开设电商分公司,却最终忙乎半个月后,又灰溜溜地撤了回去。 这事儿对路北方的打击颇大。 甚至可以说,对湖阳市发展电商產业,也打击颇大? 下一步,如何站在时代的风口,將电商发展起来?如何让湖阳在现代网际网路经济中分得一杯羹,让湖阳经济质量再上台阶? 这成为路北方当前思考最多的问题。 …… 杜洪涛的调离,杨光华的逝去,让一个人改变颇大。 这个人,就是湖阳市市长柳宗国。 柳宗国是清北大学毕业的天之骄子,再加之在倚仗他原来出任浙阳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后台就是浙阳省委书记杜洪涛,在他刚来湖阳的时候,知道现在的市委书记路北方仅是大专学歷,当兵出身,他打心里,对路北方就是不感冒,对底下那些琐碎的工作,很多时候也不屑一顾。 哪知道,在这里工作几个月,在基层栽了几个跟头,特別是对路北方熟悉並了解后,柳宗国逐渐意识到,这位大专学歷、军人出身的市委书记,身上蕴藏著远超学歷背景的深邃智慧与坚韧不拔的品格。路北方对待工作的严谨態度、深入基层的亲民作风,以及面对困难时那份从容不迫的领导力,都让柳宗国深感敬佩。 也正因此,柳宗国的心態与工作模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较大改变。以前他觉得在省委工作多年,理论丰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现在,他学会了倾听,不仅听上级的指示,更听基层的声音,努力將政策与实际情况相结合,让决策更加贴近民意。 而且,与路北方的关係,也好了很多。 在工作中,柳宗国开始更加主动地徵求路北方的意见,特別是在面对重大决策时,他总会邀请路北方参与討论,共同商议最佳方案。工作之余,也常邀请路北方一同参加各种活动,从简单聚餐喝酒,到分享他个人的生活苦恼,两人之间的感情,就在这种氛围中不断加深。 路北方喜欢这种很好的工作氛围,甚至在工作之外,还帮著柳宗国解决很多生活困难。他虽然调到湖阳工作,但他妻子、孩子,都在杭城生活。这天柳宗国在路北方的办公室小坐时,就说到想在湖阳找套房子,准备让他老婆和孩子都搬到湖阳来。 路北方一听这情况,立马跟柳宗国回就这:“这领导干部异地任职,一般都解决住房问题!你妻子要来,那交待一下行管局,给你腾两间宿舍不就行了吗?” 柳宗国却是笑了笑,然后道:“我两个孩子都是男孩,还有我哥出了交通事故事,他未成年的孩子,也是我在抚养,这几个孩子凑在一块,就是太顽皮了。平时在家里都吵吵闹闹的,放在市委大院里面,那还了得,说不定整个院子不得安寧。” 路北方闻言,眉头微蹙。 不过,他还是拨通了行管局局长赵凯德的电话,以不容置疑语气交待道:“赵局长,有件事需要你帮著办理。柳市长家中孩子眾多,需要一个宽敞且环境相对安静的地方。你那边看看,哪个局或是哪个合適的单位,能否腾出一套符合条件的住房?最好是面积大一些,住户少些,能让孩子们有足够的空间自由奔跑,又不至於影响到他人。” 柳宗国若是自己找行管局赵凯德说这事,还有谋私的味道。 现在,经路北方这一番正式而贴心的安排,变成了市委书记重视的工作。 赵凯德自然马不停蹄安排,很快便在国税局湘城分局院子,找到一处还算安静,离学校也近的院落。赵凯德反馈上来后,路北方还让政府办主任阿离带了两台车去杭城,帮著柳宗国將家属,带到湖阳来。 柳宗国对路北方的安排,心中涌动著暖流,对路北方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 日子,在不经意间悠然滑过,恰似那细水长流,悠悠然地铺展在时光的画卷上。 而在这悠长的时光河流中,湖阳在悄然蜕变。 它以一种不紧不慢、却又坚定有力的步伐,迎接著每一个晨曦与黄昏。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古老街巷则在岁月的洗礼下更显韵味悠长。 漫长的雨季,终於结束了。 这天,路北方和柳宗国正在办公室里议事,水利局局长许计划满脸愤怒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他抹了抹额角的汗水 ,声音有些急躁地说道:“路书记!柳市长…我刚到柳市长办公室,您没在,他们说您在路书记办公室,我就过来了。” “我要向您反映的事情,就是半个月前,中央给浙阳省下拨了230亿灾后重建的专项资金。而且这事儿的新闻,在浙阳日报已经刊登出来了!但是,这笔钱却没有我们湖阳的份!” “等等……你说的这笔钱,是不是向下拨了?”柳宗国打断许计划的话问道。 “拔了!我確定已经拔了!静州,象州,曾城,听说拔了几个亿。我们挨著的云岭市和密山市,各拔了有2亿元。其中,云岭市水利局局长曹向明,与我关係不错。就这件事情,我打电话问过他,他確认云岭已经到位资金有2亿元。” 许计划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委屈。 路北方示意许计划坐来,他泡了杯茶递给他:“你有没有问过省里,这钱,为什么不给我们拔?” 许计划双手一摊道:“省里回復的就是这夏天的洪灾,对浙阳地区虽造成较大影响。但是,我们湖阳的损失较小,基本没有什么上报的財產损失啊。” 路北方是直性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 他脸一沉道:“放特娘的屁!什么我们损失较小?我们山区的房屋倒了400多间,公路损毁无数,他们看不到报表吗?再说,我们没有出现人命关天之事,也没有大规模的財產损失,那是因为我们先知先觉,一方面修了蓄洪区,二来早就让水库腾出了库容。这让才湖阳度过了这冗长而连续半个月下雨的夏天。” “可是,上面不能因为这,就扣了我们的灾后重建费用啊?这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不公平!太不公平!”许计划微微握拳,脸色铁青道。 想不到,在这时,柳宗国身子往前凑了凑,主动请缨道:“要不…这事儿,我到省里走一趟?我倒是看看,谁敢这么偏心?剋扣湖阳灾后重建的款?” 第809章 市长要来3个亿,市委书记挥手花了!市长心疼 柳宗国请缨去省里要钱,路北方和许计划两人都颇感意外。 许计划是觉得柳宗国去,面子不够大,怕他要不到钱。 毕竟,现在市领导去省里要钱,就相当老百姓去欠债者要债一样,去人家家里要债,惹毛了还能发脾气。这去省里要钱,被人蹬鼻子上脸,往往受的气,还只能往肚子里咽。 而且既然人家別的地方款已经拨了,那说明省领导,肯定就这事已经经过商量和討论,是下了决心,不再准备对湖阳进行拨款了! 路北方很惊讶,是因为就这次去省里要钱。他也没底。 他心里正寻思如何面对省財政厅长储春天呢?因为上次有笔钱在省发改局被卡脖子,路北方一气之下,朝省財政厅厅长储春天发大火,当时在他办公室,不仅朝他吹鼻子瞪眼,而且还拍了桌子骂他不作为。 两人闹了个不愉快。 但是,在杨光华的葬礼上,自己的岳父段文生还向他交代过,要他跟储春天交往要客套一点,像上回大闹省財政厅这样的举动,以后就不要有了。 其言外之意,就是储春天背景强大。若是上次他计较的话,早就让路北方难堪了!如今,再去向他要钱? 路北方便在心里想,他会不会拒绝自己?他届时会是什么样的態度? …… 想不到就在两人疑惑时,柳宗国已经將这事应承下来。 这让路北方不由瞪柳宗国道:“宗国,你去?” 柳宗国点点头:“啊,我去啊!不行啊?这储春天,我认得,他跟我系中央党校同班同学,而且我们的孩子也在省干部子弟同班同学,说不定,他能念在这些感情上,给我们湖阳爭取一点资金!” 柳宗国答应得这么爽快,路北方和许计划自然高兴。 两人都笑言:“那我们就等柳市长凯旋而归了!” ……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宗国答应之后,於第二天早上,还真去了趟杭城。 而且是直奔省財政厅找储春天要钱。 事实上,柳宗国与储春天的关係,还是柳宗国的哥哥有关。柳宗国的哥哥生前就在省財政厅上班。他的儿子柳洋,和储春天的儿子,就在一个班上。两家歷来关係很不错。 柳宗国的哥哥嫂子出了交通事故之后,柳宗国便义无反顾,帮著照顾这个孩子。也因为在自己两个孩子的基础上,再增加这个孩子需要照顾。柳宗国的老婆韦雪梅就没上班了,她停职专门在家照顾这三个小子。 柳宗国有閒的时候,也去过財政厅所在的长岭中学看侄儿,与储春天在家长会上,也碰过几次面,也一起感慨柳宗国哥哥的人生际遇。 当然,这趟,光有储春天的这层关係还不行的。 储春天虽然管著財政局,但这事儿,还得现在主持全省工作的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阮波点头才行。 不过,柳宗国就是省委办公厅下去的。 以前他就是侍候几个常委的身边人,在阮波看来,他也是自己人。 如今柳宗国来要钱,这点面子,阮波还是给他的。 柳宗国此行,还真是硕果纍纍。 他从省財政厅,要到了3亿元。 …… 当天晚上,柳宗国从杭城回来的时候,一进市委大院,他连自己办公室都没去,而是笑眯眯的衝进路北方办公室。 喜上眉梢朝路北方报喜道:“嘻嘻,路书记,成了,成了!阮书记和储厅长都签过字了,答应给我们湖阳拨3亿!” “草,3亿?牛啊!” 路北方的眉毛高高扬起,眼中闪烁著讚许的光芒,毫不吝嗇地夸讚道:“好样的,中国,真有你的!以后咱要去省里要钱的事,就全交给你好了!哈哈!” 柳宗国嘿嘿一笑,感慨道:“这下好了,有了这么一笔钱!咱们湖阳可以好好修缮机场到市政府这段路了。” 路北方听了,却微微皱眉。 他起身,边在办公室踱步扭腰活动筋骨,边与柳宗国商量道:“中国,有这么一大笔钱,我倒还有个想法?” 柳宗国望在路北方,眸光放大道:“路书记,您有什么想法?” 路北方推开窗户,望著远方的楼宇,扭头朝柳宗国道:“这次浙阳地区连续下雨,足足下了有半个多月。虽然咱们湖阳的雨不大,咱们也未有经受洪水的侵害。但是,这绵绵阴雨,也给我们那部分住著简陋土坯房的老乡,造成较大的困扰。” “我是农村出身的,我知道,像这种土坯房子,若是年久失修,再遇阴雨绵绵浸泡半个月的话,是很容易倒塌的。在我小的时候,我们家起新房后,將这种土坯房用来当牛圈,结果就是一个阴雨天,这房子塌了,將牛犊子都压死了。所以,我想……这次阴雨天,应当对依旧还住这种房子的老百姓,造成较大困扰。” “前些天下雨的时候,我和徵文同志一起在龙鬚沟县检查水库蓄水安全情况,就看到有几户贫困人家,放著家里的土坯房不敢住,而是跑到院子里用那种彩色的尼笼布,搭起了临时居所,任蚊虫盯虫,也毫不在意。当时看著这场景,我就觉得挺磣惨的。今天早上,刚好扶贫办主任向光海找我匯报工作,我问了一嘴,他说整个湖阳市,像这类依然住在土坯房里的住户,约有4000户左右,多是孤寡老人,残疾人和低保户、五保户。” “所以,我的打算呢,就是拿这笔钱,帮这些处在贫困线以下,还住在危房中百姓,或按人头,或按户头,由政府下场,帮他们建脱贫房子,建安居房,让湖阳市的这类百姓,彻底脱离住土坯危房的歷史!” 柳宗国听路北方这话,当即就不情愿了。 他凑到路北方身边,眼圈有些发红,眼睛瞪大道:“路书记,这是不是?咱们步子迈太大了!当前国家和省里提出的扶贫要求,也就是保障五保户低保户和失能人群,能做到有饭吃有病看,以及只要有住处就行了。根本不管这类人群到底住什么样呀。” 路北方身子侧过来,望著柳宗国批评道:“宗国,咱们不跟別的地方比!而且,这比来比去也没意思。在这件事情上,我的想法很朴素,就是让这些五保户、孤寡老人、残疾人,都能告別那种泡水的危房,住不上放心的房子。” 接著,路北方嘆了口气道:“这次下雨,连著泡了这么多天,肯定是有百姓的房子会倒塌的!可能也会压死人的!只是当地政府肯定不会將数据报上来!……他们虽然不报上来,但咱们心里清楚呀,这倒塌房子,剥夺的就是这类群眾活生生的生命呀!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行动起来!我觉得,在湖阳,每个生命,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救助,不能让天灾,成为我们推脱的理由。” 路北方说得篤定沉重,柳宗国的脸色很难看。 在市里,很多开支都要他这个市长在管。 此时,好不容易有笔钱,却要將好不容易弄来的钱,用在这上面。 这让他鬱闷,很痛苦。 柳宗国苦丧著脸,再爭辩道:“路书记,虽说这事儿是很重要,但是,从机场到市政府这一段路,也需要重修取直啊,上次开常委会的时候,几个常委都提出来,说这路实在是太烂了,都影响我们湖阳形象了!” “而且,您也是清楚的,咱们市级財政,一直很是紧张!我还想再用著这笔钱,將拖欠教育局和城建局的几笔资金支付了,他们两个局长,到我办公室都n次了!而且他们找財政局长钱向阳也多次,搞得钱向阳,见他们都只能躲著。” 路北方闻言,深深地呼吸了口气。 他目光深远地望向柳宗国,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道:“宗国同志,我理解你对市政建设的重视,但眼前这关乎百姓生命安全的紧急情况,真的刻不容缓。” “你和我,被老百姓尊称为湖阳的父母官!现在,这部分人群,確实需要我们帮扶,而若我们置之不理,这就是我们的失职,这如何对得起父母官这称谓?是的,虽然机场到市政府的路固然需要改善,教育资金也要拨付,但那是在確保民生无虞之后的支出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筹措资金。我们不能因为这,而忽视了眼前更为紧迫的问题啊。” 看著路北方急眼的样子,柳宗国不吭声了。 他长长地呼吸,长久地思考。 在经歷约摸半分钟时间后,柳宗国嘆了口气,还是顺了路北方的意道:“既然这样的话,路书记,那就先听你的吧,咱们搞这安居房子!可是?……您有没想过,咱们现在只有3个亿的资金,这房子4000多户,资金肯定不够啊!” 见柳宗国稍稍心有所动。 路北方当即將自己早在心里的预算说出来:“对这事儿,我考虑过。现在农村建房,就按户均15万元到20万元计算,那么4000多户,需要资金7到8亿元!现在你到省里要了3亿元回来,还差4到5亿元,我想,先將香枫县征地那笔钱用了。” “这次中部战区將军官学院建在咱们湖阳,其中香枫县征地二千余亩,附属训练用地更是达到二万多亩,虽然这地多是荒地,但战区还是给我们地方政府拔了10个亿的土地徵用以及附属设施费用!这些钱,我想先拿5个亿出来,將这安居房给建起来。余下5个亿,除了赔付当地百姓之外,全部用来建设学院的附属设施。” “卖那么多地?咱们市政府一个子儿也不留了?”柳宗国眼红红的,很心疼。 路北方以坚毅的语气道:“不留了!全部投入下去!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先將这事儿干了再说!” 见路北方连资金都筹措好了,柳宗国虽有不情愿,也只得咬咬牙,鬆口道:“那行!我们就用这笔钱,將全市贫困群眾的安居房,给建起来。” 路北方见柳宗国同意自己的决策。 路北方转身,嘴角轻扬望著柳宗国道:“宗国,谢谢你支持我!” 对於路北方这种突然而来的感激。 柳宗国有点愕然地望著路北方,他有些感动,也有些慌乱地应道:“路书记,你说哪呢?这事儿,不就是我们应当做的嘛!…好啦,既然这样决定了,那我现在將住建局和农业局、扶贫办的同志叫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看这件事情怎么操作?” 路北方点点头,示意他下去做具体工作。 …… 就在第二天下午,柳宗国和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副市长马晓光、扶贫办主任向光海等人,还真是拿出了湖阳建设安居房的方案。 这套方案,不过推翻路北方之前预计的每户15万元到20万元投入这样的算法,而是以人头计,对建设安居房开展建房补助。 即一名贫困人群,可就地建设或入住一套基础住房。 此房面积45平米,户型为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再加一个小客厅一个臥室。若是有两人,则增加15平米。以此类推,若是一户有5名贫困人口,则是45平米,外加60平米,实际入住可达105平米。 路北方听取了这个方案的匯报后,觉得都不错,当即拍板道:“这方案,既照顾到人口较多的贫困户的住房要求,也基本能满足单身独户贫困户的条件。重要的,根据人口来安排建设安居房,在资金上也不造成浪费!……咱们就按这方案,立马实施下去!” 眾人点点头,正准备撤退。 路北方却招招手道:“就这事,还是通知所有县区负责人,扶贫单位负责人,来市里开个会吧!我想就其中的问题,跟他们讲两句!” 第810章 省委书记到任,又將掀起政坛波澜 市委书记要求召集各县(区)和部门主要负责人开会,柳宗国和梅景天自然闻令而动,立马著手布置此项工作。 两天之后,会议如期在市委会议室召开。 参会的除了各县(区)县委书记、县长,以及扶贫办主任、副主任等人之外;例行参会的还有住建局、农业局、质量监督局等部门的负责人。 这次会议,由常务副市长梅景天主持。 但是,除了梅景天之外,还有3名市委常委参加。 三人分別是路北方、柳宗国、厉清霽。 简单地说,这天的会议流程,就是由市长柳宗国介绍全市启动贫困人群安居房建设的总体情况、以及市里制定兴建安居房的详细政策。 而且在他讲述中,对具体政策有疑问者,再由参与制定安居房兴建政策的副市长马晓光、扶贫办主任向光海进行补充。 路北方作总结性发言。 纪委书记厉清霽则代表市纪委与县区一把手,签订廉政承诺书。 柳宗国將情况介绍完毕后,路北方將面前的话筒按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探,眼望著台下这四十余人,挺直腰杆道: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的目地,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是的,我们要在湖阳全市兴建4000余套安居房,彻底解决当前湖阳部分困难群眾无房可住、以及住在土坯房里,睛天一地灰,雨天怕倒塌的问题。” “就建设这4000多套房子,我想向各位提三点要求。第一、(路北方举起一根手指),要加强建房过程中的资金监管。为了建这4000多套房子,柳市长三番几次跑省里,才要来了3个亿!而且,我们能在预算外,筹措8个亿的资金,这实属不易。8个亿,对任何一座城市来说,都是大数目,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因此,我们一定把这钱用在刀刃上,用出个名堂出来。” “我们的建房审批程序,要公开透明,严格把关。哪怕由农户自愿申请,村里进行公示,再由乡镇或县级进行审批,我们依然要注意几点:村委会不会对申请材料进行造假?村干部会不会循私,將自己亲戚朋友的材料造上来,对真正需要房子的贫困户、或者与村干部有意见者,將他们遗漏掉!……针对这种种情况,要求我们县里、区里,要成立监督专班,必须对每一个环节,严加把关,特別是镇级审核这一关,確保每一份申请,都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 “同时,对於基层造假行为,一旦发现,必须严惩不贷,绝不能姑息养奸!我们要让每一个真正需要房子的贫困人群,都能安居乐业!绝不能因为个人恩怨或私利,而让这部分人群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第二点,就要严把建房过程中的质量关。这4000多套房子,不仅仅是冰冷的建筑,它们是未来这部分群眾温暖的家,是孩子们成长的乐园,是老人们安享晚年的港湾。因此,每一砖每一瓦,每一道工序,都必须严格按照標准执行,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我们在建设房子的过程中,既要考虑房子的实用性,也要考虑这些房子的美观,要確保房屋的布局合理,也要留出建猪圈、鸡棚等位置,让每栋房屋既满足现代生活需求,又不失乡村韵味与和谐之美。” “第三点,我要特別强调的就是,要严把建房过程中的廉政关。这是项关乎民心、影响深远的工程,任何贪污腐败行为都是对群眾利益的严重侵害,必须坚决杜绝。我们市纪委,要建立健全的监督机制,確保项目资金使用的透明度和公正性,每一笔开支都要经得起检验。同时,加强对参与人员的廉政教育,提高他们的自律意识和法律意识,让廉洁成为每个人的自觉行动,在建房过程中,不对建房户吃拿卡要!……还要设立举报渠道,鼓励群眾监督,对违规行为零容忍,一经发现立即查处,公开通报,形成强大震慑。对於发现的任何违法违纪行为,都將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路北方脸色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缓缓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將这份严肃和决心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最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蹦出来,带著不容违抗的力量道: “我再强调一遍,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挪用建房款,不得收受建房户好处,这不是儿戏,也不是可以商量的事情!谁要是敢碰这条红线,谁就是跟我过不去,就是跟那些急需改善居住条件的群眾过不去。市委市政府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 开了这个会后,湖阳市安居房建设工程,便真正开工。 隨著挖掘机的轰鸣,在湖阳的10个县三个区,多是偏远的乡村,那些土坯墙,被轰隆隆地推倒。一车车水泥和砖瓦,从车上卸下来。 群眾积极投身到建设中,有的帮忙搬运材料,有的自愿参与施工,每个人都怀揣著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这份热情与决心交织在一起,让湖阳大地焕发著前所未有的生机。 新的家园,在眾人的努力下缓缓崛起。 …… 而在几百公里之外的杭城。 夜色无声无息地笼罩大街小巷,城市的灯光,不失时机地开始炫耀美丽的舞姿。 白天看著灰暗、死气沉沉的街道,在霓虹灯下,搔首弄姿显得分外妖嬈。 湖阳机场。 夜色中,一架航班闪烁著星星点点的灯火,从遥远的天际缓缓降临,如同天际滑落的流星,穿越云层,渐渐逼近这片灯火阑珊的陆地。 机翼下的灯光与地面的霓虹交相辉映,织就一幅梦幻般的图景。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飞机稳稳地触地滑行,最终缓缓停下。 新上任的省委书记魏云山,就在通明的灯火中,迎著浙阳几个常委热切而坚定的目光,缓缓在舷梯上走了下来。 第811章 不一样的省委书记,让眾人很忐忑 中央让魏云山来浙阳省出任省委书记,多少有点让人意外。 毕竟,魏云山只有49岁,论在官场上的资歷和经验,像他这般岁数出任省里一把手,还太年轻。 重要的,他在沿海某省任职的时候,没有统管过全局。 也就是说,魏云山在沿海省份任职时,既没有当过省委书记,也没有当过省长!他仅是全国有名的直辖市市委书记、附带身兼该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职务。 因此,从他市委书记这位置,直接跳到浙阳省来当省委书记。就相当於放在浙阳省来说,就是让现在任常务副省长的孟伟光,直接调到別的省份,出任省委书记! 虽然,这在形式上没毛病。 但熟悉官场规则的人都知道,这中间,其实跃了一大级。因为一般情况下,省委书记一职,一般都是由別的省的省长、或省委书记来出任的。 魏云山系典型的南方人,个子不高,块头也不大。 他面带微笑,款款从舷梯上下来时,省委副书记阮波、纪委书民韩仲亭、组织部长吴泽涛、常务副省长孟伟光以及秘书长上官松涛、政法委书记杨高远等人,自然列成队,一边向魏云山握手问好,一边听著阮波给诸位作介绍。 阮波算是魏云山的老熟人。 在魏云山刚刚下来时,他便上前,紧握著魏云山的手,笑著寒暄了一阵,接著准备挨个作介绍时,阮波才看到魏云山的肩膀上,和现代很多年轻人一样,还背著一个包。 这让阮波当即眉头一皱,咦了一声,便吩咐走在身边的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道:“郭主任,怎么搞的,还让魏书记自己背包?你赶紧將魏书记的包给背上!” 听阮波如此交待,郭靖远赔著笑上前,准备取下魏云山肩头的背包。魏云山却笑了笑,回拒郭靖远道:“没事没事,这充电器笔记本什么的,不重!郭主任,你不管了!” “那怎么行?” “我说没事,就没事!” 接著,魏云山还谦逊地朝眾人笑笑,先道:“诸位,今天在白云机场起飞时遇暴雨,耽误了一个多小时,让同志们久等了,实在抱歉啊!” 省委书记说这话,眾人也不好接话。 只有阮波年纪大点,且与魏云山认识多年,浙阳省几次放在深圳招商,魏云山都到现场帮著捧场。 此时,眼见魏云山不让郭靖远背包,那也没办法。 他只得笑著挨近他,边向魏云山介绍浙阳的几名常委,边引导他走向停在机场內的中巴上。 这一天,本来魏云山是准备赶到杭城吃晚饭的。 但因为南方暴雨耽误了一个多小时。这样,浙阳的晚饭,也只得推迟了一个多小时。 搞得现在他和浙阳十一名常委,以及办公厅郭靖远人,现在还飢肠轆轆。 从机场出来,直奔酒店时,郭靖远便让手下打电话给酒桌,安排好宴席。 省委书记初来乍至,又是接风宴,郭靖远安排的时候,想著怎么样也不能搞得太寒酸。 这次,经郭靖远仔细安排,点了二十余道菜上桌。 而且,郭靖远考虑到是接风宴,他还专门打电话给魏云山以前就职的城市,找他的下属问询情况,知道魏云山虽然酒量一般,但是平时也会小酌一杯。 掌握到这情况,郭靖远还给这宴席上了酒。 在车队离酒店还有二公里左右时,郭靖远就通知酒店上菜了。 七个碟子,八个碗,几个凉菜,一会的功夫,大圆桌子,就被各种菜餚堆满了。 哪知道,就在眾人齐齐坐在饭桌上,郭靖远准备给魏云山倒酒的时候,魏云山一把夺过郭靖远手中的酒杯,脸上带著笑意道:“大家喝点白酒可以!我呢……就以茶代酒,和大家干一杯好了!希望大家以后齐心协力,一起將浙阳的工作搞好。” “魏书记,您真不喝?” “真不喝?谢谢了!” 魏云山不仅拒绝郭靖远倒酒,而且还主导著这饭局的进程道:“要不,大家就一起动手吃饭吧!时间不早了,都饿坏了!” 魏云山先动用筷子,这没错。 但通常情况,这领导动筷,总会讲几句。 但很显然,魏云山既没有在接风宴上喝酒的雅兴,也没有在开饭前讲几句的繁文縟节。 他直挥著筷子,夹菜,装汤。 这让本来还想喝喝小酒,以期与省委书记增加感情的几个常委,此刻不禁面面相覷,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原本期待中的温馨交流场景,因魏云山的拒绝而骤然改变。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与不解。 最后,本来预计需要最少个把小时的接风宴,却因魏云山的不喝酒,不端杯,最后只用了40分钟不到,就匆匆结束了。 魏云山的此举,不仅让在座常委愕然,就连郭靖远这省委办公厅主任,在心里,也不由激起层层涟漪。 大家都不禁暗自揣摩,这位不同寻常的省委书记,究竟藏著怎样的行事逻辑与深邃考量? 他初来乍到的“三把火”,又从哪里燃起? 还有,现在省委书记定了下来,那么下一步,在选拔省长这件事情上,他有绝对的建议权!他,到底会將谁推上省长这宝座? …… 就在魏云山到杭城的第二天上午,中组部副部长自京城乘机抵达杭城,並在浙阳省委办公室,主持召开一个小型的会议。 魏云山出任浙阳省委书记一职,就是隨著这会议的结束,迅速传遍全省。 只是,理论上,新任省委书记在接到任命后,中组部会下来召开全省干部会议,並在会议中,要求按照相关规定,新任省委书记需进行就职宣誓,或发表就职讲话。 但是,这次並没有这些步骤。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浙阳省的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省长人选未有定下来。若现在召开全省干部大会,届时选出省长,难道又开一次会,这样过於折腾。 鑑於此,魏云山向中组部领导提出建议:不妨静待省长人选最终尘埃確定,届时再將大家匯聚一堂,共襄盛举,此举,不仅能够有效避免重复会议的尷尬,更能大大减轻地市州负责同志因频繁往返杭城而增添的负担。 全省领导干部会议,暂时未开。 魏云山虽初来乍到,对省里好多情况不了解。 但是,推选出任省长之人的重责,很大程度上,却落於他的肩上。 第812章 省委书记到市里调研,拖拉机挡道,会怎么样? 事实上,魏云山在接受中组部的谈话后,就让中组部的熟人,將现在浙阳省11名现任省委常委的简歷,全部发到他的手机上。 而且,他拿著这些简歷,还进行了细细的研究和琢磨。 虽然,他从当前湖阳省委常委这十一人中,评估和分析出来的结果,与路北方和肖中逸所分析的差不多。 省长人选,合適的也就孟伟光、杨国远、上官松涛、吴泽涛等四人,其余的,不是年纪不符合组织標准,就是像金哲这样,刚刚才升上来一二年,难担全省发展大任。 但是,魏云山在將孟伟光这四人的简歷,认认真真研究一遍之后,他的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 原因嘛,就是这四个人,从简歷来看,没有过於惊艷的成就。甚至他还打电话给自己在浙阳的同学,以及以前认识的熟人,漫不经心地对这四人展开暗中调查,结果就是这四人,都属政绩平平,波澜不惊,但是官路顺通的那一类人! 也因为这点原因,魏云山虽然履职浙阳出任省委书记。 但他並没有急於向中组部推荐浙阳省长人选,也没有选择立即与各省委常委进行密集会谈,而是决定採取一种更为务实且接地气的策略,旋风式走访浙阳各地市州,打算从外围去考察省长的最佳人选! 魏云山的策略,就是觉得答案,往往藏在基层的细微之处,藏在人民的呼声中,孟伟光、杨国远、上官松涛、吴泽涛四人,都是浙阳官场的老人,他们的工作能力,为人处世,早就在浙阳干部心中烙下印子。 他认为,只有通过深入调研,广泛听取各方意见,了解这几名领导在百姓口中的口碑,才能確保最终推荐的人选,既符合中央精神,又贴近浙阳实际,同时还贏得广大干部群眾的认可和支持。 …… 省委书记初来乍到,就要深入各地市州进行走访,按说需要制定精心的行程安排。但是魏云山的想法不一样,他並没有让省委办公厅的郭靖远作任何安排规划。而是想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就在他来杭城的第二天下午,就独自一人流连於杭城的大街小巷。 傍晚,还在在杭城的街头吃了一碗麵。 魏云山觉得,只有这样在古城閒逛,才能最大程度,感受古城老街的厚重,体会杭城的生活节奏。 不仅是杭城,就连他第二天带著队伍出访的象州、寧城,以及第三天去的静州,抚远,也没有提前通知。 这几座城都是一二个小时即到。 魏云山作了决策后,便带上几个人,让司机送过去,找当地市委书记市长吃餐饭,就回来。 来浙阳履职的第5天的晚上,已经九点多钟了。 魏云山才给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打电话吩咐道:“靖远,明天早上,你安排一下吧,让孟省长他们陪我,去一下湖阳和云岭吧。” 郭靖远一听,头皮都麻了。 但是,省委书记安排,他又不能多说什么。当天晚上,他只得挨个给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和云岭市委书记姚高岭打电话。 “喂,路书记,明天別安排活动了,魏书记明天要到你们湖阳来!” “啊?他要来?就这么定了?” “对啊。你们作下准备吧,我掛了!” “哦,记得行程只有一天!” 路北方一听郭靖远这话,当时就愣住了。 省委书记来访,虽然看似是提前一天给了通知。但郭靖远这通知都不算,而是一个电话交待,且还是晚上10点了,还哪有时间作准备?哪怕就是组织人將卫生搞一下,都可能来不及了,別说是精心布置了。 不过,路北方这些天,也从魏云山的行程中看出来,这个新来的省委书记,好像与杜洪涛等人不一样,他没什么官架子,行事风格,也与某些官员大相逕庭。或许这次他来,就想看看各地方本源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可安排的!就隨他去吧!” 路北方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还是打电话,將柳宗国和杨徵文叫了过来,在自己的办公室,加了个班。 三人对著地图,擬了条从高速公路路口,直奔香枫县正在建设中大型项目战区军事学院项目,以及绿谷县的高铁配套產业园两个地方进行参观,晚上夜宿瑞云县的行程。 第二天一早,就从瑞云县的高速路口,送他们直奔西岭市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 路北方和柳宗国、杨徵文三人,还让司机黎晓辉送到步行街一家网上有名的烧烤摊前,坐在人群里,还吹了两瓶啤酒,吃了通烧烤,才各自回家休息,静等第二天陪同省委书记魏云山考察走访。 …… 次日,晨曦初破,天空如洗。 在经歷夏天连绵阴雨后,此时的湖阳,碧空万里无云。 秋的脚步,在此时,也为湖阳披上了一袭斑斕的彩衣。 稻田里,金黄色的波浪隨风起伏,预示著丰收的喜悦。 果园中,果实纍纍,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散发出诱人的香甜。 在湖阳,当前,可谓正是农人们最繁忙也最幸福的时光。 庄稼经过连绵阴雨,虽谈不上丰收,但收成尚可。 而且,当前湖阳市投资4000套安居房项目全面启动,这为农人们开闢了一条副业增收的新途径!这些房子,覆盖每个村庄,也意味著多数村里人,都能参与到这工程中,能纷纷抓住这一大好时机,在忙碌完金黄的稻田后,又將副业,扩展到了建筑工地。 其实放眼世界,论起勤劳与务实,中国农人无疑是最为杰出的代表。他们深植於这片深沉而伟大的土地,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勤勉不輟的汗水,谱写著属於自己的辉煌讚歌! 就拿当前湖阳人来说,晨曦初现,这些农人们便踏著晶莹的露水步入田间,手中的镰刀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一次次弯腰割下沉甸甸的稻穗。 而放下锄刀,他们並未停歇,而是匆匆赶往建筑工地,用汗水筑造一砖一瓦间的坚实与稳固,也收穫对很多人来说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他们倍感幸福与欣慰的收入。 也因此,在县城与乡村的交错道路上,在村庄与庄稼地间蜿蜒的土路上,到处都洋溢著一种热火朝天的氛围。 拖拉机轰鸣著穿梭其间,它们或是满载著红砖、水泥等建筑材料,为安居房的建设添砖加瓦; 也或许堆满了丰收的庄稼,將农人的喜悦与收穫,运往家中。 …… 这天早上,魏云山一行所乘的中巴出发较早。 到达湖阳的时候,才早上八点半左右。 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带著市长柳宗国、杨徵文、梅景天一行,早早地等候於高速路口。 两支队伍碰面后,路北方便登上省委领导的车里,一边介绍情况,一边隨湖阳市的车队,驶向参观的第一个点,香枫县的战区军事学院! 作为来自南方的魏云山,对湖阳市並无太多的印象。然而,当一行人坐在车上,路北方在介绍湖阳时,適时分享一首皮日休的诗词: “破村寥落过重阳,独自攖寧葺草房。风撦红蕉仍换叶,雨淋黄菊不成香。” 路北方沉吟片刻,接著缓缓道:“这首诗,不仅深刻传达了诗人內心的孤独与淡泊,更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了长江洞庭湖畔秋日独有的那份寧静与寂寥之美。而这份美,恰恰与我们湖阳,这座镶嵌於长江之滨的温婉小城,紧密相连,相得益彰。” 路北方的介绍,仿佛为魏云山打开一扇窗,让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去感受湖阳,认识湖阳。 听了路北方的话,魏云山击掌而笑:“不错不错!路北方,你这引用一首诗的介绍,真是別出心裁,让我对湖阳有了全新的认识。” 魏云山的一通话,引得大家一路欢声笑语。 不过,行至一处坡度稍显陡峭的路段,一辆老旧的拖拉机,堆满装著庄稼的袋子,仿佛一位不知疲倦的老者,正突突地爬著坡,屁股上冒著黑烟,挡著了去处。 车队开道的车辆鸣了喇叭。 拖拉机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后方的动静,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被挡住的一长串车辆,再缩进驾驶室內,便加大了油门。 哪知道,越加油门,冒的黑烟越大,轮胎就越打滑。 水泥马路上,蹍出两道黑乎乎的车辙。 这拖拉机,却只挪动半米远。 第813章 省委书记魏云山来访,湖阳带给他几个想不到 这只是乡道,路面不宽。 前面的拖拉机张牙舞爪横在路中间,只冒浓烟不走路,將省委书记魏云山的车队堵得严严实实。 省委书记的车队被堵,负责在前面引路的湖阳市市市长柳宗国、常务副市长梅景天,两人互相一望,面如猪肝色。 內心都似烈火炙烤,万分焦急。 事实上,除了开道的柳宗国和梅景天,与领导坐在一台车里的路北方,此时心中同样万分著急。 真是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娘的! 不过,路北方一看眼前的情景,知道实属没有办法。 除了在心里,涌动著一缕埋怨之外,路北方倒是望了望窗外,然后有些尷尬地朝车內的人笑了笑,然后解释道:“现在这季节,所有农户都在忙收割!我估计,这家人往家里收粮食,將拖拉机装多了,上坡困难!” 路北方尷尬解释,所有人不说话。 但是同车的常务副省长孟伟光,一见路北方说了这车挡道的原因,却没有拿出应对的方案,当即心情烦躁,脸色难堪。 他扭过身,脸色明显不悦地冲路北方道:“路北方,怎么还出现这事?不是让你们准备了又准备嘛?你说,他这车坏在这里,现在怎么弄?” 路北方事实上,也不知怎么处理眼下的问题。 他眉头紧锁,再次通过车窗向前张望了一会,眼见梅景天已经跳下指挥车,快步跑到拖拉机旁问话。他只得大汗淋漓,再次靦著脸宽慰车內的领导道:“孟省长,我的人已经下去查看了,相信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很显然,孟伟光本来就对路北方有成见。 此时见路北方如此藉口,便故意藉机打击他道:“真不知你这市委书记是怎么当的?在路上还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问题!真是的!” 路北方听此言,脸色通红。 若不是看著车上全是省领导,路北方真想朝孟伟光懟回去! 就堵这会儿车,有啥了不起!给这农民让下道,又怎么啦? 但是,当著魏云山的面,路北方喉咙动了几下,还是忍住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挥挥手,对开车的司机道:“师傅,请开下门,我下去看看情况!” 开车的师傅见路北方要下车,便哧地一声,打开安全门。 路北方跳下车,一路小跑向前,跑到柳宗国和梅景天的身边,冷静问两人道:“前面这车是什么情况?” “就是装多了,这坡爬不上去啊。” “爬不上去?那怎么办?” 跟隨路北方多年,梅景天的工作方式,也多少有了路北方的习性。 那就是只要能动手干好的,绝不会求助於人家! 梅景天望著引路的另一台警车道:“我已经通知他们了,让他们爬到车上,帮这农户卸20袋左右刚收割的粮食下来,这车肯定就爬得上去了!” 梅景天处理这事的方式,就是学习路北方的。 之前中央的领导蔡老来湖阳调研时,也碰上两头疯牛在路上打架之事,而且当时车上坐的还是中央领导,路北方依然没有让特警立马开枪击毙打架的牛,而是静候机会,將两牛驱赶开来。 这次,梅景天也一样,他將没有尝试让这爬不上坡的拖拉机往后侧的路边倒,因为倒车的话,极有可能失控导致侧翻。 他不能將这危险转嫁给农民。 因此才想了到车上卸粮食这办法。 就在路北方问话间,柳宗国那开车的司机,腾腾几下,利索地爬到了拖拉机的车顶上。他站在那,將那百来斤的粮食袋子扳起来。 车下,则是路北方和柳宗国带著的几名隨从,他们已经张开肩膀接著。 大家扛著粮食,放路边码好。 其实也就卸下来30多袋粮食,拖拉机师傅,又尝试了一次爬坡! 果然,伴隨著机车冒出一股浓烟,接著四个轮子就转动起来! 在一阵“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的轰鸣声中,拖拉机很快爬到山顶平缓处,靠在路边让出了道。 见前方的拥堵,已经得到缓解,车队再次恢復通行。 特別是看到柳宗国和梅景天指挥得当,甚至亲自下场去扛那粮食,路北方的脸上,露出了愜意而轻鬆的笑容。 他作为市委书记,打心里高兴的,就是有这种能彼此默契合作的伙伴,这种伙伴在身边,给予他无尽的力量,让繁琐的工作变得生动有趣,让沉重的负担化作前进的动力。 有这样的伙伴在身边,路北方觉得辛苦的工作,不再感到孤单与疲惫,而是充满激情与期待。 车队继续向前,近40分钟的行驶后……在一片视野开阔的土地面前,一幅勃勃生机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中部战区倾力兴建的军事学院,宛如颗璀璨的明珠,镶嵌於湖阳香枫县广袤的土地之上! 道路两旁,工人们正紧锣密鼓劳作,將昔日的荒草萋萋,变为如今的坦途大道。 巨大的学院效果图,矗立於公路边,以宏伟的姿態,预示著未来这里的辉煌! 整个园区设计周全,设施先进,让人不禁对这座即將崛起的军事殿堂,充满无限遐想与憧憬。 省委书记魏云山在查看一番,嘖嘖称讚几句后,这才上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按照路北方和柳宗国、杨徵文擬好的行程,参观完军事学院,接下来便穿越香同路,到60公里之外的绿谷县用午饭。 在绿谷县吃完中午饭之后,大家稍作休息,下午便参观绿谷县郊区的高铁配套產业园!重点就是到上市公司蓝天集团的生產线走一走,看一看,感受感受內地城市的工业发展的水平。 临到下午天气稍微凉快的时候,路北方再打算带著省领导一行,从高铁產业园往前,前往天源古寺、临河风情古镇,临河影视城。 傍晚时分,再从朝阳湖坐船前往瑞云县,在瑞云县结束一天的行程。 在由香枫县前往绿谷县的途中,要穿过香同公路! 虽然同子口那一些恢宏高大的厂房和建筑,掛的是同子口煤矿(清洁能源)改造项目部。 但是,路北方知道,那里就是同子口军事基地。 而且在这里的某个山洞中,还藏著由我国沿海渔民缴获的深海探测器。 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包括省委书记魏云山在內,看著这高大建筑,都好奇询问,这是何建筑? 路北方知道,前任省委书记杜洪涛走了,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又没来。他成为这里唯一知道这机密之人。 当然,他也不会说! 而是含糊著介绍,就是高效採煤的项目,重点就是在咱们这煤矿的尾矿里边,试验自动採煤机。 眾人对路北方的介绍,虽然心有疑虑,但也无从反驳。 到了绿谷县之时,已近中午。 在路上,路北方早就要求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县长宋扬,好好地安排了一排。 只是,当魏云山下了车,看到路北方介绍绿谷县县长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不由自主皱起来! 魏云山真是想不到,也想不通,路北方这市委书记,为什么会选用一个 的官员,出任绿谷县县长?毕竟,行政单位,还是挺讲究外在形象的!就是放眼全国,也找不出哪里会选用一个跛脚县长? 下午,参观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 魏云山这才知晓小小的绿谷县,竟有两家上市公司,而且工业园区机器轰鸣,车来车往,办公楼前遍布豪车,一点不亚於南方的豪气,这確实带给他很大的震撼。 傍晚,从临河古镇的出来,眾人登上朝阳湖旅游集团的游轮,在金色的夕阳下,从绿谷县渡湖到瑞云县。 暮色中,魏云山倚在船舷上,望著远方远山苍黛,烟火人间的景象,他招招手,將路北方叫过来:“路北方,这边来,咱们说说话。” 第814章 省委书记邀市委书记走走,路北方说了这些话 路北方见魏云山招呼自己,便马上握著游船扶手,快步走了过去。他嘴角轻扬,脸上溢著阳光般的笑容道:“魏书记,您找我?” “对!咱说说话。”或许是看到旁边有人,魏云山迈动步子,朝游轮的尾部走,边走,边扭头问路北方:“你就是绿谷县人?” “对!魏书记,我就是绿谷县人。” “听他们介绍说,他任过临河镇镇长、镇委书记?还在绿谷县当过县长、县委书记?” “是的。” “哈哈!你小子工作,还搞得不错嘛!”魏云山边迈步,边望著远方道:“今天在绿谷县走了一圈,这座小县城的发展,超出我的想像!” “本来下午到临河古镇走走,我是没抱期望的!前些年,很多地方搞古镇建设,各路资本一涌而上,但是,结果都失败了!想不到,你们还淌出了新路子,民宿、影视齐头並进,想不到人气还挺旺。” “呵呵!谢谢书记夸奖。” “还有,你们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的建设水准,让令我刮目相看。我在南方工作多年,也走过很多內地工业园区,感觉都很一般,与南方一些工业园区,有很大差距!这回看了看你们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想不到位置虽然大山之中,但规模宏大,设施先进,管理有序!最重要的,能吸引这么多的配套企业前来绿谷投资兴业,这种发展速度和质量,即便是放在全国范围內,也是数一数二的!看来,你在绿谷县工作期间,为推动產业升级和经济转型,確实下了不少功夫啊!” 见魏云山这般夸奖,路北方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挠著头,谦虚回答道:“魏书记,您这是过奖啦!其实绿谷县能有今天,都是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上级领导高度重视,在政策、资金等方面给予支持!我们呢,在大框架下,做了些具体的工作而已。” 魏云山瞅了瞅身边的年轻人,嘴里轻哼了一声,却不那么认为道:“哎哎……我说路北方,你可別谦虚了!说实话,今天中午咱们在临河古镇吃饭的时候,那么多商户老板,还有游客,他们对我、对孟伟光都视而不见,却挤著要跟你握手,还互相奔走大喊路书记来了!嘖嘖,说实话,我都羡慕了!” 魏云山这说得也是实话,中午吃饭时,临河古镇的经营户知道路北方来了,那是挤破头要来看他,要与他说话。 但是,让省委书记来羡慕自己,路北方的脸有点发躁。 他有些不好意思辩驳道:“魏书记,商户们这般热情,其实我很汗顏,也感到受之有愧!在临河镇工作的这些年里,我所做的不过是些微末之事,难当如此讚誉。真正引领这个小镇不断前行、焕发活力的,是歷届基层干部的英明决策与不懈奋斗,以及他们那颗始终心繫群眾、躬身实践的赤子之心。相比之下,我的贡献显得微不足道!” 接著,路北方再道:“当前,在咱们绿谷县,有两名同志,受到国务院授予的“人民满意的公务员”称號,以及临河镇党委,被授予“人民满意的公务员集体”称號。” 魏云山有些惊讶道:“哦,这两项荣誉,可不容易获得。” 路北方嘴角呈笑,接著介绍道:“除了临河镇党委获得这殊荣外,被授予人民满意的公务员称號的,就是临河镇委书记何小桃!” “就是我们中午吃饭时,忙著招待那个头髮白了的女书记?” “对!她就是何小桃,比我只大七岁,今年四十六岁。几年前,我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时,她就与我搭班子。这么多年,她就一直扎根在临河镇上,在建好的古镇之后,又操心建影视城,建游乐园,还让湖阳电视台等综艺节目,就是那冲关跳水的节目,放在临河录製……现在,临河镇不仅成为全省有名的旅游名镇,老百姓能享受旅游带来的丰厚回报,而且投资收益和分红,也足以让所有乡镇羡慕。” 魏云山越听越感觉奇妙,他盯著路北方道:“还有投资收益?” 路北方回答:“有!早年间,为了解决在发展旅游之时基础设施资金不足的问题,由临河镇牵头,吸引企业和投资商,成立投资基金。现在,临河镇投资参股的上市公司朝阳湖旅游以及参股的工业园获得颇丰,去年,我听他们说,镇上分红就分了3.2亿元。” “沃靠!好牛啊!”虽是省委书记,魏云山也不由感嘆。 路北方介绍完何小桃,现道:“还有一个受表彰的,就是咱们绿谷县县长!呃,就是那位……” 路北方朝著宋扬所站的位置瞄了瞄,然后道:“魏书记,您也看到了,他站在那里,可能腿有点问题!有次在省里开会时,也有省领导提醒我,一个县的县长,总得注意点形象!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咱们宋扬县长现在形象欠佳!” “然而!”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后继续说道:“宋县长在数年前,其风貌与今日大相逕庭!在担任绿谷县县长之前,他曾任南暉县的副县长一职,彼时,他全身心投入到由省委书记杜洪涛同志亲自部署的乡村振兴项目中,长年累月奔波於建设一线,不辞辛劳。遗憾的是,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不幸让他身负重伤,留下了残疾,才成为今天这样子。” 见魏云山仍沉浸在思绪中,路北方进一步介绍道:“如今,这个在南暉县深耕细作的乡村振兴项目,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该县七个乡镇的脱贫之路,惠及了十来万民眾的生活。昔日的贫瘠之地,已蜕变成为產业兴旺、生態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典范。村民们不仅实现了物质上的富足,更在精神面貌上焕然一新。也正是基於这一点,我才顶著压力,让他来绿谷县出任县长一职。” “哦,原来这样啊。”听著路北方娓娓道来,魏云山除了频频点头,眼神充满感慨,心湖更是如被掷下颗温暖的石头,激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第815章 省委书记准备重用路北方,被人打了破 魏云山走马观对浙阳十五个地市州走了一遍之后,再次回到省委大院后,他了整整一天时间,將这些天走访的歷程,做了份详细的笔记,也算初来乍到时,对浙阳省有个初步的了解。 当然,魏云山真正的目地,还不在此。他而在在通过著几名有意向升任省长位置的省委常委,到基层去,到地市州去,让他们在调研考察的过程中,去展现自己作为省委领导人的作用! 在长达近半个月的调研活动结束后,魏云山在心里,已经將吴泽涛、上官松涛和杨国远给放弃了。 原因嘛,吴泽涛这边,还是因为他没有主持过政务工作,他在別的省的时候,就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调到浙阳,出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除了组织人事党建工作,吴泽涛的地方经济发展方面,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像他这样,若不调整到別的岗位歷练一下,草率地直接让他负责全盘工作,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上官松涛这边,主要存在性格缺陷。或许是出任省委秘书长的缘故,让他身上,有股官场油条的气息。魏云山带著他下去,他能与大多地市州的一把手打成一片,甚至在招待的时候端著酒杯就大呼小叫。这让魏云山打心里反感。 而杨高远,则是口才实在欠佳。魏云山和他在象州市考察的时候,晚上在饭桌上,碰巧听闻象州市委书记闻喜强当天过生日。过生日的时候,还要招待领导。省委一眾领导也过意不去。 当时,自然就是魏云山提议,省委领导都好好陪寿星喝一杯。陪人家喝酒,且人家又是过生日,自然提杯之时,那是吉祥祝福之语,犹如九曲黄光河,奔流不息。但是,在杨高远提杯时,却因前面已经有眾领导將好说话,顺口的说过了,他故尔口齿不清,思索良久,最后吞吞吐吐,憋憋屈屈,捡著之前有领导说过的祝福话,再说了一遍。 魏云山当时坐在主桌,手端著杯子瞅著杨高远的宭状,顿时心里就咯噔作响。魏云山就认为,作为领导干部,讲话是不是流畅,是不是有水平?这也是衡量一个人的执政水平的一种方式。若是在群眾面前讲话都讲不好,讲得大汗淋漓,口齿不清,这肯定是不行的。 省委常委里边,具备条件竞爭省长职务四人,吴泽涛、上官松涛和杨国远被魏云山排除在外之后,那么唯一能胜任这职务的,也就是只有孟伟光。 事实上,魏云山通过这几天带著孟伟光深入地市州考察,发现这傢伙说话刻薄,有著不易亲近的一面,让不少基层同志心生畏惧,但魏云山心里清楚,这些性格上的瑕疵,在当前紧迫的形势下,似乎成了次要考量。 孟伟光在政坛多年,虽然行事风格强硬,却也积累了不少处理复杂问题的经验,尤其是在经济调控和危机应对上,他有著独到的见解和几次成功的案例。因此,儘管孟伟光並非完人,但在这个没有更合適人选的节点上,他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除了省长人选,这些天,魏云山还在心里考虑省委常委的人选。 在来到浙阳第二天的时候,他还率队去了杭城市政府,搞了个座谈。当时,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还专门拉著他,向他匯报近来他身体很不好,本来再过四个月要退休的,怕是挨不过去了! 魏云山看著王艾明无精打采的样,当时就答应了他。 王艾明若提前几个月退休,那么他让腾出个省委常委的位置,再加之若孟伟光升任省长,他那位置,也空了出来。 魏云山在心里经过一番斟酌,觉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这位置,还是由排名第一的副省长罗志诚来出任。孟伟光作为常委副省长出任为省长,只是有序递进!罗志诚出任他那个岗位,也是有序递进! 而在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这位置,魏云山想了想,要么就是在常委间互相调换工作,將开发区委书记金哲,换到主城区杭城来任市委书记,而出任开发区委书记的人选,就是现任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 让肖中逸出任开发区委书记,也是这些天,在考察的过程中。魏云山听取几个同行的常委们聊天,知道浙阳厉来都给经济发展较快的地市州市委书记留个排名最末的位置,这也是浙阳的传统。 魏云山听了后,觉得自己初来乍到,也不可能坏了传统。当即也算是在心里默认了这样的做法。而且,在决策这事情时,魏云山的脑中,还回放了到静州调研的过程,虽觉肖中逸平平无奇,但也没有什么特別差劲。 不过,在脑海里確定初步这名单的时候,路北方的身影,一下就闪现魏云山的脑海中。虽然在政坛打拼多年,路北方確是他少见年轻干部中,很有头脑,很会干事的干部,更难得的是他身上的那份清廉与正直,如同一股清流,在浑浊的政坛中显得格外耀眼。 在湖阳绿谷县的时候,有个场景让他很是难忘。那就是在临河古镇,路北方引著他们省领导一行,参观古镇。那些商户们一眼就认出路北方,他们奔走相告,有人站路边大声喊“路书记,您来了”“你到我家来吃饭啊”。那么多领导,这些商户不喊?只喊他,而且喊他时,那明亮的眸子里面,分得看得出来,他们是兴奋和期待。 中国的老百姓,是最讲感情的,你对他好,他愿一百倍对你好。路北方能在这地方这么受欢迎,肯定是因为他始终心繫群眾,將每一次的关怀与帮助,都化作了老百姓心中最温暖的记忆。这份深厚的情感,超越了职务与身份,让路北方成为了古镇百姓心中最亲近的人。 要不?还是將肖中逸换下来,让路北方上吧? 毕竟现在中组部也在提倡,让这种年轻有才能,有思想的干部先上。 …… 对这项决策,魏云山也知道这步子迈得有点大,似乎也不合浙阳官场歷来的规律或者规矩。 在踌躇不定的时刻,魏云山便將自己的办公厅主任郭靖远,喊到自己的办公室问话。他故意以平淡的语气,漫不经心將事情的主旨说出来,然后眼角则瞟向郭靖远,好静听他的想法。 “靖远,按说,你也是浙阳省委的老人了!这次去湖阳调研,你感觉怎么样啊?”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郭靖远不知魏云山是何意,他凭著感觉,不假思索道:“魏书记,湖阳这些年肯定是发展不错啦!说不定这个季度的gdp,都有可能超过静州,躋身全省第四了。” 魏云山撵著他的话道:“这次,我也感觉湖阳发展不错,而且,我见这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在民间的口碑还很不错。实在不行,王艾明同志说他身体不好,要退居二线后,你说可不可能,就让路北方出任他的职务,或者出任开发区委书记,让开发区委书记金哲出任杭城市委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魏云山说出这话,郭靖远当时就是一愣。 这分明就是要套自己意见?帮著他定下路北方能否进入省委常委之事? 按说,他郭靖远站在与路北方的感情上,会毫不犹豫肯定魏云山的话。毕竟,路北方在与他郭靖远打交道多年,只有工作的交集,从来还没有什么成见!而且若是自己在此时替他美言几句,那说不定路北方知晓了,还会记著他的人情。 但是,在这时候,郭靖远也非常清楚。自己不仅是省委工作的老人,更是魏云山的幕僚,是他的办公厅主任。虽然凭著自己的情绪,去决定这件事情,那搞不好,就置这新来的省委书记於水火之上! 该怎么办好呢? 郭靖远在心里想了想,最终,还是吞吞吐吐,有些迟疑回答道:“魏书记,路北方若进常委班子,任开发区委书记!理论上,这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的工作能力很强,为人正直,都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郭靖远愣了愣,接著道:“若让他现在进入班子,恐怕?……” 看著郭靖远难为情的样子,魏云山鼓励他道:“你说说,是什么情况?” 郭靖远得到鼓励,便挺直腰杆分析道:“魏书记,主要的,就是有以下两点原因。一,是路北方升的太快了,他今年40岁不到,本来在出任湖阳市委书记的时候,省里面反对的声音就很大,甚至几个常委之间,为这件事情互相爭吵了起来!反对的声音和支持的声音,几乎各占一半!导致爭议很大,火药味很浓。后来,虽然杜书记强势拍板定下来,但依然有部分常委,对路北方出任市委书记很不待见。” “第二,就是现在路北方任职湖阳市委书记,只有半年时间。他在这个岗位上,屁股都没坐稳,若是再顶著压力,將他提拔为省委常委,进入省委班子……恐怕,另几名常委,是铁定不会让他通过的。” 魏云山听郭靖远这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知晓这两点原因后,他確实能理解郭靖远犹豫不决的原因了。这领导干部若是履职半年不到,就获批再次升职,不仅挑战的是组织的公信力,更重要的,会让普通百姓认为其间有暗箱操作。 看样子,若要重用路北方,还真是不容易啊。 第816章 省委常委会,刀光剑影,终有人为路北方发声 魏云山抵达浙阳的第18天。 在省委会议室,召开了第二次常委会。 与第一次召开常委会,主要由各常委介绍自己,以及自己分管的工作不同;这次,在会议通知里边,標註的核心议题,就是討论並审议省委重要人事安排。 这天到会的常委,加上魏云山,一共是12人。 会议由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主持。 上官松涛在简明扼要地概述会议流程,郑重其事宣布本次常委会的核心议题后,便望了望魏云山道:“要不,还是请魏书记先讲几句!” 魏云山外表儒雅,实则干事果断,作风雷厉风行。 上官松涛鼓动他讲话,魏云山毫不含糊。 他伸手將面前的话筒按了一下,凑到嘴边就道:“同志们,今天我们开会,就是要推荐三位能够担当重任、引领浙阳发展省委干部!这任务,可是万分艰巨啊!这由我们推荐之人,不仅决定浙阳未来发展方向,也是我们对我们团队成员的选择!!因此啊,我恳请大家放下顾虑,畅所欲言,从工作实绩、群眾基础、领导能力、创新思维等多个维度,全面而客观地评价每一位被推荐的同志!” 顿了顿,魏云山望著吴泽涛,替他打气道:“当前,我们浙阳採用的干部推荐机制,是泽涛同志从之前任职的沿海省份带过来的!我看了一下,在一定程度上,这打破了以前我们论资排辈的人事选拔机制,而是以地方发展和综合考核数据为准!这让我们在考量一名干部时,將更为公平、公正,甚至可以说是更为公开!” “下面,就有请泽涛同志,將省委组织部门初步擬好的,向中央组织部门推荐的一名省委副书记、两名省委常委人选 ,向大家宣读一下,好供大家討论!” 听了魏云山的话,吴洪涛站起来欠了欠身,又坐下。 他双手紧握著桌上列印出来的a4纸,神色篤定地念道:“经过省委组织部门初步筛选,当然,也向魏书记进行匯报。擬推荐孟伟光同志出任浙阳省委副书记、罗志诚同志、肖中逸同志,擬推荐出任浙阳省委常委,具体工作进一步再明確!” 吴泽涛念到最后一个字后,抬起头望著魏云山道:“擬推荐的同志就这三位,请大家发表意见!” 在这椭圆形的会议桌上,省委副书记阮波,坐在魏云山的身边。 对面坐的,是常务副省长孟伟光、纪委书记韩仲亭、组织部长吴泽涛、政法委书记杨高远、统战部长梁国辉。 这边坐的,是宣传部部长琚芳、军区司令员周战豪、秘书长上官松涛、杭城市委书记王艾明、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金哲。 吴泽涛发言后,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魏云山將目光扫向在座的几人,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地强调道:“擬推荐的名额,由组织部拿出来了,大家都发表下意见吧!” “我刚才也说了,就畅所欲言,谈谈自己的想法!” 魏云山发话,副书记阮波清了清嗓子,发话道:“这推荐名单,我大的意见没有!就是让罗志诚进入常委班子?我有点看法!我想组织部门的意思,可能就是让罗志诚同志,接替伟光同志,出任常务副省长一职吧?!……这职务,上上下下,独挡一面,若让罗志诚出任这职务,我觉得他论资歷和能力,比起省委办公室的郭靖远,还差很远吶!” 阮波身居高位,身为副书记,没有顾虑,说话很直。 而且眾人听著他的话语,就明显知道,他这是为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鸣不平。 但是,他这话,很快就被吴泽涛反驳了。 吴泽涛身子扭过来,面朝阮波,压低声音道:“阮书记,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组织部的確是先考虑过郭靖远同志!可靖远同志,已经接受中组部的谈话,可能意向性调到別的岗位另有重用了!……因此,我们推荐的人选,並没有將他考虑进来。” 吴泽涛这么一说,眾人微微有些吃惊。 当然,不仅阮波心里明白,就是现场,大部分人心里也都明白。 郭靖远这正厅干部,突然接受中组部的谈话,肯定事出有因。 而这原因,极可能就是原省委杜洪涛可能念旧,到了新岗位后,还想將郭靖远给捎上,要提携自己的老部门,一起转移阵地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是如此原因,阮波当略有不安。 他哎了一声,然后故作惊讶道:“啊,郭靖远遇上这么好事啊!他可从来没有跟我说啊!若是这样……那只有祝贺他了!” 阮波提议的问题放下后,轮到孟伟光发言。 孟伟光自己作为当事人,他肯定没有意见。 他不想將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想在此时此刻,成为別人攻击的对象!因此,轮到他说话的时候,他直接摆摆手,还衝大家微微一笑道:“我没意见!没意见!……我迴避!!” 魏云山和吴泽涛的目光,挨著孟伟光一个个走下来。 事实上,对於这样的会议,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就推荐省委常委这么大的事儿,不仅吴泽涛、魏云山,都对这推荐名单中的人物权衡再三,甚至上面中组部门,早就插手进来,对这些人的升职轨跡和各种档案,早作了调查。 也就是说,这开会,也就是走个过场。 因为,谁也不想顶著这话题,在这时,去得罪推荐的当事人。 更不想得罪主张推荐这些人的魏云山和吴泽涛。 但是 ,想不到就在眾人,以为这会就这样结束之时。 最后一名发言,也很少有自己主见的高新区委书记、常委里边排名最末的金哲。在这次会议上,对其中提名为省委常委的肖中逸,提自己的意见。 金哲提意见,就是为路北方打抱不平! 前些日子,肖中逸的秘书梁晨在网上发布詆毁和损害路北方的帖子。 明眼人都知道,这名义上,抓的是梁晨。 暗地里,就是肖中逸下的毒手。 这次,金哲的话说得很婉转,但意思很明確。 他温文尔雅道:“魏书记、吴部长……我对別的推荐人,没有意见!只是,就现任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提名进入常委班子这事,还有些想不通?” 吴泽涛盯著金哲,语气带著徵询的意见道:“哦?金书记,你有什么想不通的?请说说!” 金哲身子往前,努力让坐在会议桌最中间的魏云山看到自己,他的嘴里,毫不客气冷声说道:“我想不通的,有两点!一是我相信大家都记得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情!此事情就是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同志的秘书梁晨,了几十万元,跑到湖阳暗中调查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一事!……我认为这事,肖中逸同志难辞其责!这种对同撩的打击伤害,彰显了一个人的人性和品格!就冲这一点,我认为,这样的干部,进入领导序列,是很恐怖的存在!” “还有,就是我们当前省委组织部门採用的推荐领导机制,我认为有问题。虽然,这几年约定俗成,就是每届都是发展较快的地市州,提升一名地市州市委书记进入班子。包括我金哲,也因为湖阳发展较快,能有幸坐在这里!但是……这次依靠这种机制来推荐干部,显然有失公允!” “主要的原因,就是今年静州公布出来的前三季度经济总量,虽然是超过湖阳,但其增速,是远远低於湖阳的!而且,今年第三季度的数据,並没有完整出来!据我所知,湖州在今年第三季度,引进资金超过200亿元的项目,就有两个!而静州,一个都没有!从这点上来看,今年湖阳的经济数据好於静州,是肯定的!回到我们依託地方发展数据来筛选干部这件事情上,仅凭不完整的前三季度数据,將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纳入省委常委人选,这对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来说,极为不公平!” 第817章 省委常委会上较量!最没势利的常委,替路北方出头 金哲的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立马將眼前很和谐很平静的会议环境给破坏了。 当然,听著金哲的话,在座每个人,都涌著不一样的心思。 作为初来乍到的一把手魏云山,他对在座的常委,都没有私人感情。但是,听金哲力挺湖阳和路北方的话。 他还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打心里来说,魏本来就认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在这些天里,他也从各方面了解到湖阳这个年纪最小的市委书记,很不简单! 他不仅成绩斐然,百姓爱戴,且极具背景! 为路北方之事,魏云山甚至还和办公厅主任郭靖远私下谈过话,他询问郭靖远关於路北方的情况,暗中甚至表达了想將他提到省里来的意思。 只是,郭靖远的说法,直接將魏云山想重用他的念头给掐灭了。 因为郭靖远是实话实说,是根据省里政治生態的实际情况来分析问题的,路北方虽然做出些政绩,但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他刚坐上市委书记之职,轮不到他调到省里出任常委?! 虽然魏云山暂时没打算提拔路北方,但听金哲的陈述,魏云山自然觉得有意思,他眸光放亮,不由瞪圆瞪大! 在心里,他还发出小小感嘆:原来在座的常委中,还真不是全部都是隨波逐流者,更有像金哲这样,不畏强权,守护正义,能遵从本心,推荐优秀干部。 不过,就在魏云山心里嘀咕这些时,组织部长吴泽涛,立马就对金哲的话进行反驳了。 吴泽涛瞪著金哲,语气十分平和,但是话里话外,却是相当坚硬。 他道:“金哲同志,你说第三季度湖阳上了几个大项目,在数据上会超过静州!我这边是组织部门,不可能一门心思撵著人家屁股去统计经济数据!所以,你跟我说的那些,根本无用!” “再说,我们组织部推荐干部这项工作,也是多维度考虑的,除了这明面上的政绩和数据之外,还有风评,学歷,以及管理能力等等!” 见吴泽涛已经朝金哲开炮,作为这次必须死保肖中逸的杨国远,此时心里暗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泽涛声音刚落,杨国远便將身子探了探。 他脸上露出丝淡淡冷笑道:“金哲同志,泽涛说得对,除了第三季度的项目投资,湖阳可能超过静州之外,其余月份,不是没超过吗?你凭什么就说路北方的工作,要比肖中逸搞得好啊!” 金哲冷眼一望杨国远,心有不悦,嘴里当即就辩驳道:“杨部长,您这话?我认为还是存在岐义的。以前静州是发展较快,但是眼下,湖阳早就具体弯道超车静州的能力啊。虽说以前的数据,仅仅代表以前。可现在,我们既然提倡以发展论成绩,那就必须按现在的数据来评论嘛!” 在维护肖中逸的队伍中,还有秘书长上官松涛。 上官松涛,就是对路北方有意见,他之前安排路北方工作时吃了瘪,记恨於心,此时正想著打压打压路北方。 因此,上官松涛也帮腔道:“金哲,你口口声声说湖阳发展较好,有多少项目?据我所知,那项目,完全是国家投资的!而且都是硬体投资,凭什么要算到他市里啊。” 上官松涛这番话出口,很有杀伤力。 顿將金哲呛得面红耳赤。 若不是看著上官松涛比自己的资歷要老,而且自己身为开发区委书记,其实比他们职务要低一级,想著以后开发区若有什么事,还得求助於他。金哲当即就会黑著脸懟回去。 但是,就算如此,金哲还是压著心头的怒火,硬著头皮,以平和语气,回懟上官松涛和杨国远道:“杨书记、上官秘书长,当前湖阳正在开展的两个项目,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的!就拿香枫县那个中部战区所投资的军事学院来说吧,她占地2000多亩,学院建成之后,准备容纳学生4000余人,教职工队伍一千多人!也就是说,香枫县这学校周边,將增加8000余人每天在这生活。他们要吃饭,要喝酒,要社交!这么庞大的集体,很明区,对周边的经济,有著巨大的推动作用,就好比引擎一般,能带动整个周边的经济发展。” “还有一个200亿的项目,系民航局湖阳机场改造项目。以前的湖阳机场一直起降不了大飞机,这次民航局投资改造机场,增加三条跑道,以后747这样的中大型飞机,可以湖阳直接起飞降落!……而最重要的,不管是学院还是机场,这些钱,都没有经过省里,甚至配套都没有向省里要一分钱。也就是说,省里没出一分一毫,而湖阳这地方,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还不行吗?” 金哲说得如此激动。 杨国远哼了一声,他深知自己怎么辩解,都苍白无力。 虽然为了维护肖中逸,杨国远还专门打电话给他,聊了聊当前静州发展中最大的亮点?肖中逸也在电话中巴巴的地说了一大通。 但是,面对金哲如此大手笔的介绍,杨国远觉得已经完全必要,將静州那些家常琐事搬出来,毕竟就算搬出来,也是被湖阳碾压的所在。 杨国远深知,在这方面,辩不贏金哲。 他当即眼珠子一转,立马转变话题。 而是沉声继续打击金哲道:“金哲同志,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路北方是你的手下吗?你由湖阳市委书记升任省委常委,路北方是你的老部下,或许你们的私人关係,也还不错。所以,你这次就想藉此机会护著他,想將他推荐进省委常委?……但是,也容我实话实说,你维护他,我们能理解。但是,你还想顾著他,將他弄进常委班子,我第一个反对!他小子,凭什么啊?” 杨国远將话题引到攻击路北方方面,金哲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他憋著脸道:“国远书记,您这话,我真就不爱听了,什么我护著路北方了?他做了那么多工作,干得那么优秀,这是全天下有目共睹之事,何须我要维护他?” 眼见金哲攻击杨国远,上官松涛在这时,眼睛一翻,故意揶揄金哲道:“哎哎,金哲,你现在维护路北方,都这明显了!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的,何必还要將我们当傻子呢!” 金哲听上官松涛说话那语气,真是刻薄至极。 当即,他脸色阴沉,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他扭过身子,冷冷的瞥了上官松涛一眼,准备好好反驳下这两个傢伙…… 但在会议桌上,魏云山眼见金哲眼睛微微泛红,特別搭在桌上的双手,竟微微握起拳头。 这种变化,让主持工作的魏云山感觉气氛不对。 他赶紧盯著金哲,劝阻道:“好了好了!肖中逸能否进入班子这事情,並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难弄!大家也没有必要,就这事爭吵不休!” 接著,魏云山再道:“既然有个別同志,对推荐肖中逸进入省委班子,持有一定的爭议!其实,这是好事,说明咱们班子里的同志,能质疑省委领导的决策,能对某件事物提出自己民主的见解!……在这事上,泽涛,要不,你记下了,就在推荐肖中逸的推荐表上,如实添加一句话:该同志擬任湖阳常委,但个別同志对该同志被推荐持有异议……这样写了,我们直接就將问题,直接甩给中组部领导了。反正他们还会对推荐人选,进行细致考察的!我们就没有必要操这么多心了。” 魏云山此举,倒是暂时解决了矛盾。 毕竟,他说得没错,省委对省级干部,只作推荐,不给予任命。 具体考察任命,还得听中组部的。 魏云山出面,事实上,並没有解决根源性的问题。 但是,金哲却在这会议上,为了替路北方打抱不平,立了两个敌人。 …… 不过,就在这次会议后,魏云山单独召见金哲,谈了一席话。 魏云山问金哲道:“金哲,今天在会上,你提出湖阳发展超过静州,而且就路北方的工作,也比肖中逸干得出色这事儿,你应当知道啊,路北方才上任湖阳市委书记几个月,他这岗位,是坚决不能动的啊。” 魏云山以为,金哲还会为路北方据理力爭。 哪知道,金哲却转而道:“魏书记,我当然知道路北方刚任湖阳市委书记,又接手这么多大项目,他的职务不能动!……我在会上发言,其实也不一定要您將路北方调到省里出任省委常委!而是要让您知道,当下的湖阳,甚至很多地市州的领导,他们所做的工作,要远比肖中逸出色!” 金哲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责任感,继续说道: “魏书记,我这不是要当著您的面,告肖中逸的黑状。而是以前我任市委书记的时候,每次大家都懒得理他,几个地市州市委书委,偶尔在开会之余,也偷偷跑出去喝酒聊天,没有人会喊他。究其原因,就是他这人实在太小肚鸡肠。我举个例子,我湖阳从省財政要了5000万元,若这事被肖中逸知道,他会硬逼著领导给他也批5000万,哪怕少100万都不行!” “再加之这次省里查实的,他的秘书坑害路北方之事,相当恶劣。事情就是他肖中逸的秘书在网上发布路北方与一些网红,甚至还p了他与那些女人怎么样之事!虽然省里查了都说这是他秘书私下乾的!但只要用脑袋想想,这事儿都是他肖中逸嗦使的!是让他秘书顶包的!想想若这样的人还上位进入省委,真是一件恐怖之事。” 接著,金哲再道:“我之所以提出反对肖中逸入班子,一是出於个人恩怨,路北方是我手下,也是我好兄弟,我替路北方咽不下这口气!!二来,我確实希望全省的干部资源能得到更合理的配置,让像路北方这样有能力、有干劲的干部得到应有的认可和支持。而不是像这肖中逸这样投机之人上位。” 魏云山看著金哲义愤填膺的样子,他挠下头,陷入沉思。几秒钟后,魏云山望著金哲道:“金哲,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底了!肖中逸任常委这件事情,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第818章 官场上的交织的仇与恨 金哲在省委常委会上,明確反对肖中逸进入省委常委班子。 虽然新来的省委书记魏云山现场没有明解意见,依然推荐肖中逸接受中组部考察。 但是,金哲的反对,还是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时隔两天,中组部派人来浙阳,就浙阳省推荐的人选,进行覆核考察。 也就是在对这些同志进行任命前,作一次集中谈话。 然而,当考察组来到浙阳的第二天,却连带著召集象南民族自治州州委书记向定前,云岭市委书记姚高岭进行了谈话。 这谈话的结果,就是工作组回京都后的第二天下午,在那边確定並公布了浙阳省委3名新进领导的名单!名单中,除了保留孟伟光出任省委副书记、罗志诚进入常委班子之外,另一名进入省委班子的,並不是之前討论的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 而是云岭市委书记姚高岭! 对这名单,省里很多人有些意外。 但是,也有很多人感到名至实归。 毕竟,人家在姚高岭的干部公示里边,明確写道: “姚高岭自担任西岭市市委书记以来,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使命感,深入践行新发展理念,勇於担当,开拓创新,带领这座曾经的边远山区小城踏上高质量发展的快车道。 在该同志的领导下,云岭市连续三年gdp增速突破歷史记录,去年达到14%以上,实现经济总量的显著提升和质的飞跃。同时,该同志高度重视民生福祉,加大教育、医疗、住房等民生领域投入,持续改善群眾生活条件,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他以身作则,深入基层,倾听民意,切实解决群眾“急难愁盼”问题,贏得广大干部群眾的衷心拥护和高度评价……” …… 一看这名单,肖中逸自然气疯了! 他不仅心情跌入了谷底,更是紧握拳头,眼神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仇恨目光! 他恨金哲,恨路北方,恨魏云山。 他心想若不是路北方的出现,若不是金哲在常委会上搞破坏,若是魏云山能制止金哲乱说话,而他能帮著自己出头,那么,他肖中逸,铁定就会在公示名单上面。 下次人们在见到他时,已经不能再叫他“肖书记”,而应当尊敬地称他为“肖常委”! 这种痛恨,让肖中逸的內心汹涌波涛! 他知道,若是这次错失进入省委常委之职,那以后,就没希望了! 他的官路人生,也就停步於市委书记这角色了1 这份巨大失落与挫败感,如巨石般压在胸口,令他难以喘息。 …… 同样对金哲充满痛恨的,还有杨高远。 身在官场,斗爭也罢,打压也罢,都是为了权利的爭夺。 很明显,在这场爭夺中,杨国远觉得自己这个资歷较深的“老人”,还败给了刚刚进入班子几个月的“新人”,他杨国远不服!打心里不服! 肖中逸给他打电话发牢骚的时候,杨高远同样恨之入骨道:“娘的,金哲这狗日的,真不知使了什么诡计!竟將魏云山给迷倒了!这次,他眼见想將路北方弄进班子不成,阻力太大,转头就將姚高岭给弄了进来!谁不知道,这姚高岭在湖阳当了一年市长,就和金哲是搭班子的关係!……而且,在这件事情上,真不知魏云山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就不知道姚高岭和金哲,有这么一层关係吗?这简直是將老子撇一边去了!” 肖中逸在这边,也气得拳头捏碎了,他气愤道: “实在不行,我现在就举报他!这太气人了!” “举报!也不是不可以!最少让中组部的那帮老爷,知道金哲反对肖中逸上来,就是想弄他的人上来!这其实就是典型的打压別人,扶持自己!这是典型的官场恶势利!” 两人在电话中,虽然喷得唾沫横飞,义愤填膺。 但真要举报这事,不论是杨国远,还是肖中逸,都临阵退缩了。 因为现在提倡举报实名制,而若是採用实名举报的话,他们的工作,似乎又与姚高岭毫无瓜葛,你静州市的市委书记,跨界举报云岭市委书记,怎么著也挨不上边?而且实名出去,必须得罪半个浙阳官场之人! 若不是实名制,可能这举报,根本不会引起重视。更为重要的是。即便不是实名,採用匿名写的举报信,在经过和路北方较量这件事情后,肖中逸的教训就是,哪怕是匿名的,事实上与实名没有什么两样。毕竟如果人家要有心查找你的邮箱和ip,那是分分钟就能查到的事。 身在官场,打压同行,暗暗打压也就算了。若是明目张胆在人家背后下黑手,且被人家揪著证据,那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之事! 就像上次黎晨一样,一不小心被路北方揪著证据,他若想在浙阳立足,就难了! 肖中逸最后的结果,自然只得忍气吞声,打碎了牙,吞进肚里。 …… 路北方当然也听说了,金哲在常委会上与杨国远爭吵之事! 虽然这事,金哲从来没向他说过,可路北方听说后,心里头,充满了温暖。 这件事情,让路北方突然明白“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那就是真正的朋友之间的感情,是不需要放在嘴上的,也不一定天天见面时常联繫的。 就像他和金哲,自打他调到省里后,大家就是各忙各的工作,平时都很少联繫。 只有在省里开会的时候碰上了,才会打招呼。 但从这件事情上,路北方知道,作为湖阳出去的省级高官,金哲依然关心和牵掛湖阳这座小小城市,牵掛他路北方將工作干得如何? 这种牵掛和关注,让路北方在刀光剑影的官路江湖,倍感温暖与力量。 他深知,真正的友情虽不常言於表,却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最坚实的后盾。 金哲的默默支持与理解,如同清泉般滋养著他路北方的心田。 …… 隨著中组部正式公示孟伟光等人的职务任命,浙阳省官场內,激烈的竞爭態势,暂时趋於平缓。当然,省委书记魏云山深諳地方发展的要义,明白唯有摆脱人事纷爭的內耗,方能聚焦核心,推动各项事业稳步前行。 在他的有力引领下,浙阳的各项工作逐步步入正轨。 曾经喧囂不已的人事斗爭也渐趋沉寂。 全省的持续发展,也有了更加和谐稳定的环境。 路北方虽然工作依然较忙。 但相较以前当市长、甚至刚刚当市委书记的时候,他现在已经轻鬆了很多! 现在市长柳宗国和常务副市梅景天、副市长赵磊,在市政府这边的行政工作,都能独当一面。市委这边,杨徵文和康汉都是市委工作的老人,处理问题也算得心应手。 虽然具体的工作变得少了,但路北方依然没有放鬆。 现在他这市委书记的目光,不再放在小事上面,而是聚集在大事,大项目上面。 最近,市里有三件重要的工程在施工。 即全市安居城开建,中部战区的军事学院开建,以及湖阳机场改造工程。 这些项目,既是民生工程,也是助推全市经济社会大步向前的工程。 路北方在这些事情上,可不敢掉以轻心。 即便是每次市委常委会上,路北方都要问这几个项目的情况。 但是,他依然不放心! 这天,路北方和妻子段依依参加朋友萧婉如的婚礼。 回来的时候,夜幕低垂,车窗外城市灯火阑珊,渐渐被夜色温柔地包裹。 车內,柔和的灯光,洒在段依依温婉的脸庞上。 她轻轻依偎在路北方身旁,彼此间感受温馨的爱意在悄然流淌。 就在小区停好车步行回家的路上,路北方拉著段依依的车,忽然提议道:“老婆,你看天气预报,明天的天气应和今天一样,阳光明媚,微风不燥。不如,我们趁著这份好天气,去湖阳几个县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怎么样?” 段依依闻言,美眸流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当即高兴应道:“带我出去玩?好啊!路北方,你终於良心发现,肯带我到乡下转转了!去,我必须要去!都结婚四五年了,你都没带我出去玩过!” 路北方抚了下段依依的脸,笑著道:“以前,不是没时间嘛,现在,閒一点了!就带你出去玩玩!”话是这么说,路北方心想的,还是分布於全市全地的4000余套安居房,这次,他带段依依下乡转转,实则,就是要暗访这安居房的建设情况。 第819章 市委书记带著老婆深入村庄暗访,结果怎么样? 初秋的湖阳,宛如一幅淡雅水墨画。 车出城区,便可见漫山遍野的野菊悄然绽放。 黄的、白的、紫的,爭奇斗艳,它们不畏秋风,傲然挺立,仿佛大自然的诗行。 也可以远眺一片片金黄的稻田,在秋风的吹拂下,翻滚著金色的波浪。 偶尔,一两只白鷺掠过稻田,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给天地增添几分灵韵。 这次,路北方开车,副驾坐的,就是打扮得甜美可人的段依依。 段依依这天確实精心打扮过,一袭淡雅的连衣裙,贴合著曼妙身姿。 妆容简洁却精致,不经意间,透出都市少妇的柔美与优雅。 “嘖嘖,路书记啊,你这次,是要带夫人到哪里去游玩啊?” 难得两口子一起出门,段依依的心情极好。 才驶过两个红绿灯,她就急不可耐地使出手,故意搭在路北方掛档的手上,嘴里娇滴滴问话。 路北方也不含糊,朝著段依依笑了笑便道:“路夫人好,此行呢!我们大约需要二到三天时间。第一天,我们去绿谷县、瑞云县、富春县,朝阳湖县!这几个县都在朝阳湖畔,我们可以坐坐船,感受感受朝阳湖的唯美秋色。” “第二天呢,我们去南暉、晋丰、香枫。我听说这个时节,这些山区县城真是美爆了。山上红枫遍野,层林尽染,將秋日的山林,装扮得分外妖嬈。” “第三天呢,咱们再到龙鬚沟县,襄南县转转,吃吃农家土菜,品味一下林区人家的风情。嘿嘿,路夫人,你觉得这行程怎么样?” 路北方说得头头是道,说完了,还故意扭脸瞪著段依依,希望能得到她满意答覆。 只是,三十多岁的段依依,早就不是以前那恋爱脑。 此时,一听路北方这样的安排,她美眸一转,当即变成了狠狠瞪著。 段依依朝路北方哼了声道:“你这就是带我出来玩??我怎么一分析,就觉得你是在搞工作啊?就咱们这趟,去瑞云县和朝阳湖,坐坐船赏赏秋色,还说得过去。但去龙鬚沟和襄南啊,那里山高路陡,林间阴暗,能有什么好玩的?” 路北方饶是堂堂360万湖阳人民的市委书记,但在段依依这番责问面前,早就没有了人前咜讹风云的威风,此时,路北方只得苦丧著脸,老老实实承认道:“这趟吧,说实话,带你出来透透气,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確实要搞一些工作!” 接著路北方再道:“这次,湖阳自筹了8个亿,开建4000余套安居房,每套的预算近20万元,这標准,是超过很多地方农村地方建房標准的。” “但是,这钱拨了,湖阳最贫困的那拨百姓,他们能不能住进新房?能不能住进按20万元標准建的新房?还真让我忐忑啊!” 路北方边开车,边向妻子袒露自己的担忧:“虽然我在市委召集的会议上,红著眼睛,要求这些县委书记、县长,与市纪委签订廉政保证书。但真的將钱拔下去之后,他们这县委书记,县长能执行到位吗?能保证下面的那些乡长、镇长,村长,能將这些钱用在刀刃上,用在盖房上面吗?我还真是担忧!” “所以,这次,趁著天气尚好,带你出来转转的同时,我想暗访这项工程落地的情况!若是发现有违规行为,揪他一两例,以儆效尤。” 见自己的男人这般坦诚,段依依鼻子里哼了一声,再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也深知路北方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两人从城区出发后,首站便是绿意盎然的绿谷县,隨后穿越风景如画的瑞云县,朝阳湖县,第二天到南暉县、香枫县,第三天到了龙鬚沟县……反正沿途两人看到村民建房,便会將车停下来。路北方则主动上前与房主及建房的工人攀谈。为这事,路北方还特意买了条十元一包的香菸置於车內,每遇乡亲,便笑容可掬地递上一支,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趟行程,考虑到偏远村庄,更易成为挪用资金,与偷工减料的温床,路北方更是刻意开车深入这些村落的腹地,查看这些村的安居房建设地,是否动工,以及建成什么样子等情况。虽然这一趟旅程下来,路北方確实发现存在部分问题,有些地方施工进度不够,还有些选址不是特別合適。 但一路走访下来,好在没有发现明显偷工减料或者敷衍了事的行为!这倒让路北方颇为欣慰。 当然,路北方此趟暗访,还专门让段依依用水印相机,在每个地方打了卡,拍了照。这几乎涵盖湖阳全市各县的暗访,稍后路北方还要展示给这些县长、县委书记看,要在全市形成震慑作用,让他们知道,市里领导指不定哪天就会深入基层察看此事,任何时候来不得半点马虎。 在这趟旅程中,其实在几个村庄里边,村民都认出路北方。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段依依太过惹眼,只要她下车,就会引来人们注视的目光。 作为大学教授,段依依皮肤精致白皙,一顰一笑,带著高雅醉人的气息,与农村女孩差別挺大。 当人们在注视段依依的时候,自然就不由猜想路北方身份。 这种注视,让一些老百姓很是纳闷:“这人?怎么像咱们电视上常看的那领导啊?难道,是市委路书记?” “对呀,怎么和电视上常看到的路书记那么像啊?” 路北方看著他们窃窃私语疑惑的样,他走过去大大方方打招呼,主动介绍:“大家好!我就是路北方。今天和妻子刚好路过这里,我来问问大家,这房子,建得怎么样啊?村里,有没有问你收取什么费用啊?” “我这房?村里没收费啊!没收费。” “党的政策就是好啊,我们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还能住上新房子?!” 老百姓都是朴实的,政策的恩泽雨露,只要稍稍降临在他们身上。 他们从心里感受到这点好处,便能时刻记掛著政策的好处。 在这趟行程中,让路北方难忘的,就是有个贫困户,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帮他建房的大领导路北方时,流著泪,握著路北方的手良久,不仅非得留他和段依依在家吃饭,而且走的时候,还给他车的后备箱里,装了好几个南瓜。 此行,没有发现问题,路北方感到由衷欣慰。 湖阳上上下下,能有这样的局面,干部能做到今天这般廉洁,不容易! 只是这一趟,路北方依然有些小失落。 这一段和妻子段依依深入偏远村落的旅程,路北方沿途所见,还有很多未曾触及的贫瘠与坚韧。 那些村庄散落在大山深处,简易材料筑就的屋舍斑驳陆离,屋顶的瓦砾摇摇欲坠,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与无奈。而且,这些山里村民收穫的农作物,都摆在家里,掛在房沿。因为没有销售渠道而没有卖出去。 初一看,是种风情。再细品,却刺激得路北方心里隱隱发疼。 看样子,要真正实现湖阳乡村的全面振兴,自己这市委书记,还要加把劲! …… 路北方这次乡村暗访回来,很快在市里开了个会。 在会上,路北方提出了振兴湖阳乡村的“三大战略”。这项战略,將为他贏得巨大的政治光环…… 第820章 昔日仇敌当了省长,这会有机会给穿小鞋了! 就在路北方带著老婆段依依下乡暗访回来的第三天,借著全市召开季度经济工作会的契机。路北方在这次会议上,讲述自己这次深入乡村的感受,並针对性的提出振兴湖阳乡村的“三大战略”。 路北方在会上,讲了与会议相关的內容后,然后切到前几天他和妻子独自驾车悠游湖阳的行程。路北方讲这些的时候,底下的县委书记、县长们都在偷偷咂舌,暗暗吃惊,他们对路北方的务实之举感到钦佩之时,也为自己县里幸福没有被他发现问题而庆幸! 在讲了暗访行程后,路北方深呼吸口气,著重强调道:“同志们,前些天的走访,让我感触颇深!当前,我们湖阳的经济总量,在全省一马当先,直奔第四名而去!但是,在我们湖阳偏远山区,经济社会的发展状况,还是令人堪忧。” “具体一点,就是我们当前的新农村,小乡镇。看似繁荣,却难觅农村年轻人的身影!我在香枫县、南暉县的很多乡镇上,村庄里,看到建了很多漂亮的房子,甚至还有几百万建的別墅。但是,这些房子大多门窗紧闭,没有生活的气息。在镇上,偶尔有几位老人或孩童在徘徊,显得格外冷清。农村的现状,宛如一幅缺少灵魂的画卷,虽然外表光鲜,却掩不住內心的空虚。这样的状况,也让我很痛心,很著急!我觉得,我们急需一股新生的力量,来重新焕发咱们农村应有的活力与魅力!!” 顿了顿,路北方再道:“具体一点,我认为要改变我们湖阳的农村现状,要振兴乡村,急需实施『三大战略』,这才能根本性地扭转眼前的问题。这『三大战略』,第一,为人才战略;第二,为產业战略,第三,为文化战略。” “人才战略方面,我就不细说了!没有人才,我们的城市也好,乡村也罢,是很难发展起来的!当下,我们的人事部门、劳动部门,除了要更多的吸引人才留在湖阳之外(说到这,路北方举了个例子,湖阳的低房价,確实为留住年轻人,提供了最大最有力的支持),我们相关部门还要想办法、拿方案,要通过培养和引进各类人才,为乡村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和人才保障!也要通过一系列举措,让外出的农民工返乡並投身乡村建设!” “至於產业兴村战略,这將我们未来一段间乡村振兴工作的重中之重。我们相关部门,要通过发展特色產业、优势產业和新兴產业,提升乡村经济的整体实力!这里边,就包括我们的农业部门,要如何优化农业產业化结构,推广现代农业技术,提高农业生產效益?我们的旅游部门,要如何发展乡村旅游、商务部门如何发展农村电商等新兴產业,拓宽农民的增收渠道?我们的金融部门,也要想想办法,就如何落实农民工返乡创业优惠,出台相关政策?” “至於文化兴村战略,这是我们不能丟掉的一环。文化是乡村振兴的精神支撑,也是乡风文明的基石!当下,我们很多传统的风尚,被外来的文化衝击得七零八落,像高额彩礼、拜金风潮、唯金钱论、断亲风等等现象横扫乡村!这是我们乡亲没落的根源!下一步,我们的宣传部门,文化部门,就要如何加强乡村文化建设,传承和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培育文明乡风、良好家风、淳朴民风?好好想想点子,拿出方案,真正让农民的精神文化生活丰富起来。” 路北方在这次会议上,一口气讲了足足有四十多分钟。 而且第二天,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林亚文根据路北方这段讲话內容整理成的文稿,还刊登在第二天《湖阳日报》第二版“要闻”版,標题就是“湖阳当下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几点思考”,作者是“路文”。 路北方看到这稿件,很高兴,也有点忍俊不禁 。 “路文”,別 人看不懂。路北方则心里特別清楚。 路,他路北方之意。 文,林亚文执笔唄。 这女人,心思倒挺细腻的。 …… 路北方的这次讲话,给很多部门的农村工作,算是指明了方向。 而且,也確確实实,在短期內,就见著了成效。 其中农业局和税务局出台的对涉农企业进行扶持和税收优惠政策,吸引外地的农业龙头企业入驻湖阳。 而市商务局、劳动局与各县、区联合开展的“电商进万村、万名电商主播培训”计划,虽彻底改变了路北方之前想让全市电商企业入驻电子產业园的想法。但是,有了市商务局和劳动局直接带著教师,在每个乡镇,举办电商班,鼓励当地宝妈和农村妇女学习平台规则,扶持多个来自民间的博主和达人,在快手、抖音等平台直播。短短半年时间,各个县里扶持成长起来的百万粉丝三农达人,就达到30多人。 当然,这些战略的实施,从中长期看,为湖阳发展农村电商,申报全国电商示范城市,打下基础。 自然,也为路北方这市委书记贏取了政治资本…… …… 全省第三季度经济数据发布后,湖阳的数据增长,一时让人譁然。 想不到,从各口径统计的数据,湖阳超越前一名静州市,多出300亿元! 湖阳市前三季度生產总值达到喜人的4000亿元。 要知道,这个数据是很牛逼的。 毕竟,除了港澳台,放眼华夏內地,全年gdp达到或超过一万亿元人民幣的城市,也就是26城。 分別就是上海、北京、广州、深圳、天津、苏州、重庆、武汉、成都、杭城、南京、青岛、无锡、长沙、寧波、郑州、佛山、南通、泉州、福州、济南、合肥、西安、东莞、常州、烟臺(以上引用真实资料)。 在浙阳省,能超过湖阳的,也就是主城区杭城、开发区、以及象州市。杭城能进入万亿俱乐部。 而开发区的gdp约是8000亿左右,象州约是5000多亿元。 也就是说,湖阳与浙阳省域第三城,实际上只有一千多亿gdp的差距。 成绩显赫,自然省里面的相关现场会议,就会放在湖阳召开。 就在这数据公布的第二天,市长柳宗国带著笑意,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柳宗国一进来,就见路北方的办公桌上,有串办公室新考进来的职员曾爱华上班时捎到办公室桌上,路北方顺手掐过来的葡萄。 他摘了颗丟了颗进嘴里,然后向路北方请示道:“路书记,省政府办公厅严主任,给我打电话,说省政府的全省项目拉练会议,要放在湖阳召开。” “什么时候!” “下周二!” 接著,柳宗国边咽下嘴里的葡萄,继续向路北方匯报导:“严主任强调说,湖阳当前有几个大项目在建,而且湖阳第三季度数据显眼,省领导便要求我们湖阳作个示范,以推动全省的项目进展。就这事儿,路书记,您觉得咱们应该怎么著手准备?有哪些关键环节需要注意?毕竟在这方面,您经验丰富。” 路北方本来挺反感这些什么现场会的,名义上是召集全省的地市州一把手,以及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在一起交流学习。 但这么多人,能学到什么?眾人凑在一起走走停停,一天时间就耗费了,真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但是,路北方混官场这么久,也知道有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是少不掉的。特別是自己手下柳宗国到湖阳上任当市长几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在省委重要领导以及全省地市州市长、副市长亮相,真是不容易。 虚偽一点讲,湖阳的成绩,也算是他柳宗国的政绩、政治资本。他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不能將人家柳宗国的政绩,就此给抹灭! 因此,路北方想了想后,嘴角微扬道:“宗国,既然省里要將现场会放在湖阳召开,那是好事嘛!像这样的会,省长或分管经济工作的省长肯定要来,省商务厅和政府口的领导,以及各地市州市长们也会来。这样的大会放咱湖阳召开,这是大事,好事!咱们一定要重视!” 路北方边说话,边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 他邀柳宗国在办公室的茶几前坐下,听他介绍省政府办公厅通知的行程后,又將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和赵磊、李丹溪喊到办公室,几人就省政府这次现场经济工作会的参观路线,行程安排,会场布置,餐饮食宿,初步定了下来。 这次会议,也可视作路北方、柳宗国两人搭班子迎来的省里第一次大型会议。湖阳这边定的接待標准,也相对较高。各种细节方面的考虑,也比较周全。 只是,这次来的大领导是省长孟伟光、以及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外加省政府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衣瀚林。这里边,孟伟光对路北方有成见,衣瀚林更是和路北方有过节,有仇恨! 顿时,这会议的味道,就变了!全变了! 第821章 路北方的仇人,是省长副省长,玩大了 这次,最终定下名称为“浙阳省重点项目观摩会暨第三季度经济工作调度会”的现场会,依照省政府通知,定在路北方与段依依下乡暗访后的第二周星期三、星期四两天,在湖阳举行。 这次会议,除了浙阳各地市州的市长(州长)、副市长(州长)、以及涉及经济工作的发改局、商务局、招商局等领导,均参通知参会之列后,还有来自省直各部门来的领导和隨从三四十人,以及湖阳这边的领导以及服务团队三十四人,整个参会的人数,达到220人。 就在星期二的下午,按照会议指定的行程,所有参会人员,均需在这天晚上,到湖阳宾馆报到! 就在这天傍晚,省內各地市州的领导陆续到来,在宾馆前台报到並领报入住房卡。 省领导孟伟光、罗志诚和隨从所乘的三辆大巴车,也迎著朦朦夜色,徐徐驶进了湖阳宾馆。 在这里,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和市长柳宗国、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市委办主任杨徵文,以及湖阳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康汉,负责组织报导这次活动的宣传部长李丹溪,齐齐脸带微笑,恭敬地候在宾馆院子里边。 待到他们的车队抵达之后,眾人寒暄,握手,再由路北方和柳宗国、梅景天,將省长孟伟光、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副省长衣瀚林,以及省改革委、商务厅,以及眾多对口部门的隨行引进宾馆,並按照会前的安排,安排他们入住提前定好的房间。 整个过程,倒也安然无事。 甚至刚刚升省长之位的孟伟光,在看到路北方之后,还故意踱步到路北方的面前,將他的肩膀拍了拍,然后笑著道:“北方啊!又见面了!以后,湖阳这一块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现在我上来主管全省工作,你在湖阳,可得要给我继续保持现在的发展势头,可千万別掉链子啊!” 路北方虽对孟伟光为人不感冒! 但是,现在人家既然是领导,且他说话好像也並不过分。 因此,路北方迎著孟伟光,客套地笑了笑,然后回答道:“孟省长,请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湖阳的发展势头停下来!请相信我,湖阳的明天,肯定会越来越好。” 说到这,路北方自然也知道,话儿不能说太满,而且还得顾及人家几分面子。因此,他又接上话道:“当然,湖阳的发展,还需要衣省长和罗省长,以及诸位省领志鼎力支持与悉心指导!” 路北方说得谦虚,孟伟光等人也觉得有面子。 当即,孟伟光还笑笑,拍拍路北方的肩道:“必须的、必须的!哈哈!” 初见面,两人的关係,还算过得去。 可没想到,晚上的时候,湖阳市在湖阳宾馆,开了十多桌,用以招待来开会的人员。就在这宴席上,衣瀚林这傢伙出头,让路北方闹了个不愉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天晚上,其他来宾,都是一个大厅用餐。 这样,也方便湖阳进行招待!更让这些市长、副市长们,打心里觉得湖阳的招待公平、平等。因此,在大厅里,就席开8桌。 但是,省领导这桌,还是放在大包间举行。 本来这样大型的招待,作为组织方的湖阳市,也会在宴席上安排酒水。只是,这样的酒水,肯定是口粮酒。 也就是对参会者提倡,想喝也行,就是任意取用。 至於上好的名烟名酒,自然是不考虑摆上桌子的!这毕竟是党政领导大会,摆那些玩意儿若传出去,肯定引发不小的舆论风波。 没曾想,就在开席后不久,路北方和柳忠国、梅景天几人端著杯子,挨桌子给远道而来的参会者敬酒,又转进大包间的时候。 想不到衣瀚林嬉笑著脸皮站起来,他將柳宗国碰了碰,拉到一边,然后道:“柳市长,你们这上的,是什么杂牌酒啊?味道冲得,根本入不了喉啊?” 柳宗国见省领导这样说话,他忙著上前,压低声音解释道:“衣省长!不好意思。这酒,不是什么杂牌酒,是我们市酒厂生產的竹叶青,这还是10年的陈酿酒。” “啊?就这,还10年陈酿?这么难喝?” 衣瀚林眼珠儿一转,凑过来朝著柳宗国继续道:“这么多大领导在,你们不上点茅台,好歹也点五粮液啊?这次,就是因为你们市里工作搞好得,经济条件不差,才放在湖阳开这会的啊!” “但是,你们看看,搞得这么寒酸,上的酒连个名都叫不出!整得几个领导尝了尝,觉得根本无法入喉啊。” 柳宗国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阴下来! 他囁嚅著道:“可是,这么多领导,若上名酒,怕影响不好吧?” “影响什么啊?”衣瀚林一见柳宗国这样,当即不乐意了,他冷著脸,继续道:“就你们这,算什么待客之道啊!!……得了得了,我不跟你说了!要不,你將这酒先收起来吧!让服务员,先送几瓶五粮液来!” “不是,衣省长!……” 柳宗国愣了愣,欲言又止。 事实上,为了定下这招待用酒,他和路北方还专门进行过商议,並且结合自己在外地开会的遭遇,觉得拿二三百一瓶的酒,已经不错了! 哪还要上什么五粮液和茅台!那完全不合规矩! 见柳宗国迟愣著,脸色有些难堪,衣瀚林顿时就怒了。 他本来在来湖阳的路上,就沉浸在与路北方往日纠缠的痛苦回忆中,那些让他痛恨的时光和经歷,如同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现在,遭受的这种不快与委屈,让他的心情,如坠冰窖。 “你愣著做什么啊,去拿啊!” 衣瀚林冷冷瞥了柳宗国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几乎以命令的口吻,吩咐柳宗国。 这回,衣瀚林来湖阳,他就觉得他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与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来,他还是只是省里分管文教卫等边缘工作的副省长。 这次,他是分管经济工作,在省里排名第二的副省长。 而且,现在的省长孟伟光,还是他的好友。 因此,这次,衣瀚林在命令似的吩咐柳宗国之后,索性脸一黑,打击柳宗国道:“孟省长晚上能在湖阳端杯小酌,那是看得起你们!你们倒好,就用这特玛的假冒劣质酒搞对付,真是太没规矩了!” 柳宗国可是堂堂清北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且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多年,以前的时候,哪个领导见了他不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自己下来任市长后,衣瀚林就对自己这副嘴脸,还朝他以命令的口吻吩咐拿好酒? 这让柳宗国的自尊心,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践踏。他愣在衣瀚林面前,憋得脸色通红,手指微微颤动,他想发火,却又不敢发火。 第822章 省长来市里开会,市委书记和省长暗暗槓上 路北方本来就等著柳宗国说完话,好一起结伴到另外一桌去敬酒。但见衣瀚林缠著柳宗国一直说话,而且柳宗国脸色通红,万分窘迫。路北方便上前两步,脸色平静打招呼道: “呃?衣省长,这是怎么啦?” 衣瀚林见路北方走过来,当即以不悦的语气,扭过身上盯著他道:“哟,路北方?路书记!你来得可正好!我刚跟柳市长在討论,今天晚上领导们初来湖阳,兴致又高?正是小酌怡情的大好时光。但是,你瞅瞅,这酒桌上,摆得是乱七八糟的杂牌酒啊?” 说完了,他再加一句:“刚才,我喝了一杯,冲得要死!根本入不了喉!我让宗国想办法整几瓶五粮液去!” 孟伟光和衣瀚林都嗜酒,且酒量极大! 路北方早就见识过。 但是,听著衣瀚林这话,路北方却眉头皱了皱。 若是平时,孟伟光和衣瀚林来湖阳检查工作,提出拿好酒的要求,路北方说不定能满足他们。毕竟,就当来了几个朋友,拿几瓶好酒,那无所谓! 但是,这次是几百人的会议招待。他衣瀚林却故意要拉开身份拿好酒,自然也让路北方为难。 若给省领导们的这桌拿五粮液,而让那些参会的市长、副市长们喝竹叶青,这让他们怎么想?怎么看? 面对这状况,路北方稍微沉思一下,便想了个办法。 他表情平静,转身就吩咐身边的柳宗国道:“呃?衣省长说的这事啊?这简单!宗国,你问问省政府董主任,看能不能上五粮液!这 酒的標准,是他们定的!若是董主任说能上,咱们全上五粮液好啦!!” 路北方嘴里所说的董主任,是浙阳省政府办公厅党组成员、办公室主任董中江!本来这次会议,其实是省政府的会议,只不过是放在湖阳市召开而已! 此时,一听路北方要求柳宗国,就这事去问董中江。衣瀚林立马就蔫了!他当然清楚,省政府的会议,每次酒水供应,都有严格的標准!谁也不能破戒!现在,路北方却要柳宗国去和董中江商议更换酒水,那是明显违规违纪行为,是万万使不得的。 因此,眼见柳宗国就要转身,衣瀚林忙拦著他道:“罢了罢了,你別找董主任了!就喝这酒,就將一下算了!” 衣瀚林说完,阴著脸,不悦地转身而去! …… 虽然衣瀚林在这天晚上,倒也没说什么。 而且就那竹叶青的酒,他还喝了约有半斤。 但是,身居高位,到湖阳来连瓶好酒都没喝上。 这让他极度不爽! 再加之以前埋藏於胸对路北方的恨意,衣瀚林这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便在心里暗忖,就这两天,一定要找个突破口,让路北方难堪,让他吃瘪! 更要让他知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孟伟光只是常委,现在是省委副书记,是省长!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他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啥狗屁都不是! 若是一个人要蓄意打击报復另一个人,机会还是很多的。 这次浙阳重点项目观摩会,按照湖阳上报给省政府的会议行程,就是第一天上午走访香枫县的中部战区军事学院项目,下午走访湖阳机场改造项目。会议第二天上午,则在湖阳宾馆召开总结会议,下午参会人员各自离开。 就在第一天参观两个项目的过程中。因军事学院这项目施工时间紧迫,路北方並没有让施工方停工,而是让他们仅在领导参观期间,严控工程车进进出出!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工地的路上泥泞未乾,领导们在参观的时候,路面坑坑洼洼,相当难走。 就这事儿,衣瀚林將柳宗国骂了一通, 衣瀚林脸色铁青,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愤怒道:“柳宗国,你干得什么鸟工作!这路上泥泞不堪,能走吗?领导们来参观,来学习,是对你们湖阳工作的肯定与期待,你们怎能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行走?你这当市长的,难道就没有一点预见性吗?” 接著,衣瀚林再上纲上线道:“我告诉你,柳宗国,这不是小事,这是关乎湖阳城市形象、关乎湖阳这届政府班子能不能干事的大事!你们今天的疏忽,就是管理能力有问题!” 柳宗国被衣瀚林训得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低垂著头,目光躲闪,仿佛在接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审判。 嘴里,也只有唯唯诺诺道:“对不起。衣省长,我们確实没考虑这么周全!现在,我就打电话,让下一个项目停工,让他们將参观的路面清理乾净!” …… 衣瀚林將柳宗国训了,但是,这事儿依然没完。 因为,衣瀚林最终的目標,並不打压柳宗国,而是市委书记路北方!路北方將他侄儿衣海凡送进监狱,以及对他不待见,这事儿,他必须要路北方付出代价,必须让他喝一壶。 当天上午,观摩团在参观完香枫县的军事学院项目后,眾人分乘多辆中巴,浩浩荡荡前往下一站。 即位於湖阳城郊40公里远的湖阳机场改造项目。 这次,作为湖阳东道主的路北方,他在从香枫县回来的路上,被省政府办公室主任董中江,安排坐在领导们的这台大巴台上。目地就是若领导们对两个项目,有不明之处,好让路北方帮著解疑释惑! 衣瀚林瞅著路北方坐在靠门边,好招呼领导们就座的位置上!他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藉此机会,他打算狠狠羞辱和教训路北方! 车在行驶中,路並算太好。 衣瀚林便故意凑上前,身子趴大座椅上,阴阳怪气,大声贬损坐在上车位置的路北方道:“路北方,你们湖阳的经济,確实发展不错!这回还衝上全省前四名的好成绩!……但是你瞅瞅咯,这路,能叫路吗?到处坑坑洼洼,领导们坐在车上,就像坐在筛子上一样!我说你这当市委书记的,就不能將这路给修缮修缮,让老百姓走得舒服一点吗?” 带著牢骚埋怨了这么一句,路北方不理他。 衣瀚林见路北方故意装聋作哑,便不止不休,继续道:“再说,你们湖阳市里这么多大项目,留在地方的税收可不少!!据我掌握的数据,湖阳的税收收入,也可能衝进全省前列!……我就说,你有这么多钱,有这个样的財力!却是路不修,桥不架,民生设施不搞!我真不搞不懂你这市委书记,是怎么当的?!” 当著车上坐著二三十名省委领导的面,衣瀚林如此咄咄逼人打击人!路北方的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特別想反驳衣瀚林,“我湖阳就这鸟样,又能怎么样?”,或者文雅一点“湖阳的发展重心,现在偏向农村地区,咱城里这设施建设,稍晚一点慢慢来!” 但是,路北方知道,就算这样反驳衣瀚林,根本没有用!衣瀚林故意大声说这些话的目地,也不是想听他辩解,而是故意揭他的短,让他出糗! 因此,路北方只是苦涩笑了笑,然后道:“衣省长,咱们湖阳的確实还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希望省领导给予多多指导!』 路北方这话,说得多谦卑啊。 但是,衣瀚林不吃这套,他鄙夷地哼了一声,目光中透出阴冷道:“哟,你还知產延,这湖阳有很多工作做得不到位啊?…既然你知道做得不到位,那就放开了手脚去做啊!” 说到这,衣瀚林想起什么似的,再道:“据我所知,就在前不久,你们湖阳还向省里额外多要了三个亿!三个亿,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你们不用来架桥修路,用来作什么了?” 一听湖阳多向省里要了3个亿!全场一片譁然! 大家不由都將目光,拋向路北方。 路北方想辩解,无奈此时省长孟伟光,在衣瀚林的提醒下,也想起那3个亿的事。他微微扭头,以质问的目光,盯著路北方道: “路北方,我想起了!前不久,你还让柳宗国向省里要了3个亿,当时是我签的字!不过……柳宗国当时的解向我匯报说,说那钱,就是要拿来修路什么的?怎么?这笔资金,你们挪到別的地方用了?!” 省长孟伟光亲自过问这事,车內的气氛,变得更为微妙。 眾人都將目光盯著路北方,有人心道,这回有戏看了!也有人在想,路北方,你要如何应对眼前这局面?! 路北方被两个领导以高高在上的语气问话,若是別人,早就口齿不清。路北方心里坦然,万分镇定道:“孟省长,前不久那钱,是用了!但这资金,全部是经过財政局的统筹帐户划到各县区去了!您可以派人调查!” 路北方如此回答,孟伟光倒无话可说。 但是,孟伟光並不打算就此放过路北方,而是故作高深道:“查?倒也没必要!我过问这事,就是说这税收收上来的钱也好,这省里的拔款也罢,每分每毫,都应用在刀刃上!那么?…什么是刀刃呢?这修路架桥,方便老百姓出行,就是刀刃!我希望你能理解和明白这一点?!” 路北方纵有千言万语,但在人家这种居高临下的教训下,他又有什么说的?又能说什么! 他只得选择隱忍道:“孟省长!我知道了!当前湖阳基础设施建设確实滯后,这也是我们当前面临的一大挑战。不过,请领导们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一系列加快交通发展的计划,力求在最短时间內,改善湖阳基础设施不完善,特別是这种公路等级太差的状况。” 路北方饶是这样回答,孟伟光心里满意,但依然以上司的语气,再表现道:“路北方,你现在是浙阳最年轻的市委书记,你有热情的工作態度,有干事创业的激情,这是好事!但是,正因为年轻,你不能忽视工作中的细节和潜在的问题!作为市委书记,你不仅要学会倾听各方意见,平衡各种利益关係,更要守好財经纪律,懂得官场规矩!知道吗?” 若是这话,是孟伟光当著路北方一个人说的。 那么,路北方会认为他这是语重意长的教诲。 但是,他这话是当著二十多个省领导说的,这意味就很明显。 他孟伟光,就是要当著眾人打击他、责怪他,更让他知道,在权力面前,他的年轻和对工作热情,什么都不是!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打压,相信一般的官员,肯定是屈著腰,拼命地点头称是! 但是,路北方的心中,此时涌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懣与反感。 这种高高在上的架势,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以及车內没有一个人帮著打句圆场,满车人只听著衣瀚林和孟伟光训他的气氛!…… 这让路北方的心中如同被巨石压住,难以透气。 他强忍著心中的不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凭藉自己的努力,改变这种被人俯视的局面,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真正的实力和价值。 最终,路北方在深吸口气后,目光坚定地望向孟伟光,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与坚决道:“孟省长,您的批评,我虚心接受。作为湖阳市委书记,我一定不负您的重望,带领这届湖阳党委政府班子,全力以赴推进城市的发展与改革,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工作能力!当然,这一切,需要您能继续给予我更多的支持与指导!” 路北方回答得如此谦逊客气,孟伟光倒是微微頷首,表示还算满意。 但是,就在路北方的话音刚落后,已经受不了这种环境氛围的路北方,此时微微欠了欠身子,衝著开车的司机道: “哎,师傅,请帮我剎脚车!” 转而,路北方又以刚才谦恭討好的神色,扭头朝车上眾人道:“孟省长、衣副省长,还有各位……实在抱歉,我想起来了,我的包和资料,落在后面的车上!我就坐后面那台车了!” 听闻路北方喊话,大巴车司机踩了一脚剎车。 路北方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目光中,带著一种不容小覷的自信与决心,大踏步的下了省领导的这台车,朝著后面那参会者的车走去。 看似,路北方是打了招呼,因为遗忘东西,而下了车。 但孟伟光和衣瀚林都不是傻逼,两人明显感到,这路北方就是对他们不待见,不想听他们逼逼叨叨,索性就下车而去! “哼!这小子!”衣瀚林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失望:“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孟伟光倒是没发火! 但他脸色异常难看,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他一定要路北方,为今天这义气用事,付出代价! …… 车上的领导们亦面面相覷。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路北方竟会如此不顾场合地下车而去,而將省领导这帮人的权威与顏面置於不顾! 这一举动,让人们震惊之余,也让车內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在这短暂的震惊之后,更多的是对路北方未来命运的担忧与猜测!大家都知道,路北方这態度,肯定得罪孟伟光和衣瀚林,这无疑为他的仕途之路,增添了几分阻碍! …… 因为行程紧张,这次会议,倒也没有再出什么岔子,在磕磕绊绊中,总算结束了湖阳开会的议程。 在第二天下午,省长孟伟光便隨车回了杭城。 一回到省政府,孟伟光就一个电话,將省財政厅厅长储春天给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议室。 孟伟光邀储春天坐下,又漫不经心地问了各地市州的財政预算情况,特別就湖阳市,还提了两句。待到问了通情况后,孟伟光便道:“当前湖阳市项目骤增,gdp连续多年翻番,今年第三季度,更是衝进了全省第四名!……我的意思,就是当前湖阳財力雄厚,税收来源较多,咱们省里要用钱的地方,要支持的城市,要扶持的项目,还有很多!实在不行的话…你们省財政厅在下季度对湖阳的预算中,给他们扒3000万元下来!” 储春天一听,脸色骤变。他嘴里喃喃道:“孟省长,这扒3000万元下来?这,这么多啊?……这事若路北方知道,不非得闹到財政厅来?” “他敢!!”孟伟光咬咬牙,眼光透出一丝血红道:“我让你扒,你就扒!就扒3000万下来!我看他路北方还造反了不成!” 第823章 省长暗中让財政厅砍了湖阳预算,湖阳怎么办? 看著孟伟光发红的眸光,储春天心里冷颼颼的。 他的脑门上,不由鼓起来几条青筋。 甚至手腕微微用力,欲捏成拳! 很明显,他储春天对孟伟光这番话,很不服气! 在浙阳官场,作为財政厅长,他储春天也算实力派的存在。 除了省委书记、省长、纪委书记、组织部长之外,就算其他常委和他说话的时候,都要看他三分脸色。 毕竟就算另几名常委在开展工作,要搞活动,要弄项目,想要资金的时候,还得从他储春天手中籤批。 而且在孟伟光以前任常务副省长期间,每次和储春天说话,也不是这般命令的语气,以前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现在,他再升一级,当了省长、省委副书记,这语气,立马就变得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他以前的谦和,被无形的权杖悄然替换。 如今,每句话语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眼神中闪烁著距离与冷漠。 这样的转变,让储春天万分反感。 不过,真斗起来,储春天还是怯场了! 他也不想得罪人,更不想现在跟孟伟光翻脸。 毕竟,无论他孟伟光嘴脸怎么样,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一省之长。 而且,从本质上来讲,储春天性情平淡,待人友善,不愿与人结仇。 就去年春天,路北方为了省发改委的一笔钱,还带著人到省財政厅寻事,在他储春天的办公室大发雷霆。 就这件事情,所有人都认为储春天会给路北方穿小鞋。 但是储春天並没有。 最初的时候,储春天確实有过拖拉著给湖阳拨各种款项,让时任湖阳市长的路北方作难的想法。但是,当他了解到路北方的为人,特別储春天隨著他的妻子宋沐秋回了趟南暉县刘家沟镇过年,这过年期间的所见所闻,让他彻底改变对路北方的看法。 储春天的妻子,系南暉县刘家沟村人。就过年假期的时候,储春天回到南暉后,趁著节日期间,带著家人,一起参观游览南暉县近年打造的桃沟景区。 当他与妻子手牵手,漫步在桃沟蜿蜒小溪旁,踏著细碎的石子路,缓缓步入那隱匿於青山怀抱之中的矿產博物馆,呼吸山间清新的空气,感受村民们质朴而热烈的笑脸,听著周边的群眾夸讚党和政府扶贫政策,夸讚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很有作为。 储春天夫妇的心中,也同样涌动著暖流。 作为知识分子和省里的高干,两口子都深知,这一切的变迁,不仅仅是物质条件的改善,更让乡亲们精神面貌的焕然一新。 这与当地政府励精勤治是息息相关的。 回到省里后,储春天便放弃了自己要给湖阳,给路北方穿小鞋的想法。 甚至在很多时候,还默默的支持湖阳,支持路北方。甚至像前不久,湖阳市市长柳宗国跑到財政厅,欲申请3亿元的抗洪资金,储春天本来可以拒绝的。 但是,他还帮著柳宗国出点子,想办法,教他找哪些领导签字,到哪个科室拿审批单等等。 当然,这一切,也因为储春天本身的骨子里,透著正直正义的基因。 溯上两代,他的爷爷也是上过雪山走过草地的存在,甚至祖辈还官至地方要员!这种红色基因浸染於他的骨子里,让储春天知道,今日之大好时光,都是祖祖辈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是所有共產党员前赴后继拼出来的。现在,他的爷子辈虽然逝去,但肯定期望看到这般国泰民安的景象。 路北方大闹省財政厅,当时半个浙阳省官场都知道,甚至这事儿都传到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那里。段文生有次都忍不住提醒路北方,要他对储春天態度好一点。但是储春天没有给路北方穿小鞋,很多知道这件事情官员,都感觉万分惊讶。只有储春天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並没有针对路北方。 …… 此时,答应了孟伟光扒湖阳3000万元財政预算下来,储春天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看著红了眼睛的孟伟光,他也知道,孟伟光现在对路北方动了杀心,自己不论提什么条件,这件事情他势在必得。 不过,在答应孟伟光的这请求之后,储春天作为浙阳官场的老人,忍不住提醒孟伟光道:“孟省长,去年年底的时候,也是为了一笔钱。路北方还带人找到省財政局来了,当时闹得人尽皆知!呃……我觉得,就这事,他肯定又会找到財政厅来,到时一闹,肯定影响不好。” “能有什么不好啊,他路北方算什么东西啊?”孟伟光的眼睛瞪直了,一股浓浓的官威,自他的言语间散发出来,他再瞪著储春天道:“你按照我的吩咐搞就行了,管他干什么!现在全省上下实行財政统筹,他若闹到財政厅去,你就要他到省委大院找我好了!这事儿,你无须操心!!” 孟伟光说的如此果断,让储春天再无话可说。 他只能耷拉著脑袋不说话,脑中在寻思著怎么找藉口,立马告辞走人! 看到储春天这般样子,孟伟光或觉得话说重了。 他又找理由补了句道:“春天,你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两年来,湖阳市財政外非税收入暴增!就比如这次中部战区在湖阳建军事学院,听说直接就给湖阳財政拨了10个亿,一是用於协助他们做好清场征地的工作,二来用於道路延伸、自来水管网、电信配套设施建设。你说,就这些开支,要10亿元吗?这路北方肯定不会將10个亿,全用在军事学院的建设上面!而是极有可能用於湖阳財政的开支上面!” “像这样的项目,湖阳当前还有好几个!况且,湖阳前几年招商引资的企业,现在正是发力营收的时候,这两个湖阳税收暴涨,能同步进入全省第五,这就是佐证!最重要的……湖阳坐拥两家上市公司,马上再上市一家,就三家了!这些上市公司每年创造的税收,让当地政府富得流油!不知你去过绿谷县没有,在那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当地农户家家大別墅,户户小汽车。你说这地方都这么富裕了,咱们省里削减他部分財政预算?他能有意见吗?” “而且话说回来,就咱们省里面,像云岭市和密山市,那些大山沟里,贫困群眾还有很多?需要动用资金的地方也特別多?若是不倾斜一点资金过去,国家主导的扶贫工作怎么开展?怎么能確保这些地区的群眾脱贫?所以啊,我们这並不算是削减湖阳的財政预算,而是做好全省財政资金的统筹调配工作,將富余地区的资金,適当向贫困地区倾斜!就这样?你懂上我的意思了吗?” 见孟伟光话语如此坚定,且还找出如此硬实的理由,储春天也不好反驳他。而且,储春天也想过了,当前孟伟光新官上任,正处在燃烧三把火的阶段,这时候违逆他的决策,定然是费力不討好。 因此,在孟伟光冠冕堂皇说了这么大通后,储春天点头道:“那就这样定了吧!从下个月起,咱们省財政厅造预算的时候,给湖阳少算3,000万元就行了。” “好,给他少算3000万!” “行!”说完了,储春天再问了句“孟省长,就这事儿吗?” 得到孟伟光点头后,储春天才恭恭敬敬,退出孟伟光的办公室。 孟伟光看著储春天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他一屁股坐在大班椅上,將脚翘在办公桌上,嘴角露出来阴阴的笑意。 孟伟光在算帐方面,那是顶尖好手。 他虽然知道湖阳財政当前收入颇丰,要领先省內很多地市州。 但是,在预算之內,给他削减3千万元,路北方是一定会急得跳脚的。 毕竟,这財政预算资金和临时申请的资金,性质是不一样的。 財政预算资金,是头年预算,第二年按预算,每个月需要向地方拨付的。 但是,这次从预算上面,砍掉湖阳財政3,000万元。 那一年下来,就是削减湖阳財政3.6亿元的收入。 3.6亿元! 对於南方財政收高的城市,或者国內超大型城市,这点预算,应当影响不大!但是,这笔钱放在湖阳,放在一座人口仅有400万的中小城市! 这就是一笔大收入! 第824章 省长打击市委书记,財政厅长来告密,市委书记如何接招? 储春天接到孟伟光下达的这沉甸甸的命令,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从情理上来说,他这財政厅长,真不忍心削减湖阳市財政预算每个月3000万元。他当然知道,这笔钱,对发展中的湖阳,意味著什么。 但是,省长孟伟光下达的命令,他又不得不执行。 从孟伟光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储春天的胸口似若被重石压住,难以释怀。 这天晚上,他晚饭都没有吃,在办公室坐至晚上十点多钟,才迷迷糊糊回家洗漱上床。 这种压力,隨著季末的日子越来越近,储春天的心也越来越沉重。 有好几次,他打算就这事儿,提前跟湖阳市市长柳宗国说说,向他先透露他们湖阳財政被削减之事。 但考虑到柳宗国是老熟人,甚至算得上半个朋友,而且想到一旦將这事告诉柳宗国,那柳宗国搞不定,还得找路北方。 因此,储春天话到嘴边,又將这事给忍了回来。 农历八月中秋,举家团圆的日子。 就在中秋节前两天,储春天和妻子宋沐秋,女儿储清怡,儿子储清明,回了趟南暉县刘家沟镇,给岳父办七十大寿,当然,也是回乡过中秋之意。 在南暉县忙完办寿事务,中秋也过了,就在妻女准备由南暉县返回省城的时候。 储春天却突发奇想,打算到湖阳市里留宿一晚,拜访下路北方,並將孟伟光欲削减湖阳预算的事儿,先告诉他。 按照储春天的想法,就是想让路北方在財政预算做出来公示之前,先让他知道这回事儿,並且想办法疏通孟伟光的关係。 若是这关係疏通了,那么削减预算之事,到时候提都不用提了! 而且,储春天知道路北方在省里人缘还不错,新来的省委书记魏云山、省纪委书记韩仲亭、组织部长吴泽涛,以及当前就任的省委常委金哲、姚高岭,与路北方的关係非同寻常。 若是这里边有人执意出面协调这事,极有可能会让孟伟光改变之前的决策。 听说储春天决定要到湖阳市区呆一晚上,而且要去拜访脾气暴躁的路北方,宋沐秋那浓黑的眼珠子,鼓得又圆又大道:“老储,你本来和人家没什么交情?这冒昧找人家,人家会待见你吗?再说,人家市委书记多忙啊,哪有閒功夫接见你?……最最重要的,你还跟他吵过架,本来人家有空,也会没空,你別討那个没兴趣了。” 储春天颇有犹豫。 不过,在想了想后,他还是衝著宋沐秋道:“要万一路北方不接见我们的话,我就再柳忠国唄,反正柳宗国是咱们认识的老熟人!去看看他,也挺好的。” 宋沐秋见储春天说得也有一些道理,况且儿子储清明,与柳宗国那逝去大哥的儿子,还是原財政局大院的伙伴兼同学,只是柳宗国这孩子这一学期,已经转到湖阳上学来了! 想著这两个孩子,也正好趁此见个面。 宋沐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这天下午,储春天一家在南暉县吃罢中午饭,便开车从南暉出发,到了湖阳市之后,储春天找了家宾馆,將家属放在宾馆休息。 他则开车来到湖阳政府门口。 在这里,储春天给路北方打电话道:“路书记,我是省財政厅储春天!呵呵,趁著假期的时候,我到岳丈家里玩了几天,今天准备回杭城,想到你办公室坐坐。” 听说储春天就在湖阳,就在市政府门口,路北方大著嗓门,有此讶异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他边接电话,边站在阳台上朝著大门口望了一阵,然后便道:“储厅长,这?这……真是想邀请您,都很难得啊!……您来了湖阳,还打电话找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对於路北方而言,他与储春天的恩怨,就是储春天不给湖阳拨款的恩怨。他对储春天个人根本没有往心里忌恨!而且,在岳父段文生告诉他,储春天很有背景,且人还不错之后,他对储春天还专门留意了一下,发现他在省里的口碑还不错。 边接著电话,路北方已经示意办公室值班的秦永春,让他通知门岗,將储春天的车放进来了。 毕竟,储春天开的是私车,门岗是有严格要求的。 若不是有通行证或者里边有部门要求,是不会放行的。 储春天开车进了市政府大院后,路北方已经笑意吟吟,从市委大楼迎了下来,而且,他一见储春天,便亲切地握著他的手道:“储厅长,您来湖阳指导工作,怎么不提前通知啊?您看这?还幸亏我就在办公室里,不然,就让您跑空了!” 储春天笑笑,握著路北方道:“我假期回南暉,今天要回杭城,便想来您这坐坐。” 路北方將储春天领到自己办公室,邀请入座,泡茶,寒暄。 在聊了一阵子后,储春天这才望著路北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愣了一下,望著路北方便道:“北方,来你这,其实,我还是有点事!” 路北方抬起头来,脸带微笑,饶有兴趣地看著储春天道:“储厅长,你有什么事请直接吩咐,我路北方能办的,保证不含糊。” 储春天见路北方爽快,当即便將之前孟伟光將他叫进办公室,吩咐他在这个季末搞预算的时候,將湖阳的財政预算削减3000万元之事,给路北方说了。 按储春天的判断,路北方对这事,肯定会骂孟伟光的娘! 甚至可能拍案而起。 然而,事实却与储春天想像的有点不同。 路北方在听完了,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拍案而起。 他甚至朝著储春天笑了笑,然后慢条斯理冲储春天道: “老孟这心胸,还真是窄了点啊!我以前就得罪过他,他就想整我!没想到他现在当省长了,格局依然没大开,还是想著如何整我?如何要让我屈服,去求他?” 路北方的眉头皱了皱,依然笑著道:“但是,想让求他!他做梦去吧!……就这,他想出削减湖阳財政预算这损招!说句实话,这简直就是蠢到家了!我湖阳发展好了,他难道当省长的脸面无光?现在他要控制財政权利,削减湖阳经费,想必就要湖阳发展放慢唄!湖阳发展不起来?难道他当省长的脸上就有光了?我真是想不通这当领导的,什么格局呢!” 仅仅叨嘮了这么一句,路北方一边给储春天倒茶,一边就满脸笑容地盯著他:“储厅长,你能將这事告诉我,我很感激。今天,你好不容易来我湖阳一趟,这不痛快的事,咱就不提了!我上回听宗国说,你和他还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咱们就不谈工作了!刚才我已经给宗国打过电话,他在从县里回来的路上!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出去转转,透透气,找个地方聊聊天,喝喝小酒去。” 储春天看看路北方这遇上事情,根本不上心的样子,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而且那感觉很温暖。 他愣愣地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我来这?还让你安排?……这不好吧?” 路北方已经站了起来,爽快道:“这有啥不好?你这省领导带著家属,回趟湖阳不容易,怎么著,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再说,宗国妻子和孩子来了湖阳后,我也没请她们吃饭。今天算是赶上趟了,我现在就將我家那位叫出来,咱们先到附近公园转转,晚上咱们三家,就找个郊区小馆聚个餐!……而且,咱说好了,不谈工作,只谈吃喝,行不?” 望著路北方说话时那真诚的目光,储春天只得点头。 这天下午,路北方將妻子段依依,孩子路晨阳带著,然后让司机送到城郊公园,在这里,他和同时赶到的储春天一家匯合后,就在城郊公园入口这定了家私房菜馆,安排好菜餚。 等市长柳宗国和妻子,以及三个孩子(其中有他出交通事故亡去的大哥一孩子)来了后,眾人一起边走边聊、逛公园、孩子们则在小路上撒野。 这天晚上,路北方作东,酒喝得比较多,也喝得比较猛。 路北方知晓储春天的老婆宋沐秋浙阳音乐学院的老师。他还一时兴起,拉著柳宗国站起来,要表演唱一曲。 无奈路北方和柳宗国都五音不全,试了几首拍子都打不开起来,最终两人,只得朝天吼了一首《打靶归来》的军歌。 路北方和柳宗国粗旷的嗓音,红红的面孔,蹩脚的唱腔,惹得孩子们大笑,也让储春天夫妻忍俊不禁之余,似有温润的露水,沿著脸庞滑落下来。 这天狂欢到很晚,十一点钟,段依依才招呼司机,將储春天一家,以及柳宗国一家送回酒店,或交待司机送回家里。 … 路北方酒是醉的,头脑是清醒的,心却是苦涩的。 他晚上的高兴,只不过,是不想让財政厅长储春天在中间作难。 坐在回家的车上,路北方遥望窗外的湖阳,想著孟伟光要削减湖阳3000万之事,他目光呆滯,愣愣的望著窗外。愤怒,已將他的眸光,烧成了血红色。 第825章 省长要削减市里资金,市里相反向省里多要,难搞了 夜色深沉,段依依开车驶在回家的路上,见副驾的路北方眼望窗外,神色中交织著迷茫与不甘。 她便微微扭头,关切地轻声问道:“路北方?怎么啦?聚会的时候,还见你又唱又跳的?那么好精神,怎么转眼间就如此消沉了?” 路北方扭过身来,將手搭在段依依的手上,轻轻嘆了口气。 若是平日,他根本不会將工作的烦恼,告诉段依依!他不愿让段依依,跟著自己身陷工作的琐碎中。 但酒精微醺的作用,让路北方放下防备。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夹杂著无奈与愤慨道:“哎,老婆,你知道储厅长为什么今天来访吗?” “啊?我不知啊!” 路北方告诉她道:“储厅长来湖阳,就是想告诉我一件事情!省长孟伟光,打算从下季度开始,在財政预算中,削减我们湖阳3,000万元財政资金!” “什么?削减湖阳3000万元財政预算?!”段依依闻言,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忧虑。 隨后,她轻咬贝齿,恨恨道:“当前湖阳正处在快速发展时期,各方面都急需用钱,现在上面不提供资金支持也就罢了!还削减財政资金!这无疑就是釜底抽薪,让湖阳財政立马陷入困境嘛!” 路北方將头仰靠在车座上,苦笑道:“没有办法!谁叫我以前得罪了孟伟光啊!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这次他当了省长,自认为权势滔天,便故意削减湖阳的预算,让湖阳发展受阻,目地,就是让我求他,臣服於他唄!还有那副省长衣翰林,处处为虎作倀,完全就是孟伟光的一条走狗。这次预算削减,说不定就是这傢伙拿的注意。” “这些人,真是噁心!” 段依依嘀咕了这么一句,也不知说什么。 她驱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心中却翻江倒海。 作为职场女性,她其实也不愿看到丈夫如此沮丧,更不愿自己生活的城市,因资金短缺,而蒙上发展阴影。 车子驶进小区时,段依依突然带著坚定与倔强,扭头帮路北方出主意道:“北方,我认为,你们那事,也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省里打算要削减你们的预算!那你们索性大大方方將帐本给摆出来,让省领导看看湖阳的每一分钱都在哪里?当前湖阳还有哪些项目存在资金缺口?!……更让他们知道,削减预算,就是扼杀湖阳的未来!会让这座城市陷入瘫痪。” 路北方当然知道,段依依说得是气话。 但是,段依依这想法,倒是提醒了路北方,那就是提前將湖阳財政的资金缺口列出来,摆到孟伟光等省领导面前。 这样做的目地,第一,就是直接向省里申报资金,让他们在面对这些资金缺口时,焦头烂额想办法? 第二,就是让他们知道,湖阳当前財政还存在这么大的缺口,岂能挥起手中的砍刀,砍下財政预算? …… 路北方本来执行能力超强,心知马上临近月底,省財政厅说不定就要造好下个季度的预算报表递交国库。 因此,必须儘早將这材料,给弄到孟伟光面前去。 就在第二天上午,路北方便將財政局长钱向阳、发改局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找到自己的办公室议事。 路北方看著眼前三人,直奔目地道:“我叫三位前来,就是商议一件事。这件事,就是据可靠消息,省领导欲从下季度开始,砍掉我们湖阳的財政预算3000万元!” “沃草!这疯了吧!无缘无故砍我们財政预算干嘛?!”財政局长钱向阳一听路北方这话,当下最为敏感。 他身子一正,万分气愤道:“本来我们市里的財政就不宽裕啊,去年为了开发区几家引资企业建配套设施,市里还向银行借了十几个亿,现在还没著落!如果再砍预算,那只能停掉全市公务员的工资了!” 发改局局长贺书兴也跟进道:“削减预算,那可不行!现在湖阳还有几个项目要配套资金,我还想著让省里支持一点呢。” 唐胜光也道:“我这边交通资金缺口更大!这次省里放在湖阳开会,湖阳的交通就被人逅病,听说省长孟伟光,更是提出批评!若是再没有资金向交通倾斜,我这交通局长,真是当不成了!……路书记,要不,你趁机將我调个岗位吧,我到政府办或者政协去!这局长当得太焦心!” “瞧瞧你这齣息!”路北方一听唐胜光这丧气话,当即心里烦躁,他白了唐胜光一眼道:“不就是挨了批评嘛,有什么大不了!我都不怕,你还难成这样?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將唐胜光说了两句后,路北方再道:“今天將你们叫过来,不就是商量如何保住省里的预算?同时想办法,再向省里要一点钱的事儿吗?” 见路北方是这想法,眾人不再说话。 但是,大家心里疑惑。 省里都要削减財政预算了,你不去省里要点钱? 路北方扫了三人一眼,將自己真实想法透出来道:“现在省里欲削减我们的財政预算,这是肯定不行的!既然不行,我们就要想办法说服他们!今天將大家叫来,就是要你们就在这两天內,將湖阳近来项目的缺口资金,一一统计出来,做成详细的报表,到时候,我们找几个人,送到省里去,送到省领导手上去!省里看到我们这资金缺口,我看他们怎么好意思削减我们的钱!” 顿了顿,路北方將脸扭向唐胜光这边道:“特別是交通这边,就这次全省放在我市的项目观摩会上,孟省长,衣省长都明確指出我们湖阳的交通不得劲,拖了全省的后腿!那行……你现在就回去,將机场到市区,市区到旅游名镇绿谷县的快速通道,以及之前就规划过的湖阳城市二环线,全部项目所需的预算,全给列上,咱们就拿到省交通厅去要钱!……我看他们如何给我们答覆?!” 明白了路北方召集大家开会的原因,財政局长、发改局长、交通局长三人便凑在一起,撅著屁股,连夜撰写了一份关於湖阳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报告。 这报告达到四万多字,里边不仅有设计院设计的交通图纸,也有造价公司对这些线路评估造价需要的资金! 路北方拿著这份缺口资金达到60多亿元的报告,嘴角轻扬,不由哼哼笑出声。 身在官场,就是斗智斗勇的过程。 路北方想过了,既然你省长孟伟光格局太小,要选择给下面的人下套,那不好意思,你也休怪下面的人,想尽的办法,让你为难?看你既批评湖阳交通不给力,现在又面对这巨额的资金缺口,如何给说法? 第826章 市委书记市长带队到省里要资金,有好戏看了 拿著这份向省里要钱的报告,路北方於第二天一早,就和市长柳宗国,带著財政局长钱向阳、发改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兵分两路,直扑省会杭城。 在这之前,路北方就和柳宗国两人,进行过谋划和分工。 柳宗国將带著財政局长钱向阳,主攻省府大院里边的领导。 在省委这边,柳宗国最起码要將这报告,递交给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让他转呈省委书记魏云山。 若是在省委知悉魏云山未出门或者未有接待任务,柳宗国则带著这报告独闯魏云山的办公室,直接向他匯报这事。 在省政府这边,柳宗国需將这报告匯报给两个人,一个是省长孟伟光,另一人就是常务副省长罗志诚! 在这方面,柳宗国有他的优势,因为他在出任湖阳市市长之前,就在省委办公厅任副主任。他是熟人,能在省府里边畅行无阻。若是路北方,搞不好见这些领导,还要预约。 而且,哪怕他柳宗国將这报告送给孟伟光,孟伟光虽然心里反感,可能猜测到这是路北方阴谋,但他孟伟光不会失態发火。毕竟以前孟伟光与柳宗国,就是熟人。换成是路北方,那就不一定了! 当然,再回归到事情本质。这要钱的工作,理论上,也属於柳宗国的事。市委书记偏向思想政治、队伍建设工作,市长谋划市里的经济发展!按说,路北方来省城,也是帮他柳宗国的忙。 而路北方这边,则带著发改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先去省交通厅,然后转道省发改委。市委书记去这两个单位,重要的,就是彰显湖阳市委市政府,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省交通厅。 路北方带著两个局长,恭恭敬敬的坐在省交通厅厅长杨嘉瑞的面前,三人的脸上,还浮现討好的笑意。 但是,路北方带著三人的到来,让杨嘉瑞的脑门上汗水淋漓。他在看著报告的时候,手竟然在轻微抖动。 “路书记,你…你搞这么大阵容,来我这?我倒是欢迎!但这?这……”杨嘉瑞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將路北方带来的那份报告,轻轻地放在桌上:“可是,湖阳这一下就向省里要几十个亿改善交通,这?……恐怕……有点,真办不到啊。” 路北方当然知道杨嘉瑞没有办法,不仅他没办法,这事儿就是孟伟光来处理,他也没办法。毕竟几十个亿的资金,就算省里有,也不可能完全给湖阳市。 但就算明知如此,路北方还是欠了欠身子,上前一步诉苦道:“杨厅长,我带著他们来您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前几天省里项目观摩现场会放在湖阳召开。孟省长和衣副省长,坐在车上当场就发火,说我们湖阳不注重交通设施建设……还说这不仅关乎湖阳城市形象,更是制约经济发展的瓶颈。” “我们挨了批评,虽已著手到处想办法,无奈资金缺口大,进展缓慢,所以,只能求助於厅里。就这事儿,也请杨厅长您能理解我们的难处,给予必要的支持和指导,共同推动湖阳交通面貌的彻底改观。” 路北方说完这些大概的概况,湖阳交通局长唐胜光上前,详细介绍道:“杨厅长,当前我们湖阳急切需要改造修缮的,就是机场和高速路口到市中心的两条出城路,这两条路修起来,可缓解整个城市的交通拥堵。其次,我们还想修建一条从机场,到旅游县城绿谷县的二级高等级旅游公路。现在这条路要经过市区,红绿灯太多,耽误时间太长,对游客的体验感太差!所以,就这些,还请杨厅长帮著协调解决资金问题。” 杨嘉瑞闻言,头都大了!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轻轻扶了扶眼镜框,手指不自觉地敲打著桌面,发出轻微的“咚咚”声,似乎在权衡著这突如其来的难题。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路北方和唐胜光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道:“路书记,胜光啊……你们市的情况,我了解。但资金问题,確实棘手啊。中央方面,要是跨省的主干道还好,对城市內网交通资金的扶持,是很有限的。省里边,明显地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杨嘉瑞越著急,路北方就越高兴。 看著杨嘉瑞额头上的汗珠,路北方缓了缓才道:“杨厅长,湖阳交通资金的缺口,已向您匯报了!我们也知道省厅的情况,也不会为难您。但是,我们希望您儘快向上级部门反映这事,爭取更多的政策支持和资金向交通倾斜。” 杨嘉瑞抹了抹脸上的汗珠,话语中透露出决心与希望,连连点头道:“好,好,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我会亲自撰写报告,详细说明湖阳交通建设的紧迫性和重要性,力求在最短时间內获得上级的关注和支持。同时,我也会积极与各方沟通,探索可能的合作机会,为湖阳爭取更多的资源。哎呀,就让我们一起努力,找个解决之道吧。” 见杨嘉瑞答应了,路北方才带人告辞! 从省交通厅出来,路北方又带著贺书兴和唐胜光两人,直奔省发改委。 在前往发改委的路上,路北方还揪心省发改委主任曹斌会不会给他脸子!毕竟上次得罪省財政厅储春天那一件事,路北方连带著也將曹斌给得罪了。 当时的情况,就是湖阳的项目,省发改委立了项,却因为湖阳处理了一名叫江学友的副市长,他系发改委副主任江学文哥哥。江学文因此暗生恨意,故意没有將这项目的签批手续,转交给省財政厅。 湖阳市財政局局长钱向阳哪知其中猫腻,他来省里要项目款,结果便在省財政厅和省发改委两头转,造成你推我,我推你,两个都不搭理的局面。 路北方知晓后,怒火升腾从湖阳来省城,径直到两个部门都破口大骂,使储春天和曹斌脸面俱无。 但是,这次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或许是对路北方心生惧意,省发改委主任曹斌在知晓路北方带著大部队专程上门,他不仅带著两位副主任、办公室主任,在会议室泡著茶等著。 而且,会议室內,还摆了香蕉、桔子、枣子等水果。 第827章 市委书记和市长率队到省里要资源,市长吃了瘪 路北方领著贺书兴、唐胜光进入省发改委的院子时,发改委主任曹斌,带著两名副主任江学文、汪艾欣,已经笑意吟吟门口等著。 一下车,曹斌客客气气凑上来,握著路北方的手,热情地介绍自己的两名副主任!这里边,虽然江学文神色有些异样,他的哥哥江学友,在时任湖阳副市长时,在路北方的手里,被勒令提前退休,他心存异见。 但是,经过上次路北方在发改委拍桌子吼曹斌之事,江学文知道路北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他脾气暴躁,不畏强权!而且在省里,还有一帮常委支持他!就因上次那事,他还差点受处分。现在,他江学文可学乖了,跟在曹斌的身后,热情地朝路北方握手,打招呼。 “走,咱们会议室坐!” 跟著曹斌身后,眾人到会议室之后。 曹斌那边的人坐一边,路北方这边和贺书兴、唐胜光坐一边,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后,曹斌笑著盯著路北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路书记,你带著两名爱將从几百公里之外的湖阳,一路舟车劳顿来到咱们发改委,这,肯定是有事情吧?” 路北方看人家这么客气,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在来的路上,路北方甚至还在想如何应对曹斌和江学文的嘴脸,想不到他们如此热情,这倒让路北方觉得自己很有点“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的小心思。 听著曹斌的话,路北方调整了心態,他脸带微笑朝曹斌道:“曹主任,实不相瞒,来您这,確实是有事!” 欠了欠身,路北方再道:“说实话吧,来您这?就是不好意思开口之事!也很麻烦发委改的领导们。” “哪里哪里,路书记,您客气了,客气了!有什么事?请直说!为地方搞服务,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曹斌客套著,身子也凑过来。 他伸手从会议桌中间,扳了两根香蕉,递给坐在路北方两边说不上话的贺书兴和唐胜光。 路北方在曹斌动作时,沉静表明来意道:“这次来,主要还是湖阳部分项目配套资金不足的问题,看看发改委能否帮我们想想办法。” 一听是这么回事,曹斌和两名手下的脸微微一沉。 不过,曹斌並没有反驳或者爭辩,而是依然脸带悦色道:“湖阳的项目,路书记的工作……我们能支持的,必须支持!” 路北方见曹斌爽快,他也隱瞒什么,而是实话实说道:“曹主任,本来我们是不想给省发改委添麻烦。但是,这次在湖阳召开的那个项目观摩会议,您也去了!也在现场,听到省长孟伟光同志,在车上训我之事!他训我说,湖阳的交通设施搞得不好,路面年久失修坑坑洼洼!领导们来检查,连条好路都没有。” “所以啊,这次我们湖阳是痛定思痛,下定了决心,要將城区的路修好!…无论如何吧,都要將那几条门面路给改观一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斌见路北方说来说去,还是要钱。 这次,他索性主动问道:“不知道路书记此行前来,准备筹措多少资金?” 路北方將大拇指和最小的拇指两头翘起来,然后將这手势晃啊晃,曹斌便盯著他道:“这是?要6千万?” 路北方摇了摇头。 曹斌再道:“六个亿?” 路北方还是摇了摇头。 曹斌的脸色一黑,暗呼一声道:“60个亿?我天?……路书记,你们这是准备修多少条路啊,准备投入这么大?” 路北方將所有的数据,都熟记於胸。 他脸带笑意,不慌不忙盯著罗斌,眸光再扫过江学文和汪艾欣道:“预算这些资金,就为了修三条路嘛!第一,就是那天参观时走的路线,这条路是从湖阳市委大院,到湖阳机场,整条路26公里长,修路的预算是5.2亿元左右。但是沿途扩路需拆迁,这又是市中心,需要拆迁款10亿元左右。” “还有一条路,就是高速路口到市中心。这条路只有8公里远,但是沿途也涉及到拆迁,而且我准备扩成30米宽,12g道的路面。这需要20亿元左右。最后,主是从市里的高速路口,到湖阳市绿谷县的高等级旅游公路,这条路总长67公里,预计需要投入30多亿元!我们三条路的改造,加拆迁工程,总计约60多亿元吧。” “需要这么多资金?路书记,您总该不会全让我们发改委帮著筹措吧?我们就算想在省里帮湖阳將这些项目立项,省领导的也不定会批的啊。” 这会儿,说话的省发改委副主任汪艾欣。 她分管项目立项工作,此时眼见路北方一上来,就需要这么天量的资金。她真是嚇坏了。 路北方见汪艾欣脸色灰暗,神情紧张,他不由笑了笑,嘴角轻扬,扭头望著这个年近五十的精致女人,故作轻鬆道:“汪主任,我向曹主任和您匯报我们这事,並不是立马就要发改委给我们批多少钱。而是希望曹主任在向省领导匯报项目的时候,能及时向省委省政府领导,確切表达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的诉求,客观实际地立好项目,以弥补我们资金缺口。” 见路北方並不是立马要钱,曹斌和汪艾欣、汪学文倒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气,曹斌更是连连道:“路书记,您放心!只要向省领导匯报全省项目工作,我一定会將湖阳这几个交通项目,列进里边。” “曹主任,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我期望过一段时间,您能给我带来好消息!”见曹斌答应爽快,路北方也借坡下驴,打算告辞走人。 从本质上来讲,路北方並没有指望他立马办成什么事,会给湖阳拔多少钱! 而是希望他將这个事情,传导到孟伟光那里。 曹斌见路北方这般要求,他们也高兴。 因此,除了谈工作,曹斌那边,还不断吆喝路北方三人吃根香蕉,来个水果。 在会议室里聊了一阵天,曹斌兴致颇高,还主动带著路北方,到他们发改委的一楼大厅,参观这一年度,全浙阳省新上的100亿项目。 纵观全省,超过100亿的项目,事实上,还挺多的。 湖阳虽然也占了三个。 但路北方看到位於湖阳前一名的象州市那海上油田项目的展示牌,还不由出了神!这油田项目,光斟探就是120亿元,隨后若是斟探成功,那么距离象州市约120公里的海面上,將架起钢铁长龙。 看这资料,油田的第一期开发工程,就达到4000亿元。 这让路北方心里感到压力倍增,背心都感觉凉颼颼的。 就在前几天,他还因为湖阳与象州的gdp数据只差1000多亿而沾沾自喜。这样看来,湖阳只是阶段性追上来,若是他这几千亿的项目投下去,肯定会让象州的gdp数据暴增,到时还不知甩湖阳几条街。 在参观了浙阳百亿项目展厅之后,曹斌还留著路北方三人在发改委餐厅吃了饭。虽然这一餐没有大吃大喝,但是他们食堂的伙食確实不错。再加之曹斌安排副主任作陪,这餐饭显得既亲切又不失庄重。 席间,大家谈笑风生,不仅交流项目参观的感悟,还就当前经济形势展开深入探討。曹斌的细致安排,让这顿饭不仅是一顿工作餐,更像是一次促进了解、深化友谊的桥樑。 本来用餐之后,曹斌还兴致勃勃,邀路北方和他们走访参观浙阳地铁项目。但是,路北方確实有事,他已经约了兴业银行浙阳分行行长储秀娟,这才推脱曹斌的邀请,带著贺书兴、唐胜光匆匆告辞走人。 路北方此行来湖阳,自然是不指望发改委和交通局,真將资金拔到位,也不指望省財政厅,额外向湖阳拨付一笔交通建设资金。 但是,湖阳的路要修,路面要改造修缮,已经迫在眉睫。 路北方想到去找储秀娟,就是看兴业银行,有没有与湖阳合作,採用ppp模式,参与湖阳当前几条路的修建改造的想法。 ppp模式,或许还有部分读友不懂。 其实就是政府向社会资本,开放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项目,然后通过授予特许经营权、合理定价、財政补贴等事先公开的收益约定规则,引入社会资本参与城市基础设施等公益性事业投资和运营的一种模式。 通常,这种模式,是政府没钱,也无须拿钱出来,由社会资本承担设计、建设、运营、维护基础设施的大部分工作,政府部门仅负责基础设施及公共服务价格和质量监管,以保证公共利益最大化。 放在湖阳当前的场景中,路北方就是想让兴业银行储秀娟以及她们涉及的公司,先將湖阳这三条公路给建了! 作为对资本的回报,湖阳市將准予资本方开发这两条公路旁边部分路段的地產、经营gg位、开设加油站等方式,获得投资回报。 也就是说,在政府不掏一分钱的前提下,路北方想藉助ppp这种模式,將湖阳当前三条形象路给修好。 因此,从省发改委出来,路北方便领著贺书兴、唐胜光径直朝市中心的雄伟高大的兴业很行大楼驶去!在这楼第28层某个办公室,美女行长储秀娟帮路北方约了建投公司,在候著他们。 …… 而在此时的省委大院,湖阳市长柳宗国,也在按计划推进工作。 只是,他在省委大院,找到了郭靖远,也找到了省长孟伟光,在向孟伟光匯报这此行的来意时,並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 第828章 市长见省长,逼著他要资金 路北方带著贺书兴和唐胜光去兴业银行,与银行代表、承建的建投公司进行谈判,目地就是不管省政府拨不拨款,湖阳必须將路修起来。 毕竟,ppp城建模式,亦是成熟的。双方现在谈判的筹码,就是银行和建投公司能帮著湖阳將路修好后,湖阳能拿出什么样的资源,以回报资本?简要点说,就是湖阳肯拿出多少土地供建设方开发?或者这几路沿途的gg位,给供给他们经营多少年等等! 本来作为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大可许诺他们大范围进行房產开发,反正说句不好听的,卖地和收取房產交易税,获利最大的就是湖阳政府。而且,这个阶段,从修路再到建房,再到出售,时间跨度较大。换成別的市委书记,他脑袋一热,巴掌一拍,只要事儿办成,管他什么条件都无所谓。反正过不了几年,当市委书记的,极有可能升迁或调驻异地。 但是,偏偏路北方不这样想!路北方心里的想法,既想要资方將路修好,又要求资方將房价,控制在一定的价格,保证湖阳的房价,就全省来说,处於偏低位的阶段。这样有助於湖阳留住人才,吸引人才。 就因为这些事儿,谈判桌上,双方的气氛微妙而紧张。路北方言辞坚定,阐述著湖阳对於未来发展的长远规划,强调控制房价的重要性,以及这一决策对於城市吸引力和竞爭力的深远影响。 对方也不甘示弱,不仅提出苛刻的条件与诉求,而且巧妙地运用著市场规律与资本运作的知识,试图说服路北方放宽对土地开发和房价控制的限制。一时间,谈判室內唇枪舌剑,交锋激烈。 …… 就在路北方带著两名局长,正兴业银行与资本方激辩的时候。 浙阳省政府大院內。 柳宗国带著財政局长钱向阳,按照计划,將车开进了省府大院。 两人按照之前的计划,拿著湖阳財政状况、以及交通项目资金存在巨大缺口的报告,准备先找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省长孟伟光匯报后,再视情况找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或者直接找省委书记魏云山匯报这事。 柳宗国就是从省府大院內走出去的精英,在这工作了七八年。这院內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很有感情。最重要的,是这视为管理森严的省府重地,外人进来很不容易,但他却出入自由,就连门岗站的警卫,在看到他的时候,除了敬礼,还会冲他微微一笑。 柳宗国在院內一打听,才知道省委书记魏云山这天没有来办公室,好像在出省参加会议去了!省长孟伟光倒是来了。但是,早上的时候,他需要去杭城开发区的一家央企驻杭城公司,参与一个开幕式活动! 见孟伟光也在忙著有事,柳宗国只得先找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的办公室,就现在手上的情况,向他进行匯报。罗志诚与柳宗国本来就是熟人,熟人之间,自然好说话。 罗志诚见敲门的是柳宗国,当即扬起笑脸,很是客套邀柳宗国和钱向阳落座。但是,在听了柳宗国表明此次的来意后罗志诚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权衡著什么,嘴角微抿,显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片刻沉默后,罗志诚缓缓开口,就这件事情,打了个太极道:“宗国兄弟,你这初到湖阳当市长,要修路,这肯定是好事!也是能让你这大市长贏得民心的实事!但是……湖阳一次性就要多么多钱!这个情况,就確实有些棘手啊,省里的財政压力,你也是知道,定向拨款,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呵呵,你肯定也知道,就这么大的事,我肯定也作不了主!要不?就这件事情,宗国,你最好亲自面见孟省长,或者直接找魏书记,只有他们两人拍了板,这事儿,才可能有眉目!!” 罗志诚这话,虽然不负责任,很刺耳。 但柳宗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孟伟光和魏云山拍板决定,其他省委常委的决策,就像放屁一样,一点没用。 而且,柳宗国也知道罗志诚在常委中的地位,他虽是常委,但他以前是孟伟光的手下。正因为孟伟光升了一级,才將他提了一级。 因此,在重大决策上,罗志诚,还得听孟伟光的。 见向罗志诚匯报这事,根本没鸟用。柳宗国和钱向阳在他办公室小坐一会儿,然后留下一纸报告,要他关键时刻说说好话,也就告辞走人。 …… 在等待孟伟光回来之时,柳宗国和钱向阳还跑到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的办公室坐一会儿。柳宗国本来就是省委办公厅的人。这次,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找到熟悉的领导,他除了要求郭靖远帮湖阳,向省委书记魏云山,递交这需要资金的报告,便是在他的办公室聊天。 聊天中,柳宗国也问了郭靖远,他被中组部谈话之事,是不是准备就现在这位置,再动不动? 郭靖远面对老部下,倒是很坦诚,他嘆口气说,杜书记在出任某金融监管单位一把手的时候,確实想將他带过去,而且那边薪水不受公务员体系限制,上不封顶,每年年薪可超百万元!不过,他还是放弃了,主要原因,就是他的妻子不同意他离开湖阳去上海,说那看似薪水高,有前途,但是又要搬家,又要给孩子找学校,挺麻烦的!还不如在浙阳这岗位混两年,然后申请调到二线单位去,反正岁数也就到了,远大前程,也不用想太多了! 柳宗国听著郭靖远的话,不由轻轻地嘆了口气。作为老同事,柳宗国知道郭靖远家的情况,他妻子身体不好,父母年纪又大了,而且他那儿子还相当叛逆。高二假期的时候,因为与他妈爭吵了几句,竟独自一人购了票去了云南,而且路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能將人急死!……就他这情况,他在湖阳待著,也莫不是好事。 …… 直到上午10:00钟左右,政府办的严少军打电话给柳宗国,告诉他说,孟省长这会从外面参加活动回来,正在办公室坐著,你赶紧过来! 听完这话,柳宗国赶紧带著钱向阳掉头跑进孟伟光的办公室。 孟伟光一见来者是柳宗国和钱向阳,微微一愣后,倒也客气,不仅起身邀请柳宗国和钱向阳坐,叫来秘书泡茶,而且还笑著跟柳宗国开玩笑道:“宗国?你这省委出去的人,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中跟我说不就行了?何必从湖阳跑到杭城,还在这里等这么久!真是没必要!!” 柳宗国脸带笑意,万分诚恳道:“那不行!不行的!有些事,必须要向您当面匯报才行!” “哦?什么事,你说说看。”孟伟光好奇地瞪大眼睛。 柳宗国一边示意財政局长钱向阳,將之前写好的报告,恭恭敬敬递到孟伟光的手上!他则跟在旁边道:“哎,要说事儿,也不大!但事情多,还请孟省长先看看!” 孟伟光接过钱向阳递上去报告,他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办公室椅子上,认认真真审阅报告上面的內容。 不过,仅仅就翻了一页,孟伟光的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 他万万没有想到,柳宗国会在这时,给自己弄这么一份报告上来,而且这报告通篇就是湖阳当前的財政状况,以及部分项目的资金缺口问题,最大篇幅,竟是湖阳交通落后,急需一笔资金改善城乡交通之事。 勉强看了前面三页,后面的,孟伟光根本无心看了! 也无须再看了! 孟伟光將手一抬,將这报告合上,然后脸色阴沉盯著柳宗国,特別严肃道:“看样子,你带著钱局长来我这匯报工作,就是为了向省政府要钱,你们湖阳要修路?” 在孟伟光审阅那份报告之时,柳宗国在一旁敏锐地捕捉著他的表情变化,他察觉到孟伟光的脸色骤然阴沉,透露出一丝愤怒,且言语间流露出明显的不悦。此时,他赶紧表现出极高的谦逊与敬意,微微躬身,诚恳而又带著诉苦的口吻回应道: “孟省长,这是没办法的事嘛。那天开会的时候,您也看到了,湖阳市区到机场方向的几条路,坑坑洼洼,急需改造修缮……而且,我们还想藉机扩宽一点,可能部分路段需要拆迁,因此资金的缺口,就大了一点。湖阳財政,您是知道的。这没了办法,才求助於您!” 孟伟光见柳宗国早不来问自己要钱,晚不来要钱,偏偏在自己要財政厅长储春天削减湖阳市的財政预算时来要钱,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而且极有可能,储春天已经欲將削减湖阳財政预算之事,告诉路北方或柳宗国。这才导致他们来了这么一出! 这让孟伟光一边在心里恨恨道,储春天你这傢伙,这么快就將这事儿,告诉了他们,看我哪天不狠狠收拾你?一边,他却是陪著笑意,採用打太极这种惯有的手段,想將柳宗国支走再说。 只见他面不改色,甚至嘴角微扬,眼睛真诚地望了望柳宗国,又將眸光移至这纸报告上面,然后才道:“宗国,这事儿?我知道了!这报告,你先放我这里,湖阳的情况,我是最清楚的,这路,肯定要修!必须要修!只是……就这事儿,容我到常委会提提,看下一步是不是召集交通厅、財政厅的同志,到湖阳现场看看,再作下一步的规划。” 然而,孟伟光显然低估柳宗国和钱向阳来办此事的决心。 更低估了他们对此事的布置。 柳宗国和钱向阳在听他说完这话之后,不仅给他推諉的空间,相反进一步紧逼。这次,由钱向阳说话道: “孟书记,我们理解您和省厅里的领导,都公务繁忙。所以,这报告后面部分,我们將规划设计图纸,以及造价,都弄好了!这设计,是由省交通厅规划堪测中心做的!造价,也是由省厅的路桥造价中心做的!” 钱向阳这些一出口,那简直就是说“所有的勘测、规划、造价”等前期工作,我们都做完了,就是静等省政府拔钱! 钱向阳此话一说,孟伟光面子掛不住,只得返回去,再佯装翻了翻那厚厚的报告后面没看的几页。 而在他审阅这资料时,柳宗国再道:“孟省长,这几条路,不仅是湖阳人民的期盼,也是我们湖阳拉动地方经济、改善民生的纽带。眼下,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我们想近快就动工。我们也想过了,若是不及时动工,那么明年雨季来临前,就完不了工。” 欠了欠身,柳宗国更贴近一步道:“孟省长,我此行前来,不仅是代表我个人,更是带著湖阳百万民眾的殷切希望前来。虽然我们也知道,省里財政紧张,也有难处。但是,我们还请孟省长能从中协调一下。实在不行,看能否先给湖阳爭取三五亿,我们先启动工程再说!” 柳宗国这话说得看似十分委婉。 但却又相当犀利。 一句话,直指此行的目地。 就是要省里先给湖阳,弄三到五亿,湖阳要用这笔资金,上马改造路面的工程。 隨著柳宗国这话出口,孟伟光是越来越明白了,他要省財政厅削减湖阳每个月的预算3000万元,一年3.6亿。 现在,他们就要先从省里要回去! 一想到是这么回事,孟伟光顿时怒火升腾,仿佛被人,揭开了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他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故意阴阴地盯著柳宗国道:“宗国,你来要钱,是不是路北方那傢伙给出的主意啊?” 说到这里,孟伟光故意停顿一下,观察著柳宗国的反应。 按他的想法,柳宗国肯定会为这事进行慌乱地辩解。 没曾想,柳宗国不慌不忙道:“孟省长,是不是他让我来的,我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湖阳確实財政紧张,急需项目资金!是事实!” 第829章 省长办公室,市长差点和省长打起来 见柳宗国这小小市长,竟用如此口吻朝自己这省委副书记、省长说话。孟伟光本来就不痛快的心情,在此时更是怒焰升腾。 他缓缓扭头,像从来不认识柳宗国一般,眸光带血,狠狠地瞪著他,將他从头到脚狠狠扫描了一遍!孟伟光的嘴角,浮现著轻蔑神態,那紧皱的眉头,说明他內心翻腾的怒意,已约快到爆发的临界点。 “柳宗国,你这是什么態度!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孟伟光从喉咙深处,以低沉有力的吼声,一字一句,吼出了这么句话。 柳宗国迎著孟伟光那要吃人的眼神,身子一凛,倒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眼见柳宗国不吭声了,孟伟光用手指,朝桌面上一敲,接著给柳宗国讲道理道:“宗国,听你说话这口气!就是路北方让你来找我的吧?他知道我要削减湖阳3,000万元財政预算?所以先让你来问省里要3至5亿元?” 柳宗国不置可否,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见真是这么回事。 孟伟光火更大了,他身子前倾,鼓出来的双眼,像两个烧红的铜铃。 接著,那愤怒的唾沫,几乎要喷到柳宗国的脸上:“但是……我今天要跟你说,你来找我也好,他来找我也罢!我都一分不会给你们!……你以为胡乱地打个报告,来省里就能要到钱?省里就必须给你们拔钱?我实话跟你说,这想得美!!” 接著,孟伟光再一步向前,用手指,戳了戳柳宗国的胸膛道:“宗国啊,这別人不知道湖阳的情况,但我知道湖阳的情况啊。前几年,湖阳財政预算一直呈递增状態,那是考虑到以前湖阳税收收入不多,才是这样进行预算!但是,这两年,湖阳企业增多,財税收入不断增加!在这时候,我削减你们3000万元,用於全省扶贫工作,这怎么啦?我堂堂一个省长,我统筹调配3000万元资金,我还要徵得你们的同意吗?……再说,你可知道,在省里面,还有几个县都没有脱贫,我要用这笔资金向那里倾斜,要实现全省脱贫,你们能懂吗?” 孟伟光话语如连珠炮般,字字句句敲打著柳宗国的心房。 而且他的手指,也如密集的炮火,不断戳在柳宗国的胸膛。 孟伟光敢这样做,就是吃死了柳宗国不敢有任何反抗行为,哪怕他心里感到委屈,孟伟光觉得他柳宗国必须受著! 但是,这次,孟伟光显然错了。 而且错得彻底! 在湖阳工作几个月,柳宗国慢慢地与路北方臭味相投,多少沾染了他的一些习性! 而且,这次路北方让他来省委大院办这事,柳宗国在来的时候,就要求自己別將这事办砸了! 他不想因为这事,被路北方瞧不起! 现在,孟伟光直接表明拒绝向湖阳拨款。 这让他的心態,顿时炸裂了! 柳宗国狠狠吸了一口气,忽啦一下,將孟伟光戳在胸口手指打开。 然后,他眼神如炬,坚定万分瞪著孟伟光道: “孟省长,我理解您对扶贫工作的重视与决心!但湖阳的发展,同样需要资金支持。况且我们这次向您申请的资金,並非无的放矢,而是有详细的规划,而是用於您所知道的修路架桥啊!当然……作为我来说,我希望通过这笔资金,推动產业升级,改善城市面貌,吸引更多投资!我认为,这提升民生福祉的工作,与您所说的扶贫工作,並不相悖吶。” 目光望著孟伟光,柳宗国推心置腹道:“如今,您不但不向湖阳拨付这次申请的资金,相反,还明確表示要削减我们湖阳的財政预算。这让我感到十分不解与遗憾。我亲爱的孟省长,孟兄,这不仅仅是对湖阳未来发展的打击,更是对湖阳数百万民眾期待的辜负啊!” 柳宗国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响彻办公室的角落,也敲击在孟伟光的心上。 孟伟光却不为所动,他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柳宗国会如此强硬地反驳自己,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被挑战:“柳宗国,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你知不知道,作为一省之长,我有权根据全省大局来调配资源,你们湖阳,也只是这盘大棋中的一枚棋子而己!” “不!孟省长,我並非质疑您的决策,只是就事论事。削减预算,对湖阳来说,无异於釜底抽薪,长远来看,这將影响整个地区的经济活力和社会稳定。再换句话说,我要专项资金没有,財政预算你也將我们给抽了!你让我这个市长怎么当?將心比心,您说怎么当?” 柳宗国毫不退缩,声音里充满质疑与痛恨。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仿佛空气都要被点燃。 “你怎么当这市长?那是你的事!”孟伟光怒不可遏,声音几乎要衝破天板:“但我要告诉你,今天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容不得你柳宗国来更改和质疑!就这下定了!” 在此时,柳宗国的气也上来了。 他猛地一步上前,几乎与孟伟光面对面,双眼喷火: “孟伟光,求你別拿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压我了,什么全省大局、什么扶贫工作,这些我都懂,也都支持你!但您不能牺牲湖阳的未来,来成就您所谓的大局!不能牺牲我当湖阳的罪人,来实现您的饮鴆止渴!你这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 “还有,您说我敢跟您这么说话,那我告诉您,我柳宗国今天就是豁出去了!我要为湖阳的百姓发声,为他们爭取应有的权益!哪怕最后这市长不当了,我也把话说了!……而且,我……我还要到中央去告你!” “你?”孟伟光伸手指著柳宗国,咬牙狠狠道:“好你个柳宗国!你特玛狠啊!……但是,我將话搁在这,你拿到上面告我的大帽子压我,也没用!我孟伟光纵横官场几十年,也不是嚇大的!” “而且,这次我也知道,就是路北方让你来的!他在后面给你撑腰打气!……就算如此,你回去传话给他,湖阳要钱,一分没有!喊爹都没有!湖阳的財政预算,必须削减!” …… 钱向阳和涌进来的孟伟光秘书,一直站在一边,两人屏息凝神。 生怕一不小心,就捲入这场风暴。 但看著气氛越来越不对,孟伟光丧心病狂的样子。 站一旁的钱向阳和孟伟光那秘书,只得赶紧上前,分別架著一个人,想將两人暂时拉开,免得两人打起来。 孟伟光那秘书,將手拦在柳宗国面前,將他挡著。 钱向阳则將孟伟光推著往后退上两步,想让他坐回到办公椅上。 哪知道,孟伟光在吼了这么一句后,还不解气! 他一蹦起来,將钱向阳猛的一推,身子上前一衝,怒焰滔天朝柳宗国道:“柳宗国,你说要到中组部去告你,你有种就去!哪你去中纪委告我,我也不怕!我等著!” 钱向阳个子本来就小,孟伟光这猛地一推。 他倒没事,却將钱向阳猛得身子一趔趄,撞向旁边的书架。 只听嘭地一声,钱向阳的头结实地撞在书架上,將书架上一排书籍,撞得啪啪散落於地。 也將钱向阳撞得呲牙咧嘴,手捂著脑袋呆在当场。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倒让柳宗国和孟伟光暂时停止了斗爭。 柳宗国压抑心头的怒火,凑上前关心道:“向阳,你没事吧?” 钱向阳点点头,表示没事之后。 柳宗国又绕著他头瞅了瞅,见他的头上,还是破了条血印子。 他心里一惊,再次回过头来,盯著孟伟光道:“孟省长,事情就这么一件事情,反正,我已向您反映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是湖阳市市长,省里既希望湖阳取得发展,又不给资金支持,那我也没办法!……就这事,还希望您能好好替我们湖阳,认真考虑考虑吧!” 说罢,柳宗国架著用手捂著头的钱向阳,怒气冲冲,拉开孟伟光的办公室便扬长离去。 看著柳宗国和钱向阳离去的背影,孟伟光伸手一拳擂在办公桌上,嘴里闷吼道:“特玛的?柳宗国,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第830章 市长找省长要钱吃了瘪,回头想向省委书记告状 走出孟伟光的办公室,柳宗国径直拽著钱向阳,朝省府大院后面约300多米外的卫生室走去。作为在这院子里上了七年班的老油条,柳宗国知道大院內的卫生室,隨时都配备坐班医生和值班护士。 倒是走在路上的时候,钱向阳揉了揉受伤的头部,轻声朝柳宗国道:“柳市长……我这,没事!真没事!不用看了!” 柳宗国朝他瞪一眼道:“都鼓起个大包了,还渗出血印子了,你说还没事?……不管他了,咱们先到卫生室看看!要真受伤了,还得上大医院!” 柳宗国说到这份上,钱向阳也不好说別的。 两人步行穿过省委档案室,再沿著一条长廊走了约有二分钟。 在省委机关食堂这排房子最偏的角落,便是机关卫生室。 卫生室內,医生秦勇正趴在桌前抠手机,美女护士林娟娟,则伏著身子,给一个上了年纪女人在按肩颈。 柳忠国进来后,朝著抠手机的中年医生笑了笑,然后介绍道:“秦医生,我们这位同志,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您给看看!” 见是柳宗国引了人进来,卫生室里面值班的秦医生立马放下手机,应声站起来跟柳宗国打招呼:“柳主任,额?柳市长,祝贺你高升啊!这到湖阳当市长去了,不常回省里来吧?……这边,这边坐著,我看看。” 柳宗国笑了笑,漫不经心回答秦医生:“常回来的!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来开会!” “哦哦!”秦医生一边答话,一边將钱向阳的头扳过来,他绕著钱向阳的伤口仔仔察查看了一番,见他只有头皮肿了起来,肿的地方破了点口子。 便用手按了按,然后道:“就碰伤了!我给抹点酒精消消毒,再涂点云南白药膏,应当就没事了。” “好嘞。谢谢秦医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医生负责给钱向阳抹酒精清创伤口的时候,柳忠国就静坐在卫生室门口的椅子等他,柳宗国除了偶尔用眼睛观察秦医生的操作外,他的心里,则一直在为刚才在孟伟光办公室所遭遇的屈辱而愤愤不平! 孟伟光虽为省长,却没有一点省长的风度!那举动,太狂妄,那话语,真是太气人!他不仅根本不把自己这湖阳市市长放在眼里,而且每一句话,都处处体现湖阳就是他最大的语气! 就刚才在孟伟光的办公室时,柳宗国心里想的,哪怕自己受点委屈,那也无所谓,只要这傢伙答应给湖阳拨款,或者不要削减湖阳的年度预算,那么他受点气也就算了!!哪知道,这傢伙不仅羞辱人,而且咬著牙要削减湖阳的预算,真是太可恶。 柳宗国也是確实没有后台!若说他的后台,也是原省委书记杜洪涛,可惜调走人!不然,柳宗国怎么著,也会在暗中,给孟伟光奏上一本! 除了对孟伟光深恶痛绝,柳宗国还在想,就是现在怎么办? 很明显,孟伟光若执意要削减湖阳预算,並且不给湖阳拨款。 那么,这问题的棘手程度,远远超出他柳宗国的想像。 而且,孟伟光这態度,致使眼前的他,境地很尷尬! 就这事,如何向路北方交代? 想到种种问题?柳宗国紧锁眉头。 偏偏就在这时候,路北方的电话,还打到了他的手机。 柳忠国不用猜都能想到,路北方打电话来,肯定就是问他情况进展得怎么样? 孟伟光是否答应拨款,或者答应不再削减湖阳的预算? 虽然事情未办成,柳宗国心情沮丧。 但是,看到路北方打来的电话,柳宗国还是接了。 他听著路北方在电话中问道:“宗国,你们那边忙完了没有?” 柳宗国很是鬱闷地嘆了口气道:“北方,別说了!我们这边没有搞定!……现在,我和向阳倒是从孟伟光的办公室出来了。但是,情况很糟糕,任我们说死说活,他就是不答应给我们拨款,而且,也不肯停止削减我们的財政预算最重要的,还有……哎!” 柳忠国一时没忍著,將钱向阳差点受伤这事儿,差点说了出来。 但是,话到嘴边,他一时觉得说这事,与此行前来处理的问题关联不大,说了也没意义。因此,在关键时刻,柳宗国又打住了。 路北方见柳宗国欲言又止,忙著问:“还有什么?宗国。” 柳宗国见瞒不住,只得將情况全说了:“路书记,为这事,我和孟伟光在他办公室,还爭执了起来!向阳见我们闹得凶,便想將我们拉开来,结果在这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书架受伤了。” “啊?他,人没事吧?” “人没事!我正带他在省委大院內的卫生室包扎一下。” “人没事就好!”听说人没事,路北方倒是欣慰地舒了口气。 柳宗国趁著这时机,再次將孟伟光碰面后,他的打算告诉他道:“这回,孟伟光死活不肯答应我们的要求,而且態度蛮横,语言粗鄙不堪!……我准备等会儿,再会找找郭靖远,问问他省委魏书记什么时候回来?若是魏书记今天不回来,那我就去找副书记阮波,將这件事情,告诉他,让阮书记为我们主持公道!!” 柳宗国说话时,牙关紧咬,发出咯咯声音。 大有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决心。 不过,路北方並没有支持他接下来的作法,而是提出他的办法道:“宗国,若是向阳没事的话。你现在就和他,立马搭车赶到兴业银行大楼来。” “现在,既然孟伟光没有答应拨款之事,咱们也不指望他能答应!!今天下午,我们在兴业银行大楼,和资本方、承建方已经討论了几个小时,我头都被搞大了!他们的要求,相当苛刻,也相当严谨!你赶紧和向阳过来,你学歷比我高,见识比我广,向阳又擅长搞经济工作!你们过后来,咱们今天索性就將採用ppp模式,修缮改造湖阳城区三条主干道的事情定下来!……娘的!指望天,指望地,都不如指望咱们自己!既然他孟伟光不给我们资金,那咱们先想办法筹几十亿,將路修了再说。” 路北方的果断决策,让柳宗国神情一振! 他在愣了愣之后,立马放弃去找省委副书记阮波的想法,而是篤声回答道:“好,我现在就和钱向阳赶过来!!” 掛断电话后,柳宗国和钱向阳坐车直奔兴业银行大厦。 在这里,路北方和带来的发改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已经与资金方兴业银行、与中信建投这承建方,唇枪舌战了二个多小时。 柳宗国和钱向阳加入后,湖阳市的五名官员,和兴业银行,以及中信建投,三方再进行了约三小多小时谈判,初步达成一份框架式合作协议。 按照协议內容:兴业银行將向中信建投授信资金约50亿元,专门用来建设湖阳市內三条主干道!湖阳方面,则在湖阳机场不超过两公里处,提供一处不少於2万平米的工业用地,主要就是供中信建设再建设物流仓储中心。而这地,就是抵押物。 中信建投在建完三条主干道后,回报就是2万平米工业用地,以供他们建物流中心,专门出租给菜鸟物流、中通快递等快递企业,让他们的航空件、以及冷链物品能在机场附近进行仓储中转。 当然,仅这地还不够,湖阳市提供给中信建设的,还有湖阳市区高速路口到绿谷县的旅游快速通道周边,中信建投需开设两两家星级酒店,湖阳方面需协调酒店用地和酒店建设手续。以及湖阳到绿谷县、湖阳市区到湖阳机场沿途的gg牌,中信建股经营30年等条件…… 这场谈判,进行得特別艰苦。 本来最先参会的人员只有路北方和那边共5人。 慢慢的,增加到8人。 隨著湖阳这边柳宗国、钱向阳的加入,以及第三方律师团队赶了过来,最后这会议参会人员达到20人。 这场谈判,从下午1:00左右开始,直谈到晚上七点多结束。 所有参与谈判人员,友好地兴业银行大厦16楼餐厅吃晚饭后,这才各自离开。 而在兴业银行大厦內的酒店內,路北方、柳宗国等湖阳的官员,肯定赶不回去,只能留宿浙阳了! 在送完家住省城储秀娟后,路北方站在灯火斑斕的酒店停车场,扭头望著身边的柳宗国吩咐道:“宗国,你现在打电话郭靖远,看魏书记今天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你让他帮我们预约明天一大早的见面!就说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当面匯报!” 第831章 市委书记、市长,夜会省委书记,就是告省长的状 柳宗国听了路北方的吩咐,立马掏出手机给郭靖远打电话。 毕竟,省委书记每天的工作都很忙,如果没有提前预约,恐怕一天到晚处理不了几件事情! 不仅省委书记,就连路北方这样的市委书记,若是下面的县长、县委书记,要从县里来市里匯报工作,没有提前预约,也可能跑空回去。 然而,柳宗国拨通电话后,郭靖远在那边,带来一个让路北方和他自己,都感到特別讶异的消息! 因为接电话的郭靖远,说他现在就在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 而且,或许是柳宗国打来预约见面的电话,让魏云山听到了。 魏云山就扯著嗓门,在电话中吩咐郭靖远道:“靖远,你现在就问问路北方他们在哪里?若是方便的话,要他们现在就赶到省委大院来,我在这等著他们……哎,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下午还要开常委会,有太多工作,实在忙不过来!!” 听魏云山这么说,郭靖远立即讲他的意思。 转头,郭靖远便將魏云山约著现在见面的事儿,在电话中强调一遍。 路北方和柳宗国听闻现在这么晚了,还能见魏云山,两人不禁喜上眉梢,当即未作迟疑,立马就让司机开道,直奔省委大院。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钟,偌大庄严的省委大院,此刻特別寧静。 秋日的月光如水,洒著清澈透亮的光辉。 在省府大院隱隱绰绰的林荫小道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微风拂过,轻轻摇曳著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喧囂,交织成悠扬夜曲。 对省委大楼,柳宗国万分熟悉。 他在前,路北方在后。 两道身影穿过林荫道,走进省委大楼的电梯间,直奔六楼魏云山的办公室而去。而在六楼,就在魏云山办公室这一层楼的郭靖远的办公室,都亮著通明的灯火。 听到脚步声,郭靖远迎出来,看到確是路北方和柳宗国两位后。 郭靖远忙著领路道:“这边,这边……魏书记在等著你们!!” 路北方和柳宗国微微示意,跟在郭靖远身后,推开魏云山办公室的门。 门一推开,一股沉稳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路北方和柳宗国站在正伏案批示文件的魏云山,双双招呼道: “魏书记好!” “魏书记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没,没!忙会儿!” 魏云山边应著话,边从办公桌后仰起头,面带微笑,看著路北方和柳宗国,在示意两人坐下后,他吩咐郭靖远:“靖远,先开两杯茶”。 吩咐了这么一句,魏云山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在路北方和柳宗国面前坐下道: “北方,宗国,我听靖远说,你们今天从湖阳赶来,是有事情要向我匯报?……哎,我今天特別忙,在邻省开会,晚上才回来1” 魏云山说了这么一句,又恍然想起,郭靖远给他提过湖阳写了一份报告之事!他马上返过身去,在办公桌上一堆文件里边,找出那份报告道:“就这?……你们写来的报告,就存在资金缺口问题,想向省里要点钱?” “不!魏书记,不仅仅是这事!” 路北方在下午的时候,听说自己手下柳宗国在孟伟光那里碰了壁,吃了瘪,而且被孟伟光明正拒绝拔款之后。 路北方这心里,就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不甘。 在当时,路北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恨不得立马找到孟伟光,和他一较高下!但是,当时考虑著要谈判,他才將这事放下来! 但此,此时,好不容易站到一个能真正倾听自己心声的大领导面前,路北方怎么能错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他腰杆挺直了,声音也放大很多道:“魏书记,这报告所述,只是一方面,是表明我们湖阳当前確实存在財政缺口的问题。另一方面,主要还是因为孟省长明確表示,在下一季度,要削减我们湖阳財政预算的问题!在当前湖阳高速发展的重要时刻,削减湖阳財政预算,无亦於扼住我们的喉咙,或者说是在背后捅刀子!这让我们接受不了!!” 见路北方语气坚定,柳宗国也在旁边帮腔道:“对!就是这事儿,魏书记……我们真是受不了孟省长了!今天早上,我为这事儿,专门找过孟省长,可是孟省长他……哎,我还和他闹了不愉快!!” 魏云山静静听著,脸上的表情,在灯影下显得特別怪异。 而且,在路北方和柳宗国说完了之后,魏云山手撑著下巴,不动声色,提出几个尖锐而深刻的问题,比如“据你们了解,其他省市有无削减財政预算?”“你们湖阳,当前的財政状况到底怎么样?”等等问题。 这些问题,看似云淡风轻,其实直指问题的核心与关键。 路北方和柳宗国,则静静坐在魏云山面前,十分谦逊和认真地解答详尽问题。甚至,在回答魏云山的问话时,路北方还特別提到自己和孟伟光在以前的工作中,曾经產生恩怨之事。 魏云山听著两个年轻人的话,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通过这段时间对孟伟光的了解,魏云山也知道此人爱拉帮结派,打压別人,而且肚量很小。 但是,他真是不知道孟伟光与路北方有此过节。 也不知道孟伟光这搞的什么鬼,非得扣湖阳的財政预算资金。 在沉默半分钟之后,魏云山抬起头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道:“北方,宗国,你们所反映的情况,我已经充分了解。財政预算的调整,確实是一个复杂而敏感的问题,它关係到地方发展的方方面面,不容小覷。这件事情,我会再找来重新规划!” “至於北方提到与伟光同志在工作中,曾產生恩怨,现在觉得是伟光在刻意打压他之事!我认为,作为公职人员,我们应当將个人情感与公务严格区分开来。工作上的分歧,应当通过沟通、协商来解决,而不是让个人情绪影响到大局!若是因为私人之间的恩怨,而刻意打压同事,这是不妥的。” 说这话时,魏云山盯著路北方和柳宗国那实诚的眼神,接著发自肺腑安慰道:“听了你们的话,我觉得作为省领导,孟伟光同志肯定也存在问题,也在確实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金无赤足,人无完人,你们也要多包容,多担待。包括对我,也是一样。虽说我坐在省委书记这位置上,但是,也未能保证做的每一项决策,说的每一句话,都万正確。若有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们年轻人多担待,甚至可以直接指出来。” 说完了这通大道理,魏云山接著对孟伟光这件事,作出决策道:“至於孟伟光同志这边存在的问题?以及要不要削减湖阳財政预算?……我会和伟光同志好好谈谈!让他在做决策的时候,更谨慎一点,慎重一点!到时候,你们就听我的消息吧1” …… 路北方和柳宗国离开魏云山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1:30了。 虽然疲惫不堪,但在回酒店的车上,路北方和柳宗国,还是交通了魏云山在谈话时的说法,並就明天可能发生之事进行预测,这才回到酒店睡下。 同样,在这天晚上,省委书记魏云山未有很好的睡眠。 来湖阳的这段时间,魏云山知道当前省里各地市州地的发展情况,甚至对这些地方一把手的资料以及脾性,也稍有了掌握。 对於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魏云山也有了自己的一份了解,他深知此人精力旺盛,工作敬业,为人清廉……但就是脾气不好,曾有过怒闯省財政厅,省纪委的“英雄事跡”。 无疑,他这样的性格,既是优点也是挑战。 作为魏云山个人来说,他欣赏路北方敢於直言、不畏强权的勇气,认为这种性格对於推动地方发展、解决棘手问题至关重要。 但同时,作为领导,他也意识到,过於刚硬的脾气,特別是他与孟伟光的矛盾,极有可能影响决策的效率与浙阳政坛的和谐。 因此,魏云山在心中默默盘算,如何鼓励路北方更好的投入工作?,还要如何帮他化解与孟伟光的恩怨,从而让湖阳的发展之路更加快速? …… 就在魏云山酝酿著,怎么以“和事佬 ”的身份,化解这事的时候。 这天晚上,不知道路北方和柳宗国,已经和魏云山见了面的孟伟光,此时也在某洗脚屋里,任技师按摩著脚踝。 他则眼睛微眯著,舒服地躺在按摩椅上,脑海中酝酿著怎么能狠狠治治路北方的问题。 就今天柳宗国跑到他办公室闹得不欢而散这件事,孟伟光细细想来,觉得还是路北方在背后搞的鬼。若是没有路北方的怂恿与支持,就凭柳宗国?凭他对柳宗国的了解,就是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在省领导面前说这么多狠话,哪怕说话的声音,也不可能这么大! 正是因为有路北方在背后撑腰,甚至就是获得他的蛊惑或者煽动,柳宗国才那么大声向他提要求?才在他的办公室,大吼大叫,直接与他叫板! 想了想,孟伟光觉得实在不行的话,他建议一下,將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这“刺头”,先给调到省里哪单位都行! 他这般有著一股子锐气,在浙阳官场上少有,虽然,他在某些时候,能推动工作向前发展。但也同样就是不稳定因素,毕竟,依他这般率性果敢的性格,若留在湖阳市委书记的位置,真是风险太大! 因此,孟伟光想了想,明天一大早,自己就得先找魏云山! 先就湖阳必须削减预算之事向他匯报了,將柳宗国来找过他,態度相当不好之事,先说了!再將调离路北方的想法,也隱隱向他提议一下。 只要將路北方调走,孟伟光相信,湖阳肯定会好管理很多。哪怕现任市长柳宗国,依然在湖阳当市长,谅他也不敢如现在这般,跑到省长办公室,以责备的口吻,大声说话!! 第832章 省委书记省长谈话,透露一件大事 第二天早上,浙阳省委办公厅通知,下午召开省委常委会。 但在早上上班后不久,省委书记魏云山便脸色肃穆,一脸沉静地坐在办公室!晨光透过窗欞,映照在魏云山沉思的面容上。 他在对昨晚路北方和柳宗国来办公室匯报之事,回想当时的细节,並细细揣摩其中牵涉的问题。 半小时后,魏云山打算就路北方和柳宗国反映的事情,找省长孟伟光好好谈谈。这件事因孟伟光而起,必须由他出面才能解决。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孟伟光,才能化解眼前这些问题。 不过,就如何向孟伟光开启谈话? 如何掌握好孟伟光可能出现的反应与情绪? 如何引导他放弃自己的立场? 因此,就这些问题,魏云山在心里,就已经细细斟酌了一番,而且还在心里提醒自己,在和孟伟光交谈时,须万分谨慎!儘可能不发生爭执!不然,事情未解决,倒是自己和孟伟光闹崩了,岂不成为笑话? 思绪落定后,魏云山才轻触桌面上电话,拨了串熟悉的短號,声音沉稳而有力道:“老孟,你若有閒,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聊点事儿!” 即便魏云山不喊孟伟光来他的办公室,孟伟光事实上,也准备来他办公室。他要就昨天柳宗国跑到办公室递上报告,而且公然反驳他的决策之事,向魏云山进行匯报。他要告诉魏云山,柳宗国態度囂张,对领导不敬,这背后,就是因为有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在暗中支持! 说实话,昨天柳宗国在他办公室大声爭执,虽然他不慎在拉扯中,將湖阳市財政局长钱向阳推倒受伤!但这事,觉得更受伤的,还是他孟伟光。这事儿,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孟伟光的心头,让他深感作为省长的权威与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股怒气与不甘,也驱使他必须立即与魏云山面谈,不仅是为了重申自己的领导地位与决策权威,更重要的,他要在常委会上出手,提议换掉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就这想法,孟伟光还將亲信衣瀚林早早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让他帮著分析他要如何说服魏云山,力爭將路北方从湖阳市委书记岗位上调整下来,將他弄到省里清閒岗位? 衣瀚林坐在他办公室,细细琢磨了一阵,挠著头帮著分析一阵,然后实话实说道:“当前这阶段,完全想將路北方整下来,恐怕有点难哦!但是,你只要提出来,魏云山就会感受到压力,而且,这压力也会传导到路北方那里!让他明白,在省里,有很多人,能决定他的命运!” 孟伟光想了想,觉得衣瀚林所说,也有几分道理!就算不能將路北方拉下来,先噁心下他,打压下他,让他眼里有自己这大省长,也不错! …… 接到魏云山打来的电话后,孟伟光腋下夹了个笔记本,匆匆穿过走廊,面色平静朝著省委大楼走去。 迎面而来很多进出的人们,大家纷纷挥手与孟伟光打招呼,孟伟光也挥挥手,给这些人一个笑脸。 五分钟后,孟伟光推开魏云山办公室的门。 他嘴角轻扬,脸带笑意,凑近魏云山道:“云山,找我?” 魏云山闻声从办公桌后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温和,他同样隨即起身相迎,一边移过椅子一边道:“伟光,坐,这边坐。” “新换了个茶几?” “对,要郭靖远前天才换的。之前那个,太旧了,都掉色了。” “这茶几,挺好的!哟,还自带电热茶水的功能!” “对对,这能自动热茶!” 魏云山和孟伟光都落座后,魏云山將之前泡好的一壶茶,揭了揭盖子,看到里边有沸腾的茶水后,便倒了两杯出来。 一瞬间,茶香裊裊。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微妙而庄重。 魏云山边將茶杯,端到孟伟光面前,边以谦逊与尊重的口吻道:“伟光,我听人说,前阵子省里放在湖阳市召开的项目观摩现场会,听说你在全省领导干部所乘的车上,批评湖阳的路很烂?让路北方愤而下车走了?” 孟伟光点点头,作肯定状:“是的!当时省里去的领导都坐在车上,结果,那路坑坑洼洼,坐在车上像筛糠一般。我是实在忍受不了,便將坐在车上的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揪著批评了一通!我真没想到,这小子,娘的,竟还藉口下车走人!你说这人?” 魏云山欠了欠身子,撵著他的话道:“所以,这路北方和柳宗国,这回还趁机就弄了一份湖阳需要大力改造市內交通的报告,送到省里各部门要钱,而且,还要60个亿?……我相信,这报告,他们也送到你那里去了吧?!” “这?”孟伟光一说到这事,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著脸,气愤道:“娘的!这完全就是路北方和柳宗国故意设的坑!他们故意揪著我说过的话,整出这么一份要修路架桥改造市內交通的报告,目地就是为了向省里要钱!……嘖嘖,我虽然批评过湖阳的路面不好,但没有说过立马就要向他们拨款修路之事!!” “而且,地方市內交通改造的项目,需要经省发改委和交通局提前拿计划和方案,然后进行综合评估,以及申报资金后,才可立项推进!结果,这两个傢伙,一次性就搞了三条市中心主干道要修的报告,需要资金60亿元……这完全就是乱搞!完全就是让我难堪!” 说这些的时候,孟伟光心里已经知道,魏云山事实上,不仅已经知道湖阳写了份几万字的报告,要向省里要60亿元之后,而且极有可能了解清楚,自己和路北方的那点过节,甚至这次他打算削减湖阳预算之事! 想到此,孟伟光心道,反正魏云山已经知道了,那自己不如乾脆抢占话语权,先参路北方一本道:“呃?云山,就这事儿?我觉得究其原因,还掺杂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这个月,我准备將湖阳的財政预算,下调3,000万元!这些钱呢,主要是调剂到浙阳像云岭、嶂南这些尚存在未有脱贫现象的地方去!毕竟现在省里財政压力也大,適当调適一点资金过去,也算实现全省经济社会的均衡发展!” “对这件事情,湖阳路北方的意见相当大!我估计,他们正是知道我要削减他们的財政预算,才弄了这个什么60亿元的报告,故意来噁心我,向我施压!要我说,这两个傢伙,就是两个自私鬼,只知道他们湖阳的利益,完全罔顾全省一盘棋的局面。” 顿了顿,孟伟光继续道:“呃……说到这,云山,我还正想向您反映这柳宗国这小子,在路北方的唆使下,跑到我的办公室大吼大叫这情况?我不同意这事,他当场就瞪红了眼,还向我拍桌子!简直是想胁迫我就范!” 魏云山倒是静静地听著孟伟光说话。 但是,他就是不答话。 见自己告状也没用,孟伟光接说自我总结道:“此等行为,实属荒谬至极,简直是对省委领导顏面的公然践踏!就是根本不將我这省领导放在眼里!……就这事,我很气愤!现在,魏书记……我严正要求省委,將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给调离这个岗位!一个唆使下属来省委闹事的市长书记,他就不能胜任这职务。” 孟伟光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其架势,完全就是愤怒的控诉。魏云山一直静静听著,也没有打断他的话。 只待他说完了,还愣了几秒。 魏云山身子前倾,用茶壶朝孟伟光的杯子里添了点茶道:“伟光,啊?你先喝口茶,消消气,消消气!” 趁著孟伟光端著茶杯喝茶的间隙,魏云山才接过话。 但却不是沿著他的思路问话,而是问省里削减財政预算的事务道:“伟光,这次调整各地市州的財政预算,除了湖阳市,其他的地方,都调整了吗?像杭城、开发区、象州、静州这几个纳税靠前的城市,各削减了多少?” 一听这话,孟伟光心里发虚。 他摇摇头道:“这几个城市,还没有纳入削减计划!我只是觉得这两年,湖阳税收增速较快,这次,就减了湖阳的!” 魏云山一听,脸色拉了下来。 他眼瞪著孟伟光道:“这几个城市的综合数据,都比湖阳要好,但这几个城市都没有减?你偏偏要將湖阳的,那路北方和柳宗国不急眼才怪!” 孟伟光爭辩道:“明明就他们税收增长快啊。” 魏云山抢话道:“税收增长较快?那是湖阳在近年来积极推行產业升级与经济转型,吸引大量高新技术企业入驻,同时优化营商环境,激发市场活力,才使得税收实现了稳步增长的结果。这种增长,是湖阳人民辛勤努力与智慧创新的成果,更是城市未来发展潜力的体现。现在,他们刚取得一点成果,咱们省里,就將果实给摘走了!他们定然不服!” “再者,他们认为其他几个城市,发展都比湖阳要好,综合数据也要排名靠前,经济实力更不在一个层次!现在,他们的不消减,相反削减湖阳的预算,这事儿换成你我,也定然对领导有成见。” 孟伟光见魏云山说这话多。 说来说去,还是对他处理这事心存意见。 这让他不爽,很不爽。 他望著魏云山,有些气鬱道:“云山,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该这削减湖阳的3,000万元財政预算?” 魏云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拉长感嘆的语气道:“伟光啊,现在与我们打交道这些干部,他们越来越年轻。他们脑子里想的,与我们那一代人也不一样!他们在官场上,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与妥协。他们更看重的是公平、公正与效率,对任何看似不合理的决策,都会直言不讳,甚至据理力爭。这一点,既是时代进步的体现,也是对我们这些老一辈干部提出的新挑战!” “我认为,你削减湖阳3000万元预算,这决策,可能直接关联到湖阳发展资源的有效配置。路北方和柳宗国,看到的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更是这些数字背后所代表的机会与可能性的丧失。因此,他们的反应激烈,甚至不满,我觉得……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孟伟光脸色很是难看。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怒意与不甘。 但是,在面对省委书记,他的嘴里,却还是故作平静道:“云山,你的观点我自然理解,也很尊重你的想法。但我的初衷,真的並非为了打压湖阳,而是基於全省发展大局的考虑。至於路北方和柳宗国的反应,我確实没想到会如此激烈。” “现在听您这么说,我也意识到自己在处理这件事上,可能有些操之过急,没有充分考虑到地方的情绪和反应!” 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孟伟光还是不甘道:“但是……路北方和柳宗国这態度,我真是接受不了!实不相瞒,路北方这傢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故意为难我了!他不就是仗著是段文生的女婿,不將我放在眼里吗?好!他竟然不將我放在眼里,我也直说了,我孟伟光职务比他高,年纪比他大!我以后不会鸟他,也不会用他!” 孟伟光说这话时,紧握双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仿佛要將內心的愤懣,全部凝聚在这小小的动作之中。 看著孟伟光含怒於心的样子,魏云山自己端著茶杯先喝了一口,然后又將杯子放下。 他再抬起头,望著孟伟光,目光深邃,乾脆將自己这次和孟伟光谈话的底牌亮了出来道: “伟光啊!瞅你这脾气,还很火爆啊!呵呵……以前,路北方心性耿直,可能以前得罪过你,我也能理解!但是?咱们在官场上混,大的面子,总要过得去嘛!……可能,你还不知道,那段文生,好像已经在公示了!他这次出任全国xx常委会副委员长、总工会主席!如果咱们在这时候將路北方换了!他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啊?!所以,你这火,得压压啊!” 第833章 市长忍无可忍,要越级向省长的状! 魏云山的话,仿佛电流穿透他的五臟六腑,令他整个人瞬间僵立。 身为省委副书记兼省长,孟伟光深諳官场之道,自然理解“位高权重”的真实含义。虽然自己身为一省之长,但与真正的权贵世家,或者与那些走过雪山穿过草地的国家功勋,与那些驰名中外的科技名流来说,自己依然只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哪怕就是现在,孟伟光终於明白了。 魏云山在处理他削减湖阳財政预算这件事情上,他魏云山就有顾虑!就站在路北方那边! 若自己坚持己见,不仅是得罪路北方。 更重要的,同样是得罪魏云山! 现在,魏云山那“面子上要过得去”的隱晦提法,孟伟光听得分明。他也知道,魏云山这是有意告诫自己,行事不可过於激进,以免將路北方逼至绝境,进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毕竟,现在的路北方,已经不是原来的路北方! 就一如现在的段文生,也不是几年前的段文生一样! 若真是將路北方逼得怒火攻心,他一气之下,向自己岳父段文生求助。虽然段老表面可能不动声色,但心中必有计较。毕竟,女婿工作不顺,天天受窝囊气干活,没有岳父不心疼的! 更何况,段文生马上就要身处国家权力核心圈,一旦他心生不满,只需跺跺脚,便足以让很多人的官路人生就以终结,或永无出头之日。 …… 虽然心有不甘,孟伟光在微微愣怔之后,还是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示好的口吻。 他望著魏云山道:“魏书记,您言之有理,我这人呢,做事有时候爱衝动,也不爱分析事情的利弊关係!在这点上,我要向您学习,多学习。以后,处理类似事务,我会更加注意方式方法,多兼顾到各方面的平衡与和谐!” 孟伟光当著魏云山的面,虽是这样说。 但他心里相当不服,打心里,他就看不起路北方这小子!在路北方那吃了几次瘪之后,他誓要这小子难堪。 当然,他这不服,一方面源於对路北方个人的不满。 二来,是源於自己身处权力游戏中心,却被束缚手脚,这让他无奈与不甘。 孟伟光也是要强之人,他觉得自己本应有著更大的施展空间,能够更直接、更果断地推动各项改革与发展举措。 但是,作为省长,很多时候,还得听省委书记的。这种现实的复杂与微妙,让他不得不时常在原则与妥协之间,寻找微妙平衡。 …… 虽然削减湖阳財政预算这件事情,最终在省委常委会上,没有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情,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在繁忙的日子里,如飘渺的云彩,隨著一阵风,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孟伟光还是记在心上的。 隨后的半个月,省內频繁召开形式多样、內容各异的会议。 然而,在每一次会议中,孟伟光都刻意避免提及湖阳,更未直接点出路北方的名字。即便是当会议聚焦於地区发展的速度与策略,且相关资料中明確包含湖阳地区的详尽介绍,他也选择性地略过这些部分,仿佛湖阳的一切,从不存在於他的脑海之中。 也因为参加几次会议,柳宗国在见到孟伟光时,对他招呼,他理都不理,在会议上,更是从不提湖阳。 就为这件事情,柳宗国真快搞抑鬱了。 柳宗国以前在省委大院上班,经歷社会知识少,唯领导是从。 这次在路北方的暗中怂恿下,他在孟伟光的办公室,朝天发能通火后,没想到收穫孟伟光对自己这样的態度。 柳宗国苦闷至极,跟路北方倾诉道:“北方,上次在省委大院和孟省长槓了后,看样子,他是上心了!……好几次开会,看到我打招呼,就当我纸片人似的!看来,我算是彻底將他得罪了。哎,还不知道他以后会给咱们穿什么小鞋呢。” 面对这样的情况,路北方若是放在以前,他只能在言语上安慰柳宗国两句。但是,现在,柳宗国越是这样,路北方就越恼火,越生气。 柳宗国是他路北方的手下,而且这件事情,是自己让柳宗国去做的,若是真让孟伟光给柳宗国穿小鞋,他路北方第一个就不答应! 再加之这些天,省里虽然没有削减预算的消息,但是,针对湖阳三个主干道交通工程,省里却不过问,也不拨款。 这让路北方心里蓄著一团怒火。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就是孟伟光搞的鬼。 想著孟伟光针对湖阳的种种,路北方还真想一气之下,向上揭发他的嘴脸!虽然他知道,揭发孟伟光並非易事,这背后牵扯的复杂关係网,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但湖阳的未来,像柳宗国这样的官员能否安心工作,还有无数百姓的期盼,让他无法再沉默! 一定要上面知道,孟伟光这大省长,竟对湖阳这態度? …… 別说,这样的机会,说来就来了。 十一假期后没几天,路北方一家子,从湖阳乘机去了趟京城。 这趟去京城,是因为段文生的搬家。 他在出任全国xx常委会副委员长、总工会主席的公示结束后,立马奔赴新的岗位开始工作。但是,路北方的岳母梅可,却还在曾州,曾州的家里,还有不知道多少日常生活用品。 在通过几天收拾,又托快递公司打包寄至京城后。岳母梅可,这才在曾州一帮朋友的帮助下,肩提手扛,乘高铁进了京城。 在京城,段文生的单位,已经將他安置在机关大院后面的家属楼里边,这是一处2室1厅,不宽敞,但还算阳光透气。 梅可在收拾一天后,给段依依发过照片,照片中这房子陈旧,但收拾整齐,乾净。 而且,梅可还邀请女儿女婿、还有外甥,一起进京,去她们的新家认个门。 路北方较忙,但禁不住老婆段依依在耳边嗡嗡地说了好几次。最终,路北方安排了三天时间,打算和段依依去京城一趟。 毕竟,岳父岳母也算换了个城市工作和生活,他这女婿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飞机衝破云霄,仅用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京城。 在这里,梅可带人来接机,领著他们进京城的家属院,陪著他们见蔡老一家,然后结伴誑眾人皆知的景点。 这天,路北方一家,陪著蔡老一家吃饭后,蔡老因身体不舒服,匆匆赶回家取药去了。路北方便跟著岳母、妻子无聊地在街头逛了一阵。 站在一堵古朴的城墙下面时,路北方突然想到,此行来京,还要去拜访一个人。 第834章 湖阳市委书记第一次进京 路北方要拜访的,就是自己的手下、湖阳市委宣传部部长李丹溪的姑姑、中组部领导李达熠。 路北方儘管与李达熠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对李达熠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李达熠虽年逾半百,但身上散发出亲切、安详与恬静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舒心与亲近,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她说话,办事,特別直率与爽朗,这与路北方有点“臭味相投”。 路北方和李达熠的相遇,缘起於李达熠前来湖阳探望侄女李丹溪。 有趣的是,这次会面,李达熠並不是带著善意而来,而是来审视路北方的。这一切初衷,源於李丹溪常在姑姑面前,夸讚已婚男人路北方如何如何。李达熠深恐侄女陷入已婚男路北方的情感漩涡,因此决定亲自出面,一探究竟。 和路北方见面之后,李达熠敏锐地察觉到侄女李丹溪对路北方的感情,纯属纯真的崇拜之情!而且发现路北方这人特別正直清廉,而且会干事,能干事!除了情商有点低之外,无论哪方面,可谓当前官场上难得一见奇才!她相信,假以时日,再让他多行锻链,必定能成造福一方的国家栋樑。 这一发现,无疑加深她对路北方的认可与好感,也让她更加確信,自己的担忧纯属多余。 后来李丹溪找了男友,现在还欲调往湖阳工作,就是最好的佐证。 路北方也在李达熠的身上,看到当代中央女性领导者的独特魅力。 她既有温婉细腻的一面,又不失果敢决断的魄力! 儘管只有一面之缘,但她身上散发的那份由內而外散发的正能量,让路北方对这次拜访充满期待。 路北方站在京都古老的城墙下面,背靠一株高大挺拔枝叶茂密的国槐,眼中望著自己的妻子和岳母、儿子在一些建筑物前拍照留影。 他则掏出手机,给李达熠打电话。 秋天的风,不疼不痒吹在路北风的脸上。 北方的秋天,风中略显乾燥,將路北方的髮丝,吹得有些凌乱。 李达熠的手机中,倒是存了路北方的电话。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她一次没有打过。 她对湖阳、对路北方的消息,都是从自己侄女李丹溪的嘴里传过来。 同样,路北方也存有李达熠的手机號,但他也没打过。 有很多次,路北方实在没辙了,也曾握著手机,甚至挑好了號码就要拨出去。就比如上次被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所害,网上差点铺天盖地就是他路北方的新闻时,路北方当时真的很绝望,他好想给自己的岳父段文生、或者给李达熠打电话,向他们求助。 但是,手机握在手中,他又默默放下。 路北方心里明白,当官的这条路既长又难,老是靠別人帮忙,可不是长久的好办法。 他下定决心要靠自己,一步步克服困难,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说白了,路北方就是不想老麻烦別人,他要自己变得强大,用更加朴实和稳健的方式,在官场上走好自己的路。 此时,看著手机中的来电,李达熠的脑海中,除了浮现路北方的身影与笑容,同样想到那座中国中部叫湖阳的城市。 那里一年四季,似乎都是绿意盎然。 那里蓬勃发展,热情似火。 那里还有自己的侄女李丹溪在耕耘奋斗,哪怕多次给她说了,可以將她调离,但她执意不走! 那里,哪像京城的秋天,早晚透著凉意,只要一场秋雨落下,那些青绿的枝头,树叶便慢慢变黄,直至隨风凋零。 不过,李达熠的脑中,除了想到这些,她见多识广,而且精通各道消息的脑袋,见路北方主动打来电话,她在疑惑之间,立马就反应过来,路北方打她电话,肯定是来京城了。 作为中组部的领导,在接通电话的剎那,李达熠恍然想道,段文生已经调到京城,而他调来京城,路北方这当女婿的,怎么著也会来京城看看他。 因此,李达熠举著手机,禁不住站起来佇立窗前,接听道:“路北方,你来京都了,是吗?” 路北方张大的嘴巴,有些惊讶道:“李部长,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李达熠严肃而冷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就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里?” 路北方只好老老实实承认:“我现在京都电影学院附近,今天,我想来拜访您!” “什么拜访啊?你来就是!我们就在朝阳街。你到了我们单位门口后,打我电话,我让人来接你!” “好嘞!”李达熠应得爽快,路北方当即眉毛上扬,当即確定行程道:“好。我待会儿就过来。” 在向妻子和岳母交待两句后,路北方搭车,径直到朝阳街李达熠所说的位置。 站在那庄严神圣的高楼下,来自小地方的市委书记路北方,还真是犹豫懊恼了好一阵子。 路北方虽然身为湖阳市委书记,但与高层领导的交往经验,相对匱乏!说句不好听的,他仅与几个京圈领导打交道,都只是工作行为,哪像现在这样,完全就是私人感情去探望一个大领导。 而在湖阳,依照人情往来的传统习俗,拜访年岁较长、职位尊崇的领导时,空手而至,实为不妥。 人们往往会携带一份心意,或是一盒精选的茶叶,或是几盒地道的家乡土特產。 这样的举动,不仅是小城人情往来的常態,更是对对方身份与地位的尊重,以及个人修养与礼仪的体现。 但此刻,站在国家权力机关这庄严而高大的门槛前,路北方不禁犹豫了,忐忑了,难做决定了! 他深知,这里代表的是国家的权威与公正,每一砖一瓦,都透露著不容侵犯的庄严。 手中的茶叶与土特產,虽满载著诚挚与敬意,却似乎与这庄严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唯恐给人以权钱交易的误解,或是让清廉之风蒙上尘埃。 最终,站徘徊了十来分钟后,路北方还是空著手,毅然走向这栋庄严的大厦。 他站在这栋大楼的入门口,给李达熠打电话。 没过两分钟,一个二十六七岁,穿著小西装的女生,疾步走在路北方的身边。 女生怯问:“请问,您是来自浙阳的路北方先生吗?” 路北方点点头后,这位女士便道:“好的,路先生,请跟我走吧!” 路北方跟著这女生,穿过大厦一楼。 接著,女生用工牌,刷了一道安全门禁。 她在前,又领著路北方走了四五分钟。 最终,在路北方分不清东西南北方向时,这女生,已经带著路北方,进入李达熠所在单位的核心办公区域。 在三楼办公区过道上,李达熠已经笑容可掬站在电梯口,看到路北方上来,李达熠上前,拍拍路北方的肩膀,再上下打量,然后笑道:“哎呀呀,我说这浙阳最年轻的市委书记,果然是帅气英俊啊。” 路北方嘴角微扬笑了笑道:“哪有啊?倒是咱们李部长,风采依旧,气质非凡!能见到您,我特別高兴。” “哈哈!就我们路书记会夸人!” 李达熠引著路北方,进了她的办公室。 路北方左右一打量,看到李达熠的办公室,並没有想像中的豪华,甚至有一些陈旧。 或者这么说,就算是李达熠这单位的办公条件,或许都没有湖阳市委好。虽然这也是现代化的建筑,但是一看年数就很久了。这以前的老式建筑,楼层比较低,人住著比较逼仄压抑。 就刚才,路北方前往李达熠办公室的过道上,他还特意往外面打望了一阵,发现那里的房屋,甚至都比不上他站在湖阳市委大楼面前所看到的高楼大厦,那些建筑有些斑驳苍老。 当然了,换句话说,也可以厚重。 “呃,北方,接到你电话,我將茶都煮好了,煮了点红茶!北方的秋天乾燥,这茶能润润喉咙。”进入到李达熠不大的办公室,路北方才知,李达熠知晓他要来之后,已经煮了壶茶放在那候著。 路北方坐下后,李达熠微笑著,將茶倒出来。 那红茶,光泽透亮,味香淡雅,入口甜润。 路北方端著茶杯细品时,李达熠凑过来,两人保持著一米五左右的距离。 李达熠眸光落在这年轻英俊的脸庞上,以一个大姐姐的口吻问道:“来京城几天了?” “两天。” “见到老段了没有?” “见到了,他回来吃了一餐饭!昨天晚上,就去广州开会去了。” 李达熠提起茶壶,给路北方的杯中稍稍加了一点,接著咧嘴笑了笑道:“大家以为上面的领导动动嘴,坐著指挥指挥,就没事了!其实呀,这一天天的,大事小事,特別的多!” 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他深有感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尤其是在当前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每一项决策背后,都承载著无数民眾的期待与希望。我们这些身在其位的人,不仅要具备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更要脚踏实地,深入一线,了解最真实的情况,解决最迫切的问题!我说实话,我当这市委书记,每一刻,这神经都紧绷著,生怕哪做不好,哪儿出问题!哪怕现在京都,这心呀,都紧揪著。” 李达熠对路北方的回答很满意。 她笑盈盈道:“北方,你这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领导者看似位高权重,其实责任更大,不仅要引领方向,更要体察民情,解决实际问题!在湖阳,我听丹溪说过,你的作风务实,而且能与群眾打成一片,真不错。” 路北方谦虚道:“李部长,您就別夸我了,再夸我就脸红,这办公室都待不住了!” 坐在办公室里,喝了阵茶,聊了会天。 李达熠看路北方来京,也没有什么具体事务,而且离回湖阳,还有一天,便很贴心道:“路北方,你来京城也不容易,肯定也没有机会到这些部委看看。要不?我带你到这些地方转转。也让你知道核心机关,是什么样子。” 路北方一听这安排,当即嘴角上扬,相当高兴。 他连连感谢李达熠道:“行啊!那谢谢,太谢谢李部长了。” 路北方欣然应允,隨著李达熠一同起身,两人並肩走出办公室,踏入一些庄严而神秘的核心权力机关办公区。 阳光透过高窗洒下,將宽敞明亮的走廊。 以及那座神圣的建筑,映照得既庄严又温暖。 李达熠边走边为路北方介绍著这里的布局与功能,她的声音温和而富有感染力,仿佛每一句话,都蕴含著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厚谊。 路北方听得入神,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眼中闪烁著对京都的好奇与嚮往。 他们穿过一道道门禁森严的门廊,经过一间间忙碌而有序的办公室,每到一处,都能感受到那股从內而外散发出的严谨与高效。 路北方注意到,这里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神情专注,步伐匆匆,却又不失礼貌与谦逊,能让他深刻体会,作为国家机器中坚力量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这里,不仅仅是政策制定与执行的中枢,更是国家意志与人民期望交匯的桥樑。” 李达熠停下脚步,望著那些红色建筑,感慨地说道。 路北方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仿佛能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那些政策如何在基层生根发芽,如何改变著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隨后,李达熠还带著路北方参观一些部委內部的会议室、图书馆以及一些特色展厅,每一处都让他大开眼界,收穫颇丰。 特別是在展厅中,那些记录著国家发展歷程的珍贵文物和照片,更是让他深刻感受到了歷史的厚重与时代的变迁。 从这些机关部委出来,李达熠还带路北方到一处未对外开放的小公园转了转,两人走在相差一米远的位置。 李达熠笑著问路北方道:“路北方,带你转了转,感受怎么样?” 路北方望著眼前这方静謐而少有人知的绿意,心中涌动著別样的感动。 他转头望向李达熠,眼中闪烁著深邃的思索,沉稳地说道:“李部长,今日之行,对我而言,绝非仅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深刻触动。我亲眼见证政策的力量,如何跨越重重障碍,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也深刻感受到歷史的深远与时代的浪潮,如何交织前行。衷心感谢您,让我有幸从这样的高度,重新审视並深刻理解国家权力的运行与担当。” 李达熠听后,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两人边走边聊,不可避免的。 李达熠也问到了当前湖阳的一些工作…… 第835章 市委书记进京见中组部要员,奏了省长一本 当然,对於湖阳的好多工作,李达熠都是听李丹溪说的。 也奇怪,李丹溪这姑娘,平素有什么事儿,她有什么事都不告诉她妈,也不告诉她爸,却告诉姑姑李达熠。 就这,连李达熠都想不通。 李达熠和路北方聊起湖阳之事,不免就想到前不久,李丹溪为了路北方被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的秘书,在网上发布负面消息陷害一事。 为了这事儿,李丹溪曾找过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琚芳。 琚芳却不答应以省委宣传部的名义,要求各新闻网站撤稿,相反,她还將她奚落了一番。虽然后来,看似系路北方找到省委书记杜洪涛求情,由杜洪涛出面,要求琚芳以省委宣传部名义撤稿。 但实则,就在李丹溪受辱,从琚芳的办公室出来后。 李丹溪先是坐在车里,哭了一阵鼻子。 然后,她还是忍不住给姑姑李达熠打了电话。 李丹溪的声音满是哽咽与不甘,她稀里哗啦哭诉道:“姑姑,路书记遇上的这事儿,真是太气人了!省里的这帮领导们,不仅不相信路书记的清白,还要让人践踏他的名誉!我们真是快被气死了!” “我们湖阳上下,谁不知道路书记的为人,他勤勉正直,一心为民,这样的好官怎能被如此诬陷?那些不实之词,故意截取片断炮製的图片,就如同利刃般寒人心!姑姑,请相信我,你不能眼睁睁看著路书记蒙受不白之冤,更不能让这污浊之气,侵蚀了我们干部队伍的纯洁!姑姑,您一定要帮帮我,帮帮路书记,让真相大白於天下,让那些造谣生事之徒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已近乎嘶哑。 李达熠在听了李丹溪的哭诉后,想了想,就这事,还是给当时的省委书记杜洪涛打了电话,然后才有后面路北方走进杜洪涛的办公室,杜洪涛虽然颇有犹豫,却还是答应了给琚芳打电话之事。 就这事,现在李达熠又记了起来。 她不免扭头问路北方:“路北方,听说你前几个月,还遇上一次网络危机,有人在网络上攻击你,可处理好了?” 路北方经这么一提,又想起那件事。他道:“这风波倒过去了,毕竟是谣言,谣言不攻自破!当然,这其中,省里边也给予了理解和支持!重要的,这次经歷,让我更加谨慎。以前,我从来不注意这些细节。现在,每次出去参加活动,只要有美女朝我身边一站,我都提防加小心。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李达熠听了路北方的话,没有点出其中自己给杜洪涛打电话之后,而且边漫步向前,边再与他聊到:“你与新来的市长,搭班子怎么样?” 路北方向前迈上一步,笑道:“柳宗国吗?人还相当不错!虽然刚来的时候,有些爱拿省里那一套,放在咱们基层作试验,但碰了几次壁,现在也好多了!而且,他这比较理性,而我做事又比较衝动!刚好,他的理智,能让我的衝动少犯错。而且,他是清北大学毕业的,眼界较宽,又在浙阳省办公厅工作7年,对省里的事物比较熟悉,对政策的解读,也比我更为独到而深刻。虽然基层工作欠缺,但他善於学习,我批评过他几次后,现在进步神速!总之吧……有这样的搭档,我感到很欣慰。就如我现在身在京城,能陪著您在这说说话聊聊天,我是心安的!毕竟,有他主持湖阳的工作,我就不担心后院失火!!” 见路北方说这事时,脸上洋溢笑容。 李达熠撵上一步道:“中秋节的时候,丹溪回家,说你们湖阳,了10来亿,给全市4000余户建了安居房?有这事?” 路北方笑笑道:“快建好了!应当在立冬前,让贫困户都住进去!” “就这事,可是很多经济富裕的地方,都做不到的啊。” 路北方闻言,谦逊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坚定与自豪道:“他们做不做得到,我们不管,也管不著。我只知道,在当前我们还有能力募集资金的前提下,能为那些贫困户提供舒適的居住环境,主要的,也是让他切实感受到党和国家的关怀与温暖!作为基层政府,我们算是將上面政策,更为细化地落实下去吧!” “好啊,路北方!”李达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路北方:“你这番话,让我感触颇深!咱们很多干部,口口声声说为民眾做实事,解难题,但是,很多时候,却让政策停留在文件上!这是不可取的。而是像你们湖阳这样,要將政策,化作一砖一瓦,温暖人心,这样的工作,才是最有意义的。” 末了,李达熠忍不住上前,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继续说道:“其实,现在很多地方都面临著发展与民生的平衡问题。你们湖阳能够在有限的资源下,做出如此大重要的决策,实属不易。这不仅是对上级政策的精准执行,更是你们敢於担当的具体表现!不错不错!” 从下午到李达熠的办公室,再到与她一起参观部委的办公区。这三四个小时里,两人说了很多话,也聊了很多工作。在这其中,李达熠也聊到了新上任的省委孟伟光是否还嗜酒之事。 李达熠之所以想到这事,缘於李丹溪告诉过她,孟伟光有次来湖阳,逼著李丹溪在他坐的那桌陪他喝酒,若不是路北方拉走,她要当眾喝醉出糗之事! 路北方並不想告孟伟光之状,但是,也不想在李达熠面前美化孟伟光。 他而是实话实说道:“他啊,还是原来那样吧!或许年龄大的领导干部,都喜欢酒桌上推杯换盏找存在感吧!……只是,我和柳宗国都没有陪著领导一喝就喝半天习惯!也因此,孟伟光来湖阳,没有人陪他喝酒,更没有好酒招待他……就为这事,我估计,他对我都有成见!” 李达熠一听,当即眼冒寒光,眉头微蹙,语气中夹杂著一丝不悦与深思:“酒桌文化,歷来复杂多变,有人视为交际利器,有人却视为负担。孟伟光作为省委领导,其言行举止不仅代表个人,更关乎整个省的形象与风气。若真如你所说,他依旧沉溺於这种旧习,实属不该。下次我见了他,就这事,我要狠狠批评他!” 路北方闻言,心中微动。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次,路北方与李达熠漫步回来。 李达熠还安排北方一家,在她家吃了餐饭。 李达熠家里,就在一处老旧的职工院落里边。 他老公,系某部委职工,做得一手好饭菜。 席间,气氛温馨而和谐。 段依依和妈妈梅可坐在一侧,路晨阳也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充满年代感却又不失温馨的小院,偶尔的童言稚语,引得眾人欢笑连连。 李达熠的丈夫手艺不凡,每一道菜都让人讚不绝口。路北方也注意到,吃饭的时候,李达熠笑顏逐开,不时地给梅可、段依依和路晨阳夹菜,眼神中满是母性的温柔与关怀。 这也让路北方心里特別感动。 …… 只是,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自己仅是这么一提,中组部却在半个月后,派出五人小组,专门找孟伟光谈话。 第836章 省委责怪市委书记到中央告状,要整他 中组部这次到浙阳的谈话,虽然宽泛地覆盖党的建设、经济社会发展、党员干部工作作风等多个方面。 但是,让孟伟光品出味道的,就是在整个浙阳省,中组部下来的专班,约谈的对象,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路北方从京都回湖阳的第二天,李达熠在办公室,细细思索著和路北方的谈话,也寻思著侄女李丹溪曾经说过,浙阳省长孟伟光以前来湖阳视察工作,曾让她陪酒的经歷! 这样的干部,哪怕工作能力再强,资歷再老,也不应成为其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滥用职权、无视干部作风纪律的藉口。 但是,若针对孟伟光,李达熠也有她的难处。作为中组部干部五局的负责人,她的职责是发现人才、考核干部、维护內部组织纪律,而直接干预或处理其他省级领导的事务!而从职级方面,她是副部级,孟伟光这大省长,那是正部级,远非李达熠权力范畴所能及,纵然她心中的正义感与责任感交织,让她夜不能寐,她还得思量一种最恰当的方式,推动问题的解决。 李达熠也想过,將孟伟光的问题,通过內部渠道,向上级部门,或者部长作详细匯报,但是,在细细分析了一下利害关係后。李达熠觉得现在还不是直接让上级出手的时候,哪怕孟伟光存在打压路北方,打压湖阳的行为,那也不能证明他工作存在重大问题。 官场上各种人脉关係交织,错综复杂,特別是孟伟光能走到省部级领导岗位,怎么著也有一把刷子。自己稍有不慎,不仅起到反作用,而且引火烧身。 但是,当下,直接由中组部干预显然不妥,越级上报又恐时机未至,难以精准施力! 怎么办? 在思索一阵后,李达熠还是决定採取一种中庸的方式,力求在保护组织和谐的同时,也能间接提醒孟伟光注意其工作方法与態度。 最终,李达熠决定不是自己出面,而是派人到浙阳找孟伟光好好谈谈,敲打敲打他,以委婉而又別样的方式,让孟伟光品出其中的味道。 当然,也算是给路北方、李丹溪出口气! 更让这孟伟光心里清楚,以后路北方也好,李丹溪也罢,或是任何一位有原则、有底线的干部,都不应再受到此类不公待遇。 …… 李达熠雷厉风行,即刻部署行动。 就在路北方回来的第三天早上,孟伟光便接到浙阳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泽涛的电话。吴泽涛在电话中道:“孟省长,中组部说今天下午二点半来省里,要找您谈次话。” 孟伟光当时一愣,反问吴泽涛道:“泽涛,中组部找我谈话?这不冷不热的,谈话干吗?” 吴泽涛摇摇头,在电话中道:“我也不知具体原因,反正上面就是这样通知!……谈话內容,上面真没有细说,应当是学习教育吧!” “就这些搞组织工作的,事多!”孟伟光虽然埋怨了一句,但见吴泽涛已经通知了,他自然得重视。 当天下午,孟伟光穿著一袭白色衬衣,胸前特意別上党徽,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鋥亮。而且,他还备上了一支笔,一个笔记本。於下午2点22分的时候,抬头挺胸走出省政府办公室,前往省委组织部大楼。 刚坐下,来自京城的五个年轻人,就手提文件包,信步走了进来。 这五人,年纪大的三十六七岁;小的,二十六七岁。 三男两女。 大家穿的都是白色t恤,別著党徽,个个精神气十足。 五人进入会议室,走在前面的小伙,自我介绍,他叫康裕华。 隨后,康裕华又介绍了同行的另外四人。 介绍完毕,五人便在孟伟光对面坐下,其中领头的康裕华脸带笑意道:“孟省长!我们此次来浙阳,就是针对省委主要领导,做次常规谈话!希望您积极配合!” 康裕华身边的女孩,跟著嘴角轻扬:“这也算是组织咱们的领导干部,参与学习组织纪律的一种方式吧!” 见来者全是年轻人,而且好说话。 孟伟光当即也没將这事放在心上,而是顺著他们的意思,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做到有问必答。 当然,也正如这带队的小伙所说,这伙人所问的问题,並没有特別刁钻,除了问了孟伟光现在的工作情况,以及生活习惯,家庭成员等问题之后,再就一些程式化的学习资料,念了一遍。 这次谈话,总共进行两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从组织部回来,孟伟光以为这样的谈话,是针对省委每个班子成员进行的,毕竟,每年常规性的组织学习,都会开展的。 但是,当他谈完话刚回办公室,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就挤进门,要进来匯报一些工作。 孟伟光望著罗志诚,隨口扭头问他道:“志诚,你还没有去接受谈话吗?” 罗志诚一脸愕然道:“没有啊,我又没有接到通知!” “你没接到通知?”孟伟光一听,感觉更加愕然。 他万分困惑道,这帮小年轻都说了,要找省委主要领导谈话?难道,他们没有谈?就找了自己? 在问了组织部的吴泽涛,孟伟光確认中组部前来的五人,除了找他谈了话,聊了两个多小时,別人都没有参与谈话!而且,这帮人匆匆而来,匆匆回去。他们除了在浙阳省委组织部呆了两个多小时,並没有在浙阳滯留,而是直接订航班回京。 孟伟光知晓是这样的情况,当时心里万分忐忑。 “为什么他们只找我一个人谈话?” “而且还是专门下来,难道,有好事会宠幸自己?” 孟伟光眉头紧锁,感到相当疑惑。 但是,身在官场,孟伟光深知一个道理,中组部的安排人千里迢迢来找你谈话,绝对不是偶然,背后一定会有深意! 那么,这深意,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想將自己调到別的地方,出任地方权势滔天的一把手?还是和段文生一样,调任部委要职?……但是,这帮小年轻谈话时,一点儿口风都没有透露啊? 还有一种可能,难道是上面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而在藉此机会,来敲打敲打他?但是,就算不满意,他们也没有明示出来,哪一方面的工作不合格啊? 孟伟光在思索这事时,涌动著万分复杂的情感。而且这个问题,縈绕於孟伟光的脑海,令他两天都食之无味,夜不能寐。 …… 为这件事情,孟伟光將自己的亲信、副省长衣瀚林找来。 两人在办公室,专门商议这谈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中组部是什么意思? 孟伟光趴在办公桌上,眼瞪著衣瀚林,將自己被中组部谈话之事,跟衣瀚林说了,然后深锁眉头道:“老衣,你说这件事情,怎么这么奇怪?中组部的人,千里迢迢跑来浙阳,只为跟我谈两个小时不痛不痒的话,让我学习几个文件,然后就回去了?这事儿?我想不通啊。” 衣瀚林挠著头,颇感蹊蹺道:“说实话,这骚操作,我也想不通。” 孟伟光瞪大眼:“难道他们脑子抽筋了?来逗我?” 衣瀚林自行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身子往后一仰,以极度放鬆的姿式问话道:“老孟,我好奇他们跟您谈话,都谈了些什么啊?” 孟伟光將胳膊有气无力撑到下巴上,眼睛微眯著,细细回想著谈话时的场景,然后回答:“就是问我平时的工作状况唄!还有我家属的情况。没有別的!” “就这些?” “就这些啊?”孟伟光眨巴著眼睛想了想,然后道:“对,还有生活作风的问题!还问到我平时喝不喝酒?喝多少等等琐碎之事!” “您怎么说的?”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我喝呀!我基层出身,自小就有喝酒的习惯!而且在省委大院,也有不少同志,知道我在工作之余,有整点小酒的习惯!这回,我不可能在他们这帮小年轻面前,故意睁眼说瞎话说不喝吧。” 衣瀚林苦著脸:“那倒也是!没必要说假话!” 孟伟光再想了想,抚著不多头髮的头顶道:“说到这!我倒想起个细节,就是其中有个小年轻,在最后还提醒我说道,孟省长,你喝酒没事,但下去喝酒,得有度,得注意省长形象!別到下面检察工作时,喝不上酒不高兴,没有人陪酒不高兴,喝不上好酒不高兴!……” “他们这样与您说了?” “说了啊!” 衣瀚林凝神仔细听了,凭著这点细微的信息,倒让他看出其中的端倪来。 他喃喃道:“说到喝酒这事,我倒想起,上回咱们省政府放在湖阳召开项目观摩现场会,我要求湖阳市长柳宗国和路北方更换会议用酒一事!当时,我说摆在桌上的酒水,牌子不响,品质太差,要求他们更换五粮液!……结果引来他们的反对!” “你说,我被谈话这事,与这事关?!” “我想,可能与这事有关!极有可能,就是路北方让李丹溪到中组部奏了你一本!”衣瀚林浓眉紧皱,想了想再道:“孟省长,您可记得,有回我们在湖阳调查工作,还让现在那宣传部长李丹溪坐下陪酒之事,当时路北方衝进来,扶起李丹溪就走人,丝毫不给我们面子。由此可见,路北方是恨酒之人!也恨领导干部推杯换盏!” “而且,以前我听张宏伟也说过,这李丹溪好像有个什么亲戚,就是中组部的。李丹溪年轻未婚,能升任湖阳市委常委、湖阳市委宣传部部长,我想一是她和路北方关係曖昧,说不定还是床上的姘头。二来就是有这样的背景和仰杖,路北方才能她几分面子!” “以此分析,路北方极有可能见您不给湖阳批交通的专项资金,还要削减他们的財政预算!而且近期不待见湖阳……他便鼓动这李丹溪,跑到中组部,告了您的黑状!” 听著衣瀚林如此分析,孟伟光的眼神中,闪烁著深思的光芒:“瀚林,你別说,你如此分析,还真有些道理!中组部那位年轻小同志的提理,很可能与路北方上京告状有关!!” 衣瀚林眼珠子转动,更加肯定道:“路北方本来就与您积怨已深,而且,这小子,脾性方面,与別的市委书记不同,他行事谨慎、大胆。不然,放眼整个浙阳,哪个市委书记,有这样的胆子去中央告状,他不想在浙阳混了?这次,听说他岳父段文生高升至全国人大,还兼总工会一把手!这也算是给了他胆子,让他敢跑到上面去告您的状!目地嘛,就是敲打敲打我们,让您以后在工作上別再刁难湖阳,刁难路北方。” 衣瀚林越分析,孟伟光觉得路北方告状的可能性越大! 这让他眼神中闪过一抹怒意,手按在桌上,猛地一拍道:“娘的!路北方这傢伙,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就能瞒天过海?他难道不知道,作为地方官员,他怎么著,都在老子的手掌心拿捏著吗?这种小把戏,能糊弄过老子的火眼金星?!瀚林,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將他叫到省里来,老子要狠狠教训教训他!!” 孟伟光说得气愤,胸膛剧烈起伏。 衣瀚林在一旁听著,心中却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身子上前,压低声音劝孟伟光道:“老孟,现在,就將他叫省里来,是不是太操之过急啊。人家中组部的人才回去,你就將路北方叫来?人家还以为我们打击报復当事人呢!这万一,路北方这小子,又將这事告诉上面,上面怎么看您?” 孟伟光一听,脑子转动了一圈,觉得这衣瀚林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这让他眸光流转,再徵询衣瀚林的意见道:“瀚林,那你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衣瀚林阴阴地站起身来,他在孟伟光的办公室走动一圈,然后咬牙道: “路北方这廝的行为,著实让人万分痛恨。但是,咱们的愤怒与急躁,绝非解决之道。现在他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上面又有人罩著,就如同一块难以撼动的顽石,难以动摇!我认为,要真正让路北方付出代价,就必须精心布局,步步为营,不仅要让他在法律与道德的双重审判下无所遁形,更要让这一切看起来自然而然,无懈可击。” 孟伟光盯著他道:“那你说,怎么办?” 第837章 副省长和省长密谋,既要打击路北方,又要將形象树起来 衣瀚林看著孟伟光急切想干掉路北方,但干不掉的样子。 他近上前,往办公室外面瞅了瞅,在確定没有外人看到后,一屁股坐在孟伟光的办公桌上,然后阴阴笑著道: “老孟,我说实话,咱们暂时想要拿捏路北方,还真是不容易。”衣瀚林將手指掰著,一样样举例道:“他当前身为湖阳市委书记,带领湖阳的gdp噌噌地涨,远远甩过静州,成为浙阳第四城!这让他在全省的地位如日中天。” 衣瀚林再掰著另一个手指道:“而且,他的岳父段文生升任国务委员,进入权力核心圈层。再加之他那叫李丹溪的姘头,亲戚就在中组部。这前面有上锋保驾护航,背后有政绩撑腰,民眾支持度又高,咱们在这时候动他,肯定占不到便宜!我觉得吧……就这事,咱们得换个思路,另想法子!” 孟伟光瞪大眼:“你倒是將话说透,有什么法子?” 衣瀚林有些得意道:“我觉得,咱们还得將目光放长远一点。当前路北方锋芒尽露,背景这么强大,咱们若是明著打压他,到时候肯定两败俱伤!呃……网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的,说生活就是强j,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顺从唄。” 听著衣瀚林这话。孟伟光不甘心地瞪著他道:“我怎么听你这话说得?根本不像出点子,而是就像在帮他一样?我跟你说,我当常委的时候,他路北方不將我放在眼里,现在我当省长了,他还是唆使手下去中央去告我的状!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衣瀚林因担心自己坐在省长办公桌这不雅的动作被外人看到,他又从孟伟光的桌上跳下来,然后道:“老孟,我不可能存在帮他说话?” 接著,衣瀚林再道:“我的本意,就是您,在近期,也不要再明著针对路北方了!中组部既然下来谈话,咱们多少总要做点样子给他们看看!但是……路北方这廝很多行为,著实可恶。咱们又不能放过他!看样子,只有慢慢观察他,监督他,只要他出犯错的苗头,咱们就將他往死里整,一下就將他给整死!而且,我觉得这样的机会,只要我们用心,还一定能找到。” 见衣瀚林这般说,孟伟光端著茶,浅浅往嘴里倒,暂不吭声。 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对路北方有成见,那又怎么样?就当前来说,他不仅干不掉他,而且就算针对他,也颇多顾虑。 在放下茶杯后,孟伟光盯著衣瀚林,鼓著腮帮,恶狠狠道:“老衣,你分析得也对!!咱们若是没有拿捏路北方的证据,光打压他,卵用都没有……这样,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安排几个人,平时多关注湖阳,多盯著路北方!若是他在工作中有什么违纪违规行为,立即向我匯报! ” “好!这事儿,就交给我好了。” 衣瀚林见孟伟光,他又忙著道:“老孟,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件关於湖阳的事情。” “什么事情?” “就上回,路北方、柳宗国拿著要修建三条城区主干道的报告,送到省里各部门,包括您这里都有!虽然这项目,省政府没点头,省財政厅也没拨钱,但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准备採用ppp的模式募集资金进行修建,目前在招標公示阶段!”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孟伟光不耐烦道。 衣瀚林身子近前一步,很是认真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心想,你这大省长,是不是还得给湖阳批点钱,让他们將路修起来?!” “他想得美!” 孟伟光脸一黑,站起来道:“本来我是要削减他们財政预算,现在不削减了,还想让省里给他们批钱!这是不可能的事!” “老孟!”衣瀚林也跟著前,站在他身边,声音提高几度,大声劝他道:“我理解你对湖阳的一些看法和顾虑,也痛恨路北方这傢伙不识大体,目中无人!但是,那都是別人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恩怨纠纷!你现在可是堂堂浙阳省的省长,人们在看你的时候,肯定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来分析你作出的决策,来仰视你的形象。若是我们一毛不拔,我觉得,恐对你的形象造成影响。” 孟伟光盯著衣瀚林,喃喃道:“是吗?” 衣瀚林这狗腿子智囊回答:“我认为,肯定是有的。毕竟,这是个60亿的工程,对任何城市来说,都是沉重负担。而且,湖阳作为我省的发展最快的城市,这几条路的修建,不仅关乎当地民生改善,更是连接南北、促进区域协同发展的关键一环。如果省政府不闻不问,恐怕湖阳政府不提意见,恐当地百姓指责咱们省政府不作为!” 衣瀚林这般说,孟伟光沉默不语,沿著办公桌走到接待的茶几旁,再从那走回来!如此走了两圈,他回来,望著衣瀚林:“你说,我这格局,还需打开?” “对,就要將格局打开!”衣瀚林嘴角扬起来道:“主要的,这要做给湖阳人民看,要做给全省人民看,要让大家都知道咱们的省长以豁达的心胸与责任担当,通过实际行动为民谋取福祉,让每一项举措,都惠及民生!……如此,你的形象,將更加高大,在湖阳人民的心中,也口碑渐好!当然,这样一来,也免得湖阳人民认为,这修的几条路,全是他路北方的功劳!” 衣瀚林本就是孟伟光的朋友,心腹,他如此实诚一说。 孟伟光心头,倒是拨走了一丝迷雾。 这让他嘴角露出浅浅笑意道:“那?……咱们就给他们弄点资金?!然后,我还过问下此事?!” “对,对!就这样弄!”衣瀚林见孟伟光开了窍,当即还喜顏悦色道:“咱们省里给批点钱,让他们湖阳筹大部分了!这样,咱们名有了,但是,建设的风险,还得他们湖阳承担!他们吸取资金和出让土地的过程中,会不会出点问题?而且建设过程中,银行资金会不会跟不上,会不会出安全事故?咱们就不管了!若是发现什么问题,省里也就有了处理路北方的理由!!” …… 衣瀚林给孟伟光出这主意,一是確实想將孟伟光的形象立起来!他是他的好友,更是他在官路上的倚仗!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他衣瀚林的亲戚,想到这次参与ppp湖阳城区公路项目的中信建投公司,在里边揽点活。 这次,中信建投公司虽然答应参与湖阳ppp公路项目,但是资金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虽然兴业银行浙阳分行,已经答应授信50亿元资金。但所以资金投入到项目中,是要利息成本的。而且这高额的利息,直接压榨著企业的利润! 衣瀚林鼓动孟伟光从省里给这项目拨点钱下去,间接的,也就减轻中信建投的资金压力!中信建设董事长吴全义若知晓这事儿是他衣瀚林促成的,多少会给他点薄面,从而將这几条路的某段工程,让给衣瀚林的亲戚来建设。 事实上,衣瀚林的这个亲戚,所有人都认得,就是原绿谷县被判刑的县长衣海凡。 衣海凡在绿谷县插手招商引资工程,煽动社会閒散人等打击报復政府工作人员,特別是勾结黑势力,对行贿於他的案件当事人进行杀人灭口(虽然他未亲自指使黑势利头目文二狗开车撞死港商赵永东,但是,他提过要赵永东消失之事!,最终,衣海凡在羈押半年之后,被法院判处“判四缓三”刑期。 “判四缓三”,看起来挺严重,其实是个偽概念。 具体的解释,就是指法院判决四年有期徒刑。 但是,却不执行刑罚,也就是说,衣海凡虽这样判了,但是,前三年却並不需要收入监狱,无须坐牢,而是戴著特定的电子设备,改为在三年的缓刑考验期內,居家进行社区矫正。只要他不离开浙阳,离开杭城,就一点没事,只需在固定时间,到相关部门报到即可。 那么,理论上,在进行社区矫正三年后,还需要收监坐一年牢?事实上,也是不需要的。因为在他被带走关押、审讯、羈押阶段,也是算入刑期的。再加上他在羈押期间表现优良获得的刑期减免奖励。本质上,从法院宣判那天起,衣海凡就走出牢笼,恢復了不算特別自由的自由生活。 从拘留所出来,衣海凡的官职没有了,党籍也被开除。但是,作为社会的个体,他也是必须在获得收入生活的呀。在家里闷了一个多月后,衣海凡开始出门找工作。像他这样的带著刑期的员工,国企不敢招,私企不愿招。 没有办法,衣海凡便在一个老朋友的资助下,开起了一家小型建筑公司。而且,通过以前在省里上班时获得的一些资源,还在人家大公司的標段里边,承揽了几个小工程,並赚取了几十万元!仅仅一年时间,便买上了宝马车,用来跑业务、跑项目。 这回,衣海凡在一次饭局上,就听圈內的搞工程的朋友就在传。浙阳省较大的建筑企业,中信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了湖阳市一项投资达到60亿元的交通ppp项目,现在他们中信建投,已与业主湖阳市委市政府、资金方兴业银行签订了初步合作的框架协议。 这建筑老板一听有这么大的工程要开工,就像恶狗瞅到了一泡屎一般眼睛发绿。 衣海凡心中暗自盘算,这不仅是个挑战,更是他重振旗鼓、证明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 他深知,以自己的背景和现状,直接参与如此大规模的项目几乎不可能,但凭藉他在业內的经验和人脉,或许能找到一条迂迴之路。 於是,衣海凡又想到了衣瀚林。 他知道,衣瀚林虽然在上次他犯事时,没有起到特別大的作用。但是,作为省长孟伟光的智囊,手中掌握著不少资源和信息,这或许能成为他重新站起来的跳板。 这天深夜,衣海凡便提著好烟好酒,又驱车前往衣瀚林的住所,坦诚自己对中信建投参与的湖阳ppp项目的浓厚兴趣及渴望参与其中的愿望! 当然,他在衣瀚林面前,也分析了自己的优势与局限,並表达了希望通过衣瀚林的帮助,找到中信建投董事长吴全义说说情,以他参与这个大项目,寄生在中信建设公司下在分杯羹。 衣海凡走到这一步,本来与衣瀚林无关。但是,道德的天平,有时並没有偏向他这边。而且因为没有保全衣海凡,衣瀚林在家族里边,被眾多亲戚喷死了! 就连当事人衣海凡,明显自己嗦使黑恶势力谋害港商老板,但是一出来,还责怪叔叔衣瀚林没有救他,没有帮活动。甚至过年的时候,在家族聚餐的时候,衣海凡的老娘还指桑骂槐,將衣瀚林痛骂一通,这让衣瀚林的心里,犹如笼罩著一层阴霾,有著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次,衣海凡再厚著脸皮来找他,本来衣瀚林打心里来说,是谢绝会见,懒得理他。但是,衣海凡毕竟是他的亲侄儿,这回不见,下回还得再见。再说,衣海凡登门相见,自己却將他拒之门外,这若是老家那帮亲朋好友知道,还不將他的脊梁骨戳断! 因此,这次衣海凡来找。衣瀚林心中虽有千般不愿,万般无奈,但最终还是勉强应承了下来。 在衣海凡离开后,衣瀚林想了想,若想帮著衣海凡打入这中信建投公司,能在这大公司下面,承包到小工程!最简洁最有力最有用的方式,莫过於帮著解决一些资金难题! 这也是衣瀚林怂恿省长孟伟光给湖阳这交通项目拨款的深层原因。孟伟林在他的游说下,初步答应了这事后,衣瀚林便积极张罗这事,首先就將省交通厅厅长杨嘉瑞,要他就湖阳申请的交通改造项目,优先立项。 他盯著杨嘉瑞道:“在湖阳开会的时候,孟省长批评湖阳的公路差,湖阳写了申请要修缮公路,这些,你们也是知道的。而且对於湖阳来说,这项目关乎民生,意义重大,若是省里没一点动静,怎么著也说不过去!要不,你们交通厅还是先立个项,写个申请,后续的流程我来跟进,也好让省里,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拨款下去吧。” 杨嘉瑞见当红的副省长这般说了,自然应允。他当天就回到省厅里边,组织人员撰写报告…… 第838章 省长为排面,故意来湖阳参与开工仪式 衣瀚林为了达到为中信建投爭取资金、好安插自己的侄子衣海凡的建筑公司,到中信建投下面的標段承揽活儿的目地,他推进湖阳市区交通项目资金的积极性高涨,很多环节,都是由他在帮著在积极奔走。 就在他找到省交通厅厅长杨嘉瑞,让他们撰写报告递上来的第二天,衣瀚林便向孟伟光匯报,由省政府办公厅组织省发改革委、省交通厅、省財政厅、省交通设计院的负责人再开了个会。 在这个会召开后,省政府这边分管交通工作的副省长杨洁带队,领著这几个部门的人,亲临湖阳,再次在现场,对湖阳申报的几条路段进行测绘勘探。 就在这次湖阳之行回来的第三天,一笔6亿元的交通项目专项资金,就审批完成! 而且省財政厅打款神速,仅用半天时间,这笔款就稳稳地躺到湖阳市交通局下设的城市交通改造项目部的帐上。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项目的推动就更加速了。 就在这笔钱到了湖阳市交通局之后的几天,省厅便打来电话,向湖阳交通局提了点小要求,就是要求湖阳市交通局在大动工之前,搞一个体面的动工仪式,算是標誌著湖阳交通真正迈上台阶,进入新时代的留念。 湖阳市交通局长唐胜光获悉这消息后,立马將这事儿,告诉了市长柳宗国。柳宗国一听,觉得这事儿既然是省厅的要求,最重要的,这也算是惠及民生,惠及湖阳的大项目,当即就批准,那就搞唄!! 唐胜光接了命令,立马详细部署动工仪式的筹备工作,从场地选择、流程安排到嘉宾邀请、媒体宣传,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他作为湖阳市交通局长,自然是想充分利用这次机会,展示湖阳交通人的风采,同时也要藉此机会,向广大市民宣告,这项改造工程,在他唐胜光手中开始动工了。 哪知道,就在离开工仪式仅有两天的时候,省交通厅再次告知湖阳市交通局,说这次活动,省里相当重视,省长孟伟光、以及对口联繫湖阳市、安南市的副省长衣瀚林、分管全省交通工作的副省长杨洁,以及省交通厅的领导,可能出席这次开工仪式。 唐胜光一听这情况,顿时额头上就冒出细细汗珠。 他当然知道,官场的接待,特別是搞公开的活动,最讲究的,就是官员间的职级平等!確切地说,不可能让个小科长,去接待一个大市长! 换在这仪式上就是说,省里若仅是省交通厅长杨嘉瑞前来,那么湖阳市这边,让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参与出席当天的活动,那就说得过去了!最高配的是,若是能將市长柳宗国叫来出席,那就很给杨嘉瑞面子! 但是,若是省长孟伟光、副省长杨洁、衣瀚林前来,那湖阳这边配备的,必须是路北方和柳宗国出场!就这事儿,若路北方和柳宗国都不出场,场面將难以支撑起来。 就这件事情,唐胜光想了想,只好再找到柳宗国,就具体情况,向他进行详细匯报。 柳宗国听了唐胜光的话后,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对这事儿,若换成是別人,柳宗国一点儿也不为难。 但是柳宗国来湖阳工作一段时间了,他当然知道,市委书记路北方对省长孟伟光和副省长衣瀚林不待见,甚至他还听闻过,路北方当湖阳市长的时候,只要这两人来湖阳调研或开展工作,他路北方是借顾下县城或者出差的。总之就是迴避著懒得见这两个人。 现在,放在市里搞这么规格高的活动,而且路北方系市委书记,他要不出席,好像就缺点什么!一来,会让省领导觉得路北方轻视他们,是对客人的不尊重!而且,这湖阳市內交通改造项目,还是由湖阳市主导的项目,省里仅批了6亿元,算是帮衬了一下而己!凭什么让他们抢风头啊? 柳宗国就这事儿,也想不到好办法。 最后,他只得挠著头,冲唐胜光道:“看样子,这事儿,我得向路书记匯报,听取他的意见。” 对於孟伟光突然提出要到湖阳搞开工庆典活动。路北方也感到特別奇怪,毕竟全省的活动那么多,他一个大省长,每天那么忙,没有必要每一个城市的活动都参加。 但是,既然孟伟光和衣瀚林、杨洁等人提出来了,湖阳又不能拒绝,还不得不接待!虽然这事,事实让路北方也感到心里很厌烦,但是没办法,身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他只得硬著头皮吩咐柳宗国道:“没事!这事若定下了,我必须参加!!” 见路北方应得爽快,唐胜光也好办事,他连续张罗几天,就开工仪式无论是场地,还是音响话筒的效果,都作了一番调整。 不过,这活动的阵仗,还是远远超出了唐胜光和柳宗国的预期。 这次,省里来了两台车。 前面一台小依维柯,坐的是省领导孟伟光、杨洁、省交通厅长等人; 后面一台大巴车,坐的是省交通厅的副厅长、省改委副主任等人。 其余还有十几个位置,坐的就是省电视,浙阳日报、以及央媒驻浙阳的媒体记者,让人感受特別隆重的,就是这些记者们,还穿上统一印製的红色马甲,马甲上面印著“走基层,看交通,感受浙阳变化”字样,而採访团,由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马京芸领队…… 不过,这场面虽隆重,但柳宗国的心里,还是捏了把汗。他担心的,就是在这活动或者活动结束后,孟伟光或衣瀚林伺机故意给路北方下绊子,且路北方性情耿直,打心里又见不得这两人,若到时候搞得所有人下不了台,那就尷尬了! 第839章 省长来湖阳搞开工仪式上了新闻,却连湖阳市委书记都没上 秋天的阳光,温暖地洒在湖阳大地上。 为这次开工仪式,镀上一层金色光辉。 仪式现场,彩旗飘扬,气球高悬。 中信建投公司、机场改造项目、从各部办局抽调到拆迁专班的干部,大家身著三种顏色的工装,头戴安全帽,在活动现场,排列得整整齐齐。 10余台大型挖掘机,伸展著铁臂,与40多台运输车,形成活动恢宏的背景。 这天,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的路北方,不可避免与省长孟伟光同台。 这天上午9.58分,隨著主持人盛大宣布,开工仪式正式拉开帷幕,路北方作为主东,首先上台致欢迎辞;市长柳宗国,则隨后上台介绍项目情况。 柳宗国介绍完项目情况,再播放一段前瞻性的效果展示短片后,省委孟伟光在主持人的邀请下,就整个项目的开工以及建设的意义,作总结讲话! 孟伟光站在全省的高度,讲了约有十五分钟,底下的掌声,也响了好几次。 按照活动程序,所有领导讲完话,便移步会场一侧,围绕新建项目,大家共同挥动绑著鲜艷红绸的铁铲,扬起一铲泥土以示启动之意。 而这时,礼炮齐鸣,掌声雷动,仪式礼成。 紧接著,一行领导,又乘车至湖阳市中心城区的繁华路口。 这里本来就是湖阳这座城市脉络的交匯点,有条主干道与铁路桥在这里交错。现在,隨著湖阳机场到湖阳中心城区,湖阳高速至绿谷县旅游通道也將在这里交融。 那么,就这地方,非建设城市立交桥莫属,这也將成为当前湖阳城市交通改造项目中,技术挑战最为严峻的所在。 就在这繁华路口,省长孟伟光亲自上阵,带领一干领导、专家团队,深入现场进行细致考察,分析技术难点,最后站在精心布置的效果图前,目光中满是对未来蓝图的憧憬与深思。 当然,以上这段话,也可以理解为做做样子,拍拍片子,走个过场,以展示省领导对该项目的重视之意。 …… 在整个活动过程中,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马京芸带领的媒体团队,始终忙碌在前线,他们手持高端专业设备,镜头与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光影盛宴,在一阵阵嚓喳声中,精准捕捉著领导们的每个精彩瞬间。 这次活动,让湖阳市长柳中国安慰的是,从始至终,路北方陪在孟伟光等领导身边,他没有因昔日的误会,而表露自己的心情,也没有心生嫌隙的举动。 他和所有的省领导握手,寒暄,討论工作,与他们站成一排合影等等。 举办开工仪式,考察了施工难点,不知不觉,就已近中午时分。这天,按照会议安排,湖阳市交通局已经在交通宾馆安排好了午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样的场合,自然阶级分明。领导坐一桌,普通干部们一桌,领导的司机助理坐一桌。这似乎已成约定俗成的事儿。 路北方自然安排在省领导所坐的大圆桌上。 席间,眾人谈笑风生,话题不仅围绕著湖阳的发展,也涉及到中小城市的交通规划,以及是否有必要修建地铁等话题展开。 然而,就在服务员开始清点碗筷,快要上菜之时。 省交通厅长杨嘉瑞可能不知路北方和孟伟光的过节,他討好似的提议道:“早就听闻孟省长对酒文化颇有研究,且以好酒量著称。今天上午活动紧凑,肯定將省长累坏了!下午的时候,又需乘车回省城!孟省长,要不中午咱们小酌一杯,下午在回程的车上小憩一番,回到单位刚好醒酒,您看行吗?” 此言一出,眾人倒是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妥? 席间在座的,甚至鼓动孟伟光必须整一点。 但就这事,柳中国的心,却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悄悄將目光投向路北方的身上,想看看他如何决策这件事情?本来中央三令五申,领导干部不得在工作日饮酒。路北方特別就这事儿,在前不久湖阳党员干部会议上强调过!最为重要的,路北方对孟伟光的酒德酒品,相当不待见?他作为今天的主东,若是不同意上酒怎么办?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而,让柳宗国没有想到的是,路北方在深吸一口气后,竟主动出招,面带微笑站起来,朝著一旁整理餐具的服务员吩咐道:“请给我们这桌,准备几瓶白酒上来!领导们在回程车上,正好睡会儿觉。” 这天,路北方不仅让服务员拿了酒,而且还陪著眾领导都喝了一杯。 特別是到孟伟光这里的时候,他用斟酒器,端著满满一大杯约有三两白酒,在和孟伟光碰了一下后,一咕嘟倒入了喉咙。 柳宗国看著这一切,长长地舒了口气。 下午送走领导,回到市委大院的办公室。 柳宗国不由朝著脸色通红的路北方打趣道:“北方,今天中午,我还捏紧一把汗,生怕你不给孟伟光面子,不陪他喝!若那样,他还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路北方望著柳宗国,抚了抚自己彤红的脸,苦笑著道:“没办法啊,现在资金筹措难度太大了!兴业银行贷给中信建投那贷款,我也看过他们的合同,其利息真是高得嚇人!而中信建设为了確保能从项目中获利,只得逼著我们多出让一块土地,同时延长路两边的gg牌至25年!……这次,孟伟光给湖阳带来6亿元的建设资金,也算是为湖阳做了好事,说实话,我打心里,感激人家!” 柳宗国听著路北方这话,亦是无限感概道:“也奇怪!上次咱们写了报告,还特意找到孟伟光的办公室谈要钱之事,他当时硬是將我吼了出来,说湖阳想要钱,想都別想!但是……这次不知他发什么善心,竟给咱们批6个亿送过来!” 路北方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事实上,他也不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他手一挥道:“管他呢,反正他將钱弄来了!减轻湖阳的负担,这就行了!” 看著路北方似有醉意,柳宗国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然后再道:“北方,你知道我为什么佩服你吗?就是因为你能屈能伸,在关键利益上,能以大局为重!而且,你这市委书记,还能放下所谓的面子,为湖阳爭取各方面的支持,在这方面,我要向您学习!” 路北方听著柳宗国的夸奖,不由心里一乐。他道:“宗国,这你不晓得吧!我这德性,典型地就是詮注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道理!湖阳要快速发展,地方收入跟不上!我这当领导的,哪怕低声下气,只要能要来资金,要来政策!管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 …… 想不到,就在搞了这开工仪式的第二天早上,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身著粉黄小马夹,步伐急促,踏进路北方办公室。 李丹溪一进来,脸色焦躁,一下將几张报纸,甩在路北方办公桌上。 然后,小脸憋著,凝著眉,傲挺的地方,伴著呼吸而呈现有规律的起伏。 她冲路北方道:“路书记,您看看今天浙阳日报和经济日报,真將人气死了!” “什么事,將你气成这样?” 路北方先是望了望站在面前的美人李丹溪,接著,將她扔在桌上的报纸拿起来,埋头扫了一眼。 这报纸呈开的页面,就是昨天湖阳市三条城市主干道的活动的新闻。 新闻標题,甚至就是“浙阳省重点民生项目、湖阳市內交通主干道扩建改造工程今日启动、总投资预计超60亿元”等字样。 路北方扫了一眼,没见有什么异样。 便抬眼望著李丹溪道:“这?没什么呀?他们要说这是省里的项目,就隨他们说去唄!反正,项目落地湖阳,受惠的,还是湖阳百姓!” 李丹溪皱著眉头,步伐轻移,將身子挨近来。 她指著报纸上的图片,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说道:“路书记,这不是项目的事!而是您看看这图片?!这放在我们湖阳搞的活动,咱们湖阳一个领导都没有出现!这真是奇葩啊!” “啊,有这事?” 路北方听了这话,这才抬起头,认真仔细地查看这报纸上所刊用的图片。 这虽然是两份不同的报纸。 但选用的两幅图片,却是一致的。 一张是省领导挥著铁铲,站成一排铲土的图片; 另一张是领导们参观立交桥效果图现场的图片。 但是,两张图片用得很诡异。 就是这拍照的角度,无论哪一张,都没有呈现湖阳市的两个领导画面,既没有路北方的,也没有柳宗国的!仅有一张,只给了路北方的侧脸,根本分不清是谁! 看著这些图片,路北方心里涌出不快。 就这事儿,別说是湖阳市委书记,就是湖阳任何一个人,都会不快! 只是,这次路北方还没生气,他扬起头,再次將报纸放下,扭头朝李丹溪道:“就这事儿?算了吧!这是编辑选图水平太差了,根本兼顾不到全局唄!昨天来了那么多媒体,只要別的媒体图片没问题就行了!!” “不!不是这样!而是全部媒体,都用这图片。”李丹溪恨得牙齿咯咯响,她顾不得与路北方保持男女间的距离,而是凑过来,指著路北方的电脑道:“路书记,您別不信,您现在就打开浙阳新闻网和头条,上面也有咱们活动的新闻!我看了,这些网络稿件用的,也是这两张图片!” “真的?” “呃,真的!” 路北方心有所疑,怕李丹溪搞错了。 他赶紧放下报纸,在自己的电脑上,点出收藏文件夹中的浙阳新闻网! 按照日期的分类,很快找到了昨天湖阳主干道项目开工的新闻。 点进去,结果让路北方惊讶的是,这里边的稿件形式虽与报纸上的不同,而且照片用得也多了好几张。但是,那些多出来图片,要么是活动现场全景图,要么现场主席台上主题压轴照,就领导人物出镜的照片,依然还是原来那两张! “这怎么回事啊?不同的媒体,用的图片竟还一样的!一样也就算了,湖阳这边没有一个人出镜,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路北方扭头之间,差点碰到一直伏身他身后的李丹溪的要害部位。 这让路北方只得將身子往前一倾,扭著头,再问李丹溪。 李丹溪作为主管全市宣传工作的领导,她对这事,早就有了自己的分析。 李丹溪脸色微红,咬著牙关,有些愤怒道:“我想,这里边有两种因素!” “第一,就是这照片,是省里要求这些媒体专门这样刊发的,目地,就是將湖阳无素抹了去,他们要卑鄙无耻地抢功,將湖阳的项目,当成全省项目,向中央部委展示他们所作出的成绩,当然,为以后多向部委要资金作铺垫。” “第二,估计就是上回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的秘书坑害您那事,我到省委宣传部找过琚部长,要求她以省委宣传部的名义,通知各网站撤掉誹谤您的信息。结果,她不肯撤,我当时心里著急,就和她吵起来!这回,她借著我们湖阳搞活动,对外展示形象的时机,故意打压我,给我穿小鞋!要我这宣传部长当了也白当!当了也宣传不了湖阳!” 路北方听著李丹溪的话,脸色逐渐由平静,转为铁青,他的眼神中,闪烁著难以遏制的怒火,双拳也指节用力而泛白;而且,他的嘴角紧抿,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屑与滔天的愤怒。 “噁心!真特玛噁心!身为省委常委,整日里不务正业,偏偏对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满脑子都是权术与阴谋,简直无耻至极!而且,她竟能狠心至此,就算心中不愿彰显我们湖阳的成就,生怕我们抢了省领导的风头。但也不能抹掉这个项目就在我们湖阳的事实啊!况且,这项目,我们湖阳人民以土地和產权为代价,换来的发展之路!如今,在这铺天盖地的新闻里,我们湖阳竟然连个边边角角都未曾提及,这不仅仅是忽视,更是赤裸裸的打压!她们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第840章 省委常委公报私恨,让路北方一怒为红顏 为了市里交通项目的资金,他路北方可以委屈自己,可以喝酒討好仇敌孟伟光!可以陪著笑脸招待每一个到湖阳的领导。 但是,湖阳的工作做了,却被省委宣传部雪藏打压,针对自己的手下,这领导明目张胆给穿小鞋,路北方却是不能忍!万万不能忍! “丹溪,这件事情,你將浙阳日报和经济日报驻湖阳记者站的傅永忠和王爱涛两个站长,叫到我办公室来,我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说了这句话后,接著再扭头对李丹溪道:“至於其他的,你就不用关了!!这次事情,省委宣传部琚部长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咱不能因你在她办公室爭吵了几句,她就小肚鸡肠,就明目张胆给你穿小鞋!这样,太不地道了!而且,我们若这次纵容她,她下次还不知会对湖阳,对你怎么样!” 路北方虽然知道琚芳和省长孟伟光关係不错,而且在省委常委中,她资歷较老!但是,若真是如李丹溪所猜,这事儿由琚芳指使相关媒体这样做,目地就是给她穿小鞋! 那,对不起! 纵然琚芳是省委常委,路北方依然要对这种行为,要为这件事,向她討个说法! 傅永忠和王爱涛虽然都是上级媒体驻湖阳记者站站长,但是市委书记路北方有找,两人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屁顛顛就跑了过来。 进入路北方办公室后,路北方不动声色地与两人打了招呼,然后邀请两人落坐,让办公室值班人员上茶。 待两位品著茶时,路北方才脸上带著笑意,將李丹溪送来的两份报纸、以及他让杨徵文从网上列印出来的,几家门户网站所刊载的湖阳交通主干线扩建工程开工的新闻,放在两人面前。 “两位大站长,今天,劳烦两位过来,就是请两位帮忙看看,今天你们两家报社,这刊登出来的新闻,是不是存在些许瑕疵啊?” 傅永忠和王爱涛都是跑线多年的老记者,老编辑。 正是因为年纪大了,经验丰富了,才来湖阳出任驻站站长职务。 在进来的时候,两人就发现路北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此时他说这话,更感觉不对劲。 两人立即接过报纸,针对湖阳主干线开工建设这条新闻,细细品读起来! 看完自己报社印製编辑出来的报纸后,两人又换著看了对方单位的报纸。 甚至还交换著看完了路北方所提供的那些网络新闻列印稿。 两人越看,眉头就越皱,就越感觉不对劲。 且越仔细看,就慢慢地看出问题所在。 在放下手头的报纸后,王爱涛就盯著路北方,拍了拍报纸上这新闻道:“路书记,这活动是放在湖阳搞的,项目也是湖阳的,到头来,这稿子中间只出现一次湖阳,而且,图片上面,领导一个也没有。这属实不该啊。” 付永忠也早就意识到这点。 他抚了抚自己发烫的脸,有些不好意思道:“路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这,这……肯定是我们这版面是新来的编辑乾的?他们根本分不清活动的性质!也不知领导的怎么出现在新闻画面中。” 路北方盯著两人,倒也不恼,也没有愤怒的话语。 他而是提要求道:“这报纸,就算了!我找两位前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这电子版,能否帮我们改一改,还有这网络新闻,能否添加一些湖阳元素进去!毕竟,活动是在我们湖阳组织的,项目也在我们这里,资金大部分也是我们筹集的,现在,我们湖阳连个交通局长都没在新闻中出现,这让我们湖阳干部群眾,意见都大得很啊!” 傅永忠和王爱涛见路北方就提出这简易的要求,当即两人头像鸡啄米一般,连连回答:“好,好!路书记,您提的这意见,我们立即改正!” 见两人答应后,路北方趁机道:“呃,两位也请帮问问,为什么你们活动来了记者,也拍了那么多图片,却非得要用这两张照片?” 傅永忠和王爱涛是驻湖阳市的记者,他们以后很多工作,还需要湖阳市委支持和配合。现在,路北方既然提出如此请求,两位也挪不开面子。 两人只得立马抄起电话,打电话给他们在杭城的总部,询问排版编辑,为何採用这两张照片之事? 无一例外,两人问询而来的结果,就是这两张图片,都系省委宣传部提供的。 一听这话,路北方的脸瞬时就黑了。 他强压著心头的怒火,努力保持平静的心情,对傅永忠和王爱涛道:“两位站长,既然是省委宣传部指定的图片,那这事儿,事实上,也不关你们的事!更不关报社的事。毕意,你们编辑也只是干活的,也得听省委宣传部的!……现在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送走傅永忠和王爱涛,路北方一巴掌,拍在办公桌那几页报纸上! 若是这图,真由省委宣传部指定让媒体使用。 那基本上可以確定,这次省里故意在新闻中削弱湖阳元素,雪藏湖阳的领导,就是借打压湖阳之机,给李丹溪这宣传部长上眼药,给她穿小鞋…… “哼!琚芳,好你个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就这点地 节,你就借著公权之名,行私怨之实!让李丹溪难做工作,那还真是奇怪了!” 路北方深知这背后,隱藏著非常火爆的权力斗爭。 而且可能远比路北方想像的更为复杂! 但事实上,路北方也承认,琚芳能出任省委常委,自然有她的高人之处。 她本来与孟伟光,衣瀚林等人走得近,或许这起风波的背后,还掺杂著他们对湖阳或者自己的警示与打压。 在愣著思考时,路北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將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桌上那几页被拍过的报纸,此时已经皱成一团。 对此事,路北方已经暗下决心,哪怕明知琚芳后台很硬。可她欺人太甚,打压湖阳,给李丹溪穿小鞋之事,他路北方绝对不能坐视不管,他绝对要对这股不正之风,给予迎头痛击!! 第841章 市委书记,要告省委常委的状! 权力本应如同清泉,成为滋养民生的甘霖。 如今,却成为他人手中打压別人的权杖,成为自己张扬私慾的角斗场,这让路北主感到痛心疾首! 打心里,路北方恨这种权斗,觉得这种內耗没丁点意义。 在临河镇,在绿谷县,包括现在身为湖阳市委书记,他虽然隨时感受著政坛的刀光剑影,见惯著江湖的血雨腥风。 但是,面对这种故意打压別人的行为,他依然从心里感到深恶痛绝。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次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琚芳打压湖阳、给自己下属李丹溪穿小鞋,若自己替李丹溪出头,势必会得罪她,从而將自己捲入权力旋涡之中。 也会让他与省长孟伟光刚刚修復的关係,再次陷入到僵局之中。 就这次,孟伟光因交通项目之事来湖阳,路北方陪他喝了酒,席间还向他展示一饮而尽的酒场豪爽大气,这使得以前孟伟光对路北方隔阂与仇意,好不容易融解一点。若是因李丹溪得罪琚芳,那么这脆弱的平衡,绝对会轻易打破。 然而,路北方想著李丹溪那双因不公,而黯淡无光的眼眸,他的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也知道,作为领导,保护下属、维护正义,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让那些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行为,受到应有的惩处,也是每个心怀正义的共產党员,不可迴避的使命! 路北方坐在办公室里,手撑著下巴,静静思索了半小时! 睁开眼时,他的眸中闪烁著坚定光芒。 他將手按在电话中,通过短號,给市委秘书长、市委办主任杨徵文打电话,让他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路北方將杨徵文叫进来之后,让他就坐在自己对面。 路北方静静地將现在遭遇的情况,讲了一遍,然后將李丹溪送来的两份报纸,以及他刚才已经叫了浙阳日报和经济日报驻湖阳记者站的站长傅永忠和王爱涛两人,叫到办公室问话之事说了后…… 路北方目光篤定地望著杨徵文,沉声道: “事情,就这么点事!但是,这事儿想想就气人!本来这些媒体,都已经派人来湖阳参加活动,他们本应从不同视角,展现我们湖阳扩建城市主干道的盛事!但是,省委宣传部长琚芳, 却限制他们自行发表言论的权利,而是要求他们使用省委宣传部的通稿和图片,以此为准开展对外宣传!这样一来,搞得这几家媒体,刊登的图片和文字,都是由部里指定的!” 路北方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窗前。 他佇立窗口,望著远方的城市再道: “而且,就这事,我已经问过浙阳日报和经济日报的傅永忠和王爱涛,他们当著我的面,还打电话问过报社的编辑,本来编辑们也对此事提出质疑,无奈省委宣传部指定要这么搞,他们也没办法!” “呃?!就这事,我分析了一下,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琚常委与我接触较少,我从她对我说话的语气上,或多或少,她对我有些成见,她认为我平平无奈,靠著有关係,从而走上湖阳重要领导的岗位,这让她打心里轻视我,瞧不起我,从而轻视咱们湖阳所做的工作;二来,又因为我被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秘书恶意在网上发表图片和言论毁谤之事,李丹溪找她寻求帮助,也向她理论过,要求她让省委宣传部出面,协调全网撤稿。在这过程中,因琚芳的不答应,结果两人吵了起来!我想,琚芳就因此事而怀恨在心。趁著这次湖阳出新闻的时机,她故意要求所有媒体忽略湖阳元素,让湖阳领导在省级以上媒体露不了面!从而让湖阳领导吃瘪,一肚子委屈烂在心里!也算出李丹溪的这宣传部长的洋相!” “不会真是这样吧?” 杨徵文手中还握著那报纸,嘴巴张大,有些不相信似的说。 “怎么不会?”路北方微微转过身来,瞪著杨徵文道:“琚芳这女人小心眼,在省里是出名的!她虽为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却处处以权谋私,將个人情绪凌驾於工作原则之上。徵文?不知你记得不,以前咱们湖阳的宣传部长李珊,每到市里搞活动,要求省委宣传部门帮著邀请省级以上媒体参与湖阳活动时,总是在提前跑到省里,给琚芳打招呼,给她施点小恩小惠。什么香水、项链送到了,她才肯出手帮忙。” “而李丹溪上台后,肯定不会给她送礼物了!而且,这次她还在言语上,懟了琚芳,得罪了她。所以……我认为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她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对新闻自由与公正性的极大践踏。这种利用手中的权力,对媒体进行不当干预,不仅限制了信息的多元传播,扼杀了公眾对湖阳发展成就的全面了解与认可。长此以往,这种行为,將严重损害政府公信力,让民眾对官方信息的真实性產生质疑,也让公眾对湖阳的发展,从此没有了解的渠道!” 呼了口气,路北方再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真正为他们办事,谁是好干部,大家心中都有数!可她这种操控舆论,借著自己的权利,在工作的中打压別人,打压湖阳的这种德行,咱们真不能忍!忍了这次,还有下次!忍。” “所以……”路北方转过身,双目带著精光,望著杨振文吩咐道:“这次,咱们绝对不能纵容她,绝不能对她打压视而不见!……现在,你就在市委办找两个人来,写一份关於这件事情的报告!主要吧,就控诉她们操控媒体,加入有失公允的新闻报告……待这报告写好后,我要呈给中央宣传部的领导,要让他们好好看看,浙阳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在工作中,是什么样的嘴脸?什么样的业务素养。” 杨徵文在湖阳市委,也算老同志! 眼见路北方要替李丹溪伸张正义,替她出头。 杨徵文却暗暗捏了把汗。 虽然他知道路北方个性耿直,又有岳父在中央当后台。 但是,这次要挑战的对象,来歷也不简单。琚芳不是普通干部,而是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而且,她与省长孟伟光的关係很不简单。 甚至,能走到她这层次,说不定在更上面,还有人罩著。 想到这么一层,杨徵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嘴巴有些战战兢兢,不太利索劝阻路北方道:“路书记,这、这?真要到中央告琚部长?……这不太好吧?” 路北方眼睛噔得滚圆:“有什么不好?我们难道就此忍气吞声?” “不,我不是这意思1”杨徵文小心翼翼,帮著出主意道:“要不?您先就这件事情,告诉省委魏书记吧,只要將这事告诉她,魏书记肯定会在心里评价的,他肯定会批评琚部长,让她下次不敢再这样的!毕竟,魏书记在省里面,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徵文的意思,路北方自然懂。 他怕事情闹大,对他不好。 对湖阳不好。 也怕省委书记魏云山,就此事责怪他! 但是,这次路北方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厌烦与这种领导之间的权利拉扯,也知道即便省委书记魏云山下场,也只能就这事,將琚芳狠狠批评一通,在常委会上,说她几句,其余,最多就是要求她打电话,委婉地向路北方或者李丹溪进行道歉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魏云山批评琚芳之后,琚芳肯定会怀恨在心? 若是她知有人诉的话,说不定,还会择机在合適的时候,再给湖阳下绊子,给自己或李丹溪穿小鞋。 所以,这一次,路北方想过了! 要干,就必须干得彻底! 他必须要让上级知晓此事,並拿出处理结果! 他一定,要將琚芳拉下来! 算是给那些没事找事,天天思虑著利用手中权利欺压下属、谋取私利的省领们一个警示,免得他们时不时总挑湖阳官员的麻烦!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蔓延开来,路北方信念坚定对杨徵文道:“徵文,这事儿,就不用告诉魏书记了!告诉他,让他为难!他也处理不好,最比批评琚部长,有啥用!而且,这是治標不治本的事!所以……你就按我说的办,立马写报告去!其余的,你无需顾及,有什么事,我担著。” “哦,就写报告这事儿,若担心写不好,你將林亚文找来,让她帮下忙!” 杨徵文跟隨路北方多年,知道他的性格,那就是说做就做,说干就必须干!3 眼见路北方心意已决,杨徵文只得握了握拳头,响声应著路北方道:“好,我这就去准备这事!”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在傍晚快下班时分,市委办准备了写好的报告后,交给杨徵文。 杨徵文修改一遍之后,便列印后,拿给路北方看。 路北方握在手中,趁著忙碌的间隙,草草地看了一遍。 他扬笔修改了几处,觉得事差不多了,便向杨徵文交代道:“今天晚上,你就用顺丰快递,將这份报告,以及这几份报纸,还有这些列印件,快递到咱们驻京办主任胡桃那里,隨信留言,要胡桃收到后给我打电话。” 在湖阳这座中部城市,顺丰邮件到深圳广州、上海杭州和京都都很快,头一天发,第二天中午就可到。当然,別的城市,自然就不行了! 就在第二天中午,收到杨徵文邮件的湖阳驻京办主任胡桃,握著这邮件,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路北方在电话中吩咐她:“胡主任,你將这邮件打开后,用文件夹装订好,然后亲手交给中宣部的沈密副部长!据我所知,宣传业务这块工作,就是他在负责!你將这报告交给他后,他一看內容,便知是什么情况。” 市委书记亲自交待之事,胡桃自然应得爽快。 她在那边道:“好的!路书记,我下午就按您的指示,將邮件送给沈部长送去!” 作为宣传业务主管部门,沈密一收到湖阳市驻京办呈上来的报告。 他的眉头,瞬间紧锁成川字,神色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怒意。 宣传工作,其本质应当是家园的讚歌,是连接党心与民意的桥樑,是时代精神的传声筒,而非个人意志的延伸,更不应沦为压制异见、打击他人的工具。 若这报告所述是真实的,那么,琚芳的行为,將不仅是职责的背离,更是对公眾信任的褻瀆。 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到宣传工作的公正性与透明度,更直接影响到地方形象与民眾信任。 沈密迅速而谨慎地將这一情况整理成详尽的报告,並將其上报至更高层级的领导,以期得到更为全面和有力的指导与支持。 报告提交后不久,仅隔两日,一个由10名精英组成的专项调查团队,悄然从繁华的京都启程,踏上前往湖阳的路途。 这支团队,不仅匯聚新闻宣传领域的专业人才,更有纪委、心理学等具备丰富的调查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的专家。 他们的到来,无疑为即將展开的调查工作增添厚重的砝码。 中x部的团队突然抵达湖阳,立即兵分多路,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 一组人马立马传唤琚芳,围绕省委宣传部指定使用图片却故意屏蔽湖阳这一核心问题,开展突击谈话!一组人马迅速展开了行动。通过走访新闻媒体、与编辑版面的编辑,进行深入交流等方式,以揭开事件背后的真相。 …… 就在中x部的团队下来调查时,路北方已经拿起电话,就这事,向中组部领导李达熠,告了琚芳的状! 对,路北方就是要告诉她的状! 路北方知道,即便是主管部门中x部下来证实这件事情,那又怎么样?最多就是调整她到別的岗位,让她不要再干宣传工作了。 毕竟,中x部没有权利免去她省委常委的职务。 可现在,路北方打电话给李达熠。 其目地相当明確,就是要让琚芳这省委常委下台。 第842章 市委书记將省委常委整下马,权力暗战 路北方之所以选择这次果断出手,並非一时衝动或无的放矢。 而是深思熟虑后,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一方面,现在省委宣传部部长琚芳操控媒体打压湖阳,给宣传部长李丹溪穿小鞋的不当行为,已成为无可辩驳的证据而被实锤,这足以撼动她自以为是的权力堡垒。 另一方面,琚芳这次所针对的对象,並非泛泛之辈,而是中组部副部长级的干部李达熠之侄女,这层错综复杂的关係,別人不知,他路北方!这层关係,无疑让事態变得更加严重。 果然,路北方將电话打李达熠,简要地將事情说了后,李达熠在那边气得毛都炸了。 李达熠坚定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迴响在路北方的耳边:“琚芳此举,简直是自毁长城,目光短浅至极!” 接著,李达熠胸中翻涌著怒意,继续说道:“作为省委宣传部部长,她本应是引领舆论风向、传播正能量的灯塔,却公然利用手中权力,打压无辜,甚至对下属进行不公正的排挤与打压,这不仅是个人品德的沦丧,更是对党和人民赋予职责的极大褻瀆!这事?……路北方,你向我反应得好!” “关於此事,我会立即启动相关程序,派出工作组深入浙阳进行调查,確保每个细节都不被遗漏!” 李达熠顿了顿,声音特別沉静道:“路北方,你放心,只要查实她有任何滥用职权、打压下属的行为,我们將坚决依法依规进行严肃处理,以儆效尤,绝不纵容。同时,我们还会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强化对省委宣传部门主要领导干部的教育监督,引导他们树立正確的权力观和政绩观,共同营造风清气正、公平正义的宣传环境!” 说完了这些,李达熠想了想,再放缓了声音道:“北方,就今天你告诉我这事,丹溪並没有告诉我!她这人,就是报喜不报忧……这回,多亏你没有將我当外人,才向我报告此情部,我还得感谢你!” 李达熠在电话中,虽然对路北方说得客气。 但放下电话,李达熠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冷冽光芒。 那比万年寒冰,还要冰冷。 作为长辈,她想著李丹溪这孩子哭泣著去求人家,一个女生的尊严,被琚芳利用手中的权利无情践踏,她这心里,充满愤怒与不甘! …… 接下来的几天,事態的发展,就超出路北方所有的想像。 他在湖阳,虽然不知杭城发展之事。 但此时的杭城,已然暗流涌动。 中x部派人下来针对这起事件进行调查,其实,这事儿查起来,比想像中的要简单太多。因为媒体见证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当天参与活动的人数也太多。虽然中x部工作组找到琚芳谈话时,琚芳据理力爭,说这次放在湖阳的活动,只是全省眾多涉及交通惠民的活动中的一个点,並没有打压湖阳、打压李丹溪之意。 但无论她如何狡辩,这起事故,依然被定性重大新闻事故! 琚芳知道后,当即气坏了! 她找到省长孟伟光和省委书记魏云山,泪眼婆娑解释,说这事儿,她真是无心之举,她无意忽略湖阳,也並不是有意要將湖阳市的领导剪掉,而是更好地突出省领导!……没想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和李丹溪对此特別上心,还直接將这事向中x部进行反映,导致她挨了批评。这两人,真是可恶,太可恶了! 孟伟光和魏云山听了这事儿,两人细细分析一阵,觉得湖路北方和李丹溪就这事儿向上面告状,还真是做得有点过了!觉得哪怕他们心有不满,也得向省里反映,而不是选择越级向上反映? 孟伟光在当场,更是跳了脚,他黑脸暴怒道:“路北方这是什么意思嘛?再怎么著,琚芳可是堂堂省委常委,他一个湖阳市委书记,特玛的,算老几啊?” 为这件事,魏云山和柳宗国,还真是打算將路北方和柳宗国、李丹溪叫到浙阳来,要將他们狠狠批评一通! 而且还要他们向琚芳道歉!好好道歉! 但没想到,就这事儿,琚芳刚到领导办公室哭诉出来。 中组部的人便下来了。 听说中组部来了人,整个省府大院,空气瞬间变得紧张与不安。 中组部的突然介入,让原本看似平息的风波,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而且,他们此行的目的明確而坚定——不仅要查清这起新闻失职事件的真相,还要对涉及此事的责任人,进行严肃追责,以儆效尤! 中组部的人到来后,迅速审查所有相关证据,还再次深入两家报社,走访了了当时的编辑!在得到这些证据时,也就一点点地,割裂了琚芳看似坚不可摧的权力外衣。 中组部的人来浙阳的第二天下午,便找了魏云山和孟伟光谈话。 他们谈话的主要目地,就是强调浙阳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琚芳同志,在分管的业务版块,业务能力太差,业务专业水平不够,需调离宣传系统。 一听这事,琚芳脸色惨白。 到这时,她才知道,这次事情,她以为打压湖阳,同时让李丹溪这宣传部长难堪,没曾想,玩大了,真的玩大了!! 她的冷汗,在这个秋日,哗哗地顺著她抹了胭脂的脸庞流出来。 很快,就將她还算娇美高贵的妆容,弄得很是难堪。 琚芳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冰窖。 她从未想过,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竟会因为湖阳一次不起眼的新闻事件,而土崩瓦解! 中组部的决定,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让她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镇定自若。若是路北方和李丹溪就在浙阳,她恨不得立马就在他们两人面前跪下,乞求他的原谅! 当然,即便这样,她的心里,依然对这傢伙恨之入骨! 路北方,那个在湖阳默默耕耘、看似不起眼的市委书记,原来一直在暗中观察,寻找著反击的机会!这傢伙,好狠啊! 想到这里,琚芳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路北方的轻视和忽视,是多么地愚蠢和可笑。 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其实有著比任何人,都要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坚韧不拔的意志力,而且下手相当歹毒狠心,根本不给人留迴旋余地! …… 半个月后,琚芳调离了浙阳,虽然是出任东北某省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但是,明眼一看,就知她被打入了冷宫,是明升暗降。因为,那个省份,只有二千多万人口,等同於深圳人口一样多。而她这个专职副书记,成为无所事事的閒职。 路北方暗中出招,將琚芳弄走。 看似,是他弄走了个省委常委。 事实上,是彻底改变了浙阳省委班子格局…… 第843章 省委宣传部长调离,新来了一个美女部长 琚芳调到东北去履职后,接任她职务的,是一个叫季蝉的女人。 但凡能走上省部级领导岗位的女性,很明显有两个特徵: 一是学歷高,专业素养高,年龄不会低於四十岁。毕竟,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有到了四十多岁,心智才会成熟,情绪才会稳定。 而且她们在专业领域深耕多年,才会积累深厚的学识、丰富的经验,以及能助力她们走上领导岗位的人脉与关係网络。 二来,这样的女性,往往自信从容,风韵犹存,在她们身上,能彰显出岁月赋予的独特魅力。毕竟她们阅歷丰富,举止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而且收入稳定,能懂得保养自己。哪怕先天的条件不是特別好,但到了这阶段,却依旧保养得细腻有光泽。 季蝉是央媒出身的媒体人,大学毕业后,她在国台做到某频道的栏目製作人,也曾获得了无数奖项和荣誉。到了三十多岁,特別是有了孩子,突然厌倦国台紧张而且顛倒作息的工作,这才进入宣传系统的行政岗位工作! 这次调到浙阳省来,一是领导有让她坐镇浙阳,快速扭转浙阳宣传系统乱象的意思。二来,自然是填补浙阳常委班子女性的空白,毕竟按照省委班子配备要求,需要有女性角色出现。 季蝉来到浙阳出任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她是无心之举。 却却无意中,將整个浙阳的政治格局,很大程度地作了改变。 琚芳没有走的话,湖阳省委十三名常委,看似团结,实则已经形成以省委书记魏云山以及省长孟伟光各自为主的两大派別。 这里边,省委书记魏云山、纪委书记韩仲亭、组织部长吴泽涛、省军区司令员周战豪、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金哲、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 这是属於新人派。虽然韩仲亭和吴泽涛也算是班子里边的老人,但是,他们都只是耕耘於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对省里的发展决策,使不上劲。而魏云山、姚高岭、金哲这几位,虽然能参与省里发展事务,可是资歷太浅,有时情况也不熟,况且人家那边的人数还多,故而一直呈弱势。 而省长孟伟光那边,他因为资格较老,履职时间较长,支持他的,有副书记阮波、常务副省长罗志诚、政法委书记杨高远、省委宣传部部长琚芳、统战部长梁国辉、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共七人! 这几人平素就与他关係不错,像上官松涛、琚芳,就是典型的铁三角。而像罗志诚这般,更是他孟伟光提拔上来的亲信。其余几名,也与他关係非比寻常。 这样的结果,就是在决策省里事务时,往往他们在主观上占上风。 七:六! 孟伟光那边七! 这让他虽为省长,但在人数上,占多数。 这样一来,导致每次开常委会,若是统一大家没有异议的还好,所有人一致通过。但是,若是有异议,或者意见相左的话,那么,孟伟光作为省长,有时候决策的问题,通过的机率还要高一点! 而魏云山虽为省委书记,还是要给多数常委们面子上的尊重与实质上的妥协,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也是不言自明的规则。 这样的格局,让魏云山很不爽! 换作是谁当这省委书记,也不爽! 然而,隨著琚芳的悄然离场,这微妙的平衡,被悄然打破。 季蝉的到来,就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季蝉作为京城下派的干部,她的到来,带著一股清新而坚韧的气息,迅速融入了这片政治生態之中,让原本略显沉闷的常委格局,焕发了新的生机。 更重要的是,原本涇渭分明的两派势力,隨著她的到来,悄然发生转变。她初来乍到,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肯定是先听省委书记的。也正是她向魏云山这边倾斜,让整个常委会的话语权,真正意义上被魏云山所掌握! ……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新上任的省委宣传部长季蝉,初上任的第二天,便將调研走访的第一站,定在路北方的湖阳市! 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到市里来调研走访,按说接到通知后,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和柳宗国这市长,理论上会陪同她一起深入企业、村庄开展活动。 但是,这几天,路北方和柳宗国分身乏术,两人分工明確,分別在组织参与两件大事! 一是城市主干道的拆迁工作; 二是督办战区军事学院修建事项。 这样一来,湖阳市委这边,只得派出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宣传部长李丹溪,陪著季蝉下去,前往湖阳市高铁產业园区,实地考察了几家具有代表性的企业,了解他们的生產经营状况及面临的困难,为后续的政策制定提供第一手资料。 还到瑞云县、朝阳湖县的蔬菜基地,与村民们面对面交流,倾听他们的心声与需求,详细询问当地教育、医疗、基础设施建设等情况,並鼓励村民们要抓住发展机遇,积极投身到乡村振兴的浪潮中等等。 省领导来市里调研,又是新上任的领导。虽然未能陪同她一同下乡走访。但是,必要的接待,还是肯定需要的。就在季蝉来湖阳的当天下午,李丹溪引著她去了南暉县的桃沟乡村振兴综合体,在这里调研桃沟沿线近来的变迁。 路北方本来就在军事学院修建的工地上。眼见天边映出红色的晚霞,路北方这才交待了工地上的一些事项,让司机黎晓辉將他送到南暉县与季蝉一行匯合。 到了后,才知新来省委宣传部长季蝉比照片中更加精彩,更好看! 季蝉虽是一头短髮,但乌黑透亮,那髮丝,刚好顺著耳廓,梳於后面,映衬著她清晰的轮廓,让她显格外精神。 路北方匆匆赶到南暉县时,李丹溪正引著季蝉一行,站在桃沟一家民宿的路边,与几位村民亲切交谈。那笑容,在夕阳的映衬下,温暖而真挚。 第844章 省委美女部长初见路北方,有些嫌弃 路北方在下车时,心里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这新来的季部长,真是好漂亮”,隨后,他拉开车门,向著季蝉走去。 初次相见,路北方还是伸出手,握了握手季蝉柔嫩的手。同时忙不迭地向她解释,自己没有陪同她下来调研的原因,並向她表示歉意。 趁著路北方连连道歉的时候,季蝉倒是抄著双手,站在桃沟的秋风里,嘴角带著笑意,静静地看著这男。 她发现,路北方说话时候,声音洪亮, 就像有记钟声在自己耳畔迴响。 再看他的笑容,淳朴而真挚,从他的眸光里,让人感受的就是满满真诚。 而且,他身姿挺拔,宛如山岳般沉稳,每一步都散发著不容忽视的英气。 不过,当她的目光扫向路北方的衣装时,季蝉还是不由皱了皱眉。 因为,她发现路北方的裤子上沾有泥巴和尘土,那双本就是灰色的运动鞋,不知是被树枝勾烂了还是怎么样,鞋面上竟还破裂了,一双白色的袜子,从鞋面上露出来,让他整个形象,顿时有些黯然。 事实上,对路北方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些天,路北方就坐镇指挥中部战区军事学院项目,督办工程进度。 几千亩土地上,那是一派繁忙景象。 外围,要砌围墙,要架设防护网,架设电网。 工地上,要建教学楼、宿舍楼,训练楼。 处处是机器轰鸣,万分忙碌。 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倒是不要亲力亲为参与哪个具体项目。 但是,哪个项目遇上的困难,都是他路北方的困难。 落实到具体工作,主要给军事工地协调地方、军方与铁道、电力等方面的工作。就比如,这次军事学院有间军事实验室同步修建,需要电网的输送功率,达到特定工程的最大输送功率,也就是超过1000万kw的功率。 像这般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输送功率,若是由承建方提出申请,不知申请到猴年马月才能批下来,毕竟,就这特高压工程,需要获得省级电力部门许可。 就这事,匯报到路北方这里。路北方以湖阳市委的名义承揽起来,由他亲自坐镇,將电力局长马金泉叫来项目处现场办公,並当场向上级写申请报告,特事特批,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获批。 当然,不仅有类似这种特高压电线项目的申请与批覆,还有跨越高铁轨道桥 梁,以及跨越別的高压线之类的事儿。 这些事儿,若不是由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坐镇,恐怕各部委,甚至国家部委和铁道部,不会对此项目给予重视並特別批覆,肯定拖延工程时间。 当然,每一项工程的顺利推进,路北方都会亲自去现场看一看,瞅一瞅。这天,就是因为协调跨线高铁轨道的电力施工,他和施工员更是爬上塔架,与技术人员一同探討最佳施工方案,確保既能满足军事需求,又不影响铁路正常运行。结果这爬上爬上,那铁架上面的铁钉,將鞋子也给掛烂了。 裤子上更是弄了一身铁锈! 看起来脏不拉嘰! 而且从工地上下来,就匆匆撵著朝南暉县赶,哪顾得上那么多。 路北方下车和金蝉等人打了招呼后,又陪著她们参观了矿区博物馆。从这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就慢慢黑下来了。按照南暉县对这一次行程的安排,这天晚上就在这个桃沟的这个民宿里面住。当然这里也是接待能力也提高了不少。 直到结束行程,眾人一起返回这村庄的一栋民宿酒店面前,金蝉才知道路北方在这里,是多么受欢迎。 路北方与眾人刚下车,这民宿的老板就认出他: “哎呀呀,这不是咱们路书记吗?路书记,您怎么有空来咱们这了呀?” 路北方笑著,与老板握了握手:“老汪,近来生意还好吧?” “托你的福,生意还不错!”汪老板说著,手朝旁边一栋房子一指:“上次您来的时候,这栋楼还没翻盖。我这家里,只有六个房间,一碰上旅游团队,或者学生伢搞游学,单位的职工来搞团建,家里就住不下,吃饭的地方也紧张。这不,那边那栋楼,我给翻盖了,这大厅能开12桌,也就是能接待120个在大厅吃饭。楼上二楼三楼,共有36个房间!” “哇,你这大老板了,阵势越来越大,这是要发大財啊!” “哪有啊,这还不是路书记您啊,您来搞这乡村振兴工程,给我赏了口饭吃唄!” 两人站民宿的门口说话,车上陆续有人朝著客房搬行李。 这些村民,不与同行的省领导打招呼,也不与县领导说话,而是围在路北方的身边。 有人边递烟,边向路北方匯报导:“路书记,上回你说我家那菜做得不好,放得齁咸。这次我家那位去县城参与了人社局组织的农家乐厨艺培训,我相信,这回肯定不咸了!要不……今天晚上,你再去我家尝尝!怎么样?” 路北方边接过烟,还让人给他点著了!他眯著眼抽著烟,却是摆摆手道:“今天晚上,那怎么行?我还有这么多省领导要招待!改天,改天我一定去!”接著,他再盯著这人道:“老八,你家那菜,份量足,这味道改进后,肯定生意也好!不过,我跟你们交待,这定价,一定要合情合理,要张贴上墙,做个童叟无欺,价格实惠。” “放心啦,路书记,我们不会砸了自己招牌的。” 也有人道:“路书记,咱们桃沟交由朝阳湖旅业代管后,你说会不会没有现在这么生意好啊?” 路北方笑答:“放心吧!朝阳湖旅业是成熟的旅游开发、旅游经营公司,她们作为上市公司,在旅游经营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而且,我们政府也在关注这一块,慢慢地,我们那电商直播团购餐饮票、如何教你们拍抖音等培训,也会进入村子,到时候,旅游公司出规划,我们村民也可以参与,大家齐心协力,让桃沟旅游,更上一层楼!” “好!好!我们听路书记的。” 路北方和本地干部,就和这帮老乡在民宿门口寒暄聊天。 金蝉这些省里的领导,则进入客房安置行李,洗脸、洗漱,准备安排妥当之后,便下楼到餐厅吃饭,就在这家民宿过夜。 季蝉这美女部长也一样,她在让副部长敬小婷帮著拎行李进入二楼的房间后,便进入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顺便又补了一会儿妆。忙完这些,便迈步下楼,准备进餐厅吃饭。 刚下来,就见路北方,此时正与一个大爷大妈,互相拉扯著。大妈手中提著两只大公鸡,正往他手中塞…… 第845章 省委美女部长夜宿桃花沟,路北方给她夹了个大鸡腿 这个鬢角全白的大妈,將两只红冠大公鸡往路北方的手中塞,嘴里则道:“路书记,您就收下吧!您给我们修了房子,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喊您去家里吃饭,可您也不去!现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送给您!这两只公鸡,您让司机放在后备厢里,我已经將鸡捆了脚,不会乱跑的!” “不用啦,胡大妈!”路北方的脸上洋溢著微笑,他用手將那两只红冠子大公鸡,推回大妈手中道:“您这心意,我领,领了行吗?!这鸡呢,你们留著补身体!毕竟年纪大了,养只鸡真不容易……再说,我们给你们建安居房,让你们老有所养、住有所居,这本身就是上头领导定下来的调子!我们作为地方干部,让乡亲们生活越过越好,本身就是我们的责任!” “不!不!”在一旁的胡大爷,比胡大妈更著急,他拉著路北方的手,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道:“路书记,话是这样说!但是……我活了快七十年,也没见哪个领导拿钱出来给我们盖新房?而且,也没有哪个干部,能將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村庄,弄得今天这么热闹!!…所以啊,这两只鸡,您一定要收下!若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路北方確实不想要老人家的两只鸡。 但现在,被大妈堵著,被大爷拽著,路北方想走,也走不掉! 桃沟景区管委会主任龙喜原见状,也笑著,在旁边道:“路书记,您就听大妈一句劝吧!这不仅仅是两只鸡的问题,而是两位老人家对您工作的认可。您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前阵子,刚提出要给符合条件的贫困户免费修建安居房时,胡大爷心里头还犯嘀咕,生怕这只是句空话。现在,他们家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房子,心里头那份踏实和感激,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啊。” “是啊是啊,龙书记说得对!確实我们做梦也没想到,都脖子下面入圭了,还能住上新房子。” 胡大爷和胡大妈两人的脸上虽然溢著笑容,但眼眶中闪烁著泪光。 见路北方还有些犹豫,胡大妈的邻居,也帮腔说话道:“路书记,你就收下吧,这是大妈的心意!她家自打儿子患病瘫床,又白髮人送黑髮人后,哪想过有天还能住进新房啊!…您若再推辞,可就伤了大爷大妈的心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路北方的处境,有点尷尬。 他愣了愣,最终缓缓出手,接过大妈手中的两只红冠子大公鸡:“大妈,那?……这两只鸡,我收下了!谢谢您。” “谢什么啊?要说谢,不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 路北方將鸡拎过去,胡大爷和胡大妈,这才满意挥手回家。 看著大爷和大妈走远,路北方一转身,顺手將鸡递给龙喜原道:“龙书记,你將鸡交给汪家民宿的老板老汪吧,让他帮忙宰了,晚上就燉锅鸡汤,也让今天同行的省领导们,尝尝咱们桃沟土鸡的味道!” “好嘞!我这就去!”龙喜原拎著鸡转身。 “哎!等等。”路北方再招手,让龙喜原停下道:“还有?你让老汪,记400块钱,放到餐费里边!这鸡,老大妈养得不容易,咱们不能白吃!……到时候,你让老汪折个价,再將钱,给大妈送过去!” 龙喜原站在原地,手中拎著鸡,脸上呈现难为情的表情道:“可是?……若胡大爷知道给的是鸡钱,他不会要的!!” “我说你?”路北方站著,眼睛一瞪道:“你搞基层工作,这脑袋瓜子,就不能灵光一点吗?” 接著,路北方再道:“你要是拿几百块钱给胡大妈,还说是这鸡的钱,她肯定不会要?但是,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我上次来她家里,看到她家还在用柴火做饭?你给她家买个电磁炉、电饭锅,让她下麵条的时候,也方便一些,就说是政府送的,这不就行了吗?!” 一听路北方如此安排,龙喜原拎著鸡,连连点头:“好、好,路书记……我就按您的安排去做。” …… 金蝉本来就站在十米开外,此时看到路北方从一帮群眾中脱身出来。 金蝉便晃了晃身子,信步走上去,朝著路北方笑了笑道:“路书记,看得出来,你对这村里的男女老少,都熟得很啊!” 路北方扭身回头,望著洗漱过后,一身清新可人的金蝉,笑了笑道:“实不相瞒,这里的村民,都认识我。” 金蝉刨根问底问:“那,你在这里工作过?” 路北方摇摇头:“没有。” “没有?那人家怎么认识你?而且看得出来,他们对你真的挺好。” 路北方听金蝉这样说,差点就笑出声。 他道:“你信不信?我差点把命,都搭在这里了。” “啊?不会吧?”金蝉显然对此不解。 路北方挪动步子,与金蝉在村庄的小道上漫步道:“大约五年前,我在市里任副市长,当时我们知道省里有乡村振兴项目,好像先前提供的资金,有5000万元吧!我当时就在想,一定要將这项目弄来!” “当时也考察了好几个地方!甚至在当时,我听都没听说过这南暉县的桃江。就是为了要让这省里的项目落地。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村民,家家户户都在偷採矿石!” “啊,偷矿石?” “对!偷矿,今天下午,您肯定去了硅矿博物馆了吧。那其实就是一个较大的矿洞改建而成的。原来的时候,围绕这含矿的山体,大大小小有矿洞上百个。这桃沟沿途五个乡,有钱有势有车的,就联合乡政府的干部和村干部,偷偷在山上开洞採挖。没钱没势的村民,就在桃沟十里河道,翻找那些被洪水衝下来的矿石!我们来的时候,这河道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乱腾腾的!当时,我们开了车,在一处河道洗矿的地方停下,还拍了几张照。结果,这直接就將当地人惹恼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也是犯法行为,觉得我们坏了他们的好事。当时,一帮年轻人將我围了,非得逼著我將照片刪除后,还將我训了一通,这才放人!” 听著路北方讲述这经歷,金蝉张大嘴道:“啊,还有这样的经歷啊?” 路北方看著身边美女部长大呼小叫的样,他乾脆將桃沟最动人的情节说了。 路北方在夕阳中停著脚步,望著桃江这静寂而美丽的村庄,动情道:“事实上,为了这十里桃江,不仅有我这样副市长差点挨打的经歷,还有咱们现在绿谷县县长宋扬真正將差点將命搭在这里的经歷!” 金蝉愣住了,美丽的眸光投在路北方的脸上。 她静静望著路北方,想让路北方更快说下去。 路北方倒也没辜负金蝉,他很快便道:“为了建好这方山水,真正利用乡村振兴项目,让这方乡亲富裕起来,湖阳市成立了指挥部,我任指挥长。南暉县也成立指挥部,这宋扬,就是指挥长。我是每周来这里,他呢,是常年吃住在这里,不仅参与规划,甚至连动员村民將房前屋后打扫乾乾净净这等小事,也是他带著指挥部一帮人马天天督办落实!大约五年前的一个春日。他驾车在桃沟未完全融雪的阴沟里,车轮打滑掉进河道,让他一条腿落下永远的残疾。” “上次我来桃沟柏木乡,柏木乡中心学校老校长,现在桃沟红白喜事理事会的会长万符全,还专门找到我,说他们想將宋扬宋县长的故事,放在桃沟的河畔立碑著传,以激励后人!当时我还同意了!后来宋扬个人却不同意,只得作罢!” 说到这,路北方总结道:“所以呢?你说经歷了这些?这里的村民,能不认识我们吗?说句不好听的,有些村民家里有几口人,餵了几头猪,房子是向南还是向西,我们都清清楚楚。” 金蝉听完路北方的讲述,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敬佩。 她凝视著路北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著晶莹的光芒,仿佛能穿透时间的长河,看到那些不为人知的艰辛与付出。 “路书记,你们的故事真是太让人震撼了。”金蝉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哽咽:“我原以为乡村振兴只是政策上的推动,却没想到背后有著这样多的汗水与牺牲。宋县长为了这片土地,甚至付出了健康的代价,这种精神,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接著,她轻轻嘆了口气,继续道:“你们不仅改变了桃沟的面貌,更改变了这里人们的心。这种深入骨髓的关怀与付出,是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的。我想,这就是真正的为民情怀,是真正的乡村振兴之魂吧。” 看著金蝉的眼中,闪烁著晶莹的东西。 路北方笑了。 路北方道:“金部长,您是宣传部长,您总结得真到位!” …… 等待著晚餐开饭前夕,路北方还借著这夜色,带金蝉去看了一户安居房。 这当然也是金蝉先问起来的。 金蝉望著路北方道:“刚才我听那大妈说,你们免费给他们盖了房子?” “对啊,安居房!这次,我们湖阳针对农村贫困人口,孤寡老人,盖了几千套房子!” “哦?这桃沟有吗?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路北方倒知道胡大爷胡大妈家住的是安居房,但是,他家里有些远,走路起码得十分钟。眼见天色已黑,路北方只得打电话给南暉县委书记吴静莹(原县委书记沈万军也因建桃沟有功,具年纪较大,上调湖阳市政协副主席之职),问她就这附近,有没安居房? 吴静莹一接电话,立马匆匆从陪著金蝉隨行人员那里赶过来。 她脸上溢著笑,边在前边领路边道:“就在离这有三分钟左右,那队伍后面,就有一家,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吴静莹这般说,金蝉、路北方、康汉、还有桃沟的龙喜原等六七人,马上加快步伐,穿过这村庄的巷道,到了后面约有二百米开外,靠近山边的一幢新房前。 因户主家里养了两条狗,人还未近,狗便狂吠。 吴静怡只得让龙喜原,站在门前將户主叫出来后,这才止住了狗叫。 户主,是一个眼瞳深陷,没有眼球残疾人。 “这房子,住著还可以吧?”龙喜原上前,与户主搭话。 “可以可以!很好,感谢政府!” “呃,可以就好,我们今天就是带领导参观参观!” “好好,这边,这边……你们慢慢看!” 一行人跟著户主,沿著房子,转了一圈。 这幢安居房依山而建,採光极佳,屋內宽敞明亮,墙面洁白无瑕,瓷砖铺地整洁乾净,透出一股温馨的气息。 虽无奢华家具,但每一处都透著整洁与舒適,让人感受到家的寧静与安逸。 金蝉凝视著夕阳余暉中的小房子,老人们脸上的笑容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她的心田,激起层层涟漪。作为省领导,她的视野超越了眼前的砖瓦结构,而是深刻洞察到这些安居房背后所承载的深远意义。她看到的是政府心繫民生、情牵百姓的深切关怀,是党和中央惠民政策在广袤农村大地上生根发芽、开结果的生动实践。 …… 这天晚上,金蝉这省领导,就夜宿桃沟。 但是,路北方还是连夜回了香枫县城。 因为铁道部武昌局的一名领导,就在这天晚上到了香枫县。 明天一早,他將和香枫县委书记,以及施工方,陪著这名领导,就一处公路桥樑跨越铁路的施工作业,进行实地指导和监督。 不过,路北方在桃沟,还是陪著金蝉吃了晚饭。 他就坐在金蝉的身边,还客套地给金蝉夹了个大鸡腿,並在离开的时候,还嘱咐南暉县委书记吴静莹,以及桃沟现在的经营方,路北方的老朋友、温州女富商赵菲,要她们照顾好金蝉。 路北方虽然回去了! 但是,这天晚上,金蝉却在桃沟的民宿里,半宿未眠。 金蝉生於六月,名字中带著蝉字。 事实上,她也是一个从农村考出去的学霸姑娘,是听著蝉鸣长大的。此刻,身处桃沟的民宿,闻听窗外传来的阵阵秋日虫鸣,感受这小村庄的变迁,这让她心中涌起无尽思绪。 特別是湖阳年轻帅气,且实干能干的市委书记路北方,带给她微微的震撼。 现在看来,路北方那鞋上的泥土,非但没有减损他的英气,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接地气的魅力!这样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市委领导,而是脚踏实地、心怀广阔的建设者。 在他的身上,英气与泥土的交融,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那是一种既能驾驭风云,又能深扎泥土的坚韧与力量。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天地间最动人的风景,让人心生敬畏,又满怀温暖。 …… 这次回到省里,金蝉在宣传系统开了个会!在会上,她讲述了“湖阳故事”,也让湖阳这座小城,开始在全国熠熠闪耀…… 第846章 省委美女部长指示宣传湖阳,也惹人憎恨 金蝉在这次全省宣传系统的会议发言中,以桃沟的案例为切入点,深入剖析了湖阳市桃沟的发展歷程,提及了现任绿谷县县长、全国优秀公务员宋扬,在担任指挥长期间,不慎翻车至小河沟中,命悬一线的经歷;以及讲述了路北方初到此地,仅拍了一张村民非法偷採矿石的照片,就被村民持械围攻,险些遭遇不测的故事。 当然,金蝉也描述了桃沟今日的繁荣景象,以及她这次在桃沟调研时,村民满怀感激之情,撵著湖阳市领导,送自家土鸡的温馨场景! 在讲话末导,金蝉总结道:“桃沟原来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山沟,以前,村民靠偷矿石为生,现在,村民依託自然美景,发展农家乐、手工艺品等特色產业,已经实现家门口就业!曾经,这里村民相当排外,对政府领导不待见,觉得政府不让他们採矿,是坏了他们好事,现在,他们撵著政府领导送土鸡!这些朴素举动的背后,是村民们对政府帮助他们翻盖安居之所、改善生活条件的深深谢意!这一切,也是我们浙阳大地生態文明建设与经济转型升级的生动写照!” “我们宣传系统,应坚决摒弃那些空洞无物、流於形式的新闻报导,转而深入基层一线,用心聆听民眾的声音,挖掘並传播那些触动人心、真实感人的故事。我们要將这些生动的故事带到每一个角落,让更多人能够感受到浙阳大地的勃勃生机与满怀希望的未来,共同见证这片土地的繁荣与发展……” …… 省委常委、宣传部长金蝉初上任,就在会上讲了这么多。 下面的人,是必须要有行动的。 会议结束后,省委宣传部外宣部迅速行动,立即召集相关部门,组建了一支由人民网浙阳频道、央广网、浙阳日报、浙阳电视台及今日头条等权威新闻平台组成的精英採访队伍!该队伍还擬了个叫“大美秋天,邂逅湖阳”的策划选题。 就在会后第三天,这支採访队伍便奔赴湖阳。 在湖阳的六七天时间里,採访团队深入一线,广泛收集素材,累计对外发布了超过60篇深度报导,同时,在网络上发布的微头条、微视频等新媒体內容,更是达到2000余条,形成强大的宣传攻势。 这连篇累牘的报导,不仅让桃沟景区迅速走红,成为游客爭相前往的热门景点,也让湖阳市这座城市,在全国一夜之间声名鹊起,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 正所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 湖阳风光无限的背后,有人感到由衷高兴。 但也有人看了这些报导,犹如肉中扎了刺、眼中刺了钉,让他们感到不爽。 首先就是浙阳其他城市的一把手二把手,他们深知在这场区域发展的竞赛中,每次进步,都至关重要。湖阳市的崛起,无疑给其他城市带来了压力与挑战,也让他们的官路人生,从此前途蒙了丝尘土。毕竟,在浙阳省默认陈规提拔方式中,是有名额,留给成绩出色下面地市州一把手的。 他路北方若是如此优秀,必將这位置给占了!他占了,就没有自己的份! …… 同时,湖阳动不动就有大项目动工和落地,也让他们对湖阳夹杂著审视。 这些人就在想,湖阳市的成功,是否只是表面现象?其背后,是不是与路北方身在中央的岳父有关?包括这次金蝉挑选履职以来的第一站就放在湖阳,是不是上面有人打的招呼? 这种种疑虑,让外界对湖阳的快速发展,投以复杂的目光。他们开始深入剖析,甚至是胡乱造谣,试图揭开湖阳崛起的真实面纱! 除了这些与路北方具有竞爭关係的地市州一把手之外,就连省里边,也有一帮人对湖阳的发展,情绪特別复杂。 在省委大院內,现在很多人,从不同的渠道,知道路北方前阵子让手下写信向上面告状,將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琚芳给整走! 就这事儿,省长孟伟光差点又要和路北方翻脸。 琚芳是他孟伟光的人,他们俩虽然算不上情人关係,但是工作多年,关係极好,大有红顏知己那般情谊。现在,琚芳被调走,孟伟光不仅是损失了一个能说说话的异姓知己,重要的,他在浙阳官场,失去左膀右臂。这让他在常委会上,说话的支持率骤减,很多决策,最终偏向省委书记魏云山那边! 这次省委宣传部成立湖阳採访组,並从湖阳,发回来很多报导。按说,他这当省长的,要高兴,要振兴人心才对。 但是,当孟伟光在办公室,看到报纸上看到湖阳筹集资金8亿元、建设了4000套安置房,免费提供给贫困户以及危房群眾的新闻时……他虽然嘴上嘖嘖有声,但是,心里却有些不悦地朝自己的狗腿子衣瀚林感嘆道:“娘的,这路北方和柳宗国一直嚷嚷著財政没钱,上次我要削减他们財政预算3000万元,他们还將省里闹得翻了天!但是,你看,他们又筹集了8个亿,建了4000多套房子,还免费给了贫困户来住!就这政策,省里財力比湖阳好得多的象州,杭城都没有做,他湖阳就走到前面去了?真不知道他这8个亿钱,是从哪里弄来的?” 孟伟光的狗腿子、副省长衣翰林前阵子对湖阳的关係有些缓解,那是因为他想將自己的侄儿弄进中信建投公司,参与湖阳城区主干道改造工程,当时是担心湖阳市领导插手这工作。 现在,这工程已经在搞前期拆迁,中信建设公司董事长吴全义,也答应了衣海凡公司的承建其中一段。因此,衣瀚林觉得无需再要湖阳市政府出面帮著打招呼,他这態度逐渐显露,再展他憎恨湖阳的一面。 “我也想不通啊,湖阳路北方这傢伙,口口声声说没钱,想不到如此大手笔投入安居房建设,建了4000多套房子!真想不到啊?”衣瀚林抚著下巴,想了想,接著又道:“老孟,你说这湖阳,会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以政府资產向银行抵押,从而贷款搞建设?若这样,可能会將市財政,捅出个大窟窿哟!” 孟伟光听了衣瀚林的话,眸子在瞳孔里转动几圈,然后喃喃道:“瀚林,你还別说,他们真有打肿脸充胖子,拿財政或者国资抵押贷款的可能?不然,凭湖阳的財税收入,哪有这么多可用资金?要不?……我让省审计部门,將他们湖阳的財政状况查一查,这钱到底怎么来的??” 第847章 市委书记写信告状整走宣传部长,省长记仇! 衣瀚林虽然知道湖阳市近年经济增长较快,在发展过程中,有可能找到新的税收增长点!也知道这安居房的建设,系民生工程,即便是贷款建设,也不算过於违规。 因此,这件事情,理论上,需辩证看待。 但是,作为狗腿子,孟伟光说的每句话,他衣瀚林必须揣摩,並顺著他的意思。 这次,衣瀚林知道,孟伟光对路北方火大,並不是完全是因为路北方优秀到让孟伟光妒忌,而是上回他让人写信告到中央,从而將琚芳从省委常委位置上调走这事,孟伟光对路北方充满痛恨! 就在琚芳要走之时,孟伟光、上官松涛,还有他衣瀚林,四人吃了餐饯行饭。 在这一场散发著淡淡鬱闷气息的饭局中,孟伟光更是毫不掩饰地表达著对路北方手段的厌恶与愤怒。 他当时还当著三人的面,愤而骂路北方道:“这狗日的路北方,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啊!前段时间,省里开会,我还与他打过招呼。想不到这傢伙,隔天竟將琚芳这事,写信告到了中央,而且提前一点风声都未透露!娘的……只要我揪著他的辨子,我定让他不得好死!哪怕他岳父段文生出面,老子也不会给面子!” 想著孟伟光对路北方的不待见,衣瀚林顺著孟伟光的意思,果断回应他道:“对!老孟,让审计部门对湖阳的財政情况进行审计,这是必要的!湖阳市这回在报纸上宣传,建安居房了8亿元,这些钱是怎么筹来的?资金使用中,有没有违规行为?……只要有一点事,定让路北方吃不了兜著走,我看他还怎么天天在媒体上得瑟!” “好!”孟伟光受了鼓励,当即就给自己的秘书叫进来吩咐道:“小易,你现在给审计厅长高振波打电话,让他立马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现在就通知高厅长!” 秘书小易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他应著后,便转身出去了。 孟伟光看著小易的背影,转而阴阴的盯著衣瀚林,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瀚林,你不晓得,路北方这次写信將琚芳搞走,老魏可得意了!特別是这姓金的宣传部长来了后,很多事情,也是站老魏那一边的!老魏更是如鱼得水,这搞得我在会上的几次提议,响应者廖廖无几,相反,都拥护他去了!……哼,我估计呀,这姓金的女人初来浙阳,就跑到湖阳搞这么大动作,肯定就是老魏唆使她去的!什么“大美秋天、邂逅湖阳』专题报导,一看就是老魏的主张!” 见孟伟光说得愤慨,衣瀚林握了握拳道:“那敢情好了,如果这次审计厅查出湖阳有问题,这不仅让路北方栽个跟头,而且……也间接地打姓金那女人的脸!让她知道,她鼓动宣传的,是什么货色?!” “对!我找高振波来,就有这意思!” 这次,孟伟光和衣瀚林让省审计厅入局,而非省纪委。 这也是有目地的。 当前,路北方如日中天,在省里颇为得势,而且省纪委的韩仲亭,省委书记魏云山,就是他的坚实拥躉。 若让省纪委去查路北方,简单点说,就算查出些小问题。人家也是內部处理了!而路北方经歷这么多次检验,他存在大问题的可能性小! 但是,让审计厅前往湖阳,那就不一样了! 若让审计厅去查,查的是他整个湖阳市的財务状况,甚至可以下到底下县里去查。这种宽泛而又大面积撒网式的查问题,怎么著,总会找出点问题的。 简而言之,这次,孟伟光纯属就是让路北方难受、吃瘪。 间接地,也让大肆宣传湖阳的省委宣传部长金蝉难受! …… 高振波年近五十,东北人,块头大。 他来了后,一推开门,晃著个大脑袋,看到孟伟光和衣瀚林在。 他欠了欠身,点点头问好道:“孟省长,衣省长,您都在议事啊?那我?稍等会儿,我再进来!” 眼见高振波欲退出去,孟伟光招手道:“没事,我和衣省长,就是在等你!呃,你坐!” 高振波听到这话,嘴角轻扬,步子迈进来。 他走到孟伟光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坐下来。 衣瀚林却没坐,而是將身子,倚在沙发一角,作极度閒適状。 孟伟光也从办公桌前走出来,边示意跟进来的秘书小易给高振波递水,边缓缓落座说道:“高厅长!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情。” 高振波边接水杯,边观察孟伟光和衣瀚林的表情,还边问道:“孟省长,您有事儿?请直接吩咐。” 孟伟光眨眨眼,示意衣瀚林来说。 衣瀚林也不客气,他將身子靠著,一条腿晃了晃,嘴上上:“是这样的,高厅长!……最近呢,相信你也看到,咱们湖阳市,在浙阳日报等媒体,连篇累版地推出许多报导!省委组织部,都连著几天,组织不少干部前往湖阳学习,而且中央领导,甚至还专门作为『向优秀县长宋扬同志学习的批示,这事儿影响很大!影响的范围很广!” “但是,我们现在就遇上一个问题?是什么问题呢?就是湖阳在贏得这些荣誉的同时,同步而来的,还有质疑的声音!咱打个比方,就比如这次媒体报导,湖阳募集8个亿的资金,建了4000套安居房。那么,就有社会上的老百姓提出质疑?他们这募集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占用其他项目资金?是不是处置国有资產?或者变相的將国有资產进行抵押?面对群眾的质疑,我们只有请你们审计厅出面,让你们前往湖阳查一查,清一清帐,也算是给质疑者一个交待!” 要求审计厅,去查湖阳市的帐?! 高振波也不是傻逼,他一听衣瀚林和孟伟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知道,这两人,想利用审计厅,给湖阳找点茬!让湖阳市委领导路北方和柳宗国吃瘪难受! “呃!孟省长,衣省长!就在今年五月份,我们审计厅,就对湖阳市进行了全面审计啊。我记得很清楚,湖阳这次审计,共审出问题21项,有关部门和单位,共整改问题金额6020.05万元。其中,我们还对湖阳市財政局资管科科长夏芸进行谈话!……两位首长,我认为吧,这审计,也一年一审,这才大半年不到,没有必要审!” 很明显,高振波就孟伟光和衣瀚林的安排,他不愿执行! 不愿当这个炮灰! 就高振波这態度,让孟伟光不爽!很不爽! 他將手,往桌子上不轻不重一拍,桌面发出砰的声音。 孟伟光眼睛直愣著,带著寒光,瞪著高振波道:“什么没有必要审?那我问你?你知道湖阳募集的8个亿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吗?他们在资金使用过程中,到底合不合规?你知道吗?” 第848章 省长逼著审计厅长,去审计路北方 高振波被孟伟光厉害了一通,顿时脑袋都是懵的。 只见他坐在沙发,浑身上下不自在,额头也冒出细细汗珠,嘴巴更是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孟、孟省长,我,我也不知道湖阳那些……那些资金,他从哪来筹来的?您?…您这么说来,確实……確实是有必要进行审计的!”高振波抹了把汗,吞吞吐吐,终是软了下来。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不情愿又怎么办?孟伟光省委副书记、省长,现在他找到自己,將自己当枪使!可若是不同意,后果,他高振波心里明镜似的。在这权力的天平上,他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砝码,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不执行他孟伟光的建议,那么,搞不好他明天就会给自己穿小鞋!会找自己的麻烦。 见高振波身子哆嗦,不情不愿地答应这事。 孟伟光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孟伟光身子凑上前,继续教训高振波道:“高振波,我知道让你去审计湖阳,你怕得罪人!但是,湖阳当前承揽了省里、中央那么多大项目,现在省里要求你们加强审计和监管,不是应该的吗?换句话说,即便湖阳没有什么项目,你们先將审计工作做在前面,难道不行吗?” 说著,孟伟光翻了高振波一眼,拿著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他继续沉声道:“高厅长,事实上,就这件事情,並非我要你去做,而是我在参加活动时,有不省同志都在质疑啊。就比如,我前几天去象州参加一个风电场的投入使用仪式。人家象州市委书记闻喜强,以及其余几个参加活动的市长,市委书记,就纷纷围著我,质疑湖阳怎么弄来那么多项目资金,还问我,是不是只给湖阳批资金和项目?而不给他们批,搞得我真是百口莫辩。” “所以啊,既然群眾有这方面的质疑,你作为审计厅长,就理应將这些疑惑,帮著群眾审清楚。就说湖阳市这次所建的安居房,到底符不符合上面的政策?资金是不是清楚的?现在,不正需要你们把关,以及对存在的偏差进行纠正吗?而且,现在中央的领导,都关注到这件事情,你说要万一弄个政策不合规,那岂不是闹出天大笑话?所以啊,这事儿,你儘管去做,放手去查!碰上什么困难,查出什么问题,你就给衣瀚林匯报!他有什么事,都给你兜著!” 孟伟光不仅要高振波办事,而且,还要將他拉入自己的阵营,让他更贴心地听自己的吩咐。 高振波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此时,他完全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纵有东北大汉的块头,可在这官场上,却是任人宰割的对象。他抹了把汗,抬头望著孟伟光,再点头道:“好吧!孟省长,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准备一下,爭取在半个月之內,就將派下去!” “好!半个月之內,將人派下去!”孟伟光盯著高振波,语气提高很多道:“记住了!给我好好查!” “我……我知道了!” 看著孟伟光那变了声的“好好查”的狠劲嘱咐,高振波直感觉背脊上汗毛都立了起来! 高振波满头是汗走了后,孟伟光盯著他的背影,嘴里嘖嘖有声道:“瀚林,就这件事情,你还给我盯紧点!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高振远他不想去做!但是,这事儿,他不做还不行!一切由不得他!……所以,就这事,你给盯著他,不由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在浙阳,他若是不听我孟伟光的,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衣瀚林点点头,阴阴地笑了笑道:“老孟,你说得对!这事儿,必须强行让高振波去做,他若不弄,弄得不满意,到时候,有他好果子吃!!” “这是必须的嘛!” 孟伟光应了这话,朝衣瀚林撇撇嘴,两人脸上,不由呈现奸笑的表情。 高振波虽然心里不情愿再查湖阳,也知道就省审计厅来说,也没有破例审计哪座城市的先例,除非就是这座城市发生重要领导贪污腐败行为,且数额极大。 但是,眼见孟伟光和衣瀚林那德性,他知道,自己是犟不过他们。况且,衣瀚林还像催命鬼似的催了几次后,高振波还是让手下,先给湖阳下发了一个审计函,隨后几天,便派出一组10人的队伍奔湖阳,对湖阳市近半年的项目资金进行审计。 就这事情,湖阳市长柳宗国接到函件后,便將这事情,告诉市委书记路北方。理论上,省里边审计厅下来审计,这也是大事。按照官场上的套路,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將主持召开一个小型会议,在会上,要求各涉及审计的部门、单位,要积极配合省里的审计工作。 只是,这些天路北方实在太忙太忙,根本无暇顾及柳宗国匯报的此事。 因此前不久,省委宣传部长金蝉让媒体的大肆宣传,让湖阳的金秋旅游炸了锅。南暉县、绿谷县、瑞云县这三个旅游大县首当其衝,其中“桃沟”“绿谷临河古镇”“瑞云湖心洲”等景区,在十一的时候,搞得游客寸步难行,连上厕所都要排半小时的队。同时带动的朝阳湖、香枫县、甚至以森林覆盖率较高的龙鬚沟县,都是游客爆满。再加之中部战区的军事学院建设,已经进入攻坚收尾阶段,剩下还是一些很有难度的工作! 路北方这些天,就连轴转的忙著这些事儿。说句不好听的,这半个月里边,他和绿谷县、南暉县的很多干部一样,连家都没回,连老婆都没见。哪还有心思去组织干部们坐在会议室,认认真真念文件,提要求,要求各单位,要积极配合省审计厅的工作。 路北方想將这会议推一推,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让省审计厅的同志到湖阳来。因此,他虽然拿到函件,却没有签批开会之事。省审计厅催了几次,湖阳这边还是没有答话。 审计厅长高振波,只得將这情况,先告诉衣瀚林。衣瀚林知晓是这情况后,转而告诉了孟伟光。 孟伟光一听,就怒了。 在当天召开的省委常委会上,他当著所有常委的面,怒不可遏指责道:“审计厅要去湖阳搞审计,路北方迟迟不召集相关单位开会?他这是什么態度?审计工作岂能儿戏?拖延迴避,是对组织纪律的漠视!我要求省委立即採取措施,责令湖阳市委市政府立即行动,无条件配合审计工作!同时,要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绝不姑息!”” 言辞间,怒火中烧,整个会议室都为之一震。 第849章 省委常委,为路北方明爭暗斗 孟伟光的话一出口,会议室的气氛骤然紧绷。 但是,在这紧绷中的气氛中,宣传部长金蝉看不惯了。 她性格直率,见孟伟光这老傢伙,一个劲儿揪著路北方未及时主持召开接受审计工作的会议,还上纲上线,延伸到他好像要拒鬼抵抗审计一样。 这让她忍不住站出来说话。 金蝉清咳一声,然后盯著孟伟光,十分冷静道:“孟省长,就湖阳需要接受审计这事!我认为您呀,別再一味地指责与发牢骚了!……据我所知,当前湖阳旅游特別火爆,全市上上下下,都在忙著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能他们抽不开身,从而耽误审计会议的召开!!” “金部长,你在说什么呢?他们工作忙?就能耽误会议?” 一个初来乍到者,主动站出来说话,本身出乎孟伟光的意料。 而且,她的话,明显护著路北方! 这更让孟伟光不爽了! 紧接著,孟伟光还將目光移过来,如锋利刀刃,从上到下,扫了金蝉一遍道:“还有,金部长!我觉得你说这话,未免太轻率,太不严谨?!难道在你眼中,审计工作的严肃性,可以轻易地被湖阳的旅游热潮所掩盖?难道路北方他们忙碌应对游客,就能成为逃避审计的藉口?!”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猛然被懟,金蝉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若是別人,面对孟伟光的拮问,肯定心慌意乱。 但是,金蝉就不是普通人。 她央媒出身,省部级的领导,算是见多了! 而且,她现在从级別上,与孟伟光不相上下。 特別是发现孟伟光带著恶意目光,似乎还落在自己的胸前,这让金蝉心里很是噁心!她那粉嫩的拳头,不觉紧紧握了起来,內心的怒火与不甘,最终以坚定的语气,像机关枪一般,突突地朝孟伟光射了出来。 只听金蝉语速极快道:“孟省长,您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並非轻视审计工作的重要性,而是让您试图理解当前湖阳所面临的特殊情况。您知道吗?当前金秋时节,正是湖阳最美的时候,那些蜂拥而至的游客,不仅是对湖阳是一次考验,更是对湖阳的每位公职人员责任心,也是一次直接检验。昨天上午,浙阳电视台到湖阳採访的视频,我看了。现在湖阳全城超负荷运营,每个公务员都放弃休息,放弃假期,在火车站、汽车站帮著疏导交通,引导游客停车吃饭什么的!……我的意思,就是在这时候,咱们的审计工作,能否暂时放一放?!”” 接著,金蝉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直视孟伟光的眼睛再道:“我相信,一旦湖阳当前面临的情况有所缓解,他们定会第一时间安排审计会议,给公眾一个交代。” 虽然金蝉如实辩解,但孟伟光的脸色,依然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道:“金部长,我怎么感觉,你就是在帮路北方说话啊?他再忙,就连开一个小会的时间都没有吗?” “孟省长,我可没帮路北方说话!” 金蝉身子一挺,本来高傲的胸脯,更显山露水。 接著,她以坚定的语气答:“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为了袒护谁,而违背原则。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基於我对当前湖阳情况的客观分析,仅此而已。” 停顿了一下,金蝉的目光,又扫过在场的每位常委,试图让自己的想法,更为深入有力地让大家接受道:“確实,审计工作是確保公共资金透明、高效使用的关键一环,我深知其重要性。但我也同样清楚,湖阳目前面临的,不仅仅是一场旅游热潮带来的挑战,更是对我们城市治理能力和应急响应能力的一次大考。” “至於路北方同志,我相信他之所以暂时未能召开审计会议,定是因为有更加紧迫的事务需要处理!是由於过多琐碎的事务,让他应接不暇!……我更觉得,作为省委省政府,我们应该在这时给予他们足够的理解和支持,而不是在这里无端猜测,甚至恶意中伤!!让身在前线干工作的同志寒了心!” 金蝉作为央媒出身的媒体人的敏锐与口才,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她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璣。 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孟伟光的要害。 这番话下来,金蝉不仅表达自己的立场,还巧妙地反驳了孟伟光的质疑。 孟伟光的脸色阴沉,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透露出极度的压抑与不甘。 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著被挑战权威的不满与愤怒。然而,面对金蝉那掷地有声、逻辑严密的言辞。 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適的反击方式…… 在这时,魏云山见孟伟光脸色异常,就要开战。 他忙著挥挥手,然后大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爭了!就湖阳这件事情,我让省委办公厅弄清楚了再说!若是湖阳的问题,就由省委直接督办下去!……若是湖阳的领导干部近期很忙,那就缓几天!总的来说,这不就是小事一桩嘛!” 魏云山直接让省委办公厅来督办这事,所有人倒无话可说。 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搁置下来。 但是,在会后。 魏云山还是金蝉叫到自己办公室。 他盯著面前这个气质绝佳的女人道:“金部长,最近湖阳旅游,火得狠?” 金蝉点点头,还不忘轻拨耳垂边的秀髮,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道:“是啊,魏书记!当前湖阳的火爆程度,就如同淄博烧烤那般,迅速席捲全国,成为各界瞩目的焦点。这座城市以其独特的魅力和蓬勃的发展活力,吸引了无数游客目光。当然,不仅旖旎的自然风光,深厚的文化底蕴,更有创新发展的道路上,展现出现代工业和现代新农村建设所取得的瞩目的成就!……呵呵,我听他们说,最近有很多商家,都主动找到湖阳去投资兴业!” “好啊,好!”魏云山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过,转而,他又有几分忧虑道:“不过,金部长,在今天会上,你和老孟爭了两句这事,你自己注意点!” 金蝉见魏云山找自己,是交代这事。 她当即声音坚毅的说道:“放心好啦!魏书记,今天这事,我也太衝动!不过,为了工作,我觉得爭几句,是正常的,人家都说会议室剑拔弩张,出了会议室谈笑风生。这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魏云山哼了一声,笑道:“我是提醒你,老孟这人,有点小肚鸡肠!” 一听是这么回事,金蝉握了握拳道:“魏书记,谢谢您的提醒,我心中有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別人太过分,我也不客气!” 当前,在浙阳官场,金蝉还是一个大家都看不透的存在。 她因为在央台工作过,以前的时候,给一大堆领导摄製过专题节目。 她与这些领导的关係? 成为当官浙阳官场充满忌惮的存在。 孟伟光內心对金蝉恨意滔天,每念及此人,如烈火焚心。 然而,面对她未知的背景和人脉,他又深感力不从心,无法將其彻底击垮,这种无力感与恨意交织,成为他心中难以言说的痛苦。 当然,官场本来就是这样子,就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每个棋子都承载著不同势力的重量,相互间既合作又牵制,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正是这种微妙而复杂的平衡,维繫著庞大的国家机器缓缓运转。 …… 在省委层面,权力与利益暗流涌动,相互缠绕,步步为营。 与此同时,在远离政治漩涡中心的湖阳市,强壮如牛的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终因过度悲伤,身体不堪重负,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原因,就是路北方万分看重,心里充满敬意、並且经他手提拔上来的绿谷县县长、全国优秀公务员、南暉县桃江景区发掘者、桃江乡村振兴综合体项目建设总指挥、全国有名的跛脚县长宋扬,因接待游客的这些天过度劳累,在绿谷县天源古寺景区指挥参观秩序时,突发心梗,不幸逝世! 第850章 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痛失爱將 事实上,就在宋扬出事的当天,路北方和湖阳市长柳宗国,就在绿谷县城。 因为这几天里,绿谷县差不多每天能涌进来5万名游客。 这小小县城,本来接待能力相当有限。 5万名游客,涌满了绿谷县的大街小巷,也超出所有景区承载能力。 因为,绿谷县及周边所有景区加在一起,接待能力,也就约一万人左右。 也正是这点原因,这几天里,绿谷县上下联动,除了开闢瑞云县、朝阳湖县作为接待地,甚至是主城区,也开通免费大巴,用於摆渡乘客! …… 这一天,来绿谷县参观的,是杭城老干部局的一帮退休领导。 既然是省里老领导来了,宋扬这绿谷县县长,自然得亲自引著他们前往景点参观。 这次,因担心临河古镇等热门线路人太多排不上队,宋扬只得先带著大家,到清源古寺,再流连临河公路,最后才去临河古镇。 当然,宋扬的意思,也就是希望老人们,能在这片净土中,寻得片刻寧静与心灵的洗涤! 然而,命运弄人,就在所有人沉浸於古剎的庄严与寧静时,作为领头干部,绿谷县县长宋扬突然很不舒服,他在那些菩萨面前,手扶柵栏走了几步,再无力向前迈步!那面色惨白的神情,也將同行的游客嚇得脸色惨白。 紧急之下,同行的绿谷县老乾局局长叶华登,以及供销社退休干部彭丁发,发现宋扬嘴唇发乌髮紫,有些不对劲时,一边朝著陪同老干部局下访的保健医生曾永年大喊著“曾医生,曾医生,请赶紧过来看看!”,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焦急地描述著情况与位置。 周围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闻讯,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有的帮忙维持秩序,有的则尝试用简单的急救知识,为宋扬提供初步帮助。 甚至寺庙的僧侣,也闻声赶来,带来一些应急药物。 当然,也有人在紧急关头,给路北方打电话。 告诉他,宋扬县长突然身体不適,已经在天源古寺等候救援的消息。 此时的市委书记路北方,正坐在朝阳湖旅游集团大楼指挥室里。 他和湖阳市旅游局局长系雪洪、朝阳湖旅游集团董事长赵菲,绿谷县旅游局局长张自如,正站在朝阳湖旅游集团调度大厅,紧盯著眾多大屏幕,指挥和查看所有景区的实时状况。 听到天源古寺方面打来的电话后,路北方的心猛地一沉。 特別是听说宋扬晕倒,路北方更是眉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迅速整理思绪,对身边的系雪洪和赵菲吩咐道:“立即联繫医院,確保他们做好最全面的急救准备。同时,通知所有在绿谷县人民医院,要求他们派出最好的医生团队,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对宋县长给予救治!” 说完,他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边走,他边拿起手机,再次確认急救车的实时位置。 那焦急的神色,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系雪洪和赵菲紧隨其后,三人迅速乘坐专车,直奔县人民医院。 车窗外,风景飞逝,但车內却是凝重一片。 路北方心里清楚,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情况变得更加危急。 他不断回想著与宋扬共事的点点滴滴,那个总是充满干劲、勇於担当的身影,如今却躺在急救车上,生死未卜,这让他心中充满无尽的担忧与痛心。 到达医院后,路北方第一时间衝到急救室前,只见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焦急等待的人,其中包括了叶华登和彭丁发等隨行人员,以及闻讯赶来的县里其他领导。 看到市委书记路北方亲临,他们在万分惊讶的同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那神情,难掩焦急与无助。 路北方面向医护人员,用最坚定的语气要求道:“你们要尽一切努力,全力抢救宋扬县长!!听到了没有!”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验著所有人的耐心与毅力。 急救室內的灯光始终亮著,那是生命与希望的光芒,也是与死神搏斗的战场。 然而,2个小时后,当医生从急救室走出,脸上带著沉重的表情,站在路北方的面前摇了摇头时,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一沉。 第851章 县长的葬礼!市委四大家领导出席 纵然路北方向医生作了交待,但那又怎么样? 在疾病面前,生命的脆弱与不可预知,就像这浩渺宇宙中的一抹微光。 站在绿谷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院长艾敬明、副院长陈珍,还有从急救科出来的三名医生,大家齐齐站在黑著脸市委书记路北方面前。 艾敬明像做错事一样黯然道: “路书记、柳市长……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参与救治的副院长陈珍小声道:“是心梗!” 路北方眼睛红红的,伸手就將艾敬明揪过来,他將艾敬明的身子晃了晃,然后咬牙道:“你们就不能更及时一点吗?去县城,四十分钟才赶到清源古寺?就是你们,害死了宋扬,你们知道吗?” 面对路北方的暴怒,艾敬明很是无语。 他想辩解,这旅游人满为患,堵得路上根本开不快速度,就算急救车都不行!但是,话到嘴边,艾敬明仅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气,那未出口的解释,化作一声无力的嘆息,在空气中消散。他望向路北方通红的双眼,满心的无奈与歉意交织,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市长柳宗国上前,轻轻拍拍路北方的肩膀,拉著他到一旁,轻声道:“路书记,艾院长他们也尽力了!我听说,他们赶到前10来分钟的时候,宋县长就没心跳了!” 柳宗国动作里,自然包含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他一上不让路北方再发火了,发火了枉然,这事儿怪不得艾敬明他们。 二来,也提醒他,生命之树,总有枯萎的时候。面对这无力回天的结果,纵然心中充满沉痛与不舍,但生死有命,非人力所能全然掌控。 路北方被柳宗国架著,后退了几步。 但真要离开急诊科门口时,他又深吸一口气,驻著脚步,目光坚定地望向手下眾人,声音里透出一股万分悲伤道:“既然这样了!那……就请绿谷县方面,成立治丧委员会吧!” 接著,路北方再朝眾人吩咐:“我来出任治丧委员会主任吧!” 眼见市委书记路北方,要来出任宋扬这治丧委员会主任,深知官场规则的杨宇上前一步,靠近路北方提配他道:“路书记,由您来出任治丧委员会主任?这?好像不太合適吧?” 路北方一听杨宇这话,脑子一转,便知是什么意思。 他系堂堂湖阳市委书记,而宋扬,只是绿谷县长、县处级干部。现在,像宋扬这样的县处级干部,乃至比宋扬职务更高的官员,在全市来说太多了! 就比宋扬高一个级別的副厅级干部,在职的,就有30多人,这些人,涵盖了市委常委、副市长、市法院院长、市检察院检察长和市政协副主席等多个职位。而与宋扬平级的县处级,以及退休的副厅,那怎么著加起来,都有好几百人。 简单地说,若是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出任宋扬这治丧委员会主任。那么,若是市里某位退休的副厅级领导去世?路北方要不会出任治丧委员会主任?若另一个县的县长县委书记去世,他要不会出任这职务? 若他仅出任宋扬治丧委会员主任,而不出任別人的,那人家逝者家属肯定有看法?有成见! 但是,若全部出任的话,他路北方就算分身有术,也分不开身来! 虽然懂得杨宇是这样的意思,但是,路北方已做的决策,他不会更改。 路北方当即驻著脚,咬了牙咬牙,再向杨宇强调道:“你就听我的安排!由我出任治丧委员会主任!再说?这又怎么啦?宋扬同志是全国优秀公务员,他为南暉县桃沟所做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瞩!就放在湖阳市来说,能拿命搞工作的,除了宋扬,又还有哪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听路北方这么一说,杨宇才点点头:“好!路书记,我听您的。” 杨宇作为绿谷县县委书记,在宋扬去世二个小时后,他就回去召开了一次会议,除了例行將宋扬的工作,分配给常委副县长及几个副县长,在会上,还按照路北方的要求,成立了宋扬同志治丧委会员。 路北方任主任,柳宗国和杨宇,並列任副主任。 虽然宋扬治丧的具体的事情,还是由杨宇在负责具体的操作,比如接见家属,以及和家属商议召开追悼会事宜。但是,对於宋扬追悼材料的撰写、追悼活动的安排,还是须经路北方过目敲定。 三天后,绿谷县在绿谷县殯仪馆,举行了宋扬同志的追悼会,隨后第二天,按照宋扬妻子的要求,宋扬的骨灰,经她带回香枫县林子沟龙头湾村,安葬在他们老家世世代代耕耘的土地上。 作为治丧委会员主任,路北方带著市四大家领导,参加宋扬的葬礼。 在这一天,路北方才知道,宋扬的老家,香枫县林子沟镇龙头湾村,竟隱匿於群山褶皱的深处,宛如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村道蜿蜒,两旁是斑驳的老树与荒草,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岁月的嘆息上。宋扬的离去,让这龙头湾村偏远之地,此刻被一层淡淡的哀愁笼罩。 在葬礼上,路北方才知道,宋扬的家里,现在依然算是比较贫困的那种。除了他妻子,现在绿谷县朝阳湖旅游集团帮著检票之外,其还有两个弟弟,其中最小的弟弟是个残疾人,现在住的,竟是这批市委市政府建设的安居房。 那天的秋雨,下得真大啊。 仿佛苍天也在为宋扬的离世而哀泣。 淅淅沥沥,绵绵不绝。 雨丝细密地织在空中,与村民们脸上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也湿润了心房。雨滴打在简陋的灵棚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诉说著对宋扬英年早逝的惋惜与不舍。 宋扬的妻子,在雨中显得格外坚强而又脆弱,她拉著12岁的孩子,孩子怀里,紧握著骨灰盒,眼神中既有对丈夫无尽的思念。两个弟弟站在一旁,泪水与雨水混杂,脸庞上写满对兄长离世的悲痛。 在雨中,南暉县桃沟三十余名群眾,冒雨前来,自发为宋扬送行。 他们手持素挽,穿过泥泞,脸上带著沉痛的表情,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大家紧紧相依,共同缅怀这位带给家园变化的好干部。 最后,路北方与市四大家领导、与绿谷县领导,以及香枫县宋扬的乡邻,在雨中静默肃立,他们被这份深沉的哀愁所感染,共同见证了这个朴素而庄严的时刻。 秋雨绵绵,却仿佛洗净尘世的一切浮华,只留下对宋扬无私奉献精神的崇高敬意。路北方站在雨中,眼眶微湿,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悲痛。 …… 这次从林子沟镇回来,或许是连续多天劳累,又淋了秋雨的缘故。 路北方额头滚烫,脸颊泛红,回到家里的之后,茶饭不香,说话嗓子根本发不了声。妻子段依依见路北方神色不对劲,立马找来支体温计一量,才发现他的体温攀升到39度,高烧。 段依依见状,马上叫来路北方的司机黎晓辉,让他帮忙將路北方,送到湖阳中心医院。在这里,路北方接受治疗,段依依也特別请了两天假,除了陪他在医院病房聊聊天,便是帮他熬鸡汤,煎中药,陪伴路北方接受治疗。 路北方住进医院之事,除了告诉市长柳宗国真正原因之外,其余人对外声称,就是到省城有事去了!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当然知道自己住院这事儿,若张扬出去,便是市里的大事。那些常委们、副市长以及各局局长们,总会想办法前来探望或者打电话慰问的。毕竟中国就是一个人情社会,湖阳的这帮人也不能免俗。 而路北方將这事儿告诉柳宗国,除了让他这几天主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之外。还有便是趁著这几天下雨的时候,游客减少的时机,將各单位和下面的县区一把手找来,召开一个省审计厅要求召开的“迎接省审计厅进驻湖阳开展重大项目专项审计”的会议。毕竟,就因为这会议的事情,省长孟伟长和省委宣传部长在常委会上槓架的消息,早就有人告诉了路北方。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儘早將这个会开了,也免得给省委宣传部长金蝉为难。 柳宗国知晓路北方住院之后,他来病室探望路北方时,自然也接受路北方的安排,不仅將全部精力投入主持日常工作;而且,还让政府办与省审计厅沟通,由他召集人,將迎接审计厅的这个会也开了。 在会上的时候,路北方虽然没有出现,但柳宗国在会前,就说明原因道“本来今天这会,路书记是要亲自参加的,但他现去了省城有事……就不出席了”…… 虽然,路北方即便是真的去省城有事,情有可原。 但是,这事儿传到孟伟光耳中 孟伟光在细细分析了,省里也好像没有什么会议后。他就认为,路北方这次不参审计厅的会议,就是故意找藉口不参会,就是对审计这件事情不重视…… 以此为藉口,孟伟光阴阴地给省审计厅长高振波打电话,阴阳怪气道:“高振波,你看出来了没有?不是我说,就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他是根本没將你们的工作放在眼里,没將你手下那帮同志放在眼里。以前,他是故意拖著不开会,现在没办法开会了,却乾脆就不出席会议!……你现在懂了吧,对这样的人,你要狠狠查,细细地查!没问题,也给查点问题!你要让他路北方知道,你们审计工作的重要性!” 第852章 审计厅长犯软蛋,暗中和省长谋害路北方 审计厅长高振波本来心眼並不坏,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打听过,知道孟伟光要他审计湖阳,其实就是对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有成见。因此才借他的手,打压湖阳,打压路北方,以解心头恨意。 若是血性男儿,在明知孟伟光这阴暗的心理之后,定然怒火衝冠,果断拒绝,绝不成为他手中权力制擎別人的走狗。 但是,在政坛上,高振波就没有那血性,他就是犯软蛋! 虽然他心眼不坏,但那又能怎么样? 他没有担当,没有血性,怕得罪孟伟光!因此没有拒绝的勇气! 在一边是浙阳省委副书记、省长,一边是民眾呼声极高的政坛新星路北方,这两个人的选择中,他最终是选择了站队孟伟光。 高振波当然分析过,路北方的实力,当前远远逊色於孟伟光。 也就是说,当前这阶段,他得罪路北方,虽说路北方也有后台,但是,他现在自己的位置,这是路北方撼不动的。 而得罪孟伟光,这万万不行,孟伟光可以分分钟內想个办法,就会让他这个审计厅长不安身,让他工作和生活都难受! 在选择站队孟伟光后,高振波这官场老狐狸,就这事,还在脑中细细地琢磨了一阵!思来想去,他打算派財政审计处处长邓家辉,总体负责这次湖阳的审计工作!而且这次,他还藏得深,故意不知晓这事。 儘可能也不得罪路北方! 邓家辉作为省审计厅財政审计处处长,他这里倒是负责组织审计国家、省有关重大政策措施在全省的贯彻落实情况,以及组织审计省级预算执行情况、决算草案和其他財政收支等情况… 事实上,与湖阳市这次被审计的几个问题,存在关联。 而高振波为什么选择邓家辉这人来牵头。 就因为这人做事果断,不计后果,而且为人大大咧咧的,在审计厅里边人缘虽好,但是,关键时刻,他会首先成为职场炮灰。 就为这件事情,在確定去湖阳审计的牵头人是邓0家辉之后,高振波还专门將他召到自己的办公室,阴阳怪气鼓励他,要他在这事儿上面,要搞出点名堂来! 当天,高振波將邓家辉叫进自己办公室里,客客气气给他倒了杯茶过来。 在泡茶的间隙,高振波漫不经心说道:“家辉啊,这次省厅里边让你带队前往湖阳,负责湖阳市重大项目的审计问题,就这事儿,我可得跟你说几句哇!” 邓家辉神情亢奋,他道:“请厅长指示!” 说了上面半句后,高振波继续盯著邓家辉道:“家辉,就你牵头这事情,孟省长已经知道了,而且他还专门打电话问我,现在事情有困难没有?有此,可以看得出来,孟省长对这项工作,那是相当重视啊。” “我猜,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来,就想將財政资金抓紧一些。同时还想抓一二个反面典型出来,以儆效尤,让全省地市州政府在財政方面的,真正做到財务管理规范,余额准確。我觉得,这也是他这当省长的,財政压力过大,才出此下作之策吧!所以……你这次去湖阳之后,一定要严格队伍管理,抓精抓实业务,要爭取在孟省长面前给他拿出点成绩来,以更好地展现我们审计人的风采。” 高振波的话,其实说的很透彻。 现在孟省长心里鬱闷,就是要邓家辉拿到路北方审问存在问题的结果。 邓家辉是个年轻人,根本不知江湖险恶。 也不知道这里边的水有多深。 他见只说省长很是重视这件事情,邓家辉这傻叉,当场就拍著胸脯表示道:“高厅长,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只要你吩咐的事,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这次,我们一定好好审计,爭取拿个漂亮结果给孟省长!” “好!好!”高振波看著这傢伙神情亢奋的样子,心里除了暗暗发笑之外,甚至在旁边还加油鼓励道:“家辉,当前的形势,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孟省长对这事特別重视。所以,你到湖阳后,也不要太给当地市委市政府方面面子,该怎么就怎么搞?一切按程序来,若发现问题,就匯报一起。总之,就要干出点成绩捏在手头!说不定孟省长知道这事后,高兴之余,將你调到哪市当逼市长,当副市长,那敢情可牛奔了!” 邓家辉被高振波这么一夸,一画大饼,心里感激满怀。 高振波的鼓励,让邓家辉的心中,瞬时就像燃起了一团火。 过了两天,陈家辉就从杭城,抽了10来个人的队伍,乘坐著省委那台中巴车,直奔湖阳。到了湖阳后,两组人马稍作休息,便立即按照工作部署,分成两拨,每五个人一组,进驻湖阳市財政局,以及湖阳市发改局。 他们要先对这部门的帐,狠狠地查,好好地查! 若是在市级本部查不出明显问题,那他们还是得转到湖阳市下面的县市州,以及市里的各部门去查。 总之,他们就是带著审视的目光前来的。 就是一定要审出问题了,才打道回府的。 …… 省审计厅进驻湖阳,路北方从心里,確实根本没当回事。 这些天,他生了场病,也算是过了几天清閒的生活。 路北方不让市长柳宗国將消息传播开去,就是怕一些干部们知悉消息来,来看他,给他造成困扰!毕竟,人情社会里,那些与自己关係较好,但又是上下级关係的朋友,他们知道消息后肯定会来。 但这样,会闹得湖阳没了安寧。 这几天里,除了老婆段依依天天守在病床前,帮著在家里做好吃的之外。 还有几个美女,从段依那里知晓路北方病了消息,她们跑来病室看过他! 除了蓝天集团的总裁蓝紫月,到孟国拉国跟踪一起出海的订单去了。 生活在湖阳市区的林亚文、柳綺、萧婉如,就打了段依依的电话,找到路北方的病室,她们在病室里聊天,开玩笑。 更厉害的是,大方热情奔放,女模出身,现在湖阳春蕾艺校校长的萧婉如,还在网上叫了火锅店的外卖,放在病室里吃火锅,喝啤酒,搞得路北方哭笑不得。 不过,依路北方的身份,他住的是高干单间,倒也不存在影响不好什么的。 让路北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住院第三天。 即第二天就准备出院的这天下午。 段依依提著饭盒,回家去给路北方熬汤做饭去了。 想不到,就在这时,一个绝顶漂亮的女孩,敲了敲门,然后站在门边朝里边喊:“请问,这病室里,住的是路北方吗?” 路北方本来就躺在病床上看湖阳日报上面的新闻。 通过这则报纸,他要了解这几天湖阳发生的事务。 听到门口传来叫自己名字的声音,路北方头微微一扭,嘴里先应著道:“是啊!我就是路北方!” 见路北方答应了,女孩便將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她將一个果篮放在路北方的床边桌上,然后站直了,问路北方道:“好些了吗?” “明天就出院!没事了!”路北方看著她走进来,嘴里大声呼出了声。 “吴优洁!” 不管路北方和她以前是如何拉扯的关係。 但现在,看铜陵眼前的美女,路北方的眼睛还是瞪大了! 本来平静的脸上,顿显格外惊喜的神色。 吴优洁,绿谷县第一美人,金谷地產董事长。 路北方的老熟人! 但是,也有半年多,两人没有见面了。 她站在路北方的病床前,身姿曼妙,宛如春日里初绽的百合,清新脱俗而不失娇艷。一头柔顺的长髮轻轻披散在肩上,映衬著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更添几分不染尘埃的纯净。 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深邃的夜空,闪烁著智慧与温柔的光芒。 还有鼻樑挺翘,唇瓣柔软。 即便是在这略显单调的病房內,依然能绽放出令人心动的光彩,美得令人窒息。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路北方在美人面前,他这市委书记,也有些不自在。 “我是从依依姐的朋友圈看到了,才找来的!” 她眸光闪动,表明自己的聪慧。 “从她朋友圈?” “对!依依姐下午时发朋友圈说?不知什么汤最补气血?在线求!”吴优洁嘴角扬了扬,得意分析道:“而且她配的图,就是在医院。我猜,肯定就是你或者孩子生病了!所以我来看看!” 路北方一听,倒是合情合理。 不过,他纳闷的是:“咦,你怎么有她的微信號?” “我怎么就不能有她的微信?以前你在绿谷县工作的时候,我还去她工作的学校拦过她?其实在那之前,我就托在湖阳上学的,我们公司一个经理的女儿,帮我要来了她们段老师的微信號。我当时想的,就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迷得如此沉醉?……那段时间,我像疯了一样。想看她长什么样?会什么才艺?而且我还不瞒你说,我还了一千块钱,请她教书那班级的学生吃过饭,要来了她的手机號,车牌號!” 路北方见吴优洁津津乐道,他故意埋怨她道:“当时你就是一个顛婆,一点也不成熟!现在……还算正常点儿了!” 吴优洁哼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道: “那时候,我也不知为什么,像中了毒一般,就对你身边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与嫉妒。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非要揭开你心中那个神秘女人的面纱不可,而且,还非得和你……现在想来,那些举动真是既幼稚又可笑,但那也是我最真实、最不顾一切的青春。” 吴优洁盯著路北方,嘆了口气: “好在,时间是个好东西,它让我学会了沉淀,学会了理解,更学会了珍惜眼前人。如今的我,虽然还保留著那份对你的深情,但更多的是希望我们能以更成熟、更理智的方式相处,共同面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说到这里,吴优洁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和躲闪。 她故意扭向她带来的果蓝道:“你想吃水果吗?我去洗!” 路北方本来也不太想吃东西,但见美女这般热情。 他鬼差神使般又应了声:“来根香蕉吧!” 吴优洁听了这话,身子微转,站在果篮前,从一束金黄的香蕉中,掰了一根。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將香蕉的皮剥了一半。 然后递到路北方手上道:“喏,吃吧!” 路北方看著她做这一切,倒觉得毫无违和感。 在接过吴优洁手上递来的香蕉时,他瞪著吴优洁那白皙绝美的脸庞,然后出关心她道:“最近,你们公司的生意,怎么样?” 吴优洁见路北方问了这话。 她才有些黯然地回答:“其实,我这次来找您,就是为公司的事来的。” 第853章 市委书记好心帮农民工解决问题,却不小心得罪副省长 路北方抬眼盯著清秀迷人的吴优洁。 他发现,自打她从绿谷县到湖阳市开发地產以后,她就成熟了很多,昔日高挑的身材,现在也有了少妇的风韵,而且说话行事,也不像以前那么出格鲁莽。 不过,路北方正盯著吴优洁,发现她眉宇间闪现淡淡的忧鬱时,吴优洁也抬眸望著他。这一望,四目相对。 路北方立马闪电移开。 路北方根本不敢与吴优洁对视,他真怕勾起她昔日的情丝。这个在绿谷县,对外公开声称非得他路北方不嫁的女人,也不知她现在的感情状况如何? 但是,作为路北方来讲,他知道,在这两个人的病室里。本就瀰漫著曖昧气息,若是再脉脉相望,搞不好又勾起她心底的情愫。 路北方赶紧故意將身子坐正,微微欠身,將手中的香蕉皮丟进垃圾筒,然后接过来吴优洁递上来的纸巾,边擦嘴角边道: “说吧,优洁,你有什么事?” 吴优洁將屁股挨近病床一角,搭了个边,以支撑身体,然后,她骨碌的眼睛盯著路北方道:“其实怎么说呢?也不是我要来找您!我知道你很忙……是咱们那帮绿谷县的老乡,他们说,还是让我来找找你!说你有办法!” “哦?是他们让你?来找我?” 看到吴优洁对自己这么客气,路北方还有些不习惯,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吴优洁点点头道:“是这样的,自打前年我们公司来湖阳进军房地產开发与销售业务以来,这两年,因按您的要求,我们那个楼盘,以及湖阳新近开发销售的楼盘,销售价格都不高,在全省来说,均处於低价。这样一来,不仅我们,就是跟隨我们一批进驻湖阳的地產开发商,都没有赚到钱!甚至好多还陷於亏损状態!” “都没赚钱?”路北方想了想,然后万分疑惑道:“可是,我记得,我们湖阳的土地出让价格,同样也是全省最低的啊。还有?……我记得你们公司拍卖的那块地,好像拍卖资金是2.2个亿?就那么大块地,当时,可是有公司出至5亿元,由他们自行建设高档別墅,而被我们拒绝的。” 吴优洁一听,著急辩解道:“是!是!湖阳出任的土地,是便宜。但是,附加的要求,就是房面价格,也必须限定在8000元一平米以內!这就直接限定了我们利润的来源。而且,这两年来,建筑材料噌噌地上涨,开发第一期的时候,我们还赚了几千万元。但是,开发第二期的时候,將第一期利润亏进去,还倒欠了四五千万元。” “究其原因,一方面也是原材料上涨太厉害了,二来也是企业管理成本上线上升。就拿螺纹钢来说,从2500元一吨,上涨到了3500~4000元一吨!人工也由200元一天,上涨到了现在起码350元一天,而且还要买保险,交社保。虽然我们房价低,质量好,盖起来的房子都不愁卖,回款也快。但是,我们是做企业的,总体一算,没有利润啊。所以……搞得现在,我们地也不敢拍,因为拍了,房子建了,也赚不到钱!” “我们金谷地產的情况,相信你是最清楚的。作为公司股东,行情不好,原材料上涨,我们不敢拿地,也不敢投资。毕竟生意场上有亏有赚,也是很正常。但是,我们总不能將企业老本亏进去!……今年我们没有拿地,这帮建筑工老乡在知晓我们这楼盘结束后,就没活儿可干,他们可著急了。” “现在,已经是秋天,他们家里的稻穀,苞谷,全都收割完了。很多人巴望著我们公司多开工地,好谋活干。但是这样的行情,我们也不敢下手拿地,不敢开发新项目。所以,这帮老乡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我跟你说说,看湖阳別的项目,能不能发包点工程,让他们做做,赚点钱养家餬口。” “这事啊?” 路北方真没想到,吴优洁找他,是为这事! 而且,他更没想到,湖阳限定房价,会让房企举步维艰。 “啊,就这事!” “这事?你突然跟我说,我也没底!” 看路北方为难的样子,吴优洁再道:“就这件事情,我也想过,將他们留在湖阳打工,这对我们也有好处。他们都是老师傅,做工扎实。若我们接了工地,他们轻车熟路,便可接手。只是在这过渡期內……像湖阳机场、香枫军事学院,这种大规模的国家项目,肯定咱们插手不上,而且他们已经开建,各班组工人已经入场了!” “他们要我问的,就是湖阳正准备开建的几条路的情况!看能不能从中承包一些土木工程或者砌路基,砌坛的活儿?只要做到年底,再赚点工钱就行!” 隨著吴优洁的描述,路北方彻底明白她的意思。 …… 不过,就当前这些问题,路北方的脑中有些凌乱。 一方面,他在思索湖阳的土地出让金並不是特別高,但限定湖阳房价,导致湖阳房企过日子举步维艰的问题。为了吸引人才到湖阳就业,为了让这个城市中的年轻人,通过努力奋斗,能很轻鬆买上房子。 这是湖阳限定房价的初衷。 现在面临这样状况,矛盾倒也好解决。那就是不再限定房价。而且这房价卖高了后,地皮的价格,税收收入,也会水涨船高。这对房企、政府来说,是双贏的,可是,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却有难以承受之重啊! 二来,就是吴优洁说的这现实问题。 她的地產公司当前担心亏损,不敢拿地。跟隨地產公司一同进退的一帮绿谷县的建筑工人,面临没有活儿可乾的问题!这事儿,也著实让路北方心情沉重。 这帮老乡,路北方大多认识,以前自己在绿谷县当副县长、当县长,去县政府那工地视察的时候,他们多会与自己打招呼。 …… 路北方抚著下巴,躺在病床上想了想道:“优洁,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明白了。事实上,在做出限制房价这决策时,我们政府也作出廉价出让地皮的让步,但没想到,还是出现这么多问题。” “而且,我也知道,你们金谷地產能组织100多人的施工队伍,真是不容易。他们若失业了,其实我也难受!毕竟,我也是绿穀人,同时,也是我鼓励你们走出绿谷县,来湖阳开发地產,並迈入销售楼盘这行业的。” “就这些问题吧,我觉得,可能也不是你一家房企的问题。接下来,我会相关部门的同志商量商量,看拿出个什么方案,以促进湖阳地產的健康发展!” “至於这些老乡的想法,我儘可能帮著留意一下吧,若是有相关项目缺人手,那就让他们到这些项目上干活,赚点钱补贴家用。若是人家项目用不上这些人,那?……我也没办法!你替我向他们说声对不起!” …… 这天,吴优洁在路北方的病室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吴优洁可能也是想到,若是段依依送饭来,两人碰面,可能尷尬。 所以,就在五点多钟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道:“好了,我要回去了!北方……路书记,我们的事,还请你帮帮忙。” 路北方向来討厌走后门之人,若是这些老乡委託別的事。路北方肯定理都不会理。但是,就这次,路北方想著绿谷县的这帮老乡,確实动了私心。 这些人,他若不帮,也没有人帮。 路北方躺在病床上,还真是帮著思考了一下解决这问题的方案。想来想去,就当前湖阳来说,还仅有的城区三条主道改造工程,能容下近百名工人。其余的,好像还真是没有这么大的体量! 第二天,路北方从医院出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专门带著市委秘书长杨徵文、副市长康汉、市交通局唐胜光来到湖阳湘南区的拆迁现场,查看拆迁进度。 现在,虽然开工典礼已经举办。 事实上,还在围绕拆迁难点做文章。 只有將拆迁拿下来,再全面开工,进行封路建设。 听说市委书记路北方亲临拆迁扩路现场,中標湖阳城区三条主干道改造工程的浙阳中信建投董事长吴全义,以及两个项目经理,马上赶紧从指挥部迎了出来。 路北方站在路边的拆迁工地上,听取了现场拆迁办主任、住建局副局长蒋时方以及几个施工人员的匯报之后,隨后,他又带著队伍,到三条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並且叫来市交警负责人吴备,一起在现场,研究了修路时交通疏通情况。 在视察工地回来时,路北方与吴全义共坐一个车。 路北方就笑著道:“吴总,我给问一下,你这么大的工程?这些土方和绿化带的砌墙之类的活儿,有没有承包出去?” 吴全义初一听这话,虽然明知这些活儿,已经意向性地全部承包给了別的公司。但是,这问话之人是路北方。他心里的想法,自然就多想了。 毕竟像他这般纵横商海多年之人,事关领导们的每一句话,他都特別的注意。在寻思一番后,吴全义没有直接回答路北方的话,相反还问他道:“路书记,您的意思是什么?您有人来做这个活儿吗?” “不!不!我没有!就是一家湖阳一家叫金谷地產的公司,是我绿谷县老乡开的,他们搞地產的建筑工人,现在没活儿可做,就找我问问!看哪有活儿,给他们过渡一下!” 路北方说话不含糊,而且办事很实诚。 他既然答应了帮吴优洁问话,那么,这事儿他必须要办的。 路北方仅提了这么一句,也算是打了招呼。 作为利益方,吴全义的心思,顿时就活络了开来! 他当然知道,若是能帮路北方稍微解决一下他这老乡干活的问题,肯定有份人情在!再说,找谁干活不是出钱,找他老乡来干,人情有了,活干了,说不定他们是熟手,活会干得更好。 这次路北方视察工作结束后,吴全义回去想了一想,和自己的那几个股东商量了一会,便决定中断与杭城建发建筑有限公司、杭城重安建筑公司的合作,將一个3亿元土木工程,指定了由湖阳市金谷地產来承建。 一石激起千重浪。 这次中信建设中断合作的杭城重安建筑公司,其中就有副省长衣瀚林侄儿,原来绿谷县县长衣海凡参股的公司。 本来,这次能拿到中信建设3个亿的劳务分包標段,衣海凡很高兴。 他不仅给衣瀚林送了菸酒,还正准备和合伙人风风光光招募一批人马,大开杀戒,好好干一番事业。 在这达到3亿元的项目中,他和两个老板股东已经预算过了。就算再怎么不赚钱,就这数10%的纯利润,那么落到他的手上,赚个几百万元没有问题。 就为此,衣海凡心想干完这一局,还准备提个大奔玩玩。 哪知道,就在路北方去察视中信建投公司后第三天,中信建投公司一纸公函通知,发到了杭城重安建筑公司的传真机上。 该通知是这样说的: 鑑於我司调整施工方向,原定由您单位负责施工湖阳ppp交通路桥项目护坡工程,现在终止施工。您公司交纳过来的200万元保证金,將於近日內,將与银行利息,匯入到贵公司帐户。 衣海凡那公司合伙人龙瑞一接到这函件,当时就傻眼了。 他握著手机给衣海凡打电话:“娘的,不是说说得好好的,这马上就要开工的吗?怎么他们突然变卦,给咱们那工程给取消了?这他妈分明是调戏人啊?” 衣海凡一听,顿时瞪大眼:“不会吧!还有这样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人家都发函来了,而且,將我们的保证金也都退回来了。並且还按照合同约定,额外给我们退了2万元的利息,这明摆著,就是不让咱们干了嘛。” “凭什么不让我们干呢?他这项目,反正要人干活的啊!而且,据我所知,省里那6个亿的资金,早已经给湖阳拨到位!他们这马上就要动工的啊!” “那我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要不,你问问你叔叔唄!他作为大领导,肯定知道,为什么会將我们弄好的標段,给取消了?!” 第854章 市委书记给老乡公司要了个工程,副省长雷霆大怒 现在,重安建筑的合伙人龙瑞,让衣海凡去问问他叔叔、副省长衣瀚林,看看这解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衣海凡在愣了愣之后,还是將车一开,直奔省府大院衣瀚林的办公室去,打算问个究竟去!毕竟他也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在电话中也说不清楚,还不如见面更加直接。 衣海凡现在是戴罪之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重安建筑的老板龙瑞让他在公司持股,还是看在他是多年老交情、以及他还有个当副省长的叔叔,能帮著搞定很多关係的份上。 不然,就任他脚上还戴著警方的定位设备,谁会要他? 当然,从本质上来讲,这次中信建投公司在没有任何前兆时,私下撕毁合作协议的作法,让龙瑞和衣海凡万分气愤的同时,也对中信建投公司的作法,看不懂,看不透!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半小时左右,衣海凡便到了省府大院。 衣海凡不愧是在官场上混过的人。若是別人进出省委大院,通常被盘问半天,而且非一定关係,还真进不去。 但是,衣海凡一看就是很有官相的那种人,二来,他说的话很到位。在进入省委大院门口的时候。当他被武警拦住,大喝“你是谁?你找谁时?” 衣海凡能淡定从容说出:“我找我叔,衣翰林!呃,他的办公室,就在第3栋2楼,最左边那个办公室。” 这些执勤武警,虽然对进出省府大院的每个领导,不能全部叫出名字。但是,对於上了省委、省政府网站的那几个人,他们还是熟悉的。 现在,这人不仅说出领导的名字,而且能准確说出他的办公室楼层与位置。这让武警在瞪了他一眼后,扬手放行让他进去。 推开衣瀚林办公室的门。衣海凡舔著脸上前,还喊了一声:“叔!忙呢?” 衣瀚林坐位上站起来,望了望衣海凡,还特別朝著衣海凡的脚脖子上瞅了一下,见他脚上佩戴的那个警方跟踪设备看不到,他这才嗡声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叔,我是来找你有点事!” “哦?有事?什么事?” 衣海凡沉声道:“叔,还是前阵子那个工程的事!” “那事儿,不是已经开工了吗?” “是开工了!但是,拆迁工作未完成,我们后续施工的公司,还没有进场。毕竟要等拆迁完成,才好统一协调做土方工程!”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衣海凡站直了,有些气愤道:“叔,现在中信建设那边,不让我们做那土方工程了,而且,还將我们的保证金,也给退回来了。” “啊?有这事?”衣瀚林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 而且,他从办公室椅子上,噌的站起来,然后盯著衣海凡,有些不解道:“你们的资质没问题吧?” “没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不让你们来做?” “我们也不知道啊,所以……才来问问您。” 此时的衣瀚林,已经怒火升腾。 他的脸庞,呈酱青色。 在办公室里,他没再答话,而是来回走了几步,再走几步。 然后停下脚步,狠狠地盯著衣海凡,却是发火道:“特妈的!现在全社会都在提倡要讲诚信,要知廉耻!还要一诺千金,駟马难追。现在倒好,这省內排名前几的中信建投公司,竟將合同当儿戏!想毁合同就毁合同,还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和契约精神了?” 衣海凡也在旁边我沮丧道:“是啊,我们辛辛苦苦,按照合同要求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眼看就要进入项目收尾阶段,他们却轻飘飘一句『不合適』,就要推翻我们所有努力!这不仅是对我们的不尊重,更是对整个市场秩序的践踏!” 看著衣海凡暴怒的神情,衣瀚林身子一转,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桌,他拿起电话,边拨號,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心道:“我现在就问问程明广,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明广是中信建设的副总,也是衣海凡和龙瑞的公司,投告中信建投揽下標段的中间人。此人因委求衣瀚林,將他在象州某海岛上当海岛税官的儿子,由风吹日晒的海岛调回城区,从而有了一份不薄的交情。 这次,衣翰林將电话过去之后,直接就问他:“老程,我问你一件事,你们中信建投怎么搞的,听说这次將浙阳重安建筑与你们的合作,给取消了?” 衣瀚林问这话时,程明广的心里,同样万分困惑和鬱闷。 本来他听闻取消与重安合作的消息,程明广还与他们董事长吴全义爭论了好久。实在爭不过吴全义之后,程明广便在脑中寻思著,怎么向衣瀚林交待和解释?想不到就在这时候,他已经打电话兴师问罪来了。 在电话中,程明广只得如实相告道:“衣省长,就这事儿!我……我正要向您匯报呢!我听我们董事长说,就这两天,湖阳一个领导,点名要安排湖阳一家建筑公司来参与这段工程。所以,所以……我们董事长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將重安建筑给砍了!” “啊,湖阳领导?谁?谁要安排他们的企业参与这工程?” “不好意思,衣省长,我也不知道!” “我不管是谁,你们这事儿,就做得不地道!” 此时的衣瀚林,此时握著电话,眼睛却瞪得铜铃大。 看他的表情,早就怒不可遏,音量骤然拔高,接著,再厉声道:“程明广,我问你,你们这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仅凭湖阳领导的一句招呼,就能隨意將工程拱手相让?暂且不论你们隨意更改契约,根本不遵守『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的古训!最重要的,这项目,最先就是我让衣海凡找你们洽谈的!你们中信建投撤消合作时,难道就未曾考虑过我的立场,难道就这般隨意,將我这副省长的脸面置於脚下践踏吗?” 第855章 副省长要插手工程,却不想被人捷足先登,他怒了 衣瀚林的愤怒咆哮,让程明广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噤。 他握著手机,手微微颤动,嘴里结结巴巴,安慰衣瀚林道:“衣省长、衣省长哎!您別生气、別生气嘛!这件事情!我倒是知道了,但这事,是我们董事长亲手经办的,其中诸多原因,我也未掌握清楚!……要不,您就给我点时间,我问问情况,隨后再给您回话,您看妥不?” 程广明唯唯诺诺解释。 当然,他也就是想找个时机,向公司董事长吴全义游说游说,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但是,衣瀚林依然不准备放过他。 他握著电话,语气万分坚定地告诫道:“程明广,你告诉吴全义,商业合作,讲究的就是诚信与契约精神,你们朝令夕改,实属有违商道。若此事传出去,你们如何在业界立足,又何以贏得同行的尊重与客户的信任?我希望你们三思而后行,勿让一时之利,损及长远之基!” 程明广虽然知道衣瀚林看似讲究商业大道理,实则就是警告他们,若湖阳的工程,不能让他侄儿参建,他肯定会让中信建设公司,吃不了兜著走! 程广明的额头,早就大汗淋漓,他握著手机,诚恳万分道:“放心,请放心!衣省长,我一定將您说的话,带给我们董事长!我也会让他,就这件事情,想想办法!” “好!既然这样,那我等你电话!”衣瀚林应了一声,啪,將电话掛了! …… 接了衣瀚林电话,程广明也很无奈。 虽然中信建设公司董事长吴全义已经作出决策,但是衣瀚林这通电话,就是逼著他,再次修改这项决策。 在公司早会上,程广明忐忑地將情况,匯报给了公司董事长吴全义道:“吴董,昨天咱们商议终止与眾安建筑的合同后,省里衣副省长,立马就打电话来了!” “他说什么了?” “他在电话中发了脾气!” “任他发去!”吴全义倒是隱约听过全安建筑股东衣海凡与衣瀚林的关係。这是重安建筑的老板龙瑞,宴请他吃饭的时候,故意透露给他的。 “可是,听得出来……衣省长对全安公司,被我们踢出工程承建队伍,很气愤!” “我们,那也是没办法嘛!” 虽然心知衣瀚林打电话的意思,吴全义还是脸一沉,然后盯著程广明道:“得了,你向衣省长解释解释,当前我们的工程,全部在湖阳市!现在湖阳方面向我们提了要求,要求我们工地用他们的工人,帮助他们解决就业问题,我们也是没得办法的嘛!” “董事长,您说的这些利害关係,我已经跟他说了!”程广明苦著脸,接著道:“但是,他看起不来根本不理解,相反,还在电话中將此事上升到影响浙阳商业环境的高度来评价,说我们公司没有诚信!朝令夕改,有违商道!” “放他娘的屁!”作为浙阳本部的超大型企业,吴全义真要和衣瀚林开懟,他还是相当有底气的。毕竟,现在的中信建投,就如三一重工之於长沙,东风汽车只有襄阳一样, 潍柴动力之於潍坊,就是因为,他是浙阳的税源大户。 不过,在吼了这么一句后,吴全义知道这是公开场合,有这么多公司中层在,若这话传给衣瀚林,肯定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毕竟,自己办企业的再牛奔,再囂张,也不敢和一名副省长爭斗。 换句话说,也没必要和人家斗! 人家暗中隨便指使哪个部门,上门来给查一查,也会让企业难受。 因此,在愣了会后,吴全义接著道:“广明,你再跟衣省长说明一下,就说这工程比较特殊,是湖阳市的交通基础工程,而且我们当前已经落实好湖阳的承建方,现在再更改的可能性较小!……实在不行,等下次我们接下大型工程的时候,一定將份额多给一点给重安建筑!也算是我们给他们的补偿!” 理论上,吴全义认为,这样退步,程广明会答应去协调其中的关係。 没曾想,程广明在这交工作会结束后,苦著脸,撵著他从会议室走到办公室。 而且,程广明还人从烟盒中,掏出支烟丟给吴全义支道:“董事长,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向您匯报这事!就是这衣瀚林,他曾帮过我一个忙,將我儿子从象州的海岛,调回城区上班!而且我也听说,这次省里拨给湖阳那6亿元的交通扶持资金,就是他帮著省里要的。所以……您看,能否照顾下,咱们从別的公司那里,扒点活儿给他侄儿?这也算是给衣瀚林一个交待?!” 见程广明这般德行,吴全义感到特別心烦。 不过,作为精明的商人,吴全义当然深諳官场人情。 他狠狠吸了几口烟,然后望著程广明,嘆息一声道:“广明,你既然这说了!……那还有什么说的!这样吧,你就从合作伙伴三建公司那里,给重安建筑分一点工程出来吧!隨他们先做著!……就这样吧!” 见吴全义如此安排,程明广自然连连致谢。 就在当天,在吴全义授意下,中信建设与另外一长久合作浙阳三建建筑公司的项目里边,扒出来约5,000万的工程。这工程,由浙阳三建,转包给重安建筑,算是对衣海凡那公司的补偿。 当然,吴全义的意思,也就是將这事儿平息下去,將方方面面的人情关係照顾到。 拿出这方案后,程广明喜滋滋地专门找到衣翰林。 除了当面向他解释其中的过程,自然也有向他邀功之意。 程广明望著衣瀚林,嘴角轻扬道:“衣省长,接到您的电话后。我们连著开了四五次会,又和参建企业商量了又商量,最终弄了这个方案出来。也就是从浙阳三建公司那里匀出来一个標段,由重安建筑公司承建!……而且,我们董事长说了,等下次公司再有工程时,咱们一定重用重安建筑!” “好,好!广明,这事儿,辛苦你呀!”衣瀚林拍拍程广明的胳膊,表示对这事满意。 程广明继续喜滋滋地描述其中的艰辛道:“哎,衣省长,就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毕竟我们所有的工程,都在湖阳市,而且这次打招呼的,又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他就是要照顾他的老乡,要给绿谷县的人找点活干,才让我们將標段,换成绿谷县的建筑公司承建!我们寄人篱下,也算是被迫无奈!” 一听这件事情牵涉的人物,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衣瀚林心尖儿顿时一紧,他抬头起望著程广明,然后阴阴地问道:“广明,你刚才所说,这个工程,打招呼的是路北方?是他为了照顾自己的老乡,才要求你们將重安建筑给踢了,换成是他的人上?” 程广明哪里知道,衣瀚林与路北方的恩怨情仇。 他现在只想撇清自己的关係,只想展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伟大作用! 哪顾得上別人的恩怨情仇。 因此,衣瀚林如此问话时,程广明不仅未有丝毫迴避,反而实话实说道:“对,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打的招呼!我记得……他要求安排的那家企业,就叫金谷地產!在湖阳,也算知名的地產公司,而且,董事长是个大美人,听人说,以前还和路北方有过曖昧关係!”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这公司的董事长?是美人,还与路北方还有关係?” 对於这样的八卦,衣瀚林放大了瞳孔! “对啊,湖阳都这样传的!”程广明笑了笑,接著道:“而且,那美女董事长我也见过面,说实话,不逊於t台上的模特,真是长得挺漂亮的,名字,就叫吴优洁吧!” “那?这女人,会不会是路北方的情人呃?”衣瀚林故意饶有兴趣问道。 “这,呵呵……衣省长,这,我还真不知道!” 程广明虽然这样说。 但是,美女、地產公司、上亿的工程、市委书记…… 这几个字词,浮现在衣瀚林的脑中,让他想想都兴奋。 程广明邀了功,走人后。 衣瀚林坐在办公椅上,身形未动,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作为老对手,这傢伙这次,又夺走侄儿三个亿標段的对手,这让他的恨意,在心头犹如春日野草悄然滋生。 “路北方啊路北方,想不到你平日里自詡正直清廉,还有替美女打招呼揽工程的这一面啊。”衣瀚林当然知道,若是想办法揭穿路北方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隱藏著这种不为人知的齷齪与腐败,那么,路北方的所做所为,將无疑是对正义与公平的莫大讽刺,也是对公眾信任的无情践踏。 …… 虽然帮衣海凡拿到了7000万的工程,衣瀚林还是心有不甘。 比起之前的3个亿, 这仅是四分之一不到。 而这,就因为路北方! 这些天,衣瀚林就躲在权利的背后,將自己的气愤与恨意,变成不断催促省审计厅厅长高振波的力量。他要高振波吩咐手下办事之人,务必全力以赴,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必须审出湖阳市財政背后的猫腻,或者过错,给省委一个交代。 实则,就是借审计厅之手,揪路北方的辫子,让他吃瘪、难受!甚至下台! 而且,衣瀚林还暗暗留意路北方打招呼的这工程。 因为拆迁未完成,此工程並没有开工。他暗暗地按捺住耐心,想著等到这工程开工后,路北方打招呼的那帮绿谷县的那帮亲戚好友,都到工地上面上工后,他便让人將这事向省纪委、省委进行举报。到那时,省里突然派人下去调查,哼哼,路北方打招的人就在工地上,到时铁证如山,看他如何狡辩? 第856章 省长唆使人暗查湖阳市委书记 面对副省长衣瀚林索命鬼似的追问,审计厅长高振波,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握住,几乎要炸裂开来。每一次衣瀚林那略带催促却又故作轻鬆的语气,都像是一根根细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他紧绷的神经之中。 有好几次,他都不耐烦地朝衣瀚林表达无奈与疲惫的情绪:“衣省长啊,忱才给了我几天时间嘛!我的人就是下去要翻人家的帐,熟悉他们的支付流程,也没有这么快啊。况且,现在隨便哪个项目,都有几千万上亿的帐目,就算会计文件,都码了人头这么高,哪有这般神速嘛!” 倒是在这时候,衣瀚林並不恼怒,相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道:“高厅长,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催催!只是领导在问我,我就问问你!” 接著,他还继续道:“没事,没事啊!高厅长,领导这里我顶住,你们那边,再加快进度就行!!” 衣瀚林的碎碎念,真让高振波颇感压力山大。 无奈之下,高振波只得將这份沉重压力,悄然间转移到负责领衔审计湖阳这起工作的负责人邓家辉的肩上。 邓家辉早就带著10余人,一头扎进湖阳发改局与財政局的繁复帐册之中,但一切犹如大海捞针,在浩如烟海的数据里,仔细搜寻著任何可能的紕漏与异常。 高振波接踵而至的催促,都如同重锤,敲击著邓家辉本已紧绷的神经,也促使他像打了鸡血,不得不带著手下这帮年轻人,更加夜以继日,连续作战,投入到这场毫无意义的审计工作中! 当然,在任何地方,任何组织里面,若是故意去找茬,肯定是找得到的。 特別是这次邓家辉牵头组织的审计事务,主要针对湖阳市一年以来,大规模项目的审计! 这样一来,目標明確,针对性强,而且配备的审计力量,也很强大。 毕竟,大家心里明白,路北方任市委书记,就只有一年时间,若是审计到以前的项目出了问题,那丝毫影响不到路北方。 邓家辉组织人马,在湖阳砰砰一通乱杀下来,別说,湖阳筹措8亿元兴建4000余套安居房这件事情,还是进入审计组的法眼。 本来兴建安居房的资金来源,问题就相当突出。 一是最先筹措的3亿元资金,就是省里的抗洪资金。 这笔钱,是由市长柳宗国到省里申请要来的。但是,这笔资金,指定为抗洪资金!现在,他们擅作主张,改变用识,用这些钱来兴建安居房?虽然惠及的是乡邻,但这是不是合规的? 二来,建安居房除了向省里要的3亿元,还了5亿元,系中部战区打给湖阳市出让土地,並兴建军事学院附近市政设施的款项。这笔款项有20亿元,现在路北方將这部分钱挪作他用,是不是存在问题? 而且,隨著邓家辉团队紧盯这事,並对这事儿进行深入审计。 结果还发现在中部战区拨给湖阳市的20亿元中,用了5亿元建设安居房,那么,还余15亿元。 这笔钱,就算是湖阳用於建设军事学院周边附属设施,也应通过公开招投票,或者进行公示公告,现在湖阳市政府指定一家叫中交铁建的公司在做,肯定是存在猫腻的。 而且,这么大的项目,既没有招投標,也没有公开公司信息。 就连进驻施工场地边后,也没有湖阳市委常委会会议纪要,只有路北方和柳宗国签了个名字! 可以肯定,如此操作,是违规的。 邓家辉在发现这一线索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立刻拨通了高振波的电话,用最简短的语言匯报了这一重大发现。 …… 高振波一听邓家辉的匯报,特別是听说数额可能超过20亿元,高振波当时就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再次询问道:“金辉,你说湖阳市委那边,有如此规模庞大的开支,仅仅凭路北方和柳宗国两人的签字就决定了?这可是財务管理上明显的疏漏啊。” 邓家辉点点头,哼了一声道:“就是!不仅当前军事学院外围市政工程施工的手续,是缺失的!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当前中交铁建公司,在香枫县的施工,就是违规操作!” 高振波听著这消息,眼睛瞪圆了。 他心里道,若这件事情是真的,路北方就存在非常严重经济问题。 而且这中交铁建公司,不按程序招標入场,指不定和路北方,还有什么利益输送呢! 但是,也正因为事关重大。 高振波特意交待邓家辉:“家辉,这事儿,你们当前掌握到情况,就可以了!没有上锋指示,你们切莫打草惊蛇,以免他们查缺补漏,突击几天將原来的材料补起来。” 邓家辉绝对听从高振波的安排,他爽快应道:“好,我听高厅长的!您就放一万个心好啦!!” …… 高振波掌握到这情况,怎敢耽误? 他咚咚地跑下楼,跑到衣瀚林的办公室,当面告诉了他。 衣瀚林一听,当即眉头紧锁,自个若有所思,在办公室踱了几圈步。 当然,就这事,接下来,他还是笑脸绽放,兴奋地朝高振波说道: “这件事情,老高,你搞得好!搞得妙!孟省长刚上台,正想好好整治一个全省的財政纪律,以及规范项目管理,你这就是给他送了份大礼啊!这次,我一定要记你的大功!” “衣省长,您客气了!……以后,还请您帮我,在孟省长面前多美言几句…到时候这省里边有合適位置的话,让他想办法给我动一动唄!” 高振波是绝顶聪明之人。 他现在並不想要衣瀚林那些虚无縹緲的承诺,而是向他索取升职加薪的好处! 第857章 省审计厅来市里审计一项目,结果人家理都不理 衣瀚林自然懂得高振波的心思,他笑眯眯拍拍高振波的肩,呲牙瞪著他道:“放心好啦高兄,只要有机会,我定然帮你到孟省长那说好话!还有,隔几天,我来张罗请孟省长吃餐饭。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在酒桌上,你多敬孟省长一杯!你说,还有啥事搞不定?哈哈?” 官道弯弯,挤满欲望行者。 就算高振波已经官至正厅。放眼全省,莫过於几百人的存在。 但是,他依然不死心,还想抓著一切机会,绞尽脑汁想挤进省部级,甚至更高级別!哪怕这条路上挤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高振波听了衣瀚林的承诺之后,喜滋滋走人。 衣翰林看著高振波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他这才返回办公室,並且將门带上。 站在空寂的办公室里,他忍不住仰天笑道:“哈哈!哈哈……路北方啊路北方!你打招呼,將衣海凡的標段挤了那事,还没告一个段落。这回,审计厅的,又揪著你们违规发包项目给中交铁建公司!而且,动用的资金还那么大!……我看,这回你死定了!” “路北方,你小子,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清廉无私吗?我看,完全就是金玉其处,败絮其中。要不然,这么大的工程,怎么不招投標,肯定是收了人家的好处吧!……哼哼,前几次,仗著你的后台很硬,侥倖让你安然无恙。这回,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衣瀚林在自己办公室得瑟一阵。 隨后,他將从中信建设副总经理程广明、审计厅长高振波这里获知的消息,还分门別类,记在一个笔记本上。 然后,才揣著这本子,將整件事情,匯报给了幕后主人孟伟光。 孟伟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边看文件,一边听衣瀚林的讲述。 讲到他不明白的地方,他才插嘴问上一句。 整个过程中,孟伟光的脸色,並没有想像中的喜悦。 这种表情的沉静,不仅显得他这大省长很有诚府,而是在衣瀚林说话时,他的脑子就在开动了。 他在分析这里边的破绽,以及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等到衣瀚林完全讲完之后,孟伟光才放下手中文件,抬头问道: “瀚林,你確定,你所掌握的情况,都是真的?” 衣瀚林点点头:“放心!这事儿,错不了!第一件事,路北方向中信建设打招呼,让他老家的绿谷县金谷建筑公司,挤掉省城的公司参与湖阳市的交通工程。这是中信建投公司副总经理程广明亲口告诉我的,而且这人与我还有点交情,应当不会有错!还有,就是这工程,再过10余天就要开工,到时候找人问一问,自然能问出是哪的施工队伍?!” “至於审计这事,那就更没问题了。”衣瀚林接著道:“审计厅长高振波,现在也可以说是咱们的人!中部战区建设军事学院,拨给湖阳20亿元完善学院周边的市政设施,但是,这20亿元中,有5亿元被路北方挪用,建了安居房。余15亿元用於工程项目,但是,这工程並没有走指定程序,而是直接发包给中交铁建公司…这是高振波刚刚当面向我匯报的情况!而且,据我在湖阳的熟人打探回来的消息,也確实存在这么回事!” 见衣瀚林说得如此肯定,孟伟光这才阴阴笑道: “好!很好!瀚林啊,这次路北方有两大软肋捏在我们手中。只要操作得当,足以让他焦头烂额,甚至仕途受阻。现在,你不仅要继续紧密跟进这两件事的进展,还要確保所有证据链的完整与无懈可击。” “呃,特別是路北方这边未走程序,直接將工程交给中交铁建公司,你要让高振波那边,务必深挖其背后的资金来源与去向,看是否还有其他违规操作或利益输送?说不定,路北方这清正廉洁的人设背后,说不定藏著惊天的腐败行为!若是能將这事儿连根拔起,那就立马让路北方下台!我相信,就算路北方再有背景,哪怕魏云山和韩仲亭想保他,也无能为力!” “而且,这次我的目標,不仅是彻底击垮路北方的政治根基,让他下台,再无力与我们抗衡。重要的是,我要让金蝉那婆娘和魏云山看看,他们一直標榜和推崇的榜样路北方,本来是什么样子?上回,这婆娘还在常委会上懟我?这回,我就定要她让知道,她一直让媒体宣传的所谓清官,也不过是个偽君子,我要彻底揭露其真面目,让所有人看清路北方是什么德行!” 在这件事情上,孟伟光现在有自己的诸多打算。 就在他上任两个月时,有次到京都参加一个会议。在这会议中,一个京圈有名的zz局委员,通过一个熟人,约他吃了餐饭。就在餐桌上,这个委员拍著孟伟光的手,让他关照下他在浙阳省一名叫范文清老部下。 回到浙阳,孟伟光又摸了摸这范文清的底,知晓他现在的身份是省高新区副区长,也就是省委常委金哲的手下。 像他这样的履歷,调到偏远的地方不可能。调到城区主要位置,轮不到他。为这件事情,孟伟光相当苦恼。 现在一听衣瀚林匯报路北方的问题如此严重,那赶情好了,趁著路北方犯错误的时候拿下来,將打了招呼这范文青换上。 这样,也算是搭上了核心层委员这根线。 更重要的,就算这事儿被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知道,他又能怎么样?有了zz局委员这倚仗,他对段文生还有何畏惧? 而且,最重要的,路北方这边若出事。 那么,之前狠推湖阳的省委宣传宣传部长金蝉,肯定顏面无存! 就连对路北方格外器重的省委书记魏云山,也会狠狠被打脸! 这將他在省里常委中的地位,更为稳固。 …… 衣瀚林望著孟伟光下大决心的样子,心中一凛,响亮应道:“好,孟省长,这事儿,我就按您吩咐的办!坚决完成任务。” “好!”孟伟光看著衣瀚林信心满怀的样子,不由叫了声好,不过,略一沉思,他又交待道:“不过,瀚林,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等湖阳交通那项目开工后,你让中信建投被清理出场的公司,对上进行举报。这样,省里再派人下去查这事,更显得理所当然!” “还有!”孟伟光皱著眉头,脸上便露出一丝阴鷙之色道:“你让高振波在查路北方和中交铁建有什么瓜葛和关係时?还得注意一点,就是这事情,极有可要严谨牵涉到军方!牵涉军方,就比较麻烦,路北方也有军方背景,咱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我懂的,您放心吧!” …… 获得了孟伟光的支持与肯定,衣瀚林的积极性更高。 回头,他在张罗让同样被中信建设清理出局那公司写举报信的同时,再给审计厅长高振波施加了一些压力,让他继续沿著湖阳学院外部设施建设项目未公开招標等思路,严查路北方插手的项目!更要查查他是否通过培植商业代理人、通过基建项目等手段,实施聚敛钱財等行为!! 高振波自己不干事,他只是传声筒。 受到上面衣瀚林的压力后,他只得打电话给身在湖阳开展审计工作的手下邓金辉,要求他们加班加点,细致入微地审查每一个细节,確保审计出来的问题,能够高效、有序地取得处理结果。 邓金辉在官场上只是小菜鸟,他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又掌握著审计大权,最重要的,还揪住了市委的一点小“尾巴”,自己这小小的副厅级干部,便在湖阳就不可一世。 显然,他嫩了一点。 就在湖阳市財政局,邓金辉所带的省审计厅一行,知晓湖阳市获得战区的20亿元资金支持,湖阳挪用了5亿元用於建安居房,余15亿元指定划给一家中交铁建的公司后……他如获至宝,恨不得立马有所突破,好向上面及时交代的同时,也给自己的仕途,浓墨重彩添上一笔。 为了理清路北方和中交铁建的关係,邓金辉也想过很多办法。其中,甚至包括派人到项目处进行暗访。但这收效甚微,人家干活的,要么不知情,要么知情也不说。 见暗地里调查不行,邓金辉便让手下,以省审计厅的名义,给这家公司,发了配合调查的函!他就是要在明面上,来还原当时指定由他们公司承建的过程! 然而,这家公司高层在收到函件后,仅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便將其搁置一旁,未予理睬。过了几天,此公司只给审计厅发来一个回函。回函显示:有任何问题,请联繫湖阳市政府。谢谢。 邓金辉原以为凭藉省审计厅的权威,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回应,没想到,发出去的函件,却遭遇如此冷遇,现实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让他气得吐血。 第858章 连省长都不知道的项目,省长却让人进行审计,玩大了 邓金辉手揣中交铁建公司的回函,心中万分鬱闷和痛恨。 他堂堂省审计厅排名第四的副厅长,处室负责人,却被这企业给直拒,这种被轻视的滋味,如同冰冷的雨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心头,逐渐匯聚成河,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性。他盯著回函中“有任何问题,请联繫湖阳市政府”等字样,一束滚烫的火苗,砰地在心头燃起来,仿佛要將纸张烧穿。 “车新怡,你过来!你马上就给湖阳市政府发函,问问他们,这中交铁建,到底是怎么来头?凭什么问他们的问题,还让湖阳市政府来答!” 邓金辉近乎咆哮的將中交铁建的函,狠狠扔在审计厅同事车新怡的面前,然事再次吩咐道:“现在,你就给湖阳市政府发函询问!” 车新怡坐在电脑前,邓金辉手叉腰,满脸怒气,就站在车新怡的身后,一字一句敲定,要问湖阳市政府的话!! 这问询函是这样的: “湖阳市政府:我们省委重大项目审计湖阳调查组,在向贵市湖阳军事学院承建单位,中交铁建公司发出配合调查函后,中交铁建的回函指出,若审计过程中遇有任何疑问或需进一步確认的信息,请直接联繫湖阳市政府。 鑑於此,我们恳请湖阳市政府能够积极协助我们推进此次审计工作,请確认中交铁建公司的回函是否具有相当的指引意义? 同时,我们正式请求湖阳市政府,在针对中交铁建公司的审计调查过程中,承担起相应的协调与回应责任!省审计厅將依据法定程序,对涉及事项进行全面、深入的审计,並期待湖阳市政府能给予全力配合与支持,以確保审计工作的顺利进行与结果的客观公正!省委重大项目审计湖阳调查组”。 …… 湖阳市政府办公室主任阿音接收到这封函件后,立即將情况上报给常务副市长梅景天!梅景天看了看问询函的內容,他皱著眉头想了想,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考虑到他本身就在常务副市长的岗位上履职不久,对市里的有些情况不清楚也很正常。因此,他直接將此事,报告给市长柳宗国。 柳宗国倒是分管审计工作,而且这次省审计厅来湖阳之后。有一天,他还专程和梅景天,以及湖阳市审计局局长马重华,在离湖阳市区约有二十公里远的江云小筑高级民宿主题酒店,宴请了邓金辉一行十人。当时可谓宾主尽欢,大家都是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不过,在看到这函时,柳宗国也有点懵。 他这市长,倒是早於梅景天来履职,但是,初来乍到湖阳时,他根本不是现在的脾性。也因为初到湖阳,他在朝阳湖县指挥蓄洪区建设时,不慎说错话激怒群眾,结果引起半个县的蓄洪区群眾进行抵抗,差点闹成群体事件。也因为这件事,路北方有好几个月,都不让柳宗国这大市长来分管湖阳管理的具体事务,而是让他常年跑招商,跑项目。 当然,作为市长的柳宗国,他是知道香枫军事学院这项目存在的,也知道军事学院修建之初,中部战区就向湖阳市支持了不少钱! 不过,支持钱也罢,湖阳帮著他们修建教学楼宿舍楼也罢,这其中的经手人,就是路北方。他从项目的规划,再到踩点定位,最后包括现在对整个项目进程进督办,对教学楼组织湖阳住建局的同志进行质量抽检,全都是路北方一手在操持和张罗。也正因为如此,他对於这项目资金的使用,也说不清。 柳宗国想到此,心道,看来这事情,只有路北方亲马出马,方可一解困惑了。也因为这,柳宗国只手揣著这函件,跑到路北方的办公室,然后笑著道:“这事儿,函上虽指定让市政府来答,但我真拿不定主意如何作答?所以,还请路书记帮著解解惑。” 路北方从柳宗国手里接过这个函件,他又粗又浓的眉毛,也在那一瞬间,给立了起来! 当然,路北方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也不能完全对外明说。 中部战区之所以下决心在湖阳修建这所军事学院,而且为什么指定中交铁建这家公司承建部分项目,其中都藏著莫大的机密。 前几个月,东海一个渔民,捡到某国深潜侦探设备。 此设备经过我国內同领域专家分析,在深潜侦探领域很是先进,对经过海域的船只这些基本的就不用说了,哪怕同样处於深潜中的核潜艇。 此设备依然有发现核潜艇,甚至能分析出核潜艇是何动力的能力! 现在,此设备就封存在湖阳市香枫县同子口煤矿基地。 实则,就是隱藏於煤矿矿洞里面,在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情形下进行分解和拆除,甚至还利人家现有参数技术,仿造一个类似的设备。 要仿造一个几吨重,上十万个精密零件的高级设备。 这必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或许二年,三年,或许五年,十年。 湖阳军事学院,其中部分学子,就是为这地下研究室,在做人才的储备。 这些事情,本身就属於绝对的军事机密。 放在整个湖阳来说,知晓军事学院真正用途,以及香枫县同口子煤矿,系重点军事区的,除了那些施工军人以及生活在內部的研究员之外,在湖阳不超过三个人知晓这事。 这三人就是现任省委常委、原任湖阳市委书记的金哲,以及现任市委书记、原任市长的路北方,以及湖阳军分区大校司令员沈大方。 这事,就算放在省里,也不超过三个人知道。 即可能系现任省委书记,省军区第一书记的魏云山,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其实第三人,连路北方都想不到。 …… 现在,想不到省里这帮吃閒饭的傢伙,还要审计这项目? 路北方的头,瞬间就大了。 不过,就算心生反感,路北方也心知人家是为了工作,互相配合,也是应该!他当即还笑了笑,回答柳宗国道:“好了,这件事情,就由我来搞定好了。对,宗国,你就给他们回信,若他们有问题,就直接来问我!” 柳宗国见路北方答应下来,他回到办公室,立即公事公办,让手下阿音直接回信给省审计厅湖阳调查组,让他们若遇问题,直接联繫市委办或者联繫书记路北方。 第859章 省领导暗中给市委书记设绊子,路北方要如何应对? 涉及军事学院的所有问题,均由市委书记路北方解答? 本来就这事,在所有人看来,这事儿肯定要迂迴推脱一阵子,最后才会路北方的那里,毕意,他是湖阳权利的核心,也是最后一道屏障。一般只有实在推脱不了,或者只有他能表態的事情,才会落到他的身上。 但现在,几乎一个人都没绕,直接到了路北方这里。 邓金辉、高振波,甚至是衣瀚林,在心中都不由一凛! “市政府回復,这事,就找路北方?” “对啊,他们就是这样回復的!” “沃草,这事儿,咱们还得慎重又慎重啊。” 不管是从別人嘴里,还是自己在与路北方打交道的过程中,他们都知道,路北方这人不好对付! 他思维敏捷,性格看似粗獷,实则万分细腻。 而且,他现在系正厅级实职干部,妥妥的地方大员,又因做出巨大成就,深得百姓拥戴,在官途亦是如日中天! 当然,还不能忽略一点,他这人很有后台,人脉颇广。 跟这样的厉害角色过招,稍有不慎,便会將自己埋葬。 最重要的,在次审计中,要直面路北方的邓金辉,仅是副厅干部。 让他这副厅级干部,叫阵路北方正厅实职干部,路北方极有可能对邓金辉爱理不理,且邓金辉还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考虑到这点情况,衣瀚林和高振波一通商量后,便將这事儿,匯报给省长孟伟光。 孟伟光挠著半禿的头顶,沉思著想了想,嘴里喃喃道:“瀚林,你的考虑是很周到的,邓金辉若带著问题前往湖阳市政府,路北方铁定是不会理睬他的!不仅路北方是如此,放在官场上,任何人都会如此!自己级別比他高,凭什么他问我话,要我答应?” 想了想,孟伟光帮著邓金辉,找了一个来助阵。 这个人,就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董明昌。 董明昌今年五十七岁,以前系省经信局局长。他就是孟伟光的朋友,也是孟伟光提他,让他来到人大,考虑的就是让他从人大二把手的位置退休。省人大二把手系省部级待遇,而经信局长,也就是正厅而己。省部与正厅,在退休待遇方面,差別是很大的 。 董明昌在省人大,除了副主任之外, 还身兼人大常委会財经委员会主任!这就有意思了。省人大,本来就监督地方工作。而董明昌这財经委员会主任,由他负责牵头负责找路北方这等市委主要谈话,这就是职务和权力赋予他们的职责所在! 董明昌接到任务后,也不肯去。作为在浙阳工作多年的老同志。他哪里不知道在湖阳如日中天的年轻干部路北方,就是原省委副书记段文生的女婿啊。而且段文生在浙阳执政的几年,口碑也好,实力也罢,都还说得过去。现在他可是中央委员兼省部级正职官员,自己真没必要得罪他。 无奈,就这事儿,衣瀚林给他打了两次电话。董明昌当然知道,作为孟伟光的“死忠狗”,衣瀚林的意思,其实就是孟伟光的意思。孟伟光在自己的职务调动方面,又下了很多力。 因此,在寻思一阵,董明昌咬咬牙,还给自己找了几个帮手,这才一同前往湖阳,就邓金辉发现的问题,准备与路北方过招。 这几人中,其中就有省人大財经委副主任陈俊发,一级巡视员、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副主任赵珍珍,一级巡视员、省国资委副主任赵江洪。 有了自己人大財经委主任的身份加持,再加之带去这么多助力的,大家一起去查问一个地市州项目的財务问题,那是毫无违和感的。而且,这些人全都算是官场老手,应对各种情况,应当十拿九稳。 虽然他们也知道,路北方的性情耿直、思维敏捷,最重要,外面传他一身正气,清正廉洁。这样的人,自然不好对付。但是,既然吆喝到这么多人,眾人也没了顾虑。毕竟,法不责眾,就这事儿,若真查出路北方的问题,那上面的段文生怪罪下来,这眾多人数,他肯定应付不过来! 有了这般周到细致的安排,周一一大早上,董明昌便领著这帮老傢伙,迎著深秋的晨阳,在湖阳枫叶如火,温婉而寧静的时刻,由杭城坐高铁,在湖阳市下了车。 一帮老傢伙在湖阳高铁站下车后,並没有去市委大院路北方的办公室,而是先到湖阳市审计厅,在这里和省审计厅邓金辉碰了面,就需要和路北方问询的问题,而且,还与湖阳人大的两名副主任谈了两个小时的工作。直到下午,这伙人才故作声势在湖阳人大的会议室,让手下通知路北方,让他於下午三点,到湖阳人大的办公室配合调查。 …… 纵然衣瀚林、葛昌明、邓金辉之流绞尽脑汁在设计,在做局。 路北方对此,还真的根本不当回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现在的路北方,已经成为大海边的一棵参天大树,已经习惯在经受风雨的侵袭,海水的冲刷,风暴的洗礼。 路北方在答应市长柳宗国,由他出面应对这事儿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其实对整个局势,就有了初步的掌握。 而且,让他心里万分坦然的,就是无论对方如何布局,如何设计,如何出牌,他只需坚守本心,以不变应万变。 多年的官场沉浮,早已让路北方练就一身钢筋铁骨,任何风浪都难以动摇他的根基。而且,他也知道,作为官员,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於权势和地位,而是来自於內心的坚定和对正义的执著! 身正不惧影子歪!他根本不惧怕审计! 况且在军事学院这件事情,路北方本身就有著固若金汤的护身符。这道护身符,是国家的军事设施建设,是属於他这个级別,才能掌握的信息!更是作为参与者他,不能向外界透露 ,但有高层知情的绝密机密! 因此,路北方听副市长赵磊说,省人大和省审计厅的人来了。路北方纹丝未乱。他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就像冷冷地看著笑话一般。 这就是一齣戏,他等著他们去揭开帷幕,让他们去演绎。 因此,这天下午,杨徵文沉著脸,从外跑进路北方的办公室说道“路书记,这省人大的葛主任与省审计厅的邓厅长等一帮同志,已经在人大办公室等著您”之后路北方將桌上的个一笔记本合起来,捏在手中,然后冲杨徵文道:“走,我们现在过去,会一会他们。” 路北方走在前,杨徵文在后。两人一起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再穿过市委大楼与市人大之间约有150米左右的走道,这便到了市委大楼后面的人大办公楼! 在这栋褚红的旧式办公楼里。已经知晓市委书记路北方就要过来,人大副主任欧阳高山已在候著。 见到路北方和杨徵文来了,欧阳高山上前,吱了一声“路书记,杨常委,这边请”……隨后,便领著路北方和杨徵文朝人大会议室走。 湖阳人大的办公楼是旧楼,建於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外墙系褚红色的火烧砖。里边倒是刷白了。但以前的会议室,都不大。楼层也不高。路北方这一米七八的个子走在过道里,都感觉有种快碰到房梁的错觉。 会议室內,已经稳稳噹噹,坐著来自省城的10余人。这就是省人大的董明昌以及陈俊发、赵江洪这边的四五人,还有邓金辉他们审计厅四五人。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每个人面前的桌面上,还摊著一大堆资料,整得倒是像模像样。 看到路北方和杨徵文进来,这些人倒是微微欠身,全都站了起来,礼节性地与路北方打招呼。 路北方扬著笑脸,在另一名人大副主任陶波一一介绍下,与眾人打招呼,握手。而且,在这过程中,路北方边朝来者握手,边笑言道:“想不到省里如此重视湖阳之事,一下就来了这么多领导,这让咱们湖阳倍感荣幸之至,也让我这市委书记,颇有压力啊!!” 路北方的话语,既谦逊,又不失风趣,倒是缓和了会议室內紧张氛围。董明昌见人家这么轻鬆,倒也扬脸道:“哎呀,路书记,这次就是省人大財经委和省审计厅,就人大財经监督与审计监督工作,开展贯通协同工作机制,对省里重点项目进行跟踪罢了!其实就是例行程序……路书记无须多心,更不要有丝毫压力!!” 路北方应景笑了两声,继续接董明昌的话道:“不过,压力也是动力,湖阳的发展,离不开省里的支持与指导!今天省人大和省审计厅的领导齐聚湖阳,定能为我们湖阳的发展,带来新的思路与机遇。当然,我们也將全力以赴,配合各位的工作,確保每项政策、每项审计,都能落到实处!” 言罢,路北方转身走向会议桌对面的主位,缓缓坐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再次介绍道:“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系军人出身,行事做人,都比较直。所以啊,很多客套话,我也不会说!对工作的事,我更喜欢摆在桌面上来谈!在此,也希望各位领导,都能开门见山,想问什么?就儘管问!我路北方一定知无不答!” 伴著路北方的话落间,这次激烈的较量,如同乌云压境,即將在这湖阳人大的办公室,轰然展开。 第860章 省长设计,派省人大和审计部门,给市委书记下绊子 路北方的话看似自谦,但董明昌和邓金辉、赵江洪一行,肯定听出来他话里的锋芒。对於路北方的高高在上,事实上,他们也早有预料。 毕竟,作为极有后台和背景的年轻市委书记,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路北方有点问题,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事,就凭自己这帮人,根本动不了他,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此,董明昌们意识到这点后,现在的目標,就是想从这庞大的项目数据里,找出几项不合格的数据,给路北方一项处分和警告,或者就是接受诫勉谈话。这就足够了! 这其实也算董明昌心底的真正想法! 他认为,只要这项目標达成,那么对於他来说,既能在孟伟光那里交差。同时,也免得得罪路北方,从而惹怒他的岳父段文生。段文生现在走进核心权力圈。若真將他惹急了,他隨便找点麻烦,都会让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换句话说,他董明昌都快退休了,真不想被人当枪使! 真不想得罪人! 眼下,也是实在没办法,才硬著头皮带队来湖阳。 只是,在董明昌这帮人里边,邓金辉的想法,与董明昌们不一样。 他年轻,有激情,要政绩,要成就。 而且,他资歷浅,根本不懂路北方的背景和后台! 他现在就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必须莽著头,咬著牙,要拿到证据,审计出结果,最好要干掉路北方!以回去向高振波以及衣瀚林邀功! …… 湖阳市人大会议室。 气氛有些沉闷。 路北方脸带微笑,谦虚地说了这些开场白之后,董明昌依然笑脸相视道:“路书记啊,我们这次来湖阳,对湖阳市重大项目的財政数据,其实都翻了一遍。想不到,作为浙阳省发展最快的城市,湖阳的財经纪律相当严格,財经制度也搞得很规范完善!最重要的,就是財务状况健康,可以说是全省財务状况最佳的地级市,没有之一!” “谢谢,谢谢董主任对我们湖阳的夸奖!” “呵呵,当然了,在一系列检查中,特別是涉及到全省重大项目的財务纪律的管理审计中,我们也遗憾地发现,湖阳市在这方面,也存在一些操作不合规的问题!呃,根据前期省审计厅湖阳工作组的初步审计情况来看,湖阳军事学院这个项目,財务状况还存在一些不透明的状况!” “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请省审计厅的郭芳处长介绍吧!” 此话一出,路北方当然不是傻瓜。 他见董明昌这老傢伙,可是明摆著的人精啊,自己开局一大通表扬的话,好听的话,客套的话,由他来说了。 但在表扬的话后,自然引出来要讲需要面对的问题。 也就是这通得罪人的话,会让人不高兴的话,他则要省审计厅的新人郭芳来说。这笔帐,真被他算到家啊。 郭芳是小年轻,她没有办法拒绝啊。 作为考入省审计厅没几年的年轻人,现在这场合对於她来说,她已经没有选择。 在听了董明昌的话后,郭芳只得抚了抚额前秀髮,然后拿起笔记本,认认真真说道:“当前,就湖阳市香枫县在建军事学院这个项目,我们在审计过程中,有下面几点问题,需要湖阳市委市政府,帮助进行解答。” 一、在去年10月份,有笔20亿元的款项,由中部战区打到湖阳市財政局,未有备註任何款项。现在,我们质疑的是,这笔款,是不是战区指定湖阳协助建设军事学院市政设施的专款?若是专款,湖阳市为何从这笔款项中列支了5亿元,用於湖阳市安居房的建设?也就是说,湖阳市,是不是挪用了这笔专款? 二、在战入匯入湖阳財政的20亿元中,除了列支的5亿元,还有15亿元,存於湖阳市財政国库帐目。为何到了今年6月,又分两批,列支了10亿元,匯入 一家中交铁建的公司?並且註明是建设款? 三、中交铁建公司是什么来歷?我们未查到任何招投標的记录!也未查到任何就此项目的会议纪要?这家公司,为何能进入湖阳军事学院的建设项目?!” “主要的问题,就集中在这三点!我的话,说完了。” 郭芳说话利索,说完的时候,將自己的额际髮丝再一拔,然后指眼望著大家。 而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多人埋头刷涮记录著。 不用说,这次谈话,必將成为处理这事件的重要依据。 路北方在听了郭芳的话后,背靠在椅子上,身体呈极度放鬆状態,他的眼睛,则专注地望著面前的10余人! 他犀利的目光,扫了眾人一圈。 脑中,也在组织著回答这些问题的话语。 最终,在稍愣了四五秒之后,路北方將腰挺直了说话道: “湖阳军事学院的建设,就是中部战区为了培养战区军事人才的需要而建。当前,在我们湖阳,军事学院占地约二千余亩,加附近用以训练的山场等,总体达到二万余亩。这个项目,总投资约220亿元,完全由中部区战自己筹集。其中,確实有拨给我们地方政府20亿元,要求我们地方政府帮助完善学校周边的市政配套,如供水供电供电通网等工程。” “其中有5亿元,被我们列入地方財政开支,用以支付部分建设4000套安居房款项。这些房子,现在已经建成了,真正惠及的,就是我们湖阳暂时没有房子的贫困人群!当然,我们也是希望通过这一举措,改善贫困群眾的居住条件,提升他们的生活品质。同时体现地方政府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不忘关注民生、改善民生的初心和使命。而这5亿元款项,包括在战区拔给我们的20亿中,只能算是我们湖阳出让土地的出让金!” “战区建设军事学院,占了我们这么多地,適当给予我们一些补偿,算作土地出让金,应当不存在太大问题吧!” 路北方说这些,说得合情合理。 其实在座的,並不爱听。 像董明昌这帮老头们,即便不爱听,但还是耐得住性子。 他们气定神閒,如入定一般,静静地听著路北方讲话。 但是,年轻人耐不住性子,像省审计厅带头人邓金辉,显然有些不耐烦。 他恨不得直奔目地,直揪著路北方在结果,至於其他的废话。 他是半句都不想听。 路北方还在讲话时,邓金辉就扬了扬手,打断路北方的话道: “路书记,这5亿元,若是算成土地出让金,那並不是我们审计范围。现在让我们觉得审计有问题的,就是军区拨给你们的20亿元后,还余下的15亿元,你们的使用和监管问题。” “据我们调查,湖阳市政府授权湖阳財政局,分两次,將这笔资金中的10亿元,转给一家叫中交铁建的公司!此公司好像並不是浙阳省的企业,他们参与湖阳军事学院所有工程的建设,都没有走招標程序,甚至湖阳常委会都没有这方面的谈话纪要,这让我们很困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你们湖阳,为什么非得要这家公司,来做这些市政项目基?是他们的报价便宜,还是他们公司,牵涉到我们湖阳部分领导的利益?说实话,这番看不懂的操作,让我们很怀疑其中有权钱利益交易!” 邓金辉的问话,直接犀利,让董明昌一行暗自咂舌。 这些老同志都心道,现在这年轻人怎么啦?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然如此生猛地当面质问路北方这种事情? 而且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果然,在邓金辉这种极不讲究说话时机的打岔下,路北方的脸色骤然变了。 路北方的脸色在邓金辉那一连串尖锐而直接的质问下,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穹,乌云密布,压抑得令人窒息。 果不其然,路北方就在这乌云压境中,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声脆响,在会议室里迴荡,震得人心头一颤! 接著,他怒盯著邓金辉,暴吼道:“就因这看不懂的操作,你就很怀疑其中有权钱利益交易?!……这什么理论,邓厅长,你给我说说,这理论的站脚点在哪里?就好比我现在说,我怀疑你娘偷人,才生下的你?这事实会成立吗?你听了会高兴吗?……” 刚刚还像战斗机般的邓金辉,被路北方这么一打击,顿时脸色由红转白,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在极力克制內心的愤怒与尷尬。 他瞪视著路北方,眼中既有被无端指责的怒火,也有一时语塞的无奈。 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这场突如其来的交锋,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迫。 第861章 路北方直接拒绝省人大监督惹眾怒,他如何化解? 路北方话里含话,將邓金辉狠狠训斥羞辱一番后。他依然牢牢地掌控著眼前的局面。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自己主动出击,才能化解眼前的尷尬。 只见他迎著邓金辉仇视的目光,从容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从邓金辉身上掠过,扫视了一圈在座的眾人后,再次接上之前的话茬道:“当然,邓厅长的质疑,我完全理解,也充分尊重!事实上,我也知道,因为中交铁建入局湖阳,夺走这工程,確实让很多人產生误解!甚至包括省城和我们湖阳的一些建筑公司,都对此提出质疑!在这里……我稍作个简单回答!” “確实,我们湖阳財政在今年6月份的时候,將其中10亿元,转帐给了中交铁建公司。理论上,拨付这么大额的钱款,需要经过市委常委会討论,並且需要留存详细帐目和说明。毕竟,若是一个项目,一个工程 ,没有走招投標程序,没有详细帐目,而由市领导拍板私下发包给某个企业,这肯定是存在问题的。哪怕找一堆理由来掩饰其中的漏洞与不公,也难以遮掩程序上的瑕疵。” “而且,我也知道,大家很好奇我与这家公司的关係?怎么市財政局打款给这家公司时,只有我路北方签字?!我路北方,是不是与这家公司暗中勾结,存在权利互换的骯脏交易?或说这公司,是不是就是我路北方入股的?” “但是……” 路北方顿了顿,抬眼望了望眾人,然后声音万分坚定道:“关於这项目,这家公司,以及你们想看的招投標文件!我可以很明確告诉你们,这全都有!但是……我不能给你们看,你们也不够级別看!……这,就是我能给予你们的回答!!” 路北方此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一片譁然。 “啊?路北方这是什么意思啊,有这手续文件,就是不给我们看?这算怎么回事?” “对啊,路北方这是故意设卡子,刁难我们吧!” 董明昌以及邓金辉那边的人互相望了望,心中充满疑惑! 眼见路北方如此態度,拒绝回答,並且明示他们不够查看这文件。这帮省领导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邓金辉之前受了委屈,吃了瘪,现在路北方又这样,这让他的脸剎时拉了下来,脸色比暴风雨来临前天空还要灰暗。 刚刚被路北方打击得无地自容,此时正抓住了机会。 只见他脸色阴沉,身子涮地站起来,双眸呈血红色,瞪著路北方冷声道:“路北方同志,请你就这问题,严肃对待!你要知道,你面前所坐的,是省人大监督领导小组和审计厅的工作小组!你如此態度,拒绝回答,就是对组织工作的不尊重!我就问你,你让省人大在的领导,回去如何撰写此次调查报告?” 邓金辉说完后,与葛昌明同来的国资委副主任,一级巡视员赵江洪,立刻附和帮腔道:“对,路书记!您若拒绝回答,那我们就难搞呃。您是搞组织工作的,也深諳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因此,恳请您务必重视起来?……若是您凭一句,这事儿难以奉告,就將我们打发走?那我们省人大和审计厅开展这轮工作,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又將如何向省委交代?” 在座的几人,目標一致,齐刷刷望著著路北方,脸呈微怒。 路北方却是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目光瞪著会议桌对面这帮省委来客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对我拒绝回答这问题,心存困惑,甚至充满痛恨。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们的震惊和不解,但请允许我保留这份沉默。这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而是因为我深知,在这个问题上,我向你们进行单纯的口头解释,或许无法完全消除大家的疑虑。” “就这件事情,我將向省委主要领导直行匯报!你们有什么疑惑 ,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你们的上级,直接向省委领导询问。其余的,我就不再解释!”路北方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完这番话,路北方的神情並未有丝毫的动摇,倒是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似乎在无声地宣告著自己的立场与决心。 路北方再次强调这事,整个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更为凝重,连空气,都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邓金辉和董明昌、赵江洪对视一眼,几人从对方的眸光中,也拿捏不住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 几人心里都知道,路北方此举虽显突兀,却也透露出一种不容小覷的坚决。特別是那句“你们也不够级別看”,在打击大家的自尊时,也代表著这背后或许隱藏著更为复杂的政治与经济考量。 若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应对策略。 气氛一时凝固,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作为人大这边的牵头人,董明昌显然对路北方的决定感到意外且不满,但他也意识到,继续在此事上纠缠,可能並无结果。 他轻嘆一口气,试图缓和气氛道:“路书记,既然您是如此决定,那行,我们尊重你的决定!那就这样说定,希望你儘快向省委主要领导进行匯报,我们这边,期待后续能从省委领导那里,获得可靠答案!” “好!你们放心吧,就这两天,我定將这件事情,和省领导沟通好!!”路北方微微点头,感示一定加快进度。 见路北方已经答应。 这次谈话,最终在眾人复杂的情绪中结束。省人大和省审计厅一行离开会议室,他们心有不甘,万分不甘! 却也没有办法! 从人大的会议室离开,省人大和省审计厅这帮人,再次跑到香枫县那项目上去了。 这次,他们仍不死心,希望从项目上,乃至周边的村庄里,打探一点实情,看路北方届时向省领导匯报的情况,能否与现场的事实对应上? 路北方和杨徵文自人大会议室並肩返回办公室后,路北方知晓省人大和省审计厅这帮傢伙,去了香枫县,这让路北方端起茶杯,轻倚窗边,目光穿越秋日的暖阳,凝视著这座在金色光辉中轮廓分明的城市,心中很是烦躁。 关於人大与审计厅联合监督审计湖阳军事学院帐目这一任务,他本已胸有成竹,不再感到棘手。 然而,真正令他忧虑的,是这帮老傢伙在审计过程中那些细致入微的探查,尤其是审计团队不时深入项目一线,四处探询,这种深入调查的方式,让他不禁担心起那些涉及军事机密的敏感信息,是否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去。 因此,在思虑一阵后,路北方果断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是打给香枫县军事学院项目指挥部的。路北方在电话里严肃地交代道:“非施工人员,一律不得进入项目工地!这是死命令,任何自称党政领导,都不例外!同时,所有施工人员必须立即开始进行集中管理,这几天不得私自与外界接触。” 顿了顿,路北方再强调道:“请务必严格执行这条规定,不要有任何疏忽。如果发现有人违反规定,必须立即报告並採取相应措施。明白了吗?” 对方回答明白后,路北方掛断了电话,然后又拨打了另一通电话…… 第862章 省委书记心里知道,有人耍阴谋,暗搞路北方 路北方打的另一通电话,就是拨给中部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的。 本来路北方可以直接拨打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的手机。 但是,整个军事学院的定址、选址、確认设计图纸,以及现在在暗中协助在军事学院內布展一些真正的军工设施,供部分课程的学子使用。 这些,都系宋伟杰这政治部副主任牵头,后勤保障部的几名手下打配全,由他们与湖阳市对接的。 首长廖京生,肯定无暇来应付这些琐碎事务。 路北方与宋伟杰系老熟人。两人的交集,最先是路北方暗中让他们帮著突审湖阳市的犯罪嫌疑人庄子豪,其中的审讯人,就是宋伟杰。 后来,宋伟来湖阳选址军事基地时,还在香枫县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与路北方踏遍了香枫很多地方,也在这炙热的土地上,结下並肩作战的深厚友谊。 路北方拨通他的电话后,未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將现在军事学院项目的进度,稍微总结提了两句,然后,路北方就万分冷静匯报导:“伟杰,湖阳工地,这两天遇上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娘的,不知省里边哪个领导的脑壳起了包,派了浙阳省人大和省审计厅的同志,执意要对军事学院这项目进行查看,要查询项目处的相关帐目?以及施工文件等等。” 路北方握著电话,不紧不缓,將湖阳这边的情况一说,到结束时,他恨恨道:“我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要求具体情况,要他们向省领导询问!湖阳方面暂不能给他们任何回答!” 接著,路北方再道:“若不是看他们是省里老领导们,我早就將他们给轰回去了!” 宋伟杰嘴巴张大,握著电话,笑了笑,接著再问道:“他们难道他们心里不清楚,这是军事项目吗?” 路北方在边提醒道:“哦!他们这次主要针对的,还是战区拨给我们湖阳的那笔资金问题!而且,也正是这笔资金在我们手中,他们觉得承建的这公司,也与我们湖阳有瓜葛!” 宋伟杰一听,不由愤骂了一句道:“神经病了吧!这些项目,又不是让浙阳省里出钱,你们来插手干嘛?这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想了想,宋伟杰在那边接著道:“这样,我先將这件事情,向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匯报匯报,先让那帮人停止活动再说吧!这些人咋 咋乎乎的,別到时候…在一些相关文件和网站上,將我们项目的数据泄露出去,那就麻烦了!” 路北方在这边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有此意。” “还有?过几天,我还有件重要之事,要到湖阳一趟!北方,我到湖阳了,咱再联繫!” “好!” …… 知道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是不好阻止省人大的领导,来审计或监督自己经手的军事项目!宋伟杰略微沉思一会儿,便下决定,这事,暂不匯报战区首长,必须阻止其行为再说。 现在,宋伟杰也清楚,可能一些敌特机构,或许知道湖阳正在建设一所军事学院。但这所学院有多大,能容纳多少学生,地址在哪里?开设了多少学科?现在这些资料网上处於空白,相信敌特机构也不定掌握。但若是由这帮人审计发到网上,那就全完了…… 想到此,宋伟杰拿起电话,直接给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打了电话。魏云山因刚来浙阳履职不久,对湖阳军事项目的建设,也是听说过却不熟悉。 但是,作为省委书记,省军区第一书记。 理论上,宋伟杰战区政治部副主任,还是他的上司。 现在,听说宋伟杰反映的问题,魏云山一听便火冒三丈。 他咬牙道:“啊?竟还有这样的事?我竟不知道人大这帮人,组织去湖阳搞大项目的人大监督审计工作去了?!得了,宋主任请放心…我立马就给人大常务副主任秦涛平打电话,要求他们立刻中止这件事情,並就这件事情,作出深刻检討!” 在浙阳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由省委书记魏云山兼任。 在主任后面,有三名副主任,一名常务副主任。通常,人大的事情,就由常务副主任主持。 魏云山拔通人大常务副主任秦涛平的电话后,劈头盖脑,就朝著他一通输出:“秦涛平,我问你,刚才我说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湖阳財政的20亿元,就是战区给的!你们却还要去审计这笔钱的去处?你们脑袋是不是灌水了?还是吃多了閒饭!…你们坐在人大院子那榕树下喝喝茶,別给省委工作添乱行吗?” 接到魏云山暴跳如雷的电话,秦涛平脸色瞬间就苍白起来。 他握著电话,声音都不利索道:“魏,魏书记!不,不好意思,我,我倒听了有这么回事!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这次人大副主任董明昌带队到湖阳开展这工作,事实上,真没有经人大班子研究决定,更没有商议由哪些人前往,前往湖阳处理哪些事。毕竟,这次活动,仅是省长孟伟光打了招呼,大家便一起出发了!而且,这次要求人大几个领导前往湖阳的目地,並不是要怎么样,而是给审计厅年轻副厅长邓金辉壮壮声势,给他撑撑腰而已。 只是,董明昌要离开岗位几天,倒是確与秦涛平打过招呼。 也就是说他秦涛平,確知有这事。 魏云山一听秦涛平颤粟著辩解的声音,不仅嗅到阴谋的味道,而且,让他的火更大!他的声音,冷得让人哆嗦:“既然人大未有安排公开活动,那么这帮人又以人大的名义去了?你给我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等著你回话!” 魏云山这般態度,令秦涛平握著电话的手在颤动。 而他嘴里,则连连应著道:“魏书记,我,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繫他们。中止活动,匯报情况!” …… 而在此时的湖阳市香枫县牛宝乡,经过一个多小时行驶。 董明昌和邓金辉等10多人所乘坐的大巴车,已经停到了牛宝乡政府与同子口大道交匯处,湖阳军事学院工地前面。 路北方的不配合,而且话里含话羞辱邓金峰,这让眾人的心里,都憋著股怒气!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纵然邓金峰说话不好听,但他好歹是省领导一行的成员! 你路北方在谈话中懟他! 这让省人大领导的顏面何存? 此时,湖阳军事学院的工地,处处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从董明昌和邓金峰们所乘这大巴停车的大路进去,便是巨大的施工场地!场地內,起重机缓缓吊起钢筋水泥,精准地落入预定位置,工人们身著安全装备,穿梭其间,汗水浸湿衣背。 但是,就在董明昌们赶来之前的10来分钟,路北方的电话,已经打到军事学院项目指挥部。 这边也早就作了留意,负责整个项目安保工作的湖阳武警支队两名士官,眼见一辆政务旅游车朝工地急速驶来。 其中有名士官,一路小跑著站在进出工地的马路边一拦,脸色冷寂道:“请將车停下!干嘛的?” 车上,有人摇开车窗,向外面的兵哥介绍: “我们系省人大和省审计厅重点项目监督审计组的,我们要到你们项目部去!” 项目部是那种移动板房,离设卡的公路检查点,还有500米。 “我们负责人说了,有任何问题!请与湖阳市政府联繫!” 另一个兵哥指著旁边的牌子道:“非施工车辆。严禁入內!” 一看眼前这情况,邓金峰气坏了。 他手一挥,示意大巴车將打开。 他和自己一名手下,从车上跳下来。 两人怒盯著面前的兵哥大声道:“我说你们真听不懂人话吗?我们是省人大、省审计厅的,我们就是来审计你们企业的!现在,我们就命令你赶快放行,配合我们开展工作,否则…我一个电话,就立马让你们停工接受检查!!” 这名武警同志一见人家亮了证,而且说话如此咄咄逼人。 他心里有些怯意。 再抬头,眼见车上,全是领导模样的男人。 这更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最终只得通过对讲机,朝项目经理喊话道:“耿经理,耿经理,您快过来看一下,这边有几位自称来自省人大和省审计厅的领导,要求我们立即配合他们的审计工作,您看,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说完,这兵哥目光凝重地看著邓金峰一行人,保持著职业的警觉与尊重,同时也在心中盘算著,如何妥善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你別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指挥部负责人耿强,在那边果拒道。 邓金辉闻听这小小项目指挥部的负责人,口气如此狂妄,態度囂张至极,这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仅是他,车上闻听此事的几个领导,亦是一脸愤慨。 他们实在想不透,这湖阳军事学院的项目经理耿强,竟会如此果断而且不留后路地拒绝配合省里的审计工作,这简直是对上级部门权威的公然挑衅!是对上级领导的大不敬! “娘的,好大的胆子!” 邓金辉冷哼一声,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把夺过正在通话的对讲机,暴怒道:“姓耿的,你给你听好了,我们现在代表的,就是省人大和省审计厅,肩负著监督国家资金使用的重任。你们如此態度,莫非是心中有鬼,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怕被我们查出来?” 董明昌见指挥部不肯让车队进入工地,他也从车上下来,目光如炬地盯著武警同志,沉声道:“两位小同志,请转告耿经理,我们此行,並非儿戏,若他继续坚持这种不配合的態度,我们將不得不採取进一步措施,確保审计工作的顺利进行!到时候,我们通知湖阳相关部门,给你们上手段,到时,后果就將由他个人承担嘍!” 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车上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著耿经理的最终回应。 …… 就在这时候。 省人大常委会常务主任秦涛平给董明昌打来了电话。 秦涛平在那边怒气冲冲,声音急切道:“不好了不好了!老董,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带人去湖阳找路北方麻烦去了?” 董明昌一听秦涛平语气,就知没好事。 但是,在这时,他先狡辩道:“这次,就是省审计厅发现湖阳存在一些问题,掌握了一些线索,我们只是陪著省审计厅的同志下来湖阳走走,看看湖阳一些项目的进展!” “得了吧,老董!你知不知道,你们今天闯祸了,闯大祸了!刚才,魏云山魏书记,打电话过来了,他在电话中暴跳如雷,训示我们说你们人大好大的胆子,竟跑到湖阳军事基地搞审计去了?” “啊?他真说了?” “真说了啊!而且,要你们立马撤回来,並就这事,说明情况,他等著要答覆!” 秦涛平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冷意。在他的话语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玩砸了,真砸了。 第863章 省委书记怒火升腾,为湖阳之事,撤了人大副主任 董明昌接听秦涛平电话时,心里就在暗呼撞到鬼了,自己小日子混得万分舒坦,却为了捧孟伟光的臭脚,整来淌这趟浑水,吃这个臭瘪! 真特么鬱闷! 但是,搁下电话后,他还是故作轻鬆,对隨行的眾人道:“省领导刚打电话过来,说这项目的所有资料,已经送到省里了!现在上级要求我们结束今天的调查!免得耽误人家项目施工!” 隨后,他还尷尬笑了笑,自我解嘲道:“既然领导不让咱们查了!那敢情可好!咱们可算是卸下包袱了!罢了罢了…趁著这趟来了湖阳,咱们正好藉此机会,到南暉县那有名景点玩一趟!听说南暉县桃沟的秋色,也不错!” 董明昌心里万分痛苦,至少表现得还算率性。 但审计厅的牵头人邓金辉,他可不这么想。 他一听董明昌说要撤退这话,马上就凑过来,眼瞪大,嘴巴张大道:“董主任,什么情况啊?你说领导不让查了?咱们就不查了?凭什么啊?再说…我们在湖阳呆了十几天,好不容易掌握到这些证据!现在却不让调查,是不是那姓路的,在上头找了关係,阻碍我们办案啊!” 作为年轻人,邓金辉不想自己快要到手成绩,就此拋弃。 更不想因领导的一句话,就打道回府全盘否定这次行动。 看到邓金辉如此神情,董明昌心里暗自发笑。 他来这里,是迫不得已,是欠著人家孟伟光的人情,是挪不开脸面!! 但是这邓金辉,根本没有听说过此人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过硬的关係!既然没有背景没有关係,就凭省审计厅长高振波的一番鼓动,你就要意气风发的来找湖阳市路北方的麻烦,还敢得罪他?还真要死磕著查他? 真是没死过! 董明昌见势不妙,他是铁定了心打算撤了。 但见邓金辉牢骚满腹,不肯离去。 董明昌只得接过话,委婉道:“那?邓厅长,我们年纪大,上面又不让查,实在不行,我们人大就先撤走!你们审计厅,还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再做做文章,深挖一下,爭取审出结果!我们,上车吧!” 说罢,董明昌还真是大手一挥,领著他带来的这帮人上车。 邓金辉不服气,嘴里牢骚了几句。 真就准备带人前往工地项目部。 哪知道,在这时候,审计厅长高振波的电话,也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邓金辉听高振波说也要撤,他双眼通红,不服气道:“高厅长,我们为什么要撤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高振波道:“要你撤就撤,你嘰嘰咕咕干嘛。” 邓金辉怒了,他咬著牙齿,反驳高振波道:“说撤就撤,这不纯粹就是玩弄人吗?当初来的时候,是要我们好好审计,细心地审计,现在一句话就让我们撤了,我如何向我手下这帮兄弟交待?!再说,我们明明发现了疑点,却要被一纸命令轻易抹去,这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否定,更是对正义和原则的践踏!” 高振波见邓金峰如此固执,心里很是烦躁。 但是,在电话中,他还是极力安抚道:“金峰,这事儿,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今天下午,你们不是已经和路北方交锋谈话过了吗?他直言要找省领导匯报此事的啊!现在,省领导要报他!…咱们能怎么办?” 高振波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无奈与苦涩,继续耐心劝解:“金峰,我理解你的愤怒和不甘,但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在体制內,我们不仅要追求真相,更要懂得审时度势。省领导的决定,自然有他的考量,或许背后有我们不了解的复杂因素。你懂了吗?” 邓金峰见高振波说了这么多。 他哼了一声,然后道:“罢了罢了!我们现在就撤,就回去了!” 隨口,他还暴吼一句:“草特玛的……正义!” …… 这天,虽然董明昌还说去绿谷县旅游,但眾人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旅游? 这台大巴车从香枫县驶回湖阳酒店后,眾人草草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一番,便灰溜溜地直接打道回了省城。 回到省城,董明昌和高振波,还得绞尽脑汁,如何就这事儿,向省委书记魏云山匯报? 两人不约而同齐聚衣瀚林的办公室,好就这件事情统一口吻,商定意见。 这件事情,是衣瀚林从中牵头吩咐两人做的,现在闹成这样,也超出衣瀚林掌控。看著坐在沙发上的董明昌和高振波,衣瀚林闷著头,在办公室踱来走去。 到后来,衣瀚林將怒火,发在高振波的头上。 衣瀚林敲著桌子,瞪著高振波,脸带怒意道:“当初孟省长交代我后,我就交代过你们,说湖阳现有的几个项目,都有可能牵涉到军方!让你们別碰军方別碰军方!你们就不能长点记性?……现在好了,闹得灰头土脸回来,相反还要我给你们拿主意了?” 高振波苦丧著脸,努力辩解道:“衣省长,主要的,当初就是我们认为军方打给湖阳市的这20亿元,是市政设施建设资金!既然是市政建设资金,那我们有啥不能审计的?哪知道,这市政的工程,说带著军方性质。” 衣瀚林哼了一声,然后翻著白眼小声道:“我就说你这脑瓜子,怎么就这么不灵光呢?你想想,军方为什么给湖阳补这么多钱,20个亿?就军事学院周边的市政建设,哪用得了这么多钱?你不用脑袋想想,他们军方,是不是想让湖阳给他们提供一些暗中的支持?” “咱们就依能想到的说,这军事学院,需要电信宽带吧?但是咱们这民用的宽带,是不是带宽不够,是不是安全性差?他们要安装的,是不是得全部加密?会不会提供足够的带宽?还有,就是电力上面,咱们工业园安装1000安伏的变压器,他们会不会安装功率更大?这些事儿,你们得用脑瓜子想一想啊!” 高振波一听,觉得也是自己当初想简单了! 而董明昌,他其实根本没参与这事,仅是去助阵的。 想不到惹了这身骚,只觉得太冤屈罢了。 不过,两人前来,最重要的,还得徵询衣瀚林意见,如何回復魏云山? 这报告怎么写? 为这件事情,衣瀚林在办公室踱了几步,初步拿出来的意见,就是“省审计厅在常规性地对全省重大项目进行例行巡查时,发现湖阳香枫军事学院校属设施建设工程 ,部分程序存在异样。” “省审计厅发现问题后,觉得力量太薄弱,担心湖阳方面不待见。所以,就匯报给了省人大財经委的董明昌,董明昌因此带队和审计厅一一行,去了湖阳查实这事!” 衣瀚林这么一说,董明昌和高振波,倒也觉得可以。 至少这事在逻辑上面,说得过去。 虽然魏云山在收到这反馈之后,並没有说什么。 但在人大召开例行会议的时候,身兼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的魏云山,就这事,再问董明昌道:“董主任,我在会上,没听你们提过去湖阳搞项目审计这事啊?怎么这突然就跑湖阳去了?而且他们审计厅的事,咱们人大非得要配合吗?” 面对魏云山的责备,董明昌早就汗水淋漓,他脸色通红,唯唯诺诺道:“这?这?这事儿,是因为衣瀚林副省长给我提了一句,让我过去帮帮忙!他们担心审计厅去审计这事,湖阳不配合!…所以,才让我带人跟著他们一块去的。” 魏云山眸中散发著精光,狠盯著他,心里暗道,原来这事儿是衣瀚林在搞鬼,嘴里,则毫不留情打击道: “衣瀚林让你去吃屎,你就去吃屎吗?你身为人大的副主任,是全省全盘工作的定盘星,你怎么就可以人云亦云,轻易听信他的话,去帮著他站台?” 董明昌额上本来没几根髮丝,此时汗水冒出来,闪在额头格外晃眼。 在此时,他也没有退路,只得老老实实认错道:“魏、魏书记,这事儿…確,確实都怪我,怪我太耿直了!根本没有细想,就去了!没想到,造成这般不好的影响!…要不,我打电话向湖阳市委道歉。” “道歉,那就不必了!” 魏云山在扫了一眼董明昌之后,又扭转头,朝著眾人道:“董主任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我们人大的工作,有独立的权利和责任!我们不能盲目跟从,更不能因为个人情感或偏见而偏离正道。在座的所有人作为其中一员,应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审慎行事,不被任何人的言辞所迷惑,不被任何部门当枪使!我们要坚守公正、公平的原则,切实履行我们的职责,为人民群眾服务。” “董明昌同志,鑑於此次事件,从你身上所反映出的在决策过程中的疏忽,以及业务能力有限。你这兼任的人大常委会財经委会员主任职务,就让出来,由耿进军同志担任吧!” 董明昌一听这话,瞬时双眼一黑! 谁都知道,他这財务委员会主任一职被抹,他就仅剩一个不分管任何业务的人大副主任的头衔,算是彻底被雪藏至二线。 ……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子了。 但是,这次失败,更激起衣瀚林和孟伟光的斗志!特別是衣瀚林,因为这次事情,还被孟伟光埋怨道:“我都交代了又交代,让你们细心点,涉军的事情別碰!结果,却闹成这样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群蠢蛋……” 衣瀚林被斥后,特別不甘心。不过,衣瀚林知道,自己还掌控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湖阳交通主干道改造项目,路北方向承建方打了招呼,安排了自己绿谷县的熟人进驻……这件事情,衣瀚林觉得,只要坐实了,就是翻盘的机会。 第864章 躲在阴暗处的副省长,再设计暗算路北方 虽然这次暗中让审计厅审计湖阳,让路北方吃瘪未果。 但衣瀚林手中还捏著一件制胜法宝。 这法宝,就是他知晓路北方,將本属於他侄儿衣海凡承建的工程,暗中指定给湖阳市绿谷县金谷建筑承建!! 市委书记插手交通工程,指定给自己承建,这是职务犯罪! 而且这家公司,和路北方关係密切! 说不定,路北方就从里边抽乾股,拿回扣! 这就是犯罪! 以前,不知有多少重要高官,就栽倒在插手工程上面。 路北方,他岂可免俗? 因审计厅这事,衣瀚林挨了自己主子孟伟光的批评。 这让他並未气馁或懈怠,反而以更加谨慎与坚定的心態,决定在这件事情上,一定要打个翻身仗。 当然,这回,就这事,还牵涉到了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 就在他告诉侄儿衣海凡,打算找人举报路北方参与自己人参与工程时。与衣海凡同来的公司合伙人陈旭,直接了当,在他面前摆价格道:“叔,若您有办法將路北方指定的那拨人弄走,换成我们的人上!这3个亿的工程,我至少给您拿5个点!” 5个点,乖乖,1500万元! 虽然衣瀚林当时摆摆手,说要不得!不能要! 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真將这事儿促成了,那么,衣海凡和陈旭,还有他们公司另一名老总,定然会乖乖的將1500万元给奉上!这些做生意的人,在这方面,还真是挺讲究的。 若这点都做不到,那生意,也不要做了! 嘴上说不要,心里,衣瀚林怎么可能不想要? 他也想过,自己从政三十五载,虽然小钱不缺,但是大钱真没有过。那些豪车豪宅,自己不曾拥有。那些只有在电影上看过红酒香檳、西洋美女,也就仅在电影中看过。 但是,若有这暗中支持的这1500万元,他便可以哪次借病跑到国外打打牙祭,玩玩新样。也可以將自己的儿子送出国,让他有更多的人生选择!而不是现在毕了业,混在一个小县城当副县长。 …… 秋收过后,农人们迎来他们一年中的小憩时光。 这个季节,天气告別夏日的酷暑,变得温和而宜人。 这忙碌的农人,在这时节,也背著刮灰的泥刀,带著修路砌墙的手艺,再次来城里打工。 对於城里老板们来说,选择在这个时节开工,无疑是一个明智之举。夏天太热,冬天太冷,都干不出活儿。 秋日的凉爽,不仅让工人们摆脱高温的困扰,提高作业时的舒適度,更激发了他们的工作热情与效率。 在这样的环境下,上工率自然高,且干活时,大家心无旁騖,专注於手中的活儿,赚钱的动力,让每个日子,显得尤为珍贵且高效。 湖阳三条主干道,就是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迎来全面开工。 虽然之前搞路面拆迁的时候,已经举行过开工仪式。 但这次,相较於之前的拆迁,这次架势更大。 城区很多地方封了路,媒体连续几天发布绕行公告。 交警协警,全部上路执勤。 而在围起来的工地上,挖掘机巨臂挥舞,尘土飞扬中勾勒出道路的雏形;搅拌机缓缓转动,混凝土如绸缎般流淌,铺就坚实的路基。 还有一些扩宽的路面旁,一张张专注而坚定的脸庞,正以饱满的热情和精湛的技术,开始砌流水沟,砌防护墙。 车辆往来,材料有序堆放,处处干得热火朝天。 …… 这次能从湖阳交通改造总包公司中信建投里面,拿下三个亿的工程!不仅湖阳金谷建筑董事长吴优洁,打心里感谢路北方。 就是这次安置在这个工地上干活的绿谷县老乡,大家在心里也知道,这回若不是市委书记路北方就是绿谷县人,他们肯定干不上这桩活。 这些工地上干活的糙汉子,表达感情的方式,或许没有那么动情,也没有那么真切。 但是,这些老乡们,在投身忙碌的工地生活后,也不忘抹一抹额角的汗水,坐在一起评价路北方道: “咱们有个市委书记老乡,还是好啊?要不然,这修路的活儿,怎么轮得到我们呀?” “就是啊!这样的父母官咱们遇上,还真是福气。至少,有路北 方路书记在,我们不会像別的农民工一样,愁著结帐,到处追著老板要工资!我们干活就能拿钱,这活干得放心!” “听说,以前路北方在绿谷县当县长,咱们董事长还追求过他。” “是吗?” “这半个绿谷县的人都知道啊。” “我也听说过,不过,咱们董事长毕竟还是差了一点!听说现在路书记的夫人,可是大学的教授,人长得可美了。而且,人家从来不拋头露面。” “什么啊,路书记的夫人,不就是现在的中央委员、以前在湖阳当过市长那段文生市长的女儿啊。” “哇哇!难怪路北方为人清廉,敢与那些阴暗势力作对,原来,咱们路书记这么有背景有底气啊。” “得了得阳……你们就別嚼舌根子了!好好將活儿干起来,別让路书记失望啊!” “知道啦!工头!” …… 知道湖阳市三条主干道都开了工,副省长衣瀚林,还专程为这件事情,秘密来了趟湖阳。 之所以称为秘密而来,主要的,他既没有报备单位,也没有通知湖阳,甚至来了湖阳,他这副省长都没有在公开场合亮明身份。 这次前来湖阳,一是他来以私人的名义,来中信建投公司,在中信建投公司副总程广明的带领下,拜访中信建投公司总经理吴全义。 目的其实就是给他侄儿子衣海凡参股的公司站台,让中信建投公司,在向各分包公司倾斜的资源上面,多向衣海凡参股的公司倾斜一点。通透点说,就是有好处的时候,多想著衣海凡参股的公司,在质量控制方面,也给衣海凡参股公司多行方便。 第二个目地,就是前来调查確认,路北方是不是真的让他的人、绿谷县金谷建筑公司参与施工? 通过审计厅出差错被训这事,衣瀚林谨慎了很多,心思更为细腻了很多。这次,他对需要掌握的情况,要做到眼见为实。 本来在拜访中信建投公司总经理吴全义的时候,衣瀚林就这个问题,问过熟悉这项工程的程广明。 他道:“路北方那边的人,上工地了没有?” 程广明想都未想,直接回答:“已经上了,都干活两天了!” “他们那標段在哪?” “在城西西街开始,到绿谷县城外的环城大道!” “哦!就是湖阳机场到绿谷县的旅游快速公路这標段吧?” “对,对!就是这条路。原来的公路车流量太大,时常拥堵。这回在过几个集镇的时候,从集镇外开闢快速通道!以后,从湖阳到绿谷县,也就不绕行那几个镇了!” 衣瀚林一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 衣瀚林不仅是在口头上掌握这些情况,而且就在这天下午,他还让衣海凡那公司派了台车,带了两个人,出了湖阳城区,直奔程广明所说,金谷建筑所施工的路段。 因是刚刚开工,工地也不成样。 衣瀚林三人,在路上的时候,问了好几个老乡,才摸到金谷建筑正在施工的路口。 在这里,衣瀚林从车上,让隨行的马山和马尔冬两兄弟,故意穿著找来的破旧的衣服,口袋里装上两包烟,走近正在施工的工人,和他们聊天,以坐实金谷建筑参与施工的事实。 马山和马尔冬沿著泥泞满地的施工便道,往前走了一阵子,便站在一台施工的挖机后面,静静地看著这挖机师傅施工操作了一通。 直到半小时过去,这个挖机师傅发现机器柴油快用完的时候。他才將机子停下,从挖机上面跳下来,准备先抽支烟,再整点油加上。 就在这时,马山和马尔冬两人,笑脸上前,给这开挖机的师傅递上一支烟,然后装作找活的问道:“兄弟,你们这路段,还要干活的工人吗?” 开挖机的叫唐小虎,他抽著別人递的烟,笑著介绍道:“兄弟找活啊?我这,可能用不上,我们就是整土方的。不过,就这事,你最好去问问我们公司,说不定还真要做手工活的。” “你们是哪个公司?” “绿谷县金谷建筑公司。呃,我们公司在湖阳城区湘城路82號。” “哦哦,好!好!我就找你们公司问去!” “不过,想问下兄弟,贵公司活多不?” 说到这,唐小虎有点得瑟。 他道:“我们公司活多呀!这修路的工程,就是好几个亿的大工程呀,光这就要干几个月!下一步,说不定我们公司就要拿地盖楼……呵呵,现在的湖阳市委书记,是咱们老乡,他对我们可照顾了!有什么工程,肯定会让我们先干来的。” “呵呵,他还帮著你们揽活啊。” “那可不!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与我们公司董事长关係可好了!听说以前还是情人关係?嘿嘿…男才女貌,你们懂得?!不知你们知道不,我们公司董事长吴优洁,她模特出身,一米七八,可是鼎鼎有名绿谷县第一大美女啊!” “原来是这样啊,真让我们羡慕啊!”马山说到这,接著道:“那,兄弟,我们现在就去你们公司那边,看看手工砌墙的,还要不要人?” “好嘞,去吧去吧!我也准备干活了!” …… 殊不知,唐小虎的这一番话,马山和马尔冬都录著视频。 三人聊了有十几分钟,刚好把一支烟抽完。 唐小虎说要干活时,马山和马尔冬喜滋滋的,拿著这个摄影头回到了车上。 马山衣领口摘下来这微型摄影设备,然后递给坐在后座的领导衣瀚林道:“秦总(衣瀚林化名秦宇),您让我们问的话,我们问了,也录上了!这路段,確实是绿谷金谷建筑公司在施工!而且,也確认,是路北方帮他们打了招呼,才让他们进来的!” 马尔冬接著说道:“那干活的师傅还说,他们公司的美女老总,还是路北方的情人呢。” 第865章 省长和亲信密谋市委书记,只因以前有过节 衣瀚林轻巧地从马山手中,接过那枚不起眼的微型摄像机,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哈哈!好啊好!有了这玩意!够路北方喝一壶的!” 现在,衣瀚林的眼中,不仅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更有著得意的欣喜。 这小小设备,在他眼中,就成了扭转局势的关键,成了牢牢扼住路北方的咽喉的铁链!他更想藉此东风,一举將绿谷县金谷建筑公司,从湖阳交通改造工程中清出场,从而换上衣海凡的公司。 想像著自己侄儿衣海凡的公司,將顺利接管工程標段,並且如火如荼进行的场景,衣瀚林不禁热血沸腾。那笔承诺中的1500万元好处费,仿佛已经触手可及,化作一个个美若天仙的西洋美人图,在他脑海中翩翩起舞。 衣瀚林深知,这一战若是贏下来,不仅打击路北方,极有可能將他拉下马,更是替省长孟伟光办成一件“大事”,帮他这个大省长,狠狠打掉支持路北方的那帮人的威风,诸如那大肆宣传湖阳的省委宣传部长金蝉,还有省委书记魏云山,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他们所支持的路北方,到底是什么货色! 更重要的,自己能在其中得到实实在在好处! 再过四五年,他就要退休了. 若是有了这笔钱,他的退休生活,肯定比別人精彩!! 衣瀚林带著搜集来的这些证据,满怀喜悦从湖阳返回杭城。 他当然深知,要利用这些证据扳倒路北方,並非易事。 简单地说,就是省委发现路北方私下打招呼插手此工程,若是其中没有牵涉到较大的腐败问题,那可能会给他一个处理,並不能將他整下台。 甚至,连在工程中更换施工方,也不可能! 因此,这次衣瀚林的目地,特別清晰明確,就是要路北方因这事受到严重处分,甚至下台!而且,要將湖阳交通改造工程,变更为衣海凡来承包。 为此,他精心策划了一场饭局,特邀上官松涛与孟伟光两位对路北方抱有偏见的常委参与,二人同属一派,在饭桌上能够,迅速形成了针对路北方的统一意见,能拿出能操作的好办法。 衣瀚林將自己掌握到的路北方的情况,直言不讳地讲了一通,顺便表达自己对路北方不满后,便徵求孟伟光和上官松涛的意见道:“孟省长、上官秘书长,將您们叫来,咱也不当两位是外人…现在据我掌握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路北方確实打了招呼,换了他的人承揽了这工程。至於这些人所说的情人关係什么的,这是没有证实的!……今天,我將两位叫来,就是请两位,就这事帮著拿拿主意。” 上次,孟伟光也同意让审计厅的几名同志到湖阳审计路北方,结果闹得灰头土脸回来。虽然这件事,最终没有影响孟伟光,但是,为这事,却让人大副主任董明昌直接退居二线,这教训相当深刻。 汲取这教训,孟伟光坐在椅子上,翘著腿,微眯著眼睛想了想道,嘆道:“看似有了这么些证据,但真要对路北方不利,还真有点棘手啊!” 上官松涛也深知其中的厉害,毕竟,这事看似是与路北方为敌,实则就是几个常委间的爭权夺利。 他也跟著道:“就是啊!虽然掌握了这些证据。但是,这证据,由谁给抖出去?!这是个大问题!毕竟,总不可能由我们去举报路北方吧?那样,上锋肯定对咱们有想法有成见!但若是不相干人群,又没有威信!” 衣瀚林也意识到这点,他道:“主要的,现在还必须是实名举报,就这事,若是匿名举报,可信度不高,说不定,省纪委都懒得去查!” “就是啊!” 孟伟光抬了抬眼,端著茶杯,小小地饮了口茶道:“由谁举证出去,还真是大事?” …… 三人商量来商量去,一时半会,也没拿出好主意。 眼看快要开饭,衣瀚林提出个供大家参考的意见道:“要不,就直接让重安建筑的人举报这事吧!毕竟这事儿,事实与他们相关!省纪委若去查,也確有此事!” 孟伟光听罢,摇摇头,不赞成:“重安建筑,就是你侄儿子那公司?那不行,不行的!这风险太大!重安实名举报路北方,路北方肯定会反过来查这家公司的,一查,里边有股东衣海凡,他定然知道你在里边作崇。” “而且,你刚才也说到,他们现在本身还与中信建投有其他合作项目,若这事一旦暴露,人家中信建投肯定不会再与他们合作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孟伟光说完,吃著水果的上官松涛,在旁边搭话道:“就这事,不如换个思路吧!瀚林,你刚才说中信建设这回因路北方打招呼,清退了两家公司。除了你侄儿这家公司外,就要被清退另一家公司,杭城建发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替罪羊唄,让他们来举报这事,既安全,又能达到目地!” “可是,没有人与建发建筑公司熟悉呀。” “不熟悉,那能叫事儿吗?”上官松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过话茬道:“想个办法唄!只要他们愿意出来举报路北方,咱不仅能立马给他们三十万作为直接报酬,而且保证,若路北方的人被驱逐出標段,原先由重安和杭城建发竞標的工程,双方將共享其半!这样的条件,我不信他们会不动心?” 孟伟光和衣瀚林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孟伟光拍掌叫好:“我觉得此计也甚妙!在利益的驱动下,杭城建发,肯定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们的棋子。届时,让他们向省里施压,要求彻查此事。一旦省里调查启动,我和松涛再暗中施压,利用那个与路北方有染的女人作为突破口,逼她吐露真相。女人嘛,在强大的压力下,很难保持沉默!只要这女人和路北方有那方面的关係,那就坐实了这件事情。就冲这点,无论路北方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段文生如何保他,他都將难逃一劫。” 上官松涛也跟著阴阴笑了笑:“现在的官员,一旦染上有地下情人、並且利用手中权力为情人谋利益的名声!哈哈…任他多么能干,多么清廉,多么正直,都tmd得完蛋!!” …… 衣瀚林张罗著算计路北方,而此刻的路北方,正全身心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他对於外界这些暗流涌动的阴谋与算计,真是浑然未觉。 就现在,路北方同志,也有了专职秘书。 这人是市委办的杨徵文安排过来,名字叫冯泽宝。 他二十六七岁,一个看起来文静內敛,內心很细致,也很討人喜欢的男生!除了路北方、杨徵文这些领导直呼其名之外,像市委办的很多大姐级的女人,甚至还有些萌妹子,通常亲切地喊他“冯宝宝”。 路北方倒也知道这事,但他並不想插手人家的生活。 这些日子,路北方的日程,就被“冯宝宝”安排会议、参与项目考察以及政策研究……填得满满当当。对於衣瀚林、上官松涛等人所策划的种种手段,路北方並不知晓,更未曾预料到自己要求中信建投,解决金谷建筑农民工就业等问题,竟会演变成一场针对他的风暴。 而且这些天里,路北方还有项接待任务。 接待的人,倒是老熟人,中部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宋伟杰一行。 但宋伟杰此行,与之前的任务不一样。 以前他来湖阳,只草草的看看军事学院筹建的进度,听取项目指挥部匯报……此行,他们来湖阳,还带来六七位经验丰富的军工专家。 这些人,巧妙地乔装成普通的工地监管干部,在湖阳香枫县的军事学院建设工地,默默观察著工程的每一处细节,不仅用专业的眼光审视著建设质量与安全规范,更在不经意间与施工人员交流,收集著实战化训练设施的实际需求与改进建议。 作为湖阳军分区第一书记、湖阳市委书记,更重要的是,作为现在深度参与此项目的湖阳政界人士,路北方被指定要求陪同宋伟杰以及专家组,在军事学院工地,开展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工作。 眾人不仅穿著雨靴,穿梭於项目现场,从基础设施到安全防护,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从现场回来,路北方还得与军工专家们到湖阳军分区办公室围坐一堂,就白天在项目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深入剖析,共同探討解决方案。 而且在这几天开展工作中,宋伟杰向路北方,还下达了一项极为重要的机密任务…… 第866章 战区缴获的敌人高端设备放在湖阳,湖阳市委书记责任大 这天晚上,路北方与宋伟杰、沈大方,以及六七名专家,在湖阳军分区会议室开了討论会后,专家们全都进入宿舍楼里,洗洗漱漱,结束一天的劳累。 路北方也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回家,想不到宋伟杰却將他喊到一旁。 宋伟杰朝路北方招手道:“喂,路北方,你等会儿!等会儿再走…咱说说话。” 路北方倚在车门口,望著脸带笑意的宋伟杰:“宋主任,有事?” “没事!就走走!聊聊天。” 路北方將文件包丟进车里,便和宋伟杰迎著皎洁的月光,沿著军分区大院的树荫下走。 在不远处丛林里,以及宿舍楼下、门岗处,到处都站了值守的士兵! 这样的阵势,让路北方分明感受到,这几名乔装成施工员的军事专家,分量非同小可。 月色如洗,轻柔地洒落在湖阳军分区大院。 已是深秋,没有虫鸣喧囂,处处显得静謐庄重。 路北方与宋伟杰个头差不多,两人並肩而行,差不多一致的步伐,在树影婆娑间,显得格外和谐。 仿佛每一步,两人都踏在同一节拍上。 聊了几句家常,宋伟杰见四处无人了,他的脸上,掛著一抹难以言喻的严肃与痛苦,轻声对路北方说道:“北方,这次我们来湖阳,不仅仅是军事学院建设上面的例行公事。还因为上次在东海发现那设备之事!” “今年夏天东海渔民打捞上来的这玩意,先进得让人惊嘆!对我们整个国防科技而言,具有震撼的作用!上锋经过多次研究决定,打算就派人在湖阳,秘密將这设备,进行拆解,再进行研究。当然,这不仅是为了汲取其精华,更是为了推动我们自主创新的步伐!让敌人的设备为我用!” 路北方闻言,以为是宋传杰需要地方的支持,他骨碌著眼睛,神色坚定道:“宋主任,就这事儿?只要您需要,湖阳上下,定当全力以赴,为这次特殊任务提供最坚实的支持与保障,我们全市上下,定当为任务保驾护航!” 哪知道,宋伟杰没有想像中的高兴,他在昏黄的灯影下轻轻摆摆手道:“我们所需的,既非湖阳的財力支持,也不要湖阳提供人力帮助。而是……” 宋伟杰想了想,还是打算將最真实最残酷的实情,先告诉路北方:“就在一周前,我们已经派遣2名同志,前往同子口煤矿,著手拆除这设备中上自毁装置。当时,我们派来的2名专家,就从这设备上拆下来68颗手雷这般大小的爆炸装置。” “將这些武器从那设备上面拆下来后,2名专家才发现,这种爆炸装置,他们也没有看过,便打算转移一枚这样的炸弹,到战区总部这边进行深入研究。”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我们2名专家带著这炸弹,从同子口装运前往湖阳市,准备转道静州机场送往石家庄时。在同子口前往香枫县的山路上,大家意外发现,这炸弹上面突然红灯闪烁。这枚看似铁疙瘩般的炸爆装备,竟被远程信號触发自行引爆……这一突发事件,导致我们二名军事专家、两名护卫以及一名司机英勇牺牲,现场惨不忍睹。” “这一惨痛的教训,让我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事实,通过进一步研究,骇人的事实就是:不仅整套装备內置有自毁系统,连绑在上面的武器,也均被预设自爆程序。一旦在特定范围內,接收到特定信號,便会无差別地激活自毁机制!而且,这炸弹能量惊人,仅拳头般大小的炸弹,竟將一台车炸得全成碎块,地面还陷进去半米深的坑!” “就这炸弹,试想想,若是他们投放在海洋深处,一旦发现需要攻击的我方的核潜艇或者大型船只,只要缓缓驶过这些装置上方之时,它们突然引爆,其威力之巨,无异於一枚小型核弹的爆炸,这种摧枯拉朽的效果,真是不堪设想。” 路北方闻言,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毁灭性的爆炸场景,心中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帮混蛋!简直丧心病狂!』”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因为他知道,这次爆炸不仅摧毁了军事基地,还夺走了许多军事专家的生命。这些专家们是国家的栋樑之才,他们的逝去对於国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他们的离去让国家的军事力量受到了严重的削弱。 不过,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在此时此刻,万分冷静道:“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设备很厉害!” “就是啊!”宋伟杰深呼吸口气,嘆了口气,然后望著路北方道:“你现在知道,我找你说话的意思吗?” 路北方摇摇头,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宋伟杰眼神篤定道: “咱们运送炸弹的车,刚出同子口军事基地,结果就突然爆炸,这证明在同子口周围,最多也就是50公里之內,极有可能藏著敌特人员。因为这无线遥控的话,太远的距离,是接收不到自毁信號的。而且,我们也排除敌军的卫星发射出来的信號,因为敌国的卫星信號,在湖阳上空,是绝对做到屏弊的。就好比我们现在,再也收不到曾经能收听的某敌国电台一样。” “同样,同子口运送的炸弹的车瞬间爆炸,极有可能,他们也接收到被引爆的信號。这样一来,敌人更能锁定他们的设备,就在同子口了。也就是说,这些人在掌握到他们的设备,被 我们藏在同子口后,会千方百计接近这个地方,而我们只要脱离同子口军事屏蔽区的庇护,那设备只要接收到信號,就会自行启动毁灭程序!…因此,这就要求我们,要加强同子口地区的军事保护,严防敌特势力靠近。” “还有,通过这件事,我们觉得,敌人已经掌握到这设备,还藏在湖阳地区!而我们建设这座军事学院,也可能与这个设备有关。在这方面,我们军事力量是薄弱的,而且军方也不便於在湖阳开展大规模活动。因此,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依赖你这地方首长,依赖你们地方政府来完成这项工作!我们需要湖阳政府加强流动人口的管理,对所有来湖阳的境外人群,要做到重点的监控和筛查。同时,还要小心这些敌特势力,蓄意破坏军事学院的建设等工作。” 路北方皱著眉头,听宋伟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待他说完了,路北方在夜色中,望著宋伟杰,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宋主任,我明白这次任务了!想不到,在湖阳地区,这些势力还这么猖厥!不过,请宋主任放心……我们不仅要確保军事学院的建设工作,顺利进行,还要在不影响民眾正常生活的前提下,秘密排查潜在的敌特分子和信號发射源,爭取由我们將这敌特份子抓住!” 宋伟杰点了点头,说了句“路书记,你的能力和责任心,我倒信得过”…… 但是,在说完这话后,他的心中,又不免有些忧虑道:“北方,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可能隨时发动攻击,破坏我们的计划,甚至对你们展开攻击!因此,你们需要制定一套周密的方案,既要確保工作的安全推进,有效打击敌特势力!同时,还要注意保密!” “注意保密,知道吗!” 路北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沉声应道:“好,请放心交给我吧!” 路北方话是应得爽快,但是,要在绝对不能透露行动目地的前提下,要拉网式进行筛查,要把发射信號者的敌人,从湖阳这茫茫人海里揪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867章 湖阳市委书记暗中布署,护航军方 宋伟杰交代的这项任务,因其深刻的军事背景,让身为市委书记的路北方感到压力特別大! 作为地方父母官,路北方深知这项任务,关乎的是国家利益,是敌人的尖端科学技术,为我所用的环境保障! 更是提升区域科技实力,增强国防安全,造福一方百姓的绝好契机!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让路北方夜不能寐。 路北方回到家里时,儿子路晨阳因要上学,早早就睡了。 妻子段依依却没睡,她穿著一件清凉蚕丝睡衣,身材玲瓏,绝美,充满诱惑,正坐在客厅里追剧。 看到路北方回来,段依依扬起笑脸,边给他倒水,边问了一些工作上面的情况。 而且,趁著路北方在洗漱的时候,段依依还从冰箱里边,將冰过的葡萄洗了,放在果盘里,端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等著路北方从洗手间出来享用。 看得出来,段依依在这天晚上,有些春情萌动。 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丰韵女人,虽然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却更添了几分成熟与韵味。 看到路北方从洗漱间出来,带著一身清爽, 段依依的眼眸里闪烁著温柔与期待。而路北方看到茶几上晶莹剔透的葡萄,心中,也不禁因妻子的贤淑,而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段依依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果,轻抿一口,仿佛这葡萄,都因为她的关怀,而变得更加甘甜。 段依依趁势,就倒在路北方的怀里。 两人相视一笑…… 这是多么美妙的夜晚啊。 结婚多年,一切无需多言,那份默契与理解,已足够深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但是,一番温存之后,路北方並未相拥娇妻而眠。 夜色如墨,书房內仅一盏檯灯,倔强地驱散著周遭的幽暗。 路北方端坐於书桌前,眉宇间凝聚著专注与坚毅。 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修长。 键盘敲击声与修改文案的声音,交织成夜的序曲。 因体力透支而略显疲惫路北方,此时脑中反覆思量的,就是如何確保圆满完成宋伟杰交待的任务,同时还能最大限度地,让民眾不知晓这件事情! 那种心中涌动的使命感,驱使他必须迎难而上,不畏艰难,务必圆满完成任务。 然而,要寻思详细的方案时,军事任务的复杂性和敏感性,以及要求极高的保密性和执行力,这对路北方的组织协调能力,以及整个湖阳的应急反应机制,提出前所未有的要求。 如何寻找到最佳的策略与平衡点,如何依然保持同子口基地的隱秘性,这成为路北方脑海寻思的问题? 静謐的夜晚,秋风微凉。 路北方坐在桌前,以笔为剑,以梦为马,伏案写了好几稿方案,自己又反覆推敲,反覆琢磨,终於拿出个方案。 次日一早,路北方便召集三个人开会。 这三人分別是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公安局长孙建华、国安局长秦向东。 即便知道军区司令沈大方知道真相,路北方在朝他眨眨眼,然后隱瞒同子口煤矿,就是军事基地这件事情,再討论后续工作。 路北方揉了揉稍显红肿的眼睛,將自己昨天夜里寻思的方案,向大家介绍道:“今天將三位叫来,就是商量一些事情,布置一些工作。” “当前,我们湖阳重点工程,香枫县军事学院的施工,正如火如荼开展。但是,在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情,给了我们警醒,这也是我召集大家来开会的主要原因。” “前几天,就在香枫县同子口路段,离军事学院仅15公里的处的山道上,咱们军事学院的2名施工人员,他们所乘车辆被撞毁燃烧,还发生爆炸燃烧!最终车毁人亡。虽然为了不给地方造成不好影响,军事学院的施工方,已经对此事进行妥善处理。但是,这起车祸,到底是肇事?还有蓄意谋害?咱们不得而知!” “鑑於这样的情况,给我们地方政府,狠狠敲了记警钟,也让我们务必对这件事情,全面重视起来!” 路北方眼光发炬,他盯著眼前三人,再次道:“为了维护军事学院这项工程顺利完工,从现在开始,咱们公安、国安、军方,针对同子口、以及军事学院周边的施工安全,成立一个指挥小组吧。小组组长,就由建民来担任。向东和大方,你们两位,就任副组长!……为这件事情,从公安局抽台指挥车,放在军事学院周边开展日常工作!你们每个人,从各自单位,抽调6人小组,在指挥车和香同路段开展日常巡逻!” “好!路书记,我们就按您交代的做!” “对!我们国安这边立马落实这工作!” …… 路北方望了望三人,再次道:“仅是这样,还不够,为了將肇事者揪出来,以防再次发生针对军事学院施工员的行为,我们公安部门,还需要沉下去做工作!从现在开始,公安部门,要求下面各分局,各派出所,组织力量,在同子口及军事学院周边50公里內,实行网格化管理!我们要在这每个村庄、社区、小组,发展二至三名网格员,形成一张紧密相连的安全防护网。这些网格员的职责,就是挨家挨户,进行细致登记,確保对当地人口结构、流动情况、以及的工作收入情况,了如指掌。我们每个民警,分另对应片区网格员,针对网络每日在工作群中发布该地区、该村庄(社区)的人口动向、安全隱患等信息,进行监督和判別。” “在网格员发现问题或异常情况时,需立即上报至治保主任及上级指挥中心,形成快速反应机制。指挥中心將迅速评估风险等级,並依据预案调动公安、国安及军方力量进行干预。对於轻微的安全隱患,如非法聚集、轻微治安事件,將指派就近警力前往处置,及时消除影响;而对於可能威胁到军事学院施工安全的重大风险,如恐怖袭击预警、大规模非法入侵等,则立即启动应急响应程序,联合多部门力量进行联合行动,確保在最短时间內控制事態,保障施工安全。” “此外,我们还將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如无人机巡逻、智能监控系统等,对同子口及军事学院周边区域进行24小时不间断监控,实现对潜在威胁的早发现、早报告、早处置。同时,加强网络安全防护,防止网络攻击和信息泄露,確保施工信息的安全保密。在此,我特別提一句,就是针对该地区,我们一定要加强无线电的管控,若发现不明无线电波发射源,立马向我匯报!听到没有?” “听到了,路书记!” “听到!” …… “同时,为了提升公眾的安全意识和参与度,我们还可以联合当地教育机构,开展一系列安全教育活动,包括进村入户宣传、举办安全知识讲座、设置安全宣传栏等,增强当地居民的自我保护能力和对军事学院重要性的认识。鼓励群眾积极提供线索,形成群防群治的良好氛围,共同守护这一重要工程的顺利进行。” 路北方的部署,周密而深远,每个细节,都透露出他对宋伟杰所交代任务的深刻理解,以及坚定落实態度。 他的决策,如张精心编织的网,既覆盖广泛的社会层面,又深入每个细微之处,让沈大方、孙建华、秦向东,不得不佩服路北方思考问题的全面性与前瞻性,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路北方为此事,已经熬了半个通宵。 就在路北方激情满怀布置任务时。 在杭城,针对湖阳市委书记插手湖阳重点交通工程,给情人吴优洁的金谷建筑公司打招呼,揽下3个亿工程这事儿的举报,正在酝酿之中…… 第868章 副省长加害市委书记之计启动,只为了拿项目回扣 衣瀚林亲眼见证湖阳交通主干道改造工程全面开工,且绿谷县金谷建筑,果然参与建设了湖阳机场到绿谷县的快速旅游通道项目,而且此標段造价就是3亿元…… 掌握的这些事实,深深的刺痛著衣瀚林的心。 从湖阳回来之后,衣瀚林立马张罗省长孟伟光、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吃了餐饭,几人细细筹划一番,还真是拿出下一步的计划。 正是有了计划,衣瀚林才打电话,將侄儿衣海凡,叫来办公室。 衣海凡推开衣瀚林办公室的门,脸色平静地打招呼:“叔,你找我?” “对,我找你。你先坐会。” 两人互相望一眼,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失落与不甘。 这次湖阳错失三个亿的工程,虽然项目总包中信建投,弥补了几千万元的標段,让衣海凡干活。 但是,这標段造价过於透明,施工难度又大,根本没有多少钱可赚。 对於衣海凡来说,这是错过了一次重大商机。 对於衣瀚林来说,他是没有拿到丁点回扣和好处的遗憾。 过了一会儿,衣瀚林终於忙完自己的事务,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然后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双眼盯著衣海凡道:“海凡,你认识杭州建发建筑公司老总吗?” 衣海凡搓著双手承认道:“认识是肯定是认识的,毕竟是同行嘛!他们公司的老总,好像叫周建发,平时理著一个平头。我们这次在杭城参加中信建设的招投標会议,我们的座位牌,还跟他们的在一起。” “认识就好!”衣瀚林瞪著牛卵大的瞳孔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衣海凡不解,身子挪了挪,望著衣瀚林问道:“叔,你说的事,与我认不认识此人,有什么关係啊?” “关係可大了!” 衣瀚林也不想遮掩什么,他直接盯著衣海凡道:“昨天,我去了趟湖阳,看到湖阳机场到绿谷县的快速路,就是绿谷县的建筑公司在承建!而且,他们的工作,也承认,就是因为路北方打了招呼,他们公司才参与建设。” “昨天晚上,我这就这些事情,与孟省长,上官秘书长聊了聊,他们认为,路北方这次整得太过分,太明显!给企业打招呼要项目,不参与投標中標程序,这就是明显的违规行为!搞不好,就要处理人的。而且,据我了解,那金谷建筑的女老板,好像还与他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这就更有意思了!” “鑑於这些事实,我就想,让你联繫联繫杭城建发公司,由他们出面,举报金谷建违规中標的行为!並以此为导火索,引发业界与监管层的关注。隨后,通过一系列巧妙操作,让金谷建筑在调查中不可避免地牵连出路北方帮著打招呼这事,进一步扩大影响范围!让这事曝光於眾目睽睽之下。” “到时候,在省里边,我让孟伟光省长与上官松涛秘书长,在幕后也使使劲,利用他们的深厚人脉与影响力,悄然向相关办案单位施加压力,確保整个事態朝著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这一连串精心设计的步骤走下来,爭取將金谷建筑赶走,將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赶下台。” 一听衣瀚林说出如此周祥的计划! 衣海凡的瞳孔放大,再放大,那浑浊的眸子,顿时射出一道精光。他瞬间就热血沸腾地瞪著道:“叔,你说的意思,就是让我去找他周建发,让他们举报金谷建筑,涉嫌违规参建这件事?” “对对对,我找你来的意思,就是让你去找周建发!让他写举报信,举报金谷建筑!哼……若是他不肯乾的话,你就给他拿钱,给好处!或者,你就直接跟他说,只要他举报,我们就能將金谷建筑彻底赶出这项目。那么,这工程,以后就一人做一半,大家都赚钱!你看怎么样?” 从绿谷县县长,到阶下囚。 衣海凡虽然还在监控之中,但是,他对路北方恨意,却从来没有停歇过。虽然他知道现在不是路北方的对手,但是,有了这么一个报復路北方的机会。他岂可错过?! 他甚至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促成这件事情,要不惜代价,让路北方糟心为难!甚至让他受处分,受指责! 最好是將他搞下台! 为了更好地推进这件事,衣海凡就在当天晚上,精心策划了一场別开生面的商务招待晚宴。 他特地邀请行业內,颇具影响力的前辈作为桥樑,拉上周建发,在杭州城繁华地段的高端私人会所,聚会喝酒。 夜幕低垂,会所內灯光柔和而雅致,悠扬的背景音乐,营造出一种既正式又不失轻鬆的氛围。 餐桌上,精致的菜餚道道呈现,从地道的杭帮菜到海鲜佳肴,无一不体现出主人的用心与诚意。 席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行业內的最新趋势、项目合作的可能性以及双方共同发展的愿景。 衣海凡虽然適当地引入自己的公司和周建发的公司,因领导暗中打招呼,被中信建投清出局之势。但是,当著另几个行业人士面,仅说了这么两句,他便將话题就此打住。 商海之中,有时直奔目地,相反还適得其反。 若是感情到位,才会水到渠成! 为此,在这次宴请后,衣海凡还邀请眾人,移步至会所內的按摩室,一边享受按摩服务,一边品酒作乐。 喝了酒,並且还安排了单间服务。 在这样交融的气氛中,大家早就哥弟相称,气氛融洽。 就在这次享受之后的第2天下午,衣海凡专门开著车,到周建华的公司,去拜访他。 在这天,衣海凡的称呼已经改了,进门直喊周建发“周哥”。 喝了一阵茶,聊了会天。 衣海凡便道:“周哥,咱们湖阳那工程被人挤了,我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本来这肥肉,都装进我们碗里了,哪知道,湖阳金谷建筑一插手,又变成了人家的。” 周建发笑了笑道:“得了吧,海凡老弟,你就知足吧。你叔叔在省里系副省长,人家还给你一点面子,让你拿了几千万的工程在做,这好歹也能赚个几十万块钱吧。我这边,可是亏死了。当初为了拿这工程,我请客吃饭了近十万,还打点中间人,做招投標书,妈蛋,20多万不见了!” 衣海凡虽然自我满足,但依然愤怒不平道:“我们这几千万的工程,活多事杂,根本赚不到钱!而且重要的,就是想想这事不公平……娘的,就因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打了招呼,金谷建筑上位把我们挤掉!这本质上,他们就是违规行为!” 周建华嘆了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呵呵,我现在只指望中信建投在別的地方中標了大活,当了总包,我再等著在后面干点小活算了。” 衣海凡不甘地凑上前,咬了咬牙,阴惻惻道:“周兄,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咱们这事起死回生,將现在正在施工的金谷建筑的公司给整走。” “人家背后是路北方,还怎么整走?別做梦了!” 衣海凡凑上前,咬著牙道:“就算她背后是路北方,又怎么样!路北方是市委书记,他插手交通工程,就是明显的违规行为呀!我叔叔说了,只要你写个举报信,举报到省里,省里立马就启动追责程序,追查这其中的违规行为!到时候,上面查起来,这真是违规的项目,那么金谷建筑,说不定真会退出去!到时候,这工程,还得找咱们来做。” 第869章 多方联手,目標明確,就是想將市委书记整下来 周建发听衣海凡这么一说,顿时打鸡血般来了兴趣。 他身子一弹,从沙发上震了起来,本来慵懒的葛优躺,瞬时变得腰杆笔挺,眼睛放光。 他紧瞪著衣海凡:“海凡,你叔叔当真如此说了?若我举报这件事,他就能想办法让省委来严查这件事情?还能將金谷地產赶出去,换成我们的公司来做湖阳这工程?” “我都说得这般明白了,还有啥不可能啊。” 衣海凡的嘴角,露出阴阴笑意。 他端著茶几上的杯子,凑到嘴边喝了口茶,接著將杯子放下,再望著周建发,嘴角上扬道:“周兄,这事儿,可是我亲叔专门告诉我的。他说路北方插手工程这件事情,省里已经知情。但是,现在没有人举报,省里边也不好直接下来查啊!而且,就当前的政治生態来说,打击利用职权干涉工程的腐败行为,特別给力!可以说,只要你写举报信,省里就肯定会派人下去查!而且必须会查出个水落石出!” 顿了顿,衣海凡再扳著手指头,分析其中会严查的可能性道:“周兄,你想想,若是这件事情,咱们举报到省里!那省里下去查,肯定会先查金谷建筑那娘们!会问她凭什么参建该工程?……哼哼,只要我们在这其中用点手段,逼那骚娘们供出来她和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情人关係!到时候,那就是炸裂的惊天新闻,就会引发全国人民的关注!” “当前官场上,不怕你不作为,就怕你乱搞男女关係。只要你利用权利,和別的女人乱搞男女关係,就必须要接受组织处罚!嘿嘿,到那时候,若省里处理了路北方。咱们顺势逼著金谷建筑,將这標段给让出来。他们干了多少活,我们全部按实际完成进度,结算给他们!……我相信,中信建投也肯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与路北方划清界线,他们也不可能再让金谷建筑的人继续工地干下去。到时候,这工地还是由我们接管,哪怕我们两兄弟合伙干,利润五五分成, 这也能大赚一笔!嘖嘖,周兄,你觉得怎么样?” 周建发被衣海凡那番激情洋溢、充满憧憬的话语深深触动。 他的心中,瞬间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照亮他长久以来徘徊不定的前路。 他站起来,抬眼望向办公室远方,又望了望说得亢奋的衣海凡,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终於,他握了握拳头,以挑战的心態道:“海凡,若你这样说,我跟著你拼了!” “好啊,人生难得几回搏!咱们此时不拼,不搏,还待啥时啊。况且,这回是人家欺负到咱头上,將我们的项目抢了去,若是不抢回来,咱这心里就是不服啊!” “对!咱就是不服!”周建发响亮应了一声,接著,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隨著这口气排出体外,下定了决心道:“这次,中信建投不让咱干,以后他们再包了活,会不会让咱干,能不能赚到钱,还是未知数!…反正这次,我听你的!举报他再说!” 周建发的声音,充满信念与梦想。 “好,我就等著你这句话,咱们狠狠干上一票!” 在周建发略显陈旧的办公室里,衣海凡和周建发两人並肩而坐,两人放在茶几上铺了纸张,开始一字一句,雕琢那封到关重要的举报信。 在这封举报信中,详细揭露了杭城建发公司参加中信建投发包项目的投標、中標,以及最后阶段,中信建投作为项目总包方,在已与建发建筑公司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后,却悄然在招投標尘埃落定之际,將施工权转交给了湖阳金谷建筑公司的惊人內幕……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公平竞爭原则被践踏的愤慨,以及对潜在腐败行为的深刻揭露。 在这封举报信里,並没有提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衣海凡和周建发为此事也商量过,若是一开头就直指路北方,目標太大了。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路北方亲自向中信建设公司打招呼的证据。 若没有证据,拿捏路北方的可能性就小。 相反,若上面查起来,里边有猜疑的內容,相反影响举报信的份量。 现在,他们想在举报信中牵出来的,就是金谷建筑。 衣海凡的目地,还是让金谷建筑的女老板吴优洁,供出与路北方的情人关係。 仅要这点,就够路北方喝上一壶。 隨著最后一笔的落下,一封看似满载正义与勇气的举报信,宣告完成。 在衣海凡的指使下,周建发將这举报信列印了七份,分別盖上了公司公章,留下了公司电话! 做成实名举报的样子。 隨后,两人开著车,先来到浙阳省委大院西侧的省信访局。 省信访局距省大院只有200米左右,是连在一起的十几间二层平房。还有一个十来个窗口的信访接待大厅。 大厅內,窗明几净,接待员们正专业而耐心地倾听每一位来访者的诉求。 在衣海凡的指引下,周建发怀揣著那份承载著正义与责任的举报信,步伐坚定地步入信访局接待大厅。 他向接待员清晰明了地阐述了自己的来意与目的,隨后,將这份凝聚了两人心血与勇气的举报信,以及他公司的一些证明,诸如当时的中標书,郑重地递交给负责登记的同志。 隨后,在衣海凡的带领下,两人混进省委大院,还跑到衣瀚林的办公室说了会话,告诉他撰写举报信的进度,並將举报信,留在衣瀚林办公室3份,以让他適时转交给孟伟光和上官松涛等人。 按照正常的信访举报材料,浙阳信访局收到了这个信件,应启动严密的调查程序,组织专业团队,对举报內容进行详尽核实,然后再將举报材料,交由具体的办结部门。具体部门办结后,再回復给信访人。 事实上,衣瀚林唆使衣海凡之所以將举报材料递给信访局,也正是抓著这程序里边,“信访部门有权对举报內容进行详尽核实”,这一特定內容在做文章。 因为就这事来说,衣瀚林本来可以让衣海凡和周建发写好举报信后,直接举报到省纪委。 但他让两人將举报信先投到信访局来,皆因他知道,纪委书记韩仲亭与路北方的关係不错,若这事牵出路北方,韩仲亭说不定会想办法给他想办法脱身。 而信访局这边,信访局局长苏富源,就是他以前的同事。 由信访局这边先来核实举报內容,目地就是可以约谈相关当事人,特別是约谈金谷地產的女老总吴优洁。 最终的目地,不是力求还原事实真相,而是力求从吴优洁的嘴里,撬出她与路北方的情人关係!或者,路北方为了这工程,帮著她打招呼的事实! 第870章 怀疑市委书记与第一美人的关係?就下套套话 日子本来平静而幸福。 但平静的日子,对於路北方来说,却静水流深,充满险恶。 知道衣海凡已经和周建发写了举报信,衣瀚林嘴角阴阴的笑出了声。 看样子,事情在一步一步推进,他窃喜,得意。 为这事,衣瀚林立马给信访局局长苏富源打招呼,让他就这件事情,立马进行核查,並且在电话中,暗示他道: “富源,听说这金谷地產公司老总吴优洁,和湖阳市委主要领导,私下的关係非比寻常。就这事儿,连孟省长和上官秘书长,都知道!你们趁著这问话的机会,好好盘问盘问,最好是这女人,如实交代她和湖阳市领导的关係!交代她的企业,如何进入中信建投体系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权钱交易,权色交易!” 苏富源早知衣瀚林和省长孟伟光的铁党关係。 现在,既然衣瀚林说这事儿,连孟伟光都知道,他更是不敢马虎! 在得了衣瀚林的吩咐之后,苏富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派出两组人马,一组奔赴湖阳,一组就在杭城,核实杭城建发建筑公司所举报的事情。 杭城这队人马,主要就是找中信建投了解核实相关情况。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中信建投董事长吴全义拍板定下来的。 但吴全义是有身份的人,他个人,是省人大代表,更是全国代表。 他的企业,在全省排在纳税前列。 见这次信访局虽然来者不善,但派出的仅是小兵小將,吴全义打心里,理懒得理他们,而是直接安排一名手下,敷衍他出国谈业务去了打发了事。 另一队奔赴湖阳核实情况的人马,由一名叫刘杰的青年带队。 他们到了湖阳后,並没有知会湖阳方面的人,而是在一个酒店里边,直接通知湖阳市绿谷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来谈话。 冷不丁地接到相关部门说,有人举报自己公司在招投標过程中不规范,他们將进行核实的情况。吴优洁虽然心里犯嘀咕,自己公司都在项目上开工了,还来这么一出有什么用? 但是,吴优洁还是依约,让司机送她来核查组所在的全季酒店。 看著吴优洁迈著碎步,顾盼生辉推门进来。浙阳信访局核查组的5名汉子,才知道吴优洁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是惊艷绝世的大美女。 虽然吴优洁已经30来岁,但看起来清纯无比。特別是她那每个月费不菲保养得特別精致的皮肤,就和二十来岁的少女没有什么区別。 她上身著剪裁得体的深色小西装,下面著短裙,脚蹬高跟,简约而不失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既展现了职场女性的干练,又不失温柔的女性魅力。 而且,吴优洁那小西装故意露两扣,颈间繫著一条细长的银色项链,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为她的整体造型,增添几分精致与灵动。 吴优洁一走进来,几人就在暗嘆这当市委书记的路北方,眼光还真不错。如果她仅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孩。说不定路北方根本看不上她,更不会帮著她打招呼爭取这项目。更让几人感嘆,现在这年头,漂亮就是优势,漂亮就是资源。 也就是说,从吴优洁走进来的那一刻起,这几人,就给她打上了,她与路北方有瓜葛、与路北方是情人关係的那层標籤。 吴优洁进了房间,將裙子掖了掖,坐下,扫了眾人一圈,然后道:“请问,您们找我,是有事吗?” 吴优洁刚进来,一看这帮人瞪自己的目光,她的心里,就比较牴触。这个高傲的女人,甭看她追路北方的时候,极其出格,但是,看著这几个男人猥琐的目光,她很反感。 不过,她反感又怎么样?在此时,也只能规规矩矩坐著,听著来人说话。 “我们5人,是省信访局的。这次来湖阳,就是我们收到事关贵公司的举报信。举报信中指出,贵公司在参与湖阳交通项目这一重大民生工程的改造项目过程中,存在未能充分履行相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手续问题!吴女士,您作为金谷建筑公司董事长,应当明白,法律的严肃性和民眾的利益,同样不容忽视!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根据举报內容,核实情况,確保每项工程,都能在阳光下运行,保障公眾的知情权与监督权,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吴优洁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是,她迅速调整情绪,以职业化的態度回应:“对於这样的举报,我们也无可奈何!请放心吧,我们会將全力配合你们调查,確保所有程序合法合规。同时,我也希望这次调查能公正、透明,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误解和偏见。” 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决心。 作为这支队伍的牵头人,刘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他盯著吴优洁,冷声问道:“那你就说吧?你们公司,是如何进入中信建投公司体系里边,承包湖阳机场到绿谷县快速通道改造工程的?” 吴优洁紧抿著唇想了想,又轻轻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沉稳有力。 她抬头,美眸流转,迎著5个男人,不急不徐,实情相告道:“我们金谷建筑能承揽这项工程?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们开发的楼盘,现在清盘结束。作为湖阳本土企业,我们公司有150个农民工,面临著失业的问题。这么多人面临著失业,我们管理层相当著急。就因这件事情,我们主动寻求市委市政府的帮助,可能,是市委市政府考虑到我们的实际困难,才帮著我们从中信建投,爭取到这个標段的任务吧!” 第871章 省信访局怀疑湖阳第一美人,与市委书记有染 刘杰和他带来的几人,本来就用有色眼镜审视吴优洁。 面对吴优洁这番圆滑的託词,刘杰不禁冷然一笑。 他缓步向前,目光如炬,直视著一米开外椅子上坐著的吴优洁,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吴女士,咱们就別绕弯子了。你说这是湖阳市委市政府帮你们解决农民工就业的问题,才让你们企业揽下这工程。那我现在问你,市场上企业那么多,为何偏偏选中的就是你的公司,你们公司有何优势,得到湖阳市委市政府的青睞?” 吴优洁纵横商海多年,深知有些关係,万万不能透露出去。特別是这时候,她不想將自己因公司没有活可干找过路北方这件事情,直接摆到檯面上说出来。因此,面对刘杰咄咄逼人的发问,吴优洁甩了下秀髮,撒了个谎道: “我觉得吧,我们公司之所以能够得到湖阳市委市政府的关注和支持,並非依靠任何个人的特別关照,而是基於以下几点:一、我们是湖阳本土企业,由我们揽下这工程,不仅解决这么多农民工的就业问题,而且,间接地,也让湖阳政府保住了税源;二来,之前我们积极响应市委市政府的號召,开发的楼盘坚持低价销售,取得很好社会效果!也助力湖阳成为全省房价的洼地,为招商引资和人才引进,做出应有贡献!” “或许,湖阳市委市政府,正是看到了我们这些年的努力,才在困难的时候,想著帮我们一把,才让我们揽下这工程!至於我与市领导的关係!我们也仅是互相熟悉,始终保持著正常的往来而已,並没有什么別的什么关係!” 言罢,吴优洁还故意扬起脸笑了笑,示意她说的每个字,万分真诚。 刘杰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上前一步,逼近吴优洁,声音低沉反驳道:“吴女士,您的回答听起来冠冕堂皇,但恐怕难以服眾。市场从不偏爱无因之果,尤其是如此重大的政策倾斜。若真如您所说,仅凭本土公司的身份和低价销售楼盘,便能独享这份殊荣,那为何其他同样符合条件的企业没有这份待遇?您是否该给出更令人信服的解释?在这过程中,是不是向市领导提出要求,要求他们给予特別关照?” 刘杰的话语中,带著不容逃避的压力。 而且,隨著他问话,屋內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优洁身上,等待著她如何回应这尖锐的质疑。 吴优洁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镇定。 她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是,在此时,见过大世面的她,还是能从容应对。 只见她朱唇轻启,不动声色回答:“我们企业陷入困难,確实向市领导匯报过经营情况,但是,我们並未要求给予特別关照!” “那我再问你?就这件事情,你们找的是哪位领导? 他当时是怎么给你答覆,让你们成功挤掉人家上位的?” 吴优洁见这帮人越问越深,她乾脆打脱身拳回答:“这件事情,是我们公司一名副总经手的。” “他人呢?你现在就电话將他叫来!” “他出差了!” …… 第一回合的问话,歷经近四十分钟。 隨著问话渐多,吴优洁的回覆,逐渐沦为冗长的重复。 吴优洁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考量,拒绝让任何蛛丝马跡泄露。 问题如车轮般转个不停,却始终围绕著同一焦点,未能突破分毫。这让盘问者刘杰等年轻人,渐渐失去了耐心。 在继续断断续续折腾了二个小时左右, 与刘杰同来的周小强,在问话的时候,终於按捺不住,將话题,猛然转向了涉及吴优洁生活的敏感问题。 他直视著皮肤白皙,打扮优雅漂亮的吴优洁,话语带刺再问道:“吴优洁同志,我们在来的时候,也开展过外围调查工作,湖阳市老百姓都传闻,你与市委书记路北方关係密切!你就说吧,你们是不是情人关係?是不是他帮你们打了招呼,然后你们公司才挤掉建发公司,拿下这標段!”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吴优洁的眼神,也在这尖锐问题中,瞬间变得阴沉。 不过,就算如此,吴优洁还未发火。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坚定地穿过周小强的审视,淡然回应:“周主任,我与路北方,並不是情人关係!……而且,我想说的是,我尊重並理解你们的工作职责,但我的私生活,好像与你们所要掌握的问题,並无关联!请你们下次问的时候,注意点!” 虽然,吴优洁在绿谷县追求路北方的时候,闹过很多笑话。也知道,因为自己的这番举动,闹得满城都是她与路北方关係如何的言论。 但是,就算如此,吴优洁在心里,她並不在乎。 而且,打心里,她认为自己对路北方的那份感情,很神圣,容不得他人去嘲讽和讥笑! 若是周小强就此打住,事情或许还能得以缓解。 偏偏作死的周小强,再次將心里质疑的话说了出来:“吴女士,您的私人情感,若真如您所言那般清白,自然无需过多辩解。但是,正因为你与路北方的关係不清不楚,外人才猜测,肯定是路北方为了照顾你,才將这工程让你来做!” 一听此言,吴优洁的小脸憋得通红。 周小强这话,就是坐实了,她吴优洁,就是路北方的情人! 这让吴优洁好一个气愤,只见她咬著牙,抓起桌上还剩半杯水的茶杯,猛的就朝著周小强的脸上砸去,嘴里愤骂道:“放你妈的屁!你这话,真是太无耻了!” 吼出这么一句,吴优洁继续道:“我和路书记的关係光明磊落,清清白白!你竟敢在这里凭空捏造,污衊这层关係,简直是对我个人名誉的极大侮辱!是,我以前是追求过路书记,但那又怎么样?我追求一个优秀的男人,而且那时他还是未婚,我有错吗?……倒是你们,別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让我屈服?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而且,你们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必將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吴优洁两人距离较近,周小强也想不到这女人,在此时这么大脾气,她手中的这半杯茶水, 不偏不倚,正砸到了他的脸上,残渣剩液,让他狼狈不堪。 周小强的怒火,也在被砸的瞬间,如火山般爆发。 他猛然跨步向前,一手粗暴地揪住吴优洁的头髮,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挥出,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內迴荡,重重地落在了吴优洁的脸颊上。 “啪,啪!” “你个臭婊子,还用茶泼我?你没死过!” 两人这举动,彻底打破了客房內原有的寧静气氛。 將吴优洁扇两耳光后,周小强虽然被刘杰等人拉开。 但是,他不解气,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著吴优洁,仿佛要將她吞噬一般,怒吼道:“你这臭婊子,別给脸不要脸,別以为你那点破事我们查不出来!你这些年单身未嫁,还不是因为和路北方有不正当关係?我警告你,最好老实点,把知道的都交代了!” 吴优洁本来性子暴烈,爽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和侮辱,她非但没有屈服,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刚烈与不屈。她强忍著疼痛,站稳身子,隔著一个拉架的,还是一口唾沫,狠狠地喷向周小强。 与此同时,她伸长手指,眼中闪烁著愤怒与蔑视,指著周小强,声音颤抖却坚定道:“姓周的,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说话別血口喷人!还有,你妈,你妹,你老婆,才配上臭婊子这不堪的词汇!” “你!你……看我不揍你!” 周小强彻底被吴优洁的谩骂激怒,这傢伙风度尽失,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怒火。他加大力气,將拉架的同事推开,再近一步,紧揪著吴估洁的头髮,手中狠狠用力一扯,用尽全身力气將吴优洁猛地一推,使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吴优洁的身体如同被狂风骤雨中的落叶,猛然间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地上,试图稳住身体,但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胸腔里燃起了一把火,烧灼著每一寸神经 在这屋內,虽然还有四个男人。 但是,哪怕面前的吴优洁穿著短裙,被周小强仰天撂倒,隱私都暴露无疑,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手拉她一把,或许阻止这种行为。 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局长苏富源就叮嘱几人,实在不行,就適当给这女人上手段!眼见这女人如此嘴紧,问了半天,竟毫无所获。在其余四人看来,现在,也是该上手段的时候了! 第872章 美女企业家被拘押,市委书记出手 吴优洁挨了打,又被推倒在地,倒地后,想著爬起来时又要春光暴露,便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將短裙掖著,坐地上,嗡嗡的低泣起来。 没曾想,这帮人里边的带头者刘杰,朝身边的另一个助手马强递了个眼神,马强走过来,一把就將吴优洁拽了起来,让她又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 同时,马虎狠狠盯著她道:“哭,哭有什么用?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提问吧?说吧,你和路北方,到底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你的公司,能揽下湖阳交通这三个亿的工程?” 吴优洁被马强粗暴地拽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眼眶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但是,针对问话,她却倔强地咬紧牙关,选择了沉默。 她深知,此刻的任何解释,都可能成为对方进一步欺凌的藉口,她更不愿让自己和路北方的关係,成为这场无妄之灾的牺牲品。 而且,她本质上,也不想亲爱的路北方,捲入这起事件中! 刘杰见吴优洁不说话,缓缓踱步至吴优洁面前,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复杂。他轻轻拍了拍吴优洁的肩膀,隨后以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对吴优洁说:“吴小姐,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就如你和路北方的关係,你不承认,那肯定不行的!而且,也別怪没有提醒你,你选择不回答,可能会更让你更难过!毕竟,我们可是耗得起,就不知道,吴小姐能否耗得起?” 面对这帮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以及这些人脸上显示冷漠或挑战的表情,吴优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恐惧与愤怒。 “我无话可说。我要见律师!!” 吴优洁的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 而且儘管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那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尊严。 “哼,还要见律师是吧?”刘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进一步施压道:“你就做美梦吧!今天若你不如实交待这层关係,就別想踏出这个门半步!我们会轮流陪著你,直到你开口为止。饭,等问清楚了再吃;觉,也得等话说清楚了再睡。而且,我告诉你,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询问吗?吴优洁,你现在已经深陷漩涡之中,唯一自救的方式,就是诚实面对一切。否则,等待你的將是无尽的等待和更严厉的对待。我们的时间多得很,而你的耐心和体力,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 这场问话,从下午3点,进行到了晚上8点。 在这中间,因刘杰再一次问话,吴优洁乾脆选择闭口不语,不再回答,让刘杰等人的耐心已经渐渐的消磨殆尽,特別被吴优洁泼茶的周小强,他怒意升腾,一把揪著吴优洁头髮,將她本来整整齐齐的髮髻,弄得乱七八糟。 而且,借著这股怒气,周小强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吴优洁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她努力站稳,目光中满是不屈与愤怒,但周小强並未因此收敛,反而更加囂张地揪住她的头髮,迫使她仰起头,直视那些冷漠的面孔。 他暴吼著:“娘的,你说啊!说啊,说你和路北方的关係啊?” “你特玛说不说?” 他的拳头高高举起,带著风声重重落下。 吴优洁的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她依旧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只是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无声地控诉著这一切的不公。 …… 吴优洁被刘杰等人控制在酒店客房里边审问,五个小时过去了,一直也不出来。这让一直照顾吴优洁的吴妈林雪娇,在酒店大堂外面急的直跺脚。 眼看著夕阳下沉,月色升起来。这帮人还没有出来,女儿也不知怎么样了。林雪娇心急如焚,她不仅打了多通电话,也不知跑到酒店前台询问了多少次。 无奈在里边,吴优洁的手机,被刘杰等人拿走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他们还向酒店前台交待过,不能隨意透露他们的房间,不得被人打扰。 林雪娇事实上,也给警方打过电话。 她在报警电话中,哭哭啼啼,將自己女儿被省信访局的人带走,现在五个小时了,既没有见到人,也没有接到她是否安全的电话,告诉了警方。 警方一听这么个情况,反覆在电话中问了,人家是省里单位,还带著公函通知前来的,顿时那边就拒绝出警了!他们当然知道,省信访若下来办案,自己出警也没有什么用啊。而且人家是带著完备的手续前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此,他们將林雪娇安抚一番,让她再等著看。 眼见夜色越来越深,已近晚上九点。 实在没辙了,林雪娇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路北方! 林雪娇对於路北方的感情,和吴优洁其实很不一样。 她看路北方,既知他正直有担当,而且也有別样的心绪。 作为女儿,吴优洁肯定不知道,她的老爸吴宏友,当初是怎么死的?虽然他的死,与路北方没有直接关係,但有间接的关係啊!当时,就是路北方举报时任绿谷县县长的左秋,而作为左秋重要的证人、重要行贿人的吴宏友,就是陷於这种关係中,左秋为了消除证据,逼著吴宏友跳了桥。 左秋虽然如此做了,但路北方,还是將他整进了监狱! 那时候吴优洁在国外求学,自然不知道这事。 可是林雪娇知道。 每当她看到路北方时,就免不了想起惨死的丈夫! 可是,偏偏女儿吴优洁回绿谷县时,还公开和路北方交往,令她这心里呀,真的五味杂陈。一方面,路北方位高权重,一身正气,女儿爱慕这样的英雄,她没有办法。但另一方面,路北方將左秋拉下马,左秋又將吴宏友逼死。这种种关係,让她心里,万分复杂。 …… 可现在,女儿吴优洁被人带走五六个小时,一直杳无音信,林雪娇实属万般无奈中,只得在犹豫多次后,终於给路北方打了这通电话。 林雪娇在电话中,声音很小,甚至有些胆怯道:“路书记您好,我,我是林雪娇!是吴优杰她妈妈……不知道路书记您还记得吗?” 路北方身为绿谷县人,在他刚到绿谷县工作的时候,林雪娇吴宏友夫妻,就因为承建当时绿谷县的政府大楼,成为盛极一时的绿谷县企业家。 后来,自己与吴优洁打交道颇多,甚至算得上恩怨拉扯。他当然知道,吴优洁这公司的背后,她妈在默默出力!她依然管著公司財务! 路北方握著手机,以一个成熟男人的风范,沉声回答:“林总好!我记得,当然记得!……您这打我电话,是有事情吗?” 林雪娇知道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的时间肯定万分紧张,说不定,这次接她的电话时,他办公室里,还等著人匯报情况。 因此,林雪娇抓紧时间,直奔主题匯报导:“路书记,我找您,確实是有事情!” “请说!” “就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家优洁。她被被省城信访局的人,带到湖阳酒店去了!到现在,已经近六个小时。我打她电话,她不接!我问酒店,酒店又拒绝打探!我……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找您!我、我担心她的安全!!” 路北方这天,正和公安局长孙建华、国安局长秦向东在市委办公室,商量在军事学院附近,应对暗潜敌人之事。 因为之前发生了同子口煤矿基地五名军事人才,在运输炸弹时,被敌方发射 信號发生自爆的事情!路北方和孙建华等人,虽布下天罗地网,但是实行半个月以来,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没有嫌疑人出现。 这让路北方很是疑惑 。 当天晚上,路北方將人召集起来,就是要求公安队伍,准备再將这个监视网络,再扩大一点,逐渐向香枫县周边的绿谷县、瑞云县、以及另一边的南暉县拓展,同时要求他们加强流动车辆的监控。 因考虑到敌人发射的电波信號,可能由湖阳市区或者別的城区,被人操控无人机,再由无人机飞临同子口方向发射信號。 当即,路北方还向两人,布置了一项新的任务,就是要求全市相关部门,要加强无人机的监管和监控,若发现超大型、续航里程超远、以及自带无线电类的无人机,適当的时候,要採取措施给予击落,並对操控人进行拘押。 本来工作布置完成,路北方三人正欲散会。 现在电话中听说,省信访局来人,將湖阳市的企业家、自己的老乡和爱慕追求者、湖阳第一美女吴优洁拘押了六个小时,现在生死未知。 路北方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当即就有疑惑,这帮人,在未通知湖阳的情况下,怎么能將人留置这么久?而且,他们在这么长的时间,对吴优洁做了什么? 看著手下几人都在收拾资料准备向他打招呼后离开,路北方在电话中,安抚了林雪娇几句,然后大手一挥,朝孙建华三人道:“听说省信访局的人来了湖阳,將我们一名女企业家留置几个小时了!走…咱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73章 市委书记一怒为红顏,並省领导揍了 路北方和公安局长孙建华、国安局长秦向东从市委办公楼下来,司机黎晓辉和专职秘书冯泽宝早就在楼下候著。 路北方吩咐一句“將我和孙局、秦局送到湖阳宾馆”后,冯泽宝立马开车门。路北方三位领导坐后面,冯泽宝坐他的专属副驾,也就是六七分钟,几人就到了湖阳宾馆。 还没有下车,路北方就一眼看到正在宾馆大厅里来回走动的林雪娇。算来,林雪娇应当四十六七岁了,但是她身材苗条清秀,皮肤白皙,几乎和以前路北方在绿谷县时见她一般模样,未有明显改变。 不过,在此时,林雪娇的脸上,明显写满了焦虑。她来回踱步,又不时看手机,每分每秒,想必对她来说,特別漫长。 黎晓辉將车停在酒店门口后,路北方一下车,便走到林雪娇的面前,与她打了招呼!在简要听了她的介绍后,路北方手一挥道:“走吧,咱们上去看看。” 见路北方作出决策,孙建华等人便跟著路北方和林雪娇朝电梯口走。不过,就在林雪娇再到前台,问服务员,省信访局的领导在哪房间时?酒店前台的女生,抬头见还是林雪娇过来问话,便很不耐烦道:“我都跟您说多少遍了,人家上面有交代,不能我们透露房间,不要打扰他们!请您理解一下好不好?” 眼见市委书记路北方跟著一块,都碰壁吃瘪。林雪娇粉脸都憋青了,打算好好与这服务生理论理论。 就在这时,站在路北方身边的公安局长孙建华看不下去,他脸一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督察证,啪地將证件扔到这前台面前,然后道:“我是公安局长孙建华,你们什么意思啊?连市委路书记来了,问你们房间號,你们还这態度,像什么话!” 刚刚冷著脸的前台女孩一看这个证件,再抬头细看来的几位客人,当场就嚇住了。 本来湖阳宾馆,就是市委市政府用於接待指定的宾馆。市委书记市长们,在这里进进出出,也是常態。 而且,宾馆的经理早有交代,要求服务人员,最少要记住湖阳几名常委的面孔。 这服务生一看路北方冷著脸站在人群中,她万分慌乱,但也立马变脸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路书记和孙局长您来了!……您们需要查找哪个人的房间!” 路北方並没有发火,跟这样的服务员,也犯不著发火。他语气异常平静道:“你查查省信访局的领导,在哪个房间吧?” 前台服务员的额头渗出细细汗珠,她一边结结巴巴答应著“我现在就找”,一边埋头在电脑上查找。也就是几十秒的时间,她抬起头来道:“路书记好,省里来客,在1206房间。” “好吧!我们现在就上去看看!” 路北方带著孙建华、秦向东、林雪娇一行四人,乘坐电梯,直奔12楼1206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秦向东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约有几秒钟,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接著,一个30岁不到的年轻人將门打开,探出头问道:“你们找谁?” 孙建华上前道:“你们是省信访局的?” 里面的人点点头道:“是啊,你们是?” 孙建华挺著胸膛抵著门道:“我是湖阳市公安局长孙建华,这位…湖阳市委路书记!路书记知道你们从省里来,特意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啊,湖阳市公安局长?” “市委路书记?” 在这小年轻讶异著张大嘴巴的同时,四人已经不由分说,將门挤开,然后信步走了进去。 路北方一眼就看到房间里边,四五个大男人,围著吴忧洁在问话。 看到路北方等人进来,这四个人倒是都站起来,而且其中领头的刘杰以及另一位,还认出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就是湖阳市委路北方。 这让他们在吃惊的同时,硬是手一挥,让手下让出里条道路,让路北方挤进来。 路北方站在这客房左右一望,看到房间倒是挺大。房间那床铺整洁,吴优洁衣装还算整齐地坐在那椅子上,除了神情有些狼狈,头髮散了,嘴角还有血跡之外,倒也没什么。 在此时,吴优洁也看到了进来的人是路北方,这让她沮丧的神情一扫而光,眸子瞬时就绽放了光彩。 林雪娇进来后,马上凑上前去,一把將站起来吴优洁抱著,然后上下打量:“优洁,你?你没事吧?” 吴优洁满腹委屈,本来之前还憋著口气,现在救星出现,这让她扑进林雪娇怀里哭诉道:“妈,我没事!就是……他们打了我几下?还逼我答应他们的问话!” 路北方闻言,目光回头,扫过屋內的几人,他发现屋內全是陌生面孔后,脸色拉得更黑。 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这次来湖阳的牵头人,刘杰上前一步,故意陪著笑,自我介绍道:“路书记,我们,我们是省信访局的!我是信访三处处长,我叫刘杰。” 说著,他还伸出手,准备要和路北方握手。 但是,路北方的手,却没有伸出去。 他而是冷著脸,继续问道:“我问你们,你们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杰想握手,路北方拒绝。 在握手这事上被打脸,刘杰心里不爽,但也没办法。 见路北方问这事,他只得尷尷尬地迈上一步,再介绍道:“路,路书记,我们来湖阳,就是因为有人给我们写了举报信,举报內容就是湖阳市金谷建筑有限公司,没有通过招投標程序,进入中信建投的发包项目。所以,我们就来湖阳找家公司的董事长核实一下情况。” 路北方一听是这么回事,心里就寻思开了。 就因自己让吴优洁的公司,到中信建投公司里边揽点活儿。这事儿还被人举报? “谁举报的?” “一家名叫建成建筑的公司!” “他什么意思?” 一时,没有人答得上话。 路北方对这帮人本就没有好感。如今知道他们是来找茬找麻烦的。最重要的,他们还揪著这事儿不放! 这让路北方感觉到特別厌恶和烦躁。 他见没有人答话,便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扭过脸,盯著吴优洁被打肿的脸和嘴角,再將目光移过去盯著刘杰等几人道:“你们既然是来核实事实的,那为何要动手打她?” 被路北方这样责问,刘杰等人只得將问题的根源,都推给吴优洁道:“她脾气大!根本不配合我们的问话。” 周小强更是进一步道:“主要的,她先动手用茶水泼我!” 纵然刘杰和周小强等人狡辩。 但是,路北方陡然提高了声音道:“就是那样!你们五个男人,就要针对她,就要打她?是不是要打得她答应你们的要求为止?” 路北方的话语,就像千年的寒冰。 一下就在这房音里面散发开来。 所有人都愣著,浑身感觉阵阵颤心的凉意? “真,真的……是她不配合!” 领头的刘杰,小声辩解。 但是,他的辩解根本没有用,路北方突然提高声音,闷吼了一句道:“现在,我问你们,谁动手打了她?” 无人应答。 路北方又绕回来,衝著刘杰和周小强面前,绕了一圈,恶狠狠地盯著他们道:“我再问一句,你们谁打的她?” 迫於无奈,刘杰同来的另一名手下,只得眨眨眼,示意人是周小强打的。 事实上,路北方已经从吴优洁的眼神中,看出就周小强揍的她。 路北方径直走到此时沉默不语低著头的周小强面前,他先用手指,点了点周小强的胸膛,然后压低声音的问道:“都说男人的手是用来打江山的,怎么,你这手,是用来打女人的?” 周小强红著脸,再辩解道:“路书记,真的!都怪她,她將茶水,泼到我脸上。” 但是,他说的话,是没有用的。 因为此时的路北方,早就怒火升腾。 他在周小强结巴著辩解时,手掌已经扬了起来,就在眨眼间,两声耳光的脆响,已经传了开来。 路北方动手打的周小强眼冒金星,他不由怒咬牙齿,就要上前拼命。 路北方迎著周小强狠毒的目光,咬著牙,指著他脑门道:“怎么,你不服气?你不服气,那就动手啊……你別以为你是省信访局的,我就能容忍你们在湖阳胡作非为?这两耳光,就是你打人的代价!!” 周小强受辱,怒意燃烧。 但看路北方这架势,周小强又只得悄然將拳头鬆开,然后低头道:“不,不敢!” 路北方见此人没了脾气,这才转过身对孙建华道:“孙局长,你立马將这帮人全部控制起来,他们在我湖阳的地盘非法拘禁湖阳商人,破坏湖阳营商环境,真是好大个胆子!” 见路北方就要派人將他们控制,刘杰肯定不服气。 虽然路北方系正厅级干部,但是他刘杰的位置也不低,他是省信访局信访二处处长,正处级干部。 如今,路北方竟要控制他,他上前一步,黑著脸道:“路北方,您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奉苏局长的指令,来湖阳调查这件事!……而且,不就打了这女人两耳光吗?有啥大不了!您?…您別做得太过了。” 路北方本来站在周小强的身边,听著这话,他身子一转,转过来盯著刘杰,眸光腥红道:“我管你是信访局谁派来的!你在湖阳打了人,就得付出代价!……孙局长,將他们全部关起来再说。” 第874章 权利暗斗,市委书记路北方如何接招? 听了路北方的指示,公安局长孙建华暴喝一声:“都给我蹲下!” “通讯设备全给交出来!” 孙建华下指令,秦向东当帮手。 两人互相搭配,挨个要省信访局的五人,全都蹲下来。 而且,就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孙建华已拿起手机,向附近的同事下达紧急指令道:“你们立刻带几人到湖阳宾馆1206房间来……还有,別忘了带上几副手銬。” 刘杰等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愤怒之情溢於言表。 “路北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真是省信访局的……我们就是在履行核实情况的职责,你们凭什么將我们控制起来?” “对啊!你们湖阳,凭什么管省里的人?小心我们告你滥用职权,对国家公务人员实行非法拘禁!” 刘杰和他一名手下虽然爭辩。 但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慨。 路北方却面不改色。 他目光如刀,狠狠瞪著几人。 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道:“非法拘禁?好!我就拘禁你们,怎么啦?你们可以去告啊!就凭你们这德行,还好意思自詡为公务人员?若是公务人员,会几个男人將一个女人囚禁在一直房间?甚至还对她动了手,你们的良心何在?还有,我问你,刘处长……若这女人是你妹妹,是你老婆,你能心安理得,让她被五个男人带走,在这密闭的房间接受审讯吗?” 言罢,路北方探著身子怒视著刘杰,语气更加严厉道:“权力源自人民,应服务於人民,而非成为你们这些人手中的暴政工具!当前,就算公安机关,都已摒弃暴力执法!可你们信访部门却好,在核实问题的时候,就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女人!你们有何资格如此肆意妄为?又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谈非法拘禁?” 路北方暴吼声中,房间內陷入死寂。 刘杰等人面面相覷,个个脸呈猪肝色。 本来,他们以为从省里来市里找人问话,哪怕是当地干部知道了,自己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但现在的情形,与他们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路北方不仅不给他们这帮省领导面子。 而且,看得出来,他还要替挨打的这女人討要说法! 要打击报復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刘杰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样子硬槓路北方,路北方是铁定不会放过自己。 因此,蹲在地上,刘杰换了种態度道: “路书记,今天这事,我们的行为,確实过激且不当。而且將吴女士带到房间这么久,也確实容易造成误会!不过,请相信,这並非我们的初衷!……在此,我们向吴女士表达歉意!同时,也希望路书记能考虑我们的工作实情,让我们將现在的情况,如实向苏局长匯报一下!” 刘杰说这软话。 目地就是打电话回省城,让信访局局长苏富源搬救兵! 但是,在此时,路北方早就不听他们解释。 看著已经到来的四五个湖阳民警,路北方瞪著刘杰等人,哼了声道:“今天这事,你们先配合湖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吧!待到我们这边將吴女士带去检查再说!……她若受伤,你们就逃不了干係!” 说了这么一句,路北方再朝吴优洁和林雪娇大手挥道:“好了!建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先將他们带到局里录口供去吧…咱们,就先去看医生!!” 见路北方发了话,孙建华带著人给刘杰等人上手銬,而吴优洁在她母亲搀扶下,跟在路北方和秦向东的身后,从酒店的12楼乘电梯至大厅。 在电梯上的时候,路北方想想今天这事情有些蹊蹺,便交待秦向东道:“向东,今天这事儿,我总觉得,这帮人动机不纯!……你帮著孙建华深入查查,这几人是何底细?到底是哪家公司举报金谷建筑?他们的目地是什么?” 秦向东在查人这方面,比孙建华的公安部门还要隱秘,还要厉害。秦向东响亮应著后,下了楼,便匆匆回自己单位,安排布置此项工作去了。 目送秦向东的车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路北方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了吴优洁和林雪娇身上。 路北方盯著她道:“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到医院看看!看伤了没有?” “没事!真没事。” 吴优洁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望著路北方。 她嘴唇微动,似乎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最后,仅变成这几个字。 “真没事?” “嗯!真没事!你看!能活动!”说著,吴优洁抬了抬腿。 “那?”路北方看著酒店门前的霓虹,也深知被拘禁了半天的吴优洁飢肠轆轆,他隨即话锋一转道:“这么晚了,不如这样吧!…冯泽宝,你安排家的餐厅,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吴优洁和林雪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吴优洁轻轻点头,声音略带哽咽:“谢谢您,路书记。” 冯泽宝心领神会,迅速拿出手机,开始联繫合適的餐厅,並確认好座位和时间。 …… 就这样,一行人在冯泽宝的安排下,前往附近一家环境还算优雅、菜品也算精致的餐厅。在那里,路北方领著林雪娇、吴优洁,还有黎晓辉、冯泽宝一起吃了餐饭。 当然,在这过程中,路北方也让吴优洁讲述整个被拘过程的细节,吴优洁的声音柔和而坚定,缓缓讲述下午这突如其来的被拘经歷,从最初的惊愕与无助,每个细节都让她心有余悸。 路北方则耐心地倾听著,不时点头表示理解。他作为市委书记,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坚定。当然,也不时给吴优洁和她妈鼓励:“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你们在湖阳,就安心做你们的经营就好!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 晚餐吃到晚上10点半,路北方眼见对整个事情,也差不多有了详细了解。当即,在晚餐准备结束时,路北方离席去了趟洗手间,打算回来后,便让司机黎晓辉送吴优洁母女回家。 他则到办公室,再了解下孙建华和秦向东那边的情况。 然而,当路北方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穿过那条通往餐厅包间的过道时,想不到吴优洁赶上来。 “路北方,你等下。” 吴优洁的声音略带颤抖,她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路北方停下脚步,温和询问:“优洁,还有什么事吗?” 吴优洁深吸一口气,突然严肃说道:“刚才人多!我不好意思说!就是……就是这次,他们一直问我,就是要我承认和你的关係?” 路北方纳闷道:“什么关係?” 吴优洁抿著嘴,轻声道:“我是你的情人!这关係!” 接著,她再道:“还让我说,就是你帮我们公司打了招呼!才让我们公司,顺利揽下中信建的活!” 路北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望著面前一米开外的吴优洁,语气坚定问道:“他们就是这样问的?” “嗯!就是这样的!” 吴优洁想了想,然后再道:“不过,我不承认!他们这才没放我走!” 吴优洁说得平静。 但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路北方平静的湖面,激起心中层层涟漪。 不过,愣了愣,看著眼前的吴优洁,路北方打算以宽慰的心態,让吴优洁不要有心里负担道:“放心吧!没事!…就今天这事,我会儘快查明真相,並採取措施,不会影响你的!你回去吧!” 吴优洁倒是点了点头。 但是,她的眼神,却有些异样的盯著路北方,嘴唇,张了张,最后泯著嘴,感激说道:“谢谢您,路北方!” “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次!” 路北方本想挥下手,表示没事。 哪知道正欲开口,却见吴优洁突然身子一外虎扑。 她柔润的唇瓣,轻轻触碰上了路北方的脸颊。 她的整个身子,如同晨曦中第一缕阳光拂过露珠,轻柔而温暖。 拥抱著路北方! 她保持这样的姿势好几秒,而且,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吴优洁附在路北方耳边道:“路北方,若没有认识你,我现在都不知怎么办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路北方微微一愣。 让路北方略感尷尬! 他努力推开吴优洁之后,只回答了一句“没事,真没事!”,然后有些慌乱的,就逃离了出来。 虽然如此,坐在前往办公室的车上,路北方的眼前,还是浮现吴优洁深情相拥的情形,这让他心里有些慌乱。 甚至,他坐在车后座,还从吴优洁贴在自己胸膛的衣角,感觉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 不过,这短暂的曖昧,很快秦向东打来的电话搅乱。 秦向东在电话中向路北方匯报导:“路书记,这帮人,確实是省信访局的!不过,他们这次前来,可没安好心!据调查,省城一家叫建成建筑的公司,实名举报了金谷建筑!但据我们通过对建成建筑公司老总周建成近期社会关係的调查,发现他与以前在绿谷县当过县长,后被判刑的衣海凡,有著密切关係。我想,极有可能,就是衣海凡怀恨於心,想报復您。” “而且,据孙建成那边反馈的消息,也对您很不利!……” 第875章 市委书记被人下套,分析出幕后之人 路北方握著手机,沉声问秦向东道:“向东,孙建明那边是什么情况?” 秦向东整理了一下思绪,冷静回答:“建明那边,已將刘杰等五人带回湘城分局进行隔离问话。现在,他们依然在开展此项工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帮人之所以动手殴打吴优洁,就是他们局长指使的。” 路北方一听,瞬时瞪大了眼睛。 声音变得坚毅果断:“什么?!你说这事儿,是他们局长同意的?” “对,其中有两人都交代了,他们来湖阳的时候,他们局长有交代,要求他们在湖阳儘快找到当事人问话,若这女人,不肯交代相关问题,適当时候,就给她上手段!…现在看来,这所谓的手段,就是允许他们在问话的过程中,动手殴打辱骂吴优洁罢了!!” “他娘的,这帮王八蛋!” 路北方嘴里愤骂了一句。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而且他一手举电话,一手紧握成拳,关节在不经意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这让开车的黎晓辉和秘书冯泽宝两人互相望一眼,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局长是谁?” “苏富源!!” “苏富源?!”路北方喃喃说出这名字! 实则他的脑中,立马就在搜索此人。 但无论路北方如何努力,他的脑海中,並没有浮现这个和自己平级的正厅级官员是什么印象! 而且,路北方也分析过,自己这些年工作打交道的干部,好像並没有得罪过过姓苏的。他为什么会让自己的手下,来湖阳突审吴优洁? 就在路北方思索省信访局长是啥模样的时候,路北方倒想过吴优洁在厕所过道里说的一句话,那就是这帮人非逼著她承认:她与自己是情人关係? 这两件事情联繫起来,路北方的心里,浮现一层层厚厚的阴影。 不用说了!这帮人此行前来,就是针对自己的。 路北方不记得是何人说过,这世界上,本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自己与一个人素未相识,但这个人却让手下来整自己。 这看似不寻常的事件的背后,肯定隱藏著不寻机的动机。 “向东,我要你立马帮我查清此人的信息!他以前在哪履职?是什么来歷,在 省里边,是与哪个一派的?”路北方的话语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愤怒。 接著,路北方再道:“还有,你要孙建明细细询问这几人,任何细节都不允许遗漏!既然有人唆使苏富源和他的手下来湖阳,现在,这些人,暂时就將他们控制著!无论如何,他们拘禁 欧打我市企业家已是事实。就这事儿,若他们不向咱们说个详尽的理由,那我就要告他们滥用职权,肆意践踏法律与正义!” 路北方的声音,冷冽而坚决。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向东自然感受到路北方前所未有的愤怒,他迅速应答。 “是,路书记,我立马按您的吩咐去办!” 不过,让秦向东微微感到吃惊的是,在他应了这么句话后,路北方在那边,再次冷声道:“你们查清楚了!就到我办公室匯报情况!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秦向东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毕竟当前时间已经十一点钟。 再给他们调查审问的时间,那岂不是凌晨一二点? 不过,听著路北方在电话那头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情绪,秦向东在那边大声应道:“好!我和建明问完话,就过您办公室去。” …… 路北方回到市委大院,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凝视著窗外湖阳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他真没想到,这次省信访局这帮人將吴优洁叫到房间,拘禁她几个小时,殴打辱骂她,而背后的主要目地,竟是针对他这个市委书记。 这让路北方感到背后发冷。 他回想起自己初入仕途时的满腔热血,以为只要秉持正义,脚踏实地,就能在这复杂多变的环境中闯出一片天地。 然而,现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次次地切割著他那些纯真的梦想与信念。 官场,很多人认为就是才华与努力就能游刃有余的舞台,如今,他突然意识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特別是身居高位之后,自己的每次的决策与行动,都像是在薄冰上舞蹈,稍有不慎,便能万劫不復。 因为,太多人覬覦这个位置。 ……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孙建明和秦向东两人从楼梯道疾步进来。 路北方凝著眉毛,急切地望著两人道:“怎么样?” 孙建明弯腰拿起路北方桌上的水壶,晃了晃有水,便自个猫腰找一次性杯子倒水,秦向东则凑上来道:“差不多就是之前分析的那回事!” “这苏富源,就是我省象山市人,衣瀚林祖籍也是那的。根据和我和建明两人的分析,此次事情的大致脉络,是这样的。 就是衣海凡在缓刑期间,参股了一个建筑公司,此公司名叫重安建筑。这是我们通过对衣海凡这一年来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他的电话联繫记录分析出来的。” “这重安建筑与一家名叫建发建筑的公司,通过副省长衣瀚林的打招呼,本来顺利入局中標我市发包给中信建设的交通改造项目。然而,由於要照顾我市的本土企业金谷建筑,中信建投將他重安建筑的標段作了调整, 而且將建发建筑的標段解除了合约,让这家公司直接出了局。” “这家公司对此事不服,衣海凡入股的公司也不服。两家公司便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挽回损失並获取更大的利益。他们在调查时,发现金谷建筑在这项目中存在招投標程序缺失、以及路书记您和她们公司董事长关係熟络等问题,因此,他们通过衣瀚林打招呼,让省信访局的苏富源成了走狗,差人来湖阳试图通过拘禁辱骂吴优洁,让她证实这层关係,从而引起公眾和监管部门的注意。” “最终目地,我认为,就是为了达到牵制打压您,让您深陷於帮情人的公司打招呼,以及插手湖阳重大工程的丑闻之中……同时,让现在参与施工的金谷建筑公司出局,他们重新进入这项目的目地!” 第876章 市委书记被迫无奈,只得求助省委书记 秦向东的分析,肯定是与孙建明两人在来的路上商议过的。 但是,就算他们是通过公安、国安两个部门掌握的情况加以分析,得出的结论。事实上,这其实与路北方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的分析,差不了多少! 路北方当然知道,原绿谷县县长衣海凡被自己查处,不仅掉了官职,而且还获了刑,他对自己充满仇恨,这是可以想到的。 而他的副省长叔叔衣瀚林,因这事滋生恨意,也可以理解。 最重要的,这次湖阳金谷建筑公司横刀夺爱,抢走他们公司三个亿的项目, 这让人想来,著实让人仇视!! 不过,即便想通透是这么些原因。 路北方还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使劲的一拍桌子,气愤地大气道:“娘的,衣瀚林、衣海凡、苏富源、周建发……娘的!这帮人,真tm太噁心了!!” “衣瀚林这狗日的,以为了解到我们湖阳的一点情况,便让审计局、信访局来查我们,来搞事情!如此卑劣的行径,真是丟他衣家的脸。” “这回,他肯定以为我让湖阳市金谷建筑参与交通改造项目工程,是打了招呼照顾自己人,就是捞好处,拿回扣!殊不知,金谷建筑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打造低房价城市的要求,这几年在湖阳搞地產开发,一直处於亏本状態!这回好了,老子让这亏本企业,在合適的时候赚点钱维护持续发展,同时解决一百多號农民工就业问题,他们就眼红了!就要走程序了!真是可笑至极!” 路北方的情绪不好,孙建明在倒水时,给秦向东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接著,他察言观色,看了看路北方的杯子,见他杯子也空著,便给他也倒了一杯。 在倒水时,孙建明边接水边道:“现在可以確定的,就是向东说的这么个情况!写举报信的,就是原来中標建发建筑公司。而通常情况下,省信访局的收到举报信,也就是打个电话核实一下,然后將这举报信,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办结。这次,按说是我们湖阳的事务,自然就转到湖阳,由湖阳来办理。但是,这次事情,肯定衣瀚林打了招呼,这不,这信访局局长苏富源,便亲自派人到湖阳来过问此事,而且授意手下,在合適的时候,逼问金谷地產公司老总吴优洁相关问题!以拿到证据回去大作文章!” “这帮杂碎!” 路北方愤骂一句,脸色阴沉,眼睛里放著冷冷的光。 他在办公室走了两圈,然后扫了屋內的两人一眼:“不过,就眼下这情况,建明,向东…你们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路北方此话问出去,迎来最少长达30秒的沉默。 作为市委书记信任的人选,秦向东和孙建明为自己能作为路北方的智囊而高兴。 但现在,这问题著实棘手啊。 秦向东坐在沙发上,低著头,在夜色中,绞尽脑汁思索利弊。 孙建明则连喝了几口水,也没想出好办法。 三人在夜色中沉思了一会儿,秦向东才打破沉默道:“路书记,这件事情,说实话!这確实是件麻烦事。既然他们能实名举报,那说明他们不仅是行业內的参与者,更证明他们已经掌握,湖阳金谷建筑在招投標程序上的缺失!……要不,我们尝试著主动与举报人建立联繫,怎么样?反正,现在对方公司,我们也掌握了!只要我们联繫上这公司,然后將其中的实情告诉他们,或许就没事了。” 孙建明一听,忙著摇头道:“向东,这可能不行!这件事情,虽然我们能找到写这举报信的公司,但是,据我们分析,这建成公司,並不是幕后主使人。指使者极有可能就是衣海凡、衣瀚林,甚至省里边潜藏的那些大佬 。你现在与建成公司对话,哪怕和他们好说歹说,让建成公司给举报信撤了。可你想过没有…像衣海凡之流,他会立马找另一家公司,对此事进行举报!若这样一来,咱们又被他们牵著鼻子转。” “那怎么办?” “这?……”孙建明眼一翻:“我要知道怎么办?我不早说了!” 三人继续陷入深深的沉思。 窗外的夜色已深。 但屋內的灯光依旧明亮。 照著三人略显疲惫的身影。 路北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锁,在房间內缓缓踱步。 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他深知,这次的挑战不仅仅是来自外部的举报和调查,更是对湖阳市政府公信力和自己领导能力的严峻考验。 同时,若这事未能及时澄明,人家还真以为自己和吴优洁有那层关係? 真以为是自己与她的关係,才让金谷建筑进入这项目。 秦向东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似乎在寻找著破局的线索。 他在想,既然对话举报人可能並非上策,但如何在不激怒幕后黑手的同时,又能有效澄清事实,这確实是个难题。 孙建明则低头沉思,偶尔抬头与秦向东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也深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每一步都需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 如此僵局维持三四分钟,还是路北方做出了决定。 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对秦向东和孙建明说道:“就这事件,我认为,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省委,向魏书记匯报这情况,爭取他的理解和支持!看来……这件事情,只有从高层往下压,才能让他们闭嘴!” 秦向东和孙建明互相望 一眼,心知既然路书记打算求助魏云山,那要正面迎击这场风波。当然,路北方都打算求助魏云山了,他们还有什么说的。 “路书记,那?……若是魏书记出手,定然事情好办了!” 路北方作出如此决策后,回头扫了眼钟錶,再向孙建明和秦向东两人道:“这事儿,暂时就这样定了吧!哎,现在都凌晨三点了,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呢,到值班室办公室躺会!” 见路北方发了话,孙建明和秦向东起身。 不过,两人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现在我们还关著省信访局五个人?这五人,怎么办?” “继续关著!”路北方声音冰冷,带著点坏意道:“你们就说吴优洁受伤了!受伤严重!必须由他们负责!…这回,我倒要看看,这苏富源和衣瀚林,如何来应对这件事?!!” 第877章 市委书记遇难题,求助省委书记 澄澈的秋阳,透过省委大院內参天的梧桐树叶隙,斑驳地洒在树下停车的位置。 而在此时,路北方带著秘书冯泽宝,已经坐在车里,静静等著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出现。 在来的路上,路北方给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打过电话,本意是预约省委书记魏云山的时间。 但郭靖远给路北方回话道:“魏书记早上没事,下午倒是要出去参加一个活动。北方你若有急事,我现在给他发个消息,约著他上班第一个和你见面。” 路北方心想这赶情可好,因此,他便早早让司机,將车开进省委大院。 等了约有半小时,郭靖远打电话来,说魏书记来了。 路北方不是第一次来省委向魏云山匯报工作,他对这地方,由完全陌生,慢慢地变得熟悉。当然,他甚至在望著这省委的大楼时,也在心里想过,有天自己,也要到省委来! 路北方下了车,轻车熟路进入省委大楼。 在大入口处的秘书处,路北方和值班人员打招呼处,知道路北方有约。其中一姓匡值班人员便领著他上电梯,直奔魏云山的办公室。 站在魏云山宽敞的办公室前,匡姓秘书轻轻敲门后,得到了一个沉稳的“请进”后,她再推开门,然后向里边吱了声“魏书记,湖阳市委的路北方书记来了”后,魏云山再应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接下来,路北方才上前一步,推开魏云山办公室的门。 此时,魏云山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著文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魏书记,早上好。” “好好!北方,这么早,就从湖阳来了?” 魏云山抬头,目光温和而有力,示意路北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路北方点点头道:“六点多钟出发!两个小时就到了!” “哦!”魏云山应了一声,然后將文件合上,迈步走到沙发边,然后落座即盯著路北方道:“我听说郭靖远说,你今天来是有急事?” 路北方再次点点头。 魏云山扬了扬眉道:“不妨直言!” 路北方声音略带沉重,望著魏云山道:“魏书记,我此次来省里找您,確实是因为我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我们市的各项工作,倒是平稳有序在开展。但是,围绕我个人的这件事,让我相当苦恼。这不仅严重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背后,还有权利的黑手在推动!” 魏云山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严峻:“具体情况?你详细说说。” 路北方一边在脑中梳理著整件事情,一边道:“事件的起因,就是一家房地產公司, 参建了我市之前发包出去的60个亿的交通改造项目。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个女人,也是我在绿谷县老家的熟人,更不隱瞒魏书记说,这个女人,之前在我未婚的时候,还追求过我!甚至闹出过笑话,就是她腻在我的办公室不肯走,非我莫嫁的那种……这些事情,在绿谷县人尽皆知。 ” “这次,是我拍板,让这公司,参与了湖阳交通项目的建设!她们应当参建的项目资金,约有3亿元吧!我作出此项决策,目地有两个:一是这家公司,系我市重要的房地產开发公司,在过去的两年,由於我市与所有地產开发公司达成约定。我们的地价,以最优惠的价格出让给他们,然后要求他们的房子限价出售!就是在他们建筑成本之后,给予20%左右的利润!……我的目標,就是要將湖阳,建设成宜居宜业的低房价城市。当然,这点我们湖阳现在確实也做到了,这几年,全国房价一溜儿上涨,但我们湖阳的房价,处於整个浙阳地区最低的城市。现在就连我们邻省的几个城市,人口体量和经济体量没有我们湖阳这么大,他们的房价都要比我们湖阳高。” “让这家企业参建我们交通项目……就是因为这两年来,人工和建材成本突然翻倍上涨,致使这家企业几乎没了利润。就在一个月前,这公司董事长向我匯报,说两年时间,她们就亏了近3,000万元。因此,我的第1个目地,就是要让这些支持我们地產发展的企业赚钱,我向她们输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企业,因为政策的限定而倒闭!”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当下正好是秋天,这些原来依附於地產公司的农民工们,他们没有活儿可干了。因此,我就想趁著湖阳交通大改造的时机,给他们揽点活干。当然,在这方面,我是存有私心的!因为他们都是我老家的父老乡亲,甚至有些还是碰面了要叫长辈的亲戚!他们用手艺谋生活,我认为,作为从这片土地走出去的人,我有责任也有能力为他们提供一份帮助。让他们在这个收穫的季节里,不仅收穫劳动的果实,也能感受到来自政府的温暖与关怀。这既是对他们辛勤付出的肯定,也是我对家乡情谊的一种回馈。这就我作出决策时,內心深处那份朴素而真挚的念头!” 路北方说到这,望著魏云山故意顿了顿 ,然后才沉声道: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我和湖阳市公安局长孙建明同志,正在办公室议事时,突然就接到一个电话。这电话声称,这家地產公司的女董事长,被省信访局派去问话的人,拘禁了7个多小时,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我一听这事,心里很是著急!当即就带著公安局长孙建明,就过去了,我们打算问问是什么情况!” “哪晓得,了解到的情况,让我感到特別噁心!他们不仅在客房里,將这女人手机搜了去,拘禁人家六个多小时,而且还殴打了她,打得她嘴角流!…当时,我看到这场景就怒了,也狠抽了这动手之人两巴掌。之后,还让湖阳公安对此事进行问话,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省信访局的人,拘禁和欧打这女人,是要她承认,她是我的情人!而且是我打招呼,才帮她揽下这工程!而且,经过我们调查发现,这几名信访局的干部,是得到他们局长的指示,才做出这样的举动!……甚至,据我们调查,这事,还包括有我们省领导的默许乃至参与。” 魏云山听著路北方的倾诉,脸色越来越暗,眉头紧锁成川,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愤怒交织的光芒!他见路北方阶段性地说完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了句:“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第878章 市委书记跑到省委书记面前,告副省长的状 路北方抬眼望著魏云山,十分肯定回答:“现在省信访局的那五人,还被我扣在湖阳!” 魏云山听闻,脸色更加凝重:“你將他们扣在湖阳?” “对!我就將他们扣著!因为拋开他们工作行为,就因为他们拘禁我市女商人长达6小时,而且还將她打伤!就这事,我必须要求他们负责!我不管他是不是省里干部!我无法容忍这种利用职权、践踏公平、任意侵犯別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在湖阳这片土地上肆意產生!而且,就这事,我还要省信访局给说法!” “哦,这也对!打了人,必须负责!” 魏云山喃喃道,他对路北方如此暴力作法,倒没有评价。 因为据他对路北方的了解,路北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性情耿直、恩怨分明之人!现在,这几人將他的商人打了,他討要公道,也说得过去。 不过,在路北方讲敘的问题中,其中有太多的细节,魏云山还真是不了解,因此,在路北方讲完这些后,魏云山万分冷静地望著路北方道:“北方,就这件事情!……其中你提到的有些情况,我还是有些不了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打人之事,是经过他们信访局局长默许的?还有……为何这事儿,你还说牵涉到省委领导?若真是这样,那事態的严重性,就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其实,魏云山就算不问这话,路北方也会立马將其中这问题,向魏云山讲述。现在他主动问起来,路北方也不遮不掩,將事情的本原经过,一一讲给魏云山听。 “魏书记,我为何確定省信访局派去的五人,动手殴打我市女商人,得到他们局长默许?就因为昨天晚上,我市公安局將他们五人拘留后,立马对他们进行问话!他们五人中,有两人提到,在来的时候,他们局长交待,若是对女商人问不出话,就適当上手段!……这拖延拘禁时间,和动手打人,就是他们上手段的一种方式。” “至於我说这事儿有省领导参与或知情,我这边也是有依据的。”路北方十分篤定地望著魏云山,万分自信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在湖阳干工作多年,得罪的人很多。就在两年前,我让湖阳纪委查了绿谷县原县长衣海凡。” “衣海凡在任绿谷县长期间,利用职权敛財,包庇犯错干部,培育自己小圈子,严重损害当地群眾的利益。他的落马,无疑触动某些人的敏感神经,尤其是那些与他利益纠葛深厚的省里高官!他的叔叔,就是现任副省长衣瀚林同志,当时,他就以各种方式试图阻挠调查的进行,甚至亲自电话给我,让我適时放他侄儿一马!除此之外,他甚至还委託省长孟伟光同志,给我打招呼,要我不要再查了!在电话中我拒绝后,他甚至透露出对我的不满与威胁,暗示我若继续追查下去,必將遭遇不测!” “但是,我还是顶著压力,坚持让市纪委查,让省纪委覆核再查!为此,衣海凡被判刑四年!本来以为,衣海凡案件的尘埃落定,会结束一切。相反,它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这几年,衣瀚林只要有机会,就寻找机会对我进行报復!前不久,他让审计厅的同志,对湖阳重点工程,开展全面审计。审计厅副厅长曹宝生同志,直接告诉我这事儿就是衣副省长安排的。而这次省信访局五人,对我市女商人的粗暴行为,很可能就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次报復行动。” “除了这件事?……”路北方再接著道:“魏书记,就湖阳女商人这事,与衣瀚林同志也有交集!被我送入监狱的衣海凡,如今是浙阳一家建筑公司的股东,这次,衣海凡的公司,原本也中標湖阳交通项目。然而,遗憾的是,因为湖阳地產公司的入局,他们公司挤掉原本3亿元的標段,现在在施工的標段,只有7000余万元!” “在这错综复杂的背景下,衣海凡对湖阳那家后来居上的地產公司,滋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怨恨。他们偏执地认为,是我与这家公司之间存在著某种不正当的关联,才使得湖阳公司能够在这场商业竞爭中占得先机。於是,愤怒与嫉妒交织之下,他们联合另一家同样心怀不满的企业,共同撰写了一封举报信至省信访局,企图揭开一场莫须有的阴谋。 路北方挠了挠头,语气很是肯定道:“同样,我认为省信访局局长苏富源同志,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他在处理这起举报时,明显偏离了公正与客观的轨道。他暗示手下,在调查过程中,引导吴优洁女士错误地承认与我的非正当关係,企图以此作为突破口,利用这一莫须有的『把柄』,对我进行更深层次的打压与排挤!很明显……这种种跡象表明,他们这伙人,就是欲置我於死地!將我从湖阳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扳下来!” 魏云山听著路北方详尽的敘述,脸色愈发阴沉。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也如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真是岂有此理!” 魏云山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內踱步,他走的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著他对这起事件深深的愤怒与不解!当然,路北方也知道,魏云山如此行走,肯定在他深邃似海的脑子里,正在展开无尽的思索。 第879章 市委书记求助省委书记,省委书记推给省长 省委书记魏云山在办公室里闷著头走来走去,路北方只能在沙发上干坐著,除了盯著茶几冥想问题,便是傻愣愣地盯著魏云山办公桌后面的那幅字画发呆! 而此时此刻,来回走动的魏云山,心中滚烫著一股热流。这股热流,实则是他难以遏制的怒火与不甘。 他当然明白,若是那些背后操纵、打压路北方的势力不清除,不仅对路北方不公平,而且也会让省里的政治生態环境急剧恶化,这些人拉帮结派,整小圈子整对手。最终,全省干部队伍,都將被小圈子圈定,失去创新进步的动力。 还有就是凭魏云山对路北方性格的了解,他耿直得犹如未经雕琢的利剑,锋芒毕露,不容丝毫妥协。 这次,他竟然能这么早跑到省委大院,將省领导衣瀚林暗中对他下绊子之事说出来。那说明路北方对这事铁拳在握,会不达目地,不会善罢甘休。 …… 但是,这事牵涉到这么多人。 这让魏云山感觉压力颇大,有点伤脑筋! 当然,原因还是路北方提到的几个关键人物,都不简单。 信访局局长苏富源倒没啥,他註定成为炮灰的存在。开除他对於省委书记魏云山来说,那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衣瀚林就不一样了。 他作为浙阳官场老人,副省级高官,他的人脉关係,就如参天大树,在浙阳大地扎根颇深。 若是动他,搞不好整个浙阳政坛就会风雨飘摇。 更別说孟伟光了! 孟伟光是自己搭班子的省长、省委副书记,全国瞩目的省部级高官。 倘若因这事,让自己与孟伟光先生之间產生分歧,其潜在的影响,无疑將深远且广泛的。作为省部级高官,若內部不和,处理不当,不仅可能触动更高层级的关注,引发中央层面的介入,最有可能的,就是两败俱伤。 更为关键的是,这种內部矛盾,极易对外释放负面信號,损害浙阳整个社会的良好形象,影响省內各界长期以来建立的品牌信誉,给全省经济社会的发展,造成极其重大的损失! 这事儿怎么办? 怎么办? 魏云山在办公室转了约有五分钟左右,中间他喝了一次水,放下水杯后,又这样走了几圈。 直到约有五六分钟后,他觉得已经思考成熟,才慢慢的转过头,眼睛里闪过奇异的光彩,望著路北方说道: “北方!就这件事情,我刚刚细细琢磨了一阵!通过你的分析,衣瀚林、苏富源插手这事的可能性极大!特別是衣瀚林,他以前就对你严肃处理他侄子衣海凡之事,对你存在意见。这次,更因为你让他侄子的企业,未能拿下三亿元的標段,而起祸心!可能……这次就在工作中,利用自己的权利,暗中打压你、抹黑湖阳!这种行为,说实话,极为可耻!令人痛恨!” “但是,这种权力暗用的行为,確实很难抓住证据。也就说,就当前这事,组织上很难形成对他的处理意见。就比如说这次,所有人明知衣瀚林打了招呼,苏富源才会派人前往湖阳找那女商人问话!……但是,若衣瀚林咬牙不承认有这事!那也没办法!在未能掌握確凿证据的前提下,冒味处理他,对他进行追责,我觉得不仅事情未能处理好,甚至还可能被人倒打一耙!!” 路北方坐在魏云山的面前,默默地低著头,静静地听他说话。 作为路北方来说,他也知道,魏云山在这件事上,他相当为难! 而且,他说了这么多,根本没有触及问题核心,也不是最后的决策。 他现在需要等待的,就是魏云山拿出对这件事情的,最为真实的处理意见。 又是沉默了三十来秒。 面对沉默不语的路北方,魏云山憋不住了。 他深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向路北方,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深思熟虑的沉稳道:“北方啊,关於这件事,我反覆斟酌了很久。虽然整件事件的幕后推手,极有可能就是衣瀚林同志。” “但如果我们仅凭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就贸然採取行动,对衣瀚林同志进行调查或处理,这无疑会触动到许多复杂的利益关係,尤其是伟光同志那里,他可能会对我们的做法產生疑虑甚至不满。毕竟,在省委层面,维护团结稳定的大局下,这是所有工作之首!因此,任何影响团结的决策,都需要更加谨慎和周全。” “基於这么几点,我考虑再三,觉得將此事,索性交由伟光同志亲自处理,这样或许更为妥当!衣瀚林同志与孟伟光的关係,本来非同一般,他们以前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现在两人都走上省领导之位!重要的,作为副省长,他还是伟光同志的直接管理之下。我相信,若是伟光出面,他在了解到当前所有情况后,肯定能顾全全局,做出既公正又合理的决策。这样一来,既能確保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更加透明、公正,而且最重要的,还能最大限度地维护我们干部团队內部的和谐与稳定。”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的话,脑中已经飞快转动起来。 他细细想想,才知道魏云山这人不愧能当上省委书记! 他的如此计谋,看似简简单单,真是妙到绝巔!! 简单地说,这一招,就是逼著省长孟伟光,来处理副省长衣瀚林!! 这招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属於最佳处事之道。 毕竟,这事儿,也就是將事实摆在孟伟光面前,看他的处理態度了! “好!魏书记,您的安排,不仅深思熟虑,而且高瞻远瞩。我完全赞同您的决定,並將全力配合伟光省长开展工作,確保此事得到妥善处理。” “好啦!既然你觉得这办法可行,那我就叫孟伟光过来。” 魏云山手按在桌子的电话上,一边拨號一边道:“我將这事儿交给这孟伟 光同志,谅他也不敢循私苟利,包庇手下的。” 说话间,魏云山已將电话打到办公厅郭靖远那边,他在电话中吩咐道:“靖远,你给我联繫下伟光省长,就说我在办公室有事找他。” 第880章 市委书记和省长的交锋 此时此刻,就在三百米之內的省政府办公楼。 孟伟光、衣瀚林、苏富源也正在为湖阳之事万分著急。 就在昨天晚上,苏富源从一起去湖阳的单位司机那里,知晓自己五名手下,被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扣下来的消息。 这消息对他来说,不仅让他心急如焚,更如晴天霹雳,炸得他的头嗡嗡 作响。 早上天不亮的时候,苏富源就將电话打给衣瀚林。衣瀚林听了经过,也暗暗吃惊。 因此,两人也是一大早,就跑到孟伟光的办公室,求他帮著想办法,寻帮助,出点子。 孟伟光听了衣瀚林和苏富源的讲述后,他也急得流出一身汗。对手下的失望、悲愤,让他暴躁地办公室里,將衣瀚林和苏富源大骂了一通!骂他们就是吃屎的,不中用! 甚至指著衣瀚林的额头,狠狠戳了戳道:“老衣啊,你也算是在官场混大半辈子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咱们做人做事,一定要成熟一点,要方方面面,考虑周全一点!得了,你怎么就从来听不进去?就没有一次做件漂亮事儿给我看!” “这次好了,路北方將省信访局的五名干部放在湖阳关著!这件事情,你们算是將天给捅破了!依他那德行,现在我打电话说情放人,他理都不会理我!我猜,他铁定会就这件事情,向省委进行反应,若省委未能妥善解决这事。他路北方是不会將关押的五人放出来的。这五个人,现在成为他路北方要求省里处理这事的最大王牌!!嘖嘖……你们现在事情弄成这狗屎样,才知道来来找我!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衣瀚林和苏富源两人垂著头,任孟伟光的痛骂,劈头盖脑而来。在此时,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事儿,若是没有孟伟光的出面,他们根本搞不定路北方!若是孟伟光帮著想办法,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孟伟光將两人骂了一通之后,三人便坐在一块,商量著接下来这事儿怎么办?按照他们的分析,他们也知道此行路北方肯定会告到省里?甚至会告到省委书记魏云山那里。 但是在这过程中,衣瀚林提到想通过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直接向湖阳公安局下达命令,要求他们湖阳公安先將人给放了。 孟伟光紧蹙眉头,手指在头皮上焦躁地挠动,语气中满是不安与疑虑:“老衣,那是你不懂路北方的为人!现在咱们就算咱们搬出秦雪明这座大山,恐怕也是徒劳无功。万一那路北方硬骨头一根,死活不放人,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衣瀚林闻言,怒火中烧,声音里夹杂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哼!公安厅要人,他还敢违抗?他若真敢不放,咱们省厅直接派人,上门直接带人,看他敢不敢继续囂张?!” 孟伟光闻言,眼神瞬间锐利,狠狠瞪了衣瀚林一眼,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紧迫:“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迴路北方明显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槓到底!我简单说,他若真不放人,咱们让人难道去抢?若去抢又被他给扣了?到时候,你说怎么办?” …… 正当孟伟光和衣瀚林在办公室爭议这件事情的时候。 想不到,郭靖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郭靖远在电话中道:“孟省长好,魏书记请您过去一下,说是商量点事情。” 孟伟光一听这电话,心里就一咯噔。 他放下电话,望著衣瀚林和苏富源两人,情绪有点崩溃道:“魏书记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是接到路北方的电话,知道了这件事情?” 衣瀚林惊讶道:“这么快?魏书记就知情了?” 苏富源更是脸色发黑道:“那,孟省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我那几个人,还请您帮著想想办法啊。” 孟伟光在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苏富源的感受。 他冷冷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现在,咱们还能怎么办?我先去看看,看魏云山怎么说唄。对了,瀚林,我可交待你,就是你死活不要承认,干预了这件事情。” 衣瀚林点点头:“这,我知道的,您放心。” 孟伟光见也没有好交待的,还不知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喝了口桌子秘书刚泡的茶水,然后转身拿起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笔,就信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除了担心魏云山过问湖阳这事,孟伟光还担心魏云山是找他商量別的什么工作,若是商量別的工作,那些重点,他还是需要记下来的。 然而,让孟伟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走到市委大楼,推开魏云山虚掩的办公室门时,他就看到里边挺胸而坐的路北方。 路北方的出现,让孟伟光当即一愣。 不过,看到孟伟光从门口进来,路北方还是欠了欠身,跟他打招呼道:“孟省长好。” 这打招呼的礼仪,也是格局,是必须有的。 孟伟光见没了退路,只得硬著头皮,也打招呼道:“路北方,这么早,就从湖阳跑到书记办公室来了?” “刚来不久!嗬!……” 说话间,魏云山用手势,邀请孟伟光落坐。 然后,他道:“伟光,你来的正好!今早上,路北方从湖阳赶过来。就是因为省信访局昨天派了五个人,跑到湖阳去找一个女商人核查情况。而且將人家拘禁了6小时,还將人家打伤了!现在人还在关著!……” 孟伟光其实心知肚明,但还是故作惊讶道:“啊,怎么有这种事情?这省信访局的人,真是知法犯法,凭什么跑到湖阳拘禁人家?还打伤人?” “我叫你过来。就是看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意见。”说到这,魏云山扭头朝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將昨天发生的事!包括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向孟省长匯报一遍!” 见魏云山这样吩咐,路北方长呼一口气,然后腰杆挺直,中气十足道:“孟省长,事情是这样的……” 路北方不偏不倚,將向魏云山匯报的情况,当著孟伟光的面,如实地再讲述了一遍。 在这次讲敘的时候,路北方也未顾及任何孟伟光和衣瀚林的关係,他甚至矛头直指衣瀚林,指出这一系列事情的背后 ,都有他衣瀚林的影子,从上次审计厅突查湖阳项目,再到信访局跑到湖阳拘禁女商人…… 路北方思路清晰地进行匯报,孟伟光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路北方说完之后,魏云山故意在旁边问道:“路北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路北方摇摇头。 魏云山便將目光转向孟伟光,他放低声音道:“老孟,你看这事?就这么点事!但性质,相当恶劣! ” 孟伟光深邃的目光,投在茶几上,他的脑中,在权衡利弊。 在这件事情上,果然牵涉出了衣瀚林。而且路北方是讲得有条有理,自己辩解也没有太大意义。 但是,衣瀚林,是他孟伟光的人,他怎么会处理他? 因此,在思虑了几秒后,孟伟光神情严肃,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想来確实让人气愤!省信访局本是省厅单位,怎么可能成为个人报復別人的武器!这事儿,不仅仅是 思想问题,更是违法犯罪问题!我认为吧,咱们省委应以雷霆手段,彻查此事,绝不姑息任何违法乱纪行为!就现在,我建议立即將苏富源同导的职务停了!撤职待查!” 孟伟光这决策,倒是很果断。 不过,路北方不服。 路北方知道,这莫过就是孟伟光断臂求生的手段罢了!对於棋子苏富源,他果断拋弃,而对於他的亲信衣瀚林的处理,他只字不提! 就凭这点,路北方就要反对。 因此,路北方在孟伟光提出这建议后,他果断跟进道:“孟省长,我提个小小意见!就是咱们这次仅仅处理省信访局局长,和他手下这帮人!我认为是不够的!我和苏富源一无怨二无仇,甚至互相不认识!他为什么会派人来找我麻烦?!我觉得,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做出如此愚蠢的决策!而指使他做这一切之人,才是背后最大的黑手!” 第881章 市委书记和省长的正面交锋 孟伟光听著路北方的话,心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 路北方仅仅是个小地方的市委书记,他凭什么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虽说官场这个复杂的舞台,每一步都需谨慎。 但是,一个下属挺著腰杆对自己说话,这就是赤裸裸的挑战。 他作为一省之长,自然不能轻易退让。 孟伟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回击道:“路北方啊!你小子的观点,我是的理解的。但是,很多事情,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就不能隨意下结论,你懂吗?还有,省信访局的问题,我会亲自过问,並確保此事得到公正、公开的处理。至於你提到的所谓『背后黑手』,我认为这需要时间和证据来揭示真相!” 路北方早就料到孟伟光会为衣瀚林说话,也知道他现在表面虽然镇定,但內心已起波澜。 在这样的情形下,路北方听著孟伟光称自己“小子”,他打心里,就对孟伟光不服气。 因此,在孟伟光说完后,路北方不但未有收敛,反而加大声音,继续跟他爭辩道:“孟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作为省领导,我真心希望您能理解我的立场!我是湖阳市委书记,现在屡次三番,被省里各部门找茬,这行为实在太齷齪了!…哪怕找我的茬也就算了!现在还牵到湖阳普通商人,还让我湖阳市民受到非法侵害,若连这事省委都未能给一个说法,那恐怕会寒所有湖阳人的心!!” 孟伟光见路北方还加大声音回话,他万分反感。 他的回应,同样无比尖锐,一点也不给路北方面子。 他道:“哎,我说你路北方,我怎么就不理解你的立场了?!什么时候,省委不给你们一个说法了?!我刚才明明是说,你提到的所谓『背后黑手』,需要时间和证据,来揭示真相!而不是现在我们坐在这里打嘴炮,胡乱就下结论!你懂吗?” 路北方被懟,一时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中,他急眼了,当即就应道:“孟省长,衣瀚林报復我,唆使人来查我这些事儿!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他侄儿被查,想通融判轻一点,我没答应!这次,他侄儿参股公司的標段,被我们湖阳公司抢了!他就是怀恨在心,故意找我麻烦,给我穿小鞋,让我吃瘪啊……这完全是用屁股都能想到的事情,还要证据吗?” “你?你这说的是浑话!要处理人,没有证据,那要什么?你回答我?……” 魏云山在一旁静静观察著两人的交锋。 他深知孟伟光与衣瀚林的关係非同一般,而现在孟伟光,则肯定是有意迴避衣瀚林的问题。 相反,路北方的態度很明显,那就是寸步不让。 今天这事,他不仅要借孟伟光之手,处理苏富源。 而且还要將幕后的指使者衣瀚林揪出来,让他受到处分。 不过,眼见两人之间的矛盾如此激化,若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影响到省委的团结稳定。 因此,魏云山在这时,適时插话道:“哎哎,两位,冷静,都先冷静一下。我们今天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製造新的矛盾!路北方,你的急切心情,我能理解,孟省长也能理解。但是,处理事情,確实需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仅凭主观臆断。毕竟,证据才是公正裁决的基石。” 接著,魏云山再道:“要不这样吧,你们看看?我们能不能成立调查组,既查信访局的问题,也深入调查衣瀚林与此次事件的关联,確保每一环节都透明公正?这样一来,既能平息舆论,也能给湖阳市民一个满意交代。你们两位看这办法如何?” 魏云山的话语平和而有力,试图为双方找到一个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孟伟光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魏云山的建议道:“魏书记提出成立专班的建议,我赞同。一就目前来说,很多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很多细节,也仅是一家之言,开展全面的调查,才更有说服力。” 孟伟光是想过,反正到时候衣瀚林死活不承认他与信访局苏富源打过招呼一事,任怎么查都无济於事。 路北方心中虽然不甘,但他也明白,此刻,不是与孟伟光正面起衝突的时候。 因此,路北方迎著魏云山的目光,也点头应允。 不过,就是魏云山和孟伟光討论决定调查组人选的时候,路北方实在忍无可忍翻了脸…… 第882章 省委书记省长在谈话,市委书记插了句话,被懟 路北方的翻脸,缘於魏云山和孟伟光在討论调查组的过程中,魏云山先提议:实在不行,那就让韩仲亭组织几个人,对涉事的人员进行调查一番,这样也好给湖阳一份交待。 魏云山的意思,就是让省纪委来彻查此事。 没曾想,魏云山落音后,孟伟光眼神微转。 他在权衡利弊后,提议道:“魏书记,让纪委来查?我觉得,这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省纪委查的每件事,都纪录在案!这对我们有些干部的提拔,恐造成不良影响。” 魏云山听著孟伟光的话,反问道:“那老孟,你的意思是?” 孟伟光接过话,但话锋微转道:“一个月前,省委、省纪委监委抽调人手,联合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成立了浙阳省作风建设专项行动工作专班。当初省里设这专班的意思,就是要深入剖析机关內部作风建设的短板与瓶颈,通过精准施策、专项整治,促进干部队伍的纪律性、责任感和执行力全面提升!” “当前湖阳之事,依我看,上升到法律高度,可能算不上。信访局的这帮虽然到湖阳拘禁女商人长达6小时,但也是亮出证件之后的行为!这很明显,未有触犯法律条款!但是,在问话的过程中,省信访局的这帮人却对女商人动了手,殴打了她。这明显就是工作作风有问题。” “因此……”孟伟光继续阐述道:“我觉得,就让省作风专班,来对此事进行初步调查。他们的成员来自多个部门,既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又能保持相对的独立性。通过他们的调查,我们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具体问题,还能以此为契机,当成典型案例,进一步推动全省单位工作作风的转变,营造出风清气正的工作环境。这对我们全省干部提升工作能力,增强政府公信力,无疑是大有裨益的!当然,若是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涉事人员,有涉及违纪违法的问题,那么再交由省纪委深入调查。这样,既能保证效率,又能確保公正!更重要的,还有收穫一箭双鵰的结果。” 听著孟伟光的话,魏云山若有所思,未表达明確意见。 但是路北方就坐不住了! 他一听,就不愿意! 因为路北方知道,这作风建设专项小组,虽然由省委领衔,却是由省长孟伟光在具体牵头操作的!其中,作风建设专班的组长,路北方依稀记得叫董中江。 这董中江,就是孟伟光的办公室主任。 在这时候,孟伟光將这事交给自己人处理,路北方不放心。 也因此,路北方在孟伟光讲完后,他挺了挺胸,然后手抚茶抚,嘀咕著插了一句话道:“孟省长,我觉得吧!……让作风建设专班的人来查这件事情,好像有些不妥吧?” 路北方的疑虑与质疑,让孟伟光很不爽。 他一个市委书记,凭什么质疑自己的决策? 这,被孟伟光视作对他权威的挑战。 况且,在刚进来的时候,孟伟光就想对路北方发火,以前是没有好机会。现在,这机会,终於来了。 在路北方说完这句话后,孟伟光的眼睛滴溜瞪过来。 他的嘴角撇了撇,很是轻蔑地瞪路北方,嘴里怪异地责备道:“我说路北方,这是我和魏书记在谈话,轮得到你发言吗?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决策,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路北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意见竟会如此不受待见,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说开了是集思广益、共同商討的场合! 实则,孟伟光根本不將他当回事! 魏云山將孟伟光喊来时,路北方原本只是想就事论事,提出自己的一点看法。毕竟,自己作为当事人!他觉得有权利,也有责任,为解决湖阳的问题,贡献自己的想法。 然而,孟伟光这突然发难,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路北方的心上。特別是孟伟光,那双瞪圆的眼睛中闪烁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与排斥。 这让路北方感到一阵寒意。 偏偏在这时,孟伟光言语间,很是明显打压路北方。 但是,魏云山依然纹丝不动。 他不仅没有为路北方抱不平,甚至在看到路北方脸色铁青,就要发火之时。他还抬了抬手,示意路北方压压心头的怒火。 看著孟伟光那轻蔑的目光,路北方这才意识到,身份的差別,让自己在这场合,始终说不上话。 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会听! 也就是说,所有的爭辩,已毫无意义。 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尷尬的境地。 於是,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 他没有选择反驳或辩解,而是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態度,缓缓站起身。 “魏书记,孟省长,既然这样,不需要我提建议!” 路北方欠了欠身,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室道:“那么,我就先撤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朝著门口就走去。 “你?” 隨著路北方將魏云山办公室门重重关上,只留下了魏云山和孟伟光一脸愕然与沉默。 “妈的!路北方,他这是什么意思?魏书记,你看看,这路北方,这德行?……” 路北方摔门而去,孟伟光怒不可揭,他扭头望著魏云山,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你看这这小子,他就是不尊重人!这哪 有一点市委书记的样子,完全就是小孩子个性!还有刚才,隨意插话,完全打乱我的思维节奏!这真是太不像话了!” 魏云山摆摆手,嘆了口气道:“老孟,算了算了!你也知道,路北方这小子性格耿直,人又年轻,气血方刚!不过,他搞工作,还不错的嘛!这次,他確实有些过激!咱们就不要计较了!” 接著,魏云山再次尝试沟通:“呃,他这样发脾气走人!等会,我在电话中教训他!……咱们,还是就刚才说的事儿,好好合计一下吧。” 虽然路北方摔门而去。 但是魏云山还是孟伟光,还是就整件事情,给定了调子。 一是派出由作风建设专班的同志,彻查省信访局派人到湖阳拘禁女商人之事! 二来,针对省信访局长违规委派人员到湖阳等系列责任,给予局长苏富源停职待查处分。 …… 这件事情,看似这样阶段性有了结果。 但这事对於路北方来说,他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很不满意。 他回到湖阳,哪怕苏富源哭著打电话给他,要他將信访局的五人放了,路北方鸟都不鸟他…… 第883章 市委书记不放人!省委都没办法 路北方憋著股狠劲,跑到省委书记魏云山这里告状,他的目地,很明显,很直观,就是要將三番五次暗中给他下绊子的副省长衣瀚林,给彻底整下台! 让他在副省长官位上消失! 然而,省委书记魏云山最终同意孟伟光的方案,由省工作作风建设专班的人插手此事,这让路北方特別失望。 因为作风专班的牵头人,就是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董中江。 而一个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怎么会去查处省政府副省长?! 董中江领了这任务后,虽然看似立马著手处理这件事,但实则,他自接到任务那一刻起,便在心里,谋划这事儿该怎么拖延久一点? 他细细的揣摩著自己上司的意思,也揣摩整个事態的发展,甚至还將自己的几名心腹叫来,坐在一起详细的分析这件事情。 最后,董中江採用的方式,就是冷处理。 这冷处理,就是说,名义上,他强调自己一直带人在调查这件事!但是,他要无限期的去拉长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 就好比那些经受舆论风暴的女星一样,採取的方式 ,就是暂时不理不问,等慢慢的这件事情过去了,民眾关注度低了,那么再提此事。 放在这件事情上,就是等路北方心头的怒意消失后,他们再慢慢的拿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处理结果。 到那时,路北方怒火消散,懒得追问。 而且,时代风起云涌,还不知道社会上,会发生多少事?说不定,就这事,早就在时间长河,变得云淡风轻。 当然,还有些原因,就是这件事情,孟伟光事实上,也跟他谈过,说到信访局局长苏富源的问题。 孟伟光当时的意见是,虽然看似苏富源派人去湖阳拘禁 女富商谈话,著实有点过分。但是,就凭这,也不至於完全免去他的职务!虽然现在將他停了职,但还是由他主持工作。適当时候,由省政府再给他一个警告处分什么的,这事也就过了。 董中江採用这种方式处理问题后,直接削减魏云山和孟伟光的压力! 但是,就这事,路北方很不满。 他的手中,一样握著杀手鐧。 那就是他没有立马放人! 这样一来,这起事件的所有压力,便全部凝聚在苏富源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针对一般犯罪嫌疑人,在行政拘留满24小时之后,就必须放人! 但是,从湖阳將苏富源的手下五人扣留起来,眼看著就要达到24小时,路北方方面却没有放人的意思。 这让苏富源这边心急如焚! 现在,大家最为担心的,就是路北方將这五人,以“恶意伤人”之名,將他们由行政拘留,改为刑事拘留。 行政拘留,也就是类似行政处罚般,罚款,罚学习,罚在里边拘留几日,也就这样了。 刑事拘留,可能少则拘留二三天,多则甚至可以长达几个月。重要的是一点。刑事拘留是进入档案的。 而只要刑事拘留,涉及国家公职人员,是必须开除的!涉及后代,这五人的子女考公考研,参军升职,都是要受到影响。 也就是说,路北方只要使用这点公权力,稍微改动对这几人的拘留方式,那么这五人,將毁掉他们一生前程! 甚至毁掉他们后代一生前程。 苏富源身处这次风暴的中心,他在听闻路北方在省委大院,在和省委书记魏云山,省长孟伟光议事时,结果是拂袖而去后。 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结束,肯定没有结束。 在当前,作为暂时被停职的信访局局长,他心里明白,自己最终將沦为衣瀚林等人权利爭斗的棋子,最终走向毁灭的命运,这已经无力改变。 但自己的这几名手下,他们是无辜的,是不幸的!若是不將想办法找关係將他们放出来,因此而导致丟失公职,那他苏富源將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为此,苏富源也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路北方来省里告状的时候,苏富源私下,还是绞尽脑汁,找了很多关係。 他细细分析路北方的就职履歷,人际关係。也给路北方所认识的熟人领导打电话,希望这些人能帮著在路北方面前说个情,將他的人放出来。 这其中,就包括两名省委常委。 金哲、姚高岭。 苏富源知道,这两人,都与路北方搭过班子,而且也没有听说闹出什么意见。现在,两人身居高位,年龄也比路北方大,若是由他们出手,路北方指不定会给点面子。 苏富源在电话中,扮著哭腔,向金哲和姚高岭哭诉道:“领导,我现在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给您打电话,还请常委领导您帮我替路北方说句话,算是我求他了!这次,我真是不该听信衣瀚林的话,派人去湖阳將人拘禁起来。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苏富源对不起人!还请帮著给路北方路书记说说好话,算是我苏富源向他认错了。” 金哲和姚高岭一听苏富源这话,两人都头大。 一边,两人都作贱他,你好歹也是厅级干部,怎么搞出这样弱智的事情?当初怎么就不动动脑子? 一边,只得跟他实话实说道:“苏局长,这件事情,恐怕我们也帮不上忙。路北方的性格,只要你和他打过交道,你就知道,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如今,既然这事儿,他已经摆到檯面上。那他就不会听信我们的劝阻,將人给放了!这事儿,他肯定要求省里,先拿处理结果再放人的!苏局长,我们不是不想帮你,而是確实帮不到你啊。” 除了求过金哲和姚高岭,苏富源还找过一个人。 这人,就是湖阳市市长柳宗国。 柳宗国在省里任职的时候,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 苏富源其实早就认识他。 苏富源打了柳宗国的电话,柳宗国態度倒好。 但是,知道路北方是连夜赶往省里,而且在省委书记办公室,和省长孟伟光还吵过一架后!柳宗国便知事態严重,他虽然听著电话,却吞吞吐吐,就是不表態帮忙。 见柳宗国也不肯帮忙,苏富源感觉天都要塌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这天下午,苏富源便让司机开著车,直奔湖阳市! 这件事情,已经弄成这样。苏富源的想法,就是必须要赶在湖阳下达刑事拘留通知书下来之前,见到路北方,哪怕下跪也好,也要將自己的这帮人救出来。不然这五人的一生被毁,他將沦为这五人的罪人。 风,呼啦啦地吹著。 秋意渐凉。 但是,苏富源还是不断地催促司机:“你快点,再开快一点。” 现在,苏富源的司机都得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嘶哑,甚至还带著一点哭腔。 而且,让他们忐忑的是,此行湖阳,路北方这傢伙,会不会给他面子? 第884章 省里局长来到市里,恳请市委书记放人 经过两个多小时奔驰,苏富源带著司机,在下班之前赶到湖阳市。 在进市区之前,苏富源打电话叫来湖阳市信访局局长曾雪平,让她约下路北方,算是起个带路的作用!当然,苏富源也知道,这中间有个人帮著传话,能分担和化解路北方的敌对情绪!! 曾雪平得了指示后,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硬著头皮,给路北方打了电话。毕竟,省信访局是市信访局的上级对口业务指导单位,也可以这么说,苏富源是曾雪平的上司。 当曾雪平期期艾艾,將苏富源来了湖阳的消息,在电话中告诉路北方时!路北方在这边一愣,然后黑著脸道:“他来做什么?” 曾雪平两头为难,但是还不得不硬著头皮答话:“路书记,他虽然未说明来时。但我想,他在这时来见您,估计就是为了省局在湖阳那五人之事。” 路北方本来可以一口回拒这一切。 但是,他不想让曾雪平在中间为难。 曾雪平是市管干部。自己市里的干部,只有自己爱护!况且,曾雪平这些年信访工作搞得不错,没怎么让路北方操心。路北方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知道她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 当即,路北方想了想沉声道:“那你就让他到我办公室来吧!” 见路北方已经答应,曾雪平才带著苏富源,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苏富源踏入路北方办公室的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此行,自己就是要拿出虔诚的態度,弥补省信访局在湖阳拘禁吴优洁这件事情上的疏忽与不当,当然,还有向路北方表达诚挚的歉意。 推开门,苏富源的眼中,闪烁著真诚与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以儘可能平和而诚恳的语气开口道:“路书记,我……我苏富源今天来!首先,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苏局长!请坐。”路北方闻言,微微抬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坦然,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苏富源,很是客套地,邀请他落坐。 苏富源一边在路北方示意下,於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一边说道:“路书记,在省信访局来湖阳这件事情上,我的处理方式,確实存在很大问题。哎,主要没有充分考虑湖阳的实际情况,以及你的感受,给湖阳的同志们和路书记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 接著,苏富源再嘆气道:“哎,就这件事情!我也很是痛心和后悔,我一把年纪了,做事还这么幼稚!身为信访局局长,本应严谨、公正地处理这事件,而不是一昧地听从省领导的安排……最终闹成现在这样!” 路北方不说话,而是闷著头,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苏富源瞥了路北方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责与懊悔继续道:“我知道,一句简单的『对不起』,肯定无法完全弥补不了我们给湖阳造成的伤害,但是,请路兄弟大人大量,能原谅我们这次。” 说完这话,苏富源开始静静等待著路北方的回应。 他虽然明白,信任一旦受损,重建需要时间和实际行动来证明。但是,他心里道,自己好歹和路北方是平级的正厅级干部。而且,他还是省直单位的高官,他觉得自己有这谦卑的態度,已经很给路北方面子。 说实话,路北方对苏富源这態度,很满意!他不仅是省直部门高官,而且年纪也比自己大,若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路北方肯定会原谅他。 但是,整起事件,並不仅仅就是苏富源这事,他的背后,还藏著一个衣瀚林。省委现在对副省长衣瀚林模糊不清的处理態度,才是路北方要拿捏苏富源的根本! 因此,苏富源说完之后,路北方沉默了片刻。 过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显得有丝疲惫道:“苏局长,你能来湖阳,来跟我说声对不起,说实话,我很欣慰,也很感动。但是,就这件事情,我实话告诉你,现在省里面还正在开展调查,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衣瀚林衣副省长,是如何找到你,让你们来湖阳的?你和衣瀚林,又是什么关係?” 路北方的问话相当直接尖锐,直奔整个事件的核心。 他这话一出口,苏富源顿时汗水淋漓。 他挠了挠头,开始还想搪塞含糊道:“我啊?我和衣瀚林衣副省长,我们没……没有什么关係啊!!” “呵呵,真没关係?”路北方在办公室站起来,就如省委书记魏云山一般,闷著头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走了两圈,然后,嘴角现出邪魅的笑容,再返过身来,盯著坐在沙发上的苏富源,继续问话道:“那我问你,苏局长,我和你以前可能打过照面,但是,我们从未有任何交集吧?” “没,没有。”苏富源道。 路北方瞪大了眼:“对啊!既然咱们以前从未有交集,那你为何要派手下到湖阳针对我?还要他们逼著女商人吴忧洁承认,她是我的情人?我现在就想问你,你们问这话,是何居心?” 苏富源的头髮本来特別稀疏,现在冒了汗,头顶便泛著晶莹透亮的光泽。在此时,面对路北方逼问,他只得心虚道:“还?还是,因为……我们收到了那封举报信嘛!” 路北方其实知道苏富源要来之时,就在办公室里,放了个影像设备。 路北方的想法,就是藉此机会,要让苏富源必须將衣瀚林的事交待出来! 见苏富源不肯回应,路北方便继续阴阴道:“苏局长,真是因为那封信吗?…实不相瞒!我真相信就因为那封举报信,你就让五个兄弟来湖阳!而且,还让他们给当事人上手段?” 接著,路北方再回头,咬著牙,狠狠道:“我若是5岁小孩,你哄哄骗骗,那就过了!……可我现在都三十多了,我会相信你吗?苏局长?” 还没有完,路北方继续道:“我知道,你来湖阳,不就是让我放人吗?但是,就你这態度,我能放人吗?!我告诉你,想放人,你別痴心妄想!没门!” 第885章 市委书记誓要將副省长拿下,暗中取得证据 路北方这么一逼问,苏富源就完全崩溃了。 他身子一软,凑过来挨近了路北方,苦丧著脸,极其卑微道:“路老弟,其实咱们都是官场上的人!有些关係,你老弟也是猜得到的哇!就这事儿,肯定是衣省长向我打了招呼啊!我被迫无奈,才这样安排的嘛!” “我职位比他低,平时有很多工作,还需要他支持!他含蓄地跟我说了后,我被逼无奈,才听信他的话,派了几个人来湖阳!路老弟…我,我希望你理解我的处境!!…当然,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答应他,做出如愚笨的决策!” 路北方没有理他,而是哼哼地笑出了声道:“其实,这事儿,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衣瀚林这廝,他就是想借你们之手整我,想扳倒我!他算盘打得精,却打错了人!我路北方岂是他能轻易算计的?今日之事,我必铭记在心,他日定让他为自己的小聪明付出代价!” 苏富源点点头,然后再次凑近路北方道:“就这事儿,老哥还真希望路老弟多多担待!我们在这件事情上,確实有点过分!但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以后?还有以后?”路北方瞪大了眼,嘴里轻哼了一声,然后回头盯著苏富源道:“苏老哥,我实话告诉你吧!针对你们信访局五人的处理,我们刚刚开会研究完了!” “那?怎么样了?”苏富源张大了嘴巴,急切地想等待结果。 路北方神色篤定回应道:“我实话跟你说吧,苏老哥,这五人中,有两个人,被我要求公安机关,转为刑事拘留了!其余3人,会立马会放了!” “啊!路老弟!你不能这样,不能將他们转为刑事拘留啊?”苏富源张大的嘴巴,然后又委屈巴巴的凑过来,带著哭腔道:“路老弟,你是知道的,转为刑事拘留,那他们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这事,还请您无论如何,都要高抬贵手啊!今天早上,他们的家属知道出了这事,就將我堵在办公室,整整堵了四小时。他们年轻人,也是好不容易,才考进省直单位的。若是这回被开队公职!他们出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他们的家属,也不会放过我!就这?…路老弟,算老哥我求求你了!!就算老哥求你了行不行?” “对,对!路老弟,只要你这次放他们一马!我苏富源以后哪怕不在省信访局任职了!只要你吩咐一声,我必定鞍前马后,给你效劳!我一定说到做到!!” 路北方看著苏富源这厅级高官,此时在自己面前贱兮兮的样子,他冷冷地將他的手臂推开! 然后,他故意挪动几步,转身神色坚毅盯著苏富源:“刑事拘留通知,已经下了!不可更改!这拘留的,是两个叫刘杰和宋小虎的人!就是他们动手,打了我湖阳的女商人!” “我不管他当初,对他们吩咐了什么!因为那是你的事!但是,他们是成年人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思维,应当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承担法律责任!他们的领导吩咐他们去吃屎,他们不可能真去吃!吩咐他们去杀人,他们也可能不会去杀!但为什么吩咐他给女人上手段?他就上了?那只能说明这种人没有自己的道德標准,守不住作为公职人员的底线!像这样的人,他就不配进入公务员队伍!” 苏富源见状,脸色由哀求转为绝望。 他额上的汗珠,密密麻麻,顺著额头往下掉也顾不上擦了。 他近乎绝望的再次伸手,拉著路北方的胳膊,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路老弟,路老弟,我…我知道他们做得不对!但是,他们真的只是一时衝动啊,平时里,也都是勤勉工作的好同志啊!” “他们的背后,也有家庭,有老人要抚养,有孩子要教育,一旦留下这样的污点,他们的人生就完了!他们的后代,也完了!您……路老弟,您能不能再考虑考虑,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我?我保证……他们一定会深刻反省,绝不再犯。” 路北方不为所动,为了与苏富源保持足够的距离。在这时,再次將他的手打落,而且,他神色篤定,丝毫未有动摇的意念。 眼见路北方心意已决,苏富源此时急火攻心!他拿出杀手鐧就是,在路北方迟迟未有决策的当儿,他左右开弓,自己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啪啪地打在脸上!一边打一边哀求道:“路老弟,算,算我求你了!” 眼见省信访局长在自己办公室自虐,耳光扇得啪啪响,路北方突然一转身,周身带出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吼道:“苏富源,你在做什么!” “作为作堂堂省厅给干部,你自虐耳光!想博得同情?!我如实跟你说,这没用!一点儿没用!从个人感情上,我可以理解你的难处,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刘杰和宋小虎作为公务人员,更应当以身作则,遵守法律法规!他们动手打人,知法犯法,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如果我轻易放过他们,我该如何向公眾交代?如何维护我们法律的公正?在此,我给你最终回句话,就是你们信访局五人的处理,不可更改!一切后果,均由你们自行承担!” 路北方的话语虽冷,却字字鏗鏘有力。 苏富源见软磨硬泡了,朝自己扇耳光,也扇了,皆无效!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最终,只能无力地垂著双手,靠在路北方办公室的沙发上喃喃自语:“罢了,罢了!路北方,我知道你狠!只是,没想到你如此不近人情!你?你?…咱们走著瞧!” 说罢,苏富源缓缓转身,一把拉开路北方办公室的门,砰地重重关上!他隨后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迴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每个人的心,不由得紧绷了一下。 路北方望著苏富源离去的背影,倒是给候在接待室的曾雪平打了个电话,让他对苏富源以及已经放人的省信访局三人,给予招待和安排,帮他们备好回省里的交通工作。 掛了曾雪平的电话,路北方坐在办公室。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將办公室內的摄像机取下来,放在电脑中,选取了 苏富源承认自己耳根子软,听信衣瀚林的话,从而派人来到湖阳的那一段影像,发给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韩仲亭。 第886章 市委书记举报副省长,副省长无奈,求助他岳母 隨著滑鼠轻轻一点,这封承载著路北方复杂情感与周密部署的邮件,划破网络的寧静,落在韩仲亭的邮箱里。 看著“发送成功”几个字,路北方却仿佛耗尽浑身力气,以近乎慵懒的姿態,仰躺在办公椅上。他双眼微眯,凝视著天板那片虚无,思绪凌乱。 他的脸上,既有解脱后的释然,又夹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官场,这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暗流涌动的舞台,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初入时那般充满憧憬与梦想的天地。亲眼目睹太多尔虞我诈、明爭暗斗,每一次较量,都像是行走在锋利的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他深知,在官场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下,慈悲与宽容,往往成为奢侈品。每一次心慈手软,都可能成为日后致命的软肋,不仅无法保护自己想守护的正义与公平,反而可能让自己成为他人操纵的棋子。 这次,儘管获取苏富源亲口承认衣瀚林指使他的证据过程,並不那么光明磊落,但这份確凿无疑的证物,肯定加快省里对衣瀚林的处理,必將成为推动正义天平向他这边倾斜。 事实上,和路北方预想的差不多,就在韩仲亭收到这路北方发来这个视频之后!韩仲亭顿时来了精神,他在办公室静静观看了两遍!然后叫来自己的得力助手龙涛,凑在一块再看了几遍。 虽然路北方將省信访局五人拘留在湖阳之事,事实上整个省委已经人尽皆知。但是,因为有省委书记魏云山和省长孟伟光指定由省作风建设专班的董中江处理这事,省纪委这边,並没有细细地研究其中的细节。 但现在不一样了! 路北方將这段视频发过来之后,韩仲亭瞬间懂得路北方的意思,事实上,他就是以举报的名义,在向省纪委求助。 而省纪委,也有了出手的机会。 韩仲亭本来在各方面,都是路北方的铁桿支持者!他欣赏路北方的铁骨錚錚,敢於向省里这本地派宣战!年轻人血性和骨气,他很欣赏。 这次,韩仲亭收到邮件后当天,便立马要求龙涛將这事情揽起来,从头到尾,对省信访局到湖阳拘人之事,展开调查。 龙涛接手这事后,在暗中约谈苏富源等几人后,自然欲將衣瀚林约到省纪委谈话室,作次简单谈话。 想让他承认,到底有没有说过指使省信访局的人,去湖阳找女商人之事! 衣瀚林作为在省內排名第一的副省长,听省纪委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他去省纪委接受谈话。 他一听就一蹦三尺高!不仅拒绝前去谈话,而且还將打电话的这位省纪委的女生,臭骂了一通。 没有办法,龙涛只得亲自给他打电话。 在电话中,龙涛轻言慢语,说请衣省长过来,也就是了解下情况!毕竟,现在有人写来举报材料,若是您不配合的话,那只能如实向省纪委领导反映,最后只能走程序了。 衣瀚林知道拗不过去,这才脸色阴沉地埋著头,气冲冲地从省政府大楼,跑到省纪委龙涛办公室! 而且,衣瀚林一进来,便冲龙涛发火道:“龙书记,你们要是发现我有问题,直接將我双规好了!问、问……老子一天天工作干了!就接受你们的问话得了!” 龙涛自然知道,衣瀚林举手投足间,就是不满足身份差异,衣省长是省部级別,而自己最多算是正厅级。自己找他问话,他就要不经意间展现其省部级领导的威严。 了解到他这种微妙心理后,龙涛依然以谦和的姿態,嘴角掛著温和笑意解释道:“衣省长,请您別误会!都说了!这仅仅是一次常规的工作谈话,並不涉及別的什么!您就放心好啦!” 好说歹说,终於將衣瀚林请进谈话室。 然而,衣瀚林对龙涛的询问,显得极为冷淡,甚至对提及到省信访局局长苏富源所交代之事,给予矢口否认。 直到龙涛打开电视! 隨著他指尖轻触遥控器,电视屏幕亮起,那段由路北方提供的视频如同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平静的空气。 视频中,苏富源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直指核心。当“这事系衣省长让我……”几个字清晰传入耳中,整个房间的氛围瞬间凝固。 衣瀚林的脸色,在那一刻仿佛被寒霜侵袭,由原先的高傲逐渐呈现菜色。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从最初的坚定变得有些慌乱,嘴角轻鬆的线条,也微微紧绷。 最终,在视频播放完毕后,衣瀚林为了掩饰这种慌乱,隨即一拍巴掌,恍然大悟般,极力辩解道: “我忘了!真忘了!有次,我好像是与苏富源在电话提过,让他去湖阳调查一下路北方,与那位女商人的关係这事!但是,我的本意,就是希望他们前去了解路北方和那女人之间的关係,並未说要他们使用暴力或拘留逼著人家就范!这完全就是他们误解了我的意思!” 虽然衣瀚林如此狡辩。 但这事对於龙涛来说,只要他衣瀚林承认有此行径,有过唆使省信访局局长下去查人的行为,这就够了! 完全够了! 至於怎么处理衣瀚林,那完全是领导们的事! 衣瀚林是省级官员,他这样的级別,省里处理他,会相当慎重。 但龙涛当然知道,凭此证据,衣瀚林只要承认此事,那他这个处分,是受定了! …… 从纪委谈话室回来,衣瀚林走在路上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事情很严重! 自己承认了,那把柄落到了人家纪委手中! 下一步,他们可就有十足的理由处分自己了? 这可怎么办? 从谈话室出来,衣瀚林径直去了上官松涛的办公室。 近几天,孟伟光出差在外,上官松涛也是他的好帮手,两人都属浙阳官场的本地帮。 上官松涛坐在办公桌后,耐心地听了衣瀚林讲述刚才在纪委谈话室的经歷! 待他讲完,上官松涛瞪大眼,狠狠望著衣瀚林道:“老衣,你糊涂了!我早就听孟省长说过,就省信访局那事,要你顶著不要承认与苏富源有交集!你怎么就承认了?” 衣瀚林苦著脸,像死了爹妈一般:“松涛,这不承认,不行啊,苏富源那边都说交代出来了!” “他指出这事儿,是你吩咐他的?” “对啊,他向路北方承认的!他的人被路北方扣在湖阳,过了24小时要转为刑事拘留!这里边,还有省政协老曹的孙儿!……他顶不住压力,到湖阳要人!路北方不肯放!他被逼无奈,只得供出这事,就是我指使他干的!” “草!苏富源这人真搞笑,就五名手下,扣了就让他扣著唄,真没骨气!”接著,上官松涛再道:“那?就算苏富源那傢伙说了,你不承认,难道他扼著你脖子逼著你说?” 衣瀚林摆摆手道:“松涛,不是你说的那样简单的!现在他们已掌握到这层信息,会调取我和苏富源当时的通话,甚至,苏富源已经还原,当时我们的对话,你说这?我还怎么办?而且……我本来不想去纪委接受谈话,但孟省长不在浙阳!他们说我若不去,还要走程序將我带去!” 上官松涛听说这话,这才沉默不语了! 不过,对衣瀚林身陷此事,上官松涛也在帮著想办法。 他思虑了一会儿,喃喃道:“这省信访局这事儿,省委肯定是要处理人的!而且他们將这事儿,推给了孟省长!你说在这么足够的证据下,若孟省长处理你,你接受不了?他若不处理你,路北方那边的人会死揪著这事儿不放!这会让他好难搞哟!” 衣瀚林嘆了口气道:“就是啊!现在这事儿搞成一团糟,主动权还在路北方那里。娘的,这路北方这次,像条疯狗一样咬著我不放了!苏富源被停职待查,当天去的2人被转为刑事拘留,都这样了,他还不满足。这次苏富源去湖阳,他趁机录了视频,竟还將视频,举报给省纪委。这样一来,省纪委只得下来查办!我这回…看样子,在劫难逃嘍!” …… 看著衣瀚林那万分失落沮丧的样子,上官松涛挠了挠头,眼放精光,给衣瀚林出主意道:“咦,老衣,我想到了!要不,你就这事儿,给段文生打个电话,先在电话中,就这事说几句道歉的话,然后呢,让他委婉给路北方提醒半句,让他適可而上,不要死揪著这事不放唄!” 衣瀚林站起来身,扭了扭老寒腰道:“得了吧!段文生?他以前在省里的时候,就与我不对付!现在他进中央委员了,还搭理我?而且,就段文生那德性,和路北方一个鸟样,想要在他面求个人情,简直比登天还难。” 上官松涛躺在沙发里想了想,嘆口气道:“也对!段文生就那卵样!不近人情的货色!” 不过,两人在聊了一阵后,上官松涛突然瞳孔瞪大,也跟著坐沙发上站起来道:“咦,我想到个人,说不定能向路北方说上话。” “你说谁啊?” “我记得你刚当副省长时,主管文化教育线对吧!?” “是啊?” “那你应当认识在文联当过副主席的梅可啊!” “认识。” “对啦!这梅可,就是段文生的老婆,也就是路北方丈母娘啊!” “……” “我听说,这路北方,比较听他丈母娘的话!你想哦,路北方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出身,他能攀上段文生,肯定是要丈母娘梅可点头的!梅可在他的婚姻关係中,肯定是起重大作用的!你去找她,说不定还真有戏!若是梅可能帮你说下情,让路北方放你一马!到时候,你也免受处分,孟省长的工作,也就好做了。” 衣瀚林听了上官松涛的建议,心中虽有几分不情愿,却也意识到,这可能是目前摆脱困境的唯一出路。毕竟,事已至此,局势对他相当不利!最重要的,是路北方那边的人,还顶著让孟伟光来处分他,让孟伟光放在中间作难。 “那你说,我去找梅可试试?” “必须的啊!就去试试,若是她不答应,也损失不了什么!” …… 从上官松涛办公室回来,衣瀚林便精心谋划了这件事。 他从省文联挑选了当前浙阳文联主席秦澜、文联副主任陶洁,打著去京城邀请京圈作家採风浙阳的名號,与自己一起出行京城。这两人,均与梅可关係颇为密切。 在梅可任文联副主席的时候,秦澜也是副主席,陶洁还是梅可的办公室主任。 当然,陶洁现是浙阳文化圈內的知名作家,与梅可不仅是多年好友,更是文学上的知音。 衣瀚林深知,有秦澜、陶洁作为桥樑,自己的请求或许能更顺畅地传达给梅可。 经过一番周密的安排,衣瀚林与秦澜、陶洁,带著一帮隨从,打著“邀请京圈作家到浙阳採风”的旗號,乘飞机抵达京城。 这天,衣瀚林倒是带著一帮人,在京城与几个著名作家见了面。衣瀚林在这几名作家面前,还详细介绍了浙阳的风土人情、歷史遗蹟与自然风光,言语间流露出对家乡深厚的情感与自豪感。秦澜与陶洁则在一旁適时补充,分享著浙阳近年来在文化传承与创新方面的努力与成就…… 总之吧,这形式主义的活儿,搞得像模像样。 下午的时候,秦澜与陶洁,便按衣瀚林的意思,约了梅可,在京城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见面。对於老同事的邀约,梅可想都没想,一口应承下来,而且她还要当东道主,给家乡远来的客人安排了晚宴。 这家茶馆,位於颐和园那湖边,以其独特的文化氛围和精致的茶点闻名,是文人雅士聚会的好去处。 当天下午,衣瀚林提前抵达了茶馆。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和秦澜、陶洁两,边品茶边等待梅可的到来。 到了约定时间不久,一位气质温婉、风韵犹存的女士,带著温和笑意,步入了茶馆!那人,正是梅可。 第887章 副省长陷困境,千里迢迢去搬找丈母娘的关係 梅可自打隨段文生来京城生活,已经很久没回浙阳了。 在他乡再遇家乡来的熟人,自然万分亲切。 衣瀚林本来就与梅可是熟人,而衣瀚林这次带的秦澜和陶洁,甚至就是梅可以前老同事、老闺蜜。 四人见了面后,顿时笑意盈盈,坐在秋意中的颐和园茶馆,品茗聊天,赏园区秋色,气氛好不欢乐。 开始的时候,衣瀚林虽然偶提浙阳之事,但从未提及与路北方之间恩怨纠葛。 他而是从自己以前分管文联工作的回忆入手,缓缓引出与梅可的旧日情谊,试图在情感上建立共鸣。 在几人聊得欢快之时,衣瀚林才表现谦逊说道:“梅主席,以前,我真不知咱们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就是您的贵婿啊!以前我和他工作多有交集,很多地方,照顾不周,希望梅主席切莫见怪!” 梅可这几年跟著段文生到河阳省、再到京城,已经远离了浙阳政治圈。 她对浙阳的消息,了解得比较少,根本不了解衣瀚林与路北方之间矛盾。 在衣瀚林说出如此谦逊之话后,梅可听了,眼神中闪过亲切的情绪,不仅未有反感,而且客套著道:“衣省长,您说哪儿话呢?路北方在湖阳搞工作,性子直,很多事情处理不好,若有得罪您的地方,你还要多多担待才对。” 听梅可这样说,衣瀚林略显尷尬地点头。 而作为此次授意前来的秦澜,坐在旁边作为“话事佬”,此刻故意凑近梅可,笑著道: “梅主席,咱们衣省长在来的路上,还跟我们提起,就在前不久,湖阳市搞交通改造工程,因为有个美女开的建筑公司,未通过招標程序,直接参与標段建设。这事儿衣省长知道后,便让省信访局的苏富源局长去查,结果呀,惹得路北方书记很是生气!……就为了这事,衣省长耿耿於怀,现在这事,都成了他的心结!一路上还在碎碎念,说不好意思见您。” 秦澜適时插话,以她和梅可特有的感情,巧妙地將话题,转向如何帮助衣瀚林解围这问题上。 衣瀚林也藉机在此时道:“我们当时只知那个美女商人,未按程序走流程参建工程。后来一查,想不到是绿谷县的,也就是路北方老家的!哎……就为这事,还闹出一些误会!” 梅可沉吟著望著秦澜和衣瀚林,嘴角微微上扬,不以为然道:“衣省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见面的,工作就是工作,感情就是感情。咱们这么多年老感情,还在乎什么?再说,路北方那孩子,性子执拗,爱认死理,他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说著,梅可还反过来安慰衣瀚林:“只要工作上的事,就没事!到时候我给劝他两句,没什么大了的!” 衣瀚林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表示感谢,並承诺自己一定会吸取教训,今后更加谨慎行事! 他还笑言道,这次来到京城,带了京城的作家浙阳之后,一定要带他们去湖阳采採风,要將路北方当上市委书记这几年湖阳的发展变化,城市的气象,工业的发展,新农村建设……以如椽之笔,精心撰写出来! 好听的话每个人都爱听! 梅可也不例外。 在一片亲切的氛围中,四人就文化、艺术等话题,展开愉快的交谈,隨后又按照梅可的安排,在八大胡同某个没有掛牌的私厨饭庄里,由她作东,宴请了浙阳衣瀚林一行。 而且其中,她还给段文生打过电话,要段文生过来,陪著家人的老朋友吃餐饭。 只是段文生公务繁忙,晚上有个会议,因而没有出席这次宴请。 当然,也有可能是段文生听闻来客是衣瀚林,他推脱不见。 饭局结束后,衣瀚林虽然不能完全確定结果如何,但心中的阴霾,已散去了大半。 他深知,至於梅可能否成功说服路北方,那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毕竟,他也知道,在官场上,如路北方这种精明之人,只要他的岳母梅可稍稍示意,他自然能懂得其中深意。 …… 梅可在送走衣瀚林之后,还真给路北方打了电话。 虽然段文生这边,和她不知吵了几次架,让她不要过问自己的工作,也不要过问儿女的工作!少操心,老老实实当个清閒的京城退休老太。但是,梅可閒不住啊。 但这次,她打这通电话。还不仅仅因她在秦澜和陶洁面前,答应下来,面子上过不去。而是秦澜在与她说话时,提到一个建筑公司的美女老板。 都说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路北方和段依依没有结婚的时候,事实上,梅可就多次对路北方展开过调查,也知道他在绿谷县,与一个建筑公司女老板緋闻闹得满天飞,甚至这女人还要向段依依宣示主权,跑到段依依的学校面前拦她车。 这回,一听秦澜说又是女人,又是建筑公司的? 梅可脑中第一反应的,就是那女人? 因此,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敲打敲打路北方!別现在位高权高重了,在男女问题上犯错误! 丈母娘打来电话,路北方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肯定得接啊。 两人聊了阵家常后,梅可言语犀利地责问路北方:“路北方,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与一个建筑公司的女总经理走得近?” 路北方张大嘴巴:“妈!你听谁说的!没有!” “没有?你少来了!这件事情,已经有在京城和我吃饭的时候就说了!我警告你啊路北方,你现在是市委书记,身上肩负的是多少人的期望和信任,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党和政府的形象,更关乎我们家庭的荣誉与尊严!你若是真的和什么建筑公司的女总经理纠缠不清,那不仅是对你个人品德的玷污,更是对我们这个家庭的极大不负责任!” “还有,你別忘了,依依她一心一意地支持你,为你操持家庭,照顾老人孩子,从无怨言。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忠诚可靠、能给她安全感的伴侣。你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伤害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我们所有人的心!” “我知道,现在社会诱惑多,但这不是你放纵自己的理由。你是有家庭、有责任感的人,应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就儘早澄清,別让谣言影响了你们的夫妻感情,更別让外界的舆论伤害了无辜的人。” 梅可的语速很快,连珠炮似的,让路北方在这边插不上话,只觉得这脑门上的汗水,倒是哗哗往上流淌。 直待她说累了,路北方才插话道:“妈,我真不知您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我跟你说,第一,什么美女老总,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我向您保证,这完全就是造谣之事;第二,我和依依的感情很好;第三,我知道我肩上的责任!这,好了吗?” 路北方说完这番话,梅可心头的担心,稍微顺畅了一点。 但是,也正因为路北方在刚才话语中提到“和依依感情很好”这句话,让她再次追问起路北方和段依依在二胎问题。 梅可在那边道:“北方,要不,你让依依將路晨阳送上到京城的飞机。反正我在京城天天也是閒著,正好帮你们带带路晨阳。而且这边的学校,就在大院里边,根本不需要接送,相对你们湖阳,还安全一些。更重要的是,你们趁著年轻,再要个老二!这孩子呀,一晃就会长大!” 路北方听著梅可的话,一边掩嘴想笑,一边尷尬著不知如何回答,迫於无奈了,路北方打脱身拳道:“妈!这事儿,你別说了!我没意见,没意见行吗?你只要做通依依的工作,她生三胎都行!” 路北方这態度,梅可还算满意。 就要掛电话了,她才將衣瀚林去京城之事,给说了出来。 梅可道:“呃,北方,我这次给你打电话,还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前几天,副省长衣瀚林带了一帮人,去京城找我了。他还说,要带一帮作家来湖阳採风,撰写纪实报导!到时候,你给招待一下。” 接著,梅可再切入主题道:“不管怎么说,衣瀚林现是你的领导,也是我的老领导。他虽然比我年轻,为人也不怎么样!但这次他毕竟来京城找过我,而且还可能真会带人来宣传湖阳。” 路北方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妈,您的想法,我懂。但衣瀚林这人,我真的,真的不待见他!他人品太差了!……得了,就这件事情,您就不要插手了。” 梅可知道路北方的脾性,也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 她继续再劝道:“衣瀚林人品是不行,但这次,他好像已经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並且好像还在极力挽回当前的状况!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释怀的理由呢??” 路北方知道梅可的心思。 但是,他並不打算放过衣瀚林,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与丈母娘进行爭辩。 因此,他在这边找藉口再道:“妈,我办公室来客人了!……还有,你说的这事儿,我心里清楚就行!……呃,我掛了啊!” 这回,路北方铁定了心,任谁出来说情,都没用!这丈母娘出马,亦是一样! 这回,他必须要將三番几次在背后下绊子的衣瀚林拿下! 第888章 针对路北方的副省长受处分,省长暗中搞报復 事实上,路北方將苏富源来求情之事,录了视频,转发给省纪委之后,衣瀚林要受处分这事,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尘埃落定、铁板钉钉了。 省纪委来插手此事,直接將省长孟伟光如意算盘击碎。 他当初將这事安排给自己人、省政府办主任董中江来处理 这事,就想矇混过关。 哪知道路北方实名將举报材料提供给省纪委。省纪委的韩仲亭日夜督战,几个部门多线出击,趁著孟伟光在外出差的这几天,便將各种证据都坐实形成资料了。 本来这次,孟伟光与省商务厅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厅长陈文栋等人,一起去米国,对接了一家叫瑞方德的公司。该公司有意投资3000亿元,在內地建个机械臂的高新產品生產线。 这个厂家,初步擬定投资的城市,就在湖阳市。 当然,他们是看中湖阳蓝天集团以及轨道交通生產企业完善的配套体系! 孟伟光对此事,很是得意。 他心里想的,就是將这个项目放到湖阳。而且他回来之后,要加大力度,积极促进这件事,也算是给路北方送份人情,以化解现在他和衣瀚林与湖北方的对立关係! 但让孟伟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回来的第二天,例行的常委会上,想不到韩仲亭主动发难,竟在会上提出来最近省里反腐苗头尽显,各种问题增多等问题。 更是在话语中,直接提到省信访局到湖阳拘禁湖阳女商人这事,而且他点名点姓现已查实,牵涉此事的,竟有副省级干部衣瀚林同志参与!…… 在会场,韩仲亭一边拿老镜,一边使劲地凑著眼睛看了看,然后道:“下面,我正好要说个案件,该案件的具体情况,我在常委会上通报一下,然后请大家商议一下,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 说罢,韩仲亭神色凝重地拿出下属撰写匯报材料,在会上,逐字逐句地宣读一遍,最后总结道:“近期,省纪委行动迅速,对涉及此事件的每一个单位和个人,均进行了深入细致的个別谈话。这份详尽的材料,现已较为全面地重现了事件发生的真实情景。这件事情,虽说未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是,影响却极坏!……接下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畅所欲言,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此事性质,既可视为重大,亦能从细微处著眼,关键的,我们就想听听,在座各位,如何审视与处理这件事情?” 孟伟光倒是就挨著韩仲亭而坐。 但他一言不发,脸色如墨。 哪怕韩仲亭说得头头是道,孟伟光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直到韩仲亭介绍完了,会场里沉默了几秒钟,孟伟光这才脸带怒意,当场发难道:“韩书记,这件事情,我记者不是由省作风办的董中江同志在负责吗?怎么又转到你们省纪委这里来了?你们办事,就没有一点原则性吗?” 韩仲亭深知孟伟光心中的想法,他沉稳地回应道:“孟省长,关於此事转至我们纪委处理的决定,实则是源於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他向省纪委提交了一段举报视频。该视频內容直指省信访局局长苏富源,在路北方的办公室內,苏富源坦承受到衣瀚林副省长授意指派,才派人前往湖阳,专程调查路北方等相关事宜。” “啊?有这种事情?!这衣瀚林,看来真是老糊涂了!都快退休了,竟干出如此蠢事!” 孟伟光虽作惊讶,但他心里,还是万分疑惑。 因为他之前就交代过衣瀚林,让他咬定牙关,否认自己参与此事!想不到自己出差这几天,他却全都交代了!真是见鬼了! 吼了这么一句,孟伟光也没办法! 他知道,现在落在韩仲亭手中的证据,那肯定是真实可信的。 因此,孟伟光只得再摆摆手,示意韩仲亭继续通报调查的结果,並听他在会上,向各位徵询对这几名涉事干部的处理意见? 韩仲亭通报了情况后,自然等著大家发表意见。 省委书记魏云山坐在办公桌前,一直冷著脸,仿佛这事儿与他无关。 但是,在大家都等著他发表意见时,他还是说话了。 他欠了欠身子,声音洪亮如钟道: “就这件事情,省纪委既然已经查实了,那么,该处理的,必须处理!该深挖的,必须得深挖!不过,针对这件事情,我说两点意见!……第一,这是浙阳省內部的事情,省纪委不能当成案例,转呈中纪委!这个我的第一个要求。” “第二,我要求这案子,所有媒体不得刊登任何消息!金蝉,你这宣传部长要做好把控!严防社会上不负责任的媒体,揣测这件事情!第三,这件事情,完全由咱们內部处理,至於我们內部怎么处理?大家可以在纪委的规则內,共同討论一下!…我就说这么多。” 魏云山说了后,眾人的目光,自然落在孟伟光的身上。 眾人都知,魏云山仅搭建了一个大框架,却將这框架之內的所有问题,拋给了省长孟伟光。 副省长衣瀚林是他孟伟光多年的好朋友、老部下。谁人处理他,孟伟光肯定都有想法和意见。 但是,现在轮到他当眾表態,要处理衣瀚林,这对於他来说,同样相当痛苦。只是,自己坐在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而且省纪委都將证据呈出来,他若不表態,自然说不过去。 只见孟伟光脸色苍白,声音万分篤定平静,像是宣告一个不可动摇的立场道:“省信访局故意去湖阳调查女商人这件事情,我的態度明確且坚决!其性质恶劣,不仅触犯拘禁殴打女商人触犯法律的底线,更对全省干部队伍的团结,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鑑於该事件已经过详尽调查,在此,我提议,我们相关部门,必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党內纪律条例,採取最为严厉且公正不阿的措施,给予涉事人员应有的严肃处理!这不仅是维护党纪国法的尊严,更是向全省乃至全社会传递一个清晰无误的信號!那就是任何损害集体利益、破坏团结的行为,都將受到最坚决的抵制与最严厉的惩处!而且,就目前来说,在我当省长的这届任期內,必须以此次事件为鑑,进一步净化政治生態,促进干部队伍的纯洁性与战斗力。” …… 孟伟光的表態掷地有声,但是,他的心在滴血。说实在的,孟伟光可不想这样,衣瀚林和苏富源是自己的人,再加之前不久损失的那个审计厅长高振波,他在省里重要部门的人,越来越少。 但是,孟伟光也知道,他的政治根基,他的位置,必须要求他这样做!只有这样自断双臂,才能让路北方达到心里均衡的局面。 这天常委会后,孟伟光闷著头,回到办公室那一刻。 他脸上的怒意犹未消散,手中的文件包,被重重掷落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似乎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情绪。 他忍不住低语了一句,声音虽轻,却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怒:“真是岂有此理!路北方竟还暗中录了视频,真是手段太卑鄙!” 不过,不管孟伟光愿意还是不愿意,这次会议之后。浙阳省委省政府,还是终於拿出了一项针对此事件的处理意见。 根据这份內部处理意见: 浙阳省副省长衣瀚林立即进行职务调整,他由省政府副省长,调整为浙阳省政协,排名第五的副主席。明显人一看即知,这算是將他提前送进养老院。 第二,省信访局原局长苏福源违背党性原则,调离省信访局局长岗位,调至省侨联出任副主任职务。其余除路北方被刑事拘留的两人,孙杰和宋小虎,直接开除清出公务员队伍;其余参与人员,均记大过处分…… 职务调整的通知下发后,衣瀚林虽有满腹怨言,甚至还想到省委里边去闹一场!但是,他也理解孟伟光的苦衷,更深刻体会到,路北方真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儘管內心波涛汹涌,衣瀚林最终还是选择了隱忍。他深知,衝动也无济於事,唯有忍辱负重,方能化解眼前的困境。 路北方知道省委拿出这样决策,他当然也高兴。 在他的心里,也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而是省委书记魏云山,以及吴泽涛、韩仲亭、金蝉、以及自己的好友金哲、姚高岭等人共同的努力成果。 …… 不过,路北方还没高兴太早,孟伟光的打击报復就开始了。 首要的,就是这个国外投资项目,本来准备放在湖阳落地的,却突然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孟伟光利用自己作为省长的权利,暗中和项目政策进行微调,使得原本倾向於湖阳的投资意向,开始摇摆不定,多家潜在合作城市,如浙阳开发区,杭城市、象山市、静州市,在暗中开始了与国外企业,进行了接洽。 第889章 市委书记也得响应丈母娘號召,要二胎 其实像衣瀚林和苏富源受到处分这些事情,在浙阳的官场,仅有常委层面知晓其中內情。而且这部分人,更因为魏云山发过话,大家便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无人轻易品评其中的內情。 因此,在普通浙阳干部看来,衣瀚林、苏富源的工作变动,仅是正常的调动而已。 当然,哪怕这些官员知道是路北方將衣翰林与苏富源整下台,也不过是春风过耳般的寻常爭斗,哪知道这背后,还有波澜壮阔的较量。 他们或许在茶余饭后偶有议论,却也仅是將之视为仕途沉浮中一抹不起眼的涟漪,未曾深究那水面之下,是否隱藏著更为复杂而深邃的暗流。 所有的一切,依然有条不紊,且风平浪静。浙阳官场,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部件,都按照既定的轨道默默前行。 只是,涟漪散去,依然暗流涌动。 作为省长的孟伟光,不知是这些天出差累了,还是因为衣瀚林被处理打击颇大。这些天,他常常独自坐在宽敞的办公室,任窗外秋阳明媚,却似乎照不进他內心的阴霾。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凝视著无垠的黑暗,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愤怒。 对孟伟光而言,衣瀚林和他是同事,也是老部下,更是无拘无束开玩笑可以深入商议探討工作的助手!现在,自己亲手將他处理了,衣瀚林虽未责怪!但有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无力感,紧紧將他包围。 他当然痛恨路北方。 这份恨意,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心痛欲裂,却又无处发泄。 他更痛恨自己的无能,儘管在外人眼中,他是镇定自若、运筹帷幄的决策者,是一省之长!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但此刻的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无助。 …… 將事关衣瀚林的视频,发给韩仲亭后。 事实上,路北方就没有再过问这件事了! 因为他相信韩仲亭,相信他秉公处理这事的定力。 趁著这秋高气爽的日子,湖阳全市发起上下一心,紧抓秋日这宝贵的季节窗口,以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全面吹响衝刺全年目標的倡议。 市委书记路北方和市长柳宗国,依然像以前那般分工。 路北方负责军事学院这边的施工,柳宗国则负责三条主干道的交通改造施工!当然,除了这些落至名下事的事务,一座城市的运转,事务繁多。农业部门,要搞好秋播工作;住建、民政部门,要对全市4000余套安居保障房进行验收;招商引资、工业生產、教育、扶贫等等工作,琐碎而繁杂,却缺一不可。 路北方虽然明面上负责保包军事学院施工这方面的工作。暗地里,他还要是负责同子口军事项目的地方保护责任人。 这项工作没有对外公开,也无法对外公开。 但是,作为地方政府,要给军事项目织好外围防护第一道防线!这是所有基层政府公务员最基本的认知。 虽然在之前的时候,路北方就联繫湖阳军区司令员沈大方、公安局长孙建明、国安局长秦向东在军事学院和以及与学院紧邻10多公里的同子口军事区,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一个月,就击落了七架擅闯军事学院上空的无人机。 但是,就在这天拂晓时分,又有一架无人机上擅闯同子口上空的消息,反馈到路北方这里。 电话铃声骤响,惊扰了路北方和段依依的美梦。 这半个月来,因为丈母娘梅可的电话施压,路北方虽然没有答应要二胎之事,但段依依经不住她的死打烂缠,她同意了。就在这天晚上,两人还商议的要二胎之事,並且还进行的了实际操作。 路北方一看是同子口方面负责安保工作的团长马中博的电话,他立马坐起来,迅速划开手机接听键。 马中博在电话中匯报导:“路书记,有一异常情况,特向您匯报,並请求您的支持。” “马团长,有事请说。” “就刚才,我们採用雷射电磁的方式,击落了一架擅闯进来的无人机。但是,这架无人机与以前击落的几架无人机又不同。这架无人机巧妙的躲过外围监测区域,闯入军事区后,致使警报响了之后,才被我们发现!更重要的,从这台机器开机开始,我们的监控机房里,便检测到这架无人机向同子口方向,持续发射电波信號。” “就刚才,经我们技术部门,对信號波段、频率进行分析,发现此信號与之前引爆我方运载的炸弹,系同一波段。而且,经我们对他们信號发射源进行分析,应当他们的操控和信號发射设备,就在香枫县城以西20公里的木鱼镇上。而且这设备是移动的,据我方技术人员分析,发射端可能是在一台车上!” “发射信號的发射端,在木鱼镇移动的车上?” 路北方听闻这消息,身子如触电一般,身披睡衣,便站到自己书房里掛的那幅湖阳市地图前,找到木鱼镇开始布置工作。 他当然知道,时间在此刻,比任何事物都更为宝贵,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潜在的威胁扩散。他一边查看地图,一边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木鱼镇的地理轮廓,结合马中博提供的情报,制定紧急应对策略。 接著,他要通了公安局长孙建明的电话,要求他立马布置警力,在这小镇所有出入路口,布置岗所,对从这小镇出来的车辆进行严查!若发现情况,立马上报! 掛断孙建明的电话后,为了確保工作信息,能即时传递与共享,路北方还將情况,发在了他和孙建明、沈大方、秦向东四人组成的指挥群里。他在群里要求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每半小时匯报一次工作进展,以便他能够根据最新情况迅速调整部署。同时收到请回復! 看著其余三人,都在群里回应“已收到!已按紧急方案部署工作”,路北方站在晨曦初露的窗前,舒展著眉头,甚至露出浅浅笑意。因为山区小镇木鱼镇,只有一条大路贯穿全镇,而且能通行汽车的岔路相当有限。这回,这个追踪已久的敌特分子,看样子,將可能插翅难逃! 第890章 追查敌特的过程中,牺牲了两名警查,市委书记哭了 路北方將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佇立在家里的窗前,凝视著远方朦朧的山峦与自己管辖的城市,心中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与自信。 上次,敌国特工潜伏湖阳,致使同子口转运军工炸弹发生爆炸,造成我方五名军官身亡。这事儿,如同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而今,隨著这系列周密部署的逐步实施,他誓要將那股潜藏的暗流,彻底扼杀於无形之中,將那些胆敢挑衅我国家安全的敌特分子,绳之以法! 现在,他对这事情,充满了信心。 然则,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来自前线的消息,如同冷水一般,浇熄路北方心中的熊熊烈火! 公安局长孙建华带的公安队伍,已经在所有出入木鱼镇的公路上,织下了一张严密的网,他们从主要道路的关卡,到小镇深处的村庄,都进行严谨而细致布置。 甚至,孙建华还调派了当地镇里的武装部长,以及村里的民兵连长、网格员,一起搜寻这台可能装载移动发射装置的车辆。 但遗憾的是,这么精心布置的防线,却未能捕捉到任何可疑车辆的踪跡。 清晨的小镇,本来就车辆稀少,每一辆过往的车,都像是被放大镜审视过一般,但是,几趟下来,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连村里的民兵连长,网格员,也反馈未有陌生车辆进村。 正当路北方陷入深深的困惑与不解之时,同子口方向又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负责监控信號发射源团长马中博,来电向路北方报告称,原本稳定的信號源,在离木鱼镇附近2公里处,突然失去踪跡。 这一消息,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势,又添上一抹神秘的色彩。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路北方听闻消息后,迅速让司机,送他到孙建华和秦向东处。 三人围坐在军事学院附近的移动指挥车上,气氛凝重而紧张,开始仔细復盘,试图从每一个细枝末节中,寻找可能的遗漏。 在商议这事的时候,孙建华提出大胆假设:或许敌人並未採用传统的车载信號发射方式,而是採用了更为隱蔽的手段! 秦向东也提出质疑:会不会此人是骑摩托车,或者电动车什么在木鱼镇。这样的交通工具更为便捷,也可能从警方设置的关卡中溜之大吉!更重要的,就是这样的交通工具,被侦查的时候,也处理移动状態。 针对这两个假设,路北方倒是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就算是骑摩托车或者电动车,只要他在木鱼镇上出现过,就会出现蛛丝马跡。而稍有蛛丝马跡,在现代监控下,就会露了原形。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路北方当即吩咐两人道:“不管是电动车还是摩托车,你们赶紧让人將木鱼镇农业银行和中心学校的监控录像给调出来!通过监控一分析,肯过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哪怕这人是扛著这设备走的,也会一清二楚!” 路北方吩咐过后,孙建华马上安排人调取监控,又经过一番细致的筛查。 终於,侦察人员发现,在早上五点多钟,有辆陈旧的富康轿车,在镇上游荡了两圈。而且,此车前面的挡风玻璃贴了暗黑色的反光膜,使得车內的情况,在夜色中变得难以窥探!隱约可见的,车驾驶室和副驾,都坐著人。 “迅速查下这辆车!” “报告路书记,查过了,这是一辆套牌车!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这辆车並未从警方设置的任何关卡出入,现在木鱼镇內神秘地消失了。” “不可能!车还能消失?!”路北方的眼中,闪烁著愤怒与不甘:“你们既然发现这车可能是套牌的,那就继续查查,看有没有同款车,在早上的时候,换了牌子,通过你们设置的关卡?” “查过了,没有类似的。” “那就见鬼了!难道这车,还平白无故消失了不成?” 路北方一扭脸,怒目瞪著孙建华和秦向东,发出严厉的批评。 在他看来,如此多的警力,竟然连一辆在小镇出没的车辆都无法找到,这简直是对他们工作能力的极大讽刺。 孙建明和秦向东早就让手下,將木鱼镇找了个底朝天。 但很遗憾,真没有找到啊。 两人都低著头,默默地承受著市委书记的怒火。 他们的心中,同样充满了困惑与自责。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大半个上午的努力,就要化成泡影。 不过,就在路北方等三人都在感到绝望放弃的时候,香枫县公安局长万苗打电话匯报,说木鱼镇兴北农场的副场长宋万兴打来电话,说他职工有一辆车,藏匿他们收割回来草料中间。 孙建华精神一振,立马和万苗核对车的顏色,品牌,在確定就是监控中发现的那台车后,整件事情,似乎重现曙光。 路北方听闻消息,果断下令,让孙建华速派两人,对该车进行细致侦查。 …… 这次受命检查这台可疑车辆的,就是木鱼镇派出所副所长范友德和警员谢子浩。 两人根据宋万兴提供的线索,將自己的警车停到兴北农场找草料间附近。 然后在宋万兴的带领下, 步行走到这辆可疑的车辆周边。 木鱼镇派出所副所长范友德在前。 他凑上前,看了看驾驶室以及后座上面,里边空无一物。 接著,他弯腰拉动了一下后备箱手柄,同时对谢子浩道:“子浩,你看看后备箱唄,看看有什么可疑的?” 谢子浩听了吩咐,径直走到车辆后面,等著范友德拉开后备箱。 前面,范友德手一伸,啪地一声,將按钮一拧。 后面,车后箱盖子隨之往上一弹,似乎弹了开来。 但是,就在谢子洁凑近时,只听轰了一声。 后备箱中设置的一枚小型炸弹,被触发爆炸! 爆炸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股强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烈焰与碎片,猛然向四周扩散。谢子浩正欲弯腰查看后备箱,突如其来的爆炸,將他的身体,不知撕成多少碎片,那碎片在火光中喷射开来,將周边的所有草料,涂染一层红色。 范友德虽在车前,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仍无情地衝击著他,他本能地护住头部,却仍被气浪掀飞了二十多米,摔倒在地,耳边轰鸣不断,视线模糊。 火光中,草料间的乾草迅速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四周的空气变得炽热而窒息,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味和血腥气息。 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远处的牲畜也受惊般嘶鸣起来,加剧了这场灾难的混乱。 宋万兴虽然站得稍远,但爆炸的余波仍让他遭受了重创。 他身上的衣物多处被烧焦,皮肤被火焰舔舐得皮开肉绽,疼痛几乎让他失去了意识。然而,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著站了起来,目光在浓烟与火光中焦急地搜寻著范友德和谢子浩的身影。 “范所!子浩警官!” “范所长!……子浩警官!!” 宋万兴嘶哑地呼喊著,他的声音,被爆炸的余音和火势的咆哮所淹没。 他踉蹌著向两人倒下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但是,宋万兴没有放弃,在火光中,在焦土与残骸掩埋下,他发现了范友德。 范友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满是血污与尘土,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声,但身体多处骨折,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生命之火摇曳欲灭。 “坚持住,范所!你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 宋万兴用尽全身力气,將范友德从火海中拖出。 他一边撕下自己的衣服为范友德包扎伤口,一边拿出手机,颤抖著手指拨打了紧急救援电话。 …… 情况匯报到路北方这里,路北方的心都碎了! 第891章 路北方追敌失败,再向上申请帮助 “走吧!咱们到现场看看。”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浓烟依旧遮蔽著天际。 市委书记路北方已经乘车,缓缓驶入了兴北农场。 透过车窗,窗外是救援人员忙碌的身影,以及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 车內,却是一片寂静。 路北方不说话。 所有人不敢说话。 路北方静静坐在后座,凝视著窗外那片满目疮痍的景象,眼神中既有对无辜生命逝去的深切悲痛,也有对敌人挑衅行为的冷静审视。 他没有选择下车,而是以近乎静默的方式,默默观察著这一切。草料堆的废墟中,隱约可见被火焰吞噬的痕跡,烧焦的残骸,诉说著灾难的惨烈;远处,受灾群眾无助的眼神穿透了烟雾,直击路北方的心灵深处。 这份沉重的现实,让他不禁暗自握紧拳头,誓要为两位民警討回公道。 车內,隨行人员也感受到这份沉重。 他们都静静的,没有人打扰这份伤心的寧静。 而且,他们也看到了,路北方在凝望著这一切的时候。他的泪水,早就不可控制的顺著脸庞滚滚流下。 …… 作为这座城市的最高领导者,路北方对此事特別自责,特別痛心! 同时,他也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 他坐在车上沉默地凝望,並非逃避,而是知道,自己一下去,这救火的,救牲口的,不仅要忙著手头的活,而且还要照顾他们。 更为重要的,是敌特分子如此明目张胆挑衅。 他需要自己和同僚拿出应对办法。 这批敌人,不仅狡猾多端,且背后可能隱藏著更为庞大的犯罪网络。最重要的,他们就高明地潜伏在湖阳,就在自己的身边。 …… 无疑,这次追捕敌方车辆,显然是失败的。 这次失败,让路北方在和沈大方、同口子矿区改造工程指挥部指挥长韩志杰(实为 这处军事设施的负责人)三人秘密商议后,鑑於敌人知情他们被打捞的军事设备,就是湖阳,让湖阳承受极大压力。 当前,湖阳虽想尽办法,但依然无力阻止事故的发生。 因此,三人只得撰写报告,向中部军区申请帮助! 军区在经过论证商议后。在同子口基地周边,投入巨资,兴建了8个香枫县自然资源(鸟类)观测点。 实际上,这8个有人值守的鸟类观察点,不仅能观察鸟类,重要的,能在同子口上空以及半径十公里內,形成电波盲区。 而且,只要外部大功率电波,触发这些设备,便能定位敌人的位置。 虽然这套防范装置价值不菲,但至少能保证同子口军事基地的安全。 就是在这张天网布下后,中部战区派人对之前渔民从东海打捞上来的先进设备进行拆除,不仅安全地將设备中的小型的炸弹,放在完全封闭的箱体里面,运到別的军事研究院所进行研究。 而在同子口,相关专家开始对这设备的主体,也要进行拆解研究。 虽然同子口的外围,设置这么一道安全网。然而,路北方深知,战斗远未结束。敌人依然潜伏在暗处,对同子口军事设施的覬覦之心从未熄灭。 …… 就在路北方忙碌这些事情的时候,从国外招商回来省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在第一时间,给路北方打了电话。 他在电话中笑顏逐开朝路北方开玩笑道:“路书记好啊,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路北方笑道:“你都当上省领导了,哪还记得我这穷兄弟。” 陈文栋回应:“我去!你还是穷兄弟?三十多岁,就干到市委书记了,还想怎么样?” 路北方嘻嘻笑了笑:“可我也想到省城去工作啊。省城的环境多好!” “得了吧,你想来省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两人扯了阵没用的,陈文栋才实话道:“北方,这次我跟著孟省长,还有曾多利副省长、我们齐厅长一道,到米国参加特斯拉一款新车的全球发布仪式。你知道的,特斯拉在我省,有个年產30万辆车的生產车间。就是在这次商务活动中,有家瑞方德的公司,表达了想投资约3000亿元,在我国建一家生產机械臂的高新技术企业的诉求。” “当场,我就向他们公司老总,推荐了湖阳市。別人不了解湖阳,我了解。因为只有湖阳,才有成熟的工业產业配套体系。他们的老总听了后,也相当感兴趣,还说过半个月,就会派人来咱们省里进行实地考察。所以,北方,就这件事,你给盯著一点,这个项目若落户湖阳,那就对整个湖阳的工业產业,肯定將添一把火。” 第892章 有外企来投资,省招商领导提前透露 路北方一听陈文栋这话,心中顿时涌起喜悦与感激。 他將手机用肩膀夹著,在办公室里踱著碎步,笑声爽朗地传递给陈文栋道:“文栋啊,你这时候给湖阳弄来这么大项目!我真是太感谢了!!哈哈,没想到,你调离湖阳这么久,对这个地方的情谊,却丝毫未减!你领导越当越大,还能时刻惦记著小兄弟我,还能介绍这么好的项目落地!我……改日,咱们一定得好好聚聚!得了,我请你喝酒吧,咱们不醉不归!!” 陈文栋听著路北方的笑声,他在那边嘖嘖几声,然后,打击路北方道:“得了吧!还请我喝酒?你和依依在造二胎!人家能让你喝酒呢?!” 路北方鼓大了眼睛,质疑道:“这话,谁说的啊??” “得了!上回你家依依给我老婆打视频,请教二胎保养的方法!我就坐在旁边,怎么著?我听到了,还不行啊?” 路北方扬起脸,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好吧!那过段时间!最好等你娃放假了,你带丽娟一起回湖阳!” “好咯!” 路北方想了想,又问道:“丽娟在杭城的工作问题,落实了吧?” 路北方问这话,是因为陈文栋调往省城的时候,將他老婆黄丽娟以及三岁的孩子都带上了!在湖阳的时候,他老婆黄丽娟,就是路北方在绿谷县的熟人。 路北方任市长最后一年,她才从绿谷县调到湖阳教育局。在市教育局《湖阳教育》杂誌,任编辑职务。路北方要过问的,就是这次陈文栋调到省城后,省城有没有给他老婆黄丽娟解决待遇和职级等问题? 陈文栋收住笑声,认真回答道:“谢谢北方您关心,丽娟她现在省教育厅下面的教育发展中心工作,还不错!” 路北方听闻这话,心里倒是欣慰了不少。 在官场上待久了,路北方也慢慢知道,有些人,来找自己寻求帮助,他或许並不是真要帮助?而是要岗位,要待遇,是欲求不满,想寻求更大的利益! 相反,有些人没有来找他,怕给他添麻烦。但是,他们却真正需要帮助。 像陈文栋两口子,就是后面这种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前几年,若不是路北方偶然之间,在一次吃饭的时候,知晓黄丽娟要急匆匆撤退,就是要撵回绿谷县上班,路北方还真是不知道陈文栋调到湖阳招商局任局长几年了,他老婆却还在绿谷县工作。事实上,就算陈文栋不想自己找关係,他只要跟当时当市长的路北方稍稍提那么一句,路北方仅是半句话的事,就可以促成黄丽娟的调动。 但是,人家就是从未提过。 当时为了这件事情,路北方当时瞪大眼,望著陈文栋气呼呼地吼道:“陈文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老婆在绿谷县工作,你在湖阳上班?这天天跑来跑去的,先不说人有多累,就是这两地奔波,路上的交通也不安全啊!你有这困难,怎么就不跟跟我吱一声啊?” 陈文栋当时嘻嘻一笑说:“这小事,哪要劳烦你这大市长!真的,没有必要。” 陈文栋轻描淡写地说这是小事,不愿给身为市长的路北方增添任何负担。 这份体谅与自持,让路北方深感敬佩。 他知道,陈文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真正把自己当作朋友。他这朋友,不愿因自己的私事,影响他的声誉和前程。 这种站在对方的角度思索问题,也让路北方更加珍惜与陈文栋之间的情谊。 …… 陈文栋这通电话打来后,路北方在椅子上愣了下,这才在脑中细细寻思,最近一段时间,忙这忙那,既要应付省里权术斗爭,还要搞项目建设,確实疏忽了全市招商引资工作。 想来,现任的招商局长徐志广,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干工作的办法和想法,还是与陈文栋差远了。就这事儿,也让路北方由衷感嘆,当市委书记,手下没有几把得力干將,想將工作做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虽然路北方打心底不看好徐志广! 但是,就当前来说,他还真找不出比徐志广更熟悉招商工作和流程的人! 这徒让路北方留下深深遗憾! 但是,陈文栋打电话来透露有家米国的公司欲投资湖阳这事,路北方立马將秘书冯泽宝叫进来,让他赶紧將柳宗国柳市长,以及招商局徐局长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议点事。 冯泽宝响亮应著出去后,路北方看著他的身影,心里也在揣摩:“实在不行,徐志广这工作,就让冯泽宝去做,说不定,这小子还能胜任!” 对自己这个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秘书冯泽宝,路北方起先是觉得人家机灵,又有文凭,湖北科技大学毕业。而现在,最重要的,路北方观察了,这小子心还细。 有两件事,让路北方记忆犹新。 一是在吴优洁被省信访局那几人拘禁挨打的那晚。路北方带著公安局长在办公室商量了半宿,第二天天没亮,又带著人马开车奔赴省城,向省委书记魏云山告状!三人在吃早餐的时候,冯泽宝在给路北方点了份小面之后,还给他端来了一份鸡汤。他推到路北方的面前道:“书记,您昨天晚上熬了一夜,喝个汤补补!” 二是在出省委大院的时候。以前出入时候,司机黎晓辉每次都要下去登记,有时登记的人多,还得让他这市委书记,在车里边等好几分钟。但是,这次自己从魏云山的办公室出来,便见冯泽宝弄了张出入省委大院的通行证。只要將这证往车边一靠,以后自己的这台车,就可以隨意进出省委大院了。 这两件虽是小事,但看得出来,冯泽宝这人还算心细,做事相当有谋略。 像黎晓辉这样的人,开车技术虽不错。但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弄张出入省委的通行证,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 作为地方官员,不仅要能处理大事,更要能在小事上见真章。 路北方决定了,若是徐志广在这回招商的事情上处理不好,那就让冯泽宝,去出任招商局长。 …… 冯泽宝在电话通知柳宗国和徐志广后,两人一前一后,不到一分钟,便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路北方沉著脸,先是对徐志广提要求道:“志广,趁著今天柳市长也在,你將近期湖阳的招商引资工作,给匯报匯报!” 徐志广倒是正了正身子,一口气说了四五分钟。 但是真正落地的项目,都很不起眼。 柳宗国倒是批评了两句。 紧接著,他因省民政厅长来电议事,只得跑走廊上接电话去了。 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未动声色。对徐志广既没有批评,也没有表扬。 而是抬了抬眼,將眼下有家叫瑞方德公司欲在湖阳投资3000亿元,成立机械壁製造工厂的事情,给两人说了。 说完了这些,路北方郑重交代道:“志广,就这件事情,希望你好好琢磨一下!既然这家公司经省里部门领导牵头,有意在我们湖阳落户,那就是好事!我们要趁著人家有这意愿意的好时机,好好规划线路,落实接待任务,將咱们湖阳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人家,让人家了解我们湖阳的產业优势和区位优势,让他来湖阳参观了后,就能留下来。” 徐志广满口答应这件事情。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 路北方在《浙阳日报》看到一条新闻,新闻显示:“浙阳省省长孟伟光陪同米国瑞方德公司总裁在象州开发区参观考察……” 第893章 招商局长想立功,深夜给外商的情人送花 路北方看著报纸,心中一惊,立马掏出手机,给省商务厅的陈文栋打电话。 陈文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在那边也是万分疑惑回答:“北方,这事儿,我,我还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瑞方德公司,说得好好的,就是来湖阳考察的啊!” 接著,陈文栋再道:“北方,这几天,我陪商务部副部长再尔同志,在莫斯科和俄方商务部门,在进行一次谈判。主要目地,就是我们浙阳省,以后想开通一条起点在浙阳,经西伯利亚,到海参威的重型货运火车……我们来这边已经有六七天了,浙阳的情况,我还真不清楚。要不?我打电话回去问问。” 路北方知道陈文栋人在他乡,肯定很不方便,便忙著道:“算了算了,文栋,你在国外,诸多不便。我先问问徐志广,看看是怎么回事?” 掛了陈文栋的电话,路北方便给招商局长徐志广打电话。 徐志广一听,也是一愣。 他在那边一脸懵逼道:“路书记,我没有接到通知啊。您上次交代要求我们盯紧这个项目后,我还特意到省商务厅走访了一遍。也特別交代跟踪这个项目的商务厅招商专班的同志,要他们掌握瑞方德公司老总施米德先生要来浙阳时,一定要跟我们联繫。” 路北方见手下都不清楚眼前这情况,感觉有些气愤。 他盯著报纸上的白纸黑字,气愤道:“你还等著通知呢!做美梦吧。我实话告诉你,人家公司的董事长施米德先生,今天已经和省长到象州市进行走访考察了!说不定,人家建厂的地方都定下来了,你还在家里,静静等候通知?你搞什么工作啊?难道没看今天的《浙阳日报》吗?” 徐志广被路北方这么一训,额头上的汗水哗啦啦的往下淌。 他赶紧將桌上保安送进来的那一堆报刊杂誌,从里边抽出当天的《浙阳日报》看了看,看到孟伟光陪同施米德在象州考察的消息,徐志广也傻了眼。 他嘴里喃喃道:“路、路书记,我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跟他们交待好好的,要施米德先生来了浙阳,就通知我们……可是,省商务厅的人,他们不给我们说。” 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哪管得了这招商工作的细节。 现在,他要的就是结果。 要的就是徐志广在这个岗位上做出的成就与贡献。 但眼下,他明显失望了。 听了徐志广的辩解,路北方冷冷道:“我不管你那么多!也不想听你辩解!现在瑞方德公司的老总来了浙阳,你必须要將他带到湖阳来一趟!只有他来了,才了解我们的產业优势,才知道我们有成熟製造业產业链!也只有他来了湖阳,才会知道我们湖阳的工业底子,招商政策!我们的条件,要比象州、静州和杭城都好得多!” 路北方发了此话,徐志广哪敢怠慢。 就在当天,徐志广便带著两个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即刻奔赴省城杭城。 徐志广一行先到省商务厅,从熟人那里知道此次瑞方德公司老总施米德確实就在浙阳,而且参与了象州市的活动。但是,这活动,与商务厅关係不大,系省政府办董中江那边组织的!所以,省商务厅也做不了施米德的主,更不知晓他到象州去了。 见是这样的內情,徐志广咂了咂舌,知道省商务厅的领导也没有办法。 但是,在聊天中,徐志广了解到,施米德现在就在杭城威尔顿酒店住,而且听陪同他到象州考察的人介绍,他们此行,极有可能停留七八天,直待企业落户的事儿有了眉目,他们才打道回府。 听闻这消息,给徐志广万分沮丧的心情,带来了一丝转机。 作为上任有一段时间的招商局局长,徐志广渴望干一票大的,做出点成绩。 在跟著陈文栋搞招商工作的时候,他也知道招商工作,就是一不怕苦,二不要脸。 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如路北方听说的那样,不管如何,要將先这客人弄到湖阳去再说,只有他们到了湖阳,才可能了解湖阳的產业结构,了解湖阳的配套体系。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为了將瑞方德公司请到湖阳去。 徐志广带著自己的团队,也在威尔顿酒店住了下来,而且,他们还给一名服务生500块小费,打探到了瑞方德公司老总施米德以及秘书小姐的酒店房间。 这老外出来搞投资,秘书是秘书,而且是毫不避讳的是那种穿著超短,很是性感的金髮小姐姐。而他自己,更是直接带著比自己小上一轮的小情人,在异国他乡鶯鶯尔尔。 摸清楚这些目標的住处后,当天傍晚,徐志广一行人带著精心准备的礼物,敲响了施米德先生所在房间的门。 开门的是那位金髮碧眼的老总情妇。 她显然对於这样的到访感到意外,但立马被眼前的鲜和巧克力吸引。 隨即礼貌地请他们稍等。 不一会儿,施米德先生带著几分好奇与期待出现在门口。 徐志广让自己副局长立即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並表达了湖阳市政府对於瑞方德公司来访的高度重视,以及邀请其前往湖阳考察的诚挚意愿。 当然,这名副局长,还简要介绍了湖阳作为浙阳省重要的工业基地,所拥有的完善的產业链、丰富的资源,以及政府对外资企业的优惠政策与支持。同时,还特別提到了湖阳独特的地理位置优势,以及未来在“一带一路”倡议下的巨大发展潜力。 施米德先生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並未立即表態。 他邀请徐志广一行人进入房间,进一步详谈。 就是几束鲜的作用,让徐志广,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分享了湖阳投资环境、市场准入、税收政策等方面的疑问。 经过一番深入的交流,施米德终於被徐志广的热情与执著所打动。 他微笑著表示,虽然原计划中,这次並未安排湖阳之行。 但是,考虑到湖阳市政府的诚意与湖阳的独特优势,他愿意调整行程,亲自前往湖阳进行实地考察。 第894章 外商答应得好好来考查,临陈放鸽子,另有隱情 得知施米德同意前来考察湖阳的消息后,路北方满心欢喜。 他当然深知,这是推动湖阳市经济发展的关键一步。 为了確保此次考察活动万无一失,路北方还亲自牵头,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了一次紧急协调会议。 会上,路北方指定常务副市长梅景天,作为此次接待工作的总牵头人,负责统筹协调整个接待流程。同时,他还特別要求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赵磊、公安局副局长马黎明,以及开发区区长乔梁、绿谷县县长时再兴等关键岗位负责人,组成专项工作组,共同参与到接待与考察活动的筹备中来。 路北方当然知道,对於这样生產机械臂的高科技项目,省里边各地市州肯定虎视眈眈,谁都想著这企业能落地本地区! 因此,他特別强调,湖阳市必须在这场竞爭中脱颖而出,不仅要展示现有的產业优势和发展潜力,更要通过创新的服务模式和高效的执行力,给施米德先生留下深刻印象。 按照路北方的指示,梅景天带著徐志广等人开个落实接待的会议。 商议了一条参观路线,安排了参观安保工作。 甚至还与被参观的工厂、企业老板打好招呼,要求在施米德来的那天,务必工厂打扫乾净,工人穿上工装,企业负责人要打起精神,介绍好相关產业。 就在施米德一行预定来湖阳的这天,湖阳招商官员,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家如临大敌,全都身穿正装,静静的候在高速路边。 等著这財神爷的到来! 哪知道,就在眾人站在晨风中的高速路边翘首以盼时,招商局副局长陈雪瑶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跑到徐志广面前,脸色极为难看道: “徐局长,不好了!不好了!刚才,省商务厅的陶副厅长给我打电话说,瑞多德公司的人,他们现在都没有出门!他们都在威尔顿酒店门口等半个多小时了。” “现在他们还没有出门?”徐志广看了看后面的柳宗国、梅景天,以及一乾等著贵宾到来的湖阳干部,脑门上顿时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苦丧著脸,压低了气音,盯著陈雪瑶问:“雪瑶,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不是早和施米德先生以及他的秘书艾蒙小组商议妥了了吗,怎么他们都突然变卦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情。”陈雪瑶抹了抹汗。 徐志广见陈雪瑶掌握的信息不全面,他立马拿出手机,给施米德留给他的那通电话拔去!这施米德的手机是香港號,不知是不是信號不行,还是他进行了设备。里边並没有听到中国移动“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声音,而是一直嘟嘟响个不停。 电话打不通,徐志广这下可急眼了。 这么多人候在这里,柳宗国,梅景天都在,这么大阵杖,要是搞砸了可惨了! 徐志广嘴上叨念著,这些人怎么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呢,不是害我吗! 一边,他走到自己会英文的副局长徐敏身边,让她拨打施米德身边那个美艷得不像话的秘书艾蒙的手机。这个秘书的手机,倒是很快接通了。 徐敏用英文嘰里呱啦和那秘书说了一大通。 徐志广则眼愣愣站旁边,却听不懂半句。 只待徐敏掛了电话,徐志广才凑上前,问她道:“他们到底回事?” 徐敏喘著气回答道:“徐,徐局长,施米德先生……来不了了!” 徐志广一听,脑门浮现的那条黑线,再次加深。 他的声音骤然发紧问道:“他们怎么回事?说得好好的,让我们在这里等著!怎么临阵,却放了我们的鸽子?” 徐敏手抚著手机,愣著回答:“对方也没说原因!他秘书只说,就是不来了!” “啊?他娘的!” 一听这话,徐志广顿时脸色一沉。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暴怒。 若是这施米德就在眼前,他恨不得上前揪著他的衣领,將他狠揍一顿! 眼见徐志广焦急的样子,梅景天走过来道:“老徐,怎么回事?” “梅,梅市长!…施米德,他……他刚才在电话中说,他,他来不了!” 梅景天当时就呆住了!他怒盯徐志广:“啊,来不了!你怎么搞的吗?咱这?这么多人在这里等著,他说不来,就不来了?!岂不是耍我们吗?” 第895章 外商放鸽子,招商局长要辞职,背后有隱情! 面对常务副市长梅景天暴怒,徐志广也没办法。 眼前的这局面,真不是他造成的,也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是联繫人,组织者。面对如此失败的结果,他只得垂著头,任梅景天唾沫横飞,將自己狠狠训了一通。 而后,梅景天便將施米德未能到来的消息,向坐在依维柯车上的市长柳宗国进行匯报。柳宗国一听,虽然没有训梅景天,但是,他说话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特別挥手说“那我们回去”时,狠狠朝梅景天颳了一眼,神情非常不满! 市长柳宗国走了,其余十几辆车,只得灰溜溜从湖阳高速路口,驶回湖阳市委大院。整个过程,瀰漫著难以名状的尷尬与失落! 被这个叫施米德的商人放了鸽子,事情搞砸了!! 徐志广回到办公室,將自己闷在里边水都没喝,在里边发呆了几个小时。 这次,不是路北方想著要怎么处理徐志广,怀疑他这局长能不能胜任?而是他自己感觉丟人丟大发,自己不能胜任招商局局长的职务。 就在发生这件事情的当天下午。 徐志广闷闷的,神情落寞地自己开著车,从招商局楼下出发,径直开进湖阳市政府大院!这次,徐志广就是来找市委书记路北方。 而且,他在来的路北方,就问了路北方的秘书冯泽宝,知晓路北方就在办公室后,他停好车,便上楼,站在路北方的门外,敲了敲门。 得到路北方回应后,徐志广脸带沮丧地推开门,站在路北方面前道:“路书记,在忙啊?” 看著推门而入的是徐志广,已经听闻早上这起闹剧的路北方,本来想狠狠责怪他几句,这搞得什么鸟工作?但看到徐志广那副沮丧至极的模样,路北方心中的怒火莫名消了大半,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无奈与宽容,甚至有些辛酸。 路北方记得陈文栋离职后,市委组织部长范明涛推荐考察徐志广的时候,徐志广或许压力没有这么大,操心工作的事儿也少。那时他皮肤白净,人显微胖。现在,虽然人,还是这个人。但现在才过几个月,徐志广搞得头髮竖起来,人也削瘦了很多!这般模样,著实令人心疼。 招商工作压力大,这是肯定的。而且路北方也知道,搞工作就和喝酒一样,酒量有大有小,工作的能力,也有大有小。陈文栋招商工作优秀,是他出身名校,再加之有意在工作中发掘各种人脉关係。这不,全国每个城市,都能找到他的学长、校友、同学、老乡什么的。这些人也因为学歷较高,位高权重,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上他一把。 而徐志广就不一样了。他要人脉没人脉,要关係没关係,一切都靠自己。这或许,也是很多干部穷尽半生力气,也没干不出成绩的原因吧! 想到如此种种,路北方並没有斥责他,甚至对上午被外商放鸽子之事只字不提。他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走到徐志广身边,望了望他,然后示意道:“志广,这招商工作,著实辛苦啊!来……坐!冯泽宝,给徐局长倒杯茶来!” 徐泽广坐在路北方面前,抚了抚自己憔悴的脸,嘆了一口气问道:“路书记,上午的事,您知道了吗?” 路北方早就听说了。 但是,这次,路北方安慰徐志广道:“我这事儿我知道!就这事儿,我认为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商人,事儿多,临时改变行程,也正常。” “哎,这招商工作,实在太难做了!”徐泽广再嘆口气,压低声音道:“路书记,我来找您,就是想跟您说声,这招商局长,我干不了!!” 路北方看得出来,这次徐志广志在满怀,让湖阳大张旗鼓迎接外商考察,却被外商放了鸽子,这事儿著实对他打击挺大!让他对自己能力,也產生质疑。 “志广,就因为今天这事儿,你不想当这局长了?” “是!也不全是!这工作,真的是太累了!”徐志广见路北方今天特別好说话,他抬起头,真诚地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实不相瞒,我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您將我调到县里边去,搞个副职什么的,或者乾脆弄到市里部门里边,当个职员都行!招商工作磨人,当前湖阳的招商工作更磨人!以前,我体重差不多是80公斤,现在只有65公斤!短短三个多月,就瘦了30斤!” “更重要的,就是这样拼死拼活干,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招商成果啊。人家文栋在的时候,湖阳招商能进全省前列。这几个月…哎,我感觉愧对市委和您的信任!特別今天兴师动眾,还被人耍了!我这局长,当得太拉了!” 路北方听完这些,突然站起来,瞳孔放大,瞪著徐志广哈哈一笑道道:“徐志广,就这点困难,將你打趴了??” 徐志广对路北方这笑容,倒有些出乎意料。他愣了愣道:“不是,路书记,主要这工作…当前真是太难出成果了。” 路北方收敛起笑容,沉思著想了想,然后道:“志广,我也知道,这招商工作难做!而且你上任没多久,一切一穷二白,成果难出!…我能理解。” 想了想,路北方再道:“就这次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咱吃次亏,以后学机灵点就行!至於你说局长不想干了这事?…我认为,当前湖阳,一时也没有合適人选!要不,我给你派个人过去,他去了,兴许能帮得上你的忙!也可能会协助你,將招商工作搞得更好一些!” 徐志广瞪大眼,不解地望著路北方:“路书记,谁啊?” 路北方站起来,朝著隔壁办公室喊了声“冯泽宝”。 冯泽宝便从隔壁秘书室疾步过来,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有事?” 路北方扫了眼冯泽宝,然后却朝徐志广道:“徐局长,我想让他到你招商局,呃,出任副局长!全力协助你的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徐志广先是点点头,后来想著或有些不妥,连连摆手:“冯主任是我们招商局?这……好是好!但咱…咱也不能您所爱啊!” 路北方舒了口气,整理思绪道:“招商工作,当前是市里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事实上,我几个月来,我也一直在关注招商工作!就当前来说,咱们的招商队伍,也是存在问题的!徐志广,我知道你手下有二名副局长!其中还有个女人!” “这女的出任招商局长,有弊有利。虽然在社交上面,要比男士更易亲近客商,但人家有家有室,出差加班什么的,肯定不方便!而你还有另一名副局长,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应当五十好几了吧!这年纪大了,若是陈文栋那样有学歷有背景的人,还能拿捏住,像这样,说话行事,他就老摆老资格,对不对?” “眼下,既然你的团队,已经出现这么多难以调和的问题,那么招商工作,肯定开展得举步维艰!我让冯泽宝去出任副局长,晚点,你再和组织部范明涛商量商量,再到市里哪个单位抽几名年轻人去,將现在这两名副局长换掉,组成一正四副新的班子,完全补充新鲜血液。我相信新班子定能打破旧有桎梏,以全新的面貌和活力,推动招商工作迈上新台阶,实现湖阳经济新飞跃!!” 徐志广听著路北方如此体察入微的话语,他愣住了。 他的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情感,他对路北方这种深刻洞察与前瞻布局的思想,以及细致的考量,深感敬佩。 他抬头望向路北方,眼中闪烁著敬佩与感激的光芒道:“路书记,您的见解一针见血,我作为招商工作的负责人,真的谢谢您。您的决策,不仅解决了我们当前的困境,更为我们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好了!你就按我说的,將眼下这些工作先落实吧!” 路北方让徐志广走人后,又和冯泽宝谈了席话。 大意也就是让他到招商局之后,就大刀阔斧的干,有什么问题,就直接给他打电话。冯泽宝是年轻人,本是市委办籍籍无名的科级干部,能在给路北方当了几个月专职秘书后,就出任招商局副局长,他除了感激,还很意外。 为这事,听闻消息的市委秘书长杨徵文,专门找路北方道:“书记,您就將冯泽宝调到招商局当副局长?” “啊,怎么啦?这年轻人不用,用老傢伙?”路北方埋头批文件,头也未抬,继续来了一句:“当然,你市委办,还要帮著走下程序!” “不是?书记,冯泽宝才大学毕业,到市委办工作不到两年!而且,他在您身边,工作才摸清楚,您却將他调走?您是不是对他不满意啊?” “我满意啊,怎么不满意?” “那您这边的工作,也需要人打理啊。” 路北方淡淡笑道:“我这边的工作,那就从秘书处再抽个唄!呃,要年轻的,机灵点的。对了,我记得你办公室旁边那间办公室里,有个和冯泽宝差不多同一批进来的!他也不错,他叫什么来著?” “您说的,是汪国华吧。” “对,对!上次搞活动,我这他表现还挺机灵!他哪学校毕业的。” “中国传媒大学毕业的,和冯泽宝同一批考进来的。” “那行,就他了!就让他来接替冯泽宝的工作吧!” 路北方正与杨徵文探討这件事情的时候。 想不到,在这时,远在俄国出差的陈文栋,打来远洋电话。 陈文栋在那边道:“北方,我刚刚听同事在聊天,说那有意投资湖阳的的瑞方德公司,这次没去湖阳考察?” “是的!说临时有事,更改了行程!” 陈文栋在那边,神秘兮兮道:“北方,就这事,我听咱厅里的同事说,瑞方德公司的老总施米德先生,是本来动身前往湖阳考察的!他的行李都装在车上了!但是,就在出发的时候,想不到孟省长亲自打电话给施米德,让他陪他,去湖阳开发区考察,所以,才让你们湖阳那边黄了!” 第896章 省长给市委书记穿小鞋,市委书记放弃,想不到事情迎转机 听著陈文栋从万里之遥打来的告密电话,路北方紧握电话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骨节间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声响。 他的心中,翻涌著痛恨的情绪! 就是对孟伟光,有种深深的愤慨! 他未曾料到,这外商不来湖阳,竟与省长孟伟光在背后操纵有关。 而作为省长的孟伟光,竟会是如此格局。 会在如此关键时刻,为了报復自己前不久写举报信,將他好友衣瀚林搞下台,而选择在外商即將造访湖阳、为这片土地带来发展契机的紧要关头,横插一脚,硬生生地打乱湖阳精心布置的计划。 这傢伙,真特玛的贱到家了! 路北方咬牙切齿哼道。 …… 看著路北方接了个电话,就眉头紧锁,黑著脸,万分愤怒。 杨徵文见此,试探著问他道:“路书记,您这是怎么啦?” 路北方脸色发黑,手掌啪地拍在办公桌上,气愤道:“娘的!真將人气死了!今天早上,这外商没来!大家还怪徐志广!但就刚才,有人告诉我,外商施米德没有来湖阳,並不是不想来!而是省长孟伟光不让他来!知晓他要来湖阳时,专门叫人將他给截跑了!!” “啊?这样啊!”杨徵文张大嘴巴:“路书记,这其中,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哦?” “误会?呵呵,我倒希望有误会。” “主要的,我觉得,孟省长该不会是这样的人吧?”杨徵文对此还心存质疑,他虽然知道孟伟光和路北方有成见。但心想,在如此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作为省长,他该不会犯浑!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湖阳若发展好了,做出成绩了,他当省长的,自然脸上有光。 路北方却不这样认为。 他的鼻孔里哼了一声,然后扭头盯著坐在沙发上的杨徵文道:“呵呵,徵文,你是和孟伟光接触少了,不了解他!他对我有意见,有仇恨。以前的时候,还拿衣瀚林这小卒子,使劲地往前拱!前阵子,衣瀚林被我举报,调离岗位,受了处分!他棋子被我拔了,自然心底痛恨我!他以为,通过阻挠外商入驻,就能让我路北方难堪,让湖阳的干部们心灰意冷,殊不知,他这一举动,伤害的是整个湖阳的未来和希望!” “孟省长如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徵文问了这么一句,办公室內的气氛,瞬时变得异常沉重。 连窗外的秋阳,似乎也失去往日的明媚,变得黯淡无光。 路北方没有回答杨徵文的话,而是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 路北方当然深知,与孟伟光这样的省部级领导正面交锋,此时去指责他做得不对,或者將这事传出去,无疑是以卵击石,没有完胜的希望!而且,人家可能还认为他故意没事找事! 更何况,这背后可能还牵扯著更为复杂的政治利益链条! 然而,或是让他此时卑躬屈膝,跑去省城求孟伟光,求求他帮著说说好话,让施米德来湖阳,他路北方也不到! 看著路北方难以抉择的神情,杨徵文在旁边出点子道:“这事儿,要不?就交给柳市长,让柳市长代表湖阳,前去和孟省长沟通沟通。事实,也就是让孟省长在帮我们在这家外资企业老总面前介绍一番,牵牵线,让人家来我们湖阳了解我们的產业状况,这就成了!” 路北方没有回应。 杨徵文只得再道:“柳市长是省府大院出来的人,他到了省里,就算你与孟省长慪著气,但他还得给柳市长几分面子。况且,柳市长在省委熟人多,包括郭靖远主任等,他们都会帮著说说情。到时候,自然孟省长就同意了!” “算了吧!这项目,我们不要了!” 没曾想,路北方如是回答! 他站在窗前,目光坚定地望著窗外,仿佛要穿透城市的喧囂,看到更远的地方。 而且,神情异常坚定地咬著嘴唇,搁出狠话的:“就这事,若是柳市长去求这家外商来了湖阳,孟伟光这心结没有打开,他还是有一万种办法,让这项目落不了地的!既然如此,咱们还不如不要了!湖阳的未来,不能仅靠一个项目来定义!作为我来说,我也不想就此被他孟伟光拿捏!他横任他横,咱不陪他玩了!” 看著杨徵文很不服气,路北方再道:“徵文,咱们换个思路,咱们招商工作,不能在这家公司吊死!有那精力,咱不如广撒网,多捕鱼。加大对其他优质企业的招商力度,同时优化我们自身的投资环境,提升城市竞爭力。让湖阳成为真正的投资热土,让那些有眼光的企业家主动找上门来。” 杨徵文见路北方的心里,慪著一股气!他心知,作为市委书记的路北方,不愿去低三下四求省长孟伟光,他也没辙! 当然,路北方还有格局,就是不管这企业是落户开发区,还是象州,甚至静州。反正只要能在中国投资,管他在哪里,也都无所谓。 正所谓,肉熬碎了,煮糊了,反正还在锅里。 …… 正当路北方准备调整策略,逐步淡化对瑞方德公司项目的依赖,將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招商蓝图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竟在这家叫瑞方德公司,悄然发生。 瑞方德作为一家米资公司,其实控人虽为施米德个人。 但是,背后还有一些身份隱藏,且经过好几层关係洗白的股东在里边。 这其中有个股东之一,就系瑞方德公司现在时尚性感的小秘书艾蒙真正背后的主子! 这次,艾蒙就是根据她主子的安排,准备游说施安德,將公司落地於湖阳。 而她顺理成章,以合法的身份滯留於湖阳,並利用湖阳市对於瑞方德这种超级科技型大项目的渴望,完成她背后所身负的重要任务。 因为,湖阳既有军事学院、也有隱藏的军事基地在……这里边,肯定有著太多秘密。她此行,就是將这些秘密,以外商的身份带回去。 也正因此,这次跟著施米德团队来到浙阳,艾蒙见施米德被浙阳省长孟伟光今天拉到这里参观考察,明天到另一座城市再考察,再听讲解,先喝酒吃饭。 別人不急,她著急。 本来这一天,施米德与湖阳市招商局的徐志广商议好了,第二天就要登车出发前往湖阳。想不到浙阳省政府办公厅的车,竟直大清早地將他们的车给堵了! 政府办美女副主任盛玲香,笑意吟吟,当著施米德情妇的面,挽著施米德说了阵话,硬是將施米德说得动了心,取消了去湖阳的行程。 虽然在前一次去象州的时候,艾蒙巧妙地利用自己对公司的了解和对市场动態的敏锐洞察,编织一套看似合理却暗藏机锋的论据,声称象州市的投资环境存在诸多不確定因素,包括政策稳定性、基础设施建设滯后以及潜在的竞爭压力等,这些將对瑞方德公司的长期利益构成威胁。这让施米德以及他的团队,打消了在象州建厂的想法。 但是,这趟去浙阳开区的参观,就不一样了! 浙阳开发区因为有特斯拉等工厂的入驻,其工业製造的规模和水平,自然相当高大上!在浙阳开发区考察时,施米德很是满意,他的团队成员也很满意。 整个团队十余人中,唯有漂亮惊人、暗带任务的小秘书艾蒙不满意。 依艾蒙的条件,她本来想利用自己优势,和大boss施米德有点故事。 从而改变事情的发展的。 毕竟她二十五六岁,拥有著跨越国界的美貌。 整个人仿佛是从欧洲古典油画中走出,又似俄妞的高挑,与东方女性的智慧。 她的面容精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智慧与神秘的光芒,鼻樑高挺,轮廓分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詮释了何为“惊艷”。 金髮如丝,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泽。 给她平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魅力。 然而,世事往往出人意料。 儘管艾蒙拥有倾国倾城之貌,施米德的心却似乎並不为她所动。 他的喜好独特,甚至可以说有些另类,他乐於將艾蒙这样的绝色佳人留在身边,却对她视而不见,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他世界中的一抹可有可无的风景。 相反,施米德对一位体重约莫200斤的肥婆情有独钟。 那种痴迷,溢於言表,令人难以置信。 每当这位特別的情人,出现在施米德的视线中时,施米德的眼神便变得温柔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黯然失色。 即便是艾蒙,也曾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尝试打破这份冷漠的壁垒。 当她发现施米德的那位肥婆情人,不在她身边时。她鼓起勇气,主动向施米德示好,甚至是故意撩拨他,希望能够触动他那颗似乎被冰封的心。 然而,她的努力,却如同石沉大海,施米德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仿佛她的存在与她的美貌,都无法触动他內心深处真正的情感波澜。 这次,眼见施米德和他的团队,看中了浙阳经开区的各方麵条件,准备就此落户在这里时,艾蒙心里急了! 当天考察回来的总结会议上,她使出浑身解数,和施米德团队,展开唇枪舌战…… 第897章 跨国公司选择落户湖阳,背后有隱情 艾蒙作为具有深厚专业背景的特工,在瑞方德公司精心筹备企业落户討论会上,她以独到的见解,非凡的沟通技巧,成功说服了施米德和他的精英团队。 让施米德决定暂时终止在浙阳经济开发区建厂投资的打算,而是改为先到湖阳考察后,若湖阳各方面的条件,远逊於浙阳经济开发区。那么,瑞方德再回头与浙阳经济开发区签订落户建厂的合同。 当然,像这样的场景。若是在咱们的国企,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一定的层面上,考察投资这种大事,根本轮不到总经理的小秘书去发言。哪怕她发言了,说不定一帮自詡为专家的同志,也不会採纳她的建议。 艾蒙说服施米德团队去湖阳考察后,当晚,便开始与湖阳方面进行对接。 本来就瑞方德这个项目,湖阳方面,已经彻底放弃了他们前来考察的打算。 但是,艾蒙这次主动联繫湖阳招商局,曾与她用流利英文交流过的副局长徐! 艾蒙带著欢快的语调,用蹩脚的普通话,在电话中,与徐敏打招呼道:“徐小姐,上次我们瑞方德公司老总临时有事,更改了行程,没有到湖阳市去!我代表我们公司,向湖阳市招商局的盆友们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 徐敏想著自己局里组织那么隆重在高速路口候著,却被她放了鸽子!哪怕她知道不能怠慢外商,但这次,她还是略有冷漠地回应道:“艾小姐,道歉?就不用了,这没关係的!” 艾蒙在那边又道:“不,不!道歉,是必须要有的!这是我们的失信行为,我们必须要向湖阳的朋友们道歉!” 见人家如此真诚,徐敏笑了:“艾小姐,你的歉意,我们收到了!以后,欢迎你到湖阳来游玩、作客。” 徐敏本是谦逊,但艾蒙却在那边道:“好啊。徐小姐,我这次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今天晚上经过研究决定,后天,我们公司,就准备去湖阳考察一趟!!” 徐敏握著电话,心里一愣。 心道,这施米德团队,真要来湖阳? 但是,她们会不会又放鸽子? “艾小姐,你们这次?不会,到时候不来吧?” 艾蒙见徐敏应得犹豫,她在那边再次强调道:“请放心好啦!徐小姐,这就是我们公司老总的意思!这两天,我们到浙阳各地转了转,说实话,整个浙阳省的条件都不错。不过,我们老总说了,他早就听说湖阳市的工业发展不错,所以,还是想到湖阳去考察一趟!” 艾蒙说得这么认真。 徐敏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此事不小,便在电话中应著道:“好,艾小姐!那我立即就这情况,向我们局长进行匯报!好安排你们的行程!” “谢谢,谢谢!”艾蒙这次已经游说施米德定下一了行程,因此,她信心十足道:“徐小姐,为了消除您的顾虑,请提供电子邮箱地址或传真號码?我现在就將我们的行程安排发送给您!请您放行啦,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准时抵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哦,还有!徐小姐!其实我们的需求,很简单!我们就是希望您们那边,能帮助我们介绍湖阳地区的工业企业规模,以及大型矿场等!我们公司是专注於生產机械臂和智慧机器人的高新企业,我们將与你们湖阳这些企业,建立深度的合作关係,共同推动企业智能化转型!” 见人家说得如此真诚,徐敏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便將传真號码留给了艾蒙。 没想到,就在徐敏整理了下头髮,准备去向局长徐志广匯报此事时,艾蒙就將传真发过来了。 传真显示,是他们公司考察湖阳的行程! 见人家如此认真,许敏哪敢自作主张,她一路小跑,將收到的传真件,拿给局长徐志广看。 这一天,是路北方的秘书冯泽宝来招商局报到的日子。对於市委书记路北方身边的红人,徐志广哪敢怠慢,他亲自领著冯泽宝到他的办公室,然后给他讲解,当前招商工作的重点。 正当两人说话时,徐敏匆匆上前,递上传真件:“徐局长,您看看。” 徐志广接过来,愣著看了一遍,然后道:“他们都不来了?怎么现在突然想到又要来湖阳?这回,她们不会再放我们鸽子吧?” 徐敏挠著头道:“我估计,这回人家是当真的。他们的行程都发过来,说是两天后,也就是后天早上,他將从杭城过来!” 或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徐志广看了看这传真,愣著发呆道:“他们要来湖阳,我们倒无所谓!我们招商局的同志可以隨时奉陪,只是……这回,咱们要不要安排陪同领导?” 一般大型项目的考察,市领导陪同是应该的。 这也彰显地方政府对此项目的重视! 看著徐志广表情呆滯,略表为难的神情,刚到招商局的年轻成员冯泽宝,笑了笑,担了他上任以来的首个建议道: “徐局长,我认为,这无所谓的!管他是今日抵达,还是明日蒞临,我们都將热烈欢迎!至於要不要安排领导陪同考察,我认为无需担心!届时,我们可以直接引导他们的车队,在湖阳宾馆集合!!这样,这样,我们也可以根据各位领导的日程,灵活安排。哪位领导有空閒,就邀请哪位领导参与活动!这样一来,既显得尊重外商,又不失灵活机动,更无需刻意排期,让领导们为难!” 见这年轻人做事果断,点子也不错。 徐志广当即道:“好!徐敏,那你就回復他们,我们后天上午,就在湖阳宾馆,诚挚的欢迎他们到来!!” 徐敏回復之后,事情就定下来了。 这次,瑞方德那边来了有十几人,还有跟团翻译四五名,省商务厅、省外事办陪同考察领导及隨从,一共30多人。 这些人在湖阳宾馆稍作停留后,便乘车按照湖阳市招商局规划的路线,第一天在湖阳经济开发区、相城区参观考察;第二天再到瑞云县考察生態种植產业园、以及到绿谷县考察高铁產业园。 第一天在湖阳经开区考察的时候,路过火车货场。在这里,有大型重载铲车,正將堆砌成山的矿石,铲起来往火车皮里边倒,搞得到处都尘土飞扬。 看到这样的景象,作为此次引著外国友人参观的常务副市长梅景天,顿时皱起深深的眉头。毕竟满天灰尘,连自己都看不过眼。 他正准备打电话给火车货站,让他们暂时停止施工作业,免得影响湖阳在宾客心中的形象。 想不到的是,坐在他旁边不远,施米德的小秘书艾蒙,看著梅景天望著车窗外的场景,皱著眉头的神色。她主动站起来,衝著自己人介绍道: “诸位,窗外这样的矿场,就是我们潜在大型客户!像这般粗糙的作业,当地政府和企业,肯定是会想办法改进的!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採用我们生產的智能设备,用於这种矿场的生產作业!” 本来蒙上阴影的件事情,经过艾蒙这么一说,立马展现一线曙光。眾人灰暗的心情,也在此时迎来曙光。更重要的,仅仅这句话,让这些投资人,觉得这场景並不生厌,相反还是自己赚钱的机会。 艾蒙的这表现,在梅景天的心中,留下极好的印象。 也让一名成就不错的政坛新星,走向不一样的人生!! …… 在隨后的考察中,特別是第二天考察绿谷县高铁產业园中的上市公司,蓝天集团以及蓝天集团旗下20多家分公司,以及高铁產业园里面1000家公司,带给瑞方德公司一行深深震撼。 他们真没想到,这华夏中部的三四线城市,製造业会如此发达!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城市那地铁的座椅,竟採购自这个城市的企业! 考察的行程结束后,当天晚上,就留宿於绿谷县临河古镇景区。 秋天,渔火,古镇,异乡。 这些老外们,也和咱们在外的心態一样,但凡到陌生的地方,能感受当地人的淳朴,受到人家的尊重,自然心里高兴。 在临河古镇时,景区的商户们,用蹩脚的英语,与他们打招呼,也有游客,挤著笑脸凑上来合影。 晚上,还安排了篝火晚会。悠扬的音乐,温暖的火光,让这帮人,狠狠感受作为投资人的优越感!也让这个地方,在这些人心中留下较深印象。 而在这天,听闻瑞方德公司,真到湖阳考察的市委书记路北方,还就这件事情,专门打电话过问带队的常务副市长梅景天: “景天,瑞方德的考察,怎么样?” 梅景天爽快回答:“还算满意!” “他们有没有可能將工厂建到我们这边来?” “呵呵,现在来说,很有把握!我听他们那性感漂亮的美女秘书说,他们公司,现在浙阳,定下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咱们湖阳,一个是浙阳开发区!其余的地方,就不考虑了。” 听说有希望,路北方嘴角上扬:“好好!景天!你努力努力,多和那美女秘书套套近乎,爭取让她说说好话,將他们这超大项目,弄到咱们湖阳落地!!” “好!我一定谨记路书记要求,全力以赴让他们將企业落地湖阳!!” 梅景天爽快应著后,让招商局的徐志广,就税收方面的优惠、以及湖阳对人才引进方面的补助政策,於当天晚上,通过电子邮件,发到瑞方德公司公司老总秘书艾蒙的邮箱里。 湖阳市高度重视,瑞方德里边又有美女秘书艾蒙暗中出力。 最终,这个对外號称投资超过500亿美元的高新技术公司,在这次行程结束后第三天,敲定选择在湖阳市湖阳经济开发区落地!! 第898章 特工美女第一次接触市委书记 3000亿元的项目,虽然预定分五期投入,金额依属巨大。 或许,很多读者,对这庞大的数字,未有清晰概念。 那么,咱就举几个例子。 比如,咱们横跨伶仃洋的雄伟建筑珠港澳大桥,官方公布的投资是1129亿元;京城大兴机场,投资约4500亿元。 还有咱们的三峡大坝工程,在1992年开始动工时,静態投资预算约1000亿元!后来因为物价攀升,银行利率提高,最终投资总额,也仅是2500亿元左右! 在深市创业板股票中,大部分企业的市值,未超过3000亿元。 而三峡工程,改变了宜昌。 珠港澳大桥,成为大湾区经济的引擎。 这次瑞方德落户湖阳,这不仅將带来丰厚的税收,解决不少人就业。重要的,这个企业,也將带来这座湖阳城市的改变。 首先,若这项目落地,就全省的gdp排名来说,將使湖阳市,真正意义上完全超越静州、象州,直逼浙阳省经济开发区。而浙阳省经济开发区系工业园区,少有生活色彩。这样一来,湖阳將成为浙阳省继首府杭城之外,名义上的第二城。 其次,在湖阳官员的待遇上,按浙阳以往的规矩。那么毫无爭议的,当前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將直接进入常委级別,位列浙阳省委班子十三名领导名列。 这真是名利双收啊! …… 这次,施米德突然带著自己的手下,再次考察湖阳市,並且火速將企业,定在湖阳落户。这搞了个孟伟光措手不及。 本来说得好好的,就要在浙阳省经济开发区签约,怎么突然变卦了?作为省长,孟伟光想不通,真想不通!这么大的跨国企业,怎么会出尔反尔?临阵变卦?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明明浙阳经济开发区的条件那么好!他们偏偏看不上,却看上湖阳!湖阳能有什么好?除了製造工业发达一点,有几家上市公司,房价便宜点。其余的,似乎就没有了。 为这件事情,孟伟光还专门找到瑞方德公司老总施米德先生谈话。他是设宴请施米德吃饭时,笑著问他道: “施米德先生,你们怎么突然放弃我们省经开区?选择在湖阳落户?您不知道,我们这里有特斯拉等超级优秀的企业吗?而且你们与这些企业,可以技术方面,也可能形成互补啊。” 翻译將孟伟光的话传给施米德之后,施米德摆摆手,笑了笑道:“孟省长,我们经过慎重研究,还是决定落户湖阳!虽然浙阳开发区有很多优秀的企业,但这边全是食品药品企业,製造工厂较少!相比他们湖阳市,有很强的製造產业优势!而且,他们还有很低的房价,利於我们招募人才!有很美的风景,让我们心情愉悦!就这!” 孟伟光听闻这话,心底那叫一个鬱闷。 但是,在这么公开的场合,他也不好说別的,只得强压怒火,回到办公室召集团队,深入分析施米德变心的原因,他们试图解开跨国企业青睞之谜? 然而分析来分析去,甚至他还让浙阳开发区的官员,私下接洽施米德团队中的专家,许诺给人家巨额好处。但人家定下来就定下来,无法改变了。 人家公司將落户城市定下来,纵然省长孟伟光不情愿,也从心里不想支持路北方变得如此强大!但是,那又怎么样。当瑞方德公司初步与湖阳市招商局先前签订一份意向协议时。 此事,不仅轰动全省,甚至连国家商务部都知晓,並专程派出一个团队奔赴湖阳,就瑞多德公司的投资许可范围,进行审查。 审查他们预计生產的產品,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时,这事儿,就挡不住了!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隱隱的,也超出孟伟光所能掌控的范围。毕竟这么大资金的投资,不是他一个省长能阻扰和改变得了的! 哪怕他想阻挠,也担心在操作过程中,万一失手而耽误自己前途!毕竟,就全省领导班子里边的人而言,除了他和上官松涛,其余的,恐怕没有人对此事,会有阻挠之意。 …… 一个3000亿元的项目,就这样以泼天的富贵,落户湖阳,落在路北方的头上!这对湖阳人民来说,自然是件天大的喜事。 对於市委路北方而言,也是天大的政绩。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陪著商务部下来审查这项目的副部长高科走在湖阳经济开发区规划出来的土地上时,內心涌动著激动与自豪。 他深知,这样一个项目的引入,不仅將为湖阳市带来前所未有的经济增长点,更將极大地推动本地產业升级和科技创新,为城市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將为百姓谋得更多的福祉。 这次,湖阳为这家企业,规划了两千余亩土地。而且路北方还多次召开专题会议,听取相关部门匯报,確保土地使用、环境保护、拆迁方面、市政配套,真正万无一失,不出丁点问题。 藉此,也向瑞方德方面传达明確信息:湖阳市將以最开放的姿態、最优惠的政策、最优质的服务,欢迎瑞方德来湖阳投资兴业。 而且,在筹备签约仪式的日子里,路北方亲力亲为,从会场布置到流程安排,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力求展现出湖阳市最真诚、最专业的形象。 签约仪式当天,湖阳市內外瞩目,各界人士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歷史性的时刻。路北方身著正装,面带微笑,步入会场。 仪式上,路北方发表热情洋溢的致辞。他首先对瑞方德公司选择湖阳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隨后详细介绍了湖阳市的区位优势、產业基础、政策环境以及未来的发展蓝图。他强调,湖阳市將以此次合作为契机,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深化“放管服”改革,为企业在湖阳的发展,提供最坚实的保障和最贴心的服务。 在致辞的最后,路北方还与瑞方德老总施米德,以中方的形式,开启了瑞方德工业园的奠基动工仪式。 隨著路北方等一干湖阳市委领导,邀请的省领导、省里的嘉宾、以及瑞方德公司代表,象徵性地站在空旷的工业园区,剪断一根连起来的红绸时,会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签约仪式结束后,路北方与第一次来到中国的瑞方德公司代表,再次进行了亲切的交流,並亲自陪同他们参观湖阳经济开发区的规划展厅和已入驻企业,让他们更加直观地感受到湖阳市的发展潜力和投资环境! 也就是在这次仪式上,作为特工美女的艾蒙,第一次接触到路北方!作为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人员,艾蒙知道龙国的政治军事体制,在湖阳市,只有这位身兼市委书记与军区第一书记的路北方,他能掌握在这地方很多军事机密。 当她在人群中,暗暗打量路北方时,立马被这个男子所散发出的英武气质深深吸引。他身姿挺拔,宛如山岳般稳重,每一步行走间都透露出不容小覷的力量与决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智慧与果敢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即便是在这庄重而紧张的签约场合,路北方依然保持著从容不迫的態度,那份自信与从容,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的英武气质,不仅仅体现在外在的刚强,更在於那份由內而外散发出的领袖风范,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与钦佩。 在某国基地接受训练的时候,艾蒙接受的,是为了达到目地,能在任何男人面前牺牲自己的训练。 虽然艾蒙当时答应了上锋,可以为了任务,以美色为矛,攻城掠地。但这是她第一次出到执勤任务,她也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给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哪怕她只是利用这个男人的权利与地位,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地。 发布会圆满落幕,夜幕低垂。 这天,湖阳市为远道而来的宾客们,准备了盛大的招待晚宴。 灯火辉煌中,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气氛热烈而温馨。 作为总裁施米德的得力助手,艾蒙身著优雅的晚礼服,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亭亭玉立於施米德身旁。 她化著精心的妆容,脸上始终掛著温暖而迷人的微笑!更重要的,她不像中国女孩那么保守,那裙装的开衩很高,完美地展现她的热情奔放!就这点,用惊掉男人的眼珠来说,一点也不过分。 这天,她不仅细心地照料著施米德的需要,举手投足之间,更在不经意间展现出了自己的机智与漂亮! 现在,她需要吸引湖阳高官,甚至路北方的关注! 当她的目光,掠过路北方时,艾蒙心中生出一丝別样的想法。她巧妙地找了个时机,轻盈地靠近路北方,以柔和甜美的语气,伸出小手,让路北方不容拒绝地打招呼道:“嗨!路书记,你好!我是施米德先生的助理,我的名字叫艾蒙!幸会!” 第899章 洋妞特工要暗算市委书记,他能否过美人关? 路北方闻言,微微一愣,隨即目光温和地看向这位热情奔放的女子。作为洋妞,眼前这女孩约摸二十四五岁,身高最少一米七五。 那双眸,深邃迷人,眼珠子,宛如两片幽远的蓝宝石,在酒店光影的映衬下,闪烁著智慧与神秘的光芒。 而且,她身姿苗条优雅,宛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白莲,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因是白人,肌肤更是如同初雪般白皙细腻,透著淡淡的健康光泽,让人无端联想到异域他乡,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下的纯净与美好! 迎著艾蒙热情的眸光,路北方终於伸出手,轻盈地朝著她伸展的小手,温婉地握了握:“艾蒙?幸会幸会!!” “路书记!我们初到湖阳,对你们这座城,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我们公司在这里落地后!肯定还有不少问题,需要向您请教!嗯?……能否赏个脸,赐个联繫方式给我呢?” 看得出来,艾蒙不仅有著外在的容顏与体態,更在於那份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智慧! 而且,她的普通话,其实说得也不错。 一顰一笑,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以前的时候,他逢人就將自己的手机號留下!到了市长、市委书记时,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只要將手机號码公布,不仅有要求他帮著討要工钱,找宠物的,甚至还有推销gg的。最离谱的一次,就是路北方当市长时,一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对方劈头盖脑將他骂了一通。路北方在电话中回应人家,结果又被他骂了一通。 路北方一气之下,將这信息给当时的公安局长郑浩。 郑浩派人顺著电话號码一查,结果是两男子在地摊上喝醉酒,互相打赌,敢不敢打市长的电话,敢不敢骂他娘? 路北方一听是这回,真是哭笑不得。 自从那后,路北方就用两个手机了。一个对公,一个私人。 一般时间,他不愿轻易透露私人电话號码。 但是,面对艾蒙那略带娇嗔,又不失诚恳的笑容,以及听梅景天曾说过,这个美女秘书为了瑞方德公司能落户湖阳,尽心尽力在其中撮合,路北方最终还是心软下来。 他轻轻一笑,然后侧身招了下手,示意站在他身边不远的专职秘书汪国华凑过来。 路北方笑著吩咐道:“请给艾小姐一张我名片。” 汪国华从隨身的包里,利索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路北方。 路北方再用双手,递给艾蒙:“艾蒙小姐,感谢你在这次瑞方德与我们湖阳的合作中,做出巨大贡献!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你在湖阳,若遇上任何问题,可以隨时联繫我。” “哇!哇!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艾蒙不仅笑顏如,而且当眾,还將路北方的名片亲吻了一下,这番举动,若换成一个中国女孩这样,肯定让人说道。 但是,艾蒙此举,不仅未让在场的宾客反感,相反,还让人感受湖阳市对外来投资者的友好与热情! …… 这天晚上,回到宾馆,艾蒙轻轻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手中紧握著路北方的名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完成任务的紧迫,也有对这位政界精英的好奇与欣赏。 艾蒙深知,自己此次来到湖阳市,表面上是作为瑞方德公司的员工,参与合作项目,实则肩负著更为隱秘的使命。 艾蒙轻轻摩挲著路北方名片,仿佛能从中感受到路北方那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晚宴上路北方的一举一动,那从容不迫的谈吐,那对细节的敏锐洞察,以及那份在应酬中,仍能保持的温文尔雅,都让她感到既敬佩又好奇。 “路北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艾蒙自言自语道,隨即打开电脑,开始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对路北方进行深入的背景调查。 网络上的信息虽然有限,但足以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路北方,湖阳市绿谷县人,政坛履歷丰富:从湖阳市临河镇镇长—党支部书记—绿谷县副县长—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县长、县委书记—湖阳市副市长、市长——湖阳市委书记!! 群眾的评价,“路北方以其张扬独到的个性,和卓越的领导能力,在短短几年內,將湖阳经济社会的发展,推向了新的高度。” 再查,艾蒙发现,路北方不仅在湖阳政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还有军方背景,曾任西部战区某部通讯班长,在役时,曾立二等功二次,三等功三次,战功卓绝…… 初步掌握路北方的情况后,艾蒙决定利用自己在特工训练中学到的技巧,进一步挖掘路北方的私人生活和潜在关联。 她通过加密渠道,联繫了自己的情报网络,请求他们提供,为自己更为详尽的信息,包括路北方的社交圈子、家庭背景、以及近期可能涉及的重要交易或项目。 对於市委书记而言,外人要掌握他的私人信息,其实相当容易。 在短短十来分钟里,艾蒙便掌握到路北方的妻子名叫段依依,湖阳师范大学教授,湖阳师范大学副校长(分管人事及后勤)。他还有个儿子6岁,名叫路晨阳,在市政府背后的育才实验小学上一年级。 接著,艾蒙查到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国级干部,在京城履职?…… 这让她差点呼出声! 哇哇!原来路北方升得这么快,他背后,还有这样的背景!若是能將他拿下,说不定,自己还能掌握更多关於这个国家的东西!! 再接著…… 艾蒙还发现,路北方现在一家,住在湖阳市荣景华府小区,房子是段依依所购。而段依依的车牌,是浙cm99888…… …… 艾蒙將路北方的所有信息,都看了一遍之后。她掀开窗帘,只见窗外的湖阳夜色斑斕,异常繁华。 好动的艾蒙將扎好的头髮束下来,戴了副眼镜,换上一套便於行动的便装,悄悄离开宾馆。她决定先到路北方所住的地方转一转,以熟悉这座城市,也算熟悉路北方所住的周边。 艾蒙坐在租来的汽车,让司机將车停在路北方所住小区的门口。她让司机停车的位置,选得恰到好处,既能清晰地观察到路北方所住小区的大门,又不至於太过显眼。 夜色为她的行动披上了一层隱秘的纱幔,街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小区整洁的街道上,增添了几分静謐与神秘。 她透过车窗,仔细打量著这个小区。 小区內绿树成荫,坛中点缀著几盏柔和的地灯,映照著各式各样的卉,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似乎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温馨而安逸的气息。小区布局错落有致,楼房间距適中,既保证居住的私密性,又不失邻里间的和谐氛围。 艾蒙想著路北方资料中的楼层和房间號,她的目光,便在这几栋高层住宅间穿梭,试图寻找路北方可能居住的那栋楼。 突然,一个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士,拉著一个男孩,从小区门口缓缓走进去。 那身影在灯影下略显模糊,但艾蒙凭藉著敏锐的直觉和之前对路北方资料的深入研究,几乎立刻辨认出,那极有可能是路北方的妻子,湖阳师院的教授,段依依! 段依依身著简约而不失优雅的居家服,手中提著购物袋,步伐轻盈,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显然正享受著夜晚的寧静与家的温馨。而她身边的男孩,则时走时停,好像手中拿著什么玩具。 艾蒙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阴的冷意。 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拿下路北方,肯定不容易!! 第900章 浙阳政坛大地震 湖阳市与瑞方德签订3000亿元的投资合同,虽然这合同投资资金额,为五期注入。现在第一期实际到帐的,仅有1500亿元。 但就是这1500亿,都让湖阳市gdp高歌猛进,能勇夺年度全省招商引资第一的宝座。路北方这湖阳市委书记,定然是整个浙阳政界,最为牛奔的存在。 但是这段时间,路北方忙得顾头不顾尾。 因为和瑞方德签的约,湖阳市答应协助徵用2000余亩工业用地。这么大块土地,要征迁,要平整,还要將配套设施弄起来。而且按照合同要求,还要建三栋二万余平方的工业车间,以供瑞方德使用。 这让路北方在日常忙碌军事学院的基础上,又多了跟进开发区(高新区)瑞方德这个项目之事。 而且,时间就是效益,让瑞方德早一天投產,对湖阳的贡献就多一分。这不,他亲自掛帅,协调各方资源,確保征迁工作平稳有序进行,同时,紧急调动施工队伍,夜以继日,投入到工业用地的平整与配套设施的建设中。 为抢抓工期,路北方还要求施工队伍,推行“湖阳速度”,力求在有限的时间內,创造最大的建设成效。 不过,唯一让路北方欣慰的,就是瑞方德落地开发区委书记苏华,是一个做事稳重之人。当时苏华在绿谷县任县长,路北方任临河镇党委书记,后来路北方还出任过绿谷县副县长,两人也算一起共过事! 路北方深知苏华的工作能力虽然未太出色,但他做事还扎实,交待他的工作,路北方倒是少操很多心! 瑞方德工业园区如火如荼建设,不出一个星期,这块土地上七十余户人家,全搬走了,他们昔日的房舍,被推倒夷为平地;接著,大型挖机开始入场,对这土地进行开挖和清理…… 日子过得飞快。 湖阳市的冬天,以一种沉稳而深邃的姿態,悄然而至。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市里都要张罗召开市代会; 市代会开了,然后接下来便是省代会; 再接下来,也就是第二年春天,便要派人前往京都,召开那隆生的会议。 在省代会期间,虽然上一年度的各项评选结果,还没有出来。 但在各地市州一把手的心里,其实结果,早就出来了。 谁都知道,湖阳肯定不用统计,各方面都是第一! 按照会议通知,各地市通代表团,將提前一天到省城杭城。 知道路北方提前带队入驻会场的酒店,浙阳省委几名常委,私下给路北方发简讯,要他晚上不要跟团在会议食堂吃饭,大家出去吃。 这几名常委中,有宣传部长季蝉、开发区的姚高岭、省军区的周战壕,还有就是路北方的老搭档金哲。不过金哲给路北方打过电话,告诉他,晚上的饭局,他安排,但他无法奉陪。因为现在这会议,就在他的地盘召开,他得安排各方面的工作,而且也得和各路代表,打招呼,搞招待! 除了这几名省委常委,还有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省国税局局长杨洪、省扶贫主任罗清远,都打电话问路北方到省城了没有!晚上又不开会,呆在酒店吃自助餐也没意思,不如出来喝上两杯。 前者,周炳军和杨洪,则是对路北方歷来欣赏,一直当好友待。后者,省扶贫办主任罗清远,纯粹是感激路北方。因为湖阳市建设了4000套安居房,一举解决湖阳市所有贫困线以下群眾的住房问题,成为全国扶贫工作的亮点,受到国家扶贫办领导的肯定。 荣誉罗清远得了,重要的,罗清远还没有出一份钱,这让他从心里,感激这个敢搞大事,能搞大事,能搞得大事的年轻市委书记路北方! 不过,路北方对常委们的真诚应邀,还是高官们的盛情相约,路北方都拒绝了!他没有答应一个人,也没有在会议安排的酒店吃自助餐,而是和好友陈文栋在了一起! 两人於杭城街角的一个烧烤摊,面对面坐著。在他们面前的小桌上,铁盘子里边,堆了一大堆羊肉串、烤茄子、烤腰子、烤鸡爪等等美食。脚边上,每人搁了几瓶啤酒。 路北方拒绝和省委常委以及几名高官一起吃饭,主要的,他也想过,作为杭城高官,他们约人吃饭,说不定也会约別的客人。就比如姚高岭,他系云岭市委书记出身。这晚上,他既然邀请路北方喝酒吃饭,也肯定会叫上现任云岭市委书记市长一起出动。 人多了,没意思。 而且,还有重要的,就是陈文栋帮著湖阳,引进瑞方德这家公司。別人不知道陈文栋的功劳,可是路北方知道。 路北方还想感激人家。 因此,这天晚上,路北方的本意,就是约上陈文栋无拘无束在杭城街头吃吃烧烤,聊聊家常。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回到会议安排的宾馆睡大觉! 举著啤酒杯子,路北方望著陈文栋笑道:“这杯,感谢你为湖阳招商立下的功劳!上回我在电话中说过的,事成了就请你喝酒!” 陈文栋倒是端了端杯子,但凑到嘴边,然后盯著路北方,笑著道:“你?感谢我?就这?…就这环境?就桌上这些玩意?那不行!真不行!我要吃龙虾,吃鲍鱼!还要到酒吧!” 路北方哈哈一笑,皱著眉头道:“得了吧你?!还龙虾鲍鱼,上盘炒米粉还差不多!你没看到,这是我私人买单请你吗!这都大出血了,还想怎么样!!” “得了吧你!你这市委书记,还自个掏钱?” “嘖嘖,你没看到吗?我连秘书汪国华都没有带出来!我不掏钱买单,还能怎么办?!”路北方笑著,举著杯晃了晃:“反正,我这是请你吃饭了!呃,我先干为敬!!” 陈文栋咂咂舌,瞅著路北方,喷了句“小气鬼”,然后,端著啤酒一饮而尽! …… 不过,在路北方感谢陈文栋,请他吃烧烤的时候。 陈文栋说到几个消息,让路北方挺震惊的。 陈文栋嚼著个烤鸡翅,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不知你听说了没有?按照上锋部署,这次边疆省份,又要从內地省份轮换干部过去。省里盛传金哲常委和韩仲亭常委,极有可能交流出去。” “哪啊?” “新边省啊!” “哦!” “听省委內部的人说,金常委可能出任新边省省委常委,兼新边省首府乌市的一把手!也就是预备增养新边省省长的候选人。毕竟,他那么年轻,而且很有思想!” “那韩书记呢?” “听说他会调到云省去,现在云省省委书记被查了,搞得整个云省的政坛都快要塌陷!就这事,听说省纪委书记也牵涉其中,正在加紧调查!调韩书记去,自然是重塑纪检系统威严,为云省的稳定,先定下一根定海神针!” 路北方喃喃道:“这样啊?只可惜,他们在浙阳就是省委常委,调到这些省份去,也好像未有明显升迁啊。” 陈文栋笑笑:“目前,是未有明显升迁!不过,调过去之后,后面的发力的空间大啊。” 路北方想想,嘆道:“你说得也对,金书记也好,韩书记也罢。他们去这些地方,大有救火之意!而且,这些地方,陈苛旧疾,工作难做,上面都会看在眼里。若是有机会,肯定会重用他们!” 两人喝了几杯,陈文栋又道:“还有一事,你总听说了吧?” “啥事?” 陈文栋瞅瞅周边,压低声音道:“省委副书记阮波书记的事啊。” 路北方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陈文栋翻了路北方一眼,然后道:“阮书记前些日子,在京城喝醉了酒,在大厅休息的时候,和服务员吵了起来!而且他抬手就將这女服务员打了巴掌。就在这时候,有个老头过来劝架。” “阮书记在气头上,便將这老头推搡了几下,还指著这人的鼻子,要他別多管閒事。结果这老头还较上真了,非得让阮书记给服务员道歉。阮书记不服,让手下几人,揪著这老头就要动手,而且还將他给轰了出去。哪知道,这其貌不扬的傢伙,不仅和上层的有关係,而且,还是红二代!这老英雄被阮书记的秘书和助理架出酒店后,怒髮衝冠,一个电话,叫来百十人將酒店围了!当时,不仅將阮书记及一行打得在酒店跪著求饶,而且上面明令要求,要把他这次省代会开完,就到京都报导,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辞掉现在职务,立马下台!告老还乡!嘖嘖,他本来还有三年的!” “啊?怎么这样啊?” 路北方张大嘴巴,对此消息,远比刚才知道金哲將被调离,到外地出任要职感到惊讶! 不过,愣了愣,路北方瞪大眼:“陈文栋,你这消息,该不会听闻江湖传言吧?” 陈文栋咬了口鸡爪,举了举杯示意路北方別掉队:“沃草,这事儿,全浙阳都知道!上面都下来谈过话了,怎么就是江湖传言?” 见陈文栋说得掷地有声。 路北方嘆口气道:“哎,看来,还是你们身居省城,消息灵通啊。你们连这事都知情,可怜我偏居於湖阳一隅,却似世外桃源了,这些惊天新闻,我真的没有听说过。” 陈文栋给路北方拿了串烤串,然后笑道:“你没听说过,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得…你別自己顾著吃啊!咱喝一杯!” “砰!”路北方举杯,与陈文栋碰杯。 喝完了,陈文栋盯著路北方:“北方,你说说你的打算吧!” 路北方倒是举著杯子,愣著望著陈文栋道:“我有什么打算?我没有打算啊。我的打算就是加快瑞方德项目的落地,儘快將厂房建起来,让他们实现投入,这就是我当前的工作要点啊。再说啦,有这项目落地,我湖阳的gdp立马超过象州,若这企业发展得很,极可能追上杭城!到那时,湖阳的各方面建设,都將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路北方说得激动。 但是,陈文栋有些幽怨的望著他,然后道:“沃草,兄弟!说来说去,你是没明白我刚才这番话之外的意思啊?” “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现在阮波副书记要告老还乡,金哲书记和韩书记,又可能要调到边疆维稳!这省里面,不就空出来三个省委常委的位置了吗?现在你湖阳的成绩这么显炫,这个位置,难道你就不瞅瞅吗?上次,云岭市成绩比湖阳差,结果还是选了姚高岭入班子!这次,怎么著,也轮到你了。” 第901章 要调走的省委常委,帮路北方这市委书记说好话 路北方对陈文栋的话,一是感到特別震惊。 他真没想到,自己在湖阳苦哈哈忙著与瑞方德公司进行签约、以及开展工业园区拆迁、以及项目开工等事宜的时候,省里边的高层领导,竟发生这么多事情! 而且这事情,省里都传烂了,自己仿若深山老林的来客,从未听说过。 二来,诚如陈文栋所说,这次若是省里边这三名常委,因为各种原因调离省委班子!那么,確实给他这如日中天的湖阳市委书记,留下向上的机会。 这种机会,对於每个身在仕途之人,是很难得的。 甚至是千年难遇的。 毕竟,省里增补三个省委常委的名额,就这事情,在浙阳歷史上,都未发生过。 最重要的,对於路北方来说,放眼全省,他各方面的条件都优异於別人!…… …… 男人都有一颗拥人权力的欲望,都想在政治的舞台上呼风唤雨,纵横驰骋。路北方是铁血男儿,他同样也有! 他在听了陈文栋话时,脑中就想到进入省委领导班子,那以后的工作,肯定就不一样了。现在,他的工作,是对全湖阳开展,以后,將面对全省去开展。 更重要的,是省里的平台更宽广,权利更大,將有更多机会,去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哪怕就是服务群眾,为老百姓多做事,也有了能力,能將自己的想法,具体实施下去! …… 不过,陈文栋此刻的劝导,路北方自然懂得其中意思。 他端著酒杯,望著陈文栋道:“文栋,那按你的意思,我应当就这件事情,到上面去公公关!或者,疏通一下与省委常委们的关係?” 陈文栋咬著烧烤,皱著眉头道:“搞关係?你会搞关係吗?” “我觉得没必要吧!” 陈文栋哼了声道:“我倒觉得,凭你的条件,没必要进行公关!但是,在省里两会期间,你也得注意一点!你和你手下,就別跟孟省长槓了。前段时间,我听说因为瑞方德公司没有去湖阳,放了湖阳鸽子之事,柳宗国还找过孟省长的麻烦,找他发脾气,说省领导帮开发区截胡湖阳的企业!就这事儿,搞得整个省委都知道,也让孟省长很恼火!” “你说柳宗国,还跑省里与孟伟光吵了?” “他不会没告诉你吧?他来省里面开会,就是在等会议开场的休息室,还有其他领导在场!他衝著孟伟光说的!当时,孟伟光的脸黑成烧柴的锅底状,差点就拿他开火!” “哦!”路北方喃喃应著,想了想,柳宗国这人也有意思,不愧被自己培养成悍將!然后,路北方接著道:“这件事情,宗国確实没有告诉我。但是,我认为他找孟省长说这事,也没错。本来我们市里接待方案都弄好了,这外商也同意去了。却因为孟伟光要拉他们配合考察,结果没去湖阳。就这事儿,他们连个招呼都不打,有点不地道。” 陈文栋挥挥手:“这事就罢了!” 接著,他望著路北方:“北方,我的意思,是说这次,你要抓著这次机会! 一定要衝进省委班子里边!…我认为,这几天开会期间,你找个合適的机会,也宴请一下常委们!请大家吃吃饭,聊聊天,也向领导表达一下自己的心跡和想法!要不然,常委们如何了解你的诉求?” 路北方挠著头:“你刚说,我还无须拉关係!这不,却让我请领导吃饭,这不是拉关係,是啥?” …… 省里“两会”如期召开。 开会其实没有什么新意,是一个程序化的套路。 但在会议之余,围绕这种传播开来的小道消息,大家就活跃开了。 省府空出来三个位置,让省里所有正厅实职和副省级干部,都蠢蠢欲动! 毕竟名额多,位高,权重。 谁都想一步登天! 就在会议开幕的当天,政府办主任董仲江,就宴请自己的后台、省委孟伟光吃饭。 这饭局,再由孟伟光出面打招呼,到后面最终出席的常务副省长罗志诚、政法委书记杨高远、秘书长上官松涛、统战部长梁国辉等人。 別看这些人平时在工作方面,或者人事安排上,斗得是你死我活。 但在饭桌上,在酒桌上,在公共场合。 大家永远是谦逊和谐的,是互相你捧我,我捧你的。 在互相打闹方面,是你搭著我的肩膀,我握著你的手,是在聚光灯下的亲密笑脸,与亲切合作的! 路北方在开会的这几天里,也和市长柳宗国一道,在会议的第三天晚上,於离省府大院约有四五公里远的一家酒店,张罗了一大桌子。 出席这次宴会的常委有吴泽涛、金哲、罗志诚、季蝉、姚高岭。 当然,邀请的人肯定不止这么多,他们有別的事情。 或者不愿出席,自然找藉口不肯来。 在这天晚饭,杭城市委书记金哲来得比较早。 金哲作为路北方的搭档,他一见路北方,自然是祝贺他在近段时间,整了瑞方德这么大一个项目落地。 他盈盈笑著,手搭在路北方肩上道:“北方兄弟,还是你牛逼啊!那个公司叫什么来的?叫瑞方德公司是吧,他们在省里面其他几个地方,考察了这么多天。结果还是选择了湖阳市,就这点,真的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啊!3000多亿元,真要到位了,这肯定能带给湖阳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路北方谦逊地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敬仰之光:“金书记,您就別夸我了。湖阳製造业的蓬勃发展,实则是您在这片热土上深耕细作,栽下的参天大树。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深感自己,只是有幸站在了您的肩膀,才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 金哲闻言,笑容温暖而深邃。 他当著眾人面,轻轻摆了摆手:“路北方,你此言差矣。在湖阳,我们是並肩作战的战友,共同面对挑战,携手前行。若说沾光,实则是你以独到的眼光和不懈的努力,在绿谷县,用浙江温州的资金,激活了朝阳湖的潜力,进而推动了整个湖阳乡村旅游的蓬勃发展。后来,又成立投资基金,这为湖阳的企业插上了腾飞翅膀!这一切成就,你我皆有份,当然,更多的,是你现在智慧的结晶。” 金哲此话一出,情商之高,自然贏得满堂喝彩。 两人聊了阵天,路北方话题一转,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一丝关切神色,凑近金哲道:“金书记,最近坊间有些风声,说您即將调任浙阳,可有这事?” 金哲微微一愣,隨即目光坚定说说:“北方,此事尚属未定之局,不宜过早宣扬。” “不过,呵呵,確有上级部门来浙阳与我交流过,徵求过我个人意愿,而且希望我们在省代会后逐步交接工作!这几天,我也在观察,对方省份的省代会延迟,或许与此有关。但是……具体去向与职务,至今仍是迷雾重重!…管他的,无论身在何处,反正就是为民服务,就是做好本职工作。” 路北方听后,心中已然明了陈文栋所言非虚,他由衷地笑道:“金书记,这对您而言,无疑是职业生涯中的一大喜事,您受上级如此器重,未来定能大展宏图。以后,小弟还需多多向您请教学习。” 金哲瞪著路北方,眼神中满是欣赏道:“北方,你別太过自谦了。你年纪轻轻便担任市委书记,这份能力和担当,已是有目共睹!就这次,我离开时,我还想向吴部长和魏书记,推荐推荐你,让他们將你纳入提名考虑范围,让中组部领导,也看到你的潜力和价值。” 第902章 两名省委常委,確定能推荐路北方进班子 金哲確实是个肯成人之美的人。 他的这番话,不仅是对路北方能力的认可,更让路北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官场上,毕竟,互相踩低者眾,扶人登梯者少。 …… 就在路北方这次宴请几名常委吃饭的第二天晚上。 这次,系省工商联会长欧阳德龙邀请眾常委吃饭。 虽说省里边的会议要求,就是所有参会者,必须在会场一起用餐。但是,规定是规定,往往只將那些来自外地的干部限定了,却针对不了台上讲话的这些领导。 这天晚上,趁著还在等人的时候。 金哲招招手,邀请同样参加这次宴请的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到酒店一侧停车场旁的小公园走走。 他笑著招手道:“吴部长,呃,来、过来!……我想跟您匯报几件事儿。” 虽然都是省委领导,但是常委与常委之间,其实是不一样的,是有鸿沟的,也是有阶级的。 很显然,吴泽涛的职位,要在金哲之上。 吴泽涛走过来,闷著头问道:“金书记,有事吗?” 金哲挨著他的身子,轻声道:“吴部长……咱走走!” 走出酒店大门,金哲道:“吴部长,我想问问我调动那事,现在组织部门確定了吗?” 吴泽涛想了想道:“呃,你调动之事?这事情,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吧。毕竟那边要人是很现实的问题!將那边的干部往內地调,將內地的干部往那边交流,这也符合国家战略需求!不过,真要將你这样有思想、有工作能力,而且年轻有为的干部派到边疆去,也是浙阳一大损失。” 金哲忍俊不禁笑道:“得了吧,吴部长……我还是浙阳的损失,我才不信!” 吴泽涛故作认真道:“真的!现在別看浙阳一派和谐,但是,真正能干事的干部,还真是廖廖无几。” “哈哈,咱们吴部长不愧是搞组织工作的,这夸人水平,真叫一个高!” 说了这,金哲再表態道:“行吧,组织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听组织的安排,听吴部长的调遣!” 吴泽涛挠了挠头道:“得了吧,我要能决定你去哪就好了!你这事,可是中组部领导亲自安排的,也是中央领导提过要求的!当然,还是你自身底子好,从六十多名省部级干部名录里筛选出来的。虽然符合职务级別的干部多,但年纪大的,不能去!从未出任过地方一把手的,不能去!所以啊,这一是机遇,二是实力啊。当然,你这派到边疆,也是去扛大樑的。” 与吴泽涛说了一会自己的事情。 金哲再转换话题道:“吴部长,还有就是……我想问问,我们走了后,您想对省里面的干部,作如何调整?” “这事?这是省里面的事嘛,当然得听魏书记和孟省长的呀,他们让我们打哪,我们就打哪!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作具体考虑!” 金哲点点头道:“我这次,想跟吴部长匯报的就是,湖阳市市委书记路北方,他人还不错,工作能力也不错!我相信,您对他的工作能力,也有一定了解。若是能给他一个大平台,我相信,他能做出更多更好的成绩。” 金哲不知道的是,吴泽涛和路北方关係也不错,甚至从心里,他对路北方这种年轻干部,有一种执念般的偏爱。 但是,吴泽涛在听了金哲的话后,却未有任何神色的表现,而是异常冷静道:“好!金书记,你既然提了路北方,我们组织部门,定当任真对该同志分析考核!若是他各方麵条件符合,我一定要魏书记和孟省长匯报,让领导对他的能力进行评估,直到让他来省里来出任重要职务。” “当然,还有种情况,也没办法。就是这次,上面说不定会派人空降到咱们浙阳省来!当然,若是上面没空降来人了。那我们肯定会优选我们自己本地的干部。” 吴泽涛这样的回答,金哲很满意。 他道:“吴部长,若是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实话,路北方是我的搭档。我很希望看到他能起来,能为这方土地做出一番成就!现在吴部长这般器重他,我感觉,我跟您匯报这些,完全是多余的。” 两人聊著天,绕了一圈,又步行回到酒店。 这时候,其他的客人陆续到了。 推杯换盏的应酬,便开始了。 …… 省代会之后没几天,中组部门,还真是派出工作组进驻湖阳。虽然他们的这次行动,名义上是为公开为金哲、韩仲亭的调动,到原单位听取意见。 实际上,中组部的同志在听取金哲、韩仲亭原单位的意见时,也在暗中,有意无意,考察浙阳省提名的几名干部。 …… 就这次,省长孟伟光略一分析,也知道,省里边有哪几个人有条件进入省委班子?別人先不论,就湖阳市委常委路北方,各方面的条件,著实是很优越的。 但是,孟伟光打心底,接受不了路北方进班子。 更接受不了,他和自己平起平坐。 这些年来,路北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极速成长,不仅自己慢慢变得强大,广结人脉,而且带著湖阳这座城市,也发展壮大,实力不断攀升。 按说,作为省长的孟伟光是高兴底下的人做出成绩,干出一番事业的。 但是,孟伟光对路北方,是个人情感里的仇视,是一言半语难以表述完的纠结与嫉恨。 不管他做出多大成就,多么牛奔,他都觉得他的成绩与自己无关。相反,路北方的成绩越突出,越优秀,他就感觉胸口越憋闷,越气鬱。 这次,中组部的领导干部,在听取孟伟光对金哲和韩仲亭两人调走的意见后,问他有没有合適的推荐人选进入班子时。 当时孟伟光就阴阳怪气,挠了挠头说,故弄玄虚道:“浙阳省这几年对年轻干部提拔的力度较大,像金哲常委,姚高岭常委,都是这两年才进来的。这搞得省委班子里边,全是年轻干部。咱倒不说年轻干部不好,而是他们毕竟在某些工作方面,还欠缺经验。所以,这次,我倒是希望中组部能从上面空降干部下来,也算是为浙阳政坛队伍补充新鲜血液。” 虽然这次中组部的来谈话的同志,並未就此话题深究下去,而是如实记下来。但是,孟伟光不想让路北方进班子之心,还是一览无遗暴露出来。 第903章 事情出现变故!常委位置只有2个 不过,不管怎么样,隨著这次中组部来浙考察谈话过后,没出10天,金哲和韩仲亭就被指定登上中组部安排的班机,一人奔赴西北的新省,一人奔赴西南的云省了。 本来按照一般干部的调派程序。在两名重要领导在离別之时,或许浙阳省委还会搞个什么欢送仪式。对方省份再搞个欢迎仪式什么的。 但是,不知是中组部简化没有必要的程序,还是考虑到对方省份此时的境地,出於工作的紧急需要。 反正两人离开的时候,都还在工作岗位忙著日常工作。两人的手机中,不约而同,收到一条简讯。简讯中,告诉他们的航班號,要求他们登上这航班,立马去报到。 两人奔赴不同的省份,不同的目的地,出任不同的职务,谋取不同的前程! …… 韩仲亭和金哲的离开,让整个浙阳省的空气中,瀰漫起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本忙碌而有序的省委大院里,人们的交谈中,不自觉地多了一份议论与猜测。 省纪委韩仲亭、杭城市委书记金哲的办公室里,灯光依旧明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掛著几分不舍与复杂的情绪。 有人对他们的未来充满期待,认为这將是他们职业生涯的又一高峰;也有人暗自揣测,这样的调动背后,是否隱藏著更深层的政治考量。 当然,哪怕就是寻常干部交流,每次人事变动,都是权力格局的一次微调!这对於浙阳省政坛而言,因两位大佬的离开,原本平静的省府大院,正悄然酝酿著新的风暴。 …… 不过,有意思的是,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省委副书记阮波,在京城打了名服务员,懟了个老头,被上百军人控制,並勒令离开省委副书记岗位这事,却最终没有落实! 阮波在京城喝醉酒,囂张地打了餐厅服务员,还打了来调解的一名老头,结果被人扣在当地跪地求饶,狠狠碾压,並因此惹高层动怒,要將他的职务擼掉。 这真是让人深深呼了口气,也真切证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特別到了京都那个地方,一个省委副书记,在那若不注意言行,也可能被人收拾!被人辗压得大气都不敢出! 阮波酒醒之后,陷入深深的后悔与懊恼中。 他是从未想过,一次在酒店中的衝动之举,竟会引发如此轩然大波,將自己推向了职业生涯的风口浪尖,让自己仅有三年就要退休的人生,突然划了个戛然而止的符號! 但是,面对强权,他不仅被当场打得脸青鼻肿,而且回到浙阳,还被上面的来电,压得喘不过气。 当然,不得不说,一个省委副书记的能力,也是巨大的。回到浙阳后,阮波暗暗使力,在京都动用各种关係,终於託了个中间人,去那位二代那里,调和这件事情。 他尽所有努力,希望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贏来转机。 这中间人也算得劲。 他在政商两界,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其言行往往能左右许多事情的走向。 这位中间人找到那位二代的父亲,也是位老英雄后,他代阮波,向他及其家人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隨后,又是一番苦苦调和。 那位已经消了气的老头,终於点头答应,不再让人撤阮波的职,也不再將他弄到京城去了。 为这件事情,阮波还专门携带礼物,抵达京城,专门向老头和当天的服务员赔礼道歉。 这是中间人安排在酒店的一次会面! 会面当天,阮波早早地就到了约定的地点,他穿著整洁,面容严肃而庄重。 当看到那位老英雄和自己揍过的老头步入酒店时,他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双手紧握对方的手,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老英雄,我阮某人今日特来向您们赔罪,我那日的行为实属鲁莽无知,对您和您的家人、还有那个服务员女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深感愧疚!” 说著,阮波还自己动手,左一巴掌,右一耳光! 欲打第三下时,他的手被捉住了。 “算了算了!知道错误,就行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没必要!” 二代望著阮波,眼神中既有威严也有几分释然。 年迈的老英雄抚了抚阮波的手,缓缓开口道:“阮波同志,当天说实话,我听了后,在气头上,真恨不得毙了你!现在,你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你为官一任,就得造福一方,你要记住,你的行为,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影响著万千百姓,代表一方形象!总之,我希望你能从此次事件中汲取教训,真正做到心繫百姓,为民解忧。还有,这件事情,不可避免地,给你的个人形象和职业生涯造成影响,你回去向魏云山匯报后,要有序,有计划,有规划的退下来。” 阮波连连点头,眼眶微红道:“江部长的教诲,我铭记於心。我会以此次事件为鑑,深刻反思,努力改正,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啦好啦。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隨后,阮波还按要求,向那餐厅的女服务生道歉,並確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此事才最终迎来转机。 虽然上级的调令依旧存在,但是,上面不再有后续动作,湖阳方面,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领导干部之间,还不敢妄议这件事情。 …… 阮波依然留任浙阳省委副书记,这本来没啥。 但是,对於覬覦这次省委班子位置的干部来说,这让他们有著淡淡的失落。 毕竟,若是阮波作为省委副书记,这次被勒令退居二线,那么,他那个位置,就让了出来。 现在,他不让出来,那么本来预计有三个人的位置,顿时就减了一个。 这无形中,让很有希望进入湖阳省委班子的路北方等人,顿时竞爭压力倍增。 第904章 省委五人组討论省部级推荐的人选,路北方榜上有名 浙阳省代会结束没几天,一场寒流悄然而至。 入冬以来的首次显著降温,带来了袭人寒意。 省府大院內。 本来凋零得没几片叶子的树木,在冷风中轻轻摇曳,洒下点点露珠。 进出大院的人们,也纷纷换上厚实的冬装。 那些骑自行车、电动车的人们,更是裹上了围巾、戴上了帽子! …… 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 空调开放成惯有的22度。 感觉有点凉,但不冷。 魏云山將长昵褂子掛在衣架上,身著单薄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前,正拿起一份民政部所办的《中国社会报》在细细研读,上面刊登了浙阳省这几个扶贫工作的探索,其中作引子的,还是湖阳市龙鬚沟县的一个贫困群眾,感谢湖阳市政府为他提供了这么好的房子…… 由此引申出湖阳、乃至浙阳扶贫工作的亮点。 …… 组织部长吴泽涛,就在这时,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得到响应后,他闪身进来,向魏云山打了招呼后,便自个坐在魏云山对面,开始匯报近来的人事工作。 吴泽涛道:“魏书记啊,韩仲亭同志和金哲同志前几天调走后,现在省里边,共空出正厅以上岗位达到9个!呃,除了仲亭所任的纪委书记、金哲所任杭城市委书记外,副省长这边,也空缺两人。空缺的原因,一是衣瀚林调走到二线,二来,副省长黄江海患肝癌晚期,拖著病已经一年多没来上班!这回省代会前,他给我打电话,说病情並未控制好,可能来不了!还在电话中说了很多沮丧的话,並要我就此將他的名字,从副省长名列中拿下来!说自己生病不工作,不能占著位置!” 魏云山微微抬头,嘆了口气道:“黄江海这事?也能谅解。你代表省委省政府,什么时候也去看看他!” “魏书记,您这提议,我之前就想过。但他並没有在浙阳就医,而是在上海瑞金医院就诊!他的家属,还在那边租了房子,专门陪诊!” “那,太远了,没办法!你注意著,要他真走了,省委也发个弔唁过去。”听说自己这副省长並不在浙阳就诊,而且病情严重。魏云山也只得嘆了口气。 …… 见魏云山不再说什么,吴泽涛將话题切回来道:“除了省委省政府这几个重要岗位之外,就全省来说,还有审计厅、信访局、残联三个省直单位的一把手空著。至於原因,都是牵涉到这事那事,只能將他们调离。除了这三个单位之外,还有象州市委书记欧阳震,他转到省政协来了,象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也空著!除了他,就是青城市市长毛军旺,好像牵涉到一桩案子,上回省纪委还提了要求,要先將他停职,等待处分结果。现在,他这事虽没公布,但也算公开了。我想趁这回省里研究干部调动的时候,一併將这事给研究了。” 魏云山坐在办公椅上,眼睛瞪著,盯著电脑屏,耳朵竖起来静静听著。 他手中捏著的那支笔,也在指尖来迴转动,仿佛是他思绪的延伸,每转一圈,都带动著心中涌动的情感与思索。 当然,在此刻,魏云山的脑海,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没有丝毫的停歇。 吴泽涛提及的那群官员形象,在他心中如同高清影片般逐一浮现,清晰而深刻。 他细细品味著每一个名字背后的人物形象,以便在內心,勾勒出这名官员的从行事风格到民眾口碑的整体轮廓,力求每一个判断都基於深思熟虑,每一个决策都尽显睿智与果敢。 沉思好一阵子,魏云山猛然將眼睛,直视著吴泽涛道:“这回,就仲亭和金哲那两个岗位,中组部还没有派人下来吗?” “暂时没有。” 魏云山瞪大眼:“他们什么意思?” 吴泽涛回答:“我上回问过来中组部来浙阳考察金哲和韩仲亭的同志,他们说主要的,这样的干部也不好找。还让我们每个岗位先推荐2—3人上去,供他们参考。” “这样啊!那你们组织部门,有没有合適人选?” “魏书记,其实对於我们来说 ,要推荐合適人选,也不容易。毕竟全省正厅以及以上干部也就二三百人左右,除了年纪不符、未有担任实职之外,其实屈指可数的,就那么几十个人!不过,我这边,倒是列举了十个意向人员的名单。” 吴泽涛说著,开始翻开自己做好的笔记,继续匯报导。 “这次,鑑於省人代会议已开,再开大规模调整领导班子成员的分工,也不现实。因此,就当前来说,我们主要就是考虑增补纪委书记和杭城市委书记两个职务,现在,我们对每个职务,提名了5个人。” “哦,好!你说来听听!” “省纪委这边,考查的对象一为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他是纪委排名第一的副书记,业务能力很强。其余纳入考查的有,省高院副院长阮涛,副省长高有明,此人是省检察院副院长过来的,从事这方面工作,有一定基础。其余的人就是,省政府办主任董中江,副省长吉涛,还有现任检察院副院长曹爱民。” “杭城市委书记这个岗位,纳入考察的,首先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路北方有大型城市管理经验,而且干事创业有激情,相信他来主持杭城市委的工作,肯定是得心应手。其次就是咱们省委办公厅的郭靖远,主 考虑他一是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二来他那位置,確实该动一动。同时,还还有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唐平,省委统战部副部长乔新明三人。之所以把他们列入这个当中,这也是国內有些城市,有將省公安厅厅长列入常委名列的的做法。” 魏云山听完匯报,想了想,然后沉声道:“泽涛,你先將这个名单,我看看。我斟酌酝酿一下,然后再找老孟和老阮叫来,一起商量商量,就將这事给定下来。这事儿,也不能一直拖著,咱们必须想办法儘快將干部调整到位,以便省里各项工作有序开展。” “好的,您看看。” 魏云山接过名单,目光在纸页上缓缓移动,每一位候选人的名字都似乎承载著杭城未来发展的重量。 魏云山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每一下都似乎在为即將做出的决策增添一份重量。他凝视著那份名单,眼中闪烁著深思熟虑的光芒,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著对未来的期许与责任。 “泽涛啊,你提交的这份名单確实详尽且全面,考虑到了多个方面。”魏云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我们还可以再拓宽一下视野,让这次的人事调整更加符合我们省的发展需求。” 说著,他拿起笔,在名单的末尾,郑重其事地添上了两个名字——省扶贫办主任罗清远和省总工会会长王蜆。 “罗清远同志,在扶贫战线上默默耕耘多年,他的成绩有目共睹,不仅让无数贫困家庭走出了困境,更为我们省贏得了全国的讚誉。呵呵,就今天这份报纸上,还在夸浙阳的扶贫工作,走在全国前列。” “而王蜆同志,这些年,在推动和谐劳动关係、促进社会稳定方面发挥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我认为,也可將他纳入提名討论。” 吴泽涛在一旁静静听著,眼中保持著敬佩神色。 “魏书记,您的考虑真是周到且深远。这两个提名,无疑让我们组织工作,考虑得更周全,更细致。”吴泽涛由衷说道。 添了两个名字进去之后,魏云山便让办公厅主任郭靖远,电话通知省长孟伟光和副书记阮波,要他们来趟自己的办公室,商议些事情。 按照魏云山的想法,他增加两个人进去后,原有组织部提名的10人,增加到12个人! 这12个人中,只需拿出来6个人放在常委会上討论通过,然后提交给中组部进行考察! 阮波最近在京城打击颇大,他虽然在那件事情上安全落地。但是,极大地挫伤了他在官场上的威风!也让本来就不多话的他,现在更加变得沉默不语! 这次接到郭靖远的电话后,他埋著头,从三楼专职副书记办公室,上到位於六楼魏云山的办公室。 而孟伟光接到郭靖远的电话后,也整理好手头的文件,步履稳健,从相隔百米之遥的省政大楼,下了楼,再上楼,走向魏云山的办公室。 推开门,魏云山正站在窗边,凝视著窗外的城市,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而组织部长吴泽涛和省委副书记阮波,则在魏云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著,两人正在低声討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都在啊!”孟伟光一进来,笑脸一扬,算是打招呼。 “老孟,就等你了。”看到孟伟光进来,阮波起身打招呼。 魏云山也转过身来,眼神中闪烁著期待与坚定道:“老孟,你来得正好。你坐!坐!” 待到孟伟光坐下后,魏云山也在自己办公椅上坐下。 他望著眼前的阮波、孟伟光、吴泽涛道:“叫你们来,是商议下省里人事安排的事!相信你们也知道,最近省里边领导干部变动较大!……咱班子成员的空缺,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上面的意思,还要我们推荐人上去。所以,我就將你们喊来,想將这省里要推荐的干部定下来,也便於上面早点开展工作!” “好,这是好事!”孟伟光应得倒很爽快。 吴泽涛適时,將他和魏云山初步定来的擬考察对象名单,递给阮波和孟伟光道:“孟省长,阮书记,您们看看!” 孟伟光和阮波坐著,接过吴泽涛递上来的名单,仔细看了看。 对於孟伟光而言,其他的,他还算满意。 毕竟,这次至少將他的两名心腹,给纳入了提名名单。 这两人分別是省政府办主任董中江、省政法委副书记唐平。 不过,让孟伟光不爽的,就是这次吴泽涛,依然將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也提名上来,而且列在杭城市委书记考察人选的首位。 这让他感到不悦。 他的心理,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路北方出现在省委班子里边。 若是路北方进入省委班子,以路北方的暴脾气,不仅对他的权威,形成挑战和威胁;更重要的,路北方的加入,进一步助长魏云山的势力,无疑是对省里现有权力格局,產生潜在的衝击。若他进来,到时候,在省里,全是魏云山的人,便由不得他这大省长作出任何决策! 因此,孟伟光暗自咬牙,心里寻思的,就是如何採取策略,確保路北方这次无法顺利进入省委班子!! 第905章 省委五人组討论路北方入常委,有人反对,有人支持 现在坐在省委书记魏云山办公室的,其实是浙阳省委“五人小组”中的四名成员,唯一未到位的省纪委书记韩仲亭,因为调到云省而位置空缺。 “党委五人小组”,即各级地方党委领导班子中,由党委书记、政府首长、专职副书记、纪委书记、组织部长5人构成的小组! 默认的规矩中,一般的人事问题,以及涉及到省里的重大决策,均由这5人先行商议。 省长孟伟光接过组织部长吴泽涛递上来的提名名单,看似在仔细研读。但针对路北方进入省委常委的提名,他早就发动脑筋在寻思对策。 孟伟光当然也知道,就打压路北方这事,又不能过於表现出来。若直接表现出来,坚决阻止这件事情。那么魏云山、阮波、吴泽涛一眼能看出,知道他孟伟光对路北方的打压,是私人恩怨报復他!那极有可能引爆的,就是魏云山等三人对自己的针锋相对。 但若不打压,任这小子上了天,他咽不上这品气。 他当然也深知,这政治场上的博弈。每一步都需谨慎,尤其是涉及到省委常委这样高层次人事变动,更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因此,他更需要无声地编织著一张复杂的政治网络,既维护自己的利益,又在一定程度上对路北方构成了压制。 而当下,让孟伟光感觉苦恼的,就是路北方近来在官场上太过於显眼,他前阵子交付4000余套安居房,被全国媒体爭相报导,而且这段时间,又成功签约一个投资3000亿元叫瑞方德的跨国企业,让湖阳的发展,实现迅猛发展!…… 他拥有如此骄人成绩,要將他从这名单上除去,真是难搞啊! …… 不过,孟伟光自有过人之处,要不然,凭他不算显赫的背景,怎么能走上全省二把手的位置?因此,在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孟伟光扬了扬手中的资料,笑著朝魏云山等三人道:“这名单,我看了!这次吴部长推荐的干部,都在各自的领域做出较大贡献,可费了不少心血!我支持吴部长,提名这些干部,进入常委会討论。” 吴泽涛虽然被夸,却著急提醒道:“孟省长,魏书记喊您和阮书记来的意思,就是討论优化这12名提名干部,魏书记说人太多了!需优化到5到8人,再提交常委会討论!常委会上,需要確定6人,提交给中组部供他们考查。” 魏云山坐在对面也跟著道:“主要涉及干部太多,委员们若对这提名进行討论,即便每人10分钟,也要一二个小时。会导致別的工作,根本没法开展!……所以,咱们先定个范围,涮下来几人,也算是节约常委们的时间。” “哦哦,是这样啊。” 孟伟光故意停顿一下,再次拿起吴泽涛提供的名单看了看,然后將说话的权利,交给吴泽涛道:“既然这样,那吴部长,咱们还在按以前的老规矩来吧!你对这些提名的干部作番介绍,我们四人,再挨个进行分析。魏书记,阮书们,这怎么样?” “好吧!就这样吧!” 魏云山发话后,吴泽涛便接过这提名人员的名单,挨个念出名字,再作番介绍。当然,在其他人员安排上,孟伟光没有明显意见。他当然也知道,这提名里边,既有他的人,那必须也有別的常委的人。 只是,討论到路北方的时候。 孟伟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吴泽涛的身上,他努力让自己的神情,表现得更诚恳一些道: “路北方同志確实年轻有为、能力出眾,在湖阳的工作成绩,也有目共睹,並且在当地群眾中,他口碑极佳!但是……话说回来,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三十多岁的年纪,纵观各省干部序列,从未有直接进入省部级干部行列的先例!” 接著,孟伟光再望了望魏云山、阮波和吴泽涛,话语里充满了“公正”与“客观”道:“俗话说,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对於年轻干部的培养,我们应该给予更多的机会和平台,让他们在实践中锻链成长,而不是急於求成,拔苗助长。否则,不仅可能损害了个人的长远发展,也可能对组织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再者,湖阳市刚签订了一个3,000亿元的重大项目。这项目涉及到拆迁、安置、厂房的新建与交付等等事项。每一项工作都复杂而敏感,需要一位经验丰富、能够稳定大局的领导者来统筹协调。因此,將路北方同志继续留在湖阳市,继续担任其当前的市委书记这关键职务,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充分信任,更是基於湖阳市当前发展阶段的深思熟虑。湖阳市正处於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期,瑞方德跨国企业项目的落地,不仅为城市带来了巨额的经济注入,更是一次產业升级和城市转型的契机。这样的项目,其复杂性和挑战性不言而喻,需要一位既懂政治又善治理,同时能够贏得民心、凝聚共识的领导者来掌舵。” 孟伟光的话,仿佛只是在就事论事,而非针对个人。 听起来似乎完全是为了大局考虑,为了干部队伍的健康成长著想。 但实际上,他巧妙地利用了对年轻干部普遍存在的“经验不足”的顾虑,以及重大项目需要他这样的掌舵者这些观念,为路北方的晋升常委之路,设置了一道隱形的障碍。 孟伟光发话后,四人陷入到短暂的沉默中。 毕竟,他这番话,是那么合情合理,完全就是据理说事,完全没有打压人的意思。 魏云山也没辙,他瞅瞅三人,打破沉默道:“阮书记,你的意思呢?” 阮波轻轻扶了扶眼镜框,有些心不在焉来回答这问题。 而且,他的回答,也是模稜两可。 “我认为孟省长,说得很有理。路北方同志確实年轻有为,成绩斐然,这是不爭的事实。然而,正如老孟所言,湖阳市当前的重大项目需要一位能够驾驭复杂局面的领导者,確保项目的顺利推进和社会的和谐稳定。在这方面,当前市委书记路北方无疑更具优势。当然,路北方同志的潜力和能力,大家也有目共睹。若从实际工作能力出发考量,让路北方同志到省里来,发挥其能干事,会干事,能干大事的专长,也算省委较为明智的选择。” 阮波的话语,说了,等於没说。 没办法,魏书记只得扭脸再问吴泽涛:“泽涛,那你的意思?” 吴泽涛打心底,坚定支持路北方进入省委常委提名人选。他深知自己此刻的表態不仅关乎路北方的个人前途,更关乎整个干部队伍的活力与未来。 因此,吴泽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道: “魏书记,孟省长,阮书记,我理解大家对於路北方同志年轻经验的顾虑,也认同在重大项目上需要稳定大局的领导者。但我想强调的是,年轻並不等同於缺乏经验或能力不足。路北方在湖阳市的工作中,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政治智慧、领导能力和创新思维。他不仅在安居房建设、招商引资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更在群眾中树立了良好的口碑,这是难能可贵的。” 吴泽涛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道:“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放弃对优秀年轻干部的培养和任用。事实上,正是这些年轻干部,为我们的干部队伍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动力。他们敢於创新、勇於担当,正是我们推动改革、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所在。路北方这样一位年轻干部,他的能力和潜力,已经在湖阳市这些年的发展中,得到了实践的充分证明。” 吴泽涛的力挺,让孟伟光的脸色逐渐阴沉,双眉紧锁,嘴角下拉,形成一条明显的黑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无奈。 他交叉双臂,將手搭在魏云山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后倾,似乎在努力压制著內心的不满与反驳的衝动,整个办公室的氛围,因这微妙的表情变化,而显得更加凝重。 看著这脸色,连魏云山都在心里道,看样子,孟伟光是铁定不让路北方上来了! 第906章 路北方进班子,纳入常委会的討论。结果如何? 魏云山见孟伟光嘴唇哆嗦,脸色在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向吴泽涛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立马以特有的沉稳和机智,巧妙岔开话题道:“唉!我说两位,关於路北方的事情,要不稍后,咱们再作討论吧!” 接著,魏云山温和却坚定分析原因道:“路北方同志,確实有其独特的优点,在工作方面,颇有建树。但是在工作方法和组织纪律方面,还也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要不,咱们先將他搁一边,不妨看看泽涛推荐的其他干部中,是不是还有更符合要求的人选?” 魏云山深知,此刻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双方积压已久的矛盾。而他这样岔开话题,只是让两人避开互相开懟的话锋,让他有时间考虑考虑,路北方这人到底如何安排? 吴泽涛闻言,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暂时按下暂停键,转而將注意力,投向名单上的其他人员。 孟伟光对路北方有著根深蒂固的成见!本来就要朝吴泽涛开炮,无奈魏云山的提议是那么恰如其时。他也只能將就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勉强压回胸腔,並点头同意继续討论其他人员! 而在座的副书记阮波,依然是稳若泰山,面色平静,好像其余三人的討论,他根本未有参与一样。 …… 隨著討论的继续进行,几个名字,初步被定了下来。 韩仲亭那个岗位上,定下了周炳军、董中江,以及副省长高有明。 金哲这个岗位上,初步定下郭靖远、秦雪明、罗清远。 郭靖远系省委办公厅主任,正是魏云山手下悍装。他以在省委办公厅干了8年的事实,贏得在座的四人全票通过;秦雪明系省公安厅厅长,鑑於別的省份,都有省公安厅长出任常委的先例,四人中,有三人举手让他留下;而扶贫办主任罗清远,近来为省委贏得诸多荣誉,有四人举手让他留下。 这三人的名字,在討论过后,吴泽涛细心记在自己的笔记本,那“擬放在常委会討论干部人选”类別里面。 虽然,他在写这几人名字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 吴泽涛深知,虽然这提名的三人,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能留下,但和路北方相比,这些人还是存在较大差距的。路北方比这其中任何人都优秀,都履歷更丰富,这是毋须质疑的。只是,因为有省长孟伟光的刻意打压下,当前路北方被提名的机会,似乎变得很渺茫。 “怎么办?”吴泽涛在心中反覆问自己:“是选择妥协?还是顶著压力,再次提名推荐路北方?” 作为组织部长,吴泽涛的心中,充满挣扎和矛盾。 …… 就在吴泽涛万分苦恼之时,想不到孟伟光首先发难了。 他看著吴泽涛记下金哲腾出来这岗位擬推荐的3个人名字,便沉声道:“魏书记刚才说,每个职务,擬提交3个人上常委会討论。那现在定下了郭靖远、秦雪明和罗清远这人,咱们就继续研究別的人员吧!” 孟伟光用意明显,就是落下路北方,不再討论这事,就此翻篇。 吴泽涛心急,他挥了挥手中的本子道:“呃,就金哲同志这岗位,我还想从组织部门的角度说说。在我看来,刚才被留下的三名同志虽然很优秀,但是,他们都没有管理城市的经验。倒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他若能接替金哲同志的岗位,定能发挥其才干,让这座城市大放异彩。” 接著,吴泽涛再道:“咱们杭城,虽然是座承载著悠久歷史的古城,同时也是闻名遐邇的旅游胜地!但是,现在城市管理死气沉沉,缺少活力!现在正亟需一股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力量,来为其注入新的生命力,让古老与现代在这里和谐共生,焕发更加璀璨的光彩!我认为,让路北方这样的年轻同志来干这工作,简直不要太完美!” 见吴泽涛此时此刻,还在想护著路北方,还帮他说话,孟伟光本来扬起来的脸色,此时再次变得阴沉!他瞥了眼吴泽涛,终於忍无可忍,朝他开懟了。 孟伟光朝吴泽涛冷声道:“吴部长,这已选的3人,也是你投票通过的。现在,你觉得这人不错,觉得那人也很好!这完全就是搅稀泥的態度,左右摇摆,拿捏不定!最终只会让决策变得模糊不清。我们需要的是决断,是明確的方向,而不是这种无休止的犹豫和妥协,以及想照顾自己的人情!” 吴泽涛被如此打击,他心中那个气啊。 真恨不得揪著孟伟光的衣领,质问他“凭什么说他想照顾人情?” 只是,孟伟光身为省委副书记,位置比他高,权力比他大。 这让吴泽涛憋红了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嘟噥一句道:“孟省长,我这怎么就搅稀泥了?我这完全就是站在事实的立场说问题!” “这还是立场?我看你就是想推荐路北方!”孟伟光丝毫不留情面,挤了挤眼睛,索性將话给说穿。 “孟省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推荐他?我是推荐確实能干事的干部好不好?!”吴泽涛急眼了,手撑著桌子,微微站起来道:“这几名干部放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路北方各方面都略胜一筹,咱搞组织工作的,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睁著眼睛说瞎话!” “你?吴泽涛?你什么意思?你別给我阴阳怪气!” 孟伟光瞪大了眼,发火道! …… 眼见两人寸步不让,终於还是互相交战。 魏云山只得在这时,挥手道:“好啦好啦!別吵了!” 魏云山打断了两人愈演愈烈的爭执,神色严肃却又不失温和,语重心长地说:“有什么好吵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杭城的未来,何须如此爭执?” 接著,魏云山故作沉思状:“路北方同志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但他的性情急躁,履歷略显单薄,工作经验不足!这也是我们人事任命,不得考量的问题!” 魏云山这话,倒是止住了孟伟光和吴泽涛的爭辩。 但是,他说了,等於没说,依然没个结果。 嘿! 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涌现了一个真正的破局者。 只见坐在角落的省委副书记阮波,在此时端著面前的茶杯小啜一口,然后打破了沉默道:“其实吧!魏书记、孟省长,还有吴部长…路北方的问题,很好解决!” “很好解决?!” 眾人齐齐望向他! 阮波望了望魏云山三人,话语中带著主观意见道:“既然我们四人,在路北方的问题上,存在分歧!那么为什么不將这个问题,交给常委会去討论呢?我们只要推荐他进入常委会的討论范围,那就让所有常委,都来评议他的工作表现,这样岂不更好!而且,就当下来说,我们也不在乎多出这么一个名额!” 阮波的建议,对魏云山来说,如同一股清流,瞬间衝散会议室內的阴霾。魏云山闻言,眼前一亮,立刻点点头赞同道:“阮书记说得也对,这是个很好的建议!那?吴部长,你將路北方列入常委会的討论名单,这事儿,就让常委会的同志们,一起来决定!” “好!我记下了!”吴泽涛也暗暗点头,他对阮波的建议,不仅表示了默许,而且心里很有把握,就省委常委现有的11人中,肯定超过多半,会支持路北方进入班子! 而孟伟光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此时再爭执下去也无济於事。 他只能默认著,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但心中,已经暗暗盘算,如何在常委会上胜出一筹? …… 在魏云山办公室的这次“省委4人会议”结束后,魏云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明白,今天在办公室的討论,虽然暂时缓和了矛盾。 但根本性的问题,並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解决。 接下来召开的常委会上,肯定是一番唇枪舌战。 而他这一把手,不仅要想出办法,应对常委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而且,还要主导这几个进入班子的成员,最终由哪些人胜出。 这真是头疼的事! 不过呢?就路北方的事情,既然进入常委会来討论决定,他倒放心了一些!现在由吴泽涛牵头,维护路北方的常委,肯定超大半! 凭他魏云山的分析,当前11名常委中,支持路北方者:有季蝉、姚高岭、周战壕、梁国辉;保持中立者,阮波、罗志诚;反对路北方者孟伟光、上官松涛、杨高远。 总体上,路北方有著绝对优势。 还不错! …… 就在魏云山思考路北方的胜券在握时,孟伟光已在紧锣密鼓地部署著自己的计划。 现在,既然將路北方,提名至省委常委会来討论。那么,孟伟光也知道,他必须寻找更多的盟友,尤其是那些对路北方存在竞爭关係或是对其工作有所不满的常委,要让他们下水,才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阻扰路北方进入班子序列。 第907章 省长暗中运作,想將路北方的提升扒掉 孟伟光是颇有心机之人,他知道,路北方与魏云山、吴泽涛是一路人,若是让路北方进入班子,那挑战的就是他这个大省长的权威! 而且,路北方在省委常委间的影响力並不小,他有著广泛的群眾基础和良好的工作业绩,自己要想將他拒之门外,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构建起反对路北方提拔的“统一联盟”,才能达到目地。 为这,孟伟光还精心策划一场饭局。 这次饭局,虽是由浙阳省书画家协会主席周密买单。 大家都知道,现在一些书画家什么的,与政客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这浙阳省的周密,和孟伟光就是这样。 现在有人求孟伟光办什么事,孟伟光既不受贿,也不收礼,而是在人家宴请时,带著自己的宝贝书法家周密前去。 在宴会上的时个,他仅是点拨需要办事的人,要这些人欣赏欣赏周密的墨宝,適当时,应当在办公室或者玄关处给掛上一幅字。既清心悦目,还能避邪消灾。这需要办事的人一听,顿时明了此事。自然知道绕著周密去购买佳作。而往往这样的佳作,动輒就是十几万,几十万起。 这饭局虽然书画家买单。 但是人员方面,却是他孟伟光来组织安排。 这次,周密安排在一家私密而高雅的餐厅,让自己秘书艾京生,通知了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统战部长杨高远出席。 除了两名常委之外,孟伟光还通知了省政府办主任董中江,以及省委办主任高靖远来赴宴。 这种蓄意的安排,很有意思。 他將高靖远叫来,是因为他知道,高靖过是魏云山的人。现在,他要在宴会上,有意无意透露,路北方也一併进入常委会的提名,会成为他强有力的对手。那么,高靖远极有可能回家就找魏云山诉苦,从而將魏云山这股力量,从支持路北方,扭转过来支持高靖远。 同时,带董中江来赴宴,自然是知会出席宴会的两个常委,告诉他们,这董中江,就是他的人,要他们的会上的时候,能帮著董中江投上神圣的一票! 如此巧夺天工的安排,即削弱了敌人的力量,又团结了自己的人脉,真是妙到豪顛! …… 夜幕降临,餐厅內灯光柔和,气氛恰到好处,营造出一种轻鬆又不失庄重的氛围。 孟伟光特意让这书法家带了一帮女学生,与杨高远、上官松涛谈笑风生。 当然,他说的每句话,看似隨意地聊著家常,实则每一句话都暗含深意,试图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桌上佳肴琳琅满目,色泽诱人,都是像高靖远这样身居高官位置,却依然难得享用的美食。从精致的开胃小菜,到主打的法式鹅肝,再到慢燉的鲍汁海参,每一道菜都是味蕾的盛宴,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孟伟光见时机成熟,便缓缓將话题引向了正题道:“诸位也知道省委班子,最近空出来韩仲亭、金哲两个位置!呵呵,今天咱们这样的小眾私人场合,我倒是给大家透露一下,这次省里面的部分决定!这次,共考察了七名干部,进入省委班子的提名。最终每个岗位,可能只需要2名人选,提供给中组部考察。” “也就是说,由省里边的开常委会,定下来一人,再预备一名,供上面挑选。换句话说,就是在这七人中,需要涮下来3人,留下4人,再由上面来定夺。”说到这,孟伟光语气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道:“今天我要介绍一下,在座的两位,董中江和郭靖远,两个都进入这七人选拔小组,这很值得祝贺!” 听著孟伟光话,上官松涛和杨国远都微微頷首,望著董中江和郭靖远,纷纷祝贺道:“这可牛啊,郭主任、董主任,这立马就要熬出头了!” “哈哈,你们別先只顾著祝贺啊。对於他们两人来说,这只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这事儿,虽然杨部长和上官秘书长,都会鼎力相助他们,但是,他们所遭遇的对手,可都不简单啊。” 孟伟光笑了笑,然后道:“依我看,吴泽涛这廝,这回是铁了心,想让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上来!” “让他上来?” 上官松涛和杨高远,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襟危坐,等待著孟伟光解读下文。 见这事果然吊起大家的胃口,孟伟光再道:“路北方的实力,我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確实有过不少骄人的成绩,也有上到中央,下到省里的人脉关係。但是,他身上的问题,也同样不容忽视。一是他性子急躁,这省里的好几个部门,都被他闹了个遍,什么財政厅,发改委、审计厅,甚至我那儿,他完全是目中无人,不將省领导当回事儿!” “二来,他才多大年纪啊。三十多岁,以前虽然工作搞出些成绩,但哪个不是看在他娶个好老婆,有个好岳父的份上,给他三分面子,让他做啥事都成功,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成就,或许並不是他的真实水平。再者,路北方的决策常显独断专行,缺乏团队沟通与深思熟虑。再者,他急於求成,多次项目因缺乏充分论证而半途夭折,资源浪费严重。更甚者,他私下里的一些交易与利益纠葛,虽未浮出水面,却也风言风语不断,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廉洁自律的底线。” “所以啊,像路北方这样的人,待在湖阳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就是够高看他了!若是让他进班子,我简直觉得就是这是一件可笑之事。毕竟,省里需要的,是那些能够脚踏实地、深思熟虑,且经得起时间考验的领导者。路北方的表现,显然与这样的標准相去甚远。他的上来,不仅可能阻碍浙阳的发展,更可能损害到整个省委班子的凝聚力。” 说到这里,孟伟光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郭靖远和董中江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著共鸣道:“说实话,我更倾向於让董中江和郭靖远两人上来,他们有省委工作经验,更能站在大局的高度思考问题,与现有班子成员,也更搭配。上官秘书长和杨部长,你们觉得呢?” 上官松涛见孟伟光將话题拋向自己,他眉头微皱,故意想了想道:“我和孟省长的想法一致,路北方虽然浙阳官场上,有第大的影响力,但是,经验不足是硬伤,咱们可能將全省的发展,压押於这样一个小年轻身上!” 杨高远则显得有点拍孟伟光的马屁道:“孟省长分析得如此通透,我杨高远虽然不才,但也知道什么是对省委最有利的选择。待到召开常委会时,我的立场,肯定就是力挺在座的两位兄弟,不让路北方那廝上来”。 杨高远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孟伟光见两人回答爽快,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局,已经初见成效。他当即举起酒杯,对著上官松涛和杨高远,也对著郭靖远和董中江,微微示意,眾人一饮而尽。 经过孟伟光这么一运作,就有意思了。 首先是郭靖远和董中江知晓內情后,心里著实泛起了涟漪。 他们深知,这次的机会不仅是对自己能力的考验,更是职业生涯中的一次重大转折。 郭靖远暗自思量,自己虽在省委工作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人脉,但面对路北方这样的强劲对手,他真是一点底没有。但是,他郭靖远工作多年,人缘还不错啊。他要不要就此事,求助魏云山,或者其他几个常委如宣传部长季蝉,副书记阮波? 董中江和郭靖远的心態差不多,他也明白,这入选提名到常委会討论的机会,並不代表就能选上! 说到底,就算这次浙阳省委常委会定下来2人,那么这两人的名单送至中组部后,也可能在中央层面涮下来,他们也可能考虑不合適而换掉! 最为离谱的董中江甚至都经歷过。就是省委考察好了,名单列出来了,也送到中央去了。结果最终公布出来的,却是省里边领导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原因嘛,就是中组部觉得提名的人选都不合適,他们而是调派別的省份的干部,空降至此开展工作。这让常委会三番五次的討论,最终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起一丁点儿作用。 但是,总归,面对这样千年难遇的机会? 董中江可不想错过啊。 哪怕知道可能中间还出岔子,他也会倾尽全力,为自己爭取一把。 他除了在这次宴请结束后,暗中给孟伟光、杨国远、上官松涛送了人情之外,还专程约了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出来说话,並悄悄地给他打点了人情。 董中江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一举要击败这次被提名討论的另外的对手,自己从而脱颖而出,进入省委班子,成为权倾一方省部级高官。 第908章 为了自己人进入班子,各方面暗中较劲 官场如棋局,步步为营,精心布局。 事实上,省委书记魏云山,也在布局。 他和吴泽涛不一样,吴泽涛明著要推荐路北方,是他作为组织部长,对人才的赏识,是不想让一个能干事会干事的基层年轻官员,在碌碌官场上被埋没。他是秉承这份初心,才和孟伟光爭得面红耳赤。 而省委书记魏云山不一样。 魏云山来浙阳的这段时间,发现路北方是个特別的存在。 路北方不属於任何小眾圈子,他甚至和现任省委办公厅主任的郭靖远,都有些不一样。郭靖远是官场老油条,在省委办公厅待了8年。、这次將他提名至省委常委候选人,完全就是照顾他。 而路北方完全凭政绩说话,他是后起之秀,其能力与政绩,皆胜出常人!而且人家要后台坚实,若將他收归为自己人,是他魏云山在浙阳省,稳固自己权威、维持上面关係的绝佳棋子! 因此,就在孟伟光、阮波、吴泽涛三人,在魏云山的办公室里,召开了省委“四人小组会议”后的第二天,魏云山便带著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季蝉,到湖阳市开展重大招商项目调研活动。 明眼人一眼能看出,省委书记调研的目地,就是给路北方站台。 这次,魏云山一行,到湖阳市新近招商的企业,跨国公司瑞方德正在建设的工地去走了一圈。 在视察的过程中,魏云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点拨路北方道:“路北方,这次湖阳招商引资一家这么大的企业,让湖阳妥妥是超过象州市!你真是挺牛啊!……看样子,这省里那空出来的常委位置,也是妥妥地专门为你留下的啊!” 作为绝顶聪明之人,路北方自然深知魏云山话里的深义。 不过,路北方仅是笑笑,並未就此直接作出回应。 而是谦逊地笑了笑道:“书记,您谬讚了!湖阳能招商引资这么大的企业,都是省委省政府和省商务厅主动出击的结果!我们湖阳,仅做了些协调工作!……这可能离您的期望,还有很大差距!” 路北方话是这样说,但他心里当然明白,魏云山此行前来给他撑腰站台,最终目地,就是为进入省委班子成员,发起最后衝刺。 事实上,为这件事情,赴新省履职的原省委常委金哲,在临走时,还专给路北方打过电话。 他在电话中,以一个兄长的口吻,万分真诚对路北方道:“北方啊,我和仲亭离开浙阳,也算空出来两个位置!这对你,可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啊!你年轻,干工作又有想法,你理应抓住这机会,爭取来到省里的舞台上,施展更大的抱负!” 路北方在电话中,笑著回应金哲道:“金书记,我听您的!只要省领导同意!我立马清理东西,到省城去报到!” “就这事?也別全靠领导!……你自己,也得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金哲在那边笑了笑,然后给路北方启发道:“就这事,我觉得,你理应將自己的想法,说给省领导听,甚至让中组部的领导知晓呀!还有歷来浙阳评选进入班子成员的规则,也给领导们匯报匯报,让他们知道,原来提拔省委常委,是怎么个操作程序!呃……我跟你讲个故事吧,隔壁省一个市的市委书记,他非常想进省里班子,但是又没有较好背景。没办法,他只得自己拿著撰写的省里十年规划和发展建议,足足有10多万字,跑到中组部去找领导!结果中央领导看了,感动得稀里哗啦,最后立马拍板將他调到省城。” 路北方在这边听著这话,噗嗤笑出声。 嘴里却是敷衍道:“得了吧!我可没有毅力和决心,去写10万字,就算5000字,都写不好!不过,金书记您说的事,我一定记心上!” …… 这次魏云山带季蝉来湖阳调研,虽然仅仅只有一天时间,但其中传递的政治意味,特別浓厚。 特別魏云山回去后,让宣传部长季蝉,在《浙阳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这次活动的新闻,更让所有干部感到吃惊。 当时,魏云山身穿雨靴,撑著伞,站在秋雨中视频工地。 在他的身边,挨著的,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其次才是季蝉、以及湖阳市长柳宗国、湖阳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等人。 这样的场景,在读者们看来平平无奇。 但懂是官场风向的人们,都知道这是省里的用人风向標。 …… 当然,这场景,湖阳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也看在眼里,並隱约看出其中的端倪。特別是省委书记魏云山,笑著向路北方提到省里边,还空著两名常委的位置,那颇有意味的目光,深深地触动著站一旁李丹溪。 就在这天晚上,李丹溪和身为中组部干部x局局长的姑姑李达熠,在煲电话粥的时候,无意间聊到了这个话题。 李达熠一听,当时还一愣。回味过来,她才想到,自己差点就错过了帮扶路北方一把的机会。 最近身在云省,她正忙著云省人事重组之事。 因为云省省委书记被查,牵连出近百名官员,造成云省政坛塌方式巨震。 李达熠作为中组部官员,现坐镇云省,与刚刚从浙阳调过来的纪委书记韩仲亭,正加班加点,重新构建新的官场生態。 正是和李丹溪的聊天,李达熠才关注到浙阳省委班子,依然缺两名常委这件事情。 李达熠细细地斟酌了一下,路北方若要进班子,各方麵条件,理论上是成熟的。但是,她理性分析了一下,若真要路北方接替金哲,出任杭城市委书记,可能还有点问题。 杭城作为省府,政治意味更浓。 路北方虽然成就斐然,但他就像是一匹野马,在无人之地,能跑出成绩,並不代表,在各种规矩的束缚,还能遥遥领先。 说不定依他的脾性,到了省城之后,还真会惹出麻烦。 因此,李达熠考虑的,就是路北方若进浙阳省委班子,可以先放在高新区,或者统战部这样部门,以及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再歷练歷练,敲打敲打,隨后才走上主要领导岗位。 为这件事情,在这天晚上,李达熠还专门给路北方打了电话。 作为认识多年的熟人,李达熠放下大领导的架子,在电话中和路北方聊了阵閒话,然后道:“路北方,听说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就这两天,还到你们湖阳视察工作?他可是真看得起你啊!” 路北方在那边笑笑道:“回李部长,本来魏书记这人,就待我和湖阳不错!” 李达熠哼了一声,再道:“咦?北方,当前浙阳省委班子还缺两人,你各方麵条件都不错,你是什么想法?” 路北方想了想,吐露心声道:“想法?我肯定想进省里啊,俗话说,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也深知,进入省委班子,不仅仅是个人荣誉的提升,更是对能力、担当与全局观的极大考验。如果可能,我非常愿意接受这份挑战,將湖阳的工作经验与成果,带入更高的平台,为全省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达熠掩嘴轻笑道:“依你的能力,肯定是没问题。在湖阳这几年,湖阳得到高度发展,这充分证明,你敢闯敢拼的精神,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我也坚信,只要浙阳省委给你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你定能展现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要不?我將你现在的意愿和决心,適时向魏云山透露一下吧?” 没想到,路北方闻言,神色严肃而认真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道:“不!李部长,不用了!” “李部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就进入省委班子这件事情,我认为,个人的仕途,应当基於能力与贡献的自然累积,而非外界的过多干预。魏书记和您虽然对我的工作能力相当认可,这也是我前进的动力。但是,我认为职务的变动,要相信组织全面而公正的考量!就现在吧……我更愿意服从组织的安排!…实在不好意思啊李部长。” 李达熠听著路北方的回答,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她深知路北方的品性与能力。 她轻嘆一声,笑道:“好吧!路北方,你有这样的心態,真是难得!哎,好啦,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那向魏云山招呼之事,就免了。我相信你,路北方……你的努力,组织一定会看到。” 掛了路北方的电话,李达熠愣著坐了良久。 她想著自己刚才打这通电话,突然感觉真是搞笑。 就路北方,他真要打招呼,为了进常委而进常委? 那他可找的关係可多了! 他的岳父是中央委员,上面还有更高层的关係。 只要他想,说不定,他吱一声即可达成! 哪还用自己专门打招呼? 但是,路北方不愿让自己打招呼,肯定也不会让上面插手这事,而是將自己的前途,交给浙阳省委常委会去评议、去討论、去决定…… 凭实力说话,以实绩立身。 这份坚持与清醒,无疑为路北方的仕途之路,增添更多光彩,也让李达熠对这小子,更为高看一眼! 第909章 开火!在常委会上,硝烟瀰漫 例行的省委常委会议,如期召开。 因这次大家都知需要討论人事问题,从而会议室里,气氛多了份凝重与紧张。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依次坐著魏云山、孟伟光、阮波、上官松涛、罗志诚、吴泽涛、季蝉、杨高远、梁国辉、姚高岭、周战豪十一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慎重。 虽然班子里边,少了纪委书记韩仲亭与杭城市委书记金哲。 但是,十一人单独討论和决策的问题,依然有效。 当然嘍,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只是一次擬进入班子成员的推选会议!而且推选的人选,是每个职务2个人。 中组部在收到省委推荐上去的名单后,再下来对浙阳推荐上去的干部,作深入考查。 然后,再由中组部下发文件,真正任命干部职务。 但就是这场推选候选人的会议,依然布满硝烟的味道。 会议室的中央,悬掛著一面庄严的党旗,党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无声地提醒著在座的每一位,他们的决定,关乎著党的利益和人民的福祉。 会议室一解角的时钟,轻微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敲打著每个人的心弦,让这场討论更添了几分紧迫感。 会议由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主持。 他坐在主位魏云山与孟伟光两人左侧一角的位置,与副书记阮波刚好呈面对面。 上官松涛当然深知这场討论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 只见他目光如炬,扫视著全场,然后篤定有声道:“同志们,今天开会,按照魏书记和孟省长的提议,就是討论推荐省委班子4名候选干部的议题。当前,经魏书记、孟省长、阮书记、吴部长合议,擬出七名同志,初入列入进入省委班子的人选。” “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在大家的面前,都发放了一份名单。这名单大家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纪委书记这个岗位上,领导们定下了周炳军、董中江、高有明三名候选人;而杭城市委书记这个岗位上,初步定下的是郭靖远、秦雪明、罗清远,以及最后增加的路北方,这四名候选人。” “也就是,按照中组部的要求。纪委书记这个岗位的三名候选人中,要涮下去一人,而在杭城市委书记这四人中,要涮下去2人。现在,大家可以研究这些候选人的履歷,可以提出意见!大家一定要严肃对待这件事情,以確保最终推选出的干部,能够真正胜任岗位,不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上官松涛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內的气氛,则变得更加凝重,充满浓浓的火药味儿。 在座的每个人,心思都活跃起来。 他们或低头沉思,或相互交换眼神,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寻找自己认为最利於自己的候选人。 见所有常委们都查看了最初推荐7人的名单之后,魏云山清了清嗓子发话道:“这7个人的资料,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吧?看了的话,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看看有哪些不合適的?將就他从中拿下来,认为该保留向上推荐的,就直接推荐好了!请会务人员做好纪要。” 魏云山说了这话之后,在朝桌子的最后,望了望,然后直接说话道:“要不?战壕,还是由你先来说吧?” 在这样的常委会上,每个人都需发言。 但是,往往位置靠后,还要提前发言。 只有靠后的,职务较低的发言之后,最后才轮到孟伟光作最后总结性发言,魏云山则一锤定音。 周战壕见要他先表態。 他便欠了欠身子,腰杆挺得笔直,然后揣著那7个人推荐,沉声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平时对推荐表里边的部分同志们,还有些不熟悉!特別是对咱们纪检口这块的工作,更是未有接触。要不,这个职务的推荐,我就弃权吧。” 接著,他再皱了皱眉道:“至於杭城市委书记这个岗位,里面有郭靖远、秦雪明、罗清远、路北方4人。这4人中,我推荐的郭靖远与路北方两名同志!至於原因嘛,这两名同志我都熟悉。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一直都是兢兢业业,颇有建树。” 事实上,对於省军区负责人周战壕来说,如果不是看到路北方的名字忝列其中,他连后面这个发言的机会,也准备放弃权利。 因为这些人,无论是工作的角度,还是日常接触来说,还真的不熟悉。但是,他对路北方熟悉,而且深知路北方的为人。在此时,他没有理由不推荐他。 但是一到光禿禿地推荐路北方也不好,便连带著,將郭靖远也一併推荐了。 看到周战壕已经发言。 魏云山在用眼睛扫了扫与周战壕对面的姚高岭。 姚高岭此时,已经做好轮到他发言的准备。 姚高岭发言,自然不用说了。他是路北方的铁党,私人关係都不错,在支持的人员中,对於路北方这一组的话,他推荐路北方和罗清远两人。 会议继续。 轮到统战部长梁国辉说话的时候,立场就不一样了。 他本意上是想秉公去判断这件事情。 但是,因为他对路北方的工作,平时少有关注,这次,在他推选的人员中,就没有路北方了。 再接下来,就是政法委书记杨高远。 他和路北方的矛盾,就是因为原湖阳市委书记张宏伟出事时,他派手下唐平去查处湖阳之事,查到湖阳政法系统,特別是公安局局长协助一个ktv老板,打砸另一家ktv的行径。这也算是政法系统的丑闻。当时杨国远给路北方打过招呼,要他不要將这事儿捅出去,要內部消化。 但是,路北方才不听他的,不仅將涉事的公安局长给抓了判了,而且更换了湖阳政法系统所有血液。这让杨国远感觉很不爽,就像路北方啪啪 在打他的脸。 而且,还因为前几天,孟伟光宴请他吃饭的时候,孟伟光还向他提过要求,要他首选就是董中江和高靖远。至於他还需推荐的其余两人,就是一个陪衬。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杨国远这次想都没想,推荐的就是郭靖远和董中江。 见杨国远也没推荐路北方,心里著急的季蝉,想了想本来也轮到她说话,她因此急不可待,主动表態道:“在这些人员里边,我首先支持路北方同志,进入省委常委班子。他在湖阳市的工作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社会治理,乃至扶贫工作,都取得了显著成效。他的领导能力和执政水平,都得到群眾的广泛认可和拥护。我相信,他若进入省委班子,將为省委注入新的活力和动力。” 季蝉的发言,贏得了部分常委的赞同。 包括魏云山,都不由抬头望向她。 但是,杨国远感觉自己话都未落音,就被季蝉抢了去,这让他不爽。偏偏季蝉提名的路北方,更是他討厌之人,这让他更从心底反感。 因此,眼见季蝉如此表態,他立马反驳:“路北方同志,虽然有一定的成绩,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他存在的问题。他的工作作风过於强硬,缺乏民主意识;在决策过程中往往独断专行,不顾及他人的意见。这样的干部如果进入省委常委班子,將会给省委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 说了这话后,杨国远还不解气,紧隨其后,补充道:“我个人认为,路北方同志,在政治素养和领导能力方面还有待提高。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他在湖阳市取得了一些成绩就盲目地提拔他。我们应该从全局出发,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来决定一个领导干部,能否进入省委班子!毕竟,这不是公共厕所,是想进就进的?” 杨国远的言辞犀利,甚至粗俗。 让原本就紧张的会议氛围,更添了几分火药味。 季蝉闻言,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杨国远这廝,会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地反驳她的观点。 她紧抿双唇,目光如炬地扫向杨国远,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道: “杨部长,我尊重您的意见,但我也必须指出,您的评价,似乎过於片面和主观。” 季蝉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量:“路北方同志在湖阳市的工作成绩,是实打实地做出来的,不是靠空谈或夸大其词得来的。至於您提到的『工作作风强硬』和『缺乏民主意识』,我认为这恰恰是他敢於担当、勇於负责的表现。在复杂多变的工作环境中,有时候就需要这种坚定的决心和果断的决策,来推动工作向前发展。”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道:“而且,路北方同志一直非常注重听取各方意见,他善於集思广益,將不同的声音匯聚成推动工作的合力。这一点,我相信在湖阳市工作过的同志都有深刻的体会。至於政治素养和领导能力,我认为路北方同志在这些方面,都有著不俗的表现。他能够准確把握时代脉搏,科学判断形势,制定出符合实际、切实可行的政策措施,带领湖阳市人民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道路!” 说到这里,季蝉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我们评价一个干部,不能只看他的缺点和不足,更要看到他的优点和长处。路北方同志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他的长处也是不容忽视的。我坚信,如果他能够进入省委常委班子,一定会为浙阳的发展,贡献更大的力量。” 季蝉的发言结束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杨国远心有不甘。 他深呼吸一口气,用揶揄的口吻,阴阳怪气爭辩道:“季部长,我知道,你和路北方的私人关係很好,你这话说来说去,明显就是在维护他!” 第910章 省委常委会上的较量,刀光剑影! 杨国远的人身攻击,让季蝉怒不可遏。 这四十多岁的女人,早就没有少女的矜持。 只见季蝉噌地站起来,丰满的胸部,剧烈起伏。 她腥红的眸子,似乎能喷出火来。 她狠狠地瞪著杨国远,无法遏制猛地抓起桌上的纸与笔,隔著会议桌,就朝对面的杨国远身上掷去。 伴隨著“哗啦”一声,那些纸张与笔,虽未能击中杨国远。 但將会议室里,整得凌乱一片。 隨之,季蝉凌厉的声音,足以震慑人心在会议室上空炸开来: “杨国远!你特玛是不是男人?你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话语,就能打击我,就能让我退缩?你错了!我季蝉从来就不是任人欺侮之辈,更不允许任何人,无端污衊我!” “你阴阳怪气,说我在维护路北方?对!我就是维护他!怎么嘀?……而且,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维护他!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他用自己的汗水,去浇灌著这片土地,用心血,换来了湖阳的点滴进步!就这样,你们还觉得,我们宣传部门,前阵子大篇累牘宣传湖阳,报导湖阳,就是因为我跟路北方私人关係不错!” “你们这些人,都不知脑中装的是什么!我们宣传部门,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宣传湖阳,是因为我们亲眼见证了湖阳如何在当前財政的困境中,依然破茧而出,解决4000余户贫困群眾的住所问题!是如何在先天资源稟赋不高的前提下,披荆斩棘砥礪前行,將乡村旅游搞得红红火火!” “那个跛著腿的县长宋扬,他的故事,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他在工作中弄断了一条腿。若是常人,或者在座的各位,那肯定是哭著喊著向组织要赔偿要待遇,然后回家静养著安享晚年!但是,他依然奋战在一线,出任绿谷县县长,每天有开不完的会,组织不完的工作。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觉得,这都是我们共產党人,对人民承诺的践行!是他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热爱!都是为了我们这肩上,还有份职责!” “我维护路北方,不仅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更因为他是一个值得尊敬和学习的领导者。他带著那帮湖阳的干部,夜以继日地奋斗,用实际行动詮释了责任与担当。他们的付出,让湖阳焕发了新的生机,让人民的生活,有了实实在在的改善。” “杨国远,你的攻击,只会暴露你的无知与狭隘,无法掩盖路北方书记和所有湖阳干部们的光辉业绩。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时代,每个干部所作出的贡献,也不是別有用心之人,用几句詆毁就能抹杀的!!” 季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 常委会上,出现这突发的一幕。 眾人特別惊愕。 只见魏云山额上青筋暴起,准备大喝一声。 无奈季蝉抢占先机,而且声音洪亮清晰,如抠动的机关枪,啪啪打个没完。 终於,在季蝉说完了,杨国远哽著脖子,准备辩解两句的时候。 魏云山桌子一拍道:“好啦!都给我住嘴!” 接著,魏云山黑著脸道:“让你们討论问题,推荐人选,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杨国远,你將自己的意见,提出来就可以了。还有季蝉,你也少说两句!” 接著,魏云山再强调道:“咱们这次推选的,是预备的人员,並不是要求咱们將这些人的职务给定下来!换句话说,就是咱们推选出来的人员,也不一定能在上面过关,人家中组部,还会对提名上去的人员,进行严格的考核和审查。” 將季蝉和杨国远都训了一通之后,魏云山见两人都不说话了,这才继续推进工作道:“好了,大家別爭吵了,都理性发言吧!继续……下一位,轮到谁发言了!” 下一位,本来轮到吴泽涛。 但推荐干部这事,本就是吴泽涛主导的工作。 他一挥手,示意省委秘书记上官松涛先说话。 上官松涛自然是不支持路北方的。 他倒是正儿八经说了一大通,但是,在他的提名里边,略过了路北方。 上官松涛说完之后,接下来便是罗志诚、是阮波。 这两人在一定意义上,都是中间派。 但是罗志诚还是拋弃了路北方。 因为罗志诚这常务副省长,早就察顏观色到自己的直接上司、省长孟伟光,对路北方成见很大。 隨著会议的推进,会场的气氛,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 虽然这么多人进行了討论,但大家都清楚,眼下只剩下吴泽涛、孟伟光、魏云山发言,他们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 特別是孟伟光和魏云山,更是到底决定谁上的根本。 吴泽涛发言的时候,他自然毫不犹豫,站到了路北方这一边。 他沉思著想了想,涮下去了三个人! 在省纪委书记这职务上,涮下了副省长高有明,保留了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董中江和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 而杭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涮下公安厅长秦雪明和扶贫办主任罗清远,留下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和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 在吴泽涛说了大通套话的过程中,魏云山、孟伟光两人始终稳如泰山坐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两人的心里,都在察顏观色,保持著高度的警觉和冷静。 在这时候,他们也知道,所有的矛盾,其实变相地聚焦他们两人身上,稍有不慎,两人中的一人,便可能满盘皆输。 因此,两人都在思索,都在揣摩,都在观察现在的阵容,都想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情况下,逐步削弱对方支持力量。 让人意想不到的,就在吴泽涛发言的时候,魏云山岔了句话。 他扬了扬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富有穿透力道: “吴部长,刚才你提名的这几个人,都很不错。但是,你涮下来的几人,据我了解,也不差。你作为组织部长,我倒想听听你对留下来的董中江同志的推荐意见,看看他有何异於被涮下来的几名干部?” 魏云山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会议室內所有人的注意。 “啊?我对董中江的推荐意见?还有,他有何异於常人?” “对,就是你个人的推荐意见。你推荐他,定然知道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有长处!比如说吧,这周炳军他是搞纪检工作的,纪检工作也稍微专业一点。 至於这个郭靖远,他在省委办公厅的岗位上呆的久,出去开展工作的话,也有很多便利。路北方同志咱不用说了。他在湖出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领导能力也不差,个人口碑更得到当地群眾认可!……我就对这董中江,还不是特別熟悉,你给大家说说,他做出有哪些成绩?” 魏云山的话,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让所有人望向他。 吴泽涛皱了皱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子,嘴里喃喃道:“董中江同志作为省政府办公室主任,他的职务虽然不高,但做出的成绩,还是很明显的。主要的,他工作兢兢业业,对省政府的各项工作安排的井然有序,而且今年省政府,在创建青年机关过程中,还得省团委的奖励。” 魏云山抵吴泽涛的话道:“吴部长,你说的这些,倒有些可圈可点之处。但是,我听了,觉得这些,都是些小细节小措施什么的,没有丝毫独到此处,甚至,这些工作,不就属於他的份內工作吗?” 魏云山这样发问,吴泽涛的汗水,就细细密密顺著额头往下流了。 他们做组织工作,往往弄简歷的时候,就是在哪哪履职,什么学歷之类,根本没有刻意去记录这名同志在这个岗位的做出什么成绩? 当然,这样的材料也有,只是他吴泽涛没带来。 吴泽涛听了,抹了把汗,只得唯唯喏喏道:“董中江原来出任省发改局副局长的时候,也还干得不错,还是做出很多成就的!咱们杭城市环城路,我跨境武广高速铁路,以及象州市东海边边的大型海上油田项目,都是他从中央爭取来的。” 魏云山想不到穷追猛打,再道:“他这成就,就算很好吗?” 魏云山问这话,吴泽涛汗顏,孟伟光內心波澜起伏,以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他敏锐地捕捉到魏云山这一连串发问的真正意图。 魏云山不仅是在质疑董中江的能力,更是在打压他,让他可能失去被推荐上去的机会!当然,也是在打压自己的人事安排。 魏云山的用意很明显,若是他孟伟光打压路北方,不让路北方上。 那么,他孟伟光的人董中江,也別想上! 在如此混乱的情形下,孟伟光有些作难了! 第911章 路北方被破天荒地纳入提名人选,他就要出任省常委? 孟伟光极力开动脑子。最终,还是迎来他的出手。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魏云山的脸上,同时,也打断吴泽涛的话道: “泽涛,你就別吞吞吐吐介绍董中江同志了了!真是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也由此可见,咱们组织部门,在考评一名干部时,不能仅仅停留在表面工作,或是职务履行的层面,而应该深入挖掘,他们在各自岗位上所展现出的独特能力和长远贡献!你说对不对?” 將吴泽涛这么批评了一句,孟伟光再反过来说道:“至於董中江同志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他在省政府办公室厅工作才一年多,虽然看似这工作职责范围有限,但他却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不仅確保省政府日常工作的有序进行,更在多个重大项目中发挥关键作用。而且以前在发改委的时候,也属於那种在幕后默默付出,以及对全局还有著深刻理解和把控能力的干部!我认为当下咱们的湖阳的干部队伍中,极为稀缺像董中江这样踏实做事的干部。” 说到这里,孟伟光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眾人,似乎在等待某种反馈,但就是试探魏云山道:“当然,董中江在工作方面,还是没有咱们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那么炫目!” “路北方同志工作扎实,从基层起来,以其卓越的领导力和非凡的胆识,在湖阳市这片热土上,书写辉煌篇章。他不仅將湖阳市的经济社会发展,推向了新的高度,更在民生改善、环境治理、城市建设等多个领域取得了显著成效。也可以这么说,近年来,湖阳市的每一步跨越,都凝聚著他的心血与智慧,也展现出他的深远的战略眼光,和强烈的责任感。” “更难能可贵的是,路北方同志始终保持著谦逊和低调的作风,他深知权力来自人民,必须用来为人民服务!这么多年在一把手位置上,也没有什么丑闻……对一名干部来讲,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詮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公僕精神,也可为全体党员干部树立了榜样。” 孟伟光的这一番话,既对董中江给予了评价。 又巧妙地夸讚了路北方。 更为重要的是,在这时,他是在向魏云山示软。 以换取魏云山对董中江提名的通过!! 上一次,孟伟光带著郭靖远和董中江出去吃饭,是书画家周密安排的。 虽然那天晚上,连周密都没有出现过。 但隔了一天,董中江就从书画大师周密那里,购买几幅价值200万元的画作。 这200万元,虽然就放在书法家周密那里。 但是,孟伟光和周密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只要他孟伟光想用,那是隨时可以拿走的。就是不拿走,周密也会在孟伟光儿子的房子装修时,帮著装修妥当什么的。 因此,这次,他务必要保证董中江上任。 …… 事实上,当孟伟光说这番话时,连魏云山都在暗嘆,这孟伟光,可真是精明啊!仅仅凭著他魏云山所说的几句话,他就能猜透他的心思,真是高! 高明的高啊! 当然,魏云山也从刚才几个常委的发言中看出来,孟伟光在这件事上,还真是做了许多工作。从杨国远到上官松涛,他们所扶持和提名的对象,是一样的! 他们打压的人,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布局,显然是將像路北方这样的干部拋弃,绝对不可能被他们提名。 但眼下,孟伟光吃著他话里的味儿,揣摩透了他的心意,竟破天荒的夸路北方怎么样,这样的回答,还算让魏云山满意。 魏云山听了后,脸上微微上扬。 他再道:“这次,孟省长,本来也轮到你说话了。他乾脆让这次入围的干部,再点评点评,隨后,再將你的看法,也向大家说说吧。” 孟伟光自然不是吃素的。 他正了正身子,然后手揣著吴泽涛早先提供的名单,细细瞅了一眼,然后再挨著这个名字一一做那个点评。 孟伟光能走到这位置,自有过人之处。 他既肯定了所有入围干部,又突出自己想法。 在纪委书记岗位,重点推荐的,就是董中江和周炳军。 而在杭城市委书记这个职务上,让大家惊掉下巴的是,他在推荐郭靖远之后,备选的是路北方! 一听他这话,所有人都深呼了口气!都愣住了! “孟省长推荐了路北方?怎么可能,他和路北方可是仇敌!路北方前阵子,还將孟伟光最忠实的走狗衣瀚林干了下去!他怎么会推荐他?”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路北方动用了上面的关係,向孟伟光施了压?让孟伟光没了选择?” 所有人在万分孤疑时,孟伟光笑了笑,结束自己的表態道:“对这件事情,我就讲这么多了!最终的结果,咱们还是请魏书记拍板定夺吧!魏书记,您作个总结,咱们这事,就算討论完了!完了,这次会议,咱们还需再商议点別的工作。” …… 魏云山对孟伟光的让步,很是欣慰! 他当即正了正身子,目视前方道:“既然大家都发表过自己意见了!我也来说说我的想法和看法吧!无疑,这次提名上来的同志,他们都很特別优秀。但是呢?中组部只要我们推荐上去4个名额,这直接给我们设置了拦路虎,也让部分优秀干部,只得暂时委屈一下。” 说完这,魏云山加强了语气,提高声音道:“刚才同志们的意见,我都记下来了。可谓工作做得好不好,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在诸位心里,也是有一桿秤的。我听了一下,省纪委这边,提到周炳军和董中江同志的较多;而在杭城市委书记的人选里面,同志们提到郭靖远和路北方是最多的!在这点上,我的意见,基本与伟光同志的意见,是一致的。” “既然这样,那泽涛同志,你就將这四名提名的同志,將他们的简歷做详细一点,每个人的资料后面,都附上一份详细的个人材料,然后一併把他们简歷和个人事跡,全部发给中组部相关同志吧。” 魏云山这么一拍板,眾人都没话说。 毕竟,魏云山拍板这事,就是孟伟光提的名字!谁还敢反对! 吴泽涛一听魏云山吩咐,立马应著道:“好、好!我这就將他们的材料,按照魏书记的吩咐再作整理,隨后一併打包发给中组部!” …… 对这次孟伟光突然改变策略,支持路北方,除了魏云山深知其中的原委和內涵,所有人都想不通,看不透。 特別是为了路北方之事,与孟伟光也爭过嘴的季蝉,她相当疑惑! 孟伟光为什么这么会良心发现? 不像以前那般,话里话外,都针对路北方? 这件事情,就在这次常委会后半小时不到,就传到路北方耳中。 当季蝉在电话,將此事告诉路北方时。 路北方听闻孟伟光在会场上的表现,他愣了愣道:“孟省长能这样?不可能吧?若真那样,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季蝉也笑:“我也感觉好奇怪!以前我在会上提你的名字,他眼睛瞪多大,满满地带著仇恨,这次,想不到他还主动夸你,我真是不习惯。” 路北方咂咂嘴:“那兴是他良心发现吧!不管他了!呵呵,倒是季部长,我听说您在会上,与杨部长吵上了!我…打心底,感谢您。” “不用不用!我这就是本著良心说话!我说的每句,都是事实!” …… 得知这次被列入省委常委的提名人选,提交给了中组部。 路北方虽然努力压抑著心头的激动,但思绪依如潮水般翻涌。 一时之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难以言表。 从绿谷县临河镇走来,一点一滴,在他的心头浮现。 这一路上,有苦涩的泪水,也有甜蜜的记忆。 路北方当然知道,若是能进省委班子,那意味著,他真正走向了更为宽阔的政治舞台,將承担更加重大的使命和责任。 这样的职务,已经不仅是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党和人民对他寄予的厚望。 虽然舞台大了,以后的官路人生,將更加崎嶇。 但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更加坚定的信念,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 …… 吴泽涛將路北方等人的资料,发送给中组部后。 中部组的考察团,在一周后如约而至。 他们五人,协同省委组织部五人,共十人团队来到湖阳。 通过细致的访谈、深入的调研,对路北方的工作能力、政治素养以及群眾基础进行全面而客观的评估。 当中组部带著的考察团,低调地抵达湖阳,正式对路北方展开考察之际,整个湖阳,仿佛被一股不舍的情绪所笼罩。 路北方这位多年来深耕基层、心繫民眾的干部,早已成为了湖阳人心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他的足跡遍布湖阳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街区还是偏远的乡村,都留下了他辛勤工作的身影和温暖的笑容。 得知他即將面临职业生涯的重要转折,湖阳人民纷纷表达著对他的不舍与感激。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回忆著路北方为湖阳带来的变化与进步;社交媒体上,更是涌现出无数对路北方的讚美与祝福。 当然,也有替路北方高兴的,这次若考察通过,路北方即將踏上新的征程,他將在省里这个更为宽阔的平台上,继续书写辉煌篇章。 第912章 市委书记提名为省委常委,有人来打破! 中组部的同志来到湖阳考察路北方时,李达熠也知晓了此消息。 她虽然人在云省,却为此事,专门打电话给自己的同事进行了过问。 作为李达熠来说,挖掘优秀干部,让有才有德者上位,让能服务人民者,好好服务人民!这並不是徇私舞弊,特別关照,而是作为组织干部的岗位要求! 李达熠过问此事后,中组部的同志对路北方的考察,进行得更为仔细。在湖阳,他们除了找路北方个人谈话之外,还分別邀约湖阳市委几名常委,以及路北方以前履职的绿谷县临河镇、绿谷县委县政府几名老同志,进行了谈话。 但凡上级考察一名干部,越是考察认真细致,就越有希望定下来! 毕竟,若这过程,仅是敷衍潦草走个程序,那简直没戏。 这也是干部考察潜在的真理。 眼瞅著中组部的人在湖阳呆了五六天,以前大家还觉得路北方欲调走,仅是谣言;这回,大家不仅相信確有此事。而且都知道,路北方离进省委班子,仅差中组部的一纸批文而已。 …… 但是,就在这个晨光熹微的清晨。 晨雾还未有完全散开,杭城也未完全甦醒过来。 马路旁,草草,在这冬日,悄然披上晶莹剔透的早霜。 宛如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这静謐的画卷上轻轻点染。 浙阳省军区营地。 突然,营地的电动大门全部打开。 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大门左右各立2名战士,揣著枪枝,站在电动门的两边。而与他们不远的每个路口,都站了警卫值守。 晨雾中,10台国產东风猛士,丝毫未减速度,车队带著低吼的咆哮,以最少100迈的速度,直衝进省军区大院。 在省军区大楼面前,领头的东风猛士,来了个急剎车。 从车上,快速跳下来四五人。 为首者,是个年近六十的老者。 老者虽是便装,但跟在他身边的几人,全都身穿军装!从外表上看,不管三槓四星甚至更高级的將领。 老者步履坚定,走在前面,直朝省军区的会议室而去。 而后面几人,步子很快,但步伐一致,甚至连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也节奏相同。 而在此时,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军区司令员周战壕,也从大楼的一端,急急朝著东风猛士停下的位置小跑而来。 双方一碰面,魏云山和身著军装的周战壕凑上前,鞠著身子,握著老者的手打招呼道:“廖首长好!” “首长好!” “好!”廖京生黑著脸,不动声色地挥了下手,然后盯著魏云山和周战壕道:“军区作战中心布置好了吗?” “好了!” “那,赶紧!” 廖京生发了话,魏云山和周战壕,甚至与后面几位战区的军官,招呼也没有打,而是立马转身,朝著军区作战中心走去。 “请首长跟我来!” 魏云山和周战壕走在前,廖京生等人在后。 眾人急速穿过一条廊道,再走入一部电梯。 在电梯里边,周战壕掏出工作证涮了一下,电梯门打开,大家进去。直接降到约摸三层楼高地下层。 这是空荡荡的架空层。 有著巨大的通风系统,也有巨大的电子屏。 风机发出微微抽风的声响。 电子屏上显示的,就是整个浙阳省的卫星云图。 这云图,比常人看到更逼真。 只要局部放大,甚至连天上飘过的云朵,以及经过此空域的飞机,都能一清二楚。 一进入指挥大厅,廖京生一句废话也没有,只朝隨从吩咐了一句“立马叫西安卫星监测中心,將他们將坐標迅速发过来!” “好!”这名隨从应著话后,掏出电话直接西安方面。 接著,就在这巨幅的屏幕面前,跳出一个圆圈的点。 这个点在偌大的蔚蓝海域中,显得是那般渺小,却又那般显眼。 站在这巨大的屏幕前,廖京生手中挥著一根指挥棒,指著屏幕上的小圆圈,然后篤声道:“在座的各位,想必大家都看到这个座標了!” “这个座標,就是我国一颗在轨运行的卫星,因为突发故障,而坠入这片海域。这颗卫星,是我国自主研发的高精度侦察与通信卫星,更是军事指挥决策卫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当前,这卫星上搭载的不仅仅是高精尖的硬体设备,更重要的是,还有这一年来积累的大量军事数据与研究成果。这些数据,涵盖我国军事战略的最新动態、武器系统的性能评估、潜在威胁的识別与分析等多个方面,是支撑国家安全决策的宝贵財富。” “但是,就在这颗卫星即將完成其设计寿命,计划进行例行维护升级的关键时刻,却遭遇突如其来的故障,突然其偏离预定轨道,最终不幸坠入那片蔚蓝海域。”廖京生轻轻敲了敲显示屏道:“大家可以看得出来,这里距我国海岸线近400海里,距某岛国只有300海里。” “可以想像,若是这么重要的设备,一旦落入他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可能暴露我国的军事秘密,还可能对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当前,我们接到中央军委的紧急命令,就是要调派浙阳所有的军事、民间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回这颗卫星的残骸,以確保其携带的数据不被泄露!” “现在,我们就在此就地办公,启动军事二级战备状態!” “请战区副司令沈华同志,立即协调空军力量,进入座標范围,封锁该海域,阻止一切敌方战机,舰艇以及民用船只的进入!” “请魏云山同志,立即通知浙阳海事部门,派出相关舰船,进入该坐標范围,同时启动联合应急响应机制,確保信息畅通无阻!” “请周战壕同志联繫气象部门,迅速將该地区气象条件,发送到指挥中心平台!” 廖京生的声音沉稳有力,迎来的是各司其职的齐声响应。 …… 廖京生吩咐过后,省军区作战中心內,参谋人员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不断闪烁著各种指令和数据。 而作为地方省委书记的魏云山,则握著指挥中心的紧急电话,要求海事、渔政部门立马出动,搜索找出就在附近从事捕捞作业的渔民,要求他们在第一时间,赶到指定坐標,参与重要任务的执行! 一时间,整个作战中心內,全是电话对话的声音,以及键盘敲击的声音。接受命令的战区副司令沈华已与空军方面对上话。 他在专线中沉声命令:“请立即派遣战斗机编队,前往指定海域,实施空中封锁,防止任何不明身份船只接近卫星坠落区域。同时,请协调无人机进行不间断侦察,实时回传现场画面!” “报告首长,空军已確认任务,编队正在紧急集结,预计5分钟內起飞。” “很好,继续跟进。” “陈远飞,你们海事局查清楚了没有?这附近海域有几艘渔船?” “有8艘!好,这8艘渔船,立马赶到指定的坐標点!可能打捞的目標重达几吨,打捞难度大!你们要锁定频道,要求他们协同作战!爭取將目標物品完好地打捞上船,切忌破坏!” “浙阳海事局已收到!已收到!我们海事部门已调集多艘快艇前往海域进行搜救。这些快艇,不仅装备先进的声吶探测设备和打捞工具,还配备了专业的搜救人员,他们將在出事区域,指导渔船,有序展开打捞行动!请魏书记放心!” …… 在一通紧张忙碌之后,各项工作已经迅速推进。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搜救行动,在浙阳省军区与渔民间全面展开。 空军编队轰鸣著升空,向著那片蔚蓝海域疾驰而去; 渔船本来就是茫茫大海上参与捕捞作业,接到对讲中的指示后。渔民们收起网,突突地將柴油机拧冒了烟,以最快速度,向著目標区域挺进。 海事的快艇,也陆续驶离港口,在蔚蓝色的海疆,犁出一道道浪。 所有人都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调动,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因为,就在我军战机抵达的时候,敌机已经进入该区域。 最后,两机在空中,仅以不到1000米左右的距离擦身而过。 …… 直到四个小时之后,前方传来的消息,才让指挥中心的人员,微微喘了口气!前方通报,已经有五艘渔船,已经將这个飘浮於海上的卫星,已经用渔网固定住了!虽然因目標重量超过4.2吨,小型渔船起吊设备承担不了。而採用繫於渔船之上,往我海岸上拖的办法。但就这,至少这里边的数据,安全了! 而且,就在该区域上空,还有三架我军战机在盘旋。 还有一艘驱逐舰和巡航舰,就在100公里之外。 …… 见事情在一番忙碌之后,有了这种可喜的结果。 作为指挥这次行动的廖京生,此时微微舒缓了心情。他端著茶杯喝了口水,心里暗道“乾的漂亮!”后,不经意意,又看到坐在旁边,依然紧绷著神经的魏云山和沈华、周战壕等人,不由有些感慨道:“云山啊,你看跟咱们军人打交道,就是这样!一忙起来!水也没有倒,尿也顾上屙,真是辛苦你了!” 魏云山在战区首长面前,哪敢言苦言累。 他揉了揉紧绷的脸,扭头朝坐身边的廖京生笑了笑道:“廖首长,你说哪儿话?!这军方的事情,就是我们地方的事情!我们必须无条件配合好!不是有句话说,军地不分家嘛!” “军地不分家!说得好!”廖京生看了看魏云山,衝著他莞尔一笑,然后又盯著大屏幕看了看,知晓现在局势完全在掌握中,而出事的卫星,正由几艘渔船,在海事局的领航下,正往海岸线上赶…… 见此情形,廖京生笑了笑,朝魏云山道:“现在问题不大了!走……咱们出去走走,这地下室里,太憋闷了!” 廖京生说感觉憋闷,魏云山只得起身,跟著他从地下指挥中心升入军区营地內! 在这,廖京生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然后,连向前踱步边问魏云山道:“云山啊,我听说浙阳省委,这次准备將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提名为省委常委人选?” …… 魏云山走在廖京生左侧靠后的位置,他点点头道:“是的,首长!路北方同志工作干得不错,而且为人正直清廉,在我省口碑很好!这次,省委经过商议,提名他和另几名同志为省委常委人选,也是他实力所得,眾望所归。而且,我要向您匯报的是,这项决定,並不是我魏云山私下拍的板,而是大家集体討论作出的决策。” 当然,在说这话的时候。魏云山根本揣摩不透廖京生谈论路北方这事的真实想法,也根本就不知道廖京生与路北方早就有著各种亲密的交集。当下,他还想护著路北方,想將最真实的推荐路北方出任省委常委的主观意见,以及客观条件,都讲给廖京生听。 廖京生倒是很认真地听了! 但是,让魏云山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头髮已发白的老者,竟在这时冷声道:“路北方各方麵条件,的確不错!但是…这次,浙江省委,不能將他推荐给中组部,让他出任浙阳省委常委!!” 第913章 有人阻止路北方出任省委常委 魏云山一听就急眼了,他大迈几步,紧跟上廖京生的步伐。 然后侧脸凝望著廖京生的眼睛,再急切问道:“首长?这是为什么啊? 路北方同志,按说工作真的搞得不错的的。他管理的湖阳市,在我们省里,由排名第11名,连续多年跨越式发展,现在仅gdp一项,就跑到全省前三来了!” “而且,他除了在湖阳大搞经济之外,在社会管理和扶贫工作上面,很有魄力。就去年,他举全湖阳財政之力,兴建了近四千套安居房,一举让整个湖阳地区的贫困群眾,不再受居所之困。而且筹集资金近六十亿元,在湖阳市区扩建三条城市公路,让城市面貌大变样。” “还有,路北方这人比较清廉,他在湖阳任职多年,自身从未牵涉到官员任职,以及经济往来等问题!这在我们当前经济体系的衝击下,能有这样的操守,是很难的……” 魏云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他还准备说下去。 他深知在政治舞台上,若能进入省委常委,坐上省部级的位置,这对於路北方这个年轻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路北方以后有更宽阔的天地,有更高大的舞台,有不可限定的政治前途。 作为路北方的赏识者,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將这样的年轻干部,推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但是,纵使魏云山说了那么多,夸得路北方有多么好。 廖京生却听不进去! 他不仅没有按魏云山的想法,改变之前的策略。 相反,他而是手一挥,打断魏云山的话道: “好了,云山!路北方的工作搞得怎么样,我早就听说过,也知道他是一个为人正直,很受当地老百姓欢迎的好干部!这样的干部,理应受到重点培养,应当给他们更宽广的天地,任他们去翱翔!” “但是,可惜现在的路北方,他不仅仅是湖阳的市委书记啊。同时,他还担任著湖阳军区第一书记!……云山啊,你作为省军区第一书记,应当知道中部战区,乃至军委在浙阳地区的部署!我们既在沿海地区,布防打击力量,但在內地如湖阳这样的地方,也在加大军事力量的蓄能!虽说,这么多年来,我们生活在一个看似和平友好的年代,但是战爭的影子,却是无时不在,无处不在啊。某些敌对我们的国家,也是无时不在到处挑我们的毛病,或者故意製造衝突,以引起我国经济社会的混乱!” “当下的路北方,他首先肩负的,就是筹建湖阳军事学院建设的任务。这所军事院校,设计的就是战区人才培养的大本营,是军方的重点科研基地。现在,这基地没有完全建好交付,路北方这地方主要负责人却调离,这肯定不行!” “同时,我还跟你说!你对路北方,还有一些不了解的。还有就是他还承担著另一项国家级绝密军事任务!这任务,我不能向你透露!而且按照军委和战区的部署,我们將持续在湖阳地区,加大军事研究的力量。” “你说,在当前这样的环境下,浙阳省委提名路北方出任省委常委,將他由湖阳,调到杭城来工作?他现在手上的工作怎么接替?那么大的军事项目,就算转交给新任的市委书记,他一时半会也摸不清。” “再说,再次转交给新任市委书记,我们也不放心!毕竟,有些机密的东西,少一个人知道,对於我们军方,对於我们国家来说,就少一份泄密出去的风险!这么粗浅的道理,云山,我相信你能懂?!” 魏云山听著这话,他完全愣住了。 他真是的没有想到,像路北方这般简单的调动,却牵涉到这么多问题。而且这些问题,是那么在合情合理,而且涉及到国家安全方面的重大事项。 “这可怎么办?路北方好不容易才合议通过提名?甚至是自己与省长孟伟长做了互相妥协,才让他上去!可现在却遇上这样的情况,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魏云山的心绪,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纷乱而无处安放。 他凝视著廖京生,那双眼睛里既有对现状的无奈,也有对未来不確定性的深深忧虑,他放低了声音,与廖京生想探討一种折中的办法道:“廖首长,你说的那些问题,我都懂!国家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就路北方这事儿,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这真的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太不公平啊!说句不好听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若失去这机会,下次就再也难起来了呀!” 魏云山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 廖京生闻言,微微一愣,当然,他也理解了魏云山心中的挣扎。 不过,廖京生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若说办法,我也没有好办法。其实,我们也不想耽误一个小伙子的前程,但是,就眼前他担负这么多任务,我们不敢放人啊。” 想了想,廖京生再望了望魏云山,放鬆语气道:“云山,我也能理解你惜才爱才的想法!但目前看来,除了在政治层面上,將湖阳市升级为省域副中心城市,是一个既能解决眼前困境,又能为湖阳长远发展奠定基础的方案!让湖阳与杭城、开发区平级,这或许能解决当前路北方所面临的问题。” 廖京生的话,魏云山听了,他揣摩一阵,便摇了摇头,眉头锁得更紧道:“首长,我理解您提出这个方案的优势!这对於当下来说,確实解决了路北方这难题,让省委常委,兼任省域副中心城市市委书记,也算正常。但是,我担心的是,这样的升级,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我们难以预料的后果。” 魏云山缓缓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涩。 “首先,升级后的湖阳,將面临更为激烈的竞爭环境。若將湖阳与杭城、开发区並驾齐驱,那么,他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人才储备等方面都存在不小的差距,如何快速缩小这些差距,我们省里边,必须倾注大量资源。但眼下,浙阳省里,只有精力和財力,去面对杭城的问题!根本无暇顾及湖阳这样的城市!” 魏云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次,若是升级的话,路北方的问题的解决了。但是,別的问题就会接踵而至,最明显的,就是湖阳干部,如何来评定职级的问题!其次,就是省委常委来兼任市委书记,那湖阳以后的財政预算、公务员工资,是不是得执行和省里一样?最少也得比別的地市州高出一截吧!……这,真的很难搞啊。” 第914章 路北方出任常委常委出现变局,只因这原因 廖京生凝神细听魏云山详尽的分析,他扑棱著眼睛,脑中也在跟著魏云山的话,思索著浙阳面临的困境。 作为一方父母官,廖京生看得出来,魏云山对整个浙阳省情的洞察,是那般深刻而细微。 待魏云山的话语缓缓落下,廖京生將脚步停下来。 他的目光望著魏云山,满是对这位同僚的理解与尊重。 然后,他脸带微笑,抬手,轻轻拍了拍魏云山的肩膀,动作里蕴含著无限的信任与鼓励道: “云山啊,你提出的问题,確实映照出浙阳面临的挑战与困境!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每个省,也有每个省的难处!放在浙阳省来说,若是强行推进省域副中心城市的升级,而忽略湖阳市当前的条件尚未成熟,那是不可取的,不是明智之举,若强行推进,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对此,你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急於求成。” 说完了这些,廖京生再沉声道:“然而,关於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同志调任杭城的问题,我的態度是坚决而明確的!路北方虽在湖阳的工作有目共睹,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市委书记!但是,鑑於他现在的多重身份,以及他所掌握的军事机密!这让他在湖阳,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他的工作,是谁也胜任不了的!” “因此,我们必须站在更高的角度,以全局的视野,来看待路北方当前的问题。不让他出任省委常委,將他留任湖阳,这確实很残酷!可这並不是组织对他个人能力的不认可,更是为了国家大局的稳定,地方军事安全考量,而要求他作出巨大牺牲!” 见廖京生铁定了心不放路北方,甚至拿出家国情怀,来给这事扣上大帽子! 魏云山心道,这回完了!路北方彻底完了! 魏云山额头上的汗水,早就哗啦啦的往下淌。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服气,还想给路北方动员一下,於是便朝廖京生爭辩道:“首长,作为地方一把手,肩负党管武装的神圣职责,勇挑强军伟业的光荣重担,这是我们的职责。但是,就进省委班子这事,对谁来说,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是他路北方特別优秀,像这样的机会,一生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魏云山的话,显然让廖京生很反感。 只见他微微一愣,脸上带著几缕怒意,眸子僵直地盯著魏云山道:“进省委班子?官至省部级?我难道不知道这对一个人意味著什么?…但是,就算他升至省部级,那能和维护国家军事基地的安全相比吗?有国才有家,有国家的安寧,才会有这省部级的高官,你莫將主次都搅浑了!” 廖京生语气果断凌利,让魏云山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听著他的话,魏云山也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无可改变。 因此,他只能眼望廖京生,无限伤感道:“首长,您说的有道理,有国才有家,才有我们这些干部。这次,我们省里边,不推荐路北方出任省委常委,这倒没什么!只是……现在程序已经履行到现在这个地步,想必路北方对进入班子,也志在必得。若是在这关键时刻,又將他放弃,我真担心他接受不了!!” 廖京生望著魏云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同样涌起复杂的情感。 他当然知道,进入省委班子,肯定承载著路北方很大的期望与梦想。 然而,现在却要求他必须站在更高的层面上,权衡利弊,做出牺牲。 要他放弃进入省委班子! 这换谁,肯定都不会乐意! “云山,我理解你的担忧。” 廖京生语气变得柔和道:“我相信路北方,是一位有著高度责任感和使命感的领导干部!他能够理解我的决定,也会明白,这是为了中部战区的在湖阳的军事局这一长远利益著想!!就这事?要不,我们亲自去趟湖阳吧,我正想看看这军事学院的建设进度,也顺便与路北方面对面沟通一下,解释清楚我们的考虑,以及对他的安排!” 魏云山听说这话,倒是很振奋。 他跟在廖京生身边向前边漫步边道:“首长,您这决定,我全力支持!我也相信,您亲自跟路北方提这事,他肯定会无条件答应!” 廖京生见事已至此,微微扭身对魏云山道:“那既然如此,云山,你这就回去安排吧,明天早上,我们出发前往湖阳!” “好的,廖首长,那我先告辞了!” …… 廖京生这次去湖阳,里边包含多重意义。 一是就上午坠落於海面上的军事卫星,现在被我渔船拖回到海岸还有30海里处,在一处有大型吊机设备的海上油田,被吊装到一艘船上运往湖阳。 而將此设备放在湖阳的目地,就是由当前湖阳市同子口基地的专家,要將卫星上面的数据取走后。那么这残骸,將放在军事学院,用於军事研究和展览。 廖京生此行前往湖阳,就是要確保这卫星,一路上能安全运到湖阳。 二来,就是要到同子口,慰问那支隱秘的部队。上次运载那枚高爆炸弹的时候,被敌人引爆在车上,造成五人死亡。这极大地打击了这个基地研发人员的信心。毕竟,就在同子口某个隱密山洞里,还留存一个巨型的敌方设备,而这设备上面类似的炸弹真不少。这每天伴著巨型炸弹入眠的滋味,让这里的研究人员每天绷紧神经,甚至有科研人员自闭抑鬱的现象。廖京生此行前往,虽打著视察军事学院建设进度的目標,实则就是给大家打气壮胆。提振军心。 当然,这次知道路北方欲调走之事,他要叫住这件事,其实是顺带而为之! …… 第二日早上,还是由军方牵头。 一架军用直升机从浙阳军区大院学后的停机坪里轰隆隆地起飞。 半个多小时,便抵达湖阳市。 在这里,早就被通知在军分区某个营地等候的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正翘首以待,等著廖京生和魏云山的到来。 第915章 军方大佬带著市委书记夜探基地 廖京生和魏云山一行乘专机抵达湖阳市后,立马对正在修建中的军事学院进行走访调研。 在军事学院工地,只见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映入眼帘。 高耸的塔吊挥舞著巨臂,精准地吊装著建材,钢筋水泥构建的骨架已初具规模, 学院主楼已初具规模,雄伟挺拔,展现出未来军事教育的庄严与辉煌。 四周,规划整齐的宿舍楼、教学楼及训练设施正拔地而起,每一处细节都透露著高標准、严要求的军事化特色。阳光洒在忙碌的身影上,也照亮了这片土地对培养未来军事人才的殷切期望。 检查了学院的建设情况后,廖京生和魏云山,还与学院指挥部的负责人,以及施工方负责人,在指挥部的会议室,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听取他们的建设进度! 当然,廖京生和魏云山也是例行对建筑质量,工期等方面,提了严重苛的要求。 下午的时候,廖京生一行,便让路北方和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带队,直奔湖阳码头。 在这里,经过昨天一宿加一个白天的行驶,在前一天坠落象州市以东四百海里海域的卫星设备,已经由航船,经长江连夜运抵了湖阳市。因为这个卫星设备是早就公开的卫星型號,只是上面的数据重要。 因此,这次该设备运抵湖阳码头后,廖京生一行便在码头上,大大方方地吊装起来这台设备,然后由一台大型拖头,直接就將设备拖进湖阳军分区驻地。 按照上面的要求,这枚损坏的卫星残骸,將在军区等著相关专家將数据导走,將数据硬碟清空后,以及將一些关键性的高精设备取走之后,湖阳方面便將此设备转交给湖阳军事学院,供学生研究和开拓使用。 当然,廖京生和魏云山这白天忙碌的一切,其实都不是他们的真正目地。 这天傍晚的行动,才是他们的初衷。 夜幕下的湖阳,笼罩著几缕冬日的寒意。 就在这薄薄的夜色之中,从湖阳军分区后门,一台麵包车驶了出来。 这车离开军分区后,径直闪著微弱的灯光,朝湖阳前往香枫县同子口的山道上疾驰而去。 这车略显破旧,门窗都未能关闭紧实,从窗外钻进来的冷风,让车內的几人,不由地裹紧了衣服。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行驶,这辆麵包车从湖阳到香枫的县道,拐向了同子口煤矿基地。 快到基地大门口的时候,基地大门缓缓打开,这辆麵包车屁股一翘,便拐进这扇巨大的铁门之內。 接著,砰地一声,这扇大铁门又关上。 似乎將外面的世界,与里边完全阻隔开来。 麵包车里边坐著的,是廖京生、魏云山、路北方、沈大方四人。 包括其中开车的,是沈大方。 四人下车后,脚下的路面,由顛簸的泥土路转变为坚实的混凝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焦味与山间特有的清新交织的气息。 夜色如墨,但基地內却灯火通明。 一排排高杆灯將前方的道路照得如同白昼,映照著他们坚毅的脸庞。 刚下车,就有路北方认识的负责整个矿区安保工作的团长马中博,以及他也叫不出名字的专家组负责同志,就神情严肃,迎上来廖京生等眾人握手。 “首长们,同志们都在里边集合好等著了!” “好,咱们这就去看望同志们,大家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工作,辛苦啦!” 说著话,马中博和那专家组的负责引路,带著大家穿过一扇看似普通实则厚重的铁门后。 步入了一个蜿蜒曲折的矿洞入口。 这矿洞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用以连接外界与基地內部。 而且看得出来,里边的岔路很多,不时出来的洞穴,很明显有著抽风机的轰鸣。 隨著脚步的深入,洞內的温度逐渐下降。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低沉的机器轰鸣声,那是煤矿深处正在作业的信號。 “首长们,现在我们这矿区,还有少量的作业生產!不过,这採挖煤矿的工人,也是我们的职工。” “哦,原来这样啊!”廖京生引著路北方一行,沿著宽敞的隧道稳步前行。 终於,一行人走了约有十来分钟,这矿洞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灯火通明的研发区,映入眼帘。 这洞高约二十多米,目之所及,有几柱巨大的矿井塔架矗立,宛如守护这片空间的钢铁巨人。 近处,身穿白色静电工作服的研发人员,正忙碌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 隨著领头的这负责人吹了一声口哨,所有身穿白大褂,戴著手套的研发人员放下手头的工作,他们排成三排,站在一巨型计算器面前,队形笔直,等著著检阅。 廖京生上前,啪地一个敬礼:“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首长辛苦!” 廖京生上前,讲话道:“我今天来这的目地,就是来看望大家!大家在如此偏僻,荒凉而恶劣的环境下,为军事研究坚守岗位,无私奉献,用智慧和汗水,在黑暗中点亮了科技的光芒,为国家的军事装备发展,筑起了坚实的基石。你们的努力,如同这矿洞深处不息的灯火,虽处幽暗,却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展现了新时代军事科研工作者的高尚情操与非凡毅力!……你们在这里工作,並不是被遗忘的角落,你们不仅是技术的探索者,更是国家安全的守护者。面对重重困难与挑战,你们选择了勇往直前,用实际行动詮释了责任与担当。请允许我代表组织,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你们的每一分付出,都是对国家未来最宝贵的財富,你们的名字,將永远鐫刻在咱们军队发展的辉煌史册上!在此,恳请各位继续加油,期待你们在未来创造更多辉煌成就,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贡献更大的力量!” 廖京生一番激情澎湃的讲话,自然引来阵阵掌声。 隨后,便是由廖京生牵头,魏云山和路北方、沈大方隨后,与各位工作者握手。 最后,就是听取一个代號叫090的组长,对整个项目团队作介绍。 不介绍还不知道,一介绍,路北方这才知道。同子口基地现有职工、保卫人员近300人。其中科研人员90多名,军事人员100名,用以掩护的採煤班、运输班、后勤保障科约60人。 其中最年轻的科研人员,才24岁,是女生,她是某高校在读英文专业的研究生,已经通过剑桥英语考试。將她招入团队,就是想让她帮著协助阅读某些零部件的英文內容。 而且在这里边,所人有是不能玩电子设备的,他们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就算有手机也没信號,信號早就被屏蔽,哪怕下班的时候,玩的游戏也都是单机游戏。 ……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四人才告別同子口研究人员一行,再由沈大方开车,从同子口回到湖阳市区。 在湖阳宾馆,眾人吃过晚饭后。 路北方眼见时间己晚,便准备和首长廖京生与省委书记告辞,要他们到房间好好休息。 没想到,廖京生朝魏云山眨了眨眼,然后招呼路北方道:“路北方,走,咱们到房间说说话。” 第916章 军区大佬、省委书记,与路北方夜谈 虽然夜色深沉,时间很晚了。 但首长廖京生喊自己去他房间说话,路北方想拒绝,也不好意思拒绝。 当即,他只得硬著头皮点点头,然后心怀忐忑,跟在魏云山身后,来到廖京生所住的房间。 廖京生所住的是套房,倒也宽敞。除了有独立臥室之外,还有接待室。 这也是宾馆为了方便领导们说话,而专门设立的接待空间。 进入廖京生的房间,他倒也没有丝毫官架子,而是邀魏云山和路北方坐,而且让副官给泡茶。 直待茶香裊裊,瀰漫了整个房间时。廖京生才一挥手,示意自己的副官退下。 他这才手中端著茶,眼睛却望著路北方认真道:“其实,北方!我和魏书记此行前来湖阳,主要的的目地,还是来找你!” “找我?” “对!北方!廖首长昨天跟我说了半天,也討论了好一阵子。我们都觉得你现在暂时不宜调到杭城去,也不宜出任省委常委职务!”这会儿,坐在路北方身边的魏云山,也说话了。 路北方听完之后,脸色当时唰的一下就阴沉下来。 他想都没想就道:“廖首长,魏书记?你们不是开玩笑吧!现在?我…就两天,中组部还在湖阳考核好几天?呃,难道是他们觉得我有问题,那有问题就直接指出来啊!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魏云山道:“你没问题!这次,也不是中组部的事!” “而是我和廖首长的决策!” “啊?我?”路北方左右扫了一眼廖京生与魏云山,他对眼前这局势,特別想不通。 廖京生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在宾馆稍显暗黄的灯影下,嘆口气道:“昨天我和魏书记碰面时,我们也討论到,你小子从湖阳市委书记,被省委推荐为班子成员。这很难得,很不容易。甚至可以这么说,这机会千载难逢,有时工作一辈子都遇不上!” “但是,没有办法啊。你不仅是湖阳市委书记,还是湖阳军区第一书记,你身上的担子,你掌握的情况,还有你的能力,实在让我们放心不下,再去找第二个人,能代替你的工作。”廖京生说完这,再拉长声音道:“路北方,你也是知道的,在当前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国家欣欣向荣走向伟大復兴的时刻,那些针对我们的力量,却无孔不入,都在想针对我们。” “我相信你一定记得,半年前在同子口运送炸弹的那五名同志,他们在爆炸后,尸骨无存。后面,又发生汽车炸弹引发养殖场火灾的事情,让我们两名警员英雄牺牲!……这说明什么?说明敌人就在我们身边,就躲在暗处,隨时找我们下手。” “当前,湖阳军事学院的建设,正处在衝刺阶段,这里边依然有很多工作要做,包括后期地方需要跟进的市政设施建设等。还有同子口的安保,我们真担心敌人有一天,能將我们的信號屏蔽设备给破解,然后远程引爆位於山洞內的信號炸弹……你说,这么多的工作,这么机密的工作,若是你调任杭城,到省里去了,这些工作谁来做?难道我们军方,又要將这项目的来源,这其中的机密,一五一十,全告诉新来的市委书记?由此增加泄密的风险?” 路北方听完廖京生的一席话,心中如同被巨石击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沉默片刻,目光在房间內缓缓移动,最终落在廖京生那双充满信任与期待的眼睛上。 廖京生的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敲打著路北方的心扉,让他无法轻易反驳。但是,他也是有情绪的个体。 “廖首长,魏书记,我明白您二位的意思。” 路北方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廖首长说得对,我身兼多职,不仅身为军事学院建设小组的组长,同时也掌握著同子口的一些情况。对这些……我从未想过逃避责任,更不敢在关键时刻有任何疏忽!只是,中组部的考查都通过了……却突如其来发生这样的变动,確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也让我很想不通!”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整理心中纷乱的思绪道:“湖阳这座城市,確实承载了我多年的心血与汗水,从基层一步步走到市委书记的岗位,我深知其中的不易。当下,同子口的惨痛教训、军事学院如火如荼的建设,以及那些默默守护著这座城市安寧的战士们,这些事情,其时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中浮现,我也深知责任重大!!但是,难道除了让我留在湖阳履职这条路,就没有其他方式,既能兼顾我的个人发展了吗?” 路北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第917章 路北方和军区首长共睡一屋的夜晚 廖京生和魏云山互相望了望。 魏云山摇头,廖京生也摇头。 路北方看著两位首长为难的神情,更加鬱闷了。 但是,路北方就是路北方,他是条有担当的硬汉。 迎著廖京生和魏云山的目光,路北方红著眼睛,站起来冲两人道:“两位首长,既然这事让您们为难!那没关係!为了军队的发展,这省委常委,我不当了!” 路北方当然能判断,眼前的困境,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扭转。 廖京生和魏云山也有些惊讶。他们以为路北方会生气,会说些赌气的话,甚至会趁机向他们提出別的条件,诸如他进不了常委,但要求省里对他的人进行调动。 但是,想像中的场景並没有出现,路北方就答应了! …… 而路北方说了这话后,他两步走到窗边,背对著廖京生和魏云山,凝视著窗外迷离的夜色,背影中带著几许沧凉。 廖京生和魏云山看著路北方的背影,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廖京生打破沉默,故意撇脸,朝魏云山打趣道:“云山,你可是亲歷者、见证者!为了湖阳市军事学院这件事情,为了我军队的发展,小路作出巨大牺牲!你作为省委书记,可得给他记功!” 魏云山拉长声音,也算是回答路北方道:“这事儿,確实委屈了北方!若是省里记功的话!我肯定会说服眾人,为路北方同志狠狠记上一功!!” 廖京生再接话道:“好!我等著你消息!云山,我也警告你,若这次不给北方记功!我拿你是问!!” 见两个首长这般贫嘴,实则就是在安抚自己。 路北方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坚定与释然道:“好啦,廖首长、魏书记,请两位放心吧,我路北方虽对这事心有不甘!但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就是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如今,我担负湖阳军事学院建设以及同子口保卫的任务,那么,无论当下多么艰难,我都会全力以赴,不负两位首长期望!至於省里能否帮我记功之事,请魏书记毋须放在心上!我个人並非为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名誉留下!我留下,只为能军队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好!路北方,你有这样的思想觉悟!让我很欣慰!”廖京生朝著路北方微微一笑,再將魏云山的军道:“而且,这回魏书记要不给你记功,薄待了你,以后这工作完成后,你找我,我亲自向军央首长匯报这事!我定让领导给你特批待遇!娘的,咱不能让好说话的同志流血又流汗,最后什么待遇都享受不上!!” 廖京生这军帅说话,简直就叫一个爽快,而且让人舒心! 这天晚上,湖阳宾馆。 微微寒意中的宾馆房间暖意融融,偶尔传来討论和爆笑的声音。 路北方在这里,和廖京生、魏云山,一聊,就聊到凌晨三点多钟。 本来十二点时,路北方的老婆段依依打来催促电话,问他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甚至埋怨他路北方要工作不要命了! 但是,眼看魏云山聊兴正浓,正和廖京生讲著官场履歷,路北方想走,却不好意思先走!他只得给段依依回了话,然后陪两位首长,聊到三点钟才结束。 廖京生的倦意来了,打著哈欠才翻看时间。 路北方说了告別的话,准备和魏云山离开。 想不到的是,廖京生嘴巴一撇,朝路北方道:“你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嘛?你去跟宋伟杰將就一晚!” 路北方见廖京生要他去隔壁和战区副政委同住。 他只得苦著脸回答:“不了!廖首长……我,我怕打搅宋政委休息!” “那你若是不怕我打鼾,你就在这沙发上睡!” “啊,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两个大男人睡一室,你还怕明天传个緋闻出去不成?!”白了路北方一眼,廖京生起身走进有臥室的里间。 路北方眼见这大首长这倒是套房,他在里间睡床,自己睡沙发,倒也无妨。 哪知,就在路北方將身子蜷著和衣躺到沙发上时,想不到,廖京生想到路北方在这冬天较冷,便穿著裤头,给他抱了床被单丟在他身上! 路北方在他丟来被子的瞬间,才发现廖京生的腿上,全是烧伤的痕跡,大块的皮肤已经变成褐灰色!路北方倒是早就听说过,廖京生也是浴血战將,在我国某个局部衝突中,被敌人投掷的燃烧弹烧伤过,只是没想到,这到严重! 这让路北方一阵动容! …… 路北方最终没有列入湖阳省委常委人选。 偏偏这事儿,除了路北方和廖京生、魏云山知道之外,其余很多人,还真是不知原委。关心路北方的人都很纳闷,像路北方这样优秀的市委书记,在全省数据远超別人的前提下,他为什么不抓住这么好的机缘上位?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为这件事情,很多人都在私下问过路北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北方对此只是笑笑,敷衍著道,这就是组织的安排,也没有办法。 当然,路北方未能晋升省委常委这事儿,对於很多本就仇视路北方的人来说,他们感觉莫名的高兴。这些人甚至在茶余饭后,添油加醋地编造著各种版本的“內幕”:“瞧瞧,姓路那小子,再能干又如何,还不是没得到上面的青睞?说到底,还是情商不够,不懂变通。”“哼,路北方啊路北方,平日里一副清高的样子,现在栽跟头了吧,这官场啊,可不是光靠业绩说话的。”更有甚者,在网络上匿名发帖,阴阳怪气地评论:“能力再强,不懂得游戏规则,终究是白搭。”这些嘲讽与议论,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冰冷!路北方虽有耳闻,但也懒得理他们。 路北方的失败,最愤愤不平者,当属湖阳宣传部长李丹溪。 因为就路北方这件事情,她打电话问过她姑姑李达熠,甚至在电话中气愤地责问道:“姑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上回还说,咱们路书记的事,已经妥当了!他这么优秀的人才,他不上,谁上?但结果呢?这次提拔的两名名省委常委,一个是董中江,另一人是罗清远,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啊,没有他的名字?这奇怪了!” 李达熠虽然还在云省,但她打电话给中组部询问相关人员。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单位收到了军方的一纸函件,这函件要求:路北方不得调动! 李达熠將这件事情告诉李丹溪之后,李丹溪好看的眉毛皱得更深,她更搞不懂这其中的原委! 就在这天,她与路北方一起出去参加一项活动时,李丹溪实在忍不住了,便藉机找了个和路北方独处的机会问他道:“路书记,您与军队那边,不是一直关係较好嘛,为什么他们这次不让你到省里边去啊。” 路北方见这女人虽然表情呆萌,完全是为自己操心著急的样。 路北方狡黠地笑了笑,既说了实话,也算调侃李丹溪道:“呀,这事儿啊!我觉得?有两方面的原因唄,一是湖阳军事学院正在修建,这么大的项目没有完成,领导不放心放给別人!还有吧……或许,就是捨不得你们唄!我怕我到了省里,会想你们!” “我去!路书记,你少油嘴滑舌了!想我们,不可能!” 李丹溪要是没结婚,路北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但现在,李丹溪还是架不住压力,与在省里上班的那工程师结婚了。 路北方才敢开她玩笑。 本来李丹溪从心里,就对路北方有点意思。此时路北方如实说,她还有些脸红,很不好意思,只得故意瞥著路北方,故意埋怨他。 路北方见状,笑容更甚,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无奈。 最终,他的眸光,投在李丹溪身上,声音拉长:“丹溪啊,有些事情,不是一言两语,说得透的。我这次不去省城,原因诸多!但是,完全是出於工作需要!当前,身在官场,我也是大局中的一颗小石子而己,至於哪里最適合我,领导们肯定会有诸多考量的!” 路北方不肯透露实情,李丹溪也没办法! 她和很多关心路北方的人一样,对路北方这次错失省委常委的机会,透著淡淡的失落与忧伤! 但是,在湖阳,也有人知晓路北方失利后,心生窃喜…… 第918章 洋妞美女,蛇蝎心肠 这位心中窃喜者,就是金髮蓝眼的,身段婀娜的洋妞艾蒙。 本来知悉路北方被考核欲升任省委常委,艾蒙就有些鬱闷。 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现在研究了路北方,並结识了路北方,以后拿下路北方,便指日可待!哪曾想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过,现在,突然知晓路北方並没有列入省委常委名单,又要留在湖阳。 艾蒙的心情,如同拨云见日,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知晓这消息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身拥多重身份的艾蒙,现在不仅是瑞方德常驻湖阳负责筹备企业投资的行政秘书,更有一层不为人知的使命! 作为特工人员,她时刻提醒自己,必须要时刻抓住机会,拿下重要人员,培养组织关係,以在必要时,为相关部门提供情报支持。 就现阶段来讲,因为投资人的身份,湖阳的大小官员和党政干部,在招商压力下,不管是普通的办事员、还是科员、科长、局长,都对她比较尊敬。 甚至有些部门,简直叫她高看一分,百依百顺。 但是,艾蒙也慢慢发现,结识这些官员,最终却没有什么用。 她发现,在湖阳的体制內,只有像路北方这样的市委高管,才可能掌握著她想要的信息,才能够直接获取到当地的准备情报,乃至在关键时刻影响决策走向,为她的幕后组织带来不可估量的利益。 所以,路北方留下来,她不仅高兴。 而且,还在心里立马酝酿行动方案。 当然,艾蒙也看出来,路北方是一个有著坚定信念和原则的人。 要拿下他,不容易。 不过,一想想著自己这美丽的娇躯,这凹凸有致的身体,再加之聪慧的头脑,她有信心! 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閒,艾蒙便在宾馆,细致地研究路北方的行事风格、关注焦点及决策逻辑,以为后面的相遇,寻找共同话题与切入点。 同时,她也不忘提升自己在公司筹备工作中的表现,確保每一环节都尽善尽美,以此作为展示自己能力的舞台,让路北方这地方政府领导,对她这个职业经理人,留下深刻而正面的印象。 除了此项计划,艾蒙还计划通过非正式的社交场合,如邀他吃饭,喝酒,誑景区,带著他飆车等等,进一步拉近与路北方的私人关係。 艾蒙相信,只要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自己一定可以拿下路北方,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成为自己的工具人。 別说,这样的机会,说来就来了。 …… 就在路北方未进省委常委序列的风波,仅仅过去了一周左右。 省政府要拍一组服务外商的招商形象片。 这宣传片,要放在革国的时代广场以及眾多网络媒体播出的。 其中一个环节,就是省里各地市州如何服务外商的片段。 像这样的片子,自然是少不了湖阳的镜头。 这次,省政府不仅派出部室领导,跟著浙阳电视台摄製团队来到湖阳,专门督办这件事情。 而且,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因担心路北方在落选之后闹情绪不配合,还特意打电话给路北方,要他一定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要配合省台的摄影摄像人员,拍摄好服务外商的镜头。 路北方对这样的工作,本来想交给市长柳宗国去完成。但是,罗志诚打来这电话,路北方若是不出现,肯定让他工作难做。 因此,路北方只得优先排出自己的时间,要求摄影摄像的工作人员到达湖阳市之后,先將涉及到自己这方面的工作,给优先安排了。 要拍服务外商的宣传片,瑞方德作为当时湖阳市最大的外资企业,自然是绕不过的坎。他们是跨国大型企业,这样的宣传片中,少不了他们的镜头。 在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信息之后,艾蒙的嘴角,露出几缕未经意的笑意。 她觉得等待多时和路北方碰撞的机会,终於要来了。 ……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路北方要拍摄的,就是来到瑞方德科技的工地视察进展,关心工地建设的情况,以及来公司的临时办公室参观,以及和总经理施米德谈话等镜头。 这天,路北方身著简约的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沉稳而不失亲和力的气质。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万分自信。整体形象,既展现了作为官员的威严,在艾蒙的眼中,更有满满的男人味儿。 这天,艾蒙则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紧跟自己的总经理施米德其侧,隨时准备解答他的疑问,或提供必要的支持。 艾蒙虽然是女生,但因特殊的训练,让她一点也不矫情。有些记者要拍远镜头的画面,艾蒙帮著掉落於地上的採访线捡起来,有时帮著扛摄像机的大哥提拍摄装备。 她的聪慧和不拘小节,路北方对她好感骤升。 就在拍摄镜头的过程中,路北方不知是挨到了路边落灰尘的对,还是被某个有些脏污的设备碰了下,反正他的肩头,出现一片指甲大的泥尘。 这一幕,恰好被细心的艾蒙捕捉到了。 她当著眾人的面,毫不犹豫上前,轻轻抬手,指尖轻轻掠过路北方的肩头,轻轻地將路北方肩头的灰尘掸去。艾蒙的动作自然而优雅,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造作,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路北方对此,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发现艾蒙的用意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感受到了那份来自艾蒙的细心与关怀,也意识到,这不仅仅她简单的清洁动作,更似一种无声的交流,一种微妙的情感传递。 路北方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艾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感激。他望著这美丽得不像话的女人,万分亲切道:“艾蒙,谢谢你。” “不用客气,路书记!这样照,更帅气!”艾蒙虽然说话生更,但脸带微笑。那笑容,既有职业的得体,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天,省台要求颇高,画面需要特別精美。 很多镜头拍了好几次才成功。 眼看著时近中午,该完成的镜头,却没有完成。 路北方只得扭身吩咐身边的专职助理汪国华,要他提前到省政府餐厅,安排好食宿,让记者们一行中午在宾馆用餐,下午休息会儿再拍。 想不到,听得懂中文,且就站在路北方身边不远的艾蒙一步上前,她伸手一拦 ,朝路北方笑了笑道:“嗯嗯,路书记,您不用安排了!不用安排了。刚才,我在我们办公室餐厅,已经安排好了!中午,请大家,就到我们餐厅吃饭!” 路北方皱著眉头,有些犹豫。 想不到艾蒙一步上前,將路北方的胳膊晃啊晃,然后娇情道:“路书记,您就带著大家去吗?我今天中午,特別吩咐了餐厅,要求他们,將咱们总经理施米德先生从纽西兰带来的牛排,分享给大家!” “我可是告诉大家哦!我们餐厅的厨师,也是我们从国內带来的,他手法独特,充满纽西兰的风情……总之,我希望大家去尝尝来自我家乡的味道,怎么样?” 这样的情况下,路北方想不答应,都不好意思。 毕竟,一帮摄影和灯光小哥,以及自己的隨从工作人员,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 没办法,路北方只得点头:“那!咱们就去贵公司餐厅吧!真是不好意思!” 艾蒙高情商回答:“不存在啦!咱们,可是一起的!” …… 瑞方德的工厂虽在建设之中。 但是,已经有一百多名员工在湖阳活动。 他们一方面参与工厂的设计与施工。 另一方面,便是具体落实从国外购买的那些设备的通关,以及安装等工作。 路北方跟著艾蒙进入她们公司后,才知道,他们在离工地约有十公里的西城区,將一座生意不太好的酒店承包下来,用作扎根湖阳落脚点。 而且他们经过改装,將中式风格的酒店,弄得充满异域风情。 椭圆形的餐桌。 一桌能坐二十来位就餐者。 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桌上。 营造出一种优雅而舒適的氛围。 施米德与艾蒙坐对面。 路北方与省政府带队的陈杰並肩而坐。 桌上,银制餐具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与周围摆放的鲜相映成趣。 大家围坐一圈,笑声与交谈声此起彼伏,不仅討论著即將展开的工作,也分享著生活中的点滴乐趣。 牛排中咖啡、黑胡椒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瀰漫。 为这样的聚餐,增添更多温馨与愜意。 路北方这样的官员,以前享受的是推杯换盏,是觥筹交错。现在,面对崭新鋥亮的刀刃,以及鲜美酒,虽然感到相当愜意。 但是,在用餐时,手脚还是稍不协调的。 想不到艾蒙將这小小的细节都看在眼里,就在路北方手忙脚乱的时候,艾蒙笑意吟吟,站到了路北方的身后。 她脸上扬著笑意,嘴里则道“路书记,我来帮你”,然后,以不容拒绝的谦和姿態,展现自己作为主东的热情,先是给路北方铺餐垫,倒红酒,然后给他揭开牛排…… 美女这般热情,路北方自然心怀感激。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妖嬈美丽的女人,此时正在蓄意接近路北方,並且,她早在暗中,不断地了解他,研究他,甚至在寻找佳机,一举拿下他。 第919章 美女特工,夜约市委书记 这次陪同路北方拍摄招商宣传片后,艾蒙与路北方的关係,確实熟络了不少! 以前有企业的人,来找路北方办事,路北方確实挑人来接待的。 曾有暴发户企业主,以见到市委书记,或与市委书记吃餐饭为荣! 而且这些人饭前饭后,还搞合影,还要发朋友圈。 搞得路北方万分反感,对这些人充满戒备。 但是,路北方对艾蒙这女人,却少了这份戒备。 就在这次拍摄宣传片后一周时间不到,路北方的秘书汪国华,在这天早上,推开路北方的办公室。 他匯报:“路书记,瑞方德公司那艾秘书,要来找您匯报件事情!她现在就在楼下接待处,看要不要她上来?” 路北方略一思索,挥手便道:“你直接让她上来吧!” 这次,艾蒙上来后,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里,匯报她们公司需要运输一件大型设备到建筑工地,有可能在运输途中,影响湖阳城市的交通问题! 艾蒙说话的时候,永远是那么笑意盈盈。 她那蓝色的眸子,直愣愣地望著路北方。 甚至在说到自己的工业设备运输线路时,还拿出图纸,凑到路北方的身后,微微伏身,指著图纸,告诉路北方这是哪儿?要经过哪条路? 她身上的幽香,以及显山露水的丰腴,让路北方確实心有波澜。 当然,对於艾蒙所提的问题,路北方以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决策能力,给予最有力的支持。就在当场,他给公安局长孙建明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们在收到瑞方德运办理大件道路运输的时候,派出警力,帮著疏通一下城市交通!而且,就这事提前告知周边群眾! 事实上,这对市委书记路北方来说,仅是小事。 但是,想不到这物件运回来之后,艾蒙又打电话给路北方道谢,而且很客套地地说帮了她们公司大忙,她要请路北方吃饭。 美女请吃饭,路北方不假思索便拒绝。 他在电话中道:“艾秘书,这是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请我吃饭!?” 艾蒙在那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嘟噥道:“路书记,那不行,不行的!咱们总经理施米德先生特別交待过,说咱们来了中国,就必须要按中国礼仪办事!何况,您都帮了我们很多忙了,若不请您吃饭,我们也不好意思了!” 路北方见人家情真意切,在犹豫一阵后,嘆口气道:“那行吧!你安排在哪里,我去,还不行吗?” 艾蒙见路北方答应了,当即乐得蹦起来。 …… 这天,艾蒙安排了一家餐厅。 是家新开业的咖啡厅。 餐厅的装潢,充满了別出心裁的创意与微妙的情愫,轻柔的音乐,如同溪水般缓缓流淌,营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情调。 踏入门槛,路北方这个糙汉,也被久违的浪漫情愫,轻轻触动。 餐厅內的客人很多,多是年轻的脸庞。 他们勾肩搭背,在座位上欢笑与嬉闹,或低语浅笑,或深情对视。 正当路北方打算找个角落先坐下来时,视线中便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袭简约而不失高雅白色长裙的艾蒙,穿著高跟鞋,正朝自己走来。 她那裙子质地很好,领口设计巧妙,露出她修长的颈项。而裙摆轻拂过膝盖,隱约间勾勒出她那双令人心动的长腿,展示她高挑性感的一面。 正当路北方打望艾蒙时,艾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朝著路北方招手道:“在这,我订的包间,在这边!” 路北方移步过去,跟在她身后,推开这包间的门,才发现,只有她一人。 “怎么?还有人呢?” “就我啊,怎么著?!吃饭喊那么多人干嘛?” “不是?这?”路北方有些难为情。 倒是艾蒙盯著路北方,大大方方道:“这么热闹非凡的餐厅,有什么啊?我,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眼见艾蒙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寒梅,傲然挺立於喧囂之外。 路北方只得选择在艾蒙的对面坐下。 服务员適时出现,艾蒙为路北方轻车熟路地点了铁板牛排套餐。 而且,她还向服务员吩咐道:“请给我们来一瓶红酒吧。” 路北方笑了笑道:“不用了吧?我平时,很少喝酒!” 艾蒙俏皮地眨眼看向路北方:“怎么?就不能陪我喝一杯吗?” 艾蒙在这样的场合下,显得格外大方,迷人。 她的笑容,也更加甜美。 用餐过程中,路北方展现出了他的绅士风度,细心地跟隨艾蒙的话题,同时考虑到环境的优雅,他努力將自己粗大的嗓门收起来,生怕破坏了这般浪漫的环境。 艾蒙也完全沉浸在了这份浪漫与优雅之中。 她细嚼慢咽,话语不多,但总能適时地拋出话题,让对话流畅而不失温度。 吃完了饭,天色已暗。 艾蒙望著路北方,借著微微醉意,提议道:“路书记,我来湖阳,住了一个月宾馆!实在住腻了,现在租了套別墅,每个月4500元!就离这不远……要不,你也去参观参观?” …… 路北方是个思想成熟的男人,他在艾蒙那火热的眼光中,慢慢品出別样的味道!毕竟这女人的眸光中,有难以言喻的曖昧与期待。 路北方打心里,也欣赏美女,而且他也知道,眼前的这洋妞,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能够激发他多情的本性! 但是,作为党政干部,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可是经歷大风大浪的男人,当初湖阳第一美人吴优洁,对他的攻势更为凌厉汹涌,与他吃饭,都恨不得坐在他的腿上。但路北方还是招架住了。此时,他虽然心里有著隱隱的渴望,但还是能清晰认知道,这大晚上,到一个洋妞的公寓里边,意味著会发生什么? “这么晚了,就不去了!改天!” “你就去看看唄!”艾蒙过来,欲拉路北方的手。 路北方感受著她小手的嫩滑,如电流般闪过他的心湖。 但是,一愣之间,路北方將她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开,然后,他温和地笑了笑道:“实在对不起,艾蒙,我还有別的事情?要不,咱们改天再约吧!” 艾蒙闻言,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 她故意咬著薄唇,娇情道:“路书记,你別整天忙著工作嘛,也要懂得享受生活,对不?而且,我的別墅里,还藏著不少惊喜哦!” 说这话时,艾蒙身子迎上来,那丰腴的地方,都要懟到路北方脸上。 第920章 市委书记路北方到省城开会,受到嘲讽、讥笑 若是在特別私密的地方,或许路北方热血一衝,立马就將眼前这尤物般的女人拥入怀中。 但是,这是咖啡厅的小包间。 里面虽然只有两人,可外面人声纷扰,还有轻扬的音乐,氤氳於空气中。 而最重要的,路北方早就不是那种热血上头的小年轻。 他是一名成熟的政府官员,是有妻有儿的中年男人。 他的內心,在剎那的动摇后,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轻咳一声,轻轻將眼前的美人推开,声音中带著几分歉意与坚定:“艾蒙,谢谢你的晚餐!但是,我今晚確实还有紧急的事务需要处理,就不去你的公寓了!改天,改天我一定要去瞧瞧!” 说完,路北方匆匆拿起外套,几乎是不敢再看艾蒙一眼,便快步走向门口。 这突如其来举动,將艾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按照她的想法,就在今夜,这男人肯定会跟著她进入公寓,甚至会和她发生关係。而在她的臥室里边,那里有隱藏的全景摄像头,只要他踏入一步,里边的一切將会记录得一清二楚。 换句话说,只要有了这层关係。以后若是这男人听自己的,那她不会使此手段,她会享受和一个政府高官的曖昧。 若是他不听自己的,那不好意思。她可能会要挟这个男人就范。 但见路北方头也不回走了,艾蒙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她在心里腹骂了一句后,还是撵著路北方,勉强挤出丝微笑道:“路书记,那,您先忙!我懂的。我们改日再约,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带您誑誑咱的公寓!” 路北方点头致意,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艾蒙望著路北方慌乱的样子,她的嘴角,露出阴冷的笑意。 看著路北方走远,艾蒙回到包间一屁股坐下,她轻轻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那温度早已冷却,但她內心暗流涌动的情绪,让她气愤难平。 她忽啦一下,將手中咖啡杯里的咖啡,泼到地上,任地上污物横流。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转身拉开小包间的门,步伐中,带著不容小覷的高傲,从包里,抽出约有十张红色的人民幣,看也不看,放在迎面进来的服务员那托盘里边,然后扬长而去。 夜色中,艾蒙的身影,显得格外神秘而诱人。 她相信,今天路北方侥倖躲过一劫。 但是,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依然会成为自己手中最完美的棋子。 …… 路北方接受廖京生和魏云山谈话不到半个月,中组部便对浙阳省提交进入省委班子的候选人,给確定了下来。 这两人分別是省政府办公厅的董中江、以及省扶贫办的罗清远。 董中江和罗清远属於上面考察上任,虽然没有举行特別的仪式。 但是,魏云山和孟伟光一商量,还是打算召开一次全省正厅级以上干部会议,一是告知大家,董中江和罗清远上任的意思,在他们两个上任之时,正好调整几个常委的工作分工。二来,马上就要开启新年的工作,省委省政府要布置工作,號召大家要奋勇当先,做好新年开局工作! 路北方作为正厅实职重要领导,自然需要参加这次会议。 这次会上,路北方的出现,还是引起会场不小的轰动! 大家纷纷扭头向他,个个在猜测,路北方这次出任省委常委失败的原因? 有人看到路北方进来,便压低声音道:“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本来铁板钉钉,都考察为班子成员了,可最终公布没有他,换成了罗清远,真是奇了怪。” “路北方啊?他可能还是受交通项目拖累吧。听说之前,就有公司举报他插手市里的交通项目!而且还告到了省里。” 更有人接著说说:“听说,他可能是与湖阳市里一个女老板有染吧!哪个男人不好色,咱们老头子,也就算了!像路北方这三十多岁的男人,又有权有势,长相英武帅气,见了漂亮女人,还不想?……嘿嘿,趁机舒服下!” 这些阴阳怪气,嘰嘰喳喳的声音,不时传到路北方的耳中。 而且,路北方真要走到这说话的身边时,他们却会全都闪嘴,甚至这些人,会扬著笑脸与他打招呼!这让路北方真是哭笑不得! …… 成王败寇。 现在,在这些人眼中,路北方无疑是失败者。 这些人与路北方没有过节,还是不敢当面挖苦、讽刺路北方? 但是,那些之前被路北方狠狠打压的几人,这时候犹如抓住最好机会。 他们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趁机狠狠羞辱打击他! 这几人中,包括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以及现在调到省政协出任排名第五的副主席衣瀚林,还有审计厅厅长高振波等人! 这些人的仕途人生,都因为路北方而变得黯淡无光,只得退居二线。 这些人,都从心里痛恨路北方。 当他们看到中组部公开的名单中没有路北方,便將这事儿当成喜事儿传遍了所有人,他们瞳孔放光,私下纷纷议论,猜测著路北方失利的原因。 似乎每次猜测,都为他们平淡的生活,添上不同寻常的色彩。 …… 就在这天中午,路北方和柳宗国两人,刚在省委食堂,端著饭盒坐下。 肖中逸和衣瀚林,还有两名狗腿结伴,也端著饭盆,就在他们身边坐下。 接著,肖中逸便阴阳怪气与路北方打招呼道:“唉,这不是湖阳市的路北方吗?路书记,咱们好久不见啊!” “肖书记,好久不见!” 肖中逸微微扭头,故意惹出话题道:“路兄弟,听说你们这次將瑞方德3000亿元的投资,全弄到湖阳去了!真是牛大了啊!” “这是省里照顾我们,才將项目放到了湖阳。” “呵呵,呵呵……只是,你们湖阳各面数据,比老牌工业城市象山,都要好多了!可是这次省委推荐干部给中组部考察时,怎么没给你留位置啊?” 路北方本来就不能將实情向外透露,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费脑细胞。 如今肖中逸提出来了。 路北方只得硬著头皮,笑了笑回答:“上面的领导没给我留位置,我也没办法啊!” 衣瀚林一听路北方这话,故意挤挤眼,阴阳怪气道:“这进省委班子,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隨便进的。省委考核 ,不仅要考核经济社会发展等硬指標,同时,还要对这个领导的人品、党性、纪律等方面,进行同步考核。说不定某些地方,经济指標达到了,但领导干部的素质达不到啊!中组部领导下来一看,肯定对这些领导,考察不过关!” “衣副主席说得很对!有些领导干部,经济工作抓得不错,说话做事头头是道。但生活作风败坏,男女关係不清不楚!甚至,他们利用手中权利,帮著自己姘头谋项目!这样的干部,上面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也是万万不能提拔的!” 衣瀚林、肖中逸和这狗腿子虽然没有点名点姓,但路北方一听,就知道三人故意你一言我一语唱双簧,目地就是想奚落、嘲讽自己。 这三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妙眼神和低声议论,如同细针般,狠狠刺痛路北方的自尊。 路北方本来就对衣瀚林和肖中逸这些人,打心里就没好感,更因为他们所做的那一系列齷齪之事,就是让路北方瞧不起他们。如今,面对他们的奚落,路北方真是气炸了。 路北方机械地咀嚼著食物,每一口都像是嚼蜡。 他的眼神冰冷,嘴角紧抿,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周围的喧囂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剩下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在胸腔內翻涌,他恨不得將盘子扬起来,忽啦扣在这人脸上,以教训他胡说八道。 …… 不过,一看路北方眼睛通红,就欲发火。 和他同桌而坐就餐的柳宗国,死死压著路北方的手。 他咬著牙轻声道:“北方,你理他们干嘛?就这事,不值得发火生气!咱人不理他们!” 路北方倒也不想在食堂与两人开战。 但是,他內心的波澜,难以平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失落、不甘,还不能將事实对外倾诉的复杂情绪。 …… 这天的会议,整整开了一天。 下午三点半左右,中途暂时休会的时候。 有些人起身上厕所,有人躲室外抽菸。 路北方在会场中途上了厕所,加之肾一贯较好。 此时趁著休会,乾脆坐椅子上眯著眼打盹。 就在这时,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眼见自己好友闷闷不乐,他从另一排座位挤过来,挨著路北方坐下后,他拍了拍路北方的肩道:“北方,怎么啦?心情不好?” “没有啊!天天不就是这样!” 陈文栋看看窗外的天色,然后道:“今天散会可能都四五点了,现在天黑得早,赶夜路不安全。不如,晚上留在浙阳,咱们喝点小酒?” 路北方瞪著眼道:“算了吧!我还是回湖阳去!” 陈文栋心急了,再近来一步道:“那怎么成?你这么晚回去,不安全不说,而且也没有什么事?得了…今天晚上我安排,你和宗国,都別走了!……就这样定了哦!” 陈文栋之所以请路北方吃饭,一是见他情绪著实不好。 二来,他对路北方被中组部涮下来之事,也感觉很奇怪。 陈文栋跟路北方打招呼后,还专门给柳宗国发了简讯,让他晚上留宿杭城,一起吃晚饭,第二天一早才回湖阳。 柳宗国同意了。 当天晚上,陈文栋便组织几人,在单位一內部职工家属开的私厨吃饭! 餐桌上,倒没有特別名贵的菜,但很丰盛,家常小菜应有尽有。 酒也是陈文栋从家里特意带来的。 几人喝了桶酒,还是聊到了工作,聊到了路北方没有进入省委常委这事。 一提这事,陈文栋就为路北方打抱不平。 他啮著牙,像条恶狠道:“瞅瞅,瞅瞅!今天上台那几人的德行,我都快哎吐了!特別是接替姚高岭分管开发区的董中江,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啥能力都没有,就一张嘴皮子能吹能拍!像他这货色,凭什么能上去?”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为路北方鸣不平! 路北方坐在餐桌这头,他淡然地望著陈文栋,摆了摆手道:“这事儿,就算了吧!这是人家命好!咱不能与人比!我这次失败,主要的,还是手头负责省里几个大工程吧!像湖阳军事学院,还有现在这外资投资的工厂!……说实话,这回省里考虑不让我进班子,就是怕这些项目,出现烂尾工程! 所以啊,就让我在湖阳吊著,將这工程督办完工唄。” 路北方这样说,眾人觉得,也有些道理。 隨后又有人问路北方:“路书记,现在这些工程,进行得怎么样了?” “军事学院主体差不多要完工,至於上个月完成招商手续的瑞方德公司基地,建设速度还需加快!哎,他们要建的工厂体量大,地方选址偏远!不仅建设速度慢,就连咱们市政建设也跟不上,还存在诸多问题啊。” 陈文栋听著路北方说话,他端著酒杯,笑笑道:“咦,北方,你说到这,我倒是给你出个点子?” “什么点子?” “既然你说这是省里的项目!那你趁机向省里要些钱啊!”陈文栋將杯子举了举,然后道:“我听说,上面前几天给浙阳拨了20多亿兜底的资金!湖阳正好赶巧去要一点!” 路北方和柳宗国互相望望,回头一齐盯著陈文栋道:“陈厅长,你这说的,是真的?” “真的啊!前天我跟省財政厅陶虎副厅长吃饭,他亲口说的。” 路北方知道陈文栋不骗人,他当即一拍大腿,大呼一声:“好!既然真有钱,那?宗国,咱们立马趁热打铁,找省里边要钱去!” 路北方本身就有著顶级的行动能力,此时知道中央给省里边拨了笔钱。 他更是热血沸腾。 当即,他让柳宗国打电话回湖阳,让市政府办,连夜撰写了一份要求省里批覆5,000万—8000万元,用於湖阳外商工业园市政配套的资金的报告,从湖阳传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和柳宗国也不回湖阳了,而是径直早早候在省长孟伟光的办公室门外,要求他批覆这笔资金。 按照路北方的想法,若是孟伟光不批! 那么,他们就去找省委书记魏云山批。 想不到,在这次进班子的人事安排上,得了大便宜的孟伟光,此时眼见自己想安排的人董中江位置坐定,会也开了。孟伟光又不由想起路北方过去那些对自己针锋相对、毫不退让的场景,心中暗自盘算著,定要这次他当面求自己签字的机会,要狠狠刁难下他,让这小子吃瘪难堪。 第921章 在省里开会,趁机要资金遭刁难 作为孟伟光的宿敌,路北方很不想见他。 甚至觉得与他说话,都膈应人。 但这次,陈文栋说省里来了笔中央预算外的兜底资金,路北方就心动了!毕竟现在省里用钱的地方也多,这预算外的资金,用在哪儿都是用! 当然,更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当前湖阳財政,依然缺钱。 湖阳搞扶贫,了8亿建4000套安居房,从省里要了50亿搞市內交通改造,自己还要筹措10亿配套资金…… 而现在,浙阳最大的外资企业瑞方德落户湖阳,要大兴土木建设工业园。湖阳除了要组织工作,帮著建厂房,建宿舍,重要的,还要將配套设施建上!这些开支,让湖阳財政格外吃紧! 而省里支持市里建设工业园,理所当然! …… 路北方和柳宗国一大早,便来到省政府孟伟光的办公室楼下。 在值班室说明来意后,值班的倒是通知了孟伟光。 孟伟光也让路北方两人,进入了办公室。 但是,孟伟光看到来者中,有自己的宿敌路北方,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神中便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漠。 “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事吧?!” 听著路北方和柳宗国的问候,孟伟光轻轻翻动著手中的文件,仿佛对路北方和柳宗国的来访,並不感多大兴趣! 但是,出於礼节,孟伟光还是用眼神,示意路北方和柳宗国坐! 柳宗国上前,深呼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孟省长啊,我们这次前来找您,是想就湖阳外商工业园市政配套资金的问题,向您做个匯报,並恳请省里能给予资金方面的支持。” 孟伟光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扫了两人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哦?你们,来要钱的?”接著,他再道:“我记得你们湖阳去年底发的財报数据,税收收入很不错嘛!怎么,就建个工业园,还缺钱?”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不悦。 他这话,简直就是放屁一样! 当前湖阳搞了多少市政建设?投入有多大?他当省长的难道不知晓?就修建4000余套安居房,一分没问省里要,他心里没逼数? 不过,即便知道孟伟光在装糊涂,路北方还是压抑心头不悦,上前耐心解释道:“孟省长,这次外资企业瑞方德,確实为湖阳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但同时,也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若是国內小企业,咱们的市政配套设施,还能湖阳还能对付一下!但是,瑞方德的体量太大,且他们的厂房,离城区较远,这铺路、架电、以及通信网络等等资金,確实需要省里支持!!” “呃,那你们这次来,打算要多少钱?” 柳宗国望了望路北方,上前道:“要7000万吧!” “7000万?”孟伟光立马瞪直了眼,加重语气道:“你们当钱就是数字是不是?还7000万元!干嘛不用刀杀了我呢!” 接著,孟伟光再道:“还有,我说两位,你们湖阳的情况,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你们想想,你们条件已经不错,问我要7000万?那咱们西南山区那几个城市,要怎么办?!现在,我可以明確给你们答覆,要7000万元,没有!但是,我也考虑到你们建工业园確实需要资金,这样吧,我给你们批1000万元!” “1000万元?” 柳宗国听得火起,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路北方用眼神制止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儘量再语气平和道:“孟省长,我和宗国昨晚初步算了下,光是需要將瑞方德工业园周边的道路硬化起来,以及载上风景树,这就得二亿元左右!所以,这7000万元,仅是杯水车薪!若是仅给我们1000万元,那我们工作,实在难以开展!” 路北方放低了语气,孟伟光的態度,並未因此而有丝毫软化,反而更加咄咄逼人道:“路北方,听你这意思,是嫌少咯!我可告诉你,省里的资金是有限的,需要用在刀刃上!虽然你们湖阳吸引了瑞方德这样的企业,配套资金存在缺口。但是,这事想要省里来兜底,那不可能!” 现在,孟伟光虽然看出来,眼前的路北方,在儘量心平气和与自己说好话! 但是,他就是不准备放过他! 他要趁著湖阳筹措资金的时机,要路北方一展卑微,更为恳切地来请求他的帮助! 最好,是那种能跪下来,在他面前磕几下响头的那种。 路北方见孟伟光根本不同意,他只得站起身来,直视著孟伟光的眼睛,再次恳求道:“孟省长,我们並不是完全要省里来兜底所有资金,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帮我们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给予我们应有的支持和帮助!这样,也给我们腾出募集资金的时间和办法,以免耽误工业园施工的整体进度!” 孟伟光听出路北方话里的情绪。 不过,在他心中,路北方的诚意,远远不足以让他轻易鬆口! 他心里暗暗发笑,今天就要让这傢伙,感受他官高一阶的威严与压力!要让他路北方深切体会吃瘪的难受! 更要让路北方,深深后悔,以前曾经得罪过他! 想到此,孟伟光故意沉思了好一阵,然后要死不活道:“你们就先回去吧,这事儿,我先和魏书记商量商量再说!” 一听这话,路北方当即火气升腾,他恨不得立马將那报告拿起来,然后恨恨道“孟伟光,你若不答应,那我就找省委书记魏云山去。” 但是,眼见路北方眸光闪现在不悦,柳宗国赶紧上前,一把拉著路北方道,劝他道:“北方,既然孟省长说这事儿,要与魏书记商量。那咱们就让他们商量去唄!毕竟几千万元,也算大数目!要不……咱们先回去,再静等消息吧!” 柳宗国说完,准备拉著路北方,欲出门…… …… 但偏偏就在这时,从孟伟光的办公室门外,挤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就叫陈君。 以前他是省政府办公厅党组成员、人事纪律方面的副厅长,很少拋头露面的那类。现在,他的上司,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董中江,因出任省委常委、开发区委书记一职,孟伟光便让他接替董中江,出任省政府办公厅主任! 事实上,陈君就是孟伟光的狗腿子,也知道孟伟光与路北方有过节! 大约在两年前,孟伟光到湖阳作客,想要美女副市长李丹溪陪酒,路北方却將这美女接走之事,他就在场。 陈君一进入孟伟光的办公室,便行使身为办公厅主任的职责,先给孟伟光的杯子倒了热水,顺便也给路北方,柳宗国开了茶。 自然,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听到了路北方、柳宗国与孟伟国討论的事情。现在,眼见孟伟光都说要“要与魏书记商量商量”,可是路北方似乎並不乐意马上走人,他当即就端起態度来了! 他站在孟伟光身边,眼见路北方和柳宗国磨磨蹭蹭,还想回过头再和孟伟光爭辩几句。 他当即道:“我说你们两个,还磨蹭著干嘛!孟省长不都说了,要和魏书记商量吗?你们是没长耳朵,听不见孟省长说话吗?他的事情,现在可多著呢!!” 一见这傢伙狗仗人势,竟想將自己撵走。 这回,柳宗国看不下去了! 他眼睛一翻,脸上怒意,狠狠瞪著陈君道:“陈主任,您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这次,是带著湖阳人民的期望和工业园建设的迫切需求,来向省长匯报工作的!你阴阳怪气撵我们走?算哪根葱哪根蒜啊?” 一听柳宗国此话,陈君顿时感觉不爽。 他从心里认为,柳宗国和路北方虽然都系正厅级实职干部,与自己级別一样。 但是,他们是省管,市里的干部,自己则是省政府高官。他凭什么用这语气朝自己说话?这说话,就是对他这省府高官极大的冒犯! 只见陈君眼睛一翻,衝著柳宗国就开火道:“这里轮不轮得到我说话,难道由得你柳宗国来说话!你特玛就是个小小市长,在这里牛逼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浙阳省政府大院,不是你湖阳市?!” 路北方见这人,欺负人都欺负到柳宗国头上。 他当即身子向前,脸带怒意,瞪著陈君道:“陈君,你身为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本应公正无私,协调各方,而非在此刻煽风点火,加剧矛盾,你什么意思吗?” “再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湖阳的发展爭取支持,並非想与你个人,爭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好了,孟省长还未发话,你便急不可耐地想要驱逐我们,想赶我们走人,这未免太过分了!!” 第922章 路北方动手打了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惹祸上身 “我过份?我有过份吗?我没觉得呀!”陈君冷冷地瞥了路北方一眼,阴阳怪气扬著脸笑了笑道:“倒是你路北方!你不是让报社电视台的那帮人,天天吹嘘湖阳工作搞得多好,扶贫多么走在全省前列,如何让当地农民富起来吗?你若真有那么大本事,就別来省里向孟省长要钱啊!” 陈君打击路北方这话,字字珠璣,很合孟伟光的胃口。 现在,孟伟光真正是装聋作哑,他耳中听著陈君的话,心里暗爽。而且,他表面还故意佯装查看一份文件,以让陈君打击路北方继续下去。 陈君如此德行,路北方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的身子,蹭地站起来:“陈君,你特玛最好现在就闭上臭嘴,给我出去!!”路北方吼出这话时,还朝门口一指! “哟,路北方,你嚇唬谁啊!你凭什么让我出去啊?” 陈君將目標,继续对准路北方开火道:“我知道了,这次省里推荐进省委班子的人员,你入选,却被中组部涮下来了,这心里肯定岔气不平唄!呵呵!……就算失败,这也怪不得別人啊!” 接著,陈君再道:“有些人,自以为坐上重要位置,权倾一方,就可以乱搞男女关係,胡乱给人家揽工程!……这回栽大了哟!” 路北方一听这话,本就燃烧的怒火,彻底变成了一颗子弹。 只见路北方几步上前,眨眼间,就揪住了陈君的领子,直接將他从孟伟光的办公桌旁边,像拎小鸡般,拎到办公室门边。 “你,你要干什么?”陈君想不到路北方来这么一出,有些大惊失色。 路北方冷冷盯著他:“姓陈的,我警告你!你特玛別给我阴阳怪气说话,什么乱搞男女关係?你调查了吗?掌握清楚了吗?有证据吗?” 陈君见路北方气急败坏!他非但不恼,相反阴笑著,继续用手指,戳著路北方的胸膛,打击他道:“得了吧!路北方,你那破事,外面早就传开了!就说中组部来考察你进省委班子这事,为什么考核不过关?你这心里啊,就没有点逼数吗?!” “造谣!” 陈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路北方就出手了。 他左手揪著陈君的衣领,右手一记清脆的耳光,啪地扇在陈君脸上,那清脆的声音,在整个楼道迴响。 “你?路北方,你?……”陈君想还手,无奈路北方是何等人? 他左手一松,顺带一推,就將陈君推出孟伟光的办公室外,任他跌坐在地,几次挣扎,都感觉脚踩,无法站起…… …… 听见这清脆响声,嘴炮战爭,改为实战。 本来闷著头,想看自己手下羞辱路北方的孟伟光,最终憋不住了。 他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凑到路北方面前,指著路北方便训斥道:“路北方,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省政府大楼!而且,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职务吗?他可是可是堂堂正正的省政府办公厅主任!你?你,胆大包天了你!” 听孟伟光如此说话,路北方冷冷笑了一声,然后道:“孟省长,我说陈主任好歹也是省府高官啊。看他年纪,也快五十岁了吧!但是,他说话怎么能这么隨意,就不经过脑子呢?他攻击我,用谣言詆毁我,你觉得就这货色,能当好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吗?” 接著,路北方趁孟伟光在组织语言时,再迈前一步,走到陈君面前道:“陈主任,我警告你!你別以为现在身为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就可以凌驾於我们这些市级干部之上!或许,在別人那里,他们惧怕你!胆在我路北方这里,你还嫩了点!” 说完了,路北方又將刚站起来的陈君狠狠一推,让他退后好几步。 在这时,路北方扭过身,朝孟伟光道:“孟省长,我希望你儘快和魏书记商量商量我们湖阳打的报告吧!还有……也希望你管管这办公室主任!若是他再信口胡掐,无凭无据造谣詆毁我!我见他一次打一次!” 说完,路北方一招手,示意柳宗国起身、撤退。 …… 看著两个年轻人扬长而去的身影,孟伟光疯了! 真是气疯了。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气得喘息都粗重很多。 陈君捂著疼痛的脸,充满怨毒地抬眼望著孟伟光,用沮丧的口吻道:“孟,孟省长!路北方在省政府打人,还请您,求您……要他道歉!还要给他记个处分!” “处分?”孟伟光一想到这事,无端来火。 他凑上前,朝著陈君的头上就狠拍一巴掌,然后,埋怨他没有实力,还挑衅人家道:“就这?你还咄咄逼人,与他动手?” 陈君苦丧著脸:“我?我以为他在这里,不敢动手的!” 孟伟光哼了一声:“他不敢动手!那是你小看他了!” 接著,孟伟光目光闪过一丝阴毒,他咬牙道:“就这事儿,你去向杨国远匯报下!要杨国远將这事,当成重要事儿来处理!娘的,路北方这傢伙,敢在省政府动手打人!就要杨国远,对他进行严厉处分!” 现在,省委几经討论,分配。 最终,原来主管政法委工作的杨国远,已比接替到云省的韩仲亭,出任浙阳省纪委书记一职。 而杨国远,就是他孟伟光的人。 现在,路北方在省政府动手打了陈君,是铁板钉钉之事,他必须要路北方为此付出代价! …… 陈君离开孟伟光的办公室后,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他捂著被路北方扇得红肿的脸颊,步履匆匆地穿过省政府大楼的长廊,直奔纪委书记杨国远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不断回想著刚才的屈辱,心中暗自发誓,定要让路北方为自己的衝动付出代价。 推开杨国远办公室的门,陈君看到杨国远,正低头审阅著桌上的文件。 “杨书记,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陈君一进门,便带著哭腔,径直走到杨国远面前,带著哭腔说话。 “什么情况啊?” 陈君將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敘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强调自己作为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的尊严,受到严重践踏。 杨国远闻言,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笔。 他抬头审视著陈君那张满是委屈的脸庞,脑中也在思虑陈君与孟伟光的关係,更明白这其中的政治博弈。 他当然明白,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一方面,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其行为確实过於衝动,需要给予一定的惩戒,但是,他实力超群,要省里颇有威望,如果仅仅因为一次衝突,就对其进行严厉处分,也可能会引发外界对省委內部权力斗爭的猜测和议论! 另一方面,路北方殴打陈君是事实。 若一点表现都没有,这陈君不服,孟伟光也肯定对自己有意见。 不过,很快,看在与孟伟光的关係上,杨国远决定下重拳针对路北方。 “陈主任,请放心,就这事,我会派人立马调查路北方!而且,我们会根据调查结果,依法依规对路北方进行处理!” 陈君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暖和一大截。 他站起来握了握杨国远的手道:“杨书记,谢谢您。你狠狠整路北方!让他付出代价!我…到时候,一定感谢你。” …… 而另一边,路北方和柳宗国在离开省政府大楼后,立即动身返回了湖阳。 在路上的时候,柳宗国想想今天之事,有些衝动。 他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道:“北方,今天的事情,你实在太衝动了。哎,这陈君的话虽然难听,但你在省政府大楼內动手打了他,也確实不妥!而且,我觉得孟伟光也不会善罢甘休!” 路北方做事果决、杀伐果断。 他望著身边心事重重的柳宗国道:“我知道,在省政府动手打陈君,这著实不好!但是,当时我实在是忍不了。他的那些话,句句都是往我心上捅刀子。而且,我也看不惯他那种仗势欺人的样子。” “你说,孟伟光会不会藉此,就不和魏书记商量,不给咱们湖阳拔钱了?” 路北方思索道:“不会!这瑞方德落户的事情,不仅是湖阳之事,更是省里的大事!孟伟光作为省长,自然也希望这种超大企业早日投產。这归根结底,还是人家对上展示的政绩!” 柳宗国想了想,觉得也对! 不过,他很快又忧心忡忡想到另一层问题道:“不过,就今天你打了陈君之事,我觉得他们,肯定会向纪委告状!如果省纪委真的介入调查此事,你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路北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坚定道:“纪委调查,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纪委要调查,那就趁此机会,查查这陈君的履职能力吧?就他那口无遮拦说话的水平,还当上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我呸!” 路北方也想过了,这回,若是孟伟光不纠结这事,那就算了。 若是孟伟光真纠结这事,那他路北方也不是吃素的。 当前,孟伟光重用自己人,將陈君这种没有能力的庸才,提拔上来出任重要职务,那也得好好查查! 第923章 市委书记酝酿城市发展,省纪委却要查他 路北方和柳宗国回湖阳没几天,他们向省长孟伟光打报告,申请的那笔工业园区配套资金,还真拨了下来。 在大是大非方面,孟伟光也不傻。 当前湖阳儘快让跨国企业瑞方德公司投產,这是湖阳的大事,也是省里的大事,更是他的政绩!这基本上能作为他到京城开会时,能牛皮哄哄,高人一等的骄傲所在。 不过,这次到位的资金,並不是柳宗国所撰写报告中的7000万元,而是5000万元。 哪怕只有5000万元,路北方也並无异议,感觉还算满意。 毕竟路北方也知道,就省里的情况来说,诚如孟伟光所说的一样,湖阳市这边各方麵条件,当属比较好的,主要得益於这几年乡村旅游和高铁產业的发展,湖阳的经济已经甩了西南部几个地市几条街! 路北方前些日子,到湖阳四百多公里的浙阳边陲城市施阳市召开地市州委书记交流会。看到与湖阳同级的施阳市,无论是下榻的宾馆,还是城市面貌,都与自己湖阳市差一大截。 而且,这施阳市委书记周楚乔,既没有他这般意气风发,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他这么大!周楚乔其实才刚过五十,即白髮丛生,让人看著心疼! 当市委书记的这段日子,路北方可是深知,在有资源有税源有项目的地方当市委书记,日子还算滋润。 反之,若放在全靠上头来反哺,自身一毛不长的苦寒之地当市委书记,那么各种社会矛盾相当突出,老百姓戾气深重。在这样的地方当市委书记,便有操不完的心,应付不完的工作,还有数不清的烦恼。 而且,这次中央仅向省里面拨付30亿兜底资金。省里除了向地市州兜底之外,还有很多省级部门,也巴望著这笔兜底资金討生活。 像文联、作协等单位,这些部门的人员工资,大多纳入財政预算。但是,他们开展的活动,组织的研討会之类,却是应政府要求开展,却是没有纳入財政预算的。这些所缺的资金缺口,除了向社会募集一点,肯定需要向政府部门提出打包兜底的申请。 到手5000万元! 很好! 路北方听闻消息,露出浅浅笑意。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凝望著寒意中的湖阳,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这些钱,肯定要用在工业园的市政配套建设上。 但路北方的目標,可不这么想。 从本质上来讲,路北方就不是甘於摆烂之人! 这次进不了常委班子,但路北方並不气馁,沮丧。 他心怀沟壑,敢做敢当,不仅想脚踏实地做好当前工作,而且爭当开路先锋,事业闯將,將別的城市没有改革,只要能带给老百姓福祉的,他都想尝试一遍。 他准备扎扎实实投入工作,先將湖阳军事学院建起来,同时,通过军事学院的建成,理所当然,更大面积扩大军事管理区的划定,以暗中掩护同子口秘密基地的工作开展,然后顺理成章,让这些外资落户,然后將开发区周边方圆二十公里列成湖阳外资產业园! 再接下来,等这些工作,稍微完成一点。路北方还在酝酿著湖阳市的旧城改造计划!湖阳现在政府所在的湘城区、西城区,房子多盖於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很多地方,都露出斑驳的红砖。 路北方心里想的,就是自己现在已经调不走了!那也正好,自己就在湖阳,让这座城市经济再增一筹,让380万群眾的生活再上个台阶。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路北方当然知道,前路肯定艰难,但依然需要坚持下去,为了湖阳的未来,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 最近这段时间,艾蒙依然想方设法接近路北方。 在她看来,上次约路北方单独在咖啡厅见面,他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让手下,加大对瑞方德湖阳工业区的投入,积极筹措资金,开始对工业园周边的道路、绿化、供水、排水进行建设。这就是他並不反感自己的表现。路北方的这种表现,让她觉得要拿下他,又多了分把握。 不过,她是一个顶级聪明的女特工。 她並不是那些陷於情情爱爱的女人,对於路北方这样一个行事谨慎的目標,必须精准把握每一次见面的时机,避免无谓的纠缠与打扰。 这些天,艾蒙正执行上级的命令,和两个组织上来人,集中精力,在湖阳发展下线,努力全方位地潜伏下来,儘可能最完善地搜集湖阳地区的情报。 这些人中,有咖啡厅的老板,有专门做蔬菜批发生意的商人,供应军事学院的摊贩,还有跑计程车的司机…… 艾蒙方面的目地很明显,就是要她在湖阳,从上到下,隱密地组张网。 她除了日常打探同子口方面的情报后,更要在湖阳潜下来,待到湖阳军事学院建成投入使用,这张网也慢慢成熟起来。 届时,不仅要对湖阳的各项军事行动尽悉掌握,最重要的,对这个军事学院所研究的项目,也要瞭然於胸。 …… 而在杭城。 路北方动手掌摑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之事,依然风波未平。 这次省委常委班子进了董中江和罗清远两人后,相关工作,也趁机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 原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姚高岭,调任杭城市委书记,由董中江接替他的职务,出任开区区委书记。 原省委秘书长上官松涛,改任政法委书记。 原政法委书记杨国远,改任纪委书记。 而原扶贫办主任罗清远,出任省委秘书长。 杨高远头天由省委开会,正式任命由他出任纪委书记。 想不到第二天早上,政府办主任陈君,便哭丧著脸,跑到他这里告路北方的状,而且直接控告路北方动手揍了他! 陈君来自己办公室告状,杨国远真不以为意。 他打心里认为,陈君要求他做这做那,根本不够格。 但是,后来杨高远想想,事情发生在省长孟伟光的办公室。那么,他也想到了,陈君跑来告状,极可能就是孟伟光的意思。 他自然得重视! 为这件事,杨国远还专门在电话中请示过孟伟光。 “孟省长,路北方就推搡陈主任一下,揍了他一巴掌,这事儿,真要办?” 孟伟光想著路北方动手揍自己人,心里就憋了一肚子气。 他握著电话,声色俱厉批判这事儿道:“路北方倒只是打了陈君一巴掌。但是,他太囂张了!他不讲规矩,將乡下人的暴脾性,带到工作中!而且,就这事儿,现在闹到整个省府大院政府都知道,影响极坏!我建议你们,要將这事儿当成典型案例来做,哪怕就是给他记个处分,给予谈话警告,那也要让全省干部知道,在工作中蓄意出手伤人,这就是不行!就得受到纪律的严肃处分!!” 杨国远算是听出来了!哪怕这是小小过节,依然要拿出態度,让路北方在这件事情上吃个苦头! “好!孟省长请放心,我这就让人,將案立了!下一步,我先挨个找人谈话,確认这件事情,隨后再研究对他的处分!……路北方这小子以前就狂妄自大,当了市委书记,还习惯不改!!以前,我拿他没办法,现在,我要一步一步好好的收拾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杨国远回到纪委之后,还真是按照孟伟光的意思,去布置工作。 他打算就路北方掌摑陈君一事,先立案。 再派人下去,坐实证据。 最后再召集班子成员,公开地形成处理意见。 哪怕就是对路北方进行一次诫勉,也必须要谈! 要將这事,当成污点,留在路北方的档案中。 但是,让杨高远万万想到的是,当他將这件事情,布置给纪委副书记高炳军和另一名副书记龙涛时。两人在听取大致情况后,都纷纷找了藉口,表示不愿前往。 初到纪委工作,却安排布置不了工作。 杨国远肺都要气炸了! 第924章 省纪委书记暗整路北方,路北方气愤至极告到中央 当天下午,杨国远就在省纪委开了个会。 在会上,他虽然未点高炳军和龙涛的名。 但是,他话里话外,就是高炳军和龙涛不满。 在会议室,杨国远环视眾人后,拉下脸,语气严厉地强调纪委工作的严肃性和执行力的重要性! 他咬牙道:“我们纪委的工作,是维护党內法规、严明政治纪律的坚强后盾。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持高度的政治敏锐性和行动力,对领导的指示和布置的任务,必须不折不扣完成!这没有任何藉口,没有任何推諉!!” 顿了顿,杨国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有力道:“我们中的某些同志,一遇到困难和挑战,就推諉,躲避!就找各种藉口不想参与!这像纪检干部吗?纪检干部就应勇於担当,直面问题,用实际行动,践行党的初心和使命!!” 杨国远在上面讲话,高炳军和龙涛两个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这种被针对的味道真不好受…… 而且,就在这次会议召开之后,杨国远心知高炳军这样的老油条,自己吩咐不动,便特意將一位刚从省检察院调过来出来第五纪检监察室主任的贺会平,单独留了下来。 杨国远的脸上带著亲近和绝决,盯著贺合平道:“会平,这次特意將你留下,就是有项紧急且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贺会平愣愣地望著杨国远:“杨书记,是什么任务?” 杨国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道:“昨天,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在孟省长的办公室里,竟然动手打了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这种行为极其恶劣,不仅是对陈君个人尊严的践踏,更是对省委、省政府权威的挑战!现在,省领导对此事极为震怒,明確要求我们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杨国远微微一顿,目光更加深邃地注视著贺会平,继续说道:“你刚从省检察院过来,对案件调查有著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这正是我们当前所急需的专业人才。这个案子,我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亲自掛帅,带领团队,深入调查此事,不仅要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更要搜集確凿的证据,確保这件事情得到公正的处理!” 杨国远当然也知道,路北方身为市委书记,想要调查他,肯定不容易。因此,杨国远还是吩咐道:“这件事情,牵到湖阳市委书记,和省政府办公厅主任,你去调查时,可能遇到各种阻力和困难!但请相信,省委、省政府,就是我们纪委最坚强的后盾!而且,就这事,只要我们將证据坐实,让他们在谈话材料上面签字画押,那么,怎么处理,就交给省委主要领导来定!” 贺会平哪里知道,杨国远给他挖的,就是一个万劫不復的大坑。 他还傻傻地认为,这是杨国远对他的信任和考验。 贺会同顿感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点点头,声音坚定道:“请杨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全力以赴做好这次调查工作!” …… 贺会平这憨憨接下任务后,还像模像样,在自己部室抽调五个人组成专班,专门负责调查这件事情。 他们不仅找了陈君谈话,作了记录,甚至还將孟伟光签了个字。 甚至,几人还联繫到行管局,將当天孟伟光办公室过道的监控视频都调了出来。 因为当时路北方手掐著陈君的脖子,將他往外推!路北方当时就是將陈君,揪著领子推到了过道上! 其实,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儿,若是不按程序操作,就是派一个,只需人十分钟,就能將事情的原委弄得一清二楚。 但是纪委问话,有问话人,有记录员,形式主义,在这做到了极致。 所有的外围调查,基本完成后,就差路北方和柳宗国两人来接受谈话,並確认这件事情了。 贺会平为了儘快推进工作,立马让一个叫庄小娟的女生,给路北方和柳宗国打电话,让他们就这件事情,到省纪委接受谈话。 接到任务之后,庄小娟哪知天高地厚,当即闷著头,便给路北方打电话道:“路书记您好,我是省纪委干部五室的庄小娟!我们贺主任让我联繫您,就是想跟您约个时间,让您来省纪就接受谈话!!” 路北方一愣,张嘴问:“让我去省纪委接受谈话?什么情况?” 庄小娟倒也客气,她道:“就是您打了陈主任那件事?” “那事??”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心忖道,就那事儿,这孟伟光,真要纪委当成事儿来处理?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路北方並不想在一个无辜的小女生面前发火。 他委婉道:“好啦,这事儿我知道了!你给你们领导回个话,就说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去杭城,过段时间再说吧!” 路北方的语气强硬,而且回答了之后,啪的一声,就將电话给掛了。 庄小娟握著电话磨怔了良久,最终只得將实际情况,匯报给主任贺会平。 身为省纪委干部,即被调查对象掛了电话,这就是根本不將自己人放在眼里! 这让贺会平气炸了。 他咬著牙,气呼呼冲庄小娟道:“好!好!既然路北方不將这事儿当回事!不肯来杭城接受谈话,那咱们就到湖阳去!咱们去找他谈话!” 这次,为了让路北方在湖阳接受谈话,贺会平亲自出马,直接打电话给路北方。 “路书记,我是省纪委五处的贺会平,我听我工作人员说,您没时间来杭城!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来湖阳!” 路北方听闻还是这事! 他心头万分反感。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握著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著窗外繁华而喧囂的城市,静静地听著贺会平告知时间和地点。 路北方的脑海中,再次回想与陈君產生衝突的前因后果,心忖当时是真的太衝动了,才向陈君动的手? 但是细细想来,他觉得当时出手,完全就是陈君无理滋事,在孟伟光的办公室,他欲反客为主,代孟伟光,將他和柳宗国撵出来,而且在这过程中,陈君语言粗俗,甚至恶意以谣言中伤自己,將自己未能进入省委班子的原委,归辙於他与女人有染…… 路北方想著当时的场景,还无端生气! 他暗暗捏紧拳头,心想这事儿现在再发生一遍,他都会毫无退缩地出手! 想到此,路北方直接答应贺会平的要求,说:“既然你们来湖阳,那赶紧好!我正好將这事,细细和你们捋捋……” …… 事实上,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杨国远在小题大做,调查路北方这事。 高炳军早就知会了路北方。 他在拒绝杨国远交代的任务时,便打电话向路北方求证確认这件事情。 得到路北方的肯定后,高炳军便告诉他道:“杨国远想替孟伟光出口恶气,也想烧起他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的威风!北方,你要小心他因为这事,给你弄个不痛不痒却噁心的处分!” 路北方听了高炳军的话后,在这边冷冷笑出声道:“就凭这事儿,他想给我处分?想壮他纪委书记的威风?我看他还是做美梦去吧!我路北方揍陈君,是因为陈君那狗日造谣诬衊中伤我,他就是欠揍!” 路北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强势。 高炳军虽知路北方行事光明磊落,昨日之事,虽衝动了些,但也是事出有因。 但是,他还是不忘提醒路北方:“我知道这事,肯定事出有因,但他们真要拿此做文章,恐怕你得防著点!免得到时候即便省纪委不对你进行处分,但就要拿这事儿,当案例写到警示材料中,要求大家加强作风建设,到时让人听著都难受。” 路北方沉思片刻,觉得也对。 他笑笑道:“炳军,还是你想得周到!感谢兄弟。” 周炳军回答:“北方,你这么说,就客气了!本来这事儿落在纪委头上,兄弟理应出手压下来,免得给你添堵,但实在手中权力有限,杨国远又一意孤行,咱只能帮你到这!” 路北方当然知道纪委的情况。 周炳军能將这事儿透露给他,已经够意思了。 当时,就这件事儿,路北方也在暗中揣摩过杨国远此举的真正目的。他深知官场复杂,背后或许隱藏著更深层次的目地。 但从眼前事情分析,路北方觉得,一是杨国远这纪委书记,想借著上任的三把火,利用打压自己这当红的厅级干部的机会,来给自己树立威信! 二来,就是他要迎合省长孟伟光的心情,帮他出口气,对加固他们之间的盟友关係! 三来,就是这陈君,也不是什么好货。说不定这傢伙为了让杨国远打压自己,暗中早就给杨国远行了好处。这让他出手的时候,更为狠毒。 一想到这种明爭暗斗、权力倾轧等乱七八糟的事,路北方其实就觉得厌倦和心烦。 这样的政治生態环境,完全不是他想像中创业干事的环境!与他以前想像的挥斥方遒,造福一方官宦人生,完全是两码事。 就这件事情,路北方就在当天晚上,写了份材料。 他就此次事件,以及职场內耗问题,向中组部领导李达熠,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 当然,在报告中,路北方不仅全面而深刻地剖析了事件的来龙去脉,精准地指出了其中存在的深层次问题,更將焦点集中在了省委常委们的工作岗位调整上,尤其是表达了对当前岗位分配合理性的深切忧虑。 他真切提出建议道:“达熠部长,省委常委工作岗位的调整,事关整个全省发展大局,更应基於个人的专业能力、工作经验以及对岗位的適配度,进行全面考量,以確保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然而,对於像李国远这样长期在浙阳官场摸爬滚打,在各级岗位上工作20余年的老干部,由他来出任纪委书记,肯定是存有问题的。” “他在20余年浙阳工作期间,积累了深厚的人脉网络,这其中不乏亲友、下属以及错综复杂的私交关係。这样的背景,在出任纪委书记这一高度敏感且要求绝对公正的职位时,无疑成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隱患。纪委书记的职责是监督党內纪律,查处违纪违法行为,確保权力运行的纯洁性。若任职者被过多的个人情感和利益关系所牵绊,难免会在执行职务时產生偏颇,甚至可能因顾及情面而放鬆原则,导致对违纪行为的查处不力,进而损害党和政府的公信力。这样的安排,不仅无法有效发挥其个人优势,反而可能因其在官场中的复杂人际关係和可能的利益纠葛,影响到纪委工作的独立性和公正性。” 路北方当天在电脑上將材料写完后,顺手就发给了李达熠…… 第925章 省纪委书记被交换,顿时没了整人的心情 李达熠坐在京城某栋褚红色大楼的办公室里,愣愣地盯著路北方的来信。路北方信中的文字,不仅是对这次简单衝突的陈述,更是对当前官场生態的深刻反思,以及对未来发展方向的殷切期望。 李达熠沉思一会,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隨后,她將茶杯放下。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份报告上。 “路北方这小子,还真是敢於得罪上司,向不公平的体制亮剑啊。”想著路北方对杨国远出任纪委书记这一人事安排的质疑,李达熠颇为动容。这年头,官场中出现沉闷与固步自封的现象,谁也不想痛下杀手,去得罪同僚!路北方此举,无异於在沉闷的湖心,掷下了颗石头。 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李达熠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小刘,你帮我查一下当前各省纪委书记、组织部长的情况!呃,主要查查,在一个地方履职超过五年的,你將他们的名单,提供给我!” “好的,李部长,我这就给您查!”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左右,这个叫小刘的工作人员,揣著一纸官员的名单,以及他们的履职经歷,匆匆走进李达熠的办公室。 “李部长,您要的干部名单,全部找出来了,给您。” 李达熠接过名单,挨个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除了像杨国远这样的,还有六人,都是在当地任职超过5年!其中有两人和杨国远一样,在一个省份里边履职近二十年!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本地干部”。 看著这份名单,李达熠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思。 她当然明白,长期在一个地区履职,虽能带来稳定,却也可能滋生惰性与利益固化,不利於系统的创新与活力。 她咬了咬牙,打算就这事,亲自向部长进行匯报,现在既然下面的基层干部,都意识到这点,那就必须打破樊篱,通过合理的调整与交换,为官场注入新的血液与活力! 在中组部,虽然人人都称李达熠为部长,实则,她仅是副部长,真正是部长姓顾,是国家核心成员!他不仅在部里有办公室,而且,还在中枢中心,也有独立的办公室,甚至服务团队。 李达熠深知这件事情,牵涉面广,影响颇大,必须得这顾部长拍板决定。因此,她在瞅著顾部长难得在中组部这边办公绝佳时机,手揣著秘书室小刘提供的名单,以及路北方写来的那封信,向顾部长作了匯报。 顾部长也是愣愣地看著路北方那信,逐字逐句看完了,他浓重地眉毛,紧锁成“m”状,然后抬头盯著李达熠道:“达熠,这信,是这个叫路北方的市委书记写的?” “是的!他是浙阳省湖阳市委书记!” “不错嘛!发现问题,能提出意见!这小子有胆识,也有远见。”顾部长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讚许。 隨后,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办公室內踱了几步,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官场风气,確实需要这样一股清流来激盪。长期任职带来的弊端,我们心知肚明,但改革非一日之功,需要谨慎而坚定的步伐。你提到的这些长期任职的干部,確实值得我们关注並妥善处理。” “部长,我想觉得,既然基层的干部,都已经提出这问题!那我们可以从这次事件为契机,启动一次全国范围內的干部交流轮岗计划。既能让那些久居一地的干部换个环境,激发新的工作热情,也能有效避免利益固化,为官场生態注入新鲜血液。” 李达熠目光坚定,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顾部长闻言,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的想法很好,我也赞成立马实施换岗政策!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咱们组织部门还需细致规划,確保平稳过渡,不引起不必要的震动。这样吧,你牵头组织一个专项小组,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包括轮岗的具体標准、范围、时间表以及后续的跟踪评估机制。同时,也要做好思想动员工作,確保改革顺利推进。” “是,部长,我立即著手准备。”李达熠应声答道。 就在第二天上午,中组部內部会议上! 出台了省部级实职干部『轮岗交流』制度:各级省委书记、省纪委书记、组织部长等影响一省人事安排的重要职务,在任职到一定年限后,进行跨地区或跨部门的交流任职。 浙阳省、黑龙省被列为第一批试点省份。 当然,李达熠在知悉这通知下发后,还告知了路北方。 当浙阳省委组织部,將这內部通知转发给杨国远时,杨国远真要疯掉了。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微微抖动,恨不得立马將手中的文件,给捏碎撕烂!这通知,如晴天霹雳,將他所有的规划与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他揪著头,在心里愤骂:娘的!老子刚刚上任为省纪委书记才几天啊,还踌躇满志想大展拳脚干番事业,却没想到,这时候突如其来个什么“轮岗交流”制度,要將自己轮换到黑龙省任职,好日子才过几天,却要被发配到陌生的省份去!啊啊啊! …… 而在此时,杨国远的手下贺会平,正激情满怀,带著庄小娟等五人,意气风发的坐著省纪委的专车,到湖阳市准备对路北方、柳宗国进行谈话,要他们確认在省政府欧打过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之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会平初次带著队伍到下面市里办案,而且这次要办的,还是大名在外的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他想想,都感觉热血沸腾。他甚至想过,若是这次让路北方受到处分,那他在杨国远面前有人情,同时立马便可奠定在同行间的地位,让他成为省纪委新崛起的“青年办案標兵”。 正是这种急於建功的心理,在这次谈话中,贺会平对路北方,言语上面,还略有过激之处。他带著五人到了湖阳后,直奔市委大楼。 这次,路北方倒是配合了他们的谈话。就在市委会议室,路北方知晓他们要来,还在会议室里边,边批改文件,边等著这帮年轻人的到来。 贺会平等人到了后,被路北方的秘书汪国华带进会议室!路北方见是年轻人,倒也客气,便让他们坐。 贺会平冷著脸,倒是一屁股坐下。但是,他连开场白都没有,更未有官场上客套,直奔目地道:“路书记,我们此行前来,就是因为您在省政府殴打陈君一事!就这事,我们想请您讲讲事情的经过!” 路北方见人家连寒暄都省了,他立马坐正身子,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將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在这过程中,路北方特意强调,自己出手揍陈君,是在当时的情境下,因为陈君口无遮拦,故意造谣詆毁自己在湖阳的丑闻,才在拉扯过程中,掌摑了他一记耳光。 贺会平听完路北方的敘述,並未显露出丝毫缓和和同情的跡象。 相反,他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苛责,批判路北方道:“路书记,我理解您可能有自己的立场和看法,但无论出於何种原因,动手打人,尤其是针对同僚,这种行为都严重破坏了党內纪律,影响了政府的良好形象,其负面影响不可小覷。作为公职人员,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党和政府的形象,您应当以身作则,维护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態。您所提到的情境和理由,虽然可能在您看来是情有可原,但在公眾和制度面前,这些都不能成为动手的藉口。” 说了这些,还没完,贺会平继续目光如炬,直视著路北方道:“不论背后有何隱情,您先动手的事实已经构成违规违纪。接下来,我们將根据相关规定,对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希望您能够积极配合。” 路北方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胸中一股怒火直衝云霄,他强忍著没有当场发作,但眼神中透露出的锐利与不满已是不加掩饰。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些年轻的纪委干部,非但没有半点理解和体谅,反而如此咄咄逼人,全然不顾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路北方懒得跟他们爭辩。他直接黑著脸,站起来道:“既然你们如此认为,那无所谓,我路北方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处分!!……还有,关於这次谈话,有什么需要我签字的吗?我签完了,还有別的工作要处理!” 说完这番话,路北方转身欲走人。 贺会平的手下看到路北方要走,马上拿出谈话纪要,递给路北方看:“路书记,这是刚才的谈话內容,您看下,如果没有错误,请您在下面给我签个字。” “好!”路北方扬起笔,看都未看,涮涮几下,就在省纪委这个女孩的记录本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隨后,路北方將笔丟在这会议桌上,转身就走出会议室的大门,留下贺会平等人坐在里边面面相覷。他们显然也没料到,路北方这市委书记,会如此直接而强硬地表达自己的立场!会任他们怎么处理都行? 但是,贺会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结束对路北方的谈话后,贺会平便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杨国远,告诉路北方已经接受谈话,並且签了字! 电话那头的杨国远,却在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杨国远全身早就汗水淋漓,他感觉胸闷得连喘气都困难。 这次让他交换到黑龙江,意味著他在浙阳省权为己用,想暗暗打压路北方的时光,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他喃喃道:“这事儿,这事儿?要不……要不?你们暂时就不用查了吧。路北方……路书记在工作中,与陈主任有爭执,有衝突,也是正常情况!……就让孟省长给他们调解一下,这事儿就这样了吧!” “啪!”杨国远慌乱中,將电话掛了。 现在自己要调任他处,杨国远再也不想继续充当孟伟光手中的刽子手!更不想针对路北方这样的小事大做文章!江湖路远,总有相逢时候。权力的游戏,瞬息万变,今日的风光,转眼可能成明日的落寞。他杨国远可不想为自己的仕途人生,在浙阳留下仇敌! 杨国远此举,让吴会平难堪了。 他手握著电话,耳边似乎还迴响著对路北方掷地有声的斥责,“这种行为都严重破坏了党內纪律,影响政府的良好形象,其负面影响不可小覷”豪言壮语,此刻却如同被寒风吹散的烟雾,显得苍白无力,而且充满讽刺! …… 不过,眼见纪委书记杨国远处理这事,偃旗息鼓,没了动静,孟伟光和陈君立马急眼了。 第926章 事情败露后!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电话求情 孟伟光自己不好出面,却鼓动陈君,让他跑去杨国远的办公室,催促杨国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杨国远为这事吃了闷亏,正憋著一肚子火。陈君不问还好,一问杨国远就炸了。他没好气地將省委组织部转发过来,要他交办工作的通知,啪地扔到陈君面前,然后黑脸道: “还怎么样了?你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陈君挤了挤眼睛,慢腾腾从杨国远的桌子上,捡起那通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他挥手那短短的千把字,万分纳闷望著杨国远道:“怎么会有这样?他们要您和黑龙省的乌金敏调整岗位?这?这?明明咱们浙阳的人事分工,才宣布几天啊。而且,当初擬分工时,可是都放在中组部备案过的啊。怎么说改就改,这让我们的干部怎么来搞工作?真是见鬼了!!” 说话间,陈君也在察言观色。他见杨国远根本不想搭理自己,只得顿了顿,再宽慰他道:“不过,杨书记,这上面有要求,咱们也没办法!那,杨书记,祝您到黑龙省之后,继往开来,开闢新的辉煌!!” 陈君看似祝福,但在杨国远听来,却比报丧还难听。他的脸色,早就成了茄子色。迎著陈君的话,杨国远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接著没好气道:“陈主任,你就別调侃我了!谁不知道。黑龙省排外,而且那里一年有半年冷得要死!这对於我们南方干部来说,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开闢个屁的辉煌!” 埋怨了这么一句,杨国远嘆了口气,眼望著远方,拉长声音道:“哎,这次,我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帮你查湖阳那路北方啊!本来想帮你一把,谁曾想竟因此事,被捲入这突如其来的风波,我?我真是……撞见鬼,碰上丧门星了!” 眼见这个杨国远將话锋传向自己,而且说这事,就是“不该帮他引起”,这让陈君拉长声音,有些不悦道:“杨书记,您这话说的!您要调岗到黑龙省这事,与我有毛关係啊?” 杨国远站起身来,他隨手將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样样堆起来,以方便打包,嘴里则道:“你真以为,这次將我交流到黑龙省,是中组部的意思?” “?” 陈君没说话,眼巴巴望著他等结果。 杨国远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道:“中组部突然出此政策,我也很疑惑,也托在京圈的熟人,在里边好好打探了一番,甚至,不瞒你说,我还想找他们说说情,毕竟年纪大了,挪窝不容易啊。” “这一打听,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就在前不久,你和路北方在孟省长的办公室发生口角,產生爭执,结果你跑来我这,让我们省纪委出面,去查实这件事情!说实话,看在老孟的面子上,我確实是派人去查了,也要路北方亲口承认这件事情,他存在先动手的错误。但是,这傢伙,一不做二不休,將所有的怨恨,都对准了我,这次,就是因为他暗中,给中组部的李达熠写了一封信,tmd,他在信里,就拿我做例子,说我在浙阳省已工作近20年,在省里各部门都有裙带关係,现在却升任纪委书记,这怎么可能维护党纪国法的权威?” “就因为这,中组部的领导们连夜召开会议,然后出台了超过五年的重要职务,必须轮岗的政策!而且,我们浙阳作为试点,首先就將我这在这浙阳工作十多年的老將,给换到黑龙省去。你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到那冻死人的地方去。” 见杨国远责怪自己,陈君也是又气又急,他红著脸,鼓著腮帮气愤道:“想不到路北方那小子,真是阴险狠毒啊,就为这事想尽办法绞破脑汁给中组部写信!这人真是太狠了。” 埋汰了路北方这句,陈君想了想,又望著杨国远道:“也不对啊,杨书记,就算您说的这样,是路北方给中组部领导写了一封信,那人家就重视了?还连夜开会了,他就有这么大脸面?能引起中组部领导的重视?我怎么著都有点不相信呢。” 杨国远朝陈君翻了个白眼,然后道:“你们不知道吧!这中组部副部长李达熠有个侄女,名叫李丹溪,她现在就是湖阳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而且她就是路北方提上来的人。你说?路北方告状,她李达熠还能不重视?不赶快研究?陈君啊陈君,你这次算是將我送到火葬场了。” 陈君见杨国远如此气急败坏,他只得垂著头,低声下气道:“杨书记,这事?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 陈君从杨国远的办公室出来,这心里发虚,让他头髮都让汗水濡湿了。他用手掌抚了抚头,还是转身,就將这事儿告诉了省长孟伟光。 孟伟光愣著听完陈君的讲述,他手往办公桌上一拍,恍然大悟道:“我就说路北方他娘的如此硬气,原来不仅有段文生作后台,而且在中组部里边,还有李达熠这得力帮手!以前,我就说这路北方,与李丹溪关係不寻常,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孟伟光一想到自己几年前,还在湖阳调研时,故意要李丹溪过来陪酒之事!现在想来,真是让他有点后怕!一念地狱,一念天堂,若是当时为这事,狠整路北方,非得让李丹溪来陪酒,说不定那时候,自己早就在阴沟里翻船了。 长长地呼了口气,孟伟光又扭头,朝陈君道:“你和路北方斗嘴抠气之事,当时我也在场,你做得也有些过,要撵他和柳宗国走!而且,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了他路北方没有进入省委班子,就是因为將交通工程交给自己人的丑闻……就这事,陈君啊,你若不想引火烧身,让他记恨你!你最好主动点,现在就给路北方道个歉吧!” “道歉?孟省长?我向他道歉?有点说不过去吧,路北方当时……他可是先动手打的我?”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就是个政府办公厅主任而已!你觉得这次他打小报告將杨国远调走?就不能打报告將你整哪里去?我简单地跟你说,现在路北方只要想个办法,让上面给你调到藏区哪个市当副市长,你去?还是不去?你不去,是不遵守组织纪律,你去了,就永远死在那高寒的岗位上!永世不得翻身!” 陈君一听孟伟光的分析,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冒出来。更重要的,他这站在孟伟光办公室中间的双腿,竟不由有点发软:“孟省长,那?我找他道歉,我现在就去!” 回到办公室,陈君抹了抹汗水,然后让办公室副主任蒋然,將全省地市州市委书记、市长通讯录找出来。他对著路北方的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到电话中。 通了后,陈君抹著汗,放低了声音道:“路书记,你,你好……我陈君,省政府办的陈君啊!路书记,前几天,因为和老婆斗了嘴,心情不好,在孟省长办公室,我……我就不知天高地厚,说话太冲,也没过脑子!路书记,你年轻有为,做事有格局,这事……对不起啊!” 路北方倒在这边,眯著眼接起了电话。他在听说是省政府办的陈君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边听电话,边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伸手一拉铝窗,一股清冷的寒风,从窗外如利刃般灌了进来。 待到陈君说完了之后,路北方淡淡一笑。 他迎著冷风,冷冷道:“陈主任,你这通电话,若是前几天打,我定会好好和你沟通,也会接受你的道歉!毕竟就那件事情,我也有不对之处!我控制不了脾气,朝你动了手!但是,这些天来,你暗中杨国远,让省纪委来找我谈话,想处分我,噁心我!想让我难堪!……现在,你又打电话来向我道歉,那有什么意思呢?说实话,我也知道,在官场之上,越是隱忍退让,对方就越认为你好欺负!为这事,反正我知道你在背后搞我之后,我是未有隱让的!我不仅知道是你苦著求著,让杨国远查我,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了当上这办公厅主任,给有些省领导送了不低於100万元的好处!” 第927章 路北方降伏省委办公厅主任为己用!但又来了问题 陈君见路北方竟掌握那么多自己的信息,这让他的脸色,犹如多变的调色盘,忽而血潮上涌如夕阳映照,忽而铁青如乌云压顶,內心被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后怕所充斥,甚至夹杂著冷彻脊樑的绝望。 此刻,他才深刻意识到,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的路北方,其背后的后台与手腕,竟是如此深不可测,让人心生畏惧! 而且,他除了工作搞得牛逼,在政界编织的人脉网络,更是深邃广阔,错综复杂,已经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面对路北方的咄咄逼人,陈君彻底放弃了狡辩。 他浑身像抽出筋一般,声音颤抖著,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在那边恳求道:“路书记,这事?真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那天我言辞过激,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现在想起来,真是愧疚难当!我真不是人!……在这里,我向您和柳市长道歉以后,我一定会更加谨慎行事!” 路北方握著手机,沉默不语。 这让陈君更加心急如焚。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陈君再次鼓起勇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带著哭腔道: “路书记,求求您给我次改正的机会吧!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改变!” 陈君知道,若是路北方死揪著这事不放,自己说不定就如孟伟光所说的一样,將他交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 或者,直接將他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的职务抹掉。 这回,路北方在电话那边开口了。 但他的语气,依然冰冷如水。 他沉声道:“这件事,先这样吧!” 说完,路北方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留下陈君愣握著手机呆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路北方没有继续朝陈君开炮,皆因在调查中。 路北方发现陈君能够坐上办公厅主任的位子,並非全然凭真才实学,而是靠著四处打点人情关係。只是,路北方也打探到,陈君並不是那种利用权力,来谋取利益之人。 简单点说,他用来打点关係的资金,並非搜刮民脂民膏所得! 陈君的妻子,出身杭城大户人家,家族中有多人移民海外,生活优渥。去年陈君妻子家族產业征迁,二千多平的厂房,获得巨额赔偿。 因此,陈君拿出几百万元来疏通官场关係,虽显张扬,但並未触及路北方的底线。 路北方的底线就是,拿著贪腐老百姓的钱,用来打点自己的关係,谋求私利的行径,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样的行为,不仅践踏法律的尊严,更是对人民信任的背叛。一旦他发现此类情况,必將坚决斗爭到底,確保这些蛀虫被绳之以法! 但反之,路北方也认为,你拿著自己的钱,请谁吃,请谁喝,用以疏导关係,路北方觉得,也没必要管得太宽!毕竟在官场上,路北方也见识了,有些人,不计成本当个官,也就是过过官癮。 …… 不过,路北方没有明朗態度。 陈君这心里,他就不踏实。 仅仅过了一天,陈君便委託在浙阳政界颇有声望的老同志、原副省常其芳,让他从中牵线,一併前往湖阳,给路北方登门道歉! 这位老同志的面子,路北方一定要给的! 常其芳不仅在省里德高望重。 重要的,他与自己的岳父段文生的老搭档,老同事。 当然,就陈君这事,路北方也反省过,自己动手打了陈君耳光,也確实不应该。作为男人,路北方能理解陈君的愤怒。 …… 陈君在常其芳的陪同下,垂著头,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他脸色凝重,眼神中满是真诚与谦卑。 见到路北方后,先是跟在常其芳的身后欠了欠身,见路北方没有轰他走的意思,才上前与路北方握手。 接著,他诚恳说道:“路书记,我这次来湖阳,就是专程来向您道歉的。在孟省长办公室,是我一时糊涂,给您添了麻烦,也影响柳市长的工作!希望你们,给我个机会!哎,就这事儿,我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路北方边让秘书汪国华给常其芳和陈君泡茶,边在心里想。通过对陈君的调查,现在也算是將他的把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若是原谅他,那么在省政府办公厅留个眼线,能够及时跟上省长孟伟光的节奏,免得处处受到他的掣肘,也很不错! 当即,迎著陈君道歉的话,路北方摆了摆手,缓缓开口道:“陈主任,你言重了!在电话中,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就这件事,是小事,你不必在记在心上!想不到,你这还亲自跑来湖阳一趟?” 陈君谦逊回答:“在电话中道歉,不显诚意!我还是必须要来湖阳的!” 路北方故意嘆了口气,拉长声音道:“哎,陈主任,其实怎么说呢?当时我们在向孟省长匯报工作,你欲撵我们走!我当时也是火冒三丈,一时未有控制好情绪!要说起来,也是我的不对!” 常其芳在见路北方在自责,便打趣道:“你们这叫不打不相识!”接著,再道:“小陈,別看你是省里官员,但真到基层来搞工作,你还真要好好向路书记学习!!” 陈君欠了欠身,点头道:“必须的!我必须向路书记学习!” 路北方適时道:“得了吧!我们湖阳的工作,以后还希望陈主任多多支持才是!” 常其芳出马,路北方给面子,陈君微微放下心来。 不过,常其芳眼见路北方和陈君说话时,滴水不露的样子,便知他在拉拢人心方面,也很有手段,这个年轻人,真不简单!就陈君这事情,常其芳看出来了,路北方不仅狠狠地回击省里常委杨国远的打压,而且將陈君收至麾下,让他心甘情愿在省政府当前哨!这很厉害,真的很厉害! …… 时光恍惚,立春的脚步,悄然临近。 风中有了温柔的暖意,轻轻拂过每一寸沉睡的大地。 家家户户的窗前,也在这时候,掛起了喜庆的红灯笼。 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大自然对即將来临的春节,致以最深情的预告。 就在这段时间里,浙阳省委再次迎来分工调整。 纪委书记杨国远交流到了黑龙省,出任省委常委,纪委书记。 而一名叫乌金敏的黑龙省干部,带著北国的寒意,降临到浙阳,接替杨国远出任纪委书记。 原来扶贫起来的省委常委罗清远,由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再兼任省公安厅厅长。 原来的公安厅长秦雪明调任省委政法委副书记,主持日常工作。 除了这,还有两会在京召开。 湖阳共去了四人到京参会。 本来这么隆重的大事,路北方可以先到京城,到驻京办住下,帮著代表们助阵。 但是,临近节日,路北方知道湖阳大事小事较多,特別自己分管的几个大项目,正处在攻坚阶段。因此,路北方乾脆参会的市长柳宗国既当代表又带队,一边给同行的代表壮胆打气,一边给自己加油助威。 这天,就是柳宗国隨省代表队在京召开两会的日子。 路北方这天去了军事学院的项目,回来得比较早。 一进屋,路北方就將电视打开,一边收看两会新闻,一边將自己的皮鞋擦了擦! 在这次会议中,发布了两会报告。 这报告很是鼓舞人心。路北方目光紧盯著电视屏幕,脸上洋溢著对两会报告內容的深深认同与期待,手中早就忘记了擦鞋。 报告中每项政策、每个目標,都如同春风,吹进了路北方的心田,让他对祖国、对湖阳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听著报告,心中也在悄然绘製起一幅幅將政策红利转化为发展动力的蓝图。他想著,如何將报告中提到的创新驱动、绿色发展、乡村振兴等战略,与湖阳的实际相结合,推动湖阳在新时代的征程上迈出更加坚实的步伐?! 不知什么时候,妻子段依依就买菜回来了。 她看到路北方正在看电视,倒也没有打扰,而是嘀咕了一句,便进厨房忙碌起来。 直到路北方看完了两会报告內容,正准备打哈欠时。段依依这才倚在厨房门口,朝路北方勾了勾手。 路北方很是困惑,他起身走进厨房,然后盯著段依依道:“老婆?干嘛啊?” 段依依转身边择菜,边朝路北方轻柔道:“我今天上午,到医院去了。” “去医院?你生病了?哪儿不舒服?” 路北方这样的钢铁直男,哪里懂女人的万种风情? 他焦急地瞪著眼,望著段依依。 “你才生病了!”段依依饶是温婉贤淑的女子,在此时,也难免带著些许鬱闷,故意哼了一声,恨恨地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看著段依依这样,相反更为迷惑。 “你没有生病,那去医院干吗?” 段依依面朝路北方,狠狠哼了声!然后,从口袋,掏出纸检验单子,脸上笑道:“上个月,种上了!” “啊?真的?” “你不会自己看?” 路北方心急火燎接过单子,细细看了看,这才知道,段依依怀上了二胎。一看这情形,路北方忍不住將段依依抱起来,在厨房里转了几圈。 对於段依依怀孕这件事,路北方和段依依,其实都没有特別做精心的准备,更没有像一些所谓的孕妇一样,天天吃叶酸什么的。只是,段依依交待路北方,让他在外的时候,不要像以前那般酗酒! 段依依怀上二胎。 路北方高兴,路妈丁叔高兴,段依依爸妈更高兴。 得知段依依怀上二胎的消息后,路家的气氛,完全被喜悦和忙碌填满。路北方虽然工作忙碌,但每天工作结束后,便早早回家,全身心投入照顾段依依之中。 段依依的老妈梅可在知悉这消息后,更是从京城回了湖阳。 她开始学著北京人,研究最新的孕期营养和护理知识。 每天清晨,厨房里就飘出了为段依依特製的营养早餐的香气,每一道菜,都蕴含著梅可对孙儿(女)的深深期盼与爱意。 路妈和丁叔得知消息后,也从绿谷县老家赶来,带来家乡的土特產,自己养的土鸡,土鸡蛋,以及秋天收的玉米,打成的玉米糝,还从临河镇买来了朝阳湖的鱼乾,虾米! 路妈和丁叔从绿谷县来了后,分工合作,轮流照顾段依依的饮食起居,確保她能够安心养胎。 但是,就在春节临近的时候,刚刚显怀的段依依,还是耐不住天天呆在家里的寂寞,又想著儿子路晨阳,也放了寒假。她们便应路北方妹妹路遥遥的邀请,打算先去杭州玩几天,然后从杭州北上京城,到京城与段文生匯合。而路北方,则在腊月二十九的上午,才从湖阳坐飞机,到京城与妻子段依依匯合。 所有的安排,是那般井然有序。 但就在这井然有序中,艾蒙看到了接近路北方的机会! 一方面,她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路北方的妻子段依依怀孕了。而这时候,段依依肯定不能给予路北方最基本的满足!这时的路北方,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外表下,肯定涌动著深深的渴望与慾念。 而另一方面,段依依绕杭州,去了京都。路妈丁叔也回乡下,侍候她们所养的鸡鸭,那在偌大的湖阳,路北方实则就像孤家寡人,在寂寞的夜里,也没有人为他亮一盏灯。 第928章 外国女特工,蓄意拉市委书记路北方下水 艾蒙隨跨国公司瑞方德进驻湖阳后,一晃就在湖阳生活几个月了。 像她这般精明的女人,接受事物比別人更为迅速。 短短几个月,艾蒙不仅將湖阳这座城市摸了个透彻,更以一种超凡的智慧,在浙阳官场和民间,都已经悄然布局,铺设了好几条线。 只是,她的终极目標,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在湖阳的这段日子里,艾蒙愈发清晰地认识到,湖阳涉及军事领域的活动,其核心机密,就只掌握在几个人手中! 路北方与沈大方,这两人,便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但是沈大方那边,完全封闭管理。 而且隨时走著都有两个士兵护卫,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唯有机会的,就是路北方了…… …… 现在,儘管她安排的手下,设法收集一些军事学院和同子口基地的外围信息,但那些图片和碎片化的线索,始终无法触及到中部战区部署在湖阳的真正核心机密! 简单地点,现在她的人,虽怀疑同子口系军事基地,自己国家被动消失的高科技武器,就在里边。 但是,她一个皮肤异样的女孩,根本没办法接近那里。 虽然她手下有条线的人,倒是接近那边,可那人级別太低,仅知道同子口很是特別,每天里边穿著白大褂的人,根本就不是挖矿的工人,而且,他们的人也从不与地方来往。 因此,她们都分析透彻,若是拿下像路北方这样级別的干部,那么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简直可以手到擒来。 甚至,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如今,从线人嘴里,艾蒙掌握到路北方夫妻生活,正经歷著微妙的变化,她的妻子怀孕,而且去了京都。 这些变化,艾蒙认为正是可以巧妙利用的绝佳时机。 哪个猫儿不偷腥?就算这猫不偷腥。 那如果送条鱼上门去,將细嫩的美味放在他唇上,他还能忍著不吃? 想好这个问题,艾蒙便悄悄盯梢上路北方的行踪。 她当然知道,像路北方这样的级別的官员,本身警惕性高,若是蓄意找他,约他,一定会加重他的警戒心。 因此,只有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和他来场毫无违和的邂逅。 那才是绝佳的机遇。 这天,连下了几天雨,湖阳的温度过低,这雨便成了冻雨,在建筑物、在公路上,结成了厚厚冰凌。 到了这季节,天气恶劣,省里的会议变少,市里的大事小事,现在压下去,变成了“抓节日安全”这等大事。 路北方没有別的工作,心里惦记著瑞方德的厂房进度,以及周边的市政设施建设进度。当然,他是更担心,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那些施工人员的安全。 因此,这天上午,路北方见冰雨未有融化的跡象,便要司机黎晓辉,送自己到瑞方德去看看,实在不行,还是让工人先停止作业。 正当路北方等人在施工现场的时候,艾蒙就穿著高跟鞋,笑咪咪地,带著两个同事,从临时办公室走了出来。 因是熟人,互相寒暄几句,大家一起便深入工地,询问工人,这冰雨天气,影不影响施工?要不要停工等事儿?最终,在钢结构搭建车间,路北方摸了摸那些钢材上面的冰凌,还是让施工人员暂停施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工地往项目上临时搭建的办公室走时,艾蒙紧跟两步,笑著就走在路北方的身边,而且十分诚恳道:“路书记、路书记,我们总经理施米德先生,这几天回国了!今天,感谢你来我们项目这里指导工作!我现在也算半个地主吧!要不,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艾蒙这么诚意有约,而且身边还跟著项目的施工员、以及市政施工的自来水厂总经理等人,路北方也不好扫艾蒙的兴,只得停下脚步,微微扭身,朝身边艾蒙笑了笑,拒绝道: “艾蒙!你不用太客气了!这些工作,本来就是我们应当做的!再说,上次,你都请我吃过饭了!这次就不用了吧!” 路北方肯定是想著拒绝她! 但是,万万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艾蒙作为老外,她的思维方式,与路北方的不一样! 她见路北方拒绝了她,她不仅没有生气,没有鬱闷,反而笑容中带著几分俏皮,再次凑近路北方道:“哎呀,路书记!既然?……上次我请你吃了饭?那么?你难道就不意思意思,也请我吃餐?……我记起来了,我以前在上海工作时,一个中国同事,带我们去吃了火锅,真的好辣好辣!……不知道湖阳的火锅,会不会那样?路书记,您能请我吗?” 艾蒙的直率可爱,不仅引得隨从哄堂大笑,气氛轻鬆融洽。更重要的,她这是將了路北方的军。路北方好歹也是市委书记,是湖阳东道主。现在,这外国友人,摆明了说想让他这湖阳市委书记请吃火锅?他这市委书记,难道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请? 那也太不地道了吧! 因此,被架起来的路北方,只得展现应有的亲切与隨和,挠著头想了想,然后温和地回话道:“艾小姐的这要求?完全不是问题啊!今天下午,我回办公室忙会工作,晚上,我请你到川蜀楼吃火锅,怎么样?” 艾蒙一把平时端庄稳重的神態,她一个蹦跳,衝到路北方的前面,尽显一个异国女人的嫵媚多情道:“好啊好啊,路书记,这可是您说的,今天晚上,我可等著你请吃火锅哦!” 路北方连连应著:“好好好!” 这天下午,路北方从这瑞方德项目回到市府大院,不仅接待了两拨客人,而且还和柳宗国一起主持召开一个由公安、法院、劳动监察、纪委、司法组成的小型会议。 每逢年底,也是各个项目农民工集体討薪问题最突出的时候。偏偏这时候爆发的欠薪问题,隨著年底的接近,农民工的心情过於急切暴躁,而闹出许多问题。 因此,路北方和市长柳宗国一起坐镇这次会议,就是要求在湖阳辖区內,要力保避免出现討薪行为!若业主方出现资金问题,有农民工到相关部门討薪的苗头,相关部门要立即行动起来,確保討薪问题得以解决…… 路北方还在开会的时候,就见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艾蒙打来的。 不用说,是艾蒙要自己请吃火锅的。 在会场,路北方未接,直接掛了,然后回了句“我在开会”。 想不到,艾蒙在那边回道:“好的!那我在市政府门口左侧的车里等你,我车牌尾號是69!不见不散!” 第929章 特工美女,与市委书记一起吃火锅 艾蒙说自己等在门口,路北方便不好意思再拒绝人家。 当天晚上六点,夜色朦朧。 路北方匆匆从会议室走出来,隨手將公文包和会议资料,让秘书汪国华放回办公室。 他则沿著市委大院大院门口的马路往左走。 走了约摸50米,便见一台尾號“69”的路虎揽胜停在路边,打著双闪灯。 路北方凑上前,看到亮著灯的驾驶室里,金髮碧眼的艾蒙,正在玩手机。 艾蒙也看到了路北方,她立马放下手机,笑著跳下车,欲给路北方开车门。 “不用了!我坐后面。” 路北方习惯性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上去。 当然,在这里,他也怕落人口舌。 坐在车上,路北方一边与艾蒙寒暄聊天,一边让她將车往市中心开业不久的川蜀火锅城驶去。 路上,路北方问艾蒙道:“艾小姐,怎么?来湖阳几个月,就买车了?” “不,不是!这是给我们公司安装机器那老板的。” “哦!原来这样。只是,真想不到,你还会在中国的道路上开车?你们国家,应当是靠右行车的吧?” 艾蒙笑著答:“我在上海工作三年!开始在中国开车很不习惯,慢慢的,现在也会了啊!” 艾蒙的笑容很甜。 而且,她经过精心打扮,里边穿了件类似晚礼服的蕾丝裙装。 外面则是一件奶黄色的披衣,看起来性感迷人。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位於湘城区的川蜀楼火锅餐厅。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楼上楼下两层,差不多都坐满了人。 此时,路北方领个洋妞走进店里,自然引起很多的人关注。 好在,唯一让路北方欣慰的是,出入火锅店里的,全是年轻人。 他们对这座城市谁当市委书记谁当市长,可能不感兴趣。 但是,他们对这城市哪儿开了个新潮的餐厅,餐厅里有打卡点,肯定清楚。 路北方领著艾蒙这绝色洋妞停车、进店,再到问服务员二楼有没有座位? 虽然迎来特別多的目光,但是,硬是没有人认出他路北方,就是这个城市的市委书记。 路北方领著艾蒙,上了二楼,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现在流行扫码点餐,路北方大大方方掏出手机,对著餐单就是一通安排。 当然,艾蒙也不含蓄,在路北方点餐的时候。 她將头凑过来,咧著嘴衝著路北方甜美地笑了笑,然后试探著问道:“路书记,咱们要不要?点瓶酒啊?” “你们中国人都说,良辰美景,必须得美酒助兴的啊!” 按照艾蒙的想法,若是喝点酒,不仅能激起路北方的“性~趣”。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她开不了车,要么就会在这附近开宾馆住下。 要么路北方肯定会叫代驾,將她送回去,扶她进入公寓。 总之,酒是好东西,能拉近两人的距离,能激起他的热血,能让她找到拿下路北方的机会。 路北方见这当客人的,主动要求上酒。 他便仰著笑脸,望著艾蒙道:“来瓶酒,没问题啊!只是,艾蒙?……我说你,这次我请客,你都一点儿不讲客气??” “我就不客气!”艾蒙嘻嘻地笑著,而且,还用手指,伸过来,碰了碰路北方的手背,带著亲昵的意味道:“哈哈,和你,我还用客气啊!再说,你这大领导好不容易请客,我为什么要客气?!” 艾蒙说话调皮,说话的时候眼睛眨啊眨,让路北方忍俊不禁。 这天,路北方点了火锅后,便要了一瓶红酒。 艾蒙的酒量不错,说话也很有分寸。 她就坐在路北方对面,端著酒杯,轻轻地路北方碰杯的时候,確实让路北方有了那么一丝心动的感觉。 特別是喝了两杯之后,艾蒙红著脸,起身脱掉外面这层奶黄色的外套,露出里边类似吊带的的紧身裙装,这让她的身材曲线,更为显山露水。 不得不说,这二十多岁的洋妞,她有著绝美的诱惑。 路北方在看到她青春迷人的样子时,眼神还有丝慌乱。 尔后,艾蒙再端起杯子,与路北方碰杯的时候,路北方的心儿就有些乱。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就像一阵阵的浪涛在拍打。 当然,路北方所不知道的,这也是艾蒙的手段。 她在利用自己的美貌、智慧和异国风情,编织著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网! 在这张网中,充满诱惑与挑逗,引诱著路北方一步步,走向她所设置陷阱。 …… 本来这一切,都按艾蒙预想中步骤在发展。 甚至她在给路北方倒酒的时候,故意將自己的身子,挨著路北方,然后乖巧地瞪著他道: “路书记,你看,我都醉了,身上好烫啊。” 路北方伸出手,还抚了抚她的额头,感受她高於常人的温度,嘴里笑道: “都说你们外国女孩挺能喝的,想不到才喝了两杯,你就成这样,真是菜鸟啊!!” 艾蒙娇情道:“我都要醉了!呜呜,你要背我回去!” …… 不过,不受艾蒙控制的,是事情,有时候並不按她想像的方向发展。 都说女人就是红顏祸水。 路北方与一个这漂亮的异国女人吃火锅,確实麻烦来了。 就在路北方和艾蒙喝了两杯酒,然后一边说话,一边慢品美味佳肴时。 旁边的桌子上,也来了一拨客人。 这桌客人,全是年轻人。 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 这伙人坐下,点了菜,等待上菜的无聊时间,自然看到坐在旁边的艾蒙和路北方。 当他们发现旁边这个长相俊美的洋妞,竟和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时,这些人顿时就不爽了。 其中有人瞅了瞅艾蒙道:“这小洋妞真带劲!身材真好!” 另一个道:“要不要我去找小姐姐加微信?” 接著有了嘲讽道:“就你去要微信,人家才不会给!瞅瞅,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肯定是她男友!” “她男友?看著就像土包子!还男友?” “也不知他是怎样泡到这极品小妞的?” 这伙人肆无忌惮调侃他和艾蒙的关係,让路北方心里很反感。 忍无可忍之下,路北方扭头过去,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凌厉,似乎在说“看什么看?什么玩意?!” 这伙人被路北方瞪了一眼,眼神里带著愤怒和不甘! 有人不服气地挑衅了一句:“哟,凶巴巴的样?想怎么样?” 一个平头甚至出言不逊直接朝艾蒙道:“喂,小美女,哥几个晚上带你去酒吧玩!去不去?!” “你那男朋友老男人,有什么玩的?”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挑衅自己的女伴。 路北方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恨的杀机。 他缓缓站起来,面向这四人正色道:“我说哥几个,你们这嘴巴,最好给我敛点!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发起火来,到时控制不了!!!” “哟,那又怎么样?瞅你这乡巴佬样?能將天反了不成?!” “就是,说得他好像很厉害似的,哥不吃这一套!” 这帮紈絝,仗著人多,根本不將路北方放在眼里。 相反,更有个黄毛,在此时,还朝艾蒙,故意勾了勾手指。 路北方真没想到,这帮人如此大的胆子。 他忽地站起来,將桌子一拍,怒目瞪著几人道:“你们?我已经警告过了,你们还是如此德性,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沃草,还让我们吃不了兜著走?哈哈,你也不撒泡屎照照自己,你特玛是谁?” “就是啊!你知道柯少他老爸是谁吗?我告诉你,他是中石化湖阳公司的总经理,就是咱们市委书记见了他,都得敬畏三分!” 这帮小子,虽见路北方气宇轩昂,气质异於常人。 但是,在他们脑子里边,真的没有將眼前年纪不大的路北方,当成权倾一方的市委书记。 听闻这帮人中间那个胖墩,就是中石化湖阳公司总经理柯运彤的儿子。 路北方打算教训他们几句,然后再放过他们。 哪知道,就在平头挑衅路北方时,柯运彤的儿子,也就是那胖子,手一挥,目光现在歹毒道:“跟他废话干吗?这人既然让咱们吃不了兜著走?咱们就修理他,倒是看看,他怎么让咱吃不了兜著走?” 看得出来,小胖子本来好战。 就现在,他更是觉得四打一,怎么著也轻鬆贏过路北方! 隨著小胖子一吩咐,本来还衝著与路北方说话的小平头和一个黄毛,此时转过身来,阴阴地走到路北方面前,两人摩拳擦掌,欲將路北方击倒在地。 路北方身为市委书记,他怎么可能和这些紈絝交手? 就在两人凑近时,路北方手一扬道:“慢著!” “刚才你们说,这柯少的老爸,就是中石化湖阳公司柯运彤?” “对啊!现在怕了吧?人家可是堂堂央企老总,就这湖阳市,都管不著的。” 路北方阴阴地笑了笑,掏出手机道:“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路北方说著,还真就给柯运彤打了电话,稍微说了几句。 路北方笑著道:“柯运彤要与你们对话!” 这站在路北方身边欲动手的小平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了望小胖子。 小胖子脸色,早就变得阴暗下来。他战战兢兢,从路北方的手中,將他手机接了过去,叫了声“爸”。 仅仅听了一句,那边电话中柯运彤就炸裂了。 他在那边喷粗口道:“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了的是谁?你们啊你们,麻痹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现在就在原地等我,我现在就赶过来。” 柯运彤当然知道,自己这湖阳分公司的老总,能不能当得顺当,业务能不能在湖阳开展下去,路北方是分分钟可以拿捏他的! 此时,儿子竟不知天高地厚,去挑衅顶撞路北方。 拿鸡蛋去撞石头! 他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掛了电话后,柯运彤一秒钟也未耽误,径直朝火锅城赶。 到了餐厅,一见他那小胖子儿子,他左手揪著这小子衣领,右手反抽到他脸上,啪啪几下,將这傢伙打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边打,边骂他道:“你小子,明天,明天……我就要將你关到监狱去!你这傢伙,太不爭气了,真要將我和你妈给活活气死啊!” 眼见自己的老大被他老爸打得鼻血直流,嘴里的牙齿都歪了。 另外三个小子,这才知道自惹了大祸。 还是路北方出手,拦著发火的柯运彤道:“老柯,算了算了!別打了!” 听了路北方的吩咐,柯红彤才停下手。 但是,还是让四人站成一排,头低到襠里,老老实实朝路北方,承认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路书记,这帮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您,他们该死!” 对於这件事情,路北方並没有过多计较,只是交待柯运丹,现在的年轻人,还得狠狠管教一下。最起码,在社会上,要遵纪守法,懂得尊重別人,这才是应该的。 柯运彤將他们狠狠训了一通后,还陪著路北方说了一大通道歉的话,甚至垂头丧气,说了一大通儿子小时候就是因为妻子娇生惯养,长大后根本不听话等家事。 说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之后,他买了单,带著几个小子走人。 而路北方,也在这时等来自己的司机黎晓辉,將自己送回家里。 …… 因为柯运彤儿子的挑衅,路北方早在他们准备动手时,就让她先走了。 毕竟,这帮小子欲朝自己动手,其余食客,纷纷围过来,路北方觉得影响不好。 艾蒙本想藉此机会,拉近与路北方的距离,甚至更进一步发展成男女关係,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让她精心策划的计划,又落了空! 回去的路上,她还万分痛恨这帮小年轻,气得直跺脚,为错过这机会而耿耿於怀! 当然,央企大少挑衅路北方这事,虽为路北方躲过艾蒙那一劫。 但是,却没躲过老婆段依依这一关。段依依知晓路北方带著个洋妞单独喝酒吃饭,她气炸了! 第930章 路北方夜约美女特工吃饭,老婆知道后发火 路北方回到家,以为这件事,就似一个小插曲,过了就过了。 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是市委书记,而且他带出来的,是个金髮高鼻的洋妞。 这里边的任何元素,放在聚光灯前,都是亮瞎人家鈦金眼的存在!! 而且,这湖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偏偏这川蜀火锅城,还是段依依原来在市府大院的好友,也就是原公安局长萧万年之女、以前开办模特演绎学校的萧婉茹参股开的。 这天晚上,作为股东的萧婉茹,在將孩子送到培训班之后,就来火锅城顺便看看。 想不到,刚到火锅城,负责店面经营的肖经理,便向她匯报说:萧总,晚上的时候,来了两桌客人,吵起来了,打碎了8个碗,让他们赔了600块钱。 萧婉茹仰起头,怎么还有人在餐厅闹事唉? 餐厅经理以一副见多识广的口吻,漫不经心地透露道:“今晚可真是热闹,有位身份显赫的大人物光临,据闻是咱们市的市委书记,携一位洋妞,在我们享用火锅。不料,几位染著黄髮、略显轻浮的年轻人,似乎对那位女士的容貌,多言了几句不当之词,结果触怒了这位大人物。” “您猜怎么著?市委书记非但没有忍让,反而直接联繫了其中一位年轻人的父亲,那场面,简直是风云突变。听说那位父亲一到场,脸色铁青,对自己的儿子及同伴们一顿严厉训斥,而且狠狠將儿子打了几耳光,场面尷尬至极。最终,那位父亲,不仅亲自向市委书记道歉,主动承担了所有的赔偿,那几个小年轻,更是嚇得是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情节,让餐厅经理一番润色,不仅增添几分戏剧性,也让整个事件听起来更加引人入胜。 但是,萧婉茹一听,她的关注点,就不再是这高官如何教育这帮官二代了! 而是这“高官本身”! 她喃喃道:“肖经理,你说这人,是湖阳市委书记?” “听人说,好像就是的。” “他身高一米七八?很壮实!皮肤显黑?”萧婉茹见一时说不清,乾脆坐下来打开电脑,登录湖阳市政府网,指著湖阳市政府网页上面领导那一栏路北方修饰过的头像道:“是他?” 肖经理愣了愣,然后道確认道:“是的。就是他。” “啊?不对吧?他还带著一个洋妞来我们餐厅用餐?” “是啊,那女孩,应当也是二十多岁,长得挺漂亮的。” “不会吧,路北方,可不是这样的人啊?”萧婉菇要懵了。 “萧总,你不信啊?你可以问服务员小静啊,就是她点的餐!”接著,肖经理还道:“他们还点了瓶红酒,共消费一千四百六十元。” 见旁边的服务员小静也点头,萧婉菇一屁股坐在收银台的椅子,愣愣地盯著收银机发呆。 她的心里,如乱马奔腾,乱糟糟的。 啊啊啊? 现在要怎么办? 路北方是自己心仪和崇拜的大领导,是朋友,也是救过自己的大英雄。 他怎么可以带著二十多岁的洋妞,约会吃火锅啊? 他的形象,在萧婉茹的心里,一直是高高在上,是不沾人间烟火? 他怎么这样啊? 而另一边,让萧婉茹为难的,就是这事儿,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好友段依依? 段依依虽然比自己小几岁,但也是湖阳市委大院里边她们那一拨人带著玩耍,一起长大的小妹妹。 如今她的老公,竟带著別的女人来自己餐厅吃火锅,这肯定有著不正常的男女关係! 萧婉菇內心深处的挣扎与不安,让她无法独自承受这份秘密的重量。 …… 一晚上,萧婉菇手中紧握著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细细寻思,若是將这个消息告诉段依依,那么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甚至可能会让她的世界瞬间崩塌,也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感情困境。 但是,若不告诉她,就这样纵容路北方继续欺骗段依依,萧婉菇也会觉得心里很难受。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萧婉菇意识到,真正的友情不应该建立在隱瞒之上。 她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將真相告诉段依依,让她有权利知道並做出自己的选择。 “依依,是我,婉菇。” 萧婉菇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努力保持著镇定,“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段依依,正悠閒地坐在京城家中的沙发上。 她的手中,拿著一本育儿书籍,准备为即將到来的新生命做最后的准备。 听到萧婉菇的声音中带著异样,她立刻放下了书,全神贯注地倾听。 “婉菇,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段依依关切地问道。 萧婉菇咬了咬唇,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依依,是关於北方的!……就今天晚上,我无意中得知,他与一位外国女孩在我们餐厅见面,而且还喝了酒……” 说到这里,萧婉菇的话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再强忍著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北方不是这样的人!他或许只是普通的应酬!但是,他和一个女孩单独在一起,我就很难受,我必须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段依依沉默了片刻。 隨后,传来了段依依一声轻轻的嘆息:“婉菇姐,这消息让我很震惊,但是,我很感谢你……” 段依依的声音,虽然显得万分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却难以掩饰。 掛断电话后,当天晚上,段依依就给路北方打了视频,而且还確认了他就在家里。 但是,就在第二天早上,段依依就挺著大肚子,踏上了从京城回乡的旅程。 当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意味著一阵狂风暴雨的来袭。 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婚后第一次吵架的战火,就此拉开。 回归到普通男女的感情上,无论路北方如何解释,段依依就是不相信路北方所说的,仅是请这个女生吃了餐饭的陈述,在她深层次的认知里边,她就是认为路北方居心不良,想利用自己的权势以及人家小姑娘孤身在湖阳的便利,对人家有著非分之想! 段依依的质疑,与路北方掏心掏肺的辩解,最终带来两口子长达半个月的冷战。 而冷战的结束,段依依还要求路北方以后再也不许像这天晚上一样,单独和女生出去吃饭喝酒…… 路北方当时觉得这样的妥协,还很可笑。 但是,他在隔了两年再回望这段经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后怕与庆幸交织的涟漪。 確实,那晚和艾蒙吃饭的月光很美,打扮一新的艾蒙也很性感。 但是,真要不出那帮小年轻打扰的岔子,他肯定会落入这美女特工的计谋中,从而成为她操控的棋子。 但经歷这事,路北方在后来刻意避开艾蒙,埋头专注於工作,他希望通过忙碌来分散注意力,同时也避免与艾蒙產生更多的交集。 路北方这举动,让艾蒙一时不知所措。后来没办法,她只得 將进攻的对方,转向了常务副市长梅景天…… 第931章 女特工酿计谋,副市长中招 路北方和美女特工艾蒙吃火锅的风波过后,便减少了去瑞方德工业园的频率。 作为能担大事的男人,路北方当然能保持理智,他不希望自己有緋闻传出,更不希望因为这事,影响妻子的声誉和自己的前程。 虽然,作为男人,路北方在段依依面前,老老实实承认,在艾蒙靠著自己的那刻,他有些迷离,有些心动!甚至有些心思的动摇。 但是,事情过后,他很庆幸自己没在这女人身上翻船,也很庆幸妻子的理解和包容。 当然,在此次风波后,路北方算是彻底拔高了思想的閾值,筑起与艾蒙这样的女性交往的樊篱,与长相漂亮的女生,甚至刻意离得更远。 路北方减少去项目上的机会,便要求常务副市长梅景天负责瑞多德这个项目。 毕竟这样的超级项目,要协调的工作確实很多。 比如市政管网要施工,大件运输要清路,超高压工业电线需要架设,可能需要占用老百姓的田地,甚至施工的时候,有可能对周边村庄的农民有影响等等…… 而这些琐碎事儿,因为多是跨区作业,仅仅是开发区的领导出面还不行,常需要市领导亲临协调! 梅景天在工作上面,一直以来深得路北方的信任。 他虽然年近五十,头也禿了,但工作还算勤勉敬业! 他是先於柳宗国在湖阳出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由此可见,他的工作,还算贏得路北方的认可,他的提拔,自然少不了路北方的拍板。 如今市委书记路北方,將市里的这项重要项目,交代自己负责。 梅景天深感责任在身,他有空没空,便让司机送到瑞方德工业园建设指挥部,降了帮著指挥部解决实际问题,便是望著这片正逐步崛起的工业新区,心中充满未来发展的憧憬。 作为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当然知道,作为大型外资企业,这一项工程的顺利推进,直接关係到湖阳市的经济命脉与民生福祉,也將使湖阳的城市转型升级、经济腾飞,实现质的飞跃。 毕竟,在这方面,国內已经有不少城市尝过甜头。 比如特斯拉进驻瀘上,还有之前的本田汽车进驻胡北,都带来当地汽车工业的蓬勃发展。特斯拉年產百万台,本田系的全面开,用工好几万人。这对一个內地城市来说,都將起到经济的引擎作用。 路北方来项目的次数减少,梅景天来得多。 艾蒙开始很困惑。 为这,她还专门在一次有省里领导来调研项目的时候,打电话给路北方:“路书记,这次省里领导来我们项目调研,您陪同来吗?我都好久没见您了!有点想你呃!” 路北方倒是在电话中应著:“啊哈!想我?不错。只是,这次我手头还有些工作,若处理完成,肯定会来的!” 但是,路北方这样答应了,他並没有来。 艾蒙就隱隱知道,肯定自己那次与他吃火锅,让他受到影响。 这次过后,艾蒙还选了在圣诞前夜,给路北方发了条简讯。 她问路北方在干什么? 路北方回答,在办公室啊。 艾蒙这次大胆了,她直接说,明天就是圣诞节,呜呜,我一个人在中国,好孤单啊,你能不能到我那公寓,陪我吃晚餐呀? 路北方这回很乾脆。 他道:“实在对不起,艾小姐!我可能明天需要出差。” 路北方刻意迴避自己,艾蒙也没有办法。 这事儿,就像鱼儿不上鉤,艾蒙再著急,也没辙。何况她是个洋妞,目標那么明显,总不可能跑到市委大院里边去找路北方。 没有办法,艾蒙只得將目前这情况,匯报给她的组织,组织也细细研究了一阵,同意她另觅目標。 虽然路北方掌握的军工信息最多,是最佳人选,但这最佳人选没了希望,她不能在这棵树上吊死。 她在这样的情形下,將目標锁定在常务副市长梅景天身上。 梅景天也是常委,对市里的信息掌握比较多。 而且,他平素与路北方走得近,若是让他帮著留意路北方的行踪,以及日常工作的內容,说不定照样能获得她们想要的信息。 梅景天早就与艾蒙认识,但是,他对这女孩,根本不存在什么非分之想。毕竟,这漂亮的异国女孩,与他女儿岁数差不多。 但是,艾蒙却常常找他“麻烦”,没事找事,將他请到项目部,帮著协调各种问题,偶尔,还约他出去吃饭。 这天,梅景天来到瑞方德项目部,在这里忙乎半天后。艾蒙客套地请大家出去吃饭。 就在这天,艾蒙和他,以及几个朋友都喝了酒。 而且在眾人的恭维下,梅景天还喝醉了。 艾蒙並没有要他司机送回去。 而是將他扶到了自己的公寓休息。 就在朦朦的醉意中,梅景天感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而他的面前,站著一个金髮女孩,正轻轻给他擦脸,给他脱外套,问他要不要喝水? 在艾蒙的温情中,梅景天突然感觉特別温暖。 这温暖,让他一伸手,就將正在帮他脱外套的艾蒙,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艾蒙是经过训练的女人,她在这方面都经过专业的培训。 她的温驯与柔情,就像那六月天的飞雪,是寒冬里的腊梅,是梅景天那结了婚二十多年的老婆从来不曾有过的体验。 …… 虽然激情过后,梅景天的心里,留下的却是深深的愧疚与不安。 起初几天,梅景天还尝试与艾蒙保持距离,也不去项目上见她,他想將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扼杀在摇篮之中,更担心这次经歷,艾蒙会找自己惹麻烦。 但是,隨著艾蒙像没事儿一般打电话给他,还约他在车里见面。 梅景天理智与道德的天平,在心中不断摇摆。 终於,艾蒙的诱惑,就像一股洪流,让梅景天衝破理智的堤坝,踏入墮落的旋涡。 这样的关係,有了一次,就有二次,而多次之后…… 自然,艾蒙有意无意,便从梅景天的嘴里开始套取湖阳方面的信息…… …… 春节的喧囂渐渐远去,万物復甦,迎来了一个生机勃勃、春暖开的季节。 这个季节,大自然用最绚烂的色彩,在广袤的湖阳大地上,绘就一幅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阳光变得温柔而明媚,不再似冬日那般吝嗇,它慷慨地洒满每一个角落,给每一寸土地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微风轻拂,带著泥土的芬芳和草的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感受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湖阳军事学院歷经一年半的建设,现在已经进入收工阶段。 而按照以中部战区的部署,就在元宵节前后,战区將派出300多名军官,提前入驻军事学院,以迎接第一批军事学员的到来! 作为战区布署在中部地区最大的军事学院,湖阳军事学院的启用与交付,受到战区首脑的高度重视。 学院的启用暨第一批学员开学仪式,上锋要员、战区首长都將蒞临参加。 第932章 各届高层要来湖阳,女特工蓄意搞破坏 知悉中央高层、战区首长都要来湖阳,参与湖阳军事学院第一批学员的开学庆典。浙阳省和湖阳市的领导,立马紧张起来。 毕竟,就这规格来讲,是湖阳任何项目史无前例的。 这不仅是对军事学院院区建设、附属设施建设,以及教学科目设立的梳理与展示,还与湖阳这座城市的环境,公共服务水平有著极强的关联。 试想想,若是让中央领导看到学校倒是万分光鲜,但周边一团糟,处外是髮屋、洗脚城,这肯定是不妥的。 因此,此次军事学院的投入使用,不仅是上锋对军事学院投入几百亿建设的集中检验,更是对湖阳市整体城市管理的一次检阅。 为这事,路北方还到省城,接受省委书记魏云山和省长孟伟光的谈话。 魏云山和孟伟光一人站著,一人坐著。两人都深深地皱著眉头,在路北方来的路上,就为这事商量了好一阵子。 此时看到路北方风尘僕僕进来,也顾不得寒暄,而是声音沉重道:“路北方啊,今天喊你来省里的事儿,你知道是啥了吧?” 路北方虽然早就听中部战区副政委,自己的好友说过领导將蒞临参与湖阳军事学院开学庆典之事,但现在站在魏云山和孟伟光面前。 路北方依然不確定地放低声音道:“是为了湖阳军事学院交付使用和开学这件事情?!” 孟伟光瞪著圆溜溜地大眼,沉声应道:“对,找你来,就是为这件事情!昨天下午,我在京城开会,已经接到明確通知,这次湖阳军事学院的投入使用,对於我中部战区来说,这是划时代的重要事件!这意味著我国五大战区,能根据各自战区需要,战区內的状况,有针对性的培养人才!” 魏云山也站起来道:“当前我们省里接到通知,已经明確中央要来人,战区首长那是必来!我估计啊,还有各战区的首长,以及重要军事方面的专家和要人,也肯定会跟团前来!他们一是检阅中部地区的军事布局,看看湖阳军事学院的规模和环境。二来,也就是从专业的角度,对你们湖阳交付给战区使用的校区,以及他们自行设立的训练科目,搜集相关信息,並提出中恳意见。所以,这规模相当庞大,阵容超级豪华。” 接著,魏云山还道:“当然,这也算是我和孟省长上任以来,在我们手上发生第一件大事!以前我们虽然剪彩省道通车,地铁开通等工程,但是,这些事情跟湖阳军事学院的交付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孟伟光將屁股坐在魏云山办公室接待用的沙发边缘,有些迫不及待道:“所以啊,这次事情,你小子务必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事儿若是给我搞砸了!我拿你是问!你这湖阳市委书记,也不要当了!” 相对於孟伟光的说话不好听,魏云山则意味深长道: “路北方,就这件事情,一是你们湖阳在精心策划,从日期的选定,到会场的布置,都要点心思去策划!去组织,丝毫马虎不得!二来,最重要的,就要做好安保工作。这次前来湖阳的,全是涉军大佬,他们的身份相当敏感,若是发生意外,到时候不是我和你丟人之事,而是我们工作失职瀆职,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你懂了吗?” 路北方点点头。 魏云山想了想道:“还有,你们湖阳若是有什么困难,你直接跟我和孟伟长说?这次,我们省里將积极配合湖阳搞好这次活动!你回去后,要求湖阳从市委市政府的核心决策层,到各个职能部门与办事机构,再到学校所在地香枫县,乃至风景如画的绿谷县旅游区,以及领导们可能走访的工业园区,均要进入全面备战状態!你们要精心筹备,力求以最佳状態迎接这一歷史性的检查,更要以此为契机,进一步推动军民融合发展,深化军队教育改革创新,为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贡献更多力量,同时也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与动力!!”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北方在魏云山的办公室里,与魏云山、孟伟光,谈了三个小时。 不仅详议了可能出席活动的大人物,更是分析了他们可能带来的隨从等事项。直到各方面都分析了,路北方这才打道回府。 到湖阳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路北方无暇顾及个人的疲惫,心中满是对即將到来的军事学院启用仪式的重视与紧张!在下高速的时候,他便打电话让杨徵文,立即召集市委常委,到市委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一般紧急通知开会,都不是轻鬆之事。 路北方赶到会议室时,所有人都到齐了。 气氛凝重而紧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这次活动的重视。 路北方站在会议桌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眾人后,便沉声道:“各位,大家想必也猜到我这时候召开开会原因!就今天下午,我到省里,已经明確接到通知,湖阳军事学院,要在半个月之內,迎接第一批学员入校!中央某领导、战区首长,以及省委重要领导,都將出席开学庆典。” “这次活动,不仅是对我们湖阳筹建军事学院的检查,更是对我们湖阳市综合实力的全面检阅。中央、战区,以及省领导的亲临,更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肯定和支持。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確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顿了顿,路北方继续要求:“接下来,我们要抽调人员,成立活动组委会,详细討论並確定活动的具体日期、安保措施、接待方案以及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 在路北方提了要求之后,会议隨即进入討论阶段。 参会的各位常委,纷纷发言,提出各自的意见和建议。 路北方认真听著眾人的发言,不时插话询问细节,確保每一项安排都合理可行。 在会后,路北方特別强调安保工作的重要性! 要求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出任活动组委会组长,公安、武警、消防、宣传等部门主要负责人,出任副组长,实现多方联动,统一指挥,形成立体化的安保网络,確保活动现场的安全无虞。 会议持续到了深夜,终於敲定了各项事宜的初步草案。 这草案,待到活动组整理出来后,再进一步商討確认,並根据各自的分工,下发下去,然后各部门再按照方案执行。 …… 然而,就在湖阳市委紧锣密鼓成立工作小组,拿具体方案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梅景天,他不仅参与了此次会议,而且深得路北方的信任,被指定出任这次活动的指挥长,统一协调和指挥各部门开展工作。 梅景天在开完会后的连续两天,便一直扎在办公室里,和自己的一帮手下,忙著撰写活动方案,以及召集相关部门,商討安保应急预案,真是大门不出,小门不迈,也没有功夫到他负责的跨国公司瑞多德项目走走看看。 美女特工艾蒙现在与梅景天打得火热,眼见梅景天几天都天都没有来找她,而且根据线人的情报,梅景天等人,正在忙碌市里的一项重大活动。听闻此话,艾蒙便上心了! 她故意撒著娇,给梅景天打电话。 在诉了阵相思之苦之后,艾蒙便问梅景天,梅大市长,在忙啥啊? 梅景天咂咂舌,不经意间,就將京城要员、战区首长和省领导要来加湖阳军事学院参加新生庆典的信息,透露给了艾蒙! 艾蒙得知这一消息后,当即神情一愣。 心知这建了一年多的军事学院,终於要迎接新生了! 这新生到来后,会开设什么课程?会研究哪些项目? 这都是艾蒙要跟踪和向上提供的信息。 …… 不过,这次知晓京城要员、战区首长和省领导要来加湖阳军事学院参加新生庆典的信息,艾蒙瞪大了眼。她凭直觉,这里边就大有文章可做。当即,她立刻通过绝密网络,向上级匯报此事。 艾蒙的上级,此刻身在一千五百多公里外岛国,某秘密基地。 这里的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幽暗的灯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作为深諳国际军事斗爭的阴谋家,这个叫吉姆的傢伙,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机会。 他在听了艾蒙匯报上来的消息后,久久凝视著龙国的地图,双眸中,闪现阴冷狠毒的神色。 足足五分钟后,这个叫吉姆的高个子军官咬咬牙,吩咐身边的助理道:“既然这次,龙国军方要人和浙阳地方的高层都在,那么?你立即向艾蒙传达命令,要她利用此机会,搞出点动静来!娘的,上回龙国人將咱们核潜设备偷偷拉走,到现在都没有找出来!这次……我要让他们吃瘪好看!要给龙国人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好!少校,我知道了!我这就向艾蒙方面,发送您的指令!” 吉姆的副官,知道他决定利用湖阳的这次活动,策划一点事端,以挑衅龙国军方时,果断响应,並將该指令发给了艾蒙。 这次,他们要报復我方夺走深潜设备之仇! …… 艾蒙接到任务后,开始秘密策划具体方案。 三天后,吉姆亲自打电话给艾蒙。 “你准备好了吗?” “上校,准备好了!”艾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准备在他们举办活动的当天,让手下代理人,准备一架无人机,携带高爆炸药升空!” “若是这无人机能飞抵活动现场上空,那么,这无人机就会在活动上空爆炸,给他们的人员和现场,造成破坏!” “若是被他们设备干扰未能飞抵现场,那么,我们这飞行器,將在记者採访车,以及这领导车队的上空爆炸!要大乱他们军心!” 吉姆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他意味深长对艾蒙道:“艾蒙,你是训练有素的精英。这次,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標不仅是製造混乱,而是要给夺走我国高精尖设备的人狠狠一击!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放弃对我们高端武器的追查!” “上校。我知道!” 艾蒙点了点头,心中再次细化行动方案。 她当然知道,湖阳军事学院的启用庆典,安保极为严密。 她必须要多从梅景天那里多多套取信息,然后精心策划,確保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 接下来的几天里,艾蒙白天还是当她的跨国公司秘书。 晚上,则是不眠不休地投入到策划之中! 她不仅利用自己的特工身份,搜集大量关於庆典活动的情报,包括路线、时间、安保部署等!甚至还让人,潜入湖阳军事学院,对目標区域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寻找最適合布置飞人机装置的位置。 当然,她还使出浑身解数,极力从梅景天这里套取湖阳方面的行动信息…… 第933章 女特工从副市长那窃取机密情报 梅景天被市委书记路北方安排出任军事学院迎新庆典的总指挥,这让他连著有好几天,就呆在市公安局综合指挥大厅里边,与各部门研究布署方案。 毕竟开幕式当天,战区和京都有领导乘专机而来,省领导以及隔壁省份的军区大佬,將提前一天从高速公路抵达湖阳…… 如此高规格、大规模的庆典活动,对於拥有二十多年从政经验的梅景天而言,亦属前所未有之盛况,既是一次挑战,也是对其组织协调能力的一次重大考验。 当然,梅景天也知道,若是这次活动做好了,贏得上级的认可。这对他的升迁,是有很大帮助的。像他这刚好的五十岁的年纪,在官场上,正是能担大事的岁数。 …… 梅景天在忙著活动之事,自然没时间去找艾蒙。 艾矇事实上,早就知道梅景天在忙什么。 但是,这女人,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梅景天发简讯:“亲爱的,在忙什么呢?” 梅景天看看指挥中心坐的大小官员,瞬间有些慌乱。作为市委常委,梅景天何尝不知道和这洋妞保持著这种不伦关係是在玩火。 但玩火归玩火,对艾蒙这洋妞,梅景天著了魔般无法自拔。 他虽然在心里一次次对自己提要求,就这一次,下次不能再找她了,以后一定要与她划开界线…… 但是,只要看到她,或者看到她的简讯,梅景天所有的理智与防线瞬间瓦解。 这天,梅景天先是回了一句:“我在开会!” 没曾想,这女人又发来一句:“呜呜,亲爱的,我好想让你陪我吃饭。” 女人一撒娇,梅景天就按捺不住了。 开完会,梅景天並没有赶回市政府,也没有让司机送他回去,而是將司机打发了回去,自己在路边买了顶帽子,赶著便赶到艾蒙发来的涉外酒店。 “亲爱的!谢谢你来陪我!” 在梅景天踏入酒店房间的那一刻,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了几岁的洋妞,便如一只蝴蝶一般,朝著自己飞奔而来。 她的笑脸,绽放得更加灿烂自然,仿佛整个房间都因她而熠熠生辉。 桌上摆放著精致的蛋糕,周围点缀著鲜与气球,营造出温馨而又浪漫的氛围。 艾蒙扑在梅景天身上,修长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红唇凑到他的脸上。她的眼中闪烁著期待与喜悦,让梅景天心中的柔软被深深触动。 “你这么漂亮,我肯定会来看你啦!” 梅景天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不过,就在梅景天还想进一步时,艾蒙却拦著他,示意他先去洗乾净。梅景天得了鼓励,急吼吼地钻进洗手间…… 而这时,艾蒙立马快速拉开梅景天的文件包,迅速將他提包中的文件,全部都拍了照。 尔后,艾蒙才躺在床上,等待著梅景天的到来…… 匆匆洗漱出来的梅景天,看著床上的女人,畅想著她的温暖和亲密。 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气里迴响,犹如最美妙的乐章。 …… 事后,梅景天坐在床头,拿出一根香菸。 艾蒙则赤身伏在他的身上,帮著拿起打火机,点上。 梅景天厉来吸菸,只是菸癮不大。 但是,在家里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吸菸,因为他老婆不让,老婆一见他抽菸,会將他的香菸掐灭丟进垃圾筒。 现在艾蒙乖巧温驯,趴在身上,还將火给点了。 这让梅景天好生快活。 抽著烟,两人自然会聊天。 艾蒙嘟著嘴,將最柔软的地方,挨著梅景天问话:“老梅,这么多天了,你都不来项目上看我了?” 梅景天嘆了口气道:“忙著啊。” 艾蒙故作生气,哼了气:“不信,我才不信!你肯定是骗我。” 梅景天的手,忍不住在艾蒙身上游走,然后,他凑近了回答:“小宝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再过几天,咱们湖阳军事学院,就要迎来第一批新生!这学校规格高,中央要来人,军队也要来人!省里自然就不用说了!现在市里啊,让我牵头负责制定方案,你说我能不忙吗?” “哇哇!亲爱的,你好厉害!……不过,就你们湖阳一所学校迎接新生,你说中央和省里还要来人啊??” “那肯定啦!听说负视军事方面人物都要来!” “这么隆重?” “可不是嘛!不过这学校,他不是普通的学校,而是军事力量在中部地区的部署!就这学校,征地几千亩,听说还要设立什么新型武器研究中心!到时候,嘖嘖,很多先进的东西,都出自我们湖阳……哎哎,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呵呵,小宝贝,你皮肤真白!” “你真坏!” …… 这些谈话,看似漫不经心,甚至是碎片化的。 但是,这话话,在艾蒙这位专业人士听来,却能在这简单碎片化的谈话中,打听到她想的东西。就比如说之前她们也怀疑这所学校建这么大,徵用的土地这么多,是不是要弄一些军事实操、新型武器研究方面的项目?现在听了梅景天的话,很確定就军事院校,就有这方面的打算。 而且这晚上的时候,她一回到公寓,便迅速打开电脑,將偷拍梅景天包中的资料,他在会上的讲话內容,再结合在床上聊天的信息,一一整理出,標註出可能的时间节点和重要地,再发给自己上级。 艾蒙背后的团队,立马调整暗中携弹无人机的布置。並且根据梅景天透露的时间和地点,精確计算无人机的起飞、巡航和降落路线,確保它们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覆盖到庆典活动的所有关键区域。 同时,他们还加强了无人机的隱蔽性,採用反雷达涂料和先进的电子干扰技术,以躲避可能的监测和拦截。 第934章 湖阳深陷危机!谁来力挽狂澜? 离军事学院举办入学庆典的日期越来越近。 路北方的眉宇,也越锁越紧。 纵然是路北方这样的汉子,內心依然承担著重重压力。 这些天来,白天有开不完的会,研討不完的方案。 下班后,路北方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桌上堆满关於 开学庆典的筹备细节与应急预案。 在本质上,路北方算追求完美的人。他这次要求自己的手下,爭取每个环节,每道细节,都要力求完美无瑕! 这次,不仅是湖阳向上层领导,展示城市形象的最佳时机。 重要的,就是要將军事学院在战区的地位提起来!要展示湖阳地方政府对这块工作的重视,要让他们知道將军事学院办在湖阳,將是他们最正確的选择。 毕竟一所院校带火一座城市的例子,可不在少数。 …… 但是,就在离开学庆典还有五天时。 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路北方打了个哈欠,准备收拾收拾,从办公室回家。 公安局长孙建明,用手机打来电话。 孙建明在电话中道:“路书记,香枫县长岭村有人放野猪夹子,没想到,野猪夹子夹到了一个人!” 路北方初听完这话,没太在意。 像香枫县这种植被茂密的地方,野猪这玩意真不稀奇。 而且就湖阳人来说,大家对野猪的好感度极低。 路北方在大约八九岁的时候,就知有一年他妈种在离家二公里远山洼的两亩红薯,被野猪给翻了个遍! 当时,路妈为此还哭了鼻子。 而这些年来,湖阳的生態更好了。 路北方在春天的时候,和副市长赵磊去龙鬚沟县调研,就亲眼所见一公一母两头大野猪,带著十几头小猪,翻过山樑时,形成浩浩荡荡之势。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在农村部分地区,收缴火枪之后,还是有人偷偷的在秋天或者冬天,到野猪常出没的地方下夹子。而这时候,因为山野里食物缺少,野猪成群结队下山来跟百姓抢粮食。因此这时季,猎人们也往往收穫颇丰。 对於这事,湖阳政府算是睁只眼闭只眼,民不告官不究,只要这放夹子的人,不伤著人,政府歷来不管。 因此,在听了孙建明这话后,路北方漫不经心道:“野猪夹子夹了人,那找到放夹子的人唄,让他赔偿去!” 孙建明在那边继续道:“路书记,这次我向您匯报的,还不是夹了人这事!而是被夹的这人,很奇怪!他不是周边村庄的,也不是进山夹野猪的,却去这个村的山樑一棵树上,安装中继器!结果中继器没有装上,却踩到兽夹!他疼得哼哼时,刚好被路过的老农听到,这报告了村里,村里才將人弄了下来。” “中继器?”路北方听孙建明这话,顿时身子从座位上弹起来。他站著,眸光中射出两道闪光道:“这是用来干嘛的?” 孙建明解释道:“这中继器,自然就是中继信號的啊,比如我们手机进入隧道之后,若隧道过长,那么隧道中间肯定是没有手机信號的。而且,像这样的地方,通信商也不好安装发射塔。通常便安装一个信號中继器,增加信號的传输范围,这样才能更好地实现信號的贯通了。” 路北方听说是这么回事,当即不淡定了。 联想著一年前出现在同子口军事基地外面发生的爆炸事故,以及车辆炸弹致使湖阳伤亡两名民警,却依然没有抓住当事人的事故!路北方已经意识到,这什么中续器,肯定与前面两起事故,还是有关联。 路北方心里愤骂一句“看来这敌人死心不改,依然在针对我们啊,娘的!” 嘴里,路北方问孙建明道:“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 “你等著,我马上过去!” 路北方將外套一拿,立马下楼,让司机黎晓辉,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到公安局孙建明的办公室。 此时孙建明的办公室內,他已经召集两名副局长,正在低头商议此案。 看到路北方风尘僕僕进来,眾人慾起身打招呼。 路北方扬了扬手,示意他们坐下,接著就开口问话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对这被夹之人,进行审讯了吗?他是受何人指派的?” 公安局负责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张海鹏道:“路书记,我们香枫县公安局,正在对此人进行审讯?依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此人名叫赵齐胜,家住湖阳市西城区瓜洲城乡结合部。” 公安局副局长韩永亮继续补充道:“赵齐胜以前的工作,就是电信局装天锅,装卫星接收器的。他因多次盗窃单位的线材,被法院判处入狱一年。去年春天才出来。然而,出狱后他的生活似乎並未能顺利步入正轨,依然不思悔改,就上个月,我们还有人查过他帮人安装了一台私人电台,用来发布药品gg!就是那种卖假药的。” “据我们审讯,他被捲入安装这中继器的事情,颇为蹊蹺。据他自称,是有人僱佣他参与一项所谓的『无人机追蜂』任务。说是用无人机在香枫县那周边,寻找野山蜂!这种『追蜂』行为,我们以前也掌握到確实存在!但是,要安装中继器追蜂,还真是没碰到过。” “很显然,这安装中继器,还另有目地!”韩永亮挠著头继续道:“可让我们想不通的就是,这安装中继器的地方,根本没有啥重要的目標。而且,那地方……离我们重点保护的几个单位,约有40公里!真不知他们有什么用?” 孙建明也跟著分析:“这么远的距离,先不说无人机能不能飞到?就算飞抵我们重点保护的几个单位上空,他们也有信號屏蔽设备!” 听完孙建明手下介绍的情况,眾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路北方狠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双眼流露阴鷙之色道:“今晚,我不管你们付出啥代价,必须將与赵齐胜接头,布置他安装中继器这人找到!只要找到他的上家,很多问题肯定將迎刃而解!” 第935章 敌人很是狡猾!路北方坐阵公安局侦察 路北方发了话,孙建明便说了句“那我们一起到指挥中心去”后,便和张海鹏、韩永亮,领著路北方,匆匆走进位於公安局二楼的指挥大厅。 在这里,除了能实时指挥各路人马,甚至能视频接入民警的执法设备之外,最重要的,在这里能实现多部门的联合办公。 路北方选择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而孙建明和张海鹏、韩永亮已经通知二十多名警察,端正地坐在指挥室的大厅前面!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对赵齐胜的调查。 “01,01,请將赵齐胜的详细档案调出来!” “收到!收到,立马调集赵齐胜的档案。” “05號,將当事人的银行流水调出来!” “好的!收到。” “当事人最近一个月的通话信息!请06动作快点,调出来后发到1號平台!” “快快!” 在一阵键盘纷飞,以及与各部门的电话沟通后,当事人赵齐胜的相关资料,最大程度,便在平台上展现出来。 隨著屏幕上信息的不断匯聚,整个指挥大厅內的气氛,愈发紧张而专注。孙建明的手下二十多人,全都眯起眼睛,仔细审视著每一条数据,现在大家要在繁杂的信息中,寻找著可能揭开真相的线索。 “报告,香枫县公安局在审讯赵齐胜时,得出的结果,就是赵齐胜是受人僱佣,帮著在地图上所標识的10个地点,安装10多个中继器,费用是15000元!至於他的上家,他交代没有见过面,只在电话中聊过。而赵齐胜的电话是公开的,刷得墙体小gg到处都是。他上家,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他!” “大家注意,既然从赵齐胜这里毫无有用线索,我们需要重点关注赵齐胜近期与哪些非常规联繫人的通讯记录,以及他银行帐户中异常的资金流动。”孙建明沉稳的声音在指挥室內迴荡。 张海鹏站在一名警身后,让其迅速在键盘上敲击,利用大数据分析软体对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进行交叉比对,试图找出隱藏的模式或异常点。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以更加直观的图谱形式展现,不同顏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图。 “有了!” 韩永亮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屏幕上的一个节点说道: “孙局,海鹏,你们过来看这里,赵齐胜在前一周內,频繁与一个这个广东號码通话,且每次通话时间都不短。同时,他的银行帐户也在那段时间內收到了一笔来自港岛的匯款,数额不多不少,刚好15000元。” 这一发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孙建明凑上前,点了点头,示意继续深挖:“立马追踪这个號码的持有人,同时调查那笔匯款的来源!以及帐户持有人信息!” 隨著指令的下达,指挥室內再次忙碌起来。 技术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利用技术手段追踪號码来源,並查找到此笔匯款出自一个叫“唐强”的男子银行卡。 “立马对这唐强的手机进行追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 过了约半小时,一名警员转过身,指著屏幕匯报: “报告,我们找到了赵齐胜所开的家电维修部的监控录像,发现一名陌生男子,曾將一袋子东西,放在他的维修部里,这名男子体型特徵,与我们正在追查的嫌疑人唐强高度吻合。” 孙建明赶紧从自己的位置上前,快速瀏览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好!说明这唐强,就在咱们湖阳市活动!你立即將这段监控视频,分发到各组!大家迅速与我们的资料库进行比对,確认唐强的身份!” 隨著一系列指令的发出,整个调查行动,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指挥大厅內的每一个人都深知,他们正站在揭开真相的边缘,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 前方在忙碌,路北方则静静地坐在指挥大厅的后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屏幕上的数据,直视案件的核心。 他双手交叠,轻轻置於膝上,面容沉静而坚定,不时地扫视著忙碌的眾人,心中却在进行著更为深邃的思考。 在这漫长的夜晚,路北方没有多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一个市委书记的存在,他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就鼓舞人心!这全体干警,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专注於工作。 凌晨三点,一名女警从指挥室外面进来,她带来了整整一箱子炒麵和咖啡。在给眾人分发宵夜时,这女警將份热气腾腾的炒麵与一杯咖啡,递到了路北方手上。 她轻声细语:“路书记,您辛苦了,吃点炒麵,提提神吧。” 路北方在说了“谢谢”之后,孙建明凑上来道:“路书记,现在已经追踪赵齐胜的上家的行踪了!估计明天上午,我们就会將此人抓到!要不?您现在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將情况向您匯报!” 路北方扒著炒麵望著孙建明道:“建明,我没事!大家倒是辛苦了!但是没办法,这件事情,让我无端地想到前几个月发生的那两件事情,这让我后怕,也让我很不安!特別是当前咱们军事学院马上就要交付使用的交键时刻,这些势力,很明显又在蠢蠢欲动!…所以啊,我还是恳请大家,再加把劲,务必將这人的上家抓住!……至於我,你就不用管了!” 孙建明闻言,只得默默点点头。 他深知路北方的能力与担当,也理解这份坚持背后的意义。 …… 凌晨六点左右,一名警员兴奋地站起来报告:“报告,目標人物唐强在西城区安丽国际酒店成功抓获,目前正押送回局里的途中!” 隨著唐强落网的消息传来,指挥大厅內顿时沸腾起来。 但是,这份喜悦,很快被更深的忧虑所笼罩。 大家相互对视,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既为这一重要突破感到振奋,又忧虑这唐强仅仅是冰山一角!因为就在对唐强的身份侦察中,发现他创业失败,现当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第936章 敌人太狡猾!路北方让三家单位联合起来查 果然,孙建明的人將唐强抓获后,审了半天,还真是没有卵用。 因为唐强也仅是下线,他创业失败,流落深城。 因在网上借高利贷,而结识到他的上家。 经审讯,他的上家,是个名叫李宝华的港岛人。 不过,好在唐强与此人在深城见过面,而且此人向他交代,除了这批中继器,分发给像赵齐胜这样的安装人员外,还有50架无人机,会在这两天运抵湖阳市,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找他取机器。 “中继器,无人机?最重要的,这些人还无缘无故参与其中?”路北方坐在办公室里,听完孙建明的匯报,眉头深皱,嘴里喃喃道:“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確定,这是有组织,有策划的犯罪,而且极有可能,与之前同子口炸弹自毁、以及汽车自燃事件如出一辙!……我想,他们若行动,肯定针对军事学院的开学庆典!” 孙建明昨天熬了一个通宵,此时双眼通红,他分析道:“可是,路书记,您虽然分析的有些道理。但是,这人从深城发往湖阳的快递。我们已经省城周转仓库里边截获,並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是说截止目前,还真不知他们的目地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有危害社会的行为!” “到发现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晚了!”路北方翻了孙建明一眼,然后埋头拿过李宝华的资料上看了看,资料显示这李宝华虽是港岛人,却常年在深城、港城两地活动。 而且,此人没有正经工作,但出手阔绰。第一次见唐强,便给了他10万元。就这批由他接收货物並分发下去,李宝华承诺给他12万元。 路北方看到这些,將这资料丟在桌面上,瞪大眼道:“当前这环境,寧愿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人!你这边立马行动起来,迅速对这个李宝华展开调查!管他是不是有预谋,会不会危害社会?咱们先打一竿子再说。话说回来,就算此人是正常的商业活动,咱们也不会影响人家什么。” 孙建明想了想,又抬眼望著路北方道:“此人是港岛身份,我们出去查人,可能需要省厅里边批评,並向国台办报备。” 路北方愣了一下,然后道:“这事儿倒不存在什么问题。我现在就给罗清远打电话。” 路北方说完,还真是拿起手机,给浙阳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罗清远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中直接道:“罗常委,我是路北方,我们湖阳,最近遇上了一点麻烦,需要省厅的帮助!” 罗清远系原省扶贫办主任,他能出任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再兼任省公安厅厅长,路北方功不可没。 最典型的,就是路北方筹资8亿元,在湖阳市农村建设了4000余套安居房,让所有困难群体住上新居。 这事跡经浙阳省委宣传部长季蝉组织推荐,刊登於《人民日报》第二版头条位置,並且受到主要领导点名表扬。 这也算是为罗清远的上位,提供了最大支持。 听了路北方匯报的情况,罗清远立刻就对著几个手下交代道:“湖阳市局可能需要出境办案,他们需要哪些手续,走哪些程序?和对方怎么对接?你们赶紧行动起来,全力协助湖阳处理此案!” …… 路北方打完电话,孙建明准备告辞走人,回去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正在这时候,国安局长秦向东紧步而至,他的神色异常凝重,步伐中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他一进来,来不及与路北方和孙建明打招呼,直接就道:“路书记,我有紧急情况,要匯报。” 路北方示意秦向东坐下,自己则迅速调整状態,准备听取这位国安高官的报告。 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而严肃。 “最近这几天,我们的情报系统监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跡象。”秦向东开始讲述:“有几个长期潜伏的电台频道突然之间活动频繁,与外界的通讯量大幅增加。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通讯的加密手段极为复杂,初步分析显示,它们可能涉及到更高级別的阴谋。” “而且?……”这会儿,想不到秦向东朝著孙建明看了看。 路北方懂得他的意思,只得吩咐孙建明道:“建明,你到办公室稍等会儿,向东有要事匯报。” 孙建明摆一下手,表示理解后,便走了出去。 秦向东將身子靠前,凑近路北方道:“路书记,我还要告诉你的,就是同子口我们安装的外防网络。最近几天,也是频频受到相关网络的攻击,搞得我们不得不让工作人员更换代码。” 路北方闻言,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他望著秦向东:“你认为,他们的目地是什么?” 秦向东继续说道:“我们虽然还未完全破译这些加密通讯的具体內容,但根据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推测,这些敌特组织似乎正在策划一系列针对湖阳重要军事设施和活动的破坏行动。而湖阳即將举行的军事学院开学庆典,正是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標之一!” “还有可能,就是同子口!他们想趁著我们的安防,都聚焦在军事学院的时候,便想採用技术手段,突破我们布置的防线,从而实现对同子口基地的侦察,甚至是破坏!” “这?” 路北方一拍大腿,心里猛然惊觉,难怪这人要在香枫县长岭一带安装中继器。原来他们野心不死,还真是针对同子口! 妈碧。这都快过去一年了! 不就是缴获了你们一个新型深潜设备吗?怎么还追著不放啊? 路北方在心里沉吟一会,接著道:“向东,你將孙建明喊进来吧,你现在追查的这件事,与建明他们著手查的,就是一件事!……呃,还有,你让汪国华,通知沈大方来我办公室。” 秦向东得了命令,只得略带尷尬地去招呼坐在接待室的孙建明过来议事。而两人稍等了一会儿,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也风尘僕僕赶了过来。 路北方见三人挤在沙发上坐下,他脸色沉重地让孙建明和秦向东都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冷声道:“现在我们发现的问题,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背后隱藏的,可能是更为庞大的阴谋网络。” “现在,你们三人都在这里,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单打独斗已无法应对,唯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方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占据主动。” 顿了顿,路北方望著三人再道:“我建议,就这事,我们建立一个联合行动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孙建明你呢,负责具体案件的侦查与抓捕工作,秦向东你则利用国安的资源,深入解析那些加密通讯,追踪敌特组织的动向。另外,老沈,你那边,需要加强对湖阳军事学院及同子口周边地区的监控力度,尤其是对那些可能成为敌特组织渗透点的场所进行重点排查!同时,要广泛动员基层力量,网格员,村干部,甚至是老头老太太,要动员他们发现异常,要及时向上面报告。同时,公安部门还要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预案,確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迅速反应,有效处置!” 沈大方、秦向东、孙建明三人都拿本子记下。 到最后,路北方免不了吩咐:“同时,你们要加强与省公安厅、国安厅以及军方的沟通协作,確保信息畅通无阻,行动步调一致。若在这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有什么进度,直接向我匯报!” 路北方目光冷峻,他將工作布置下来,三人都点头。 不过,就这事,就在孙建明准备告別时,他回头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这事儿,要不要向梅市长匯报?!” 路北方想了想,倒是觉得这事儿,应当让梅景天知道。毕竟梅景天可是这次统筹军事院校开学庆典的总指挥。 但是,一想到这里边牵涉到同子口的秘密。 路北方一挥手道:“这事儿,就先別告诉老梅了!他协调的事儿够多了!没必要再让他牵涉到这事上!而且,我们现在查的这事儿,越隱密越好!……你们儘快行动吧!” 第937章 美女特工获知核心情报,危险了! 路北方不让梅景天参与追查敌特之事,还真的没有考虑到是他会出问题。当时路北方仅仅考虑的,就是不想让梅景天知道同子口之事!毕竟,同子口作为秘密基地,现在除了他和沈大方、以后协助进行外围防务布围起的孙建明、秦向东,就连市长柳宗国,也仅知道那是个小型煤矿基地。 当然,就这件事情,路北方在安排了沈大方、孙建明、秦向东及时跟进处理之后,他並没有完全兜著,而是如实向省委书记魏云山和中部战区副政委宋伟杰作了视频连线,就当前的情况向他们进行匯报。 视频中,魏云山坐在省委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椅上,头像中却映出他硕大的脸庞!他在听了路北方的匯报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在身子一撑起来,手搭在桌面,瞪大睁盯著路北方,万分紧张道:“啊?还有这样的事?这?这?离开幕式只有四五天了,却发生这样的事?” 却稍显慌乱后,魏云山再道:“路北方,你確认,是有人架设无人机中继器?还整了几十台无人机?” 路北方点头后,魏云山咬牙切齿道:“不用看!这就是包藏祸心之人想捣乱!……呃!宋政委,要不,您向战区廖首长將情况反应下,这件事情,是不是在事情未查明之前,暂时取消这次活动?” 宋伟杰也在联线的另一端,他听了路北方的匯报,也听到魏云山的决策,但是,他却作出不同的决策道: “不!不!魏书记,就这事儿,我觉得没必要取消活动!这事儿,虽说有些麻烦,但说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每次搞活动,搞演练,敌方势力肯定是虎视眈眈的。但是,有些活动。我们说取消就能取消吗?比如说我们的军演,我们搞的阅兵仪式。这肯定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 “魏书记,请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和应急机制,这次活动不仅关乎地方荣誉,更是对国家安全的一次实战检验。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漂亮,让敌人看到我们坚定的决心和强大的实力。” 接著,宋伟杰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我们在活动开幕的前一天,会派出相关安保人员,提前一天到湖阳,针对可能出现的状况,再进行部署。因此,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这种程度的威胁。路北方同志,你作为地方安保的负责人,只要细致地排查隱患,配合我们的工作就行了。” 路北方也是军人出身,他一听宋伟杰这话,顿时热血上涌。 在视频连中,路北方挺了挺胸道:“魏书记,既然宋政委这样说……那我们,要不,就不取消这活动吧!虽说敌对势力稍露苗头。但是,宋政委都有信心搞定这一切。” 魏云山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深知,眼前的这两位,无论是中部战区的副政委宋伟杰,还是自己麾下得力干將路北方,都是有著铁骨錚錚、不屈不挠精神的军人。 他们的话语中,虽然透露著对职责的坚守,但是,这事儿毕竟不是儿戏!若是一有闪失,就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政治前程。 魏云山沉思一会,声音虽轻,却充满担忧道:“宋政委、路北方,你们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作为党的干部,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安寧,確保国家各项活动的顺利进行。但请允许我提醒你们,这次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捣乱行为,更是隱藏在暗处的敌特势力,他们的手段狡猾多变,不可小覷。” 说到这里,魏云山轻轻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整理思绪,又似乎在缓解內心的压力道:“我倒是同意宋政委的观点,取消活动绝非上策,这不仅会助长敌人的气焰,也会让国际社会看轻我们。然而,这並不意味著我们要盲目乐观,忽视潜在的风险。相反,你们更应该以更加严密的部署、更加周密的计划,来应对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说著,他转头看向屏幕中的路北方,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与期望:“路北方,你作为湖阳市委书记,是此次活动安保工作第一负责人,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高度的警惕,力求將具体工作做好。” 路北方闻言,挺直腰板道:“请魏书记放心,我路北方誓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重,绝不会让任何敌对势力得逞。” 掛断视频连线后,路北方哪敢半分钟的歇息。 他让司机径直將车开进军分区大院,立马和沈大方,以及沈大方的副官一起,甚至还和同子口的相关负责人,就无人机等新型威胁的监测与反制,进行排练和设计应对方法,並要求武警部分,再对活动现场,及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確保不留死角。 而且,就在当天,路北方与沈大方还到香枫县、南暉县公安局、武装部进行走访座谈,要求他们將乡镇武装部、村(社区)民兵连长以及网格人员动员起来,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安全网。 …… 而在此时,艾蒙这位狡黠与冷酷著称的敌对势力头目,此刻却难掩其气急败坏的神色。她紧蹙双眉,眼神中闪烁著不可遏制的怒火,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就在下午时分,她收到电子邮件,得知自己精心部署的行动组织中,竟有两名湖阳去做执行的手下,不慎被湖阳公安局抓捕。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法克!!” 看著通过海外回传来邮件信息,艾蒙坐在椅子上低吼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拳头不由自主地紧握,关节处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艾蒙深知,这两名手下的被捕,不仅意味著情报网络的泄露风险大增,更可能让她们的整个计划暴露在阳光之下,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更重要的,现在上锋,还要她再探湖阳方面,在发现这苗头后,是否计划有变?同时,还需她再拿套方案出来。 艾蒙穿著高跟,在房间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然而,愤怒之余,艾蒙也迅速恢復了冷静。 这天晚上,她轻轻按下手机,拨通常务副市长梅景天的號码,心中再次盘算著,如何利用这段不伦之情,来获取关键的情报。 “亲爱的,在干吗呢?” 艾蒙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电话线,直达梅景天的心底。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梅景天这些就在开会,加班。 他坐在会场,一看这洋妞小情人的来电,显然有些意外。 但是,为了不让別人看出端倪,他很快便恢復平静,声音中带著几分谨慎与戒备:“你好!我在会场!……我出来说话。” 梅景天简短回应著,马上衝出会议室,然后再道:“艾蒙?你说吧?现在说话方便了!” 艾蒙故意在那边道:“亲爱的,我醉了,我在一个不知名的酒店里里!……呜呜。” 梅景天道:“你喝醉了?那你在酒店休息。” 艾蒙在那边握著手机:“亲爱的,你能来陪我吗?” 梅景天望了望四周,见有同事朝这边扫过目光,他警惕道:“不好意思,艾蒙,我恐怕这几天,都没有时间陪你的!上回,我跟你说过,咱们军事学院马上就要举办开学庆典,上面也要来人,我还是整个活动的指挥长!可忙著呢!” 艾蒙故意拉长了语调,营造出一种曖昧的氛围,撒娇道:“可是,我就想见你?……要不,亲爱的,你给我买些食物送到酒店行吗。我饿了。我实在没有力气,到街上去找吃的!!” 这小情人撒娇,还是起作用的。 梅景天想了想,苦笑了一下,心终是软了下来。 他在电话中问了酒店房间號码,然后趁著会场中间休息两个小时的时机,趁机溜了出去,让司机飞奔到肯德基,买了两盒三明治,两杯奶茶。 便匆匆给她送到酒店房间。 一推开门,看著艾蒙那样子,梅景天哪还迈得动脚。 只见二十多岁的艾蒙,此人光著脚,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性格豪放,丝缕未著。 那雪肌,直晃眼。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是那般温柔粘人。 一看到梅景天,她飞如飞腾的小鸟,扑腾著钻入他的怀里。 “啊啊,亲爱的,你终於来了,我可想你了。” 梅景天这五十岁的心思,在此时,哪还能淡定得了。 他在艾蒙的柔情里,又落入俗套的衝进洗手间。 而且,这次,在他將皮带丟在沙发上的时机,艾蒙便在他的皮带內扣里边,安装一枚比纽扣还小的微型窃听器。 而且,在床上,艾蒙笑意盈盈地拥著梅景天道:“亲爱的,这么多天了,你也不来找我!哼哼,你们那什么活动?还没结束吗?” 艾蒙话语中,既融入漫不经心的询问,也有情侣间的责怪。 梅景天手勾著美人下巴,想都没有想便道:“我都说了,还有四天呀,这四天,可要忙了!” “好吧!那意思第五天,你就可以抽出时间陪我咯?”艾蒙萌萌的,心机可深。 “要两天啊,第四天客人来,第五天才走!” “呃!你不说就是一个开学典礼吗?怎么要两天啊。” “小笨蛋,这你就不懂了吧。领导们从上面下来,总不可能到咱们市里参加完活动就走啊,他们是下来视察民情的。也想看看这地方的发展,看看新农村建设,当然,也会看看咱们绿谷县风景咯。” “哦,这样啊。”艾蒙並未放弃,她继续眼望著梅景天道:“你说这些领导们,还要去绿谷县看风景啊!他们可真会享受。” “肯定有可能去啊。” “我也要去。” “別闹了。小宝贝!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带你好好出去玩玩,好不好?” “好吧!希望你別食言!”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带你去玩,去外市好不好,到那里,没有人认识我!就更方便了!” 这天晚上,梅景天离开后,艾蒙整理了一下信息,不仅知道这开学庆典,会如期举行,而且,在当天结束庆典之后,领导们一行並未离开湖阳,而是有可能前往工业区或者绿谷县参观调研。至於具体方案,艾蒙知道,只要梅景天回去开会,那微型窃听器就会传回来…… 第938章 湖阳捣毁一敌特势力,但未伤及根本 梅景天於当日归来,立马投身会议。 这次会议,就是活动组与酒店方深入探討接待方案的细节,安排领导们的住宿、饮食、以及接待用的菜品等等诸多事宜。 这次会议,从晚上六点多,开到晚上近十点才结束。 第二天,梅景天又到一家gg公司,落实展板设计等事情。 艾蒙方面,便根据梅景天身上携带的窃听设备,获知这些消息,不仅確认军事学院的开学庆典活动如期进行,而且还增加中部战区的军史展,他们组委会,將在湖阳军事学院校区南侧的入口处,排列150幅左右的军史资料,供前来参加庆典的同学和领导们参观! 不过,艾蒙方面略显失望的是,这次窃听虽然极其清晰。 但从始至终,梅景天与参会者没有討论湖阳抓到重要敌对势力嫌疑人,以及应对策略和措施等事务!也没有討论到安保方面的內容! 既便如此,出于谨慎起见,作为艾蒙的顶头上司,身处某国位於岛国军事基地的中將吉姆,在掌握之前已经有两名手下失联被捕,而且从深城快递至湖阳的五十台无人机,已在快递站被人封存取走的事实后。 他还是让手下立马启动应对措施,不仅將在深城窝点的所有资料全部销毁,而且还吩咐已经暴露的手下李宝华,迅速从深城撤回到港岛。而且交待深城方面工作人员,若深城有风吹草动,便立即隱匿海外。 同时,在针对湖阳的方案上,吉姆也作了大幅度调整。 他们决定不再依赖快递寄送无人机,转而採取更为直接且隱秘的方式。直接在深城安排一辆小货车,秘密运输无人机到湖阳,在与一个叫刘平的人对接后,此人会將带著引爆装置的炸药,安装在无人机上!然后,再通过刘平的下线,將50台无人机,分批布置於军事学院和同子口周围。 吉姆做这一切的目地,还是心心念念,惦记著那个高端设备。那是聚集了他们国家很多精力和投入產生的结晶。他觉得这样被人弄走就是心有不甘。 因此,他决定先是搅乱会场秩序。 同时,在同子口军事基地周边,起飞30多架侦探、高频率无人机。 一是试图撕破我方的电波禁区,闯入同子口內部。 二来,这种高频无人机尝试与自己的设备进行连接,若连接成功。 那么就会立即启动自毁装置,让我方的前期的工作,功亏一簣。 但是,事情似乎並未如吉姆的计划进行…… 就在吉姆方面发布命令,要求李宝华从深城撤退到港岛的当天晚上。 李宝华很是庆幸好不容易从內地逃了出来。 他正好在港岛的繁华之地放鬆放鬆,好好的犒劳自己。 此刻,他带著两名兄弟,身著薄薄的休閒装,半躺在宽大的按摩床上,脸上掛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的左侧,一位温婉的女技师,正轻柔地按压著他的肩颈,手法嫻熟而温柔。他的右侧,另一位女技师,则以细腻的手法揉捏著他的小腿,眼神专注而专业。 屋內香氛繚绕。 气氛曖昧至极! 哪知道,湖阳遇上的问题,经路北方直接上报浙阳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罗清远后。罗清远一是不想在自己刚上任时,出任何岔子;二是对於路北方,他打心里充满感激之情。 当即,由他亲自出面对接,进行全面调度指挥的抓捕行动,火速展开。 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海鹏,亲自带领特警团队,在深城与来自省厅的特警团队匯合后,又与港岛那边的警察联合起来,在悄无声息中,就包围了目標地点。 “例行查房。请出示证件!” “阿s,我们在按摩啦,正规的啦!” “对啊,你们看嘛,衣服都未脱的啦!” “正规的,也请跟我们走一趟!” 特警队员一衝进屋內,如闪电般,將李宝华及其同伙一举擒获。 …… 隨著李宝华的火速落网,李宝华从深城发到湖阳,通过自运模式运过去的无人机,就在路途被截获。 而此时同时,他在湖阳的接货人,用於在无人机上安装爆炸设备的刘平,以及预选出来,准备用於投放无人机的四个飞手,全部在湖阳落网。 听闻此消息,吉姆都要快气炸了。 他坐在岛国军事基地的阴暗办公室內。 窗外是汹涌的海浪拍打著礁石,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为他的挫败而咆哮。室內灯光昏黄,投下斑驳的影子,与他的心情一般阴鬱沉重。 桌上散落著几张被揉皱的情报报告,以及一张被红笔重重圈出的湖阳军事学院、湖阳市同子口煤矿基地的地图,显得格外刺眼。 “什么,中方竟出手在港岛抓人?!” “而且,李宝华在深城的基地被捣毁,五个人被带走?” 吉姆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烁著愤怒与不甘的光芒。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隨时准备向猎物发起致命的攻击。 “给我接艾蒙,我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搞的?” 仅仅几秒钟,吉姆的手下,已经將艾蒙的专线接入。 “艾蒙!你怎么搞的!你不是確定过了吗,他们对此事,未有任何反应吗?怎么现在突然在港岛將人抓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吉姆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无尽的怒火。 在湖阳市瑞方德企业的厕所里,艾蒙手捂著手机,面色苍白、战战兢兢辩解:“长官,我確实没有打探到他们抓人的消息!而且,我早就按您的吩咐,已经將他们常务副市长拿下!可是这副市长参与的会议,没有討论到港岛抓捕我们人的计划呀……” “狡辩!纯粹就是狡辩!李宝华被捕,无人机被截,整个计划一败涂地!这就是你所谓的专业和『万无一失』,你的专业能力在哪里??组织对你白白培养了吗?” 艾蒙低垂著头,汗水顺著额头滑落。 这会,她老实承认道:“长官,我…我確实低估了湖阳方面的反应速度和行动力。我想到了,肯定……肯定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布置发现异样后,並没有让常务副市长参与此事!…请相信,我一定儘快將情报收集上来,一定!” “这?还有用吗?”吉姆声音中带著刺骨的寒意:“现在湖阳那么苦心布置的人员,都被连根刨起!现在,哪怕我们有所计划,但所有军事活动的布置,都来不及了!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在湖阳潜伏下来,到时候再找机会吧!近段时间,你就別太频繁对外联繫了。” 说完,他气愤地啪地將电话掛了。 但是,猛地转身时,看到手下个个发愣地盯著他。 这让吉姆顿时又怒火滔天。 他眼睛一瞪,朝眾人吼道:“看什么看?我要你们立刻、马上给我重新制定计划!要將李宝华这条线所有的屁股擦乾净!……还有,你们要想办法,要用脑子想想……上锋说了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夺回来,你们懂吗!” …… 张海鹏率领10名特警,连夜奔赴深城和港城,不仅在港岛將唐强的上线李宝华抓捕归案,而且在连夜突审中,李宝华还交代了下线张平,张平这样的打工仔,经不起啥审问,同样交代了具体干活的几个人。 这样,湖阳公安在港岛居民李宝华受外国势力所雇,想伺机搅局捣乱湖阳军事学院开学庆典之事,算是有了阶段性的结果。 消息匯报到路北方这里,路北方心中甚是欣慰。 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非常淡定。 因为路北方非常清楚,虽然湖阳警方在针对敌特这件事情上取得了在阶段性的胜利,但是这次胜利,却是得益於自己掌控天时地利与人和所有的优势,具有很大的偶尔性。 就比如说,那最先去同子口外围四五十公里外的小山村装中继器的赵齐胜,若是他没有踩中套野猪的夹子,那么一时半会,就很难抓到他!若是没有抓到他,后面这些人就难以牵扯出来…… 而且,现在看似將李宝华这队伍给清除了。但是,藏匿於他们背后最大的敌人,却依然不可能清除。这种势力,在遭遇眼前的这点挫折后,肯定心有不甘,说不定还会策划更为复杂,精密的破坏活动。 当然,还有重要一点,就是开学庆典,还没有举办。湖阳虽在表面上打掉了这蓄意破坏活动的团队,取得一定优势。但是,是不是还有別的团队,依然在同步执行类似的活动? 活动尚未启幕,万物皆存变数,希望与失望並存。 路北方心系此事,心弦紧绷。 第939章 市委书记对活动很担心,军方来兜底! 所有的一切,平静如水。 湖阳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开展。 这座城市的市民,依然上班下班,与朋友小聚,与家人温暖相依。 谁人也没想到,在这平静的外表下,会发生这么多事? 而且,这事儿除了路北方、沈大方、秦向东、孙建明,以及参与抓捕的武警和公安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是这些人知道,这些人也被上方特別交待,此事必须三缄其口,不得对外透露分毫。 因为,其中李宝华作为重要嫌疑人,他还参与了別的行动。甚至在某地,还安排了自己手下人,参与了策反当地军事干部一案。这案情重大,相关部门正在顺藤摸瓜,准备对他进行清算处理。 既然上面都不准提这事,路北方也没辙了。在张海鹏带队收网回来的晚上,路北方让公安局长孙建明,在公安局內部餐厅,给前往港岛和深城的十名队员接风,並指定开了茅台酒犒劳大家。 而且,当天晚上,路北方和秦向东也前往餐厅敬了酒,一是对这些特警同志作出的牺牲表示慰问,二来更为重要的,要求他们遵守纪律,牢记使命,坚决对此事给予保密。 …… 离湖阳军事学院开学庆典还有两天的时间。 路北方织织军事学院先进驻的职工,以及湖阳市委、市政府,以及参会的各届,作了个小型模似排练,主要在活动时,还有军事学会的拳体表演。 看完排练后,路北方与沈大方、秦向东、以及香枫县委书记、开发区委书记等人开了个会,分析整个活动中,可能出现的漏洞。 想不到,在会上,路北方遇上件窝火之事。 这件事情,就是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在会上的时候,路北方在讲话,分析整个流程的时候。梅景天这当指挥长的,却像鸡逐米一般,头一点一点,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態。 这也是没有办法。近期本来工作就比较忙,压力也大。而且,艾蒙这小妖精,昨天晚上,还约了他在一起。 艾蒙虽然在策划想捣乱之事上面失了败,但是她不甘心,很不甘心。这回她將梅景天约在一起,就是探探他到底知不知道湖阳公安到港岛抓人之事,二来,也试探下这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服从到何种程度。 因为,她也想去会场! 她进了会场,可拍照,摄像,甚至有跟著领导们一起前往同子口或者听取他们介绍湖阳军事学院开设专业的机会。 在一番温存后,艾蒙提出这要求。梅景天当时就急眼了。他的政治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肯定不行!万万不行! 他拥著怀中的女人,给她解释道:“艾蒙,这?肯定不行!等过了这么一天,上面的领导走了后,我带你进去参观,好不好?” 艾蒙抱著梅景天的头,嘟著嘴故作生气道:“不行!就不行!亲爱的,我也想向你们一样,凑热闹啊!到时候,什么锣鼓喧天,礼绽放的,好漂亮,好有仪式感的!” 见怎么说艾蒙也不信。梅景天只得实情相告道:“艾蒙,实不相瞒,若是你是中国女孩,我肯定带你去了,但你金髮碧眼,还这么漂亮。那得引起多少人的目光啊!……最重要的,这是军事活动,肯定不可以的!这是要拿著证件进场的,你听明白了吗?” 梅景天就在这种和艾蒙无限拉扯中,耗费了大量精力。最后为了安抚她,梅景天只得叫了台车,两人奔驰到湖阳市隔壁的西岭市,在那里一座大商城场给艾蒙买了很多东西,最后才平息这事。 当然,因为两人同宿西岭市。梅景天这五十小老头自然修力不济,在应付了艾蒙小年轻后,腿杆儿都打飘。这天回来开会,头还是懵的。 路北方厉来对会场纪律极严,以前就让湖阳电视台,抓拍过开会打盹之事。 此时,一见作为这次会议牵头的梅景天,竟出现这样的状况。 路北方顿感一股怒火直衝头顶,牙齿也不由自主打起哆嗦。 他见状,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暂停了会议,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梅景天身上。 他猛然间,將桌子一拍,语气中带著几分严厉与失望吼道:“梅景天!” 梅景天的身子一弹,马上清醒过来。 路北方再怒道:“你作为副市长和此次活动的指挥长之一,您的状態直接影响到我们整个筹备工作的效率和形象。” “我注意几次了,在我们商议工作的时候,你显得心不在焉,甚至出现打盹的情况。这样的態度,不仅是对自己职责的懈怠,更是对在座每一位同事辛勤付出的不尊重。” 路北方的话语掷地有声,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我们即將迎来的是湖阳军事学院开学庆典,这是一项关乎国家荣誉、地方形象的重要活动,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疏忽。每一位参与者都应当以最饱满的热情、最严谨的態度来对待。你难道不知道吗?” 梅景天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深知自己的失职给团队带来了负面影响,连忙站起身,诚恳地向路北方及在座的同事道歉:“路书记,各位同事,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最近太累了!我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確实不应该在会议上出现这样的状况!请大家放心,我立即调整状態,全力以赴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请大家放心!” “好啦,继续开会吧!”路北方虽然在会上,朝梅景天发了通火。但是,在会后,他还调侃梅景天道:“老梅啊,这些天市里的工作太忙,你可別光顾著在温柔乡里奋斗啊,忘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战场呢,哈哈,这几天,和嫂子悠著点,等忙完这几天,我放你假。” 梅景天听闻这话,他真是哭笑不得。 这些天,为了侍候艾蒙,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天,藉口当了个指挥长太忙,无心回家耕耘那一亩三分地了。 …… 越是离开学庆典的时间越近,路北方就感觉压力越大。 就在这天开演练会议的晚上,失眠的路北方站在家里的窗户前,凝望著熟悉的城市浮想联翩。 思来想去,路北方还是以私人的名义,致电战区政委宋伟杰道:“伟杰兄,湖阳的事情,你还需要多多帮衬!……还有,你前几天在电话中跟我说,你们那边,会在活动前二天,会派人到湖阳进行部署,现在,怎么没见人呢?” 宋伟杰在那边笑了笑,然后道:“北方,谁说部署,就非得到湖阳啊?我们在省里,在战区,早就为这件事情忙开了!呃……你放心吧,在制定活动方案的时候,我们军方就已经著手做准备,现在,我还正忙著这事呢!” “啊?” “啊什么啊?你不信啊?!哈哈,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网络和渠道!你要知道,当前是什么时代了,是电子战信息战的时代,我们就在战区,说不定呀,比你看到的湖阳更为真切。” 宋伟杰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 当然,路北方也深知军队情报网络的力量不容小覷,尤其是在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关键时刻。 而作为战区的政委副主任,宋伟杰敢说这话,肯定早已將各项准备工作细化到每一个细节,確保一旦有需要,能够迅速响应,精准打击。 “宋主任这么说来,我这心里宽慰了许多!” “不过!”宋伟杰也在那边展示一缕忧思道:“前几天,你们湖阳还打掉了一个敌特网络,这还真给我们提了醒!从这也看出来,敌人对湖阳的军事部署,还是有所了解的,也对我们军事学院设立的目地,也掌握一二!……而且,从这几天我们对境外加密网络的监听,发现湖阳还有相关设备与境外网络联繫频繁,这说明这些人在湖阳仍有布置。看来他们是贼心不死啊。” “啊?他们还与湖阳有密切联繫?” 路北方听闻此话,神情严肃而紧张,脸上都写满了忧思道:“这伙人该不会狗急跳墙,做出更加极端的举动吧?” 宋伟杰站在会议桌前,握著电话,目光如炬,很有信心道:“放心,我们战区已经要求情报部门,立即启动最高级別的监控与侦查程序,对湖阳及周边地区进行全面梳理,特別是对可能存在的敌特潜伏点和通信渠道进行深度挖掘…同时,我们也已部署特种部队,就当天的活动情况,进行实战演练,確保在紧急情况下能够迅速反应,保护参与嘉宾的安全。” 接著,宋伟杰再道:“北方,有我们在,其实你大可放心。你是湖阳一把手,这是你的事,其实,也是我们的事。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全,高於一切,我们军队,绝不允许任何敌对势力在湖阳兴风作浪,这次,我们有信心確保开学庆典的顺利进行,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国家的军事实力和坚定决心。” 宋伟杰这话,倒是给路北方吃了定心丸。 路北方在这边將拳头紧握,大声响亮地应道:“好!宋主任,既然您这么说!我这心里啊,就踏实了!” 第940章 窃听设备露馅?市委常委要踩缝纫机 路北方在得知军方已在远程布防后,他紧蹙的眉宇,终於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毕竟,湖阳的沈大方也罢,秦向东也好,他们虽然能扛大事,但对敌斗爭经验,真是太少了。 如今有对敌斗爭丰富的战区插手进来,这事儿便在一定程度上,等於上了道保险栓。 路北方放下电话后,直起腰来,带著一丝释然踱步至窗边,目光穿越夜色的轻纱,深情而专注地凝视著湖阳这座城市。 城市灯火阑珊,规模虽不宏大,但每一盏灯火,在他深邃的眸光里,都被赋予不凡的意义。 “希望活动圆满成功吧!以后,军方將会更多的资源,倾注於湖阳。而湖阳,而可以藉助军方,带来城市进一步发展!……” 路北方在心里默念著这些愿望,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 离军事学院开学庆典还有两天时间。 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省委常委、公安厅长罗清远,分別带了一帮人来到湖阳。他们自然是来检查筹备工作的。 在听取湖阳方面对活动的筹备工作的介绍后,一笔人又实在进行检查,並对突发情况进行了方案预演。 也就是这天开始,连著三天,湖阳市政府在《湖阳日报》、湖阳电视台,湖阳电台发布了空域管制的通知。 通知中要求,从即日起,在四天內,湖阳严禁任何民用航空器以及个人无人机、农业飞行器进行作业,並对热气球,氢气球升空进行管理。 与此同时,湖阳市还在市区发布部分路段將在两天后接受交通管制的信息。 对於这些,市民们其实早有感知。 毕竟街道两旁,巡逻的警力增加,增添了几分庄严与秩序。 而且在车站等场所,检查身份证的频率增加。 这像无形中,给这座城市织就一张安全网。 当然,省里边领导来检查,对筹备工作未提出较大意见。 这让湖阳一帮人都很宽心。 …… 就在这天傍晚,10架中型武装直升机排成队型,呼啸而来。 这些武装直升机除了五台停在湖阳机场之外,有三台停在市区中心医院楼顶,即停在医院救援直升机的停机坪里。 还有两台,停在湖阳军事学院。 与这几台直升机同抵达的,便是宋伟杰以及下手下50余人。 这次人一落地,便分成几个工班。 一方面,二十余人进入湖阳军事学院进行办公作业。 他们呼啦啦一阵子,从军直里边拖出办公箱,就地扎下帐篷,连接网络,对驻地周边放飞直升机进行特別扫描。 还有10多人,则在湖阳武警的带领下,绕著外围踩线、巡查。 其中有十来人已悄然穿上迷彩装,在某处最隱秘的地点架起了狙击枪枝…… 路北方从梅景天的匯报中,知晓军方已经驻扎进来,不由眉毛轻扬,极度安心! 他当即地要求梅景天,要针对军方的需求,要什么给什么,尽最大程度,保障他们的需求! 要搞好伙食,不能让这些士兵流血流汗,还饿肚子…… …… 但是,就在开幕式前一天晚上八点多钟。 路北方正坐在办公室里,细细研读省领导们们发言材料,以及自己作为地方政府一把手,在仪式上表態將坚定支持军队建设的话语! 哪知道,放在办公桌上手机,竟在这时欢快响起来。 路北方身子一愣,利索接起来。 里边传来宋伟杰的声音。 “北方,你现在在办公室?” “对!我在办公室!” “好!你立马通知保卫处,我们需要接管湖阳市政府!” “啊?你们接管湖阳市政府?什么意思?” “北方,我现在来不及向你作解释!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们见面再说!” 还不待路北方问清原委,那边啪地一声,已將电话掛了。 此时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顛覆了路北方的思绪。 军方要来接管湖阳市政府,那肯定涉及安全稳定情况,难道是湖阳军事学院庆典活动,还是出问题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预感到一场未知的风暴,似乎正悄然逼近。 但是,他还是立马接通保卫处负责人吉祥的电话:“吉祥,等会军方有行动!你们需极力配合!” “路书记,好的。” …… 路北方与吉祥通话时,三辆军车,像暗夜中的钢铁巨兽,自湖阳军事学院轰然驶出,车头大灯如炬,划破寂静,直驶向市政府大院。 车上,正是宋伟杰和副官、以及十多名士兵。 所有人,身穿笔挺军装,英姿颯爽! 宋伟杰立於领头的军车旁,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后坐著的十余名官兵,全副武装,每个人身上,都溢出不容小覷的气势。 隨著军车轰鸣著冲入大院,打破夜色中市政府的寧静。 这三辆车一进入大院,就有士兵亮出证件,荷枪实弹,接替了市政府的门岗。 接著,此人吩咐值勤的门岗: “非军方授权,所有工作人员不得外出!” …… 在这些士兵接管门岗的同时。 宋伟杰带著几人咚咚上楼,直衝路北方的办公室。 一进路北方的办公室,宋伟杰站在门口,朝里边的路北方正色道:“路北方同志,请配合一下检查!站起来!” 路北方有些愕然地站起来后,两个士兵上前,然后要求路北方站在办公室的中间,慢腾腾地转了一圈。 这两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了路北方一眼后,立马拿著手持的小型感应设备,將路北方的身上,以及他的电脑周边,办公桌,甚至书桌,报架都扫了一圈。 “宋主任,未见异样。” 听了这话后,宋伟杰和两名副官,才放心踏步进入路北方办公室。 宋伟杰上前,朝路北方快速解释道:“北方,不好意思。这是紧急情况,我们不得不这样处理!刚才我们检查的,就是看看你的身上,以及你的办公室,有没有被人恶意安装窃听设备!” “啊?窃听设备!”路北方在问这句话时,心里一惊,就知道,肯定宋伟杰的人,已经查到哪儿有窃听设备了。 果然,迎著路北方错愕的表情,宋伟杰上前一步正色道:“北方,我们今晚,必须对每个湖阳重要的领导,都要进行例行检查!所有明天进入会场的人员都不例外!” 顿了顿,宋伟杰扭头瞪著路北方:“因为,我们已湖阳领导干部身上,发现窃听设备!” “啊,不会吧?!” “不会?赵龙,请將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好好向路书记进行匯报!” 宋伟杰吩咐后,军官赵龙头一点,身子一正,將脸扭向路北方道:“路书记,今天下午六点多,我们湖阳军事学院驻扎的营地准备开餐吃饭!湖阳市委常委一行六人,进入我驻地进行慰问探访,关心我们的伙食!但是,就当这边的领导进入我们营地时,我们自己装置在营地的防窃听设备,突然发出异常的警报声音!!” “经查,我们在市领导梅景天同志的皮带扣板上,发现微型窃听设备。此设备结构复杂,做工精巧,自带强磁,就贴在梅景天皮带扣上,不易发觉!” “啊,他?梅景天的身上,有这玩意?” 路北方听到这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內心翻涌著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深深的失望!! 他紧紧攥住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真不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路北方在心里追问?毕竟梅景天也算与他並肩作战多年的伙伴,竟然被捲入了这样的阴谋之中。这种被背叛、被愚弄的愤怒和悲哀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宋伟杰见路北方心情复杂,甚至还有点不相信。 他进一步上前,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道:“北方,情况或许远比我们想像的复杂。梅景天身上的窃听设备显示,证明这是一起有预谋、高度组织化的行动,目標肯定直指我们即將举行的庆典活动!因此,我们不得不立即採取行动,確保万无一失。” 顿了顿,宋伟杰继续盯著路北方道:“忘了说!现在梅景天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我们正在对他进行问话。我们的技术团队,正在全力追踪这个窃听设备的来源和信號传输路径,希望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黑手。” “至於他的办公室,请您批准,我们必须现在就要进行清查!” 听闻宋伟杰这话,路北方双眼通红地直视著宋伟杰,语气坚定而有力道:“好!宋主任,我完全理解並支持你们的行动!我立即就带你们,到梅景天的办公室去!……咱们走!” 说罢,路北方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他的步伐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毕竟,此时的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任何疏忽都可能让敌人有机可乘。 在路北方的带领下,一行人迅速赶往梅景天的办公室。 路上,他通过电话迅速通知了保卫处和其他相关部门,要求他们全力配合军方的行动,確保其他组的清查工作顺利进行! 到达梅景天的办公室后,梅景天因和联络员一起,都被军方质押在湖阳军事学院內,现在没有钥匙开门。 路北方看了看,沉声吩咐:“请破门吧!” “好!”见路北方已经同意,两名士兵上前,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再用大力气,几乎同时撞向门框。 湖阳市政府,还是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大楼。里边的门框,全是木材结构。隨著两名士兵用力一撞,这门倒是没踹开,但是门框上面,撞开了一个洞。其中一名士兵从这破洞里边绕手进去一拉,门便开了。 第941章 常务副市长落网,狼狈至极 进入梅景天的办公室后,路北方与宋伟杰静静观察著,而宋伟杰麾下的四人,则迅速而有序地展开了全面搜查。 他们细致入微地检查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乃至座位下方,確保不遗漏任何细节。 只不过,半小时的紧张搜查过后,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梅景天的办公室里,没有窃听设备! 面对这样的局面,宋伟杰只得下令,將梅景天办公所用的电脑,作为关键线索带走,看登录后是否有所发现! 几乎就在宋伟杰的人搜查梅景天办公室时,在市委大院內,另一场行动,也在悄然进行。 在保卫科长吉祥的带领下,常委们的办公室,全部接受反窃听仪器的全面检测。 儘管未能发现异常。 但这系列举措,无疑让湖阳市政府大院內的眾人万分紧张。 …… 宋伟杰的人,在未搜到任何有用线索后,立马驾车撤离。 路北方想著梅景天已被控制,且军方这系列动作,在市委干部中间,引起不小的波澜!路北方想了想,让杨徵文迅速组织召开市委紧急会议。 在会上,路北方不仅对下属进行必要的安抚,还含蓄地用军方有个仪器丟失,所有到湖阳军事学院的人员都需接受检查的谎言,缓解晚上军方突查市政府这事的焦虑! 同时,他还向眾人通告了常务副市长梅景天因突发疾病,已住院治疗的情况,並交办其工作,將由市长柳宗国全面接管。 隨后,路北方的语气变得更为凝重,望著眾人强调道:“今天这事儿,不管大家事了!但是,明日便是湖阳军事学院开学庆典的重要日子!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要保持高度的专注,打起十二分精神!作为领导干部,你们必须身先士卒,坚守岗位,確保庆典活动的顺利进行,不容有丝毫差错!听明白了没有!” 参会的人员,哪能掌握內幕。 但面对路北方的吩咐,眾人自然齐齐点头。 …… 路北方向柳宗国等人交代工作之后,便迎著浓浓夜色,让司机將自己送到湖阳军事学院。在这学院后面某栋空置的宿舍楼里,宋伟杰的人,正对梅景天进行严苛审问。 看得出来,这些军爷可不兴地方不允许殴打犯罪嫌疑人这一套! 也未给梅景天这个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任何面子。 在涉及危害国家安全这件事情上,容不得半点纵容和麻虎! 而且,宋伟杰的人迫切想要拿到结果,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梅景天,不仅是上了手段,而且是狠上加狠的那种手段。 此时的梅景天,半边脸是肿的,眼睛是红红的。 头髮也竖了起来! 路北方若没有猜错,梅景天应被揪著,狠狠用头撞击墙面。 …… 而现在,他独单地坐在空旷的宿舍中间,四周都守了持枪的士兵。 他面前几个椅子上,宋伟杰的人正在严阵以待。 一看到路北方从角落边的门边走进来,梅景天就看到救星一般。 他瞳孔放大,身子想要马上站起来,准备向路北方求救。 却不想,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兵哥,在他未完全站起来之前,狠狠將他肩膀一按,接著闷吼道:“坐好了!別动!” 梅景天这小身板,只得乖乖坐下,然后哭丧著脸,向路北方委屈巴巴地求情道:“路,路书记,您,您来了!您要给我作主……我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在皮带上面弄了个窃听器!真的,我啥都不知道,我好冤啊!……我对发生这样的事,特別想不通!路书记,你一定要帮我查查,是不是有人故意將那玩意,贴在我身上,冤枉陷害我的?” 路北方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而是和宋伟杰一样,在他的面前坐下来。 过了会,路北方略有心疼地盯著梅景天道:“老梅,你先別急,你好好想想,这些天,你接触了哪些人?哪些人有机会,接触到你的皮带?而且,我觉得能接触到你皮带的人,本身就不多?很大可能就是你的爱人。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是不是在外接触到不明身份之人?” 见梅景天不说话,路北方再苦口婆心道:“我倒相信你老梅不会搞出將窃听器放在身上,供別人窃听之事啊。但是,事实它就发生在你身上!你如何来解释这件事情!而且,这些天你出任军事学院开学庆典的指挥长,你身上出现这监听设备,若是被敌人所用,那么肯定掌握到我们此次活动的情况,明天早上就要搞活动,现在又出这岔子。我们和军方若不打探清楚,怎么可能放心继续开展活动?” 梅景天规规矩矩坐著,他装作老老实实答:“路书记,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我已经將所有情况都向他们说了啊。我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如何到我皮带上的!” 梅景天说这话时,神情有些躲闪。 若不是和他相处时间较久。 这细微的变化,根本不可能感觉出来。 但是,路北方在盯著他的眼睛时,从这细微的变化中,他感觉梅景天还是有所隱瞒。 路北方冷冷盯著他,再次沉声道:“老梅,时间,我们真耗不起了!今天晚上,你务必要將这玩意的来歷,给我讲清楚!否则,明天的活动,將无法正常举办!” 顿了顿,路北方又引导他道:“你细细回想一下,自打我让你出任指挥长后这几天,你一直在忙什么?每天,这都见了什么人?你再想想…在生活中,有没有发生特別的事情?有没有和別人接触的时候,被人偷偷將窃听器,放在你的皮带里边?” 望著路北方的目光,梅景天的心里就发虚,他战战兢兢道:“路书记,我能想到的,都,都交待了,好像没有什么异样。” 事实上,在由军方突审的这两个小时里面,梅影天的脑中,其实已经蹦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艾萌。 他想將自己与艾蒙的不伦关係,告诉军方。 告诉他们,自己与这个女人接触过。 但是,就这事,他不敢对外抖啊。 他若抖出来,那肯是要掉官位的! 就算窃听这事儿与艾蒙无关,但是,就这男女关係,也够他吃一壶。 因此,梅景天还心存侥倖,想矇混过关。 打死也没有供出艾蒙之事。 看著梅景天额头上的汗珠,路北方脸黑著。 他站起来,厉声道:“梅景天,我给你一次將功赎罪机会,你赶紧將这几天的事,全都交代清楚吧!现在……军方已经查了你的电脑,正在查你所有的电话、微信、邮箱,还有通话记录,银行流水,你以为有些事情,你就能瞒得过吗?所以…你给个痛快话。要不然,由他们查出来,神仙来了也保不了你。” 眼见路北方虽然怒火滔天,但是,他还是给自己机会。 梅景天咬了咬牙,身子无力在瘫在这小小的椅子上,很是无力,也很沮丧地道:“路书记,这事儿,我自己分析来分析去,也不可能是我老婆弄的,她这人,我知道。要说,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就是,就是……”梅景天的头低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闷声闷气答:“最有可能,就是一个叫爱萌的女人弄的。我和她见过几次面,而且与她上过床!” “啊,你?艾蒙?” 路北方听闻这消息,心猛的往下一沉。 他两眼发黑,感觉自己的血压,突然之间,或许仅仅就是这一秒之间,由90直飆升到160,只差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而且,这事也让他的心,像被锥刀狠狠扎了几刀,那痛彻心扉的痛,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路北方一把衝过去,揪著梅景天的衣领,怒瞪著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战友,如今陌生而痛恨的敌人道: “什么,你与艾蒙?你与她上了床?你知不知道你多大了啊老梅,你年近五十了,还是湖阳市委领导,她才多大,二十四岁!你怎么?怎么自甘墮落?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你自己的身份啊?” “啪!” 路北方忍无可忍,终於还是一记响亮耳光,打在了梅景天的脸上。 眼见路北方万分暴怒,双眼通红,朝梅景天下手。 宋伟杰只得朝手下使眼色,让他暂时,將路北方和梅景天分开来。 梅景天没有还手,也没用手挡著路北方打来耳光。 他呆滯地坐著,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只是,就在宋伟杰的手下出手,將暴怒的路北方拉开时。 梅景天突然自己出手,左边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右边一抬手,又给自己右脸一耳。 他打了几巴掌后,后来速度,就越来越快了。 只见他的嘴角,脸上,开始混合的是泪水,以及鼻涕,口水。 慢慢的,就变成嘴里涌出来的血水。 路北方没有阻止他。 宋伟杰的人也没有拦他。 此时整个屋子里,只有梅景天咆哮哭泣著“我不是人!我就是畜生!”声音。 那个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常务副市长,早就没了意气风发的风貌,只有自己打得满嘴都是血水喷出来的狼狈,以及崩溃的咆哮,在不大的房间传开来。 第942章 副市长落马,女特工暴露,但还有问题 路北方静静地坐在离梅景天只有两米远的位置,他的双手,都搭在椅子的边缘,嘴唇紧咬著,眼睛里透著腥红的光芒。 他一直冷冷地看著梅景天,对他抡起手打自己的耳光无动於衷,仿佛是在看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是,与路北方紧挨著而坐的宋伟杰,却分明地感受到路北方的怒意,毕竟那么结实的红木椅子,竟在这时隱隱发出炸裂的声音。 路北方未出手阻拦梅景天自虐,宋伟杰也不好出手。 宋伟杰的手下,更不好出手。 大家只能看著梅景天將自己打得满嘴是血,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待他打累了,瘫在椅子上,屋子里气氛,便在这时,陷入到可怕的沉闷中。 愣了一阵子,路北方缓缓站起来,他凑近梅景天冷声道:“老梅,事情已经发生…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就將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告诉宋主任他们吧!” 接著,路北方的喉咙哽了一下,接著再道:“你呀!太让我失望了!今天这事,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虽然,在殴打自己的时候,梅景天已经心里,有了招供全部过程的心里准备,但真正要一五一十將与艾蒙一起的细节说出来。 他的神情还是万分沮丧,异常痛苦。他的手哆嗦著,甚至顾不上说抹去嘴角的血跡,就结结巴巴的,將与洋妞艾蒙因工作认识的过程,以及第一次单独接触,甚至第一次开房、上床时的细节,全都说了。 说到两人呆在一起时,梅景天本来想一句带过。 但是,负责记录的两人,依然不依不饶,细细地盘问他和那女人说了什么,是在什么情境下说的?当时那女人问了他什么话? 梅景天说到艾蒙趴在他胸膛上问话的场景,不觉又一阵老脸发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梅景天招供的时候,路北方直接从临时审讯室走了出来。 作为在一条战壕中走出来的老同事,路北方心疼他,甚至想过帮助他。但是,若小问题则罢,可现在是大是大非的国家安全的问题。 面临这问题,他能有什么办法帮到他? 那怕他履职能力还可以,也算个能干事的干部。那又怎么样?他依然要忍痛割爱,就像诸葛亮杀马謖一样,將他交给军方处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 宋伟杰的手下,对梅景天开展问话,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才结束。在快结束的时候,宋伟杰闷著头,从对梅景天问话的那个房间里走出来。他走到等在外面的路北方身边道:“北方,基本確定了!在梅景天身上安装窃听设备的,就是一个叫艾萌的女子。这艾蒙,我们也针对性地调取了她的一些资料,甚至破译了她的邮箱。可以確定,她就是一名特工。” “真的是她?”此时,路北方见宋伟杰说得这么肯定,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当然,在他的脑中,也不由浮现自己和艾蒙在一起的细节。这些细节中的艾蒙,其实笑起来还算阳光,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她这好看的皮囊下,竟包含著针对湖阳的祸心! “对,就是她!”宋伟杰不知从哪搞来一盒烟。 他抽出两支烟,一支丟到嘴上,一支递给路北方,然后含著烟继续道:“艾蒙的邮箱我们也破解了,里边有与国外组织联繫的网盘以及密码,我们找到网盘打开后发现,湖阳这段时间歷次只要有梅景天参与会议的信息,甚至梅景天手中所持的会议纪要,均被拍成照片或者音频,发给了国外的组织!据我估计,你们湖阳前几天打掉的那个打算蓄意破坏军事学院开学庆典的捣乱团伙,就是这艾蒙提供出去的情报。” 此刻,儘管路北方內心深处仍存有一丝疑虑,不愿轻易相信梅景天会涉足如此严重的违法乱纪之事!也有些不相信,那个和自己有过一丝曖昧,看起来很阳光青春的少女艾蒙,会隱藏如此深。 但是,面对眼前確凿无疑的证据。 路北方不得不將个人情感置於一旁,理智地审视现实。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宋伟杰,语气沉稳而有力: “宋主任,既然梅景天交待了。那么事情,基本可以確定,就是这么回事。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湖阳宾馆,將这事情,向我们省委魏书记他们进行匯报吧!他们正焦急地等待我们反馈情况。” 宋伟杰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回答:“好!我也正有此意!我们不仅要確保他们能及时掌握情况,並作出相应决策!而且,我还要就今晚的行动,向他作个匯报。” 宋伟杰带著军队封锁湖阳市委大院,限制所有常委们人身自由的消息,早就在他们未撤离之前,就已经传到来到湖阳参加明天开幕式活动的省委书记魏云山、省长孟伟光、省公安厅长罗清远等人那里,他们虽然知道军方在追踪一件案子。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事情是对他们有所隱瞒的,也让他们万分困惑的同时,对军方採取的行动颇有微词。 现在,宋伟杰一同前往,就是要將这疑惑,向魏云山等人解释清楚,同时將现在的情况向他们匯报,以徵询他们的处理意见。 宋伟杰和路北方匆匆从湖阳军事学院,赶到湖阳宾馆时,魏云山等人正坐在套间里边,焦急待著路北方从前线带回来消息。甚至,几个人已就明天的活动方案,又拿出了一则预案!那就是实在不行,就缩短领导讲话时间,省里面,仅保持魏云山的讲话,而將省长孟伟光的介绍情况的讲稿,以及湖阳市委书民路北方承诺服务好军事项目的內容全部砍掉。 路北方和宋伟杰两人带著初春的寒风进了房间后,魏云山和孟伟光、罗清远,以及听闻军方发现状况,从省军区乘专机抵达湖阳的军分区司令员周战壕,匆匆从位置上站起来: “怎么样?” “查清楚了吗?” 宋伟杰扬了扬手,朝眾人敬了个军礼后,便站著道:“各位,现在初步查清楚了!梅景天身上所携带的窃听设备,已经在他身上装了有六天。这六天所开会的情况,以及有两次梅景天开会的资料,都被这名叫艾蒙的女特工窃取后,通过加密邮箱,发送给国外组织。” “这艾蒙,年仅24岁,已是米国东亚地区特训营的佼佼者,隶属於岛国隱秘基地。她双修心理学与药剂学,又有三年实地特战磨礪,精通人心战术与极限格斗,曾获国际特种兵比武中荣获『心理战术先锋奖』,以非凡智慧与勇气,贏得全球瞩目。而且,艾蒙长相甜美,身材性感,五官精致如画,曾有模特公司经歷。目前,此人以国际投资公司瑞方德公司总经理秘书的身份,在湖阳活动四个月有余!” 听了宋伟杰的介绍,眾人心里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提起,悬於半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凝重,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凛冽寒光,那是对即將面临挑战的警觉,也是对未知困难的不屈。 大家深知,此次虽然查明此人身份,但是,真要怎么处理她?不仅充满了未知与变数,而且绝非轻易能够对付或处理。 第943章 各方大员齐聚一室商议要事!最后有所决定 在这个聚集浙阳和中部战区党政军要员的房间內,气氛十分沉闷。 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扫视眾人一圈,沉声发话道:“诸位,宋主任这边已经调查清楚,艾蒙的身份已经確定。现在,大家也在这里,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活动,要不要作调整?” 见眾人没有回话,魏云山將目光拋向路北方,盯著他道:“路北方,你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你们湖阳方面,能否確保粉碎敌方准备用无人机扰乱我湖阳军事学院开学庆典活动一事?” 路北方身子挺得笔直道:“魏书记、孟省长……虽然今天出了梅景天同志被人蓄意安装窃听设备之事!但湖阳在这次军事学院开学庆典的准备工作方面,应当不存在问题!” “一方面,我们已经连续多天发布禁飞无人机的通知,而且我们在城区以及军事学院附近的山岭、楼顶,以及重要高地,都落实到人,对无人机起飞状况进行监控,若发现哪处有无人机接近目標,肯定会立马击落。” “其次,就是粉碎敌人扎根在湖阳敌特网络这事。当前湖阳根据线索,抓获敌方在湖阳受僱人员6名。昨天夜里,湖阳公安均对这6人进行连夜突审,並对这几人的社会关係、家庭背景进行调查,这些人,应当不存在有同伙的可能!” 宋伟杰望了望路北方,信心十足补充道:“魏书记,明天的活动,应当是没有问题的。我们今天已在入口处安装检测设备,所以进入会场的嘉宾,都需接受安全检测。而且,在会场周边500米內,我们均作了周密布置!根据我们的说法,已经执行一级安保的具体措施和標准。” 见在如此凌乱且复杂的环境下,中部战区的宋伟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均对安全保障工作,有如此有信心。魏云山望了望其他人,当即肯定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的活动,如常举行!这方面的工作,还请罗厅长和周司令,你们一定要协助湖阳和宋主任这边,將细节工作抓好,確保会场安全万无一失!!” 得到省公安厅长罗清远和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的点头响应后,魏云山再將目光转过来,扫了一眼眾人道:“那接下来,就是针对艾蒙这个女特工的问题,大家是何意见?虽然,她未对我湖阳的安全和重要生產活动造成实质性的破坏,但是她勾引我湖阳市委主要干部,而且在我重要干部身上安装窃听设备,这行为相当可恶!!” 接著,魏云山將目光停在宋伟杰身上,以徵询的语气问道:“宋主任,你们军方认为,现在抓捕艾蒙的时机是否成熟?是否有足够的把握,在不引起更大混乱的情况下,將其捕获??” 宋伟杰作为战区副政委,他对这事略有迟疑:“这事儿,我还需要请示上锋!” 此时,军分区司令员周战壕插话道:“从军事角度来看,我建议我们不仅要迅速行动,还要在確保行动的隱蔽性和突然性的同时,立马將此人抓了!毕竟艾蒙能在湖阳潜伏这么久,说明她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若是她知道梅景天被控制,说不定立马逃逸出去!我建议,立马抓人,不能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同时,我们也要考虑到抓捕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艾蒙背后很可能有更大的组织在支持她,我们需要做好后续的调查和清理工作,確保湖阳的安全稳定。” 省长孟伟光见周战壕是这般想法,他则摆摆手,提出另一个担忧道:“我反对周司令立马抓人的作法!艾蒙虽然是一名特工,但是她公开的身份,却是浙阳重点招商引资企业瑞方德的秘书,是瑞方德现驻湖阳的高级管理人员,偏偏这跨国公司瑞方德,还是湖阳乃至浙阳省国际招商成果的重要窗口!如果因为抓捕行动,影响商业活动的正常开展,以及瑞方德在湖阳的落户,那將是我们无法承受的损失。” 他看向魏云山,继续说道:“因此,魏书记,我建议我们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保证军事学院这次活动的原定计划不变,等办完这次活动后,再提艾蒙之事……我相信,只要我们加强对艾蒙个人的监控与管理,她就是我们巴掌里的鱼,谅她有通天的本领,也像孙猴子难逃如来佛的手掌。” 公安厅长罗清远补充道:“孟省长的担忧,確实很有道理!我们可以增设秘密监控小组,全天候、多角度对艾蒙进行监控,同时不放鬆对她社交圈及通讯记录的深入排查。利用技术手段,精准定位她的行踪,確保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路北方听完大家的发言,正准备发言,提出自己意见…… 想不到就在这时,宋伟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房间內的片刻寧静。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微皱,隨即站起身来,走到这客房另一个房间,接听了约有两分钟的电话。 隨后,他再次走过来,低声对魏云山道:“魏书记,请您接这电话。” 魏云山闻言,脸色一凛,立刻起身。 跟著他走进旁边的房间。 宋伟杰將手机递给了魏云山,轻声说:“是军委直接找您的。” 魏云山接过电话,走到房间的一角,关上了那扇通往隔壁房间的门,以便能有更私密的空间进行通话。 留下这边房间內,孟伟光、罗清远、路北方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房间。 这时候,神秘来电。 立刻让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几分钟后,魏云山推门而出,与宋伟杰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后,缓缓走回会议桌前。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严峻,仿佛承载著沉重的秘密。 “诸位。” 魏云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刚才上锋来电,有紧急情况需要通报。”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確保每个人都在认真聆听:“关於艾蒙的事情,上级已经有了新的指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魏云山身上,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话。 “上级认为,艾蒙的案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特工渗透问题,它可能涉及到更复杂的国际局势和战略考量。”魏云山继续说道,“因此,关於是否立即抓捕艾蒙,我们浙阳省、湖阳市,已经无须插手。” “而且,考虑到当前的国际环境,上级要求浙阳省和湖阳市,对这事绝对保密。” 魏云山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道:“所以,艾蒙的事情,咱们就不在这里深入討论了!现在,我们就明天军事学院开学庆典一事,来安排几项工作。”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一方面,大家要扎实做好明天会场的安全保卫工作,要保持对无人机威胁的高度警惕。罗厅长和周司令,你们需要进一步加强会场及周边区域的安全布控,確保没有任何疏漏。其次,公安部门要加大对重点人群的监控力度,不仅要对这些人的日常活动进行全天候监视,还要预防別的刑事案件在此时发生。” “同时,市里也好,省里也罢,要求所有部门,要保持高度的政治敏感性和工作责任心,严格按照省委指示和要求开展工作;要加强信息沟通和协作配合,確保信息畅通无阻,共同维护浙阳的安全稳定!让这次活动圆满顺利在湖阳举办……” …… 10分钟后,魏云山道:“好了!既然艾蒙的事,不让我们负责,那我们还鬆了口气。大家就按我布置的,去落实自己的工作吧!……今天时间也晚了,都回去休息,明天打起精神迎接京城领导们的到来!” 隨著魏云山的部署结束,房间內的气氛虽然依旧沉重。 但大家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坚定和决心。 不过,就在眾人都纷纷退下,准备回房间休息,迎接明天的工作之时。魏云山却在后面喊了一声:“路北方,你先留下。” 路北方本来走到客房门口,听到魏云山的招呼,只得再转回来:“魏书记,还有安排?” 魏云山见大家都走了,就连最后出门的罗清远,也顺带將门带上。 这才脸上写满前所未有的凝重,然后坐在路北方面前道:“刚刚,我们接到军委的电话,他们在严查艾蒙的过程中,发现她在岛国训练的时候,就杀害了我两名特工人员,可谓罪孽深重。这次,经上锋研究决定,要对艾蒙进行秘密处理!为我牺牲的同志报仇的同时,更是对驻岛国这组特工形成震慑,让他们再也不敢覬覦我湖阳和同子口基地,要让他们视这为生命禁区!有去无回!”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沉重。 他紧锁眉头,目光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艾蒙恶行的愤怒,也有对即將执行任务的紧张与不安。 魏云山看著脸色沉重的路北方,清了清嗓子,声音虽不高,却异常坚定道:“虽然这个计划,並不要你们湖阳来执行。但是,艾蒙的背后,涉及的复杂国际关係和敏感政治因素,更有跨国集团的落户,以及外资企业投资等问题……因此,你们湖阳方面,要为这次行动兜底,擦屁股,懂吗?” “你们要在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国际爭端的同时,加强与跨国公司瑞方德的沟通,表明我们维护地方安全与营造良好营商环境的坚定立场,爭取其理解和支持,確保他们对艾蒙的意外消失深信不疑,避免外界对湖阳乃至浙阳省的国际形象,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在此基础上,你们还应制定应急预案,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確保万无一失。” 听闻这话,魏云山虽未完全说透,但路北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当即响亮应道:“魏书记,您放心,我明白这次任务的复杂性和重要性。” 接著,路北方挺直腰板,语气继续坚定有力道:“我们湖阳方面將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行事,既保证任务的顺利完成,又兼顾到国际形象和营商环境。我会亲自参与此事,確保每一步都谨慎周密,不留任何漏洞。同时,我们也会加强与瑞方德的沟通工作,阐明我们的立场和决心,爭取他们的理解和配合。至於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待到明天活动结束,我便立即要求相关部门,制定详尽的应急预案,確保能够迅速、有效地应对,將影响降到最低。” 魏云山见路北方知晓其意,懂得其中的厉害。 当即觉得也没什么了。 他便挥挥手道:“好了,既然你懂得其中的厉害,那就行!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 路北方站起来道:“魏书记,您也早点休息。” 说罢,他起身,朝著门边走。 想不到这时魏云山再次招呼道:“呃?路北方,我刚才忘记问你了!你打算如何处理梅景天?” 第944章 市委书记照顾落马的副市长,留隱患 路北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目光凝重地望向魏云山,沉声道:“关於梅景天的事情,我尊重並听从魏书记的指示。” 魏云山缓缓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踱步至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窗缝,任由冷风带著几分凉意拂面而来。 他倚窗而立,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道:“北方,梅景天的工作能力我向来认可,他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我清楚。但今天的事,实在令人痛心。与敌方女特工发生情感纠葛,这是作为领导干部绝不应触碰的红线!” 魏云山的声音,在微凉的空气中迴荡,显得格外有力。他转身之际,目光如电,直视路北方:“作为党的干部,我们肩负著人民的信任与厚望。特別是到了市级层面,与基层截然不同,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面对各种诱惑,我们必须坚守底线,不容丝毫动摇。我知你与梅景天私交甚篤,但正因如此,我希望你公私分明,避免因个人情感,影响对原则的判断,以免授人以柄!” 路北方郑重地点头,但是,也提出疑问,因为说了这么多,到底如何处理梅景天,魏云山並没实质性的说法:“魏书记,您的教诲,我会铭记於心。就是梅景天这事?您看?” 魏云山作为省委书记,他知道,自己若吱吾一句,那定当就是对梅景天这事的判决。 或许是考虑路北方的情感,魏云山就不说。 他而是语重心长说道:“梅景天这事,你是湖阳市委书记,你看著办!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既要保护自己,不受政治对手的攻訐,也要对得起那些为党和人民事业默默奉献的老同志!梅景天这事,虽然教训深刻,但也有他被设计的因素!所以,这事……你酌情考虑怎么办吧!” 路北方见魏云山未有明確指示,他也没办法。他只得沉声道:“请魏书记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请您放心。” “好!就这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路北方离开魏云山的客房到停车场时,他在寒风中佇立了十几分钟。 他向司机黎晓辉要了支烟,叼在嘴里默默抽著。 这短短抽菸的时间,他的脑海,在反覆权衡著魏云山的话,也在思索对梅景天的处理方案。 当然,他知道,这就是魏云山对自己领导智慧的考验! …… 香菸的浓雾在眼前翻腾。路北方想著梅景天自责自罚、嘴角带血的画面,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他为这个曾经的助手,一条战壕的同志而痛心; 但想到梅景天承认与敌特美女艾蒙的关係,他心底的恨意,又在悄然滋生!他真是恨不得將梅景天扇两耳光! “停职,恐怕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也不能做绝了!!” 路北方上车,吩咐司机前往湖阳军事学院。 抵达后,路北方让士兵打开房门,径直走到梅景天面前坐下!他的语气沉重而直接道:“老梅,情况已经查实,那个女人是敌方特工,且曾造成我方重大损失!” 梅景天张大了嘴巴。 路北方再道:“我虽然有心护你,但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严肃处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职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梅景天眼眶泛红,嘴角虽已擦拭乾净,但血痕依旧隱约可见。他望著路北方,满是愧疚与自责:“我是罪人,我愧对你,愧对组织!但是,北方,这事儿,真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这事儿,真不是我主动的啊?” 路北方深深地吸了口道:“老梅!我倒很想让你还在市委的位置上!但是,这件事情,不严肃处理绝对不行啊!这里边的情况太多了!而且,党纪国法,也容不得我这样做!” 说了这句,路北方再放低声音道:“我在晚上的常委会上,说你生病了!胆结石!你乾脆借著这个事,向市政府递个辞呈,带著一家老小,到海南或者北海等温暖的城市玩一圈吧,到那边好好度个假,陪陪家人,市里边以你身染重病不宜再呆在这繁重工作的岗位上为由,对外发布通告!一来好对市民和广大干部解疑释惑;二来,也能稍微保住你的级別待遇!等这场风波过后,再到城投公司当个副总什么,也能暗暗出力,为湖阳干点事情。” 见路北方有哪此妥善的安置计划,梅景天跟著长长嘆了口气,然后感激地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你是好领导,有幸跟你工作几年,是我梅景天一辈子的福份!只是这次,我栽在女人手里,在官路上提前下了车,我感到特別遗憾!但是,你对我的照顾,我没齿难忘。” 路北方拍拍他的肩,嘆了口气,然后与宋伟杰那边的人打了招呼,这才让司机,將梅景天送到他家楼下。 看著他蹣跚的背影上了楼,路北方朝他挥手道:“老梅,你遇上什么问题了,你给我打电话!” 路北方这样说话,是怕梅景天想不开,接受不了自己从身居高位到跌落为平民的事实。 梅景天挥挥手,有些黯然道:“路书记,我没事了!你们走吧!” …… 这天晚上,梅景天暂没出事。 但蒙蒙的夜色中,寂静的湖阳城,却並不寂静。 和所有城市一样,一般別墅型的建筑,都建在稍显偏远的地方,主要就是图个清净。 艾蒙所住的公寓,就在这位於西城区的別墅里边。 就在这夜色中,两个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眼睛充满精光。他们並没有从小区的物业大门口进门,而是站在別墅区的围墙外,望著高约二丈高的围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著,只见其中一高个微微弓著腰,將身子贴在围墙上。他的搭档,则后退一步,狠狠地吐了把唾液,放在手上后,便猛然间加快速度,一步踏上蹲在墙根那男子的肩膀,只见他轻盈一跃,身子很灵巧地跃上院墙。 接下来,这男人蹲在院墙之上,他用手一伸!下面的男子一腾而起,借著这势头,也窜到墙体上面。 两人沿著这墙体慢慢前移,直到逼近靠近西边这幢別墅,两人才从墙根,跳进了別墅的院子里边。 別墅內,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树叶摩挲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这两名男子,利用別墅外部的排水管道和窗台,小心翼翼地攀爬至二楼,那里正是艾蒙的臥室所在。 高个轻轻推开一扇半掩的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著淡淡的香,迎面扑来。接著,他身影一窜,迅速闪身进入屋內。他身后的矮个,则紧隨其后,两人迅速而无声地在房间內展开搜索。 左边臥室布置得简洁而优雅,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而窗边的书桌上,摆放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微光闪烁,似乎在诉说著主人的秘密。 正当两人屏息凝神,摸黑向那床边前移时,一道身影,从床上猛然弹起来!只见她身子一曲,便从床头抽出柄短刀!刀影在微暗的光影下,闪著白色的光华。 “谁?” 艾蒙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眼中闪烁著警觉的光芒。很显然,作为非等閒之辈,她在睡梦中,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此时有人夜潜进门,自然一跃而起。 然而,对於这一高一矮两名顶尖的特种兵而言,这样的警觉性还远远不够。 就在艾蒙发现他们的瞬间,高个猛地衝出,如同猎豹捕食一般,瞬间贴近了她的身侧,一记手刀,精准袭向了她的颈部神经部位,试图让她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扑哧!” 艾蒙的反应,同样惊人,她几乎迎著高个的利刃一个闪身,而就在转身之际,右手所握的那把匕首,精准划过高个的左臂,致使高个猛然“啊”地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迷彩服。 “快动手!”高个忍痛低吼,左手反转过来,想与这女人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斗。 艾蒙瞅准机会,一脚踢向高个的腹部,將他踹倒在地。隨后,她转身欲从窗户逃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矮个手中所持特製的消音手枪,瞄准了的艾蒙。 “砰!”地一声闷响,矮个迅速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艾蒙的小腿,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你,你们?”艾蒙挣扎著想要爬起,但剧烈的疼痛让她力不从心。她抬头望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砰!” 就在这时,矮个再补一枪,艾蒙便一头栽倒在地。 …… 就在这时,別墅外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高个和矮个对视一眼,两人起身,从別墅里边一跃而下,再爬越院墙,悄然逃离。 而伴著警车进入这別墅区,两名被戴著头套的死刑犯,被悄然押至这別墅里边,这两人手指案发现场,拍照…… 第三天《湖阳日报》,有则简讯引人关註:我市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件,被杀对方系我市外资企业高管。现犯罪嫌疑人已抓获,相关案情正在审讯中…… 而湖阳方面之所以选在第三天的《湖阳日报》刊登这简讯,皆因为第二天,就是相关高层蒞临湖阳参与湖阳军事学院的大日子,这天的新闻,满满当当被活动盛大的场景图片和高层的新闻所占满。 路北方可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因这件事情,蒙上阴影。 第945章 女特工命殞湖阳,让市委书记擦屁股 湖阳军事学院的开学庆典,在晨曦的温柔拥抱中悄然启幕。 这一日,整座湖阳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喧囂退却,处处显得平静祥和。 阳光透过薄云,如细丝般,轻拂过崭新的校门。 金色的光芒与学院巍峨的罗马柱,交织成一幅庄严而辉煌的画面。 操场上,来自中部战区各部,以及西部战区委培的二千余员学员,方阵排列得如同刀切般整齐。 这帮青年才俊,个个身著笔挺军装,面容坚毅得能反照阳光。 他们的眼中,闪烁的是对即將到来的军旅生涯,深深的执著与坚定的信念! 庆典仪式在国歌声中庄严开始。 军委领导、中部战区领导上台致辞。 字字鏗鏘,句句深情。 不仅对学员们寄予殷切期望,更对他们未来充满鼓舞。 省领导魏云山和孟伟光分別上台致欢迎辞,以及介绍学院情况,饱含著对学院的关怀与期望。 作为学校所在地方政府一把手,路北方仅上去讲了一句话!就是代表湖阳市委市政府郑重承诺,继续全力支持湖阳军事学院的发展,为师生创造更加和谐稳定的学习生活环境,携手共创军事教育新篇章! 领导们的讲话,如同春风化雨,滋润著每个位师生的心田。 也让应邀参会的周边城市的军事首脑,以及浙阳省委干部、本地领导,应邀名流,对军事学院的发展,充满无限憧憬。 …… 当然,在这过程中,路北方才见识到宋世杰他们所执行的,京圈领导以及战区领导到来后的安保工作,其森严苛刻程度,是湖阳这地方政府做预案的时候,完全想不到的。 其中搞笑而残酷的插曲,就是湖阳市委常委、宣传部季蝉,因为她提供的入场证件照片,与当天活动时,她精心的打扮后的容貌存在较大区別,致使她在入场口的时候,机器对她的证件未能识別出来。结果,她就被留在庆典仪式警察圈之外,连活动现场都没有进去。 而且庆典之后,京圈领导和中部战区廖首长们,並没有按照湖阳之前和省里所做的预案,前往开发区或者绿谷县参观绿谷高铁產业园。他们而是分成两队人马,一队由省长孟伟光带队,直奔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综合体,参观桃江综合体。 另一队人马,由省委书记魏云山带队,直奔大山深处的香枫县。这车队由警车开道,採用低空高频无人机的护航。车队在香枫县转了一圈,並没有进香枫县政府,也没有去任何景区,工厂,他们在弯曲山道上驶了半天,回头在香枫县政府食堂吃了便饭,然后直奔机场,离开湖阳。最让路北方看不懂的是,军委领导的车队甚至经过同子口煤矿基地,並没有进去视察,而是像不知情一般,匀速通过。 当然,熟悉的,跟著京圈领导和战区首长身边的几人,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上锋有意在同子口附近在山区,藉助地形优势部署几枚中远程飞弹的实地考察。 將中远程飞弹布署在这的目地。往大了说,就是为了守护长江中游几座城市的安全,往小了说,就是保护现有的军事力量,重点保护军事学院以及同子口新型武器研究基地的安全。当然,也有借著部署飞弹的机会,加强军事学院与研究基地的互动。 …… 路北方是跟著魏云山,陪著军委和战区领导出行的。 在这样的场合,路北方所乘的车在第四辆,根本与首长们也说不上话。 但在机场停机坪,运输机的螺旋桨已经发出轰鸣之时。 军委主要领导、战区廖京生首长,特意绕到路北方面前。 首长盯著路北方,沉声道:“小子,你就是路北方?!” 路北方敬了个礼:“首长好,我就是路北方!” 首长的眸光,久久地落在路北方身上,然后拍拍他的肩道:“我听老廖说了,浙阳省委和云山同志,准备將你提到省里出任省委常委,却因湖阳这些事情耽误了!我代表军委对你表示感谢,我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发光发热,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多贡献!小子,好好干,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年轻干部!!” 廖京生也朝路北方面前擂一拳:“听到了没有,好好干!” 这么多省委领导在场,路北方万分窘迫,也只得沉声应道:“请首长放心,我定会继续努力!” …… 眾人站在机场旁,看著螺旋慢慢转动,越转越快,直至飞机起升消失在天际。 路北方才与魏云山等省领导回来。 想不到,这次魏云山特意將路北方叫到自己身边坐下。 魏云山皱著眉头,充满忧思轻声问道:“你將梅景天停职了?” 路北方点点头回答:“是的。我將他停职了。” “我听说,你让他称病辞职,直接下去?” 路北方骨碌著眼睛望了望魏云山:“魏书记,这样不妥吗?” 没想到的是,魏云山在这件事情上点点头道:“妥!很妥!你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式,还不错。一来让知情人看得出来,你是动了真格,將他职务擼了?二来,也算是给老同志一点顏面,让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安稳地退下来,也算承认他以前为湖阳所作贡献!这个事情,办的不错。” 路北方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应了声:“谢谢书记夸奖!” 魏云山没有再接话,过了会,他而是侧过身来,再问路北方道:“昨天晚上,在西城区发生那起入室抢劫的命案,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路北方点点头:“我知道了!” 魏云山嘆口气道:“这事儿倒是办得利落!但也给你们湖阳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到时候,你们湖阳,就按发布公告內容,去公布这件事情!待到事情公告之后,你和柳宗国两人,一定要密切留意瑞方德那边的情况,观察他们老总施米德的情绪!瑞方德投资3000亿元入驻湖阳,现在他们总经理秘书却出了意外,这件事情,別人去解释,可能毫无威信,没有一点作用。只有你和柳宗国,还有省里面负责招商牵线的几人,才能讲这件事情,向他们进行解释!总之,这件事情,你们湖阳,要让他们深信不疑,这確是一起意外!” 顿了顿,魏云山又若有所思道:“当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损失了一员培养多年,自恃也不起的悍將,敌方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指不定採用什么方式,对湖阳进行攻击?有可能是网络攻击,也可能煽动这跨国企业,不再將项目落地湖阳。总之,这方面,你要作几手准备!” 路北方望著魏云山的目光,深感肩上担子之沉重,也知道,这是费力不討好,帮著擦屁股的活儿。 但是,路北方却没有叫半句苦,而是篤声道:“魏书记,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好!”魏云山回头望著路北方熬得通红的眼睛,以及坚起来头髮,他有些心疼地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道:“我相信你能將这件事情处理好!也拜託你將这件事情处理好。” …… 常言道,领导一语千金重,下属不辞劳苦奔忙中。 湖阳军事学院开学庆典第二天。 路北方和柳宗国打起精神,將所有来参加湖阳军事学院的来宾打发走之后。 路北方这才將宣传部长李丹溪、副部长林亚文叫到办公室,要求她们严格把关,逐字逐句审核没毛病后,才在湖阳日报最末牌,刊登了一则“昨日,西城区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被杀者系一名外国友人、我市某外资企业高管。现在两名凶手均已抓获,相关案情正在审理中”的简讯。 这则消息,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波澜。 瞬时震撼了湖阳市的每一个角落,引起了轩然大波。 湖阳市这座平日里平安祥和的城市,本来命案少见,现在不仅出了命案,而且性质恶劣,事关外企高管,还是洋妞美人!这种种元素聚合在一起,不仅让湖阳一夜之间成为了舆论的焦点,更是触动著社会各界敏感的神经。 偏偏这遇害人,还是该市乃至全省都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外资企业,其高管的遇难,无疑是对公司在湖阳的投资,造成沉重打击。 作为中国基地老总,施米德这位向来以冷静睿智著称的男人,在得知消息后,內心的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他歇斯底里地將告诉他消息的这人揪著,然后推倒在地。 他双眼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直视著前方,额上的青筋更是高高突起。 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更无法想像这样的悲剧,会发生在自己公司的核心成员身上。 他双手握拳,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嘴里大声咆哮道:“不!你说的,肯定不是真的!我…我现在就要去现场,就要见艾蒙!” 第946章 市委书记带著市长,安抚企业老总 施米德在湖阳开发区的办公室暴跳如雷,操起电话,不停地嘰哩呱啦,將湖阳艾蒙这边的情况,向米国总部那边匯报! 他说话语速极快,加之情绪激动,偶尔还爆著粗口。这让整个敞开型的办公空间,迴荡著他咆哮的声音。所有员工只能默默工作,个个头低著,脸愣著,谁也不敢抬头观望或者起身走动。 而在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万分紧张。 市长柳宗国、市委办公厅主任杨徵文、宣传部长季蝉、公安局长孙建明、国安局长秦向东、招商局长徐志广,还有路北方的秘书汪国华,几人或坐,或站在他的办公室,正在商討应对艾蒙遇害之事。 作为湖阳市委的一把手,路北方的心里可是万分清晰地记得省委书记魏云山的要求!铁肩担道义,辣笔著文章。现在,路北方知道,正是自己硬汉角色,出来扛责任,举大旗的时候! 路北方神色冷峻,脸色阴沉,在望了望大家后,冷声道:“我叫大家来,至於详细的情况嘛!孙建明刚才已经说清楚了,就是两名流窜作案的逃犯,路过湖阳时,跟踪盯梢艾蒙女士!就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钟时,这两名悍匪居然潜进她所租的公寓,欲对对她进行抢劫。结果在打斗中,劫匪失手將她杀害!!” “虽然现在两名犯罪嫌疑人均已抓获,但此事影响极坏!艾蒙所就职的企业瑞方德科技有限公司,系我省重点外资企业,也是我国与米国科技交流的成果。如今在我们的地盘上出了这件事,就是在座各位的事,就是我们的失职!因此,我们务必要迅速行动起来,將这突发事件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全力维护湖阳乃至全省的招商引资环境和国际形象!” 接著,路北方略带伤感说道:“艾蒙女士的不幸离世,不仅是对她个人及瑞方德企业造成巨大打击,更可能被外界误认为是湖阳治安恶化的现象。因此,我们必须扭转这一局面,重塑湖阳形象。” “以前,我们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也没有相应的应急预案。因此,我们现在针对这件事情,就要分工到人,分工到事,立马开展行动。宗国、志广、我们三人先去趟瑞方德,向瑞方德公司表达深切的哀悼和诚挚的歉意,並主动了解他们的需求和顾虑,尽最大努力提供帮助和支持,包括法律协助、心理疏导、工作调整等多方面,確保瑞方德的运营不受大的影响。” 想了想,路北方再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相信瑞方德那边,肯定万分恼火。这事儿,別人去,也显不出咱们湖阳的诚意,只有我们亲自到企业去,才能贏得企业的谅解?到时候,我让財政局长钱向阳隨行,儘可能在合理范围內,给予人家赔偿!毕竟,艾蒙在异国他乡出了事故,对他们的父母,亲属给予一定的慰问,是必须的!” “其次,季蝉这边,要协同建明、向东这边,既要对外发布权威信息,做到各项情况对外界公开透明,又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误解。同时要將密切关注国內外舆情动態,严防別有用心之人藉机炒作,確保网络空间的清朗,为事件妥善处理营造良好的舆论环境。特別是针对社会上无端的猜测,以及恶意揣测的谣言,要做到出现一条,消灭一条。同时,建明这边要求各级派出所,要加强社会面的巡逻防控,提升群眾安全感,让外资企业和普通市民,看到我们维护治安、保障安全的决心和能力!!” 最后,路北方再扫了眾人一眼,强调道:“各位同仁,我们现在是面对的挑战,不仅仅是事关湖阳的发展,更是为了展示我们国家开放包容、负责任的大国形象,我们要齐心协力,迅速而妥善地处理这一事件,確保瑞方德科技有限公司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与决心,维护我市的招商信誉与国际声誉。当然,这也是对逝者的尊重,更是对我们国家形象的有力捍卫。大家清楚了吗?” 眾人没有异议后,便各自起身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回去做准备工作。 但是,路北方却在这时,將国安局长秦向东给叫住了。 路北方忧心忡忡地盯著秦向东道:“艾蒙这件事情,没有破绽吧?” 秦向东轻声道:“没有破绽!请路书记放心。我们对外公布她就是被人入室抢劫杀害的,像这样的案件,即便是发达国家,也不可避免存在。” “那人家要看尸体怎么办?” “那就让人家看唄!反正人已经死了,又不能復活说话!” 秦向东这简简单单两句话,就將路北方安抚住了。 不过,路北方寻思了几秒,还是万分担心道: “参与这件事情的那两人,思想工作做通了吗?” “路书记,这点您大可放心!这两人本来就是死刑犯,咱们给他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相信他们很乐意来承揽这事!这也是他们的荣光,到时候,上面会酌情特批他们的刑期转为无期!” “那就好!” …… 当前,是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要上。 谁叫艾蒙这名顶级特工,命殞湖阳呢? 路北方在自己的办公室开罢短会后,径直带著市长柳宗国、招商局长徐志广、財政局长钱向阳,立马乘车前往湖阳开发区,在那里和开发区委书记苏华匯合后,一起进入瑞方德公司。 当下的瑞方德通过几个月的建设,园区的厂房建设、市政管网铺设已经基本完工,余下的,也就是他们企业请的专业团队,在厂房里边架设生產机械,以及试用生產线! 路北方带著眾人下了车之后,径直闷著头,朝著施米德办公室走。 听公司办公室主任匯报,湖阳市委书记,市长双双前来,施米德还是从他宽大的办公桌后,慢慢迎了出来。 不过,一见路北方和柳宗国,他已没有往昔的客套,而是眸子中燃烧著难以遏制怒火,衝上来就用並不利落的中文责问道:“路先生,柳先生!你们,你们要给我一个解释!要好好给我们一个解释!” “你们湖阳,不是號称最安全的文明城市吗?可是艾蒙,怎么会在你们这里出现这样的意外?你们怎么解释这起令人髮指的暴行?我们瑞多德选择落户湖阳,是相信这里能提供安全、稳定的发展环境。但现在,我们的信任被彻底践踏!你们承诺的『投资乐土』,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湖阳市政府就任由这样的恶性事件发生,而不加防范吗?” 路北方等人看著施米德如此暴躁的样子,除了面面相覷,更是深知这次的任务艰巨。 不过,就算这样,路北方还是上前,他拍了拍施米德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而充满诚意地望向施米德,语气平和却有力地说道: “施米德先生,我非常理解您此刻的愤怒与悲痛。艾蒙女士的离世,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她不仅是您亲爱的同事,也是我们湖阳市乃至整个浙阳省珍视的朋友。请相信,我们对此事感到无比痛心,也深知我们的责任重大。” “我代表湖阳市委、市政府,向您及瑞方德全体员工,致以最深切的哀悼和诚挚的歉意。我们明白,任何言语都无法完全弥补这样的伤痛,但请允许我们用行动来表达我们的决心和诚意。” “no!no!路先生,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没有看到你们的诚意。”施米德边说边在办公室內踱步,他双手紧握成拳,眼眶泛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道:“你们当时承诺的安全保障呢?没有!这没有啊!我们瑞方德带著信任与希望而来,却在这片土地上失去了宝贵的生命!这不仅仅是对艾蒙个人的伤害,更是对我们整个团队的打击,对我们外国投资者信心的重击!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口头上的歉意,更是切实的行动和改变!” “若是这样,我们在撤资!我们不干了!” 路北方见施米德情绪近乎崩溃。 他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知道在此时,湖阳若不拿出点诚意和措施,是很难安抚住施米德的。 见此,路北方再次上前道:“施米德先生,你批评得很对!我们必须拿出切实有效的措施,確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从今天起,我们湖阳决定,对你们高管所住的公寓,进行特別管理;对瑞多德的工业园区,派驻安保人员!同时,我们湖阳,也决定对艾蒙被害一事,给予实实在在的经济补偿!” 第947章 女特工风波过去了?哪知道再藏阴谋 路北方说要对艾蒙家人进行补偿的时候,柳宗国適时向前,也向施米德表示诚意道:“在外国友人的安保问题上,我们確实存在疏忽大意!但从今天起,我们就將具体工作安排下去了。施米德先生,请相信我们湖阳市政府维护外资环境,保障外商权益的决心和能力!!” 路北方和柳宗国左右夹击,让施米德深吸一口气,他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但那双通红的眼睛,依旧透露出他內心的愤怒与不甘。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將茶杯中的冷水猛然灌进嘴里,然后稳了稳神,红著眼,朝路北方和柳宗国问道:“请问,艾蒙的遗体在哪里?” 招商局长徐志广上前答:“艾蒙的遗体,在我市殯仪馆。” 施米德望了望所有人,接著吩咐站在一旁的办公室主任道:“葡莉,你將安杰、卢卡斯、索菲亚一起叫上吧!咱们去殯仪馆看看,顺便拍几张艾蒙遗体的照片,传给总部人力资源中心,让他们看看怎么处理吧!”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们!” 施米德下了指示后,一个稍显肥胖女人,在点头应著后,踩著高跟,扭动著肥胖的屁股,前往另一个办公室,通知施米德提到那几人。 见施米德火气渐消,要去殯仪馆看望艾蒙的遗体。 作为路北方来说,他觉得很能理解。 毕竟,除了艾蒙身份,是他们可能根本不知情国际特工之外,艾蒙与她们的关係,可能更是简单的同事关係。 如今同事遭遇不测,公司组织去殯仪馆送她最后一程,也是应该的。 路北方与柳宗国对视一眼,便决定,陪著施米德同往。 他们当然知道,在当前这气氛下,与瑞方德打交道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不仅关乎到对艾蒙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更关乎瑞方德在湖阳的3000亿巨额投资能否顺利落地! “走吧,施米德先生,我们陪著一起去!” 施米德愣愣,倒也没有拒绝。 一行人,驱车前往湖阳市殯仪馆。 湖阳市殯仪馆位於东郊,离城有20公里。 四周的环境,倒是静謐而庄严。 路北方与施米德一行人步入馆內,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艾蒙的遗体前。此时艾蒙的遗失,是经过整理化妆的。 包括她中枪的部位,以及与我特工人员搏斗凌乱的血痕,早就清理乾净。此时的艾蒙,脸色相当自然。 若不是感受到她储藏於冷柜中的冷气,此时看到她,就像看到睡著了的美人一样,安祥自然。 不过,饶是如此,施米德带去的同事,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湿润,她们轻轻地走近艾蒙,拉开装尸袋她脸上部位,久久地凝视她,仿佛害怕打扰到这位沉睡的朋友,但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好將这份记忆,永远鐫刻於心底。 施米德路过艾蒙遗体旁时,双手紧握成拳,他努力克制著情绪,但还是转身对路北方和柳宗国提要求:“请允许我们为艾蒙拍摄一些照片,以作纪念,並传回总部,让更多人知道她的故事,记住她为瑞方德公司开闢中国市场所做出的贡献!” 路北方和柳宗国表示理解並全力支持,两人当然知道,这不仅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对生者的一种慰藉。 …… 回程的车內,气氛压抑而沉默。 路北方为了打破这份沉寂,更为了展现湖阳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的决心,他扭头朝施米德道: “施米德先生,对於这次事件,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深感痛心,也意识到在保障外资企业和外籍人士安全方面,確实存在不足。请相信,我们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別的调查程序,誓要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我们也將在以后的日子,针对瑞方德企业,增加安保措施!请相信我们!” 施米德闻言,微微侧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里边,既有对路北方诚恳態度的认可,也有对失去挚友的哀伤。 “书记先生,您的態度,我感受到了。但行动胜於言语,我希望看到的不仅是承诺,更是实实在在的改变和结果!” 柳宗国適时接过这话茬道“施米德先生!您说到改变?……要不,现在,就请移步我们公安局,我向你介绍一下艾蒙遇害一案的案情,以及我们加强的保护措施!现在,就带您去看看我们的改变?” 就在市委宣传部在湖阳发布艾蒙遇害的简讯时,柳宗国已经要求湖阳公安局孙建明这边,一方面加强全市范围內的安全巡查,特別是针对外资企业和外国友人的居住地、工作场所;另一方面,关於艾蒙的遇害过程的所有逮捕画面,均做好了处理。 听柳宗国说已经作了改变,施米德有些疑惑地点点头,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但眼中却多了份信任与期待:“看看,我们就去看看。” 这次,路北方、柳宗国一行,將施米德及手下十余人,落落大方的带到湖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在这里,路北方让公安局长孙建明亲自出马,详细介绍湖阳市政府如何在瑞方德高管租住区布防,增加监控设备,以及在瑞方德公司周边加派警力巡逻等措施。 站在公安局指挥大厅,孙建明还承诺道:“为彰显公正与透明,关於艾蒙案情的细节及犯罪嫌疑人的资料,我们整理完毕后,將適时向公眾和贵公司公布!若艾蒙的家人,决定来中国,特別是浙阳,湖阳政府將提供全方位的协助与支持,包括签证便利、住宿安排及心理諮询服务,確保他们能在湖阳,感受到湖阳的温暖与关怀。” 施米德以及他的同行,看到湖阳市政府有如此积极的態度,拿出这么多举措,做了这么多工作,自然表示感谢,並希望双方能够继续保持密切沟通,共同为创造更加安全、和谐的城市而努力! 这天路北方和柳宗国陪著施米德团队去殯仪馆,到公安局,甚至当天傍晚,两人还参加了施米德团队放在一所教堂举行的对艾蒙的悼念活动! 整整周旋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路北方和柳宗国看著车窗外的霓虹,两人还是不由互相望望,嘴角上扬,脸上浮现难得的淡然笑意。 因为两人都觉得,艾蒙之死这起风波,看样子,终於平息了! …… 然而,真的平息了吗? 就在一千五百公里远孤独的岛国军事基地深处。 位於地下十层楼高的混凝土铸就的指挥中心內。 因为艾蒙的殞命,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中將吉姆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双手紧握成拳,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这寂静的空间撕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两个抢劫钱財的小毛贼,想將艾蒙杀掉!根本不可能!不可能!” 吉姆挥拳,拍在桌上。 艾蒙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 她在无数任务中屡建奇功,被誉为组织中最耀眼的星辰,却在湖阳市意外陨落!这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几乎无法接受! “少校!我们从网上將《湖阳日报》的电子版都下载翻译好了!他们是这样说的:两名流窜作案人员,对外资企业高管人员进行盯梢,並在这天晚上潜入她的公寓抢劫,结果被发现,才动了手,杀了她!” “谎言!这完全就是骗鬼的谎言!” 吉姆按捺不住內心的愤怒,他朝著这匯报工作的小女生低吼一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微微颤抖。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夹杂著无尽的悲痛与不甘:“你们搞情报工作的,这脑子就一点用没有吗?艾蒙是谁?谁敢有胆去动她?我早就交待过她,要她要公寓周边,布防安全防线?就是这防线,普通人靠近,都会引发警铃大作。” “何况,她的身边,隨时都有武器!她还是特工基地实战冠军,金牌得主!別说两个人,就是10个普通人,也难对付她!你们难道还相信这什么报纸上说的消息吗?” 说完了这些,吉姆转身,目光如炬,扫视著周围严阵以待的参谋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严肃与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平和地细细分析艾蒙的死因: “首先,艾蒙是我们顶尖的特工,她的警觉性和逃脱能力都是顶尖的。能在她的身上发生『意外』,绝不简单。她的死亡,绝对经过精心策划!” 吉姆说著,走到一张摆满文件的桌前,迅速翻阅起艾蒙最后传回来的机密文件道:“这是她从湖阳传回来的资料!可以看得出来,龙国军方,不仅在湖阳建立军事学院,而且在执行一项高度机密的任务,涉及仿造和破解我方被他们缴获的高级设备。而湖阳市常务副市长的暴露,很有可能,就是她遭遇不幸的根源。” 吉姆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再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我们需要立即启动全面调查,不仅要查清楚艾蒙死亡的具体过程,还要深挖背后的阴谋。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看到底下的眾人,都在默默点头后。 吉姆话锋一转,开始部署行动:“第一,通知我们在浙阳省的情报网络,全力搜集湖阳市及周边地区的所有相关信息,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第二,派遣最精锐的特工小组再次前往湖阳,动用当地各方面资源,甚至可以不惜代价,要调查艾蒙究竟死於何人之手?记住,我要的是真相,而不是表面上的敷衍。” 第948章 白天当教授,晚上干特工,这傢伙! 吉姆手下人得了命令,迅速制定执行方案。这次,她们从浙阳省会杭城,派出一名叫林晓楚的实力干將,前往湖阳一探消息。 林晓楚和社会上的閒散人员不一样,他在浙阳潜伏很深。因早年间在外留学的时候,就被策反为敌方人员,后来在敌方的支持下,还返回浙阳,出任浙城农业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像他这样有地位、有职业、而且声望极高的潜伏人员,掌握的信息,自然是社会中那些私营企业或者上班族所不能比的。 短短几年时间,林晓楚便以自己农业大学教授的身份,打著学术钻研的旗號,狂揽浙阳地区的信息情报,成为敌方潜伏时间最短,却成就最为杰出的人才之一。 林晓楚参与搜集情报,有他自己独到的优势。他是大学教授,在湖阳,在香枫县,甚至很多城市,县城,都有他的学生。在与学生交往的过程中,他漫不经心问话,往往能获取重要情报。 就比如,接到这命令后。他找到自己在香枫县的学生聊天,说老师这次准备带你们到你们老家附近,做个生物多样性的调研,但我听说你们家附近,时常连网络都没有? 作为学生,在老师面前哪有那么多心机,老师问话,她自然作答:“哎呀,老师,我们村庄有时候確实管理特別严格,听说附近有军事基地什么的,他们为了控制无人机起飞,所以老是切断信號。” 林晓楚在这时,故意脸上露出恍然惊讶的神情:“啊,你们家乡那,还有军事基地?嘖嘖嘖,感觉挺牛的呀。” 学生哪有防备这么多,肯定自豪地讲出来:“那肯定了!我听村里人说,我们附近有个以前挖煤矿的大矿洞,现在听说修建成了军事基地,时常进进出出,好多人呢。” 林晓楚就是根据这点滴碎片,確定前往湖阳市区,以及香枫县同子口周边走一趟!他要亲自採集香枫县同子口到县城路段车辆经过的信息,以及在湖阳城里搜索艾蒙遇害的证据。 林晓楚接到命令后,立马向分管学科的副校长申请一项“湖阳地区春季生物多样性调查”的学科项目,然后带著手下10余个研究生,打著做学问的噱头,光明正大到了香枫县。 在香枫县,林晓楚的队伍基本上通行无阻,哪怕是在香枫县靠著同子口的乡镇和村庄,他们也是受到各处欢迎。淳朴的村民、村干部,以及网格员,虽然接受过培训,要求他们防著两种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种是流里流气的,看起来不正经之人,这类人扰乱治安。还有种就是穿著整齐,但扛著各种乱七八糟的设备,这样的人,也要防。但像林晓楚这般,带著学生,而且还有本地学生,为人说话儒雅有风度,穿著还朴素,老乡们自然客客气气招待,生怕怠慢了他。 因此,在香枫县短短的四天时间里,林晓楚便带著学生团队,以科研的名义,不仅走遍了同子口周边的村庄,而且直接同口子几个出口通道路边的树上,以观察生物多样性的为名,架了观察摄影设备,不仅记录同子口到香枫县城所有驶过车辆的信息,而且也从村民嘴里知道了同子口设置的防火站,事实上还承担对同口子外围保护的作用。 更为重要的是,在湖阳城里呆的几天,林晓楚还与学生,到艾蒙遇害的公寓周边,將这公寓的照片以及地形,全部拍了照。而且,在林晓楚以前有个考上湖阳公安的学生宴请他吃饭时,他还大大方方人家道:“小军,我今天早上在酒店下面吃早餐,听说你们这里前几天有个外国美女被人入室抢劫而死?而且这人,还是常务副市长的情人?可有此事?” 这个叫小楚的学生,根本没有防备著老师,便回答道:“这事儿,林老师,江湖是有此传言,而且人还真是死了。” “你说,会不会是这梅副市长,为了封口,將人给杀了?” “林老师,这?这?……我还真不知情!但是,也有可能!!” “哈哈,我看你是不好透露出来吧!” …… 林晓楚带著团队到湖阳十来天,不仅混吃混喝享受贵宾待遇,而且他想要的资料,一点不少全给拿到。回到杭城之后,林晓楚便將这些资料,全部打包,统统发送至自己上线所留的邮箱。 吉姆这边的分析团队,在拿到林晓楚发送过来的资料后,结合卫星资料,再进行仔细分析,很快便得出结论並向吉姆匯报导: “少校,85號提供的资料已经全部分析完毕,通过对他所提供资料进行分析,获取如下结论:一是湖阳市同子口区域,確属龙国军事基地!通过对同口子附近路段,所有经过车辆进行分析,六天內,从同子口基地出来的运煤车只有三辆,其余进出多是运载精密仪器和生產设备车辆,以此分析,同子口煤矿,就是藏匿我深潜设备之地,而且根据推断,他们已经派出专家团队,正对我们的设备进行拆解,將记录数据和技术参数!” “二来,艾蒙的死,確实存疑。艾蒙所住公寓系湖阳市顶级私家公寓,里边保安森严,每个出入口有监控,有安保人员值守。现在通报,这犯罪人员系翻墙而入。但据85號传回来的图片,我们进行对比分析对比后发现,此处围墙高2.96米,非普通人员所能顺利攀越!而且,艾蒙训练有素,自身有著绝对的实力!综合以上数据,我们分析得出结论就是,杀害艾蒙之人,並非普通犯罪份子,而是对方特种部队人员。” 吉姆的手下,一口气匯报了这么多。 吉姆抚了抚油亮的光头,眼睛滴溜溜转:“难道,艾蒙真被那常务副市长派人所杀?” 第949章 敌方特工头目,盯上了市委书记路北方 吉姆的副官点点头,依自己判断回答道:“上校,你说他们常务长雇凶杀人,有点不可能!!” “不可能?为什么?”吉姆对手下的质疑,感到十分不爽。他扭头,盯著身边站著的副官。现在,他需要他给个明白。 “因为,按龙国的体制,常务副市长虽是市委常委,但他不可能调动特別行动人员!更不敢將一名身份显赫的外国女人杀害,而他自己则安然无恙!” “你说让艾蒙暴露这名官员,他没事?” “没事!经我们打探,他的名字,虽然从湖阳市政府网站下来了。但是,据我们调查,他並没有被当地政府控制,而是外出旅游去了!” “呃!这么说来,杀害艾蒙者,是另有他人?” “对!肯定另有他人!而且这个人,权利要比这个叫梅景天的人大很多!不然,他不可能举全市之力,去掩盖他们的罪行!就那梅景天的级別,远远不够!” “??”吉姆坐下,將腿翘在桌上,漫不经心听副官分析。 “在湖阳市,只有四个人,能调动龙国特种部队!一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二是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三是公安局长孙建明,四是国安局长秦向东!而在这四个人中,除了前面的市委书记路北方之外,其余三人,就算能调动特別人员,將艾蒙做掉!但別的部门,有可能不会打掩护!而从湖阳各部门的配合程度来看,杀害艾蒙者,除了路北方,没有第二天!” 说完这,吉姆的副官觉得话里太果断。 他又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龙国更高层,查出艾蒙的真实身份后,斩草除根,下令湖阳將艾蒙干掉。” 吉姆对手下副官娓娓道来的分析,很是认可。 他將一支笔咬进嘴里,又將脚拿下来,兴奋地在办公室走了一圈后,然后盯著副官道:“如此看来,不管如何,路北方,是铁定知晓內情的!!儘管这傢伙这手玩得高明,玩得很漂亮!但是,艾蒙之死这事,必须和他脱不开关係!” 吉姆这样说话的时候,他那机灵的副官,也移步到前台的一个文员办公桌上,他回来一拧投影仪,涮涮几下,就在吉姆说话时,他已经艾蒙传回来路北方去瑞方德视察的照片,放大了投在墙上。 “上校,图中站在施米德先生旁边那个高个子男的,就是路北方!他应当四十岁不到,系军人出身,此人在行事上面以铁腕手段著称,在湖阳官场,令所有的人都感到心惊胆跳,而且在省里很有人缘,甚至敢跟上级领导叫板。艾蒙在一份报告中提过,说有段时间,上级准备提拔他,將他调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並没有调走。而且,他在当地很受人尊敬,在老百姓口中的口碑相当不错!!” 吉姆听著副官说话,眼睛隨著他手中遥控器的翻动,足足翻了一沓二十余张不同活动的照片。翻完了,吉姆盯著墙上路北方的照片,脸上阴阴道:“路北方!路北方!你特玛长是倒挺帅啊!只是,你让我挨了批评,约我造成重大损失……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 这天,吉姆和团队,分析了自己潜伏於浙阳的情报人员林晓楚提供的情报后,针对当前这状况,立即商討方案: 一是要求外交部门,给湖阳施加压力,表明艾蒙的家属,需要前往湖阳,带艾蒙尸体返回自己国家之意。 二来,以湖阳市的治安和投资环境,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鼓动瑞方德撤资,並要求瑞方德向湖阳市索要巨额赔偿。 三来,要立即对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个人展开调查,包括他的配偶,他平时的工作范围、喜好,以及他的军方背景! 这点,是吉姆在商討会最后,专门为路北方增加的。因为就在和副官商討事关艾蒙的死因时,他看著副官播放的投影中路北方的照片,立马感觉,这是敌人!一个强劲的敌人! 几经交手,几多失败。吉姆也从心里意识到,自己要在湖阳扎下根来,务必要对路北方有更多了解,要牢牢地记住他,並选择在合適的机会出手,灭掉他!! …… 路北方以为施米德带著他的人在殯仪馆看了艾蒙的尸体,也到公安局指挥厅大厅看了湖阳当时抓捕嫌疑人的画面,並向他们介绍了湖阳下一步加派安保力量的做法。他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这对於路北方来说,仅仅是风暴来临前的片刻寧静。施米德虽然脸色平静回了公司,但吉姆和他的团队,已经悄然布下天罗地网,准备从多个角度对湖阳市,尤其是路北方本人,发起猛烈攻势。 就在第二天,路北方刚踏入市委办公楼。 秘书汪国华便匆匆赶来,他的手中,拿著一封密封的函件。 “书记,这是省委办公厅刚转来的紧急函件,需要您审阅。” 路北方接过函件,拆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 函件內容,其实就是因发生艾蒙遇害事件,现在省外交部门,已接到对方驻瀘使馆发出的正式通知,死者艾蒙的家属,现强烈要求前来湖阳,处理艾蒙的后事,並要求湖阳市政府提供详尽的安全保障措施及后续处理方案!!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上,一看此函,微微有些头大。 从情理中,艾蒙身在异国他乡被害,家属前来料理后事,本就应该。 但是,站在湖阳的立场上,路北方却不希望他们到来,而是希望施米德企业做通他们的工作,然后就地火化,將她的骨灰带回去! 毕竟,艾蒙的家属前来,这不仅消耗湖阳官方的精力,更让事情充满变数,若是到时,家属对艾蒙之死充满怀疑,要验尸什么的,就更麻烦。 但是,现在对方竟然通过外交渠道,提出这样的要求?拒绝肯定不是特別理智的决策! 为这事,路北方想了想,便朝秘书汪国华吩咐,要他叫市长柳宗国过来,两人一起商量商量应对办法!柳宗国倒是几分钟后,就匆匆到了,只是,他给路北方带来,更为头痛的消息…… 第950章 敌方头目拆湖阳市的台子,市委书记急了 路北方让秘书叫市长柳宗国,前来商议外交部门转给省里,艾蒙家属要来湖阳的函件回复方案。想不到他刚刚吩咐完毕,秘书汪国华一转身,就差点与迎面而来的市长柳宗国和招商局长徐志广撞个满怀。 “柳市长,路书记正欲找您。” “徐局长好!” “好!……我正有要事,向路书记匯报!” 柳宗国和徐志广两人还未进门,路北方就看到两人的脸上,带著股沮丧的阴暗神情。他还以为,两人是知晓了艾蒙家属要来湖阳的消息。 路北方在他们进来后,抬起头,撇撇嘴,示意他们到对面坐。 柳宗国边落坐边道:“北方,瑞方德公司总经理施米德,他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前两天我们在吃饭喝酒的时候,那可是说得好好的,我们加强对他们园区的安保,以及儘可能扶持他们企业的发展,甚至我们还提出给他个人配专车!但是,就刚才,他急骤骤的打电话给我和徐志广,让我们到他的办公室坐一会儿!” “我和徐志广两人马不停蹄赶过去后,谈了有一个多小时。这其中,他对我们的態度,已经迥然有变,意思就是说,经过艾蒙这事后,他们总部那边,提要削减在湖阳市投资的计划!將原计划三千亿的投资,规模缩减至300亿元!!” “300亿元?” 路北方闻言,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震惊得半晌无语。 他凝视著柳宗国和徐志广,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从柳宗国开始,瞪了一会儿,再移到徐志广脸上。 他仿佛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寻找一丝玩笑或者还可以挽回的痕跡。 然而,柳宗国本来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阴云,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徐志广就別说了,他在任何时候,坐在路北方面前,根本不敢有任何脸色! “三……三千亿?缩减到三百亿?” 路北方艰难地重复著这个数字,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那是他內心深处对这座城市未来命运的担忧和不安。 他深知,瑞方德的投资对於湖阳市来说意味著什么?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巨大推动力,更是城市国际化进程中的一块重要基石。 而且,就当前湖阳的投入来说,也算是天量。征地二千余亩,搬迁几百户人家,那凝聚著多少基层人员的心血和汗水。 如今,他们说不投,就不投了!那么,这偌大的工业区,似乎正面临閒置的风险,而湖阳的招商引资信誉,也面临崩塌的可能。 “是啊,我和志广在施米德的办公室,整整坐了一个多小时,我是各种好话都说尽了,但是,施米德坚持自己的想法,不为所动。他反覆强调,总部对於湖阳市的安全环境和企业发展前景產生了严重的担忧,特別是在艾矇事件之后,这种担忧更加加剧了。儘管我们一再承诺会加强安保措施,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但施米德仍然表示,总部的决策已经做出,无法更改。” “娘的!这简直就是儿戏!” 路北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系列可能的解决方案,但每一个念头,似乎都被现实的残酷所击碎。看来,艾矇事件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它不仅触动了国际社会的敏感神经,更让湖阳市在国际投资者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我们必须立即採取行动,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挽回瑞方德的信心。”路北方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向柳宗国,再道:“要不,我尝试与施米德进一步沟通,看看他的態度和想法吧?” 在此时此刻,见柳宗国根本毫无办法。 路北方虽然也没有把握,但是,他还是决心一试。 柳宗国和徐志广见此事已经解决,当即准备告辞,想不到路北方再叫住他们道:“呃!你们这么急著走干嘛?看看这转办的函,事情可多著呢!” 柳宗国从路北方手中,接过省里转办的函件,他的眉宇中,立马展成了“川”字:“艾蒙家属要来湖阳?这无疑会给湖阳,再次带来更大的舆论压力。而且,他们可能会提出各种要求,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的社会事件,这对於我们来说,很不利啊。” “但是,我们又不可能拒绝他们的到来啊!”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半点急躁和衝动,“我们必须深入分析艾蒙家属,即將来湖阳这一事件背后的意义和影响,还要拿出细致的方案。” 徐志广在一旁感嘆道:“这事儿,我们肯定不能拒绝的!虽然我们不想让他们来,但於情於理,应当让人家的来!毕竟,艾矇事件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如果处理不当,肯定对我们招商不利。” 路北方作为一把手,知道此时面前的困难,已经没有了后路,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他作出决策道:“宗国,既然这样,你立即组织相关部门,对艾蒙家属的需求进行深入了解,並制定出相应的接待和安置计划吧!同时,加强与外交部门的沟通协调,確保在接待过程中不出现任何差错。” “至於徐志广!”路北方將目光转向徐志广:“你则要密切关注国际社会的反应,特別是那些与瑞方德有合作关係的企业和机构,看看他们是否对湖阳市的投资环境產生了动摇。同时,也要积极寻找新的投资机会,以弥补瑞方德投资缩减带来的损失。” 徐志广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会全力以赴。 “我呢,再去会会施米德!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想法?娘的,这么大的跨国企业,对投资金额还变来变去!真让我头疼啊!”路北方挠了挠头,见事情安排下去了,便准备通知司机,前往瑞方德所在的湖阳开发区。 第951章 跨国企业欲撤资,构筑莫须有的理由 路北方將柳宗国、徐志广送走后,便立即带著秘书汪国华,让司机黎晓辉开车,前往瑞方德公司所在的湖阳市开发区。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早春的湖阳,春和景明,一派祥和。 有勤劳的农人,已经挽著裤腿在春耕种地,播下一年希望。 但路北方坐在车上,却心思重重。 他的脑海中,反覆迴荡著柳宗国和徐志广刚刚匯报的消息,对方瑞方德要將三千亿的投资,缩减至三百亿!这完全就是瞎扯蛋,就是让人气愤之事!说得好好的三千亿投资,湖阳就是按这標准征的地,现在这游戏说不玩就玩了,那怎么成?! 而且最重要的,是柳宗国和徐志广已经游说瑞方德老总施米德,近二个小时而无果! 自己此行,会有收穫吗? 虽然心里也没底,感觉没什么希望!但路北方依然要去!“” 因为当前,没有別的办法! 也因为放眼湖阳,他是最后的屏障! “国华,你觉得我们这次去拜访施米德,能有多少希望,让他回心转意?”路北方坐在车上,开口打破车內沉默。 汪国华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回答道:“路书记,这事儿確实很难说。不过,我觉得只要我们能够充分展示我们湖阳市的诚意和决心,我相信还是有机会打动施米德先生的!” 路北方闻言,苦笑了一声:“希望如此吧!这次的艾矇事件,確实给他们带来不小压力!只是,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哎,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力而为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瑞方德公司的停车场。 路北方和汪国华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朝著施米德的办公室走去。 施米德的办公室位於公司大楼的顶层,视野开阔,装修豪华。 路北方和汪国华被秘书领进办公室时,施米德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窗外的景色。 “施米德先生,您好!” 路北方主动打招呼道。 施米德倒是转过身来,微笑著与路北方握手:“路书记,您好啊!请坐吧。” 路北方和汪国华跟著他朝办公桌靠近时,他新到的秘书,端著两杯咖啡跟了进来。 “路先生,我知道,你来这里,肯定是因为我们总部针对湖阳的投资,进行了调整的事情吧?” 施米德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开门见山说话。 路北方也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汪国华则站著。 路北方点了点头道:“是的,施米德先生,我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了!只是,我还是搞不懂,究竟什么原因?让你们总部的投资计划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得好好的吗?” 施米德嘆了口气,趴在桌上,望著路北方实情相告道:“路先生,我来湖阳也有几个月了,也知道,你为咱们的项目,付出很多心血。用中国话来说,就是操了很多心。现在,我说实话吧,湖阳项目,我肯定是想投,我想在中国市场做大做强,而且我们好多生產线都建起来了,为什么不投资生產?” “但是!我们总部反对啊!其中马洛斯副总裁,以湖阳的安全环境和企业发展前景为由,要削减瑞方德在中国的投资,他在董事会上,和总裁鲁克先生,都拍著桌子,吵了好几架了!这让我们总裁先生很为难啊。” 路北方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我並未听说过这位马洛斯先生,他为何会对我们湖阳市產生这样的担忧呢?就因为艾矇事件?” 施米德急切的样子点点头道:“马洛斯先生是我们总部的重要决策人之一,他对於全球各地的投资环境都有著非常深入的了解和判断。这次艾矇事件发生后,他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认为你们湖阳不仅存在安全环境存在较大的隱患,而且可能以后增加税收,將我们外资赶走,从而霸占我们的企业和技术……他的说法,我知道很尖锐!但是,他就是这般提出削减湖阳投资的建议。” 接著,施米德眼神凛冽的看著路北方,眸光中闪过一丝坚定道:“这件事情,经过他不断游说,几名副总裁都在会上动摇了投资信心!……路先生,这件事情,若想有所改变,除非你们湖阳人,到我们总部去,说服我们的马洛斯副总裁!……他在这件事情上,態度太坚定,太固执了!” 路北方不是傻瓜,他深耕官场多年,职场上的人情世故深諳於心,当然知道这外国的月亮和中国的一样圆,知晓任何单位也好,任何企业也罢,在重大的决策时刻,总有一二个拍板之人。 如今施米德將坚定反对之人说出来,也算是帮了自己大忙!他说出其中这马洛斯,是最关键之人,这很错。只是,让路北方想不通的是,这马洛斯仅是这家跨国公司的集团副总裁而己,他都没有来过湖阳,没有参与这项目的建设与考察,他为什么要和瑞方德公司总裁鲁克在会上吵架,还要力阻公司在湖阳进行投资?这其中,他到底有什么目地?他又凭什么说瑞方德在华投產后,湖阳会想办法给挤走,霸占他的技术和生產线? 路北方听著施米德的话语,他的大脑,在飞快转动著。在任何事情上,路北方知道,若是不找到关键的突破口,没有找到关键的人,哪怕费再多的口舌,那是没用的!如今看来,这马洛斯,就是肠梗阻,就是整件事情关键之人。 因此,在施米德说完这话后,路北方眼珠子转动,他身子向前探了探,嘴角略微上扬,盯著施米德道:“施米德先生,我的好朋友,你说整件投资计划,是因为马洛斯先生在极力破坏!那我想拜託你,將马洛斯先生的资料,找一份给我行吗?” 第952章 精英女特工在湖阳香消玉损!路北方准备去米国公关 施米德瞪大眼问道:“你要马洛斯的资料?要来干吗?” 路北方也瞪著眼睛,望著施米德,诚恳回答:“我想知道他极力反对瑞方德在湖阳项目投资的真正原因!” 路北方话语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施米德也算是直爽人,打心里,喜欢与路北方这样说话利落之人打交道。 他略微愣了会,伸手將站在一旁的秘书召来道:“阿有,你去,发邮件给总部人事部的宥金小姐,就说我私人,要一份副总裁马洛斯先生的资料!呃……等等,你跟宥金小姐说,要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这就去给宥金小姐发邮件!” “哦,对了!还有,你帮我转告宥金小姐说,说我在中国想她了!要是她有时间来中国,我一定好好陪陪她!” “呃!…好的!” …… 施米德让秘书向远在万里之遥的秘书,传达打情骂俏的言语后,对方立即將马洛斯资料,给发送过来,交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一看施米德递给自己那马洛斯的资料,真的准备得很详尽,其中马洛斯的履歷,也让他很惊讶! 因为这位副总裁不仅人年轻,学歷高,而且背景特別复杂。其资料显示,马洛斯四十岁不到,毕业於欧美英伦名校,在校时,就自筹资金,和同学坐船去了南极旅行。 但是,他在参加工作后,其职业生涯、教育背景以及个人生活情况,都与亚洲有关!因为他出任过瑞多德企业亚洲区域总裁,当时的办公地点,就在新加坡。 而且在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有事关他的两件事。 一是他的立场,竟然是敌对我龙国的坚定支持者。他发表过针对我华国的言论,而且特爱针砭时事,常在网际网路对某国、某事指指点点。还常用中文,在新国那些中文论坛,与我华人展开唇枪舌战。 二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在国际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甚至对我不友好的男人,竟娶了一位川府籍的妻子!其妻子就是因在新国留学,在瑞方德亚洲区总部实习,后来一起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这看似矛盾的身份组合,让路北方不禁陷入了深思?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鸟人? 为什么要反对瑞多德在湖阳的3000亿元投资? “施米德先生,这资料,很好!对我也很重要,非常感谢你的帮助!那?…我就先告辞!回头咱们再联繫!” 路北方站起来,握了握施米德的手,诚恳表达谢意。 同时,他的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打算。 他意识到,要挽回瑞方德的投资,就必须从马洛斯这个关键人物入手,而了解他的个人背景和立场,则是制定策略的第一步。 告別了施米德,路北方让司机送回了家。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盘算著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挑战。 汪国华见状,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陪伴在侧。 回到家中,路北方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开始仔细研究起马洛斯的资料。他一边阅读,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妻子段依依现在肚子大了,她见路北方闷在书房里,几个小时也未出来,她便推开门,站在他的身后,手搭在路北方的肩上,微笑著问:“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啊?瞅你回来几个小时也不出门,就在网上翻人家资料?你就不会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吗?”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伸个懒腰,然后將马洛斯反对瑞方德在湖阳投资之事,说了一遍,再次眼望著段依依道:“老婆,你知道我为什么研究这个人了吧!这人是关键人物,我这是翻翻他的网上言论,分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在不行,为这事,我打算前往米国一趟,见见他!” 路北方以为妻子段依依会理解並支持他,毕竟这事儿,是为了湖阳市的发展大局。 然而,段依依听完之后,却嘟起了嘴,表情变得不悦起来。 “你疯了吗?你现在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我二胎马上就要临產了,路晨阳又要上学放学,还得辅导作业,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那么远的地方?”听口声,段依依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和担忧。 路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妻子的话不无道理,但他更清楚,这次赴米国之行对於湖阳市的重要性。 他回头,握住段依依的手,脸带笑意说道:“老婆,我知道现在家里需要我!我也捨不得你和孩子。但是,你也知道,这个项目,事关我们湖阳的发展,现在遇上问题了,我这市委书记,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你放心,我处理完事情,会儘快回来的!” 段依依虽然支持路北方的工作,但是,这一次,她不仅沉吟了一会儿,而且,还问了路北方同行的有哪些官员? 路北方想想后,回答段依依道:“我准备带杨徵文、赵磊、鐸丹云、沈怡洁、汪国华一起去吧,这事儿,我在书房的时候,也略作考虑。” 段依依听后,眉头皱了皱,倒没有说什么。 但路北方从妻子皱眉的神情中,发现段依依心存疑虑。 她虽然身在官场之外,但这段时间路北方与女特工艾蒙亲昵接触的消息,让她万分气愤的同时,更因为梅景天的惨况,让她替自己的男人暗暗捏把汗。 当然,就艾蒙系女特工这事,路北方也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和艾蒙单独吃饭,因为小混混的出现,而躲过一劫!若没有小混混出现,说不定,自己也会被她勾引! 看著段依依不悦的样子,路北方將她的手握在手心,再接將要带去米国的人全部介绍个遍:“呃,我之所以带这几人去,都是有作用的!徵文你是认识的,他是市委办主任,赵磊呢分管经济工作,丹云虽然不分管经济工作,但她以前是杭城外贸学院的副院长,英文功底较好,口语流利,这次充当翻译角色;沈怡洁是市外事办主任,她的弟弟,正是驻米国大使副参赞沈勇傲,这次我在提拔她的时候看到她的家庭关係时特別留意。这回,正好用上她弟弟这层关係,说不定能帮上我们一些忙!至於国华呢,自然就是负责安排我们的起居生活。”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段依依自然懂得男人有钱有权,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很多女人,都有可能往他身上倒贴。 但是,路北方说完这番话后,段依依將手从路北方的手中抽出来,然后略带情绪背转身去道:“你让他们去,不行吗?” 路北方应声道:“谁去啊?柳宗国吗?那不行,一来他才到湖阳一年不到,很多情况不了解,二来,就是很多重要的事情,他不能现场拍板!” 见路北方下了决心,段依依终於黯然道:“那你在外,注意安全吧!”说完了这话,段依依將身子,挨在路北方身上,伸手就將他那里用力捏了一把道:“还有!我可不许它使坏!你给我老实点!” 路北方哎哟一声,身子一软,趴在段依依的怀里。 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他用手轻轻地抚摸她隆起的肚皮,嘴回应著道:“这点,你就放心吧!” …… 路北方决定去米国,准备去会会那极力鼓动瑞方德公司,削减湖阳项目的高管的马洛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次艾蒙的家人,正好从米国来湖阳,將她的骨灰带回去。路北方觉得正好陪著她的家人,同机將艾蒙的骨灰送回去。 这在某些方面,让瑞方德的高管们和外国投资者们看到湖阳对这件事情的决心和態度! 很快,路北方就將这件事情,放在市委常委会上进行了討论。 在这次会议上,除了宣传部长李丹溪,嚷著要跟著工作组一起前往米国之外,其余人都未有吭声。大家心里都明白,要人家外国公司扭转一件已经形成文字的决定,那比登天都难。 李丹溪之所以想去,就是想跟著路北方出去走走。李丹溪虽然嫁了人,老公是省里的科研人员,但科研人员的沉闷,与她心仪的男人路北方那种激情四射相比,简直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路北方一眼就能猜出李丹溪的心思,但若带著她前往米国。老婆段依依肯定是有想法的。因为李丹溪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虽然她现在是实打实的少妇,但正因为歷经婚姻,相反多了几分少妇的风韵。 带个美人出访? 路北方想都未想,便果断將她拒绝。 赴米国公关马洛斯这件事情,基本上就这样定下来了。 而同样定下来的,还有市长柳忠国拿出来接待艾蒙家属那边的方案。这方案,省里面出面协调,事情特事特办! 很快,那边便定下来一个一行16人来带艾蒙回家的行程。而且为了展示浙阳的诚意,由省外事办接洽,全程给他们包机到湖阳。 这些人里边,既有艾蒙的家属,也有艾蒙所在组织派出的人员,他们来的目地,自然就是调查艾蒙的死因。 但是,他们来了湖阳后,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他们,特別是湖阳市在这方面,已经做了精心准备,不仅將案情更一步做得细致,而且,就连事发当晚所有公寓周边的监控视频,全以调查的名义,给刪了,重要路口,能拍到我神密人员进出艾蒙公寓路口的监控,更是更换了硬碟。 艾蒙的家属团队果然在来了湖阳之后,要看事件发生时所有的视频,要验伤口。但在苦於死无对证,而且证据全部已经消失,他们在湖阳耗了两三天后,终於同意將她的尸体在湖阳市火葬场火化。 但是,就在火化之前。 艾蒙那边却向湖阳提出不少於100万美元的赔偿。 柳宗国身为市长,掌管全市財政大权。 他一听赵磊匯报这事,艾蒙家属於要求不少於100万美元的赔偿要求,当即就气炸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与愤怒。“妈的,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艾蒙是被犯罪份子所杀,怎么就赖在我们湖阳市头上?我们国家每年有那么多同胞在他们国家务工,难道每次出现意外,就让他们政府进行赔偿?!” 柳宗国在財政管理方面,本来就精打细算。而且,对方是狮子大开口,100万美元,相当於六七百人民幣,他肯定捨不得。 这件事情,赵磊说服不了柳宗国,只得將事情匯报给路北方。 路北方听了事情的经过,放在心里想了想,然后找到正在生气的柳宗国道:“宗国,他们提出补偿这件事,咱们得从长计议!妈的,他们一张嘴,就要六七百万,这肯定不合理!” 顿了顿,路北方再接著道:“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儿!所以,在这方面想,我觉得我们,有个度的考量。” “路书记,你是什么想法?” 当下的路北方,不再是刚上任时青涩的血性青年,现在,他对各方面的事务,多了份中庸和理性的思考。 路北方想了想,展现领导者智慧道:“这件事情,既然对方提出来了,若是一毛不拔,那是不可能的,既展现不出咱们对死者家属的人文关怀,也表现不出大国风范。但是,若他们要100万美元,就给人家100万美元?那更不可能。中国人现在是有钱了,就湖阳財政来说,从各渠道挤出700万元,那也不是难事!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能破例,不能让其成为案例!虽然这表面,是一起外籍企业员工遇害案,但是,在以后的发展中,难保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湖阳不当那样的傻叉!不能坏了规矩!” 路北方再沉思著想了想,然后道:“你就派人与他们商议,就按中国员工標准进行补偿!对,是出於人文关怀的补偿,不是赔偿!你记住了。至於其他的要求,我们坚决不能轻易鬆口,这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底线。” 柳宗国点了点头,神色稍缓道:“好,就这么办,我现在就让赵磊,立即著手准备相关材料,我会亲自与艾蒙家属进联繫,確保您的想法,能被正確传达!” 再次坐到谈判桌上,赵磊首先表达了对艾蒙不幸遇难的深切哀悼,並强调了湖阳市政府对此事的重视与悲痛。隨后,他详细介绍了中方对於中国职工意外遇害事件的通常处理流程,以及基於人道主义考虑所能提供的援助范围。 在谈及赔偿金额时,赵磊坚定地提出路北方的意见,即按照中国员工工伤死亡的標准进行补偿,而非对方所要求的巨额美元赔偿。 经过半天的激烈交锋与反覆沟通,艾蒙家属团队终於被中方谈判小组的诚意与理性说服,认识到在缺乏確凿证据支持其高额索赔要求的情况下,继续僵持並无益处。最终,他们同意按中国工人標准,即执行100多万元人民幣补偿的方案! 这事儿对方签字后,艾蒙在湖阳就地火化。第三天上午,路北方一行8人,外加艾蒙家属16人,以及瑞方德湖阳高管5人,乘坐包机,从湖阳机场起飞,直飞米国。 第953章 离奇婚恋,让这人敌视我国(上章有修改哦) 路北方等人乘坐的专机在湖阳机场起飞,翱翔於万米高空之上,展开在眼前的,是一幅无与伦比的画卷。 云朵如,轻轻掠过机身,仿佛触手可及;大地辽阔,山川河流如微缩景观,错落有致。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斑驳光影,给这幅自然之作添上一抹温暖。 但是,坐在飞机上的路北方,却並未心隨景远,思绪飞扬,也没有觉得他这第一次去米国飞行,是一场视觉与心灵的双重旅行。 路北方坐在宽敞的机舱內,手中紧握著那份关於马洛斯及其川籍妻子高诗蕾的详细资料。他的目光不时地从文字上掠过,似乎在寻找著某种微妙的联繫或是突破口。高诗蕾,这个名字在他心中默念了多次,他试图通过她的背景,来揣测马洛斯的性格和可能的软肋。 资料显示,高诗蕾出身於四川的一个普通家庭,自小成绩优异,后来凭藉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前往新国留学的机会。在那里,她不仅完成了学业,还邂逅了马洛斯,两人一见钟情,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高诗蕾温柔贤淑,是典型的东方女性,而马洛斯则是个事业有成的西方商人,这样的结合,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天作之合。 然而,路北方却从这份资料中读出了一丝不寻常。马洛斯虽然在国际商界呼风唤雨,但他在某些场合下,却常常表现出对东方文化的强烈排斥,甚至在某些公开场合,公开谴责我龙国的某件事情。这里边的原因,是否与高诗蕾的影响有关呢?路北方心中暗自琢磨。 他想像著高诗蕾的样子,或许她有著温婉的笑容,或许她言谈举止间,都透露著一种独特的东方韵味。 这样的女性,是否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马洛斯对东方国家的看法呢?路北方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深入探究的问题? …… 飞行十几个小时,多半就在思考中悄然流逝。 当飞机终於降落在米国纽约国际机场时,路北方收回了思绪,整理一下衣衫,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眾人下飞机后,路北方代表湖阳市委领导,首先前往艾蒙的葬礼现场。那里,艾蒙的家人和朋友已经聚集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伤。路北方一行人,身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缓缓步入会场。 在葬礼上,路北方发表简短的致辞,他表达对艾蒙不幸遇难的深切哀悼,同时也向艾蒙的家人表示诚挚的慰问。 他的言辞,诚恳而有力,鐸丹云作为大学教授出身的副市长,英文翻译得很流畅,贏得了在场眾人的阵阵掌声。 按照行程安排,路北方一行在参加完艾蒙的葬礼后,即在酒店休息一天,倒倒时差,到城市誑誑。次日,才在瑞方德湖阳公司副总经理卡梅夫的带领下,前往瑞多德公司位於纽约还有300公里的总部参观考察。 儘管身体因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时差的影响而显得沉重,路北方的心中,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无法平静。 就在卡杰夫带队大家进入酒店,休整以適应时差之时,路北方却將鐸丹云和沈怡洁喊了出来,三人决定立即前往我国驻米国大使馆,拜访沈怡洁的弟弟沈勇傲。 沈勇傲来米国多年,不仅在这座城市有著广泛的人脉资源,而且对国际商界,也有著敏锐的洞察力,是获取瑞方德公司及高诗蕾信息的不二人选。 三人驱车穿越米国的都市丛林,很快抵达庄严的大使馆。沈勇傲是一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知晓姐姐和路北方一行人远道万里而来,他早就放下手中的工作,热情地候在使馆门口迎接。 “路书记,鐸市长……你们好!还有姐,我也是第一次来米国吧。欢迎欢迎!”他乡遇亲人,沈勇傲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亲切与职业性的干练。 沈勇傲领著三人进入他的办公室,一番热情寒暄后,路北方简要说明了来意,並强调了此次访问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沈勇傲听后,眉头微蹙,显然意识到任务的艰巨性。他迅速打开电脑,开始调阅相关资料,同时向路北方等人介绍起瑞方德公司的最新动態,特別是这家公司的近期活动以及部分高管的背景信息。 “瑞方德作为跨国企业,这家公司的信息,想必网上比比皆是。至於他们副总裁马洛斯和其夫人高诗蕾的信息,在你们来米国的路上,我已经委託这家公司的华人高管,进行了打探。” 沈勇傲一边將装订好的资料,递给路北方,一边介绍道:“高诗蕾虽然是四川人,但在新国留学期间,她其实就结过婚了!而且婚前还育有一子!听说她与马洛斯的结合后,还与原配打官司打了好几年,而且他原配在川府也是商业骄子,甚至为了这夺夫之恨,在东南亚还费巨资,想让人在新国將马洛斯和高诗蕾给做掉,后来不知怎么才摆平这事……这些恩恩怨怨的背后,可以看出,他们两口子都不是简单人物。” 路北方认真倾听,不时点头,心中对高诗蕾的形象更加立体起来。他意识到,要解开马洛斯心中的结,或许可以从高诗蕾入手,找到两人关係的微妙平衡点。 “勇傲,我们此行,关键人物是马洛斯,现在看来,他的妻子高诗蕾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我想,只要做通她的工作,极有可能成为我们与马洛斯沟通的桥樑!你看,能不能在今天,帮我们约这个高诗蕾出来一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北方提出了关键问题。 沈勇傲思考片刻,答道:“这需要一些时间和技巧,但我会尽力而为。当然,我也会尝试通过私人渠道,通过高诗蕾周边的人,看看能否为你们打开对话的窗口。” “都说有熟人,才好办事。这话放在哪儿,都不假啊。沈参赞,若能约到高诗蕾,那就太好了。” 沈勇傲表示尽力之后,紧跟著道:“路书记,你们万里奔波,一下飞机又参活动,肯定累散架了,也饿坏了。要不,这事我让手下去办,我领您们先找个餐馆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在旁边的沈勇傲之姐,沈怡洁笑过接话道:“这才对嘛!早就应当叫我们先吃饭的!……好不容易来你这里一趟,不能饿肚子吧!还有,你得多点些菜,可別怠慢了咱路书记和驛市长。” “好好好,保证不会!姐……咱们走!”沈勇傲连连应著,引得大家一阵鬨笑。 ……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抵达米国时,这则消息,不仅在大使馆传开来,还在敌对势力的视线中展现出来。 第954章 敌方特工准备对付路北方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等人前往米国的飞机上,就有吉姆团队安插的特別人员,发现了登机的名单中,竟有湖阳市政府人员。 这两人本来跟著艾蒙的亲人去湖阳,就是分析辨別艾蒙的死由,並试图找出她死亡的特別之处。 而且这两人在湖阳的几天里,確实做过大量调查,还试图与艾蒙所租的公寓附商贩进行洽谈,要求高价索要他们商店的监控视频。 无奈湖阳警方早就防著这一招,已將沿街可能暴露的监控全部清空,这让这两人最后无功而返。 虽然跟著艾蒙家人回了米国。 但是,在登机时,当他们看到路北方带著五人,一同前往米国时,这两人就悄悄將这则信息,告诉给自己的上级。 很快,这信息便匯总到位於岛国某基地的亚洲区负责人吉姆这里。 吉姆看著手下提供的名字,嘴里含著根冒烟的大雪茄,阴阴地冷笑了两声:“路北方?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就是那个知道艾蒙死因的唯一一人??” 吉姆那手下站著匯报导:“对,上校,就是他!他是湖阳唯一一个能调动特別行动人员的要员,而且,也只有他,还能將事情干得利索,並能將屁股擦乾净!……而且,据我们调查,此人与军方关係密切,其个人就系军人出身!而且,在前段时间的深入调查中,当地官员传言,此人被省里看上,欲调往省城工作,但军方不放人!才让他一直担任市委书记!” “哟,看样子,此人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吉姆低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路北方这名对手的轻蔑,也有对即將上演好戏的期待!放在以前,他虽然几次听闻路北方,但一直以为,他就是湖阳市政府按部就班的一员,现在看来,他以前错了,大错特错。这不仅是当地政府的头儿,更是自己的强劲对手。 他深知,路北方此次赴美,绝非偶然,更非简单的送艾蒙魂归故乡,在这个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年代,像路北方这样的精英,不会轻易出动,他既然动了,证明这个举动背后,都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动机。 “除了这路北方,其余人是什么背景?” 吉姆手下匯报:“根据我们的调查,路北方此行携带的团队中,有两名女性,其中一个叫驛丹云的女人,是名副市长,另一位叫沈佳怡的女性,就是大华驻我国使馆副参赞沈勇傲的姐姐。其余还有位叫杨徵文的,好像也是湖了重量级人物,系市委常委,市委办公室主任。” “看样子,他们这次出动的级別,可不低啊!” 其手下副官再道:“据我们分析,路北方此行前来,估计还是瑞方德位於湖阳的项目撤资有关。最近,在我们各方在面攻关,以及暗自施压后,瑞方德本来预计在那边投资3000亿元,暂停了那边2700亿投资,只投300亿元,肯定是他们急眼了!路北方才亲自出马,试图挽回瑞方德的投资,或者说是为了阻止他们进一步撤资。” 吉姆点了点头,对这份分析表示认可。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战术地图前,图上布满了標记,每一个点都代表著一个潜在的利益爭夺点或是战略布局。 他用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代表湖阳的区域,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瑞方德的投资,对湖阳重要,对我们的计划,也至关重要。现在好不容易鼓动他们撤资,咱们坚决不能让路北方跑来米国进行公关游说成功,不然,我们以前所做的工作,就前功尽弃!”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吉姆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千钧之力。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可是,路北方並非等閒之辈,就这同行的有两个女人,都是谈判高手,那个姓驛的副市长,就是以前浙阳省外贸学院的院长,曾是中外交流团核心成员。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系湖阳市外事办主任,英语流利,长相甜美,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其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很有公关能力。” 吉姆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一字一句吩咐手下道:“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要给他製造一些障碍和麻烦!” 吉姆这手下,木然地望著吉姆,希望他能提供决策方向。 吉姆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狠狠地抽了口茄,脑中也在极速酝酿方案,直至有个雏形之后,才继续说道:“首先,我们不能直接与他们正面衝突,那样太过显眼,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我们可以利用一些意外来拖延他们的行程,甚至给路北方一个警告,让他知道,在米国的土地上,想拿到成功的果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著,他站起来,走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著一台高性能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各种复杂的监控网络和数据分析图表。 吉姆轻敲键盘,调出一份详细瑞方德公司周边的地图,上面標註著这周边所有路线,以及周边的环境信息。 “实在不行,你们就在这里,精心策划一场看似偶然的车祸!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未能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跡!”接著,吉姆咬咬牙道:“中国有句古话道,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他们既然用这招弄死了艾蒙,那对不起!咱就將这招,用在你们路北方身上!哈哈哈!” 吉姆的手下面露难色,显然对这种直接涉及人身安全的计划有所顾虑:“可是?上校先生,这样的行动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不仅会暴露我们,还可能引起国际纠纷。” 第955章 湖阳市委书记在国外 见自己的手下掂三怕四,说话优柔寡断,吉姆立马觉得不爽。 他本来好端端的心情,完全被手下这话搞坏了! 只见他瞬时站起来,黑著脸,用桌上的文件,猛然一拍手下的脑袋,然后咬牙道:“就这?还怕了?还特玛的怕国际纠纷?我跨国企业高管,世界精英人才, 咱们了十几年,耗费无数钱財,从小就培养成长的特工精英,现在湖阳死了!他们仅仅答应赔十几万美元就想了事?” “就这事!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就算这路北方是湖阳市委书记,那又怎么样,他在米国出车祸?龙国就能將天给捅了?而且,这车祸也不是我们政府蓄意製造的,而是真正的社会人员参与的!届时,我们也会將肇事人员抓住,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龙国人能怎么样?” 吉姆这手下挨了打,还不敢退后躲闪。 他只是愣愣地將手护在头上,以防吉姆再次下手。 头蘢拉著,老老实实挨训! 吉姆倒没有再动手,而是冷笑一声,继续夹著那闪著火星的雪茄,眼神中透露出冷酷与狂妄道:“你要知道,风险与收益,总是並存的。只要你们做得乾净利落,谁又能找到我们的头上?而且,你以为真要我们参与去做吗?这次,我告诉你,我向上面打报告,给你足够多的预算!你让那黑手党的人大头目组织去做!……他们冲在前,咱们还不能全身而退?” 顿了一顿,吉姆语气更加坚定:“记住,这不仅是为了给艾蒙报仇,更是为了我们的大计。瑞方德的投资一旦恢復,湖阳的发展將不可限量,而且,这路北方老奸巨滑,很有对付我们的经验,若他不除,必將直接威胁到我们在浙阳的布局。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计划安排执行下去” 吉姆的副官见状,眼神阴冷,这下身子一个站立,行了个军礼,大声应道:“好!上校先生,我现在就將您的命令传下去。” “慢著!”吉姆接著指示道:“你可以联繫我们国內的合作伙伴,看看他们有更专业的资源来处理这类事情!比如……聘请的那些刚刚逃窜过来的成员,或者本来就是通缉犯……总之,要多设计几套方案,要能在关键时刻,能撇清我们与这件事情的关係。” “好的!我这就按您的安排吩咐下去!现在就与纽约那边的团队联繫!” “另外!”吉姆补充道:“你们还要准备备用方案,以防万一。如果车祸计划失败,或者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你们要有迅速转移视线,甚至嫁祸给他人的能力。记住,细节决定成败,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是!请上校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谨慎行事,確保计划的万无一失。这次,我们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吉姆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隨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执行计划。 …… 就在岛国基地的情报中心,吉姆將这任务安全下去时。 沈勇傲领著路北方、鐸丹云、沈怡洁一行,穿过使馆区繁华而庄重的街道,来到了纽约唐人街一家享有盛誉的中餐馆。 这家餐馆装饰古朴典雅,红木雕与翠绿植物相映成趣,一进门便能感受到浓厚的东方文化氛围,仿佛瞬间穿越回了遥远的龙国。 “这家餐馆是我精心挑选的,菜品地道,环境优雅,最適合咱们今晚聚餐了。”沈勇傲一边介绍,一边引领眾人进入一间宽敞的包间。 包间內布置得温馨而雅致,墙上掛著几幅精美的中国山水画,中央摆放著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各式精致的冷盘和热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路北方、鐸丹云、沈怡洁一行先到,杨徵文、赵磊、汪国华隨后也从下榻的酒店出发,前往这餐厅集合。 眾人围桌而坐,沈勇傲亲自为每个人斟上了醇厚的龙井茶,茶香裊裊,为这顿饭局增添了几分雅致。 “路书记、杨常委、鐸市长,还有姐……你们这次从国內远道而来,我特別高兴,今天本来我也將你们到来之事,匯报给大使先生,大使先生今天在佛罗里达,所以未能回来招待大家!但是,他吩咐我了,要我带著大家尝尝这里的招牌菜,要將家乡的客人招待好!” 沈勇傲热情地说著,隨即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 隨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端上桌,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路北方和鐸丹云对这里的菜品讚不绝口,尤其是那道清蒸鱸鱼,鱼肉细嫩,味道鲜美,配以特製的酱汁,更是让人讚不绝口。沈怡洁和赵磊则对一道家常豆腐情有独钟,说这道菜让人想起家乡味道,温馨而亲切。 席间,沈勇傲不仅介绍了纽约的风土人情,还分享了自己在米国多年的工作和生活经歷,言谈间透露出对祖国的深深眷恋。 路北方和杨徵文、鐸丹云,也適时讲述了此行的目的和期望。路北方望著沈勇傲,实诚相告道:“沈参赞,我们这次来米国,还將你姐带上,一下飞机,就直奔使馆来找你,实在是有『挟你姐这天子,以令你这诸候』之意啊。当然,这也实在迫於无奈,希望你能谅解啊。” 沈勇傲看著路北方,又看著眾人,嘴角扬起来,心中倍感温暖道:“路书记,您若这样说话,就是跟我客气了!什么挟我姐令诸候?哪有什么诸候啊?我们虽然身在米国,但我们也是龙国的公职人员啊!在这里工作,只是位置不一样,工作地点不一样,但是,为国內群眾和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提供服务的宗旨!我们和国內的公职人员是一样的啊。” 第956章 湖阳市委书记一行约见仇敌的妻子 路北方见沈勇傲思想端正,说话根本未摆异国大使馆参赞的架子,心中更加欣赏。他深知,论职务,大使馆参赞作为外交官的一种,其级別仅相当於厅局级正职或副职。也就是说,他的级別,或与自己对等。 但是,在实际工作中,路北方也是深有感触的。由於岗位不同、工作性质不同,特別是身在超级大国等使馆出任职务的,用官场上的话来说,他们就比同级別的公务员牛奔一格! 但是,眼前的沈勇傲,能在纷繁的国际环境中,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说起话来,不骄不躁,实属不易。 “沈参赞,你这对国家的態度,让我很感动。”路北方嘴角扬起来,望著他笑了笑:“你身在海外,却心繫祖国,还拿国內的那一套要求自己,这种精神,真是值得我们在座所有人学习!” “哈哈,路书记,您这可就是过奖了!”沈勇傲闻言,谦逊地笑了笑:“我在这岗位上,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身为龙国人,我觉得无论身在何处,身在何岗位,都应该为祖国的繁荣富强,为国家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说完这,沈勇傲举著杯子,笑了笑再道:“路书记,诸位,今天……我就以茶代酒,欢迎大家的到来!!” 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在这个过程中,路北方的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约见马洛斯川籍妻子之事!眼看饭局进程过半,路北方忍不住再提醒沈勇傲道:“沈参赞,我们来米国的目地,也跟你说了!这次行程,我们也不想耽误太久!当下,就是约见高诗蕾女士,就这事啊,还劳烦你帮我们动点劲儿!” 提到高诗蕾的事情,沈勇傲一愣,当然掏出手机道:“这事,我已经通过我在米国的朋友,查到了高诗蕾现在就职的企业!这企业有名高管,就是华人。他答应我会尽力帮忙安排,不过,这公司很大,是华尔街头號金融企业,人太多了,可能查找需要一点时间!当然,也可能需要他来协调其中的关係,或说服高诗蕾与我们见面!” 路北方听说已经安排,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期待道:“沈参赞,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次能这么顺利找到高诗蕾这人,全靠你的帮忙。” “別客气、別客气!”在放下碗筷后,沈勇傲让服务员端上了精致的甜点,以及一壶热腾腾的普洱茶。沈勇傲边给眾人泡著茶,边从口袋里不时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终於,在嘀的一声轻响后,沈勇傲望著路北方道:“呃,路书记,我这朋友回话了!他不仅要到了高诗蕾的联繫方式,而且已经跟她说好了,待会儿他们安排好地点,就通知我们去见面。” 见事情来得这么容易,路北方兴奋了。 他伸手过去,拍拍沈勇傲的胳膊:“这事儿,真是全靠兄弟了!” 沈勇傲摆摆手,笑道:“路书记,您客气了。能为家乡做点事,也是我的荣幸。对了,我那位朋友提到,高诗蕾应当就在华尔街某金融公司上班,她的住址,好像就在唐人街附近。要不,我们先去唐人街誑誑,顺带约她在唐人街的某个酒店见面,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路北方的赞同:“好主意!唐人街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让她感到亲切,也方便我们安排一切。那就麻烦你再跟进一下,看看具体安排在什么时间比较合適。” “放心,路书记,我会儘快落实。”沈勇傲拍著胸脯保证道。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异国的唐人街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热闹而温馨。 街道两旁,中餐馆、杂货铺、茶馆等店铺林立,熟悉的中文招牌和偶尔传来的乡音,让人仿佛置身於祖国的某个繁华街市。 路北方一行人在沈勇傲的带领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著预定的酒店缓缓行进。 沈勇傲边走边介绍著唐人街的歷史与文化,以及这里对於海外华人的意义。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与温情,让路北方等人对这片充满异域风情却又饱含乡愁的土地有了更深的理解。 眾人还不时停下脚步,欣赏那些充满中国特色的手工艺品,或是品尝街边的小吃,感受著来自家乡的味蕾记忆。 “唐人街对海外华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它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和情感的寄託。”沈勇傲感慨地说,“在这里,每个华人都能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份归属感。” 路北方虽然点头赞同,但心中却在暗暗著急。 这唐人街虽繁华,但路北方深知此行任务艰巨,他真是无心欣赏。 打心里,他期待著与高诗蕾的会面,希望通过这次交谈,能够进一步了解她的老公、瑞方德公司副总裁马洛斯的想法。 就在誑了半小时左右,沈勇傲返身衝到路北方面前,带来了好消息:“高诗蕾女士已经同意在龙头湾酒店茶室,与我们见面,她正在路上,很快就到!让我们先到那等著!她已经跟服务员交待了!” 路北方闻言,心中一喜,立刻吩咐驛丹云拎著几份四川的土特產,然后走到预先预定的酒店,准备迎接高诗蕾的到来。 茶室內,灯光柔和。 茶香裊裊,营造出一种寧静而雅致的氛围。 等待的过程中,路北方与同来的驛丹云和沈怡洁討论起了即將进行的对话內容。 路北方道:“你们都是女人,好说话一些,也免得她紧张。杨徵文和赵磊,他们我乾脆让他们休息了……我希望你俩能在有限的时间內,儘可能多地了解高诗蕾的生活状况、工作经歷以及她对两国关係的看法。同时,也问问她老公马洛斯的一些情况,並委婉提出,我们此行,想见他老总的想法,看看她是什么態度!……” 驛丹云和沈怡洁两人点点头,表示尽力而为…… 终於,半小时后,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沈勇傲起身开门,一个 身著简约连衣裙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脸上掛著温婉的笑容,站到了这间茶室包间的门口。 第957章 市委书记异国他乡见重庆妹子 路北方、驛丹云、沈怡洁看到高诗蕾进来,齐齐站起来欢迎道:“高小姐好,请进请进。” 沈怡洁引位道:“请这边坐!” “各位领导好啊,听说您们今天上午才到纽约,连时差都没倒?真是辛苦啦!”高诗蕾掖了掖裙子,一脸热忱地望了望眾人,然后在小方桌的一角坐下。 路北方微笑著,顺手给她递上一杯热腾腾的茶:“辛苦倒是说不上,只是这次来这里就打扰高小姐,我们相当过意不去。” 驛丹云附和著,將刚刚拎进来的几袋川味特產从桌子旁拎起来放在高诗蕾的身边,轻声细语道:“高小姐,这是我们从家乡带来的一些土特產,请您收下。” 看到驛丹云手中拎著大包小盒,高诗蕾连忙起身收下,嘴里一个劲地说谢谢。虽然这东西也不值钱,都是些地瓜干,板栗,川味辣椒酱、以及湖阳朝阳湖小鱼乾等等,但看得出来,她很感动。 沈勇傲趁机在这时,將路北方等人介绍了一遍。 当听说眼前这男子,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这大姐就是湖阳市副市长时,高诗蕾的瞳孔撑大了,她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换上更加恭敬的神色:“原来是路书记和驛市长亲临,真是想不到,能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 路北方欠了欠身子,趁机道:“高小姐,其实我们这次冒昧来访,主要还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高诗蕾闻言,微微一愣,隨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路北方。 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了解到,你的丈夫马洛斯先生系商界精英,作为瑞多德集团全球副总裁,更是对这家跨国企业的商业决策,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本来,一年前,您先生所服务的瑞多德集团,就与我们湖阳市签订投资3000亿元的投资协议。然后由於某些原因,就在前几天,瑞多德集团对湖阳市的投资计划,发生了重大变动,原本计划投资的3000亿元,如今被削减至300亿元。” 高诗蕾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当然知道,这笔投资对於湖阳市的发展来说意味著什么。3000亿元的投资,足以带动整个城市的经济发展,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提升城市综合竞爭力。而现在,这笔投资却被大幅削减,这无疑是对湖阳市的一次重大打击。 路北方开门见山,继续说道:“我们深知,这样的变动对您的丈夫来说,可能也是出於某种商业考虑。但作为一个城市的领导者,我们有责任何义务为城市的发展爭取更多的机会和资源。因此,我们希望您能帮助我们劝劝你的丈夫,希望他能够重新考虑瑞多德集团在湖阳市的投资计划。” 高诗蕾闻言,陷入了沉思。她当然明白路北方的意思,也知道这笔投资对於湖阳市的重要性。但是,她同时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商业决策上有著自己的原则和立场。要想说服他改变决定,绝非易事。 不过,高诗蕾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去尝试:“路书记,我会把你们的意思转达给我的丈夫。但我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改变决定。毕竟,商业投资有著它自己的规则和逻辑。” 路北方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高小姐,你能答应帮我们这个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尊重你丈夫的决定。同时,我们也希望,就这几天,您给帮助我们,將您先生约出来,咱们吃个饭。不管如何,当前瑞方德集团布局湖阳,都是对我们的支持!我应当感谢他。” 其实,真正约高诗蕾出来的目地,就是这样。 但是,大家坐在一起,肯定不止要说这些话。 接下来,沈怡洁和驛丹云,便围绕著高诗蕾在纽约的生活,以及她家乡的一些事情,拉起了家常。 当然,这样的会面安排,实际上是路北方精心策划的。在出发之前,路北方就已经向同行的几位成员详细介绍了高诗蕾的丈夫马洛斯。他们了解到,马洛斯不仅拥有多年的亚洲生活经验,並曾担任瑞方德亚洲区总裁,而且他在公眾场合多次发表对中国不太友好的言论,带有明显的打击倾向。 这些信息使得路北方更加意识到,与高诗蕾的会面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社交活动,更是一次摸底马洛斯的机会。 果然,在聊了约有四十分钟,情绪渐入佳境之际,高诗蕾轻抚著茶杯的边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道:“我来自重庆,以前就是四川的嘛。大学毕业那会儿,我满怀憧憬,和前夫一起考公务员,他成绩不好,当时我们选择的时候,只能选取最偏远的乡镇!本来,以为爱情可以跨越一切,便真正到乡镇当公务员的时候,才知道条件艰苦得难以想像。我们那乡里穷困,什么补贴都没有,两个人每个月每人二千多块钱,真的不够用。更不用说筹办婚房,以及为孩子谋划未来了。实在没办法,我就让他留在国內,继续走仕途之路,而我,就重回学校考研,並申请到新国的留学机会。” “刚开始,我们每天都有视频通话,分享著彼此的生活点滴。但隨著时间推移,距离成了我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忙於工作应酬,我则沉浸在学术研究和適应异国生活之中。即便如此,我在新国留学期间,补贴是很高的,而且,我还找了份工作,每个月能赚三万多块人民幣,这些钱,在当时是超多的。我用一年时间,就在我们那县城买了房子,而且他还问我要了20万元送礼,將他从山卡卡里边,给调到县城,並谋到了一个某局副局长的位置。从那之后,他是一路长虹,在我们当地风生水起。” 第958章 市委书记拍案而起,为外国友人 高诗蕾坐在路北方等人对面,声音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道:“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在他的社交媒体上发现了端倪!他出轨了,对象是他的一个下属。本来像这些事情,我还真想得开。毕竟我在国外,他在国內,若仅是排解生活的寂寞,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回国后,你能假装从没有发生过就行!” “但是……”高诗蕾眸子拉出一线血红道:“有一天我让我妈去我家婚房看看,让她帮著收拾一下,看是不是乱七八糟的?结果,他不仅將那女人带了回来,而且还在一起生火做饭。那一刻,我仿佛被雷击中,所有的美好瞬间崩塌。最终,在一阵爭吵后,我们进入了漫长的冷战期,虽然他无数次让我回国离婚,他要和那女人结婚。但我当时想的,就不能让他和那小三好过,就不离!!就是这样,我继续在新国打拼,他而他的圈子混。” “足足有一年多,我没有回国!但我知道,他在那两年里,当上了副县长。也就是那一年,我遇上了现在的先生马洛斯。他是个优秀的商人,精明的决策者,我当时就是瑞多德下面分公司的一名中文翻译。遇上他,我才决心將婚离了,我要追求新的感情。” “就在那年春节,我带著马洛斯回乡过春节,想著顺带將离婚手续办了。雪纷飞中,我们踏入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县城,心中五味杂陈。街道两旁掛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洋溢著节日的喜庆,而我的世界,却因这段即將终结的婚姻,蒙上了一层阴霾。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异常平静,没有过多的爭执,只有法律文件翻动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签字笔轻触纸张的沙沙声。他显得异常配合,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我,心中仍有不甘与愤懣难以平息。” “谈及財產分割,我坚持要回那套婚房。那不仅仅是一处房產,更是我多年辛勤工作的见证,是我在异国他乡无数个日夜奋斗的结果。而他,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带著几分轻蔑,仿佛那房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附属品。他甚至还嘲笑我,你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在外面搞定了有钱的老外,那个能当你爹的有钱人,还差这几十万元,你何必还要纠缠於过去?还要这么一套房子?” “我当时真是气死了!我试图保持冷静,但內心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即將爆发。因为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利处理它!我大声朝他说出我的想法,甚至表明要去法院告他。” “然而,现实总是比想像中残酷。当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正准备敲门时,门却猛地被拉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站在门口,一脸凶相將我轰了出来。马洛斯见状,上前一步,用他那惯有的沉稳语气想跟人家讲道理。回应他的,却是对方粗鲁的推搡!混乱中,马洛斯为了保护我,不慎与对方发生衝突,结果被他们围攻,脸上、身上多处受伤,还將他推著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小腿立马骨折。” “我惊恐万分,试图呼救,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只是冷漠地围观,无人伸出援手。我们报了警,想让那些施暴者受到了法律的制裁,结果知道他的身份后,警官敷衍我们,甚至还在背后指指点点,对我们好一通奚落。” “那一刻,我对这个地方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失。看著马洛斯为我受伤,我的心如刀割!最终,就在大年三十,为了给马洛斯治腿,我们通过外交部门,直接呼叫了医疗急救飞机,从县城飞到重庆,再从重庆飞到了深圳救治……这段经歷,在我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路北方、驛丹云和沈怡洁静静地听著高诗蕾的讲述,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 驛丹云轻拍高诗蕾的手背,温柔地说:“高小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以前的事,莫想那么多了。” 沈怡洁也將高诗蕾的茶杯中续了一杯水,然后安慰道:“就是,那渣男,想来一辈子也就在那小县城混了!別理他了!”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路北方却不一样,路北方听罢,眉头紧锁,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手握大权,怎么如此作为?这真是太黑了,太丟人了!”他义愤填膺地喊道,声音中带著无法遏制的愤怒与不平。 “你在异国他乡打拼,他在家里升官发財,而且仗著自己有了地位和权利,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违背公秩良俗、殴打他人……这种行为,简直是对社会正义的公然挑衅!丟咱们公职人员的脸!” “路先生,你说得对,这些经歷对我来说,確实是难以言喻的痛苦。”高诗蕾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是,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现在定居在这里,我爸妈也在这里,那小城都三年多没回去了。哎,一切过去了。” “不!高小姐,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房子钱是你出的,就理应归你所有!哪怕和离,那婚前財產,也理应一人一半!还有,他唆使別人打伤了马洛斯先生,那就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这事,还不能这样算了!……我不能让那些仗势欺人的人继续逍遥法外,就这事,我必须为你討回公道!!必须要將那婚房,拿回来一半!!” 高诗蕾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过,她很快皱起眉头道:“路书记,您这心情,我领了!您这不仅仅是对我的支持,更是对社会正义的坚守!我谢谢你。但是……您是浙阳省湖阳市委书记?我是重庆那边的?这?恐怕?要不,路书记,还是算了吧!” 很显然,高诗蕾现在很是质疑,路北方这浙阳某市的一把手,如何来管辖得住她重庆那前夫? 不仅是她,就连驛丹云、沈怡洁,也纷纷扭头望著他,担心路北方口出狂言,说了大话! 第959章 路北方准备帮人出口恶气 哪知道,路北方根本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站起来一扬手,將站在这茶室门口的服务员叫进来,让她帮著拿来一张纸和笔。 接著,路北方將纸和笔,轻轻地推到高诗蕾面前道:“高小姐,我知道您是觉得我系浙阳省湖阳市委书记,权力有限!而你前夫,他是重秦市某个县的副县长?我管不著他,更不可能跨地区帮你出这口气!!” “呵呵,您的担心,其实是对的!我作为浙阳人,还真的管不著他!但是,你想过没有?咱们龙国的体制,不管你是哪里的干部,还是哪里的领导,我们再往上,不就是中央的部委在管著嘛!哪怕如沈参赞这样身居米国的干部,还不是要归这几个部门管!因此,我虽然不能直接处理他,但我可以將您的情况,向这几个部门提供线索,让他们適时利剑出壳,来主持人间正道!!” 接著,路北方將纸再推了推,万分真诚地盯著她:“高小姐,要不,你將你前夫的名字,以及现任职务,提供给我吧!我保证將你的情况,向相关部门匯报,也一定会给你满果结果!呃,对了……最好將时间写上,还是你们那婚房所在的小区!以及马洛斯先生被殴打的时间。” 高诗蕾在与前夫的財產纠纷这事,她是真准备放弃了! 但路北方眼神篤定,说得万分真诚,又激盪起她的心。 她犹豫了几秒,略有心动地盯著路北方:“路书记,这?这?……这能行吗?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放心,高小姐,这肯定行!正义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尤其是这几年,龙国从上到下,反腐力度空前。对群眾实名举报的问题,纪检机关更是强调,涉腐案件,更是有一件必须查一件,查实了还需要给举报人进行回復!” 见高诗蕾犹豫不决,路北方用脚踢了踢了旁边的驛丹云。 驛丹云会意,凑上前扬著脸咐和道:“是啊,高小姐,当前国內的清查有问题的干部,比以往更为严格了。只要您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此人真在婚姻期內,就与別的女人有不伦关係,那必须接受严肃处理!” “这般说来?那我就请路书记,帮我向上反应下我的情况!”高诗蕾受了鼓励,还真就伏下身子,利索地將她前夫的姓名,以及当时所购婚房的小区,房號,购房价格,以及马洛斯陪她去討要婚房的產权挨打事宜,简略的写了一遍,隨后她还郑重其事,签上自己大名。 “好啦,高小姐,你就听我的消息吧!这事儿,上面肯定会给你答覆的!”路北方小心地將高诗蕾写的这便条的信息,转交给沈怡洁保存,並让她回到宾馆后进行整理,然后发给他。 当然,对於路北方来说,要查一个有问题的县处级干部,那还真是小事。 他只需要將高诗蕾所提供的信息转成报告,转发给李达熠即可 就这点事情,李达熠也无须出手,她只要签行“请重秦市委组织部对此情况进行严查,並给予回復!”的批文,然后按程序下发给下面的相关部门即可。 而有意思的是,因米国那边晚上的时候,刚好龙国这边正是清晨上班之时。 这样,相关部门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研究中z部转发过来的举报信件,而且,看到中z部的名號,这帮人动作快速,並初步了解高诗蕾的情况后,迅速对高诗蕾前夫陈永喜作出暂停职务接受调查的处理!…… …… 而这天晚上,路北方带著驛丹云一行,与高诗蕾在唐人街门口的茶室,聊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意犹未尽,各自散去。 沈勇傲开著车,送路北方和驛丹云、沈怡洁三人回到下榻的宾馆休息。 此时,夜色已深,繁华异乡,依然万分喧囂。 路北方推开房间窗户,凝望著远处阑珊的灯火,脸上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不仅有著帮助高诗蕾伸张正义的期待与自信,而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在一定程度上,能让高诗蕾的老公马洛斯对龙国人形象的改变! 归根结底,是让马洛斯放弃对龙国的成见,恢復瑞多德对湖阳的3000亿元投资! …… 与此同时,高诗蕾在告別路北方等人后,心情复杂地回到家中。 她的心中,既有对路北方承诺的期待,也有一丝忐忑不安。 毕竟,她曾经都要放弃追究前夫的事情了,如今被路北方等人提及,心中又燃起希望之火。 但是,他真的能帮到自己吗? 她的心里,同样充满疑虑! 推开家门,一股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马洛斯此时正赤著胳膊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本书,专注地阅读著。 而两名菲佣,一个在搂著孩子,一个在做家务。 听到门响,马洛斯抬头望向高诗蕾,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亲爱的,听说你晚上,去唐人街见老乡了,感觉如何啊?”马洛斯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接高诗蕾,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 高诗蕾將驛丹云送的家乡土特產放在一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將今天与路北方、驛丹云相遇並请求帮助的经过,详细地告诉马洛斯。 当然,这时候,她也希望通过路北方,来帮助她解决和前夫的纠纷问题。 马洛斯皱了皱眉,显然对瑞方德投资之事,持保留態度。 但是,他在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关心高诗蕾与前夫的战爭,以及自己在重秦小县城挨打事件:“亲爱的,我不是不相信正义的存在,只是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很多事情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路书记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隔著两个地区,而且官场之中,关係错综复杂,他能做到跨地区缉捕恶人?我还真是充满好奇。” 高诗蕾轻轻握住马洛斯的手,眼中闪烁著坚定:“我知道你的担忧,但这是我目前能抓住的唯一希望。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尝试过,努力过。而且,路书记的眼神和语气,让我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和决心。呃,我愿意相信他一次。” 马洛斯见娇妻如此语气,他嘆了口气,轻轻將高诗蕾拥入怀中:“好啦,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会全力支持你。只是,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结果不尽人意,我们也要学会接受!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高诗蕾点了点头。 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能够顺利解决与前夫的纠葛。 重要的,要让那天殴打马洛斯的那群人,也受到处分,以解开马洛斯在重秦县城,被打得骨折还无处申诉的心里阴影! 第960章 黑手党被买通,算计路北方 就在路北方与高诗蕾在茶室亲切攀谈的时候,一百多公里外城市的边缘,货柜房子交融错落,污水横流,房子与房子中间,掛满晾晒的各式衣服。这座看似祥和繁华城市,鬼魅魍魎迎著浅浅夜色,慢慢活跃起来。 就在这凌乱骯脏的环境中,一个看似老大的臂白人,在四个印尼肤色人种护卫的跟隨下,不断掀开这凌乱晾晒的衣服,就像拔开凌乱的迷雾,在丛林里疾步朝前行走。大约在这样的环境中走了十来分钟,这帮人终於在一栋货柜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这白人將根烟叼在嘴里,朝著里边望了望,见货柜里边幽黑,没有人气,而且根本看不到什么光影。 他便皱了皱眉,示意手下上前察看。手下弓著腰上前观察一阵,见里边没有动静,这白人抬了下手,示意走在左边的手下给他点著了烟,他狠吸一大口,然后扯著嗓子朝屋里,也朝屋另一边正在抽水烟的一群人吼了句:“波龙,你是死了吗?” 这人说话如此不好听,让本来就坐在旁边,懒懒散散抽水烟的几个黑皮肤,慢腾腾的带著恶意站了起来。 “你特玛是谁啊?在这里吼什么吼?”其中一人,已经带著决裂的怒意,凑到白衣男子面前,其身上跳动的肌肉,让人不寒而慄。 白人男子见状,根本未有闪避,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將手中的烟弹向一旁,火星四溅,瞬间点燃了旁边一堆晾晒的衣物,火光映照出他脸上复杂的纹身,更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接著,他继续向前一步,用更加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我是秀才!我受暗影织组者老大之命,来找你们波龙谈一笔大生意。波龙,你特玛是真的得虐疾死了吗?你快出来!” 火光与烟雾交织中,几个黑人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在评估著秀才的来头,以及他带来那几人的风险!更在观察,他是不是就是警方派来的臥底! 只待其中一个脸上不知长著什么的黑人男子,绕著秀才转了一圈之后,这人才朝天拍了几个巴掌。 接著,从刚才被询问的货柜另一侧,缓缓走出一个身形魁梧的黑人男子,他身穿一件褪色的连帽衫,眼神锐利如鹰,块头魁梧。 正是波龙。 波龙的目光早就扫视了一圈。此时从后台走出来,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秀才身上,那很是肥大的嘴唇,翻动了几下,终於缓缓开口打招呼道:“秀才,好久不见啊。” 秀才上前,伸出手,与波龙击掌而鸣,然后笑著道:“我来找你,就是想给你揽笔大买卖的?我估计,前不久又犯事了吧,藏得可深!” “现在还是在网上通缉著呢!” “哈哈,牛!牛!” “呃,你说来了大买卖!说来听听?什么大买卖?” 秀才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打了个响指,让手下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波龙。 这文件里,除了一份策划执行方案,就是由吉姆团队精心製作,详细记录瑞方德公司周边地形和路口的草图。 然后,还有就是路北方、杨徵文、驛丹云、赵磊、沈怡洁、汪国华的照片。这些照片来源颇多,既有掛在官场上面的那p过的图片,也有有人偷拍或转发的社交媒体照片。 “龙国人?” “对!” “这活我不接!” “为什么?” “华国人太精明!” “这回不一样!” 看到波龙很是认真的看了,白人秀才吸了口气,然后也凑到他身边,陪著他一起看完了,然后问道:“这回是初到咱们这里的几个官员!官员懂不?他们对咱这不熟,你想怎么干,就能怎么能干?!懂了吗?” 波龙將文件合上,递给身旁的手下,隨后扭头,瞪著秀才道,“秀才,我知道你的意思!这?合作可以,但是,这標活儿,危险係数很大!这次要我们对付的中国人!从这行踪上来看,他们是去跨国公司瑞方德集团考察的,而且这几人面相,肯定不简单!!” 秀才点头,伸出手:“当然不简单!若是简单,就不来找你了!”接著,秀才再道:“放心,波龙,规矩我懂,先付款后办事!我们做事,讲究的是信誉和实力。你就开个价吧?” 波龙再次拿起那方案看了看,犹豫片刻,最终伸出手,在秀才面前挥了挥,然后道:“要不要弄死?!” “文件上面不是说了吗?並不一定要弄死!但是,一定要弄伤!” “要朝这里边全部人员动手?” “並不需要,这男子,和这个女人,是头!重点对象。” 秀才指著资料后面背著的面前 波龙抽出路北方和驛丹云的照片,放在手里。他狠狠瞪著这陌生的男子,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香菸,自己叼上后,又撇给秀才一根。 然后,他將手指竖起来。 “100万美元?一人10多万美元!” 秀才后退一步,惊讶地白了波龙一眼道:“我靠,你这是抢钱吧。我这是帮你揽活,就是背后的组织也没有给我这么多钱!而且,这是让你有组织的弄起事故,要发生意外!发生意外懂吗?那不用你们牵连多大责任的!……毕竟,这活又不是要你举著枪,顶著人家的头下手!你还有那么多顾虑干嘛?” “那,最低50万美元!”波龙甩了话,然后转身道:“你要做就做,不做,就算了!我不奉陪了!” 波龙说完,袖子一甩,准备离开。 波龙走了十多米。 秀才在后面高声一叫道:“好!50万美元,就50万元!这事儿,成交!” 见秀才这么说,波龙才转过身,然后哼了一声,將手伸到秀才面前。 秀才一招手,吩咐旁边跟班道:“將支票拿来!” 波哥拿到支票后,放在眼睛皮底下过目了一眼,然后伸著舌头,在那支票上舔了舔,在沉醉地嗅闻著支票独有香味后,他手一挥道:“兄弟们!今夜要加班了!来活啦!” 第 961章 市委书记惊魂探访路1 这个叫波哥的男子拿了支票与行动方案后,立马按照秀才所提供的资料和图片,开上几台改装得很怪异的机车,突突地来到瑞多德公司附近踩线,並根据各路口的情况,进行布置。 而且,波哥团队,还对路北方和驛丹云六人所住的酒店进行盯梢,只要路北方们所下榻的酒店有任何动静,他们的人便会进行跟踪。 而只要路北方团队进入瑞多德公司附近10公里左右的工业区路段,那么即按计划,派出阻拦团队对路北方的车队进行阻拦,另一团队,而按照预先的计划,对路北方一行所乘车辆进行衝撞,直至酿成车祸,任务完成。 …… 就在纽约这个平凡的晚上。 在龙国,刚上班的李达熠,在收到路北方发来的邮件,看到路北方在报告后面所附的“请李部长加急处理”,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她马上籤批路北方转过来的这报告,並立即转发给了重秦方面,而且专门给重秦市委书记打了电话。 两个小时左右。重秦方面就给李达熠回復了消息:那就是高诗蕾所控诉的前夫,现在停职接受审查。 对涉嫌殴打马洛斯的团伙,进行侦查!! 李达熠收到这消息后,马上將这消息转发给了路北方。路北方看了看时间,虽然已 晚上十一点半了。但他还是將这消息,发给了刚刚加了手机號的高诗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而在此时,高诗蕾已陪著马洛斯,观看一瑒舞台剧出来。 坐在车上,高诗蕾忍不住將马洛斯的胳博碰了碰,然后,兴奋地写出手机给他看: 亲爱的,你看,我晚上去见面的那老乡,他发简讯告诉我,说那个伤害我的人,现在已经被停职了,说还要追查他的別的问题。 不会吧?这么迅速?马洛斯心存质疑。 真的!亲爱的,你看我的简讯,这是他发过来的嘛。我今天跟他们喝茶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好厉害的,好正直啊? 是吗?? 当高诗蕾將路北方发给她的简讯凑到他面前,马洛斯才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这个路北方,能量还真大! 马洛斯喃喃道。 高诗蕾手机中的这简讯,也让马洛斯心中一愣。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路北方等湖阳的领导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按他的想法,他对这一切是拒绝的,他反感中国人,甚至痛恨某个地方的人,当然,他是痛恨那些地方的人跟將他打了一顿。 但现在,看著这结果,马洛斯又心有所动。因为路北方这种说到做到的作风,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龙国官场。 “亲爱的,你今天和他们喝茶时,他们也说到,要拜访瑞多德总部?” “好像是的。” “就因为我执意主张从湖阳撤资2700亿元?” “他们没有明说,但我想,肯定有这面方原因。” 马洛斯听了,倒没有肯定应著这事,而是嘴角露出浅浅笑意,他道:“我明天倒是要会会他,看看这个路北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早上,路北方从下榻的酒店起来,直接联繫瑞方德湖阳项目的联繫梅杰夫,梅杰夫倒是热 情客套, 而且表明他与瑞方德总部已经联繫了约谈的时间。 但令路北方略微不悦的,就是让他们搭车而去。 像这样的礼节,在龙国官场或者商场中 简直是不能想像之事。 依路北方这正厅实职的级別,甭说企业了,就是拜访省级单位, 一般对方也会安排接车。 但眼下,要他们打车而去。 路北方虽然不爽,但也没办法,他心想异国他乡的礼节,或许就这样。 当即,早上的时候,路北方组织大家到酒店门口坐车。 女干部出门,都会隨身跟著大领导走,这或许也是龙国官场的潜规则。 这次,驛丹云,沈佳洁,路北方三人坐一车。而且路北方还坐在副驾。 另一台车上,则坐了杨徵文、赵磊、汪国华。 大家乘两台车,穿过繁华的纽约市区,直向七十公里之外的 瑞方德总部驶去。 天高云淡,空气清新。 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变得稀少。接下来便是是连片的工业园区。而在园区的道路两侧 ,最常见的,便是那种在大拖头,以及印著各色字母在车厢的货柜车辆。 路北方和杨徵文出了酒店,当他们一脚跨上招来的计程车时,就有一双鬼魅的双眼,在看到这一切之后,通过电话告诉了接著行动的人。 “目標已经出现!目標出现!” “目標乘坐两辆橙红色的计程车,正在向瑞方德工业园靠近,收到请回答,请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边道:收到,收到,已经收到,目標人物已经被我们锁定。” 路北方所乘的两辆计程车一出了纽约市区,便被后面一台皮卡车紧跟著。 这车从一个弯道里面衝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路北方所乘两台计程车后面。 而且这皮卡保险槓过来改装,他就是要在另一对人马对路北方的车辆动手时,能有力堵在后面,甚至在需要的时候,方便顶上去。 路北方自然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来临。 他在这时候,还担心联络人梅杰夫与总部所作的沟通进行得现在怎么样了? 而且自己的团队若是进入瑞方德总部之后,需要注意什么礼节,以及这一次拜访中,有哪些总部的董事会领导出席之类? 路北方现在既希望见到最大的反对敌人马洛斯,与他快意恩仇的辩论和当前的投资优点,以及龙国当前蓬勃的发展。 但是路北方也知道,像马洛斯这样的主角,往往最后才会出现。因为所有参与谈判的,不可能让两个最尖锐的力量最先碰撞。那样的话,若是谈崩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梅杰夫在回覆中到:“路书记,这次,咱们马洛斯马总裁已经在会议室等著你们。” 第 962章 市委书记异国受伤,性命堪忧 知晓瑞方德的关键人物马洛斯,在等著自己。路北方眉毛微微上扬,眸里闪现兴奋的光芒,他將脸侧向旁边这个陌生司机,用蹩脚的英语吩咐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路北方要求司机突然加速,让后面跟著他的小皮卡一下就慌了。 路北方所乘车辆,领著杨徵文所乘车辆,连著超过了好几台车。小皮卡没办法,也不得不加快速度,超过很多车,紧贴在路北方的车后。 从计程车的后视镜里,路北方看到这小皮卡一路跟著自己,当即特別的疑惑。 戎旅生涯,让路北方特別重视这些细节,特別是这次带队来到异国他乡,事实上他的思想中,绷紧了被人暗算的这根弦。 为了验证后面的小皮卡是不是跟踪自己?路北方故意扭过头来,要副市长驛丹云问司机道,除了前面这条路到瑞方德公司总部,还有別的道路吗? 驛丹云会意,从后座身子前操,用英文问司机有没有別的道路前往瑞方德后,司机回答肯定是有的,但是,这是最近的路。 路北方听了后,再扭头看看后面那个不紧不慢跟著的车辆。他果断对驛丹云道,你跟司机说,让他换一条道,咱们绕一圈。 驛丹云跟司机交代之后,便朝左打了个拐弯,匯入到一条车流较多的市区主干道。 想不到的是,路北方扭头看到,这台小皮卡接也跟自己的车转了过来。 这一幕让路北方再也淡定不了。只见他眉头紧锁著,暗自思索著,这回肯定是被盯上了?对方是什么来路?又是什么目的? 路北方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后座的杨徵文,沉声道:你让赵磊和汪国华,给我盯一下后面那台皮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路北方再道,我怀疑我们被跟踪了!我在前面,让车再绕几圈,你来確定一下他是不是盯上我们? 杨徵文答应之后,立马要求汪国华和赵磊盯著后面这台皮卡车看看。路北方则让驛丹云告诉计程车司机,猛然从这车流较多的快速路上,再匯入一条辅路,从这条辅路行驶一段距离,再匯入大道。 司机虽然不解,但看在驛丹云陪著笑脸,已经递出一张美元小费的份上,当即点点头,立马左转弯驶出主道。 后面杨徵文的那台车跟上。 很快他们便发现,后面小皮卡也紧紧跟上来。 一见这状况,杨徵文立马打电话给路北方道,路书记,他妈的,真是跟踪我们。我们左转他左转,我们右转他右转,跟得紧紧的。 果然印证了自己的观察! 路北方的心紧揪起来,脑海就像机器一样飞速的转动了起来。 当下,他需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对方的来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在电话中道,你看到他们没有?他们有几个人。杨徵文答,前面2人,后面看不清。 路北方心道,若只有 2个人的话,自己对付他们倒也不成问题,若是一多的话,肯定就有难题了。 路北方果断道,你將他们的车辆赶紧拍拍下来传给我!! 听了这吩咐,汪国华探出头去,对著这个咔咔一通拍摄,拍好之后,赶紧將这些照片传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的想法,就是在异国他乡,自已遇到困难,赶紧將这信息向大使馆求助,看他们能提供什么最有用的帮助。 事实上,路北方试探著改道的时候,就已经让波哥的计划大大坏菜了。 按照他们设定的计划,待路北方车队行驶在瑞方德工业园外十多公里的工业区大道时,他们所安排的大货车,对路北方所乘车辆进行衝撞和挤压,直接將路北方所乘车辆挤扁。 如今路北方突然让所乘车辆改道,不仅让波哥这手下一下摸不著头了,也让策划人波哥特別纳闷,好奇他们怎么没从这里经过?难道自己客户提供的这些情报出了问题? 不过,这个叫波哥的男子也算狠人,他翻著眼睛盯著客户提供的情报,对跟踪的小皮卡手下吩咐道:“既然他们的文件有错误,那咱们也不管了!现在,你就用这个皮卡车,將他们计程车撞扁就行!记住,要选他们那个重要的人物!!” 这皮卡车司机得了命令,简短向自己的同伴交代了两句,然后一咬牙根,猛然提速,右转超过杨徵文所乘这车,迅速朝著路北方所乘的计程车狠狠地撞去。 路北方正在给沈佳洁的弟弟,大使馆沈参赞打电话,沈参赞听了消息后,张大了嘴巴,当即在电话中回復道:我马上联繫大使,就这件事情,派出武官过来,请迅速將定位发给我!! 哪知道,就在这时,路北方从后视镜里,已经看到这辆皮卡已经衝过来,而且那速度猛然的提快,这让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上。 若仅仅是路北方,他在这时候將安全带一拉,推开车门便可钻下去。 但是,一想到后面坐著的驛丹云和沈佳洁,路北方將电话一甩,身子后倾,伸手就驛丹云和沈佳的头按在座位上,嘴里大喊道:“快,你们趴著。” “后面那台车,要撞我们!!” 驛丹云和沈佳洁在这时候,也感受到了危险,两个女人容失色,顿感到死亡的危机扑面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后面的皮卡,狠狠地朝路北方那计程车,致使计程车噌的一下,往前窜行了有十几米,所有人的身子猛然前倾,司机的头更是重重撞在了方向盘上。 接著,还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 只听后面的皮卡车,发出巨大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这皮卡车,冒著黑烟,往后退后,再次狠狠地抵著路北方的计程车,直接將他的计程车顶到隔离带上。 车辆在急速的变形。 车內的人处在懵圈状態。 只听砰的一声,安全气囊全部爆开了,充满整个车厢。 而在这时,这皮卡车再次一个退步,加速撞到这已经变形的计程车上。 接著,皮卡一个右转,轰鸣而去。 第 963章 市委书记副市长异国受伤 隨著皮卡车的轰鸣离去,路北方、驛丹云、沈佳洁所乘坐的计程车,完全被抵到路边的水泥路基上,除了车骨架之外,整辆车的上半部分,变成麻状,玻璃四溅,安全气囊已经爆开,整个车厢內瀰漫刺鼻气味。 路北方的眼前,完全被安全气囊所笼罩!在气囊弹开的那瞬间,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巨锤击中。 此时,他艰难地抬起眼,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四肢无力,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唯一的感觉,就是痛!巨痛! 纵然如此,路北方还是暗暗用力,努力將爆开安全气囊,以观察自己另两名同伴的状况。 “驛丹云!沈佳洁!你们怎么样?” 副市长驛丹云坐在路北方正后面。她的额头鲜血淋漓,显然是头部在撞击中受了伤,她努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路书记,我……我没事!” 然而,驛丹云咬牙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后面几个字艰难吐出来,显然伤势不轻。 路北方心中一紧,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丹云,你顶著!你慢慢…呼吸,別动。” “沈佳洁,你呢?!” “我!我?”沈佳洁坐在驛丹云的旁边,也是那皮卡车撞来的方向。她的伤势较重。现在,她也不知伤在哪里,反正周身都疼。 她咬著牙,想用一只手紧紧地抓著座椅,但是,手指根本使不上力,相反用力的时候,还撕心裂肺的疼。 在撞击中,她的右臂骨折,疼痛难忍,但她却强忍著没有发出声音,以免给路北方增加负担。 “路书记,我、我也没事……” 路北方注意到了沈佳洁的异常,但此刻,路北方已经关注不到她们受伤的细节! 因为他自己身上的疼痛,让他的问话的时候,已咬紧了牙关。 而且,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 只要她们还活著,就好! 只要她们还活著,自己一定会安全带她们回家!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幸运的是,虽然胸口剧痛,但路北方並没有发现明显的骨折或內臟损伤。他猜测可能是安全气囊的缓衝作用减轻了一部分衝击力。 可是,下半身传来一阵剧痛,却告诉他,显然是这变形的车引擎盖子,回挤过来,將自己下半身卡住了! 他用力地抽了抽下肢,试图將双腿拔出来。然后,他越用力,剧痛更为严重,而且,他发现,裤管里边,还有鲜血,正在汩汩的流淌出来。 他一摸,粘乎乎的。 “娘的!”路北方饶是万般疼痛,也知道此时的努力,可能根本没用。但他不想坐以待毙,而是极力寻求自救的办法。 他利用能活动的双手,努力將弹出来的气囊拉开,想著再想办法,將自己的双腿弄出来。但是,他刚將气囊推到车控台上,这才发现,计程车司机已经昏迷不醒,失去行动能力。 路北方一看这个白人司机歪著头,头上鲜血直冒的情形,便估计是皮卡第一次撞过来时,让他头上磕到方向盘上,致使他昏迷过去,而且第二次撞击的时候,变形的车门又將他卡住。 看到这种情况,路北方已经无暇顾及拔出自己的双腿。 他而是推了推这个歪了头的司机,大声地想將他唤醒:“喂喂,喂,你醒醒!” 路北方边喊他,边將自己袖子扯下来一块布料,伸手就將他额边汩汩冒血用力堵著!而且,隨著他一番晃动,这白人司机,微微睁开了眼。 而在这时候,车外。 紧跟而来的杨徵文、赵磊、汪国华,三人迅叫停自己所乘的计程车刚几人毫不犹豫从车上衝下来,嘴里大喊著路北方的名字,同时,抓起那变形车门,用力拉扯。 “路书记,你?你没事吧?” “佳洁,你说话?” “我没事!你们快看看丹云和佳洁的状况。看能否將她们车门弄开?”路北方身子倾著,咬著牙,忍著下半身带来的疼苦,吩咐杨徵文等人,先將赵佳洁和驛丹云弄出去再说。 …… 一时之间,整个现场,忙成一团。 但是,车子变形,在没有任何工具下,四人根本动弹不得。 打报警电话! 打大使馆电话!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路北方一声不哼,不断鼓励驛丹云和沈佳洁,让她们保持清醒和勇气!同时,他將自己衣服撕了块布条,递给车外的杨徵文,让他將沈佳洁受伤的胳膊包扎起来,试图减轻她的痛苦。 终於,当地的救援队伍,率先赶到现场。 他们迅速地將车辆变形的部分用切割工具剪开,隨后,救护人员,立马將路北方、驛丹云和沈佳洁和这名白人司机抬上救护车,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在医院里,路北方等人经过全面的检查。 路北方双下肢被卡,左腿受伤,右腿被变形的车门卡断,需要手术。 驛丹云除了左臂脱臼和轻微的胸部挫伤外,並没有其他严重伤势; 赵佳洁左胳膊骨折,脸上和胳膊上面被扎碎玻璃四十多颗。 最严重的当属白人司机,他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导致颅內出血和脑震盪,而且左臂骨折,双下肢被刺穿,脸上和左胳膊上面,被卡玻璃碎片若干,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 湖阳市委书记在米国遇刺。 这消息没几分钟,就传到我龙国大使那里。 龙国大使龙行涛听后,脸色铁青,双眼怒睁,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一拳击打在椴木的办公桌面上,让桌上的文件,都跟著跳动起来! “对到访的我市委书记进行袭击,更是对龙国尊严的挑战!” 此刻,龙行涛除了心中在强烈谴责与万分愤慨。 他更深知,当前必须立即採取行动,联繫了当地的警方和救援队伍,做好路北方一行的救治工作。 同时,他操起电话,通知大使馆的武官,要求他立即赶往现场,增加路北方等人的外围防卫与安保,免得他们再受二次伤害。 將工作吩咐下去,龙行涛立即將此情况,向我国內领导进行匯报,一是让国內领导掌握当前路北方等人的情况;二来,想让领导適时携国內顶给医疗专家,请求他们为路北方等人提供远程会诊和治疗建议! 第三,自然是要求国內外交部门,適时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儘快查明真相併追究肇事者的责任。 作了如此部署后,龙行涛一行立即赶往医院,察看路北方、驛丹云和沈佳洁三人的伤情! 而在国內,获知路北方遇刺的消息,半个龙国高层顿时炸了…… 第964 章 市委书记等人在外性命堪忧,高层震怒 路北方在米国被刺杀的消息事关重大,大使龙行涛根本不敢有所隱瞒,他在第一时间便向龙国外交部门方面进行了匯报。 外交部方面立刻向龙国中枢方面进行匯报,常委层面的领导,差不多在短短一小时之內,全都掌握到此事。 而这里边,有前阵子到湖阳市揭幕湖阳军事学院开幕仪式,顺带考察部署我大龙国在中部军事防御工程的首长。 这首长一听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因为外资撤资之事,委屈巴巴跑到米国,想求人家继续投资,从而遇刺之事,他当即眼睛瞪得铜铃大! 这个性情耿直而又从基层走出来的大领导,此时周身热血沸腾,他两眼瞪大,凝视著远方口吐芬芳,大爆粗口,在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特玛的,不投就不投了!凭我们现在的经济实力,老子还稀罕你来投2700个亿?乾脆,你们將这剩下的300亿也撤走!咱们不玩了!!” 这位首长在嚷出这句话时,眼神中闪过寒凛气息。 身上带著浓烈的杀伐气息。 能走到他这位置上,现在遇上事情,他其实不再动怒! 毕竟,一个人的命运,放在整个国家,整个民族来看,什么大喜大悲,都是极小之事! 而他需要將更多的精力,倾注於民族的復兴大业。 但是,这次他是怒了! 因为他心中了解路北方到米国被刺杀的原因! 中部战区的廖京生,早就向他匯报过! 这个路北方不是简单普通地市的市委书记,他屡建奇功,將籍籍无的湖阳市,建成现在闪耀中部地区的经济大市,旅游名市。 这很不容易。 而且,在湖阳剪彩之前,他就从廖京生那里获知,这小子还是段文生的女婿! 段文生是红二代,是英雄之后,是国家栋樑。 有他在前面引路,可以预见,路北方这小子前途无限。 而且他还知道,路北方本来可以升任浙阳省常委,到杭城出任更高级別的官员。 但因为军事建设,而且他是当前唯一知晓全部我军事布局的地方官员,所以,在徵求浙阳省委的意见,以及在做了他的工作后,战区硬是跑到中组部做工作,硬生生將他给涮下来! 很显然,这是对一名地方干部的不公!对一个年轻的人不公!是在这个年轻的小辈走上权力巔峰的路上,给活脱脱地拽下来了一把! 但是,没有办法! 国防建设需要他! 而且首长还心知,路北方这次在外遇刺受伤,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在湖阳灭掉了一个敌方特別得意的女特工,艾蒙。当时廖京生下命令时,他就在现场,甚至这件事情,就是得到他首肯和默许的! 很显然,对手依然对此事耿耿於怀,现在他们针对路北方,就是对龙国在这件事情上进行打击报復! 首长在办公室內转了一圈,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国安部门的负责人的电话: “树德同志啊,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在米国被人刺杀的消息,你们肯定知道了吧?” “首长,知道了!” “你们要组织力量动员起来,要把路北方受刺这件事情的查清楚!他们到底是搞打击报復?还是另有其人,蓄意破坏我们和跨国公司之间的商业合作!调查清楚后,你不要通过秘书处了,直接向我匯报!” “好的,首长!”国安部门的头儿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事態的严重性。 毕竟首长,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急促的语气与他说话了。 “娘的,咱们出去搞商业谈判的地方政府人员,也被他们盯上!我看有些势利,现在做得是越来越过分了!若真是蓄意敌对我们,我们也不能手慈手软。” 首长在那边怒火滔天。 感受首长的怒火,国安的头儿回应:“首长请放心,这次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不仅为路北方同志討回公道,更要彰显我国不可侵犯的立场。哪怕,这人在国外,我们也有能力,让实施犯罪的组织者得到惩罚!现在,我即刻组织专项小组,跨境追查,无论凶手藏身何处,我们都势必要给查出来!” “好!”首长应了这么一声,想了想,再补充交代道:“对了!此事涉及国家之间的交往,你们处理此事时务必谨慎处理!还有,你们不仅要查清真相,更要以此为契机,加强我国在海外的人员的安全保障机制,確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国安部门的头儿闻言,神色更加凝重,坚定回覆:“请首长放心!我这就按您的吩咐,去开展工作。” 掛断电话后,首长站在窗前,凝视远方,眼中闪烁著坚定与冷静。 不过,就在愣了分把钟之后,首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办公桌旁的另一部电话,他的手指,轻轻拨动著號码盘,拨通了段文生的电话。 首长也有儿女情长,他当然知道,此时的段文生,肯定已经获知路北方在外遇刺的消息。 他打这电话,一是安慰他,二来也告诉他,国家已经在行动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段文生略显沉重却仍不失沉稳的声音:“首长,您好。” “文生啊,路北方受伤的消息,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回首长!我刚刚获知。” “哎,这件事情,还是相关部门大意了!都不分析分析当下的形势,也未做任何安保!就派人出访,真是鲁莽草率!” 首长责怪了一句后,语气柔和了许多,带著几分长辈的关怀与歉意道:“不过,知道北方的事情,我已经吩咐,要求各部门动员起来,一是迅速查清真相,二是保证他们平安归来!” 段文生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在压抑著內心的情绪,隨后才缓缓开口:“首长,谢谢您。北方这孩子,从小就有一股子倔劲儿,认定了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这次去米国,他其实也没跟我讲,当然,我们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文生,我明白。”首长打断段文生的话,语气坚定:“北方的付出,我看在眼里!这次事件,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更是对我们国家的挑衅……我刚刚在想,鑑於他们身居国外治疗的不便,我打算,让相关部门,包机將他们接回国內!这样,咱们也能组织国內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对他们开展治疗!” 听闻此话,段文生只有感激的份! …… 而此时,身在万里之遥。 路北方和驛丹云、沈佳洁正经受手术之痛…… 第965章 市委书记在外受伤,引爆两国暗地交锋 哥伦比亚长老会医院。 肃穆的手术室內。 无影灯下,路北方的身影显得格外坚毅。 儘管他此刻正承受著难以言喻的痛苦,上半身被医生紧紧束缚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汗水顺著他坚毅的脸庞滑落,滴落在无菌单上,但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路北方两条腿的情况令人揪心! 左腿被变形的车门挤压得皮开肉绽,瘀伤与血痕交织,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右腿更是被严重变形的车门深深嵌入,骨折与骨裂的痛苦可想而知。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路北方的心中,还是惦记著与自己同行的伙伴。 “医生,我那两位女同事,她们怎么样了?” 路北方用尽力气,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微弱,而且说得是中文,那帮医生竖起耳朵听半天,才忙著回答:“她们?她们在做手术,没有生命危险!!” 听著一个女医生用蹩脚的中文说了这话。路北方这才紧闭双眼,但他心中默默祈祷著,希望自己的同伴,都能平安归国。 就是这样,隨著麻醉药发作,医生们开始紧张有序地进行著对他的手术准备。各种医疗器械的声音,与医生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冰冷的交响曲。 也就在这时候,路北方在半迷糊中,从几个医生谈话中的表情中,知道开车的那白人司机在做手术的时候死了。 医生们的谈话声虽然低沉而急促,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著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他尝试著从医生的表情中,去捕捉一丝丝希望的光芒,但最终还是被无情的现实击溃。 泪水,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力,为自己,也为那个无辜逝去的生命。虽然他们素不相识,但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却將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 虚迷间,路北方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飘忽不定。 他回想起事故发生时的惊险一幕,那白人司机惊恐的眼神和紧握著方向盘的手,如今都已成了永恆的回忆。他想像著司机的家人得知这一消息后的悲痛欲绝,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医生们的谈话渐渐远去,路北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这模糊与清醒交织的边缘,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白人司机的身影,正微笑著向他挥手告別。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 就在路北方做手术的时候,段依依从母亲那里,获知了他受伤的消息,当时段依依挺著大肚子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晚饭。 梅可与段文生在通电话。在电话中,她依稀听到段文生告诉梅可,路北方在米国受伤了! 一听这消息,她手中的碗应声掉落,砰地砸在地上,碎裂开来,而碗里的饭菜泼了一地。 最重要的,她挪动著笨拙的身体,一把夺过梅可的电话,在电话中大嚷道:“爸,爸!你说北方他?他怎么了?” 段文生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在电话中道:“北方他,在米国出了车祸,听说受伤了!” “他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段依依突然之间双眼泪光闪闪,声音带著几分急促的颤抖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段文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著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能让女儿不至於太过担心。 最终,他以一种儘量平和的语气说道:“依依,你先別急,我已经联繫上了那边的医院,他们说北方正在接受手术,具体情况还要等手术结束后才能知道。但初步判断,他的生命体徵是稳定的,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儘管段文生已经尽力安抚,段依依的心还是像被什么紧紧揪住了一般,疼痛难忍。她抚摸著隆起的腹部,仿佛能感受到孩子也在为父亲担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问道:“爸,我能做些什么?我能去米国看他吗?” 段文生知道,此刻的女儿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心早已飞到了路北方的身边。他思考片刻后说道:“依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长途飞行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而且当前北方受伤之事,颇多疑惑,存在很多不確定性。你先安心等待,我这边会继续跟进北方的情况,一旦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顿了顿,段文生再道:“再说,北方的遭遇,已经引起顶层首脑的重视,就在十几分钟之前,首长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说相关部门已经全面介入这件事情,必须要將这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如果发现是谁主使的,哪怕天涯海角,也要將之彻底诛灭!” 段依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父亲说的是事实。她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她轻声说道:“好,爸,我知道了。你一定要让北方知道,我和孩子都在等他回来。” 掛断电话后,段依依坐在餐桌旁,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却温暖不了她內心的寒冷。 她拿起手机,一遍遍给路北方的微信发语音,希望能听到路北方的任何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声音。 但是,她的希望,还是落在空。 梅可一直在旁边,默默陪伴著女儿,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唯有陪伴,才能给女儿带来一丝安慰。 …… 而是纽约大都市的某个昏暗角落。 这个叫波哥的男子,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脸上洋溢著得意与高兴的笑容。 他將路北方所乘车辆被彻底损毁的照片,毫不留情地发给了他的上家秀才,並附上了一条消息:“秀才,你交待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漂亮吧?!你说让我给那帮华人最惨重的教训,我就做到了!据我们所知,现在他们那边三人都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屏幕那头的秀才,收到照片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仔细端详著那些照片,仿佛能从车辆的残骸中,看到路北方那无助与绝望的眼神。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復道:“波哥,你干得真漂亮!这次的事情,你办得我很满意。放心,钱我会一分不少地打给你!只是,这次没留尾巴吧?” 波哥收到回復,笑得更加灿烂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秀才哥,你就放心吧!我波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办事向来都是乾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这次事情,百分百完美!” “好!干得漂亮。”掛断电话,秀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感。在他看来,给路北方这样的“教训”,不仅破坏他与瑞方德企业高管的接洽,重要的,达到给艾蒙报仇,教训龙国人的目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路北方出事之时,就引爆了两国间的暗地交锋。我特殊部门,硬是通过多种渠道,锁定了波哥这伙人…… 第966章 表面和气,实则敌我双方在进行暗战 真要查找那开皮卡衝撞路北方之人,对於我方特別行动人员来说,哪怕是在异国他乡,也不是大事! 当路北方和驛丹云、沈佳洁在手术室里,忍受著痛苦开展手术时,龙国高层的怒火,已经烧红了纽约城。 我方特別行动人员,全方位动员,迅速作出回应,誓要將伤害路北方的犯罪分子,缉拿归案。 很快,相关人员就在路北方下榻的酒店附近,找到了衝撞路北方这辆皮卡车身影。 而且根据溯源追踪,很快,位於纽约城郊货柜棚户区的波哥团队,进行我方人员视野。 我方人员迅速行动,利用先进的监控技术和情报分析能力,逐步锁定了波哥团队的活动范围。 虽然这帮派藏匿於纽约城郊错综复杂的货柜棚户区內,地形隱蔽,外来者很难轻易找到入口,但对於训练有素的我方特別行动人员来说,这些障碍不过是时间问题。 通过各方面小组的秘密潜入,很快,我方人员绘製出棚户区的详细地图,並標记出波哥团队经常出没的几个关键地点。 包括他的据点、交易场所以及可能的藏匿武器的地点。 与此同时,通过对皮卡车司机的深入调查,我相关人员掌握驾驶皮卡的司机名叫杰克,是一名有著多次犯罪记录的前科犯。 此人近期频繁与波哥团队有联繫。 监控录像显示,在案发前几小时,杰克曾出现在波哥团队的一个据点,並与多名成员进行了密切接触。 通过进一步的面部识別技术和通讯记录分析,可以確认杰克是此次袭击的直接执行者,而波哥团队,就是事件的策划和组织者。 隨著证据链的逐步完善,我方特別行动人员,立即向国內高层进行详细匯报,並请示下一步行动方案。 首长身在京城,听取特別部门的匯报后。 他神色严峻,望著掛在墙上的地图,略微沉思了一会。 他深知路北方等人作为商务人员,初到他乡便遭遇此类事件,显然不合常理!而且路北方排除与波哥团队存在个人恩怨! 那么,最大的嫌疑,指向职业犯罪组织的僱佣行为! 当即,首长指示特別行动人员,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深挖波哥幕后的黑手,查明僱佣动机! 同时要確保路北方等人在纽约的安全! 遵照高层指示,我方特別行动人员立即开展行动,准备秘密监控波哥团队及其关联人员,寻找幕后僱主的线索。 同时,利用技术手段监听杰克的通讯,希望从中捕捉到与僱主沟通的关键信息。 哪知道,就在我方人员准备加强对波哥等人进行监视之际,一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原有计划。 波哥已经死於非命! 他的尸体,被发现在货柜棚户区內的废弃货柜里,身旁留有明显的狙杀痕跡。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方人员措手不及,同时也让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波哥的死亡,意味著我方人员,失去一条直接追查幕后黑手的关键线索。 而且他的死,很可能是幕后僱主,为了灭口而採取的极端手段。 当然,像波哥这样的地头蛇,说狙杀就狙杀,这次事件的幕后僱主,不仅拥有强大的网络,还具备相当高的反侦查能力和狠辣的手段。 面对这一突发情况,我方人员迅速调整策略,將调查重点转向了对波哥死因的深入调查,以及对其死亡前后通讯记录的全面分析。 通过技术手段,成功復原波哥死亡前数小时的通话记录和简讯往来,发现他在死前曾与一个未知號码进行了多次通话。 而这个號码,在波哥死后便立即停止使用。 面对精心设计的“弃用號码”,以及他系被远程狙击死亡。 种种跡象表明,波哥的幕后僱主相当强大! 能身在纽约这样的大都会,轻易地操作这些事情,让人不得不怀疑, 这本就系敌方政府部门所为! 得知波哥意外身亡的消息,首长震惊不已。 他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双眼中闪烁前所未有的怒火。 他们將自己人狙杀了!狠!够狠! …… 鑑於事情发展至此,首长迅速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应对之策。在会上,首长明確指出,针对路北方遇袭事件,必须立即採取行动,確保路北方等人安全的同时,儘快將他们转移回国治疗。 “路北方等三人现在国外接受治疗,语言存在沟通障碍、饮食习惯有较大差异,同时还存在潜在安全威胁,这很不利於伤员恢復。”首长望著参会的眾人,再次亲切地强调:“咱们在国內的相关部门,应立即启动应急响应机制,联繫国內顶级医疗机构,准备包机直飞纽约,將路北方等人安全接回来治疗,咱们不能让年轻干部,在外面受了伤,还寒了心!” 首长的指示相当暖心。 会后,一系列紧急措施,迅速展开。 一方面,国內顶尖医疗团队和机组紧急集合,准备隨行前往纽约。 另一方面,特別行动小组联合当地警方,加强对路北方所在医院及周边地区的安保,確保转移过程中的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龙行涛大使带著工作人员,来到医院向医院与路北方沟通包机回国的时候。 想不到,拄著拐杖,有一条腿还打著护板的路北方,直接拒绝这番好意。 龙行涛和沈勇傲有些不相信似的,瞪大眼睛望著路北方: “路书记,上面已经详尽安排了!你们回国后,將在上海,由专家团队,对你们进行更好的治疗!现在相关部门,已在集结完毕,就等飞机起飞……而且,我们也考虑过,你们在异国他乡的医院呆著,著实有很多不便!饮食起居什么的,也有诸多不便。” 路北方望著龙行涛和沈勇傲,笑了笑拒绝道:“龙大使,沈副官,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现在伤情未有痊癒,但已能拄著拐杖活动!此行前来,发生这么多事,我们的任务,却没有完成!……因此,我这两天也在考虑,准备抽出时间,到瑞方德公司总部,与他们老总们见个面,也告诉他们,我们上次未能履约的原因!!” 龙行涛將手搭在路北方肩头,扶著他,有些吃惊道:“路书记,你说,你都这样子了?还要去瑞方德拜访人家?” 路北方点点头,眸光篤定道:“就是,我还是想去,不去,我不死心!” 第967章 市委书记拒绝首长包机去国外接他,而是继续谈判 龙行涛和沈勇傲互相望了望,沈勇傲上前道:“可是,路书记,国內首长安排的专机,都在浦东准备集结起飞了呀?” 路北方抬起头,直视龙行涛和沈勇傲的目光道:“那请龙大使通知他们,让他们別来了!事实上,我和驛丹云、沈佳洁虽然受伤,也不值得国家派专机来接我们!浪费財力物力人力,完全没有必要,到时候,我们自会坐民航回去!……况且,我们此行来纽约,目地就是会见瑞方德公司总裁杜鲁.韦尔斯,以及副总裁马洛斯。本来那天都约好见面时间,但因为发生这件事,却將拜访之事耽搁了!” “现在,我能自由活动,佳洁还动不了!我想利用她康復的这几天,再约韦尔斯和马洛斯先生见个面!”路北方顿了顿,然后神情凛然道:“毕竟,一笔2700亿元投资,对我们这座內地城市来说,意味著巨大的发展机遇与转型的契机。我不能因一时的挫折,错失千载难逢的良机!昨晚,我已让赵磊副市长准备好会谈资料,准备再约韦尔斯和马洛斯见面!……呵呵,我们要以实际行动告诉投资者,无论遭遇何种困难,我们这座城市、我们的团队,都將坚定不移地推进面向全球的招商引资工作!” 一听路北方这话,龙行涛急眼了。 他向前一步道:“路书记,你带伤工作,我相当佩服,但是目前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起皮卡车撞你们,也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事先有预谋的策划,是对你们这次行动的打击。而且我告诉你,就是策划这起事情的组织者和开车撞你们的当事人,现在都被人狙杀了!” “他们被狙杀了?”突闻敌手落入这样的下场,路北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特別苍白,他的双眼,剎时充满震惊与不解。 龙行涛迈步走上前,一边轻拍著路北方的胳膊,一边小声说道:“我们相关部门分析,这起事件的幕后的主使者,相当强大,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幕后的主使者就是……”龙行涛左右望了望医院过道里的行人,再前一步道:“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政府方面派来的。” “啊?……娘的,还真是这样?!”路北方张大嘴巴。 龙行涛嘆了口气道:“所以领导顾及你们的安危,才特批包机送你们回国?你们身在异国他乡负伤,领导们时时刻刻牵掛你们的安危,各种协调会议,都开了都好几遍了!而且,国內的人民,也都在惦记著你们平安归来!” 接著,龙行涛语气坚定地说:“路书记,现在不是我们个人情感用事的时候。我们必须冷静分析,迅速作出决策。既然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么这场游戏,肯定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回国,是目前你们最安全的选择。国內的资源和保护机制,能更好地保障你们的安全,同时也能为接下来的调查,提供更有力的支持。” 此刻,听著龙行涛这样说,路北方的表情也是一愣。 他的心里,何尝不知道,在国內,好多亲人在惦记著他们回来! 就在此刻,他的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现妻子段依依给他打电话情形。 那天他从手术台上下来,稍微清醒过来,在接通段依依电话的那刻,段依依哇地就哭出声来。 她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担忧与恐惧,哽咽著在电话问道:“北方,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你伤了哪里?严重吗?你可千万別出什么事啊!” 段依依的语气,充满焦急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路北方与她纵然隔著千山万水,也能感受到她那份深切的牵掛。路北方当时听著段依依哭泣的声音,心都碎了。 但是,他还是撑著虚弱的身子,向她说了目前的状况,並且交待妻子道:“依依,你別担心,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佳洁还在恢復中,驛丹云也还好。我们现在在纽约的医院,一切都还安全。还有,你千万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惊嚇。我们会儘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然后就回国。” 段依依捂著嘴巴,任泪水在眼眶里冒出来。 最终,她还是强忍著悲痛,答应路北方道:“好,我不告诉妈,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早点回来。我和孩子在等你!” 路北方当时听著这话,眼眶里同样噙满泪水。 此时,再听龙行涛这么一说,路北方的心头显然一颤。 他深知在自己的辖区,將敌方特工艾蒙除掉,那么敌人的报復,可能也是不计成本,不择手段的。 …… 但此刻,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 他缓缓说道:“龙大使,你的担忧我完全理解,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此行肩负著重要的使命。2700亿元的投资,不仅仅是一个数字,它关乎到我们湖阳的未来,关乎到无数百姓的福祉,更关乎我们已经投入的几个亿!我们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轻易放弃。” 说著,他转向沈勇傲,继续说道:“身为公职人员,肩上扛著的是人民的信任与期待。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退缩,那如何对得起这份信任?我决定了,我们暂不回国,至少在事情没有完全解决之前,我们要留在这里,继续推进与瑞方德公司的合作。” 龙行涛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和不安。 他依然试图再次劝说:“路书记,您要知道,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很多事情难以预料和控制。一旦再有意外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路北方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龙大使,沈参赞,我明白你们的好意,但作为一名领导者,我不能因为潜在的威胁就放弃努力,那样只会让敌人更加囂张。相反,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我们都不会退缩和放弃。” 说到这里,路北方语气一顿,目光变得柔和而深长:“至於我们的安全,我会要求隨行人员加强警戒,確保万无一失。同时,我们也会与瑞方德公司沟通,请求他们提供必要的协助。相信这方面,他们也一定能帮忙的。毕竟,他们哪怕不投3000亿了,也有300亿在我市里。” 沈勇傲见路北方下了如此大的决心,转而,他迎头面向龙行涛:“龙大使,路书记说要留下来……我们加强安保措施,在安全方面,应当能確保大家的安全!这应当没问题的。” 龙行涛见状,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也明白再劝无益。 他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路书记,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我会立即向国內匯报,要求他们不派专机过来了!……沈参赞,那你这边,一定要协调相关部门,加强对路书记一行的安全保护。而且,路书记,请你务必记住,安全第一,切勿冒险行事。” 路北方感激地点了点头,隨后转向沈勇傲和龙行涛,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脸上也浮现笑意,对两人轻鬆道:“其实啊,这次经歷,让我有了更深的体会!人生在世,总有许多未知和挑战。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但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如果我真的在异国他乡遭遇不幸,那也是命运的安排。但至少,在生命最后一刻,我依然能够为了这座城市、为了人民而努力奋斗,我將无怨无悔!” 龙行涛和沈勇傲望著路北方那坚定而充满决心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龙行涛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烁著坚定:“好!路书记,您既然有了这样的决定,我会全力支持您。等会……由我们来与瑞方德公司进行沟通,最好安排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你们进行的谈判!怎么样?” 沈勇傲也点头表示赞同:“对,路书记,就在酒店进行会谈!你这要方便一点,到时,我们会尽全力,確保您和其余几位的安全!” 路北方微笑著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他们:“有你们在身边,我其实感到很安心。这次谈判,不仅关乎到我们的投资合作,更关乎到我们城市的未来和人民的福祉。所以,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定要谈到一个满意结果!”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龙行涛作为官方,还真与瑞方德公司进行沟通,並且成功安排在医院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进行谈判。 同时,沈勇傲也协调了相关部门,加强路北方一行的安全保护。他们除了派出自己人暗中布防,而且外围还聘请了专业的安保团队,24小时不间断地进行巡逻和监控,確保路北方等人的安全。 2天后的上午,由龙行涛出面约好的会谈,选在离路北方所住的医院酒店进行会面。 路北方虽然还带著些许伤势,但他精神饱满。 他穿著整洁的西装,带著自信的微笑,腋下夹著拐柱,脸色平静,甚至扬著微微笑意,走进会议室。 瑞方德公司的总裁杜鲁·韦尔斯和副总裁马洛斯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们看到路北方俊朗的脸上那平静的表情,打心里,便对路北方一行,有了高看一眼的神情。 第 968章 跨国企业总裁暗中调查市委书记为人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一行出事后不久,瑞方德方面,就收到了消息。 瑞方德全球副总裁马洛斯,当时还吃惊地让手下打探是否属实的消息? 在確认消息后,他愣了愣,將双手放在办公桌上摊了摊,表示很遗憾。 但是,就这事,他还是回家跟华籍妻子高诗蕾透露出。 高诗蕾当时一听,剎时脸色一沉,她近到马洛斯的身边,贴著他问:“亲爱的?你说这真的?我那一身正气,帮了我们忙的老乡,他被撞了?” 马洛斯点点头后,高诗蕾著急了。 她匆匆转身拿起手机,尝试著拨打路北方留给她的电话。 见电话打不通之后,高诗蕾又连续拨打副市长驛丹云和沈佳洁的手机。 她们的手机,同样因在手术中,无法接听。 高诗蕾想了想,最终將电话打到大使馆,才明白,这是真事! 也因为这件事情,高诗蕾特意请了两天假,每天穿过大半个纽约城,去哥伦比亚长老会医院探望路北方一行。她第一次去时,路北方还在麻醉阶段,身在无菌病房,根本睁不开眼睛说话。 高诗蕾只能隔著无菌病房的玻璃,默默地注视著病床上的那个男人。 看到他两条腿绑满了白色纱布。 看到这一切,高诗蕾心疼地一屁股坐在医院长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光影。 杨徵文、赵磊和汪国华围坐在她身边,脸上都带著几分沉重。 高诗蕾与他们聊天,隨口问出心里早就想问的疑惑问题:“哎,我想问问诸位,路书记这么年轻,真的就是市委书记?好像在国內,还没有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吧? 杨徵文首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回答:“诗蕾,你说咱们路书记啊,那在浙阳政坛,那是响噹噹的人物,就算放在中部地区几省,他也是威名远扬!10年前,我就到这座城市工作!那时候,咱们湖阳市还只是省里排名十几名的小城,基础设施落后,经济发展缓慢。但路书记出任常务副市长、再到市长后,一切都变了。他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从优化营商环境到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每一步都走得既稳健又果断!现在,我们的城市已经跃居全省第三名,这背后离不开路书记的辛勤付出。” 赵磊作为路北方提上来的人,他接过话茬道:“路北方是军人出身,不仅对自己要求严,以身作则,还带动我们整个政府团队的风气转变!我记得有一次,有个开发商想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一黄金地段的开发权,结果被路书记直接拒绝,甚至还在公开场合,批评这种行为。从那以后,那些想走捷径的人都收敛了许多。不仅如此……他还將我们市里好多有贪腐行为的官员,都送进监狱里!最牛逼的,他当市长时,还將时任市委书记的张宏伟也送去了!这种事情,在龙国官场绝无仅有,也正好显示路书记的铁骨錚錚。我们现在跟著他,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敬佩。他不仅是我们的领导,更是我们的榜样。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深知坚决不能贪,不能腐,这是作为公职人员最基本的底线。每一次看到那些曾经风光无限,却因贪腐而鋃鐺入狱的官员,我们都深感警醒,只有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才能贏得人民的信任与尊重。” 汪国华作为路北方的秘书,则更多从个人的角度,讲述他眼中的路北方道:“高小姐,其实咱们路书记也不小的,他大儿子现在五岁多,上幼儿园了,现在他的妻子正怀著二胎!我们离开湖阳时,她还到机场送我们,当时挺著个大肚子!”说到这,汪国华愣了愣,无限伤感说:“路书记在纽约出了这事?也不知他妻子著不著急!” 听著这些故事,高诗蕾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从未想过,这位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路书记,竟有著如此辉煌的政绩,和深厚的民望。 而且,他家中也有孕妻,有了嗲声嗲气叫他的五岁孩子…… 想到这些,高诗蕾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路北方的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第二天,高诗蕾再次来到了医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路北方醒了,也转到特护病房里。 当她走进病房,看到路北方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微微睁开眼睛时,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 她轻声细语地与路北方交谈,虽然他的声音微弱,但那份坚定和乐观,依然感染著在场的每个人。 午餐时间,高诗蕾反正了很多钱,特意在附近一家酒店,为路北方和驛丹云受伤的三人,精心打包了中餐,以给他们补充一些营养。 路北方虽然身体不便,甚至说话都剧疼。 但是,他的脸上始终掛著感激的笑意!还咬著牙,对高诗蕾的关心,表示深深谢意。 这天晚上,回到家后,高诗蕾迫不及待地將今天在医院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丈夫马洛斯。 她再次提到路北方此行的目地,就是为了爭取瑞方德公司在湖阳市的投资。 见马洛斯愣著,高诗蕾將身子贴著他,深情地说:“亲爱的,你知道吗?就这次来访的路北方,对,就是帮我处理与前夫有纠纷那房產、以及当天打了我们那伙人的官员!他在同事口中口碑极佳,不仅將湖阳那座城市,由省里经济排名后十几位,提升到前三名!而且,而且,他严於律己,以身作则,打击贪腐,曾將上一任市委书记以及多名贪腐人员送进监狱,而深受人民爱戴。他的清廉正直,让湖阳市的官场风气焕然一新。他的真诚和努力,也让我深受感动。” 说到这,高诗蕾深情地望著马洛斯,继续道:“亲爱的,这样一位优秀的官员,你们怎能不支持他的工作呢?如果瑞方德能在湖阳市投资,那將是一件双贏的事情。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湖阳这座城市大有前程,你们的企业在那里落户,扎根中国中部,对以后布局亚洲市场,绝对有著较好前景。” 马洛斯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拥过妻子,深情说道:“诗蕾,你觉得我,应该重新审视这次的投资计划?” 高诗蕾將自己的脸,挨著马洛斯的脸道:“在中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市场中,选择一个有潜力、有前景的城市进行投资,对於公司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而路北方所展现出的领导才能和清廉正直的品质,无疑让湖阳市成为了一个值得考虑的投资目的地!我认为你所决策的撤资行动,还是有些草率了!” 马洛斯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有所动。 他作为精明的商人,决策者,他不然不能全听“枕边风”,他还要自己的手下,去调查自己妻子所说,是不是有这么回事?这路北方是不是如她所说,那般能力非凡? 商海沉浮,每一个决策,都需谨慎再三。 何况,这是自己主导撤资行为,现在还要支持他? 这让他为难! 虽然高诗蕾的话触动了马洛斯,但他仍需更多的事实依据,来支撑这一可能的投资转向。 於是,马洛斯轻轻拍了拍高诗蕾的背。 温柔而坚定地说道:“亲爱的,你在中关村上了几年班,进步很快嘛,现在也知道了企业的经营布局!……呵呵!针对你给我们瑞方德投资湖阳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这几天,我会让我的团队去深入调查湖阳市的情况,包括路北方的政绩、湖阳市的投资环境、政策优势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只有这样,我们再作出决定!当然,若真如夫人所说,路北方是这样的一名官员,那我们,必定不会错过与他的合作!当然,若是调查不是那么回事,也只能让夫人失望了!” 高诗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理解与欣慰。 她明白马洛斯的谨慎与决断,也相信他的能力,能够带领团队找到最佳的商业路径。 也正是马洛斯的这丁点心动,他还真就让在湖阳的手下,走入市井坊间,调查走访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的口碑!结果,虽与妻子高诗蕾略有差距,但也没让他很是失望! 就在路北方受伤的第五天。 当瑞方德公司收到我驻米大使龙行涛先生发来的“中国湖阳商贸代表团致瑞方德集团贸易洽谈邀请函”时,马洛斯第一个同意前往指定酒店,参加中国湖阳商贸洽谈会! 同时,他还充分发挥影响力,积极说服瑞方德集团的高层一併出席。 在马洛斯的努力下,集团总裁韦尔斯被说服出席,亚洲区副总裁、韩国人朴承美也被邀请出席。这三人的出席,无疑为此次的商贸洽谈,增添重量级的阵容。 第969章 市委书记舌战跨国公司团队 在龙行涛的引导下,路北方坐在轮椅上,杨徵文、赵磊推著,后面跟著同样负伤的驛丹云和沈佳洁,大家一起出现在韦尔斯、马洛斯以及朴承美一行面前。 杜鲁·韦尔斯和马洛斯虽然站起来与龙行涛、路北方等人打招呼,表面上对路北方带伤来参加洽谈,表示敬意。但他们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疑虑和戒备,更多的,还是傲慢! 特別是朴承美,不知是不是他国籍的问题,对所有进来的龙国人,明显带著偏见!在路北方等人挥手示意时,他坐著,甭说站起来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 纵然这些人有些傲慢,但为了怕冷场。 龙行涛待大家坐下后,还是打破沉默互相介绍一遍,然后道:“韦尔斯先生、马洛斯先生、朴承美先生,非常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我们湖阳商贸代表团进行此次洽谈!其实,咱们此次洽谈的目地,想必诸位都清楚。我们对贵企在湖阳项目突然撤资2700亿元,很有看法。眼下,我们想再谈谈,看能否找到更加完美的解决方案!!” 路北方儘管身体还未完全康復,但他接过话,声音坚定有力道:“韦尔斯先生、马洛斯先生,还有我们见过面的朴承美,朴总,我们湖阳市对与瑞方德公司的合作,一直充满期待!这点,从我们大规模的征地,以及协调各方面力量建设工业园区,可以看得出来。说句实话,你们这笔2700亿元的投资,不仅对我们湖阳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同样对贵企来说,也是布局亚洲的重大机遇。我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待,共同面对並解决眼前的问题!” 韦尔斯轻轻点了点头,他目光一直跟隨著隔著桌子的路北方,见他从轮椅上起身,又坐下,而且坐下时,挺直腰杆,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沮丧与颓废。 他望著路北方,回应道:“路先生,其实我们瑞方德公司对投资湖阳市一直保持著浓厚的兴趣!我也听马洛斯和朴承美、以及湖阳施米德先生匯报过,说你们確实对我们的项目比较在意,建设的速度也很快,很ok!但是,我们当前也在调整全球的市场布局!可能资金並不如以前预想的那样,用以布局的亚洲!而是考虑布局非洲或者南美洲!希望你能理解!” 韦尔斯说完,待到驛丹云完全翻译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路北方在听完后,心头先是一愣,心说韦尔斯这藉口,未免太牵强了吧?当前,放眼全球,还有哪个国家,哪个地区,能有我龙国市场大,能有我经济增长速度之快? 但是,路北方也知道,光打口水仗是不行的! 他得拿出更详实的数据和数字说话! 作为湖阳市委书记,这些年来,路北方对国家重要经济数据与湖阳经济数据,早已瞭然於胸。 而且,他知晓瑞方德公司早先看中湖阳,就是看中湖阳的配套能力,以及在自动化方面的產业优势。 因此,听完韦尔斯的辩解之后,路北方眨巴下眼睛,在心里组织一会语气,接著回应道:“韦尔斯总裁,您说调整在亚洲的產业布局,这才削减在湖阳的投资!我认为,贵公司的这决策,肯定是错误的!而且大错特错!” 路北方这话,让坐在对面的几人,全都瞪大了眼。 路北方才不管他们,继续道:“我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特別是近10年来,我们的经济增速,每年都在10%以上,这足以超越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而且,我们湖阳作为浙阳地区经济增速最快的地区,近几年经济增速更是直达20%左右!这样的经济增速,是完全可以辗压世界上百分之99%以上城市的!而且这些数据,早就在网上有所公开,诸位若有所质疑,可以直接在网络中检索。” “同时,近些年来,隨著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出现,企业自动化需求持续增加,自动化行业,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我们湖阳市,在此方面,已具备完善的產业链和丰富的技术储备!在过去的一年,我们湖阳市製造业企业为10850家,其中位於湖阳市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位於高新技术產业园的规上企业,已经达5200多家。这里边,主打高铁產业配套设备智能製造业务的企业301家,製造產业生產总额达到6.8万亿元!!” “而最重要的,我们当前在湖阳高新区,不仅专为瑞方德公司量身定製,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工业园区,出台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更重要的,我们还鼓励我们当地製造企业,与瑞方德进行技术方面的交流与合作。我相信,瑞方德公司在湖阳的投资,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回报,更能助力公司抢占全球自动化市场的先机。因此,我恳请贵公司能重新考虑在湖阳的投资计划,让我们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路北方的话语充满诚意与决心,他希望以自己的数据和事实,说服对方,挽回这笔至关重要的投资。 然后,在对方的几人中,朴承美依然不解的目光看了看路北方,又看了看后面的驛丹云和沈佳洁。 他冷漠的眸光中,也在组织反驳的语音。 作为亚洲区总裁,他还以为自己所追隨的全球副总裁马洛斯,对湖阳撤资態度坚定! 因此,这傢伙接下来逼逼叨叨,拿艾蒙被杀之事来说事道:“路北方先生,你说的这些经济数据,可能是真的!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贵国经济的增长速度。但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特別是我们的高管艾蒙女士被劫匪杀害一事,让我们对湖阳投资环境產生担忧!最重要的,我们听说,艾蒙被杀,极可能与湖阳市政府有关?现在,我们希望贵方能够给出一个明確的解释。” “明確的解释?”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怒了。 他心道,特玛德,我们来纽约找你们谈事,你们没有责问自己的城市如此烂的治安状况?没有问问我们是如何受的伤?是谁下的手?相反倒想挑湖阳的刺?真特玛醉了! 面对这挑衅的问题,路北方也不客气,嘴角一扬便道:“朴承美先生,关於艾蒙发生的意外,我深表歉意!但我要强调的是,这是一起孤立事件,与我们的投资环境无关!与我们湖阳政府也无关!” “就好比现在我和我的同事,身在纽约,突发交通事故,被人开车撞了!我们就以认为,这是纽约政府派人故意撞我们吗?显然不能!这种无端的猜测和谣言,是对事实的歪曲,也是对公眾智商的侮辱。而我们在商业合作中,始终秉持著开放、透明、公平的原则,为每一位投资者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和最坚实的保障。艾矇事件,只是一个不幸的意外,它不会改变我们湖阳良好的投资环境和广阔的发展前景,就像我们身在纽约,被人恶意撞伤,这起意外事件,依然掩盖不了我和我的伙伴,对这座美丽城市的认可和讚美!大家说对吗?” 说到这里,路北方故意目光在会议室內眾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这时候,作为中方的这边,全都点头,表示对路北方这话的认可! 虽然在这座城市受伤! 但依然对这座城市心生好感,充满尊重。 看著大家点头后,路北方再沉声说道:“当然,出了艾矇事件后,我们已经採取积极的措施,加强安全保护,確保类似事件不会再次发生!请朴总裁放心!” 朴承美显然是借艾矇事件说话,没承想,路北方直接將自己在纽约受伤之事,与那事相提並论。这让朴承美心中一阵叫苦:这傢伙不仅反客为了主,更是借力打力,让自己无话可说,真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真是不好对付! 作为自己的下属,马洛斯发觉朴承美还是太年轻了,他问的话,被路北方辩驳一番,又收不回来,额头已经来了汗,有点无言以对的样子。 他赶紧站起来替朴承美解围道:“路北方先生,我看艾矇事件,就算了吧!既然都是意外,也没什么好提的!现在,我就想……作为地方官员,您如何保证您说的话,能代表当地政府的意愿?就比如说,您若升职或者职务得到调整后,当地政府还会不会將现有针对我们的政策?一以贯之,不会改变,坚持实施下去?” 第970章 外资企业答应继续投资湖阳,市委书记再记新功 “马总裁,您这问题问得相当好!” 路北方坐著会议室另一侧,他扬了扬手,脸带笑意,望著坐这边的马洛斯道:“你们外资企业投资我们我们湖阳,最关心的,莫过於政策连续性和稳定性!对此,我可以向您郑重承诺,无论我个人的职务如何变动,湖阳市委、市政府对瑞方德公司的支持和服务,都將永远保持不变。” “我们深知,外资企业投资,不仅是对我们经济的助力,更是对我们城市发展的信任!这么多年,湖阳始终秉持『亲商、安商、富商』的理念,为外资企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和最坚实的保障!这事实上,不仅是我们湖阳对待外企的理念,放在龙国任何一座城市,都是这样的。毕竟,,鼓励外国投资者依法在中国境內开展投资活动,这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 “当然嘍,你们担心我作为市委书记会调走,到別的地方当干部!或者不在湖阳工作,就甩手不管了!这点,也请您们放心,我们此行前来的,有市委常委杨徵文、还有我们的驛副市长、外事办沈主任,再接著,还有他们更年轻的赵副市长、汪主任等。既便我不在湖阳干了,他们每个人,都是湖阳市未来发展的中坚力量,也是確保政策连续性和稳定性的重要一环。” 路北方话语中,充满自信和坚定! 说得激动处,他索性胸脯一拍道:“换句话说,若是他们这帮人在我调走之后,未能遵守承诺,肆意改变对瑞方德的政策,那你们还是来找我!我路北方,以人格作担保,必须亲自过问此事,绝不让任何不利於贵公司的行为,因我工作的变动而发生!” “我们的关係,是基於法治精神、契约精神和我们国家对开放合作的政策而实施的!我们深知外资企业的成功,就是湖阳的成功;您们的满意,就是我们工作的最高標准!” 马洛斯见路北方说得真切,很有感染力。 他举起手,拍了拍,然后笑著道:“好!好!路先生,您的诚意与决心,让我们深感敬佩!在座的湖阳市领导,特別是两位受伤的女士,也展现出非凡的专业素养与远见卓识,能在受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还能来参与洽谈,这让我们很是佩服!这也让我们瑞方德,对湖阳的投资,充满无限期待。” 马洛斯说了这话,然后转头,和韦尔斯与朴承美用英文交头接耳说了一阵。然后,马洛斯再次扭头,朝路北方这边道:“路先生,还有诸位,谈了这么久,这么多?你们的想法,我们也了解。但要继续投资2700亿元这件事情,是我们企业布局的大事、要事!待我和韦总裁回去商议之后,再给你们答覆吧!” 顿了顿,马洛斯摊开双手,表示是那么回事道:“若我们继续投资的话,就会沿用原来的计划,继续完成预定在湖阳市的投资!……但若是开会,依然討论不能继续投资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路北方对马洛斯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扬著脸,开玩笑道:“我们湖阳,当然是希望你们作出最明確的选择嘍!这样一来,韦尔斯先生、朴承美先生以及马先生,也能蒞临我们湖阳那座美丽的城市了,到时候,我路北方定当亲自作陪,带你们尽情领略湖阳风光,悠游我们小城山水。” 虽然通过翻译,已然没了路北方这般说得激情。 但是,再次看著马洛斯脸上的笑脸,路北方心里清楚,让瑞方德继续投资湖阳,可能有戏了。 …… 这次洽谈,进行了约一个半小时后。 在场面上的会谈结束后,大家在撤出会议室时。 想不到马洛斯专程跟上几步,帮著赵磊推著路北方的轮椅。 他身子微微伏身,告诉路北方道:“路先生,很感谢你帮了我妻子的忙!她在老家得到的不公,这些年,成了她恐惧家乡的心结。现在,那件事情完美解决,她的心结,也算解开了!“!”” 路北方笑了笑,心知是马洛斯妻子高诗蕾因在外留学,被前夫拋弃,而且还將她房產霸占一事!他嘴角轻扬,然后道:“马总,这下,你们就放心回重庆探亲访友吧!我给你承诺,若再遇这样的问题,你只要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能將为您解决问题,不可能再发生您以前碰上那样的事!!” 看路北方承诺掷地有声,马洛斯握了握拳,说了声“好”! 这天下午约三点多钟时,路北方正在病室里休息,突然接到马洛斯亲自给他打来的电话。 马洛斯声音低沉,用带著新加坡口吻的中文道:“米斯特路,你上午在会上提出的要求,我们经过商议,同意啦!” 路北方听闻这话,忙著感激道:“马总裁,真是太感谢您和瑞方德团队的信任与支持了!这对湖阳来说是个重大的好消息,也是对我们双方合作前景的美好肯定。请相信,湖阳市委、市政府將全力以赴,確保各项政策和服务落实到位,让瑞方德在湖阳的发展如鱼得水,共创辉煌。” “ok,ok!”马洛斯再道:“接下来,我们在湖阳的团队施米德先生,会与你们详细商討投资的具体事宜。” …… 路北方掛断电话后,整个病室,仿佛都被一股喜悦的氛围所笼罩。 大家听后,无不欢呼雀跃,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既然马洛斯已经回復,会继续在湖阳投资3000亿元。这对路北方一行来此,此行来纽约的任务,总算圆满完成了! 事情完成,伤虽未痊癒,但路北方想了想,还是打算安排回国事宜。 正如大使龙行涛来说,一是在异国他乡,饮食起居,真不方便,吃个菜淡出屁!二来话也听不懂,交流不畅;第三,重要的,在这给龙行涛团队,也带来巨大压力,因为他们不仅要照顾自己一行,而且还要负责安何问题。 这次,虽然团队成员中有三人受伤,但是路北方也没有提出专机请求,而是乘坐普通民航回国。 只是,路北方確实让赵磊,联繫了国內相关部门,做好接机及后续医疗安排的准备工作。 当路北方的团队乘坐的航班,缓缓降落在浙阳国际机场时,想不到,省委书记带著省长孟伟光、副书记阮波、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纪委书记杨高远、组织部长吴泽涛、宣传部长季蝉等六大常委来迎接。 路北方在赵磊等人的协助下,缓缓走出机舱。 一眼看到魏云山带著这么多的阵势,除了心中涌起股暖流,他还真是嚇住了。 “魏书记,您和孟省长,还有几全常委亲自来接机,真让我们受宠若惊啊!”路北方激动地握住魏云山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魏云山微笑著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说道:“路北方,这次的困难,我们也知道!你们不仅为湖阳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而最重要的,你们为浙阳的干部,树立了亲力亲为,不达目地不罢休的坚韧品格!……我和孟省长来接机,也是应该的。” 隨著魏云山的说话,他带来的常委们,与路北方的团队成员,一一握手,对大家的辛勤付出,表示衷心感谢。 在机场的贵宾室里,魏云山还形式主义,亲自为路北方及其团队举行了简短的欢迎仪式,並鼓励他们继续努力,为湖阳乃至全省的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魏云山带著在家的所有常委,为一个市委书记接机。 这在浙阳建省歷史上从没有过的。 明眼人一眼能看出来,路北方此行,虽然受了重伤,但將外资拿下,不仅为湖阳的经济发展立下赫赫战功,更收穫骄人的政治资本! 第971章 市委书记下乡疗养,乡下夫妻耐心侍候 路北方从纽约回来,在湖阳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里,和驛丹云和沈佳洁三人,在此休养了两天。 接著,他便消失了! 当然,路北方並不是嫌特护病房条件不好。 现在湖阳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完全超出路北方对医院的想像。 病房位於医院顶楼,有直达通道。 这房间里里边什么都有,冰箱餐具一应俱全,能买菜在这边做饭,旁边还治疗房、康復房。 而且顶楼的露台上,还隨处可见草草,比一般宾馆还好。 但是,路北方现在受不了人情的迎来送往。 他和驛丹云、沈佳洁在纽约受伤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湖阳。 这样一来,有常委、副市长、各部办局局长、县委书记、县长们要来探望,有老同志老朋友要过来看看? 路北方本想拒绝,但感觉不近人情,毕竟,这些人,也不定是来真心来探望自己的,他们或许是来探望驛丹云或者沈佳洁。自己总不能要求沈佳洁的亲友,不来探望她吧! 可若是不拒绝的话,人员眾多,令人不胜其烦。 最重要的,妻子段依依还挺著大肚子陪在这里,对每个客人迎来送往,她也觉得很烦燥。 这天,路北方又接到绿谷县长何小桃的电话。 何小桃要和绿谷县委书记杨宇来看他,问他现在哪病房? 作为10年前在绿谷县临河镇的老搭档,路北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何小桃探望!但是,他又不想她们开著车,跑这么远来看他。 握著手机,路北方突发奇想,在电话中朝何小桃道:“小桃,你別来了!要不,你在绿谷县县临河镇,帮我找间民宿吧,要二三个间房就行,我现在有条腿能下地活动,天天住在这里也闷得慌!这每天迎来送往,我老婆更烦,都快崩溃了。” 何小桃知道路北方的心思,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休养身体,同时也避开那些纷至沓来的探望者。 於是,她二话不说,立刻动用自己在绿谷县的人脉和资源,迅速在临河镇靠近大浮桥村,找到一处风景宜人、远离尘囂的临湖民宿。 这套民宿坐落在一片寧静的湖畔,四周绿树环绕,湖水波光粼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香。 民宿內部装饰简洁而温馨,每间房都宽敞明亮,配有舒適的床铺和柔软的被褥,让人一进门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囂,没有那些让人头疼的迎来送往,路北方可以在这里静静地养伤,享受片刻的寧静。 何小桃在电话里向路北方描述民宿的情况,並告诉他已经安排妥当,只等他入住。路北方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知道,何小桃不仅理解他的处境,还用实际行动帮他解决难题。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婆段依依。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段依依听后,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当然,对这样的安排,路北方也满意。 他老家虽是绿谷县的,但他不能回老家,若回老家的消息被人知道。那地方的大官小史,自然又將家里的门槛踏破。 就是这样,路北方和老婆段依依为了避开那些探望者,安心找个养伤的地方。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带了湖阳中心医院的两名护士,便让司机驱车前往绿谷县临河镇。 到达民宿后,段依依立马被这里的景色所吸引。她还在车上时,便眺望著远处的湖光山色,感受著微风拂面的愜意。 最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这別墅的老板,竟是陈玉梅和田晨。 路北方还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时,田晨就是跨著摩托车拉客的痞子,陈玉梅是镇上书店的离异老板娘。 路北方因为在书店看书,帮陈玉梅打跑了来骚扰他的痞子,因而认训后,还在她家吃过几餐饭。 甚至,陈玉梅还想將她妹妹陈玉倩介绍给她。那时候的路北方,毫不违心地说,他確实对於打扮新潮,在城里搞美甲工作的陈玉倩,有过片刻动心。 当然,这种动心,是当时血气方刚的路北方作为男人,对一个异性在那方面的动心。 因为那时的陈玉倩確如似玉,身形饱满得能掐出水来,而且她在县城做美甲也比镇上的女孩更会打扮。 本来路北方和陈玉倩同在陈玉梅那吃了两餐饭,吃完饭了还出去走了走。若当时走走的时候,路北方或陈玉倩能主动一点,那故事就不是这样的走向了。 偏偏那时候陈玉倩在县里搞美甲,接触的就是有钱女人,这个家里有几百万,另一个老公是大老板,让她打心里对在小镇当父母官的路北方並不看重,最终这事才不了了之。 不过,陈玉梅和田晨结婚,倒是路北方牵的线。 路北方当上镇委书记后,为了根治镇里的痞里痞气的这帮年轻人,硬是策反了田晨当內线。 也因为这傢伙相当给力,路北方將镇里霸占沙场、横行乡里的黄氏四兄弟一锅端,从而奠定临河镇后来良好的治安局面。 也就在与田晨的接触中,路北方知晓田晨这痞子还是大孝子,因为母样生病瘫了床,他才出去打不了工。 当时,路北方才遂將他与在镇上开书店的陈玉梅牵了线。至於后来如何发展,路北方还真没有精力顾及了。 现在想不到,这陈玉梅和田晨的日子还过好了,不仅开了民宿,承包了堰塘,还生了个女孩,女孩现在都五岁了。 陈玉梅早就听了何小桃安排,知晓是位要员要来这里休养几天,但不知道来的要员,就是自己的老熟人路北方。 所以,当她看到从商务车上下来,却是坐在轮椅上的路北方时,陈玉梅先是跑过来,接著一惊,马上泪水就顺著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扶著路北方的轮椅,声音哽噎著不知说什么。 她道:“路书记,怎么是您啊?您这是怎么啦?您的双腿怎么啦?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路北方看著昔日故人,脸上扬起笑意道:“玉梅姐,这店,是你的啊?……我?我没事啊,就是受了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那好,那好。” 陈玉梅见路北方说得轻鬆,且有何小桃等人作陪,她只得抹了抹泪,然后扯著嗓子喊:“田晨,路书记来了,你出来哇!” 田晨在屋里忙著切鱼草,听闻这话,他在里边问:“哪个路书记啊?” 陈玉梅道:“路北方书记啊。你快出来帮帮忙!” 田晨一听,丟下剁草刀,探出头一看,看到是路北方,当即飞奔出来!他接过陈玉梅,来帮著推路北方的轮椅,嘴里很不好意思呲著牙:“路书记,原来是您啊!快进屋,快进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路北方在民宿里安心养伤,段依依则陪伴在他身边,两人一起散步、钓鱼、看风景,享受著难得的寧静时光。 路北方的伤势,也逐渐好转,精神状態,也变得更加饱满。 当然,田晨对路北方的照顾,远远超出民宿主人,对一名住客的职责范围。他深知路北方曾经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旧日的交情,这是任何物资和权势都不能衡量的。 自己从小镇上人见人怕的痞子,到治安联防队当队员,再到和陈玉梅结婚,再后来开民宿。没有路北方当初在后面帮他做工作、撑后台,他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 换句话说,自己和今天,是路北方帮他贏取来的,就如临河镇的今天,若没有路北方,也就没有今天这般飞速的发展,更没有他开民宿的可能! 路北方是他的大恩人!大贵人! 这让他和陈玉梅都在心里默念著,那就是一定要让路北方,在自家民宿养伤的日子里,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些天,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桃鱼正肥美。 田晨这几天,也学著老渔民的样,凌晨四点多,便悄悄起身,带著他的渔具,驱车前往朝阳湖畔。他耐心地撒网、收网,將一条条肥美的桃鱼挑起来装进桶里边。若没有网到鱼,便早早骑摩托,到临河镇菜场,將渔民手中桃鱼收购回来。 回到民宿,田晨便忙碌起来,他將桃鱼小心翼翼地处理乾净,配以新鲜的蔬菜和自家种的香料,精心烹製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当路北方起床来时,整个民宿,都瀰漫著诱人的香气了。 不仅如此,田晨还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开著他的麵包车,专程前往路北方位於宜阳镇老家,將丁叔和路妈接来了民宿。 丁叔和路妈一进门,看到路北方安然无恙,能撑著身子,站在田晨民宿的堰塘边,和一帮老乡边钓鱼,边聊天。她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在民宿里住著的这半个月时光,对於路北方来说,是生命中一段宝贵的经歷。他在这里重温了友情、亲情、乡情,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自己官场奋斗的意义。 这让他深刻意识到,无论身处何位,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真正为人民群眾谋福祉,才是官场奋斗的真諦! 半个月后,路北方伤势还未痊癒,就准备离开民宿了。这天,他紧紧拥抱田晨和陈玉梅,眼中闪烁著泪光,心中充满感激与不舍,与他们依依惜別。 这次离开,路北方不是为了湖阳政务之事。而是妻子段依依马上二胎临盆,他家期待已久的又一个小生命,即將诞生了…… 第972章 市委书记夫人產第二胎,路北方再展大智慧 事实上,路北方在绿谷县休养了半个月。 这心里,早就急躁得不行。 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妻子段依依的预產期,虽然还有个把月。 但是,段依依肚子里边的小宝宝,却有了不小的动静。 特別是一早一晚,在她饿著肚皮或者吃太饱了后,段依依肚子里的动静就很大。段依依有时候掀开孕服给路北方看,路北方將手抚在段依依的肚皮上时,能清晰地感受里边的小宝宝在踢腿打拳。有时候弄得段依依的肚子掏心掏肝地疼。 另一方面,主要还是路北方手头积压著太多的工作。 这次外出纽约,前前后后耽搁半个月。 瑞方德公司虽然同意再投资3000亿元,但也提出新的投资方案。其中不仅需要適当调整税收政策,更要签订人才保障计划。 最重要的,还要求湖阳政府对他们企业生產发展过程中的企业专利和应用技术,给予中国企业同样的保护,未经得瑞方德公司许可,中资企业,一律不能使用瑞方德申请的技术! 简单地说,瑞方德现在虽同意在中国建厂,但很是担心技术被中国企业剽窃,並应用到自己的生產技术上! 因此,他们要求湖阳政府来兜这个底,来承诺若他们的应用技术,被中国同行窃取,那么,他们极有可能起诉湖阳市政府。 路北方听闻这消息,当即就骂了句,娘的,这瑞方德公司,还真是难缠的鬼! 骂是骂了,路北方当即知道: 这回若直接拒绝瑞方德的要求,可能会让这笔巨额投资化为泡影! 但是,若全盘接受,无疑是对本土企业利益的巨大损害。 因此,在深思熟虑后,路北方决定採用更为灵活和互惠的策略,来化解这件事情。 他作为市委书记,虽然不要去做具体事务。 但是,他必须指明方面,提出理论,好让下面的人力事! 和段依依从绿谷县回来的当天,路北方便带伤召集市发改局、税务局、科技局、招商局以及法律顾问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会上,他详细阐述瑞方德的新要求,並指出:“我们不能盲目妥协,也不能轻易放弃。瑞方德的技术保护需求合理,但我们必须確保这一措施不会阻碍本土企业的成长和创新。” 会上,路北方同步提出他的方案:“我们可以同意对瑞方德对核心专利进行严格保护,未经授权,任何中资企业不得使用!但同时,我们也要求瑞方德公司,在发展过程中,依託湖阳產业供应链產出的应用技术,必须以合理的价格,或技术共享的方式,反哺给供应链上的企业,特別是那些为瑞方德提供原材料、零部件加工及物流服务的中小企业。这样既能保护瑞方德的核心技术,又能促进本土產业升级,形成互利共贏的局面。” 此外,路北方还建议,双方可以共同设立一个技术转移与转化平台,鼓励瑞方德与中国企业开展技术合作,共同研发新產品,共享市场成果。这一平台將作为桥樑,不仅帮助瑞方德快速適应中国市场,也能为中国企业带来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技术支持,加速本土企业的国际化进程。 参会单位根据路北方的指示,和瑞方德方面,又进行了几轮谈判。最终,他们也意识到,路北方提出的应用专利保护模式,不仅能够有效保护自身技术,还能在中国市场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为长期发展奠定基础。 最终,在瑞方德的投资资金到位前一天,湖阳市政府,又与他们签署一份全面合作协议,不仅包含技术保护条款,还涵盖了人才培养、市场准入、环境保护等多个方面,算是彻底让瑞方德这项目在湖阳落了地。 …… 这次从绿谷县回来,路北方能基本下地活动,段依依却只能撅著肚子,躺在產科待產。梅可和路妈,就在医院里照顾她。 在医院住了一周左右,例行的检查,医生才告知,孩子脐带绕颈越来越严重,在肚子里闹腾得越来越厉害,必须提前实施剖腹產手术。 段依依听到这话,眼巴巴的最终將决策权望向了路北方。路北方当然知道,孩子脐带绕颈,在肚子里边多活动一天,不仅他(她)多一份危险,就连妻子段依依,也会多份危险。 因此,路北方在知道这消息后,长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然后衝著告诉他这消息的,中心医院妇產科主任曾凤兰道:“曾主任,听您的!还是儘早剖腹產手术吧!孩子在里边,大人也多一份危险!!” 说罢,路北方走到段依依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平日里处理政务时沉稳有力的手,此刻传递出的却是无尽的温柔与安慰:“老婆,你別怕,有我在。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平安无事,你也会好好的。” 这是一种自然的暗示。 段依依的眼中闪烁著泪光,但更多的是对路北方的信任,和对即將成为另一个孩子母亲的期待。她微微点头,虽然心中难免忐忑,但在路北方的陪伴下,她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於路北方来说,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他坐在妇產科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目光不时地望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每一次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都像是在诉说著里面的紧张与努力。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承载著沉甸甸的重量。 路北方开始回忆起与段依依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相遇,到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从生了第一个儿子路晨阳的痛苦,再到如今即將迎来他们第二个孩子。 这一路走来,虽有风雨,但更多的是甜蜜与幸福。 他默默祈祷,希望这份幸福能够延续,希望他们第二个宝宝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 期间,路妈和梅可也轮流过来安慰他,虽然她们同样心急如焚,但在路北方面前,她们努力保持著镇定,用各自的方式给予他支持。 路妈更是从家里带来了亲手熬製的鸡汤,虽然段依依暂时无法享用,但这份心意,让路北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和力量。 终於,经过2个小时的漫长等待,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护士抱著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生命走了出来,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恭喜,是个健康女婴,母女平安!” 那一刻,路北方的心,仿佛被一股暖流瞬间填满,所有的担忧与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快步上前,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小小的生命,正安静地睡著,偶尔还会露出甜甜的笑容,仿佛是在梦中与这个世界打招呼。 此刻,梅可和路妈双双挤过来,一个结结实实將孩子拥进怀里,一个用手指挨碰上她光滑的额头,轻轻地碰了碰。她们以自己的方式,在表达对孙女的溺爱。 而在这时,路北方上前,衝著梅可道:“妈,在肚子里时,也不知是男是女,我和依依也没给她取名字!现在,你孙女出生了,你让爸,给她取个名字吧!” 梅可一听,知道这是路北方的大智慧。 因为段文生就只有段依依这一个宝贝女儿,路北方早已猜到老两口的心事,他们一直热切地期盼著能有个外孙或外孙女来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延续香火是每个家庭的重要使命,它象徵著家族的繁荣与昌盛。然而,到了独生子女这一代,这种传统观念却与现代生活產生了微妙的矛盾。 如今,他就要他们心愿达成,让段文生来取名,隨他们姓段,既是对段文生的尊重,也让他们,能满足自己的心思。 梅可的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北方,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好好琢磨琢磨,给我们的小宝贝,取个响亮又寓意深远的名字。” 说著,梅可便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京城段文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段文生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与紧张:“餵?依依的手术怎么样了?她和孩子都还好吧?” 梅可將好消息一一告知,段文生的声音里立刻充满了笑意。 不过,当梅可见路北方要他帮著给刚出生的孙女取名时,段文生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嘴里喃喃道:“我来取名字?我有什么好取的?让路北方隨便想个,不就行了嘛!” 第973章 红四代路思霽出生!依然是不凡的世態 在京城那略显古朴的办公室里,段文生踱著步子,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笑意,如同初昇阳光下绽放的朵,温暖而明媚。 他接到给段依依新出生的小宝宝命名的重任,心中已然明了路北方的想法。这让他暗自点头,心中讚嘆:“路北方这小子,还算懂得世故人情,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走了几步,段文生心中思索著,忽的提起笔来,在自己办公桌上那笔记本上,郑重其事地写下“思霽”与“思源”两个名字。 写罢,段文生轻抚斑白髮丝,凝视著这两个名字,陷入沉思。 “思霽”? 他喃喃自语道:“『思』取自『行成於思』,寓意深思熟虑、智慧超群;而『霽』字,则有雨后初晴、云蒸霞蔚之意,象徵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这个名字,寄託了我对孙辈的殷切期望。” 接著,他又看向“思源”。 “『思』字同样寓意著深思熟虑,但更添一份怀念之情,也暗含著对国家、民族的深深思考。『源』字则指源头,寓意著不忘初心、铭记歷史。希望她能时刻铭记自己的根,不忘来时走过艰苦之路!” 不过,在写完这组名字的时候,段文生回过头,提起笔,郑重地在“思霽”与“思源”两组名字前面,写下“路”字! 写完了,他让自己的秘书,將手书拍照,给妻子梅可发了过去。 同时附言:“你让他们两口子任选其一!” 身在湖阳医院陪侍女儿生產的梅可,一看段文生写来的名字,当即就来气了!她现在虽为部级官员夫人,但骨子里,依然是个传统的小老太。 她握著手机来到医院过道里,气呼呼地给段文生打电话道:“老段,北方不是说好的嘛,这孩子,姓段!跟咱们老段家姓!” 段文生在电话,扑哧笑了,笑声里满是豁达与欣慰道:“我说梅可,你怎么还是捱脑筋!孩子们跟谁姓?你觉得真有所谓吗?在我看来,只要她能健康成长,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我管她姓啥吗?还不是依依的孩子吗?再说,人家小路跟咱们客气一下,你还当真来的?” 段文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梅可不服气,依然態度固执道:“什么我当真来了?是人家小路找到我,亲口这样说的!这证明他也有让孩子姓段的想法嘛!” 段文生拉长语气回答:“路北方这孩子能有这份心,愿意让孩子们中的一个继承段家的血脉,这已经很难得了。至於孩子,我认为还是姓路吧,这也免得小朋友长大了,会在心里產生很多疑惑?” 或许怕妻子对这事想不开,段文生再道:“记得父亲在世时,总是教导我们要心胸开阔,目光长远。他常说,一个家族的传承,不仅仅是姓氏的延续,更重要的是精神、品德和价值观的传递。路北方愿意让孩子们中的一个继承段家的精神,这本身就是对我们家族的一种尊重和认可。这比我们单纯纠结于姓氏,要重要得多。” “而且,从传统上来讲,即便路北方这孩子,同意孩子姓段,但是,他的家长,咱们亲家母,会同意吗?她会不会心里有想法?哎……我说梅可,你就別纠结这些问题了!” 梅可知道辩解不过段文生,只得恨恨说道:“好吧好吧!这表面的东西,我也不再执著了!只要孩子们幸福,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待会儿,我將你写的名字,告诉依依和北方,让他们自己决定去!我不管了!” 段文生在那边应了声“好”,然后,又笑了笑,告诉梅可道:“过几天,等依依出院了,我可能回湖阳一趟!呃,昨天晚上,我和蔡老在一起喝茶时,他也说了,他也要去!” …… 段文生回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都会作陪!若蔡老来,那就是惊动全省的大事!甚至会谋划全程的安保。 但是,蔡老和段文生此次来湖阳,却是静悄悄的,谁也没有惊动。 段依依从医院回家之后,一架普通民航班机,从京城飞来,稳稳噹噹停在改造过后的湖阳机场。 湖阳市委派出的一列中巴,直接在机场,接走了飞机下来的贵宾。 这次,段文生回来,带了个不大小的团队。 其中就有蔡老、蔡老夫人、蔡老女婿、女儿,以及段文生父亲段铁兵当时在广西抗战时牺牲的三名“二代”,二名“三代”。 十来人,浩浩荡荡。 將路北方家那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 就在段文生一行离开湖阳的第二天,湖阳市政坛再起波澜。 第一件事,就是原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梅景天跳楼自杀未遂。 梅景天在湖阳市政坛上颇具影响力的名字,曾以其雷厉风行的作风和深諳官场规则的智慧,被视为未来市长的热门人选。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风光无限的人物,却在一夜之间,因为涉嫌泄漏军事活动重要情报(与女特工艾蒙发生关係),而被路北方劝退,让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想不到的,即便让他退隱下来,之前被杀女特工艾蒙那边的势力依然不准备放过他,就在他下来两个月时,这天他的家人,还收到了他和女特工在酒店发生关係时的视频。 这让他感觉无脸见人,选择跳楼自杀。虽然自杀未遂,被及时发现並救回,但他的这一举动无疑在湖阳政坛投下一颗震撼弹。 另一件事情,就是湖阳市最重要的製造业龙头企业,以专做高铁配套设备兼营生產各种高端座椅(包括战机弹射座椅)的湖阳市蓝天集团。被某国列入禁入名单,伴著这名单的生效,就是某国的眾多狗腿子同盟国,也將蓝天集团拉入禁入名单。 偏偏蓝天集团,就在这某国的狗腿子小国里边,还中標了上千亿元的项目。若是对方借著这纸禁入声明,撕毁合约,將致蓝天集团承受上千亿元的损失,让企业立即陷入困境。 第974章 我製造企业受人制裁,市委书记出面想办法 出现这些问题,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怎可置之度外? 路北方在送別家中的客人后,便匆匆赶往医院,看望从自家阳台跃下的梅景天。 本来,路北方与梅景天的私交就不错,同事几年,路北方对他的工作也比较认可! 现在梅景天因为收到与艾蒙开房的视频而自杀,路北方虽知这对湖阳来说,就是丑闻。 而且这丑闻若散发出去,將对湖阳市的形象,以及整个公务员队伍的士气,都將造成不小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梅景天的案件,若是进一步发酵,將可能进一步放大,引发全国关注。 路北方是绝对不可能,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 就在梅景天自杀当天,路北方忍著未有痊癒的伤疼,匆匆赶到医院。 他在找到梅景天,確认他没死后,先是噼里啪啦將梅景天骂了一通。 然后坐在他病床的沿床,带著同情安慰他道:“老梅,就因为几个视频,你就选择这样一条路!我真是看不起你!咱们的生活,总充满变数,但正是这些变数,才构成它的丰富多彩!这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你这样对待自己,不仅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家人、对我们这些朋友最深伤害。” “我以前曾对你说过,待你休息一段时间,再到城投或者哪公司去上班,別將你的专业给荒废!但现在,你不了这道坎,那怎么成??”路北方盯著他,话语如春风化雨:“我们曾是並肩作战的伙伴,你的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世,我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次事情,是人家的计谋,是陷阱,你只是掉进陷阱里边,这不应成为你人生的终点,而应是成长的催化剂。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总能找到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將梅景天安慰一番,路北方还得作为领导和朋友,找到他家属谈话。 “哎,妻子,就这事,你也別责怪老梅了!对方是经过训练的特工,老梅只是平凡男人,遇上这事,谁也无法逃脱!……此时,语言或许苍白,但陪伴与理解,却是最好的良药。我希望作为家属,你都尽所能,帮助他度过这道难关!他只是一时犯了错,但他本质並不坏啊!……”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现在才知道,除了干决策全市走向的大事要事,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琐碎事、安抚人的事,他必须还得拿手。 除了这,路北方当天,还將国安局长秦向东、宣传部长李丹溪叫在一起,商討从根本上处理这事情的方法。 路北方在碰头后,简单通报了梅景天自杀之事,然后眼睛扫了眼两人,最后落在秦向东身上道:“老梅自杀之事,虽是咱湖阳的丑闻,但是,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悲痛和指责上,市里现在將他职务撤了,他工作也没了,指责也没管用。在现阶段,我们要正视这问题,就要从源头上找出原因,查找到究竟是何人,在將这些视频放出来,寄给他家人?这背后放这视频出来之人的动机和目地是什么?” 秦向东闻言,眉头紧锁先匯报工作:“路书记,这事儿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应当还是与敌对我们的势力有关!而且据我们截获的一条情报所言,有人认为艾蒙在湖阳的死亡,极有可能与梅景天有关係。我估计呀,他们发布那些视频,就是要对老梅进行打击报復!” 路北方心里,最清楚艾蒙的死因。 但是,他不用说。 路北方而是继续吩咐秦向东道:“秦局长,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你们要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查明那些人发送视频,背后的原因和动机!而且,这视频哪里来的,也要给我摸得清清楚楚!就这事,你们在做好保密工作,有事向我匯报!” 对秦向东交待一番,路北方才扭头朝著李丹溪:“还有丹溪你这边,虽然咱们都知道,这样的视频,在咱们中国的主流网上,根本发不出来!但你作为宣传部长,也要做好危机公关,要加强监管,严防这类视频,通过小视频,或者表情包,通过扣扣群,微信等社交媒体进行传播,对出现这类现象的冒头行为,要狠狠打压,確保此事,不对湖阳市形象和政治生態,造成负面影响。” 李丹溪点头道:“路书记,好的!我会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组织宣传部门的相关人员,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监管方案。我们会通过自行的手段,来实现网络舆情的监控和监管,引导公眾理性看待此事。同时,我们也会加强对梅景天家属的关怀和安抚,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 路北方对梅景天身上发生的事情,事实上还好控制。 毕竟,这些事情,不管是外部的,还是內部的,完全在他的操控范围之內。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艾蒙那伙人想利用梅景天和她上床这事抹黑湖阳,作用也不大。 毕竟,梅景天现在都退隱江湖了。 何况,路北方也万分信任当前李丹溪的管控手段。 就梅景天这事,哪怕对方製成视频,路北方要在中文网际网路平台灭掉他,那也仅是分分钟之事。 当前,蓝天集团所面临之事,才让路北方真的头疼。 当前的蓝天集团,不仅是上市公司,而且一直扎根於湖阳,现成长为湖阳市规模最大,用工人口最多,產值最多的大型企业。 用概括性的说话,高铁以及配套附属產业,几乎占到整个湖阳工业的半壁江山。 而蓝天集团作为行业龙头,现在聚合了上下游一千多家企业,其中规上企业就超过200家! 包括这次跨国公司瑞方德这样的企业,就是看中有蓝天集团这样优秀的產业工厂,他们才会將亚洲区的生產工厂,放在湖阳。 当前蓝天集团被某国列入制裁名单,引发该国的狗腿子国家跟进。 同样对蓝天集团的產品实行禁入! 这可將他们坑惨了! 路北方听闻消息后,顿感额头上渗出汗水。 就在听闻消息的当天下午,路北方便领著市长柳宗国、商务局长宋铭瑞,专程到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进行调研。 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恪、总经理蓝紫儿,都是路北方的熟人。 路北方等人的车一驶进工业园,也没有过多寒暄,更没有像以往一般到生產线参观走访,而是直奔会议室听情况,拿办法! 服务生还在给路北方和柳宗国倒茶。 路北方坐下就直接问了:“张董,你將遇上的情况,简要介绍一下吧!” 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恪也不客气,望著路北方等人就道:“当前,也是眾所周知的原因。某国针对我国开展贸易战,並在很多行业,对我们的產品进入他们的市场,设置了重重关卡,实则就是实施变相制裁!有些是百分百,或者几百的关税,有些则是非得让你取得某个认证才可准入!” “我们企业受到制裁,与他们这些企业,又有些不一样!由於三年前,我们企业为了助力国家国防建设,由我们厂里承担製作了几款超音速战机的弹射座椅,当时我们还收取过国企巨额的生產设计费用。但是,现在某国像疯狗似的,突然將我们的企业名字和產品,直接列入禁入他们市场的制裁企业名单。” “现在让我们头疼的是,我们还在这个国家的同盟国那边,中標了千亿项目,就是他们国家首都与第二大城市之间的100组高速列车的座舱系统。之前考虑方便交付的问题,我们在那边建了个组装基地,湖阳工厂这边,更是连续加班加点三个多月,现在生產快结束了,准备到那边交付!现在突然进入制裁名单,我们国內生產的產品,便运不出去!那边组装工厂,也是投入了却用不上!重要的,未能完成客户订单,根本没有回款可能!这让我们麻烦大了!” 第975章 高新企业受敌国制裁,市委书记路北方受伤想办法 路北方听著张恪的匯报,两道浓眉,越皱越深。 最后在眉宇间锁成了“川”字。 路北方的脸色,也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虽然,他也早闻某国,为了宣泄对我国的仇视,频繁挑起贸易战,故意设置贸易壁垒,发布所谓的制裁名单。 甚至还在中立国度,逮捕我商业人士,致使无辜企业捲入旋涡。 然而,以前觉得新闻,毕竟只是新闻,都是道听途说,离自己很遥远。特別是像湖阳这样的內地城市,好像与这事儿没关係。。 但现在,当这样的遭遇,降临到自己所管辖的城市,落在对拉动湖阳城市gdp有著显著作用的龙头企业蓝天集团身上,將对这家解决几千人就业的企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时…… 路北方心头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在熊熊燃烧。 他望了望张恪和蓝紫儿沮丧的神情,手中的拳头,不由捏得咯咯作响,心里更是早就愤骂开来:“娘的!这帮龟孙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自己对外宣扬贸易公平,实则却是暗筑堡垒,破坏市场规则,封杀比自己优秀的企业!这行径,简直可恶至极!!” 在心里,是这般咒骂。 但是,路北方很快將阴沉的脸,缓缓放鬆下来。 因为他深知,在此时此刻,企业主心里万分凌乱,自己作为企业所在地的市委书记,万万不能在此时乱了方寸。 只见张恪说完了之后,路北方扭头安慰他:“张总,紫儿,就这事儿,你们別著急,事实上,你们著急,也没有用!既然这是国与国之间的矛盾,那我们的上层领导,此刻也定然会关注到这些,也肯定在帮我们想办法!” 说了这句话后,路北方將目光,移向湖阳商务局长宋铭瑞道:“宋局长,现在,就蓝天集团这事,我们市里边,是否已將他们的情况,向上级商务部门作了反应?” 宋铭瑞挺直腰杆,有些无奈回答道:“路书记,这件事情,张总向我反应过后,我立即就向省商务厅进行了匯报!省商务厅陈永郎厅长,专门安排负责对外贸易的副厅长杜雪玲同志,与我们对接这事。但是,杜厅长经过大半天的了解情况,反馈给我们的消息,就是她將事情向上反映后,上面也在想办法!……估计,针对敌国的行为,暂时也无能为力!” 市长柳宗国在旁边插话道:“我看新闻,这次敌国制裁我国的企业共有十八家,其中多是沿海地区的电子製造企业,像我们浙阳蓝天集团这样以製造铁路部件而被制裁的,仅此一家!……这事儿,在网上引起的舆论反应较为强烈,並且依照以前惯有的做法,一是与那边加强沟通,要求那边修改制裁名单,不过就这操作办法,达成的可能性极小。第二,就是针对他们国家的企业,我们给予沉重反击!他们列出我们十几家企业,对我们企业进行制裁,那咱们的商务部门,同样擬他个二十余家企业,对他们的企业进行市场禁入和制裁,限制这些企业,进入中国市场!將他们拉入黑名单!迫使那边,更改现在的制裁名单!” 路北方见暂时没有应对办法。 他盯著眾人,略一沉思道:“敌国针对我国企业行为,真特娘的无耻!只是……目前这事儿,落在我们头上,让我们头疼就是眼下这种局面,我们要如何破解?蓝天集团在外投入巨资,筹建组装基地,而且国內生產线,更是连夜加班几个月,做成了上百亿的半成品!我们能否直接走第三方国家?” “这?好像也不行!!” “你別好像?你现在就问问省海关,看我们的蓝天集团的產品,能否出关走越南,再由越南进入这个国家?” “好的,路书记,我现在就打电话!” …… 几人坐在蓝天集团办公室里,按照不同的办法,一通忙碌。 负责搞服务的阿姨,已经给领导们的茶杯,连续续了几次茶水! 但是,从各方出动获得成果来看,效果甚微。 这让昔日光鲜亮丽,打扮时尚的蓝紫儿,也似在瞬间苍老了很多。 在连续打了不知多少通电话,获取的结果却不理想后,路北方看著张恪焦躁的神情,只得再行安排工作道:“铭瑞,你这边今天就派几个人从湖阳过来,將蓝天集团的情况,形成文字报告吧!要快点。” “宗国,你这边也立马组织人员,出个评估报告。就某国针对蓝天集团的制裁若是生效,將对企业和我们湖阳这地方,產生哪些损失?全部以数据罗列进去!实在不行……我明天一早,就和瑞铭去趟省城,就这事儿,直接向省委魏书记和孟省长进行匯报,让省里以省里的名义,向中央求助!” 见路北方这样吩咐工作,柳宗国和宋铭瑞没什么说的,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应著后,柳宗国转而一想,路北方的伤未痊癒,又要奔赴省城,当即,他自作主张道:“路书记,您这?您身体还未全好,要不?去省城之事,就交代我和铭瑞一起去吧?” “对啊,路书记,我和柳市去也可以!” 一听这话,蓝紫儿和张恪才想起,路北方就在不久前,身在纽约受伤之事,现在却要他为企业之事如此奔波,两人分外不好意思。 蓝紫儿凑近路北方,关心道:“路书记,要不这事儿?我和张恪去省里吧!你电话操纵就行!” 路北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事儿关乎你们蓝天集团,也关乎到我们湖阳地方的发展!更关乎在你们这里就业的二千多父老乡亲!……这件事情,我还是亲自去吧!省里有些部门,做事拖拖沓沓,你们也不好说话!我说更方便!” 见柳宗国、宋铭瑞和蓝紫儿、张恪望著自己,路北方站起来道:充“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都担心我这伤没好!但是,我是湖阳市委书记,我有责任和义务为这座城市,为这座城市的龙头企业,去爭取最大的利益!” 从蓝天集团回来后,柳宗国和宋铭瑞的人,自然马不停蹄准备材料,撰写情况匯报材料。路北方则则在第二天一早,就带著赵磊、宋铭瑞,一起將材料带到省里。 因路北方提前就在电话中,將情况简略向省委书记魏云山作了口头匯报。这次路北方到省里后,浙阳省委、省政府、省商务厅、省外事办、省海关,省进出口总公司相关人员,已经被召集在一起,就湖阳蓝天集团被制裁之事,大家凑在一块想办法、拿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次会议之中,省里部分部门领导的见解与建议,竟引得路北方情绪激动,大为光火…… 第976章 国企老总欲挟外资企业助中企脱困,市委书记反对 这次湖阳蓝天集团被制裁之事,省委书记魏云山倒是很重视。就在米国发布制裁公告的第二天,路北方领著副市长赵磊、商务局长宋铭瑞,匆匆走进省府大院內的省委会议室时。 这边经魏云山吩咐,由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牵头,集合分管经济的省政府副省长、省商务厅厅长、省外事办主任、省海关关长,省进出口总公司总经理等相关部门的人员,已经等在省委办公厅那不大的会议室里。 路北方和赵磊一到,看到里边济济一堂坐满领导,只等著他们到来。说实话,路北方这心里,还微微有点感动。 罗志诚见路北方一行已经到了。 他也未有过多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就向进出口公司总经理等人介绍路北方道:“这位,是湖阳市委路书记,相必大家是认识的吧?路书记,现在在坐的,都是负责涉久贸易的省直各部门领导!……他们都在等著你来介绍情况。” 路北方坐下,快速从自己包里,掏出昨天手下通宵达旦撰写出来的报告!路北方望了望大家,说了句“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的话,然后直接切入正题,將自己的掌握的情况,主要就是当前蓝天集团在海外的订单,以及自身在湖阳的规模等情况,向大家作了通报。 而在这文件上,让路北方吃惊的是,蓝天集团当前海外业务已经占到总体业务的一半还多,除了中標这个米国的盟国首都高铁线路之外,还有不省散单,约有20—30亿,也在被制裁的范围內。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而专注。 路北方介绍完情况之后,罗志诚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道:“蓝天集团的情况,想必大家听了路北方同志的介绍,肯定是熟悉了!作为我省重点工业製造龙头企业,蓝天集团不仅承载湖阳经济发展的重任,更关乎几千职工的生计与幸福。此次被米国制裁,无疑是对我们企业的一次严峻考验!今天,省委將大家找过来,就是让你们针对这事,发挥专长,想想办法!看有没有法子,能维护咱们企业的权益。” 说罢,罗志诚扫了眾人一圈,目地就是要大家出点子,想计策。 省商务厅厅长陈永郎嘆了口气,然后发言道:“当前米国发布制裁名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申请將我们企业的名字,从这名单中拿下来!但是,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这老米精明得很,一般能上他们的制裁名单,他们指控的事情,肯定是百分百被调查证实的。”说到这,陈永郎再道:“当前,若是由我们省里商贸部门,与那边勾通洽谈,人家是甩都不会甩我们的。” 见陈永朗毫无办法,省外事办主任王慧敏略一沉思,倒是补充道:“我事儿,我们倒是可能与米国驻华中大使馆这边沟通下,等会散会后,我们就去上海,向他们大使馆递交沟通材料,力求通过外交渠道,表达我方立场,爭取对方的理解与撤销制裁。” 王慧敏的这招,確实在出实招。 路北方和赵磊听著,都不由瞪大了瞳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会议持续两个多小时,每个领导,都从不同角度,提出针对性的建议和解决方案。包括海关关长张立军,也表態若是与对方达成协议,他们这边將开闢绿色通道,对蓝天集团的进出口业务进行特別处理,確保在制裁期间的供应链稳定,减少企业损失。 眾人根据自己的职责,发表了一圈意后,罗志诚见收效甚微,便接著道:“今天的会议非常高效,大家提出的意见很有价值!但是,除了王慧敏王主任的点子,具有可操作性之外,其余大家的,也好像没有太大作用!要不?……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化解蓝天集团的危机?” 说到这,罗志诚嘴角轻扬,望著大家,说了句很家常的话,鼓励眾人道:“你们多开动脑子想想,你们有没有在米国工作留学的同学、校友?老乡?若是他们在米国留学或者任职的,只要帮著通融关係,咱们都给找出来,说不定呀,没准也能帮上大忙!” 罗志诚这话一出,眾人低著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想不到,就在这时,省进出口总公司总经理符勇,却在这时扬了扬手发言道:“罗省长,蓝天集团现在遇上的问题,我倒想到个法子!” “哦?你有办法?秦总,你说说看?” 符勇將身子坐直,眼里闪过丝阴冷道:“当前,米国制裁蓝天集团,预计给蓝天集团带来的损失,最少有几百个亿,这么大的损失,这是蓝天集团,甚至是湖阳市,都难以承受的!他们这样做,实在太过份了!” “既然他们不仁,咱们也不义!当前,米资企业瑞方德,不正好在浙阳投资建厂吗?听说他们也准备投入几千亿?…那正好,他们当前的设备和生產线组装已到位!实际到位资金,肯定也不少!……因此,我就在想,咱们能不能给瑞方德设点障碍,让他们开不了工!也让米国那边知道,他们一味制裁我们不可取!” 路北方一听这话,顿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这岂不成为打击报復,以牙还牙,以瑞方德的投资,来要挟对方政府撤掉对蓝天集团的制裁吗? 不过,符勇的话刚落音,路北方直接站起来,尖声反驳道:“那不行!瑞方德公司虽然也是米资企业,但这完全是两码事!瑞方德现在好不容易投资落户湖阳,这是对我们的信任!现在,我们不能为这事要挟他!” 看到路北方语气坚定,符勇只能訕笑两声,然后解释道:“路书记啊,您可別误会我的意思!我並不是要求湖阳,挟瑞方德这企业,去与米国人作交换。而是说,现在瑞方德在湖阳投入这么大,偏偏他们国家还臭不要脸,还制裁我们的製造业企业?我就是想著,给他们点教训,比如说,慢慢拖著,让他们暂时开不了工,让他们米国人也知道,我们並不是没有拿捏他们的本!!” 听到符勇这样说,路北方脸上阴冷的怒意,丝毫未见消散的痕跡,相反,他在思索符勇这话时,脸上更为沉重。 愣了几秒,路北方才眼流露坚毅道:“符总,您的想法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利益,但这种方式实则弊大於利。首先,瑞方德作为米资企业在湖阳的投资,不仅给我们带来资金、技术,更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对地方经济有著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若我们因一时之气而对其设障,无疑会损害湖阳的投资环境,让未来的国际投资者望而却步。” “再者,我认为当前米国对我蓝天集团等十八家企业的制裁,这是政治报復,而非单纯的商业竞爭。我们若以同样手段回击,不仅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让事態进一步升级,陷入恶性循环。在国际舞台上,我们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形象,任何过激行为都可能被解读为不理智或挑衅,这对我们的国际声誉和长远利益都是极为不利的。” 路北方的这番回答,显然是让符勇不爽的,只见他鼻子的闷哼了一声,然后道:“那路书记,你说当前这样,该怎么办?咱们总不可能看著蓝天集团这样倒下去!” 第977章 市委书记带回好消息?哪知道,人家准备痛宰一刀!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迎向符勇道:“符总,如何让蓝天集团解困?实话实说,我也没有办法!当然,我们若有办法,就不会和赵副市长这么早撵到省城来向各位领导求助了!” 说到这,路北方停顿一下,再道:“我能理解符总想让蓝天集团脱困的心情!但是,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面对米国的强势制裁,我们不能意气用事,更要理性面对当前的困境,绝对不能对国內的外资企业,採取报復性的措施!这样,不仅无助於问题解决,反而可能將我们置於更加被动的境地!” “相反,我们在这时候,更应看到外资企业,在推动我们地方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它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促进我们的產业升级和就业增长。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更应该加强与外资企业的沟通与合作,共同寻找解决方案,共度难关。” 路北方的话倒是说了,符勇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 他將手中的笔转动起来,有些鄙夷地扭向路北方,心里道,路北方你没办法,你说个der啊? 嘴里,则带著挑衅的味儿道:“路书记,大道理谁都懂!但是,眼下的蓝天集团,这不是看著要亏损几十亿,上百亿!工厂里生產几个月的產品,马上就要交付却出不去吗?” 路北方迎著符勇满带火药味的话语,更加沉稳道:“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我还是主张相信国家,相信中央会採取必要的措施,来维护我们企业的合法权益!” “当然,在等待国家层面援助时,我们也要积极自救。当前我们蓝天集团最大的苦恼就是:一是拿了对方的订金,交不了货;二是湖阳生產工厂现在半成品堆积如山,占用大量的生產资源,若是能找条捷径,將这批半成品走出去的话,將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企业的压力。因此,我们此行前来省城,就是看省里各部门有无资源,能否帮著蓝天集团走下第三方国家,將他们生產出来的半成品,转卖到客户的国家。” 路北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万分真诚,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 而且,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在座每个领导的脸上,最后还专门落在进出口总公司总经理符勇的脸上,以向他求助的態度,消除他心中怨念。 常务副省长罗志诚见状,故意看了看省商务厅厅长陈永郎、省外事办主任王慧敏、海关关长张立军、还有符勇,嘴里道:“陈厅长、王主任、张关长、符总……现在,路书记已將当前蓝天集团最紧迫的问题都说了,在这方面,你们都很专业,就看能否按路书记所说的这样?先將这蓝天集团的產品弄出去??” …… 罗志诚作为省委常委提了要求,路北方也讲了详细困难。 这会儿,要在座的官员们,想敷衍自然是不可能。 当即,陈永朗就道:“我现在就问问,这米国的同盟国,到底当前是什態度?合同是他们签的?现在想毁约不成?” 符勇也道:“若想找第三中立国,通过他们將產品转卖出去!这倒也是个办法?我问问,看哪个国家,还与这同盟国保持贸易?” 很快,全部动员起来。会议室里边,互相討论方案的,站在过道上打电话问情况的,大家开始了各自行动。 半小时之后,眾人再次坐在会议室桌前。 陈永郎发言匯报导:“罗省长,我刚刚问过了。当前针对蓝天集团的產品,那个国家是禁入了。但是,若是第三方国家的同类產品,还是准入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半成品准入!还得將组织技术公开!” “啊?这?这技术还要公开?” “对!”陈永郎摊摊双手,无奈回答道:“这是米国佬的要求,他们也没有办法!若不是以前看在我们与他们国家有过交流的份上,那边的人,还不会告诉我们。” 符勇此时將身子挺了挺,也接话道:“若是对方能准许第三方国家同类產品进入的话,我这边倒可以找家贸易公司。我们蓝天集团,可以先將这部分產品,销售给第三方国家的贸易公司,再由这家公司,先產品交付给这个客户!” 罗志诚瞪大眼道:“老符,你能在第三方国家,找一家这样的公司?” “应当能?” “信得过不?” “应当信得过!这公司,本来就通过我们省进出口公司,倒腾电子元件和手机等產品到中东,我相信,没问题。” …… 路北方见省里这帮头头们,还真是拿出干劲想办法,出点子。而且拿出的点子,对化解蓝天集团的困难很有作用。他很高兴,也很感激。 这次会议,最后初步定下“两条腿走路”的方案:即一方面,由省政府办牵头,携带蓝天集团的个案问题,积极向外交部、商务部寻求帮助,以国家公关的形式,希望对方解除对蓝天集团的制裁。 另一方面,即寻找合適的第三方国家作为中转站,確保蓝天集团的半成品能够顺利出口,並在此过程中严格遵循对方的规则,公开部分技术,完成此批订单的交付,维护企业的正常运营。 会议结束后,路北方马不停蹄,便將开会的方案带回湖阳。 回到市里,他立即让副市长赵磊联繫蓝天集团,让他们与省进出口总公司以及海关、商务厅等部门对接,即日將绿谷县生產基地的半成品產品运往码头,再运往第三方国家,由这个国家的一家公司,再倒腾给蓝天集团本来的客户。 哪知道,蓝天集团在与省进出口公司联繫后,却大为光火。这第三方国家那个贸易公司,此时趁火打劫,要蓝天集团此批產品20%的利润。 第978章 市委书记心疼企业利润被掮客所占,心头上火想办法 路北方一听赵磊的匯报,眼睛一瞪,身子从办公桌后噌地站起来:“什么?他们寮国人要20%的利润?这不是明著趁火抢劫吗?” 赵磊的表情凝重,他深知將20%的利润拱手让给中间商公司,对蓝天集团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无异於在困境中再添一重霜。 然而,面对当前的无奈局势,他只能带著苦涩的表情向上级匯报:“路书记,关於这件事情,对方的態度非常坚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今天早上,由於蓝天集团的蓝总,缺乏懂寮语的人员。我只得陪同她,前往市外事办,找到一名会寮语的女生协助沟通这事!也就知道,在与那家名为金象贸易的公司进行电话交流时,他们明確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產品是我们湖阳生產的,他们仅仅只是过了个趟手?甚至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出的事儿?凭什么要占去20%的利润?”路北方现在为这事,真是急得直冒火。 也因为觉得这事太不公平。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速度过快,致使他本就未痊癒的腿伤,在此时猛然一振,疼得他不由咬牙切齿。 赵磊见状,忙著凑过来道:“路书记,您?您没事吧?” 路北方手撑桌子上,抬起头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疼痛的情绪,然后对赵磊道:“我没事!没事!…就寮国那公司要20%利润之事,蓝天集团的蓝总,她是什么想法?” 赵磊愣了下,然后如实道:“蓝总听后,也是一脸无奈,面无表情,似乎並没有立刻拿定主意。从外事办回来的路上,她只是说,这种情况確实棘手,需要时间来仔细考虑和权衡各种利弊。毕竟,20%的利润不是小数目,对於蓝天集团来说,也至关重要。而且,我也知道,她担心一旦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就会助长这种不合理的要求,对未来合作產生不良影响。但如果不答应,又可能会失去这次难得的合作机会,让她们工厂生產的產品,滯销於湖阳。所以啊,蓝总表示需要再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赵磊说完,看了看路北方,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在这件事情上,路北方也不好做指示。 他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后,再没有发表別的言论。 作为行政官员,路北方虽然怒火升腾,颇觉不公。但他也没办法。 首先,这是商业行为,那么,对方要多少利润,只要两家公司同意,那都无可厚非。 其二,对於国际贸易间的规则,路北方也不清楚细则。他对这事儿,当然没法下结论。因此,他对那贸易商要20%利润是否合理?也不敢下结论! 但是,路北方在心里,却对这事儿上了心。 就在赵磊匯报了此情况之后,路北方让秘书汪国华,將招商局局长徐志广给叫来了办公室。 徐志广在两个月前,就向路北方签字汇报过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招商局团队,要搞个东南亚招商行,一共要去寮国,越南,柬埔寨,印尼几个国家。 而按照组织规定,副科以上干部的签证,平时是统一管著的,若出国,必须由市委书记签字同意。 那次徐志广一次签了有六人。 路北方在当时给徐志广签字的时候,就问徐志广,此行带著这么多人到东南亚之行,可別出去搞旅游了,你倒是说说,这趟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徐志广面对路北方的发问,自然是额头冒汗,还煞有其事,一五一十向路北方作了介绍。 其中,路北方就记得,徐志广当时说去越南和寮国,那就是因为有湖阳的人在那边做生意,一个开连锁超市,一个开工厂,而且好像有两人的生意还做得挺大。 徐志广当时说的意思,就是看这些老板们,看能否有返乡创业的可能?他还说著,毕竟现在,国家也在推进与东协各国合作发展的战略。 后来徐志广带著团队去了这几个国家,虽然后来好像也没影儿,不过路北方也没怪徐志广。 招商工作,本来就是一项不能百分百打保鏢的事儿,何况,让这些干部走出去看看,虽然点钱,但未必是坏事。看看人家的国家,人家的城市,是如何发展?这是路北方的施政理念,因此,徐志广团队从那边回来后,路北方未有再过问他们那趟行程的收穫。 此时接到汪国华的电话,说路北方有找。 徐志广当即就让司机,將他从招商局送到湖阳市委大院。 匆匆走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门边,徐志广倚在门口敲了敲门道:“路书记,在忙呢?” 路北方招了招手,示意徐志广从门外进来,他也起身,从办公椅上,移步到沙发边坐下,同时吩咐道:“国华,给徐局长倒杯好茶!” 汪国华应声而动,手执精致的瓷壶,轻巧地为徐志广斟上一杯香气四溢的龙井茶,放置在茶几上,隨后悄然退至一旁。 路北方待徐志广落座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认真与期待,缓缓开口:“徐局长,我这次叫你来,就想问问,上次你带队前往东南亚四国的招商之行,不知道成效如何?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值得分享的经验或者发现?” 徐志广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轻轻放下后,抬眼望著路北方,略显尷尬回答:“路书记,那次行程?呵呵……好像没有什么收穫!” 路北方瞪大眼:“一点收穫都没有?……连风景都没有看到?纯粹的观光之旅?” 徐志广见路北方执意问这事,他额头的汗水,顿时冒了出来! 他有些急躁地將双手操起来,然后整理思绪爭辩道:“路书记,我们到了那边后,倒是与当地的商会和企业,进行过深入交流。” “哦,那边有我们浙阳商会?” “有的!商会的会员人数还多!其中还有湖阳人!我们联繫的两个企业家,就是湖阳市南暉县的,其中一人以前在深圳宝安打工的,给香港老板开的超市做高管,后来跟著人家將超市开到越南!没干几年,他自己就在寮国好几个城市,自营超市。我听他介绍,好像有二十多家卖场了吧!” “这么牛?” “呵呵,就是这么牛!”徐志广想了想,再道:“我们当时拜访的,还有在那边卖手机的!卖学习机的!我们国內百来块的老年机,在那边畅销得很!还有学习机,全是东莞生產的!也很畅销。其中有几个老板生意做得大,听说流水每年都十几亿。” “厉害厉害!那你们有没有邀请他们回湖阳创办实业?” 路北方虽然叫徐志广来另有目地,但他显然对这个话题,也很在意。 “当然有啊。”徐志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当时在商会,也召集他们开了个会,在会上,我们將湖阳这些年的发展,以及当前我们的產业优势,向他们作了介绍!其中那开超市的南暉县的老板,对朝阳湖县的莲藕、龙鬚沟的木耳香菇等农產品,表现出浓厚兴趣,並且在这个老板回乡考察后,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路北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好!很好!这走出去,总会有点工作成效的!当前,国际市场变幻莫测,我们地方官员出去走走,拓宽下眼界,也是挺好的!若是能促成交易,那就锦上添了!” …… 与徐志广聊了一阵,路北方才將话题,引到了蓝天集团当前所面临的问题上:“徐局长,不瞒你说,我今天叫你来,並不是想问你外出考察的结果?而是我市最重要的製造业龙头企业蓝天集团,上了米国制裁名单。当前,他们生產的產品,无法直接通过中国港口,向这米国的同盟国进行出口!所以,我们准备先將產品,销售到寮国这样的第三方国家,再由这国家转销给客户。” 徐志广眼望著路北方,在努力地適应他所讲述的事情:“路书记?您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们,帮著在寮国等国家,找个中间商?” 路北方点点头,沉声道:“就是这意思!本来……省进出口总公司的符总,帮著推荐了寮国一家公司。但这家中间商,现要求拿走20%的利润,这对蓝天集团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负担!所以,我將你叫来,看你们能否也在那边,帮著联繫一家那边的公司?比这家更有优势?” 徐志广闻言,眉头微蹙,沉思片刻。 他挠著头,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您的意思,我们要直接寻找更合適的合作渠道,绕过那个要价过高的中间商?” 路北方眼睛一亮,讚许地点点头:“对,就是这意思!中间商要20%的利润,也太狠心了!若是他们將利润提走,那咱们湖阳人,岂不就是白白给他们打工了?!” 徐志广理解透露北方的想法后,当即决策道:“好!我马上联繫在寮国生意做得不错的那两名湖阳商人!看他们是什么意见?能不能帮我们联繫一家信誉好、价格合理的当地公司,来作为蓝天集团的合作伙伴?” 路北方要的,就是徐志广的这句话。 他当即眼睛放亮,声音很是洪亮吩咐道:“对!对!志广,我找你来,就是这目地!这件事情,事不宜迟,你现在就与寮国那边的老乡联繫,看他们,能否给蓝天集团提供必要的帮助?!” 第979章 市委书记为了龙头企业,求助关长! 徐志广得了命令,立马就与在寮国开超市的湖阳商人胡新勇取得联繫。家乡的父母官打电话来向自己求助,让身在寮国开超市的南暉县商人胡新勇很是激动。 胡新勇在那边搞经营已经十五六年,各方面人脉关係都不错。当他在电话中,知晓湖阳上市公司蓝天集团遭遇的情况后,立即动员在那边的关係,到处询问和打探这方面的情况。 本来,胡新勇所在的国家较小,充其量也没有浙阳省一半大。地方小,人事关係就简单,加之他在那边也算知名企业家,经过半天打听,胡新勇还真在该国首都万象港附近,找了家有官方背景的贸易公司,他们愿意作为中间商,承揽湖阳市蓝天集团这单业务。 胡新勇知悉消息后,很是兴奋,专程代表湖阳蓝天集团,开车跑到对方的公司,见到对方公司的董事长,与他们谈流程、谈货物运输的路径、谈收款方式、以及利润分成、尾款结算等。 最后,胡新勇和对方约定,这家位於寮国万象的贸易公司,在不包揽湖阳市蓝天集团到寮国的產品运费及装卸费外,以及外匯折换,税收、利润包括在內,他们共计需要10%左右的费用。 考虑到湖阳进出口公司帮著联繫的金象公司,要20%的利润,而这家公司只需要10%,中间存在较大差。 徐志广听闻胡新勇的匯报后,心里很高兴,立马打电话给路北方,將当前的情况,向他作了匯报。 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听了徐志广报告的情况,当即决策道:“既然这家公司,需要的费比那家公司少一半,那自然就是选择这家公司了!到这时候了,自然能省点就省点!” 隨后,他再吩咐徐志广道:“得了!志广,就这事,你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做下跟踪。当前,你和蓝天集团的张董和蓝总商量下,看她们能否接受这家公司开出的条件?若能接受,那就走这家公司,让他们代理出口!呃,对了……你记得给省进出口公司的符总打个电话,就说,蓝天集团自己已经找好了公司,就不用他们找的金川公司了!” “好嘞,我现在就去安排!”徐志广掛了电话后,路北方也长长舒了口气。他心知这次蓝天集团,虽少赚10%的利润,而且可能在运输的时候,需要周转两趟,会增加不少成本。 甚至在以后的发展中,若是米国继续实施制裁,蓝天集团还將丟失很多海外市场。 但是,至少眼前这困难,还是给解决了!这几百亿的產品,在对方实施制裁的情况下,还能出货,不管怎么说,也能挽回较大损失! 想到这些,路北方这心里,有著莫大安慰。 哪知道,就在徐志广操作这件事情有五六天之时,路北方正陪著省交通厅厅长,在体验湖阳市新修的三条市內主要干道,他们的汽车,正缓缓驶在洁净清新的城市主干道上时,负责跟进蓝天集团產品出口的徐志广,却在杭城,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徐志广在电话中略显气愤道:“路书记,我今天和绿谷县杨宇书记、蓝天集团的张总一行来了省城,就蓝天集团那批產品,想向海关作出口產品的申报。但是,现在我们遇上的问题,就是这批產品,对方要求公布技术,但现在海关听说我们要在產品清单上附生產图纸,立马给予拒绝,说不能批。” “不能批?!”路北方一听这情况,脸就绷直了。 他略微沉思一下,然后再问道:“你们没有给人家解释清楚吗?这次蓝天集团出口的,並不是成品,而是半成品。这些產品,需要到对方国家,开展为期三个月的组装。而且,我们提供的图纸,也不是什么特別高深技术! ” 徐志广在那边低沉回应:“路书记,我们说了的!但是海关办事的,根本不听。他们还拿出法律的条条框框提要求,说是怕我们的技术泄漏出去,就这理由,不给盖章!!” 一听这话,路北方心里不爽!很不爽!他心头愤怒道,娘的,现在不仅被外面的卡了脖子,就是自己人,还特玛的为难自己?真特娘见鬼了! “那你们,找过他们的关长张立军没有?” “找了?他说也不行!!” 路北方一听这事儿,更加纳闷了。 当时省里开会的时候,张立军可是也在现场的。难不成, 他张立军意识不到现在湖阳蓝天集团的急切心情? 难不成,非得让省领导给他打电话? “志广,你先稳住杨宇他们的情绪,不要让事情进一步恶化!实在不行,我今天来趟杭城吧!……你们在那先张罗张罗,晚上,我以私人的名义,邀请张关长吃餐饭,我与他们聊聊!” 路北方握著手机,沉稳吩咐徐志广。 他的心中,在此时, 其实有了初步的应对策略。 他明白,此事的关键在於海关,在於张立军! 若是打通他这一关,应当问题不大。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为这事,他可以向省委书记魏云山、罗志诚“告状”,那么张立军的人,也可能迫於压力,同意在出口清单上盖章签字。 只是路北方觉得,现在双方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若是硬槓他们,他们哪怕盖章了,以后想刁难蓝天集团,机会还是很多。 维护好官场上的人情世故,也算是政治智慧,处世哲学,更是上级领导愿意看到的景象吧。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立刻调整行程,决定取消原定的其他活动,直接赶往杭城。他深知,亲自出面,与张立军当面进行沟通,是解决问题的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抵达杭城后,路北方没有片刻耽搁,直接联繫了张立军。 张立军作为浙阳海关的高层领导,对於路北方以私人名义邀请晚餐,这点面子,必须要给的。 这天的晚餐,选在杭城老城区一家看起来颇为陈旧,实则走进去之后,环境特別雅致的餐厅。这里隨处可见珍藏的书画大家的孤品,也可见奇石异兰,环小院而摆。 张立军如约而至,隨行的还有一位副关长,名叫常海生。 路北方见状,心中暗自揣摩,这位副关长的出现,或许並非偶然,而是有意为之?还是想要在这场私人聚会中,展示海关方面的团结与决心?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路北方自打在纽约受伤腿断了以来,前前后后,已经一个半月有余,他还没有碰过酒。这次,看著桌上摆的茅台,路北方与张立军寒暄几句,主动执起酒杯。 酒过半巡,菜过五味。 路北方將话题引向蓝天集团的產品出口问题: “张关长,实不相瞒,此行来杭城,还是因为我市的企业蓝天集团,最近遇上的一些麻烦!本来这企业前景良好,没想到,却在当前复杂的国际贸易环境下,成了时代的炮灰,现在受到米国的制裁,这让我们万分痛恨!真是恨不得跑到米国,將发布制裁公告那帮人给干掉!” 接著,路北方苦涩的笑了笑,再道:“张关长,话说回来,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锋异常激烈 ,咱们这老百姓,对很多事情,也无能为力!只是,这次蓝天集团想辟个捷径,绕过那制裁的条条框框,想將这批半產品,给弄出去!……这方面,確实需要张关长和常关长帮著想想办法啊。” 趁著张立军和常海生思索怎么答话的当儿,路北方语气温和,但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索性再继续道:“当前,企业正经受贸易战的考验,任何细微的阻碍,都可能对企业造成巨大影响,尤其是像蓝天集团这样的大型上市公司,其涉及的利益链广泛,一旦出口受阻,不仅会影响企业的直接收益,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到上下游產业的生存与发展。” “偏偏,这蓝天集团,还是我市龙头企业,製造產业更是我市支柱產业。它不仅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更是社会稳定和就业的关键支撑。目前,蓝天集团的年產值已超过六千亿元,不仅在国內市场占据领先地位,更在国际市场上享有盛誉。同时,该集团也是我市税收的重要来源,每年为地方財政贡献大量税收,有力地支持湖阳经济的发展。可以这么说,我这市委书记,当得体不体面,与这企业,这產业,可谓息息相关啊。” 张立军听闻路北方的话,他脸上的神色微微变化,但很快,又恢復常態。他轻轻一笑,道:“路书记,你们蓝天集团的情况,我知道!但是……您也知道,我们海关的职责,就是確保国家安全和贸易秩序,对於任何可能涉及技术泄露的风险,我们都是要谨慎对待的。” 路北方虽然表面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其实心里很是不服,他话锋一转,再道:“张关长,我当然明白海关的重要性,也尊重你们的工作。但蓝天集团出口的真是半成品,且技术並不敏感,为何会遭到如此严格的审查呢?” 张立军闻言,神色略显尷尬,他看了看身边的副关长常海生,似乎在寻求对方的支持:“海生,具体情况,你向路书记讲讲?” 副关长见状,轻咳一声,他迎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此事並非我们故意刁难,而是按照规定办事。您也知道,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我们必须对每一笔出口都进行严格的审查。尤其是涉及製造技术的出口,更是要慎之又慎。万一技术泄露,给国家带来损失,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 路北方心里很不耐烦,却还是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理解你们的难处,但蓝天集团的这批產品,並非什么高精尖技术,只是一些普通的半成品,需要在国外进行组装。这方面,我们可以去现场查看的。” 张立军也听出路北方的语气中,有些不耐烦,他嘆了口气,道:“路书记,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此事並非我一人能够决定。您也知道,海关內部有著严格的流程和规定,我们必须按照程序办事。” 路北方点了点头,道:“我当然尊重你们的程序,但我也希望,在程序之內,能够找到一种既符合规定,又能满足企业需求的解决方案。” 张立军沉吟著想了想道:“路书记,此事我会尽力去协调,但结果如何,还需要看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副关长常海生却欠了欠身子,凑上前出主意道:“路书记,这件事情,我也跟踪了解过。蓝天集团目前的出口路径,因为国家管控的高新技术,遇到阻碍……咱们不妨考虑,让金川公司来承接这单业务。金川公司与省进出口公司有著深厚的合作基础,多次成功完成各类业务往来,积累丰富的经验。更重要的是,据我们调查了解,金川公司在寮国的业务能力尤为突出,他们不仅拥有广泛的人脉资源,还熟悉当地的法律法规和贸易环境,更重要的,这家公司,与米国那个同盟国的关係较好,若是由他们来代理蓝天集团的產品,极有可有绕过米国的制裁,无须提供核心技术,顺利將產品出口。” 路北方一听这话,顿时在酒桌上脸色阴沉下来。他从常海生的话中,已经品出他的意图。他还是鼓动蓝天集团,选择他们之前指定的那家叫“金川”的公司。 即便已经识破了常海生和张立军的意图,路北方还未有翻脸,他而是很认真朝著常海生道:“常关长,您说的?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但蓝天集团已经找到的另一个合作伙伴,好像成本更低,他们只需10%的利润。现在临时更换金川公司,他们要20%的利润?那岂不是让蓝天集团白打工了?!” 第980章 官场暗规则,想用民营利润,填国企窟窿! 常海生看著路北方急切的神情,微微皱眉道:“路书记,这金川公司確实要价较贵?……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呀!” 张立军挨过来,也碰了碰路北方道:“要不,这事儿?你找孟省长或者魏书记说说,只要他们发话,这海关的章子,想怎么盖都行!” 路北方当然不可能立即给省长孟伟光或省委书记魏云山打电话。 但是,此时听著张立军和常海生这番推卸责任的话语,路北方这心里不禁犯嘀咕,总感觉两人的话里有话,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不对劲。难道,是有人要从中获得什么不为人知的好处? 路北方毕竟不是商人,对於进出口货物的复杂程序和其中的门道並不熟悉,再加上这次宴请是他作东。 因此,纵然心中不满,路北方却並没有爆发,而是强压满腔疑惑按兵不动,保持著表面平和与高兴,陪著张立军和常海生吃饭、喝酒。 餐桌上,路北方和张立军和常海生谈笑风生,但他心中,却如同被一块巨石压著,难以释怀。 待到將客人送走后,路北方终於按捺不住內心浮动的波澜,在回酒店的路上,气愤地对自己带来的杨宇、徐志广、张恪表达了自己的不解:“真就奇了怪了!別的公司不行,就这金川公司行?他们指定金川公司也就算了,偏偏这公司要20%的利润。” 杨宇气愤附和道:“对啊!蓝天集团出口的商品多是简易的座椅,怎么就涉及国家机密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分明就是刁难我们!”徐志广也忍不住说道。 回到宾馆后,路北方在房间里,就这事与一帮手下商议半天。 商量来商量去,仍然无果。 夜深人静,路北方辗转难眠,便坐在窗前,掏出手机,给主管此事的常务副省长罗志诚打电话。 路北方给他打电话的目地,自然是要將蓝天集团当前遇到的问题,向他详细作个匯报,希望罗志诚能给海关张立军那边施加些压力,让蓝天集团的货物,能够顺利出关通行! 哪知道,罗志诚在那边吱唔一阵,然后劝路北方道:“北方,要不,你让湖阳蓝天集团的货物,还是走金川公司出去吧!我与那边打下招呼,下调代理费用!你看怎么样?” 路北方听后,心中一阵无奈和失落。 他原本以为罗志诚能够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路北方在电话中有些气愤道:“罗省长,我就想不通,我们放著10%代理费用的公司不选,为什么会选这家公司?” 罗志诚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嘆了口气,在那边缓缓说道:“北方,这事儿?……怎么说呢?……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这件事情的背后,確实有一些复杂的原因。前几年,省进出口公司,因为倒腾大宗商品,亏了100多亿,接著,还在印尼沉了一艘运货的船,又损失上百亿,这样一来,企业负债纍纍,几百名职工工资发不出来,养老保险也交不了。就今年,职工代表,组织了几次到省政府闹事。” “孟省长也很头疼,没了办法,为解决这问题,不仅让省財政给省进出口公司拔了100个亿窟窿,还给新调去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的符勇,下达死命令,要他想办法扭转现状!这次呀?……” 罗志诚在那边顿了顿,犹豫了好一阵,接著才道:“我估计,符勇在知道蓝天集团遇上的问题后,特意做了海关的工作,要求所有的出口商品,都必须通过他们指定的公司走!这样一来,他们才能从中稍有获利,以此来缓解公司的负债压力。” “原来是这样!这帮傢伙!” 路北方听完罗志诚坦诚告知的內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不自觉地紧握,仿佛要將內心的愤怒,全部凝聚在这小小的拳头之中。 他难以置信地提高音量,声音中带著难以遏制的愤怒道:“罗省长,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內情!……但是,我们蓝天集团,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啊?我们为什么要为了省进出口公司的债务问题买单?而他们也太自私了吧,为了赚钱,就要迫使蓝天集团接受这高达18%的代理费用?……这?这?我认为,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对我们企业自主权的践踏,是对市场公平竞爭原则的公然挑战!” 罗志诚在电话那头似乎也被路北方的情绪所感染,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和无奈道:“北方,我理解你的愤怒,但现实情况,確实如此复杂。企业有难处,符勇又是受命於危难之际,省里各部门不帮衬,也说不过去……而且,这蓝天集团,不是上市公司嘛!上市公司?……只要程序合理,那贡献出来一点利润支持地方发展……为大局考虑,作点牺牲,也情有可原嘛!” “大局?牺牲?还情有可原?”路北方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愤怒道:“罗省长,如果每个企业,都像这样变相地牺牲自己的利益,来维护所谓的『大局』,那么这个市场还如何健康发展?我们的企业还如何有动力去创新、去竞爭?换句话说,蓝天集团作为上市公司,凭什么要贡献利润,支持地方?!” 路北方现在算是深切体悟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往往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捅刀子,给予致命一击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对手或陌生人,而是自己身边曾以为可以信赖的“自己人”! 罗志诚见路北方“不可窍”,他心里很恼火。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心绪,在电话中轻声劝解道:“路北方同志,蓝天集团是湖阳的企业,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若要全盘推翻,肯定不现实。我想,就这件事情,符勇的作法,肯定孟省长是点过头的。” 愣了愣,罗志诚再道:“要不,这样吧?我与符勇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再爭取一些优惠条件!我爭取帮你们代理费用,降到15%吧。然后,再让省进出口公司,儘可能给企业提供一些其他的支持措施!…这不,你也做下企业的开导工作!让他们早点走完程序,將產品运出去吧!” 说完, 罗志诚就將电话给掛了。 路北方心头憋著股难以名状的怒气。 他闷著头,在酒店房间的狭小空间里来回踱步。 在此刻,路北方当然明白,现在供他和蓝天集团选择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路,就是对眼前的形势进行妥协。 这样一来,虽然蓝天集团可能多拿出5%个点的利润,给进出口总公司,但贏来的就是省里上上下下的皆大欢喜。毕竟这蓝天集团千把亿的项目,即便按20%利润比算,也有200亿利润,拿出5%的利润,就是10个亿。这10个亿,完全就是支持了省进出口公司。虽然对於现在市值的1400多亿的蓝天集团,倒是没有什么?但路北方想想就不公平,想想都慪气。 第二条路,自然就是彻底反对。 这种反对,意味著与蓝天集团与整个浙阳的政府机构为敌,一旦选择硬碰硬,蓝天集团不仅会面临来自官方的各种压力,甚至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內被边缘化,失去更多的发展机会。更让他担忧的是,这样的对抗,可能会波及到他自己,因为现在浙阳官场上的大小官员,都知道是他路北方在为蓝天集团危机,想办法,寻出路。 怎么办! 怎么办?! 路北方站在窗前,凝视著窗外繁华而又冷漠的城市夜景,心中五味杂陈。他一遍一遍的问著自己,接下来怎么做,为蓝天集团爭取利益,为整个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发声?还是与浙阳这帮官场老爷妥协,用民企的利润,填国企的窟窿? 第981章 市委书记责问省长,这国营企业太张狂 路北方心头惦记蓝天集团的事,他思索半宿,睡下,又起来。 移步酒店窗前,路北方凝视著繁华都市霓虹,宛如一场盛大的梦境在面前展现。隨后,霓虹消隱了,孤寂的路灯,依然亮著,像是夜的守望者,静静地守护著城市和寂寞黎明。 天微亮,路北方就爬起来,他在酒店里边洗把脸,然后便下楼,沿著酒店的停车场和酒店园跑了一圈,在餐厅吃了早餐,这才回到房间洗个澡,隨后让司机直接送至奔省委大院。 路北方的目地很清晰,就是要堵著省长孟伟光,將他蓝天集团当前被浙阳进出口公司卡脖子,暗中提高代理出口费用的事情,向孟伟光进行匯报,並希望他能出面,协调其中的关係,好让蓝天集团的產品,及时出口至第三方国家。 春日的省委大院,金色的阳光温柔地穿透薄雾,洒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茵草坪上、绿植上。那些草草间,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宛如点点繁星。院中的玉兰树,挺拔而优雅,洁白的朵,竞相绽放,散发著淡淡的香气,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成一首春的序曲。 路北方来得比较早,候在省长孟伟光办公室门口,等了约有半小时。孟伟光才上班。当他埋头朝自己办公室走,看到路北方拦著去路时,当即也很惊讶:“路北方,你怎么这么早?” 路北方站起来,跟在孟伟光的身后,万分真诚说道:“孟省长,我这么早来!就是为了蓝天集团那批產品通关之事!这件事情,还希望您过问一下,让蓝天集团的產品,早日装船出关。” 孟伟光对路北方的到来,有些惊讶。但当他知道路北方的来意后,愣了愣,边开办公室的门边道:“蓝天集团的事情,我听罗志诚和符勇都匯报过,好像,他们都说要选用金川公司吧!金川公司可能费用稍高一点,但在当前复杂的国际贸易环境下,確保出口流程的顺畅无阻,对於蓝天集团而言,无疑具有更重要的意义!” 见路北方听了这话,还愣著,孟伟光就知道,路北方此行来找他,就是对选用金川公司代为代理公司,持有反对意见的。因此,他立马接著道:“金川公司虽然费用高一点,但是,这公司在业界的口碑和实力有目共睹。他们与浙阳进出口公司的合作,不仅仅是业务上的往来,更有著双方长期建立的信任与默契。我还听他们,浙阳进出口总公司,今年还入股了金川公司,不仅在资金上给予这公司大力支持,还在业务拓展、风险管理等方面,为这家企业,提供宝贵的经验和指导。” 路北方一听这话,脸色早就阴沉下来。 他这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面孟伟光省长,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不满,瞪著孟伟光:“孟省长,您提到的这些,我並非不知。但问题在於,金川公司与浙阳进出口公司的这种紧密合作关係,已经严重损害蓝天集团的利益!他们索要代理费用达到20%,而市场上,10%愿意代理的公司有很多!如此看来,这不是简单的市场竞爭,而是赤裸裸对湖阳本土企业的打压!这让人家搞企业的,根本没法做了!” 孟伟光从他上任的那天起,就对路北方有些忌恨。此时听著路北方激动的话语,他眉头紧锁,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 “路北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商业竞爭本就充满变数!”孟伟光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威严与沉稳道:“金川公司与浙阳进出口公司的合作,是他们双方基於市场规则做出的选择。我们不能仅凭个人情感或一时衝动,就否定这种合作关係的合理性。是的,他们可能收费要贵一点,但他们贵有贵的好处,说不定在处理关税方面,人家一个电话就能处理好。” 路北方见孟伟光省长如此坚持己见,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紧握双拳,努力克制著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孟省长,我理解您对市场竞爭的看法,也尊重企业的自主选择。但是,当这种选择已经明显偏离公平竞爭的轨道,成为对本土企业的恶意打压时,我们政府,是不是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个健康、有序的市场环境?” 接著,路北方再深吸一口气,双眼红红地瞪著孟伟光,继续说道:“金川公司与浙阳进出口公司,虽为合作关係。但是,他们的合作,也应以市场规则为准。当前,蓝天集团遭遇国外封锁,本就是陷入困境。在如此条件下,金川公司,为何还要如此高昂的代理费用?这岂不將蓝天集团,直接逼入绝境?……要我说,这不是市场竞爭,是市场霸凌!是强势国营资本,对弱势民营企业的欺凌!” 第982章 市委书记和省长再槓上,闹僵了 路北方大清早跑来办公室“兴师问罪”,令省长孟伟光心中极度不爽。 本来,最近路北方在纽约受伤、又受到国家高层领导的口头表扬,最重要的,他顺利完成湖阳军事学院的交付工作,也算是为浙阳省贏得不大不小的荣誉。这让省委孟伟光,在一定程度上,忌惮他的实力,放下了对他的憎恨和攻击。 哪知道,路北方大清早找上门,跑来办公室责问自己?嘰哩呱啦说了这么大通,这让孟伟光对路北方的旧恨新仇,瞬间涌现心头! 此时,路北方说得掷地有声,孟伟光却是万分反感。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路北方身上,嘴里很不痛快道: “路北方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些大道理大理论……连你都能理清楚,我能不知道?但是,省里所作每项决策,都是经过论证的?就目前省里的企业產品,交由浙阳进出口公司统一出口这事,我肯定是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下一句,就差“这些决策,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吗?” 事实上,针对浙阳进出口公司出现巨额亏损这件事情,確实上过浙阳省委常委会! 当时常委们商量来商量去,对这事颇觉头疼!浙阳进出口公司开展大宗买卖,陷入巨额亏损,这与国际市场的供需关係有关! 而隶属於该公司的远洋货轮,在大西洋出现意外,全船货物尽毁,需要赔偿,直接让进出口公司资不抵债。这也是意外。 虽然常委会上定下调子,在更换负责人的同时,再由省政府向企业进行100亿左右的注资输血,但100亿元,也就是重新购买一条船的事,真是杯水车薪。 实在没办法,省政府只得默许给政策、给资源,让浙阳进出口公司在这几年內,儘可能代理全省企业的进出口业务,以垄断性的资源,赚点钱,还清债,安抚好职工。 正是手中捏著这王牌,省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符勇,知晓蓝天集团本来通过上海港出口的產品,突然走不出去,需要寻求第三方国家周转时。他们立马开动自己的资源,找了寮国一家公司。 而且,他们在报价中,比市场价上浮了10个点! 这10个点,若是別的小微企业,那也无所谓,反正钱不多。 但对蓝天集团这样的大宗交易,动輒上千亿的买卖来说,上浮10个点的利润,就是近10亿元。 这笔帐,路北方其实早就在心里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他也深知这笔钱是多大的数目,湖阳市筹建4000套安居房,每套20万元,只用了8个亿,解决的却是4000户共一万多名贫苦百姓的居住问题。 …… 如今,面对孟伟光的不乐意,路北方的態度,肯定是不依不饶。 他在听著孟伟光的话后,不仅未有退缩,相反更进一步道:“孟省长,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但是,哪怕是常委会討论过,省里默许的事,也存在不合理之处!浙阳进出口公司当前以垄断性的手段,想从蓝天集团身上扒层皮,我觉得这就是犯罪行为!!” “犯罪行为?”见路北方將事情说得如此严重,孟伟光眼睛瞪大了,他將路北方瞅瞅,鼻子里哼了一声,尔后满不在乎道:“就算这是犯罪行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浙阳进出口公司一千多名职工,当前工资都发不出来,省里也不可能去给他填这么大的窟窿!现在若不让他们赚点,那能行吗?这些职工,还不將天闹翻了?” “再说?路北方,这湖阳蓝天集团,我们也研究过,这是一家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性质,你也清楚,她是属於整个股票市场的。现在,这企业,既不属於你们湖阳市政府,也不完全属於他们公司的某个高管!这样的企业,在程序合法的前提下,少赚十来个亿。我觉得,事儿不大!!” 事儿不大?! 路北方一听这话,情绪立马上来。 他抢过话,很大声道:“孟省长,这事儿,还不大?当前,蓝天集团已经受到米国制裁,海外业务一落千丈!甚至有些攻下来的欧美市场,现在因受到制裁,只能退出来!如今,我们省里,再来卡企业的脖子,岂不等於往她的伤口上撒盐?……若是这样再从背后捅刀子的话,我敢保证,不出两年,这家资质优良的企业,肯定会在我们手下倒闭!” 路北方说这话时,情绪激动,眼眶都红了。 孟伟光永远也不知道,这家企业的兴衰,与路北方这个市委书记的关係?这家企业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从选址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深思熟虑,到成功上市的艰辛歷程,再到在產业园內精心引进配套企业,构建完整的產业链条。可谓企业成长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路北方这名地方父母官的颇多心血。 眼见路北方情绪激动,孟伟光也为他这种执著为企业爭取利益的举动,搞崩了心態! 在孟伟光心里,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看在路北方在纽约的英勇表现,受到国家领导人的认可,而且这傢伙在民眾中很有声望,孟伟光真是恨不得“让他出去!到办公室外面去!” 现在,既便在心头压住了怒火。 但是,孟伟光还是嚷了句刺疼路北方的话。 他道:“路北方,你的担忧,我能理解!这毕竟是要湖阳蓝天集团,贡献10个亿的真金白银嘛!但是,作为一省之长,我也得为全省的大局考虑。浙阳进出口公司的困境,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我们也尽力寻找一个平衡点。” 孟伟光放缓了语气,试图让对话不那么针锋相对。 接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试探,继续说道:“路北方,我很好奇,你对蓝天集团这么关心,似乎超出寻常!……是不是你,或者你身边的亲人,在这家公司就职?或持有股份什么的?” 孟伟光的话音刚落,路北方顿时就翻脸了。 “怎么可能啊?” 只见他脸色一沉,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质疑,感到愤怒和不满。 接著,路北方站起来,双眼紧盯著孟伟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孟省长,你这是在怀疑我?!怀疑我对蓝天集团的关心,是拿了好处?是在里边有股份?我可以指天发誓,我这完全是出於一个公职人员,对地方经济健康发展的责任!” 一怒之下,路北方嘴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冷冷的瞪著孟伟光:“原来我跑到帮企业解决困难,被你们认为,是我在这家公司里边有股份?这完全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可以很自信地说,这事儿,可以让纪委来查,也可以利用大数据来比对!若我路北方在里边有股份,或者收了这家公司的好处,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说完,路北方站起身来,直接转身向外面走去,边走还边大声道:“孟省长,我言尽於此,该说的也说了!若是任由浙阳进出口公司收取20%代理费用!那蓝天集团这单,就不做了!……妈的,做了还亏本,有什么好做的!” …… 路北方吼了这么句,埋头就朝门外走。 没想到,在这时,听闻路北方来找孟伟光的常务副省长罗志诚,此时匆匆来到孟伟光的办公室。 他来的本意,就是他负责这事,想赶著路北方刚好过来,正好將这件事情,与孟伟光、路北方好好商榷一番。 当然,在这之前,他也做了番省进出口公司符勇的工作,爭取了一点政策! 迎面碰上路北方,罗志诚便拦著他道:“呃,路北方同志,嘖嘖!你先別走!……今天早上,我跟进出口公司的符勇同志,商量了一阵。我们在切实考虑到蓝天集团当前受米国制裁,丧失大量海外市场的特殊情况!他同意將代理的总体费用,下调5个点!他们仅拿15%,这样总行了吧?” “下调至15%?” “对,15%!” 路北方一听,当然知道罗志诚是好意。 而且这15%,兴许罗志诚还费了很大心思,才爭取来的。 但是,路北方此时,却决然的摆摆手,与罗志诚擦身而过。 他嘴里道:“算了!蓝天集团这桩生意,不做了!” 路北方这態度,让罗志诚心中一梗。 他盯著路北方的身影,有些上火道:“草!这傢伙,怕是要疯了?降成15%了,还不行?……那要如何?” 第983章 市委书记怒懟省长后,转道別的省份求助 看到罗志诚挤身进来,气急败坏的孟伟光,手指哆嗦地指著路北方的背影,嘴里愤骂道:“志诚,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这德性!狂妄!无知!娘的……这要是上面没有段文生在罩著,他怕是早就死一百回、一千回了!就这尿性,连起码的官场规矩都不懂,还能当上湖阳市委书记?还贏得民眾的好口碑?真特玛是见鬼了!” 罗志诚看到孟伟光被路北方气得脸色铁青,眼睛充血的样了,他当即走进来,一边主动端起水壶,给孟伟光倒茶,一边安慰他道:“孟省长啊,路北方这傢伙,工作能力还是不错!他坏就坏在这犟脾气。或许是人年少得志吧!他总觉得,自己认定的事情,就是真理,而且还一味地沉迷在对这份真理的追求中!殊不知,在官场之上,好多事情,表里一面,內里可关係复杂著呢!他这骨子里,还真是认知不到这一点!” “哼!这傢伙,我就是不待见!太目中无人了!”孟伟光依然气鬱至极。 罗志诚倒了水,又將孟伟光这水杯,端著放到他面前,嘴里则继续道:“孟省长,就这次蓝天集团的事情,我看他今天气呼呼走了。但是,我敢保证,他还没有回到湖阳,就准会为今天的事后悔!到时候啊,他肯定会蔫头巴脑,再回来求著您出面,帮著处理这事!” 孟伟光了解路北方那人,知道依他的性格,可不会如罗志诚描述的这样,还会回来求他! 但是,他对蓝天集团之事,还算颇为上心。他扭头问罗志诚道:“你刚跟路北方说,进出口公司,答应鬆动到15%了?” 罗志诚点点头道:“是的!我早上的时候,就给符勇打电话,要他考虑一下当前蓝天集团的现状,当前这家公司,也著实处在困境中。就前天,昨天两天时间,当老米公布那个制裁名单出来后,这公司的股价,是连著两天跌停,两天就跌去了20%,可谓杀伤力惊人啊!……也就因为这些原因,符勇在再次让会计,核算他们运营的成本,最后定在了15%。” 罗志诚再道:“符勇说了,其实这15%,也没有什么多赚的!他说甭看有些民营公司,可能只需10%,但是在对方到了第三方国家后通关什么的,可能还要一些额外开支。但是通过他们公司走,正宗的国字號 ,对方根本不敢要额外好处。因此,这15%,事实上,与民企口头上承诺的10%,是差不多的。” 孟伟光听著罗志诚这样说,心里倒是稍稍宽慰了一些!他心道,既然现在符勇拿出诚意,並不是以前那样一味地向蓝天集团要高价了。那么,蓝天集团怎么著,也会选择与进出口公司合作。而到时候,路北方显然会意识到,自己跑到他的办公室,掷地有声说那些话?会是多么可笑? …… 而就在这天,路北方带著愤怒从省府大院里边出来时,他的心里,便不再准备让蓝天集团与省进出口公司合作了!这种卡脖子的委屈,这种赤裸裸的剥削,这种以权压人的欺凌,他路北方接受不了! 当然,就眼前这样的情况!路北方事实上昨天近乎一宿未眠中,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做怎么做?要绕过省进出口公司,又怎么办?而且,就为这样的想法,他还从床上爬了起来,用手机查了半天资料。 因此,路北方从省府大院出来,让司机送回酒店的时候,与他一起从湖阳跟著前来绿谷县委书记杨宇、招商局长徐志广、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恪,知悉他去见了省长孟伟光,当即全都围拢过来了解情况。 “路书记,怎么样了?孟省长答应帮著说说情?让海关帮著盖章没?” 路北方摇了摇头。 “那?他肯定跟进出口公司打招呼了,让他们给我们降点提成!” 路北方还是摇了摇头。 大家看著路北方这神情,都沮丧极了。 路北方在这时,才嘆口气道:“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倒是已经表態,说浙阳省进出口公司,可以按15%的提留,与我们蓝天集团合作!” “15%?”张恪看著路北方那气鬱的脸,他沉思了一会儿道:“路书记,实在不行,咱们就按15%签订合作合同吧?这样一来,虽然可能比市场行价,要贵几个亿!但是,这省进出口公司,能帮著我们搞定一切海关手续啊。” 张恪作为董事长已经鬆了口,徐志广和杨宇,都以为路北方也会答应。毕竟,这选择的余地並不多。 然而,路北方继续摇了摇头,然后先扭头,对身边的徐志广说:“志广,他现在就查查,有无从杭城国际机场飞到云省昆明的机票?” 接著,路北方將脸扭过来,朝著杨宇和张恪道:“我想去趟云省。” “去云省?” “对。” “咱们蓝天集团的產品,从那边走?” 路北方咬咬牙道:“既然现在省里从上到下,都给蓝天集团设置门槛,都想从这单生意中赚上一笔!都將这企业当成肥猪来宰?那不好意思,我们不跟你玩了!我们借道云省,从云省报关,走铁路运输出关!” 路北方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宇、徐志广和张恪面面相覷,他们显然对路北方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意外,而且,最重要,他们对这样的操作,很是担心。 张恪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锁道:“路书记,这走得通?” 路北方扬起脸,很是自信道:“昨天晚上我就查了!若从云省走,咱们就走中老昆万铁路,这是一条连接中国云省昆明市,与寮国万象市的电气化铁路,这条线路总共一千一百多公里。也就是国內湖北武汉到广州的距离,用铁路运输的话,十个小时就到了。” 张恪一听,眼放精光,但是,他还是担心道:“从云省报关走铁路,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中,会不会涉及到的物流成本、时间成本,还有可能遇到的各种不確定因素,都会比直接从浙阳出口复杂得多啊?” 对於这问题,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他目光坚定地望著眾人:“对於具体的费用,以及怎么操作报关,怎么申报专列,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也是我想现在就带你们去趟云省的重要的原因!” 接著,路北方再道:“我知道,这条路可能也不好走!但总比我们低低三下四去求人,被人卡脖子强!而且,我也初步算过,蓝天集团若是走这条路,那在湖阳,我们就可以调火车专列前往云省,去运输大宗商品的成本来讲,我觉得火车货运,应当算是费用低廉的一种方式。” 见路北方已经考虑得如此细致,张恪倒是没有什么疑惑了!他知道跟著路北方去云省看看,到相关部门问问办理出关程序,这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对这事儿,杨宇依然显得有些担忧。 他盯著路北方,认真道:“路书记,我们现在就去云省?那边的情况,我们並不熟悉,会不会太仓促了?毕竟,我们到那里后,人生地不熟,能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吗?而且,铁路运输虽然成本低,但手续也很多!现在我们四个门外汉,怕是弄清这些手续,都得好几天吧!” 对於这个问题,路北方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决绝与信心道:“杨宇,这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过去之后,人生地不熟?那我们可以找熟人啊。就在半年前,咱们浙阳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韩仲亭同志,因为云省的塌方式腐败案爆发,他应援到该省出任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目標就是要肃清该省官场风气,重拾百姓信心!” 接著,路北方再握拳道:“我们到了后,可以先去联繫韩书记,凭他在那边的资源,肯定能帮我们不少忙。至於手续问题,我们到了那边再慢慢研究,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困难打倒,要敢於寻找新的出路。蓝天集团的发展,不能总是受制於人,我们要主动出击,寻找新的机遇。” 路北方在心里,其实还有个重要人物,没有向大家说出来。那就是当前的云省省委书记阮立成,就是湖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李丹溪的姑姑,中组部副部长李达熠送去的! 在非常时刻,甭看这送至地方上任之事,那就是站台、就是撑腰,就是代表著上头的意志和想法!李达熠作为中组部要员,在云省小住半个月有余,就是要將阮立成同志的威信立起来。 而这阮立成,就是自己的岳父段文生,现在岗位的上一任领导。 …… 路北方与杨宇、张恪说话时,徐志广已经打开了笔记本,他在那些旅游订票平台,盯著上面的航班分析道:“路书记,今天从杭城国际机场飞往云省的航班,还有四班,直飞的要下午二点和四点,经停南寧的,10点半起飞,在南寧停一个小时再飞昆明……您看咱们订哪趟航班合適?” 路北方抬手看了看表,未加多想便道:“就订10.30的,现在9.30,你立刻下单订票,咱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机场!今天必须到昆明海关,將这件事情落实了!” 第984章 湖阳市委书记挑战省委权威,麻烦大了 路北方的內心深处,蕴藏著一份坚定不移的执著和坚韧。 当然,用土一点的话说,就有一股子犟劲。 这份犟劲,如同磐石般稳固,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变幻,都无法动摇路北方对一件事情的追求。 这次,路北方决定带著手下去云省,就真是说做就做。 在吩咐徐志广看机票后,路北方知悉登机时间紧迫,便立马领著杨宇、徐志广、张恪,以及他的秘书汪国华四人,匆匆从酒店出来,径直打车赶往杭城国际机场。 临上飞机时,路北方拨通了云省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韩仲亭的电话。 韩仲亭本来在浙阳省任纪委书记时,就对路北方厚爱有加,有几次路北方遇上问题,都是他在暗中助力,才让路北方度过难关。 此时韩仲述到了云省,虽然还是省纪委书记。但是,实际上又不一样了。省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让他的权力进一步放大。 此时在电话中,听到路北方將来云省的目地简要说了一遍之后,韩仲亭便在那边笑著道:“就这事儿,没问题啊!你们到了后,我让副省长陈四喜去机场接你们,他负责省里的经济工作,对相关业务也熟悉!下午,就让他领著你们,对接具体工作。呃,我下午有会,今天晚上……我为你这小老弟接风,咱们在春城好好喝喝!” 路北方诚挚地道谢之后,便踏上了前往春城的旅程。 当他步入飞往那座美丽城市的飞机舱门时,这心中是热血澎湃! 既充满对过往帮助的感激与对未来旅程的期待,也心知,对浙阳这帮省领导权势的挑战! 隨著飞机缓缓升空,路北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那片充满希望的天空。 到了春城之后,刚出机场,韩仲亭安排的副省长陈四喜已经在等著他一行。路北方上前与陈四喜握手、寒暄,一番客套后,直接坐著省里派来的车直奔省府。 快到省府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那就是陈四喜看看时间,都临近中午一点钟,但他还是在电话中吩咐一酒店,做一桌子菜等著。路北方与陈四喜並排而坐,他一听这话,连忙阻拦道:“陈省长,这中午,咱就不客气了, 省里无须客套,我们自己解决。” 陈四喜皱著眉头道:“韩书记已经吩咐过了,让我陪好老家来的客人。再说,下午海关贾关长还有个会,可能要到二点半才到省政府来。所以,咱们有的是时间吃饭。” 路北方却不这么想,他握著陈四喜的手表示感谢,然后诚恳万分道:“陈省长,到酒店刻意安排,真不用了。咱们几人就到路边的沙县小吃整点就行!吃罢饭了,若是贾关长还有会,咱们就在街头隨处誑誑,毕竟,这座城市,咱们也没有来过。” 陈四喜见路北方如此接地气,当即领著他们在小吃摊吃一些东西,下午的时候,就前往滇池旁转了转。 春日里的滇池,波光粼粼,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天地间。 湖畔柳丝轻拂,桃嫣红,与蓝天白云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卷。 路北方一行人漫步其间,感受著春风拂面的温柔,沉醉在这份寧静与美好之中。 时近下午两点,此时海关关长贾纳已经开完会,从海关那边匆匆赶过来。 路北方一行匆匆从滇池景区回来,静候著贾娜的到来。 贾娜是个是50来岁的女人,有点胖,但是皮肤很白,与这云贵高原的女人有些不一样。她脸带微笑,坐在陈四喜的办公室,听了路北方和张恪、杨宇等人將具体情况讲述一遍之后,隨后便问蓝天集团的一些情况。 她欠欠身子,问张恪:“你们蓝天集团,是浙阳省湖阳市的企业?” 张恪回答道:“是的,就是湖阳市的。” 贾娜再问道:“那你们公司,在我们云省,有没有分公司?” 张恪摇摇头道:“在云省,还未有分公司。” 贾娜皱起了眉头:“要是没有分公司,事情还有些难办哦。” 一听这话,眾人纷纷望向贾娜,特別是路北方,身子更是凑上前,急切问道:“怎么?贾关长,这事儿有困难?” 大家生怕眼前的梦想再次破灭。 贾娜用大眼睛瞪著路北方,如实说道:“路书记,可能有些政策你们不懂。这企业的报关手续,一般企业註册地在哪里,就向哪个省的海关申报办理。而我们根据申报人出口货物的收货人、出口货物的品类,再交验进出口许可证件和有关单证!也就是说,我们云省的海关,受理的是云省的企业,对於外地的企业,除了国家海关指定的之外,我们並无权限发放单证。” 眾人一听贾娜这话,顿时希望破灭,周身像掉进了冰窟窿一般。 包括杨宇和路北方,嘴里都喃喃道:“原来还有这样的要求啊!” 贾娜笑笑,望著路北方,嘴角轻扬,露出浅笑:“当然,现在也不是没办法,在国內,商贸业的流通,是不受限制的。简单地说,你四川生產的任何產品,卖到广东,不需要任何证件。而且,若是以分公司申报,上面也没有明令禁止。” 见路北方几人听得认真,贾娜再道:“简单地说,现在蓝天集团,在云省申请註册一家公司,一天就可以办好!再以这家註册的公司向云省申报產品出口,基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一听这话,路北方和张恪的瞳孔都瞪大了:“这能行?” 贾娜望著大家:“这能行!” 接著,她再道:“我们这边,本来边境贸易就比较频繁,再加之为了促进两个国家的经贸往来,还开放了铁路运输。这样一来,不仅我们与那边贸易更为频繁,而且手续也相对简捷很多。” 听说可以这样操作,路北方立马来了精神。 他扭头望了望四名手下,当即吩咐道:“大家听到了没?咱们蓝天集团,今天就在云省成立分公司,再由蓝天集团云省分公司,向云省申报產品出关!” 想了想,路北方直接將这事落实到人道:“这件事情,志广,就由你在云省这边负责操作!” “而张恪,杨宇,你们回到湖阳,立即申请火车车皮,待到这边將手续办完,湖阳那边直接装车运往云省,由中老铁路出关!” “好的,路书记,我们听您的。” …… 当天夜里,路北方一行就留宿春城。 这天晚上,闻讯路北方到了云省。 云省省委书记阮立成,省委副书记、省长郑春晓,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韩仲亭一行,专程推掉別的宴请,来到路北方住宿的酒店吃饭喝酒。 几个领导的酒量都不错,將路北方喝醉了,是汪国华將他扶到客房。 就在第二天,路北方便和杨宇、张恪乘坐当天的航班,再飞杭城,由杭城坐动车回到湖阳 ,然后组织人员,开始申报货车车皮,清点货单,以及製作清关文件等等。 而徐志广受命留在云省,在第二天,就代表蓝天集团,向云省工商部门申请註册分公司,並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向云省海关申报出口產品…… 一切,是如此天衣无缝。 一切,是如此井然有序! 仅仅一个星期时间,蓝天集团在云省的分公司註册完成,也取得了相关许可文件。而湖阳这边,杨宇帮著联繫的车皮,均已经调度到位,只待完全集聚到绿谷县火车站货场,便可装车,发往云省,再由云省过关沿中老铁路,进入寮国…… …… 浙阳省省长孟伟光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阴冷。在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正想著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湖阳蓝天集团被米国制裁,他家的產品需绕道第三方国家出口之事。 就这事,他满以为,路北方在碰了壁之后,会乖乖地回来求他,甚至会像罗志诚所说的那样,会陪著笑脸,来求他孟省长帮著说说好话!再降低一些代理费用! 然而,一周时间过去了,路北方不仅没有回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这让他好生奇怪。 “这路北方,他在搞什么鬼,难道,这傢伙,真让蓝天集团,几百亿的產品烂在仓库里?!”孟伟光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负责这事的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的號码:“志诚?路北方这几天,有没有回来找你?蓝天集团那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罗志诚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孟省长,我正要向您匯报呢。路北方他……他没回来!而且我听人说,这傢伙跑到云省,註册了一家分公司,然后利用这分公司,准备从那边报关出口,走中老铁路,將这產品弄出来!!” “啊?什么?!”孟伟光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就是想避开我们进出口公司,嫌我们的代理费用贵了?” 罗志诚心知此事,自己真是大意了! 他自信路北方会回来,结果,这傢伙根本不上他的道。 此时,面对孟伟光的暴躁如雷,罗志诚只得压著火气,嘆气道:“孟省长,我真知道路北方会是这样的德性!……可以肯定,他们通过云省的中老铁路出口,既能避开我们的限制,又能降低物流成本!但是,就这事,他总得知会我们呀。” 一听说路北方绕过省里,找外省通关出口湖阳的產品。 孟伟光心中那个气啊。他握著电话的手,都抖动了起来,本来还算正常的血压,在剎时更是飆到了180。 哪怕此时听罗志诚替路北方找了点藉口,但孟伟光依然怒不可遏: “你立刻联繫路北方,让他说明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著,孟伟光再来了一句:“他这样做?我们全省的出口任务还怎么来完成?他们湖阳的出口任务怎么完成?再说,自己省里能通关出口,他不选择?而专门挑云省去註册公司搞出品?这不是打我们省领导的脸吗?……娘的,这傢伙,还有没有丁点政治意识?大局意识?” 罗志诚真要受命给路北方打电话,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他在电话中吞吞吐吐道:“孟…孟省长,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毕竟,这是企业自主选择的出口方式,我们强行干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爭议。” “爭议?怕什么爭议!”孟伟光冷哼一声,“我们是省政府,有权力维护本省企业的利益!他路北方让企业这样做,企业就必须依他的做?他算什么吊毛啊!你放心去做!出了事情我担著!” 在此时,孟伟光心绪凌乱,嘴里的脏话,也不由顺嘴喷了出来。 罗志诚无奈,只能答应下来:“好的好的,孟省长,我现在就去办,现在就给路北方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傢伙的脑子,在这事上,还少根弦?” 掛断电话后,罗志诚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繁华的城市,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他深知,路北方的这一举动,不仅是对孟伟光个人的挑战,更是对整个浙阳省进出口公司乃至省政府权威的挑战! 如果不能及时制止,將会给路北方带来更大的麻烦! 而这件事情落在自己身上,责任不轻,担子不小,毕竟路北方那般犟脾气,要让他顺著孟伟光的意思,扭转眼前的局面,现將蓝天集团的產品放浙阳出口,可不容易! 电话,很快接通。 罗志诚在电话中沉声道:“北方,你闹什么闹?你不知道,每年出口数据,会纳入到你们湖阳班子的政绩考核里边的?你现在將蓝天集团的產品放在云省出口,那么你湖阳的出口如何完成?省里边的出口额如何完成?” “再者,你这眼中,还有没有省领导,有没有组织纪律?之前你来省里,孟省长明確表示,我们是为了帮扶省进出口公司这家省属国营企业,才让民企將產品的出口权,交能省进出口公司来做!省领导都表態了!你却置之不理, 一味独行!你让省领导怎么想?……罢了罢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制止蓝天集团通过云省出口產品的行动,再转到省进出口公司吧!孟省长这边,我给你说说好话!” 第985章 省委常委找市委书记谈话,市委书记怒拒 电话另一端,路北方静静听著罗志诚诉责的话语。 但他的神色,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终於,在罗志诚说了一大通后,路北方缓缓开口,声音特別坚定道:“罗省长,蓝天集团选择在云省申报出关的决定,已经定了!不可能更改!” 接著,路北方再道:“我当然心知肚明,蓝天集团选择云省报关出口,意味著我市乃至我省,在字面上將损失数百亿的出口数据,而这些出口数据,对於地方政府而言,就是政绩,就是地方经济增长的標誌。” “但眼下,我们的企业,不能沦为政绩的牺牲品!她正遭受制裁,生存空间日益狭窄,甚至逼近破產边缘!在这样的背景下,我湖阳还要这齣口数据,还要这政绩,从而不得接多掏几个亿,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政绩!我不要也罢!” 罗志诚见路北方说话很冲,態度坚定,当下愣了愣,只作无奈道:“路北方同志,省里让省进出口总公司来代理蓝天集团的出口业务,確实是无奈之举啊。” “当前,进出口公司亏损巨大?省政府难以承担?之前,省里就企业兜底100亿元,用以赔偿在大西洋海中沉船的损失!但是,这缺口海大,省里也无力承担啊。” “呵呵,就因为省里无力承担国企的亏损,从而控制產品出口权,来剥削民营企业的利润。这种作法,我只能说,就是杀鸡取卵,只关注眼前利益,而忽视长远的发展!如果我们民营企业无法生存,那么扶持起来这国营企业,又有何意义?”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已经让孟省长暴跳如雷!而且,你这样一弄,在全省开了坏头?你让省政府如何工作?你这就是不讲规矩!” 很显然,郑志诚在此时怒了!纵然他脾气较好,对路北方也没有太多成见,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不听劝告、 执意而行的下属。他感觉自己的肺尖儿,都气得疼。 路北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不屈的光芒,继续说道:“罗省委,您说孟省长暴跳如雷也好,说我不讲规矩也罢!我只想说,我路北方身为湖阳市的父母官,绝不会坐视不理,让我湖阳最大的民营企业,成为我政绩的牺牲品!我寧可背负骂名,得罪领导,也要力保这家企业能暂时度过这难关!” 说完,路北方不顾电话对话,罗志诚的脸色,在此时憋得铁青,握著电话的手指,更是微微颤抖……他而是,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这搞得罗志诚当场也气炸了,他握著手机咬牙道:“路北方……你,你?你这回死定了!” …… 罗志诚被路北方掛了电话后,愣愣地站在办公室的过道中,手抚胸膛,轻轻拍了拍,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復自己的情绪。 现在,路北方这边的工作没有做通,他不肯答应將湖阳蓝天集团的產品,放在省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甚至与罗志诚连代理费率都没谈…… 但是,省长孟伟光这边,罗志诚还需回话啊。他心知此道,省委孟伟光说不定,正等著他的消息呢! 在愣了半个小时后,郑志诚还是硬著头皮,再次走进孟伟光的办公室,就蓝天集团的產品依然决选择云省出关这事,向孟伟光进行匯报。 罗志诚进了孟伟光办公室,孟伟光正在打电话。 罗志诚便在他接待茶几上,翻看当天由办公厅整理来的报刊杂誌。其中有《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南方周末》《参考消息》,还有浙阳省政府印製,仅供省委主要领导的翻阅和了解全省情况的《浙阳內参》。 罗志诚虽然已经看过《浙阳內参》,但此时,他还是拿出来翻了翻。这期的內参中,有几篇重头稿件,其中有一篇由民间高人撰写的《中部地区宏观经济观察》,这次肯定是会受到浙阳省委主要领导的重视的。 主要的,就是这篇稿件,在罗列了中部地区十个省份发展態势之后,该文章详列各省的经济数据,综合考量gdp总量、人均gdp、工业增加值、財政收入以及外贸出口等多个方面,还深入分析了各省份的经济结构、增长潜力和未来趋势,最后將浙江经济指数,位列中部地区第五名。 这第五名? 罗志诚都知道,这对这届省委省政府来说,是相当不满意的。毕竟,前几年也有过类似的文章在网上流行,那时候浙阳省排在第三位!作为领导,这种综合数据比对后的排名下滑,一直被视作领导们执政的痛点。 若是不出意外,这一周的常委会上,肯定会对这篇文字进行研读和分析。当然后,更多的,是要求各级干部,比学赶超,对落后的地方进行分析和修復。 …… 正当罗志诚翻阅这內参时,打毕电话孟伟光说话的:“志诚,蓝天集团那事儿,路北方怎么说了?” 罗志诚放下內参,站起来走到孟伟光办公桌前,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为平稳,但语气中,依然显得无奈与愤慨道: “孟省长,我刚和他通过电话,就蓝天集团出口业务的事情,大道理也讲了,小要求,也提了。但是,他似乎……不太愿意配合省里的决定!他还是执意要將蓝天集团的產品,放在云省出关!我听他那口气,好像手续办妥,都准备装车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他竟敢如此顽固不化,置省里的大局於不顾!”孟伟光的声音骤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路北方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更是在拿浙阳省的发展开玩笑!他难道不明白,蓝天集团的產品通过省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不仅能解决当前的困境,还能为省里带来长远的利益吗?” “简直是胡闹!”孟伟光情不自禁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有力,仿佛要將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全部发泄出来:“这小子,他这种行为,是典型的本位主义,只考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完全不顾及省里的整体布局和战略规划。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他应该有大局观,有责任感,而不是为了区区一点政绩,就置省里的利益於不顾!他路北方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我这个省长?为了区区一个民营企业,竟然敢跟省里唱反调,他这是要翻天吗?” 罗志诚看著孟伟光怒火滔天的样子,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孟伟光也不是省油的灯,此时嘴里怒意升腾,且在办公室走来走,这走的每一步,肯定在想对付路北方的办法。 但出於职责,罗志诚还是试探性地建议道:“老孟,这事儿,路北方可能也是出於对企业实际情况的考虑,要不,咱们就让蓝天集团,这次將货从云省出关,下次,咱们再提前提要求,晾路北方也不敢有下次!而且,我们下次提前对企业提要求……!” “还下次?这个口子,能开吗?”孟伟光突然转身,尖利的话语如刀子一般,切断了罗志诚的话,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强硬道:“我告诉你,罗志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了想,孟伟光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道:“志诚,你马上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带上市场监管局、商务厅还有纪委的同志,亲自跑一趟湖阳。我要你亲自去,就是要表明省里的態度,这件事绝不能含糊其辞。” “到了湖阳,你先找路北方好好谈谈,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一味坚持己见,不顾省里的大局,那你就直接告诉他,蓝天集团享有的『高新技术企业』等一系列优惠政策,我们考虑对企业给予拿掉並追回以前的奖补资金。哼!这些名头不是隨便给的,它代表的是企业的责任和对省里发展的贡献。如果蓝天集团不能为省里的发展大局考虑,那我们也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些政策是否合適。” 第986章 省委常委密谋要为难市委书记路北方 “要不?我將这事,向魏书记匯一下报,让他劝劝路北方?” 直到此时,罗志诚依然不想牵头到湖阳找路北方的麻烦。他想请求省委书记魏云山出手。 “够了!”孟伟光却果断打断罗志诚的话。 他反身过来,瞪著罗志诚,语气坚定得不容许有任何辩驳,而且带著决绝的冷意道:“志诚,这件事情,就不要向魏书记匯报了!他最近在京城开会!就连开个会,还將这些小事向他匯报,烦不烦?这事,你马上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出发湖出!我倒要看看,路北方这傢伙,能搞出个什么样?他能將天翻了不成!” 看著孟伟光咬牙切齿那样子,罗志诚还有好多话到了喉咙,只能吞了进去。同时,他额头上的汗水,再次淋漓洒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得用袖子將额际的汗水抹了抹,然后无奈点点头,应著孟伟光道:“好吧!孟省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罗志诚从孟伟光办公室出来,这心是瓦凉瓦凉的,他瞅了瞅这艷阳高照的天空,感觉这天也是黑的! 作为这一届才上来的省委常委,罗志诚当然知道,路北方这样很有建树且名声在外的市委书记,根本就没將他放在眼里。而且,就现在情况来 看,省长孟伟光態度坚决,丝毫没有商量余地;那边路北方的態度更为坚决,根本不可能同意让蓝天集团的產品,再改由省进出口公司来代理出口!如此一来,他只能夹在两人中间,左右难左。 即便这般痛苦,但身在官场,且屈居孟伟光之下。孟伟光吩咐下来的工作,他罗志诚又不得不做! 这不,从孟伟光的办公室出来,罗志诚还是让办公厅人员,將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马仁虎、省商务厅厅长陈永郎,同时召来自己的办公室。 作为罗志诚来说,他知道孟伟光既然要让他牵头处理这事,他就必须揪著路北方把柄,摸清其中的脉胳,才能针对这事儿进行处理。 也就是说,罗志诚现在也知道,当和路北方打嘴皮仗,想让他给自己一份人情,那是不可能的!路北方压根就不会著他这道! 那么,他只有將这几个专业的部门一把手找来,希望在这件事情上,能找出企业或者湖阳政府的软肋,在这方面击溃他们,从而改变事情的最终结果。 罗志诚將湖阳蓝天集团当前的情况,进行了简要的介绍之后,直接了当道:“当前,湖阳的蓝天集团一批近千亿的產品,要出口海外。结果他们选择在云省註册分公司,由那边报关出口!……我將你们找来,就是让你们以专业的视角来看看,他们这样操作,是不是存在不合规的行为?!若有违规行为,我们就要去纠正他,制止他!” 罗志诚现在一门心思要找问题!他在交代问题背景时,完全將进出口公司索要高昂代理费用等事儿全部抹去。而且语气特別冷漠、坚定! 马仁虎抚著下巴,点了支烟夹在嘴上,然后发言道:“罗省长,这蓝天集团,近年来发展特別迅速,现在不光在湖阳市是龙头企业,在整个省里的工业版图中,也占据重要一席!而且他们的產品在国內同行业中处於领先地位。这时候,您让我们去查查他们在这过程中,是不是隱藏著不合规的操作,咱们是不是弄得有些太过过了呀?” 陈永郎参与过省里对蓝天集团被制裁,全省工业企业如何应对的会议!在此时,他起身几步,伸手从马仁虎烟盒中掏了两支烟,一支给自己,一支丟给罗志诚道: “罗省长,马局长说得也对啊。这蓝天集团作为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按说商业行为,肯定会比较规范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出现明显的违规行为!我当商务厅长这两年,他们的出口业务也稳步增长,为省內带来了不少外匯收入!这时候去找他们违规的行为?是想罚款?罗省长,这省里的財政,难道亏空到这程度?要靠罚企业增加非税收入来达到收支平衡了?” 罗志诚心里发虚,忙在著摇头道:“不是不是!这事儿是孟省长交代的……”。在此时此刻,罗志诚只得將孟伟光一心护著省进出口公司,想让这公司赚点钱,从而与路北方所代表湖阳蓝天集团闹僵之事,实话说了。 听说是孟伟光的意思。 三人便埋著头,陷入思索之中,不说话了。 而且,他们三人都抽菸。 此时在思索问题,早就顾不得省政府大楼过道里就贴著禁止抽菸的警示牌!三个人坐在茶几的三个方向,各自头顶,腾起一片烟雾。 “实在不行?咱们去了湖阳,那就不仅查他们企业產品的合规性?还请罗省长乾脆將税务局的同志也带上,要查就查他们企业包括內部管理、財务透明度、税务征稽等多个方面!”陈永郎说这话的目地,就是想將自己商务厅的责任推开,从而拉税务部门下水。到时候,万一真查出蓝天集团有这方面的问题,那得罪人的,就不是他陈永郎了! 马仁虎一听陈永郎这话,自然立马就品出其中味儿。 他当即也表態道:“我比较支持陈厅长的举措!现在我们要找一家企业的麻烦,那是分分钟的事。但这次,我们不仅要从產品上找问题,还要从多方面发现问题!” 罗志诚倒是知道两人的心情,但眼下,他並没有得力的人可用!並 因此,在略微思索十来秒钟后,罗志诚嘆口气道:“好啦,也只有这样了!那就按照韩厅长的思路,大家分头行动吧!马局长,陈厅长,你们负责对口各项业务的检查!要严格一点,只要发现问题,就必须上报公开!” 想了想,罗志诚万分谨慎道:“我呢,下午就联繫税务局,要求他们派人过来,隨我们一起到湖阳去,好好审核蓝天集团的財务工作!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公司,还拿捏不到人家什么?!” …… 罗志诚將要求马仁虎、陈永郎回到单位后,立即从单位抽人,组成工作组奔赴湖阳的工作任务布置下来后,就直接吩咐两人速速回去,下午就將去湖阳的人员上报省政府办公厅!明天一早,大家就奔赴湖阳。 陈永郎接到罗志诚这个任务,他嘴巴上倒和马仁虎一样,都点头答应了!但是,回到单位,傻当官的,陈永郎这脑中是空白的,他虽然当著罗志诚的面,胸脯拍得通通响!但是,真要做起具体工作来,他却是两眼一抹瞎。因此,陈永朗一回到商务厅,就召集班子开会,让大家出主意,拿办法,看从哪方面揪著蓝天集团的辫子,能在哪些方面,有十足的理由,让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服软? 省商务厅班子会议上。眾人听完厅长陈永朗讲述的情况,大家顿时,都陷入了某种固有的沉默中,毕竟得罪人,而且是得罪上市公司的事,谁也不愿去做! 正当陈永郎很是纠结,拿不定主意时,商务厅办公室主任候小芸的话,倒是將事情引导走向另一个方向。候小芸在会上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要不,就让副厅长陈文栋同志去处理吧,陈文栋就是湖阳的,他不仅对湖阳官场熟悉,我们到那开展工作,能得到更好地配合。而且,文栋同志在湖阳又有过管理工商企业的经歷,想必对这上市公司蓝天集团,也颇为熟悉!” 陈文栋现在虽为副厅长,但是在整个班子里边较嫩,属於一直沉默不语,只需要干具体工作的角色。 本来听著厅长陈永朗对蓝天集团这事的介绍,陈文栋的心里就蓄著一肚子火,就觉得这事儿很不妥。 现在竟还让他来牵头处理这事! 这让他一股无名火自心底腾地升了起来。 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各位,我说两句。参与调查蓝天集团的事情,我恐怕不能胜任。蓝天集团作为湖阳市的龙头企业,对当地经济的贡献是有目共睹。如果我们仅凭一些模糊的线索或者猜测,就对他们进行调查,不仅会损害企业的声誉,也会影响到当地的经济稳定。” “其二,关於蓝天集团选择在云省註册分公司並报关出口的行为,这本身是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的自主选择,国家並未对此类行为做出明確的禁止性规定。我们应当尊重企业的经营权,以及市场的自由竞爭原则。在市场经济的框架下,企业有权根据自身利益最大化原则,灵活调整经营策略,包括选择更有利於自身发展的出口渠道。我们不能仅凭主观臆断或个別领导的意愿,就对企业正常的商业行为进行干预。这种做法不仅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也会给企业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损失,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 陈永郎一听这话,脸都黑了。他瞪著眼,目光聚在陈文栋脸上,带著怒火道…… 第987章 省委组专班来调查,路北方早布局 “陈文栋,你什么意思?你作为省商务厅副厅长,帮企业说话也就算了。你竟还支持他们从云省出关?这是神玛態度?” 陈永郎眼睛冒著火,瞪著陈文栋,很不爽地再道:“我告诉你一个数字,当前外贸出口最大的省份是广东省,他们每年出口总额,也才二万多亿元。而这次蓝天集团出口的座椅,是整整装配30列火车、共500多个车箱,这市值近千亿元啊!……嘖嘖,近千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这数字,能占到我省全年出口额的16分之一左右!意味著我们浙阳省今年的外贸出口,能好好打个翻身仗!!” 陈永郎声若洪钟,带著浓浓的威压,让会议室里在座的十来人,都不敢吭声。 沉静十几秒后,陈永郎以为自己的话语,让陈文栋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他接著语气稍缓道:“就这一笔,占我们全省外贸总额的16分之一?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说省领导要不要重视?咱们省商务厅,要不要重视?现在,厅里知道你对湖阳情况熟悉一点,派你去,我认为很合理啊?” 陈永郎毫不客气將陈文栋训了一通,以为他会屈服於当前的形势,然后乖乖接受这任务。 然而,当前已在省里立稳足,而且在招商引资方面颇有建树的陈文栋,还是心一梗,鼻子里哼了声,为难道:“厅长!不好意思!我还是不想去!” “你?”陈永郎脸色阴沉,对自己安排工作,得不到落实,而大为恼火。 陈文栋面露苦色,继续推諉道:“厅长,关键在於,我並未负责进出口的相关工作。如今让我参与进去,我对此事,实在称不上熟悉啊。” 现在,陈文栋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好友、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执意动员蓝天集团,將產品放在云省出口,这彻底触怒省领导的底线。省里想利用几个部门,向湖阳和蓝天集团施加压力,从而让路北方和蓝天集团改变决策。 但是,陈文栋可知道路北方是什么样的人!他在行政上刚正不阿,为人清廉!而且他认定惠及民生的事情,別说得罪省领导了,就是更大的领导,恐怕他都会坚定执行。 见陈文栋死活不肯去湖阳,陈永郎也没有了办法。 他双眼射出两道寒光,心里暗道,陈文栋,你妈的丁点儿工作安排不动?以后最好不要让我揪著你的把柄!小心老子给你穿小鞋…… 转而,陈永郎只得望了望班子里边的另几人道:“ 陈厅长確实不分管外贸工作,而且,他想避嫌,不愿去湖阳,那咱们就另派个人去吧!大家看看,谁去合適?” 陈永郎说了这话,大家只得发表意见。 最终,像这样费力不討好的事儿,还是落到了办公室副主任言逸军身上。 言逸军是新近退伍分下来的。 他因生性耿直,初来乍到,还不知官场水深水浅,光有一腔干事热情,只要领导吩咐的事儿,就一个劲儿莽著干 。 这次,见大家推选自己去湖阳,言逸军只是愣愣地望著大家,喃喃道:“去湖阳这事儿,我能做好啊??” 不过,这次陈永郎也说了真话! 他双手搭在桌子上,眼望著言逸军,实话实说道:“逸军,没事,你肯定能做好!反正是跟著大部队去的,去了湖阳后,罗省长说啥,就是啥?若是他们发现蓝天集团有任何违法违规的事情,你就记录下来就行!。若没有什么问题,你就跟著走一趟!” 在官场上,永远是老实人吃亏。 从这件事情上,可谓就是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陈文栋不能违心代表上级相关部门,去查湖阳蓝天集团。老实人言逸军,他却不敢不听陈永郎的。当即应著后,言逸军就和省政府办公厅联繫。而省政府办公室厅这边,已经聚集好几个部门的人! 他们在第二天早晨,还真是浩浩荡荡,向著湖阳出发。 …… 也正是商务厅开的这个会,让路北方当天便得到省里要组专班来湖阳的消息, 电话,当然是陈文栋打来的。 陈文栋在电话中问了路北方一些情况,確认自己厅长陈永郎说的事儿属实之后,他的话 语中,便有些急促道:“北方,我们今天开了个会,厅长陈永郎在会上说,湖阳蓝天集团之事让省长孟伟光大为光火,而且还让罗省长带队,联合商务厅、税务局、进出口公司,一起来湖阳督办这件事情。” 路北方在那边听完之后,冷冷一笑后,回答陈文栋道:“文栋,谢谢你提前將这事告之於我。嘿嘿嘿,不过,你放心好啦!罗省长上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语气相当不好!我听得出来,他们对这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呢,就今天,我让杨宇在绿谷县组织几十个工人,將蓝天集团那些半成品,全装上火车运走了!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唄!!” 陈文栋听闻货物已运走,倒是略微鬆了口气。 不过,他的语气中,依然带著丝忧虑道:“北方,你虽已有对策,但仍需谨慎行事。省里这次动作不小,显然是动了真格。罗省长亲自带队,加之多个部门联合行动,其影响力不容小覷。你我都清楚,官场风云变幻莫测,而且这事儿,专门针对你!一旦你那边行事有丝毫差池,后果可能难以预料。”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显得颇为自信道:“文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哎,就这事儿,任他们如何处理,我都无所畏惧!当然,蓝天集团受到米国制裁,正在经歷生死劫难!他们还想让进出口公司在这中间赚上一笔,门儿都没有!……就这事,我个人作出点牺牲,那无所谓的!” 陈文栋听了这话,倒是放下心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温暖地洒满湖阳大地。 一辆掛著省政府牌照的公务依维柯,缓缓驶入湖阳这座寧静的城市。 常务副省长罗志诚面色凝重,带著来自税务、市场监督局以及省商务厅、省进出口公司的专班干部,组成工作组,专门调查湖阳蓝天集团的產品异地申报出关之事。 第988章 常务副省长湖阳吃瘪,气急败坏 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受命,带著税务局、市监局、商务局一行,从省城出发快到湖阳市绿谷县下高速时,才给湖阳市政府打电话,要求湖阳市政府安排人陪同视察位於绿谷县的蓝天集团,然后,再回到市区搞座谈,了解湖阳市的外贸情况。 罗志诚让手下这么做的目地,自然就是给路北方和湖阳市政府施加压力,就是要將湖阳搞得措手不及,根本无暇细想应对之策! 湖阳市政府办公室的值班人员接到电话后,知晓有省委常委带队前来,而且直奔绿谷县而去。他顿时惊出一身汗,当即就將这情况,匯报给市长柳宗国。 柳宗国听后,叫上刚来上班的副市长康汉、马晓光,一边朝绿谷县赶,一边给市委书记路北方打电话。毕竟省里有常委来湖阳开展活动,市委书记若无特殊情况,肯定是要出面参加的。。 路北方一听柳宗国打来的电话,心知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自己的好友陈文栋说得没错,这省里的领导,对蓝天集团选择云省出关一事耿耿於怀,他们需要政绩,需要数据,需要对亏空的国企进行扶持,因此,他们也会对蓝天集团选择云省出关这事百般阻挠。 只可惜啊,他们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根据路北方的经验,十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从绿谷县蓝天集团工厂装载的两列车36个火车皮的產品,正“突突”地奔驰在湖阳前往云省高原的铁道上! 这两趟货运专列,將在云省作短暂停留,检验完通关文件,將直接运往目的地寮国。 路北方心道,你们这时候组队前来,怕是没什么鸟用了! 但是,在电话中,路北方听了柳宗国的话,却还是立马吩咐道:“宗国,你已经出发前往绿谷县了?好,很好。你赶紧给绿谷县打电话,要县委书记杨宇、县长何小桃准备准备,前往高铁產业园路口等著,待到省领导一行到了后,就带他们先进园区参观、考察!反正他们有什么需求,咱们就极力满足!……完事后,我和杨常委、鐸常委,就等在办公室,到时候,我们参加省领导出席的座谈!” 柳宗国应著后。 路北方还不忘叮嘱柳宗国道:“呃,对了!宗国,你和罗省长见面后,也留心他们这次前来的目地,回头给我讲一讲,我好准备准备!” 路北方作出如此安排,无论是从官场的流程上,还是接待领导的礼仪上,都说得过去。特別是要柳宗国匆匆赶到绿谷县,陪同参观考察,而且回到市里搞座谈时,他这市委书记將亲自出席,既表现湖阳市对这次活动的重视,同时也展现湖阳这座城市的热情。 然而,当罗志诚一行十余人,从省城直扑绿谷县的蓝天集团,在走进偌大的厂区,看到厂区里边空空如也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瞬间在他们心头蔓延开来。 罗志诚怎么也没有想到,路北方曾经匯报文件上堆积如山的產品,现在仓库和车间里边,什么也没有。 这让他脸色铁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突袭”,竟然扑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 罗志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让整个陪同团队都噤若寒蝉。 绿谷县县长何小桃战战兢兢地上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上前,站在罗志诚的身边,试图解释道:“罗省长,这?……我们已经装车运走了啊。” “啊?蓝天集团的產品装车运走了?路北方让你们装车运走的?”罗志诚眼中充满了哀怨和怨恨,脸色阴暗到了极点,哪怕身边是个女人,他还是不由扭头暴喝一声。 面对罗志诚的情绪失控,何小桃也不迴避,她的脸色,依然像以前那样平静,甚至还向前迈上一步道:“是的!罗省长,为了儘快將產品运出去,路书记昨天晚上,让我们组织了一百多人,连夜將蓝天集团的產品装车走了!” 果然走了! 啊啊啊! 罗志诚盯著何小桃,彻底暴怒了!若是路北方现在眼前,他恨不得上立马上前,抬手就抽路北方两个大嘴巴子! 路北方虽然在电话中顶他,但罗志诚万万没想到,路北方说拒绝就拒绝,会如此果断!不仅悄无声息地將蓝天集团的產品转移,让他这一行人扑了个空,顏面尽失!而且,连招呼都不向省里打一个! 这真是太气人了! “路北方这小子!”罗志诚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中带著不容忽视的威胁:“他这样做?你们事先就没有一点风声吗?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一点预兆都没有?” 身后的隨行人员,此时个个闷著,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被他当成替罪羊,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见隨行人员面面相覷,无人敢应,罗志诚也知道,这帮傢伙,肯定没有得到任何关於蓝天集团即將发货的消息。 他见状,只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但语气中仍难掩愤怒:“杨宇,你立刻给路北方打电话,我要亲自问问他!他什么意思?” 绿谷县委书记杨宇被吼了一声,只得上前,掏出手机,给路北方打电话。他刚说了句“路书记,罗省长让我给您打个电话”…… 这边罗志诚黑著脸,一把就將杨宇的手机夺了过去:“路北方,我问你?你將蓝天集团的產品连夜装走,是什么意思?上次在电话中,我明確跟你说了,省进出口公司,愿意以15%的代理费来代理蓝天集团的產品?你倒好,你招呼不打,擅自主张,竟到云省申报出关!你这是置省里的意见於何地?置我们这些领导的决策於何地?!” “我跟你说,你这就是在挑战省委的权威!” 罗志诚的声音透过手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气,迴荡在空旷的厂区內。 电话那头的路北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罗省长,关於蓝天集团的產品,我们確实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装运。但请允许我解释一下,蓝天集团选择云省出关,是我们和企业,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策。一是哪怕省进出口公司只要15%的代理费用,依然高出另一家企业5个点,这將为企业节约1亿元。二是云省拥有更便捷的物流通道和更优惠的政策支持,这边的铁路运输直接与寮国对接,从而减少了中间环节,省去了我们將產品运到码头、再由码头吊装到货柜的过程,也为企业贏取1000多万元利润……” 他猛地打断路北方的话,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电话线中炸响:“够了!路北方,你这是在狡辩!你是在拿企业的利益当藉口,来挑战省委的权威!你以为你的这些小聪明,能没人识透吗?我告诉你,你这让省里的对外贸易布局陷入被动!你这是在拿整个浙阳省的利益开玩笑!!” “这件事情,你自己向孟省长和魏书记作深刻检討,解释清楚你这样做的原因和动机!就这样了!” 啪!他將手机掛了! 然后手一挥,“走,全部上车,咱们回去了!” 第989章 省长、常务副省长,商议针对湖阳市委书记之事 罗志诚知晓蓝天集团的產品都装了两列火车走了,哪还有心思,让同去的税务局、商务局等部门去找蓝天集团的麻烦? 毕竟就算让这隨行的部门人员去找蓝天集团的麻烦,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此行的目地,並不是真要找蓝天集团麻烦,而是落实省长孟伟光的想法,给路北方施加压力,从而让蓝天集团多掏一个亿的费用,將產品放在省进出口公司出口。 当然,换句话说,也是为了壮大浙阳省的外贸数据。 但现在蓝天集团的產品,都被路北方指示运走了,甚至生產线上没有工人。他还视察啥,还让这些部门去挑蓝天集团的毛病,有什么用? 因此, 罗志诚带队到蓝天集团仅半小时,就万分愤怒,打道回府! 他这样做,就是要让湖阳市的大小干部知道,让路北方知道,此行的省委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罗志诚在湖阳吃了瘪,心里痛恨万分,但他一路硬是不吭声,將所有怨恨和痛楚憋在心里,直待回到杭城后,罗志诚才闷著头,径直走进孟伟光的办公室。 孟伟光一看罗志诚走了进来,当即很惊讶地站起来,他瞪眼望著罗志诚道:“志诚?咦?我不是让你带队前去湖阳处理蓝天集团那事吗?你怎么在这里啊?怎么?没有去啊?” 罗志诚万分沮丧地站到孟伟光面前,苦著脸道:“去了!?” “啊?去了?这么快?半天就整了个来回!” “到了那!下车就回来了!” 见罗志诚如此回答,孟伟光很困惑:“到底怎么啦?” 罗志诚这才红著眼,手握拳头道:“路北方这小子,可能听闻我们要去湖阳,他连夜间,让蓝天集团的职工,装了两列火车!听说是四十八节车箱,將大部分要出口的货都给装走了!” 听闻罗志诚这话,孟伟光一下崩溃了。 他唰地站起来,眼睛闪过不可思议的怒火道:“什么?你说路北方这小子,已经將蓝天集团將货装走了?” “对!从云省出关!全部装走了!!” “这?这?”孟伟光听说这话,內心的鬱气,被彻底被激发出来。 哪怕他身为省部级高官,那种固有的冷静和城府,在这一刻,轰然倒地。 “娘的!”只见孟伟光啪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额上的青筋鼓起来,嘴里暴吼道:“这路北方,好大个胆子!他真敢连省领导的话都不听,擅作主张將货发走了?” 接著,孟伟光再爆发道:“他这分明是不將省委的人放在眼里!分明就是与我孟伟光作对!” 孟伟光心中怒火升腾,吼出来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利,甚至声调都变了。 罗志诚同样双眼欲喷出火来,上前道:“现在,蓝天集团的產品都运走了。再去追究,也於事无补。要不,这事儿,就算了?” 他这明著是劝阻,其实就是拱火。 “不行!”孟伟光果然打断罗志诚的话,脸色铁青道:“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路北方这是在挑战省委的权威!挑战我的底线!说算了就算了,那还不助长了他的囂张气馅?” 孟伟光翻了罗志诚一眼,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索著对策。 这次,路北方的举动,真的超出孟伟光的预想!按孟伟光的想法,他就是觉得路北方指使蓝天集团在云省成立分公司,就是要挟省进出口公司,要求他们降低代理费用!为后续的谈判增加筹码!!哪知道,这次路北方谈都不跟省进出口公司谈了,也未向省领导打招呼,而是直接將產品运走了! 这种果断干练,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狠狠地刺疼了孟伟光的心。 作为一省之长,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他不仅要管,而且將路北方当成负面典型,狠狠地管! 孟伟光在屋里转了几圈,转得罗志诚心里发慌,好在分把钟后,他终於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道:“志诚,你这几天,就联繫下商务局和统计局,要求他们提前將今年前三个月全省各地市州的经济数据,统计出来给我看看!……哦,特別是湖阳的,你將他们去年同期的,上个季度的,全统计出来给我……然后,你交待省政府办公厅的李阳,让他提前筹措召开今年的第一季度经济工作会方议,越快越好。” “好的!我等会儿,就將陈永郎和李阳叫来,將这件事情落实下去。” 罗志诚自然知道孟伟光的用意,他是要在全省会议上,动真格批评路北方!要將湖阳借道云省搞產品出品这事,当成全省的负面典型来处理! 这也就是路北方为这事,自作主张要付出的代价!! “对了!就今天这事?你写份材料,要李永郎向国家商务部领导进行匯报!”孟伟光阴阴道:“想不到韩仲亭调离了,还阴魂不散!竟敢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敢同意让浙阳的產品,经他们云省出关?还註册什么分公司?就以为我孟伟光拿他没办法吗?哼……这次我就让国家商务部的领导知道,他这是闹得一出什么闹剧!” 看著孟伟光那义愤填膺的模样,罗志诚只有点头应著的份。 很明显,这次事件,孟伟光不肯就这样善罢甘休,他不仅要提前召开全省季度经济工作会议,在会上好好的教训教训路北方,而且还要將事向国家商务部告状! 要让商务部的领导重视此事,从而对云省同意浙阳企业借关出口之事提出批评,切断路北方之流,下次还有类似操作的念头。 罗志诚知晓其意后,立马回到办公室张罗召开全省季度经济工作会议之事,甚至在让统计机关在统计各地市州经济数据的时候,故意混淆统计口径,让本来外贸数据遥遥领先別的地市州的湖阳,硬是整到中间位置…… 第990章 省政府和省长故意拆台,为难路北方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在蓝天集团借道云省出关这件事情上。 省长孟伟光、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特別愤怒。 毕竟省域经济发展的工作,就属他们两人在管。 现在自己为了给蓝天集团省一个亿,算是將两人彻底得罪了! 再加之,路北方心知自己本就与孟伟光有过节,只是隨著时光流逝,工作繁忙,两人在各自的忙碌中,忘却了这事儿。 此时,肯定因这件事情,勾起孟伟光对自己的前仇旧恨。 但是!恨也罢,怨也罢。这件事儿,总之发生了。 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的路北方,並未表现出太多的担忧或焦虑。 他篤信一个信念,那就是湖阳的蓝天集团,在受到制裁的前提下,能绕过政治博弈,保持自己的发展节奏和经营策略,不被外界政治因素所干扰发展,这已经很不错了。也就是说,管他什么省里的外贸数据,这事实上,与企业是不相关的。企业都快要倒闭了,还能想那么多?还能顾那么多? 因此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筹划第一季度的经济工作会议,想在这会上,好好修理路北方,让他当眾出糗,对他进行狠狠打击的时候,路北方早就超脱此之事之外,正在紧锣密鼓筹备另一件大事! 就是浙阳最大的外资企业,跨国公司瑞方德(中国湖阳)公司的开工投產仪式! 瑞方德公司不仅是湖阳引进的大型外资企业,同时也是浙阳省最大的外资企业!瑞方德公司从引进、到建设厂房,再到投產,其间颇多周折。 而这家公司的投產,不仅將为湖阳带来2100人的就业机会,而且若是正式投產后,不仅將提升湖阳的外贸出口额,提升湖阳税收来源。重要的,这家公司的到来,將为湖阳的“智造產业”,提供最有力的支撑。 像这样的事,肯定是湖阳的大事! 也是省里的大事! 对於路北方来说,施瑞德公司的 投產仪式,不仅是一次展示自己湖阳外贸企业风采,展示自己政绩的机会,更是向外界传递湖阳市开放、包容、进取形象的重要窗口。 为筹备这次投產仪式,路北方自然对每个部门,每个环节,作了布置。从场地选择、到嘉宾的邀请、接待,他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同时,他还积极与瑞方德公司湖阳公司总经理施米德进行沟通,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期望,確保这次活动能够充分展示企业的实力和形象。 在与瑞方德公司一番沟通下,瑞方德公司全副副总裁马洛斯將携中国籍妻子高诗蕾,以及亚洲区总裁、韩国人朴承美,亲临湖阳,参与公司的投產盛典。 经过多方协调,最终这投產仪式,定在阳春三月的十五號进行。 向阳而生,逐光前行。 这就是个好日子。 在定下这个日子后,湖阳市政府,自然向省委省政府发出邀请函。 但是,就这一天,省里没有派一个人过来。 当然,事实就是,省政府办公厅在接到湖阳市政府发来的函件后,倒是被常务副省长的罗志诚看了。罗志诚將邀请函看了看,倒是將这事,向省长孟伟光进行了匯报。 “孟省长,您看,过几天,湖阳那个外资企业就要进行投產!他们也筹备了盛大的投產仪式!而且这家公司全球副总裁都要过来。我想徵询下您的意见?我们是不是去一下?或者,让下面的同志去一趟?” 孟伟光当然知道,这盛大的场面,按说,就要省委主要领导去。若领导不去,我那就是罗志诚所说的“下面的同志”去。这“下面的同志”,自然指的就是副省长、以及省商务厅、省政府办的一把手等人。 但是,孟伟光拿著这函件看了看,便像普通文件一样,重重丟在堆积如山的报刊资料中,眼光阴冷地盯著罗志诚道:“不管他了!” 罗志诚愣著道:“不管他?” 孟伟光鼻子里哼了声:“路北方自作聪明,为了一家湖阳的上市公司,不惜得罪我们!不將省委省政府放在眼里!现在,他要搞外资企业的投產仪式,就想让咱们去给他撑台面?哼!想得天真!我们就不去!他能咋地!” 接著,孟伟光再道:“我们不去,你让商务厅、发改委的人,也不要去!这事儿,也別在会上提,就装作不知道!这回,我倒要看看,他路北方搞活动连个领导都不出席,会有何顏面?” 见孟伟光下了决心,罗志诚点头道:“好!我这就给商务厅和发改委那边交代一声!” 瑞方德举行投產仪式这天,真就一个省领导未来参加。 路北方当然生气。 他知道孟伟光和罗志诚不会前来,但万万没有想到。 他们不来也就算了,作为一省之长的孟伟光,竟会如此冷漠地对待这件事情,在瑞方德公司这重大项目投產仪式上,连省里部门的领导,也未派人前来。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工作的轻视,更是对湖阳的轻视! 在举行仪式这天的早晨,路北方知悉这消息。 当即脸色铁青,一股怒意在胸中翻腾。 这样的局面,无疑会给他和湖阳市带来极大负面影响,甚至可能引发外界的种种猜测和质疑! 为这件事情,路北方还將具体筹备这次活动的副市长赵磊给骂了一通,骂他怎么没有提前將省里来不来人的结果告诉他? 赵磊的回答,让路北方更为气鬱。 他说,省政府办公厅未有说有领导来?但是,也没有说领导不来!我也不好告诉您。 路北方听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大的事情,连个明確的態度都没有?不是明摆著让湖阳难堪、让自己难堪吗! 不过,儘管未有省里领导出席,但现场的氛围依旧热烈。 投產仪式上,瑞方德公司的全球副总裁马洛斯携夫人高诗蕾、以及亚洲区总裁朴承美如约而至,他们在参加投產仪式、参观湖阳工厂之后,在和路北方、柳宗国的座谈中,了解湖阳系列政策后,由马洛斯拍板,决定將瑞方德位於新加坡的研发中心,搬到湖阳来。 路北方和柳宗国听著翻译的话,自然分外惊喜,两人都心道,这跨国企业將研发中心搬来湖阳,虽然產值不大,但意义重大。此举,定让湖阳在接下来的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中,成为其他地市州仰慕的亮点。 第991章 省长欲在会议中打压湖阳市委书记,但会前市里工作获赞 本来浙阳每年第一季度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会放在四月上旬召开。 此时不仅是草长鶯飞万物欣欣向荣的时节,更重要的,放在四月上旬召开第一季度经济工作会议,数据將更加完整。 但是 ,为了打击路北方鼓动蓝天集团借云省出关的行为,孟伟光才吩咐罗志诚提前开会,目地就是念念紧箍咒,敲打敲打路北方,让他因这件事情,成为浙阳外贸数据在中部几省垫底的罪魁祸首! 开会的日子,放在三月下旬! 事实上,也就离湖阳引进最大外资企业瑞方德湖阳工厂投產,仅隔几天时间。 在投交仪式后,瑞方德企业全球副总塔座马洛斯表態,欲將该公司位於新加坡的研发中心,放到湖阳来。 听了这话,路北方和柳宗国顿时喜上眉梢。 两人互相望一眼,深皱的眉宇,微微舒展开来! 两人生怕马洛斯反悔,便趁热打铁。 一边,路北方亲自出马,陪著马洛斯和他的中国妻子高诗蕾,游览湖阳山水,品尝地道乡野美食。 另一边,柳宗国抓紧时间,在湖阳高新区靠近城区的位置,將一栋刚刚封顶的楼盘,规划出来一幢,以市政府的名义租下来,作为安置瑞方德研发中心人才的公寓楼。同时,柳宗国让手下就这些外国专家进入湖阳的程序,以及国內几大城市直飞湖阳的航班信息,甚至湖阳这边的具体人信息,经过通宵加班,没两天就印製了几百份,放到了马洛斯的案头。 看到路北方和柳宗国这么有诚意,加之马洛斯早就见识过路北方在纽约时办事的毅力,此番来湖阳,让他更是感受到不一样的官场风气!当即,他大笔一挥,要搬迁亚洲研发中心的授权书上签了字,第一批搬过来的专家,约有200人。 瑞方德项目顺利投產,且一次性还將200名研发人员,由新加坡搬到湖阳来。 这事儿,对湖阳来说,是喜事,是振奋人心之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湖阳这样三线內地城市,能吸引跨国企业在这里开设生產线,本身就不容易,现在让人家將研发中心摆过来,更是之前想都未想之事。 况且湖阳这次拿出诚意,下了血本,了几千万租用並装修整栋楼宇,无偿提供给企业!这本身就是內地政府之前想都不敢之事! 这件事件,对於湖阳官场中的人来说,这只是骄傲的谈资。 但是,作为记者出身的湖阳市委宣传副部长林亚文,她一眼就看出这件事情上,有著熠熠生辉的宣传亮点所在!林亚文作为路北方的红顏知己,她也深知,自己亲爱的路书记,最近在省里露脸较少! 而且因为蓝天集团这事,他还將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给狠狠得罪,导致瑞方德项目投產这么大的事情,省里竟没有派人来参加! 林亚文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官员,她知道身为宣传部副部长的职责所在!在掌握到这条新闻线索后,她决定以此为契机,宣传湖阳市对高端人才和优质企业优厚待遇,巧妙地为湖阳爭取更多的关注与资源!当然,林亚文也確实想过,要將路北方干出的这点优异別的地市州的成绩,给宣传出去。 毕竟,这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吸引公眾眼球、激发舆论热度,也算是为湖阳的发展,製造了流量话题。 在林亚文精心策划下,一篇题为《栽好梧桐树 引得凤凰来——湖阳市今年投入2200万元购买80套公寓,免费供200名跨国公司研发人员入住》的新闻稿,就这样应运而生。 这篇新闻稿开篇即点明,湖阳市政府以前瞻性的眼光和务实的行动,为瑞方德公司这样的跨国公司高管和技术人才,提供了“拎包入住”的服务,不仅解决企业搬迁后员工的住宿难题,彰显地方政府对引进外资、促进科技企业发展的高度重视与坚定承诺。 当然,在这篇凝聚著林亚文与《湖阳日报》时政记者熊海洋心血的报导中,详细描述了湖阳瑞方德公寓的地理位置、现代化装修標准及配套设施,並强调每一处细节,体现湖阳市对人才的尊重与关怀。 这篇新闻稿件,在《湖阳日报》发布之后,还修改了一个精简版本,配上公寓的图片,投稿给了《浙阳日报》《中国经济时报》。 对於这样的开拓性的好点子,好作法,这两家报社的编辑,怎能让尘埃蒙蔽双眼,就在第二天,这篇稿件就在《浙阳日报》地市州新闻版、以及《中国经济时报》第六版刊登了出来。 顿时,舆论譁然。 像这样的党报党刊,最受领导干部重视。整个浙阳省各地市州的一把手,一看湖阳市不仅引进跨国外企,而且大手笔给这些外企高管配备公寓,而且还在重点党报上占据了半个版。顿时,这事儿就在官场上引起热议。 “路北方这小气鬼,想不到在这事上真阔绰啊,二千万给人家租公寓!分文不取,这本钱下得真大!” “看这公寓图片,装修得这么好,搞得我都想去住了。” 也有人猜测:“省里已经通知召开全省经济工作会,湖阳本来各方面的成绩就遥遥遥领先。这回,他们又开创浙阳省的先河,用人才公寓,吸引人家投资者將研发中心搬到湖阳来!……哎哎,不用想了,这次经济工作会议上,领导会表扬路北方!” “表扬湖阳再正常不过,只可惜这样一来,我们又变成拖全省后腿的份……” …… 就在召开全省经济工作会前两天,省委书记魏云山从京城回来了。 这次,魏云山和別的省份的一把手们,齐聚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参加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专题研討班! 每隔几年才举办的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专题研討班,是中央党校层次最高的班。 这次研討会上,主要聚焦分析当前国际经济形势,增强领导干部防范金融风险、防范金融危机的意识,推动国家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 作为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当然知道此次中米贸易摩擦,自己省內的蓝天集团,受到米国制裁。当时蓝天集团获得国外超级大单,这可是轰动省委的大事。 在京都的时候,魏云山为这事,与同在参加培训班另一省份的省委书记,专门在参加培训班之余,与京都核心圈的领导进行过交谈。 除了得来我商务部门,准备以牙还牙,对米国部分企业的產品增加关税之外,同样对部分產品进行制裁,限制他们的產品进入我国市场。 得知紧张的局势不仅未有缓和的跡象,而有越演越烈之態。魏云山在外想著蓝天集团之事,真是愁死了。因此,他一回到浙阳开展工作,还真是过问了这事? 当得知路北方已经安排蓝天集团的產品,借道云省,经第三方国家,向客户已经交货时。他这才大大地舒了口气!当时他还心道,就这件事情,还要好好表扬下路北方!身处波譎云诡的贸易摩擦中,能快速出手,应对危机,在一定程度上,这是明智之举! 第992章 省长在省里会议上羞辱路北方 暮春三月,细雨如丝,轻轻拂过繁华的杭城。 街道两旁,伞绽放,为灰濛濛的天空添上一抹亮色。 浙阳省第一季度经济工作会。 就在这暮春三月的雨天召开。 浙阳省政府会议室內,百余人坐在下面。 主席台上,则坐著各大常委。 这次会议,依然是省委书记魏云山主持。 按照惯例,魏云山高屋建瓴,说了一些大方向的话后,便按照会议事先准备的材料,逐个推进上面的议程。 按照会议议程,魏云山对全省经济发展状况,稍作总结后,接下来,便是由省统计局公布全省各地市州招商引资数据、外贸进出口等数据。 这里边有些数据较为细致,有些就较为含糊。比如,招商引资数据中,就分意向投资金额、实际到位投资资金等等,而在gdp增长数据中,就是笼统的百分之几点几! 总之,这些数据较多。 省统计局局长田东来挺直腰杆,站在上面念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但是,让大家略感诧异的就是,湖阳市哪怕看起来各方面发展不错,在报刊杂誌的宣传中,更是牛奔哄哄。 但是在统计表上,有几项数据很拉胯。 外贸进出口排名,约在全省第八名左右。 这让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坐在下面,对这些统计数据,感觉有些困惑!对排名,自然也有些脸躁。 但是,因为是统计局局长在念名单,谁也没有打断他。 他念了,还有省发改委、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省商务厅、省財政厅等部门先后介绍他们各自有关的领域经济运行情况。 这些重要部门介绍完了,隨后便是重要城市的市委书记或者市长,来介绍自己城市的经济运营情况。 当然,每次这样的会议上,像那些百来万人口的小城,几乎没有机会上去匯报的,这么少的人口,哪怕经济发展得很好,也没有啥用。 像这样的会议,每回匯报的,还是省会杭城、象山,高新区这样经济体量较大的地方。 而这次,除了上述三个城市之外,还有西岭、秦江、静州等地市州! 当这些地方的市委书记市长们起身到匯报席,吹了吹话筒,开始匯报当地经济运行情况时,可以很自豪地看出,他们的瞳孔,会因此放大,眼神中,自然闪现精光!他们都会认为自己领导下的小城,为浙阳省的经济发展,做了很大贡献!! 而这一次,让人迷惑和不解的是,会务组根本没有安排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上台,匯报湖阳的经济发展情况。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不解。 毕竟,湖阳市近年来在经济工作上可是下了大功夫,成绩斐然。从高新技术產业到现代农业,从改造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到营商环境优化,湖阳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尤其是当前引进瑞方德等这跨国外资企业,不仅带动当地就业,为经济增长注入了强劲动力!更为湖阳的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劲动力! 按照会场的排序,省直单位坐前面,地市州的坐后面。 而后面的位置排序,就是需要匯报发言的坐前排,不需要发言的坐后面。 路北方就坐在会场靠后的位置,他从坐在这位置起,就知道今天孟伟光或者罗志诚肯定要拿捏自己。 即便想到会有这样的遭遇,路北方的脸色却万分沉静。 他静静的坐著,面前的桌上摊开笔记本,待到台上的领导讲得精彩时,他会埋头在笔记本上记上几下。 就算地市州领导匯报时,没有自己。他的眉角,依然看不出任何受到打压后的不满和不悦。 只有细心者,坐在他身边者,能从他那双紧抿的唇角,以及偶尔轻敲桌面的手指,会发现他的內心,依然波澜起伏,颇觉不平。 省长孟伟光坐在主席台上,目光不时扫过路北方这边。 他身穿洁白的衬衣,坐在台上,五十四五的年纪,看起来很精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次不让路北方发言,就是他孟伟光的主张。 他心里道,哪怕湖阳城市发展神速,经济成绩斐然,但是,他就是不给路北方拋头露面的机会,让他的工作做得再好,也得不到张扬的机会。 当然,孟伟光这次蓄意要路北方丟人出糗,要报復他在蓝天集团出口產品上的擅自作为,连他和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的话不听,不將省委领导放在眼里。这仅仅將他冷落於会场, 不够!远远不够! 因此,在轮到孟伟光上台讲话时,他冷著脸,一上台,就將这一期的《省委內参》,狠狠地砸在演讲桌上,然后將话筒扭在一边,脸色带愤怒地將內参打开,怒色道:“大家看看,看看,咱们內参上面,这期转载一组数据!这数据,就是去年和今年中部地区十个省份外贸出口的情况!“” 他在这时,打开那《省委內参》,並用手扬了扬道:“看看,看看,现在我们浙阳省,在中部地区十个省份里边,排到第五名去了!第五名?……你们敢想像,我们滑坡这么快吗?最好的时候,我们就是第一,就是老大哥!现在这烂成绩,在以前,是不可想像之事!同志们,这成绩,很拉胯啊。” 接著,孟伟光就在讲话稿里,夹带私货,狠狠地摒击湖阳、批评路北方道:“同志们,就在外贸数据如此拉胯的前提下,我们湖阳市,就在这个月!对,就是半个月前,竟还敢將湖阳蓝天集团製造的產品,转道云省去报关出口!……要我说,这不仅违反正常外贸流程,更是对我们浙阳省外贸形象的严重损害!我请问,路北方同志,你作为市委书记,你这是在做什么?是在挑战省委、省政府的权威吗?是在向全省人民展示你的特立独行?还是根本不將自己,当成浙阳的干部?!” 孟伟光的话语,带著浓浓的火药味。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路北方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然而,路北方依旧保持著那份沉静,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表象,直视问题的本质。 “路北方,你倒是当著全省领导干部的说说?你为什么要主张蓝天集团的產品从云省报关出口?” 眾人责问的目光,像一柄柄利剑,刺向路北方的心臟。 路北方倒是缓缓站起身来,不过,他没有反驳,而是先向孟伟光微微点头,表示尊重。 隨后,他才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孟省长,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省委要追究我的责任,我愿意承担责任!要不,待会儿,我將检討,送到您办公室去!” 路北方的语气平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锤链,既表达了对孟伟光批评的尊重,又巧妙地避开了事情的锋芒。 “你?” 孟伟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沉得住气,更没想到对方会以如此平和的方式,来应对自己的批评。 他原本期待著一场激烈的辩论,路北方越辩论,他就越好批评,最后的结果,就是形成一场对路北方的公开的羞辱。 但此刻,路北方的表现,却让他感到一拳打在了上,软绵绵的,毫无著力点。 会场內的气氛,因路北方的这番话,而变得更加微妙。 窗外的细雨,似乎也被室內的紧张情绪所感染,变得更加急促而猛烈,它们狠狠地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阵阵急骤的声响。 “现在,路北方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这事……就暂时先搁这,咱们继续开会!对咱们当前的经济工作……” 孟伟光心有不甘,只得重拾讲稿,继续会议。但是,他的心里,自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他一定要找个更好的机会,再提这事…… 第993章 省长羞辱路北方,市委书记强势反击 按照会议程序,统计部门通报数据,干得好的部门和地市州一把手代表发言,省长孟伟光根据各地方的工作,作点评后。那么接下来,就是省委书记魏云山作总结讲话,对下一季度的工作进行安排部署。最后,这一天的会议闭幕。 但是,在省委书记魏云山讲话后,孟伟光再次按下面他面前的话筒,而后引申魏云山的讲话,喝了句“我就魏书记的讲话,再强调几句”…… 接著,他抬起头,迎著台下百余人的目光,神色俱厉道:“大家回去后,要科学研判当前经济运行態势,要有做好经济工作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將省委省政府第二季度的工作要求抓牢、抓实!成绩好的,要看到成绩、坚定信心;成绩不好的,要保持头脑清醒、正视问题!” “在这方面,我再提一下,坚决不能再出现湖阳市蓝天集团借道云省出关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说明我们某些地市州负责人,缺乏大局意识,只盯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忽视全省经济发展的整体布局!这样的事件,不仅让省里进出口数据大幅下跌,让我们在中部地区的经济数据,排名中抬不起头,更是开了个坏头,甚至成为別人的笑话!……我希望大家要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切实增强大局意识,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上来,要紧紧围绕全省经济发展大局,齐心协力、攻坚克难,共同推动我省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孟伟光的话语,鏗鏘有力,台下眾人,神色凝重,纷纷点头。 本来说到这,是没有一点问题的,甚至他在话语中提到湖阳,路北方也还能接受。他坐在台下角落,依然双手搭在会议桌上,静静地听著孟伟光讲话,神情却有著一副超脱眾人的坦然自若。 没曾想,孟伟光在含蓄地说完了这话之后,直接將目光移过来,故意清咳一声,怒盯著路北方攻击道:“路北方!你別看,这说的,就是你!我警告你,你若再將蓝天集团的產品,从云省报关出口,不顾大局工作,那你这湖阳市委书记,也不要当了!! ” 孟伟光此话一出,自然所有参会者的目光, 都聚在路北方的身上。 这全省地市州一把手都在,各部门一把手也在,本来大家在看了这两天的《浙阳日报》后,觉得湖阳市的工作搞得不错,给外资企业高管免费提供住宿的公寓,以吸引他们在湖阳安居乐业,省长孟伟光有可能会表扬他的。 哪知道,整个会议开下来,孟伟光对此事只字不提,相反还將路北方喝斥一通,这大大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同样,路北方猛然被孟伟光点名批评,这心头怒火,瞬时不可控制爆发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孟伟光含蓄地批评湖阳,甚至这次会议,不给路北方安排发言,他就在肚子里憋了一肚子怒火。 此时在会议要结束时, 想不到他公开点名批评。 路北方实在是忍不住下去了! 只见他噌地站起来,阴冷的脸庞,两道眸光带著旺盛的火苗。 他没有话筒,但声音极具穿透力道:“孟省长!你別拿当不当湖阳市委书记来要挟我了!这书记,可当,也可不当!但是……若是省里还强迫所有大宗进出口的商品,非得走进省出口公司,而进出口公司却多要企业多掏费用!那么,这市委书记,我不当也罢!” 稍作停顿,路北方就是给所有人反省的时间。他再道:“请问?就这次蓝天集团要出口的商品,省进出口公司要比绕道云省多一个多亿!这合理吗?这明显不合理啊!是的,我们都知道,省进出口公司这几年亏了几百亿,要破產了!但这要破產的企业,管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別人掏钱来堵补这个窟窿?!” “在这,我再说句,若是浙阳大宗商品进出口业务,还指定让省进出口公司来代理!那我可以肯定地说,下个季度,將有更多的企业,会採用异地出关的方式, 进行海外贸易!甚至,他们会搬离我们浙阳,也不会多掏这冤枉钱。” 路北方说到这,还不解气,再来了句:“那些企业主,並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没有理由和义务,为我们国企的亏损买单!” 路北方抢了孟伟光的话后,语速极快,不由孟伟光爭辩,就开了机关炮似的,梭梭地打了这么一大通,这让台下的眾多部办厅领一思议,呆同级別的地市州领导们,更是目瞪口呆。 因为,这就是在顶撞省长孟伟光啊! 就是明显地对他提出的政策,在忤逆和质疑啊! 再看孟伟光,他听闻这话,脸色如灰。 他將手,不由握住会议桌上自己的水杯,而且看得出来,他握得很紧,手指关节,在咯吱作响。 那愤恨的眼神,更是如剑般,射向台下的路北方! 若不是路北方坐在会议室靠后面的位置,还真怕猛地站起来,一把將自己手中的茶水杯砸向路北方,或者泼他一身茶水。 “你,你?路北方!”孟伟光有些气急败坏,狠瞪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別忘了,你是浙阳的领导干部!你在替谁说话呢,你的立场在哪里?” “我替谁说话?我替那些做买卖的企业主说话!替浙阳的私营企业说话!像进出口公司这样的国企巨亏,凭什么要让浙阳大小民企为他买单?走遍天下,就没这样的道理!” 眾皆譁然! 路北方不依不饶,让大家似乎终於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也让孟伟光一时哑言。 他气得不轻,此时顾不得再就事论事,而是转为攻击路北方的政治品行道:“哼!路北方,你別爭辩了!蓝天集团这事儿,我清楚,这根本不是蓝天集团的决定?则是你的决定!是你不將省委领导放在眼里!!” 眼见孟伟光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激动。 魏云山只好站起来道:“好啦好啦!蓝天集团这件事情,就先別爭论了!……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偶然因素,也有些特別!咱们暂时先別討论,待后续省里看拿出个什么办法再说吧!……接下来,还是继续开会吧……” 魏云山这样说话,孟伟光只好打住怒火。 他在挤了个不甘的白眼后,然后用手整理了一下文件,回归正题道:“好!……现在,我再將魏书记的要求总结下,大家散会了,要按照省委省政府的要求,按照魏书记的指示,切实將你们那一亩三分地给我耕好!……” 这次,孟伟光总结的讲话,讲得並不久,只有十几分钟。 他讲了后,会议便结束了。 和所有会议散会一样,眾人都站起来,或收拾东西,或等著旁边的人收拾东西,然后三三两两,朝著会议室的门口走。 路北方將桌上的笔记本揣进包里,也跟著眾人站起身来,向著门口走去。 想不到快到门口的时候,省委书记在主席台上的魏云山走在最后面。 他显然就在等著路北方。 见路北方过来了,他冲台下的路北方道:“路北方,等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994章 省委书记想糅合闹僵的关係,结果市委书记不买帐! 省委书记魏云山要求路北方留下,还要他到办公室说话,这让正准备撤退的参会眾人,都不由一愣。 须知道,路北方仅是湖阳市委书记,若是他主动去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匯报工作,这是常態!甚至,省委书记让秘书或者办公厅通知路北方,去他办公室匯报工作,也是常態。 但是,现在是省委书记魏云山,当著多人的面,主动提出要他留下来,这就让人產生联想了? 有人当场就眼睛发愣,充满羡慕,心里则在猜想,这魏云山將路北方叫去办公室,难不成商量调动之事?还有人猜测,会不会是会上的时候,省长孟伟光不让路北方发言,而且发言的时候,几次打击他?现在魏云山怕路北方想不开在背后无心工作,故而安慰他? 这事儿,就连路北方,也是按后者想的。他心想,孟伟光在会上,如此明目张胆针对自己,肯定是连魏云山都看不下去了!而且开会的时候,自己毫不留情顶撞了孟伟光,而后就坐在角落一直不吭声,他会不会就此事劝劝自己,安慰自己,让自己別將这事儿放在心上? 总之,就类似戏里演的一样! 孟伟光唱黑脸,而魏云山唱红脸! 不过,不管怎么样,路北方出了会议室,与一同走的云岭市委书记郑洋、以及自己的好朋友、省委常委姚高远挥手打了声招呼后,便跟在魏云山和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的身后,不紧不慢,沿著省政府会议室下楼,再走百米长廊,接著走向魏云山的办公室。 魏云山一回到办公室,而是想起什么似的,一屁股坐到的办公椅上,然后转身操起电话,然后通知省委办公厅,要求郭靖远进来一趟。郭靖远匆匆赶过来后,魏云山便要他安排这次参会者晚上的食宿,说雨下这么大,邻近的杭城,也不要走了,下雨开车回去很危险! 魏云山在交代事情,路北方只得站在旁边!而且,魏云山进来的时候,没有吩咐让他坐,他也不好意思,坐到魏云山办公桌面前的椅子上,更不好意思,坐到离他办公桌还有四五米远,用来接待沙发上。 偏偏,这魏云山在交待郭靖远安排参会者食宿后,又是一通电话进来。这样,魏云山只得接起电话。路北方站在他旁边,他电话中的对话,就会听得很清楚。路北方想了想,只得轻声踱步到魏云山的书架旁,一边细看书架上的书籍,一边等著他忙完手头的工作。 十几分钟过去,魏云山接罢电话,在放下电话时,看到路北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他並没有翘著腿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魏云山见此,眉头皱了皱,他对路北方此番表现,还算满意,至少这傢伙,心里对领导还是有敬意的,人情世故,还是懂得的,並不是如孟伟光在会上所说的那样,就不將省领导放在眼里! “路北方!你过来!” 这次,是魏云山真正叫他了! 路北方转过身子,走到魏云山办公桌对面。 魏云山笑著,指著椅子道:“你坐!路北方,我问你,这蓝天集团供应印尼雅万高速动车组那些產品,有没有从寮国出境?” 对这些工作,路北方是熟悉的。 他万分肯定回答:“魏书记,这批產品,早就到印尼那边去了。据我了解,我们湖阳蓝天集团已经派出36名工程师,於前天就乘机抵达那边,已经在客户所提供的车间里,对產品进行了组装。这单生意,没问题了。” “好好!这我就放心了!” 在路北方万分纳闷中,魏云山手中隨意捡拾著桌上的物品,眼睛则望著路北方道:“你知道吗?就在昨天,那米国又发布了关於对我们部分企业的產品进行进一步制裁的通告,而且这通告就是通知他们的盟国,严控之前那份制裁上的企业名单上的產品,严防这些企业的產品以零部件或者藉助其他市场主体的形式,流入他们同盟国!我昨天在京城回来的飞机上知悉这消息,心里特別担心你们將產品滯留於寮国!若是那样的话,肯定是麻烦了!说不定米国那狗腿国,立马就会加强入关检查!对这类產品,不再给予放行了!” 路北方挠著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昨天,倒好像听他们谈论过米国发布新一轮制裁企业名单之事,我心想反正我们的货到客户手中了,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魏云山將手搭在桌上,望著路北方嘆口气道:“你知道吗?这老米,就是为了应对我们国家,发布了我国对他们国家部分產品限制採购的措施,將他整急眼了!其中,我们最牛叉的,就是我国进口的大豆及豆製品,不再向米国採购,而是转由大俄。他们很是急眼,这才加大制裁力度,蓄意打击报復。” “原来这样啊!”路北方嘴里,倒是喃喃应著。 但他心里,却对这些事情,有些纳闷。 这全省经济工作大会上,省长孟伟光批评自己,贬损湖阳。 但现在,魏云山叫自己来他的办公室,到底是表扬,还是批评啊? 看著路北方有些走神的神情,魏云山再道:“就蓝天集团借道云省这事,让老孟不高兴!我初一听,其实我也有点不高兴!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確实办得不错!这事若是由省进出口公司来代办,我敢肯定,现在这批货还滯留在长江边的码头上! ” “这事儿,老孟肯定也知道,若不借道云省,肯定会被米国第二批制裁条款给限定住。”魏云山想了想,再道:“但是,他今天在会上有些失態!而且几次提到你们湖阳,我想,他是怕別的城市,以后也有这样操作!若是其他城市也这样,那他负责全省的经济工作,就没法开展!这事儿,路北方,你也莫要过多怪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这省委书记,也不好当啊。 孟伟光和路北方各自的情绪和想法,他作为省委书记,哪一点不清楚!但是立场不同,想法不同! 站在孟伟光的立场,他就不能再让蓝天集团这样的事情再出现!但是站在路北方的立场,他就是为了自己湖阳的企业著想,就是不愿蓝天集团多掏那么一个亿! 当前这局面,作为省委书记,魏云山確实是想糅合这种关係! 但是,路北方见魏云山果然叫自己来他的办公室,是来调和这种关係。他当即就心生不愿意! 他倒没有顶撞魏云山,而是强硬地应答:“孟省长在会上口口声声说湖阳怎么样?不顾全省大局,不將省领导放在眼里,我就接受不了!” 第995章 省委书记找市委书记谈话 魏云山见路北方態度强硬,话里话外,带著针对省长孟伟光的锋芒,这让他顿时眉头紧皱,脸上呈现阴沉之色。 语气中,还是有点不悦道:“北方,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蓝天集团这件事,你是一心为企业著想,想让企业少钱、办大事!但是,话说回来,孟伟光作为浙阳省省长,他说浙阳企业生產的產品,不能放到外省报关出口,好像也没错嘛?” “就这事,我问问你,假若现在你在他那位置,你路北方是浙阳省省长,你负责全省经济工作,对这件事情,你会怎么处理?还有,面对省属国企巨额亏损,你要如何创造企业贏利脱困的机会?……而且,若是每个城市,都像湖阳这样,將企业的產品放在外省出口,那全省的经济工作怎么搞?经济数据怎么向上交代?” 魏云山黑著脸一连串反问,让路北方的头,微微低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就这事,路北方解释道:“魏书记,我明白您意思!其实,我也能体谅孟省长的难道!只是……他的话,有时候说得確实让我难以接受!我只是希望他能更加公正地看待我们湖阳的工作和成绩!也多多体谅我们那些企业家的辛苦!当然,我今天在会上懟他,让他难以下动员……我想,他肯定很生气!!” 路北方又不是傻子,他何尝不知道孟伟光气急败坏的原因! 但是,路北方不按孟伟光的想法执行,一是他说话难听,高高在上,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他怎么样?甚至还找一些强势的部门来压他,这让他不爽! 另一点,就是最现实的,他想蓝天集团依託省进出口公司搞產品出口,那么蓝天集团,得多掏二亿,后来几经商榷,才压缩到一亿。 但是,一亿也是钱,也是湖阳人民的心血!路北方接受不了! 魏云山见路北方说话,已然没刚刚那么傲气!而且还有些拧巴起来。他心里便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著实不是那般完美。 不过,魏云山就是魏云山,他在拿捏一个人的心態时,有著绝对的高招。见路北方傲气渐消时,他却不说这事了。 他站起身,將虚掩的办公室门,啪地关紧了。 然后回过头对路北方道:“蓝天集团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咱们搞工作,没有不產生摩擦的!今天孟伟光在会上这事,你也別往心里去!……今天我找你来办公室,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议!”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饶是心里,路北方对今天会上孟伟光那高高在上的態度,有了阴影!但在这时,路北方听到这,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坐直了,同时,眼睛愣愣地望著魏云山,眸光中,满是他將期待的事说出来。 魏云山將郭靖远倒好的茶,朝路北方的面前一放。 然后抬头望著路北方道:“ 这一次,我在京都参加培训,大领导还专门撵过来,和我们这帮省.委书记吃了餐饭,大家搞了个座谈。在这个座谈会上,他也提到咱们国內几十家稍微强势一点的信息电子、高科技製造业的企业,当前遭遇敌国封杀的问题!这次,我们也不忍了!而是给予人家狠狠回击,对他们出口我国的豆类製品和水果给予限制进口,让他们同样万分难受!” 说到这,魏云山意味深长接著道:“这次大领导召集我们座谈的目地,其实很明確!就是贸、易战爭越打越烈,而且人家狼子野心特別明显,不仅盅惑我周边国家频繁挑衅我们,而且还在敌视我们的国家布局军事基地!他们这样做,就是阻止东方崛起!” “针对这些情况,首长自然要求我们几十人,要发挥地区建设核心作用,努力將自己管辖的地方实现跨越式发展!而且,在说到我们中部地区几个省份时,他还强调,作为连接东西、贯通南北的战略枢纽,不仅要成为经济发展的引擎,更要成为国防安全的坚实后盾。” “首长当时说,首先咱们中部几省,要快速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特別是信息网络和高铁、高速公路网、电网、通信网络的建设,这不仅能促进区域內部的紧密联繫,还能为未来的国防动员和快速响应,提供坚实基础;同时,要加大对高科技產业和新型製造业的扶持,尤其是在电子信息、新型材料、智能製造等领域,打造属於我们自己的核心竞爭力。”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说这些。 他瞳孔已经悄然放大。 他听得特別认真。 魏云山说了这些后,站起来,然后从书架上,掏出一本浙阳省的地图,铺在和路北方说话的桌上,接著,他锐利的目光,在湖阳的位置停留片刻,隨后用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线条,仿佛在勾勒出一个宏伟的蓝图道:“北方,你也看到了!你们湖阳市,正位於我省腹地,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是连接东西、贯通南北的重要节点!放在全省来说,是经济发展的黄金地带,放在全国来说,更赋予了它在国防安全上的重要战略地位!!” “当前,湖阳有湖阳军事学院,有同子口研究所,以及中部战区即將部署的飞弹基地等……而且,在回来我与中部战区廖首长碰面时,他也透露道,除了导.弹基地外,他还向上级申请在湖阳,修建一条新的战备高速公路。这条高速,平时作民用,战时服务军队,將连接周边静州市等多个重要城市和军事基地,形成一条快速响应和机动的战略通道。另外,还计划建立一个备用机房,將重要数据,在此机房进行备份,確保数据的安全和可靠性,对提升我省的信息安全和应急响应能力具有重要意义!” “当然,按军委领导的意思,像湖阳这样的內地城市,当前也要做好工业土地的储备!万一…我说是万一,沿海地区与敌方发生衝突,我们內地城市,就要有在最短的时间內,承担沿海地区工业製造的能力!” 说到这,魏云山的手,从地图上拿下来,然后意味深长望著路北方道:“北方,这意味著,湖阳市极有可能,成为我省乃至整个中部地区的国防安全核心城市!” 路北方的眼睛,隨著魏云山的手指移动。 他的心跳,也隨著他的讲述而加速。 路北方当然深知,这样的布局,对於湖阳,对於他来说,意味著巨大的责任和机遇! 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 路北方听完魏云山的话,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震撼,他的思绪迅速在脑海中盘旋,试图消化这一连串的信息。 自己所管辖的湖阳,以传统製造业和农业为主的城市,如今竟然被赋予了如此重要的战略地位,这不仅仅是对湖阳未来发展的肯定,更是对整个中部地区乃至国家安全的重大贡献。 路北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口吻,抬头望著魏云山道: “魏书记,你说的这…这些,是真的吗?” “哈哈!这能有假吗?”魏云山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而坚定道:“这是领导亲自部署的任务!当然,这也算是形势所迫!作为湖阳主要负责人,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了吧??” 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魏书记,请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確保湖阳市,能够顺利完成这些任务。” …… 这次和魏云山的会面,聊了一个多小时。 路北方走出他办公室时,天色渐晚,外面雨幕依旧。 路北方却感觉,一股豪情在激盪,胸中热血沸腾,孟伟光在会场上带给他的鬱闷,早就一扫而光! 也就在这时,路北方的手机,来了通电话,有人要约他吃饭! 第996章 眾人以为市委书记吃了瘪,会怒火滔天,但不是那么回事 这次打电话叫路北方外出吃饭的,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季蝉 。 季蝉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虽然在这次会议中,系陪衬式地坐在台上,轮不上她说什么话。但是,她却能看到台下的路北方坐在角落,情绪愤怒而无奈。 作为率央媒去湖阳採访过路北方,了解路北方的省委领导,路北方被孟伟光打压,令她无端地感到心疼。而且,她回到宣传部办公室时,才恍然想起下这么大雨,路北方兴许在魏云山的办公室谈完话,还要撵回湖阳,那肯定很不安全。 因此,季蝉才拿起手机,给路北方打电话,喊他吃晚饭。 路北方接电话后,犹豫半响道:“季部长,您请我吃饭?要不,还是算了吧?您是领导,请我?多不好意思!再说,刚刚郭靖远郭厅长已经帮们来自地市州的市委书记安排好了,就在入住的酒店,安排吃自助餐!” “你別磨蹭了!自助餐有什么吃的?我已经安排了!你快过来!” 路北方见季蝉如此执意,只得道:“那行吧!季部长,请將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让司机送过去” 自打季蝉与路北方在湖阳市的南暉县桃沟乡村振兴综合体那儿结识,再到组团採访全国优秀公务员、原桃沟项目南暉县总指挥,因在桃沟翻车摔断腿、后来累死在岗位上的“跛脚县长”宋扬之后。季蝉也算与路北方熟络起来,慢慢地,打心里,她直接將路北方当成了好朋友。 为了宴请路北方,这次季蝉特意找了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盛得生、新华社驻浙阳分社副社长夏京京、浙阳电视台副台长安玉作陪。 这些人中,事实上几个都是路北方的崇拜者。夏京京、安玉,就是季蝉亲自带队到湖阳採访原绿谷县县长、因公殉职的全国优秀公务员宋扬採访团的成员! 季蝉这次宴请路北方的目地,简明而纯粹。 事实上,就是安抚下路北那颗在会上饱受孟伟光打压的心! 不过,让季蝉想不到的是,路北方到了餐厅后,状態感觉很奇怪。因为他一进来,脸上的神情,与会场有著天壤之別!在会场,他是神色黯然,是低头不语。 但现在,他嘴角带笑,春风满面。 他就像裹挟著一股春风而来! 一见面,便热情地与夏京京、安玉、以及盛得生等人打招呼,说话时声音爽朗,在会场上受到打压的心情,早就烟消云散。 甚至在用餐的时候,季蝉看著眉飞色舞的路北方,还皱著眉头,故意问他道:“北方,今天老孟在会上针对你,让你难堪!我都看不下去了!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出忽意料的,路北方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事儿,老孟有老孟的难处!我有我的想法……哎哎,不管他了!咱们喝酒!来!” 路北方这態度,让季蝉虽然很不解。 但她看得出来,现在的路北方,兴致高昂,哪还需要什么安慰? …… 省委书记魏云山带给路北方惊喜,早就將孟伟光带来的不悦,冲得烟消云散。魏云山提到要在湖阳再建条备战高速公路,要將省里各地市州都要贯通;他还指示湖阳市,要要做好土地储备工作,为承接沿海的製造產业,隨时打好基础;他还提到要將浙阳的资料库,高校的、公安的、民政的,放在湖阳建立一个备用机房,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特娘的!这每一项,都让路北方想想都兴奋啊! 这每一项,隨便怎么操作下,都能让湖阳这座城市,更加繁华! 就在司机黎晓辉送他从宾馆来赴宴的路上,路北方透过杭城的夜景,还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几年,湖阳也会有如此璀璨迷离的夜! 那时候,湖阳的经济进一步飞速增长,城市面貌焕然一新! 人民群眾、普通百姓的生活质量,也將大幅提升,更多的就业机会,將被创造出来,那些曾经走出湖阳,背井离乡到广东,到浙江打工的乡亲,將依託家门口的企业和產业,实现在家上班,家乡就业! 虽然路北方守口如瓶,未告诉季蝉等人原委,但看著路北方这副兴奋的模样,季蝉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欣慰。 …… 全省季度经济工作会后的第二天早晨,依然下雨。 但是,路北方在酒店吃罢早餐,便带著与司机和秘书从省城匆匆归来!他的心里,带著几分急切,很想將省委书记魏云山赋予湖阳的期望与重任,回到湖阳,立马与自己手下常委们分享! 甚至要求他们就按魏云山指示的要求,提前谋篇布局。他心中那份急切,如同被春雨滋润的种子,儘快播撒在湖阳这片热土上。 “国华,你和驛市长商量下,让她通知所有常委,上午9.40,在市委办公室开个会,落实一下这次全省季度经济工作会议精神!” “好的,路书记,我现在就去安排!”汪国华应著后,很快便安排会议。 汪国华迅速行动起来,电话一个接一个,通知市政府办、通知因祸得福,跟隨路北方去纽约,並严重受伤,从而立功由副市长升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驛丹云,召集人员开会。 而此时的市委办公室,也因即將到来的重要会议而显得格外忙碌,工作人员们忙碌地布置著会场,调整著投影设备,確保一切万无一失。 9点30分左右,常委们陆续抵达,他们或手持文件,或低声交谈,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对路北方在省城遭遇的同情与担忧。 昨天,关於路北方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被省长孟伟光公开点名批评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內传开,这让每位参会的常委心中,都五味杂陈!他们都很迷惑,依照路北方暴烈的脾性,他会如何来回击和评价省领导对他的羞辱!! 第997章 市委书记省里挨骂,回市里开会大家心惊胆战 9月28分,路北方手执自行准备的讲话要点,匆匆步入会议室。 然而,他的举止,却令在座的眾人颇感惊讶,大家都以为他在省里挨了批评会心情低落,然而他嘴角掛著浅浅笑意,这让大家分外疑惑。 路北方在主位上坐下来,也不拖沓,他环视周围几个常委,见人到齐了,便双手搭在桌面上,然后道:“现在,开始开会吧!!” 顺手打开带来的笔记本,路北方的目光,落在上面道:“今天这个会,主要有两个议题:一是请宗国同志,向大家通报昨天全省季度工作会议的情况; 二来由我对湖阳即將开展的第二季度工作,提些要求!” 市长柳宗国闻言,立刻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匯报。 他提到昨天在省里会议上下发的文件、省统计局公布的经济数据,以及一个用於地市州以及省高新区內部学习的排名。 在讲述这些数据时,柳宗国眉头紧锁,脸露菜色!他直言不讳地指出,由於某项考核统计口径的不公,导致湖阳的排名偏低,这对湖阳显然不公平!並且直言道,等会儿,我给统计局长申贸远打电话,问他这事儿,到底是怎么搞的? 很显然,市长柳宗国对路北方在全省经济工作会上,所受的不公待遇,表达不满!当然,也可以说是对路北方的声援! 路北方却不这么想,轮到他讲话时,他並未过多分析柳宗国所通报的数据,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对湖阳在全省垫底的数据,进行责问。 他只是淡淡说道:“这个季度,从心里来说,我认为湖阳的经济工作,总体上搞得还可以!但省里的统计存在问题,让我们的湖阳工作掉了队,而且受到孟省长的点名通报批评,这事儿…我想,也不必过於纠结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路北方深知,此次省里召开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对他的批评,就是省长孟伟光的主导以及决策,目地就是让他出糗,让他在眾多地市州一把手面前顏面尽失!以此报復他路北方在蓝天集团选择云省出口这件事情上,他路北方擅作主张,让蓝天集团未选择省进出口公司这件事情。 然而,在此刻,路北方已经无暇顾及政治斗爭。 他心知若是因为此事与孟伟光斤斤计较,甚至强硬要求省统计局修改数据,虽然能在字面上提升排名,但並无实际意义。会议已经结束,批评也已经挨过,再纠缠於此只会徒增烦恼。 更重要的是,路北方认为当前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落实省委书记魏云山为湖阳发展所勾勒的定位和格局。他深知,只有推动湖阳的经济社会发展,才能真正提升湖阳的地位和影响力。因此,他要將精力,更多地集中在如何更好地推动湖阳的发展上,而不是纠缠於那些无意义的政治斗爭中。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像孟伟光、罗志诚之流,將官场政绩看得比什么重要,这类人迟早要被自己踩於脚下! 因此,路北方这次常委会上,仅仅就是对自己在省里受的委屈,提了这么一句,他便不再谈论此事。而且,这次开会,他也不再拘泥要求下面各部门如何去落实当前的工作? 像小麦收储、水稻的种植以及田间管理等,本是当前市里正在紧抓的工作。但是路北方却不谈论这些。这次,他將依照省委书记魏云山的指示,对湖阳这座城市提出更高的城市定位和发展目標。 在接下来的讲话中,路北方神情篤定,目光坚毅道:“接下来,我们將开展的工作,一是我们相关部门,继续做好製造业企业的服务工作,要將湖阳的產业盘子稳住。二是发改、城建、交通部门,要对城市交通格局、城市功能,作进一步规划,要放眼全省、全国,构建便捷快速的路网格局,要积极向上申报相关项目,对电网容量、通信网络进一步优化。三是做好拥军优属工作。当前我们湖阳军事学院有2000余名军校学员,300余名余教师,他们是国家未来的栋樑,也是我们湖阳的宝贵財富。我们要让他们在湖阳感受到家的温暖,不仅在生活上给予他们周到的关怀,更要在精神上给予他们充分的支持和鼓励。为此,我们各部门、机关將加强与军事学院的合作,举办各类文化交流、体育活动,丰富他们的课余生活,增强他们的归属感和荣誉感。人社等部门將积极搭建就业平台,为军校学员提供更多的实习和就业机会,让他们在未来的职业规划中,能够將湖阳作为首选之地。总之,我们要让这些优秀的军校学员毕业后,能够將更多的就业方向选择放在湖阳,为湖阳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路北方语速很快,声音鏗鏘有力,如同战场上激昂的战鼓,金戈铁马的气势油然而生,让人仿佛能窥见一幅波澜壮阔的发展画卷,正徐徐展开。而且,他的言辞间,虽然没有直接援引省委书记魏云山对湖阳提出的具体规划,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一位市委书记特有的豪迈与激情。 围坐於会议桌旁的市委常委们,都被路北方这份深情与壮志深深感染。大家互相对视,眼神中不仅闪烁著共鸣与期许,更多的,是对路北方豁达心胸的敬佩!谁都知道他前一天在省里的大会上,被省长孟伟光点名批评,被揪起来责难。然而,这傢伙今天却像没事儿一样,依然有满腔热情,来谈接下来的具体工作,来对这座城市发展提要求! 这就是他的胸怀和格局! 在这样的氛围下,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炽热而充满活力。常委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各自下去后,立马就针对自己分管的工作迅速行动起来,积极谋划、部署接下来的工作…… 路北方也不例外,就在这天会后,他就让汪国华通知发改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到办公室商量工作…… 第998章 路北方在湖阳大兴土木,再造城 路北方召集发改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到自己的办公室来,自然是为了落实省委魏云山在昨天晚上说过欲在湖阳与省城之间修条战备高速之事。 市委书记有找,两个局长哪敢耽误。也就十几分钟,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路北方办公室的门,在吩咐秘书汪国华给两人沏好茶后。路北方也端著自己的茶杯,坐到贺书兴和唐胜光所坐在沙发对面! 路北方脸带笑意,一副春风满怀的样子,盯著两人道:“今天將两位老兄叫过来,其实就是为了一件事情。” 发改局和交通局在市里属大局!这两个局的局长,都是市里任职经验丰富,且属路北方比较信任之人。 当然,两人都比路北方年龄大,路北方此时称两人为“老兄”,也算是为了笼络两人。 “路书记?有事您吩咐!” “对啊,您吩咐就是。” 饶是两人这样说,路北方还是抬眼紧盯著两人,万分真切地说道:“这件事情,就是我要你们在半个月之內,给我从湖阳最西边的西岭市,规划並设计一条高速公路出来。此条高速,我有两个要求:一是必须在香枫县同子口附近、绿谷县高铁產业园、开发区附近,留有出口;其二,这条高速公路,要完美地融入现有国家“八纵八横”高速路网,要与现有的国家路网,最少並行到省城!也就是说,这条高速,不仅要成为连接我市与外界和省城的重要纽带,更要成为推动地方经济发展、促进產业升级的新引擎。” 路北方的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在贺书兴与唐胜光之间来回穿梭,似乎在寻找著他们对此任务的认同与决心。 “又要修条高速?” “咱们到省城的高速,才完工三年!” 贺书兴和唐胜光微微发愣。 路北方接著再说了一句:“你们不懂吧!这是条战备高速!” “啊?战备高速?” 贺书兴手中的茶杯,虽是轻轻搁在茶几上,但惊讶让他的心態失衡,这放茶杯时,不仅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而且茶水还泼了点出来。 作为市发改局局长,他在听了这话后,深知路北方为什么要求这高速公路的在高铁產业园,和香枫县留出口了。 湖阳军事学院,就坐落於湖阳市郊区,前往香枫县有路上。而绿谷县高铁產业园则是湖阳高新技术產业聚集地,开发区的工业多,发展潜力巨大。这几个出口的设置,无疑就是方便军事院校学子们的方便,以及方便湖阳製造业的运输。 “怎么样,有问题吗?” 路北方见两人懵懵懂懂,乾脆问了句。 唐胜光目光迷茫,贺书兴也是愣著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知道两人年纪大,这在脑中,努力消化他刚才提出的条件!因这,路北方凑到门口,叫了声“汪国华”,然后吩咐汪国华道:“国华,你到资料室,给我找份湖阳或者浙阳省的地图来”。 汪国华一路小跑到资料室后,不一会儿,还真找来幅全省交通地图。 路北方见状,缓缓地將地图展开在茶桌的平面上,隨后他拿起一支笔,在那些他方才提及的关键位置,逐一细致地圈画出来。 完成后,他沉声道:“这条即將建成的高速公路,在我省城市群中,將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你们看,他与目前穿越我市或者邻市的多条国家高速並行,一旦诸如京g等国家通道遭遇阻塞、桥樑损毁等突发状况,那么我市这条备用高速公路,便能迅速投入使用,確保国家动脉畅通无阻!……因此啊,这高速的建筑质量,你们也得抓起来,必须达到顶尖水平,確保万无一失。” 发改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从路北方的眼中,看出了自己的责任和任务。 贺书兴神情有些凝重,率先开口道:“路书记,这规划非常具有前瞻性,这战备高速的构想,也確实想得很到位。我们发改局將全力配合,等我回去后,就组织专班人员,就此项目,开始规划和立项,確保项目顺利推进。” 唐胜光紧接著表態道:“交通局这边也会立即行动起来,组织专业团队进行详细的线路勘查与设计,同时协调相关部门,確保高速公路建设过程中的各项审批手续快速高效完成。”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很好,两位局长都理解得很到位。我让你们儘快將规划整出来,將图纸绘出来,就好向省委省政府要政策、要资金!……记住,你们的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就半个月,务必给我完成。” 说到这,路北方再次瞪著两人,强调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急著催你们將规划做出来吗?只有做出来这规划,市里边才好向省里匯报,省里才好向上面匯报!……” …… 路北方当然知道,什么事都要趁热打铁。 现在省委书记魏云山既然提示到这里,若是湖阳不抓住这机会,那错过就算错过了。 毕竟,这基础设备建设,建成並不一定要用到战备中,平时民用,方便的其实是市民。特別是这样的高速路,有极强的辐射作用,带来的,是地方的发展。 当然,路北方心里,对省委书记魏云山所提到的,將湖阳打造成省域副中心城市、军事布局重点城市,其实还有一丝隱忧。 在浙阳,有另一座城市,名叫静州。这座城市与湖阳一样,同样位於浙阳中部。而且静州人口相对较少,最重要的,静州还有军用机场,有空军的航飞基地,这在很大程度上,他们似乎更有优势。对湖阳现在发展成省域副中心城市和军事布局中重要基地,构成威胁。 也就是这想法,路北方在將发改局长贺书兴、交通局长唐胜光两人送走后,马上就要汪国华將土地局局长孙兴、財政局局长钱向阳叫过来。 和贺书兴、唐胜光一样,待到两人坐定,路北方的眸光,便在两人身上。 他神情篤定,特別诚恳道:“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在湖阳市,或者周边交通方便的县,给我弄一万亩工业用地储备起来!” 路北方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孙兴脸都嚇白了。 他身子像触电一般弹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盯著路北方:“路书记,您?您没搞错吧?” 钱向阳也张大嘴巴,有些呆愣地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深呼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们很惊讶!但是……我说的,就是一万亩!或者更多也可以!” “这么多地?还工业用地,我,我去哪里征地?” 孙兴还是站著,但是因为情绪激动,他本来就是禿头的头顶,竟滚出一串晶莹的汗水。 而且,他还是以夸张的表情,不可思议地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倒是很沉稳地分析:“这么多土地,你想占用基本农田,这是想都不能想的!保护耕地,那是红线,是我们端著的粮食安全,这碰都不能碰。所以啊,我叫你们来,就是要你们在当前湖阳市周边,丘陵也好,山地也罢,荒坡更好,最好是那种距城市又不远,又是大山深处一些山地里,採用大面积改造的方式,给我弄一万亩工业储备用地出来!” 孙兴看著路北方的神情,现在,他终於相信,路北方不是开玩笑了! 这下,他慢慢坐下,然后紧盯著路北方道:“路,路书记,开这么多地 ,市里又招商引资来了大企业?” 路北方朝孙兴投去一瞥,嘴角轻启,不些不爽道:“什么又引来大企业入驻?难道非得等到有大企业来了,我们才考虑储备工业用地?国家的当前局势,你难道还没洞察?周边四邻,挑衅之声不绝於耳。简而言之,若真到了刀兵相见之时,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临时抱佛脚?你难道平时就不读书看报?不知道国家號召沿海產业,向我內地转多……我此举啊,正是为了未雨绸繆,將土地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啊!……嘖嘖,我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些土地暂时未派上用场,我们亦可在这片广袤的万亩土地上发展旅游业,植草造林,供赛马驰骋、露营休憩、越野竞技,这不正是物尽其用的最佳体现吗?” 孙兴听了,无话可说,只有点头的份。 但钱向阳皱著眉头,凑了凑身子道:“路书记,您说这地,倒是容易找!到咱们周边的南暉县,绿谷县,香枫县,那交通不便的村庄,平整万亩土地,应当不难,而且这样的地方,拆迁也几乎不用多少补偿。但是……要平整万整土地,这还在丘陵、山地间作业,这平整的费用,可不得了哇!” 第999章 市委书记响应省委书记指示,悄然布局 路北方紧锁眉头,目光缓缓的扫向钱向阳,语气中,同样带著忧鬱和悵然道:“说实话……这万亩工业用地,这么大的平整工程,资金確实是个大问题啊!容我想想,征地要一笔钱,平整也要钱!这?……估计十几个亿,都不够哟!!” 钱向阳道:“就是!这可是项大工程!若要市財政兜底的话,肯定遭不住!当前,咱们市財政倒也不紧张,可若是一次性掏这么多……” 然而,路北方的忧虑並未持续太久。转瞬之间,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眼神中闪烁著决断乾脆的光芒道:“向阳,资金的问题!你暂时不用操心!待到土地局这边拿出预算方案后,我打算和宗国去省里一趟,向上爭取资金!” “这土地,若往小了说,是我们城市未来发展的命脉,是承接產业转移、推动產业升级的重要载体。但是,往大了,储备好这万亩工业用地,就是国家產业转移、实施中部崛起战略的坚实支撑!这省里边,甚至是中央,都相当清楚这一点!既然是上面的政策,那在资金方面,肯定有一定的保障。” 说到这,路北方顿了顿,將目光移到孙兴这边瞄一眼,再转到钱向阳身上道:“但是……钱局长啊,这前期土地局要组织人员进行勘察和测量工作,这部分费用,需要从你財政局想办筹措。要不?我看,你先给土地局划拨一百万过去,作为土地局开展前期工作的启动资金吧!这样,他们才能儘快著手开展准备工作!” 钱向阳作为財政局长,深知路北方这安排合理合理,他当即点头应允道:“好的好的,路书记!我待会儿回去,就安排將这笔资金,划到土地局帐户上,並要求他们將这笔款项列为平整土地的专项支出,確保专款专用!” 坐在钱向阳身边的土地局长孙兴,被路北方这种细致入微、考虑周全的工作態度深深打动。 他微微欠身,感激说道:“谢谢路书记和钱局长的支持!既然工作这么定下来,那我下午回去后,立即组织工作人员,开展前期工作,確保项目的前期工作顺利开展!” 路北方看著两人,满意地点点头,再次交代:“孙局长,你在制定土地平整资金的预算时,一定要和电力局、电信局,以及市政公司、自来水总公司等相关部门做好协调工作,你们在预算土地平整资金时,也要將他们拿出资金预算,统一纳入到整体预算中!这样一来,市里边也好统一向省里边进行匯报。毕竟,如果再过几年,真有企业、工厂,从沿海地区搬过来。我们得確保他们水电气齐全,能在第一时间开工生產!而不是到时候,再想办法架电、接水,懂了吗?” “知道的!”钱向阳和孙兴两人充分理解路北方的意图后,便带著任务,匆匆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 两人边走边討论,从路北方的办公室出来,一直聊到停车场,这才分別乘坐自己单位的车离开市政府。可以肯定的是,孙兴和钱向阳各自回到局里后,会立即开会,就市委书记路北方提出的工作,给予落实! 路北方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见两人离去时细心地將门掩上,隨即愜意地伸展身躯,將脚架上了办公桌,整个人深深陷进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中,头部悠然地倚靠在椅背上,双眼半眯,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閒適。 虽然昨天省里召开的第一季度经济工作会议上,路北方因为得罪省长孟伟光,被他故意埋坑通报批评,当著全省上百名地市州的书记市长,以及省里重要部办局的领导,给埋汰了一阵。 但这事,丝毫未有影响路北方的心情! 省委书记魏云山在会后找他在办公室谈话,他嘴里所提到需落户湖阳的项目,就如一针兴奋剂打在路北方的血管里,这让他倍感振奋!也让他对自己治理下的湖阳, 有了更高的目標和期待! 像战备高速公路、万亩工业用地储备等项目,如果能够顺利落地湖阳,那势必会得到省里或中央的资金支持。而且这些项目的投入,是天量的,是会带来地方的巨大改变的! 这些项目的成功实施,將如同巨龙腾飞,引领湖阳迈向繁荣昌盛的新纪元! 路北方的眼睛虽然眯著,但想想这些好事,他的脑海就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 当然,翘著脚躺在办公椅上的路北方,思绪並未就此停留。 他在沉思畅想中,脑中突然又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是魏云山也在谈话中提过。而且在几个月前路北方也知晓的一件事。当时湖阳军事学院举办开学庆典,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及一眾军方大佬出席,在举办庆典过后的两天时间,这一帮军方大佬还自行在湖阳市的几个县转了转。后来廖京生曾向路北方透露, 大佬们在山中转悠,就是战区想在湖阳地区,设置中程飞弹基地。 当时廖首长说得万分坚决,好像事情都要定下来了。 但是,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却迟迟没有动静!军方那边既没有要求地方帮著征地,也没有听闻他们有这方面的打算?难道这项目流產了? 路北方心中不禁產生了深深疑虑。难道战区出於某些考虑,已经將飞弹基地的设置,转移到了別的地方? 路北方当然深知,作为省委书记、省军区第一书记的魏云山,为什么向他透露,会將湖阳定位为省域副中心城市、军事战略支点城市,这里边,有著明確的意图。 一方面,湖阳地处浙阳省中部,城市发展还算可以。魏云山希望通过湖阳的发展,带动周边城市的协同发展;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湖阳现有的军事资源。如湖阳军事学院和同子口基地等,这为湖阳打造军事战略支点城市,奠定了良好基础。若是战区將飞弹基地部署在湖阳,那么,这无疑將进一步提升湖阳的战略地位。 想到这里,路北方坐起身来,决定过问一下这件事情。 他拿起电话,拨通中部战区政委宋伟杰的电话。 路北方与宋伟杰乃是故交,一个是地方大员,一个是军方高层。 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在无数次军地交往的点滴累积中,悄然生根发芽,逐渐培养出深厚的交情、坚定的信任以及彼此间无私的守望。 路北方作为地方大佬,帮著军方落实同子口秘密军事基地和湖阳军事院校建设事宜,可谓劳苦功高;而宋伟杰作为军方高层,为湖阳清除腐败,帮著路北方扣押涉腐证人、暗杀敌方特工,为守护城市繁荣立下汗马功劳。 电话接通后,两人亲切地寒暄了几句。 便著,路北方切入主题道:“宋政委,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上次廖首长在湖阳提到,要在我们这里部署重要战略装备的事情,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了?” 宋伟杰在电话那头稍作犹豫,想了想回答:“北方兄,实不相瞒!这事儿还没有定下来!最初的时候,我们確实考虑將飞弹发射基地放在湖阳!但是后来,工程人员提出另一套方案,这套方案,提出將这基地放在西岭市。现在,上锋的评估报告,暂时还没有出来,等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路北方闻言,先是应了一句,接著道:“什么?你是说,你们琮还准备將这基地,放在西岭市?” 宋伟峰在那边解释道:“是啊!怎么啦!西岭市山高林密,非常適合部队进行隱蔽和掩护。而且西岭与湖阳相隔仅一百多公里,距离中部地区的任何城市和重要目標都差不多远。所以,从战略角度来看,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路北方想了想,却提出不同的看法道:“呵呵,宋兄,放在西岭,確实和放在湖阳差不多!……不过,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放在西岭,你们需要重新构建安保系统,这將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如果放在湖阳,特別是香枫县附近呢?这里与同子口军事基地、湖阳军事学院,都相隔不远!从军事管理的角度来看,若是这基地放在湖阳,那么在建设安保系统的时候,同时能顺带保护这几个重要的军事要点!呃,这事儿,就像咱们农村放羊一样,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同样需要一个人看管!这是一个道理?你说是不是?” 宋伟峰听著路北方的分析,倒是在那边愣了下:“路兄,你別说,你说得,確实有几分道理!得了,开会的时候,我就把这事儿,跟首长们匯报一下吧!反正,这项目会儘快落实下来!到时候,我再给你回话!” 路北方本来应当感激地说了声“谢谢”,但是,因和宋伟杰是熟人,路北方话锋一转,带著几分俏皮道:“嘖嘖,宋老弟,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开会时,你就直接跟首长们说,军队需要什么,要人、要物、要地,湖阳不会有半点含糊。当前这事儿啊,就像熟透了的桃子,就等著首长大笔一挥,摘下来尝尝鲜了!”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將你的意思转达到位。” “好吧!那我就在湖阳,为你准备好接风的酒宴,等著宋政委到来嘍!” 路北方这席话,说得宋伟杰在那边笑意不止。 当然,就这事儿,路北方也知道,这些军事项目,对於放在哪里,都有科学的论证,都要兼顾太多的东西! 但是,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军方取捨何地,他都要尽力去爭取、去推动! 毕竟,每一个项目的落地实施,都將为湖阳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而每一项战略资源的引入,都將进一步提升湖阳市的战略地位。 路北方这次催促后,宋伟杰还真是在例行的会议上,向战区的首长们匯报了这件事情! 战区首长们听了宋伟杰的匯报后,经过几轮商议。 最终在这天,战区参谋长许志將宋伟杰叫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隨后望著宋伟杰,目光变得万分坚定道:“伟杰同志,你在会上向首长们提到部署中程飞弹这事,经过首长和几名参谋长的深入分析,这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说的,还很有几分道理,將飞弹发射基地放在湖阳,不仅可以节省构建安保系统的成本,还能更好地整合现有的军事资源,甚至可以藉此基地的建设,直接將同子口军事基地,列为军事禁区,从而加以保护,限制外来人口进入!” “因此,这件事,战区已经定了,就按放在湖阳市的方案执行!呃,初步的意向,是部署到湖阳市香枫县附近!现在,首长要我们俩带队前往湖阳,就基地的选址作番考察!爭取早日將基地定下来!”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前往湖阳!” …… 当战区派出参谋长和一名副政委,秘密来到湖阳,准备就飞弹基地的建设,进行定址考察时。在湖阳市內,因有路北方的安排,当前湖阳市各部局闻风而动,正在抓紧落实省委书记魏云山所提到的项目。 市发改委和市交通局组成测绘专班,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斟测出一条“西岭市—湖阳市—盛州市—杭城”的战备高速公路路线,並加班加点,绘製成线路方案平面图。 而市土地局也在绿南暉县与湖阳经济开发区交界的一处山地中,斟测了几千亩土地,若是將一座不大的山峰进行平整,可取万亩土地。 路北方看著孙兴和唐胜光送来的图纸和报告,禁不住拍案叫好:“好,好!……方案这么快就整出来,很好!这两天,我就看看,看有什么需完善的!待到没问题,我就和宗国去省里,就这事,向魏书记进行匯报!” 第1000章 市委书记向省委书记匯报项目之事,有想法 不过,兴奋的笑容在路北方的脸上,呈现不到半分钟,当他的目光,扫到孙兴和唐胜光送来的图纸及报告上面的初步预算,他的眉毛,顿时便深深皱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天量的资金需求,成为难题!! 在交通局长唐胜光递交的报告中,擬修建的战备高速公路,在湖阳境內共176公里,在盛州市40公里,接入杭城五环高速,共约250公里左右。目前,国內高速公路每公里造价约1亿到1.5亿元,而在这份报告上面,则是按中介1.2亿每公里计,那么这条高速公路造价,约就需要280亿元。 土地局局长孙兴递上来的万亩储备土地项目。初步勘察在湖阳市南郊,前往南暉县的路边,这点路北方很满意。毕竟离城区太远,即便是工业用地也不方便。而这项目,征地补偿每亩价格约在2万元之间。但是,里边还有村民小组,需要搬迁约50多户人家,这可能需要近二千万元……总之,各种费用加在一起,需要30个亿。 也就是说,光这两项加起来,需要300多亿。 当然,战区在湖阳部署中程飞弹一事,资金问题不用湖阳操心解决。 这么多钱,湖阳財政是无论如何也负担不起的。 而且,这么多钱,真要伸手向省里要,路北方这心里也发虚。 以前路北方在县里的时候,还总是想著没钱就向上要就对了,但现在身在市委书记这岗位上,路北方当然心知柴米油盐贵,这一个市,一个省,犹家一个家庭一样,这当家,真不容易! 他当然知道省里面的情况,这几年省里边同样在加大基础设施的建设力度,类似湖阳市朝阳湖县那种防洪作用的蓄水区建设,每一笔投资都是几十亿。这些钱虽然有部分是中央的,但也有部分需省里配套。就这样的配套资金需求多了,省里早不堪重负。 当然,也正是这种打心底的理解,让路北方在这次全省第一季度经济会上,虽然和省长孟伟光懟了几句,也痛恨他给自己穿小鞋。但路北方回来之后只字不提这事。原因就是他也能体谅到孟伟光作为省长的不易,孟伟光想將蓝天集团的產品,给省进出口公司来代理,这样可以减轻省进出口公司的亏损压力。偏偏自己执拗地將蓝天集团的產品,从云省註册分公司装火车皮走了,这不仅让省进出口公司的一个亿没赚到,而且正常留在浙阳省的税收也跑了!他不生气才怪! 这次,这两个项目就要300多亿,中央能批下来多少钱?省里又能拿出多少钱?或者,省里会不会帮湖阳想办法,以多元融资的方式,向银行和信贷机构进行融资? 而且,省长孟伟光会不会藉此向自己卡脖子,故意在这项目上刁难自己? 路北方对脑中闪过的这些问题,还真不是不確定! 他唯一確定的,就是这次向上要这笔资金,会让省里有很大压力?……但是,一旦要到,將为湖阳的发展,带来莫大好处! 將孙兴和唐胜光送来的图纸及报告放在办公室,路北方又叫来市长柳宗国、常务副市长驛丹云等人,一同商討完善了报告,同时还让审计局的总工程师帅正国带著几个人,就这两个项目的报告,初步简略地审计了一下,这才准备到省里去。 毕竟,市里虽是向省里要钱,但这报告上面的造价、材料,以及人工、甚至计税方式,不能错得太离谱!免得报告交上去之后,上面一看,分明是400万的税费预算,算成了1000万,那定会让省里领导觉得湖阳的工作不严谨,甚至是故意多要钱。 待到审计局连夜將报告过了一遍之后,路北方和柳宗国,这才约了省委书记魏云山匯报工作。 …… 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 因提前一天约过。 此刻,魏云山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端著刚泡的浓茶,正递到唇边细啜。 路北方和柳宗国两人,事实上天没亮就从湖阳市出发,经过二个多小时的车程,赶在魏云山上班的第一时间匯报事情!因为他这天,还得外出参加一个考察活动。 两人轻车熟路,甚至连省委大院门口的护岗都没有拦他们,就一路进入大院,直奔魏云山的办公室。 “魏书记,早上好!”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魏云山虚掩的办公室门。 魏云山微笑著起身,示意路北方和柳宗国进来落坐:“你们两个今早上从湖阳来的?” “是的,魏书记。” “辛苦啊。这离省城远了,没办法!” “没关係!……不辛苦!” “我听郭靖远说,你们要匯报项目之事?……路北方,就是我上次跟你交代的项目?”魏云山在省里季度经济工作会上,向路北方交代了这些事情,但是,他是不相信路北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弄出个项目报告的? “是的,魏书记,就是您提到的几个项目。您看看。”路北方说著,示意柳宗国,將他提包里的两份厚达四十多页的项目图纸以及预算报告,一併掏了出来。 “好,我看看。”魏云山坐下。然后,將放在一旁的眼镜拿起来,架在眼睛上,细细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魏云山翻动纸张的声音,以及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魏云山终於放下了报告。 他抬头看向路北方和柳宗国,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可思议道: “北方、宗国,你们的工作,搞得很扎实嘛!这才短短二十天不到,你们就做出如此详细严谨的报告出来,真不容易!” 夸了路北方和柳宗国这么一句,魏云山接著道:“这两个项目,对湖阳市乃至全省的发展,都有著重要意义。你们重视,是对的!” “但是……”魏云山吸了口气,显然目光也落到预算上面,他微微皱眉道:“不过这资金,確实是个大问题!就这事,我近期会和相关部门协调,要求他们积极將这项目上报到中央去,爭取早点从上面將资金爭取下来。” 路北方一听魏云山这话,当即心里就有些想法!他真是担心从省里报到中央,再从中央批到省里,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完成审批手续! 而最重要的,路北方还怕省里有孟伟光之流作祟,到时候將这项目,放到浙阳別的地市州落地! 因此,路北方迎著魏云山的话,眼睛望著他,万分诚恳道:“魏书记,这?还要等上面的消息啊?要不……省里边先给湖阳拨付一点,咱们先开工建著,边建边等上面的资金!” 第1001章 省委书记不肯出钱!市委书记市长另想办法 路北方一说这话,魏云山就懂得他是什么意思! 这傢伙,可精明著呢! 他生怕省里在这件事情上变卦,会將这项目弄到別的城市开建。因此,他路北方就想让省里先拨点钱,由湖阳市先建著。 事实上,也就是占著这项目! 再由省里,慢慢就此项目,向中央要钱。 要到了钱,再给湖阳! …… 魏云山闻言,倒也不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手中的茶杯,缓缓放在桌上,目光锐利而温和地注视著路北方,仿佛一眼就洞穿路北方心中那小心思: “北方啊,你……你有这想法,我能理解!但是,要省里先拨付资金,可有点难哦!主要的,就是如此庞大的数额,对省里来说,也是大事!毕竟,若是给拨付几千万元,甚至一个亿,我倒现在就给拨给你们,但事实上,这点钱,对这么大的工程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而更多的资金……確实需要周密的规划与安排!需要向中央打专项报告,由国家相关部门批覆!这需要一个过程的嘛!!” 魏云山语气平和,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路北方见魏云山根本不上自己这道,也不同意拔款。 他心中顿时一紧。 但是,路北方依然保持著绝对的镇定,甚至嘴角还扬了扬,与魏云山对话道:“魏书记,其实我也知道省里边资金调配的复杂性!只是……湖阳与杭城,真的需要这条高速!若这条高速修通,將极大缩短两座城市之间的时空距离!而且这条高速,我们专门在开发区、以及绿谷县等地开闢出入口,目地就是为了湖阳的工业、旅游业的进一步发展,打下坚实基础。要不?……魏书记,您让省交通厅,先对咱们这条路进行全面斟测吧!当前,我们斟测的,还仅是湖阳市的。” 路北方心里想的,既然省政府没资金,那先让省交通厅做做前期工作,总行了吧!待到上面来钱了,批覆立项了,那立马就能动工唄! 听著路北方的话,魏云山微微一愣,没有答话。 与路北方同来的柳宗国,趁机帮腔道:“是啊,魏书记,当前湖阳到杭城现有的高速,从杭城出发,之前考虑盛州的交通不便,故而绕道盛州城区,形成一道s型大弯,整整比现在预建的这高速,要远了足足有100多公里!这让我们从湖阳来趟杭城,最快也要二个半小时。” “但是,若是按现在预建的这条高速路走,从湖阳到杭城的距离,將由原来的280公里左右,缩短至180公里。这样一来,我们从湖阳到杭城,將由原来二个多小时,缩短到一小时五十分左右即可到达!因此,这缩短的距离,就像是催化剂一样,不仅能够加速两座城市之间的融合发展,而且,也能让我们湖阳的旅游发展,驶入快车道!……当然,更能加强省里对我们湖阳的领导!” 魏云山听说这话,眼睛倒是再次盯著湖阳给他准备的那两份图纸以及报告上,他看了看图纸標的公路线条,確实比之前原有高速近了很多。 这让他沉默了片刻,在权衡各种因素,最终稍微有所鬆懈道:“能省这么多路程?!这高速,是必须得建!你们湖阳来省城,能省一个小时,那云岭来省里,也能省一个多小时。这在全省来说,都能形成三小时经济圈了!” “呵呵,关於这件事情,北方,宗国,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儘快召集交通部门负责人,专题进行研究,要是中央未能及时批覆省里递上去的报告。我就让省里,先筹措部分资金,分阶段性开工建设!……你们放心吧,这件事,当属省里的大事、要事!省委省政府,一定会重视的!待会儿,我与伟光同志,就会专门研究这件事。” 路北方和柳宗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路北方欠了欠身子,笑著道:“魏书记,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们湖阳一定会全力配合省里交通部门,做好前期准备工作的!” 魏云山盯著路北方和柳宗国,挥了挥手中湖阳提供的厚厚一堆图纸和报告道:“这点,我相信!我上回跟你说这些项目,以为湖阳最少也得二个才整出报告和方案,没想半个多月都拿出来了,搞得就这事情!我都未来得及和省里各位常委商议。得了……现在有你们这些资料了,我们这次开会,重点研究这事!” 这次,路北方和柳宗国在魏云山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左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事实上,三人谈话的时间,也並不长,因为刚进去的时候,魏云山看那报告和图纸的时间,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眼看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悄悄探头在魏云山的办公室出现两次,路北方便知道,在他们的身后,魏云山还约了別的同志谈事。 当即,路北方和柳宗国也不磨嘰,两人都是湖阳市领导,知道这领导的时间,根本就由不得自己掌握和管控。 毕竟,一个市里,大事小事,局里的,县里的,企业的,农村的,各项工作有时候让人恨不得將一份时间,掰成十份用! 何况魏云山系省委书记,掌管著几千万人的命运,自不简单! 因此,在与魏云山聊了个把小时,路北方便和柳宗国,从魏云山的办公室出来。两人在郭靖远的办公室坐了会,喝了一杯茶,便径直叫来司机,让他送两人到杭城城市中心的的新业金融大厦。 这次,路北方和柳宗国来新业银行。 路北方自然还是去找自己的好友,新业银行浙阳分行行长储秀娟! 在来的路上,路北方就和市长柳宗国商量好好。 若是省委书记魏云山,鼓动省里,先拨付一点资金给湖阳,作启动资金,那就作罢,两人立马打道回府,筹备队伍对项目开工建设;若省里未有资金支持,那么两人就先去会会新业银行的储秀娟,看看有什么融资方式,从银行借笔钱先开工! 总之,两人决定了,必须抢得先机,將项目定在湖阳再说! 第1002章 市委书记市长求助银行行长,行长也为难! 储秀娟的办公室,路北方以前来过两次,这算是第三次。 第一次,时任绿谷县县委书记的路北方,带著绿谷县副县长汤永祥、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格和总经理蓝紫儿来了一趟,那次来的目地,就是蓝天集团申请上市。 第二次来,则是路北方刚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之时,湖阳市要改造城市中心的三条主干道,由於湖阳市单方面对路面加宽、绿化档次升级,省里拨付的资金远远不够。 没办法,那次来,路北方带著市交通局唐胜光一行,与新业银行、以及一家叫中信建投的公司,答成採用ppp模式,以湖阳市出租城区沿线gg牌、补偿部分建设用地的方式,没有一分钱,就融资近60亿元,对主城区的三条主干道进行提档升级。 这是路北方第三次来这里。 路北方还是想借钱! 借钱將土地平整了! 將高速修路的前期工作给做了! 因早就给储秀娟打了电话。 这次路北方轻车熟路,很快领著市长柳宗国,直接上了29楼储秀娟的办公室。 知晓路北方要来,储秀娟早就等在电梯门口。 一见面, 储秀娟的手温婉伸过来,脸上的笑意,如春天的朵绽放: “路北方,路书记,好啊!……这快有一年,没见你了!” 路北方伸出手,轻盈地握了握储秀娟的指尖。 他扭脸迎向储秀娟,开玩笑道:“是啊,快有一年没见了!听说你升任了分行行长……但这么久,你怎么就不去湖阳支行转转?你这领导,当得不合格啊!” 又有近一年时间没见储秀娟。 储秀娟一如往常一样,精致秀气。此刻,阳光透过这座城市摩天大楼的巨大幕墙,柔和地照地她脸上。她的头髮披著,妆容简洁,但耐看,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子书香味儿。 当然,储秀娟看路北方,也一如之前那般精神! 就如几年前,她在绿谷县辅导朝阳湖旅业上市时,两人初相识一样!呃!也不一样,路北方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 要说两人的关係,除了合作,那就是互相成就。 路北方在绿谷县主持工作,是储秀娟扎在绿谷县住了大半月,根据自己辅导上市公司的作法和经验,一举將朝阳湖旅业弄进上市公司名列,隨后又是蓝天集团…… 这让路北方的绿谷县,实力大增,声名鹊起,最终让他从眾多县市一把手行列杀入市里,成就今天之作为! 同样,储秀娟也因为经营业绩远超同行,而屡屡升职,由部门主管,升任副行长,再到主持全省工作的行长! “路书记,我去了湖阳的啊!” “那你去了湖阳,怎么就没有找我??” “还不是想著你这市委书记太忙嘛,哪敢惊扰啊。” “不存在!下次去了湖阳,再不找我,我可生气了哈!” “肯定会去的!” 两人聊了几句,路北方微微转身,向储秀娟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市长柳宗国同志!我的好搭档!” “这位,是储行长!咱们湖阳的大恩人!绿谷县的两家上市公司,均由她帮著牵线,经新业证券成功上市发行!” “幸会幸会!” 知晓对方的身份,储秀娟和柳宗国自然客套一番,两人都溢著笑脸,伸出双手,轻盈握了握! 隨后,储秀娟微微走在前,示意道:“路书记,柳市长,这边请。” “请!” 路北方和柳宗国在储秀娟的引导下,走进新业银行浙阳总部的接待区。 这是一处阳光玻璃房。 位於29楼,坐在茶几旁,能俯瞰整个杭城。 春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著这座异常繁华的都市。 储秀娟让手下,给路北方和柳宗国两人端了咖啡过来。 储秀娟则优雅地笑著,坐在两人对面,目光晶莹地望著路北方和柳宗国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大领导前来,肯定是有事吧?” 路北方欠了欠身子,望著储秀娟,点点头道:“確实是有事!” 柳宗国嘴角一扬:“还是来麻烦储行长。” 储秀娟望著两人,想静静地听下文。 路北方办事果断,说话乾脆,他也不藏著掖著,而是將湖阳土地局和交通局绘製的那两本资料,一併摆到储秀娟面前上道:“我和宗国前来,还是想让你帮我们想个融资的办法!” “你说吧,是怎么回事?我定当竭尽所能,给两位领导做好服务。” 储秀娟望向路北方的眸光,万分真诚。 路北方將那些资料打开,然后指给储秀娟道:“当前,我们湖阳准备修一条高速公路、同时徵用一块荒坡,平整一万亩土地!呃,这是两个项目啊。其中,这条高速系横贯全省的战备高速,东起西岭市,过我们湖阳、盛州,接入杭城环城高速,长度约270多公里,总造价约300亿元。” “还有另一个项目,就是万亩国土整治项目!我想在距离湖阳城约30公里的地方,利用山坡荒地,整治一块地出来。这土地,主要就是工业储备用地。往大了说,就是为了应对有一天,我们国家和外部发生衝突,沿海地区的產业需要转移所用,往小了说,我们自己也要將工业企业集中起来,这样便於企业发展!……当然,我也希望用不上,但是……我们还是想整治出来,放在那里储备著!要万一要用时,就能立即用上,等於算是储备放那,有备无患!” “哦!”储秀娟修长的手指,划著名那些资料,边看边隨口应著。 路北方进一步道:“这两个项目,已经得到省里主要领导的授意!当然,事实上,这也是国家战略,是形势所逼!只是……由於项目资金需求庞大,省里边需要评估,需要测量,需要向上面打报告,上面又可能需要派人实地斟察测查,那都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才能开工!因此,就这事儿,我们想向银行贷一笔款,先將项目做著,等上面的钱批下来,我们再將欠下的帐,给还了!!” “你们大约需要贷多少?” “至少需要100亿!” 储秀娟听著路北方这话,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透露出几分为难。 第1003章 市委书记和市长决定用火电站抵押贷款,好大风险 “100亿?”储秀娟轻轻搅动著手中的咖啡,目光在路北方和柳宗国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寻找最合適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的顾虑:“只是这高速公路和万亩土地,这周边的gg位和土地,都不值钱呃!若沿用上回那ppp模式,人家战投公司,肯定不会接手的。” 路北方闻言,眉头同样微微紧锁。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溢著笑意道:“储行长,你分析得对,这两个项目,採用ppp模式,確实有些不合適!我们也知道,自己没有合適的资源,向人家投资公司作等价交换。” “既然採用这方式不行,那还有些麻烦。”储秀娟喃喃道:“主要这资金过於庞大了!能不能少一点?” “估计少不了!”柳宗国接过话,也是笑著分析道:“高速公路,咱们只做湖阳这段,倒是可以慢一点。但是,这整治万亩土地,只要一开工,就不能停下来了!咱们不能將一块荒山扒了树木裸露於荒野,那上面不允许!而这万亩土地平整下来……可能需要30多亿!而余下的,事实上,就是高速路上几座桥的预算!” 储秀娟泯著唇,想了想,望著两人道:“路书记,柳市长,你们的想法,我懂!这次湖阳的两个项目,无论是战略意义还是长远规划,都无疑是极具前瞻性和重要性的。新业银行作为本地金融机构,自然愿意为湖阳的发展贡献力量。但是,如此巨额的贷款,確实超出我们常规操作的范畴。按照银行的贷款流程,特別是这样大规模的融资,必须要有强有力的担保措施,以確保资金的安全。” 路北方思索片刻,试探性地问道:“储行长,您也知道,我们政府能够直接调用的资源有限,短时间內找到合適的担保企业確实是个难题。特別是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寻找一个能够承担如此巨额贷款担保的企业,並非易事!” 在路北方心里,他其实来之前,就想到利用与自己关係密切的两家公司,朝阳湖旅业、蓝天集团,来作担保。 这两家公司都是上市公司,本来都有能力替政府承担百亿的担保。但现在,蓝天集团被米国制裁,朝阳湖旅业在旅游基础设施方面投入巨大,盈利式微。若让这两家企业出面担保,恐有些困难。 储秀娟见路北方皱著眉头的样子,再说道:“其实,对於这样大体量的项目,湖阳可以考虑特殊的担保方式。比如,公共设施或者基础设施项目,往往有其独特的优势。就这方式,在別的城市,也有政府如此操作。他们在我们银行贷款,採用的是水电站、火电站、医院等,这些经营实体,本身就是一种优质的资產,也可以產生稳定的现金流,对银行来说,是理想的抵押物!” “电站可以?” 路北方和柳宗国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 储秀娟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是的,电站肯定可以。特別是大型水电站或者火电站,它们不仅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通常由政府控股或拥有,信用等级极高。如果能够將电站的部分权益或者未来收益作为担保,对於银行来说,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保障。当然,这需要政府层面的协调和支持,以及电站方面的同意。” 路北方闻言,眼睛一亮。 他扭身望了望柳宗国:“要说这火电站,咱们湖阳倒有!前两年,市里才投入两个亿,对这火电站实行的烟囱进行了改造!” 柳宗国也道:“对啊,若要这样就行!那我们湖阳就將火电站抵押给你们就行了唄!” 储秀娟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中带著几分温婉而坚定的意味,她缓缓开口:“路书记,柳市长,我理解你们的急切与决心,也知道你们一心想在湖阳干出番成就,想让当地发展更快!但是,请允许我再详细分析一下,虽然火电站作为抵押物,在理论上確实能够提供一定的保障,但实际操作中却隱藏著不少风险和挑战。” “首先,火电站作为我们湖阳市的重要能源设施,它的稳定运行直接关係到市民的日常生活和眾多企业的生產活动。一旦將其用於抵押,並因某些不可预见因素导致贷款无法按时偿还,火电站的运营权乃至所有权可能会面临转移的风险,这对湖阳市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將產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其次嘛,你们作为市领导,虽然希望通过各种方式推动湖阳的发展,但有时候,稳扎稳打、量力而行也是智慧的一种体现。上面来多少钱,做多少事,上面也不会怪!但万一这事办砸了!可影响到的,是两位的大好前途啊。” 路北方和柳宗国相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坚定与决心。 他们明白,储秀娟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 毕竟,现在身为湖阳市委书记和市长,就什么也不做,那过两天,说不定择机就能调到省里,省直部门。而若是这样涉险操作,搞好了,是理所当然,搞不好,那就身败名裂! 但两人想的,就是湖阳的发展,同样刻不容缓。 “储行长,您的担忧,我们完全理解。”路北方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请相信,我们市领导班子已经对这两个项目进行了深入研究和全面评估。火电站作为抵押,虽然存在一定风险,但这是我们目前能够找到的最为可行的方案。” 柳宗国也补充道:“是的,储行长!你就放心吧,就用火电厂担保,我们借著这政策,將万亩土地平整下来,若是贷款未能够按时偿还!那我们可以卖地偿债!……这完全没问题的!” 储秀娟看著两人下定了决心,这才脸上带著微微笑意道:“好!既然路书记和柳市长有这么大的决心,那我就叫我们湖阳支行,即日起上门做好服务,爭取早日,將抵押贷款所需的资料和手续准备齐了!” 第1004章 省委书记欲將项目落户湖阳,省长欲干扰 此次交谈,歷经六个小时才结束。 期间,路北方、柳宗国与储秀娟,以及她特邀前来的两位助手,事实上,为湖阳的融资,探討了多种策略。 其中包括利用湖阳市即將开发的万亩工业用地的土地权证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等方案! 然而,这些方案或因政策限制,或因担保额度过高而难以实施,最终,大家的目光,才聚焦於以火电站作为抵押物的方案上。 在这漫长的討论过程中,路北方与柳宗国还在新业银行会客室,享用了简单的工作餐!对於这样的安排,作为友人的储秀娟深感歉意,毕竟路北方和柳宗国从湖阳来,作为东道主的她,原本打算让副行长与办公室主任在附近酒店设宴款待。 但路北方和柳宗国以事务繁忙、需儘快返回湖阳为由婉拒了。 储秀娟深知他们肩负重任,也不再强求。 在確定火电站作为贷款抵押物后,路北方与柳宗国隨即告別储秀娟,即刻启程返回湖阳。 当天下午,柳宗国一回湖阳,便带领副市长赵磊、市国资委主任李东文,直奔湖阳市火电厂,与厂长杜新国及副厂长等人进行深入交流。柳宗国的意思,旨在向电厂200余名工人,解释將火电厂抵押给新业银行以筹集100亿元资金的决策! 这件事情,自然是路北方安排的。 路北方也见多了,很多地方的领导太过武断,以为自己是“太上皇”,就可动用单位资產,结果引来人家的集体上访。 此次企业探访,实则就是向电厂职工“吹风”,旨在消除电厂职工的疑虑。出乎意料的是,柳宗国的工作开展得异常顺利,电厂的领导干部及员工对此並未表现出强烈的反对。 路北方得知此消息后,备受鼓舞,他深知这不仅是电厂员工的理解与支持,更是广大民眾对他这届政府工作的信任与期待! 火电厂那边没阻力,再回归到市政府这边!. 第二天的市委常委会上,柳宗国便通报了准备以湖阳市火电厂,抵押融资的决策进展!他详细介绍了资金的用途,以及和路北方路书记一起去与新业银行的协商过程,以及火电厂员工的积极响应,言辞中透露出对此次融资方案的信心。 与会常委们听后,除了个別常委,基于谨慎原则,提出一些细节上的质疑和建议,希望进一步完善风险评估和后续监管机制外,其余人均对路北方的决策,表示全力支持。 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路北方吩咐常务副市长驛丹云,要她儘快带著国土部门,儘快完成审批立项手续,只要手续完备,那中央拔不拔钱,湖阳立马对土地 进行平整;同时对规划出来战备高速,先將几座要道上面的桥樑建了再说!毕竟,高速桥的建设,可是最慢的。 …… 就在路北方做这些工作的时候,在省里。 省委书记魏云山,就这件事情,与省长孟伟光、常务副省长罗志诚进行谈话。 和他们谈话,魏云山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孟伟光和罗志诚这些手下,去推动湖阳这几个项目的落地、以及要求他们联繫相关部门,向中央相关部门要资金等事情。 毕竟这些工作,总不能让他亲自去做。 办公室。 魏云山操著手,望著孟伟光和罗志诚道:“我在中央党校学习的时候,京都首长和我们这些省委书记们开了个座谈会,而且针对各省的工作,提出具体要求!” 魏云山说到这里,故意起身站起来,望著墙上装订的浙阳省地图道:“首长说到我们省的时候,著重提出两点要求:一要抓好农业生產,夯实农业大省底盘,大力发展製造业,推动地方经济全速发展。二来,要有居安思危的思维,在和平稳定的时代,绝不能认为是中部地区,而沉溺於安逸之中,忘却潜在的危机。当前,全省各地区,应进行科学合理的分工,积极寻求承接东部地区產业转移的机遇,勇挑国家发展的大旗。” 魏云山说到这,顿了顿,然后道:“首长布置任务后,国办蒋文山主任、董付云副主任,专门召集我和省发改委主任曹斌、驻京办主任董宇凡,就首长交代的工作作了研究和部署。大家一致认为,当前,面对西方某些强国对我国日益加剧的围堵与制裁,不仅对我国的自主企业实施全面打压,更在周边地区频繁挑起爭端,企图干扰我们的发展步伐。战爭危机,可谓如影隨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正因此,在蒋文山主任的提议下,为了儘快落实首长承接东部產业的宏观工作要求,国办擬让国土部门,在浙阳地区,整治约5万亩工业用地出来,以备战备荒,用於紧急状態下启用!同时,再在浙阳地区建设一条並行g4国家高速的战备高速,平时作民用,紧急情况下能为国家主干线分的高速。该路线將纵贯我省全境,以进一步增强交通应急能力。” 魏云山在地图上,用手划了根线,然后道:“经过国办的对国土资源、军队等方面的协调和初步规划。现在,擬在湖阳先整治一万亩储备用地作试点。而且,这战备高速也初步擬了一下,西起云岭市,过湖阳,经盛州,並行到浙阳经开区,以环城高速,入象州,直接象山码头。” 迎著孟伟光和罗志诚愣著的目光,魏云山转过身来,扫了眼两人,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道:“前段时间,我已经將国办的这项决策信息,透露给了路北方,要求他们根据国办的总体部署,设计详细方案。目前,他们已经提交两份方案,你们不妨先看看。”魏云山边说,边將两份方案分別递给了孟伟光和罗志诚。 两人接过这方案一看,顿时心里就嘀咕开了:“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竟不知道?”不过,纳闷归纳闷,两人还是各执一本,细细翻阅起来,翻完自己手头这本,两人又互相调换了一本,继续看著上面的图纸。 在这时,孟伟光抬头道:“这?既然是国办的决策,那让湖阳,直接对他们好了!省里无须再插手吧!” 魏云山摇摇头,进一步指示道:“那怎么行?国办预备在浙阳整治5万亩,现在湖阳,仅仅只有一万亩。所以……我们当前首要任务,是要將他们的方案进一步细化完善,確保其切实可行!同时,要迅速与国办等相关部门沟通协调,爭取资金到位,早日让项目落地实施。” 魏云山作为省委书记,他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但是,就整件事情,本来,孟伟光和罗志诚因京城领导的重视和宏大的规划,而豪情满怀,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对浙阳未来发展的憧憬与期待,就像一个修士猛然间获得了莫大的机缘一样。 然而,当魏云山提及项目將具体落实在湖阳时,两人的表情,却不由自主地微妙变化。 孟伟光再次轻轻皱了皱眉,目光从手中的方案移向魏云山,似乎在权衡著什么道:“云山书记,既然这国土整治,仅是试点,那为什么放在湖阳?像静州,盛州,乃至我们的开发区,不仅地处平原地区,整治成本更低,而且,就后期来说,工业企业的所需资源眾多,万一有天用上了,业入驻也更方便。” 罗志诚也是故意面露难色,补充道:“是啊,云山书记。湖阳近年来虽有所发展,但与经济更为发达的市区相比,仍有较大差距。现在將这样的项目在湖阳落地,看似合情合理,但是难以发挥最大作用!” 第1005章 市委书记暗中抵押融资,项目建设如火如荼 魏云山听完孟伟光和罗志诚的话,眼神中掠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微妙变化。他深知,对於国家在浙阳的整体布局,作为省长的孟伟光和作为常务副省长的罗志诚是持欢迎態度的,內心並无异议。 然而,他们心中现在有一道坎,始终难以跨越!这道坎,便是路北方!路北方和孟伟光积怨已深,几年来一直磕磕绊绊,而与罗志诚倒稍好些。但是,罗志诚上次到湖阳就立马打道回府,让两人心中都不痛快。 现在,上面欲將这重大项目落户於湖阳,这是长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面子,是给他撑政绩! 这两人心里很不痛快! 儘管洞悉二人的微妙心理,魏云山仍耐心地解释道:“伟光、志诚,我完全能理解你们的顾虑。你们或许认为,这些项目无论落户省內哪个地区,都能得到有效推进,无需特定选择湖阳。但上级的决策,自有其深远考量。首先,湖阳作为我省发展较为迅猛的城市之一,有著良好產业基层,其闪,其地理位置独特,远离省会,却位居浙阳中部,具有显著的辐射和带动效应。从这来看,上级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通过这些大型项目,为我省中西部地区树立一个发展典范,引领和推动周边地区的共同进步。” “更值得一提的,湖阳当前的製造业,特別是高铁配套產业,在全省乃至全国,已处於领先地位,不仅拥有数千家製造企业,而且蓝天集团以及中铁下面的子公司株海公司,已成產业龙头!……上面欲在湖阳整治国土,储备工业用地,正是为了发挥產业集群效应,进一步巩固和提升湖阳的製造业优势,当然,也能吸引更多製造企业入驻。” 魏云山本欲继续透露,国家在考虑这一决策时,还充分考虑到了湖阳的军事设施,尤其是湖阳军事学院、同子口军事基地等敏感地点。但转念一想,诸如湖阳同子口等高度机密设施,绝不可轻易泄露。 於是,他话锋一转,点到即止,未再深入。 毕竟,无论孟伟光和罗志诚心中有何不满,他们终究得服从上级的决定。 面对魏云山坚定的態度,以及从魏云山嘴里所说出的,这系上级的决策,孟伟光和罗志诚即便心有不甘,也只好无奈接受。 两人望了望魏云山,齐声应承道:“好吧,魏书记,湖阳的两个方案,我们带走了。我们会立即召集相关部门,对方案进行细化,並儘快向上级提交报告。” 离开魏云山的办公室后,孟伟光和罗志诚的心情依旧沉重。 他们对这些项目落户路北方管辖的湖阳感到不悦,但又无可奈何。 在电梯中,孟伟光看著情绪低落的罗志诚,冷笑一声道:“既然这是上级要求的项目,那自然得由上级来买单。我们省里只需配合交通厅和国土局,將图纸准备好,再將报告呈交上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罗志诚也冷哼一声,附和道:“路北方这傢伙心高气傲,以为自己本事大得很,就这次,这么大的事,他未有任何透露……哼,我们也就帮著细化申报材料,爭取帮了相关部门的批文吧。至於这资金何时能到位,能到位多少?就任他自己操心去!” …… 两人都心知,资金哪怕顺利从中央下来,註定是个漫长过程。 说句不好听的,这项目到底能不能成,还是问题? 然而,路北方和柳宗国,並未坐等上级拨款。 他们用火电厂抵押来的100亿资金,到位了! 按路北方的想法,那就是边用著这笔资金,边等上面来钱!若等著上面完成手续,再將钱拔下来,那猴年马月,黄菜都凉了! 一个月后,省里国土部门,拿到了国家国土部门的批文。 听闻消息,湖阳便迅速行动,他们通过《湖阳日报》发布招標信息,並要求中標企业立即进驻开工。在短短数日內,在南暉县挨著市区的路北方,拆迁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没几天,就在这山村拆出一片广袤无垠平地。 与此同时,省交通厅和湖阳市交通局,也在紧锣密鼓地斟酌確定高速公路最后路线,並按照路北方的意思,將这些路段,分成多標段进行招投標。整条路的资金没有下来,那湖阳已经准备启动高速公司几座大型桥樑的动工建设。 毕竟,这跨江的桥樑,建设时间较长。 …… 就在路北方紧抓这两个项目,准备如火如荼开建时,中部战区政委宋伟杰,带著参谋长许志、副参谋长伍征阳一行,来到了湖阳。 路北方看到军方老友前来,心中充满喜悦。 他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笑容道:“伟杰,这次前来,想必战区是打算將那基地,设在我们湖阳了?!” 宋伟杰的大手,握著路北方的手道:“初步是定下来了!但是,具体选址,还未定!这后续工作……还要湖阳市委市政府多支持!” 路北方笑著,手一挥道:“放心吧!你们將基地建在我们湖阳,我们定当义不容辞,为部队提供大力支持!” “要说支持,还真需要。”宋伟杰和许志等人坐下,然后道:“这几天,我们乘坐军用直升机,在湖阳上空进行了数日的飞行侦察。经过仔细评估,我们最终確定在香枫县的一处隱蔽山窝作为选址,但是,按照惯例要求,我们必须对方圆5公里內,实施全面封锁,並在核心区域,砌起围墙,以防路人接近。” 许志掏出一份文件,接著道:“当前,这基地周边有农户7户,也就是一个搬迁只剩下老人所居的小村庄。这倒问题不大……但是,就在这几公里內,还有个矿山!这矿山,我们也初步摸过底,是座小型铁矿!好像矿品还不错,在矿山进进出出的车辆,有30多台。” “你们选址的周边有矿山?”路北方听闻这消息,倒是深深吸了口气。毕竟矿山在哪里,都是地方政府最大的税收来源,现在军方选址在这附近,要么关闭矿山,要么要求军方重新选址,这无疑是一项重大的抉择。 第1006章 市委书记解决项目难题,市域经济再上台阶 路北方刚刚打了包票,说一切问题搞定。此时就听宋伟杰说在湖阳部署基地时,还真遇麻烦,一个私人的小型铁矿,成为军方设置飞弹基地的绊脚石。 听闻这消息,路北方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几秒钟,路北方 就扬起脸,云淡风轻承诺道:“请宋政委和许参谋长放心吧!一个小小的铁矿山,不会影响军事项目的。现在,我就安排人前往香枫县,妥善处理这座小型铁矿山的问题,確保飞弹基地建设,顺利进行!!” “好,好,那就谢谢路书记了。”宋伟杰爽朗笑道。 与路北方相识多年,宋伟杰和许志,都深知路北方办事干练,处理问题雷厉风行,遇到难题有魄力,有思想,而且在拥军方面,那是绝不含糊。 果然,路北方在回了宋伟杰的话后,立马就吩咐正在给宋伟杰和许志倒茶的秘书汪国华:“国华,你让副市长康汉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嘞!”汪国华应声出去后,这边路北方和宋伟杰、许志聊了几分钟,副市长康汉就匆匆来了办公室。 康汉见路北方的办公室里,坐著四五名军方大佬,当即一愣。 路北方则脸带笑意,吩咐道:“康市长,情况紧急!你即刻去趟香枫县,协同军方处理艾河村那座小型铁矿山的问题!这座矿山,已经成为我们在香枫开展工作的障碍!务必给关停了!这地方小矿山,要给军方的项目让道!!” 康汉身子一正,当即爽快回答:“好,路书记,我这就带人下去!” “慢著!” 路北方想了想,迎著康汉再道:“刚才战区的几位领导也说了,估计在艾河村附近,要围一堵三公里长的围墙。这事儿,你和香枫县委书记李帮泽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先让香枫县,帮著將围墙先砌起来!……呃,还有,就这事儿,当地痞子无赖要碍事,你直接打电话给公安局长孙建明,让他带人下去搞定!” “好!路书记,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香枫县。” …… 不过,康汉在执行这件事上,还是遇到挫折。 就在当天下午,路北方带著军方高层,在湖阳军事学院, 参加第一批受训学员的结业仪式。 大家正乘坐汽车,由市委大院,前往军事学院时,想不到正在香枫县开展工作的康汉,打电话匯报工作进展,遇上难点。 他在那边焦急道:“路书记!今天我带著湖阳矿务局局长朝沐森、香枫县县长朱承鹏,来到位於香枫艾河村的金利矿场,矿场老板陈致富听闻我们要求让他关闭矿场,他顿时就没有好脸色。而且,在谈的时候,我们知道矿老板承包矿场时,是600万元承包费用,现在香枫县答应出1000万回收,可是他不肯!” “溢价这么高?他还不肯回收?要抢钱吧?” “哎,主要陈富贵觉得投了几百万採购机械,现在矿场停工,这机械就没用了!而且前期开挖泥地表层,也没矿,產生了大量费用!”康汉想了想,又接著道:“还有几个当地的农民,说刚买了20多台运矿新车?正准备大干一场,现在却不让他们开矿了,他们如何还车贷?……就是这样,大家七嘴八舌,情绪激动,场面混乱不堪。” 同行的宋伟杰等人,当然也知道康汉下去,依然没有奏效的消息,顿时神色沉重!若是那陈富贵执意不肯协商,或者要高价,怎么办? 路北方握著电话,也陷入沉思中……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当然知道,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动员当地派出所、乡政府、村委,强压下去,那矿老板陈致富,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但是,路北方绝不是那种不替老百姓著想的领导。 康汉在匯报中,所展现的问题,也確实有一定的原由。 就比如,矿老板以600万元承包的矿山,再投入一些洗矿选矿的机械。说不定,真的可能超过1000万元。 而且作为农村出身的路北方,当然知道,在乡镇里边,要购买一台拉矿的“后八轮”,就要好几十万元,这或许是小镇人家所有的家当。现在猛然关闭矿山,致使他们没有活儿干,肯定会有问题。 听了康汉的匯报后,路北方望著窗外绿油油的大地,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同样忧心忡忡的宋伟杰一行。 他稍稍沉思了一会,便笑著对康汉道:“这事儿,你们也莫急!你现在去艾香村委会休息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再给你回话。” 康汉在那边应著后,路北方转手就给一个叫乔明强的企业家,打了电话。 乔明强系湖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桃江矿业”的董事长,他最先就是在南暉县桃江开硅矿的。 乔明强最先开矿的时候,是地方有名的痞子。直到桃江开发的时候,遇上了后来评为全国优秀公务员的宋扬,当时宋扬没日没夜扎在工地,大到图纸规划,小到老百姓房前屋后的卫生,以及宋扬在雪天翻了车,受伤严重跛著腿还在桃江工作,深深地打动了他,让他无偿捐出了桃江未采完硅矿。 桃江后来改造成全省乡村振兴示范点、专注发展乡村旅游后,乔明强主动捐出的矿洞,改造成了桃江硅矿博物馆。 本来这事,乔明强是想著硬亏一笔钱的。 但没想到路北方听了他的故事后,对他这种行为很是欣赏,隨后主动牵钱要求他来整合深陷经营困境、管理不规范的绿谷县南风矿业。 这几年,乔明强的公司,赶上稀土矿价水涨船高,他身价暴涨! 如果现在要在湖阳搞富豪榜的话,除了几家在沪深证券上市的公司老总, 当属他实力最强! 路北方给乔明强打电话,主要就是要乔明强安置现在香枫县铁矿老板陈致富手下那20多名购车採矿的车主,以及陈致富矿上的採矿设备,看能不能全部以二手设备,卖给乔明强,让陈致富能变一点现? 乔明强心里记著路北方的好,如今听说他有求於自己,帮著解决20余台採矿车干活,收购一批採矿设备。 乔明强是想都未想,就痛快答应下来。 就在接路北方电话后,乔明强立即动身前往艾河村,与康汉等人会面,两人进行了简短交流,隨后便与陈致富及20名车主进行谈判。 隨后,解决了车主后顾之忧后,车主不闹事了。 而且陈致富那边在知道政府承诺给1000万元回收资金后,想著旧设备乔明强还给300万元!他当即同意將矿山停產。 消息传了回来,路北方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路北方这处理方式,让宋伟杰和许志对他高看一眼。 两人都深知,在涉及到多方利益的复杂情况下,能够找到平衡点並妥善解决问题,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与能力,更需要的是一种超脱於个人利益之上的大局观与责任感。 路北方,不愧是市委书记,他的魄力,能力,人脉,让两人都暗暗嘆服…… …… 至此,军方的飞弹基地在湖阳顺利地落地。 而且,虽然立了项,但上级还未有拨付资金的万亩工业用地、西起西岭、东至象州,却横穿湖阳市的战备高速,也动了工。 这几个大工程的上马,不仅为湖阳承接东部產业转移抢得新的机遇,也让湖阳gdp,再次暴增,成为超越浙阳高新区的,仅次於省城杭城的“浙阳第二城”。 当然,也为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班子,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1007章 湖阳经济剑指省域前三!不怀好心者要打压 前几年浙阳的经济格局,是以省会杭城为龙头,省高新区为工业辅助在发展。 而排名第三的,则是象州市。 象州市的发展,就是因为靠近海边,海域辽阔,资源丰富。 前两年中海油在象州市的海上,设置三个採油平台,投资千亿元,这让象州市在前几年,稳坐浙阳第三城。 至於第四城、第五城,在前几年,就是秦州和静州爭夺。 但慢慢的,湖阳超过秦州,进入了第五名,接替秦州,再到开始与静州爭夺。而且两城之间的数距,差距是越来越小,偶尔的季度,湖阳还会超过静州! 这样拉锯战,让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快要得失心疯。毕竟在浙阳官场,对於下面干部的提拔,也有一定的惯例可循。 这惯例就是依照经济数据、地方管理、民眾呼声、廉政勤政,对一名地方干部进行考核 。 在上次省委换届的时候,省纪委书记韩仲亭、省委常委金哲被中央调往异地,一下出现两个省委常委名额。 其中杭城市委书记系常委、高新区委书记本身就是常委,那么余下两名额,自然可能就是省城排名第三的象州市委书记欧阳震与排名第四的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获得。 无奈湖阳市在这时冒了头,经济数据迎头赶上来,在那两个季度,甚至还超过静州。 这让肖中逸气得快吐血,眼看到手的省委常委职务,最后眼睁睁地看著躬身让给了路北方。 在当时,省里边,还真確实准备重用路北方,无奈因为湖阳军事学院的扫尾建设,以及同子口的秘密等事。 军方高层廖京生最后出面,他指定让路北方先呆在湖阳,先將军事项目完成再说!从而让他错失省委常委位置,也让董中江和罗清远之平平无奇之人,占了常委位置。 但现在,事情就不一样了! 所有的一切,並不是一成不变的,城市也是一样。 虽然路北方未能进省委班子,但是,湖阳这几年的发展又快又好,各项数据,简直是势如破竹,不仅將静州市甩到自己的身后,並且差距每年都在加大,而且直逼象州。 湖阳就像台跑车,將静州这牛车,甩得车屁股都看不到,这让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气得一口鲜血,直朝胸膛呼来,他手抚著胸前,大呼“天生瑜,何生亮”,感慨竟爭对手的不公。 但是,就是如此情形下,瑞方德外资企业在湖阳的入驻,这家公司投资额达到3000亿元、加之研发中心欲搬来湖阳,湖阳帮著解决优秀员工的住宿问题,这让他们不得不考虑增加投资…… 哪怕就是这次路北方到省里召开的第一季度经济工作会议,上面的统计数据虽然不准。 但是,综合数据摆在一起,全浙阳人都知道,湖阳的经济总量,要超出静州市好几名,现在已经和象州市没有什么差距了! 仅差象州市2000亿!! 差高新区3500亿! 几千个亿,是个大数目。 但依照湖阳的速度,湖阳超过象州,那是铁板钉钉的,毕竟象州靠海多山,除了採油,没有发展工业的可能。 最有可能的,还可能追上高新区。 毕竟,这几年省高新区,其实一直很拉胯。 省高新区的gdp,以前约维持在9000亿元左右,现在约持在8500亿左右。而且这里还有特斯拉的工厂,一度曾经看好要进入万亿俱乐部。 但是,特斯拉在上海的工厂投產后,放在浙阳的工厂,也改变了用途,並没有架设生產线,也没有刻意突出工作主题,而是用来储放零部件,以及建设全国售后服务中心。这超级龙头,未有起到引领作用,自然让开发区的gdp一落千丈。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高新区的领导人员不稳定。短短三四年內,高新区就换了三四个领导,虽然高新区的一把手,一直由省委常委兼著。但调动得太频繁,让很多政策都落不了地。 从几年前已经浙阳调离到西北某省的金哲,再到原西岭市委书记姚高岭,以及去年底在调整后,再由原政府办主任董中江出任高新区一把手!这频繁的工作调动,让高新区的工作难以开展,gpd也回落在8000亿元左右。 当前,湖阳市的gdp就在5000亿左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反正甩了静州约千亿元左右! 当前省里政治形態,是显而易见,是眾人都能分析的。 若是湖阳市真是在今年的gdp超过象州市,接近高新区,或者超过高新区,那么,省委班子成员里边,必须有个名额是路北方的! 当然,也极有可能,就和高新区一样,由省委常委兼任著。 这是跑不掉的! 毕竟,高新区由省委常委董中江兼作高新区管委会主任、书记,若是湖阳市比象州经济数据要好,甚至超过高新,那省委也不会故意降低湖阳的组织配备! 况且,就当前的浙阳省委班子,还真是有位置。 省委副书记阮波年岁五十七,马上就是五十八。虽然各种条文上,没有明目张胆要求他退下来,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到了这年纪,是该退居二线,將位置给別人了! 阮波要让出一个位置。 这样一来,阮波腾出来的这位置,无疑再次为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晋升机会! 路北方平素为了干工作张扬,在省里大大小小的部门,得罪人无数!很多人在分析到这点后,不仅充满妒忌,更充满恨意! 恨不得湖阳就此止步,让路北方的仕途也到此为止,免得他再前进一步,进入省委班子成为祸害! 这次省里几名路北方得罪过的“仇敌”,知悉湖阳张罗著要斟探战备高速、要平整万亩土地的项目。 他们当然知道,对於湖阳市来说,本是一个绝佳的发展机遇,对於路北方来说,是他展示其领导能力和政绩的重要舞台。 然而,这些人见不得他在官场上的张扬,以及得罪人的作风,这些人在对待这些项目时,態度是懒洋洋的,採取拖延和推諉的策略,总是將湖阳来拿批文部门,以各种理由搪塞,或是將责任推给其他部门。 就连省政府向中央申报这几个项目时,也是一拖再拖。负责处理此事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在心里对路北方有成见,故意將湖阳的材料放在案头,以领导需要斟酌审阅为名,搁置半个多月,才让手下送到中央部委去!他们的目地很確確,就是要阻挠湖阳发展速度,打压路北方,这让小子,进不了省委班子! 第1008章 省长怒批市长,只为打击市委书记 湖阳市万亩储备工业用地没有举办开工仪式,没有领导讲话,就在一片轰鸣的机器声中,於南暉县与湖阳市襄城区,两地交界的某处山洼里开工了! 十几台挖机和推土机齐头並进,准备挖平山洼中的小山包,再將挖小山包的土填到低洼处,形成较为平坦的平整土地! 机器轰鸣,热火朝天。 但这事儿,没几天,省里边就知道湖阳已经开工的事实。 这次,並不是有人告状,而是省国土厅从国土卫星的异样图斑上面,发现湖阳襄城附近出现一块较大面积的土地祼露出来。 这种异样,很快被卫星智能识別出来。 监测人员立马向上层层匯报,最终匯报到国土资源厅厅长郑悦然这里。 郑悦然坐在电脑前,细细地看著这卫星图斑,顿时眉头紧锁。 湖阳市现在出现这么大块的国土裸露现象,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须知道,当前较为严重的国土违规行为,那就是犯法行为!若是个人行为,是要判刑的;若是单位行为,也是需要追究负责人的责任。 不过,郑悦然在叫来总工程师闻启明,要他立马致电湖阳市国土局,让他们派人到现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闻启明认真盯著地图上的信息,呲著牙喃喃道:“这好像就是前几天批的,那个湖阳万亩工业用地的整治区域嘛!厅长,这块地,咱们批了的呀!” “批了?”郑悦然一听,这才一拍脑袋,想著前阵子批过湖阳万亩工业储备用地的批文!但是,盯著这图斑,郑悦然立马就有疑惑,闪现於他的心头。 自己这省国土资源厅才下批文,而且这项目,好像是还是上面的项目,省厅里边,才递交了向上申请资金的报告,他们湖阳市,怎么就开工了? 难道,省里边提前拨了点资金,要他们先动工? 郑悦欣这天刚好要去省委大院,向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的罗志诚匯报工作。 在谈话的时候,他顺带將这事儿,向罗志诚作为了匯报。 罗志诚对路北方不待见,就是觉得路北方在蓝天集团选择在云省出口这件事情上,戏耍了他,不给他面子,令他万分痛恨!路北方让蓝天集团將產品都运走了,却不向他报告,害他还屁顛顛地带著省里几个部门的人,前往湖阳蓝天集团,结果赶到蓝天集团时,產品全运走了!他只得又带著队伍回来! 这事儿,让他对路北方恨得牙痒痒。 这次,针对省国土厅和省交通厅递上来两份事关湖阳项目的报告,他放在案头压了足足一个多月,这两天才向上反馈上去,由省里向上申报资金。 此时,猛然一听郑悦然匯报说,湖阳市已经就国土整治,干得热火朝天的话。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很是疑惑地盯著郑悦然道:“悦然,你说这事儿是真的?” 郑悦然说,当然是真的。 罗志诚不相信似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一派胡言!现在省里没有钱支持这项目!而且这是中央的项目,报告才交上去?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有钱下来!” 郑悦然回答道:“罗省长,这事儿我真不骗你!得了……我现在让监控机房,將卫星异样图斑截图发过来,给您看看!” 郑悦然给自己手下打了个电话后,那边还真是很快就將卫星图斑的照片发了过来。曾悦然將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罗志诚道:“罗省长,这就是湖阳市区前往南暉县路边的一处山地,他们已经將这个山上的杂物全部推平了。而且面积相当大。经过我们工程师比对,就是湖阳申请整治的那块地。” 罗志诚眯著眼睛,端著郑悦然的手机看了看。 接著,他的眉头跟著紧紧的皱了起来。 放下手机时,罗志诚终於相信,湖阳那地块, 真的在动工整治了! 他喃喃道:“这也奇怪了!他们整治那块地的预算,我记得好像是30多个亿吧!这报告这几天才递上去!怎么钱就批下来了?” 郑悦然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快的!这才几天啊!” 罗志诚想了想,思索道:“那我问问孟省长,看是不是省財政,借给他们一笔钱?先让他们先做著,待中央的钱下来了,再还给省里?!” 罗志诚还真是带著这疑惑,就这事,问了省长孟伟光! 毕竟,这上亿的资金,在省財政来说,必须是经过省长孟伟光同意的。 孟伟光久久凝视著罗志诚手机上的图斑照片,眼眉慢慢就竖了起来。 他的嘴唇,慢慢咬紧了:“娘的,路北方这小子,胆子还真够肥啊!项目才批下来几天,资金都不知道在哪里,他就工程就开工了!这是真怕省里將这项目,放在別的城市弄啊!而且,他连省里都不吱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罗志诚也很疑惑:“我就纳闷了,他们开工了,可是他们哪有项目资金啊?” “人家没钱,不会融资吗?我跟你说,上次湖阳要翻修三条公路,省里规划修路资金不到30亿,规划的路面是18米,你猜最后怎么著?路北方硬生生地將路面搞成了24米,缺口的近30亿资金,人家自己筹措!!” “这么多钱,他自己筹?” “对!我听人说,人家还没一分钱,用这三条路沿途的gg位部分地皮,就將事情给办了!这次……他们难道不会想同样的办法吗?” 罗志诚白了个吊睛眼,哼了声:“这小子,倒是有点小聪明!我估计,他就是想趁著国家號召东部企业往內地迁的契机,想贏得先机!让湖阳的工业,再迈个台阶!” “哼!再迈台阶?那也得看我,让不让他迈上这台阶?” 孟伟光哼了声,嘴角闪过阴阴的冷意道:“这事儿,你立马將將柳宗国给我叫来,老子要狠狠教训他!这么大的项目,他湖阳说开工就开工,而且在没有资金到位的前提下开工,还有没有点风险防范意识?” 孟伟光作为省长,对口的手下,是市长柳宗国。 他要借训柳宗国的契机,要教训路北方,要让他们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罗志诚让省政府办通知柳宗国后,柳宗国只得屁顛顛跑二百多公里,从湖阳来到省城。 孟伟光的脸黑得如抹了锅灰,他很不耐烦地瞪著柳宗国道:“柳宗国,我听说你们湖阳,现在就动工將万亩储备工业用地给平整了?而且,你们高速公路,也准备开工?” 柳宗国老老实实回答:“是的。咱们准备开工了。” 站在旁边的罗志诚再问:“那我问你们,你们这么兴师动眾开工,那工程的资金从哪里来的?你们財政有钱?” 柳宗国不知两位领导的意思,他吱唔著道:“罗省长,这资金?主要用火电厂,抵押给新业银行贷来100亿元!” “啊?贷100亿元!你们可真大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孟伟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道:“上面的钱还没有眉目,你们就將工程上马!你们就没有想过,若是上面取消了这项目,你们怎么办?你们难道真將火电厂赔给人家吗?真特玛扯蛋!!” 柳宗国麻著胆子,咬牙狡辩道:“我们觉得这是国家战略,应该不会改变?而若是上面来了钱,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还给银行,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赔偿一点利息!况且……” 对柳宗国这狡辩的话,孟伟光根本不认可不赞同,也不想听。 他的眉毛凝得更紧,眸子中带著浓浓怒意:“你说不会改变,就不会改变?上层领导是你亲戚?还是你爹!就算是你亲戚是你爹,那定下东部沿海地区的企业,向中部转移!那些企业就会转来你们湖阳吗?他们可以向西部转移,向重庆成都转移?向西安郑州转移,甚至向我杭城转移,这不行吗?为什么非得转到你湖阳?再说,若是没有企业转移过来,我问你,储备上万亩工业用地,有什么用?这银行的贷款,怎么还?” 不待柳宗国有任何回答,孟伟光再道:“而且话说完了,这两个项目咱们打报告,省里边的预算是300多亿元。但是上面砍掉预算怎么办?未能足额拨付怎么办?你们现在就贷款支出了,到时候,留著这缺口,谁来偿还?” 柳宗国被懟得不敢说话。 到最后了,孟伟光瞪著眼道:“我跟你说,柳宗国,你们湖阳这样操作,就是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我们也知道,这肯定是路北方想的办法!但是……这次你回去告诉他,不论他是怎么想的,这平整土地的项目,必须给我停下来!不然,人家到时候干了活,农民工要不到钱,堵你们市政府,堵省政府,到那个时候,我第一个追责的,就是他!其次,就是你!……他发疯,他是神经病,他因为自以为自己的岳父段文生是后台!你柳宗国呢?你没有后台,你凭什么跟著他一起作这样的决策?” 柳宗国被孟伟光和郑志诚这么一批评,脸色格外难堪,从进到这扇门起,他脑门上的汗水,就没有干过。 从省里回来,柳宗国没了脾气,他还是到路北方的办公室,有些丧气地將孟伟光和罗志诚要求暂时停工,等中央的项目资金下来后再开工之事,告诉了路北方。 路北方看著柳宗国沮丧的脸,他心里最清楚了,柳宗国很明显,就是在省里受到批评,而且还是受到孟伟光和罗志诚狠狠地批评!对省里干预这事,路北方很上火。但是,这次他並没有朝柳宗国发火,也没有立即回答柳宗国,而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到市委大院的院子里走走。 第1009章 市委书记亲自到上面去要项目资金 暮春时节,微风轻拂。 市委大院內的草草,在风中摇曳。 细碎阳光,透过树梢,斑驳洒在小道上。 庄严的院落,顿时有了一抹柔和暖色。 路北方走在右边,柳宗国走在左边,两人看似並肩行走。 但明眼人若是细看,便能看得出来,柳宗国作为湖阳市市长,他抬腿的步伐,明显比市委书记路北方,要慢了半拍! 当然,这並不是柳宗国行动迟缓愚笨,而是官场规矩。 他这当市长的,不可能一步迈到市委书记路北方前面。 路北方神情严肃,眉宇间在进行深沉思考。 两人同走了约有百来米小路时,路北方突然回头,盯著柳宗国道:“宗国啊,你觉得,要是没有国家战略动员,比如说动员让东部沿海的企业,往中部地区转移。那我们有没有信心,通过招商引资,將这万亩土地用起来?” 柳宗国懵著,他心中没有底气。 路北方继续说道:“咱们征的这块地,说是一万亩,数字庞大!但是,事实上也就只有6.67平方千米!呃,我举个例子,你心里可能更形象一点。前年冬天,我们去那河南郑州,参观富士康空港科技园,我记得他们园区的总面积,就约为10平方公里!也就是说,他们仅这家企业的用地,就比我们徵用的这块土地,还大很多!!” 一边走,路北方一边道:“我举这个例子!就是说我们这块地,若是引进一家超级大的企业,就够了!而我们湖阳没有郑州那么好的优势,未能引进超级企业,那我们通过几年,引进十家,二十家,这肯定是可以实现的!” 路北方见柳宗国眉头深皱,未即刻回应,他便放缓了脚步,语气更加沉稳而有力地说道:“宗国啊,如今工业用地审批之难,堪比登天。国家对於土地资源的保护日益严格,基本农田,那是红线,碰都不能碰!当然,国家作出整体战略安排,给我们湖阳批了这么一块地,面积也就是约七平方公里!可以这么说,这连片工业用地,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湖阳的至宝!是国家对於我们湖阳的最好发展政策!这不仅仅是一块土地的问题,更是我们湖阳未来发展的关键所在!” “你想想啊,依我们现在的发展速度,每年预计引进10家占地100亩左右的规模企业,那我们湖阳,最少有10年,不再操心因申报工业用地,被各种政策卡脖子了!” 柳宗国闻言,微微点头,神色间多几分凝重。 他微微侧目,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您说得很对,现在工业用地的確珍贵,审批不易!只是……我今天到省里,孟省长和罗副省长的意思,倒不是地的问题,他们当然知道,这中央战略批下来的地,是多么不容易!而是担心上面的资金没下来,我们就开建,届时资金会出问题。” “呃,他们也知道了!我们目前用於建设的资金,全是依靠火电厂担保贷款而来!就是因为系贷款的钱,他们担心上头政策有变,或者减少预算,致使我们的贷款无法按时偿还,那影响就坏了?” 路北方见柳宗国因为这问题而万分纠结,忍不住放声大笑,他笑过后,胸有成竹瞪著柳宗国道:“这一点,宗国,你还没有参悟透彻吗?” “参悟?透彻?”柳宗国更懵了。 路北方向前迈了几步,回头望著柳宗国:“这次新业银行储秀娟行长,之所以让我们用火电厂来贷款!其一,这火电厂,是湖阳最有价值的资產,是硬通货!其二,这也是储秀娟在斟酌几番后,帮了我们的一个忙!!” “哦?”柳宗国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倾身向前,等待路北方的下文。 “新业银行作为一家商业银行,其核心目的是盈利,是赚钱!而我们,贷款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如果最终我们湖阳市,真的无法按时还款100亿,新业银行事实上,他没有其他选择,只得接手湖阳火电厂的经营股权!” “你想想,如果新业真的接手湖阳火电厂,他既不能將火电厂搬走,又不会自己搞经营!首先要考虑的,还要像现在一样,依託现在的经营班子,好好经营,让这笔资產,继续產生价值!依然需要我们湖阳人来管理,需要湖阳的人力资源和市场环境!这样一来,我们看似失去对火电厂的控制权,实际上……却反而牢牢绑定新业银行的利益,与我们湖阳市的发展命运!” 回过头,路北方继续分析道:“所以,资金问题,看似棘手,实则早已暗含转机,只要我们操作得当,哪怕將火电厂给新业银行经营,待到我们財政收入进一步增加后,再从新业银行手中购回来……那么这一切,都能化险为夷,但是……却为湖阳市的发展,贏得宝贵的资金支持和时间窗口。”路北方说到这里,眼中闪烁著坚定与智慧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柳宗国听后,眼睛一亮,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次谈话后,柳宗国和路北方铁定了一条心,將孟伟光和罗志诚的怒火和吩咐,早就忘到了爪畦国。 而且,从这后,他不再提停工之事,而是在开会时,要求各部门全力以赴,加快施工进度,同时要求招商等部门,亮出湖阳储备有万亩工业用地的金字招牌! …… 经过二个多月的艰苦奋斗,湖阳市的万亩工业储备土地项目已接近尾声,战备高速两座大桥,也在和省交通厅的一片爭执中开了工。 然而,一个严峻的现实问题,依然摆在路北方和柳宗国面前。 那就是儘管前期通过火电厂担保贷款解决了100亿元启动资金,但后续的资金需求,愈发紧迫,而上级拨款却仿佛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为这件事情,路北方多次在会议中,要求土地局、交通局,多次前往省里的对口部门,询问资金落实情况。 但他们每次都是高兴而去,失望而归。省里的回覆总是含糊其辞,不是说资金还在审批流程中,就是说需要等待上级部门的进一步指示,总之,就是没有一个確切的到帐时间。 路北方和柳宗国对此,深感焦虑,他们当然知道,如果资金问题,迟迟不能落实!虽说万亩工业用地,能平整出来,但这高速公路的完工,將会遥遥无期。 趁著有京城看望岳父段文生的时机,路北方这回一不做,二不休,径直跑到中央部委问原因…… 第1010章 路北方到京城,遇国办领导反应情况 人过五十,诸多健康问题,便会纷至沓来。 段文生虽然身居要职,但每日公务缠身,应酬接连不断。 以往的时候,路北方的岳母梅可在京城,还能悉心照顾他,时常劝他少饮酒,加之段文生自身底子不错,对身体的小恙,从未过於在意。 然而,近期梅可因在湖阳帮忙照看路北方夫妇的二胎女儿路思霽,无法分身在京城照顾他。这样,段文生便独居在京,因连续数日应酬。这天清晨,便突感腹部剧痛,犹如刀割,额头瞬间渗出汗珠。 同住宿舍院落的同事得知后,迅速將他送往医院。 经检查,段文生確诊为尿结石。 得知段文生住院后,梅可便於当天,心急如焚,辗转杭城、再转机回到京都,陪护段文生。 一通检查后,才知段文生此次病因,系尿结石落入膀胱,本来尿结石,用体外碎石雷射打掉就好。 但段文生这结石颗粒较大,还卡在尿道口,碎石设备用过几次,效果不佳,需进行开放式手术治疗。 也就是要划开,动手术! 路北方夫妇原本考虑拖家带口,二女儿太小,没打算赴京。 但听闻岳父大人需做手术,且康復期较长,若不去探望,实在过意不去。於是,路北方便与妻子段依依商议,决定在他住院的第二天,便带著儿子路晨阳和女儿路思霽,一同前往京城。 从湖阳机场,抵达京城西郊机场,只要二小里。 刚下飞机,段文生单位早已安排工作人员接机。 路北方一行,被安顿在一家离段文生宿舍不远的酒店后,便被带到医院探望段文生。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医院。 四层小楼虽不起眼,但连绵成片,幽静的小路一直向前,除了让人感觉占地不小之外,真看不出到底有多大。门口有岗哨守护,院內绿树成荫,许多老干部,在墙根下与同龄人打扑克! 小车继续前行,才到达病房、手术室、药房、食堂等区域。 儘管从外观上看,这医院不如湖阳市人民医院那般大气高端,但路北方深知,其幽静的环境和专业的医疗水平,是湖阳医院无法比擬的。 在相关人员的引领下,路北方和妻子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段文生。 路北方上前与段文生打招呼,接著让儿子路晨阳跑到病床前,用稚嫩的声音,喊他“外公”,紧跟身边的段依依,將怀里的路思霽,粉嘟嘟的脸蛋,朝段文生身上凑。 段文生看到孩子们到来,自然心情舒爽,脸上露出笑容。 在与岳母梅可的交谈中,路北方才得知段文生因血压持续高压(160以上),暂无法手术,现维持治疗,待血压稳定之后,才能进行手术。 无奈,这两天里,路北方和段依依只得留在段文生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讲述家中趣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减轻他的痛苦。 直到第三天,段文生才顺利进行了手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期间,虽然段文生接电话时,含糊其词,说自己小毛病,不碍事。但还是有不少知悉实情的同事和领导,陆陆续续来探望段文生。 毕竟,大领导也是人,也有人情世故。 这其中,包括路北方熟悉的蔡老一家。 蔡老年岁大了,便让女儿开著车,带著他和老伴一块前来。而且看到路北方和段依依都在,当即开心得不得了!不仅拉著路北方和段依依的手,说了好一阵子话!还在这天晚上,硬是將段文生交给护士,他们则请路北方一家在医院附近吃饭。 术后第三天,路北方在病室里陪著手术后的段文生聊天,段依依和梅可带著两个孩子,在这医院的院子里玩乐时,一行有三人,手捧著束鲜敲门进来。 这三人进来后,上前与段文生打招呼,又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寒暄,聊天。 其间,段文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向来者介绍路北方道:“这位,是国办董付云主任?这位,是赵喜处长……北方,你不认识吗?” 路北方站起来,望了望来人,诚诚恳恳道:“老爸,这?怒我平时与京城领导接触较少,还真不认识!” “不认识,那可得要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国办董付云副主任,你董叔!以前我在京城党校学习时,我们一个班的!他以前在中宣部。” 路北方点点头,诚恳问候道:“董叔好!” 董付云转头望了望路北方,微眯著眼,笑著道:“这位?就是?…哦,我知道了!这是依依的爱人是吧?” “对,对!就是小婿!叫路北方!” “好,好啊!小伙子挺精神?……路北方?我怎么这么熟悉啊?”董付云一拍脑袋,顿时想道:“是不是浙阳省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路北方谦虚地笑了笑:“我们那是小城,还请董叔多关照。” “哎呀,可別这样说!”董付云显然很惊喜道:“我以前在中宣部的时候,就看过湖阳一份材料,说是浙阳省湖阳市的乡村振兴工作,搞得很不错,而且社会风气很好,是全国文明城市!!……呃!我还记起来了,就二年前吧,我们中宣部还推过一个湖阳籍的优秀典型,『他用一条腿,將政绩写满深情大地』——讲敘的,是跛脚县长宋扬的故事!他,就是你手下吧?” 路北方正准备回答,段文生却抢过话道:“正是北方手下绿谷县的县长!只可惜啊……这宋扬评为全国优秀公务员后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了,真是天妒英才啊!”段文生感嘆道。 董付云闻言,神色变得凝重,嘆息道:“他已经走了?唉,真是太可惜了。我当时还准备深入了解一下他的事跡呢,没想到……” 路北方红著眼睛点点头道:“嗯!他已经走了!” 听闻这话,董付云跟著长长地嘆息了一声,然后良久才道:“可能我调走了之后,忙於工作,还真没有关注到这事……” …… 在两个多小时的交谈中,董付云望著路北方,感慨地说到另一件事。 他道:“你们浙阳是个好地方啊?当前国际形势错综复杂,全球经济格局,正经歷深刻调整。就在前不久,高层领导审时度势,规划了中部地区崛起的蓝图!我记得,有多个项目计划,將在你们那里落地!我记得,你们湖阳市製造產业基础较好,交通发达,民风端正……你们湖阳呀,要在承接东部地区產业转移的国家战略中,扛起大梁啊!” 路北方连忙回应道:“董叔,您放心吧,我们湖阳已经充分认识到这次產业转移的重要性,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当前,我们正在加大基础设施建设,优化营商环境,確保能够顺利承接並高效利用这些项目,推动湖阳市的经济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当然,也算是为国家整体发展战略,贡献湖阳力量!” 董付云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好!好!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抓住这次机遇,实现经济的跨越式发展!当然嘍,这发展过程中,也要注重生態环境的保护,以及社会的和谐稳定,確保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 路北方再次点点头。 …… 路北方此行京城,不知不觉,就过去八天了。 在这些天里,段文生的病情一天天好起来,在他做完手术的第三天,就拔了尿管;第五天,就能慢慢下地活动了! 路北方虽然人在京城,但湖阳的很多工作,都会在电话中向他匯报。 这天,窗外大雨。 路北方正在段文生的病室坐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这时,湖阳市交通局局长唐胜光,给路北方打电话。 唐胜光在那边道:“省交通厅厅长杨嘉瑞给我打电话,要求规划中的云溪—象山战备高速,现在资金未到位,必须停工! 哪怕湖阳筹资在建的桥,也要放缓在建速度!不然,等不到上面的资金,会出问题的!” 路北方一听唐胜光匯报这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咬了咬牙道:“你这工作,是怎么搞的嘛?从4月初,湖阳市里,就开始拿这高速的立项规划,5月初,拿到批文。但现在都5月底了,上面的资金都没有落实?你这工作,真是白搞了!” 唐胜光被路北方唬了这么一句,脸都憋青了。 他在那边,喃喃回答道:“路,路书记,我……我?我这个月都到省厅里三回了!每次去催,他们都说已將资料给省政府了!由省政府统一向中央打报告!但是,上面就是没有结果下来啊。我能有啥办法?” 路北方听著唐胜光委屈巴巴的样,在电话撂狠话道:“算了!我现在京城,待我这两天回浙阳后,我倒是去省厅里,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有十个月,怀孕都生產了!他们就这点事情,几个月都搞不定!” 將唐胜光埋汰一顿,路北方將电话掛了。 这一切,段文生可是真真实实看在眼里。 他坐在病床上,盯著路北方道,脸带微笑道:“哟,还有点当领导的范儿了?!” 路北方听到段文生这话,不觉哑然失笑:“您就別打趣我了,爸。我这也是被逼急了,才吼了他们几句!没办法呀,咱们云溪—象山战备高速,能让湖阳到杭城,绕过盛州,取直了近百公里。这对湖阳的发展,真的太重要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黄了。” 段文生哦地应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道: “这事儿?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试著联繫一下董付云!你董叔!看看他那边能不能帮你牵牵线,了解一下资金迟迟不到位的具体原因?他在国办里边,就是负责这块的!” 第1011章 省委书记京城拜访国办副主任,让其督办资金之事 路北方儘管已身为湖阳市委书记,堂堂正正正厅级干部。 但在京都高官云集的权力中心,他这身份,显得微不足道。 此次要主动深入权力中心,去拜访一副部级官员,他有些局促不安。 只见路北方挠了挠头,略带犹豫地对段文生说:“爸,就为了这事?去打扰董叔,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啊?” 段文生原本坐在病床边沿,闻言便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呲牙咧嘴地哎哟了一声,然后抬头望著正欲上前搀扶的路北方道:“你去找他?要说,確实有点冒昧。不过……这样吧,我明天陪你去国办一趟!你去问问湖阳几个国家项目未有落实资金的情况。我呢,正好跟蒋文山主任说点事!” 路北方听说段文生同去,倒是心里踏实很多。 但是,一看段文生这身体,他又有些担忧:“可是?爸,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还是不动为好吧!你这才做手术几天,线还没有拆呢。” 路北方考虑的,就是医院根据段文生尿结石的具体位置,在他的下腹部做了较大的切口,直扫在结石部位,进行了取石操作! 这切口,共缝了七针,又是小腹吃力地地方,只稍一运动便作疼,致使他这几天虽然下了床,但根本不敢用力抬腿走路!甚至上厕所都不敢用力! “没事啊,我没事的。” 段文生摆了摆手,笑著衝著路北方再道:“到时候,我坐车到他们办公室门口,你就用这轮椅,將我推进去就行。那边的人都认识我,没什么问题。” 段文生的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算计。 他一是带著路北方去问问湖阳的情况?二来,更重要的,是带著这个小城来的市委书记,到核心权力机构去转一转,让他开阔下视野,结识下重要人物。 自22岁在国营工厂当统计员起步,段文生耕耘官场三十几载。 他虽然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但也知道,在错综复杂、波涛起伏、关係网密布的权利圈子里,能力並不是成为日后晋升的唯一阶梯,还有行事的风格、人脉关係,以及各种际遇等等,都將成为一个年轻人向上升迁的机缘。 放眼官场之上,多少有能力者,为人正直者,最后却在最平庸的岗位上劳苦一生!这主要的,他还是缺失了“天时地利人和”中的某个元素。 这次,让路北方去拜访董付云,一来有自己这层关係,深入这权利中心,会比较方便,不然,凭一个小小市委书记,人家根本不会让你进去。二来,凭自己与董付云等人的关係,去请教问题,就不会有造次之意。 三来,董付云作为京都圈子里的重量级人物,其人脉之广、影响力之大,绝非等閒之辈可比。让路北方去面对这样的人物,不仅是为了湖阳解决眼前这问题,更是为了让他学会如何在官场上,在面对大领导时,能否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也就是锻链锻链他之意。 当然,若是机会成熟,段文生还想將路北方引荐给国办主任蒋文山,那蒋文山又比董付云,不知要高出几个境界了!用玄幻小说中的境界比,那一个只是筑基强者,一个已进入化神境了…… 见段文生说自己也有事要办,路北方便不再赘言! 他当然明白老岳父的心思,他不仅为了湖阳著想,更是为他的前途著想,给他创造更多的机会和可能,让他也开拓下视野。 …… 这是五月末的一天,雨过天晴。 京都的阳光,格外澄澈。 蔚蓝的天空,几乎看不到几朵白云。 气温也是格外舒爽,二十七八度左右,给人温而不燥的感觉。 路北方穿著整洁的白衬衣,坐了段文生的车,直奔一排古色古香的建筑。 在一堵厚重的门墙外,这车按了声喇叭,那朱红色的大门打开。 路北方和段文生所乘之红旗车进去后,在一栋並不高大的楼前停下。 司机先跳下来,扶著段文生坐在轮椅上。 而路北方,就推著段文生,按著他指定的路线,缓缓走向这国办大楼。 这是路北方人生中第一次踏入这象徵国家权力核心的地方。 他来自远方的小城湖阳,他的心中,这里很神圣。 神圣得让他难免有些紧张与激动。 虽然手中推著段文生,但是他忍不住东张西望,迈开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而坚定。 段文生则显得相对从容,他微闭双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好天气,偶尔睁开眼,望向那巍峨壮观的国办大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楼,看起来显得很寒酸,甚至没有路北方在绿谷县的县政府大楼气派。但他知道,这红砖青瓦,对於路北方来说,就是一次心灵洗礼和成长契机。 进入大楼后,一股庄重而又不失温馨的氛围扑面而来。 走廊宽敞明亮,墙上掛著歷代领导人的画像,每一幅,都似乎在诉说著一段段辉煌的歷史。 路北方推著段文生,小心翼翼地穿梭於廊道之间,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这里的寧静。 “好啦,你往左拐,第二间,就是董主任的办公室了。”段文生吩咐道。 “好的。” 路北方刚將段文生推到这门边,或许是段文生的秘书,与董付云这边的人约过似的,门恰好就轻轻开了。 一位身著蓝灰衬衣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正是董付云。 他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睿智与亲和,让路北方紧张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哎呀,文生,你伤都没好,怎么就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董付云热情地招呼著,同时示意路北方一同进入。 在董付云並不宽大的办公室里,段文生和董付去聊了阵天,话题从家常琐事,逐渐过渡到国家大事,话题远比路北方想像得要轻鬆。 路北方在一旁静静听著,偶尔插话,董付云也是耐心解答。 在聊了阵天后,段文生对董付云和路北方道:“付云,我找蒋主任聊点儿工作,你和小路先聊会!今天他跟隨我前来,实不相瞒,他也是有些工作,需要向你请教,希望你能不吝赐教,给他一些宝贵的指导和建议。” “没事没事!文生,你先去忙,我和小路聊聊,尚好。” 待到段文生被他的秘书推著轮椅,到另一间办公室,与蒋文山主任商谈工作去之后。董付云目光温和地转向了路北方,然后问他道:“小路?你说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就直接说嘛?” 路北方闻言,心中一紧,带著几分期待道:“董主任,非常感谢您今天的接待。其实,我这次隨我岳父前来,除了探望您之外,確实有些工作方面的情况,要向您匯报!” “有何难处,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路北方感激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將发改委和国土资源部在浙阳省湖阳市规划了万亩储备工业用地,以及交通部门已经批覆建设“云岭——象山”战备高速之事,將董付云说了。 说到此处,路北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急切,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焦虑都融入这言语之中,然后向董付云详尽地反映了当前两个项目的实际情况:“董主任,这两个项目,早在四月初就已经正式立项,经过了紧锣密鼓的准备与努力,四月底五月初,我们满怀期待地拿到了批文。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至今为止,过去了一个月,上级的资金,却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未见踪影。儘管我们已竭尽全力,通过多方渠道筹集资金,但资金缺口仍然巨大,这不仅严重阻碍了项目的正常推进,更让我们的未来规划蒙上了一层阴影。因此,我这次专程前来,就是希望能得到董主任您的关注与督办,让这两个关乎湖阳市未来发展的关键项目,能够顺利获得所需的资金支持,不再让时间与机遇白白流逝。” 董付云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锁,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你说国家放在你们市里的两个项目,批文都下来了,资金却迟迟不到位?这?这不是明摆著不作为吗?……得了,这事儿,你也別著急,我现在就给相关部门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第1012章 中央来的钱,省里卡著,市委书记怒了 董付云二话没说,还真是抄起桌上的电话, 给负责落实大领导指示的发改委副主任邓希亮打电话。 他神色肃穆,话语中带著几分厉色道:“希亮同志,领导指示在浙阳等中部五省规划兴建战略高速,完善路网,以及在这五个省份,各规划万亩工业储备用地的情况,怎么过去几个月了,还没有动静?” 邓希亮一听这消息,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他的脑海,努力回想这件事情,隨后组织语言回答道:“董副主任,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落实好了吗?那五个省每个省一万亩地,以及重新规划一条贯穿几省的战略高速,早就批覆下去了啊。” 董付云当然知道,这批文早就下去了。而且他刚刚从路北方的嘴里,也得到了证实,更知道作为浙阳万亩工业储备用地的湖阳,已经在开工建设。但是,他的目地不在於此。 董付云呼了口气,依然沉声道:“你们的批文是下去了!这我知道,但是你们批文下去,后续工作就不做了?这项目的资金,財政部作了预算没有?资金是不是已经拔了?若是仅弄个批文,资金未能得到落实,有什么用?” 邓希亮在那边一回想,细细沉思了一会,然后很肯定回答:“董主任,就在半个月前,蒋文山主任召集我们与交通部、国土资源局、財政部一起开会。在会上,主要討论的,就是这些项目的资金问题。” “我记得很清楚,財政部已经已经根据项目的规模,制定详细的预算方案,並且承诺会在会议结束后的一周內,將首批资金拨付到位,以確保项目的顺利启动。而且,在会上的时候,蒋文山主任和我们周笑云同志,再次强调了这是国家层面的战略项目,资金必须优先保障。而且……在会后几天后,我们也跟进並確认资金拨付的进度,確认首批资金,已经顺利拔付到各相关省份的专项帐户上。所以,资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於后续的更多项目,则在按计划在推进中!!” 邓希亮的回答,让董付云感到有些意外。 既然邓希亮这边说拔下去了,可是路北方的这项目所在地,却没有收到?那这中间,肯定有问题,而且这问题,百分之百,就在省里! 不过,董付云能走到今天这位置,显然有著能屈能伸的能力。 此时,他见邓希亮已將工作做到前头,而自己刚才说话过於严肃,当即,董付云便在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道:“呃?如此说来,这款已经拔下去了!看来……那是省里边不作为,致使下面没有收到项目资金!好了,希亮同志,就这事儿,我仅是问问情况,打扰了。” 董付云掛断邓希亮的电话,隨即朝路北方微微抬眉,努力保持平和的口吻道:“小路,电话相信你也听到了!你所担忧的资金问题,在发改委那边,已经有了明確的答覆。邓希亮副主任確认,半个月前,財政部就已经將首批项目资金,拨付到包括浙阳在內的中部五省的专项帐户上。这意味著,从国家层面的资金拨付来看,一切都已经到位。” 路北方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心头,却升腾起一团怒火! 国家层面,早就將钱拨到了省里,那省里为什么不將资金给拨下来?!而且自己几名手下,在一个月之內,还多次到省里催促未果,这真是让人气愤! 不过,气愤藏於心。 路北方当著董付云的面,现在不能表露出来。 他脸上带著微微歉意,很不好意思朝董付云道:“董主任,这?真不好意思……想不到这钱到我们省里了,我们確实还不知道!这真是我的疏忽!现在,就这事儿,还劳烦您亲自过问,实在对不起!” 董付云摆了摆手,示意路北方不必过於自责:“哦!没事没事!我问问,应该的!” 接著,董付云再道:“这国家项目的审批规划,往往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而且信息流通的滯后性,也是常有的事。不过,现在这些资金既然拔了下去,你回去好好干就行了!……我相信,要不了几天,这省財政厅的,定会与你们沟通,將资金拨付到你们帐上!你们只要保证质量,爭取早日將项目完成即可。” 路北方点点头,同样脸带笑意道:“请放心,董主任!我回去后,立刻会与省財政厅取得联繫,核实资金到帐情况,同时,我会组织相关部门,全面启动项目,加快工程进度!” 董付云满意地点点头:“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董付云当然知道,路北方这么年轻,就出任市委书记,而且骨子里,並不似那些有著绝对后台的紈絝一般,那些人游戏官场,只图发財,只玩美女,不务正业,而他有饱满的工作热情,有施政的思维,以后,定然前途无量。 因此,两人接下来的谈话,董付云和路北方也就不谈这事,而是聊了一些家常。这一聊,就聊了近四十分钟,只待段文生从国办主任蒋文山的办公室谈事出来,段文生回头与董付云再聊了一阵,才告辞走人。 …… 三天后,段文生顺利出院。 路北方也不耽搁,让还在休產假的妻子段依依留在京城,陪陪她爸,而他自己在京西郊机场,径直飞往杭城机场。 坐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路北方便急不可耐的给湖阳市財政局长钱向阳、交通局长唐胜光、土地局长孙兴打电话。 路北方神色严峻在电话中跟钱向阳问道:“关於万亩土地平整的资金,现在到了吗?” 钱向阳回答:“还没啊,路书记。” 路北方冷声道:“我在京城这边,也调查了一下,上面明明说资金已经拨付下来了,为什么我们这边还是毫无动静?” 钱向阳懵著:“我也不知道!” 路北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道:“那既然没有动静?咱们也不等不靠,你將唐胜光和孙兴喊上,现在就从湖阳出发,到杭城机场,等著我就行!” 路北方想了想,再次语气坚决说道:“咱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这次,我们先去財政局看看,再到交通厅和国土厅问问情况,实在不行,咱们到省政府去……玛的,咱们来的钱,他们还要卡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1013章 市委书记带人堵著財政厅长,厅长诉苦衷 钱向阳一听路北方这话,就知道他这心头的怒火,早就腾腾燃烧起来。市委书记发了火,钱向阳也不敢违逆,当即只得叫上唐胜光、孙兴,三人从湖阳急速出发,先到杭城机场,等著从京城归来的路北方。 路北方做事態度坚定,而且性情执拗,有很强的执行力,现在他既然知道,上面的资金拔下来了,却没有到湖阳的帐上,而是偏偏让湖阳每天承受著没有资金开支、以及还要还100亿贷款利息的苦子,他就极度愤恨!这些手握重权的官老爷,让他从心里產生痛恨。 现在,他就要带著湖阳这几人,找到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看看这资金到底卡在哪儿,是什么原因卡的壳!而且,这次连湖阳都没有回,他直奔省里,就是咬了牙,下定了决心!! 三人在接了路北方的电话后,立马让司机开了台七座的商务车,径直从湖阳往杭城机场赶。二个多小时后,三人赶到杭城机场,稍等一会儿,路北方从京城西郊机场的飞机落地,接到他后,眾人直奔省財政厅。 要说这省財政厅长储春天,也是路北方和钱向阳的熟人。之前,时任常务副省长的孟伟光欲削减湖阳市財政年度预算3000万元,路北方就和钱向阳在省財政厅堵过储春天办公室的门。 而且路北方当时怒火滔天,撂狠话道,若是他储春天敢减少湖阳市的財政预算,那么他和钱向阳两人,就呆在他的办公室不离开。 后来,虽然几经波折,省里边並没有削减湖阳市的財政预算。但是路北方知道,储春天因为这事儿,肯定对他有想法!甚至路北方还听闻,这储春天还有点来头,好像他的上一辈,还是上面很有权势的红二代领导。 只是,这次路北方即便知道他有背景,有关係,系红二代领导的弟子,那又怎么样?路北方还是要找他理论?为什么上头来的资金,早就下来了,他作省財政厅厅长,却为什么扣在帐户上, 不往下拔?难道他不知道,这中央的工程,耽误不得,地方的发展,耽误不得吗? 经过半小时奔驰,路北方带著钱向阳等人所乘的车,缓缓停靠在浙阳省財政厅门前。四人下车,路北方在前,各自眼神带著不容小覷的力量,径直朝著付春天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大楼,穿过走廊,站在储春天的办公室门外,路北方抬手敲了敲门:“储厅长,在吗?” 门打开,储春天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带著几分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会在没有电话通知他的前提下,会直接找上门来? 但这份惊讶,很快被职业性的微笑所替代,他笑著,邀请路北方等人进入办公室,吩咐秘书,给路书记一行倒茶,然后搓了搓双手,坐在路北方等人面前道:“看来,路书记这兴师动眾,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路书记,有事儿吗?” “储厅长,我们这次来,实不相瞒,確实有事。”路北方开门见山,语气中既有询问,也有不容置疑的质问。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偽与掩饰,直达真相的核心道:“我问你们,为什么中央拨给湖阳的资金,早就下来了,你们却迟迟未能给拨到位?” 储春天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著如何回答。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试图用官方的措辞,解释资金的流转程序与审核流程的复杂性道:“路书记,您也知道,资金的流转与审核,都需要经过一系列严格的程序。中央拨下来的资金,我们需要確保其使用的合理性与合规性,因此需要进行详细的审核与评估。这確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財政厅一直在积极推进此事,確保资金能够儘快到位。希望路书记能够理解我们的工作,並给予一定的耐心。” 但很显然,储春天的这措辞,路北方並不买帐。他需要的,是具体的原因,是解决问题的方案,而非空洞的辩解。 “储厅长,您別给我们说资金流转的规则,规则不应成为阻碍发展的藉口!当前,我就希望得到一个明確的答覆,我们湖阳的资金,何时能够到位?” 钱向阳虽然在工作业务上,被储春天拿捏得死死的,此时跟著路北方前来,也只得苦丧著脸,向储春天解释道:“ 储厅长,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前期的资金,全系贷款而来,在5%的年利率下,我们贷的100亿元,每天需要支付的利息约为 七百多万元。本来路书记心想的,就是贷个把月,待到中央的资金下来了,就將本息还上。可没想,这都快二个月了!拖了这么久,这利息,將让我们难以负担!” 面对路北方与钱向阳的连环追问,储春天脸色有些难堪,特別是四个人坐在他办公室,给了他极大压力。 当然,储春天也意识到,这次中央资金到了省里,省里却没有及时给湖阳拨付的问题,在路北方面前,並非简单地就能敷衍解决的!路北方需要时间,需要拿到结果,他就必须拿出实际行动,来回应对方的关切。 但是,事实上,储春天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左右为难,难以决策。他深知,这次中央资金未能及时拨付给湖阳,背后的真正原因並非是他省財政厅的审核流程出了问题,而是副省长罗志诚在暗中阻挠。 在政府工作分工中,罗志诚就分管著財政口。现在储春天虽身为財政厅厅长,但是这么大笔资金,不是他想拔就拔的。罗志诚不签字拔,他就不敢拔。在这种高层政治博弈中,他也只能是个棋子,无法左右大局。 因此,面对路北方和钱向阳的追问,储春天嘆了口气,缓缓说道:“路书记,向阳,你们的心情,我当然能理解。但这次资金拨付的问题,確实不是我省財政厅能够单独决定的。我们省財政厅,哪怕將拨付单据填好,没有省里分管领导、省里主要领导签字,怎么敢將这么大笔资金,给你们拔下去?再说,这个项目,省里边相关部门,帮著做造价,以及进行审计,这些费用,最后是不是从这笔资金里边出?省里边是如何决策的,我们並没有收到相关通知,哪敢动钱?” 第1014章 市委书记找財政厅长对峙,又去找副省长麻烦 储春天说得激动,且他本身又带著几分书生范,说话的时候,他的脸颊,早就不可遏制的红到了脖子。 路北方在听著他说这话时,心中其实也早就暗自盘算开了。 储春天虽未直接言明,但那份微妙的暗示,已足够清晰。中央下拨的这笔资金,此刻要么在省財政厅的帐户上,要么在省国土资源厅与交通厅的专项帐户中。至於资金的滯留,无疑指向了两个可能的源头: 一是分管財政工作的常务副省长罗志诚,二是省长孟伟光。 这两人才是问题的关键。 路北方心中有了目標,当即不再与储春天过多纠缠。他站起身,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储厅长,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我们也不再为难您。我这就去找罗志诚,当面问个清楚!” 不过,他挥手示意钱向阳、唐胜光、孙兴三人跟上,却在转身之际,对储春天报以温和一笑,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因误会而焦虑的朋友:“储厅长,我们也是心急如焚,还望您多多包涵。” “没事,没事!”储春天理解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並无介怀。当然,他其实也知道路北方的性格,他敢於拼搏、勇於担当,身上有股子年轻人做事的风格!比起官场中那帮老油子, 他是別具一格的存在。 路北方一行从省財政厅出来,径直走向停车场。 六月的阳光,如同火焰般炽热,透过云层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大地。 路北方回到商务车上,感受到天气的闷热,当即解开衬衫的扣子,將长袖脱下,换上了短袖,嘴里轻声嘆息:“看来,这杭城,还是要比京城热很多啊。” 钱向阳见路北方如此不拘小节,在眾人面前坦然换衣,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路书记,您这架势,看来是要跟罗省长来一场决战啊?不过……为了工作,您还得冷静冷静!別跟他慪气了!” 钱向阳跟著路北方堵储春天、大闹省发改委,已不是一回二回,其气势寸步不让,钱向阳想来后怕。就这回,若不是储春天性格好,脾气好,两人恐怕早就吵起来了。所以,他想劝劝这年轻人。 “那可不行!”路北方边系衬衣的扣子,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锐利,他呲牙道:“罗志诚这傢伙,我早就想对付他了!这回,肯定是因为上回蓝天集团的事情,他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在资金问题上给我使绊子。哼!他老是拿著这点陈年旧事来要挟我,我路北方,可不是那种会对个人恩怨束缚,轻易妥协的人!罗志诚故意卡脖子这事,不仅是对我个人的不尊重,更是对湖阳人民的漠视。我今天,非得找他討个说法!” 看路北方下了如此决心,钱向阳三人,也不好再劝阻什么,只能在默默支持。 不过,当车子缓缓停在省委大院门口,四人正准备下车时,路北方却突然转身对钱向阳、唐胜光、孙兴三人说道:“你们就不要跟我一起进罗志诚的办公室了,在这等我吧。” 唐胜光、钱向阳、孙兴三人闻言,皆是面露惊讶之色,钱向阳更是直接问道:“路书记,咱们一起去找罗省长,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孙兴也附和道:“是啊,都走到这了!”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深沉的关怀与智慧道:“我当然无所谓,但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副厅级干部,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退休前晋升正厅,也並非不可能。罗志诚与钱向阳不一样,钱向阳只分管业务,罗志诚身为常务副省长,手握人事大权,虽然组织部的任命文件不是他一人决定,但他有重要的建议权。如果你们隨我贸然前去,万一真的发生衝突,他定会心生不悦,怀恨在心,日后你们升职之路,恐怕会因此而增添不少阻碍!罢了……我就去问问,你们在这等著!” 路北方这安排,让三人惊讶之际,心里还微微感动。他们真没想到,路北方如此粗糙之人,却將他们的未来考虑得如此周全。 不过,唐胜光还是表態道:“路书记,要不,还是一起去吧?” 孙兴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也能將项目要用钱的地方说清楚。” 路北方一挥手,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好啦好啦,都別说了!你们就在车里等著,我去找他!” 说罢,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罗志诚的办公室走去,留下三人先是望著路北方的背影,后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里满是感动。 …… 省政府的大楼,路北方早已熟门熟路,办公厅值班的老妇女,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任由他上了楼。 站在罗志诚办公室门口,路北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內传来低沉而略带威严的声音:“请进。” 路北方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罗志诚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仿佛正被什么棘手的问题所困扰。 见到路北方的到来,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与冷漠。 “路北方,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罗志诚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戒备。 路北方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罗省长,我这次来,就是为湖阳正在建设的中央项目所涉资金问题,討个说法!” 路北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眼神直视罗志诚,没有丝毫的退缩与客气,如一柄锋利的剑,直指问题的核心与要害。 罗志诚的目光,停留在路北方身上。此刻,他的心里,事实上在路北方进来的剎那,已经涌著无比的厌恶与恨意,此时路北方这话,无异於就將他心中的厌恶,像一束火点燃。 不过,像罗志诚这种官场高手,哪怕在此刻心情崩溃,道心破损,他依然未有任何表情,而是像没事儿一般,轻语问道:“路北方,你说得是你们湖阳那万亩储备工业土地和高速路的资金?……哎呀,我这工作忙,都忘了这事!这资金,也不知道中央有没有拔到省財政厅?” 见罗志诚还在装傻充愣,路北方坦然应道:“我刚从省財政厅过来!他们说早就到了!” 当扬被揭穿,罗志诚还是不恼,而是继续道:“到了啊?到了就好!不过……路北方,你也应该知道,资金的分配与使用,有著严格的程序与规定!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过段时间,我和孟省长商议下,再放到常委会上討论討论,就给你们拔下去!” 第1015章 市委书记大闹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路北方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罗省长,你就別给我讲那些推諉的话了!有些所谓的规定,被人为地扭曲与利用,这让人痛恨!您作为分管財政的常务副省长,相信比我更懂得这中央的专项资金,无须过常委会!” 路北方点出罗志诚就是人为设置障碍,这让他脸色微微一变。 但是,罗志诚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是话语中,多了一抹厉色道: “路北方,你这是在指责我故意卡你们湖阳的脖子,故意製造麻烦吗?……哼,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我罗志诚为人做事,坦坦荡荡,干工作都是一视同仁!!” 路北方冷冷笑了笑,语气冷静而坚决:“罗厅长,我无意冒犯您,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们的资金,从中央拔到了省里,而我刚刚到了財政厅,储厅长表示只要您签字,他们那边没问题。可现在到了您这里,您却说要向孟省长匯报,还要上常委会!可这中央专项资金,傻子都知道无须上常委会……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已经不言而喻。” 罗志诚见路北方暗讽他比“傻子”不如,这让压在心中的怒火,此刻再也压抑不住。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瞪著路北方,拍案而起道:“路北方,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意思?就算这专项资金,无须上常委会?那这么大数额的资金,我扬起笔,想签就签?……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罗志诚震怒。 但是,路北方还是压著心头怒火道:“罗省长,我无意与您爭执,但事实胜於雄辩。中央专项资金的拨付流程清晰明了,旨在快速响应地方发展需求,减少行政阻碍。如今,资金卡在您这里,迟迟未能下拨至湖阳,这不仅影响了项目进度,更关乎到成千上万民眾的切身利益。我作为湖阳市的负责人,有责任也有义务查明真相,推动问题解决。” 罗志诚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会轻易妥协。 这会,轮到他冷笑一声:“路北方,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签字,就能將资金划下去吗?我告诉你,每一分钱的使用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確保它用在刀刃上。你所谓的『快速响应』,若是以牺牲监管为代价,那寧可慢一些,也要稳扎稳打!至於你说的『卡在我这里』,更是无稽之谈。作为分管財政的副省长,我有责任確保每一笔资金的安全与合规,这是对我职责的坚守,也是对全省人民负责!” 再听罗志诚这话,这回,轮到路北方怒了! 他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再也无法遏制。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那双鹰隼般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直视著罗志诚,声音颤抖却充满力量地吼道:“罗志诚,你特玛的就是拿著权利当令箭,故意刁难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显示你的权威吗?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不仅是在阻碍湖阳的发展,更是在辜负全省人民对你的期望!我路北方,鄙视你!” 说完,路北方不顾罗志诚的反应,径直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而他的话,还在罗志诚的办公室震盪:“我现在找书记去!我要让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他来评评理!” 路北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留下罗志诚一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他望著路北方离去的方向,恨得牙痒痒,若是路北方还在他的办公室,他肯定会衝过去,揪著路北方的衣领,给他来几拳! 他要狠狠教训这傢伙! …… 路北方怒气冲冲地走出罗志诚的办公室,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 他的胸腔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此时,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他並没有按照自己刚才所说的那样,直接去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而是改变了方向,径直朝省长孟伟光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决定,也並非一时衝动,而是他在走出罗志诚办公室前,就已经在心中盘算好的。他知道,省委书记魏云山位高权重,而且会向著自己说话,甚至会將罗志诚训一通。 但在这件事情上,路北方並不希望,点燃省委班子里边的战爭。 而孟伟光作为省长,对財政事务,有著更为直接的管理权。虽然这傢伙对自己也不待见,自己和他有隔阂。 但是,现在將压力拋给他,相信他想推,也推不掉。 路北方穿过繁忙的办公区,走廊上的灯光映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在孟伟光的办公室门口,他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是开著的。 孟伟光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著文件,脸上带著几分专注与深思。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他缓缓走到孟伟光面前,还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坐在了对面。 “路北方,来了哈?”孟伟光抬头,目光与路北方交匯,似乎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迫与坚决。 “孟省长,打扰您一下。”路北方开口,声音虽略显沙哑,但语气坚定:“我来找您,还是关於湖阳中央专项资金的问题,就这件事情,我请求您的帮助。” 孟伟光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示意路北方继续说下去! 第1016章 市委书记在省长办公室发脾气!搁狠话 路北方虽然知道省长孟伟光对自己不待见,甚至因为之前的过节,在心里对自己充满恨意。 但此刻,路北方就坦坦荡荡站在孟伟光的办公桌前,他的眸光沉静坚定,带著愤怒,就像颗铁钉,钉在孟伟光身上。 路北方的嘴里,则在向他描述此次在省財政厅、以及在常务副省长罗志诚那里吃瘪的事实:“为了万亩储备土地和战备高速两个项目资金之事,省財政厅,我去了,分管领导罗志诚那里,我也去了!省財政厅的態度清晰明了,就是要分管领导罗志诚同志签批,资金方能下拨!然而,罗志诚同志却百般推諉,一会儿声称这笔巨款需经常委会慎重討论,一会儿又说要先向您匯报,方能继续推进!他这不仅仅是刁难我,更是赤裸裸地利用手中的权力,对我进行刻意打压!” 说到这里,路北方的眼睛鼓起来,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愤怒的红色,语气跟著变得更为坚定道:“要我说,罗志诚同志这种行为,不仅是对中央精神的漠视,更是对浙阳发展大局的不负责任!他身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本应成为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先锋,却在此刻手握权力不作为,任由中央专项资金在关键环节卡壳,延误了项目进程,影响了民生福祉。这种行为,不仅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更让广大干部群眾寒心!这样干部,不配进入常委队伍,不配出任省领导!” 孟伟光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是,他的心里,则是傲慢地哼了声,甚至暗自嘲讽道,路北方,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啊?他罗志诚不配拥有这样权利,难道你路北方就配?而且,罗志诚配不配拥有这样的权利,能不能当省领导,岂是由你路北方能定夺的?你特玛算个吊毛啊! 只是,纵然孟伟光心里是这般想法,但精明如他,深知路北方的性格,若这傢伙火气上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而眼下,他从罗志诚的办公室出来,很明显,就是吃了瘪,肚子里闷著一肚子怒火。在此时,自己是万万不能刺激他的!若此时惹恼了他,无亦於惹火烧身, 因此,孟伟光强压下心中的不屑与嘲讽,换上一副平和而深沉的表情,缓缓开口:“路北方,我理解你的焦急与不满,但罗志诚同志的工作表现,並非是你我二人能轻易评价的。他作为常务副省长,自然有其考量与难处。专项资金的下拨,涉及诸多因素,也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这事儿,你先冷静冷静,咱们再想想办法,共同寻找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而不是在这里相互指责,影响团结!” “影响团结?要影响,也是他罗志诚!”路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近一步盯著孟伟光道:“罗志诚以各种藉口拖延时间,致使中央专项资金滯留在省財政厅,不仅未能及时发挥作用!这就是对国家政策的褻瀆,更是对浙阳民眾的辜负!!” 孟伟光的眉头皱得铁紧,他显然不喜欢路北方,以这种尖锐的批评方式,来评判自己人罗志诚!这让他扬了扬眉,跟著冷声道:“路北方!你的情绪,我能理解,但解决问题不能仅凭一腔热血。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协调各方面的关係,確保资金的拨付既合法合规,又能儘快到位!你懂吗?” “时间?好!孟省长,那我给您10天时间。如果10天之內,资金到了,今天就当我来过!是我太心急了!我道歉!但是10天之后,这资金仍未到位,我会直接写信给国办主任蒋新文,以及负责中部几省国家战略工程的董付云副主任,请求他们下来督办这事!” 说出这句话时,路北方的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路北方身影一闪,已然大踏步走出门外! 看著路北方离开的背影,孟伟光本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终被愤怒填满,他咬著牙闷吼了句:“路北方,你这是威胁老子咯?你特娘算老几啊?” 外面的阳光正烈。 路北方带来的唐胜光、孙兴、钱向阳三人,此时正与司机站在省委大院內的凉亭里抽菸!看著路北方埋著头从省政府办公楼里走出来,他们立刻灭了烟,迎了上去。 “路书记,情况怎么样?孟省长答应了吗?”唐胜光急切地问道。 “对啊,孟省长同意了吧?” 路北方一边示意大家上车,一边深吸一口气道:“我给了老孟10天时间,如果10天时间,这资金依然躺在省財政厅帐户上,我说了,我会直接將这事,上报给国办!请他们下来督办!” “上报国办?”孙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道:“路书记,这会不会太激进了?你到国办告省里的状?这不是……让他们下不了台?!” 路北方知道孙兴的意思,就是自己告状,肯定孟伟光和罗志诚难堪,会得罪他们!但是,路北方眼神坚定道:“无所谓!他们真要拖拖拉拉,我非得到上面奏他们一本!就这事儿,真是太气人!” 跟在路北方身边的钱向阳等人闻言,全都沉默著不说话!他们当然相信,路北方不仅能说到做到!而且,他在京城背景深厚,搞不好还真能给省里边这些给湖阳穿小鞋的傢伙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 就在路北方走后几分钟,罗志诚匆匆走进孟伟光的办公室。 他来找孟伟光,一是向他倾诉自己对路北方的不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来商议接下来怎么办? 这次,罗志诚也气坏了,路北方在他办公室搁狠话,还將他办公桌拍得砰砰响,致使旁边秘书室的人全听到,让他很没面子! 因此,这次罗志诚脸带黑线推门进来,连招呼都没打,便沉声道:“路北方这傢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到我办公室提中央那两个项目资金的事儿,竟还鼓著眼睛朝我发火?真是好大个胆子!” 孟伟光点了点头,除了表示赞同罗志诚的看法,还告诉他一件事道:“他跑到我这里,说给我10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资金还不能到位,他真的会把事情闹到国办去!还说要给蒋学文和董付云写信,让他们下来督办!” “他敢?”罗志诚虽然闷吼了这么两个字!但是,他却相当没底气!他当然深知,一旦事情闹到国办去,国办又下来督办,不仅会在上面领导人心目中,破坏浙阳省的形象;更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仕途。 因此,罗志诚在吼了这么一句后,接著又望著孟伟光道:“那,老孟?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1017章 市委书记与省长斗智斗勇 孟伟光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眺望著烈日炙烤中的省委大院,眼神中闪烁著官场老狐狸特有的狡黠与算计道:“路北方这小子,可是有几分胆色的!他说向上面告状,还真可能会告!” 说著,孟伟光扭头回来,再將目光,聚集在罗志诚身上道:“你以前跟路北方打交道比较少,不解他!而我与他较量多年,对他就比较了解。以前他在湖阳当副市长的时候,就展示出绝对的局势掌控能力,有回我到湖阳视察工作,跟张宏伟聚在一起喝酒,他硬是从酒桌上,將当时市委副书记张宏伟安排来陪酒的美女李丹溪给拉走!现在,他当了市委一把手,又干出点成绩,且在中央首长面前,还受过嘉奖!这自然,心气就高了几分!今天我看他进来,直言要將中央专项资金未落实这件事情,向国办反应!还直接说了国办主任蒋学文和副主任董付云的名字!……我估计,这事儿,他早就在心底,好好酝酿过了啊。” 罗志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那?孟省长,我现在就將这笔资金拔给他?……若真拔给他,我气不过!我见不惯他那目中无人的德行,也永远记得,他暗地里將蓝天集团的货卖了,而我带著二十人的队伍扑了空,最终灰头土里又回来的窘迫!就这,我恨不得一分钱都不会给他?还有……嘖嘖,你不晓得,就刚才,特玛的,他还朝我拍桌子说话!他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这小子!!”孟伟光听罗志诚说这话,脸上的表情,也是万分愤怒!不过,他並未有罗志诚这般显山露水,而是依然不动声色道:“志诚,这事,你先熄熄火!” “路北方这次找到省委省政府来了,若是我们再没动静,那就是我们的问题!……志诚你想想,这傢伙真就一气之下,將这事捅到上面!那领导怎么看我们?哪怕这领导知道,路北方这小子目中无人,对我们不敬。但是,在外人看来,还是误以为我们看他不惯,故意藉此打击报復他!!” “那您的意思是?” 孟伟光鼻子里哼了一声,重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罗志诚也坐下,隨后缓缓开口:“我们不能直接拒绝给湖阳拨款,那样只会把路北方逼疯,逼著他向上打小报告!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他太过得意,否则他会以为我们真的怕他!所以,刚才你来之后果,我想到一个办法,既能让他暂时满意,又能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是为这事难受!” “什么办法?” “这资金,我们也不是不拔,而是分批拔!”孟伟光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他不是给我10天时间嘛,那好!咱就等到第10天的时候,安排一部分资金下去!……呃?这次几个工程共有300多亿,好像要拔到湖阳的,是240多亿!那这样吧……我们第一批给他拔80亿,余下的,以工程进度来结算!……反正,就是慢慢结算给他们!” 罗志诚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坐下,目光紧锁在孟伟光那张布满算计的脸庞上,心中暗自讚嘆孟伟光的狡猾与老辣。 “伟光,你这招『拖字诀』,真是用得妙啊。”罗志诚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缕拍马屁的味道:“这样一来,既能让路北方暂时息事寧人,避免直接与他硬碰硬,也免得他一气之下,跑上面告状,又能在无形中给他製造麻烦,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孟伟光轻轻点头,有些得意道:“路北方想要全部资金,我偏不给他!我分批到位,阶段性结算,不仅在监管上面,有著说得过去的理由,而且,这也意味著项目的每一个阶段需要资金,都需要我们点头!这样一来,他不还得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说到这里,孟伟光的眼神变得更为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阴暗的角落:“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逐渐消磨路北方的耐心和锐气。他年轻气盛,以为凭藉上面有人支持,使可在浙阳大展拳脚,便对咱们省政府安排的工作不当回事!当回……我要他吃个暗亏!款,可以给,但要拖延给,让他感受官场的复杂与艰难!……哼,时间一长,我相信他那股子衝劲和锐气,自然会消磨殆尽,也让他认识到,在官场上,光有上面的关係,没用!根本没用!” 罗志诚闻言,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狠厉,他的內心,仿佛也被孟伟光的话点燃:“哼,路北方以为有了中央的尚方宝剑,就能在湖阳为所欲为?他太天真了!哈哈!这回,咱们就分批拨款,让他尝尝不配合省里工作的滋味!哈哈,玩死这傢伙!” …… 路北方这次省里行之后,不觉一晃就10天过去了。 第9天的时候,路北方还带著市里五个常委,分別奔赴“云岭—象州”战备高速湖阳段的修桥工地,进行安全检查。 6月是安全生產月,又是湖阳爱怕暴雨、爱涨洪水的季节。且这条战备高速在湖阳,有六座大型的跨江大桥。路北方让市委常委们包项目进行实地走访,督促企业加强安全生產。 然而,在检查的时候,路北方不仅是发现这些项目存在部分安全隱患,更重要的,还是开工率不足。他包保的两座桥樑项目,只有十来个人在干活。一问之下,还是资金未到位,这前期的费用,都是中標的承建商自行垫付的。 路北方一听,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腾地就升了上来。不过,路北方一想到和孟伟光的10天之约,他终是將怒火压在心底,当天,只是给財政局长钱向阳打了电话,向他交代,若是省里边的钱到了,跟他吱一声!若是没到,也跟他吱一声! 路北方就是心想,我就看你孟伟光,到底拔不拔款了! 第10天上午,没有消息。 下午,夕阳洒满湖阳市政府。 路北方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財政局长钱向阳略显忐忑的声音:“路书记,省里的资金倒是到了,但……只有80亿元!” “只有80亿元,你问过,是不是他们操作时搞错了?” “没有,他们说,这次只打这么多。” 路北方一听,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熊熊燃烧起来。 “这不明摆著,是耍我吗?”路北方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道:“我给孟伟光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向阳在电话那头,也能感受到路北方的愤怒,他连忙解释道:“路书记,省里边给出的理由,这部分拨付的资金,是根据工程进度来拨付的!这样做,也是为了加强资金的监管,確保每一分钱都用在项目上。” “分阶段拨付?监管?”路北方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这是哪门子的监管?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不过,向来与人为善的钱向阳,在那边道:“路书记,要不,我们先拿这80亿应急,把最关键、最紧急的部分先做起来吧。至於下一笔资金,我再去和省里沟通沟通,看看他们有没有明確的拨付计划。” 路北方听钱向阳这样说,倒也说得过去。 他当即將这任务交给了钱向阳,嘱咐他务必与省財政厅、省政府保持密切沟通,爭取儘快明確后续资金的拨付计划,並確保每一笔资金都能及时到位,以保障项目的顺利进行。 …… 路北方和罗志诚、孟伟光斗智斗勇的这段时间。市里还有另一项重大涉军工程,也在紧锣密鼓展开。这是一项关乎国防安全的重要工程,不容有丝毫懈怠。为这工程,湖阳忍痛关闭了那工程区內的小型铁矿,每年损失税收近2000万元。 即便这样,为这工程,湖阳市委市政府,还成立了专门的领导小组。路北方任组长,宋伟杰(军)、柳宗国任副组长,湖阳土地局局长、临湖区委书记、香枫县县委书记任成员。这套班子成立后,积极协调各方资源,为工程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与保障。 四个月不到,一处座落於山凹处,四周山腰布满雷达的军事基地,已经建设完成。而这基地外围三公里,全部砌了围墙,或扎了铁丝网。 这个项目,为湖阳奠定了坚实的军事城市基础,使其在国防安全领域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当然,也为湖阳升任浙阳第二城,打下坚实基础。 第1018章 市委书记被叫著开会,原来项目有变 本来战区这基地设计的时候,並没有这般规模庞大。 但在这天,路北方正准备和市长柳宗国、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宣传部长李丹溪等人,一起去外资企业瑞方德位於湖阳开发区的工厂,参加他们公司在华生產的第一款產品下线仪式! 就在这时,中部战区政委宋伟杰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宋伟杰在电话中,热情洋溢,“请”路北方去湖阳市军分区,商议些事情。 路北方一听就知道,人家宋伟杰作为中部战区的领导,他在电话中说有“请”,那仅是客套话,中部战区要和自己作代表的湖阳,商议重要事情,才是真的! 去参加企业活动,还是参加这类重要会议? 孰轻孰重,路北方心里当然知晓。 当即,他让市长柳宗国代表湖阳市委市政府,出席瑞方德的產品下线仪式。 而他,则让司机黎晓辉,转道市军分区大院。 想不到,就在军分区办公室,路北方见到除了为了项目而来的中部战区政委宋伟杰、参谋长许志等人,在这不大的会议室里,还坐著省军区的周战壕、市军分区沈大方等人,共计十四人。 不过,多是熟人,大家稍作寒暄,便討论工作。 中部战区参谋长许志也不囉嗦,利索地將电子投屏打开,然后指著上面的设计图稿,向台下路北方等十四五人介绍道:“诸位,今天叫大家来,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叫大家来,肯定是有原因的!……眼下,我们接到上面的安排,湖阳市香枫县的基地,上峰要求在原来设计的基础上,增加三倍规模!” “啊?增加三倍规模?” “那得多少投资啊?” 底下坐著的十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包括路北方在內,都感觉分外惊讶。 毕竟,中部战区飞弹基地设计的规模,在路北方看来,就比较庞大。 如今再扩大三倍规模,那成什么样子? 要投多少资金啊? 不过,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许志扭头望了一眼大家,然后继续分析道:“对!上面针对当前的形势,综合分析香枫县的地形,以及对香枫所在地区土质进行取样分析后,作出的重要决定!!” “而且,今天是个绝密会议!” 许志望了望眾人,说了这么一个笼统的理由后。 他转而背对著大家,用一根教棍,对著投影仪上的设计图稿,开始给大家分析道:“大家可以看看,这是原来的设计图稿。现在,这本来设计的方圆三公里內军事禁区,全砌围墙,架电网,现在,我们需设计成五公里禁区,全用电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次,还需要將原来设计的进出基地路面,由6米宽,增加至12米宽,总长约24公里。最重要,还要求这条路,不再连接香枫县到红桐乡的县道,而是必须接入『香枫—湖阳』省道,目地就是方便基地车辆进出。与此同时,在距离基地约摸15公里处,还得兴建一个大型油库。这油库的建设,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在15公里內,任一地址都可以!但必须有一点要求,那就是油库面前的道路,必需接入湖阳市到云岭市铁路路网!公路则接入香枫到湖阳路段!也就是说,这油库的建设,必须预留铁道,以方便成品油的运输。至於作用嘛,自然不言自明,就是必须保障咱们大型军事基地油料供应。” 许志说了这些,然后用手中的教棍指了指效果图,然后转过身道:“最重要的,我也给大家说说,就是我们准备在这大山深处,开凿两道约摸五公里长的隧道。隧道从小山包起步,一直延伸到大山底部,长约四公里。里边的空间,必须保障在高15米左右,宽60米左右!……” 许志在上面介绍了整个项目,然后望著路北方:“路书记,上面重新设计了这个项目,规模比以前增加了三倍,工程量也增加了很多!这事儿,你们湖阳,得跟中標负责施工的公司说清楚!” 路北方一听这话,当即一愣。 他抬眼望著许志道:“ 许参谋长,您说这增加的项目,还是由我们地方协助建好?” 之前设计的那个方案中,还是和湖阳市帮著兴建湖阳军事学院一样,先由湖阳市住建局作为主体单位进行施工,他们军方只负责施工监理。待到工程主体快完工时,再由军方派人来接管项目。 许志点点头,回应路北方道:“是的!路书记,当前这工程,还是由你们湖阳来做主体!我们毕竟不方便派出太多人在湖阳!” 路北方见还是以为这样的方式进行“合作”,他嘆了口气,苦笑著望著许志道:“许参谋长啊,我们建,倒是没问题!只是,现在湖阳基地比原来的方案,增加了三倍左右。这么大的规模,我们的建设公司,哪有钱进行垫资?!” 这个项目,本来按之前的方案,是指定由湖阳城投下面的公司,负责帮助军方將基础做好。 但那个预算,就是二十多个亿。湖阳城投作为施工单位,还勉勉强强,能通过多元融资,垫付出施工资金。如今规模扩大了三倍 ,路北方真担心湖阳城投融资出现问题,届时出现半拉子工程。 而且,现在他也知道,和省里掌钱的孟伟光与罗志诚慪了气,这两个傢伙,真要知道湖阳承揽的项目融资困难,他们看笑话还来不及! 不过,这次许志望了望宋伟杰,然后表態道:“就这件事情!路书记,请放心,我与宋主任,已经向上面匯报过,就这项目的资金问题,你们不用垫付了!上级考虑到你们湖阳財政实际困难,以及这个项目的特殊性和紧迫性,战区会预先划拨一半资金进入你们湖阳城投,以確保项目顺利进行!稍晚一点就会將资金拔到位!” “好!”路北方听闻不用操心资金之事,当即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张开来。他甚至还朝著许志呲牙笑了笑道:“许参谋长,这样的项目,希望战区多在湖阳落地几个!” …… 这次宋伟杰和许志召集开会,除了通报这个项目进行更改,需要之前准备合作的企业,同步更改合同,更改施工图纸之外。 他们找路北方和沈大方一起前来,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项目的征迁,以及铺设內部铁轨之类,依然需要地方政府给予协调。 这些事情,看起来麻烦琐碎。 但对於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来说,都是小事!他要求战区拿出细化后的具体方案,然后由他组织湖阳各部门,给予落实就行! 当然,这次会议,针对浙阳省军区和湖阳军分区,也作了一些工作安排。其中就包括在这个项目开工后,省军区须抽调50人到这个项目,指导安装外围电网、以及安装自动屏蔽无人机信號发射仪等设备,免得別有用心的无人机,未经许可,便进入那核心的方圆四公里之內! 这次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便结束。 散会后,路北方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回去。想不到,许志又將他喊上,要他和自己,还有宋伟杰等人,一起到香枫县的项目现场看看。 在路上的时候,两人还向路北方透露了一件让人惊嘆消息。 许志和路北方坐在车后面,他望了望身边的道:“路书记,您知道为什么这次战区突然更改设计方案,在湖阳项目投入这么大吗?” 路北方摇摇头:“我当然不知道!” 宋伟杰坐在前面,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他继续道:“我们另一个基地,原本以为地理位置隱蔽,不易被人发现!然而,就是我们基地周边的一个农妇,通过长久对我们的基地布局、防御设施,乃至部分军事活动进行观察,而且胆大妄为,为了炫耀,在网上向网友们进行了透露!这导致我们很多重要的设备和我们的布防,以及装备,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啊!还会出现这样的啊?” “就是出现了!”许志道。 宋伟杰嘆口气道:“还是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农妇,閒著在家无聊搞直播,无意间朝我们营地晃了个镜头,结果人家网友指挥她弄的!” 路北方握紧拳头,愤怒道:“这样的人!就该枪毙!” 许志嘆了口气:“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枪毙有什么用啊?而且……那农妇家里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家里还有个瘫在床上老婆子,丈夫又在苏州一家工厂里边打工!当时事情出现后,我们將她关起来!她才痛苦流涕地知道自己的错误!面对她这一大家子的生活都运转不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得又將她放出来!” “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上级决定对全国范围內的军事基地进行全面评估,加强防御措施,並优先升级那些存在安全隱患的基地。而湖阳香枫县的基地,由於其地理位置特殊,加之周边地形复杂,远离村庄和人群,被选为首批进行大规模扩建的基地之一!” “此外……”宋伟杰望著路北方,补充道:“路书记,我们军队,只能管军队的事。我们还希望你能帮著我们,加强周边地区的民眾教育和国防安全宣传,確保在必要时能够得到民眾的理解和支持。毕竟,军事基地的安全不仅仅是军队的事情,也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 路北方听著宋伟杰说那农妇的情况,其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老百姓或许,也是无辜的,只是因为无知,才做出对著军事基地直播的事情。 此时,他只得深深呼吸口气,扭头朝许志沉声道:“请宋政委和许参谋长放心吧!在湖阳,无论是征迁工作、基础设施建设,还是民眾的国防教育,我一定会做到最好!当然,就这些事情,我亦希望你们军方,能够定期向我,通报遇到的困难,以便我及时帮著协调解决。” “谢谢!谢谢路书记!” 车窗外,香枫县的春色,逐渐映入眼帘。 路北方望著窗外生机盎然的大地,心中充满期待和决心。 他知道,这项工程不仅將提升湖阳乃至整个中部战区的防御能力,更將为国家的安全稳定贡献一份力量。 到达项目现场后,因为还是荒山野岭,路北方一行仅是考察下地形地貌,了解了施工计划和施工安排,便一起打道回府。 一回到市府大院,路北方便立即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接下来的工作。 他深知,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但只要有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圆满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回到市区后,路北方立即行动起来,立马召集公安局、住建局、交通局、国土局,以及宣传部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项目协调会。 在会上,路北方將军方提供的单一项目图纸,复印后给了相关部门,並详细阐述了项目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要求各部门密切配合,確保项目顺利进行。 当然,他著重强调资金保障、施工监管、征迁安置、民眾教育等关键环节,要求各部门制定详细的工作方案和时间表,並定期检查落实情况。 会议结束后,路北方特意將宣传部长李丹溪留了下来。 隨后,又让秘书汪国华,將国安局长秦向东叫了过来。 就许志和宋伟杰在车上与他说农妇搞直播,將军事基地的信息,向外界宣传出去之事,路北方已然意识到,在推进军事基地建设的同时,加强周边地区的国防军事教育同样至关重要。这不仅能够提升民眾的国家安全意识,还能为军事基地的安全运行营造良好的社会环境。 不过,就在李丹溪坐在路北方的办公室,等著秦向东到来时。路北方不经意朝著李丹溪身上一瞥,发现她怀孕后,肚子都挺老高了。 第1019章 市委书记也有儿女情长,他的两个红顏知己 路北方看到李丹溪挺著大肚子的样子,其实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倒不是路北方和李丹溪之前传过曖昧情愫,而是他在与李丹溪日常的工作中,听她叨嘮几次,说她常跟她老公闹矛盾,夫妻关係不好。 李丹溪的老公路北方也见过,小小个儿,文弱书生模样,他好像还是省城哪所大学的助教。 就是因为李丹溪爱与老公闹矛盾这件事儿,路北方还想给她出过点子、想过办法。 开始的时候,就是想让她老公,从杭城的某所大学,调到湖阳大学来。 而且其中的手续,路北方还承诺帮著搞定。 李丹溪的老公,倒是从杭城那大学,跑到湖阳大学,与大学校长董立正谈了半天,最终,他却嫌弃湖阳大学的收入太低,且没有研究费用,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调来。 后来,路北方见李丹溪经常省里边跑,特別是周六周日的时候,偶尔要加下班,却找不到人。路北方只得劝李丹溪道,要不?丹溪,你將工作调到省城去吧!这样,也算是结束夫妻两地分居的歷史。 只是李丹溪嘴上听著,却没有实际行动。 如今看她挺著大肚子,路北方便问她:“几个月了?” 李丹溪倒也没有太过於拘束,毕竟都要当妈的人了。 她將手抚在肚子上,然后望著路北方回答:“四个多月了!” 路北方哦地应了声,然后很是认真道:“都4个多月!……要不?我还是帮你运作一下,调到省里去吧!调到省里隨便哪个部门,哪怕当个工会主席,和现在这样的级別!但是,对你却好多了!” “我才不去!”想不到李丹溪眼都不眨,果断回答。 路北方一听,当即更为疑惑: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挺著肚子,一个人在湖阳,不方便啊。” 想不到,李丹溪鼓起眼睛,瞪著路北方道:“路书记,你什么意思啊?你这要將我朝省里撵?是给人腾位置?还是我工作做得不好,你对我有成见。” “怎么可能啊?” 路北方真是太无语了! 他没想到李丹溪会是这样的想法:“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这是实实在在,就是想让你回到你丈夫身边。你看看你,挺著个大肚子,在湖阳,又没有亲朋好友,若万一有三长两短,谁照顾你?” 接著,路北方趁著李丹溪还没说话,再道:“再说,这年轻若是分开时间较长,就真的没有感情分开了!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隨著时空的距离,而变弱,变淡的!” 路北方对李丹溪说话的时候,也不由打量她。 李丹溪虽然有孕在身四个多月,但是若不是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此时她將腹吸著,身材欣长,肤色雪白,特別是那头飘逸长发,给人一种很纯的感觉。 李丹溪听了路北方劝她的话,当即就准备反驳。 恰好在这时,汪雪林打电话叫来的国安局局长秦向东,已经过来了。 秦向东推进路北方办公室虚掩的门,看到路北方和李丹溪在说话,他还愣了一下。 不过,路北方已经响亮的喊了一声:“你进啊。” 秦向东应了一声,进来便在路北方的面前坐下:“路书记,您找我?” “我找你们俩说点工作的事儿!请坐吧!” 说到工作的事,路北方特別认真地盯著李丹溪和秦向东道:“李部长,秦局长……这次香枫县那基地的工程,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三倍有余,你们知道了吧?” 秦向东和李丹溪都点点头。 路北方很满地意再点点道:“这项目,不仅关乎我们湖阳市的发展,更关係到地方的安全稳定。因此,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充分发挥部门的职能作用,一方面,组织加强香枫县周边的国防军事知识教育,做到男女老少,妇幼老孺,都要动员起来,让他们知道国防工程的重要性!以后,绝对不能出现农妇对著我们军事基地搞直播这样的事情。” 路北方见两人瞪大眼睛,望著自己! 他呼了口气,继续道:“你们在搞宣教工作的过程中,丹溪……你要负责,要注重形式多样、內容丰富!既可以联合学校,组织通过举办国防知识讲座、发放宣传手册、播放国防教育影片等方式,让民眾直观地了解国防知识,增强他们的国家安全意识。同时,还可以组织一些军事体验活动,让民眾亲身体验军事生活,感受军人的不易和国家的强大!” 李丹溪闻言,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望了望坐在办公桌后的路北方,表態道:“路书记,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组织好国防军事教育的宣传工作,也会结合香枫县的实际情况,制定切实可行的宣传方案,確保宣传效果深入人心。” 路北方对李丹溪的回答很满意,当真叫了声“好”。 见了李丹溪这边没事了,路北方扭头朝著秦向东道:“向东,今天你没去军分区开会,肯定也未听到首长阐述分析,扩建湖阳基地的具体规划,以及背后的战略意义。但是,你应当懂得,咱们湖阳基地,作为区域性的防御支点,以后还將安装雷达,负责监控周边地区的空域安全!证明这就是核心基地!” 路北方说到这,愣了愣,隨著再望著秦向东道:“这次,湖阳征地那么多,又要搞军事基地建设,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吹引那些乱七八糟的间谍和特工关注!……所以,你一定不能麻弊大意,要从上到下,从內到外,全都给我警觉起来,要时时刻刻绷紧防范不法份的弦,別被那些敌特份子沾了便宜!” 说到这,秦向东终於发话道:“路书记,请放心!对於这事,我定然不会鬆懈。” 秦向东咬了咬牙,又与路北方聊了几句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路北方以为秦向东走了,李丹溪定然也会走的。 但没想到,李丹溪还是留下来坐在路北方对面的椅子上没动,只待秦向东的身影消失后,李丹溪才道:“路书记,你不用到省里活动了,我真的不想调过去。” “你为什么不想去啊” “我就是不想去。” 路北方无语了。 李丹溪看著路北方无语的样子,她整理了下思绪道:“路书记,我知道省里边的人事关係特別复杂!你挤兑我,我暗算你,经常上演!事实上,我很討厌那种同事间互相倾轧和利用的官场环境!而且,我就喜欢湖阳现在这样子,大家有事说事,没事还能凑在一块玩玩,多好啊。” 路北方见李丹溪说得平静,她白皙的脸色,除了微微带著点红润,更无丝毫情绪波动。 过了会,他只得无奈道:“既然这样,那就只好这样了!不过……其实,再晚点,你可以將你妈叫来湖阳照顾你,或者乾脆请个保姆!这也很不错。” 李丹溪对路北方这番安排,倒能接受。她道:“我还是请个保姆吧,我和他妈,也不待见!我妈呢,帮我哥哥到上海照顾小孩去了。” …… 李丹溪坐了好一阵子才走,路北方看著她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路北方当然知道,李丹溪在湖阳感觉工作宽鬆,工作愉快,那还不是自己一直维护著她!而且,她手下帮著搞工作的林亚文,水平亦不错。 手下有了高手,她这当掌门的,自然轻鬆了。 路北方坐在椅子上,看著李丹溪走了后,愣愣地將头仰在靠背上。 恍惚间,他又想过个女人。 这女人,就是宣传部副部长林亚文。 林亚文从报社调到宣传部后,就安安静静待在市委宣传部的这岗位上。 现在一晃,也有二年多时间了。 当然,路北方想的,不是林亚文的工作问题,而是认识她好多年,她不嫁人的问题。 想到这问题,路北方心中一凛! 他隱约知道,林亚文的这问题,事实上与他是有关係的。 想当初他在绿谷县临河镇当镇长时,策划的那几起活动,都是请大记者林亚文去执笔。而且,在连续高度紧张之余,特別是在两人一起熬夜的时候,路北方不是榆木疙瘩,他很明显感觉林亚文的感情,向自己身上倾注。 路北方当了市委书记,又和段依依生二胎后,路北方在心里,还想坦坦荡荡,將林亚文就当成小妹妹或老婆的闺蜜一样对待!虽说以前的时候,偶尔自己妻子喊她吃饭,她还会去。但最近一年来,段依依喊她吃饭,她都不来了! 如今细细想来,她是不是还没有解开那道心结? 虽然林亚文调来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但她是分管外宣口的。她每天的工作,依然和在报社时差不多。除了写稿,她偶尔还会跟著湖阳日报熟悉的记者,一起陪著路北方等领导下去走访调研,偶尔在閒下来或者人少的时候,也会走到路北方的身边陪他聊天!但是,若是场面大了,人多了,她保准是离路北方远远的。 “但现在,她婚也不结?男友也不谈? 这总不是办法啊?” 路北方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过了一会,他打电话,將组织部长范明涛给叫了过来。 “明涛,最近瑞云县,好像还缺个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长吧?你们组织部有没有好的人选?” 范明涛是个中庸且聪明的干部。 他一看路北方问话的神情,当即就猜到路北方问这话,是要安排人。 他道:“推荐的一大堆,合適的还没有,呵呵,书记推荐一个唄。” 路北方盯著范明涛,很是认真道:“你还別说,我真是郑重向你推荐一个!她就是咱们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林亚文同志!你將她弄去瑞云当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你觉得怎么样?” 范明涛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兴奋道:“林亚文?別说,这还真是很合適!” 路北方道:“既然你觉得合適,那就考察考察,让她下去履职吧?” “不是,路书记?你让林亚文到基层去,你那些讲话稿谁来写?林亚文,可算是个强硬的笔桿子。” 路北方想了想道:“罢了罢了,別为这件事情纠结了!笔桿子,到时候我再到市里別的部门抽!” 路北方其实是心里道,你懂个屁!我就是有意將她调到县里去,免得她在市委宣传部,不仅耽误处朋友,谈婚嫁!而且,可能还与自己隱隱有点关係! 她三十多了,再也不能耽误了!! 路北方不过不想与范明涛討论这些,而是一愣道:“我让你安排,你就去安排好了!操心那么多干嘛!” 范明涛吃了个没趣,只得摆摆手道:“好吧好吧,那我去考察她了。” 看著范明涛的背影,路北方阴阴笑出声。 这回,总算做了件好事! 可没想到,就在下午的时分,林亚文就走了过来。 林亚文也没敲门,也没打招呼,而是迈步到路北方办公桌前,嘟著嘴,看起来有些生气道:“路书记,你为什么要调我去瑞云县当县委宣传部长?” 路北方抬起头,衝著林亚文一笑道:“亚文,你到瑞云县当宣传部长,也免得在市委宣传部,每天累得像牛马一样的生活!到了瑞云县,凭你的才学,你在宣传部长位置上,隨便指点几个人,都比其他县市的宣传工作要搞得好!这样一来,你工作也比较轻鬆了,也有时间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了!” 路北方纠结了一阵,然后笑著说:“再说到了瑞云县,那帅哥可多了!到时候,你也有时间出去谈恋爱嘛。” 聪明如林亚文,顿时猜出路北方的本意。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路北方,目光错综复杂。 而且,她的嘴角,轻轻咬了咬,微微抽动后,哼了一声才道:“我才不想去瑞云!我就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的!” 路北方开导她道:“到瑞云,那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管理的工作將更为全面,而且最锻链人!” “得了吧!我到县里当常委,也是副处级,我现在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也是副处!而且,这里有我熟悉的环境,有我热爱的工作,同时还能接触圈子里面优秀的新闻工作者……所以,我没必要去。” 林亚文的伶牙俐齿,真將路北方活活气死。 “好了,我不想跟你说了。” 路北方知道,说是说不贏她,骂又不能骂! 因此,他哼了声,然后道:“我出去走走,顺便跟杨徵文说点事情。就到瑞云当常委之事,你自个酌情考虑下!” 路北方也不再说话,而是不顾林亚文还坐在自己办公室,他便起身,就准备朝市委办公室那楼走。 “我就是不去!” 哪怕路北方出门,林亚文依然像木头般,钉在他的椅子上,大声嚷了这句话。 路北方是听著的,但在离开时,他装作没听著。 他匆匆朝林亚文瞥了眼,明显看到她气鬱的胸膛,起伏很大。 而且身子,竟情不自禁微微颤抖起来。 面对这情况,路北方还真不知怎么好了?! 第1020章 市委书记难逃儿女情长,躲开宣传部美女副部长 儘管路北方身为市委书记,但在自我认知中,他並不认为自己情商有过人之处。现在面对林亚文耍泼般,坚持留在自己办公室不肯离去的情景,他不仅毫无办法,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落荒而逃,以去找杨徵文说事逃离自己的办公室。 事实上,就现在这局面,外人不知道,但路北方和林亚文两人心中,那是明镜似的:路北方虽然知道林亚文对自己有好感,但现在身居高位,且已婚有孩,他不可能与她有任何结果。 而且,路北方还考虑到她现在已过三十,便出於好意,希望將林亚文调往县城任职,这样既能让她在职业生涯上有所发展,也能为她腾出更多时间经营个人生活,比如恋爱乃至成家立业! 然而,林亚文对目前能呆在路北方工作,还算满意。宣传部的工作虽然节奏快,任务繁重,但能够时常伴隨路北方外出公差,陪他下去视察。这对她而言,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这种感受,或许在外人看来很荒唐,却能让林亚文內心感到无比的踏实与满足! 路北方的办公室在三楼,杨徵文的办公室在一楼。 其实只要分把钟便到。 路北方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其实脑海中,还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对路北方和感情,和林亚文有些相似。 她便是號称绿谷第一美人、现为金湖地產公司董事长吴优洁。 林亚文含蓄,哪怕自己和她加班加点,两人也有任何传言出去。吴优洁则胆子大,性格开放!她家的公司当初承建绿谷县政府大楼时,路北方与她在工作中认识。 之后,两人不咸不淡地交往几次。但自打路北方,和她单独吃过餐饭后,吴优洁就回去传开了,非路北方不嫁! 这在当时的绿谷县城,那是闹得沸沸扬扬。 更重要的,吴优洁知悉路北方的女友是段依依后,还开著豪车,去堵过湖阳学院门口,找段依依理论。 这让妻子段依依,一直在心里,对这个女人心存芥蒂! 只是,路北方了解到她现在的状况,似乎也和林亚文一样。 那就是十多年过去了,她或许谈过,处过,但一直未有婚配。 虽然,路北方从绿谷县副县长、到县长、到市里……再到市委书记。她的金谷公司,也从绿谷县城,来到市里开发地產。 且在企业经营中,也遇上种种问题,甚至她还来救助过路北方。但是,路北方从新闻媒体以及各种渠道了解到,她还是孤身一人! “真不知这些女人的脑瓜子里边怎么想的?” 路北方嘴里沉吟一声,心里则道:这次,是无论如何,是要將林亚文派出去的,实在不行,自己向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部长匯报下,將她调到邻市,出任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或者调到省里,也不是不可以。 而吴优洁这边,自己哪天,也去她的企业走访走访,顺便和她好好谈谈,爭取將她心结打开! 路北方想到吴优洁,又想著以前时候,包括吴优洁的楼盘举办开盘仪式,发了邀请函,路北方也不去会,原因就是担心段依依看到新闻会,他担心段依依不高兴。如今要去的话,他想索性跟段依依吱一声,或者带她去,大大方方,去面对这些青春懵懂时期留下的感情。 “就这样定了!” 路北方一路思索著这事,不觉就走进了杨徵文的办公室。 看到路北方进来,杨徵文立马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他溢著笑脸,衝到路北方面前道:“嘿!路书记,您来了。” 路北方扫了一眼,然后很是淡然道:“我隨便看看!哦……刚才看见楼梯口那个接待室,墙面都掉漆了,你怎么不叫人修修?!” 杨徵文连忙道:“接待室那啊?!好,好!我这两天就叫人涮个白。” 閒聊了两句,路北方在他办公室沙发上坐下,然后望著他道:“徵文,我找你,是要你协调两件事情。” “书记吩咐就是。” 路北方没有客套,而是沉思著想了想,接著道:“当前,你也知道的!战区的项目扩大了三倍,而且已经定下来,图纸都给我们了!这项目,资金的事,不用我们操一分钱的心!所以……接下来的工作,我们的工作重点,就在於项目的顺利推进与落地!” 迎著杨徵文的目光,路北方道:“当前,最重要的,咱们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来规范和统一这个项目的名称!你想想,这么大个项目,若是总以军事项目的名义出现,显然是不合適的,也是招人现眼的,这更有违战区將项目交给我们来承建的初衷!” “所以……我来找你,就是看看,咱们能不能以建设一家大型化工厂,或者別的什么名义,就比如说,向外界介绍时,就说我们引进的『天湖化工』公司……而军方那些负责施工的人员,称作经理或主管什么的!这样一来,不仅便於对外统一对外发布,也给我们最基础的施工人员 一个交待!免得这些工人,在工作之余,对项目进行討论!” 杨徵文点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要不,这项目,就以“天湖化工”的名义对外发布吧!到时候,我要办公室人员,將企业简介弄一弄!再印点宣传小册子,弄得像模像样!过段时间,湖阳开发区那高速路口的形象gg牌到期后,我来和gg公司协调弄个gg上去!这样,我们索性大大方方广而告之,免得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猜疑!” 路北方沉思著想了想,觉得杨徵文这建议,还真不错。 不过,他未有任何態度,而是接著继续吩咐道:“还有件事,就是我们所说的天湖化工这项目。当前比最先设计的增加了三倍左右规模!之前由我和宗国同志两人负责,现在显然应付不过来。所以,就这些工作,再作具体细化,落实到市里几名常委头上!” 看杨徵文不甚理解,路北方想了想道:“主要的,还是这项目太大了!我和宗国同志全面负责,哪忙得过来!要不,名义上,就由我总体负责,宗国同志呢,他负责在基地和山洞那一块建设工作;沈大方同志,那就让他负责围墙和铁丝网架设这块工作;丹云同志,负责24公里从基地到省道的修建!你呢?负责天湖化工公司5公里外,那个大型加油站申报和修建。当然……这里边的具体工作,你再酌情考虑一下,最好也弄成包保卡片分发下去!这样,施工企业若遇上问题,也能第一时间找到我们包保的市领导。” 杨徵文作为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对市委书记交待的工作,自然只是应著:“好的,路书记,这些工作,我来落实。” 路北方交待了事情,倒也没有逗留,而是起身在市委办几个办公室,漫不经心转了转,看到有聚在一起谈笑的同志,仅是瞪了一眼,然后就转身上楼了。 这一切似乎稀疏平常。 但在杨徵文看来,却很奇怪。 他不知道路北方为什么会来他的办公室找他谈话? 毕竟,要是以前,路北方有工作需要吩咐,会给他打电话,或者让汪国华打电话给他,让他跑到他办公室去。 而今天他却跑到自己这办公室来了? 这让他看著路北方的背影,沉思良久也未想通为什么? 当然,若是他知道,路北方仅是为了避林亚文,他肯定会忍不住发笑。杨徵文在市委,属年龄大的那类,但正因为年纪大,让他对路北方的行为,异常分外敏感。这天,他感受路北方身上,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1021章 省委组织部长调走,路北方恐失进常委机会 路北方从杨徵文的办公室后,发现林亚文已经走了。看著她坐过后位置,路北方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虽然现代的女孩晚婚晚育,这是常事。但路北方觉得,若这事儿因自己而起,那就满是罪过。 思虑片刻,路北方还是將组织部长范明涛给叫了过来。 他准备和范明涛,再谈谈关於林亚文的事情。 组织部的办公楼紧邻市委大楼,路北方的办公室,甚至可以看见组织部的值班室。 接到路北方的电话,范明涛一路小跑,从自己的办公室跑过来。 “路书记,您有事?”范明涛脸上带著微笑道。 “你坐!”路北方目光锐利地盯著范明涛,漫不经心道:“刚才林亚文找我说了,她不想去瑞云县?!” “她为什么不想去啊?”范明涛嘴里嘖嘖有声:“到瑞云县出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接著,范明涛再道:“就瑞云县委常委这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呢!现在瑞云县里边,也有几个同志都达到了提拔的標准!都眼瞅著县委常委,能腾出个位置。” 路北方当然知道,一个县委常委,是多么抢手的位置。但现在,林亚文不愿去?那有什么办法? 路北方嘆了口气,再次道:“我也觉得,这位置、这职级,对她来说,真是件好事。所以……我找你,还是想由你做做她的工作,爭取还是让她去吧!至少我觉得,这对她个人来说,不是坏事!” 范明涛见路北方找自己,是要他继续做林亚文工作这么回事,便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再找她说说!!虽说现在谁都想呆在市直单位,待在城里!但是,年轻干部要往上走,要提拔,就必须要有基层工作经验!这点,林亚文肯定是知道的!这次,也算是个机会。” 路北方扭头望著窗外,嘆口气道:“不过,若她真不肯去,那也没办法!……只有到时候,我到省里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跟吴泽涛部长打声招呼,若是省里或者其他市里,有合適她的岗位,再將她调过去。” “恐怕吴泽涛部长他……”听说路北方要去省里找吴泽涛,范明涛却神情一愣,给他带来一个沮丧的消息道:“路书记,您还不知道吗?吴泽涛部长,可能会被调走!” “不会吧?我前几天到省城,还见了吴部长?当时都没有听说有这回事?”听到吴泽涛要调走,路北方当然感到十分惊讶。 路北方虽然深知在省委常委那层面,权欲斗爭,比市里还激烈。但是吴泽涛作为省委常委,还算人缘不错,且他对自己比较欣赏,可以说是自己在省里的仰仗和依靠。如果他被调走,那么自己在省里,支持自己,支持湖阳的人,就少了一个。 范明涛再次確认道:“就这两天的事!听说原因就是吴部长与上官松涛在省府大院大吵了一架,然后上面知道了。结果,上面准备將吴泽涛调走!” “调到哪?” “不知道?” “那他那位置,谁出任?” “也不知道。” 路北方见范明涛也仅是听说这些消息,倒也能理解。毕竟,他又不是省委领导,能掌握一丝半缕省府的消息,已经不错了。当然,就这事,若范明涛说的是真的,自己肯定在两天內,也能掌握。 不过,路北方也知道,这次哪怕將吴泽涛调走,那省委常委的位置,也轮不到自己去坐? 一年前,韩仲亭和金哲调去云省和蒙省之际,省里本来有两个常委位置空缺,就是吴泽涛推荐的自己,將自己列入省委常委名单。但因为湖阳军事学院和飞弹基地的建设任务繁重,中部战区和中央军委一直明確要求,自己这个掌握核心机密的市委书记不能换,这才导致自己错过直接进省委常委的机会。如今吴泽涛调走了,军委的项目,却在湖阳扩大了三倍。因此,哪怕再次空出来省委常委的位置,也轮不到自己上任。 听说吴泽涛要调走,路北方这心里,还真有了份深深顾虑:吴泽涛走后,省委组织部长很可能会换成省长孟伟光的人。孟伟光对自己一直抱有敌意,如果换成他的人出任组织部长,那么他们以后提拔的肯定是他们的人,而不会再考虑提拔湖阳的干部。这事儿不仅对自己影响很大,对湖阳的干部影响更大! 若是这样的现状,恐怕真如自己的手下李丹溪当初所说的一样,错过上一次进省委常委的机会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想到这一点,路北方的心头,掠过淡淡的忧伤和无奈。 他深知官场的波诡云譎,犹如迷雾重重的深渊,充满难以言喻的险恶。在这样一个圈子里,权力与游戏无处不在。人心难测,暗流涌动。若是错过了赏识自己的领导,未有获得应有的提拔,那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不过,心里想归想,路北方倒也知道,自己眼前的工作,才最为重要!特別是当下,战区將这重点项目设在湖阳,自己哪还有心思,往省里钻营那些权利纷爭?! 当然,若说不想升任省委常委,不想往上,那是假的。 先將手头的工作做好,再待以后的机会吧! 路北方嘆了口气,对范明涛说道:“哎!不管省里的情况如何,你还是先去做做林亚文的工作吧!她去与不去?结果如何,你都告诉我。” 范明涛应了一声后,便准备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路北方见他准备走,马上又喊著他道:“等下!” 范明涛愣著,路北方便將这次战区的项目,擬用“天湖化工”之名开展施工,以及还要他也包保一处项目之事与他说了。 知悉每个市委常委,在这重点工程中都有分配工作,范明涛也无话可说。 待他出去后,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会儿愣,也想了些问题。 当前,他的心里,依然还在为吴泽涛被调走的事情而难以平静。 作为省里能对上话的领导,路北方思考吴泽涛可能会被调到哪里?是去中央,还是调去別的地方?而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和上官松涛大吵一架,现在面临被调走?这些问题,就像团迷雾,笼罩在路北方心头,这让他感到困惑和不安。 第1022章 官场凶险,市委书记淡定 就在范明涛向路北方透露,省委组织部长吴泽涛將要调走的消息后,路北方还特意就这件事情,打电话问了省委办公厅厅长郭靖远。 郭靖远有次带著家属来湖阳绿谷县旅游,路北方到作了接待,也就是从那时起,两人的关係都不错。这次,至於吴泽涛会不会调走?调到哪儿,郭靖远真是不知道,路北方也不好直接问吴泽涛。 不过,这次郭靖远在电话告诉路北方,这吴泽涛与上官松涛,两人从常委会开出,在过道里大吵一架,甚至动了手,倒是真的。 原因嘛,就是吴泽涛要给上官松涛一名手下记过处分。而上官松涛则要力保此人,据理力爭,不让吴泽涛处理。两人便在常委会上,因此事產生爭执,最终演绎到会后,两人差点在省政府大楼门口大打出手! 路北方听后,心里倒是毫无波澜。毕竟,在领导干部处理公务时,偶尔因意见不合產生摩擦,情绪失控之下言辞粗俗,乃至发生肢体衝突,也並非罕见之事。至少在他路北方身上,就演绎过好几回了,从痛打绿谷县长左秋,到原湖阳市委副书记、书记张宏伟,乃至和省里几个部门领导,產生直接衝突动了手,路北方又不是没经歷过。 不过,也就是路北方打电话后没几天,吴泽涛就真的调走了。 看他的公示,已出任崇庆市委常委、副市长。 路北方见尘埃落定后,才给吴泽涛打了电话。 虽然他在电话中,表示祝贺之意,但两人心里也清楚,他这职务,事实上还算降职了。毕竟在浙阳出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比现在他这副市长,可要有实权多了。 而就在吴泽涛去崇庆市履职的当天,浙阳省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上,也来了一个人,竟是浙阳省发改委主任曹斌。 发改委主任进阶省委常委,倒有过类似的先例,只是他上下来,就跨界成为省委组织部部长,倒是让人震惊。不过,路北方听说曹斌上面是谁谁谁,倒也觉得他任这职务,好像也不奇怪。 官场就是万筒,来来去去都正常。只是现在曹斌上位,且自己和这人,因给湖阳要项目款之事,还和他吵过架,也不知他记不记仇?到时候会不会和孟伟光之流苟成一伙。 要是那样,现在省委常委里边,除了宣传部长季蝉、军区司令员周战壕、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之外,能帮自己说话的常委,真是越来越少。 哪怕省委书记魏云山对自己印象不错,但此人中庸,处理事情的时候思前想后,缺乏得罪人的勇气。 不过,路北方倒也没有多少失落和无奈!反正在哪都是干事,自己湖阳,只要抢抓机遇,將各项工作搞得红红火火,倒也很不错。 …… 中部战区放在湖阳的基地,最终被路北方命名为“天湖化工万吨电解铝项目”。此项目经湖阳市委常委会定下之后,向战区和省委主要领导作了通报。隨后,便举行隆重的开工仪式,接著便全面开工。 而隨著“天湖化工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启动,在湖阳市內,从“云岭—象州”高速公路全面开建,万亩工业储备用地,在之前已经施工的前提下,再组施工力量加快速度,还有部分招资引资项目也在如火如荼建设中…… 这个夏天,湖阳大地每个角落,都洋溢著蓬勃的发展生机与活力。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心里很欣慰。他深知这些重大项目开工建设,不仅为当地经济,注入强劲动力,更为区域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为湖阳人民的美好生活前景,描绘令人振奋的发展蓝图…… 这些项目全部开工,每个市领导,且都有自己的包保项目。这样一来,本来只忙於政务工作的湖阳市领导,都忙得团团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就那些项目开工,要与群眾协商征地呀,高速公路过境,要与民眾谈赔偿等等工作,在路北方这里,这些都是小事。 这两年,湖阳也没出什么贪腐案件,群眾对政府工作的支持率高,往往对做这些工作,在按政策执行的前提下,人家再不同意。那么当地干部做一次,或二次工作就行了。 但也有一些抓狂的事情。 这天的常委会上,路北方在和几个常委谈了正常的政务工作之外,便重点要求包保项目的常委们,都匯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轮到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匯报时,她拧著眉毛,望著路北方和柳宗国,万分沮丧向路北方匯报导: “我负责天湖化工位於千家坪油库那项目,这项目既要对接铁道部,同时还要对接发改委!只有铁道部同意接入他们的车站铁轨后,我们才能出工程图!但现在,我们拿著这申请跑到铁道部和发改委去审批,结果这两个部门,理都不理我们。” “他们拒绝的理由呢?” “他们拒绝的理由?就是说这铁路不属於国家铁路网的规划,而是企业內部的路段,现在要接入他们正常路网比较困难!而且道口有安全隱患。……至於发改委这边,我听省发改委的同志反馈说,这路段因是自己筹资建设,那无须向他们申请立项。” 路北方听著这话,当即脸就阴下来。他盯著驛丹云交待道:“你就跟上面明確说清楚,虽然我们这个天湖化工的项目是企业行为,但是,这是项军方的工程!任何部门都耽误不得,若他们有疑问,可以到中部战区,对这项目给予核实或查看!” 驛丹云点点头,答应沿著这思路再去做做工作。 就在第二天,她甚至还带了些土特產,领著湖阳市发改局局长等人,跑到省发改委,再由省里將申请报告,发送给国家发改委和铁道部。 这次,铁道部倒是批准了接入他们的路网。但是发改委却依然未批。驛丹云苦著脸向路北方匯报,为这事真是愁死了。 像这样自己的手下三番五次都搞不定的事,啃不动的硬骨头。没办法,只得请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出面了。 第1023章 市委书记找到省里兴师问罪,结果发现另有问题 以前的时候,路北方对驛丹云这年近五十,出身於教授身份的女副市长不太感冒,觉得她太高冷,说话的时候文縐縐,带著股酸味。 但自打上次与她一起因瑞方德公司之事, 出差米国纽约,受伤滯留半个月后,路北方才发现,驛丹云这高冷的外表下,是颗火热的心。 在那段被迫共处的日子里,驛丹云虽然受了伤,但她在伤势稍好后,便鼓动路北方出去吹吹风,到医院附近转圈、溜街! 驛丹云会英语,路北方则不会。在这过程中,路北方坐在轮椅上,偶尔也与人搭话,而她总是能耐心为自己当翻译。 再接触多一点,路北方发现她工作能力不错,处理事务果断,有眼光。也就是从那次回来后,路北方提拔她出任湖阳市常务副市长,並进入市委常委班子! 这次,別的常委们包保的项目,均已顺利开工。 而驛丹云包保的那油库和运油铁路项目却屡屡受挫,她在向自己匯报这件事时,急得那本来就伟大的胸脯,更是急剧起伏,额上的汗水,也是擦了又擦。 路北方本来就是性子急躁之人,眼见驛丹云掉了队,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当时,路北方就果断做出决策道:“丹云,这事儿,你先別著急!我隨你去趟省发改委,我倒是要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就在驛丹云向路北方匯报问题的当天中午, 路北方便带著驛丹云,以及几位市政府阿音等几个成员,驱车前往杭城,直奔省发改委。 省发改委原来的主任叫曹斌,出任省委组织部长后,新上任的主任叫贾军,原来省审计厅副厅长。 此人对路北方早就听说过,也知道他脾气火爆,刚正不阿。原因就是他在审计厅当副厅长时。审计厅厅长高振波,听信衣瀚林的唆使,派出几人到湖阳审计市內改建路段的財务,想整一整路北方,给他下阴手。 结果这搞审计的几个小伙子,到了湖阳后,將项目承建方金谷公司的美女老总吴优洁放在酒店控制起来,还逼问她与路北方的关係?! 这惹得路北方一怒之下,根本未有商量,而是直接动用公安力量,反杀这五个去湖阳找麻烦的小伙,直接將他们以非法拘禁罪给扣留起来。 这事儿搞得副省长衣瀚林提前退了休,审计厅长高振波直接被双开,四个小伙丟了公务员身份,清退出公务员队伍。 当时,就是贾军捡了漏,由他接替高振波,负责审计厅的日常工作。在好好整肃审计队伍后,如今他又转道发改委当一把手。 知道路北方一行要来,贾军不仅礼貌性带著发改委两个副主任到楼下迎接,而且还专门在小会议室摆了水果,开了空调,等著路北方一行到来。 不过,路北方倒没有心情和他吃水果。 他在省发改委办公室坐下后,而是冷著脸寒暄几句,便直入主题。 “贾主任,我今天带著驛市长一行前来,就是想问问,湖阳市天湖化工那个项目的油库,以及运油铁路项目,到底批到哪步了?……我实话实说,这次,若是没有结果,我们就不会回去!” 贾军其实早知道路北方的来意,而且他对此事,也早做了一些准备工作,路北方问话时,贾军忙著將面前的一堆申报资料推出来,边抹著汗边道:“路书记,真是不好意思!还劳烦您跑路!……但是,真不是我们不批啊!我们这边早就批了,章都盖了!但是,上面说还是有些问题!就比如,今天这申报材料,又给我们退回来了,说是环境评估,可能不达標。” “没有办法,我们今天早上,还与湖阳市环保局联繫过的,要他们再实地调查一番,然后出具可以过关的评估报告。就刚才,湖阳的环评报告才过来!我们收到后,便立马打包给了国家发改委那边。” 路北方显然对这样的答覆,不满意! 很不满意! 他眼瞪著贾军,语气中带著几分质疑和责备道:“你们天天与上边交流工作,这缺这缺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就这事儿,盖个章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为什么非得卡我们脖子呢?你们真是不知道,我们在基层,活儿多得累死牛吗!!” 贾军倒是不敢与路北方有任何爭辩。 他而是苦著脸,边赔不是,边嘆气道:“路书记,驛市长……我们也想上面顺利给批下来啊。但您也知道,关於环保的政策,每天是变化的。而且关於土地的利用和规划,上面也作了新要求,与原来不一样了!” 见贾军的回答,並未带来实质性的进展,只是重复了一些官方说辞,这让路北方的耐心,达到了极限。 他將手,重重地往办公室桌上一放,声音低沉而有力: “贾主任,我今天来不是听这些官话的!我们需要的是解决方案,是明確的行动路径!现在,你说是上面的事,上面到底是有人在故意刁难,还是我们的项目真的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確的答覆!而且,最重要是,什么时候能完成,我需要明確时间!” 贾军抹抹汗道:“这?这?路书记,我真不能明確时间!” “那意思,要拖到猴年马月?” 路北方瞪大了眼! 会议室內,则气氛瞬间凝固。 贾军也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沉默片刻,再次道:“路书记,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请消消气,您消消气……就加油站这项目,是国家发改委批才作数的!就这事儿……我们每天也在催啊!但……但是,人家没动静,这不我们也没办法嘛。” 路北方见问题出在上面。 他沉思几秒,问道:“那国家发改委,是哪个部门在办理这事。” 贾军道:“是能源局。” “能源局?由他们批?”路北方听到这,语气倒是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知道,或许朝著贾军他们发脾气,还真没有用,现在那大红章子,就在上面那群老爷手中呢! 想到这一层,路北方目標更明確道:“好,贾主任,我带他们来,並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共同克服眼前的困难,推动项目顺利进行。而且,湖阳市的发展,离不开省里的支持,离不开发改委的支持!这事儿……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去京都!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凭什么给我们拖拖拉拉一直不办理!好了……我们走!” 路北方带著几人,从省发改委出来,径直前往杭城高铁车站坐高铁,准备当天晚上赶到京城,第二天直接上国家发改委兴师问罪。 但在高铁上时,路北方为了明天的工作进展快一些,他打电话给湖阳驻京办主任董宇凡,要他查查,现在国家发改委主任是谁?而那个什么能源局的局长,又是谁? 这没查还好,一查,顿让路北方气炸了肺!原来,还个拖拖拉拉不批项目之人,还真是个老熟人。此人,就是原发改委下派在绿谷县掛过职的吕明轩! 第1024章 市委书记遇上位居高层的老仇人 路北方接了驻京办主任董凡宇的电话后,表情一时变得深遂复杂,脸色隱隱地透著愤恨。坐在位置正对面的驛丹云,发现路北方神情不对劲,便略带讶异问道:“怎么啦?路书记,这发改委的人,您认识?” 路北方皱著眉头,手撑在高铁商务座中间的小桌上,略有所思道:“肯定认识啊!八年前,你还在省里当教控,我在绿谷县当副县长。当时,从京城,就空降了个干部,到绿谷县当县长!这人,名叫吕明轩!听说来绿谷县之前,就是国家发改委部室的负责人。” “吕明轩是个侧重於理论层面的干部,或许是由於长期在京城的工作经歷,使得他在实际工作中,缺乏与基层的紧密联繫。在他到任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便与当时的县委书记张晋云,產生激烈的矛盾。在一次常委会上,两人的爭执更是升级到了口角相向的地步,吕明轩甚至直接指责张晋云,她这县委书记,只需履行好县委书记的职责,就不要插手他在县里的经济工作!这一事件,在当时引起极大的轰动,几乎全城皆知。然而,由於吕明轩身份的特殊性,市里在处理此事时颇感棘手。因此,这一矛盾一直未能得到妥善解决,被一拖再拖。这样的结果,让张晋云深感失望,从此之后,她逐渐將重心转向党务工作,对县里的大小事务不再过多干预。” “吕明轩自京城赴任绿谷县,怀揣著干出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在他履职绿谷县的第一年里,经过初步考察,便萌生了引进一家火电厂的想法。他的想法很明確,就是利用绿谷、瑞云、朝阳湖等临湖地区的苇竹资源,以及香枫县、南暉等山区县的杂柴、茅草等燃料,变换成电力售卖到电网。而且由於吕明轩在国家发改委部门的工作背景,他便认为批准这一项目,应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也因此,他决定放手一搏,动员县里投入资金一个亿,率先启动现在绿谷县高铁產业园那块土地的征迁和平整工作,为火电厂项目的落地,做好前期准备!” “哪知道,吕明轩虽然神通广大,很快將这项目,顺利在省发改委,国家发改委签批立项。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五月,一场猝不以防的风沙,从內蒙而来,袭卷华北地区,直逼云岭、湖阳等城市。这让国家环保总局在考虑到朝阳湖湖区湿地生態安全基础上,以及將南暉县、香枫县、龙鬚沟县在头一年被划入国家防风保护林的前提下,这种损耗生態资源的电力项目,被明確叫停!……这样一来, 吕明轩相当看好的火电厂项目,只能勒令停建!” “项目停建,地却征了,钱也了!吕明轩在火电厂这项目的失败,不仅受到上级追责,而且因为违规用地,市纪委下来调查,县里也开了反思大会。当时我记得很清楚,吕明轩的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朝市纪委干部发火,自问没有做错什么!……这件事过后,他自觉惭愧,找了个藉口,悄悄溜走回京继续混权力部门。但是,他在绿谷县任县长的时候,得罪人颇多,不仅和县委书记张晋云吵架,和我,以及另几个常委,都拍过桌子,红过眼!在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送他!这让他气急败坏的同时,更是扬言只要他吕明轩在发改委一天,湖阳的项目,他就绝不会签批!意思也就湖阳薄待了他,他记恨这个地方!记恨以前绿谷县与他共同工作的同事!” “当时,我以不待见他!平时碰著,若是没事,都懒得理他……呵呵,这次我估计,就是知道我们在牵头负责这项目,他就趁机摆摆谱,故意刁难湖阳吧!” 听完路北方的介绍,驛丹云紧咬著薄唇,目光中闪烁著两道冰冷的寒光,愤愤不平地说道:“真想不到,吕明轩竟然是如此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之人!哼,就这样的人品和作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路升迁,竟能坐到国家重要部门的领导位置上去的!如今,他竟然还利用手中的权利,肆意刁难下面的单位和人员,真是让人气愤至极!” 路北方见状,轻轻笑了笑,眼神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洞悉世事的淡然道:“这还用说嘛,他以前就混京圈,有后台,有背景唄!很多时候,这些关係,能掩盖掉一个人的诸多不足。况且,吕明轩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他本身倒是一个肯动脑筋的人。” 驛丹云闻言,轻轻頷首,心中的怒火在路北方的话语安抚下渐渐平息。倒是坐在路北方身旁的赵磊,在此时深吸一口气,觉得吕明轩的经歷,让他感到鬱闷道:“真不知道那些大领导怎么想的?这些人在基层工作搞得不好,还受过处分,更重要的,耽误地方发展。然而,他们却能重返重要部门,甚至升官晋爵,这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阿音的脸上,写满担心道:“若是这样,我们怎么办呢?他说不定又会编造出什么新的理由拒绝签字,或者隨隨便便找个藉口,就把我们先打发走……若那样的话,咱们这趟,就白来了!” 听著阿音这话,路北方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他扭头望了望高铁外面飞掠的村庄和田野,隨后將目光移过来后,表情坦然地望著驛丹云和阿音道:“这事儿,咱们不用著急!对什这个傢伙,我自有办法!…呃,对了,我们刚去时,还给他点面子,大家好好说说!若是他能痛快將项目批了,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他不批,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路北方虽然说得轻鬆自在,但驛丹云、赵磊以及阿音都深知,那个叫吕明轩傢伙,既对湖阳积怨颇深,而且还和路北方有过衝突,那么此行,还真是让人担心,搞不好,依路书记的脾气,这就是一场大战。 …… 从杭城至京城,高铁仅需四个多小时。 只是四人上车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多。 这使得他们抵达京城时,已近深夜十一点多。 路北方在列车上时,还想著下车后,辗转乘车见岳父段文生。 特別是考虑到岳父半个月前刚做过手术,也不知他恢復怎么样了! 然而,坐在车上时,从湖阳到杭城,再从杭城辗转到京城,这一路的旅途疲惫,让他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再加之他也知岳父段文生住在部委大院,要进去真麻烦。 因此,下车后,路北方带著几人,匆匆找了家街边小馆吃饭,隨后到酒店洗漱上床,一头倒在酒店的床上。次日一早,路北方等人在酒店享用早餐后,便直接从酒店门口,搭车前往国家发改委。 第1025章 市委书记和副市长到京城求项目,又吃瘪 这次,在路北方前来京城的时候,倒有省发改委主任贾军,提前向上面打过招呼。因此,路北方一行在发改委门口登记的时候,吕明轩就一脸笑意,从自己的办公室疾步走出来,迎接路北方一行。 见到路北方的时候,吕明轩更是上前,紧握著他的手,感慨道:“呀呀,路北方……几年没见,你这官,就当这么大了!这人,也变成熟啦!” 路北方虽然感觉吕明轩有些假情假意,却还是故作激动地握著他的手,拍著他肩道:“几年没见,吕主任这风采,可一点也不减当年啊!…只是这肚子,比以前大了点。呵呵,可见这京城,就是比咱们湖阳养人啊!” “哪有哪有!我这胡吃海喝,胖了!” 吕明轩和路北方一边寒暄,一边將目光,投向路北方身后的驛丹云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心里则道“不就是来批个项目,还来这么多人?”,但是,嘴上却故作热情地问道:“这几位是??” 路北方微笑著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湖阳市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同志,我的得力干將!这位,副市长赵磊同志!……阿音,政府办主任。” 吕明轩一边朝后面的人握手,一边故作惊讶感嘆:“哎呀呀,这市委书记年纪轻轻,手下更是个个风华正茂,才华横溢!不错不错!” 这官场上,总瀰漫著客套、虚偽。 路北方虽反感,但也只能笑笑。 吕明轩將眾人领到他的办公室坐下之后,进来个女孩,给路北方等人倒好茶水之后,便出去了。 吕明轩则笑著,看向路北方道:“北方,听你们省里贾军主任说,你这次来京城,还是为那个加油站,呃……不对,是油库之事?来找我?” 吕明轩开门见山,倒是深得路北方的喜欢。或许,他也了解路北方,知道他性格豪爽,不喜欢弯弯绕绕,喜欢直奔主题。 迎著吕明轩的目光,路北方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诚恳,却也隱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道:“吕主任,你是咱的老领导!这次来京城,也不想瞒著您。这次,我们確实就是为了这油库而来!这油库以及进出油库的铁道,对我们市里一个大型项目极其重要,希望吕主任看著咱们认识多年的面子上,给予支持和帮助!” 吕明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北方啊,你也知道,油库重地,烟火勿近。这种大型油库的批覆,规矩多,程序繁琐,涉及到环保、安全、规划、土地、环保等多个方面,需要层层审批,马虎不得。现在上面正在严抓环保和安全,任何涉及到这两方面的项目,都要格外谨慎。你们湖阳这时候提出建大型油库,说实话,真是有些困难啊。” 路北方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吕明轩会如此直接摆出困难。 看样子,这傢伙不仅不肯帮忙。 而且,还推得一乾二净! 路北方在心里骂了吕明轩的娘。 但是,他还是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说服他道:“吕主任,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我们的项目,肯定符合国家环保和安全標准,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超出了要求!毕竟,这油库,擬建处是荒山野岭,周边一公里內,根本没有住户!而且……我听贾军主任说,就环评资料,也由他们发给我们部委了!……因此,还希望您能够理解和支持一下。” 见吕明轩不为所动,驛丹云继续笑脸相迎,带著点求情的口吻道:“吕主任,您是咱们湖阳人的老领导了!您应当了解我们当地的地形地貌,也知道油库所在香枫县,那就是大山深处,人烟稀少,远离居民区和重要生態区域。我们选在那里建设油库,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多方考察的,確保既能满足经济发展需要,又不会对环境和居民生活造成影响。” 她稍微一顿,语气更加恳切:“而且,吕主任,您也知道湖阳市的发展潜力。这个项目一旦建成,不仅能带动当地就业,促进经济增长,还能为周边地区提供稳定的能源供应。这对於提升我们整个地区的综合实力,都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我们真心希望,您能够站在全局的高度,给予我们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纵然驛丹云明显是求情神色,但是吕明轩却依然不为所动。 他听著驛丹云这话,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回忆著往昔。当初在绿谷县的种种,他不仅不反思自己的工作行为,相反就是觉得绿谷那帮本地干部,欺负他这外来干部,那种无力感和气愤,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而如今,他终於站到这个位置,拥有足够的权力和地位,可以决定他人的命运和前途。这种翻身的快感,让他感到相当畅快和满足。 见路北方和驛丹云说了一大通好话。 吕明轩的口吻有所鬆动,却依然掛著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道:“北方啊,还有驛市长……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虽然当时在绿谷县,虽然闹了些不痛快,但是,那些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油库审批標准確实严格,万一有个什么小紕漏,那可就是大事了!所以,我们再看看申报资料,再派人下去调查一番再说。” 吕明轩翻著眼睛,故作认真这样说话。这在路北方看来,很明显,就是故意刁难。 路北方这心里,当即一沉,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拢起来。 但是,他並没有退缩,而是更加坚定地说道:“吕主任,您的顾虑我理解。但是,这个项目並非普通的商业开发,而是有著特殊的背景和支持。事实上,它是军方高度关注並直接参与的重点项目之一。” 路北方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他注视著吕明轩,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动摇。果然,当“军方”二字一出,吕明轩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复杂性和敏感性。 “军方?”吕明轩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和疑虑:“你確定这是军方的项目?这可不是能隨便开玩笑的事情。” 路北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会议纪要,推到吕明轩面前道:“这是我们市里的会议纪要,主要的,就是將这个项目,对外称作“天湖化工”进行宣传。” 吕明轩瞅了眼这会议纪要,他一扫,眉头逐渐紧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路北方和驛丹云,则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他们知道,这一步棋已经走对了。 不过,路北方和驛丹云的小確幸,还没有高兴三秒。吕明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作为官场老狐狸,他在这时候打出了“拖字决”道:“既然你们提到这是军方的项目,那自然需要更加谨慎对待。” 吕明轩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官腔:“我会立刻协调相关部门进行查阅和核实,但这个过程需要一定时间。毕竟,涉及到军方的项目,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好让相关部门进行详细的查阅和核实。如果项目確实符合所有规定和要求,我们会儘快给出批覆。当然,如果期间有任何问题或者需要补充的资料,还请你们及时提供。” 第1026章 市委书记大闹发改委,场面难看了! 隨著吕明轩说出这番话,路北方的脸色,也跟著慢慢凝固,仿佛被冬日的寒风侵袭,若是仔细看,可见其嘴角的肌肉,轻微地颤抖了几下。 那是路北方性子急躁,对吕明轩一直打官腔,绕来绕去不干实事,痛恨到极点的愤怒! “吕主任!”终於,路北方声音低沉而坚定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拔出来一样:“关於我们申报的油库,是否隶属军队的问题?无需再劳烦您与相关部门进行繁琐的查阅与核实!我现在就联繫军区政委,或许让他们派遣驻京都的部门人员,直接来您这里进行匯报!对了,我相信他们在京都军车开道,由军委到您这里,半小时就行了!我现在就通知他们!!” 路北方说完,唰地站起来,掏出手机,就准备给中部战区政委宋伟杰打电话。 不见棺材不流泪!不放狠话,看样子,和吕明轩乾耗,也耗出什么屁来! 路北方如此果断,决绝,真还准备打电话叫军区的人来,倒让吕明轩一万个没想到! 这让他的脸色, 在一瞬间,也阴沉下来。 对於湖阳申报的这个油库项目,吕明轩並非一无所知!虽然这个油库,打的是由湖阳国投参股的“天湖化工”企业名称申报的。但他用脚想想都知道,在国內,少有民营企业,会投入如此雄厚的资本,在一个偏远县城,建这油库?毕竟,你建油库,总是要盈利的!而建这么大油库,油卖给谁? 而且这油库,还有专门的铁路接入铁路路网,由此投资又增加不知多少倍,投入这么多资金,肯定別有用途。如今路北方说出系军方所用,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可现在路北方一气之下,真联繫在京都的军方人员前来,势必引发高层震怒,万一要清算,自己也算完蛋了。毕竟,就建油库这事,虽然审批流程繁琐,但只要资料齐全,设计规划合乎標准,作为国家经济发展的一部分,他是没有理由不批的。 吕明轩之所以卡湖阳的脖子,正是因为他深知湖阳的市委书记是路北方。而路北方的绿谷县的时候,就是当时他的仇敌张晋云的得力干將。 当时张晋云和他为工作產生爭执时,路北方同样与他理论,与他拍桌子,视他为仇敌,甚至在公开场合指著他鼻子,说他干工作就是捣浆糊,让他气得当场差点就与路北方动手。 作为一个自命不凡的京城要员,他如何受得了那个毛头小子,对自己的颐指气使? 这种屈辱就像一枚长长的钉子,钉在他的心上,这么多年锈跡斑斑,却未拔除。 如今,这小子虽然坐上了湖阳市委书记的宝座,职级也与自己差不多。但这次,好不容易湖阳有个大型油库的项目签批权落在他手里,他当时就兴奋了!就觉得多年来受的耻辱,终於要在这一次洗涮。 你们不是嫌我工作搞得一团糟吗?现在还不是要来求我签字批项目!路北方啊路北方,你不吃瘪谁吃瘪? 只是吕明轩也万万没有想到,才谈了十几分钟,虽然驛丹云朝他说了软话,但路北方,却都几乎没有说委求他的话,便如此雷厉风行,直接搬出军方作为后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不过,吕明轩就是吕明轩,多年的官场歷练,让他迅速调整心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的身子蹭地起来,隨即换上了那副惯有的笑容道: “哎呀呀,路北方,你这是干嘛,你打电话叫军区的人来作啥?对这项目,我当然相信你,相信这是军队委託你们建设的项目,这一点,根本无需他人验证!只是……我跟你说呀老弟,这审批材料堆积如山,我们每天需要处理的文件也不计其数,工作量大呀。这样吧,我回头让部门的同志,先审阅湖阳这油库项目,一旦有了结果,我们马上批准,绝不会耽误你们工期。这总行了吧?” 若是一般干部,听著吕明轩这话,那自然是感恩戴德,是对中央部委领导的由衷感谢!是“很行了!” 但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他在官场上的起起伏伏,算是看透了这些权力拿捏者的套路。 听著吕明轩这番冠冕堂皇的託词,路北方非但没有平静下来,相反心头的怒火,燃烧得更盛。 这回,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盯著吕明轩,语气中带著揶揄的口吻道:“吕主任,您这言辞,听起来真是热情洋溢让我感激涕流。实际上呢,是不是如果我今天带著她们,真的按照您的安排,回到湖阳等待消息后,那么……哪怕等到海枯石烂,日月无光,也等不来您的回覆吧!如果我们在电话中再次向您询问,您或许会以『忘记了,再等等,过几天就能搞定』为由搪塞过去,或是以『忙於迎接检查、这几天陪同领导下了基层』为由拖延时间吧!……最后,我们实在忍受不了,再次来京城时,你才会勉强给办理!对不对?” “路北方,你放屁!”被当场揭穿內心的阴谋,吕明轩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难看,愤怒与羞耻交织於一起,让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本来就与路北方离得近,此时猛地凑过来,手指几乎要点到路北方的鼻尖上:“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们建油库、修铁路,涉及到的部门之多,资料之繁琐,你知道吗?每一项数据,每一条信息,我们都要严格核实,你以为这公章是那么好盖的吗?” 路北方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吕主任,我自然知道审批的严谨性,也尊重你们每一位工作人员的辛勤付出。但问题在於,你是否真的在尽职尽责地处理这件事情?还是说,你只是以此为手段,想要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湖阳的发展关係到千家万户的福祉,你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或是利益,而牺牲这座城市的未来,耽误国防建设!” 吕明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也想不到路北方如此大的胆子,在自己的办公室,他竟毫无怯意,如此撕破脸皮和自己爭吵。 第1027章 市委书记无奈搬救兵!狠狠打脸京官 虽然意识到在自己的办公室,与来自湖阳的官员发生爭吵,这绝对是件掉份的事,是让同事暗地里耻笑的行为! 也因此,吕明轩也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但那份被揭露的尷尬与愤怒,却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长,难以平息!特別是看著路北方那决然无畏的神情,他有理由相信,路北方此行来找自己,就是来吵架的。 “路北方!”吕明轩的声音在办公室內迴荡,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甘,他狠狠地咬著牙,红著眼睛怒瞪著路北方:“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你知道吗?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小小的市委书记,就敢跑到京城这样跟我说话!我告诉你,审批流程是国家的规定,不是我能隨意更改的!你以为搬出军方就能嚇唬到我?哼,真是天真!” 眼见吕明轩的脸都要凑到路北方的脸上,同来的驛丹云和阿音,赶紧站起来將路北方一拉,而赵磊也拦在了吕明轩的面前!……同样,听闻动静的吕明轩几个同事,也匆匆赶过来,拦在两人面前。 “路书记,吕主任,別吵了,在这吵起来不好看。” “就是啊,有事儿好好说嘛。” 还有个傻叉,估计是担心吕明轩落了下风,她更是嘟著脸凑上前道:“吕主任,要不要报警啊?” 吕明轩倒也没有理她,而是將拦在两人面前劝架之人一推,他再次愤怒道:“路北方,我不管你有什么后台,有什么倚仗,在这件事情上,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识相点,就滚回湖阳等消息!” 接著,他再哼了声:“以为是谁呢?挑战我的底线!我吕明轩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路北方面不改色,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畏,虽隔著几人,但嘴角冷冷上扬道:“吕主任,我无意挑战您的底线,但我也不能容忍你滥用职权,为个人恩怨而阻碍湖阳的发展。油库项目关乎重大,不仅是我们湖阳市的未来,更是国家国防战略的一部分。您这样拖延审批,是对国家利益的不负责任!” 吕明轩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再次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与路北方再次產生肢体接触:“娘的,路北方,你少给我扣大帽子!我吕明轩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如此詆毁!倒是你,你今天大闹发改委,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我们直接告到中纪委去!” “行!谁不告,谁王八蛋!”路北方毫不退缩,他冷冷地看著吕明轩,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吕明轩,你告我可以,但是,我建议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如何履行自己的职责吧!这材料交上来一二个月,光湖阳补材料就是十余次,每次像挤牙膏一样,今天挤一点,明天挤一点,你特玛需要什么材料,不会一次性列个清单出来吗?……哼哼,我知道,这清单你有,这需要什么,你心里清清楚楚!但是,你就是不给,你就是要利用这些所谓的权利,去拿捏別人!利用拿捏別人,来体现你手中有权力!你这样的人,卑鄙无耻!” 吕明轩何时受过如此指责? 听著路北方这话,他真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路北方?你血口喷人!”吕明轩要跳起来,要扬起手来,准备给路北方一个教训。 眼见这口头的谩骂,立马要转变为动手。 夹在中间劝架的几人,此时更为齐心! 路北方这边的几位,架著路北方,將他推出吕明轩的办公室。 吕明轩的几名手下,將他架著后退几步。 有人劝:“都別吵了!各自冷静一点。” 也有人劝:“路书记,这事儿等曾主任(一把手)回来再商议。” 然而,就在这时,被眾人从吕明轩办公室推出来的路北方,站在过道里,掏出手机,便打给了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 “喂!您好,廖司令!”路北方故意按下免听键,將手机凑在嘴边:“我是湖阳路北方……我要向您匯报几件事情。” 电话那头,廖京生的声音,沉稳、雄浑,军人的中气十足,能透过电波传过来:“路北方,我知道是你!你有什么事?……呃?是不是项目建设,遇上什么问题?” 路北方也不藏著掖著,简要地將情况,向廖京生匯报一遍后,路北方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愤怒道:“廖首长,我现在就在发改委,审批这个项目的吕主任,似乎对这项目有很大成见,他一直拖延审批,致使这项目二个多月毫无进展!我跟他解释,这是军队委託的项目,但他仍然不为所动!” “反正,我是没辙了!还请您们直接与发改委接洽!” 廖京生一直视路北方为小兄弟,也知道路北方本来要进省委班子,是自己放心不下湖阳的项目,硬是扯了他一把后腿,硬生生地將他留在湖阳。 偏偏作为军队首长,为这件事情,对路北方个人,那是毫无补偿。既不能提他的干,也未能给他加薪。偏偏,这还要为军区的事,在京城慪气! 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电话那头,廖京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路北方,你先不要著急!你把电话给吕明轩,我跟他说几句话” 路北方点了点头,將手机扬起来道:“吕明轩,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同导,要跟您通话!” 吕明轩接过手机,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 他犹豫了整整十几秒,最终,还是將手机放在耳边:“廖首长,您好。我是吕明轩。” 电话那头,廖京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吕明轩!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连军队的项目都敢拖延审批?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现在就给你们一把手曾凡云打电话!真是要翻天了你!” “廖,廖首长!我没有!” “没有?!人家一个小项目批二个月?你还狡辩?我x你妈的!……你故意设坑玩弄人家?你以为將人家当傻就看不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毙了你!” 廖京生脾气不好,路北方知道。 但他真不知,此时廖京生却是雷霆怒火,泥沙俱下!他这话,一屋子的人都听到。 一屋子的人,都嚇一跳。 吕明轩红著脸,憋著气,忙著解释道:“廖首长,您听我解释。这个项目確实比较复杂,涉及到的部门和信息都很多,我正在……” “解释什么解释!”廖京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吕明轩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因为跟路北方有个人恩怨,就故意刁难?我告诉你,这种行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你马上给我把审批流程走完,不得有误!” 吕明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试图再次解释:“董主任,您可能有所不知……” “够了!”廖京生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你记住,你是国家公务员,你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而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慾和恩怨,去阻碍和破坏国家的建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把审批办了!有什么事,你让曾凡云跟我说!” 吕明轩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著,他感受到了廖京生的愤怒和决心。 他当然也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惹麻烦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廖首长,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安排人员审阅湖阳油库项目的审批材料,一旦有了结果,就立即批准。” 廖京生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的话,你可以提前退休回去了!” 第1028章 市委书记京城行,虽打脸別人,还得委屈道歉 吕明轩握著电话,脸颊早已发白,连回答廖京生的话,都带上几分颤抖:“廖首长,请……请放心吧!我们爭取在三天內,將这项目审批完成!” “很好!三天!就三天!吕明轩,我相信你!” 顿了顿,廖京生在那边又高声道:“记著了!三天没办成!我找你们曾凡云!!” 儘管从职级上看,廖京生身为正军级將领,主要负责区域內的军事要务,其级別,与地方省委书记相当。也就是说,廖京生系正部级干部。 而吕明轩,现任发改委下面的能源局局长一职,职级为副部级。 虽说两人职级方面,相差不大。但正副之分,实则权力天壤之別。 况且廖京生身为军区首脑,能动用的资源,调动的关係,以及对地方的影响,那是10个吕明轩,100个吕明轩,1000个吕明轩,也是不可能相比的。 现在,廖京生愤怒中的那股浩然正气,犹如锋芒毕露的利剑,让吕明轩的心中,早就生出一股凛凛寒意。 掛了廖京生的电话后,吕明轩既有不甘,也有畏惧。 不过,看著屋內七八个人齐刷刷地盯著自己,为了掩饰自己狼狈,吕明轩眉毛一抬,张嘴就將这在廖京生那受的气,发泄在刚刚进来的办公室小秘书身上: “我说刘瑛,你是怎么搞的!是眼瞎吗?湖阳的项目,明明系军事项目,你们却將这材料搁置个把月,真不知你们这群人,工作是怎么搞的!?” 刘瑛作为人大毕业,才考进来不久。 她哪儿知道,这材料搁置,系官场上套路,而现在上司骂自己,是借坡下驴。 在此时,她听到吕明轩训话,只感觉特別委屈。 一紧张,眼中的泪水,几乎都要掉下来。 而最重要的,吕明轩还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而是眼睛一瞪,趁机又吩咐她道:“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湖阳油库这项目!我不管你们是加班,还是熬夜,必须要在两天之內,给我將审批意见拿出来!听到了没有?” 被训得几乎要掉眼泪的刘瑛,此时只得拼命点头:“好,好!吕主任,我这就將资料,送到石油天然气司去,让他们儘快完成审阅批覆工作!!” “你对他们说,要求快点!別磨磨蹭蹭!” 果断向自己手下发了这条指令后, 吕明轩这才扭头,朝站在门口的路北方,以及挨近办公桌的驛丹云,以冷淡的口吻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件事情,三天內肯定能完成!……这样,你们先回湖阳吧,没必要在这耗著!若是缺什么资料,我让他们联繫你们就行了!若是全通过了,到时候,你们让湖阳驻京办的董主任,来这里取报告就可以了!” 吕明轩的承诺,倒是没有问题。 但路北方还不放心。 这傢伙在绿谷县的时候,做事囂张,小肚鸡肠,拿捏人的手段,道行高深! 此时,他虽然承诺能在三天內办好? 但到时候,会不会又耍出什么別的样,还真说不定? 因此,路北方深吸口气,语气故作平静,却不失力度道:“吕主任啊,刚才,我的话,说重了点!实在不好意思。哎……就这事儿吧,我也是心里著急,才会和你外爭起来的!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再计较咱们的陈年往事,而是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儘快將湖阳油库项目审批完成!毕竟,这项目,对湖阳乃至浙阳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都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是真切希望,这项目能早日落地生根,为地方经济注入新活力!当然,我也代表湖阳人民,谢谢你。” 吕明轩见路北方以道歉的名义,让他下了台。 这让他的嘴角,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心里虽然在嘆道“路北方,你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倒是巧妙”。但嘴里,则应著道:“路北方,你放心吧,作为国家干部,我自然懂得遵纪守法,公平公正审批项目!就这事,我会要求手下,严格按照程序来办。” 路北方见状,心中暗自鬆口气。 他知道这次发改委之行,也算达到预期的效果。 当即,路北方手一挥,再说了句感谢的话,便带著自己三名手下,转身离开吕明轩的办公室。 吕明轩望著路北方一行的背影,鼻子里哼了声,牙齿恨得咯咯作响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今日你叫廖京生来打压我,休要得意!虽说今日,老子被廖京生整得不得不应承下来,但此事,绝不会如此轻易了结!只要有机会,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你会很难受!” 心里是这样想,吕明轩还是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开始拨打下属的电话,部署接下来的工作。毕竟,路北方可欺,廖京生却不能含糊对待!自己没有必要,就这事与廖京生结梁子,免得到时候吃不了兜著走! …… 路北方一行离开发改委后,直接前往湖阳驻京办。 驻京办就是一个怪胎。 但这怪胎,却不能往细了说。 总之,湖阳驻京办就在浙阳省驻京办一栋大楼里边的二间。 其办公人员,共五个人。 即一正两副两个职员。 湖阳驻京办主任董宇凡最原来为朝阳湖县副县长,后来到驻京办副主任、主任。 正处级,边缘干部。 董宇凡知道路北方已经忙完发改委的事情,要顺带交待点工作,便当即带著两名副主任、两名职员在省驻京办的楼下等候。 进了驻京办大楼,这小小的办公室,坐著都显狭窄,哪有什么好视察的。 就坐在办公室里,路北方与驛丹云,询问了董宇凡一些驻京办的日常工作,隨后神色凝重地將此行来发改委的情况,向董宇凡简要地介绍了一下,並特別强调吕明轩虽然承诺,会在三天內完成油库的审批工作,到时候相关报告,还需要驻京办的同志前往领取一下等等。 对这样跑腿的工作小事,董凡宇自然乐意去做。他立刻点头应承下来,表示一定会亲自前往发改委领取审批报告,確保万无一失。 路北方对他的態度颇为满意,心中暗自讚许,这董宇凡,还相当有责任心与执行力。 正当路北方准备起身告別,结束这次短暂的驻京办之行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位身著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匆匆步入办公室。 经董宇凡介绍,此人正是湖阳籍知名企业家刘立勇,他开了家电子厂,在京城乃至整个华北地区都享有极高的声誉,其企业涉足多个领域。 刘立勇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路北方,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路书记,驛市长,听说您们今天来驻京办,我特地赶来想见您们一面,並邀请你们到我那小公里转转,指导指导。” 路北方见状,职业性地露出了笑容。他起身与刘立勇握手,不过,皱著眉道:“刘总,真是巧了。我们正准备离开京城,回湖阳去呢。” 刘立勇连忙说道:“路书记,您可別急著走啊。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跟您匯报,也想听听湖阳对我们这种电子企业的发展,有什么看法?哎哎,还请您和驛副市长、赵副市长去我的企业参观一下,顺便吃个便饭,您看怎么样?” 路北方略一思索,颇为有些为难。不过,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倒觉得这是个了解湖阳籍企业家现状、促进政企交流的好机会,她朝路北方眨巴下眼睛,然后徵询意见道:“路书记,现在咱们招商引资任务重呢……要不,刘总的好意,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说不定……到时候可以让刘总,到咱们湖阳去开厂。” 路北方当然明白驛丹云想到处招商的心思,他当即点点头:“好吧!那就去刘总的厂里看看……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晚上还得赶回湖阳。” 刘立勇闻言大喜,连忙吩咐秘书去安排车辆,並亲自引领路北方一行前往自己的企业。一路上,他详细介绍企业的发展歷程、主营业务以及未来规划,当然,也问到湖阳现在企业政策。 言语中,他倒是透露出对家乡湖阳深厚感情,以及对未来发展的坚定信心。 抵达刘立勇的公司后,他陪同路北方一行参观了生產线、研发中心和企业文化展示区。每到一处,他都详细介绍,耐心解答路北方等人的提问,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热情好客的態度。 而且,这天,刘立勇还热情地留路北方一行,在他企业的餐厅,设宴款待路北方一行。餐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刘立勇不仅表达了对路北方等政府领导的感激之情,还就如何进一步促进政企合作、推动湖阳经济发展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不过,这样一来,待到路北方准备打道回府,却发现只有第二天的机票了,高铁倒是有票。不过,要转道杭城,没有直接的票。 董宇凡见状,连忙提议道:“路书记,要不您先在京城住一晚吧?反正天晚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路北方想了想,觉得倒也有道理。而且,他在来的时候,本来就计划到民政部附近近一家单位医院,看看刚做完手术不久岳父段文生,只是忙完了。这天晚上若是在京城住下,那正好去看看他。 於是,路北方点头,同意了董宇凡的提议。 当晚,路北方一行在董宇凡的安排下,住进驻京办附近一家豪华酒店。 安顿好一切后,路北方便独自前往民政部附近一医院,看望段文生。 只是,路北方也没想到,在这天晚上,在京城发生的一件事,再让湖阳掀起一场反腐风暴。 第1029章 副市长趁在京城出差泡酒吧,市委书记知晓炸了肺 这天晚上,路北方离开他所下榻的酒店,便乘车直奔民政部附近的那家医院。近段时间以来,他岳父段文生因接受尿结石开放式取石手术,一直在该医院住院休养。身为部级干部,段文生在这家医院里处理公务,同时也在这里接受后期治疗。而岳母梅可,则一直在这照顾他。 这么晚了,路北方却带著一头汗水推门而入,岳母梅可很是惊讶,她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道:“路北方?啊?你怎么来京城了哇?你来了怎么提前打电话?” 路北方嘴上带著笑意,眼睛而望了望躺病床上看书的段文生,一起解释道:“爸,妈,我今上午来发改委办点事,下午去了一家企业参观!晚上没事了,顺便来看看爸!爸好点了没?” 在这时,坐病床上看书记段文生望向路北方,嘆口气道:“我听说你今早上在发改委,和吕明轩吵起来了?曾凡云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脾气好大啊,还准备对吕明轩动手?你知道吕明轩现在什么级別了吗?副部了啊!若是再调下去,说不定下去就能当省长、当省委书记?你將他厉害一通,这样很不好啊!” 见段文生早就知道早上在发改委和吕明轩爭吵之事,梅可的眼睛都瞪大了! 路北方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解释道:“爸,您也知道这事了啊?不过这事情,不吵还真不行!吕明轩这傢伙,按说我们是老熟人,但他小肚鸡肠,偏偏对老熟人甩脸子,真是气人!没办法了,我只得给廖京生首长打电话,毕竟这项目,就是他们的……” 路北方说得语音很快,似乎很在理。 但梅可坐过来,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北方啊,你这年轻的小性子,也该收收了!这样在官场上得罪人,也不是办法!要不,你这湖阳市委书记,也別当了,你跟你爸爸说说,调到哪个省,当个副省长,或者到京都某部门,任个副职,这肯定比你这市委书记要轻鬆!再说,我现在京城照顾你爸,湖阳呢,依依要带著两个孩子!虽说家里请了保姆,但也挺累人的!你看你一天到晚,其实也见不到人!” 岳母的数据,让路北方有些难受。当然,他也知道,梅可说这,確实也有几分道理!市委书记这位置,註定了无休止的忙,註定了照顾不了家庭。现在,妻子段依依带著两个孩子,事多,活杂,太累。 但是,路北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么放弃。毕竟,身为湖阳市委书记,他有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希望湖阳,能在他的手下,带来巨大改变。 “爸,妈,你们的心意,我懂。確实,依依这段时间带著两个孩子,又要忙家里,又要顾孩子,確实辛苦。我心里也很是愧疚。但是,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现在这工作对我来说,或许不仅是职责,更是我的理想和抱负所在。我深知,这条路上,难免会有磕磕绊绊,难免与人意见不合。但我始终相信,只要是为了百姓好,为了城市发展,我觉得,付出一点,受一点委屈,也无所谓。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立场。” “可是,你不知道依依现在有多辛苦?老大在送著上学,老二又没有人搭把手,她才几个月呢……”梅可还在埋怨。 路北方诚恳道:“妈,您请放心吧,我会努力平衡好工作与家庭的关係,儘量多抽时间回家,减轻依依的负担!这去回去后,我想將我妈接到城里,帮著依依搭把手……希望您和妈能理解並支持我。” 家长里短,儿女情长,这些平凡却温馨的生活琐碎,即便是身处高官家庭之中,也同样占据著不可或缺的位置。 儘管外界或许更多地关注著他们的权势与地位,但在家的港湾里,他们同样会围绕著家庭的温暖与亲情,分享著日常的点点滴滴,体验著子女绕膝的天伦之乐。 事实上,无论是谁,无论地位高低,那份对家的依恋与对亲人的深情,都是最真挚、最质朴的情感纽带,让每一个家庭都充满爱与温馨。 这天晚上,路北方和梅可、段文生,在这病房里聊到晚上十二点,他才起身离开医院,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集体入驻酒店后,知晓路北方已经去探望岳父。副市长驛丹云和政府办主任阿音颇觉无聊,也搭车去王府井誑街买衣服,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多钟,两人匆匆洗漱,也就上床睡觉。 眾人都走后,驻京办主任董宇凡、副主任杨喜,陪著赵磊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了会。两人觉得赵磊初来乍到,对京城的夜晚,感到新奇而陌生,显得有些无聊。 董宇凡作为湖阳官场精英,深知赵磊颇受路北方书记器重,每次出差或者参加重要活动,都带著他!而且他还很年轻,才三十多岁,前程不可限量,如何让这湖阳来的当红副市长,度过难忘的夜晚?看来,娱乐和放鬆,不仅能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还能为未来的感情,打下良好基础。 於是,在聊天中,董宇凡微笑著对赵磊说:“赵市长,您看今晚的京城夜色如此迷人,不如我们去外面喝点小酒如何?酒城有几条有名的酒吧街,既適合放鬆身心,又能体验京城独特的夜生活。” 赵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隨即又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我们此行有公务在身,而且……若是出入娱乐场乐,恐怕不太合適。” 董宇凡“咦”了一声,然后赶紧过来安抚道:“赵市长,您就放心,我只是去一些正规的娱乐场所玩玩,既能放鬆心情,又不会耽误明天的行程。最重要的,到了这样的娱乐场所,我们就不提职务,只喊老板就行了!再说了……咱们出来,离湖阳十万八千里远,是不是得好好感受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在董宇凡和杨喜的劝说下,赵磊终於点头答应,一起出去玩玩。 不一会儿,董宇凡和杨喜,还有个驻京办的职员,以及董宇凡叫来的一个朋友,便驱车来了京城著名的酒吧街。 酒吧街上,霓虹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各式各样的酒吧和夜店,让人眼繚乱。酒吧內灯光昏暗,气氛热烈,各式俊男美女,在酒吧里边,隨著音乐的节奏,尽情舞动! 赵磊在董宇凡、杨喜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家装饰豪华的酒吧。眾人坐在酒吧一角,几轮酒水下肚,赵磊和董宇凡,都显得有些微醺。 这时,杨喜提议道:“赵市长,时间还早,不如,我们转场去天上人间玩玩吧?那里可是京城最顶级的娱乐场所之一,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赵磊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他嘴上说著:“这么晚了,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但是,杨喜真拉著他走的时候,赵磊却身子骨发软。当即跟著董宇凡三人,再乘车转到了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位於京城的一处繁华地段,是一座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娱乐会所。会所內设施齐全,服务周到,各种娱乐项目应有尽有。大堂內灯光璀璨,装修豪华,让人仿佛置身於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在董宇凡、杨喜的安排下,赵磊被带进一个豪华的包间。包间內布置得温馨而雅致,各种高档的酒水和小吃,摆放得整整齐齐。而最重要,就坐在这二楼的卡台,能品尝美酒佳肴,还能欣赏会所內提供精彩表演。 再喝了几杯后,几个身著华丽服饰、妆容精致、打扮性感的女儿,款款走进包间,她们自然地坐在几位男士身边,笑语盈盈地为眾人跳舞、斟酒,拿小吃,整个包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而曖昧。最终,也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黄髮女孩,就坐在赵磊的腿上…… ……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因要在早上八点乘机赶回湖阳,便早早起床到酒店餐厅吃早餐,准备赶往机场。 哪知道路北方和驛丹云、阿音在早餐厅左等右等不见赵磊前来,而且电话也不接。路北方当即心里就有些火,立马吩咐阿音到赵磊房间看看是怎么回事。 阿音按照路北方的指示,跑到赵磊门口敲了敲门,见没反应,便叫来了服务生。服务生用备用钥匙打开了赵磊的房门后,一股刺鼻的酒味和呕吐物的臭味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阿音捂住口鼻,走进房间,发现赵磊趴在床上,脸色苍白,吐得床单、枕头和地上到处都是。她赶紧上前,轻轻推了推赵磊,试图唤醒他。但赵磊似乎已经完全醉倒,没有任何反应。 没办法,她只得拿出手机,將这情况,报告给了路北方。路北方一听阿音的描述,顿时怒火凝於眉间,脸色剎时变得铁青。 他真没想到,作为湖阳市副市长,赵磊竟然会如此放纵自己,不仅凌晨四五点钟才回来,还喝得如此酩酊大醉,吐得满地都是!这真是让他肺都要气炸了! 第1030章 市委书记到驻京办走一圈,愤怒万分 路北方听说赵磊醉在房间,便沉著脸,快速乘电梯返回他所住的房间。一进门,便瞥见赵磊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然而,路北方並未发作,而是示意阿音叫来男服务生,协助將赵磊扶起来,並用温水擦了擦脸,整理衣衫。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才匆匆离开酒店,直奔机场,朝自己那座华中小城湖阳飞去。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赵磊依旧沉浸在醉意之中,身体软绵绵的,仿佛失去所有的支撑,头一歪就能在任何地方入睡。直到飞机缓缓降落在湖阳机场,坐上驛丹云特意安排的市委专车上,他才逐渐清醒过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 路北方斥责声音,在此时如同惊雷般在车厢內炸响。他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盯著坐直了身的赵磊道:“赵磊,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副市长的风范?” 赵磊垂著头,內心的情绪,如同翻涌的潮水。他作为跟在路北方身边多年的干部,自然从他那铁青脸色中,清楚意识到,这次事情,已经彻底激怒路北方,想要轻易过关,简直痴人说梦。 “路……路书记,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出去放鬆一下,没想到就喝大了……”赵磊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道。 “放鬆?你以为离开湖阳,就可以肆意妄为,就可以不顾身份地放纵自己?”路北方的语气中充满失望与愤怒:“我告诉你,赵磊,无论你在哪里,你是政府官员,你的行为举止,直接关係到政府形象和干部队伍的声誉!” 赵磊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他试图开口解释,但嘴唇颤抖得厉害,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昨晚的荒唐经歷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景,此刻却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著他的內心,令他自责与羞愧。 “我……我……”赵磊终於挤出了几个字:“我也没想到会…会这样。” “你没想到会这样?”路北方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冰冷道:“你说说吧,昨天和谁出去的吧?去了哪里?” 赵磊迎著路北方的目光,知道事情也瞒不过他。当即,只得將自己跟著董宇凡和杨喜先到一家清吧喝了一阵,然后再转阵一家有表演、有美女陪酒的酒吧,再喝得酩酊大醉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路北方哼了一声,厉声道:“你糊涂,没想到董宇凡和杨喜也会如此糊涂。作为驻京办主任和副主任,不以身作则,谨言慎行,而是利用职务之便去拉拢关係、搞小圈子!这真是让人愤怒!他们就不没想过,若是每个湖阳官员,来到京城都这样招待,那湖阳財政如何负担?这驻京办设在这里有何意义??还有,这事若曝光出去,湖阳的形象何在?” 路北方斥责赵磊,赵磊大气都不敢出。倒是副市长驛丹云,她就坐在路北方旁边的座位上,此时试图为赵磊求情道:“路书记,算了算了!赵市长也是初来乍到,可能对京城的诱惑,缺乏足够的抵抗力。请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相信他会吸取教训,以后绝不会再犯此类错误!” “算了!这事儿怎么能算了?”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將目光扫向驛丹云,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道:“丹云同志,我们不能因为他是初犯,就轻易放过。作为公职人员,必须时时刻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次的事情,我会严肃处理,也给所有人提个醒,绝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接著,路北方再將目光扫向赵磊,依然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赵磊,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极度失望,但是,我不会因此就否定你。这次的事情,我会暂时替你压下,但绝不能纵容。回去后,你向市委提交一份深刻的书面检討,以此作为对自己的警示。” 见到赵磊点了点头,路北方又道:“记住,作为公职人员,你每天的行为,都代表著政府的形象,都关係到民眾的信任。我希望你能深刻反省,从今往后,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都要严格要求自己,做到言行一致、表里如一。” 赵磊虽然有些不甘和无奈,但他也明白这惩罚已经是路北方关照他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坚定道:“好的!路书记,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我的过错。请相信我,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 …… 这次从京都回来,虽然闹了几个不愉快,但总算收穫颇丰。首先就是那个油库项目的批文,在路北方回来的当天下午,事实上,也就是路北方和吕明轩大吵一架后的第二天下午,那边就通知驻京办去取批文。 其次就是路北方也知道,自己岳父段文生的伤好得差不多,再过两天即可从这內部医院,转到宿舍去住。而再过一段时间,岳母梅可便可从京城回到湖阳,主要是觉得妻子带俩孩子太辛苦,她回来帮衬点儿。这也算是喜事吧! 只是赵磊在京城的娱乐场所醉酒之事,虽然这傢伙回到湖阳的当天晚上,就写了封检討书,而且还写了两大页交给了身兼市委办主任的杨徵文。但是,就这件事情,没完,远远没完。 当天下午,路北方坐在办公室,將財政局长钱向阳,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次,路北方关心的,除了中央给湖阳战备高速以及万亩土地平整资金之外,就是湖阳驻京办每年预算问题。 路北方沉思著问钱向阳:“向阳,现在我们驻京办有几个人!” “有五个人!” “带编制的几个?” “四个!一正两副,两个职员,还有司机。司机是劳务公司聘请的。” “哦!”路北方应著后,然后道:“像他们这五个人,每年財政预算,是多少钱!” 作为湖阳財政局长,钱向阳对这样的开支,那叫熟记於心。他几乎不假思索便道:“我们驻京办的预算,约600万元。” 路北方闻言,不由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几分:“600万?握草?……就这么五个人,一年要这么多钱?”路北方的脸上瞬间布满不可思议的愤怒之色,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这简直太荒唐了吧!就几个人,要600万,预算的项目里边,说这钱用在哪了?” 第1031章 市委欲撤消驻京办,市委办主任阻拦 钱向阳看著路北方愤怒中带著不解的神情,深知问题的敏感性和严重性。 他愣著想了想,寻思著可能手机里边可能还有驻京办的相关数据,便从裤子口袋拿出手机,埋头翻了一阵,然后才抬起头,迎向路北方道: “路书记呀,这600万预算,其实就是驻京办的全部开支嘛!其罗列的具体支出项目里边,主要类別有办公运营、项目对接、宣传推介、公关协调以及必要的招待费用、差旅费等多个方面。” 路北方瞪大眼睛,愣愣望著钱向阳掏手机,又翻文档。而这时,他手中,也握著支笔,笔下,有本记事本。 很明显,现在,钱向阳说的数据,他路北方將对每一项,都认真记下来。 眼神,则示意钱向阳继续往下说。 钱向阳眯著眼睛,盯著手机中打开的一文档,认真回答道:“首先吧,就是人员成本,这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虽然只有五名正式编制人员,但他们的工资、福利、保险以及培训费用加起来,一年大约需要70万左右。还有一个从劳务公司雇的司机,每年12万元左右,这样共82万元,这部分费用是相对固定的,也是必须的。” “接著便是办公费用,包括房租、水电、网络通讯、办公用品、设备维护,以及还有一辆办公9座商务车等,由於驻京办位於京城,物价和成本自然要比湖阳高出不少,这部分费用,每年支出大约需要80万元。而且浙阳省驻京办除了驻京办那栋楼,旁边还有个浙阳大厦,里边有会议室,接待室,活动中心什么的,维护这栋楼的开支,我们湖阳也要分摊一点,这每年要70万元吧!这两项加起来就是150万元。” “再继续,还有哪些?” “再者,就是差旅费,这部分费用弹性较大,主要用於驻京办人员往返湖阳与京城之间,以及在驻京办的人员组织相关专家、企业家来湖阳进行项目对接、调研考察等活动的交通、住宿费用。综合每年需要对接的项目数量和频率,大约费需120万元。” “还有呢?”路北方仰著头问。 “还有,就是公关协调费用。这部分费用,预算是100万元。这驻京办,除了紧贴国家政策动態,及时获取相关信息,为湖阳各部门爭取政策和资金,提供支持之外。还会协调一些企业和部门,在京举办一些小型会议、研討会等等!……同时呢,还有湖阳有个別上访的,还需要在这里作安置性接待。这都是要从这笔钱这里出来的。” 说到这里,钱向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內容,因为他知道,最敏感的部分即將到来——招待费。 而路北方埋头將前面的几笔钱,在自己桌上的笔记本细细记下。他见钱向阳没说话,便再盯著钱向阳道:“就这些了吗?” 钱向阳知道路北方正等著要数据,若是这说出来的数据,对不上600万元,肯定是不行的。 因此,他只得硬著头皮,还是照著预算上面,將招待费用念出来道:“最后一笔,就是招待费嘛!这部分,预算为90万元!” 一听90万,路北方顿时炸了。 他眉毛一骤,瞳孔中射出两道红光,像两把利叉,冷冷地刺向钱向阳:“我天?招待费就要90万元,每天3000元?这?这?” 钱向阳看著路北方眉宇间那滔天怒意,他也不敢说別的,只是压低了声音,试图解释这数据的合理性道:“在京城那,物价高,也没办法嘛!有时候是湖阳的领导要去京都申请项目,驻京办要接;而有时,还要招待上面的领导,甚至包括宴请京都重要部门的官员,以及接待有意到湖阳投资的团队,这,很多的!” 钱向阳喃喃地说著这话,路北方的脑海中,却不由浮现昨天夜里,董宇凡带著赵磊等人,一起出入娱乐场所的情景!在赵磊的检討书中,他说到董宇凡为了招待他,带著他和副主任,还有一个朋友,流连於两处京都夜场,其中在清吧,倒是仅喝了一阵酒。但转到天上人间后,又是又开包间,又雇美女表演,而且还有陪侍女郎……在赵磊的检討中,这个包间的消费,就是五万元打底! 想到这里,路北方聚在眉宇间的火气,骤然在此时爆发开来!他拳头啪地捶在办公桌上,然后衝著钱向阳发火道:“有这么多招待?这本身就是极其不合理的啊!他们这是拿国家的钱不当钱!拿人民的信任当儿戏!90万招待费,吃的是金子还是银子?这是干工作吗,这特玛的,全拿去天酒地、纸醉金迷了!……他们这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党和人民的期望吗?这种奢侈浪费、胡作非为的行为,简直就是腐败至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咬著牙齿,路北方暴躁道:“我告诉你钱向阳,你作为湖阳市財政局长,对这种奢靡之风,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有问题的帐目,亦绝对不能放过关!若放过关,这就是你的问题!就是你的责任!!” 路北方这通暴吼,吼得钱向阳汗水淋漓,根本不敢再说话!而他在办公室暴怒的吼声,倒是將市委办主任杨徵文给吼了过来! 杨徵文匆匆跑过来,凑过头,望了望怒意滔天的路北方和垂头丧气的钱向阳,他冷声道:“路书记……钱局长,你们,没事吧?” “没事的!”钱向阳应了一声。 然后,声音中带著一丝苦涩,试图从专业的角度,再向路北方解释几句:“路书记,您说得对,这90万元的招待费,確实太多了。为这事,我也曾向董宇凡提出质疑,也说到这样的操作方式,极易滋生腐败,损害公眾利益,若普通老百姓知晓一个小小驻京办,每年那么多钱,肯定难以接受!但是……董宇凡也说到,作为驻京办作为连接地方与中央的桥樑,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很多时候,为了爭取一个项目,或是解决一个难题,我们不得不进行高规格的接待,以展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而且,他还说了,这预算,以前只比这多,不比现在少。” 钱向阳不解释,路北方的怒火,还慢慢压了下去。 他这么一说,路北方的愤怒,又如火山般猛烈爆发。 他的声音,因激动变得沙哑,双眼仿佛能喷出火焰,直视著钱向阳,一字一顿地说道:“钱向阳,你口中的『复杂情况』和『高规格接待』,在我看来,不过是掩盖腐败和浪费的华丽辞藻!你我都清楚,这背后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多少公款被挥霍在了灯红酒绿之中!这样的风气,不仅败坏了社会风气,更是对党和人民事业的极大褻瀆!这简直就是……犯罪行为!” 钱向阳一听,脸色越发苍白。杨徵文进来了,也听出端倪,他也感受到路北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怒火,这怒火,仿佛要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点燃。 同样,杨徵文也试图帮著解释下,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在路北方这股不可遏制的怒火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路北方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在办公室里边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钱向阳和杨徵文心上! “你们看看,一个小小的驻京办,五个人,一年的开销竟然高达600万!这还不包括那些无法见光的灰色收入!我记得我在绿谷县当县长时,当时的湖阳驻京办主任,就打电话要我支援一点,说在京城揭不开锅!当时就支援了他们10万元。想想,若是湖阳每个县,都支援他们10万元,这又是一笔多大的收入啊!” 路北方站在办公室中央,他手撑著腰,望著呆愣著的杨徵文和钱向阳道:“他们在京都,钱如流水,一点不心疼!但……你们可知,老百姓弄点钱多难嘛。我的家乡,在绿谷县宜阳镇!这点,想必你们也知道!现在,宜阳镇倒是修了水泥路,但从宜阳镇到我们柳树沟村,还是一段机耕道,也就是铺了碎石的泥巴路。村民们也早就想修一条通往村小组的机耕道,可是镇里没有钱啊!这镇里没钱,便故意唆使我老家的村长亲自来市政府找我,他前前后后说了三次,说那条路全长不过三公里,预算仅仅60万元!只要60万元,就能將那路修起来了!可我呢,我犹豫啊,在心底考虑了又考虑,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因为我知道,这湖阳,还有多少个柳树沟村,缺著那60万,只能走泥巴路!我作为市委书记,我不能先將自己村子的路修起来,从而让人戳我的脊梁骨啊!……可如今,我在这里,却看到了几个人就有600万元的挥霍,这叫我如何能接受啊!” 说到这里,路北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再道:“就因为这事,搞得这一年,我都不敢回宜阳?我怕乡亲们说我托大,说我出息了,连为家乡修条路都不行?怕他们指责我啊!” 听著这话,作为农村出身的杨徵文和钱向阳,这脑海中,自然,也想起老家那些淳朴的村民,他们世代耕作,勤劳善良,同样存在交通不便,生活困苦的情况。 这让他们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喘息,又点燃路北方心头的怒火。 看著自己最得力的两名手下垂著头的样子,路北方感到无比的痛心与愤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深呼口气,才继续道: “徵文,还有向阳……我觉得,这样的驻京办,事实上,已经与我们最早设立的驻京办,意义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它已经成为了腐败的温床,成为了吞噬国家財產的黑洞!这样的驻京办,我们不要也罢!!” 说到这,路北方再接著道:“呃!对了,还有驻深办,驻杭办,全都给撤了!真的没意义!” 杨徵文和钱向阳听闻路北方要撤销这些驻外机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两人都深知,这项决定一旦实施,不仅意味著以后地方与中央的沟通,带来前所未有的阻碍;而且,以后这湖阳官员到这些地方开展工作,將相当不便。 杨徵文挺直了身子,鼓起勇气,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坚定地反驳道:“路书记,请您三思啊!撤销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虽然看似能解决眼前这些腐败问题,但长远来看,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钱向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也跟著继续劝道:“就是啊,路书记,这驻外『三办』,作为我们湖阳与中央、与重点招商地区,以及与省城紧密联繫的桥樑,承担著信息传递、政策解读、项目对接等重要职责,一旦撤销,我们进京跑项目、到深城进行招商、以及到杭城爭取政策支持的难度,將大大增加!没有了这三个『家』,我们湖阳的干部,在这三座城市的行动,將变得无依无靠,缺乏归属感和方向感。这不仅会影响工作效率,更可能错失许多宝贵的机会!” 第1032章 市委书记路北方决定撤消驻外机构,被人骂娘 路北方见杨徵文和钱向阳极力反对自己撤销驻京办,他亦陷入到沉思中。 只见他缓缓走到窗户边,凝视著窗外繁华的城市,心中波澜起伏。 路北方当然知道,自己要撤销驻京办这决定,会引发系列连锁反应。 毕竟,这是断人钱財、触动某些人利益之事,不可能没有阻力。 但他始料不及的是,身边两名跟隨自己多年的亲信,此时齐齐提出反对。 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是自己做错了? 不过,路北方本来就是极有主见之人。他篤信一点,那就是像驻京办这样在外天酒地搞招待,每年几百万的销,就是腐败行为! 这或许对別的官员来说,是“潜规则”,是“约定俗成”,是“没有招待就办不成事儿”。但在他这里,这是绝不能容忍的歪风邪气! “你们的担心,我倒也能理解。”路北方转过身来,语气平静望著钱向阳和杨徵文两人,接著再道:“但腐败之风,咱们绝对不能容忍!虽然撤销驻京办等驻外机构,会带来一时不便,会让咱们的招商人员產生阵痛,但是……这却能剎住奢靡之风,让我们的干部,將心思真正用在为民服务、为地方发展上!既然这样,我就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必要做!!” 杨徵文和钱向阳都算老干部,他们当然明白路北方的心思!他铁骨錚錚,一身正气,此次去京城,肯定是亲眼看到驻京办人员的奢靡生活,才下定决心要进行整改。 但是,作为老同志,杨徵文知道,这撤销驻京办,就是一次改革。 既然是改革,自然有著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自然要对既得利益者进行杀戮。当然,这些既得利益者,也会全力以赴,守护自己的护城河!! 杨徵文拉长声息,长长嘆了口气,依然试图劝阻路北方道:“路书记啊,撤消驻京办容易,但问题多多啊!除了刚才我和向阳同志所说的,以后对上联繫不方便、自己人进就摸不著北之外,还有撤退回来的驻京干部们的安置问题,也让人头疼啊。” “像董宇凡这些人,还是处级干部,他们长期在京城工作,积累的工作经验,以及联络的人脉关係,都在京城那边,若是回到地方,又將何去何从?往哪个单位安置?而且,本来市里边的编制,就相当紧张,现在为了一个岗位,硬是挤破了头皮。若这些干部回来,挤占现有编制,直接影响一批干部的升迁!本来那些擬升职的干部,自然对您万分痛恨!” “我就不信了!偌大湖阳,安置这么十几个人,还成了难题吧?!”路北方鼓著眼睛,回头望著杨徵文,咬牙下决定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至於到底如何实施这事?徵文、向阳,你们回去也考虑考虑!” 顿了顿,路北方接著道:“这事儿,我在这周的常委会上,也提一提,大家討论討论,看看如何出台具体方案。” 路北方已经说明,这事就这么定了,而且要常委会上討论这事,要出台具体方案。杨徵文和钱向阳,明知此事,已经拦不住。 在此时,他们两人,也只得点点头。 杨徵文道:“好吧!……那我就这事,回去也考虑考虑!” 钱向阳也道:“我回去看看別的地方,是怎么操作的!听说有几个城市,现在已经不设驻京办了。” …… 待到杨徵文和钱向阳走后,路北方趴在桌上,还真就撤消驻京办这事,钱向阳和杨徵文共同提出的问题,细细思索起来。 路北方深知,改革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人员安置、撤销编制这样敏感而复杂的问题,更是需要深思熟虑,妥善安排。不然,稍有不慎,就引发基层干部上访,或对上级领导进行人身攻击等等。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让秘书汪国华,找来近年驻京办的工作报告,以及歷届驻京工作人员档案,试图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 路北方注意到,这派出去驻外的干部,不乏能力强、经验丰富者,他们在京期间,不仅完成本职工作,还积极为地方爭取项目、资金,为湖阳的发展做出贡献!其中驻深办副主任郑红云,就为湖阳引进一家用工达2100多人的电子厂……像这样的干部,如果简单地將她们召回地方,而没有合適的岗位安排,无疑是对人才资源的极大浪费。 当然,也有一些“打酱油者”,他们在湖阳官场失意,主动跑到京城、跑到深城,就是混日子,利用驻京办或驻深办的便利条件,享受生活,对地方发展贡献寥寥! 思考良久,路北方心中渐渐形成初步方案。 这方案就是:对於那些驻外期间表现优异、有能力,且有意愿继续为地方服务的干部,可以通过內部竞聘的方式,选拔到市里的关键岗位,或者到县里边要职,让他们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发挥作用。 同样,对於那些年龄偏大、即將退休的干部,可以考虑给予一定的政策倾斜,比如提前退休、转岗至非领导职务等,確保他们的权益得到保障!而对於那些为了躲避现实,在驻外机构碌碌无为者,可吸引为事业单位人员。如残联,编办,图书馆等职。 此外,在撤销驻外机构后,对於驻京办等机构原有的招商引资、项目申报等工作,可以引入专业的第三方服务公司,通过整合招商项目公关、对上服务及接待服务等资源,形成一站式打包服务! 同时,深化与湖阳京城商会、行业协会等组织的合作,藉助其广泛的资源和影响力,进一步拓宽湖阳的招商渠道,丰富信息来源,为湖阳的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当然,还有个保守方案,就是维持现在驻京办的体制不变。但需要压缩编制、缩减预算、严格审核每项支出等等…… 路北方本就行事利索,说做就做。这次,在脑中初步形成这番构想后后,在这天的常委会上,路北方就重点提到撤消驻京办这事。 当他將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平静地说出来。 在座除他之外的另外10名市委常委,脸上都写满震惊与惊讶。 大家显然对路北方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措手不及。不少常委,在下面低声交头接耳,杨徵文虽然事先已知晓此事,但看到其他同事们的反应,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忐忑。 终於,驛丹云扶了扶眼镜,百思不得其解道:“路书记,这撤销驻京办,驻深办,这?……会不会太突然了?他们的工作,不是干得好好的嘛。” 这次,驛丹云也跟著路北方去了京都,也一起去了驻京办,甚至还其乐融融,与驻京办主任董宇凡等人吃了晚饭。虽然这次赵磊,被董宇凡带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但也不至於要撤销这机构啊? 市长柳宗国也有些迷惑,他身子探了探,小心翼翼道:“路书记,驻京办、驻深办,可是我们与上级部门、与投资商沟通的重要桥樑,一旦撤销,我们怎么確保信息的及时传递和项目的顺利推进呢?” “就是啊!”宣传部长李丹溪,也提出同样的顾虑。 组织部长范明涛更是瞪大了眼睛,有些迷惑道:“路书记,上面组织部门没说撤这个部门吶?咱们为什么要撤啊?这多几个编制,咱们市里就多一份预算。” 路北方静静地听著眾人的发言。 他眸光深邃,脸色平静。 在眾人没有再说之后,他抬了抬头,再深呼吸口气后,眼望著会议室內的眾人缓缓开口道:“各位同志,关於撤消驻京办的决定,我已经深思熟虑。我知道,这项决定,肯定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也会带来一系列的挑战和麻烦。但是,这是我们不得不做的改革。” “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这三个外派机构,作为湖阳为了加强与中央,与省里,与重点招商地区的联繫,促进地方发展而设立的机构,在特定的时代发展过程中,確实立过汗马功劳。然而,在现在的实际运行过程中,慢慢地就变味了!一些外派机构,不仅工作偏离初衷,暗生腐败,损害政府的形象,也浪费了宝贵的財政资源。” 路北方简要地將自己当县长时,向驻京办支援了10万元,同时也知晓某局为了在京城申请一批项目,也向驻京办支付了5万元活动费的案例说了后,果断决策道:“因此,我决定撤销驻京办,以剎住这股奢靡之风,让我们的干部,將心思真正用在为民服务、为地方发展上。同时,我也已经初步构想一套解决方案,以確保改革能够平稳过渡!” 路北方停顿了一下,眼睛望著大家道:“咱们撤销驻京办,不是为了削弱我们的对上联络功劳,而是为了优化我们的工作方式和资源配置!至於撤销驻京办之后的问题如何解决,我这里也略作了思考。” 路北方一鼓作气,將自己思考的人员安置、以及联繫相关专业机构,由他们提供打包服务等想法说了后,再望著大家道:“当然,这是我的初步想法。就这事儿,还请市委办与人社局、编办、財政局,共同拿个具体方案出来,咱们再次细致研究之后,再执行下去!” 路北方的决定,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会议室內,眾常委虽然心中各有疑虑,但在路北方那坚定而深邃的目光下,无人敢公开反对。他们深知,路北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一旦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 然而,正如路北方所预料的那样,撤销驻京办的决定,如同一颗定时炸弹,在湖阳市官场內外,引发轩然大波。 首先便是现在的驻京办主任董宇凡,从某位官员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第1033章 退休老干部堵著市委书记大门,故意让他难堪 董宇凡在履职驻京办主任之前,就在湖阳市龙鬚沟县任县委副书记。 本来龙鬚沟县委书记苏华调到湖阳高新区任区委书记后,原龙鬚沟县县长陶娇,接手苏华出任县委书记,那么,县长的位置,应当就是县委副书记董宇凡的。 然而,在苏华调出来之时,湖阳市委考虑到龙鬚沟县这样的山区县,特別需要新鲜血液,而市里边的年轻干部,也需要到偏远地区去锻练。因此,路北方交待市委组织部长范明涛,要求他推荐年轻干部,到龙鬚沟县任职。就是这样,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八零后年轻人童辛,出任了龙鬚沟县县长。 这样一来,董宇凡眼看到手的位置,便被年轻人童辛挤掉了。 这对他来说,真是比剐心剐肝还难受。 只是,这董宇凡的背景,亦是不凡。 他系原湖阳市人大副主任盛全斌的女婿,现省政协副主席董思超的堂弟。 不过,三年前,盛全斌当时还在位,董思超也没有进入省政协班子。但是,就是当时,盛全斌为了董宇凡调动之事,多次找到市委组织部部长范明涛诉苦说情,说董宇凡在龙鬚沟县条件如何艰苦,他身体又不好,而且妻儿老小都生活在市区,他独自生活在龙鬚沟多有不便之类。 范明涛和盛全斌,原系市文明办的老同事。如今老同事来给女婿求情,范明涛面子上抹不开,而且他多少也知道盛全斌家一些实情。实在没办法了,范明涛找到市委书记长路北方,向他说明情况后,隨后便將董宇凡调出大山,出任驻京办任主任、正处级干部。 这个职位,虽然不如龙鬚沟县县长风光,但也算是个肥差,董宇凡很乐意接受了这安排。 只不过,这天路北方前脚在市委常委会议上,提出撤销驻京办、驻深办的想法,並要求市委办主任杨徵文,拿出具体实施方案。 就是这次散会后还没有半小时,这事儿,便传到身在京城的董宇凡那里。 董宇凡在得知路北方在常委会上的提议后,顿时怒火中烧!想著前一天还在京城请路北方吃饭,请赵磊进酒吧,泡天上人间,甚至还给他点了3888一晚的模特,温情脉脉坐在他腿上,叫著小哥哥,咱们来唱首情歌,董宇凡更是恨得牙痒痒,当时更是挥著拳头,砰地捶在办公桌上。 “路北方,你娘的……” 董宇凡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在驻京办的工作表现,以及这么多年建立的人脉关係,这个位置,至少能坐得稳稳噹噹,甚至还能成为他仕途上的一块重要跳板。 然而,路北方的说要撤销驻京办决定,无疑是將他所有的计划和期望都打得粉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董宇凡当然深知,撤销驻京办的决定一旦实施下来,不仅意味著自己將失去驻京办主任这个光鲜且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职位,更可能让自己的仕途之路,骤然变得狭窄而艰难。 这次撤销了驻京办后,湖阳准备给自己安排什么职务? 董宇凡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市委组织部长范明涛。 范明涛在將他调到驻京办时,可是拍著胸脯保证,定会给他一个好的前途。 现在,驻京办要撤销了,他倒要打探打探,范明涛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董宇凡拿起手机,拨通范明涛的电话,寒暄几句后,便直接问他,这驻京办若撤销后,自己將被安排在哪里? 范明涛对这老熟人的女婿,也不好藏著掖著,他深深地嘆了口气,然后告诉他道:“宇凡兄弟,你也知道的,在湖阳的人事安排,非得路书记点头!他是极有主见的人!而且…说实话,当前湖阳各部办局以及各县市区,才换届一年,合適你的位置並不多!不过呀,宇凡老兄你放心好了,只要有好位置,我定会尽力帮你爭取。” “好吧?那就麻烦范部长帮我好好安排一下?”给范明涛打电话后,董宇凡的情绪还算稳定。但是,他在隨后与驻深办主任申佳全聊天时,才知道路北方说到的方案中,有针对年纪较大的干部这项,就是作適当补偿,然后安置在二线副职……一听这话,董宇凡瞬时觉得自己被范明涛给骗了。 他现在可是正处级干部,年龄也只有五十六岁,若这时候让他回地方,就安排到二线单位任副职,他不甘心,一个万不甘心! 为这事,董凡宇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觉得,自己还这么年轻,本来能前进一步,现在却被迫到二线单位任副职……他必须採取行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董宇凡率先將这事,告诉了自己的岳父盛全斌。盛全斌在湖阳人大任职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不少人脉和资源。如今他虽然退休,但听到市政府要求自己才五十六岁的女婿閒赋二线,那还了得,他当即愤怒异常,开著台老年代步车,就来到市委大院,直奔路北方的办公室,要求他给说法。 盛全斌怒气冲冲,直奔路北方办公室。虽然路北方秘书汪国华告诉他,路书记正在开会,不方便见他。盛全斌却赖在他办公室,就是不离开。 若是別人,市委办的同志,还会叫保安將其架走。但偏偏是身为人大副主任的盛全斌来了,他在市委大院里边多是熟人,谁会拦他。 只待一个多小时后,路北方匆匆匆从会议室出来。他一眼看到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盛全斌,便努力扬了扬脸,笑著与他打招呼道:“盛主任,好啊!近来身体可好?” “好倒好!也没什么问题!”盛全斌皮笑肉不笑,阴著脸,就直接责问路北方道:“路北方,我听说,您主张要撤销驻京办,真有这么回事咯?” 第1034章 市委书记叫来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只为办成一件事 路北方起身给盛全斌倒了杯水,递给他之后,面带微笑应著道:“是的啊,盛老,市里確实有撤销驻京办的打算!” 盛全斌手捧著水杯,目光落在路北方身上:“路书记呀,我来就是想问问你,若是撤了驻京办,那您打算如何安排驻京办的工作人员!” “这个?市里边还正在研究,现在未有正式方案出台。”路北方淡然回答。 “哦!”盛全斌依然望著路北方,语气中,却带著几分恳求的味道:“路书记,你可能也知道,现驻京办主任董宇凡,那是我小婿。他已经在那边工作有六年了,虽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所以……我来找你,就是希望这次驻京办撤掉后,在安置这些干部的时候,能帮他考虑个合適的位置!” “考虑合適的位置?”路北方心里一愣,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作为大权在握的市委书记,每当有机构撤併,人事调整的时候,说情者无数。虽然路北方打心底,对这种行为,万分厌恶,但总是难以避开。 而且,对这些人,还不能明面上发火。毕竟这些说情者,或是些退休的老同志,或是省里边的领导,而且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他们在工作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路北方实在是不忍心伤害他们! 路北方略作思考后,未作肯定回答:“盛老,您说董宇凡吗?他回来时,市里会拿出关键岗位,从这批人中,选几个任要职,到时候,他可以参加內部竞聘!!当然,他也可以通过组织部门,安排到合適岗位!!” “还要研究啊?”盛全斌声音放低,明显对路北方未作肯定回答,露出不悦。他继续再道:“路书记,你就不能先给他落实个具体职务吗?” “那不行的。” “而且,我还听说,您打算让年纪超过五十五岁的干部,分流到二线单位任副职?……要我说,这对这批外派干部,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儘管心里对盛全斌的这种行为特別反感,此时路北方依然压抑著心中的怒火,他平静地望著盛全斌,耐心解释道:“盛老,撤销驻京办,是为了优化我们的工作方式和资源配置,也是因为几个外派机构,实在支出巨大,每年驻京办预算,就是600万元,驻深办,300万元,驻杭办,150万元,市里难以负担啊。” “当然,这也是当前形势下,必须要进行的改革!……在这改革过程中,董宇凡同志的工作安排,我只能说,组织上会认真考虑!会將他放在合適的位置!这点,请您就放心好了!至於现在让我表態,能將他放在哪个位置上,出任哪个职务,那不好意思啊盛老,我现在真不能答应!!” 眼见路北方说来绕去,就是打太极。 盛全斌当即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他心里嘰咕有声道:“你出任湖阳市市长的时候,还是我这人大副主任主张投的票,现在就这点小事找你,你都办不好!我呸!” 盛全斌心里不悦,脸色也呈黑色。 他站起身来,语气烦躁道:“路书记,就这事,你就不能照顾一下嘛!这都老熟人了呀!” 路北方见这老傢伙给自己甩脸子,当即脸色亦微微一沉。 他语气坚定,不带丝毫妥协道:“盛老,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原则问题,肯定不容动摇。改革是大势所趋,关乎整个湖阳市的长远发展。你我的个人情感,不能凌驾於公共利益之上。董宇凡同志的情况,我会关注,但具体安排,必须遵循组织程序和规定。请您理解並支持我的工作,这也是对所有干部公平公正的体现!至於照顾一说,我更希望您作为老领导,能以大局为重,共同推动湖阳的工作,向前发展!至於別的要求,我肯定不会答应你!” 一听这话,盛文斌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他没有想到,路北方说话这么霸气,拒绝得这么干脆! 盛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著路北方,眼神中充满愤怒与不甘:“路北方,你这?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呵呵……我知道,你现在当市委书记了,翅膀硬了!也学会敷衍人了!好!好……就这件事情,如果你隨敷衍我,我一定还会再来找你的!” “若是你分配不公,我要董宇凡到省里去告你!省政协副主席董思超,还是他表弟!” 说完,盛全斌甩袖而去! 路北方望著他的背影,沉重地嘆了口气。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深知,现处在改革的关键时期,每一步决策,都需谨慎!但是,面对这老同志的压力,他还真不当回事。 稍在办公室愣了会,路北方喊了一声“汪国华”。 汪国华应声便从隔壁秘书室里走进来:“路书记,有事?” “你请厉书记和范部长来一趟我办公室!” “好的!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不出十分钟,湖阳市纪委书记厉清霽、组织部长范明涛,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路北方办公室。 路北方抬起头,盯著两人沉声道:“刚才,盛文斌来找过我了。” 范明涛望著路北方,缓缓道:“盛文斌来你这里,是为了他女婿董宇凡的事吧?他之前为这事,也给我打过电话,我没答应他,他才气呼呼地来找你!我听他的想法,是想让董宇凡出任副市长或发改局局长。” “他想得倒美!”路北方哼了一声,眼望著两人,神情篤定说道:“撤销驻京办,是响应国家精简机构、转变政府职能的號召,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行政效率的手段。作为党员干部,董宇凡应该理解並支持这项改革,没想到,他竟然让他岳父来说情……但这,这有什么作用呢?若是每个干部都让人来说情,那市里的工作,就不要做了!” 第1035章 湖阳市欲撤消驻京办,省委组织部不同意 范明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路北方所说这些信息,隨后,他才喃喃道:“或许,董宇凡是觉得自己到驻京办这些年,付出了很多。这突然之间,要將岗位给撤销,回来又不给给他安排个好单位。所以,才让盛文斌来说情吧……” “都说了,有能力参与竞爭,那就上,没有能力,只能去閒散单位,或退居二线,这没办法!若是搞工作,搞得人人满意,个个安排好岗位,那能叫搞工作吗?还不如直接分大锅饭好了!”路北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他想试图通过人情关係,来影响市委市政府的决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改革是大势所趋,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如果因为改革,而心生不满,甚至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来维护个人利益,那不仅是对改革精神的违背,也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不负责任。” 路北方说完这句话,接著再道:“我叫你们两个来,就是在这关键时刻,一来必须给董宇凡们敲响警钟,让他明白改革的严肃性和不可逆转性;二来,要確保这个过程的严肃性和公平性!” 路北方本来现在就很有威信,在湖阳说一不二。此时说这件事时,目光变得异常坚定,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可能发生的阻碍与挑战。 他继续道:“三来,我需要你们纪委和组织部联手,对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这两届任期內的全面的帐目,进行细致的审计,对他们的干部,再次进行全面考核。” 厉清霽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料到路北方,会在这事上,让纪委插手,而且一查就是两届任期,可谓严厉有加!但是,路北方既然已经提出这要求,他纪委,自然得支持。 因此,厉清霽迎著路北方的目光,沉声回答:“放心吧,路书记,纪委將全力以赴,配合这项工作!” 范明涛也紧接著表態道:“组织部门將严格按照程序,对这些外派干部进行全面而细致的考核!” 路北方要求道:“你不仅要考察他们的工作业绩,更要关注他们的思想动態、道德品质以及廉洁自律情况!只有確保这些干部,在外经得起考验,不带污点,回来才能重用。” “好,好!我记下来了。” 路北方见两人都记下了,想了想,他再补充道:“哦,对了,你们在审查財务,考核干部的过程中,如果发现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无论是谁,都要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们要通过这次改革,向社会传递出一个明確的信號:那就是在湖阳市,没有特权,没有例外,只有公正与法治!” 路北方的决策,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隨著纪委和组织部门联手介入驻京办及驻深办的帐目审查与干部考核,以前特別反对撤销这几个部门的干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那些试图通过人情关係,影响改革进程的说情者,在纪委的严肃態度和组织的公正考核面前,纷纷偃旗息鼓,不敢再轻易露头。 毕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干部们都意识到,这次改革,並非儿戏,而是路北方下定决心,要推进的一项重大举措。 而且,在驻京办、驻深办这些年所產生的“天价费”中,湖阳鲜有干部是清白的。若是纪委深入查下去,那驻京、驻深办人员悉数交代出来,这某天某笔到“天上人间”、到“逍遥天堂”“深港大都会”消费的几万元单据中,就有自己一份。 那搞不好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著將自己都扯进去。 毕竟,湖阳的很多干部,包括一些副市长、一些部门领导、以及招商、发改、交通等部门的同志,为了向上要项目,都或多或少,与这驻京办、驻深办有过交集。也知道他们费起来通常都是大手笔,特別是为了维护关係时的招待方面,钱根本钱不当钱,不计成本去达到目地。 这次,就连盛全斌,也没找来说情了!他明知若是路北方严查驻京办帐目,董宇凡肯定是有问题的。哪怕就是一项“工作日期间饮酒”,也是要受处分的。 现在路北方要求纪委下去查得这么严。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路北方能念在这是以前有著特殊歷史原因的前提下,对这类违纪违规,不再处分到人! …… 湖阳市內部,对於撤销驻京办的反对意见,逐渐平稳。 但在省里边,省委组织部新上任的部长曹斌,在得知湖阳市即將要撤销驻京办的消息后,顿时大为震怒。 省委组织部大楼。 部长办公室。 新上任不久的组织部长曹斌,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脸色铁青,语气中充满不满与质疑,朝著站著匯报工作的副部长周小洁道: “你说湖阳,要撤消驻京办、驻深办?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湖阳撤了,別的地市州那撤不撤?那浙阳省的驻京办,岂不是成了空壳子,搞不成了?” 作为原省发改委原主任、现组织部长曹斌看来,驻京办作为地方政府在京城的窗口和桥樑,承担著沟通上下、协调左右的重要职责。 它的存在,不仅有助於地方政府及时了解国家政策动態,爭取上级支持,在关键时刻,为地方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而且,还有利於省里工作,在京都或深城开展的!他以为跑省里的项目,就觉得受益颇多!只要到京城,到深城,將这两个地方的主任找到,自己就能少很多事! 至於费嘛!他真没想过。 因此,他就是觉得,撤销驻京办,驻深办,无疑是对这一重要机制的破坏,是对地方政府工作能力的削弱。 更让曹斌感到担忧的是,湖阳市的这一举动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一旦湖阳开了先河,其他地市州很可能会效仿,从而导致整个省份的驻京办体系崩溃。这对於浙阳省委省政府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寻思一番后,曹斌决定亲自前往湖阳市一趟,与市委书记路北方、市长柳宗国见面好好谈谈,打消他们撤销驻京办的念头! 第1036章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下来阻止撤驻京办,怎么办了? 这天的阳光特別炙热。曹斌一行从杭城出发,於晨阳中驱车前往湖阳。 车子走了一百多公里高速后,便从一处道口下来。 司机抄近路,於新修的一座大桥驶过去,再行驶半小时,便进入湖阳城区道路。 对於这么快进入湖阳城区,曹斌很是纳闷。 他探著身子问司机:“我记得以前来湖阳,怎么著也得二个半小时,这次怎么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省去了四十多分钟?” 一问之下,曹斌才知道,湖阳市在建设战备高速时,提前建座便桥。从这桥樑上走,杭城到湖阳,便不用再经过盛州,整个路程,也省了近百公里。 曹斌听著这话,才想起这战备高速,还是自己任发改委主任的时候,帮著向上面递资料批下来的,也难怪当时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天天让湖阳发改局长贺书兴,像跟屁虫似的,跟在自己身边催著落实这项目了。原来,这能让湖阳到杭城省个把小时! 车辆缓缓驶进改造不久的市区公路,曹斌望著窗外的湖阳城市,不没感嘆这几年湖阳的变化之大:现代化的商业街区繁华热闹,乾净整洁,绿树鲜点缀其间,车辆和行人井然有序!他似乎也只有一年没有来这座城市,但与印象中的湖阳相比,真的变化很大!处处已然焕然一新! 湖阳有这样的变化,令曹斌的心情不错。 依维柯汽车进入湖阳市委大院后,曹斌下了车,並没有直接奔向会议室,而是在市委大院转了转,看看宣传栏,以及放在公示栏里边公示的一些干部信息! 看著宣传栏上的领导简介,曹斌和几名隨丛,感嘆的就是湖阳的干部队伍年轻,真的很年轻!最老年的当属杨徵文和厉清霽,也就五十五岁;其余像柳宗国、驛丹云、范明涛,也就五十岁上下。而像路北方和李丹溪,更是四十岁不到!这样的年纪,就能走上地方一把手的位置,当属官道天骄。 当然,知晓省委常委,新上任的组织部长曹斌要来,湖阳市委一班子领导,也不会怠慢。 这天,身在湖阳常委常委班子成员路北方、柳宗国、蒋富平、范明涛、杨徵文、驛丹云、李丹溪,就齐涮涮地候在市委大院里边。 看到曹斌下车后,眾人与他习惯性的寒暄,握手,以及互相作介绍,便陪著他在院子里走了走,並在宣传栏里,著重介绍了下湖阳的班子成员。 直到在市委大院里边转了半小时,曹斌等人,才移步会议室坐下。 曹斌作为省委常委前来,自然是讲了一些套话,官话,隨后,才將目光,锐利地扫过市委书民路北方和市长柳宗国、以及市委组织部长范明涛的身上。 最后,他漫不经心道:“诸位,我和杜主任(省政府办副主任杜艾雪)此次前来,主要的,就是听说湖阳市要撤销驻京办、驻深办?特別就跑来了解下情况?” 顿了顿,他的目光停在路北方身上道:“是有撤销驻京办这回事吧?” 路北方坐在曹斌的正对面,他迎著曹斌的目光点了点头,神色坚定道:“是的,曹部长,杜主任…我们经过一段时间考察酝酿,认为湖阳撤销驻外机构的条件,已经成熟!目前,相关撤销方案,还正在製作中!” 顿了顿,路北方接著又道:“当然,这也是为了响应国家精简机构、转变政府职能號召,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行政效率的方式方法!……毕竟,这些驻外机构,真的服务效率並不高,没什么用处!” 杜艾雪探了探身子,胸前挺起来,眸子凝著望著湖阳几名常委道:“你们就因为驻京办的效率不高,觉得没有什么用?就擅作主张要撤了?” 柳宗国听出这女人语气中的不悦,忙著再总结道:“向曹部长和杜主任匯报一下,我们撤销这几个驻外机构的原因,主要还是这几个部门在外销太大了!他们每年要一千多块,给我们的財政造成极大负担!而且,当前资讯时代,很多部门,直接在网上与他们对口的部门进行接洽,再由驻京办促成的项目,真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们確实打算断臂求生,索性將这几个外派机构,给停了!!” 曹斌本来就是来阻止这件事情,现在听了柳宗国这话,他倒也不怒。 而是胳膊肘儿放在会议桌上,身子微微往前一探,再望著对面坐的湖阳常委们道:“但是,你们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驻京办、驻深办作为地方政府在京城和深城的窗口和桥樑,承担著沟通上下、协调左右的重要职责!你们就这机构给撤了,以后这些工作怎么来做?” 作为省委组织部对口的下属单位,市委组织部长范明涛,试图帮著市里解释道:“曹部长,我理解您的担忧。在这方面,我们湖阳已经有了相应的打算。这驻京办的一部分职能工作,我们打算承包给第三方机构来做,比如说申请项目,他们或许比我们更专业,消息更灵通,就直接给人家来做;其二,就是依託现有商业协会来开展工作,比如我们可以派出湖阳干部,进入湖阳京城商会、湖阳深城商业等机构,这样做的目地,就是撤销驻外机构后,依然能確保各项工作顺利开展。而且,还能给我们节省不少费用支出!” 曹斌听了范明涛这话,自然並不买帐。 他鼻孔里哼了一声,尔后慢条斯理道:“只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样做,那让別的城市怎么办?先不说別的,就是我们在京城的浙阳大厦,这大厦共14层,有会议室、有餐厅、有客房等等设备,也有各地市州展馆等等,每年维护这大厦的费用,將近二千万元。这些钱,以前省政府出大头,各地市州都摊一点,每个地方就是50万元左右。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你们湖阳撤了,一旦引发连锁反应,整个浙阳省的驻京体系,会不会崩溃?还要不要经营?或许你们湖阳在京城举办的活动少,会议也少,但这对省委省政府来说,无疑就是巨大损失!……鑑於此,我希望你们湖阳市委班子,能够慎重考虑做出这种轻率的决策!!” 第1037章 明知是腐败温床,省里却阻止撤消,何去何从? 路北方见曹斌和杜艾雪一行来湖阳,就是要阻止撤销驻京办这事。 他心里真的很反感。 毕竟曹斌所说的要承担省里设在京都的浙阳大厦的运营费用,对湖阳来说,真的就是纯粹浪费钱。换句话说,即便那浙阳大厦有会议室有餐厅,可若是拿支持浙阳大厦的那几十万元,在京城,隨便都能租用別人的酒店召开会议。 当然,路北方懂得,这种有损大局的话,他自不能说。 他而是將身子坐正了,抬起眼,望著桌对面的曹斌和杜艾雪,再將问题,聚焦在湖阳方面道:“曹部长,杜主任……虽然您们考虑的这些问题,確实存在。但是,我们认为,总体上,撤销驻京办,是利大於弊,有利於湖阳市发展的好事!现在,只要有利湖阳发展,我们愿意承担可能带来的风险!……当然,就这件事情,我们拿出具体方案后,还会向省委省政府进行匯报,以减少因湖阳撤消驻京办后,对全省驻京体系的影响!” 见路北方如此不识风趣,曹斌和杜艾雪,有些鬱闷了。 特別是曹斌,只见他眉头紧锁,不悦之情溢於言表。 他轻轻敲打桌面,脸色变得相当阴暗,声音也低沉很多道:“路北方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撤销驻京办、驻深办后,计划通过承包给第三方机构和依託商业协会来开展工作,这种做法,虽然短期內可能节省成本,但长期来看,其稳定性和可控性都值得商榷;同时,第三方机构,可能为了自身利益而偏离政府初衷,商业协会则可能因利益纠葛,而难以协调各方。到时候,不仅工作难以顺利开展,还可能引发一系列新的问题和矛盾。” “再者,湖阳作为一座正在快速发展的城市,其形象和声誉至关重要。驻京办、驻深办在对外宣传、招商引资等方面发挥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一旦撤销,这些功能將如何替代?你们是否有足够的信心和准备,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种种挑战和困难?……因此,我强烈建议你们重新审视这一决策,充分考虑其可能带来的各种后果和影响。如果確实有必要进行调整和优化,也应该採取更加稳妥和可行的方式,而不是一刀切地撤销。比如,可以考虑对驻京办、驻深办进行职能整合和人员精简,或者探索建立更加灵活高效的对外联络机制。毕竟,我们不仅要看到眼前的利益,更要考虑到长远的未来……因此,对这一决策,希望你们慎之又慎。” 路北方见曹斌好似说得真诚,其实就是一连串的质疑与反对。 这让原本內心平静的路北方,此时心里也微微有了情绪波动。 他接过话道:“曹部长,您的担忧,我们完全理解,但请您相信,我们做出这项决定,也並非草率之举。我们几人,在事前也进行过调研,而且对可能出现的后果,也都进行了详尽的评估。” “关於您提到的第三方机构和商业协会的问题,我们会选择信誉良好、经验丰富的第三方机构进行合作,並通过合同约束確保其服务质量和方向符合政府要求。同时,我们会建立一套完善的监管机制,定期评估其工作成效,確保不偏离政府初衷。至於商业协会,我们会选择那些与湖阳有深厚联繫、能够代表湖阳利益的协会进行合作,通过选派优秀干部参与其管理,確保工作的高效开展和各方利益的协调。” “至於对外宣传和招商引资的问题,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替代方案。我们將加强与省级层面和其他友好城市的合作,利用他们的资源和平台,以及通过线上线下的方式,扩大湖阳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同时,我们会在行业协会內,设立专门的招商办公室,集中力量进行项目筛选和对接,確保招商引资工作的连续性和有效性。”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无疑,这让曹斌怒了。 他心里本来积聚的不满,在此刻爆发开来。 只见曹斌手撑桌子,刷地站起来,眼神中闪烁著愤怒,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道:“路北方,你的想法,看似周全,但在我看来,就是纸上谈兵,缺乏实际操作的可能!你所谓的监管机制、合作选择,听起来美好,却漏洞百出,风险重重。第三方机构追求利润最大化,一旦监管稍有鬆懈,就可能背离政府导向,损害公共利益;商业协会更是复杂多变,內部利益交织,你能保证选派的干部,能真正起到监督引导作用,而非被同化?” 路北方闻言,並未退缩,依然目光坚定地迎向曹斌:“曹部长,我知道,改革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我也请您理解我们的决心。我们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 眼见路北方还死犟著曹斌懟上,杜艾雪看不下去了。 她冷著脸,打断路北方与曹斌之间对峙道:“路北方,你这是什么態度嘛?曹部长提出质疑和建议,都是出於对湖阳未来发展的关心和责任。你作为湖阳市委书记,怎么能如此固执己见,听不进半点异见?” 路北方微微一愣,隨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他当然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確实顶了曹斌,並懟了他。 如今杜艾雪的提醒,让路北方的神经微微鬆懈下来,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道:“杜主任,您说得对,这事儿,我確实过於激动了。就这事,我一定认真考虑您和曹部长的建议。” 曹斌和杜艾雪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怒。 他们深知,路北方虽然口头上表示会考虑他们的建议,但那撤销驻京办的坚定决心,似乎早已深植於心,难以动摇。 曹斌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道:“路北方,我希望你能真正明白,我们提出这些质疑和建议,並非为了阻碍你的改革,而是希望你的决策能更加周全,更加符合湖阳的长远利益。你嘴上说会考虑,但心里依然坚持己见,这种做法,只会让改革之路更加坎坷。” 杜艾雪帮腔补充:“主要的,就是现在省里別的地市州都没动静,省里也没有明確要求撤消驻京办。你们湖阳,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而忽视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见两人这番態度,湖阳的眾常委,都不敢吱声。 毕竟,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曹斌和杜艾雪生气了。 在这时,柳宗国为了化解这气氛,故意苦涩地笑了笑,稍作退步道:“曹部长、杜主任,您二位言之有理,或许,是我们过於急躁了。就这事,我们会进一步论证和完善方案,充分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和风险后,再去实施!” 但这事儿,路北方却不是这么想。 他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妥协,都可能让已经酝酿多时的改革计划功亏一簣。 就在气氛稍有鬆懈时,路北方嘆了口气道:“曹部长、杜主任,以及各位领导……我非常尊重並感激您们对湖阳发展的关心与指导。但请允许我重申一下,湖阳撤销驻京办、驻深办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充分论证的,它符合湖阳当前及未来发展的实际需要。” 路北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有力:“我们面临的,是资源有限与发展需求之间的矛盾,是行政效率与社会期待之间的不匹配。改革,正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而撤销驻京办,是我们改革蓝图中的重要一环。” 曹斌和杜艾雪听著路北方坚决的话语,脸上的怒色更甚。 他狠狠颳了眼路北方,嘴里揶揄道:“路北方,你既然如此坚持己见,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了,他转身就朝外走。 杜艾雪也站起身来,声音中带著一丝冷意:“路北方,我希望你能好好反思自己的决策。不要因为一时的衝动,给湖阳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我们会將今天的討论结果上报省委,让省委来评判你的决定是否正確!” 说完,曹斌和杜艾雪便带著隨行人员,愤然离去。 他们的背影在会议室门口消失,留下了一室的沉寂与紧张。 路北方望著他们愤然的背影,愤恨地一拳擂在桌上。他心里想著董宇凡等人,仅是招待赵磊,就能一晚费五六万元的天酒地,心里愤恨道:“娘的,明明所有人都知道,驻京办驻深办,就是腐败的温床,这些人怎能视而不见?” 第1038章 省委组织部长湖阳吃瘪,回去省里告状 路北方心里堵著气,恨曹斌和杜艾雪是睁眼瞎,明知道这驻京办问题多多,沉苛严重,却还不不支持撤掉; 恨自己职务太低,权力太小,哪怕据理力爭,在这省委常委面前,他依然置之不理,还给自己甩脸子! 而曹斌和杜艾雪,这心里一样慪著气。自己可是堂堂省委常委,你一届市委书记,却像头倔驴一样,非要在这驻京办的问题上,死磕到底,你特玛心里没有逼数,没有大小王? 不过,这天,曹斌產没有像常务副省长罗志诚上次来湖阳,想將蓝天集团的產品,弄给省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关,结果路北方让人將蓝天集团的產品发走后,他立马掉头就回了杭城。 这次,曹斌和杜艾雪离开会议室后,眼见形势不对,市长柳宗国和范明涛、驛丹云都撵了出去,而且柳宗国脸带笑意说著歉意的话:“曹部长,实在不好意思!咱们路书记就是这样,脾气不好、性子耿直……再说,湖阳市的方案,不是还得省委省政府批准吗?” 曹斌晃了晃头,嘆了口气道:“他这人,真犟!” 这次,曹斌和杜艾雪,在湖阳逗留了两天。当然,这次曹斌能留下来,並不是他心里不生气,而是他道行太浅。作为新上任的省委组织部长,他知道自己很多工作,依然需要底下市委书记支持。而路北方作为省里当前势头最劲,年纪最小的市委书记,他可不想明面上得罪他。 头一天,由市长柳宗国、常务副市长驛丹云与组织部长范明涛作陪,到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示范片区参观,並在那里授予这片基地为“浙阳省党员干部教育基地”。 第二天,几人还去了开发区的外资瑞方德公司,就外资企业中的党建工作,作了指导。而且这天,路北方还赶来作陪,大家还在一张桌上吃了饭。一路上,曹斌和路北方两人缄默其口,绝口不提撤销驻京办之事。 但是坐在回杭城的车上,曹斌眼望著窗外,还是对路北方懟他,执意欲撤销驻京办之事痛恨於心。而且此行,他也看出来了,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在湖阳一言九鼎,到了他说了算的地步,就算市长柳宗国及其他常委有反对意见,但他们也反驳不了路北方。 意识到这点后,作为新来的组织部长,曹斌这心里,立马就动了將路北方调到別的地方去的心思!不过,他一分析,路北方欲调別处的希望极小,因为之前他也听说过,省里都推荐路北方进入常委班子,却因肩负军事项目而被留下来的传闻。既然路北方动不了,曹斌便想,那就將市长柳宗国调走,再从省里调个强势一点的干部,与路北方搭班子,免得让湖阳成为路北方的“一言堂”。 从湖阳回到杭城后,曹斌和杜艾雪,就將此行湖阳,路北方执意要撤销驻京办的事儿,匯报给了省长孟伟光。 孟伟光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鼓著眼睛望著曹斌和杜艾雪,声音低沉有力道:“他要撤销驻京办?简直是胡闹!驻京办是连接地方与中央的桥樑,是展示地方形象、爭取政策资源的重要窗口,怎么能轻易说撤就撤?路北方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杜艾雪见状,连忙轻声细语地补充道:“听路北方那口气,好像他对当前驻京办存在的问题心生痛恶,比如接待超標、资源浪费等现象,他认为这有损政府形象,也加重了財政负担!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给撤了!” “哼哼!这驻京办,岂是他说撤,就撤的?”孟伟光怒不可遏,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再望著曹斌和杜艾雪两人道:“他路北方有没有想过,这驻京办,是多少年来,我们通过各种渠道,好不容易在京城建立的平台,那浙阳宾馆的房子,也是省里买的,而且在那边,还安置了四十多人!这么多人,岂是说撤就撤的?这是对全省发展大局的不负责任!” 曹斌见孟伟光如此愤怒,虽有心有预料,但还是不禁有些忐忑。 他小心翼翼上前,再次控诉道:“孟省长,我们都明白驻京办的重要性!但路北方却犟得像头牛一样,坚决他自己的意见!您可能不知道,在討论会上,他態度非常坚决,连柳宗国和驛丹云都劝不动他,算是一言九鼎!” “屁!还一言九鼎?他路北方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不成!”孟伟光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他这是无视组织原则,肆意妄为!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想飞了!!” 说到这里,孟伟光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望向曹斌和杜艾雪:“你们现在就著手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把你们此行的所见所闻,以及驻京办的重要性、撤销可能带来的后果,还有路北方对此事的態度,都清清楚楚地写出来。我要在常委会上通报这事儿,决不能让路北方的个人意志,凌驾於全省利益之上!” 曹斌和杜艾雪都看到孟伟光眼中的凝重。他们知道,这场关於驻京办的较量,已经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不再是简单的意见分歧,而是关乎到省里与地方权力平衡的较量。 两人当即应著道:“好,我们就將这事形成文件。” 不过,曹斌和杜艾雪应著之后,孟伟光在迟愣会儿,再出声道:“这事儿,你们还是材料,送给老魏先看看吧,这撤併机构、缩编减员之事,还是先交给他来处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斌和杜艾雪一听,也知道,在省里领导的分工中,孟伟光管经济工作,对口联繫的多是工业经济部门。那么省委书记魏书记,则更多地负责党建和组织人事工作,对於机构调整、人员配置有著更直接的决策权。 孟伟光此举,不得不说,亦是一记狠招。 曹斌和杜艾雪也看出来了,他是希望藉助魏云山的权威和影响力,来制衡路北方,迫及路北方改变决策。若是路北方执意而为之,那么,魏云山定然会强势介入,湖阳撤销驻京办行动,必然会受到限制和阻碍! 第1039章 省长玩心机,將难事转嫁给省委书记 曹斌和杜艾雪心领神会,但是並没有立马离开孟伟光的办公室。 曹斌欠了欠身子,声音带著几分怒意道:“孟省长,我和杜主任的湖阳行,还发现另外几点问题。” “你说说,什么问题?”孟伟光扭头问道。 “一是我发现,湖阳当下的城市建设水平显著超越了眾多其他城市,就连乡村道路的建设標准也远高於省內多数地市州。从驛丹云处得悉,湖阳的眾多建设项目是通过举债融资的方式来实现的。这不禁让我担忧,如此高额的融资是否会对地方的可持续发展带来潜在的负面影响?” “还有呢?” “还有,就是市委路北方,现在湖阳几乎成了『一言堂』的代名词。”曹斌的声音里夹杂著不满与无奈:“这次在湖阳,我亲眼目睹路北方的强势!就在討论会上,柳宗国、驛丹云、范明涛,还有几个常委都在。但是,在路北方面前,他们什么话都不敢说,更不敢提反对意见!我担心这样下去,湖阳的政治生態会严重失衡,对省里的大局,也会產生不利影响!” 孟伟光眉头紧锁,显然对曹斌的匯报,正在寻找最好的解答方式。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发现的这两点问题,確实是存在的。第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湖阳修高速的资金,来自中央,而他们扩建城市道路,听说是利用城市几条道路两旁的路牌,以及一块地,作了化解!……至於你提出的路北方在湖阳专横独断,过於强势的问题,我也听说过,说有些项目,就他一个人拍板算数,根本不走正常的决策流程。这种情况,不仅不利於湖阳的发展,也让我们省里的工作陷入被动。” 曹斌见孟伟光对此事表示认同,连忙提出自己的建议:“因此,我考虑將柳宗国调往他处,並从省里选派一位更具魄力的干部前往湖阳任职。这样既能对路北方的权力形成有效制衡,又能確保湖阳的政治生態保持健康稳定,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带来的潜在风险。” 孟伟光嘴角一扬,露出阴阴笑意:“曹斌,你这主意,倒是不错!柳宗国若是继续留在湖阳,恐怕难以改变现状,反而可能被路北方的强势所压制。若將他调离,换个有魄力的干部上去,確实能对路北方形成一定的制衡!不过……”孟伟光想了想又道:“政治上的事情,往往复杂微妙,需要权衡各方利益,不能简单粗暴行事,你要安排的这人,要確实有能力才行。” 曹斌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当然知道,当前湖阳快速发展,路北方的强势,是基於有群眾基础的。湖阳600万老百姓,就是他的底气。所以,要在一定程度上,能拿捏住路北方,这个干部,就必须清正廉洁,要在政绩上有所作为,同时性格还不能太过於懦弱。 而且,要適配柳宗国这职务的干部,肯定得正厅,最少也得副厅级別。而在省里,符合这样条件的干部,並不多。而且曹斌刚上来,对很多到了正厅、副厅级別的干部,还真不熟悉。一时之间,他倒也不敢贸然行动。 …… 曹斌这次向孟伟光拱了火,落实到行动,却比较困难。 倒是杜艾雪负责撰写此行到湖阳的报告,仅过了半天,就弄好了。 杜艾雪弄好后,拿给孟伟光看,孟伟光粗略地扫了一眼,觉得矛盾突出,又贴切事实,便让曹斌直接將这事儿,向省委书记魏云山进行匯报。 曹斌揣著湖阳欲撤驻京办问题,找到省委书记魏云山这里。 他坐在魏云山面前的椅子上,万分恭敬道:“魏书记,耽误您一下,我向您匯报点问题。” 魏云山见新来的组织部长进来匯报工作,当即眉眼一抬,大大咧咧道:“曹部长,有啥问题,你直说无妨。” 曹斌先將杜艾雪执笔的那报告给递上去,然后道:“魏书记,针对这问题,事实上,我已经写了这报告,请您看看。” 接著,他趁魏云山看著那纸质版报告的时,才在旁边道:“主要的,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他执意要撤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的问题!本来听说这事后,我和政府办副主任杜艾雪等同志,专程跑到湖阳,想让湖阳放弃撤消驻京办的计划,可惜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根本听不进去!” 魏云山见曹斌是来告路北方状的,当即目光停留在他递上来的那纸报告上,嘴里却是应了声:“哦,还有这事?这小子,胆子可不小啊。他要撤消驻京办?脑子糊了吧!” 曹斌隨声附和道:“就是啊,驻京办作为浙阳在京的窗口,不仅承担著招商引资、信息收集等重要职能,还是维护地方利益和形象的关键一环!更重要的,这里边牵涉到全省各地市州,在职带编制的工作人员就100余人……路北方此举,真是太轻浮了?他根本没有考虑到此举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作为省里的一把手,魏云山很討厌这种將问题,推给一把手来解 魏云山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隨后,他缓缓说道:“曹部长,你提到的这些问题,確实值得重视。不过,路北方既然有此举,或许有其背后的考量!……要不,就这事儿,我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报告,就暂时就放在这里吧!” 眼下,魏云山在没有完全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他是不会有任何態度的。官场竞渡,波涛汹涌,每一步都需谨慎。他当然明白,只有掌握到更多信息,才便做出最有利於全局的决策。 曹斌见魏云山说了这话,也將这棘手之事接了过去,当即便道:“好的,魏书记,那这报告放这……我走了!” 曹斌说完,转身离开。 魏云山眯著眼,再將曹斌交来这纸质版报告看了看,隨后便拨通路北方的电话。 第1040章 国办领导到湖阳视察项目,顺带带走重要方案 魏云山打来电话时,路北方正在审阅范明涛提交的“关於撤销驻京办、驻深办人事安置方案”,以及全市夏季防汛动態周报。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號码,路北方心中一紧,立马本能地滑动接听键。 “魏书记好!” 路北方刚问了一声好,魏云山那冰冷严厉的斥责,早就传了过来:“路北方,我听说曹斌这次去湖阳,你给他甩脸子?你不想混了?还有……你们湖阳竟然敢擅自决定撤销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你好大个胆子!!”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激愤的质问,心中已然明白,曹斌回到省城后,定是添油加醋地向魏云山匯报自己的“罪行”。同时,曹斌也肯定提及,自己在湖阳与他据理力爭,差点让他下不了台的激烈场面! 不过,在这边,路北方苦笑一声,隨即在电话中冷静回应道:“魏书记,给曹部长甩脸子?我哪敢!我们只是就事论事,爭论了几句而已;至於撤销驻京办等事宜,我本来是打算等方案成熟后,再向您具体匯报的。既然曹部长已经提前向您透露了这事,那正好,我现在就向您匯报,湖阳確实正在考虑撤销驻京办、驻深办和驻杭办!!” “撤销外派机构,这是大事!”魏云山在电话那头握著听筒,神情愈发严肃,声音沉稳有力道:“我就问你?……这些机构若是撤了,编制如何缩减?岗位如何重新安排?撤销后这些地方的工作如何衔接?你有没有详细的计划和安排?” 路北方內心坦荡,对於这样的质疑,他早已做了充分准备。 此时,面对魏云山的责问,路北方从容不迫回答道:“魏书记,具体方案我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中,所涉及的具体问题,我们也正在深入考虑和设计!……不过,请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確保不会出任何问题!!” “绝不会出问题?我告诉你,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將不堪设想!”魏云山见路北方態度坚决,语气愈发严厉道:“撤销外派机构,这不是儿戏,你必须慎重对待!” “放心吧魏书记!”路北方再爭辩道:“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我们也並非盲目行动,而是基於对当前形势的深刻分析,以及国家多次提出精简机构,我们只是响应了这项政策而己……哎!魏书记,这事儿若真出了问题,你撤了我这市委书记就是!” “路北方!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別真到了那一天,我要將你撤了,你却到我面前来求情!!”魏云山恨恨说了这么一句后,接著再道:“我不管你如何!这件事,必须通过省委同意,才可实行!” 魏云山心里盘算的,就是无论路北方如何鼓捣,最后得经过他的同意,才可实许!在这件事情上,他绝不会对路北方有丝毫的让步和纵容! 路北方对这事,自然拍著胸脯答应下来。改革总是伴隨著阻力和挑战前行。省里虽然反对这事,但是,省里边总有常委领导,知道这驻京办驻深办的腐败情况!……因此,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这三个机构,撤定了!! …… 就在路北方执意让手下擬定撤销驻京办方案时,中央放在湖阳的重大工程—万亩工业储备土地项目迎来验收时刻。 这块工业用地,表面上,是中央特批给湖阳用来发展工业的园区用地;实际上,这块地承载著上峰领导所设计的產业往中部地区转移的重大国策。 验收当天,晴空万里。 作为掛帅这几个中央项目的国办副主任董付云,意气风发地带著国土资源部、交通部的两名副部长,以及七名具体开展验收工作的工作人员,径直从京都飞到湖阳。 知悉国办副主任以及国土资源部、交通部的领导来湖阳验收这块地,浙阳省长孟伟光、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副省长蒋雨等省里领导,也从杭城,抢在国办副主任董付云之前,赶到湖阳市! 在湖阳机场,接到京城来的领导后,一行车队,便由路北方、柳宗国、驛丹云带队,省里领导陪同,驱车前往万亩工业储备土地项目现场,顺便,也视察正在施工中的战备高速公路修建情况。 抵达项目现场后,眾人仔细察看土地的平整程度、排水设施、土壤质量等各个方面,並与设计图纸进行详细比对;听取了柳宗国对整个土地的简要规划和用途。 验收结束后,一行人返回市区,並在市委会议室,进行简短的总结会议。 在会议上,国办副主任董付云对湖阳市政府的工作表示充分肯定,並希望湖阳市以此储备土地为基础,能够继续发挥自身优势,承接东部地区高新企业落地,为地区经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省长孟伟光也讲了话,自然是感谢国办以及国土资源局,能將万亩工业储备土地项目,放在湖阳落地!並表示这个项目,是推动湖阳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接下来,湖阳市要以此为契机,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確保项目早日投產见效,为浙阳省的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会议结束后,离晚餐的时间还早,眾人在湖阳市委对面的湖阳宾馆里边,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这段时间,其实是给奔波劳累一天的领导洗洗手,在床上小躺一会,解解乏,好以饱满的精力,应赴晚上的招待。 但是,国办副主任董付云从会议室走出来,並没有前往宾馆,而是走到路北方的身边,小声道“路北方,到你办公室坐会”。路北方听著他这话,自然乐意。当然,他也了解董付云的心思。董付云不仅是自己的熟人,而且自己岳父的好友。他此行虽然是带队中央领导,但在自由活动时间,来自己办公室转一圈,溜达溜达,也正常。 在路北方的热情引领下,两人有说有笑,从会议室走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推开门,路北方忙著给董付云准备茶水,而董付云则悠然自得地背著双手,在他办公室內缓缓踱步,细细打量著每一处细节。 在路北方的办公桌上,正放著范明涛设计的“湖阳市撤销驻京办人才安置办法(草案)”。看到这样一份材料,董付云眉头微微蹙起,很快被眼前这些材料,深深吸引。 “你们市里,准备撤销驻京办?”董付云有些不可思议,盯著这材料问路北方。 路北方微笑著点点头,神色中带著几分坚定道:“是的啊,董主任,我们经过深思熟虑,认为撤销驻京办等外派机构,虽在过去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隨著时代的发展,其功能逐渐弱化,甚至滋生一些不正之风。为了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行政效率,我们决定还是將这机构撤了。” 董付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你们能勇於自我革新,实属难得。”停顿片刻,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草案上:“这份草案,能不能让我带一份回去研究研究?” 路北方连忙点头:“当然可以,董主任,您能关注此事,是我们的荣幸。我这就让秘书给您复印一份,您带回去慢慢看,有任何不妥之处,请批评指正。” 第1041章 省委常委会上,宣传部长和区委书记差点干起来 国办副主任董付云从湖阳回到京都的当天,便揣著那份“湖阳市关於撤销驻京办等机构的方案”,迫不及待直奔国办主任蒋学文的办公室。 一进门,董付云便满脸笑意,手中挥舞著那几页文件,兴奋地对蒋学文说:“蒋主任,您瞅瞅,我这次湖阳之行,可带回了什么?” 蒋学文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全是好奇,嘴里嘖嘖有声道“是什么东西嘛?”,一边接过董付云递来的文件。 握在手中,蒋学文微眯著眼睛,草草地瀏览了標题:“哦?湖阳市委撤销驻京办的方案?你从哪儿搞来这方案??” 董付云脸上笑意更浓,他咧著嘴,详细介绍道:“这次我带队去湖阳验收万亩工业储备土地那个项目,顺便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办公室里坐了会,没想到,意外发现他们正討论这方案!呵呵,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据路北方介绍,他们已经就此事,推进一个多月了。” 蒋学文听说是这么回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久旱逢甘霖道:“好!那真是太好了!哈哈,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遇上枕头!之前孙副总理一直问我们,上锋领导要求的精简机构,压缩庞大公务员队伍之决策,落实得怎么样了?有哪些举措?……我们却一直未能找到突破口!而就撤销地方驻京办这件事情,我们也討论好多年,却始终未能付诸实践!现在,湖阳率先迈出这一步,这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啊!!” 董付云见蒋学文如此上心,心中暗自高兴,继续说道:“我仔细研究了这份方案,发现他对驻外干部的安置考虑得相当周全,並没有採取简单粗暴的一刀切方式,而是由市里提供多个岗位,让驻外人员进行竞聘选拔,这样既公平,又合理。要不?您看看,看有可操作性没有?” “好、好!我现在就看看。”蒋学文低下头,细细研读起这份方案,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额间舒展。三分钟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望著董付云道:“不错不错!湖阳市出台的这份撤销驻外机构的方案,確实切实可行,意义深远!里边稍有瑕疵,我再好好细化一下,然后上报给孙副总理,请他过过目。若是他点头的话,我们国办,就將湖阳市作为全国唯一的试点城市,率先启动撤销驻京办等驻外机构!……这,也將是我国机构改革的一大步啊!!” …… 而在此时的杭城,由路北方执意弄出来的撤销驻京办等机构的方案,终於摆在省委常委会们的案头。 省委书记魏云山虽然收到湖阳送来的这方案后,觉得路北方这小子设计的方案,具有可操作性。 但是,魏云山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深知撤销驻京办等机构的举措,虽是大势所趋,但牵一髮而动全身,涉及眾多利益调整和人员安置,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因此,儘管他私下里对这方案颇为讚许,认为其细致周到,考虑全面,但在正式场合,他却不想过早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更不愿独自承揽全部责任。 於是,在省委常委会召开之前,魏云山特意指示秘书,將湖阳市的这份方案复印多份,確保每位常委都能人手一份,以便大家在会上充分討论,集思广益。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既能体现出省委对湖阳市改革创新的重视与支持,又能將决策的风险和责任,分散到整个常委会,形成集体决策的局面。 常委会上,魏云山语气平和,面带微笑,他望著眾人说道:“各位,今天我们除了討论刚才的工作,接下来要討论的,就是湖阳市提交的关於撤销驻京办等机构的方案!喏,这方案,大家面前就有!” “这份方案,经过湖阳市委市政府长达一个月的研究和规划,他们自认为提出的方案较为全面,措施也比较具体。我认为,这是一次有益的尝试,也是对我们省委工作的探索。不过……由於此事关係重大,涉及面广,我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充分发表意见,共同为这一决策把关。” 魏云山发话后,所有常委都埋著头,將湖阳擬定的这份只有二页纸的方案看完。 会场內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常委们或蹙眉沉思,或低声私语,都在心中盘算著各自的立场和策略。 最先抬起头的,是省长孟伟光。孟伟光当前只想好好当他的省长,不愿在这事上耗费心力,当即,他提出反对意见道:“我刚刚倒是仔细看了下这份方案!不过……湖阳欲撤销驻京办等驻外机构,虽然看似能够精简机构,减少开支,但实际操作中遇到的问题,將会非常复杂。驻京办等机构作为地方与中央沟通的重要桥樑,一旦撤销,势必会影响地方在爭取项目、资金、政策等方面的效率!……因此,撤销驻外机构这事,我是极其反对的!我们虽然要响应上面的號召,要精简机构,提高政府运作效率,那就让下面那些閒散的单位撤销得了,完全没有必要撤消驻京办这种驻外机构。” 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和孟伟光是一路人,也因蓝天集团之事,让他对路北方心生恨意,此时见孟伟光表了態,他没有半秒钟犹豫便咐和道: “孟省长说得对,撤销驻京办等驻外机构,不仅会影响地方与中央的沟通,还会让一些原本可以通过这些机构解决的问题变得更为棘手。还有,就是撤销驻京办等机构,不会提升地方政府的运作效率,还会对这批干部的职业生涯,產生负面影响。这些驻外干部,多以公关素质过硬见长,如今回到地方,將让他们用功无门,这批干部,算是彻底废了。” 组织部长曹斌倒是愣了愣,才表达了反对意见。 他其实是最烦路北方提出撤销驻京办的领导之一,因为他真的担心湖阳撤销成功,那省里別的地市州也跟上,到时候他这组织部长,工作量就大了。 因此,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与肯定道:“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別的省都没提,就咱们省提,这不是出风头吗?” 董中江现为浙阳开区区委书记,这一年来,开发区发展速度放缓,眼看著湖阳的经济总量就要超过开发区,这让他心里妒忌恨。妒忌湖阳之快,恨自己手下那帮人不给力,没有引进大企业。 这让他发表意见时,直接懟路北方道:“撤销驻京办这事儿,完全没有可操作性,就是路北方爱出头风、想搞政绩,才想了这么个怂点子。” 本来孟伟光也好,罗志诚也罢,反对的时候,虽然目地达到了,但他没有含沙射影,贬低路北方。 现在,这董中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直接对路北方搞起人身攻击。 这让一直力挺路北方的省委宣传部长季蝉实在看不下去。 只见她脸色一黑,胸膛挺起来,嘴里嘖嘖有声道:“你看你们?你们就因为个人对路北方有成见,一个个说话酸溜溜的,比话梅还酸,真特玛一群小人!” 季蝉这话一出,先前说话的几人被捅中心事,当即脸红。 不过,接话的还是最后说话的董中江,董中江当即身子一扭,死不承认道:“季蝉,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对路北方有成见了?我这是实话实说!” “屁!你还实话实说!你摸著良心讲讲,你们不知道这驻京办,驻深办,就是腐败的源头吗?看样子你们一个个的,可是在这些地方,拿好处不少啊。” 被人冤枉,董中江岂可接受? 只见他涮地站起来,指著季蝉道:“季蝉,你血口喷人,什么我们受的好处不少?谁受了这好处了?你给我指出来?” 季蝉作为京都女人,內心深处的自傲,容不得別人用手指指著她,她当即身子也一蹭站起来,凝著脸直接开懟道:“董中江,你別以为我不清楚你们那点小九九!驻京办、驻深办,名义上是工作机构,实际上成了你们这些省领导享乐的天堂!吃吃喝喝,迎来送往,哪一样少了你们的身影?你们享受著特权,却还恬不知耻地反对改革,真是让人笑掉大牙!现在国家要精简机构,你们却百般阻挠,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你们真是这心里没点逼数吗?” 季蝉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击董中江等人的要害。 会场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好几人都红了眼。 这场爭吵,將会进一步升级。 眼看爭吵愈演愈烈,魏云山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一位老练的舵手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稳住船舵:“好啦!都別吵了!开会就要有个开会的样子!” “都给我坐下!” “给我闭嘴!” 他的话语如同一剂镇定剂,让会场內的气氛逐渐平息下来。 直待季蝉和董中江互相望了望,都坐下来,魏云山才缓缓开口道:“撤销驻京办確实是一项复杂而敏感的改革。但改革总是伴隨著阵痛和挑战。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这 种阵痛和挑战,確保改革平稳推进。” “今天,各位常委的意见我都听到了,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省的发展。撤销驻京办等机构確实是一项复杂而敏感的改革,但改革总是伴隨著阵痛。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这种阵痛,確保改革平稳推进。我认为,湖阳市的方案为我们提供一个很好的思路和借鑑。接下来,我们需要的是更加深入的调研和论证,以及更加周全的配套措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常委:“因此,我提议,我们將这份方案,作为下次省委常委会的重要议题,进一步深入研究,並在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形成最终的决策。现在,也算是给各位同志们留出点时间,让大家就这事,好好想一想,结合自己的工作反思反思。待到下次开会,咱们再来討论是否可行?当然,我也希望各位常委能够站在全局的高度,以更加开放和包容的心態,来看待和支持这项改革。” 就在大家准备鬆一口气、结束这场激烈的討论时,省委办公厅的郭靖远,手持一份文件,从门外挤了进来。他匆匆凑到魏云山的身边,声音虽然不大,大家却都能听清楚:“魏书记,这通知,要不您看看?” 第1042章 常委会上,省长和副省长被打脸,心里从而对路北方忌恨 魏云山的视力不太好,他將郭靖远递过来的文件,凑到眼前,认真看了看,尔后,他身子微倾,扭身再向郭靖远问道:“这文件,是刚才收到的?” 郭靖远也不多话,点点头便道:“是的,魏书记,刚才收到的。” 郭靖远算是浙阳官场上的怪胎,本来他这级別,到地方当个副市长,乃至市长,或者到省里哪部门当个一把手,都是绰绰有余的。甚至前任省长调动时,还想將他弄到上海某央企去。 但他既不愿地市州,又不愿调离杭城,致使他呆在省委办公厅的岗位七八年,陪了原省委书记杜洪涛,再陪现任省委书记魏云山。 魏云山见郭靖远点了头,便细细看了起来。两分钟后,只见他身子一正,头抬起来,望著眾人,一字一句道:“同志们,就咱们刚才商量的湖阳撤销驻京办这事,国办下来一个通知。这通知是什么呢?……郭靖远,你赶紧去將这通知复印一下,每个常委面前放一份!” 待到郭靖远拿著国办下发的通知,匆匆跑到办公室去复印回来之后,魏云山抬头望著大家再道:“国办的这项通知,就是確定將咱们湖阳市,作为全国撤销驻京办等驻外机构的试点城市,即日开始撤销这驻京办、驻深办这些外派机构!!” 魏云山这话一出,会议室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几位常委面面相覷,显然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意外。尤其是几分钟之前,还叫嚷著反对这事儿的几个常委,此时更是感觉被打脸,当即发出毫无作用质疑的声音。 “不会吧?国办会將湖阳定为撤销驻京办的点?” “就是啊,湖阳占著哪点优势了?说撤销驻京办,就撤销?到时候,肯定有他们苦头吃?” 更有人道:“反正拿湖阳尝试一下唄,若是不成功,那立马恢復,倒也没有损失什么。” 就在这些人故意找面子的嘀咕中,之前一直支持这事的宣传部长季蝉嘴角一勾,故意大声道:“现在大家也看到了,上面早就看出来,这驻京办,就是藏污纳垢之处,是官场毒瘤,早就应当切除!我真想不通我们中的某些人,还执意不肯撤,真不知他们维护什么!” 董中江一听这话,就知道季蝉在说他,这让他嘴角微微颤抖,眼中狠狠瞪了眼季蝉,努力压抑著心头的怒火,不让迸发出来。 本来自己反对撤销驻京办,就是为了支持省长孟伟光这大佬的决策,可这突如其来的通知,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那就是他的反对是无效的,与国家政策背道而驰。 与董中江明显愤怒相比,省长孟伟光、常委副省长罗志诚倒是脸色好看一点。虽然看到这红头文件,他们知道结果已经无法更改,但是,他们这心底,同样有著一个疑问。那就是湖阳的方案,自己还在审议?为什么国办就下发到省里了?而且,此通知上锋重要领导亲笔签发的。 魏云山见大家边说话,边將郭靖远下发的文件看完了。 他的目光,此时如同炬火般扫视全场,强调道:“各位,看来我们,也无须再討论了。中央已经明確通知將湖阳市作为撤销驻京办的试点单位。这意味这件工作,我们省里,只需要指导和协助湖阳市做好就可以了!接下来,大家可以对照撤销驻京办的方案,对湖阳工作给予支持,让他们先行先试,爭取在这条路上淌出个模式出来!大家听到了没有?” …… 眾人虽然齐声应著。 但在这天晚上,夜色渐深,省长孟伟光、常务副省长罗志诚,还有省委常委、开发区委书记董中江,晚上的时候,接受开发区一家企业的宴请,一起吃完饭,再到保税区的一家小店里边泡脚按摩。 这家名叫香风古韵的沐足店內,灯光柔和而曖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孟伟光、罗志诚、董中江,以及那位开发区企业的老总,四人並排坐在宽大的按摩椅上,每个人的身边,都安排有四名技师在服务!一名按头,一名捏肩,两名各洗一只脚。 孟伟光等人,而漫不经心吃著水果谈事儿。 “伟光,湖阳这事儿,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罗志诚虽然按照出来玩的规矩,不喊孟伟光的职务,而且压低声音道:“咱们省里,今天还在审议湖阳的方案!结果呢,国办那边,却突然就下文了?而且还是那姓孙的亲笔签发,这其中,好像不对劲啊。” 孟伟光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老罗啊!这就是你不懂吧!政治的魅力何在?就在这里?这次,看似国办將试点定在湖阳,而且这事儿,看似由路北方所做出的决策!但说不定啊,上头早就默许过了!也同意他这样做了!而且,这里边,说不定还在下一盘大棋呢?” 董中江在一旁听著,脸色很懵懂。他將手中的叉著水果的牙籤放下来,脸往孟伟光这边扭了扭道:“孟老板,你说什么下一盘大棋?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孟伟光哈哈笑著道:“你听不懂,这就对了!若听懂了了,那才奇怪!” 孟伟光这样笑,董中江和罗志诚就更懵。罗志诚急了,只得再问道:“孟老板,你就说说唄,这是盘什么样的大棋!” “哈哈哈!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们叨嘮叨嘮!”孟伟光趁著说话,將手搭在旁边按肩的妹子手上,轻轻的摩挲著她的手背,然后眼神露出一丝阴色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湖阳这次撤销驻京办这事,就是那在上面的段文生策划的。段文生想要路北方更快地爬起来,想將他展露於中央领导面前,他当然不能逢人就说,这小子,就是我段文生的女婿啊。若是那样的话,不仅受人鄙视,而且还会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让人觉得他段文生,那是明著要提携自己女婿!” “但是,段文生在上面听到风头,知晓国办也发觉这各省市的驻京办存在各类问题,有意要全部撤掉。那他就让路北方拿方案,打头阵,你们想想,若是路北方真將这事儿办成了,成了全国典型,那中央的大领导,会不会器重他?关注他。我跟你们说啊,只要这件事情他搞成功了,给全国撤消驻京办这事趟了个模式,要么,他就直接调到上面去了,要么,他不仅会进入咱们省委常委班子,说不定更是覬覦省委五人小组!而且,段文生此举,还能巧妙地避开直接提拔女婿可能引发的非议。路北方若是凭真本事上位,谁又能说什么呢?这样一来,段文生的面子、里子都顾全了,还能让路北方在官场中树立威信,真是一石多鸟之计。” “啊,原来是这样啊?想不到这里边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罗志诚感嘆道,眼神中既有恍然大悟也有一丝惊惧,也意识到自己虽然身处高位,但对於官场深层的运作和某些大佬的布局,依旧只是窥见一斑。 董中江也显得有些震惊,他原本以为撤销驻京办,只是简单的政策执行,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如此复杂的政治博弈和人事安排。他喃喃自语:“段文生?……路北方……这步棋,下得可真够深的。” 董中江的话音未落,整个包间內的气氛似乎都凝固了片刻。 孟伟光、罗志诚、董中江虽然都在享受按摩技师们轻柔服务,但此时,三人却各怀心思,心里都泛起不小的波澜。 人性就是这样,若这个能做出成就、能获得提拔的人,那是不认识的人,是別的省份的官员,那无所谓的。任从青云直上,哪关自己鸟事?但这人若是自己下属,或者身边的熟人,他真就这样能起飞了,这难免让人忌恨!这就好比大家平时都穷得好好的,突然一个人发財,难免不让人眼红。 况且,这三人中,孟伟光和罗志诚,都与路北方有过节,有仇意,都在他手上吃过瘪。而董中江的心思,更是尤为复杂,他作为开发区委书记,现在开发区的经济数据,被湖阳紧紧咬住,相差无几,而现在他路北方又有这样的政绩加分,这分明地,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他深知,一旦路北方真的將撤销驻京办这事促成,藉此机会扶摇直上,自己在省委常委中的地位,將会受到严重挑战。 第1043章 中央让湖阳成为实政试点!省里明面支持,暗中反对 “孟老板,那您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的声音,似乎比董中江还要急切!董中江从他的话语中,不仅听出他为未来局势的担忧,更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当然,他也能理解罗志诚为什么会这样?若是真的路北方凭此为跳板,又凭藉湖阳当前稳踞全省前三的经济基础,以及在中央布下的人脉,从而进入浙阳省委常委的“五人小组”,那罗志诚和自己,就真的要看路北方那小子的脸色了! 毕竟,他们两人都得罪过他,甚至罗志诚在湖阳考察工作时,故意立马打道回府噁心他?路北方纵然心胸宽广,也定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而且,在省委班子里边,事实上,也有默认阶层的。“省委五人小组”,事实上,无论是话语权,还是其掌控的实权,都要大过其他6名或者8名常委。 这“五人小组”,即省委书记、省长、专职副书记、纪委书记、组织部长,涵盖省委主要负责人、行政首长、纪检监察部门和组织部门主要负责人。 若是路北方直接进入“五人小组”,凭他雷厉风行的性格,肯定自己会迎来难受的日子。 孟伟光听了罗志诚的话,身子坐正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真的感受到路北方和自己平起平坐那幅让人怦然的画面。这种想像,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 “哼!这事儿?”孟伟光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道:“老罗,你急什么?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自然有应对策略!” 顿了一顿,孟伟光继续道:“段文生虽然布局精妙,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反击的机会!首先,我们明面上,一定要確保湖阳撤销驻京办的工作顺利进行,不能给路北方留下任何把柄,包括你,老罗,你作为常务副省长,要在表面上,多关心关心这事,以此向中央表明我们的决心和立场;同时呢,在暗中,也要搜集证据,揭露撤销驻京办后存在的问题,要留意有没有同志反对这事,若反对,要放大他们的意见!……这样一来,路北方成功,我们能分得一杯羹,甚至可能因此得到上面领导的赏识!若是他失败了,那感情正好,上头怪下来,也不管我们的事,路北方他自作自受!” 罗志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找到新的希望:“孟老板,您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表面上,要支持湖阳的工作,暗中呢,要阻扰这事?” “我说你这人?是猪脑子吗?阻扰这事儿,能说得这么明显吗?!”孟伟光眼中有些不满道:“他路北方在撤销驻京办时,可想而知,肯定有很多干部不愿意!既然不愿意,他们就会找机会反对这事,就会对湖阳的安置不满,到最后,极有可能会到省里上访?到那时……你们难道就不知道想想办法,製造些舆论压力,增加路北方推进此项工作难度!或者將这些反对事例,向上面的领导反应一下吗?” 罗志诚和董中江两人越听越兴奋,越听这眼中就越闪现精光。 董中江忍不住道:“孟老板,您这主意不错!这事儿,还真要双管齐下,既要支持湖阳的工作,又要暗中动点手段,在舆论上做些文章,阻止路北方做成这事!只有这样,才可以確保这傢伙来不了省里!!” “你们这是开窍啦?” “开窍啦!” “那我太困了,我到楼上单间休息去了!” 三人商定得差不多时,孟伟光提前享受那些按摩技师们更深层的服务去了。 接下来,罗志诚和董中江,也分別进了单间。 至於接下来工作,孟伟光已经指了路,罗志诚和董中江也不傻,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罗志诚表面上对湖阳撤销驻京办的工作表现出了极大的关心和支持,多次在会议上强调这是响应中央號召、减轻地方財政负担的重要举措。 他暗地里,则利用亲自下基层调研,听取干部群眾的意见,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积极推动工作,实则是在暗中搜集反对意见和撤销驻京办这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再找机会,放大这问题,以给路北方撤销驻京办这事,抹上一层黑泥! …… 这天上午,烈阳如火。 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办公室。 市长柳宗国、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常务副市长驛丹云、组织部长范洪涛、纪委书记厉清霽、劳动局局长陈全道,正挤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商討著撤销驻京办过程中遇上的难题。 不大的办公室,因人员较多,显得有些拥挤。 不过,好在路北方办公室这空调,製冷效果不错,主机发出噝噝製冷的声音,那呼呼吹出凉爽的风,给拥挤的空间,带来一丝凉意! 路北方倒是坐在办公椅上,他望了望一帮或坐或站的手下,神严肃道:“大家想必清楚,这撤销驻京办,不仅仅是项行政命令的执行,更是一次政府部门职能转变、资源配置优化的深刻探索,是国家精简机构,压缩编制,让利於民的重大决策的具体体现!咱们湖阳市很荣幸作为全国撤销驻京办的试点城市,成为这场改革浪潮中的先行者,其影响深远且复杂,这不仅关乎我们地方政府的对外联络与资源获取,关乎二十多名公职人员的切身利益!更关乎全国各省市能否撤消驻外机构,做到真正的精兵简政!” 顿了顿,路北方再道:“当前,你们將通知和方案,已经下发给『三办』的同志们了吗?” “早就发了!”杨徵文回答。 “从反馈的情况来看,主要有哪些问题?” 大家先是沉默了十秒钟。 接著,柳宗国发言道:“当前面临最大的难题,还是人员安置问题。三办的撤销,意味著二十四名公职人员,需要重新回到湖阳岗位上来,这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挑战,对我们来说,也有不小压力。特別是那些在京工作多年,已建立稳定生活圈和人际网络的同志,他们的顾虑和担忧最为强烈。” 常务副市长驛丹云补充道:“舆论的压力,也不容小覷。撤销驻京办的消息传出后,社会上出现各种声音,有的支持这事,认为是减轻財政负担、提高行政效率的必要举措,有的则担忧这会影响湖阳与外界的沟通联繫,甚至影响到招商引资和项目的落地!特別是招商局的同志,已经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驻京办驻深办撤了,他们的压力就大了!” 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埋著头,將这些问题全记下了,然后再扬头道:“大家还遇上有什么问题,儘管说?都说出来,咱们再来商討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第1044章 湖阳危机即將爆发! 见路北方主动徵求意见,组织部长范洪涛向湖阳劳动局局长陈全道使了个眼色,示意要他就目前的工作,向路北方和柳宗国作一番匯报。 这次撤销“三办”行动,在湖阳市委层面,牵头组长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范明涛,协助工作的副组长厉清霽和杨徵文。 但下面具体干活的小组成员,还是劳动局、人事局等几个部门的一把手。 陈全道见范明涛示意他出来摆情况,讲困难。 他也不客套,身子往前探了探,望著正在纪录谈话內容的路北方,实话实说道:“路书记、柳市长……我们按照撤销三办的方案,將文件下发后,隨后也派人与这三个地方的外派干部,进行了谈话。从总体上来看,大部分干部是支持市委决策的,他们觉得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但是,在这三个地方,每个地方,也有二到三名干部,他们对撤销外派机构,持反对意见。” 顿了顿,陈全道再接著介绍道:“这里边,驻京办这边,驻京办主任董宇凡,普通职员喻林,他们两人的反对意见最大。其中董宇凡就是对市里拿出来的这些岗位他不满意;他觉得自己现是正处级实职干部,年纪也不大,回来却只得到交通局搞副职,或者台办当一把手,他不想干!而喻林比较年轻,觉得让他回县城当部办局的局长,生活不习惯,工作生活会搞得一地鸡毛!” “驻深办这边,就是郭月芬和杨世明!他们对这方案不满,就是按照方案的设计,那么撤销三办后,三办的人员,必须回到湖阳来上班。但偏偏他们在驻深办工作的这些年里,將房子也买在深圳,甚至家里人也搬过去了!现在,若是回湖阳工作,不仅要还深圳的贷款,而且还得回湖阳买房!这就是她们不想回来的原因。” “至於驻杭办这边,倒是好一些。这里只有五个人,而且是去年才换去的,不存在太多这方面的问题。” 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静静听著陈全道的匯报。 他手中的笔,跟著陈全道的讲述,麻溜地在笔记本上,將这些事儿 记下来。只待陈全道匯报完后,路北方才神色凝重地抬起头,他將手中的剑,放在手头转啊转,努力消化陈全道提供的这些信息,並寻求最好的破解办法。 一个呼吸的功夫,路北方缓缓抬起了头,他望向桌子对面的眾人道:“陈局长和丹云、宗国你们刚才讲到的几点困难,確实是存在的。像这些在驻深办工作期间,在那边买了房子,举家搬到那边,现在却要她们回到湖阳上班,再买房子,好像著实有点过意不去。这让她们觉得,当去深圳工作,那是背井离乡,现在让她们从深圳回来工作,又是再次背井离乡,確实有点缺乏人情味。” “不过!”路北方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峻,措词更为坚定道:“任何改革,都会触及部分人的利益,都会遇到阻力和反对声音!有些舆论的非议,个別部门的担心,都是正常的。我们不能因为要顾及这些人情,而让改革停步不前。” 路北方长长呼吸了口气,作出决定 道:“关於驻京办董宇凡和喻林的情况,特別是董宇凡对岗位安排的不满,我认为这反映出我们在方案制定过程中,可能未能充分考虑到个別干部的实际情况和合理诉求!但是……我们不能事事都满足个別干部提出的需求!不能让他觉得能当县委书记,就派他去当县委书记!在这方面,我提议,一是由纪委介入,对董宇凡进行严肃谈话, 要让他明白,改革是大局,个人利益,必须服从集体利益。对於他的不合理要求,我们必须坚决予以驳回;二是通过谈话,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调整心態,积极配合改革!若是他依然坚持己见,你们就让他直接找我!” “至於喻林的情况,確实比较特殊,从个人情感出发,我们能理解他对於离开城市、回归乡村的顾虑。但作为一名公务员,服从组织安排是其基本职责。当然,我们也要体现人文关怀,可以探索一些灵活的解决方案,比如提供一定数量的过渡期,或者帮助解决其家属就业、子女教育等问题,以减轻其心理负担。” “至於驻深办的郭月芬和杨世明,他们的情况,涉及到个人財產和生活的重大变动。我认为,这方面,我们的工作组要立即奔赴深圳,面对面与他们沟通,详细解释改革政策,说明利害关係,爭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另一方面,也要明確告知他们,如果经过反覆沟通,仍然坚持己见,不愿回湖阳工作,那么按照相关规定,我们將不得不考虑解除其劳动关係,让他们退出公务员队伍。这不是惩罚,而是改革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对公务员职业忠诚度和纪律性的一次考验!” 路北方的语气坚定,字字句句,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策能力。 作出上述决定后,他抬头望著柳宗国,以徵询的口吻道:“宗国,丹云……你们觉得这样处理,是否妥当?” 柳宗国和驛丹云当然知道,撤销三办这事,本就是得罪人的事,是遭部分人痛恨的事。现在,路北方已经有了如此明確的指示,当下,两人还有什么说的?肯定是点头,支持路北方的决策! 不过,在这次討论会上,柳宗国藉此,也和路北方等人,商討的其他让人头疼之事。其中有一项,让路北方的心都紧揪起来。 那就是隨著米国以及他那狗腿子国家对蓝天集团进行制裁,特別是对借道第三方国家,再对他们所谓的同盟国出口產口进行严管后,现在蓝天集团的订单锐减,由原来每个月產销近20亿元,一下子缩减至8亿元左右。 这种变化,让路北方在痛恨又无奈的同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深知,蓝天集团作为湖阳市的龙头企业,其兴衰直接关係到整个城市的经济发展与民生福祉。若是湖阳蓝天集团被制裁,整个產业链下滑,那湖阳经济数据想衝刺全省前三,恐怕根本不可能。 第1045章 省委常委妒忌常委书记,暗中相约使绊子 听闻蓝天集团受米国制裁,月產销量暴跌百分之六十。路北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著浓浓忧思。这位在任何事物面前,都能保持从容不迫姿態的官场精英,此刻也陷入短暂沉默中。 足足过去半分钟之后,路北方才握了握拳头,扭头朝市长柳宗国和驛丹云等人道:“这事儿,我们坐在办公室討论也没什么用,今天下午,我们仨就一起到绿谷县高铁產业园去看看吧!到园区问问企业家们,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看看我们能帮得上啥忙?” 柳宗国和驛丹云当然深知蓝天集团对绿谷县的重要性!两人听了路北方的话后,自然齐声答应,定下下午去绿谷县高铁產业园之事。 至此,这次挤在路北方办公室里召开的撤销“三办”难点情况分析会,才算正式结束。 不过,也就是路北方在自己的办公室,叫这帮手下,分析撤销三办的难点时!在二百多公里外的省城,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心怀鬼胎,正在落实省长孟伟光的指示,打著关心湖阳撤销“三办”的名义,在暗地里使坏。 作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內心深处对路北方的崛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嫉恨与不安。 他深知,若按孟伟光的精准分析,路北方极有可能一步登天,直接进入“省委五人小组”,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难以接受的现实。 回想起自己曾对路北方不屑一顾,甚至公然向他甩脸子的往昔,罗志诚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从未预料到,昔日的下属,竟有朝一日,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仕途上的强劲对手。 为了遏制路北方的上升势头,罗志诚將目光投向浙阳省驻京办主任胡月文。他拨通了胡月文的电话,语气中带著几分微妙的暗示道:“胡主任,这次湖阳作为全国撤销驻京办的试点单位,事实上,也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內。这次,你可得要好好发挥省驻京办的作用,务必在这两天將湖阳驻京办的同志们找到,让他们把心里的盘算,还有对湖阳这次撤销三办行动的看法和建议,原原本本地向省里做个匯报!记住,你是代表著省里的立场,去摸清这些市里干部真实想法的!让他们想说啥说啥,越真实越好!” 罗志诚的话语中,狡黠与算计交织。他深知胡月文作为厅级干部,对湖阳干部董宇凡等人进行谈话,有著天然的权威优势。而且,他暗示胡月文,在这次谈话中,不仅要听取意见,更要巧妙地引导,让湖阳驻京办的干部们提出对撤销驻京办的不满和要求,从而为自己在幕后操控局势埋下伏笔。 罗志诚的这一步棋,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他企图通过製造內部矛盾,来干扰路北方的决策,为自己的政治利益保驾护航。 当然,罗志诚深知,仅仅依靠驻京干部的不满情绪,还不足以撼动路北方的根基!要想真正达到让路北方焦头烂额,工作停滯不前的目地,还必须双管齐下,甚至多管齐下。 在办公室里捧著头髮了会呆,罗志诚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省委组织部部长曹斌的號码,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当然,罗志诚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约曹斌吃饭,而是在之前思考湖阳的问题时,他想到曹斌曾向孟伟光提议过,路北方在湖阳过於强势,现在的市长柳宗国就是傀儡,啥事儿也决策不了,他设想將柳宗国换掉,想调一名强势点的干部到湖阳出任湖阳市长,以达到和市委书记路北方相制衡的作用。 这次,罗志诚约曹斌吃饭,就是想推荐个自己人。 此人名叫李明辉,和罗志诚一样,他系湖阳政府办这个派系走出去的干部。孟伟光任副省长时,他任省发改委副主任。后隨著孟伟光出任省长,他现在出任盛州市任专职副书记。 这饭桌上,罗志诚面带微微笑意,望著曹斌道:“曹部长,上次你在孟省长面前提到,准备让人將湖阳市长柳宗国换掉之事,现在有眉目了没有?” 曹斌摇摇头,嘆息道:“还没有啊!这是件头疼之事!呵呵,柳宗国这个人,能力嘛,还算可以,但魄力上,似乎还差了点。或是遇上一个温和的市委书记,他在湖阳是没问题的。可惜遇上路北方,这让他在很多场合,就被路北方的强势压得说不上话了!……不过就算如此,要谋一个能和路北方搭班子,还不能被他压著的人,真不容易。你也知道,省里在一年前,才动过人,现在也不可能作大幅度的调整。” 罗志诚闻言,沉默片刻,隨后嘴角微微上扬道:“罗部长,你还別说,我倒知道一个人,挺適合柳宗国那位置的?” “哦?请罗省长明示。” “我说的这人,就是现在盛州市市委专职副书记李明辉。” “李明辉?” 曹斌喃喃应了一声,脑中立马开动思考罗志诚话中的深意。他当然深知,罗志诚作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看似不分管人事工作,实则对地方人事,有著不小的影响力。而自己作为组织部长,虽然手握人事大权,但在具体的人事安排上,也需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也会权衡和听取各位省委常委的意见。 “对啊,我推荐的这人,就叫李明辉。曹部长,你可能不知道,李明辉就是老孟一个办公室走出来的,以前他出任过发改委副主任,老孟上来后,才调到盛州出任专职副书记。此人办事向来以果断著称,也算是浙阳政坛上,近年颇为耀眼的硬汉吧!他在发改委期间,曾力排眾议,推动系列改革举措,將底下几个二级企业,实现企业化运营,其雷厉风行的作风,贏得不少讚誉;去年调至盛州市任专职副书记后,更是將这份敢於担当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本来盛州市委书记曾海潮和女市长柳韵互不待见,市里边的关係紧张,地方势力错综复杂。嘿,他到了之后,敢於直面问题,不避锋芒,多次在公开场合指出曾海潮和柳韵的不是,更是直诉盛州官员懒政怠政现象严重,务必整改……此行贏得了群眾的广泛好评。” 说到这,罗志诚举了举酒杯,示意曹斌喝酒,他则道:“李明辉这股子不畏艰难、敢於挑战的性子,我认为呀,正是制衡路北方、推动湖阳政局新气象的不二人选。” 第1046章 省领导觉得路北方一手遮天,要拆他的台 罗志诚將李明辉夸得天乱坠,唯一没有说透的,就是当初李明辉在任省发改委副主任的时候,为了推进某个项目,暗中给分管这项工作的罗志诚送了100万元好处。他很想夸讚这个人,办事果断大方,不是那种抠抠搜搜之人。 不过,听了罗志诚这话,曹斌並没有立即表態,而是话语中带著谨慎与顾虑道:“一个城市的市长调整,可不是小事,得慎重考虑。虽然柳宗国在湖阳被路北方压著,啥事儿作不了主。但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不少实事,群眾基础还是有的,现在突然换將,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盪啊。” 罗志诚闻言,並不气馁,而是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服曹斌道:“曹部长,您说得没错,人事调整,確实要慎重。但你也是知道,本来老孟,就对路北方在湖阳一手遮天的情况不太乐意,偏偏柳宗国是个软骨头,虽然工作勤勉,但缺乏独自的决策和力挽狂澜的能力。这种时候,將他换下来,也让老孟高兴高兴。” 曹斌也不想就这问题深入下去,他在这时敷衍道:“罗省长,你说得对!这事儿,我会考虑,一定是会考虑的。” 这天的酒宴,宾主尽欢,气氛热烈。 罗志诚作为主东,更是热情周到,频频让自己带去的几人,向曹斌举杯。整个宴会现场,洋溢著欢乐与祥和的气氛。 在这场酒宴之后,罗志诚坐在回家的路上,带著微醺的醉意,望著窗外万家灯火,还是给盛州市委副书记李明辉打了个电话。 他在电话中含糊不清道:“明辉啊,盛州虽说是杭城的后园,但那是县级市,是全省最没有发展可能的地方!今天呀,我在望京楼酒家,跟省委组织部长曹斌吃饭,哈哈,我有意无意,就向他推荐你,出任一个比现在更牛叉的职务。” “哦?罗省长?谢谢您啊。你给我推荐的,是什么职务啊?” “湖阳市市长啊。” “湖阳市市长?现在不是柳宗国吗?” “省里觉得柳宗国在湖阳,现在完全成了路北方的附庸,完全在市委的决策中说不上话,所以,就准备换一个人过去。” “那?您说,让我顶替柳宗国,出任湖阳市市长?” “对,就是这意思!”罗志诚巴唧著嘴巴,接著道:“你要知道,这对你来说,真是一个上任的绝佳机会!湖阳一是人口达到380多万,足足比你盛州,多了300万人口,经济更是稳踞全省前四,今年更是衝上了第三的位置。除了杭城、浙阳开发区,就属湖阳最牛叉了!还有一点,你现在盛州虽为市委副书记,但也就是副厅级干部。到湖阳,那是妥妥的正厅级。而且依照湖阳的发展速度,你在湖阳不用搞几年,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进入省委班子,或者调整到別的省份,出任重要领导。” 罗志诚这话一出口,李明辉心动了,瞳孔也放大了很多。 他暗暗咬著牙,忍著那颗激动澎湃的心,有些语无伦次道:“若是,若是……能走到这位置上,谢谢……太谢谢罗省长您了!” “嘖嘖,你谢我干嘛啊?这事儿,还得曹斌和孟伟光同意,才能稍稍有谱!”罗志诚若说醉了,他心里还是有数。 李明辉在这边立马改口:“对,对!这事儿,还需要您帮著跟曹部长和孟省长吱一声,我,谢谢他们!” 罗志诚压低手机道:“得了!要不,你给曹斌给提200万过去?让他將这个位置给你推荐上去!让他助你从此你平步青云,有更好的发展。” 李明辉一听,心里一咯噔,在那边咧著嘴道:“罗省长,这,200万?我去哪里弄啊?这是不是,也太多了吧!” “得了!李明辉,你別给我叫穷!你是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省发改委任副主任的时候,和那啥浙阳清流投资公司合伙搞的事,我们不清楚?浙阳传媒那支股票,短短两年间,从6元涨成了45元,结果在40元的时候,清流投资减持了好几个亿!当时省证监局还查过这事,我问你,清流投资,是不是你小舅子有股份?是不是每次发改委向这公司设计项目进行补贴的时候,你都会对他透露相关消息?……” 罗志诚还在这边想继续下去,李明辉则在那边果断打断他的话道:“哎哎,罗省长,你別说了,別说了!你说啥!我就按你的吩咐办,这不就行了!……等过两天,我回趟杭封面,我就將200万,给曹部长送去!怎么样?” 罗志诚在这边哈哈笑著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別忘了,这件事情,还有个关键人物,就是你以前的上司老孟。虽然,你和他是熟人,但是,就这件事情,该打点的,你还得打点!还得將这关係,整得明明白白!不然的话,到了省委常委会上,他是不会给你站台力挺的!……得了,你给他也整100万过去吧。” 李明辉愣了一下,心中暗暗咂舌,有些心疼,但是,嘴里还只得连连应道:“好!好!罗省长,我这就按您的吩咐,將这些事情办妥了。” 李明辉虽然有些心疼钱,但是,他知道权力的妙用,也知道若是能出任湖阳市长,那对自己攀爬权力巔峰,有著绝妙的支撑。 因此,在接到罗志诚这通电话后,李明辉还真是在杭城开展了公关行动,他不仅按照罗志诚的交代,给曹斌暗暗送去了200万元,给孟伟光捎了20万米元。而且,在罗志诚这里,他也不含糊,对於这个清楚自己底细的省委常委,他亦是將两块黄澄澄的金条,遗落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样的公关,还是很有效果的。 这事儿没过几天,曹斌就主动让省委组织部一帮人,前往盛州市对李明辉进行考察,並且紧锣密鼓的在组织部內部,召开了一次浙阳干部调整的会议。 这次会议,初步確定柳宗国调整出任新港保税区区委书记、区长,李明辉接他的手,出任湖阳市市长,对路北方的权力形成制衡……这些人事的调整,只等匯报到省委常委会,在这次会议上通过就行了。 虽然这些天的湖阳,阳光是那么明媚。 但无声无息的乌云,正在省城慢慢凝结。只待一阵风,將这团乌云飘到湖阳的上空,到那时,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第1047章 湖阳企业遭米国制裁!市委书记忧心 而此时的湖阳,亦在一片忙碌之中。 就在路北方召集市长柳宗国、常务副市长驛丹云等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分析撤销三办遇上的难点后,组织部长范明涛立马按照路北方的安排,派出相应人员,去落实他指示的工作。 首先是驻京办这边,范明涛与纪委书记厉清霽商量后,派出市纪委副书记黄浩带队的专班,奔赴京城,开始与驻京办人员直面接洽! 只是想不到是,在他们来之前,湖阳的工作人员,与省驻京办的干部,已经谈过话。然而让他们感觉意外的是,本来有些对撤销三办没有意见的干部,在此时,又提出这样那样要求,这让工作组的同志很鬱闷。 还有前往深圳接洽此项工作的干部,遭遇也几乎一样。 本来在初步沟通中,只有极少数人员,反对湖阳市委市政府撤销三办。但这些工作人员去了之后,才发现情况,比电话中沟通的复杂很多。 有人要求继续保持现有体制,有人要求湖阳市政府,协调深圳市政府,以將工作单位,完全从湖阳调到深圳,甚至还有要求湖阳市政府,对他们这么些年在深圳的生活进行补贴,原因就是深圳消费高。而他们拿著湖阳的工资,却生活在深圳。 哪怕工作组严正表达市委书记路北方的意思,要是实在不行,这些干部只能作解聘处置,由湖阳方面进行相应的补偿。 但是,这些傢伙依然不肯让步,硬挺著要求要么闹到中央去,要么要求湖阳想办法,给他们解决眼下提出的问题。 派出去的队伍没有满意收穫,这让坐镇湖阳、负责撤销三办的牵头人范明涛特別头大。当然,他根本不知道,这份阻力,就是由於省里驻京办、驻深办领导,暗暗给他们鼓劲使坏导致的结果。 当然,范明涛也知道,对於这些干部过的要求,他是不能答应的。眼 下,虽然还有招式,制衡这帮人。但是,这事儿,还得向路北方匯报,由他安排或调遣別的力量。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特別好的办法。 …… 只是这两天,路北方根本就没在湖阳市区。 他和市长柳宗国、市委办杨徵文、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宣传部长李丹溪等人乘坐一台中巴车,正在绿谷县高铁產业园进行密集调研。 隨著米国制裁蓝天集团时间一久,带给湖阳產业伤害,慢慢地放大了。蓝天集团不仅是湖阳高铁製造龙头企业,是对湖阳发展做出贡献的地方品牌!但事实上,这家企业的背后,关联牵扯的,是近千家配套企业。 而且蓝天集团这几年主打高端市场,与米国封杀的市场刚好重叠,导致其一经受制裁,便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般,迅速波及到了整个產业链。 这些配套企业多为中小企业,主要依附蓝天集团发展,抗风险能力薄弱,自身未有开发市场。现如今,米国佬如挥舞利刃,斩断蓝天集团的海外市场。一时间,依附蓝天集团的配套企业资金链断裂、订单锐减、裁员潮接踵而至。这让湖阳的经济生態,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此次湖阳市委班子里边,一下子有五名常委列队全部下来。可想而知,湖阳市委市政府,对此是如何注重。 这么多领导前来,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县长何小桃自然跟著作陪。 路北方一行到园区调研,走访,深入生產一线,与企业员工面对面交流,听取他们的心声与诉求,试图从最基层的声音中寻找解决之道。 在一家专注於精密製造的中小企业里,路北方详细询问企业负责人老肖关於產品技术、销售渠道以及受制裁影响的程度。 没想到,一问这情况,老肖眼眶泛红,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向路北方一行倾诉著自己企业的困境道:“路书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肖的声音中带著无助道:“以前每个月能赚5万多块钱,现在?每个月光是维持企业的基本运营,包括工资、水电、租金这些固定开支,就要20多万!而我们的订单,却越来越少,货款回收也越来越难!再继续这样下去,我怕……我怕企业真的撑不下去了。” 说到动情处,老肖还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后的员工们,也露出同样的担忧和无奈。 路北方看著这一幕,心情异常沉重。 他当然明白,每一个企业的背后,都承载著无数家庭的生计和希望。如今,这些希望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考验。 但是,在此时此刻,路北方除了心情沉重,並没有破局的办法。 相反,他作为市委书记,需要给这些人打气! 需要给他们信心! 只见路北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到这老肖面前,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用坚定而温暖的目光望著他,给他打气道:“肖总,我理解你的难处,也看到你们所有人的努力和坚持!我相信,困难总是暂时的,这米国佬,也不可能对我们的市场一直封杀!……更何况,哪怕他就是封杀了我们,我们也绝不能轻易放弃!除了他们,还有好多市场,等著我们去开发!” 握著这企业主的手,路北方返过身来望著围观的眾人,给他们打气道:“面对当下的问题,诸位老总,你们也可以尝试调整產品结构,寻找新的市场机会!虽然咱们蓝天集团的订单减少了,但还有其他行业、其他企业,需要你们的產品。你们可以通过市场调研,了解哪些领域有潜在需求,然后针对性地开发新產品,儘可能立足当下,同时积极开拓市场。” “其次,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绿谷县政府,也会出台系列扶持政策,包括税收减免、贷款贴息、市场开拓补贴等,帮助你们渡过难关!同时,我们也会积极与上级部门沟通,爭取更多的政策支持和资源倾斜。甚至,我们会向国家相关部委提出意见,要求他们立即与米国进行交涉,米国佬的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违反贸易协议的无耻行径!!” 路北方的话语,虽然未有多么解决实际困难,让企业立马生龙活虎,但是,却如一剂强心针,让在场的企业主和员工,稍许有了些鼓舞。 毕竟,政府对企业进行政策性税收支持,进行贴息贷款,也算是给企业带来福音。 这天傍晚,回到绿谷县政府后,路北方还召集隨身人员,以及绿谷县的相关部门负责人,就调研中发现的问题和企业的实际困难,进行深入的討论和商议,就税收减免、企业发展补贴等工作,还召集相关部门,现场给予落实;並且,在这次討论会议中,就如何帮助企业渡过难关,还徵求了大家的意见。 只是让路北方没有想到的,就在这晚夜宿绿谷县宾馆的夜晚,想不到他刚到房间洗漱完毕,何小桃的电话却意外接了进来。何小桃打电话给路北方,就是约他出来,在酒店旁边走走! 第1048章 市委书记再遇十几年前女同事,两人走在月光下 对於这个与自己共事几年的女人,路北方几乎没多想,便答应了何小桃,一起在酒店外与她走走的要求。 月光如洗,倾洒在酒店的林荫道上,映出两个並肩而行的身影。 何小桃四十六七岁,依旧风姿绰约,或许平时过於劳累,她身材倒是略显纤瘦。与路北方並肩走在月光下,何小桃这官场规矩还是很讲究的。她脚步放缓半步,略微落后於路北方。 何小桃轻轻捋了捋被微风拂乱的秀髮,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北方,算算时间,我们相识怕是有十二年了吧?” 路北方嘴角上扬,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道:“岂止十二年,整整十四年了啊!你可別忘了,我刚到绿谷县临河镇那会儿,还只是个副镇长,而你,则是在镇財政所工作。” “对对对!你一调来的时候,並不是镇长!我都差点忘了!”说这话的时候,何小桃和路北方的大脑中,又恍然回到当年身在绿谷县临河镇的时光。那时候,路北方真是年龄好小,才二十多岁。而何小桃,完完全全就是標准的小镇农妇。 如今,路北方已是市委书记,而何小桃也成长为一县之长。他们的命运因那次相识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彼此间也建立深厚的情谊。 继续前行几步,何小桃突然加快了脚步,与路北方並肩而立,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北方……我找你出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路北方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看向何小桃:“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们之间还用得著客气吗?” 何小桃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鼓足勇气道:“我想辞去县长的职务。” “想辞去县长职务?”路北方闻言,猛然一怔,目光中满是惊讶与不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不是和杨宇搭班子不顺畅?” “不!不是的。”何小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是知道我的底子的,我只上过县財校,中专学歷。能进镇財政所,还是靠著我舅舅的关係。可是现在……绿谷县蓝天集团的利润暴跌70%,海外高端订单更是跌了90%,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那些依附於这家上市公司的配套企业,也是哀鸿遍野,苦不堪言。这样的状况,关係到千家万户的生计,也关係到我们绿谷县的发展。这些天来,我为这件事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头髮也是大把大把地掉。我觉得,可能是我的能力和水平有限,已经跟不上新时期的经济工作了。所以,我想辞去县长的职务,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路北方听著何小桃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缓缓前行,同时对身后的何小桃说道:“你现在想辞去县长之职,確实容易,我签个字就行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辞去了这职务,我就算派个研究生来,派个博士生来,能搞得好现在的工作吗?他们也不定能搞得了啊!当前,绿谷县的经济,確实遇上重大挑战!但在这时候,你也不能放弃啊!” 何小桃跟隨著路北方的步伐,微微一顿,侧过头来,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北方,我当然知道这个决定不容易,也绝非儿戏。可是面对这些问题,我真的感到自己的精力和能力,都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我害怕再继续下去,不仅无法带领绿谷县走向更好的未来,反而可能成为阻碍。” 路北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看著何小桃:“小桃姐,这段时间,我知道你为了蓝天集团订单暴跌的事情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是,这並非是你我能阻止的。雪崩之时,没有一朵雪是无辜的;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中米两国之间的经济博弈,其实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这场战爭中,我们不可能毫髮无损。当前,蓝天集团虽然受到了制裁,失去了欧美等市场,但是世界何其广阔?我们还有中东市场、非洲市场等待我们去开拓。今天我们在调研的时候,张恪不是也说了吗?他们也想去非洲市场看看,想在那边组织个展览什么的?这其实也是一条出路啊!我们现在被欧美市场制裁,那我们就利用当前研发创新能力、品质保障能力、製造交付能力、售后服务能力以及管理变革能力,去非洲市场,去中东市场,他们这些地方,以前我们觉得订单小了,还瞧不起,现在,我们捡起来做大做强,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我们面临的,不过是全球化进程中的一次小小挫折。中米之间的经济博弈,虽然激烈,但绝不是终点。你想想,我们十几年前在临河镇的时候,那环境多么艰苦,要人没人,要资金没资金,我们还不是將那贫脊的小镇,打造成了现在的旅游核心区。从一穷二白中走来,眼前的这些困难,算得了什么?何况我们绿谷县在高铁產业这一块,拥有先进的技术、更加完整的產业链,他们欧美人能制裁一时,还能永远制裁下去?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想办法,这企业一定能走出困境。而且我相信你,任你的能力和智慧,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听著路北方的话语,何小桃的眼眸闪闪烁著坚定光芒,不过,她还是有些迟愣著道:“可是?……” “別可是了!”路北方望著她:“说实话,就当前绿谷县这局面,我派谁来,都不放心!” 何小桃不吱声。 路北方再道:“辞职的事,你就別想了。倒是张恪他们说想开拓非洲市场的事,你帮著参谋一下。” 何小桃沉默了一阵,然后道:“既然这样,这担子,我还是暂时担著吧!免得你说我被眼前的困难所击倒!” 说到这,何小桃接著恍然再道:“关於非洲市场,我之前倒有个想法。我们绿谷县的高铁產品,在欧美市场有著良好的口碑和市场份额。但是,在中东、非洲市场上,我们的知名度还有待提高。蓝天集团的张恪说想发展非洲市场,我就想,他一家企业出海,定然万分困难!索性,由我们政府出组,带领所有高铁企业,到非洲那边组织一次高铁產品展览,既展示我们的技术实力和產品优势,也帮助企业拓展市场。同时,由我们政府出面,组织这样的抱团作战,也分担了企业独自探索市场的风险和负担!” “这事儿,很好啊!”路北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他转身,拍了拍何小桃的肩膀,鼓励道:“小桃姐,这不?办法就来了嘛!到非洲办高铁展,市政府一定会出面帮你们协调资源,提供支持和保障!我相信,通过展览,湖阳高铁產业,一定能够在非洲,开闢出另一番天地。” 这次谈话后,何小桃还真就这事迅速行动起来,她让绿谷县商务局联繫了非洲一家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中资企业,准备由这家企业出面搞定那边的展览场所,绿谷县则负责组织高铁產品生產企业,负责將產品报关运往非洲……一切工作便有条不紊准备起来。 湖阳市对何小桃提出的非洲高铁產品展览计划,路北方自然是全力支持。市政府不仅提供了一笔200万元的资金援助,还协调各个部门,確保展品能够顺利报关並运往非洲。此外,路北方还要湖阳商务局牵头,帮绿谷县联繫有过非洲市场经验的企业,为他们提供必要的协助便利。 …… 不过,就在路北方为绿谷县的积极带著企业出海而略感欣慰之时,他推动的“撤消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行动,却阻碍多多,这让他感到很窝火。偏偏这几天,路北方还从省委宣传部长季蝉那里,听说省里欲將市长柳宗国调走的消息…… 第1049章 省长让自己人出任湖阳市长,只为了制衡市委书记 现在浙阳省委班子里边,有三名常委与路北方私下交好。 这三人分別是宣传部长季蝉、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浙阳军区司令员周战壕。除之外,省委书记魏云山虽对路北方比较欣赏,但不存在私交情份。 这三人中,真正意义上能在政治上给路北方站台者,实则就只有季蝉。 毕竟姚高岭和周战壕,平素忙於自己份內事务,都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从全省的角度,来为路北方所面临的问题分忧解难。 这次,事关柳宗国欲被调走的消息,就是通过季蝉告诉路北方的。 季蝉给路北方打电话,閒聊了两分钟,然后季蝉就道:“路北方,告诉你一件事!省里准备將你的市长柳宗国给调走!” 路北方闻言,微微一怔,嘴里喃喃道:“要將柳宗国调走?!” “对!”季蝉声音响亮道:“就是今天常委会上討论的!当然,今天討论的,也不止柳宗国一名干部,好像有10多人吧!毕竟,曹斌接替吴泽涛出任省委组织部长,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上来,肯定是要动一批人的!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一上来,就拿湖阳市开刀。” 虽然知道人事变动是常態,但是对柳宗国的离开,路北方还是略感惋惜,毕竟与柳宗国搭班子,两人有了默契。而且柳宗国为了调到湖阳,也颇费周折,甚至將他家属也给调来了!如今,才过了两年多,又对他进行调动,肯定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 “那柳宗国的岗位,落实了吗?”路北方在这边问。 “好像是保税区负责人!也是正厅。” 听季蝉这样说,路北方倒稍稍心安一点。 他接著再问:“那,派谁来湖阳?” “一个叫的李明辉的?” “李明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盛州市委副书记?” 季蝉在那边道:“对!就是盛州市委副书记李明辉,他原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前年才调到盛州出任副书记。” 路北方点点头,嘴上呵呵笑了笑,然后应了声道:“管他谁来湖阳当市长?只要能推动地方发展,造福老百姓,我和湖阳380万老百姓,都会举手欢迎。” 季蝉跟著笑了笑,然后道:“路北方,虽然我非常清楚你在湖阳扎根颇深,就连孟伟光都对你些许忌惮。但是,这李明辉来了……我觉得,你还是慎重点!” “此话怎讲?” “这李明辉,是孟伟光那省政府办出去的,和他算是老同事加上下级的双重关係!而且他在省改委期间任副主任,不到一年就升任盛州副书记,由普通处级干部,到副厅领导,仅用了三年!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力挺他啊。而且……这省委班子的人都知道,你和老孟有过节,他在这时候,派自己的人到湖阳出任市长,难免不让人觉得,他这人,就是故意针对你的啊。” 路北方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孟伟光这鸟人,就是路北方不愿过多提及,却又不得不正视的存在。作为省长,孟伟光的影响力不容小覷,而且在收买人心方面,確实有一把好手,当前更是在浙阳官场,形成明显的“省政府办”派系! 除了常委里边,孟伟光、罗志诚、出身於省政府办之外,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董中江,也是不折不扣这个派系里边的中流砥柱。 自然,这一派人占据的势力大了,像刚上任的省委组织部长曹斌就会依附於这些人,成为这里边的一份子。 不过,对於季蝉的提醒,路北方却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相反笑出声道:“季部长,您就放心吧!这李明辉来湖阳,若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搞好工作,那就算了。若他带著某种特定的任务或目標而来,可能会对湖阳的工作產生影响,那不好意思!我定將他挫骨扬灰。” “哈哈!好!”季蝉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讚许道:“你有这样的心態,这就好了!” 路北方笑著点点头,心中,自然已经有了计较。 毕竟一名官员,能走上正厅岗位,那都不是凡人,都是踩著对手的身躯,一步步上来的!而且,李明辉这背景摆明了,就是孟伟光的支持,若他真是孟伟光派来制衡自己的,那么,这场政治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路北方,必须全力以赴。 …… 儘管季蝉向路北方透露,省里即將进行调整人事,柳宗国將被调离,由李胜辉来接任他的工作。但路北方对此反应平静,並未採取任何立即的行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李胜辉出任湖阳市长之事,只能根据具体情况逐步应对。 而当前,相比於柳宗国的人事变动这事儿,湖阳市政府负责的军方“天湖化工”工程项目以及推进撤销三办的工作,才是更为紧迫和重大的事务。 “天湖化工”项目,分解到各位常委身上,这相对减小路北方的压力。 只是作为中央试点城市,湖阳“撤销三办”这事,现在在很多外人看来,路北方的这项决策,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首先是驻京办等外派人员,对撤销工作比较牴触。 其二,就是一些部门,甚至是省里,也对这事持反对意见。 毕竟別的省份都没有撤,浙阳为什么要撤?湖阳为什么要领头撤! 这没撤,总会多出几个编制。可撤了,这编制没了,以后真要到京城、到深圳去办事,连个熟悉情况的人都没有。 虽然压力颇大,但在路北方这里,这三办,他是必须要撤的。想到赵磊跟著董宇凡去京城,能一夜消费5万元,身为国家干部,敢天酒地去天上人间点模特……这让路北方的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就觉得这样的行为,就是一只只巨型的蚂蟥,在吮吸著老百姓的血。 这天坐在办公室,路北方对撤消三办之事,寻思了一会,然后让秘书汪国华將纪委书记厉清霽叫了过来…… 第1050章 市委书记欲撤消驻京办,祭出狠招 就撤销驻京办这事,厉清霽派人前往京都,与驻京办那几人进行交涉,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这次,接到汪国华的通知,路北方要叫他来谈话,厉清霽心中不禁忐忑不安,预感此番前去,定难逃一番责备! 因此,厉清霽此次行动异常迅速,几分钟便从他办公室,踏入路北方的办公室!而且,进了门的他异常低沉,埋著头,声音都压低了很多,生怕触怒路北方。 这次,路北方之所以叫厉清霽来,確实是为驻京办之事。本来路北方让厉清霽这纪委的人去,就是敲打敲打驻京办那拨人,让他们同意撤回来。 结果呢,纪委这拨人去做工作,依然没什么效果。这纪委的人,前往京城,话是谈了,但是没有起到纪委的威慑作用。虽然有两个人答应回来,但以驻京办主任董宇凡为首的另外三人,却还是不答应回来。 路北方就这事分析了一下,原因就是湖阳纪委在执行这件事的时候,执行不力!而其中有项元素,就是厉清霽与董宇凡、与董宇凡的岳父盛全斌都是老熟人。盛全斌在到人大任副主任的之前,就是组织部任常务副部长,可谓大权在握,甚至或许厉清霽的某些人事安排,还求助过盛全斌。 估计这次就是厉清霽抹不开面子,对熟人下不了手,才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这结果,路北方自然不满意! 在此时,看到厉清霽故作蔫头巴脑的样子,路北方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在听闻厉清霽进门时说了声“路书记您找我啊”后,头都未抬,就朝厉清霽开火道:“老厉!你派黄浩一行到京城,到底怎么搞的,那驻京办就特玛五个人,现在只有二人回来报导!董宇凡、陶大平,还有那谁谁,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清霽欠了欠身子,苦著脸道:“他们? 还是对我们的安置政策,有些接受不了!陶大平是朝阳湖县的干部,这回从驻京办回来,还让他回朝阳湖县,他觉得太委屈!而那董宇凡,这回也跟黄浩透了实情,说他这本来就是处级干部,现在不给他升一级也就算了,还安排他到市交通局出任副局长,他不想搞!他心里的想法,这次从京城回来,怎么著也要当个局长,或者到下面的县区去,当个县长、区长什么的。这显然没有达到他的期望!” “这事儿,为什么要达到他们的期望?”路北方猛地將桌子一拍,啪一声后,鼓大双眼,目光如炬地瞪著厉清霽,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人想要啥位置,市里就能给他啥位置?这不是扯蛋吗?!这样好了,我这市委书记的位置拱手让给他,他们敢来坐吗?这是市委的决策,是组织的安排,容不得他们讲价!” 路北方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內迴荡。 厉清霽自然不敢吭声。 见厉清霽沉默不语,似乎被自己这股怒意所震慑。 路北方也停下说话。 过了几秒,他轻轻扬了扬手,示意厉清霽坐下。 隨后,他自己也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神色凝重地走到厉清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直视著厉清霽道:“董宇凡让他岳父盛全斌,也去找过你了吧?” 厉清霽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吞吞吐吐道:“找、来找过了。” 路北方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他咬咬牙道:“盛全斌也来找过我!也跟我说,希望给他女婿要一个好位置!这事儿我能答应吗?我若答应了,今天他盛全斌来找,明天呢?林家园、蓝天路,他们这些老干部,都有亲戚在湖阳当公务员,若是这些人都来找我安排岗位,那这湖阳还不搞得污烟瘴气?乱成一锅粥?我看这些人在地方上待久了,就以为自己的小圈子能左右一切,真是天真!真是可笑!” “虽然,他是市里老领导, 为地方经济建设做出巨大贡献。但是,规矩不能破,原则不能丟!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情,就破坏整个组织的纪律和规矩。董宇凡他要这样做,若是我们就依著他,那还了得!还成何体统?” 说到这里,路北方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有力:“这件事情,我们绝对不能因个人的私情或所谓老领导的面子,而妥协退让!若是这样官官相护,纵容包庇,让有关係者上位,那我们的党和政府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还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 路北方说著这话,操起手,在办公室走了两圈,又倚到窗户边望了望外面繁华的街巷,这才冷著脸扭身回来,然后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瞪著厉清霽,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厉,你是纪委干部,应该明白这一点。我们不能让个人的情感、关係网凌驾於组织原则和纪律之上!这次,你回去后,再次与董宇凡他们进行深入的谈话,明確告诉他们,市里的决定是出於全局的考虑,是为了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行政效率。他们的个人利益,必须服从於整体利益。若是他还有想法的话……” 路北方拉长声音,直接甩出杀手鐧道:“若是他们还有想法的话,你就派人,清查驻京办这五年以来的帐目!查他!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小算盘硬,还是我们党的纪律硬!” 厉清霽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这,这不好吧。盛文斌才刚刚退休两年,我们以前还在一个办公室共事过。而且这董宇凡……还有个亲友,在省里边!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路北方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刺向厉清霽:“你觉得现在是在谈过分不过分的问题吗?如果我们不过分?看在个人感情,让他上位,那才是对人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顿了一顿,路北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老厉,我知道你和董宇凡曾经共事过,可能有感情上的纠葛。但我是湖阳市委书记,我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违背原则,更不能因为私情,而纵容这样讲条件要位置的行为发生!……罢了!老厉,如果你对这事感觉难为情!你这纪委书记,就不要当了!你乾脆跟李丹溪换一下位,我让她当纪委书记,来处理这件事情!” 厉清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的汗水滚滚掉落。他没想到路北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而且,厉清霽知道,路北方是个狠人,他能说出这知,肯定能说到,就能做到。 看到厉清霽的惊慌失色,路北方心中既有不满也有几分不忍。他深知,厉清霽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在这个问题上,由於私人关係的纠葛,让他难以做出果断的决定。但原则问题不容妥协,这是自己作为市委书记必须坚守的底线。 路北方嘆了口气,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老厉,你也跟我多年了,金哲任湖阳书记在的时候,你就是纪委书记,张宏伟接替的时候,你还是纪委书记,我现在当市委书记也快两年了,按说,我怎么著也得將你的工作调整一下。但我为什么没有调整,一是我在任副市长的时候,就知道你在处理事情上面,还算公正,这几年来,下面各县区的贪腐行为日渐收敛,对你的评价也不错,工作也算尽心尽力。二是,你个人搞工作,也算清廉自律!” “我知道你与盛文斌关係不错,现在让你去查他的女婿,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艰难,但我们是党的干部,必须时刻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影响大局。你回去后,好好和董宇凡他们谈谈,告诉他们,市委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为了湖阳的长远发展。如果他们能够理解並接受,那是最好的;如果他们还是坚持己见,那我们就不得不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了!……还有,你告诉他,找关係没用!” “好、好的,我明白了。”厉清霽的声音低沉道:“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再次与董宇凡他们进行深入交谈,传达市委的坚定立场和决心。如果他们仍然执迷不悟,我將毫不犹豫地採取进一步行动,清查驻京办的帐目,確保组织的纪律和规矩得到严格执行。” 知道路北方下了如此决心,厉清霽哪敢怠慢?就在当天,他在市纪委召开班子会议,从底下各县市区各抽调一名年轻纪检干部,组成“撤销三办”专班!这些年轻人分头前往驻京办,准备对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这近五年的帐目,进行全面细致的清查…… …… 也就是这天,厉清霽从路北方的办公室出来,市长柳宗国却又匆匆走进他的办公室。 与见厉清霽不一样,这次,眼见柳宗国进来,路北方扬起脸道:“忙完了?” “哎!一堆事,哪忙得完?” 柳宗国的脸上,带著几分不悦和疑惑。 他径直走到路北方的办公桌前坐下,然后望著路北方开门见山道:“省委组织部刚才来人,找我谈了一通话。” “好事啊。”路北方笑笑,眼神带著几分戏謔道:“准备將你调走了咯??” 虽然省委宣传部长季蝉,已经將省里欲將柳宗国调走的消息,告诉了他。但路北方也没有想到,这事儿会来得这么快?毕竟省里欲调动一市之长,程序颇多,但这边刚开会,那边省委组织部的谈话就已经安排上了。这足以证明,上面有人在推动此事。 柳宗国闻言,眉头一皱,显得有些烦躁:“调走?这才来了两年,湖阳这边的工作刚有点起色,现在又要我走?这不是瞎折腾吗!何况,我一家老小,都在湖阳,现在却將弄到省里,这一家老小怎么办?” 不待路北方说话,柳宗国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再道:“何况我这手头负担包保的几个项目,刚刚步入正轨,如果这个时候我离开,新来接手这项目的,又要好长一段时间熟悉。” “他们说了调整到哪单位?” “没有细说!极有可能是省直部门,也可能是保税区!” 路北方走到柳宗国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宗国,在此时將你调离!我也捨不得。但是,组织上的决定,我们不得不服从啊。”接著,路北方再道:“不过,你倒可以把你的想法和困难,向省委组织部反映!若是要让我出面,我也可以帮著说说。” 柳宗国嘆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道:“这事儿,我倒已经向他们表达了我的意见,拒绝调离现在的岗位!……但是,我看他们的態度,似乎这次调动势在必行!而且听他们说,好像省委常委会,都过会了!他们来谈话,只是走一下组织程序而己……这次,我来找你,就是觉得这事,我是不是该去找孟省长或者魏书记谈谈?” 路北方是深知柳宗国被调走,此事就是孟伟光和曹斌的主谋,是这两人,想让自己的人上来制衡自己。 如今,若是柳宗国去找孟伟光,那基本也是白找。这两人倒会接待他,而且也会听他谈论他的困难和想法。但是,结果肯定是敷衍一阵,就將他打发而走。 但这事,若是直接找魏云山,或许,还有可能扭转过来。 “宗国,这事儿,我觉得,要找,就找魏书记吧!你可以尝试著把你的难处和担忧,告诉他!……当然,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调动真的成为定局,那也没办法。” 柳宗国走后,路北方独自站在窗前,目光穿过明亮的窗户,凝视著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却是一片波澜。 他的思绪,回到了与柳宗国的对话上,深知这次人事调动,背后隱藏的,其实就是复杂的政治博弈。 第1051章 市委书记被老干部赌门说情,结果会怎样? 路北方將厉清霽狠训一通后,厉清霽也动了真格,派出的专班刚到京都,立马就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在这帮年轻人抵京的当天,驻京办的陶大平和另外一人,私下打电话给负责人,说他们同意回来。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驻京办主任董宇凡暂时僵持不定。 对於查帐这事,董宇凡虽然心中万分不安,深知自己管理的驻京办帐目,肯定存在不少问题,特別是他作为单位一把手,在湖阳財政拨款之余,还向各县区索要的活动经费,更是一笔大数目。这事儿若是清算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他觉得有岳父盛全斌这靠山和倚杖,自己还可以与路北方谈条件。毕竟,盛全斌作为湖阳市老领导,而且才刚退休休,路北方多少会卖他一些面子。 但是,这次他赌错了! 英雄豪杰,哪个不渴望此生一世,波澜壮阔走一遭,谁初涉仕途之际,未曾怀揣那份为国效力的壮志? 这次厉清霽选用的不是市纪委的人,全部是下面县区刚入职的年轻干部。年轻人关係简单,行事热血,丝毫没有什么顾忌。 他们到了京城之后,连董宇凡安排的接待都不出席,直接就扑进帐本里。而且是通宵达旦忙碌,丝毫不给董宇凡的会计造假或藏匿帐本的机会。 这些人一查,真在帐目里边,发现大量问题。 发现问题后,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向厉清霽匯报。厉清霽听取匯报后,不再决定和董宇凡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话,而是直接下达对他停职的命令,要求他即刻配合清帐和调查工作。 直到这时,董宇凡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路北方这次是来真的!这是要將他往死里整。他心中懊悔,但还是寄希望於岳父盛全斌,要他出面做做路北方的工作,让他放自己一马! 盛全斌听说女婿被停职,那还了得?这帮在职的湖阳官员,真是胆子太大了!当即,他火冒三丈,怒气冲冲,便前往厉清霽的办公室要说法! 然而,当他来到厉清霽的办公室门口时,却被秘书告知厉清霽到南暉县开会去了!今天不回来!盛全斌一听,只得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给厉清霽打电话,当电话中传出“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盛全斌心中一沉,知道这是厉清霽在故意避而不见! 这让他气炸了肺,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站在门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脸色铁青,仿佛能滴出水来。最后只得將厉清霽办公室的门狠踢一脚,这才拂袖而去。 无奈之下,盛全斌只能跑到市委楼,找路北方。 路北方是这起事件幕后的策划人,主使者。他虽然知道和路北方的关係一般,而且这人还不好说话。但眼下,厉清霽拒见,他只能寄希望於路北方,让他对自己的女婿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看到盛文斌进来,路北方倒是笑脸相迎,站起来到他面前,热情地邀他落座,然后听他呱啦啦地说了一大通。 当然辩解歷来驻京办的很多工作,比如到上面要项目之事,就是钱铺面、烟搭桥时,路北方不发表意见,而是盛文斌说完了之后,他再问:“盛老,您就跟我反应这些问题吗?” 盛文斌点点头应著后,路北方才认认真真回答道:“盛老啊,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次事情太大了!上面都关注到了。” 接著,路北方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知道,现在上面正在大力反腐,谁要是敢顶风作案,那就是自寻死路。撤销驻京办是国家的意识,而我们湖阳又是这次撤销驻京办的第一试点!因此,我们湖阳的这次事情,已经引起上面高层的关注……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路北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但盛文斌是官场老油子,他听了,却感觉后背嗖嗖发凉!路北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一是他不愿帮这个忙!二来,上头还已经关注,那么市里,还要在这件事情上加大力度!他话语平淡,却蕴含杀机。 盛文斌听著这话,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他的內心深处,对於路北方的態度,充满愤怒!在此时,他真的很想將路北文狠狠骂一通,骂这傢伙特么地自己面前摆谱,想当初自己也是差点进市委班子的人,你牛什么牛? 不过,盛文斌也是官场老油条,他深知自己女婿还在路北方手中,若冒然翻脸,只会让女婿陷入万劫不復的地步。因此,纵然心中气鬱,盛文斌却苦著脸,语气平缓的凑上前,向路北方说好话:“路书记,我知道当前反腐形势特別严峻,但是……这董宇凡並不是第一任驻京办主任,他以前的歷任,都是这样搞工作的。还希望你高抬贵手……” 路北方依然不答他的话,任他说了几句之后,他转身从桌上,將自己的笔记本拿起来,然后客气道:“盛老,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吗?我现在要去开个会,若是您还有事,我將办公室小陆进来,你跟她说了后,她再向我匯报!” 盛文斌见路北方要撵自己走,顿时脸色一黑,当场就要骂人!只是路北方说了这么一句后,还真是朝他挥挥手,说了声“对不起,约定开会的时间到了!!”转眼之间,就到隔壁办公室,叫一个姓陆的小姑娘叫来:“小陆,你接待下庄老!庄老有什么问题,你给记下来,回来向我匯报。” 盛文斌除了愤怒,就是异常愤怒! 他怎么可能向小陆反映这事? 不过,就在这天晚上九点多钟,路北方出去应酬回家,当他从车上下来,便猛然看到盛文斌和他老婆,正站在自己家的这楼楼前,不停地向过往人群问著什么!路北方一想,就知道了他们肯定是打听自己家的具体房號。 对这样的状况,路北方已经见多了!现在,他对处理这些问题,也有了经验!当即,路北方步行上前,打招呼道:“盛老,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盛文斌老婆一看路北方回来,当即哭哭啼啼,准备拉著路北方诉苦,路北方却径直走到小区中间的凉亭,这边与两人道:“盛老,你们有什么问题,直说吧!” “哎,北方书记,我们家宇凡……他现在负担很重的,我们这边还好,不需要他负担!但他两个孩子上高中,家里老妈还有偏瘫……” 路北方见老人喋喋不休,当即一扬手,冷声道:“盛夫人,你別说了!我实话跟你说,我路北方不吃诉苦这一套!这天下间生活艰难的人多去了!” “至於你女婿所在驻京办大肆铺张的问题,上面早就关注到了。这里边若是有干部违纪违法,我绝对不能容忍!该抓的,一定会抓,该处理,一定会处理!不过,对於董宇凡,我今天也翻过他的简歷,知道他在原来的岗位上,还做出不小的成绩!就冲这点,组织应当给他机会!而且现在查出的问题,也就是集杆体送礼,超標接待等,这也不是大事!……不过,他最终的命运如何,还是得由他自己来决定。” 路北方这话,就是故意让盛文斌两口子吃醋的,就是要他们明白,当前,董宇凡好好配合市委工作,才最重要…… …… 就在路北方和厉清霽忙著撤销驻京办之时,市长柳宗国,正是为了自己不想被调动这件事情,到杭城去找了省委书记魏云山。 这次,他大清早来杭城,却整整等了快一整天。上午的时候,本来约了魏云山上午十点见面。结果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小餐馆的煤气罐爆炸,死了十余人,他到现场处理这事去了。 只至下午四点多,柳中国才向魏云山匯报了十分钟。 魏云山听完柳宗国讲述的原因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寻思著想了想,然后盯著柳宗国道:“给你调到省城来,人家求之不得?你却不想来?我问你,那湖阳有什么好??” 柳宗国主要说了一家老小都在湖阳,而且自己刚將湖阳摸清楚,在这里开展工作比较方便时,魏云山又思忖了会,然后手指轻弹著办公桌面道:“你这些问题,我看来,不算什么问题嘛!你老婆儿子在湖阳,我跟组织部和教育厅吱一声,將他们弄回来就行了!……毕竟呀,这事儿,並不是我不同意。而是组织部长曹斌同志刚刚上来动干部,我就给他说人情,就阻止他的调动,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还烧不燃?那他工作怎么搞?” 魏云山说来说去,还是不愿给柳宗国说话,这让柳宗国极度鬱闷。这天下午从杭城回到湖阳之后,他在市委大院门口下了车,让司机先回去,他则沿著市委大院门边的路一直朝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见暮色降临,他便给路北方打电话,喊他出来吃饭喝酒。路北方找到他的时候,柳宗国就坐在一个路边的地摊小火锅角落,孤单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悲悽。 第1052章 市委书记和市长,坐在街角喝酒 路北方瞅著那个落寞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他下车,快步上前,轻声招呼道:“宗国,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柳宗国见路北方到来,抬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北方,就这儿挺好。来,坐,平时难得清净,今天你和我,喝两杯!” “行!” 路北方见状,也不再多言,找了个位置坐下,唤来老板,点了几样小菜,又要了两瓶当地特產的好酒。 酒菜上桌,两人默默地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隨即一饮而尽。 “宗国,我发现你今天状態有点不对呀!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路北方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柳宗国嘆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著远处,缓缓压低声音道:“草!还不是调动的事儿嘛!今天早上,我到省里去了,我也將我的事,跟魏书记说了!他那边我是彻底没辙了。哎,说实话,我真不想离开湖阳,这里的一切我都熟悉了,我的家人也都在这里!折腾来折腾去,真是麻烦!” 路北方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当然捨不得柳宗国离开,柳宗国熟人熟事,而且为人实在,他在湖阳虽然只是来了短短两年,但確实做了不少实事,深得民心!和路北方搭班子,更是相当默契。如今突然要调走,不仅他自己捨不得,百姓们也会感到惋惜。 “宗国,你也別太往心里去。这事儿,或许还有转机呢。毕竟,组织上的决定,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路北方安慰道:“再说了,说不定到了省里,再进一步的机会,肯定更多啊。” 柳宗国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再进一步?难啊!这回……我找魏书记说这事,魏书记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开后门,就是因为组织部长是新来的!他的第一次决策,他不想否决!哎,我理解他的难处,但我就是不甘心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喝酒。 酒精的作用下,柳宗国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他谈起了自己在湖阳的点点滴滴,从刚上任时的种种困难,到如今的政通人和,每一个细节都饱含深情。 “北方啊,你知道吗?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能够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敢於向省领导叫板,而我呢?却总是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哎。”柳宗国感慨道。 路北方闻言,心中一阵触动。 “宗国,您別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选择。我相信,无论您走到哪里,都会继续为百姓谋福祉。” 柳宗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端起酒杯,与路北方再次碰杯:“来,咱们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两人各喝了半斤,酒意渐浓,柳宗国的心情也似乎好了许多。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北方啊,今天谢谢你陪我。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工作呢。” 路北方看他微醺的样子,叫来司机黎晓辉,將他送到住处, 自己这才回家。 望著柳宗国脚步踉蹌的身影,路北方的心中,却渐渐清晰起来。他明白,柳宗国这一走,那么上面派下来制衡他的人,便快要到了! 路北方深知,官场如棋局。 无疑,將柳宗国调走,上面又调来一人,亦如一棋落定,目地,就是將他路北方的军。 第1053章 新调来的市长,就是专门制衡市委书记的 这段时间,路北方有些焦虑。 这焦虑,倒不是撤销驻京办受阻这事。 撤销驻京办这事在出动纪委严查后,倒没费多少周折,便將全部人员搞定,但是几个外派部门的工作交接,以及寻求深度合作的外包公司,並不好找。 而且,路北方的焦虑,也不是因为柳宗国调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柳宗国调走,是正常的人事调动。他即便在湖阳再搞两年,搞三年,搞出成绩了,还是会调走。就他路北方来说,若不是军方需要弄几个特大项目放在湖阳,他也到省里任职去了! 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省里的舞台更大,也让人有更宽广的施展空间。 现在让路北方操心的,还是湖阳高铁產业被米国制裁之事。 国际形势风云变幻,让原本看似普通的商业合作,突然间被赋予了政治色彩,特別是隨著蓝天集团在海外的订单减少,整个產业被迫按下暂停键。 大国博弈,小民遭殃。 这也没有办法。 浙阳省里边第三季度的经济数据,放在“省委內参”上面公布了出来,本来湖阳市,都快撵上浙阳省经开区的,但现在,又拉下来一截,与经开区的数据扩大到2000亿元。 而位居全省第四名的静州市,现在又略向湖阳靠齐,趁机缩小两城间的差距。 这组数据的公布,路北方不用想都知道,起码有两个人心里会暗暗高兴,一个是省经开区的董中江,他作为省委常委兼开发区委书记,若是在自己的主导下,开发区依然被路北方的湖阳市超越,怎么著也会觉得没面子。 还有一人,就是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肖中逸本来与路北方有过节,肖中逸想打压路北方,而故意派个女人准备到湖阳色.诱路北方,还在网上誹谤和发布路北方与这女人的照片,虽然这事儿没有公开出来。但是这事儿,路北方已经与肖中逸撕破过脸皮。现在他们的经济数据再次赶超上来,这就是他的骄傲! 这样的数据,对別人来说不关己事,但是,对於这些地市州委书记,市长们,却放在心上。路北方这天到省里参加一项意识形態的会议,想不到中午就餐时,就有几人过来关心湖阳的经济怎么第三季度跌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统计出了问题? 这些看似关心的话,实则就是来冷嘲热讽。 对这样的局面,路北方深知,说一千,道一万,发展才是硬道理,当前的湖阳,唯有迎难而上,找到破解高铁產业困境的钥匙,才能让湖阳经济重新焕发生机。 路北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在这天从省里回湖阳的路上,路北方准备回来立马就这事,在市委召开一个专题会议,大家开动脑子,研究如何破局之道?下面的县市区也不能閒著,要立足本地,想点子,出谋略,要將湖阳经济这池春水搅起来。 而且,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想了想,给绿谷县长何小桃打了电话,催问她带著湖阳高铁企业到非洲参展的事情,策划得怎么样了? 何小桃在电话中匯报导:“路书记,我们已经与一家在非洲的中资企业谈成了合作,准备將展会的地点,设在卡麦隆。现在,我们这边组织有45家企业,已经將產口打包发向了卡麦隆港口!……而且,我们在那边,与咱们中铁四局已经作为了沟通,他们在那边援建铁道项目,答应我们,帮著邀请当地的政府官员,出席这次展览活动。听中铁四局的那同志说,他们能邀请当地 国王来参加展览的开幕式。” “好!好!好!”路北方连呼了三声好,现道:“小桃,东方不亮西方亮,说不定,这非洲展览一办,还真能给我们的企业斩获不少订单!你们这边需要市里出面的?儘管提出来!这次,我们在聚全市之力,將这展览办好。” 何小桃在电话中应声道:“好的,路书记,现在我们的產品,还正在大海上,说是要半个月才到!等我们產品到了那边,下一步办理人员出境的事宜……我再向您进行匯报。” …… 路北方这边寄希望於这次非洲展览,能收到奇效。 而在省城这边,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看著桌上的新出街的《浙阳日报》,嘴角上扬,心头有些得意。 就在这天的日报上面,有一则省委组织部发的公告。公告內容,就是近期省里部分干部调整名单。而在这名单中,无疑有著一个叫李明辉的名字。 李明辉,男,现免去该同志盛州市委副书记职务,擬调整为湖阳市委副书记、市长人选。 罗志诚將这公示內容看了两遍,尔后,他手搭在办公室案头那內线电话上,对秘书吩咐道:“你通知一下,让原盛州市委副书记,现擬任湖阳市长的李明辉,下午来趟我办公室。” 秘书应著后,立马通知李明辉。两个小时不到,李明辉就带著一袭秋阳和一脸笑意,走进了罗志诚的办公室。 “罗省长,您找我?” “坐,坐!”罗志诚同样是一袭笑容,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示意李明辉坐的时候,再道:“今天的《浙阳日报》,你看了吗?” “看了。” “我就说嘛!有时候,该的钱,还得,你看是不?有效果了吧?”罗志诚所暗示的,就是李明辉为了调整为湖阳市长,这给曹斌等人送的几百万块钱,得值!现在市长人选都公布在纸媒上,那就是铁板钉钉之事。 李明辉扬起脸,笑了笑道:“这还得感谢罗省长!” 罗志诚挥挥手,示意无须感谢。 他而是道:“明辉,我这次喊你来,就是要跟你说些事!!” 第1054章 新市长到任,趁省领导在想打市委书记的脸 李明辉在罗志诚面前规规矩矩坐下,嘴上刚问了句“罗省长,有啥事儿,请吩咐就好了”,却见一个办公室人员端著茶水进来,这让罗志诚並没有搭他的话。 而是,他转动眼球,盯著这办公室人员將茶水放在李明辉面前,只待她转身走人后,罗志诚才起身將门关上,然后带著浅笑,望著李明辉道:“明辉,这次省委將你调到湖阳出任市委副书记,市长,你这肩上的担子,可是万分沉重啊。” 李明辉笑笑:“定然不负省委对我的栽培和期望。” 罗志诚將身子朝前凑了凑,再道:“你前往湖阳,这不仅仅是组织部曹部长的意思,其中,也有孟省长的想法!至於原因呢,就是现任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此人凭著有点人脉关係,以及做出点成就,就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独断专行,在湖阳,他更是一个人说了算,这已经引起上级严重不满,省领导早就对他不满了。” 李明辉皱著眉头纳闷道:“那?为什么还要他继续留在湖阳呢?就將他调到一个閒职上去唄!” 罗志诚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这你就不懂了!路北方虽然独断专行,在湖阳一手遮天,但是,他確实群眾之间,有著良好口碑。一方面,路北方能够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本身任期內,就做出一些成绩,这必然有一批人,因为利益或情感,而紧紧依附於他。这些人可能分布在政府各部门,也可能在商界、媒体等各个领域,他们共同构成了路北方的权力基础。其次,路北方在湖阳布局多年,关键部门和关键人物。比如组织部、財政局、公安局等部门,他们的立场和態度往往能左右湖阳的局势,而这些人,也多是路北方作命的,他们就是路北方牛皮哄哄的根基。” 李明辉听完罗志诚的详细分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寒意。这他颇为谨慎道:“罗省长,您的指点,让我受益匪浅。看来,我到了湖阳,还得小心为上啊。” 罗志诚掷地有声道:“对!你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制衡路北方,无疑需要极高的政治智慧和手腕。你不仅要能够识別並瓦解路北方现有的权力网络,还要能够巧妙地利用这些网络中的矛盾和裂痕,逐步建立起自己的支持体系。同时,还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和敏锐,防止被路北方或其支持者利用或陷害。” 罗志诚说得果断,乾脆,他继续望著李明辉道:“当然,路北方的问题,不仅仅是个人作风和决策方式的问题,更可能涉及到深层次的权力滥用问题。之前,省里收到过几封来自湖阳的举报信,信中明確提到湖阳蓝天集团、朝阳湖旅游,这两家上市公司,都与路北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虽然这些举报信的內容模糊,线索主要基於传闻和猜测,但其中提到的细节,却让人怀疑。这里边有封信举报路北方原来绿谷县任县委书记期间的司机,现在竟是朝阳湖旅游的董事。这个身份的转变,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存在某种利益交换。你到了湖阳后,表面上需维持与路北方的和气,暗中则要利用你的职务之便,逐步渗透进湖阳的核心决策圈,在削弱路北方的影响力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培养自己的耳目,確保能第一时间掌握路北方的动向和决策!” “此外……”罗志诚补充道:“你要暗中调查这两家公司的股权结构、资金流向以及与政府项目的关联情况,特別是要查清路北方及其亲属、亲信是否在其中持有股份,或者通过其他方式间接控制这些公司。” “只要揪著他一点,他就死定了!” 李明辉深知其中的利害关係,他握了握拳,郑重地点了点头:“罗省长,您放心,我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行事。” “好!”罗志诚对李明辉这听话的棋子很满意,他当即拍胸脯道:“那再几天,你到湖阳上任时,我动员曹部长亲自去湖阳送你上任。” “那就谢谢罗省长了!” “咦,谢什么谢呢!待你到湖阳,真將路北方挤走后,我跟你说,这市委书记的位置,还给你留著呢!” 李明辉虽然暗自腹誹,难不成又要我送几百万出去?嘴里则感激涕流道:“多谢栽培和厚爱,我李明辉定然不负所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好,好!”罗志诚摆摆手打断他:“你放心,我会在背后支持你,你只管放手去做吧!” …… 七天,公示结束。 李明辉上任的日子,终於来临。 这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坚毅而复杂的神色。隨著车队缓缓驶入湖阳市区,李明辉透过车窗,看到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囂,也感受到那股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 不过,这次他可是带著十足的底气前来,护送他上任的队伍,那是有规格的。不仅有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曹斌、还有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杜艾雪…… 当车队停在市政府大楼前,路北方和湖阳现有的班子成员,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他一身正装,面容严肃,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看到如此庞大的护送队伍,路北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笑又好气的感觉。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李明辉的上任仪式,更是对他这个现任市委书记的一次无声挑战。 然而,出於礼仪和风度,路北方还是迎上前去,与李明辉一一握手,並介绍起在场的各位领导和同事。 路北方语气平和,面带微笑,上前与曹斌和罗志诚握手后,他站到李明辉面前:“明辉同志,欢迎来到湖阳出任市长职位!我是路北方,湖阳市委书记。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携手合作,共同推动湖阳的发展。” 路北方的话语中带著几分客气和试探,试图摸清李明辉的底细和意图。 李明辉则微笑著,握了握路北方的手回应:“路书记,您客气了。能够来到湖阳工作,我感到非常荣幸。我相信,在省委的领导下,在您和各位同事的支持下,我一定能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为湖阳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简短的寒暄之后,一行人走进市政府大楼。本来按照流程,就是先开干部大会,隨后眾人在路北方的陪同下,参观各个办公区域,了解了市政府的工作流程和各部门的职责分工。 然而,李明辉迫不及待,要去看自己的办公室,一下车,他朝路北方扭脸道:“路书记,能否先带我去我的办公室看看?” 这一突如其来的请求,路北方微微一愣,隨即恢復了常態,微笑著点头应允。 一行人跟隨著李明辉,来到了为他准备的市长办公室。这办公室就是柳宗国的办公室,只是进行了打扫,虽然谈不上多么高档,但宽敞而整洁,布局合理。 然而,李明辉的眼神在房间仅停留,便提意见道:“这房间布置还不错,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一下。”李明辉环视一周后,突然眉头紧锁,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办公室主任阿音道:“比如,这张办公桌的位置,应该更靠近窗户,这样有利於採光和视野;还有,这些绿植,需要换一些更有生机品种。” 办公室主任阿音一时语塞,显然没有预料到李明辉会如此挑剔,而路北方和其他在场的领导也面面相覷,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另外,”李明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悦道:“这办公桌,这么陈旧了,也不换掉?!你们现在,就给换了,全换了!” 他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责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严厉。 当然,路北方知道,李明辉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威信,同时也是在无声地向路北方发出挑战。 若是別人,碍於曹斌和罗志诚等省领导在,肯定会先答应李明辉,立马將东西换掉。 但路北方就不吃这一壶…… 第1055章 新任市长初来乍到显锋芒,市委书记如何应对 新市长李明辉明显对办公室桌椅状况不满,作为办公室主任的阿音,倒是心领神会,急忙快步向前,嘴巴已经微微张开,准备说出 “不行那就换掉” 这样迎合市长心意的话语。 然而,就在阿音即將发声的剎那,路北方不动声色地將阿音拦在了身后。接著,路北方迈著沉稳而自信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李明辉身边,脸上掛著一抹看似亲切和蔼、实则暗藏机锋的微笑,用一种看似轻鬆调侃却又绵里藏针的口吻说道:“明辉啊,你初来乍到,对湖阳状况还是不太了解吶!咱们这儿的办公环境,和你原来所在的省直单位,那可是有著天壤之別哟!湖阳有三个县都是山区县,每年除了財政预算內的开支,还有大把的额外支出…… 你这位大市长啊,往后可得在这儿和大家一起过过苦日子咯!” 路北方的这一番话,就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哗啦” 一声,无情地浇灭了李明辉心中想要更换办公桌椅的那团小火苗。 李明辉瞬间双眼微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一时间竟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暗自腹誹:“换个桌椅而已,能费几个钱?再者说了,这是我吩咐政府办的人去办的事,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可现实不仅有省领导,周围眾多部办局的一把手跟隨,路北方所提出的厉行节俭、过苦日子的论调,仿佛一座高耸入云的道德丰碑,將他死死地压制在下方。若是自己此刻公然违抗,那无疑会被贴上铺张浪费、不懂节约的耻辱標籤。 无奈之下,李明辉只能咬紧牙关,强忍著內心的愤懣与不甘,硬生生地將那股怒火压回心底,脸上迅速换上一副理解与认同的灿烂笑容,故作轻鬆地说道:“路书记所言极是,节俭乃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我们当下应当大力弘扬的时代精神!身为领导干部,理应以身作则,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这办公桌和绿植嘛,就暂且维持现状不动了,等咱们湖阳的经济发展更上一层楼之后,再来考虑改善之事也不迟!” 这一次,李明辉在更换办公桌椅这件事情上,可谓是鎩羽而归,未能达成自己心中的预期目的。 然而,李明辉绝非轻易会被挫折打倒之人。在接下来召开的湖阳党政干部会上,他就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终於等到时机的猛虎,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自己行事狠辣、果断决绝的强硬风格。 按照既定的会议流程,终於轮到李明辉发言。 只见他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如松,全然没有遵循官场上那一套常见的谦逊话术,没有说出 “我初来乍到,同志们要多多关照、大力配合我的工作” 之类的官样文章。相反,他目光如炬,那眼神犹如两道炽热的雷射,缓缓地扫视著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干部,都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紧接著,他提高音量,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厉声说道:“诸位,今天我李明辉来到湖阳市出任市委副书记一职,我心中深感责任重於泰山!湖阳的未来发展之路,需要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齐心协力、共同拼搏。但是,就在今天,我却发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原本会议定於 9 点 30 分准时召开,可直到 9 点 28 分,还有部分干部在会场外面交头接耳、嬉笑打闹,毫无纪律性可言!而此时,省里的领导们早已端坐在主席台上,静候会议开始,可你们下面却还没有全部坐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们湖阳这帮干部,平日里在工作中就缺乏积极主动性,而且严重缺少组织纪律性!…… 今天,我在此郑重宣布,从现在起,凡是市政府通知召开的会议,你们必须严格按照时间节点,提前两分钟整齐就座,等待领导入场,而不是让领导们在台上乾巴巴地等著你们。任何敢於拖延时间或者推諉责任的行为,都將受到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再说一句,我李明辉做事,向来秉持雷厉风行的原则,言出必行,一诺千金。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这绝非是我在开玩笑或者嚇唬你们!!” 这突如其来的一通严厉批评,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会场內的气氛变得凝重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干部们面面相覷,有的因被当眾点名批评,而羞愧地低下了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人对视;有的则被李明辉如此直接、凌厉的態度,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惊讶不已的神色。更多人,显然是对李明辉这般毫不留情的批评感到措手不及。 李明辉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鏗鏘有力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或许有人会觉得我这是在小题大做,故意找茬。但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们,细节决定成败,一个连开会时间都不能准时遵守的干部,又如何能让广大人民群眾相信你们能够认真负责地做好本职工作?从今天起,我要看到的是一支纪律严明、作风过硬、令行禁止的高素质干部队伍。我希望大家都能够以此为契机,深刻反思自己的工作態度和工作效率,切实做到有令必行,有禁必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的李明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强大的气场笼罩著,那气场强势无比、锐不可当,犹如一柄寒光闪闪、出鞘即饮血的绝世利剑,直直地指向苍穹,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不公与懈怠都斩於剑下。 那神情,与路北方平日里所展现出的威严气场相比,这份凌厉与魄力,亦是毫不逊色。 台下眾人的心中,不禁暗暗打起了鼓:这位新来的李市长,与路书记一样,都有著坚定的决心和非凡的魄力,他们在这片湖阳的天地之间,究竟是会像两只凶猛的老虎爭夺地盘一般,一山不容二虎,陷入激烈的权力爭斗旋涡,还是能够强强联手、相得益彰,共同为湖阳的发展铸就更加辉煌的未来?这一切都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捉摸不透。 路北方坐在台下,心中自然如同明镜一般清楚,李明辉这是在採用先声夺人的策略,其目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树立起自己的绝对权威,同时给在场的所有干部敲响一记沉重的警钟。 不过,路北方神態镇定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位高深莫测的智者,冷眼旁观著李明辉在台上尽情地將这场 “权力秀” 演绎下去。 倒是同样在主席台上就座的省委组织部长曹斌和常务副省长罗志诚,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各自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微笑,仿佛在这两位主角的精彩博弈中,看到了某种隱藏在背后的机遇或者乐趣,又或者是在暗自盘算著如何在这新的权力格局变动中,找到了代表自己利益的代言人! 这天的干部会议,总体上还算顺利地进行了下去,並未出现什么大的意外状况。会议结束后,李明辉便马不停蹄地陪同曹斌和罗志诚前往南暉县桃江进行实地调研。 毕竟,桃江如今可是省委重点打造的乡村振兴示范点,这里所积累的成功经验和创新模式,对於浙阳省未来的乡村发展战略,有著极为重要的借鑑和推动意义。 而路北方则趁著这次全市干部大会,眾多县区的县长县委书记都齐聚市里开会的大好时机,与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共同组织这些县委书记、县长们,来到市委的办公室召开了一个小型座谈会。 此次座谈会的核心重点,在於深入透彻地分析湖阳当前的经济形势,探討他们能否在各自所管辖的区域內开拓创新、积极进取,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从而为全市第四季度的经济增长,注入一股强劲有力的动力。 会议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遗憾的是,效果並不是特別显著。 各位县区领导所提出的发展办法和思路,大多还是一些以往曾经用过的老套路、旧模式,缺乏创新性和突破性。 当然,这一结果,也早在路北方的预料之中。 因此,在这次座谈会上,他著重与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县长何小桃进行了一番深入细致的交流,详细询问他们推进非洲高铁设备展的筹备进展情况,並语重心长地要求他们继续加快工作进度,確保展览能够按时顺利举行等等…… …… 李明辉来湖阳的第一天,就这样过了。而在李明辉到任湖阳的第二天,发生的一件事,瞬间点燃路北方心中的怒火。 路北方一直以来都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每天早上到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仔细翻阅当天的《湖阳日报》。 最初,他之所以如此关注日报,是因为林亚文曾在湖阳日报担任记者、以及后来出任副总编辑。林亚文在路北方的心中,宛如一颗璀璨而又温柔的星辰,是他內心深处最为柔软的存在,是他暗自敬佩和深深爱恋的女人。 儘管如今通过组织部长范明涛的多方协调运作,林亚文已经被调到朝阳湖县,出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但路北方每天读报的这个习惯,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生活里,始终保留了下来。 这天早上,路北方像往常一样,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轻轻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湖阳日报,刚刚展开报纸瀏览了几眼,便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照以往的惯例,像市委召开重要会议、市长到任这样的重大新闻事件,肯定会毫无悬念地占据头版头条的显著位置。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头条新闻,並不需要多么繁杂冗长的內容,有时只需发布一则简洁明了的新闻报导,並配上新来市长的照片就已经足够了。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湖阳日报在头版位置,不仅將昨天召开的干部会议的会场照片刊登了出来,而且还在旁边刊载了另外一条新闻。 而且副標题还格外醒目:新任市长李明辉上任第一日,陪省领导调研乡村建设。並且还精心配上了相应的图片。 头版之中同时出现了两则关於李明辉的消息,这一情况,让路北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强忍著心中的愤怒,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隨后將报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紧接著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通宣传部长李丹溪的號码,语气冰冷地说道:“李丹溪,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没过多久,李丹溪便匆匆赶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这天的李丹溪穿著打扮十分得体大方,身著一袭简约而优雅的裙装,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她的身材曲线,既没有过於暴露而显得轻浮,又巧妙地衬托出了她身材的丰韵之美。 她並不清楚路北方如此急切地找她所为何事,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脸上却依旧带著微微的笑意,轻轻推开门,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轻声说道:“路书记,您找我??” 路北方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是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然后严肃地问道:“我问你?你看看今天的报纸?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丹溪的文字水平和政治敏感性,与林亚文相比,確实存在著不小的差距。只见她轻轻吸了吸小腹,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专业一些,认真地站在路北方的办公桌前,眼睛紧紧盯著报纸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说道:“路书记,我…… 我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这不就是昨天的活动新闻吗?” 路北方听到她的回答,心中的怒火更盛,双眼微微抬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愤怒,一把將报纸从桌子上夺了过去,用手指著上面的两条关於李明辉的新闻说道:“你没看到,这两条新闻,內容是如此相近吗?连我这个不是专业学新闻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两条新闻,完全可以合併成一条!” 说著,路北方又用手指著第一条新闻,详细地解释道:“你看,在这会议新闻的旁边加一句:会后,新当选的市长李明辉,又陪同省领导到南暉县开展调研活动……这样处理不是更加合理、更加简洁明了吗?为什么就这点事,还占据著湖阳日报头版这么大的位置?有这版面,发点湖阳各县区的经济建设亮点不行吗?” 李丹溪听到路北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她欠了欠身子,脸有发红道:“路书记,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有仔细审稿。哎,这可能是编辑觉得两条新闻各有侧重点,所以才分开处理了。我马上回去处理这件事,確保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路北方听了她的解释,並没有在她面前过多地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地说道:“以后,湖阳日报的头版新闻,在出版之前,你必须让他们將版样先拿给我看看。” 李丹溪虽然察觉到了路北方心中的不悦,但也不敢再多想,只是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路北方坐在办公椅上,看著李丹溪离去的背影,嘴里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暗自思忖:想不到李明辉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鲁莽衝动的莽夫,行事却如此心思縝密、老谋深算。 刚一上任,就巧妙地利用各种机会,將自己的形象迅速树立起来。仅仅在一次会议和一次陪同调研中,就能不动声色地將自己严苛激情的形象,传递到整个湖阳市,还成功占据《湖阳日报》的头版头条,这份深沉的心机与高超的手段,著实不容小覷啊。 “看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日后的湖阳市,恐怕会因他的到来,而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了!” 第1056章 市委书记与市长暗暗交手,市委书记现格局 李明辉赴任湖阳半月有余,与路北方倒也相安无事。 他一面雷厉风行深入各部门调研,频繁约见县区及部门负责人,力求快速洞悉湖阳政务运作脉络;一面悄然从这些人口中,探寻路北方的行事风格与势力根基,当然,也是在这过程中不动声色培植己方势力。 在这一过程中,李明辉深切感受到路北方在湖阳,犹如盘根错节的大树,根基深厚,影响力广泛,群眾口碑极好。 他甚至偶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湖阳?自己来湖阳,是省里几个领导布局的棋子,是来制肘路北方的。 可眼下,自己要在湖阳稳固地位,又是何其艰难!看来,仅靠强硬作风远远不足,还需运用策略巧妙周旋,才可能逐步撬动路北方的势力版图。 这天是李明辉第二次参加市委班子的例行常委会。 此次会议议题繁多,其中关於对外公布撤销湖阳市驻京办的提案,备受瞩目。作为全国最先撤销驻京办的试点城市,湖阳一公布这消息,肯定会掀起舆论风暴,也会成为別的城市竞相討论的热点。 李明辉到湖阳的这段时间,也听闻此提案引发诸多爭议,眾多老同志曾持强烈反对意见,甚至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杨文勇,也在常委会上公开抵制撤销方案,无奈路北方却执意推行。 李明辉在这次会议上,试探性地反驳路北方道:“路书记,对於这次撤销驻京办之事,不知您考虑过另一个问题没有?” 路北方扭脸,不解地望著李明辉。 李明辉再道:“主要是编制问题!撤消驻京办,编制也相应会缩水。当前,其他地市,皆千方百计向省里爭取扩大编制名额,毕竟编制名额越多,上面的预算越多,地方將更受益。” “我知道会这样啊,怎么啦?” 路北方语气篤定。 “既然路书记知晓,那为何还要主动撤销驻京办,削减编制名额?若是以牺牲编制为代价,撤销驻京办减少財政支出的作法,无异於饮鴆止渴,实不可取。” 路北方目光一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明辉,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虽然我们会损失几个编制,但光有编制不干事,拿著財政工资,混日子的人,对湖阳的发展又有何益?撤销驻京办,就是为了精简机构,提高效率,將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你要知道,我们要的是实干,而非虚职。再者,这也是响应中央號召,推动改革的重要举措,利大於弊,势在必行。” 李明辉的神色,在路北方的言辞下显得有些无奈与尷尬。 他只得轻轻咳了一声,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態,以尷尬微笑的姿態,回应路北方道:“路书记,您这样说,我觉得也对,优化现有编制结构,提升工作效率入手,確保每一份编制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確实是大势所趋。” 路北方听后,微微点头,似乎对李明辉的回应还算满意:“你能这样想,很好。我们政府的工作,就是要不断適应新形势,要勇於改革,敢於担当嘛。只有这样,才能推动湖阳的发展,不断迈上新台阶。你说是不是?” 话锋一转,路北方接著朝大家说道:“接下来,我们要討论的,就是这次绿谷县政府牵头,组织了 500 余家企业赴非洲办展览的事情。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不仅能帮助我们湖阳的企业拓展海外市场,还能提升我们城市的国际影响力。省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同志都答应去,咱们市里也肯定要重视,要派人出席活动,这事儿,不能全让绿谷县政府的人顶著。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看看哪们班子,哪些人去比较合適?” 会议室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各位常委,都陷入了沉思。 李明辉脑中,当然也在思考著这个问题。 他在心里权衡著,若是带团前往非洲,能签到订单,那確实是一个展示自己,树立自己形象的好机会;但现在他担心的是,若这次带团签不到单,那將让自己形象受损,极有可能成为某些人暗讽的对象,自己在湖阳刚刚起步的威望必將遭受重创。 况且他来湖阳时日尚短,根基未稳,还不能承受这样的失利。而且在当前与路北方微妙的权力博弈中,他不想因一次冒险而陷入被动。 他更倾向於先在湖阳本地扎稳根基,逐步推进自己的计划,而不是贸然投身於这场充满不確定性的海外之行。 权衡再三,当路北方徵求他的意见道:“李市长,要不,由你这大市长,带队前往非洲?怎么样?市里边的人你隨便挑?” 李明辉愣了一下,接著就摇摇头,脸色略显难堪道:“路书记,这?这?……我刚来湖阳不久,对这些企业的情况,还真是不太熟悉。要不,还是请其他有经验的同志去吧?” 李明辉的话音刚落,路北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眼睛一瞪道:“明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作为分管经济工作的市长,不以身作则,带头去参与这些商业活动?那怎么行?” 李明辉被路北方这种不带拐弯的责备,说得有些无地自容。 但是,他就这事,確实有自己的苦衷和顾虑。 他站起身来,声音也提高些许道:“路书记,您误会了。我不是想逃避工作,而是觉得自己对这个行业,对这些公司,还不够熟悉。我担心自己去了之后,无法很好地完成任务,给市里丟脸。但是,如果您坚持让我去的话,我也会尽力而为的。” 路北方听了李明辉的解释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他的语气中依然带著几分无奈和责备道:“你不想去,那就算了吧吧!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们身处领导岗位,本就该在挑战中迅速成长,熟悉业务是你的本职,而非逃避的藉口。若此次因畏难而错过,以后类似的机遇,你又如何把握?明辉啊,你作为市领导,要有敢於担当的精神。你要明白,领导的职责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是带领大家克服困难,取得胜利的。” 路北方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李明辉的心头,让他不禁有些黯然。 为这话,李明辉心里很火大。但是,又没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在此时此刻,他清楚得很,若是和路北方硬槓,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相反,在这样的场合,任何失態,都可能成为他攻击自己的靶子。 “路书记,您批评得对。”李明辉语气中带著一丝诚恳的歉意:“我会认真反思自己的不足,爭取在以后的工作中做得更好。” 路北方没有应他的话,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道:“既然李市长不去,那就由我带队前往非洲吧!市里,咱们也组织几个人去……丹云,你英语好,你也跟团,能在关键时刻,帮著做做翻译工作。” 接著,他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包括市商务局局长、市外经贸委主任等关键部门的负责人。这些人都是在各自领域有著丰富经验和卓越能力的佼佼者,他们的加入,无疑为这次非洲之行增添更多的胜算。 在安排完团队人选后,路北方再次强调这次非洲之行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要求大家要高度重视、精心准备、全力以赴,確保这次活动取得圆满成功。 工作,就这样一项项安排下来。 至於和李明辉的斗智斗勇,路北方知道,这看似还算平淡的交流与摩擦,就是要在潜移默化中,打掉李明辉的锐气,傲气,让他知道,在湖阳,到底是谁说了算。 当然,路北方作为有格局有胸怀的干部,他根本未有过多心思,去布局针对李明辉的权谋斗爭。在当前老米对湖阳蓝天集团实施制裁,所带来的严峻挑战的局势下,如何推动湖阳经济突破重围、稳健前行,无疑成为了更为紧迫且关键的事情。 第1057章 市委书记出差非洲,市长立马搞小动作 路北方毅然决定亲自带队前往非洲参展后,便迅速召集精心挑选的团队成员驛丹云等人,投入到紧张有序的筹备工作中。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两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路北方的心情万分沉重。 一是家中老二路思霽,因尚不满周岁,不慎感冒发烧,继而恶化成肺炎,不得不长期住院治疗。 女儿的病情,让路北方忧心忡忡,而更让他为难的是,由於妻子段依依需要全身心在医院照顾住院的女儿,儿子路晨阳的上学接送问题,只得由保姆小琳来打理。偏偏小琳还不会开车,每天只得搭车往返。 没办法,路北方只得致电岳母梅可,请求她从京城返回湖阳搭把手!但梅可那边,归来尚需时间。因此这两天里,路北方只能让司机黎晓辉承担起接送儿子上下学的重任。 另一边,远在杭州经营网络公司的妹妹路遥遥突然来电,告知她与男友李浩宇已经商定婚期,婚礼就在近期举行。 电话中,路遥遥的声音充满对哥哥的期待道:“哥,我和浩宇前几天和妈商量,准备婚礼就定在下个周六,你一定要来啊!” 路北方一听她说的日期,心中却五味杂陈,难以抉择。 那天,就是他要远行非洲的日子。 一方面,非洲展览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几百人的团队,整装待发,这份责任重大且不容有失,他必须全力以赴,確保展览的顺利进行。 另一方面,女儿的病情、妹妹的婚礼,这些都是他作为父亲和兄长无法忽视的大事。他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的角色无可替代,每一份陪伴和祝福都至关重要。 路北方的心情,在责任与亲情之间徘徊,难以平復。 头痛万分想了几天,眼看著妹妹婚礼与出发非洲的时间越来越近,路北方实在没辙,只能將妻子段依依拉到一旁,说了个方案: “老婆,实在不行!我们就带著老妈和保姆小琳,抱著住院病情稍好的路思霽,一起在妹妹婚礼那天坐高铁到杭州吧!” 段依依眼一瞪:“那怎么行?婚礼闹哄哄的,若有人抽菸,思霽这又白治了!” “我的办法,是到杭州后,我们俩带著路晨阳去参加妹妹的婚礼,老妈和小琳则带思霽,在这酒店附近的医院先住院!而且我呢,就参加妹妹的婚礼一会儿,我就走!你和晨阳,则全程参加!吃了酒席后,才回这医院继续看病……这方案怎么样?” 段依依听后,眉头紧锁,声音里带著几分愤怒与不解道:“路北方,你简直是疯了!一家老小,拖家带口,奔波两个省份,就为了参加妹妹婚礼!而且,思霽还在病中,你又参加不了几分钟……这么折腾,你心里过意得去吗?而且你这非洲?是非去不可吗?” 路北方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坚定道:“依依,你不懂,现在湖阳的企业被米国佬封杀制裁,不得不想办法外拓市场啊,湖阳的企业这次抱团出海,费巨大,真的不容易啊!而且,为了这次展会,我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你想,我若是在这时不去,那成何体统?那几百家企业主会怎么看我?” “可是,女儿怎么办?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稳定的环境!而且……真到了杭城,你却参加一会儿妹妹的婚礼就跑了,她会不会怪你?”段依依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放心!老婆,思霽这边,我让秘书国华,先联繫好了酒店附近的医院儿科,待到我们过去后,直接就她到医院得到最好的照顾!至於我参加一会儿妹妹的婚礼,就提前撤离这事,我来跟妹妹和浩明说,我相信他们能体谅我!” 路北方轻抚著段依依的背,试图安慰她。 段依依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口气,眼神中既有妥协也有不满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隨你了!我不管了!只是,你要答应我,你这次从非洲回来,得好好请几天假,陪陪孩子……孩子们这一年,都没有出去玩过了!” 路北方看著段依依那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由將她的泪眼抹了抹,然后颳了下她鼻子道:“行!我答应你!待我这次出差回来,我带你们出去玩几天!” …… 想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后,路北方在妹妹婚礼那天一大早,便带著妻子、推一家老小前往杭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铁倒也便捷,只要三小时不到。 看著段依依怀中搂著路思霽,正温柔地哄她入睡,眼神中充满了母爱……以及坐在另一侧搂著路晨阳,昏昏欲睡的岳母梅可。 路北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段依依的理解和支持,感激岳母这个高官夫人,能在这些问题上帮衬自己,当然,他也为自己无法给予家人更多的陪伴而感到自责。 到达杭州后,路北方和段依依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將还在治病的路思霽送到早就订好的医院,看著女儿被医生和护士妥善地安置好,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隨后,他立刻和段依依前往妹妹的婚礼现场。 那婚礼现场倒是异常隆重,宛如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布置得温馨而浪漫。 路遥遥身著洁白的婚纱,宛如一位美丽的公主,散发著幸福的光芒;妹夫李浩宇一身笔挺的西装,英俊帅气,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就连早就被妹妹接来杭州的路妈和丁叔,也咧著嘴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看到妹妹幸福的笑容,路北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在婚礼开始时,路北方作为兄长,发表了约么五分钟的感人至深的致辞。他祝福妹妹和妹夫婚姻美满,幸福长久。 同时,他也向亲朋好友们表达自己的歉意,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不能在婚礼上停留太久。 就讲了这么五分钟后,路北方没有过多的时间停留,而是匆匆向妻子段依依交待了几句,隨后,他毅然告別了这充满幸福与温馨的婚礼现场,踏上了前往上海的征程。 到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后,路北方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团队成员们。而大家看到路北方的到来,都感到非常振奋。 这次团队中的多数人,都是路北方的熟人。特別是这次参展的企业家,更是有路北方都或多或少有过交集。路北方与大家一一握手,给他们增加对这次非洲之行的信心和决心。 而在这企业家中,路北方还看到了温州富婆、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的赵菲。 赵菲还是打扮浮夸,但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派儿。 对於赵菲的出现,路北方不由移步她面前,伸手將她肩膀拍拍,嘴角笑著道:“菲姐,你这搞旅游的,这去非洲趟什么水啊?这可是高铁製造装备展啊!” 赵菲以前常常会和路北方开些玩笑,甚至偶尔会有些轻薄路北方之举,但此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路北方如此亲昵地拍拍肩,她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微泛红:“路书记,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投资机会嘛!说不定能为我的旅游事业,开拓一片新的天地呢!” “好好好!就我菲姐,这眼光,绝对是超前的!……希望咱们这趟,大家都有收穫。” 在前往非洲的200人团队中,路北方还看到好友陈文栋。 陈文栋是省商务厅副厅长,在省里,就是由他和副省长牛丁明带队。 看到路北方,陈文栋走上前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北方,又有一个多月不见了啊!这次,想不到我们又出发远方……而且要並肩作战啊。” 陈文栋的脸上充满了信心。 路北方点了点头道:“是啊,文栋。想不到兜兜转转,咱们又为一件事情走在一起!这次湖阳的企业非洲之行,任务艰巨,收穫未知!但是,有你们省厅里的支持,我都觉得好欣慰。这让我觉得我们不是在独自战斗,而是有一个强大的后盾在支撑著我们。” 陈文栋笑了笑,说道:“得了吧,北方。说得这事,好像就是你们湖阳的事一样!就当前米国制裁我国企业之事,咱们省厅里边,也在担心著急!毕竟,这一家企业,牵涉到的,就是几百上千人的饭碗。关係到无数家庭的生计。虽然他们制裁我们,我们也要骨头硬起来,不等不靠,全力以赴,为企业发展想办法,寻出路。” 路北方听了陈文栋的话,心中感到很高兴,那是一种被理解、被支持的感动。 在机场里边,路北方和团队成员们,再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他们对参展的方案,进行了碰头优化,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討论,並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同时,还与非洲方面的合作伙伴,进行沟通和协调,確保各项工作都能顺利进行。 直至大家认为准备完美,路北方和团队成员们,踏上前往非洲的征程。 飞机上,路北方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心中充满期待。 他知道,这次非洲之行,將是一次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旅程。非洲这片广阔的土地,既孕育著无限商机,也隱藏著未知的风险。 …… 而此时在湖阳,市长李明辉也开始了他的一系列动作。 李明辉深知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在湖阳政界大权独揽。只是,如今其远在非洲,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来扩充自己的势力。 会议室里,灯光常常亮至深夜,一场又一场的会议,接踵而至。李明辉坐在会议桌的首位,眼神中透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切,向下面参会者,滔滔不绝地阐述著自己对於湖阳未来发展的 “宏伟蓝图”,然而这蓝图背后,似乎隱藏著他个人权力扩张的私慾。 他还频繁地找部办局的领导谈话,那些被他约谈的人,有的被诱导评价路北方,或是被旁敲侧击地试探,对他工作和为人的看法,试图筛选出那些能够为他所用、对他言听计从的人。 第1058章 趁著市委书记不在家,市委领了功劳 路北方带队前往非洲后,隨著湖阳解散撤销驻京办、驻深办、驻杭办的消息在媒体上迅速传播,一时间,在全国引起巨大轰动。 这种改革举措,被视为地方政府优化资源配置、减少行政冗余的重要一步,引发社会各界对政府机构改革的新一轮討论与期待。 就这条新闻,同时上了今日头条、央广网、百渡、腾训等网站热搜榜。 在中央提倡精简机构的风口上,湖阳此举,无异於淌出一条新路,收穫很多经验,这人事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业务是如何对接的?难道他们没阻力吗? 如此眾多问题,悬在各省市领导的心头? 这让很多地市,就在新闻出街的当天,便派出考察团,来到湖阳对接学习经验。甚至有些地方,將在湖阳学习来的经验总结后,上报给了自己所在省份的省委省政府,希望也能像湖阳一样,撤销掉那些费巨大、却又没有多少实际作用的驻外机构。 湖阳完全撤掉驻京办的消息,自然传到国办领导那里。 国办主任蒋文山看著这条新闻,喜滋滋对眼前的副主任董付云道:“付云同志,这回湖阳撤销驻外办这事,办得利落,办得好哇!上面领导知晓后,那是喜上眉梢,说这么多年叫嚷的精简机构,终於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看来我们推动的改革方向是正確的。湖阳的成功,为其他地方政府树立榜样,接下来,大领导要我们摸索湖阳经验,继续加大力度,推动更多地方加入到精简机构的行列中来,真正实现政府的高效运作,让人民群眾受益。” 接著,蒋文山再吩咐道:“要不?这几天,你就安排下,咱们带几个人到湖阳开展调研,探討湖阳经验,以在全国推广。” 国办副主任董付云听了上司交待工作,只得点头应道:“好嘞!我这就通知浙阳省,让他们通知湖阳市,准备好匯报的经验材料。” 得知国办主任蒋文山即將带队来湖阳调研的消息,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都高度重视,並且在常委会上,还著重强调了此事。 至於具体工作,以及陪同调研之事,落实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身上。因为按照领导对口分工,湖阳市,就是他罗志诚负责联繫的。 罗志诚深知此次调研的重要性,不仅关乎湖阳的改革经验能否在全国范围內推广,更直接关係到浙阳省的荣誉! 而且,最重要的,他知晓此次蒋文山来湖阳时,一向强势的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出国了,这对自己布下的棋子、湖阳市长李明辉来说,是一次绝佳攀附上层领导,表现自己的机会。 因此,在省委常委会上,魏云山將这事告知罗志诚后,罗志诚亲自打电话给湖阳市长李明辉,要他重视此事。 罗志诚在电话中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明辉,我说你小子,还真有当官的运气啊!你才履职湖阳个把月,这国办蒋主任,竟要亲自带队来你们湖阳调研!你知道他那位置,在京城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啊,就算是浙阳省想请人家来,都请不动的啊!这次……你只要获得了他的认可,以后到省里,到京城,那都是他在大领导面前说句话的事!呵呵,你这泼天的大机缘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次,你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迎接他……还有,你的匯报材料得做扎实,既要突出成绩,也要实事求是地反映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要总结出有新意的经验,能让別的地方参照落实……还有,接待工作,也务必周到细致,不能让人家说我们湖阳人不懂礼数!” 李明辉听说是这么回事,当即瞳孔放大,手握拳头,大声应承下来:“放心吧!罗常委!这事儿,我亲自督办,確保每个环节都不会出差错!哼哼……您放心,既然国办的领导来湖阳,我定不会给您丟脸!” 掛断电话后,李明辉还真是在政府办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部署迎检工作。他要求各部门不仅要准备好详细的匯报材料,还要对湖阳撤销驻外办的整个过程进行復盘,提炼出可复製、可推广的经验做法。 当然,他还特別强调了接待细节,从住宿安排到餐饮服务,再到会议议程的设计,都要力求完美,展现出湖阳的热情与专业。 不过,在提炼这撤销驻京办的匯报或者经验材料中,李明辉巧妙地进行了一番“加工”。他將原本由路北方顶著巨大压力,面对市委部分常委的反对以及驻京办工作人员的不满等艰难过程,巧妙地转换成了自己亲自上阵,积极公关,耐心说情的场景。 …… 不用细述,国办主任蒋文山一行抵达湖阳时,迎接他们的,是专业又热情的接待。从机场到市区的沿途,整洁的街道、鬱鬱葱葱的绿化带,以及市民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无不展示著湖阳市的新风貌。 当然,这些来年,在路北方的苦心经营下。从湖阳机场到市区,扩建的公路,美化的城市环境,確实有看头。 “蒋主任您好,董副主任……罗省长,欢迎您们来湖阳调研。”李明辉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和蒋文山、罗志诚、董付云等人亲切握了握手。 “嗯,李市长客气了,这一次来湖阳,主要是想向你学习学习啊。” 蒋文山比较接地气,也笑著回应道。 “哎呀,蒋主任,您这样说,我们可担当不起!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工作,还请您多多指导才是!”李明辉连忙说道。 一番客气之后,蒋文山一行,便在李明辉的陪同下,开始参观起湖阳市南暉县的省政府的驻点工程,桃江沿片乡村振兴示范点、走访湖阳军事学院工程、看万亩国家储备工业用地、以及湖阳朝阳湖长江储洪区建设等工程。 一边参观,李明辉一边给蒋文山一行介绍著湖阳的情况,当然了,他介绍的都是自己怎么怎么努力,怎么怎么辛苦,才將湖阳的经济搞上去,怎么怎么將湖阳的驻外办给撤销掉的。对於路北方的付出,李明辉却是只字不提。 参观完之后,按照行程,在湖阳市政府的会议室里,召开座谈会。 座谈会上,李明辉虽然是匯报材料和经验,但不时的,讲述著自己的“丰功伟绩”,而蒋文山则是面带微笑的听著,偶尔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走走看看,蒋文山打心底,对湖阳的城市环境、乡村建设,都很满意。毕竟在中部地区,城市面貌能有湖阳这样,已经很不简单。 因此,等李明辉匯报完之后,还有参与座谈的杨徵文也谈了一阵后,蒋文山开口总结道:“此行听了大家的匯报,真是非常精彩,湖阳市政府的几个同志的经验介绍,既全面又深入,让我们对湖阳市的改革经验,有了更加直观和深刻的理解。特別是你们市委主要领导亲自参与、亲自推动的过程,充分展示了湖阳市政府团队的高效执行力和创新精神。这值得我们全国其他地方学习借鑑啊。” “多谢蒋主任的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明辉故意谦虚说道。 “好,好!不过,我听说,这一次撤销驻外办的事情,主要是你们路书记的提议吧?他人呢?”蒋文山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李明辉一听,心中顿时一紧。 他没想到,蒋文山竟然会突然提到路北方。 不过,李明辉也是官场人精,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笑著说道:“是啊,路书记確实也提出一些意见,不过,主要还是我在操作这件事情。这次,他到非洲带队办展览去了!不能接待大家,实在对不起。” 蒋文山见路北方去非洲办展览去了,並没有就这事说什么,而是道:“好了,今天的座谈会,就先到这里吧,李市长啊,你会后好好准备一下,过些天,如果全国撤销驻京机构的决定,经大领导通过,那么肯定会组织全国各省市重要负责人,在京召开一次会议!我想在这会上,还请你专门讲一讲湖阳的经验呢。” “好的、好的,蒋主任,我一定准备好。”知晓蒋文山邀自己到全国的会议上发言交流经验,李明辉心中乐开了。 送走了蒋文山一行后,李明辉和罗志诚的相视一笑,两人眼中闪烁著阴谋得逞的得意与窃喜。李明辉轻轻拍了拍罗志诚的肩膀,低声道:“这次多亏罗常委的提点,將来若是能在全国会议上发言,定不会忘了您的栽培之恩。” 罗志诚亦是满意地点点头,心中盘算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两人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一场关於权力与地位的阴谋,在湖阳悄然上演,而他们,正觉得一步步朝著自己的目的迈进。 …… 不过,就湖阳撤销驻京办这整个过程,有个人最清楚。 此人就是国办的副主任董付云。 第1059章 国办主任知晓原委,发火怒斥市长 在湖阳飞往京城的航班上,蒋文山静静地倚靠在窗边,目光穿越云层,落在了下方那片斑斕而繁华的城市画卷上。 秋日的湖阳,宛如一位精心装扮的佳人,既有著秋风的萧瑟与深邃,又不失现代都市的繁荣与生机。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而远处金黄的稻田与碧绿的湖泊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秋日田园风光。 蒋文山看著如此美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轻轻转头,对身边的董付云说道:“付云,你看吶,这湖阳的秋色,还真不错。我之前从未踏足此地,没想到这座中部地区的城市,竟然如此繁华!” 董付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回想起自己来湖阳的几番的见闻,不禁心生感慨道:“我倒是来湖阳第第三次了!几年前,我来这里,还在民政部工作时,陪部长调研湖阳两个县的贫困县脱贫工作,那时整个湖阳城显得颇为寒酸,与北方的许多县城並无二致。但今年,因前来察看万亩储备土地,却发现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不仅高楼拔地而起,工业搞得红红火,就连街道也是整洁有序,乡村更是焕然一新,处处洋溢著生机与活力!” 蒋文生接过话道:“湖阳能有今天的面貌,与湖阳干部辛勤付出是分不开的,嘖嘖,就今天介绍工作的市长李明辉,看起来就是那种能够担当重任、做出一番大事业的人。” 听到蒋文生夸李明辉,董付云眼中闪烁著光芒顿时黯淡下去。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地吸了口气,然后扭身轻声对蒋文生,下定决心说道:“蒋主任,关於湖阳撤销驻京办之事!……其实,有些情况,我应当早就向您匯报的。” 蒋文山微微抬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哦?付云,你有问题?” 董付云表情凝重道:“其实,湖阳驻京办的撤销,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才是真正的主导者,而这个市长李明辉,他才调来一个月!他今天匯报的很多工作,並不是他做的!而且介绍得也比较肤浅。” “啊?是这样啊!”很显然,蒋文山对眼前的情况,也有些惊讶。他瞪眼望著董付云再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董付云整理了一个思绪,望著蒋文山道:“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几个月前,路北方来京城索要万亩工业用地和战备高速的財政拨款……当时,他们就下榻於湖阳市驻京办。就是在这里住的几天,他发现驻京办的腐败问题,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那驻京办主任,趁著路北方晚上去探望他岳父的时机,带著一个叫赵磊的副市长去天上人间,结果当晚消费了5万多元。而且这年轻的赵副市长差点耽误了行程……就是这事,让路北方雷霆大怒,回去就查驻京办的帐,结果发现一个小小的驻京办5个人,市政府拔款200万元,但这驻京办人员又向下面县市和各部办局各要10万元不等,结果一年过手就达500万元之巨!分摊到个人,达到100万元。就是因为这件事,路北方才向我提出,是不是可以撤掉驻京办?当时他就说到,与湖阳驻京办一样,其余城市的驻京办,同样存在诸多违规操作行为,这不仅损害百姓的利益,也破坏政府的形象!……这才是他回到湖阳后,誓要將驻京办给撤除,並且主动向我匯报,是不是可以將全国撤销驻京办,放在他们湖阳试点的起因!!” “啊,原来是这样啊!”蒋文山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按自己的想法,真正在全国推广湖阳撤销驻京办的经验,而让现任市长李明辉去作发言,去推广湖阳经验,那无疑对路北方不公,同样也对这样的投机份子钻了空子。 “付云,你说的这些情况,属实吗?” 董付云坚定地点点头道:“蒋主任,这千真万確。因为两个月前,我就来过湖阳,虽是调研查看万亩工业储备用地,但私下,我和一些基层工作人员,对撤销驻京办这事,有过交流。他们都对路北方要撤销驻京办的决心和努力,表示钦佩。当时,路北方在面对市委部分常委的极力反对,以及驻京办工作人员相当不满,甚至找来老同志要死要活堵门等巨大压力时,依然坚定地推动驻京办的撤销工作,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而李明辉那时都不知在哪儿工作,他到湖阳当市长,才个把月。他应当对这事知之甚少!” “就这次,我听说他原本就负责经济工作,但由於对湖阳的情况不熟悉,才让路北方同志,带队前往非洲开展业务交流和办展览等活动。而在这次我们去湖阳调研过程中,李明辉对自己初来乍到只字不提,却將撤销驻就办的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对路北方同志的付出,拋诸脑后。这种做法,实在让人气愤!而您还说让他,准备好在全国的会议上发言……蒋主任,我对您这项决策,提反对意见!我觉得他工作都没做,能有什么经验?!要来,也是他之前的湖阳市长柳宗国前来!” 蒋文山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脸上的肌肉,也是一抽一抽的,透露出他內心的愤怒与不满。 他没想到,在这看似简单的驻京办撤销事件背后,竟隱藏著如此复杂的道德问题。 “真是岂有此理!”蒋文山低声怒斥,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明辉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路北方同志的不尊重,更是对党和人民事业的极大不负责。一个刚到任不久的市长,竟然如此急功近利,企图將他人的功绩据为己有,这种行为若不加以制止,將严重损害我们干部队伍的形象和公信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付云,谢谢你及时向我反映这些问题。我们必须正视並纠正这种不正之风,不能让投机取巧者得逞,更不能让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好干部寒心。就这件事,若是大领导同意了,那么在京举办全国撤销驻京办会议之事,发言交流经验的,那就不要李明辉来了!他这样沽名钓誉之人,不配来!” …… 几乎在此时,地球的另一边。 喀麦隆。 克里比深水港。 这港口,位於喀麦隆几內亚湾畔,是中非合作的重要成果之一。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在克里比深水港上,將海面镀上了一层绚烂的橙红。 路北方身穿一件略显旧却整洁的工装,站在港口边,目光坚定而深邃,望著那艘缓缓靠近码头的巨型货轮。 而在他身旁,是一群同样满怀激情的中国湖阳籍企业家,他们或是便装打扮,或乾脆光著膀子,等待著最后一船参展物资的到港。 隨著一声汽笛的悠长迴响,货轮稳稳停靠在岸边。 巨大的起重机,开始忙碌起来,將一箱箱物资从船上吊起,稳稳地放置在早已等候多时的货车上。这些物资,从精密的机车部件,到汽车、火车座椅,每一样,都承载著中国一座內地城市的希望,一个產业的梦想。 路北方与隨行人员亲自监督並指挥卸载工作,身影在夕阳下拉长,与港口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融为了一体。 第1060章 市委书记带队赴非洲办展览,却面子不足无人参加 路北方和副省长牛丁明、省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绿谷县县长何小桃带著近三百人的队伍,从瀘上国际机场,包机到达喀麦隆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展会现场布置未完成的问题。 儘管湖阳这边,已经提前与当地承包商,进行细致的沟通与规划。但在实际操作中,由於非洲工人的工作效率和积极性,远远低於承包商的预期! 而且那边根本没有大型专业的布展团队,甚至连gg装饰公司的材料,都未有国內齐全,这本应提前完成搭建展馆的工作,仍然处於扫尾状態。甚至有些地方,还需要进行二次调整。 路北方一行先行到展览馆里走了一圈,出来之后,眾人都眉头紧锁。大家心里都知道,时间相当紧迫,不容许任何拖延,毕竟这么庞大的团队,每多在非洲耽误一天,这支出都是天量的!而且,每多耽误一天,展出的时间就少一天,这场馆的租期,就是一个月。 对於这点,几人在碰头商量后,要求当地负责场馆的承包商利合公司,先从在喀麦隆远郊抽调正在开展施工的中铁四局300余名工人,让他们过来,帮著加班加点帮著布展,而且让参展的眾多企业主,一同投入到紧张布展工作。 但在了解情况后,更为棘手的问题,依然接踵而至。 原本按照计划,由中铁四局协助邀请的非洲40余个国家,来参加此次展会,但是,却有二十多个国家,迟迟未有回应是否参展。 办了展,人家却不来观展,那有什么鸟用? 这不仅关乎展览的规模和影响力,更直接影响展会的效果,影响企业是否能通过这种展出,收穫相应订单。 承包场馆建设的利合公司会议室里。 昏黄的灯光,映在路北方等人的脸上,每个人都写满焦虑与不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副省长牛丁明额头上映著滚圆的汗珠子,半禿的头顶澄澄发亮。他瞪著眼,带著相当不满的责备语气,责问协办此次活动的中铁四局美女经理程萌萌道:“程经理,你確定还有20多个国家,未有明確回函观展吗??” 在非洲这样的环境中,即便开了空调,但好像根本没用。程萌萌额角的刘海,也早就被汗水浸湿,她微微弯腰,翻阅著自己的笔记本道:“是的,牛省长,还有19个!差不多有一半国家未有明確观展。” “还有一半国家未明確观展?”牛丁明重复程萌萌这话,他的神情,显然有些不高兴!那光头下的深厚眉毛,也不由深深皱了起来,语气中,接著带著几分不悦道:“你们这是怎么搞的?眼看就要开展?现在相关收尾工作,也抽调几百人在加班加点弄!可是……这弄好了,却没有人来,那搞个毛线!” 路北方將桌上的冰水狠狠喝了一口,再抬眼望著长条桌对面的程萌萌道:“程经理,他们不来的原因是什么?” 程萌萌轻轻嘆了口气,解释道:“这些未回应的国家,他们不来,原因嘛?我想一是他们大多是地处偏远、经济相对落后。他们对我们中铁四局发出的邀请函的认知,可能並不像我们所想像的那么深入!根据以往我们与他们交往的经验,这些经济条件欠发达的国家,往往倾向於接受来自联合国、世界银行、甚至是我们政府发出的邀请!这次,我们通过中铁四局发出邀请,但在他们眼中,可能还是缺乏足够的权威性和吸引力。” “再者……”程萌萌继续再道:“这些国家內部政治局势复杂多变,政策稳定性差。有时候,即便是他们口头上答应了参展,最终也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而变卦。所以,我们对於之前的计划,確实过於乐观了一些。” 眾人听后,都陷入了短暂沉思。 半分钟后,陈文栋扭头望了望坐在身边的牛丁明和路北方,他徵询两人的意见道:“程经理说得也有道理,虽然咱们中铁四局,作为国內顶尖的施工企业,在国际上享有一定声誉,但人家是国家,咱们让一家企业去发邀请函,邀请人家来参展,人家爱理不理,也情有可缘。” 顿了顿,陈文栋再道:“当前,我们要想想办法,另闢蹊径,寻找更加有效和权威的途径,来邀请这些国家观展?” 何小桃接过话茬道:“要不?就由浙阳省商务厅给这些国家发函,邀请他们来咯麦隆参展?” 牛丁明摆摆手,否决何小桃的建议道:“还是我给孟伟光省长打电话吧,由浙阳省政府发函,邀请他们前来!我相信,这更权威一点。我记得,这里边未来的几个国家领导人,还有人去过杭城的。” 路北方倒是坐在牛丁明的身边,他一直未说话。在牛丁明的话落音好大一会后,他才沉声道:“牛省长,我总觉得,就是省里边出面,还是份量不够!我担心,就是省里出面,还是不能引起人家重视!人家不重视,那我们的展会,就白办了!” 路北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眾人都望著他。 “那路书记,你的意思?”牛丁明目光灼灼盯著路北方,自然很希望他在这关键时刻,能拿出具体方案出来。 路北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把汗, 再將纸巾扔进桌边的垃圾筒,然后才望著眾人道:“我倒有一个方案,大家看看,可不可行?” “路书记,你说说看。”牛丁明虽然与路北方接触较少,但是,在浙阳省,他早就听说过路北方工作中点子多,而且执行力绝对很强。 “好!那我就说说看。”路北方略一沉思,眼睛扫过眾人道:“我觉得,这事儿还是由外交部来发函最好!至於如何让外交部发函,就只得咱们省里出面来协调!这次展会,咱们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前前后后,参展的企业达到500多家!哪怕有些企业没有来,委託同行公司只带来一个扳手,一个螺帽,那也代表著这个產业在非洲的展示!所以……我们应当立马撰写请求报告,让省里將这次展会规格,升级为省里办的展会,隨后,再让省里请求国家商务部、外交部,一起出函,邀请这些国家的领导人,蒞临参加我们的展会。” 路北方说到这,眾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哪知道,他接下来再道:“这函发下来后,不要简单地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人家,或者委託某个机构转交过去!而是……我们亲自送去!” 第1061章 市委书记打算奔赴非洲各国送展会请贴 路北方此话一出口,会议室瞬间凝固了。 眾人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望著他。 参会的重要参展商,蓝天集团总经理蓝紫儿,精致的面容上写满诧异,嘴巴张大,眼珠子一动不动瞪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您这?不会是开玩笑吧?” 陈文栋也扭过身来,眉头紧锁盯著坐在身边的路北方道:“北方,这是在非洲啊!我们亲自送函过去,好像不太现实啊!先不说外交部和商务部,会不会联合发函?就算他们能发函,我们送去,也很危险。你要知道,这是广袤的非洲大地,不仅有那连绵千里的撒哈拉沙漠、茂密的热带雨林,这里还有战爭,有瘟疫,还有无休止的內斗啊!这些可不是闹著玩的,是要出人命的啊!” 程萌萌咬著粉嫩的薄唇,眼神中流露著不解与担忧,也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这儿確实不比国內!除了我们所处的地方之外,其他地方好乱的!” 路北方看著眾人质疑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而沉稳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传递给大家道: “诸位,我理解你们的担忧,我也知道这里,不是我们身处的国家,不是国內!但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我的想法:首先,主要是这次展会,对於我们参展的企业来说,太重要了!在来的路上,在坐的绿谷县县长何小桃曾告诉过我,说这次將產品装船的运费,过关费用,场馆费用,以及我们包机2架来参展的费用,达到了2600万元之巨!费了这么多钱,若是没有人来参观,我们可就亏大发了!……其二,这关乎的,不仅是我们的经济利益,更是国家形象和国际影响力的体现!我们的企业被米国佬制裁,难道我们就认了吗?我们不认啊!我们要来开闢新的市场,要在全球经济中,承接新的订单,让中国製造,造福更多的人!从根上来讲,我们此行前来,就是来吃苦的!若因为这点原因就退缩,那我们何必要来呢?” 路北方微微抬起头,表情坚毅地望著大家:“至於让外交部和商务部发函的问题,我相信,只要我们浙阳省能够充分阐述这次展会的重要性和意义,以及它对促进中非友谊和经贸合作的积极作用,国家商务部和外交部是会给予支持的。毕竟,中非合作是当前国际舞台上的热点话题,任何有助於加深双方理解和合作的机会,都值得我们去爭取。我们要有这样的信念,更要相信国家的力量。” “至於我提到,为什么要亲自送函过去?对这点,我並非一时衝动!……是的,非洲大陆广阔而复杂,而且还面临各种危险……但正如此,我们亲自將这些邀请函送到那些国家的领导人手中,本身就是一种尊重和诚意的体现!我想,这对他们国家来说,可谓是倍有面子的事!……而且,这些国家,其实大家可以在地图能看到,有些相距並不远,甚至还不如咱们国家的两个省大!一天跑两个国家,我相信不是难事!最重要的,我们在这些国家,都驻有大使馆,在我们动身之时,就与他们取得联繫,一进入这个国家,便能快速与使馆对接,让他们引著我们,便能快速將邀请函送达重要领导人手上!” 说到这里,路北方索性站起来,径直迈步,走到这办公室一侧墙边,一幅巨大的非洲地图前停下。 他扬起手,指著地图上面的国家道:“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就由程萌萌经理,將未明確答应出席展会的国家列出来!我们呢……再由我、文栋、牛省长,咱们兵分三路,前往这些国家送函。近的,从喀麦隆开车过去,远一点的,由喀麦隆飞过去!再从那边国家的大使馆派车,將我们送到另一个国家,这样以节省的时间。” 副省长牛丁明现在算是彻底懂得了路北方的意思,他在这时抚抚没几根头毛的光头道:“路书记这提议,也確实不错!这若由我们亲自送函过去,直接与这些国家的领导人进行面对面的交流,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期望,从而更有针对性地调整我们的展会內容和策略!这样的沟通方式,確实是任何电子邮件或转交机构都无法替代的!行!……既然我们来了,而且我们確实就是来吃苦的,那怕什么!这函,我们送!”牛丁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犹如深邃的夜空,繁星闪烁其中。 路北方听到牛丁明力挺自己,他衝著牛丁明咧嘴笑了笑:“谢谢牛省长对持我们!……这一行,主要的,还是安全问题,这是不容忽视的!在这方面,我相信咱们中铁四局在这里施工多年,对相关地区的危险程度,都有所了解。而且你们在这边的安保力量,我看相当得劲。这次……我们就请程经理,再帮我们协调安排好出行的安保力量?!” 程萌萌倒是霍然站起来,她的眼神,满满都是钦佩,但是,却还是涨红著脸,充分担心道:“路书记,我倒是赞同你的提议!送函可以!不过?……考虑到各种因素,咱们是不是可以放弃几个国家,不要亲自去了!毕竟那几个地方,条件太差,而且是战乱地区,我怕就算派了安保人员,也不安全。” 路北方嘴角轻扬笑了笑,安慰程萌萌道:“行!实在太危险,咱就不去了!你先將没未確定观展的国家列出来吧,全列出来了,咱们再一个个討论!” “好!既然这样,请帮我拿支笔来,我將未有回函的国家列出来!”程萌萌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国女性,在这边工作多年,干事精炼,为人豪爽。 她穿件小西装,此时走路带风似的绕过会议室,走到这地图前,然后,用水性笔,在那镀了膜的地图上画著:“当前,有这些国家,是未有回函的!赤道几內亚、加彭、刚果(布)等等……14个国家。” 路北方见程萌萌,已经將未有回函的国家用水性笑圈了起来。 他当即激动地站起来,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沿著其中挨近的几个国家,用手划了条线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带几个人,前往这些地方吧!” 隨著路北方手中一切,查德、加彭、刚果(金)以及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很自然地形成一条线!而且,所有人看得出来,这几个地方,战乱频繁。 牛丁明见路北方先动手选了,他岂肯落下? 他站起身,走在这地图前,也是隨手一笔,將非洲西海岸的几个国家圈起来:“路书记去那几个危险的地方,那我带几人前往茅利塔尼亚、塞內加尔、甘比亚和几內亚,以及赖比瑞亚吧,这些国家远一点……我看是坐飞机到甘比亚,再从那里前往其他国家好了。” 陈文栋见路北方和牛丁明都选了线条,他上前道:“牛省长,要不,你前往波札那、安哥拉和马达加斯加吧!这些国家相对较为稳定,我到你那条线路去?” 牛丁明摆摆手,示意他不会跟陈文栋更换。 相反,他身子扭向路北方道:“路书记,你去的几个地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实在不行,就不要去了。” 路北方微笑著点了点头道:“牛省长,你的担心我理解!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此行不仅是为了享乐来的,更是为了国家的尊严和影响力!这些地方虽危险,但是,让程萌萌经理多安排几个安保人员,应当没事的。何况,牛省长你没看过一部叫《战狼》的电影吗?人家非洲兄弟,在关键时刻,对咱们中国人,还是客客气气的。” 见路北方和牛丁明、陈文栋基本有了这样的分工,程萌萌凑上前道:“路书记这条线,是危险一点,要不?我跟著去吧?我们那边也有施工人员。” 驛丹云和何小桃几乎同时上前,表明决心道:“我也跟著去吧!” 路北方看著几人,摆摆手道:“你们女同志,还是全部留下吧!別去添麻烦!何况,后方的工作,同样需要精心策划和高效执行。你们在后方,工作还有很多,一是帮著我们规划行程,二是要联繫国內,让外交部等机构帮著办好通关证件。三来,我们在外有什么情况,隨时要与你们联繫,要你们来调派协调各种关係!……呃,总之,你们留下来就是了!何况,这布展,以及过几天开展后的接待工作,也要你们来组织!事儿多著呢!” 说了这话,路北方再转向陈文栋和牛丁明,语气中带著几分豪迈道:“丁明、文栋,那……这事,要不?就这样定了!我们三人辛苦点,让宋萌萌经理帮著安排熟悉那几个国家的安保人员,然后,我们明早就出发,儘可能在二天內,將函件送达这十几个国家!第三天下午,我们的展会將开幕,爭取將他们的领导,给邀请到展会现场来!!” 陈文栋一咧嘴道:“好!就这么干!走遍非洲大地,咱也要把咱们的展会办得风风光光!將他们的领导全部邀来!” 牛丁明跟著哈哈一笑道:“对!咱们来都来了,总不能被这点困难嚇倒。我这远点,今天晚上就出发!……现在,你们女同志,立马和省政府取得联繫吧,將我们的情况告知省政府,让他们及时对接好商务部和外交部吧!” “哦,对了,程经理,再帮我派三到四名熟悉这几个国家的隨同人员!我们一起出发!” ……牛丁明和陈文栋这边,都是坐飞机至中间一个国家,再由使馆派车,辗转另外的几个国家。而路北方这边,因邻近喀麦隆,只得选择开车去。 偏偏他去的有几个国家不太平,常年內战。 程萌萌没办法,只得给他派了三辆车前往。路北方以及翻译,一名副总,坐一台车。前面一辆喀麦隆的警车打头,后面一辆四轮,站著8名手持ak的安保人员护阵…… 第1062章 湖阳市委书记刚出发便遇关卡,想不到花钱能解决 喀麦隆。 中铁四局某工程项目处。 两辆越野车和一辆改装过的四驱小货车,在晨曦中缓缓出发。 车队的最前方,是喀麦隆开道的警车,由经验丰富的警察蒙得带队,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警惕,不过看起来很凶。 紧隨其后的是路北方的座驾,车內坐著路北方、中铁四局的小武和黑人女孩小炫——一位能说出中文和当地语言的翻译。 后面跟著的是八名手持ak-47安保人员的四驱小货车。这其实也就是我国援非工程的安保人员。他们身著迷彩服,神情严肃,嘴里哇哇喊著路北方听不懂的口號,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趟行程,程萌萌给路北方配备的人员较少,主要有两点考虑。 一是陆路交通,路北方只前往查德和加彭,也就是与喀麦隆接壤的两个国家;至於路北方所承揽的刚果(金),以及岛国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三个国家。那还得乘机去!只因前往这些岛国的飞机,不是国內民航大飞机,而是只能坐四五个人的小飞机,若人员太多,相当不方便。 而且,到了这些国家后,还有当地使馆的工作人员前来接洽。 在即將离开驻地之际,还发生一个小插曲。 就在几辆车缓缓驶动,发出隆鸣时。晨光微露中,赵菲急匆匆从她们女士所住的房间走出来。她走到路北方身边,將他拉到一旁,迅速从自己的手提包中,取出大约3万元左右的现金,一把塞进路北方背包里。 路北方顿时瞪大了眼,他一把抓著赵菲的手腕道:“菲姐,你这是干吗?为什么要给我拿这些钱?” 赵菲站在路北方面前,目光诚恳地望著他道:“你听我的,带著这些钱,路上可能会方便很多!非洲这地方,我以前旅游时就来过,很多事情,比如过关卡什么的,说一千道一万,都不管用!但是……有这,可能就能顺利解决!你相信我,准没错!” 赵菲说这话时,眼神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北方听说是这么回事,倒是微微舒了口气。 他道:“若是了,算我借你的。若是没出去,那我再还你。” “嗯!”赵菲点点头,然后走上来,拍拍路北方的肩:“这路上,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赵菲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仿佛是个大姐姐,嘱咐远行的小递:“我知道这次任务对你来说很重要,但请记住,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冷静应对,不要轻易冒险!毕竟,这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路北方望著赵菲,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放心吧,菲姐,相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走了啊!” 赵菲挥挥手,叮嘱道:“记得隨时联繫!” “好嘞!”路北方说完,跳上车。 车队驶出,路北方回头,还看到赵菲和程萌萌、何小桃等负责驻地工作的人员,都站在驻地门口挥手。 对於赵菲和何小桃两个姐姐般的女人,路北方从心里是感激的。感激赵菲这个有钱的温州女人,来临河镇投资,改变了临河镇的面貌,从而让他的官路人生,从而扬帆远行。而感激何小桃,是因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是事无巨细的操劳,能將自己的想法,决策,以及愿景,都能不出差错地落实到位。这其中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经歷多少挫折与委屈,那只有她知道。 …… 加彭和查德,都与喀麦隆接壤。从喀麦隆到加彭的陆路行程,距离仅为300公里,而且路况还相当好!而从加彭返回来前往查德,路程就微微有点远了,约1000公里左右,路况相对来说较差。 车队沿著蜿蜒的公路前行,沿途是广袤的草原和稀疏的村落。 路北方坐在车上,神情倒也没有想像的紧张。 先不说有这么强大的安保力量,就他自己,也系军人出身。在上车的时候,他粗略的扫过后面安保人员的那些武器,那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的玩意。 说句不好听,哪怕遇上危险,他也能自保。 倒是小武坐在车上,面色严峻,神情似乎有些紧张。 他是个身材瘦削但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跟著铁四局出来工作多年,对非洲的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按说也算了如指掌。 而那翻译女孩小炫,则是一个性格开朗、聪明伶俐的黑人女孩。听她自我介绍,她在中国南京上了三年学,去了中国很多地方。她拥有著苗条的身材,曲线优美,一头乌黑髮亮的秀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为她增添几分野性的美。 司机则是一个黑人老哥,也能讲几句蹩脚中文。 或许是为了缓解路北方等人的紧张气氛,他在开了一段路后,便將车上那音箱开起来。那音响效果还可以,完完全全中国製造。只是那曲子,咿咿呀呀,完全听不懂,也不好听。 车子在喀麦隆的土地上疾驰两个小时,很快便来到边境地区。负责带队的警车司机蒙得,通过对讲机向小炫传达著注意事项,小炫又翻译给路北方听。大意就要路北方等人在车上待著不要动,准备好证件之类,前面过关的事情,由他们来办。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是没有一点动静。路北方將头探出来,只见蒙得还在与负责拦著车队的几个军队的官兵,在比划什么。 蒙得围著那军官,说得唾沫飞溅,特彆气愤。 路北方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小炫,用中文问道:“小炫,他们在说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 小炫凝神听了片刻,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解释道:“路先生,他们说您的加彭入境签证是网上签发的,但他们这边没收到相关通知,所以现在不让车队通过。” 路北方闻言,心里一愣,他从国內来喀麦隆,根本没想过来加彭,那签证还是昨天紧急由外交部帮著加急特軹的,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思索片刻,路北方想著赵菲走时说的一些话。他轻轻拍了拍小炫的肩膀,示意她先別急,然后招手让蒙得过来。 蒙得快步走到车窗前,一脸焦急地看著路北方。 路北方从背包里拿出崭新的3000元人民幣,递给蒙得,低声说道:“蒙得,这是给他的,请你帮个忙,跟他们说一声,我们的签证確实是在网上签发的,可能是他们那边系统出了点问题。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们先过去?” 蒙得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平静。 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些军队官兵,开始跟他们交涉。 几分钟后,蒙得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回到车前,向路北方比了个“ok”的手势。路北方心中一松,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感激地看了蒙得一眼,然后示意车队可以继续前进了。 隨著车队缓缓驶过边境检查站,进入了加彭的国土。路北方坐在车內,心中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准备了一些“应急资金”,否则这次行程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同时,他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在非洲这片土地上,很多事情並不是按照规矩来的,有时候,一些“非正式”的手段反而更加有效。 第1063章 湖阳市委书记面见外国领导,能敲定想办的事吗? 除了在进入加彭边境时,遭遇些许波折外,路北方一行人在踏入加彭国土后,整个旅程,竟异常顺利。 在驱车前往利伯维尔的途中,路北方从同行代表中铁四局的伙伴小武那里了解到,加彭的政治局势,还算相对稳定,加之整个地区气候四季如春,当地民眾的幸福指数极高,与南非、苏利南等富裕国家相比,竟毫不逊色! 而且,小武还在车上,眉飞色舞讲述,加彭的温州人数量眾多,他们勤劳智慧,开餐馆饭店,参与旅游开发,为加彭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甚至曾经有总统,还是温州人的后代! 路北方专注地听著,不时发出嘖嘖讚嘆,心中涌动著更为深沉的感慨。他感嘆这世界之小,更感嘆中华民族那份不畏艰难、勇於开拓的精神。感慨勤劳的温州人,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无论飘落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都能生根发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展现出中华民族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力量。 出发的时候,系当地五点多钟。 短短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当地时间早上八点不到,路北方的车队,便顺利抵达了利伯维尔。 而且,路北方已经接到后方驛丹云反馈来的消息,中国驻加彭大使已经在高速出口等候,而且经他们协调,已经约到与加彭副总统乔明先生会面。时间就定在早上九点一刻。 路北方看著简讯,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在进入城后的路口,中国驻加大使周道明,带著两名工作人员,早早等在等级公路路口。 一见路北方,周道明三人,便面带微笑,紧紧上前握住路北方一行的手,万分感慨道:“路书记,你们一路辛苦了!这从中国前来,真不容易啊!” “周大使,我们倒是没什么!倒是你们,长年远离祖国,驻扎这里,你们才是最辛苦的。”路北方拍拍周道明的肩,温婉笑笑,眼神里带著对驻外人员的心疼与敬意。 他亲切的態度,瞬间让大使馆的另两名工作人员,感受到来自祖国的温暖与关怀。 “非洲这地方,比想像得好吧?”周道明笑著问道。 “真的好很多,特別是这公路、这城市建设,比我想像得好得多。”路北方目光中流露出讚赏,利落地回答。 当然,事实上,路北方也知道。 在这片土地上,像加彭,已经算是开放文明繁荣的国家了。 “走!我们先去酒店喝杯咖啡,歇歇脚,隨后,我们再去见副总统。我和他,已经约好了!” “好的,谢谢周大使。” 周道明將路北方的隨行人员,全安排在一家酒店里。 隨后,便將路北方带到中国驻加彭的使馆转了转,一路上,详细介绍了加彭的政治、经济与文化状况,以及这几年来,中加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友好合作成果…… 在聊天中,路北方也详细讲到此次前来加彭的目地与任务,就是希望邀请加彭政商界代表,参观放在喀麦隆举办的浙阳高铁產业展,並说到当前大国交锋,形式参酷,迫及国內很多企业,放弃欧美市场,转道非洲市场…… 周道明听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而又充满支持地点了点头道: “路书记,您说得对。现在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大国之间的博弈日益激烈,我们虽然身居海外,但也知道中国企业,確实面临著前所未有的挑战!前阵子,更是听说米国將我国手机晶片製造的巨头在加国给逮捕,真是岂有此理。” 路北方感嘆:“所以啊,越是这时候,我们要团结一致,寻找新的机遇和发展空间!这不,我们的政府,我们的企业,都到非洲来了。” 周道明点点头,语气坚定,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和支持。同时,我也会利用我在加彭的影响力,为企业牵线搭桥,爭取让更多的加彭朋友了解中国、认识中国、与中国合作。” 路北方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紧紧握住周道明的手,感激说道:“周大使,谢谢您!有您这样的后盾,我们更加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 在周道明的引荐下,路北方在九点多钟,真与加彭政府的副总统乔明先生进行了见面。 这是路北方第一次会见別的国家重要领导人,他心中有些紧张与忐忑,也有些激动与期待。 不过,出乎路北方意料的是,这乔副总统,不仅人年轻,而且极其隨和,並且与周道明是熟人,几乎未有任何繁文縟节。 见了面,互相介绍后。 乔明便目光炯炯,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道:“路先生,这么远来的啊?欢迎欢迎!要知道,我和中国人,可是很有缘分的。二十年前,我大学时候,还在中国温州的一家企业打过工呢。这次,我先解释一下,我们倒是早就收到贵方的邀请函了,这不,我们以为是一家企业办的活动,当时没在意。想不到贵国如此重视,而且我听说,规模空前绝后!那我们一定是会去的!还得多组织人前去学习!” 路北方看著人家谦逊有礼的模样,心里感到非常惊讶和亲切,他眼睛望著乔明,脸上露出微笑回应:“谢谢,谢谢乔明副总统先生!您的蒞临,肯定会让我们的展会蓬蓽生辉!” 乔明通过翻译听了路北方的话后,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到会客室落座,嘴里则高兴道:“我们加彭,一直都很重视与中国的友好关係。何况,高铁是现代交通的重要標誌,也是国家发展的重要支撑。我们加彭,虽然在这方面起步较晚,但一直都很希望能够与中国加强合作,共同推动高铁等交通基础设施的发展。” 路北方紧紧回握乔明先生的手,语气坚定且充满感激:“能得到乔副总统的支持,我们深感荣幸!也期待未来中加两国在铁路建设等领域的合作,能够取得更加丰硕的成果。” 小武也站起来表態道:“我们中国铁路的承建单位,也一定会积极响应副总统先生的號召,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为加彭的铁路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们相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中加合作,一定能够结出更加丰硕的果实。” 乔明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点头称讚道:“好!好!有你们这样的企业和朋友,是我们加彭的荣幸。我也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取得圆满的成功。” 接著,乔明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路先生,听说你们在非洲的行程很紧,接下来还有其他国家的安排吗?” 路北方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计划在非洲多国进行访问和交流,希望能够藉此展会的机会,进一步拓展中非合作的新领域和新空间。” 乔明听后,表示理解和支持。 他说道:“非洲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潜力的地区,中非合作有著广阔的前景。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多走走、多看看,深入了解非洲的实际情况和发展需求,为未来的合作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 作为地方政府代表的路北方、与企业代表的小武,在热烈友好的氛围中,与乔明副总统交流了约摸一个小时。 会面结束后,路北方在周道明的陪同下,將返回酒店,隨后带著自己的翻译小炫、以及护卫队伍,继续下一站。 在返回酒店的路上,周道明看著路北方精神抖擞的面容,心中满是感慨道:“路书记,您远道而来,为了中非的合作奔波劳碌,连一顿正经的饭都没顾上吃,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要不,今中午,您在这里稍等会儿,我带去温州酒店吃中餐。” 路北方闻言,笑著拍了拍周道明的肩膀,说道:“周大使,您言重了。能为咱们的企业拓展市场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今天就算了,我还有任务在身,得赶紧去下一站。不过,等您回国的时候,可一定要来湖阳市走走。到时候,我们在湖阳把酒言欢,好好敘旧。” 周道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笑著点头道:“好!好!那我可就记住了。等我派驻加彭的任务完成,我一定去湖阳拜访您,到时候,咱们可要好好喝几杯。”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情谊无需多言。 路北方知道,周道明作为驻外大使,肩负著重任,为两国的友好合作默默奉献著。 而自己,作为地方政府代表,也同样肩负著为辖区內企业谋发展的重任。两人虽然身处不同的岗位,但都有著共同的目標和追求。 离开加彭,事实上,路北方一行又返回喀麦隆,隨后,又从另一个关口,前往喀麦隆的邻国查德。此行路程较远,约有1000公里,预计最少需要12个小时。 第1064章 湖阳市委书记非洲遇险,他能逃出生天吗? 进入乍德(还是用虚名吧。免得被审核麻烦),沿途给路北方的感受,与嘉蓬截然不同。 这种差异,並非源自小武在车上提及这个地区长期动盪不安,各派系间斗爭不断,存在战爭和衝突的危险。 而是车队越过边境后,便行驶在参天的雨林中。这道路狭窄蜿蜒,泥泞不堪,行驶的速度奇慢。且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枝蔓相连,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形成密不透光的屏障。 空气中瀰漫的压抑气息,真是令人窒息。 走了约有三个多小时,倒是相安无事。 车队也终於走出那片令人心悸的雨林,眼前出现低矮的木房,有了高大的芭蕉树,有了草垛!这些平凡的村庄,镶嵌於广袤的大地。 村民们的生活,看似也相当朴素,男人们多是光著上身,三五成群,聚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抽著那类似菸叶的玩意。 当他们看到这急驶而来全副武装的车辆时,亦不为所动,只是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探索的光芒。 当然,车队也经过集市。 在这里,倒也有热闹与喧囂。 路边摊位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商品,从新鲜的果蔬,到手工製作的工艺品,应有尽有。 村民们或买或卖,脸上洋溢著满足与喜悦的笑容。 唯一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就是有些摊子上面的器物上,落满了苍蝇。 在集市上,小孩看到这全副武装的车辆,也不惧怕。 相反,人群中还有孩子衝出来,他们穿著破旧的衣服,脸上掛著无畏的笑容,爭先恐后地拍打著车队的车门,伸出手来索要东西。 看到这些赤著脚的孩子,坐在车內的路北方心生怜悯,刚好他的座椅旁,还有几袋零食。哪知道,当他准备伸手摇车窗时,却被身旁的小武轻轻按住了手臂。 小武低声凑上来解释道:“路书记,这些人看似淳朴,但若是直接给他们,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纷爭!而围过来的人多了,可能我们都脱不了身!……呃,你听我的!” “啊?这样啊?” 路北方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望著孩子们纯真的笑脸,眼中闪烁著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心中五味杂陈。 小武的话,亦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他心中那股想要立刻给予帮助的衝动。 车队逐渐远离集市,那些孩子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路北方的视线中。 就是这样,在行驶了约有二个小时后。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多钟。 太阳像枚火球一样悬在头顶,即便是车內开著空调,依然能看得见裸露的大地上,那升腾的热气。 路北方坐在车內,汗水不断顺著脸颊滑落,感觉人都要化了。 但就是这样也没走多远,只见前面的车辆,猛然来了脚急剎车。 而后,负责开道的蒙得跳下车,嘰哩呱啦拼命朝后喊什么。 路北方一探头,原来是两棵粗大的树木,此时被人故意砍倒,横臥於狭窄的道路上! 而就这时,二十多名身著迷彩服的军人,从树后的阴影中急速衝出来! 这些人个个端著步枪,甚至还有一壮汉,手提一挺机关枪。 “站住!”几乎就一瞬间,那边二十余人,就瞄准路北方所在的车队。 蒙得一惊,立刻朝著身后大喊。 本来一直紧紧跟在后面,坐在八轮重卡上面的8名防卫人员,此时听到蒙得的紧急命令后,瞬间反应,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齐刷刷地从车辆上跃下。 这些防卫人员,个个身穿防弹背心,头戴钢盔,手中紧握著突击步枪,脸上涂著迷彩,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倒是融为一体。 这些人显然平时经过训练,一跳车,便分成两组。 其中四人迅速跑到开道的警车两旁,以半跪著姿式,將步枪的枪口,高高举起,瞄准五十米开外,挡道的那些军人。 另外四人,则分散在路北方所乘的这台车的两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环境,时刻准备著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威胁。 路北方见他们的动作敏捷,组织有序,倒是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以及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双方对峙! 顿时事態严,空气中,充满肃杀气息。 这气息,比刚才途经雨林,还令人窒息。 而在第二辆车里边,坐在路北方身边的小武,此时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一支手枪来!他在路北方,將手枪哗地拉开保险,隨后轻轻举了举,眼神中透露出徵询的眼色道:“路书记,您会用这玩意吗?” 路北方的目光,迅速聚焦於小武手中的手枪上。看著鋥亮的枪枝,他心中闪过兴奋之色。军人出身的路北方,若说用这玩意,那是轻车熟路!只是,这些年进入官场以来,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但现在,路北方当然知道,此时面对的不是演习,而是实战,而是瞬间就可能发生的衝突。在这样的情形下,有武器傍身,也算明智选择。 “给我吧!我应当会用。”路北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尝试后,小武迅速將手枪子弹匣如何拔出来,又如何换上去讲解了一遍,这才將手枪,递到路北方手上。 车窗外。 对峙的人群中,那边走出个领头模样大块头。 此人身高最少一米九,体胖,他身著迷彩服。 此时,正用路北方听不懂的话语,朝这边哇哇地喊话。 而在路北方车队这边,前面领头的负责人蒙得,显然听不懂此人的话语。 他只得举著枪,移步请求路北方车上的翻译小炫和他对话。 这个黑美人拉开车门,站在蒙得身旁,远远的,用当地语言,与武装分子们交流起来。 对话一阵后,小炫回过身来,告诉领头人蒙得道:“这些武装分子,是乍德政府军队!他们说他们现在此地执行任务,並不是要针对我们。他们问我们是哪个组织的?” 小炫向蒙得匯报,蒙得再徵求路北方的意见后,便让小炫再迎向武装份子,告诉他们道:“车上坐著两名中国人,他们是去邀请贵国领导人参加商事活动的!希望你们能够给予放行!” 但很显然,这大块头不信。 此人端著ak-47,身后跟著几名同样装备精良的士兵,一步步凑上前来,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路北方的双眼。 而且,他们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盘问之意:“你是中国人?” 路北方听了小炫的翻译之后,迎著对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我是中国人。我们此行是邀请贵国领导人参加我们放在喀麦隆举行的展会!呃,我们有正式的邀请函,以及各种证件。” 说著,路北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身份证件,以及邀请函件,一起递给对方。 大块头军官接过证件,仔细地审视了一番,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片刻之后,他用手机,將路北方的证件拍了照,显然传给了后方。 如此等待约有五分钟,这大块头便正步向前,来到路北方的车前,他將手机上后方回传的路北方的信息,与路北方本人比对后,啪地敬了个礼道:“路先生,您的身份已经確认,欢迎您来到乍德!不过……现在这情况,你们恐怕不能从这里通过!对不起!” 路北方心中一紧,连忙追问:“为什么?” 军官嘆了口气,解释道:“当地两个部落交火!现在未分出输贏。你们车队如果继续前进,很可能会捲入其中,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路北方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焦虑。 不过,在此困境下,路北方知道,自己千万別乱了套。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那军官道:“那请问,有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让我们绕过这片战区?” 军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道:“倒是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这里,不过那路崎嶇难行,而且距离也相对较远,大概要多绕二十多公里。” 路北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当然知道,此时耗在这里,肯定毫无意义,只有快速绕过去,才是最佳办法。稍稍寻思会,路北方毅然同意道:“那我们,就从这小道绕过去!军官先生,您可否派人给我们带下队,以確保我们不会迷路。” 这大块头军官看了看路北方,似乎也被他的决心所打动。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派2名士兵,给你带路,確保你们能够安全通过!不过,你们一定要听从我们的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谢谢,谢谢,请现在就给我们带路。”路北方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正当路北方与军官商定,准备绕道前行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不祥的亮光,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一颗流弹,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了双方对峙的中间空地上,炸得火光冲天,尘土飞扬!空气中,瞬间瀰漫起刺鼻的硝烟味。 “退!快退!” “退啊,还犹豫什么?” 军官的大吼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的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紧要关头,被部落袭击。 第1065章 市委书记在非洲逃了出来,另一名干部却患了病 巨大的爆炸声,令路北方的心陡然一沉。 他清晰意识到,眼前的危急状况,远超此前的所有预料。 车队所有成员,瞬间陷入惊慌失措之中。 就连刚刚站著说话的政府军官,以及自己这边请的护卫队伍,此时亦纷纷趴在地上,急切地寻求掩护。 但是,隨著爆炸声落,接著,便是“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响起来。 很显然,对方与政府军接上了火。 在一片嘈杂混乱中。 小武反应极为迅速,他一把將路北方推进车內,自己敏捷地钻进来:“坐稳,路书记,我们必须立刻后撤!” 接著,他使劲地拍著司机的后背:“后退!……后退!” 小武的声音冷静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临危不乱的沉稳。 与此同时,负责这次任务的蒙得,他已经衝到最后那辆车的旁边,他拍打著车门,嘴里大声嚷著,叫司机往后倒退。 一时间,路北方所带车队的三辆车,在狭窄的道路上,快速后退!轮胎与泥泞地面剧烈摩擦,发出阵阵令人揪心的刺耳声响。 退了二十来米,便掉头。 此时此刻,每一秒钟,都在与死神赛跑。 枪弹无眼,在如此混乱中,若被击中,上帝都救不了你!。 在混乱与恐慌的笼罩下,路北方的车队掉过头来,加大油门,朝著来时的方向,狂奔大约10来公里,直到再也听不到枪炮的声音,这才稍稍放缓速度。 “暂时安全了!你们沿著这条小路,继续前行大概 6 公里左右,往右拐,驶到前面一个小城,接著又能回到原来的路线!” 在政府军安排的那军官的指引下,车队果断改道而行,选择了这条虽然路程稍远,但相对安全的小道,继续向前推进。 果然,沿著这路途走了约十来分钟,真有一条岔道。三辆车毫不犹豫驶入此道,再继续行驶1个多小时,竟能隱约看见远处城镇的轮廓。 窗外的风景,也在逐渐发生著变化,从最初荒芜的郊野,慢慢转变为稀疏的村落;楼房也高了起来,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一变化,让大家的心情,略微放鬆了些许,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让疲惫的身心,带来一丝慰藉。 小武始终手探在怀里,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刻不停地扫视著四周,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出现!路北方知道,经过刚才一幕,现在小武隨时都將手探在枪把上。 倒是路北方,此时脸色依旧凝重,但眼中,却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坦然!他当然知道这路途危险,但是,就因为自己是中国人,他又觉得这份危险少了几许。因为在昨天晚上聊天中,程萌萌也讲过,这非洲是乱,但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当地部落的反对势力,对中国人还不错。因为中国人在这,援助太多项目。 再经过一个小时行驶,车队抵达这属於乍德的小镇。小镇规模不大,但秩序井然有序,街道两旁,林立著各式各样小商铺。 令人欣慰的是,远隔几十公里之外的衝突,似乎对这里的居民们,並没有什么影响。那镇中心的高大什么树周边,一些男人三三两两聚在那里,依旧保持寧静祥和的状態。 车队进入一家加油站稍作休整后,补充必要的物资和水源,为接下来的路途,做好充分准备外。从这镇上再到首都,倒是畅行无阻。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钟,路北方等人终於抵达查德首都恩贾梅纳。 一千多公里路程,十三个小时抵达。 当路北方一行的车辆,按照驻乍大使提供的地址,缓缓驶入大使馆院子时,大使何正东和武官、七名外交官全等在门口。 看到路北方和小武到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欣慰笑容,那笑容,仿佛是对他们歷经艰险却依然坚守使命的最高褒奖。 在大使馆的温暖氛围中,路北方一行感受到了家的温馨,也安排好舒適的住所和丰盛的晚餐。 第二天上午,路北方便在何正东的带领下,赶往乍德交通部,与交通部长尤金会面。这次,依然路北方、小武与大使三人前往。 三人乘坐大使馆的车,稳稳地停在交通部大楼前,路北方与小武稍稍整理好衣装,怀揣满满的诚意与期待,昂首阔步地步入大楼。 因为何正东事前已经提前告知,尤金部长早已在会议室里等候多时,双方见面后,热情地握手寒暄,隨后便迅速切入正题。 路北方面容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从容不迫的气度,他侃侃而谈,详细地介绍了此次来到乍德访问的目地,以及双方在未来可能开展合作的可能,特別交通设施建设、轨道交通架设等诸多重要內容,重点推荐的,就是这次在喀麦隆举办的轨道交通的展览(因这个地区系非洲最不发达地区之一,路北方故將高铁展,讲述成为轨道交通展览),希望他能参加。 尤金部长听说路北方千里迢迢,专程来到乍德邀请自己,当即表示心里很感动。不过,他也坦诚分享自己当前国家交通发展,所面临的种种问题与挑战,並表达强烈的合作意愿!並表示这次自己將亲自前往喀麦隆,进行参观学习。 这次会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双方交流深入且富有成效。时至中午,尤金部长特地在当地最负盛名的餐厅设宴,盛情邀请何正东大使、两位中国籍企业家作陪,共同宴请路北方与小武,以表诚挚与合作之愿。 下午时分,路北方和小武,才再次踏上征程。 这次,按照之前的设计,路北方还將前往刚果(金)、以及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不过,按事先的安排,也是航班过过去。 这几个地方,路途遥远不说。 主要是岛国,交通相当不便。 坐在前往刚果(金)的航班上,路北方望著窗外渐渐远去乍德,心中又闪现在雨林边缘,被武装人员拦下的一幕。 这让他的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情感。他深知,就生活条件来说,这里人们,生活水平与国內民眾,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正是这样,这就像一处未开发的矿藏,市场潜力巨大。 这对那些渴望拓展海外业务的中国企业而言,无疑是片充满机遇的新天地!中国的技术、资金与非洲的资源、市场相结合,將能够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价值。 此次前往刚果(金)以及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倒是简单了很多,因为留给后方协调的时间充足,路北方和小武、翻译小炫刚下飞机,那边的车就来接了!而且就去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两个岛国,还是租的飞机,相当方便。 此去三个地方,只了一天时间! 在第三天傍晚,路北方三人,又回到喀麦隆。 …… 回到中铁四局施工项目的驻地,夜色已深。 但里边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仿佛是欢迎归来的故人。 路北方刚从接自己的车上下来,程萌萌、赵菲、何小桃,以及四五个湖阳籍参展企业家,就齐齐將路北方围了。 有人问:“路书记,听说你们遇上武装分子?” “你没事吧?路书记?” 路北方伸展下胳膊,表示没事后,眾人这才舒口气。 “他们回来了吗?”路北方边將提包取下来,边问道。 “陈厅长和牛省长,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好!”听说牛丁明和陈文栋已经回来,这让他既惊讶又欣慰,惊讶於他们的迅速归来,欣慰於后方团队的高效与支持。 “他们情况怎么样?”路北方一边隨口询问,一边快步走向他们的房间。 程萌萌和赵菲紧跟其后,神色略显凝重:“牛省长还好,就是旅途劳顿,刚刚吃过饭,就说要上床休息了!但陈厅长他……他得了疟疾,现在情况不太好,腹泻得很厉害!” “啊,怎么会这样?”路北方闻言,眉头紧锁。 疟疾在非洲是常见的传染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他再次问道:“这病可不能耽误!他去了医院没?” “没有?” “嗯!” “我进去看看。”路北方疾步走进他房间,只见陈文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路北方迅速走到床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试图了解他的具体情况:“文栋,你感觉怎么样了?” 路北方说话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他的体温。 陈文栋咬咬牙,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路北方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北方,你回来了?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哎哟哟……我,我没事,可能怀了肚子!拉!刚吃过药!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在非洲,最恐怖的事情,不是那战乱,而是疟疾。路北方看著陈文栋那脸色惨白的样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而是立刻叫住程萌萌和和何小桃道:“你们立刻联繫当地的医院,安排陈厅长住医。” 回过头,路北方再安慰陈文栋道:“你这样肯定不行!身体吃不消的!……要不,你先去住院吧!至於明天开幕式活动,你要实在受不了,就先別参加了!” 然而,陈文栋却是个倔强之人,即便在病床上,也坚持要参加明天的活动。他虚弱地撑起身子,朝路北方笑了笑道:“路北方同志,我好不容易从中国跑到这里,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错过!先不说要不要政绩?就是若不露个脸,我这心里都感觉白来了……哼,就算是戴著尿不湿,我也要参加明天的活动!” 第1066章 市委书记在非洲邀请太多领导,省委书记只得出席活动 路北方看著陈文栋这般倔强的样子,心中交织著心疼与无奈。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拍拍陈文栋的胳膊道:“好,好!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问题,那我也就不劝你了!不过,你可一定要答应我,要是身体支撑不住,立刻停止活动!不然,我回去无法向咱漂亮的嫂子交待!!” 陈文栋听路北方这样说,想笑却不敢笑,身子虚弱地躺在床上,只得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脸上呈现苦涩笑意道:“得!得了!放心吧!北方……我刚吃了药,已经好多了!不过……这事,你可別跟你嫂子说!” “好吧!我不说就是。”路北方见陈文栋已经服药,便再三嘱咐他好好休息,这才缓缓从他所住的房间退出来。 就在这时,听闻路北方回来的副省长牛丁明,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他眸光放亮,惊喜地盯著路北方,將他从上看到下道:“北方,你回来了?听说你们那队伍,遇上了大麻烦?你没事吧?” 路北方胸膛一挺,淡然一笑:“是遇上危险,政府军与当地部落交火,挡著了咱们的道。不过……也就那样吧!有七八个保鏢跟著呢,而且全副武装,咱怕啥!呵呵。” 路北方转过身,看著略显疲惫的牛丁明,关切地问道:“对了,牛省长,您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一路上还顺利吗?” 牛丁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庆幸之色:“还算顺利!不过,途中也遇到小插曲。在塞內加尔,我们刚从机场前往市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就把我们困在了路上,那雨很大,没了半个车身。幸好,当地的中国商会及时伸出援手,派了三辆越野车来接我们,这才让我们能够继续前行。” 路北方听后,不禁感慨道:“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这些中国同胞,他们背井离乡,不仅为自己的事业努力奋斗,关键时刻,还得帮助来自国內的同胞!这种团结一致的精神,在这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牛丁明深表赞同:“没错。这次非洲之行,也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中国人的吃苦耐劳。我在尼日那么偏僻的地方,听当地人说,竟然还有福建人开的饭店。呵呵,要是没有这一遭,我真的想都不会想到,这些人会跑到坐飞机都要二十多小时的地方来创业。” 路北方也有著和牛丁明一样的感受,他望著牛丁明,认真地说道:“牛省长,这次来到非洲。虽然看到这里的民眾生活艰苦,但这里的市场,真是潜力巨大,只要我们能够把握住机会,就一定能够取得丰硕的成果。所以,我觉得这趟带著企业来这里,很值得。” 牛丁明微笑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非洲是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地方。我们的技术优势和资金优势,肯定会在这里有所收穫!” 说到这里,牛丁明突然话锋一转,望著路北方道:“明天的开幕式,推迟了四小时,你知道吧?” 路北方摇摇头:“我刚回来,还不知道。” 牛丁明接著说道:“省委书记魏云山知悉我们把非洲这么多国家的领导都给邀请来了,担心我们镇不住场子,在今天下午一点的时候,就临时决定带著陈永郎、刘新民(外事办主任)乘飞机过来。他们预计飞机行程 16 小时,明天上午 10点才能抵达!这样一来,原定於上午的开幕式,只得做些调整。刚才,我和文栋也商量了一下,决定將开幕式调整在下午 2 点举行。” 路北方听后,心里猛地一惊,想不到魏云山要来? 但仔细一想,他要来也正常,现在邀请了这么多国家的要人,他要是不来,確实说不过去。 路北方微微皱眉,隨即又舒展开来,他理解地点点头:“魏书记能亲自前来,確实体现了他对此次活动的高度重视。咱们开幕式时间调整到下午,虽然会带来一些不便,但相信嘉宾们都可以理解、原谅。” “没错!我们这么远道而来,肯定他们也能理解的。” 牛丁明挠了挠头,然后又说道:“只是,魏书记和陈永郎厅长要来,这规格又上升了不少。他们这一路匆忙,肯定也没准备讲话稿。我回来得早,倒是让何小桃团队已经將他们的讲话稿擬好了。但是,就湖阳高铁產业的规模与发展方向,还请你把把关。” 纵然牛丁明是副省长,路北方也不客套,他大手一挥道:“那行,咱们到会议室去,现在就把明天要用的讲话稿给敲定下来!” “好,走。”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走进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两人逐字逐句地斟酌,力求將此次活动政治意味,以及湖阳高铁產业的规模与发展方向,在讲话稿中,阐述得清晰准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凌晨一点多钟,两人才將魏云山、陈永郎以及路北方自己的讲话稿擬好,为第二天的开幕式做好充分准备。 …… 第二天,天气晴朗。 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大地上,给这异国他乡的港口城市,增添了几分温暖与活力。 整个展区,早就忙碌起来。 工作人员们正紧张地布置著开幕式的会场,彩旗飘扬,气球升空,一片喜庆的氛围。 非洲的当地居民,也穿著节日的盛装,带著热情的笑容,积极参与到这场盛大的活动中来。 路北方和牛丁明带著赵菲、何小桃等人,先到展区转了一圈,然后站在高处,眺望著整片展区,心中涌动著无限的感慨。 上午10点多,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与商务厅长陈永郎、刘新民等十余人,带著长途飞行的疲惫,匆匆赶来。 魏云山一行刚下车,看到路北方和牛丁明、陈文栋等人虽在候著,但想著这几个傢伙,竟擅作主张,临时跑到別的国家,亲自去邀请人家主要领导来参会,给外交带来很大压力,当即准备责备几句。 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浩大的阵势,一排几百上千个展馆,以及周围热情洋溢的非洲民眾,还有那些已经陆续抵达的其他国家领导人,魏云山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第1067章 湖阳市委书记在非洲展会讲话,语惊全场 魏云山並不是官二代或者三代,他也是从基层起来的省委书记。 他原是河西省某县供销社主任,再到县经贸局副局长,局长,再副县长……就是如此一级级升上来。作为深知基层工作不易他来说,深切知道搞一次大型活动不容易。活动既要人气,又要企业收到效果,更不容易。 这需要的,就是筹办方有极强统筹协调各方面的资源和人脉的能力,以及事无巨细,各方面都能操心到位的执行团队。 而路北方和牛丁明、陈文栋等几个年轻人,带著几百人的团队来到异国他乡,现在竟搞出了这等规格的大型展会,请来那么多嘉宾。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当然,魏云山心里也知道,在人群中,牛丁明和陈文栋只是配角,路北方才是真正的主角。当初省里让牛丁明来,就是表面上,让他亮个相。 而陈文栋,更是衝著支持路北方来的。那么,真正拿出包下两架两架专机来非洲办展的决策,是路北方拿出来的! 这个年轻人,当真是敢想敢做,而且,似乎还做得不错! 现在,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年轻人,魏云山一点都未有犹豫,先是迈步上前,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笑道鼓励道:“北方啊,你们才来这边几天,就能组织这么大的场面,请来这么多嘉宾,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路北方知道人多,仅是谦虚笑笑。 魏云山这才转向牛丁明,握著他的手讚扬道:“丁明同志,搞得不错!省里看来没有派错人啊!” 魏云山挨个握手,眾人也是相视一笑。 毕竟,能受到省委书记的肯定,自然是不容易。 而且,魏云山乘机十几个小时前来,也表明了在关键时刻,他是积极支持企业拓展非洲市场的。 …… 这天中午,初来乍到的魏云山,与路北方都有接待,便各自分散,陪同不同国家的领导用餐,带他们先行熟悉场馆。 下午二点钟,开幕式,在热烈的气氛中,拉开帷幕。 隨著雄壮的国歌响起,五星红旗与非洲联盟国的旗帜,在会场中央缓缓升起。 会场內,鲜簇拥,彩旗飘扬,气氛庄重而热烈。 来自非洲近40个国家的代表团整齐列坐,他们的服饰各异,色彩斑斕,展现非洲大陆的多元文化和独特魅力。 在这些代表团中,不乏非洲各国的副总统、交通部长等重要领导。 这些人身著正装,面带微笑,神情庄重,在前排入座。 当主持人用双语,逐一介绍各国代表团的到来时,会场內,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按照开幕式流程,主持人简要介绍来宾后,便是喀麦隆克里比市致欢迎辞,隨后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致感谢辞;再接著,是中非合作论坛非方现任共同主席国外长,介绍这些年来中非合作的成就;紧跟著,是铁四院领导展示中非在建项目和成果。 第二阶段,是浙阳省商务厅厅长陈永郎宣讲当前中国(当然侧重点在浙阳)的发展成果,以及副省长牛丁明介绍参展的重要企业及產品; 最后,由湖阳市委书记、此次展会筹备组组长路北方著重介绍筹办此次展会的目地,以及当前湖阳高铁產业发展,以及与非洲各国携手发展的前景…… 末尾,是所有嘉宾上台,共同將手搭在巨型圆球触屏,共同开启“中国…浙阳.第一届非洲轨道交通展”。 路北方之所以作为压轴出台,这也是魏云山定的。魏云山给他的定位,就是他是这次展会的主东,是要在结尾,再次感谢各位来宾的东道主。 轮到路北方讲话时,他站在会场的前排,身著整洁的西装,胸前佩戴著鲜艷的领带。当主持人念到“下面有请本次展览会筹备组组长、中国浙阳.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为大家介绍本次展览活动”时…… 路北方昂起头,在双语翻译声音中,不疾不徐,走到话筒前。 他以自信的目光,扫视全场,然后身子微微向中非合作论坛非方现任共同主席国外长、加彭副总统、以及喀麦隆外长、喀麦隆克里山市长、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座位,欠腰鞠了下躬。 隨后,他目视前,以浑圆的语气讲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外长先生,我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我们湖阳位於中国中部……本次 浙阳省第一届非洲轨道交通展的筹办,旨在搭建中非在轨道交通领域深度交流与合作的平台!当前,隨著非洲经济的快速发展,交通基础设施的需求日益增长。我们湖阳市作为中国高铁產业的重要基地之一,不仅拥有先进的技术、丰富的经验和成熟的產业链,而且已经在国內和国际上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绩,从高速列车的研发製造,到轨道交通整体解决方案的提供,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为非洲的朋友们提供优质、高效、可持续的服务。以展为媒,以会会友。我们希望通过此次展会,將湖阳的高铁技术与非洲的实际需求相结合,共同推动非洲轨道交通事业的进步……我们也热忱欢迎各位来宾,能亲临中国湖阳参观考察。谢谢大家!” 在路北方发言期间,台下的各国代表们都专注地聆听著,来自中国参展的企业主们听著,大家的心头,或许所思所想不同。但是在陈文栋、赵菲、何小桃这些朋友耳中,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激动。 他的发言结束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掌声,不仅是对路北方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他们数日来辛勤努力的最好回馈。 迎著这如潮般的掌声与,路北方知道,这趟非洲之旅,不虚此行! 这次展会,稳了!办对了! 第1068章 市委书记带队在非洲贏巨额订单,牛大了 开幕式结束后,魏云山、刘新民、陈永郎、牛丁明、路北方等人便带领各国代表团纷纷前往展厅参观展览! 除此之外,在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还有很多活动。 除了第二天上午下午,在展馆周边的酒店,將举办两场针对交通行业从业者参加的论坛会议之外,晚上还有个邀请当地大学教授开讲的学术討论会议。 第三天上午,按照浙阳省委的安排,省委书记魏云山,还將带著陈永郎、路北方一行,去克里比市政府,拜访市长先生。 其目地,自然是表达作为这次活动主办方对克里比市的谢意。 这些活动,路北方和陈文栋、牛丁明等三人自然全程参与。 对於陈文栋和牛丁明两兄弟,路北方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 因为按照最先设置的方案,若是魏云山和陈永郎、刘新民没有从国內赶来,那么,牛丁明和陈文栋,是必须站在万人闪辉的开幕式舞台上,讲那么几分钟的。 然而,由於魏云山与陈永郎的临时加入,使得原本的安排不得不做出调整。 路北方深知,这样的变动,让牛丁明和陈文栋错失了在国际舞台上展现自我的宝贵机会,他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然而,令路北方深感欣慰的是,儘管错失在开幕式上亮相的机会,牛丁明和陈文栋的情绪並未因此受到丝毫影响。他们二人化身为无名英雄,默默地在幕后付出,勤勉地穿梭於各项活动的筹备与执行之中。无论是展厅的参观引导,还是论坛的细致筹备,乃至访问克里比市政府的各项事宜,都能看到他们忙碌坚定的身影。 他们以一种近乎隱形的姿態,支撑著整个活动的顺利推进,用实际行动,詮释团队精神的真諦。这份不计较个人得失、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的態度,不仅贏得同伴的尊敬,也让路北方看到他们內心的坚韧与宽广。 在路北方看来,他们虽未站在聚光灯下,却以实际行动成为这场盛会,不可或缺的璀璨星光。 当然,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 像这次本是赶来凑热闹的赵菲、蓝紫儿,那可是身家上亿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最后全成了女招待;还有何小桃、驛丹云等在国內位居高位的政府官员,更是在整场活动中,为了照顾到各来宾的情绪,忙前忙后,嗓子都喊哑了。 汗水与坚持,换来了动现场的热烈反响与显著成果。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付出,在此刻,匯聚成推动中非合作的强大力量。 就在开幕式当天,整个展馆,涌进了六七万人。 蓝天集团、力尔科技、金宝弹簧、中数科技等数百家湖阳製造企业的展位面前,处处人头攒动。企业的工作人员,以及非洲籍雇员,正在向参展者,详细介绍他们的高铁技术和產品优势。 从高速列车的先进性能,到轨道铺设的高效工艺,从智能运营系统的便捷高效,到安全保障体系的严谨可靠…… 每一个细节,都吸引著眾人目光。 在融洽的氛围中,多家湖阳製造企业,与非洲代表展开深入的交流与合作洽谈。 蓝天集团凭藉其领先的高铁技术,成功与多家非洲企业达成合作意向,签约金额高达600亿元。 力尔科技、金宝弹簧、中数科技等企业也不甘落后,纷纷与非洲合作伙伴签订多项合作协议,共同探索智能製造、高铁配件等领域的发展机遇。 据统计,就是开幕式当天,湖阳製造企业与非洲企业,共签约项目超过百个,签约金额累计突破1000亿元大关。 然而,最重磅的,还在第二天下午。 就在第二天召开的行业论坛过后,南非在铁四局承建的一段铁路项目上,本来准备是採购欧美的机车,现在更改採购目標,当场向中国中车,签订20组高铁列车的订单,总价值高达1200亿元! 而这组列车里边的座椅及部分零配件,就来自湖阳蓝天集团和湖阳的企业。 当得知这一喜讯时,路北方和他的团队成员们激动不已。 蓝天集团总经理蓝紫儿更是泪光闪烁,紧紧握住路北方和何小桃的手,声音哽咽地说:“北方,小桃姐!……谢谢!谢谢你们对蓝天集团的支持,是你们,让我们企业有机会,站到了非洲的舞台上!” 绿谷县县长何小桃亦动情道:“蓝总,你谢我干吗啊,蓝天集团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路书记的坚定支持。这次展览也是一样,若没有他顶著压力支持,湖阳市能拿出1000余万元,包了两架专机,供我们这么多企业来非洲吗?若换个市委书记,那是不可能的。” 路北方看著两个女人,在此时还喜极而泣。 他笑了笑,拍拍何小桃和蓝紫儿的肩,故意打击她们道:“瞅你们这齣息?就这点成果,还哭上了!……得了,都別哭了!以后,说不定更大的订单,还在路上呢!” …… 在第三天的活动中,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带著路北方10余人,专程来到克里比市政府,拜访市长先生。在会谈中,魏云山不仅表达对克里山市政府大力支持的感谢,还让湖阳与克里山市,结成中非友好城市。 並且,双方还在轨道交通领域的合作,进行了深入探討。 隨著会谈的圆满结束,魏云山、路北方等政府官员,即將踏上归程,留下企业参展团队,还需要在这里继续办展半个月。 即將离开克里山市,路北方回首这几天的忙碌与收穫,真是感慨万分。 从初来乍到的一团混乱,再到他和陈文栋、牛丁明协调各方力量,主动出击邀请非洲领导,再到开幕式上的万人瞩目…… 每一步,都凝聚著团队成员的智慧与汗水。 在离別当晚,中铁四局非州项目部总经理程萌萌,特意邀来克里山市部分官员,为魏云山、路北方一行,安排了一场简短的告別仪式。 在告別仪式上,路北方作为此次展览筹委会组长,向所有在此次活动中给予支持与帮助的克里比市政府官员、企业代表及工作人员表示了感谢。 他站在几百人面前,端著酒杯动情说道:“这次展览,从筹备到执行,我们曾遇上无数困难和挑战,但正是有了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才能够一路走来,取得今天的辉煌成果。在这里,我要特別感谢克里比市政府的官员们,是你们的热情接待和大力支持,让我们感受到非洲人民的热情和友好。同时,我要感谢来参展的各位企业代表和工作人员,是你们的辛勤付出和无私奉献,让这次展览得以圆满成功!我更要感谢我的领导,我的伙伴们,是你们的任劳任怨,让我们湖阳的企业,在非洲大地闪现了光华!在这里,我要向大家敬一杯酒,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和无私奉献。同时,我也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继续携手合作,共同推动中非友谊与合作不断向前发展。最后,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山水湖阳,高铁新都,期待所有非洲朋友,来我们湖阳作客!!” 隨著路北方的致辞结束,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而在欢声笑语中,魏云山、路北方等政府官员,也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第1069章 市委书记出差归来没回家,妻子有些生气 听闻市委书记路北方带队在克里比获得巨大成功,市长李明辉的心情复杂至极,后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特別是知悉省委书记魏云山也赶到非洲去出席此活动,他更是懊恼得拍打著自己的额头,心中暗骂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痛下决心前往非洲? 当初在湖阳市委常委会上,路北方可是先让自己去的,当初若是坚持前往,这巨大的政治资本,便是自己的! 他后悔自己优柔寡断,最终错失了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带著500余家湖阳企业,在非州收穫近2000亿订单! 同时获得与省委书记魏云山並肩作战、共同见证这一歷史时刻的经歷,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李明辉作为官场老油条,以及省长孟伟光和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布局在湖阳的一枚棋子,他更是知道,通过这次克里比之行,明面上,路北方这是带著湖阳的企业,暂时度过被米国制裁与封杀的困境,对湖阳市经济发展,起到一次重要推动作为。 而更深层的东西,是很多人看不到……但是,他却能体会到的,那就是路北方在湖阳的政治基础,將进一步稳固,自己若想动他,那將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且,他在省里,在中央的政治地位,也將显著提高。 此刻,他心中充满对路北方的嫉妒与不甘。 他明白,路北方此次的成功不仅贏得省委书记的讚赏,更在市民心中树立了高大的形象,这对於他未来的仕途,无疑增加很重的分数。 然而,后悔已无用,面对这样的结局,李明辉只能暗自发誓,下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抓住这样的机会,绝不让它再次溜走。 他深知,政治博弈,也讲究细水长流,只有持之以恆,方可弥补这次错失的遗憾。 …… 儘管心中充满对路北方成功的嫉妒与不甘,但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官场老手,李明辉藏恨於心,深諳表面功夫的重要性。 在知悉路北方从克里比转道广州,再从广州到达湖阳的这天,李明辉还特意带上宣传部长李丹溪、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副市长秦汉、办公室主任阿音,站在机场的到达大厅,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紧紧锁定著出口处,等著路北方一行的归来。 隨著人群的涌动,路北方、驛丹云缓缓走出海关。 李明辉手一挥,带著眾人迅速迎上前去,他笑容满面地伸出手,紧紧地握著路北方的手:“路书记,丹云……您们这一路,真是辛苦了!听说克里比之行,我市企业斩获大订单,真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 李明辉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似乎真为路北方一行的成功,感到由衷的高兴。 路北方微笑著与李明辉握手,目光有著张扬的傲骄:“哈哈哈,这次能收穫这么多订单,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尤其是绿谷县政府,在前期做了很多工作,这杨宇和何小桃啊,干工作真是扎实。” 路北方在回答中,自然也算是在表扬绿谷县所做的工作。 当然,事实上,路北方也知道,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和县长何小桃,確实在后面付出颇多。 “路书记,李市长让我,特地为您和驛市长,准备了一束,以表敬意。”阿音被李明辉挤挤眼,適时上前,將鲜递给路北方,再一束,递给驛丹云。 阿音本就是路北方的人,而且以前在与路北方出差、同事的几年里,这小女孩的心里,对路北方,甚至有过崇拜之外的想法。 此时手捧鲜,递给路北方,她自己更是羞了个满脸通红。 “好,好!这很漂亮!就像咱们阿音一样!” 路北方倒是利索接过,而且故意以开玩笑的口吻,向阿音和李明辉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看著路北方心情明媚,李明辉在从机场回市区的大巴车上,提出邀请道:“路书记,您和丹云这次前往非洲,一去10几天,这一路上,真是辛苦了!今晚,我作东,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这次的成功,也是为您俩接风洗尘,怎么样?”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期待和真诚,仿佛真的希望藉此机会拉近与路北方的关係。 然而,路北方看著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脸上並没有露出一副十分喜悦的神情,相反,路北方在愣了愣之后,忙著摆摆手道:“別別別!明辉,咱们还分谁与谁呀!这吃饭接风,就不必了!现在的飞机上,有水果,有饮料,有餐食,可丰富著呢!” “可?”李明辉还故作急眼了。 “再说!?”路北方沉吟一会,拍了拍李明辉的胳膊道:“再说,这次前往非洲,我还有几个问题,想找大伙儿一起商量商量?要不,咱们就在食堂一块吃饭吧?” “您是说?叫大家来开个会?” “对,开个会。” 当天晚上,市政府会议室內灯火通明。 路北方主持会议,他直言道:“这次找大家来,就是对非洲之行中暴露出几个问题,请大家剖析一下!” 他首先提到了航班问题道:“这次我们前往非洲,首先得从湖阳从飞机到上海或广州,再从那边飞国外。咱们作为一个开放型城市,浙阳第二大城市,国际航班的缺失,严重製约我们的对外贸易和经济发展。咱们相关部门,必须积极与上级部门沟通,爭取开设更多直达国际航班的线路。” 接著,他又提到货物申报出关慢的问题:“这次绿谷县於半个月前通过省进出口公司,用航运的方式,寄出的参展样品,在海上半个月,差点耽误了会展!我问了下,就是因为我们的申报流程太过繁琐、反应速度太慢!导致在海关,就滯留了三天!……下一步,如何优化报关流程、提高审批速度,確保货物能够顺畅、快速地通关?將是我们面临的问题。” 会上,各部门负责人纷纷发言、提出具体改进措施,並承诺將全力以赴落实。 路北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很好,大家的发言都很积极,提出的措施也很具体。我希望大家能够按照今天的討论结果,迅速行动起来,將这些改进措施落到实处。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会议结束时已近9点,路北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走出会议室后,才让司机黎晓辉送自己回家。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迎接他的却是岳母和老婆略显阴沉的脸色。 直到这时,路北方才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妈,依依……我回来了。” 路北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愉快,试图缓解家里的气氛。 岳母梅可轻轻嘆了口气,没说什么,但眼神中明显带著几分不满。 老婆段依依则在阳台上晾衣服,她直接开了口道:“你出差回来,也不归家……妈知道你今天回来,做好饭菜,等了你一晚上。” 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愧疚,连忙上前接过段依依手中的活,一边掛一衣服,一边解释道:“对不起,呵呵……是我疏忽了。这次非洲之行確实暴露很多问题,回来后又急著解决问题,没顾上先回家。以后,我会提前打个电话回来的。” 本以为解释就可以了,哪知道,儿子路晨阳在这时蹦跳著衝过来,一把钻进路北方怀里:“爸,你上回说过带我去公园玩的!你可別忘了!” 路北方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心中满是疼爱,他摸了摸路晨阳的头,笑著说:“儿子,爸爸这次一定不会食言,明天爸爸就休一天假,专门陪你去公园玩个够。” 路晨阳听了,兴奋得欢呼起来。 路北方又转身看向段依依,温柔说道:“依依,明天陪儿子后,我再陪你去万达誑誑吧……也给妈添一套衣服。” 段依依见路北方蔫头巴脑的样,原本有些生气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她哼了声,又伸手在路北方的胳膊上掐下,一边抢过他手头的活,一边嗔怪道:“你呀,就知道忙工作,家里也得顾著点。” …… 虽然魏云山和路北方已从非洲回来,但这次湖阳在非洲办活动產生的影响,远远大於预期。半个月的展览结束后,不仅湖阳市的企业收穫满满,中非之间的合作也迈上了新的台阶。 在国內企业,以及官场上,也掀起轩然大波。就在路北方等人回来的第四天,一通电话,自京都打来。上面的大领导,將魏云山召进了京城…… 第1070章 大首长叫省委书记谈话 京城,本来就显得幽深庄重,万分严肃。 就是平常人家难得进入的大院內。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砖灰瓦之上。 灰墙,黛瓦,红砖。从停车场,需走1500米左右,才能到达的路程。这过程,不仅显得神秘神圣,而且,就拿魏云山来说,他都能听得住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作为湖阳省省委书记,省里的一把手,魏云山从杭城直飞京城后,一下车,便有三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唰地停在他的面前,其中一辆车的司机,让他上车,隨后在繁华的京都街道,飞快急驶。 魏云山当时的头脑是懵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局势的变化会这么快。即便如此,他的目光,凝重地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暗自欣喜。 当然,他也知道,这份欣喜,就是路北方带给他的。 路北方是扎根这地方的代言人。 最近,路北方带著太多的企业参加非洲的展会,从高铁配套企业、中国上市公司蓝天集团携手零部件企业进军非洲市场,斩获2000余亿订单之事,早就在《人民日报》、《环球日报》刊登,而且,听说大领导还在上面签了批示。 不用说,大领导找他谈话,肯定与此事有关。 隨著轿车缓缓驶入那座最为显赫的大院,魏云山的心跳,也不禁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和自豪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这里是国家决策的核心地带,京城的微风,带著一丝初秋的凉意,却也吹不散他心中的炽热。 轿车稳稳停在一栋古朴而庄严的办公楼前,魏云山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他跟隨工作人员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门扉,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歷史与权利的脉络上。 在一间较为简朴的办公室里,一位身著深色西装、面容威严的领导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 “云山同志,你来了。” 大领导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几分亲切与期待。 “是,领导。”魏云山恭敬地回答,內心却如鼓点般急促跳动。 大领导微笑著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讚赏:“坐,你坐。” 说著这话,领导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他扭了扭腰,感嘆了一句“这坐久了,腰好酸”,然后脸带笑意,坐在魏云山一侧,身子微微凑过来,望著魏云山道:“这次你们在非洲搞的活动,影响很大啊,不仅为企业自身贏得了市场,更为国家在国际舞台上贏得了声誉。也让那些米国佬知道,制裁和封锁並不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这天下,並不全是他们的。” 魏云山心中一凛,连忙谦逊道:“这次活动的成功,主要得益於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以及我们地方同志们的努力!!” 大领导闻言,微微頜首,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光芒道:“我听人说,策划这起活动的,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对,就是他。这次老米在我省制裁了两家企业,其中一家就是湖阳的蓝天集团,以做高级座椅起家的!老米制裁的理由,就是这家公司参与过战斗机部弹射座椅的研製!……也正是因为老米的制裁,整个依託蓝天集团生存的企业处在生死线上,路北方同志看到这样的现状,遂大胆决策,破斧沉舟,举全市之力,策划了这次非洲市场的开拓活动。” “好,好。”魏云山这诚恳回答的態度,自然贏得大领导的讚誉。但是,他还是眉头一皱,再问道:“这路北方,是什么来歷?以前在哪里履职的?” 魏云山再答:“是从湖阳市下面一个绿谷县成长起来的!以前还当过乡镇镇长、镇委书记,很有基层工作经验。” “哦!”大领导喃喃应著,再寻思了一会儿道:“上回,我听战区的廖京生匯报,说他们有个特大项目,也放在湖阳,就由路北方负责!当时,我还担心由地方来做此事,不放心!但廖京生说路北方此人,可以放心!难道那路北方,就是这次策划非洲展览的路北方?” “对,对,就是他!”大领导虽然很是可亲,但魏云山的额头上,却不自觉,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错嘛!”大领导喃喃有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仿佛透过魏云山的话语,已经看到路北方那坚毅果敢的身影,再道:“前几天,我看国办一文內参文件说,浙阳省湖阳市,將驻京办给撤了?也是他搞的?” “是的!湖阳是试点城市。” “真是后生可畏!”大领导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道:“这小子,从一个基层乡镇镇长,一步步走到市委书记的位置,还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顶著压力,举全市之力,撤销驻京办,跑到非洲办展会……有如此非凡的勇气和智慧,確实不容易啊。” “领导,您说得没错!路北方同志不仅在工作上有著出色的表现,在基层治理方面,也干得风生水起!他能够站在群眾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解决问题!曾经最牛的举措,就是全市筹集资金8亿元,建设了4000余套农村安居房,真正解决在农村五保老人,低保老人和残疾孤寡的居住问题!这一举措,被民政部列为重点脱贫方法推广到全国各地!但是……这办法依然有很多地方未有完全执行!……正因为如此,路北方在湖阳民眾心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 大领导微笑著点了点头,似乎对魏云山的回答非常满意。 他沉思一会儿,然后说道:“看来,我们基层干部里边,確实需要更多像路北方这样的干部,不仅有著扎实的工作经验,更有著坚定的信念和无私的奉献精神。这样的干部,才是我们党和国家最宝贵的財富!” 说到这里,大领导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道:“云山同志,我这次叫你来,是两件事情!” “领导,您吩咐。” “一呢,你到浙阳履职,也近两年了!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去走走,看看!二来,这湖阳市跑到非洲办会展,確实也让我很好奇!我就想,能不能最近找个机会,我去浙阳走走?去湖阳看看?一来,也看看你的工作,搞得怎么样?二来,我也想亲自见见这个叫路北方同志,听听他的想法和规划。” 魏云山闻言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他深知,大领导能够提出这样的想法,无疑是对他,对浙阳省工作的极大肯定和鼓励。 “好!好!大领导,热烈欢迎您来浙阳!我这就回去安排。”魏云山连忙回答道。 “不用甚安排!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大领导微笑著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在心中盘算著这次湖阳之行的具体安排:“你就陪我到湖阳走走,看看,听听,就可以了!我要了解真实的湖阳,了解真实的基层,了解真实的农村发展面貌。特別是作为中部地区,你们经济比不上江浙瀘,但又比西北地区,要强很多,很具有折中性和典型性!就刚才,你说到的那些农村安居房,我也一定要去看看,看看那些老人、低保户和残疾孤寡们的生活状况,听听他们的心声,看看他们国家日新月益的发展中,生活怎么样了?” 魏云山连忙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领导,您放心,我一定带您到浙阳走走,在湖阳,看到最真实的情况,听到最真实的声音。我不会提前安排路线,確保您能够深入农村,与群眾面对面交流,了解他们的真实生活和需求。” “好!那就这样了!” …… 谈话结束后,魏云山步出大院,重新又坐在接送的那台京a车上,他透过车窗,望著渐渐远去的那座庄严建筑,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次非洲之行,大领导確实给予了高度评价,这对他们整个浙阳省,尤其是湖阳市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而且,魏云山也深知,若是这次大领导的浙阳之行,湖阳之行,依然满意的话,那么本来关注到路北方的大领导,肯定亦会加深在他心中的印象,指不定,他被大领导看上,被带往京城也不定。 坐在车上的时候,魏云山还在想,即便大领导不让路北方到京城,那份赏识,自然也有重用他的意思。毕竟,大领导目光中的惊喜之色,是藏不住的。 但是,若是由省里边安排,那么,路北方该安排在哪个位置上好呢?省部办委厅?这次部门,好像与路北方现在的权力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他现在市委书记的位置。 而若是进省委班子,那么湖阳怎么办?当前的湖阳,虽然迎来的订单,但从收到订单,到完成订单,可是两码事。况且,他手头还有军事项目,这事儿大领导都关注著。若他出任省委常委,那项目怎么办? 何况,在省委班子里边,暂时还没有位置。省委副书记阮波虽然年岁五十七,马上就是五十八岁。年龄放在这,马上要退居二线。但各种条文上,却没有规定要求他退下来。而且组织程序,也没有要求他退。 看样子,是时候让阮波,腾出来一个位置了…… 第1071章 市长暗自操控本地企业的股票,要赚大钱 京圈大佬即將前来浙阳走访,且行程中特意点明要去湖阳市,还著重强调此次走访无需事先特殊安排,这可让魏云山犯了难。 他匆忙从京城赶回省里,与省长孟伟光碰面,二人就此事展开了深入商討,试图找出应对之策。然而,时间在他们的反覆斟酌中悄然流逝,却始终未能谋划出一个极为妥善的方案。 怎样才能既遵循领导的意愿,又保障访问顺利无阻呢?这一难题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横亘在他们面前。 魏云山心中清楚,倘若此次京圈大佬对湖阳之行感到满意,那无疑將成为自己仕途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巨大政绩。 说不定,借著这个契机,不仅路北方有望升职,自己也极有可能藉此东风进京成为举足轻重的大员,这样的前景,实在是充满无限可能与诱惑。 …… 就在这几天,京城也在紧锣密鼓地召开著一系列会议。 在其中一次会议上,相关领导对撤销驻京办事处的议项进行了热烈討论,並最终拍板决定,一周之后於京城召开全国重点省市撤销驻京机构会议。 湖阳市作为此次精简机构改革的试点城市,理所当然地被列入邀请名单之中。而且,上级领导还特別指定湖阳市要作为典型代表,在会议上分享交流撤销驻京办等机构的宝贵经验。 原本,国办主任蒋文山在湖阳考察之际,对市长李明辉那饱满的工作热情和昂扬的干劲颇为赏识,有意让他前往京城在大会上作交流发言。 然而,国办副主任董付云向蒋文山如实告知了一些情况后,蒋文山在安排办公厅向湖阳下发通知时,特意叮嘱要指定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同志作为试点城市代表,负责在大会上介绍珍贵经验。 当市长李明辉得知前往京城发言的是路北方而非自己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初蒋文山来湖阳考察时,还紧紧握著他的手,言辞恳切地叮嘱他:“最近好好准备准备,若是上边通过撤销驻京办,到开会的时候,你就把经验向参会人员好好介绍介绍”…… 可如今,在这如此关键的时刻,自己竟然被国办无情地忽视,而路北方却轻而易举地抢走了这个本应属於自己的风头。 他內心深处满是不甘与失落,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炎烈日下挥汗如雨时,突然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被透心的凉意所笼罩。 李明辉深知,这样的机会对於他而言,绝非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发言,而是一个能够淋漓尽致地展示自己卓越能力,和斐然政绩的绝佳舞台。 可隨著上面明確指定路北方出席,这一切美好的憧憬,都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他只能无奈地看著路北方即將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成为这场盛会的主角。 为这件事,李明辉径直找到接收文件的市委办,对著当时值班的余雪丽怒声责问,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余雪丽面对李明辉的质问,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她急忙解释道:“市长,我……我绝对没有听错!上面的通知文件虽然没有直接提及路书记,但在通知附后的会议议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路书记的名字!” “拿来我看看。”李明辉语气生硬地说道。 余雪丽赶忙將文件翻找出来,李明辉一把接过文件,眼神中带著一丝愤怒与急切,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起来。 当他看到路北方的发言,被列在会议议程的第一项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无名之火。 这股怒火,不仅仅源於自己失去这次珍贵机会的极度愤怒,更夹杂著对路北方可能藉此进一步巩固其地位的深深忧虑。 “好吧,你们就给路书记好好准备发言材料吧!……记得要写得精炼一些。”李明辉嘴上说得诚恳,可心里却在冷哼,话语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说完,他將文件重重地一放,带著满身的怒气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很显然,在看到文件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此时再怎么爭辩都已於事无补,只能暂且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在湖阳的工作经歷,李明辉深刻地认识到,路北方在湖阳乃至整个浙阳的政治根基已经相当稳固。 其背后不仅有著省里的强力支持,更有著令人艷羡不已的中央人脉网络。更何况,路北方最近还带领团队远赴非洲举办展会,斩获了海量的订单,如今又要作为撤销驻京办第一城的代表,在全国性的会议上发言…… 一想到这些,李明辉就深知,想要在短时间內撼动路北方的地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李明辉心中暗自思量,既然在明面上的较量无法取胜,那为何不另闢蹊径,为自己谋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利益呢? 回想起自己为了坐上这市长之位,不惜倾尽家財,甚至动用高达 500 万的巨额资金去打点关係,他的心中就一阵隱隱作痛。 这笔钱,对於普通百姓而言,足以过上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优渥生活,而他却为了这顶看似光鲜亮丽的乌纱帽,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其中。 如今,路北方即將在京城的大会上大放异彩,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的不甘与愤怒相互交织缠绕,逐渐匯聚成一股强烈的欲望。 那就是,既然在政治上难以与路北方抗衡,那他就要在经济领域大捞一笔,要把自己当市长的这笔巨额投资连本带利地赚回来,而且还要赚得盆满钵满,赚个大钱! 毕竟,在他看来,权力是虚无縹緲、难以捉摸的,只有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金钱,才是最真实、最可靠、最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当然,李明辉也並非毫无头脑之人,他清楚地知道,若是通过贪腐受贿或者插手工程项目来敛財,风险极高,一旦东窗事发,后果將不堪设想。 更为重要的是,路北方在湖阳可谓是眼线眾多,稍有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法眼。若是自己明目张胆地搞这些小动作,肯定会有人偷偷地將他的所作所为透露给路北方。 因此,在这些日子里,李明辉陷入了深深的苦思冥想之中。 他绞尽脑汁,试图寻觅一种更为隱秘、且能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赚钱方式。他反覆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仔细分析每一种可能的途径,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自认为,找到了那个自认为既能巧妙避开路北方的锋芒,又能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完美方案。 首先,李明辉决定让自己身在省城的小舅子,张罗起一家名为“云帆投资”的新公司。这家公司表面上看起来普普通通,与其他投资公司並无二致,但实际上,它却是李明辉为了实施其精心谋划的股市操作计划,而特意打造的秘密武器。 紧接著,他会著手联繫湖阳工行和湖阳农商行的行长们,让这些行长们,看在自己的市长身份的面子上,这两家银行,为云帆投资提供最少要达到五千万到八千万元的巨额贷款。 拿到贷款后,李明辉会迅速指示小舅子將这笔资金,全部投入到蓝天集团的股票之中。此时的蓝天集团,由於之前遭受米国的封杀制裁,其股票价格正处於歷史低位。 而且,当前蓝天集团等企业还没有从非洲办展归来,国內媒体在进行宣传报导时,大多只是笼统地提及湖阳企业抱团搞展会,斩获 2000 亿订单,却並未具体突出蓝天集团在其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 李明辉觉得,这就是个绝佳的投资时机,他让小舅子採取分批买入的策略,小心翼翼地逐步建仓,悄悄潜伏处,等待著最佳的出货时机。 当然,李明辉深知,要想让蓝天集团的股票价格实现大幅上涨,除了依靠市场自身的因素外,强大的舆论支持也是必不可少的关键因素。 因此,他计划在蓝天集团从非洲办展回来后,亲自为这家企业策划一场规模盛大的全国性媒体发布会,邀请全国各大知名媒体纷纷前来报导。通过这场发布会,全方位地向外界展示湖阳企业的雄厚实力和辉煌成就,进一步提振市场信心,从而强有力地推动蓝天集团股票价格的上扬。 当然,为了確保这场发布会能够取得圆满成功,李明辉还想出了一个更为大胆、更为激进的举措——利用自己对口负责的湖阳国投,为这家企业进行二次注资。就在这发布会上,他要高调宣布由湖阳国投向蓝天集团注入两亿元,以此来进一步彰显政府对本地企业的坚定支持。 经过此举精心策划,蓝天集团的股票,最少能够上涨百分之三十。到那时,他这个大市长,就能在短短的个把月时间里,轻而易举地大赚特赚几千万元,从而弥补自己在政治上的失意。 …… 第1072章 湖阳市委书记在京演讲惊全场,得知大领导要来的消息 在市长李明辉琢磨让其小舅子註册公司,且他亲自下场,连续多日与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等人频繁吃喝、暗中出入声色场所,以让申大路帮著从城商行拿到巨额贷款之际…… 路北方却在著手筹备前往京城参加撤销驻京办大会的交流发言內容。 实际上,要说精心筹备,也根本谈不上。 因为路北方对这些事亲身参与,说起来根本无需大费周章。 而且撤销驻京办这档子事,说到底,也谈不上有多少现成经验可供借鑑。 关键之处,还在於当地党委政府撤掉驻外机构的坚定决心。 有决心,工作推进便顺利许多; 若缺乏决心,那便会困难重重,处处遇阻。 就在此次大会召开的前一天,路北方便带著市委办杨徵文、组织部长范明涛、宣传部长李丹溪、副市长秦汉、赵磊以及市委办副主任阮新民、政府办副主任欧阳东方等人,前往京城一家名为“铁人服务公司”的企业走访调研,提前感受这家第三方公司带来的服务。 以后,湖阳撤消了驻京办,那么湖阳方面若有人来京城招商,亦或向部门爭取项目,依然无需担忧人生地不熟,或面临住宿难、摸不清门道的困境。 只要这些人在来京城出差前,擬定好行程,发给铁人服务公司,那么,在京的住宿、交通、以及会议服务,便交由这家“铁人服务”的公司全程安排。 以前,这与“铁人服务”公司对接具体的事项,一直由范明涛和秦汉负责,路北方虽然听过他们报告,却从未亲身体验过。 此次借著进京作匯报的机会,路北方故意带这么多人前来,除了预订从湖阳前往京城的机票外,其余在京城的所有活动安排,包括住宿、餐饮以及参会事宜,统统交由铁人服务公司负责打理。他就是要在享受服务的过程中,体验撤销驻京办后,湖阳人来京城办事,是不是还与往常一样方便快捷? 这家叫“铁人服务”的公司,就在五环內。 他们的办公场地,虽然谈不上奢华张扬,但內部,处处散发著专业与务实的气息。 接待路北方一行的,是公司总经理余丹丹。 一位行事干练的东北大妞。 她极为详尽地向路北方一行,介绍公司的服务流程与独特优势,从便捷的在线预订系统,到能为不同需求客户量身定製的服务方案,彰显出这家公司专业的服务能力。 在参观过程中,路北方一行,还特意询问了她们为地方政府提供服务的成功案例。 余丹丹对著办公室门口展示墙,有条不紊地讲述多份合作案例,多是与地方政府成功合作的范例。这让路北方等人,对该公司的服务能力信心大增。 当天晚上,在铁人公司安排的酒店住下。 次日一早,便有工作人员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这工作人员领著路北方一行到酒店吃早餐,隨后又开车,將他们从酒店,稳稳噹噹地送至会场。 此时会场內,早已座无虚席。 来自全国各地的参会者,个个正襟危坐,满心期待著会议正式开幕。 上午九点半,伴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开场致辞,会议正式拉开帷幕。 在一系列例行的会议流程过后,路北方作为首位发言嘉宾,被隆重地介绍上台。 面对台下一千多双专注的目光,路北方微微深吸一口气,轻轻调整一下麦克风的位置,隨后便开始了他的发言。他首先诚挚地感谢主办方,接著便迅速切入正题,围绕“湖阳用三个月撤销驻京办”这一核心主题,展开深入细致的阐述。 “撤销驻京办,绝非意味著我们地市政府,放弃与京都的紧密联繫,恰恰相反,这是对我们工作方式的一次重大革新。”路北方声如洪钟,语气坚定有力:“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在三个月前,经过审慎思考和谋划,毅然决定撤消驻京办、驻深办、深杭办三个机构。今天,我愿与各位同仁分享我们的经验与成果,共同探討未来地方政府驻外机构的新模式。” 隨后,路北方脱稿介绍了湖阳在这过程中的作法,並详细地介绍与铁人服务公司在服务达成的合作內容,以及这一合作模式,如何有效提升工作效率,降低行政成本等。 讲了约有十五分钟时,路北方將掏心窝子的话讲出来:“改革,就是要改,要付诸实际行动。面对挫折和困难,唯有坚定地拿出实实在在的决心与行动,方能真正形成上下联动、內外互动的强大改革合力,使每个环节更加高效、透明、公正!……这也让精简机构,不再成为一句空话!” 路北方发言完毕,台下顿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当然,这也並不是他的发言有多好,讲得有多精彩。 而是他现在有“故事”,有“看点”! 掌声渐渐停歇之后,路北方弯腰致谢,正欲转身离开讲台。 哪知道,却被参与活动的记者,一下凑到前面围了起来。 这些记者中,既有京城知名的財经记者,也有时政领域的资深记者。 他们满脸急切,有很多问题,想向路北方提问。 其中一个长发女生率先上前,她自我介绍道:“路书记,您好,我是21世纪经济报的记者程小芳,上周,咱们人民日报和环球报,报导了您带著500家湖阳企业,跑去非洲举办展览之事!趁此机会,请路书记您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你们当初是怎么想到非洲去办展览的?现在签订2000余亿元订单,您满意这结果吗?” 路北方一看在这撤销驻京办的会议上问这个?他当即为难了? 但是,想不到的是,主办方那主持人却面带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回答。 路北方没辙了,只得再五分钟,粗略讲述这次非洲办展的筹备全过程、以及参展企业的非洲的收穫! 哪知道,这边回答了五分钟,接著有时政记者凑上前,不甘示弱问道:“路书记,您在刚才的发言中,提及这次撤销驻京办,事实上也遇上过困难!你能具体说说,有哪些困难吗?我们可是听说了,当时有老领导找到您办公室要死要活,有这事吗?” 路北方面对时政记者的尖锐提问,眼神微微一闪,轻咳一声道:“確实,在撤销驻京办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不少阻力和困难。有些老同志不理解不支持,也確实向我表达过强烈不满和担忧!但是……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改革总是伴隨著阵痛,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困难,就停滯不前!就让改革停下来!这位记者同志,你刚才提到的老同志的问题,我们已经通过与老同志的深入沟通,贏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在回应记者们的提问时,路北方始终谦逊温和,且耐心十足。 他从容不迫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而且对於每个问题,都是认真思考后作答。 当然,在回答这记者的问题后,还有人要提问,路北方只得微笑著向记者们点头致谢,隨后从容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讲台。 毕竟,这是撤销驻京办的大会,不是他路北方的发布会。 这天的会议,开了近三个半小时。 会议结束后,路北方一行,在铁人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准备返回酒店,然后回湖阳。 谁料想,路北方的脚步,还未踏出会议室,便被国办主任蒋文山和副主任董付云拦住去路。 董付云笑眯眯拦在路北方一行面前道:“路北方,你等一下!” 路北方站著,微微欠了欠身子,向蒋文山和董付云问好道:“蒋主任好、董主任好!” 蒋文山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迎上前去,同时大方地伸出手,握著路北方的手道: “你小子,就是路北方啊?呃……我前些日子到湖阳调研,听说你到非洲去了!连面都没有见到!今天……我倒要好好认识认识你这傢伙!” 路北方同样紧紧握住蒋文山的手,礼貌回应道:“蒋主任,您太客气了!上次您去湖阳,我未能作陪,实属遗憾!” 站在一旁的董付云见散会的人太多,站在过道说话也不是事。他面带微笑,然后扭脸徵询蒋文山的意见道:“蒋主任,要不?……咱们到隔壁会议室坐坐?” “好、好!路北方,咱们找个静一点的地方,谈点事!” 蒋文山手一挥,领著路北方一行走到会议室旁边,领导用来等候会议的“候会室”,待到路北方坐下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隨后,蒋文山微微压低声音,对路北方道:“路北方,我找你,还是有件事情,提前跟你通个气!” “有事?请蒋主任吩咐。” 蒋文山神色凝重,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道:“是这么回事?大领导计划在这两个月內,到你们浙阳走走,重点要到你湖阳市去!……至於活动行程,你无须刻意安排,大领导就是要看最本真的一面!但是,话是这样说,你该做的工作,还得提前做!特別是外围的安全,要做保障!你回去后,一定要对重点地区的人员成份,作个普查,確保万无一失。” 路北方心中不禁为之一震,连忙郑重点头道:“蒋主任,您放心,我会立即组织相关部门,对湖阳市进行全面的安全排查,对可疑人员进行深入排查,確保没有任何安全隱患。” “好!很好!”蒋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路北方,大领导这次到你们湖阳市走访,就是准备將你们湖阳市,作为中部地区的发展样本,来进行深入调研。你们一定要高度重视,做好充分准备,不仅要展示湖阳市的经济社会发展成果,还要反映你们在改革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为大领导以后的决策提供参考。你懂了吗?” 第1073章 市委书记外出京城,市长勾结银行行长操纵股票 路北方自然深知大领导调研湖阳的重大意义,他当即紧紧握起拳头,神色郑重地点点头道:“蒋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这次,我们不仅会全力做好安全保障工作,也不会过度美化或者刻意去做表面文章,而是要让大领导实实在在掌握当前中部地区最真实的发展情况!” “好!”蒋文山听后,眼中闪过讚许的光芒道:“呃?路北方,还有……你这次带队到非洲办展,干得非常漂亮!在当前大国互相制衡的大背景下,你们湖阳能够主动出击,积极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这种勇气和远见,实在令人钦佩。而且,我听说这次展览的筹备过程极其艰难,你们能克服重重困难,最终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实属难得。” 路北方听著蒋文山的这番话,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这次非洲之行,太多的人只看到签了多少亿的订单,有多少国家来参展,却不知道这背后,自己和团队里的成员,每天跑了多少路,又经歷了多少艰难险阻。 他想起自己曾遭遇部落与政府军的交战,是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想起陈文栋拉了疟疾,却还带著成人尿裤在坚持组织会场纪律;想起何小桃等人提前一个多月精心筹备与策划的辛苦付出,人整整瘦了一圈…… 不过,领导的关心,路北方心领,但功劳,他可不能独占。 只见路北方露出谦逊的笑容,缓缓说道:“这次湖阳在非洲办展成功,离不开外交部等领导在背后的大力协调,以及全体参展企业的共同努力。当然,更重要的是,得力於在非洲的央企,以及当地合作伙伴的全力支持与配合,他们是此次展览成功的关键因素。至於我们湖阳市政府,仅仅起到一个號召和引领的作用。” 蒋文山听后,心中对路北方的讚许之情愈发强烈。 他微笑著伸出手,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笑著道:“哈哈,你小子,够谦虚的!” 这次由国办召集的会议,来宾眾多,其中还有法律方面的专家以及其他部门的领导,因此路北方和蒋文山的会面谈话的时间,极其简短。 但就是这短暂会面,让路北方得知大领导要来湖阳的重大信息。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路北方的心思,顿时活跃起来。 对於政绩,他路北方倒是没有大太的概念。毕竟工作做成这样,已经远远超过很多同级別的地市市委书记! 路北方现在思索的,就是如何利用这次大领导来湖阳的难得机会,向领导们充分展示湖阳的巨大潜力与独特优势,爭取更多的国家项目,在这片土地落户,从而为湖阳,带来更多的发展机遇。 …… 与此同时,湖阳市最繁华的商业大楼 26 楼。 一个隱秘而低调的洗浴会所里边。 柔和的灯光透过精致的水晶吊灯洒落,与窗外繁华都市的霓虹形成鲜明对比。烟雾繚绕间,瀰漫著一股奢靡气息。 两个身著浴袍的男人,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抽菸。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刚刚在旁边的房间里享受了特殊服务。 李明辉面容沉稳,不时弹著菸灰。而申大路则略显紧张,额头上不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心里,其实已经知道,李明辉约他的事由。 “申行长,你儘管放心啦,我跟你借的这 9000 万贷款,只用一个月!就一个月!” 李明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李市长,主要,就是9000万元…… 这笔资金,实在,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我们作为湖阳城商行,贷出的款,还要进入杭城的公司,恐怕会引来不少非议啊,甚至可能触及到一些监管红线。” 申大路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犹豫,显然,他在心里,也在艰难地权衡。 李明辉似乎早已料到申大路的担忧,他轻轻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抚,却又暗藏威胁道:“申行长,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只要操作得当,就不会有问题。何况,我在湖阳,就分管经济工作!我不让人去清你城商行的帐,谁敢去找麻烦?” “况且,这笔贷款,你可以分散到三家支行贷下去!这样一来,每家才3000万元!即使有人想查,也查不出什么端倪来。” 申大路脑门上汗水淋漓,他当然深知,这种没有抵押的贷款,一旦捲入其中,造成坏帐,违规放款之事,不仅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毁於一旦,更可能给整个银行带来无法估量的风险,而且,那就是犯罪行为! 但另一方面,李明辉作为湖阳市市长,其手中的权力和影响力,真的不容小覷,若是现在明確拒绝他的要求,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李市长,我?……” 申大路欲言又止,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进退两难。 “申大路,你別嘰嘰歪歪了!我一个大市长,借你一点钱,能跑得掉吗?我用得著跑吗?!”李明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站起身来,走到申大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亲切,可威胁之意却愈发明显道: “你放心,我李明辉做事向来有分寸。这件事情,只要你我处理得当,我保证,不仅不会对银行造成任何影响,而且…… 我自然亏待不了你!以后,合適的机会,我就將你从银行系统调出来,到湖阳財政局去……但是,若是老申你一点不我给面子,也別怪我李明辉不给你面子。” 在李明辉的软硬兼施之下,申大路最终还是妥协了。 当然,申大路也没有选择,只要李明辉找上自己,其实对他来说,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当下,申大路只得抹抹汗,结结巴巴道:“李,李市长,我肯定会给你面子的……我这就联繫我的三个支行行长过来,让他们將贷款办下去!” “这才是好兄弟嘛!”李明辉再拍拍申大路的肩,隨后两人开始详细商量具体的操作方案,如何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將这笔巨额贷款,从湖阳的三个城商行支行,安全地转移到李明辉小舅子及其同学的公司名下。 第1074章 市委书记与市长爆发衝突 就在这天晚上,李明辉和申大路,真將湖阳城商行的三个支行行长给叫了过来。 在昏暗而略显曖昧的灯光下,申大路神色凝重,分別向这三位行长下达任务:你们务必在第二天,向范云帆及其两位同学的公司帐户上,各打款3000万元! 三位支行行长一听命令,又见市长大人正安然地坐在一旁,三人哪敢说半个“不”字!就在第二天,三人便让范云帆找来几个要死不活的公司作担保,隨后便將9000万元,打到了范云帆及其同学公司的帐上。 收到巨款后,范云帆倒是听了李明辉的交待,当即从省城杭城,携带200万元来到湖阳,分別在车上,给了城商行三位支行行长,各30万元;给了申大路100万元,算是给他们的好处费。 帐上有九千万元的天量资金,就在第二天早上股票开盘的时候,隨著李明辉的一声令下,范云帆在省城操控的10余个股票帐户,齐齐对准湖阳蓝天集团出手。 他们手里的资金,就像机关枪的子弹一样,不由分说扫射一轮过去,可以说是不计成本买入。仅用了三个小时,蓝天集团的股票就直追涨停。 听闻自己家的股票,出现大宗买入,而且直追涨停。 身在非洲展会上的公司董事长张恪和总经理蓝紫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张恪握著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他认为这次股价的飆升,不仅是资本市场对公司实力的肯定,是对公司发展前景和业绩的看好,更为即將进行的国际合作项目,增添厚重的筹码。 当然,他们尚不知晓的是,这是李明辉的布局。 李明辉正满心期待著他们从非洲凯旋,意图藉助他们归来的东风,再趁机召开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告蓝天集团获得巨量订单。 此举,自然就是想助推一波股价的飆升。 …… 自从知晓大领导要来湖阳调研,路北方从京城回来后,便按蒋文生提出的要求,针对性地抓好安全工作。当然,就这事儿,省委书记魏云山和省长孟伟光,还专程將路北方给召到省里边,进行过一次长谈。 虽说孟伟光对路北方以往有些成见,但在这关乎地方发展大局与形象的大是大非问题上,他还是展现出高度的责任感与大局观。 毕竟,若是这事出点问题,他也遭不住。 魏云山和孟伟光两人,在省府的小会议室里,神色凝重地坐在路北方面前,强调此次大领导调研湖阳的重要性,而且要求路北方,务必確保调研期间的安全稳定,无论是交通、食宿,还是现场考察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路北方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回到湖阳后,他立即召集公安局、安全局等相关部门,要求对辖区內所有人员进行大规模且细致的摸底排查。为了確保准备工作无懈可击,他在常委会上推行责任包保制度,要求所有常委严格按照制度要求,將工作落实到位。 这几天,路北方除了在市政府办公,便是在自己包保的襄城区,南城区,亲自督办各条战线的工作。儘管工作繁琐且辛苦,但他毫不在意,因为他心中有一股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要圆满完成国办领导和省委书记魏云山交代的任务。 南城区是老城区,是典型的老破小,住的人群,更是特別复杂。为这,路北方组建了一支由街道干部、社区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组成的庞大队伍,深入社区、村落,逐户走访,详细询问並记录居民的基本信息、生活状况、就业情况以及对政府工作的意见和建议。为了確保数据的准確性和全面性,还採用了现代化的信息管理手段,將收集到的信息录入电脑,进行统一管理和分析。 通过大规模的摸底排查,路北方不仅掌握辖区內的基本情况,还发现了许多潜在的问题和隱患。他立即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整改和落实。这一举措,也是贏得当地居民的广泛讚誉和支持。 路北方在自己包保的两个城区忙碌,在这周例行的常委会上,自然,他也要听听其余常委包保的片区,现在搞得怎么样? 这些天,因为將巨额资金投入股市,市长李明辉上班时心不在焉,哪有心情去自己包保的片区指挥工作。 因此,路北方询问李明辉,他所负责的开发区和西城区,现在情况怎么样时,李明辉有些心不在焉,支支吾吾地难以言明。 路北方见状,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批评的味道道:“明辉同志呀,你这是怎么回事?分管的工作匯报得如此模糊,是不是最近心思不在工作上?” 李明辉头脑中,被自己投入的几千万元搅得头脑迷糊,此时被路北方的质问猛然拉回现实,他有些不悦地反驳道:“路书记,我这不是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嘛。再说,我这几天確实有些忙,等忙完这事,我一定会去这两个区了解情况的。” 路北方见李明辉如此不重视此事,当即心生不满。 他语气更加严肃地纠正道:“明辉,你要记住一点,现在大领导要来湖阳调研,这安全工作,比什么工作都重要。而我们下去,就是將安全工作,给落在实处!何况,你包保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和西城区,不是普通的开发区,而是领导极有可能去的地方。这两个地方绝对不能出问题,否则,你我都难辞其咎,后果不堪设想。” 李明辉看到路北方那严肃的神情,心中一凛,心里十分不乐意。他才来几个月,虽然知道自己脚跟未稳,但从心里,他觉得自己与路北方是平级的,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说话的语气,带著呵斥的味道,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当即,李明辉眼神一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李明辉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刚说过,我在忙……等我忙完了自然会去处理这事儿的。” 路北方见李明辉这尿性,当即脸色铁青,怒瞪著他道:“李明辉,你这是什么態度?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吗?我告诉你,如果因为你的疏忽导致领导调研期间出任何问题,我绝不会饶你!” 李明辉也针锋相对,毫不退让:“路北方,你別忘了,工作各有分工,我的工作,我自有安排,不劳你费心!” 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火四溅。 路北方和李明辉的第一次交锋,终於还是爆发了。 第1075章 市委书记怒懟市长,市长拂袖走人 路北方可不会让著李明辉,在李明辉戏謔性地说出“工作各有分工,我的工作,我自有安排,不劳你费心”这话时,就如將一枚炸弹丟进路北方心头的怒海中,只听“砰”地一声,路北方巴掌忽啦拍在桌子上,然后狠瞪著李明辉道: “李明辉同志,我知道你手头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但是,我必须强调的是,无论你现在手头的工作有多么紧要,都不能忽视我们当前必须保陪大领导调研期间安全稳定的这项任务!这容不得半点马虎!” 猛然见路北方发如此大火,李明辉剎时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路北方在这时候,会像一个炸弹一样,砰地就炸开。 而且,他那滔滔烈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明辉,哪怕你说你的工作,不用我费心!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你作为一市之长,在这件事情上,更应以身作则,展现出应有的责任和担当!高新区和西城区,是湖阳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也是领导考察的重点区域!如果你因为个人原因,而忽视这两个区域的安全工作,那么,后果將无法设想!!” 李明辉脸色阴晴不定,嘴角微微抽搐,声音中带著轻声颤抖辩解道:“我?……我?我怎么可能忽视这两个地方的安全工作,而是,我手头工作確实比较紧急。我就是想等忙完了,再过去看一看。你倒好,一来就指责我,好像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路北方失望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失望,嘴里哼了声道:“李明辉,事有轻重急缓。现在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重要?我就问你,若是在高新区真出点什么事,你我如何向上交待,那魏书记和孟省长如何给全国人民交待?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你想等忙完了再去看,可万一真的有问题,根本来不及处理和补救,那一切都晚了。防患於未然,才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我希望你能明白,作为一市之长,你的决定,关乎著整个城市的命运。” 路北方得理不饶人,將李明辉整得无话可说。 坐在一旁的范明涛和杨徵文等几位常委,一看眼前这情形,如果再让这场爭执继续下去,那么极有让李明辉彻底爆发。 当即,范明涛轻咳一声,上前拉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您消消气!明辉都说了,他忙完手头的事,会立即去开发区和西城区检查安全工作,应当误不了大事!” 杨徵文在一旁急忙附和道:“明辉同志!路书记说得也有理,您不妨先放下手头的工作,集中精力把这件事办好,等调研结束后,再处理其他事务也不迟。” “就是啊,都是小事!明辉,你下午就去高新区和西城区看看不就行了!毕竟,当前这项工作很重要。”就连驛丹云,也是慢条斯理说了这话。 若是別人,肯定会借著杨徵文、驛丹云等人这话借坡下驴。 但是,李明辉的傲气,以及刚愎自用,还有自己在省里的坚强后台,让他拉不下脸向路北方认错。甚至他从眾人的劝慰中,听出绝大数人对他进行谴责,对路北方表示支持。 这让他努力压制著內心翻涌的情绪后,身子一撇,涮地站起来,嘴里扔下一句:“安排到我的事儿,我自然会处理”后……隨后拿起本子扬长而去。 眾人见状,皆是一愣,没想到李明辉竟然会如此倔强地离开。 范明涛和杨徵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担忧。 路北方看著李明辉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他深知,李明辉此举,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就是在拿整个城市的命运开玩笑。 但他也明白,此时再强行挽留或指责,已是无济於事。 “罢了,既然他如此执拗,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路北方嘆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静道:“你们下午,就隨我去一趟高新区和西城区吧。” 路北方篤信的,就是有没有李明辉,他必须將工作做好。 这天下午,路北方带著范明涛和秦汉,以及公安局长孙建明,一起前往高新区和西城区。一路上,风景如画,但路北方的心中,却充满了忧虑。 高新区委书记苏华,是路北方以前的搭档。 路北方和他见了面后,便详细询问他辖区內企业的生產情况、安全防范措施以及员工的生活状况? 苏华也不藏著掖著,他將高新区的情况稍稍介绍了一通,还真是讲出一项重要隱患,主要,就是辖区內有多家外资企业,其中涉外人口1080人,这些人的背景和来歷较为复杂,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肤色,使用不同语言,管理起来存在一定难度。 路北方和孙建明听后,两人都眉头紧锁。 他们俩人深知,这些涉外人口的安全管理,不仅 关係到企业的正常运营和当地的社会稳定,更可能涉及到大领导安全层面的问题。一旦管理不善,就可能给不法分子提供可乘之机,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第1076章 市长別有心机,想在股市赚大钱 路北方深锁眉头,声音低沉向苏华问道:“苏书记,你掌握的这 1080 人,主要集中在哪几家企业?” 苏华在绿谷县任过县长,彼时还是路北方的上级。 如今,路北方早就甩他几条街,成为一方地方诸侯,这让他不得不面对角色的转变!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苏华倒也洒脱,並未在身份的落差中有任何纠结! 因为这么多年来,与路北方共事的过程里,他早就洞察到这年轻人心思縝密,做事严苛,而且有胆魄、有手段、有背景! 这样的人升得快,爬到自己头上,一点不奇怪。 正因为知道路北方做事严谨,而且他也深知在京圈干部下来这件事情上马虎不得,苏华在负责清查辖区安全这件事情上,哪怕包保的市长李明辉没有来,他也未有丝毫懈怠,可谓在细节上,是下足了功夫。 此时,仅略作思索,苏华便抬起头,认真地望著路北方回答道:“路书记,这 1080 名涉外人员中,有 890 人在瑞方德公司,另外 265 人在朝新启动机械厂,还有25人,就是跟著这些高干来湖阳的家属。瑞方德公司多是高管以及研究所的技术人员,而朝新启动机械厂则主要是该公司在国外市场招聘的销售人员,目前,他们把所有销售人员都召回在总部,正在进行技术培训。” “哦,原来是这样。” 路北方轻声应道,那语气中,隱隱透著一丝凝重。 虽说这高新区,由李明辉那小子负责,但这傢伙整日心不在焉,行事拖拖拉拉,这么多天了,他竟连高新区也没来过。 如今自己来到这里检查,看到这棘手的局面,怎能敷衍塞责、得过且过? 高新区的工作绝非小事,它紧密关联著湖阳 380 万百姓的切身利益,更像是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关乎著上锋领导来湖阳视察时的安全防范。 一想到此处,路北方不禁心头一凛,冷冷倒吸口凉气。 说句难听的,若是这一千多人里潜藏著敌方奸细,对领导安危构成威胁,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自己又该如何担待得起? 思绪至此,路北方缓缓抬眼,目光如炬地依次望向范明涛和秦汉,最后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公安局长孙建明身上。 他扭头问孙建明道:“建明,这些人的信息,你们都掌握了吧?” 孙建明同样神色凝重,似有千钧重担压身,他微微点头,语气坚定说道:“有的,路书记。这 1080 名外籍人员的基本信息,包括他们的国籍、入境时间、签证类型以及在瑞方德公司和朝新启动机械厂的具体职务等,早就掌握的。只是,由於对於涉外人员敏感性极高,我们这次並没进行深入调查,也没有逐个谈话!主要是担心,大动干戈调查中,引发不必要的国际纠纷,给湖阳乃至整个国家,带来负面影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路北方微微点头,对孙建明谨慎態度的无声讚许。 他摆摆手:“逐个谈话?倒是没有必要!但是,我们不能忽视潜在的安全隱患。当前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各种势力交集於一起,真是波譎云诡,错综复杂,我们既要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又必须確保领导在湖阳的安全!” ”也是啊。”其余眾人感嘆。 停顿片刻,路北方隨后分配任务道:“明涛,你负责协调外事部门,对这些外籍人员的签证状態进行覆核,务必做到细致入微,確保没有逾期居留或非法务工的情况,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漏洞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秦汉,你呢?带领团队进去,去瑞方德公司和朝新启动机械厂实地考察,找个藉口,深入了解这些外籍人员的工作环境和实际工作內容,仔细甄別,看看有没有异常之处,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跡也不能放过。” “建明,你这边,自然要加强对这些外籍人员的日常监测与监管,让他们时刻处於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一旦发现可疑行为,要毫不犹豫,立即採取相应措施,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態。” “还有……” 路北方想了想,又转头对苏华和孙建明两补充道:“你们要加强与其他相关部门的沟通协作,比如那些保安公司、园区食堂承包商,反正这些不起眼却又至关重要的地方……你们最好在这段时间內,把这些地方的保安、食堂工作人员,甚至清洁工都换成你们的人!这样做,既能保证我们掌握的信息全面准確,將所有情况尽收其中;又能在关键时刻,应对突发情况。你们明白吗?” 苏华、孙建明、范明涛、秦汉都点点头。 路北方在高新区部署完工作后,便前往西城区检查…… 这边,市长李明辉与路北方在常委会上起了衝突后,心中也是隱隱不安。 他心里明白,自己能在湖阳市当市长,不过是靠著省长孟伟光和常务副市长罗志诚的关係在背后硬撑。 但就是这样,如果路北方铁了心要整他、赶他走,凭藉路北方如今在湖阳的威望与人脉,想要达成目地,也並非难事。 毕竟现在的湖阳,绝大部分常委和部办局的干部,全都站在路北方那边,自己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依然处於下风。而且,他在省里,在上面的关係,现在他也算是见识了。 这次爭执后,李明辉听说路北方旋风般到包保的高新区和西城区走了个遍,而且布署了系列工作,这消息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脸色很难看。 纵然心中有气,但是,他不可能就此撒手,啥也不管。 就在第二天上午,李明辉便心急火燎地带著政府办阿音等人,匆匆离开市政府,赶到高新区和西城区开始部署工作。 在这两个区,李明辉还装模作样,声色俱厉地向苏华等人训话,要他们將路北方安排的任务儘快完成,那模样,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大声咆哮著要求他们加强管理,似乎想藉此来挽回自己的顏面与地位。 …… 京圈大佬虽然提出要来湖阳,但具体日期未定。 当然,事实上是保密,不会提前透露出来。 而在这几天,湖阳在非洲办展的公司,陆续撤回国內。 包括蓝天集团在內,也浩浩荡荡,从喀麦隆撤了回来。 虽然包括《浙阳日报》、人民网在內,都报导了湖阳企业在非洲斩获巨额订单之事,但李明辉投入蓝天集团股票里的那五千多万元资金,却如同一潭死水,不见明显上涨。 他望著那仅仅涨了几个点,收穫二三百万元的帐户余额,心中的不满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这点钱对寻常人来说,或许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可对他那贪婪且野心勃勃的胃口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他那无尽的欲望。 他怒不可遏地拨通了小舅子范云帆的电话,语气中满是恼怒与质问:“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国內这帮股民一听到蓝天集团斩获大单的消息,股价就会暴涨吗?怎么现在还是不死不活的样子,这盘面上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定格了一样,涨跌就那么几块钱!你到底看不看得准?” 电话那头的范云帆,仿若置身於炙热的火炉之中。 他急得满头大汗,赶忙解释道:“姐夫,姐夫……你別著急嘛!这次情况,確实特殊。蓝天集团虽然拿下了大单,可市场反应似乎並不热烈。可能是投资者还在观望,又或者是对公司业绩有所怀疑,毕竟如今的商业环境变幻莫测,投资者们都变得小心翼翼。不过,姐夫,您別著急,这次的大订单可是实实在在的,就像一座坚实的金山,只要我们运作得当,必然能收穫巨大。而且,前两天吃饭的时候,你不说,京圈大佬还要来湖阳吗?哼哼,您要是能把他带到蓝天集团参观,那绝对是个重大利好消息,其影响力,足以震撼整个市场,股价肯定会大幅上涨!这可是我们扭转乾坤的绝佳机会啊!” “你说这事?倒有几分道理。”李明辉听了范云帆的解释,心中的怒火,好似被一阵清风稍稍吹散了一些。毕竟,他眉头紧锁,仔细琢磨著范云帆的话,觉得其中也有几分道理。 这京圈大佬要来湖阳视察,那本来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巧妙地藉此机会向领导展示蓝天集团的雄厚实力,就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明灯,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肯定大有裨益,或许真能成为股价腾飞的强大助推器。 於是,李明辉呼了口气,对著电话那头的范云帆说道:“好吧,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你得给我盯紧股市,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向我匯报。” 范云帆连忙点头答应,声音中透著坚定与决心道:“放心吧姐夫,我一定竭尽全力。还有,大佬来湖阳视察的事情,你也上点心,只要將他拉到蓝天集团,那么蓝天集团的股价,定会一飞冲天,成为商业界的一颗璀璨明星!” “知道了知道了!哪有那么多废话!”李明辉掛断范云帆的电话后,揉著太阳穴,思索著如何利用领导来湖阳视察机会,將他带到蓝天集团走一遭之事。 第1077章 市长暗出损招,想在股市套大钱 李明辉可是听路北方说过,这京圈大佬此次来湖阳的行程中,特意交代不用特別安排! 那么,他既然有此交代!下面自然肯定不能特意安排。 但是……但是……真不安排能行吗? 李明辉当然也知道,这不用安排,事实上,还得“安排”。 毕竟,总不可能让京圈领导,胡乱地朝那杂乱和情况复杂的城中村走吧,那安全如何何障?而且也確实看不到这城市真实的一面? 更不可能让他带著一帮人,到尘土飞扬、喧囂不堪的乡镇集市中去体验生活吧?那只是乡村的缩影,並不代表湖阳的发展程度! 因此,这“不用安排”,事实上,也就是指避免过分张扬的接待和排场,而非全然不顾及大佬的舒適与安全,胡乱地任由他来安排行程。 也正如此,適当而低调的行程规划,是必须有的。 但是,李明辉现在想让大佬去的,是绿谷县,是去高铁產业园,是走访蓝天集团。 如何让大佬成行?这一时將李明辉难住了。 李明辉以前虽然没有接待过大佬,但他从电视台,从新闻图片中,也看过人家接待大佬是什么场面。 他深知,以他湖阳市市长的身份,在这样的接待中,仅仅只是个靠边站,在新闻镜头前,可能都不会露脸的小角色。 毕竟,大佬身边围绕的,那可是省委书记、省长这样的高层领导,还有市委书记路北方以及行业內的知名专家。 他们的身份地位,都远在他之上! 自己就在站在这样的场合,也处在人群之后,是附庸的炮灰,或许连句话都插不上,更別提向大佬推荐去绿谷县高铁產业园,以及去参观蓝天集团了。 但是,现在,李明辉的心思所系,就是想著这大佬亲临蓝天集团后,蓝天集团的股票,能应声大涨特涨,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为这事,他思考得有些魔怔,心里暗戳戳寻思,即便无法站在大佬身边直接与他对话,也要通过其他方式,让大佬注意到绿谷县的发展潜力,让他最好到蓝天集团走一趟。 在苦苦思索中,李明辉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无法將想法当著眾人的面,亲口告诉这位大佬。 这大佬或许会和他说话,会握手,但是,肯定不会听他叨叨这一路上的行程路线。就算他想听湖阳如何?那也是听路北方讲,听省领导讲。 在捧著头寻思中,李明辉想到的办法,就是將这事透露给孟伟光,让孟伟光向大佬转达。 因为无论是级別,还是场面上的需要,这孟伟光肯定是能与京圈大佬对上话的。只要他能对上话,那么,他就有鼓动大佬成就此行的可能。 一番思索后,李明辉还真就拨通了孟伟光的电话。 他在电话中朝孟伟光问了几声好,隨后道:“孟省长,这大佬来湖阳考察这事?怎么现在还没有音信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孟伟光沉稳而有力,而且心生反感的声音!他道:“餵?李明辉,你问这话什么意思啊?领导说了是来隨机考察,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再说,他的行程,你一个小小市长,凭什么告诉你?” 李明辉厚著脸皮,嘻嘻一笑,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很轻鬆道:“孟省长,我又没別的想法。我也知道,我根本不够格知道领导的行程 !上面更没有必要將行程,告诉我!但是……我就是觉得吧,大佬此次湖阳的行程,若是一点儿亮点都没有,不去咱们拿得出手的地方瞅瞅,而是任他在偌大的湖阳隨处走走,肯定是有遗憾的!” “你什么意思啊你?”孟伟光差点就要发火。 “孟省长,我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到我们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和蓝天集团走走……你也知道的,这绿谷县是旅游大县,製造业大县,风光旖旎,倚山傍水,绿谷县临河小镇更是五a景区。而且当前湖阳蓝天集团风头正劲,正是需要大佬这样的人物来参观指导的好时机。我相信,只要大佬能亲眼看到我们绿谷县和蓝天集团的潜力,看过绿谷县的新农村建设,我相信他对咱们浙阳省县域经济的发展,以及乡村振兴的建设,有著更深刻的认识。”李明辉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期待,他等待著孟伟光的回应。 孟伟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李明辉的话。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李明辉的想法:“呃!你说让他去绿谷县?……我实话跟你说,你这想法不错,而且绿谷县著实条件也不差!但是……魏书记和我昨天就討论了,说这第一天就到湖阳经开区看看当地的企业,第二天一早,再去南暉县的桃江沿线看看,走走,下午的时候,回来到市政府搞个短暂的座谈会,也算是看看湖阳的城市建设,这下午就將他们上飞机走了。” 李明辉一听孟伟光告知的实情,一下急眼了,他连忙说道:“孟省长,这怎么行呢?那经开区固然是重要,但没什么好看的!何况,绿谷县和蓝天集团,也是我们湖阳市的重要一环啊!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啊!” 孟伟光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道:“李明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次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你要知道,那桃江,就是省委的打造的乡村振兴示范点,不看那,看哪?……而且,他的行程时间也很紧张!我们不能再隨意更改了。” 说罢,孟伟光就要掛电话。 李明辉一听孟伟光已经做出了此决定,他连连喊了几声“哎哎,孟省长,等等,你等等”……接著,李明辉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孟省长,你说不能改了,那就不改了!不过……若是大佬不想去南暉,那我恳请您,作为备选方案?你推荐他来蓝天集团走走,怎么样?” 接著,李明辉压了声音道:“实不相瞒,我的省长大人!这蓝天集团的老总,其实想让大佬到他企业走走,给他们增加点信心,也算是站站台!您也知道咯,现在经济形势不太明朗,企业都需要这样的支持和鼓励。要是大佬能去一趟,哪怕只是隨便看看,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的鼓舞。而且……这企业主也答应了,事成之后,一定会意思意思,对您,必有重谢!!” 孟伟光听著李明辉的话,顿时明白了李明辉话里话外,使劲推荐绿谷县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这是企业主要求李明辉这样做的。 而这样做的目地,就是帮著企业站台。 当然,听他那口气,若促成大佬到蓝天集团视察这件事情,那么看样子,这企业主的好处,自然是不会少了自己那一份的! 孟伟光听著李明辉的话,心思活络开了。 他略微沉吟,道:“好吧,李明辉,我会把这个作为备选方案考虑。但你也知道,大佬的行程,安排非常紧张,我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为。” 言罢,他不由李明辉回答,啪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李明辉的心中,闪过一丝怯喜!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呼一声“有戏了”! 这事儿,虽然孟伟光没有明著答应。 但是,他既然答应尽力,肯定就会尽力的。 而他只要尽力,那事情的成功率,是很高的。 既然稍有把握,李明辉便觉得,自己必须要把握好这机会! 这几天里,李明辉一改之前沉迷电脑前看股票盘的习惯,而是亲自著手准备绿谷县和蓝天集团的安排。 这天,他专程带著市政府一班人前往绿谷县,將蓝天集团的蓝紫儿、朝阳湖旅业的赵菲,以及绿谷县委书记杨宇、县长何小桃召集在一起,给他们开了个会,並隱隱向他们透露大佬可能来绿谷考察之事。 会上,李明辉强调自己此次来绿谷县的重要性,间接透露京圈大佬有可能来绿谷县,希望大家拿出方案,高度重视起来,全力以赴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当然,在这会上,他要求蓝天集团和朝阳湖旅业,全面展示出自身的特色和优势,地方政府,也要展现出良好的生態环境和经济发展成果。 听闻京圈大佬有可能来,眾人当然高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蓝紫儿和赵菲,听后纷纷表示,將全力以赴配合政府的安排,不仅准备好详细的企业介绍和產品展示,还安排专人,陪同考察,感受到绿谷县旅游业和高铁製造业的魅力和发展潜力。 杨宇和何小桃也积极表態,表示將全力支持此次考察工作,要组织干部群眾,对沿线道路,进行环境整治和美化,还准备丰富多彩的民间文艺表演,旨在让大佬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了解绿谷县的文化底蕴和民俗风情。 李明辉听后十分满意,他的脑海中,不禁开始畅想大佬来到绿谷县考察的盛况:他仿佛看到大佬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蓝天集团的厂房,认真听取企业负责人的介绍,不时点头表示讚许…… 而且,他的脑海中,也畅想著伴隨著大佬考察过蓝天集团之后,股市上立刻传来了捷报!自己现在潜伏在蓝天集团九千万元股票,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路飆升,成为了市场宠儿。他自己则望著不断攀升的股价,心中满是欢喜,梦里都差点笑出声…… …… 就在这盼望中,这天深夜二点,省里还真接到通知。 京圈领导的专机,將於第二天早上九点起飞,直奔此次浙行之行的第一站,湖阳市…… 第1078章 领导临时决定视察点,让市委书记和市长没有太大准备 但是,京圈领导首先湖阳这消息,传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这里,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当然,並不是省里没有时间告之他,而是有相关规定,省里不能提前告之他。 这阵急促有力的电话铃声,在路北方耳边骤然响起,將他从酣畅的美梦中,猛然唤醒! “北方,我是郭靖远啊。通知你一下,京圈领导今天八点四十到!请按之前省里的预案,做好准备。” 一般的事情,均由省委办公厅普通职员通知。 但是这事,却是厅长郭靖远亲自通知。 而且通知的,也是杨徵文。 但这次,郭靖远直接电话路北方。 知晓京圈领导从京城来浙阳视察的首站,便是湖阳市,而且到达时间,准確到早上八点四十分。 路北方当即精神一振,从床上爬起来,给段依依以及女儿盖好被子后,便边穿衣服,边打电话让司机黎晓辉,让他过来接自己。 隨后,路北方匆匆洗一把脸,提上公文包,便下楼,乘坐来接车的车子,前往市政府。 抵达市政府后,路北方看了看需要到位的几个常委办公室,都亮了灯。其中主要就是李明辉、杨徵文、李丹溪等人。其中军分区的沈大方没来。 稍待片刻,一辆军用吉普从市委大院门口衝进来。 沈大方也来了。 路北方当即挥手,叫杨徵文通知大家集合。 眾人驱车前往机场,准备迎接京圈领导的到来。 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还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会议內容嘛,自然,就是从现在起,市领导全都打起精神来,启动之前市里边预演的接待预案,为即將到来的接待任务,做最后的部署与確认。 自然是力求京圈领导来湖阳的每个细节,都要求完美无瑕等等。 事实上,为了確保接待工作的万无一失,这接待预案,也排了好几个。 包括安全方面的工作,更是拿了很多方案。 甚至在此刻,公安局长孙建明、国安局局长秦向东等人,事实上,就是隨著市委的车同行,他们只是跟在路北方等人身后,算是保驾护航。 也算为这次接待任务,提供坚实的安全保障。 车窗外,晨曦中的湖阳市渐渐甦醒,天边泛起了温柔的蓝紫色,城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街道两旁,绿树与路灯交相辉映,为清晨增添几分静謐与祥和。 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而过,晨练的老人悠然自得,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仅仅半个小时,路北方一行便赶到湖阳机场。 正当他们准备在机场停车场稍稍休息,等候从省里来的省委领导时,想不到,一边8台大巴车,唰涮地由省城方向驶来。 这些车上,都標示了有一號车、二號车。 看到这支队伍的到来,路北方知道,省委书记魏云山、省长孟伟光、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省公安厅长罗清远、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一行,已及差不多有两车安保人员,他们已经到了。 对省领导的到来,路北方不感到奇怪。奇怪的是他们从杭城出发,想不到竟与身在湖阳出发的他们差不多同时抵达湖阳机场。 可见省领导一行出发的时候,最多四点多钟。 至於这次由省委提供出行车队,路北方也知道,此行京圈大佬来浙阳,湖阳仅是头站,他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三到四天里,对浙阳其余几个地方进行走访。 而在一个省里各地市间视察工作,自然不可能坐飞机出行。 看到省领导到来,湖阳这帮人,自然迅速迎上前去,面带微笑,走到这一排中巴车前,恭敬地准备各位领导握手致意。 省委书记魏云山打头下车,他面容和蔼,挥挥手,从第二台中巴车上下来。然后对湖阳这边一行领导握手,並简短地询问了湖阳市方面的准备工作,特別是之前对全市重点危险人群的清查工作,做得怎么样? 路北方上前作了简短回答后,接著由省长孟伟光上前与眾人交流,他的语气却略显严肃,话里似乎藏著另一层意思。 孟伟光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调沉稳地开口:“各位同志,今日我们齐聚湖阳,身负重要使命,诸位务必明晰自身岗位与职责所在!待京圈领导抵达后,在后续活动进程中,定要严守规矩,恪尽职守,切不可肆意妄为、胡言乱语,该表达的,则畅所欲言,不该言说的,则请务必三缄其口,此乃基本原则问题,亦是对我们每一位干部的基本素养要求。” 言罢,他稍作停顿,继而著重说道:“再者,关於站位一事,亦不可掉以轻心。不该你站的位置,决不可逾越!” 说到此处,他特意抬眼直视路北方道:“路书记,此事,你也需向你的下属悉心叮嘱!切莫让些行事莽撞之人肆意胡为,致使场面失序混乱!!” 眾人都不是懵懂之辈,自是明白孟伟光此番话语的弦外之音。无非是担忧市里以及后续视察时,这县里边干部,在关键时刻,因举止不当,而抢了省领导的风头。 特別是路北方,他当然清楚孟伟光此举,意在警告自己莫要锋芒太露,其背后潜藏的心思,是敲山震虎,生怕自己这东道主,在接待过程中抢了他堂堂省长的风光。 路北方脸色阴沉,却未多言,只是冷冷地点头已经知晓。 “好啦!大家就按之前省里与湖阳协定的方案,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隨著孟伟光省长话语落地,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且紧张起来。 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他內心肯定如鼓。 京圈大佬来湖阳,各方面都是考验,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更何况京圈领导来到湖阳,根本没有预定线路,而且他还指定要了解实情!这让大家更为迷惑? 若是他对眼前的实情不满意,怎么办?感到失望怎么办? 更或者,因为没有事前安排,若是这一路有人衝撞了他,又怎么办? 眾人都有些忐忑。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淌,每一秒仿佛都被无限拉长,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凝重之感。 7点20分左右,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打破了寧静,只见霞光满天的天空中,一架巨大的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在湖阳机场的跑道上,捲起一阵尘土飞扬。 这架运输机的到来,无疑为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庄重与肃穆。 飞机停稳后,舱门缓缓打开。眾人便远远看到,两台崭新的防弹轻型装甲车,从车內缓缓驶出,接著,这装甲车,直接就冲客机停机坪旁边车队驶来,这两辆车,被安排到了车队的最后面。 这两辆装甲车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紧接著,一百余名身著便装的护卫人员,迅速而有序地从飞机上下来,他们身形矫健,眼神锐利,有人上了装甲车,有人上了由浙阳省安排工作用车上面。 这边运输机刚刚移走,那边,天空中出现一个新的焦点。 一架由两架战机护航的客机,如同划破天际的利剑,从天边呼啸而来。 战斗机轰鸣著来到湖阳机场上空,忽然拐个弯,就向著天边继续飞去。 而客机,则在湖阳机场上空盘旋一圈后,隨后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一位身著深色西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率先走出,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身后紧跟著的是几位同样气质非凡的隨行人员。 这就是此次视察的京圈领导。 他们的到来,让整个湖阳市政府乃至整个浙阳省都为之震动。 魏云山见状,立即带领团队成员迎上前去,脸上掛上了最诚挚的笑容,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既不失尊敬,又不显卑微。 路北方和眾多接待的人员,只是站在飞机步道的两边,欢迎领导的到来。 毕竟,在场有百多號人,大佬也不可能一一握手。在这点上,路北方和所有省厅级的干部一样,都有平和的心態。 毕竟,这里边省委常委如罗志诚、如省军区司令员,几乎都靠边站 。 只有省委书记魏云山、省长孟伟光上前,与领导握了握手。 隨后领导便客套性朝大家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接著,他便在魏云山的引领下,走向车队,钻入3號车。 路北方和眾多负责接待的干部,也各自按事前的安排,上了自己之前就预定的车。 路北方和李明辉作为湖阳市委书记和市长,他们是此行的东道主,也是此行的带路者。 两人上的,是车队的第一辆车,1號车。 只待上了车后,路北方才知道此行第一站,没有选用湖阳推荐的走访高新区,也没去省委的驻点,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示范点,而是去朝阳湖县的长江蓄洪区。 第1079章 上市公司斩获订单,市长趁火打劫 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在这个季节,若身处城市或北方地区,秋日风景,或许会显得萧瑟荒凉。然而,在湖阳朝阳湖畔这片寧静优美的土地上,秋日盛景,却令人心醉神迷。金黄的银杏与火红的枫叶,相互交织,勾勒出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远处山峦层林尽染,万千家园,静臥於这如诗如画的景致之中,散发著寧静祥和的气息。 为期两天的湖阳调研之行,让领导们对这片土地有了全新的认知。 在中部地区,湖阳能够取得这般瞩目的成绩著实不易。 其一,湖阳经济较为发达,与沿海城市不相上下。新兴產业蓬勃发展,传统產业持续转型升级,各类经济数据稳步攀升,彰显出强劲的发展动力;其二,民生改善成效显著,农村孤寡老人实现了老有所养、老有所居,农村面貌焕然一新,不再是人们印象中的脏乱差。城市基础设施不断建设与更新,街道整洁宽敞,公园优美宜人,城乡居民的生活品质得到切实提升; 其三,生態保护,堪称湖阳的一张耀眼名片,朝阳湖湖水清澈,沿湖苇丛茂密,南暉县、晋丰县沿途的森林植被,鬱鬱葱葱,这些皆是湖阳人民精心守护的成果,也是大自然对这片土地的慷慨馈赠。 此外,湖阳对国防军事项目给予了全力支持,多项国防建设在湖阳顺利开展,在人力、物力、征迁等方面提供了有力保障,在智斗敌特分子、协调解决各类矛盾问题等方面,也默默贡献力量,虽未公开,但贡献不可忽视。 当然,领导们也深知,湖阳市如今的辉煌成就,离不开市委书记路北方的不懈努力…… 次日下午,眾多领导乘坐中巴缓缓驶离湖阳,他们將转道盛州,奔赴杭城。 望著远去的车队,湖阳市的干部们如释重负,长时间的筹备工作,以及调研期间的紧张氛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路北方也不例外,他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前悠然地泡了一杯茶。茶叶在热水中徐徐舒展,散发出裊裊清香。 他轻抿一口,感受著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的愜意,沐浴著秋阳,让疲惫的身心得到片刻的舒缓。 …… 然而,有一个人,在陪同领导前往蓝天集团后,兴奋不已,激动万分,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此人,便是湖阳市市长李明辉。 此次眾多领导前往绿谷县,深入蓝天集团。並非省长孟伟光提出要求所致,而是因为当前的蓝天集团作为高铁產业中极具核心竞爭力的企业,在行业內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同时,蓝天集团不仅自身在技术研发上屡有创新突破,產品质量上追求卓越,还带动了眾多配套企业协同发展,为湖阳市的经济腾飞注入了强大动力。 尤为重要的是,此次蓝天集团在国外非洲斩获巨额订单,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这样的企业发展成果,无疑是湖阳市的骄傲,领导们自然极为重视,渴望深入探究其成功的秘诀与背后的故事。 李明辉见眾多领导调研蓝天集团,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自己布局於蓝天集团股市中的 9000 余万元资金,契机已然来临,不容错失。 就在眾多领导离开湖阳的当日下午,李明辉一个电话,便將湖阳报社总编辑杜范文和湖阳电视台台长赵虹,召集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用眼镜布缓缓擦拭著镜片,动作极为细致,仿若在精心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隨后,他不紧不慢、抑扬顿挫地看著杜范文和赵虹说道:“杜总编,赵台长,此次眾多领导来湖阳调研工作,咱们市报社和电视台为何毫无动静?仅仅摘抄和转发浙阳日报和浙阳电视台关於领导来湖阳调研的新闻?这般敷衍了事可不行。” 杜范文和赵虹见市长李明辉面色阴沉地说出这番话,两人对视一眼后,心怀忐忑问道:“李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借领导来湖阳调研的绝佳契机,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湖阳的魅力,提升城市形象!”李明辉狠狠地瞪著两人,以表达对他们工作的不满。 杜范文和赵虹不禁抹了一把冷汗,接著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行动!组织骨干记者深入挖掘湖阳在经济、民生、生態等多方面的亮点。” 李明辉见状,脸色稍有缓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城市景象,心中满是对湖阳未来的憧憬,说道:“记住,你们在报导时,不要只是乾巴巴地写某某来湖阳走走看看,那样毫无意义。写报导不仅要突出领导对湖阳的高度评价,更要深入挖掘评价背后的新闻。这些领导们来湖阳並非偶然。就拿此次绿谷县的蓝天集团来说,在国外获得巨额订单,领导们前来视察,这不仅真实展现了蓝天集团自身在科技创新等方面的成就,更展现我们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成就……像这样的典型事例要深入挖掘,全方位报导!” 李明辉说起话来,显得颇为专业。 杜范文和赵虹作为下属,自然不敢违背上级的旨意。 当下,两人连忙点头道:“李市长,请放心!我们明白了!” “我们这就回去,从蓝天集团入手!挖掘湖阳优秀企业立足市场的核心要素!展现湖阳的发展成就!”杜范文和赵虹连连点头,深知此次任务艰巨且至关重要。 “好!我期待看到你们精彩的报导!”李明辉转过身,冲杜范文和赵虹扬起脸说道:“我可告诉你们,你们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以及湖阳日报,我是每日必看的。” 李明辉这番话既带有鼓励之意,又给杜范文和赵虹施加了压力,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明辉安排湖阳媒体对蓝天集团进行大肆报导后,又暗中指使他的小舅子范云帆,通过省城一家gg公司,对接了十余家媒体和网站进行软文报导。 他对这一操作模式早有谋划。 在当今信息爆炸的时代,他深知媒体力量的无穷。待湖阳日报或湖阳电视台的新闻发布后,范云帆那边联繫的团队便会依据这些信息剪辑出眾多“小作文”或“切片式”新闻片段,巧妙地突出蓝天集团的优势、成就以及未来发展潜力,然后通过各种渠道在网络上广泛传播,持续加大对蓝天集团的曝光度。 无论是在社交媒体平台的分享转发,还是在各大行业网站的推荐展示,都將使蓝天集团频繁出现在大眾视野之中。 如此一来,便能暗中製造热度,吸引更多投资者和合作伙伴的关注,推动蓝天集团的股票迅速上扬。 忙完这一切,李明辉才悠然地坐在办公室里,望著窗外美丽的秋日景色,心中满是对股票上涨的憧憬与期待。 …… 杜范文和赵虹被李明辉训斥后,不敢有片刻耽搁。 两人从李明辉办公室出来后,即刻返回湖阳日报社和电视台,迅速召集各自的团队行动起来。 两个新闻单位分別派出採访团队奔赴绿谷县,深入蓝天集团,收集素材並採访相关人员。 记者们在蓝天集团採访科研人员,聆听他们讲述技术研发过程中的艰辛与突破,无数个日夜的钻研与探索才铸就如今在高铁產业中的核心竞爭力;他们还与蓝天集团的管理层交流,了解企业的发展规划与战略布局,深切感受到企业对未来的坚定信心与决心。 与此同时,李明辉的小舅子范云帆也在紧锣密鼓地与省城gg公司以及各路媒体和网站沟通协调,购买热搜,製造话题。 他们精心策划软文的內容与风格,既要凸显蓝天集团的亮点,又不能显得浮夸生硬。每一篇软文都製作精良,饱含情感,只待在网络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就在第三天,湖阳日报率先刊载一系列关於领导调研湖阳以及蓝天集团的报导。文章图文並茂,生动地展现领导调研的场景以及蓝天集团蓬勃发展的態势。 湖阳电视台也在晚间新闻播出了专题报导,记者们富有感染力的解说搭配精美的画面,让观眾们对湖阳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对蓝天集团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些报导一经推出,便在湖阳本地引发了强烈反响。市民们纷纷为湖阳取得的成绩而自豪,对蓝天集团这样的本土企业也给予更多的关注与支持。 在网络上,范云帆购买的热搜以及联繫的公关团队开始发力,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纷纷转发、评论,为蓝天集团的发展成就点讚,对湖阳这座城市也充满了嚮往。 行业网站上,蓝天集团的报导更是吸引眾多业內人士的目光,一些潜在的合作伙伴主动与蓝天集团取得联繫,探討合作的可能性。 正如李明辉所期望的那样,广大的投资者,在各类信息轰炸之下,认为蓝天集团形势一片大好,助推股票开始呈现上涨趋势。 短短一周时间,这股票竟连续涨停两次,涨幅高达 20%。李明辉在蓝天集团的潜伏资金,获利超过 2000 万元。 第1080章 市长暗中操控股市,赚了2900万元 赚了2900万! 这是李明辉从城商行借来9000万元,购买蓝天集团股票的战绩。 当李明辉的小舅子从杭城给他打来电话,他的三家公司十余个帐號,已经逐步售出湖阳蓝天集团的股票的时候, 李明辉此时正趴在与城商行申大路约著谈事的这家比较私密的会所的按摩床上,享受一个叫董丽丽的女孩的贴身服务。 上次与申大路蒞临此地,董丽丽还是这儿的经理。李明辉来了两次后,知道了这个叫董丽丽的经理有著本科文凭,而且顏值特別在线。上心之后,李明辉这次是刻意让这会所的老板安排,才有了那么和董丽丽的亲密接触。 此前两次邂逅,董丽丽那出眾的顏值与本科文凭深深吸引了李明辉。此次,他特意嘱託会所老板安排,只为能与董丽丽有更亲密的接触。 年仅 23 岁的董丽丽,面容清纯,浅笑嫣然,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雏菊。李明辉与她交流时,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纽带將两人相连,她的每一个回应笑容都如春风拂面,撩动著李明辉的心弦。 就在此刻,李明辉这心中,已生出一个大胆而又私密的念头。那就是他要將这位绝世佳人,培养为自己的专属情人!虽然出入这会所多次,但这惊人为天人的女生却少有,况且,自从他调任湖阳以来,妻子並未隨行,生活中难免有些空虚。 若是能包养这样一名妙曼美女,既能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得到心灵的慰藉,又能確保这份私密的快乐,不为外人所知。最重要的,就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包单一的情人关係,比他来会所,更加安全可靠。 更何况,如今的他,已非昔日那般仅有权力而囊中羞涩,如今財富在握,实现这一心愿仿若探囊取物。 看到小舅子范云帆打来已经清仓的电话,李明辉当时就兴奋得大笑起来:“好好好!范云帆你小子,还真是有两手啊!” “那可不是嘛!哈哈!”范云帆的小舅子在那边嘻嘻笑了两声,然后很是识数地在电话再道:“姐夫,这本金,我按照您之前的吩咐,9066万元,全部悉数还给湖阳城商行的申行长,这资金,已经打入他所提供的三家支行帐户!66万元,则是借款利息。至於剩下的2840万元,我利用同学的资质,各给了他们一百万!呵呵……姐夫,我这次拿了600万,还余2040万元。我分成四个卡,都给你!毕竟,这是您赚的。” 李明辉听说范云帆已將事情,办得如此干练周到,他笑声更加爽朗:“云帆啊,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这次,你做得漂亮,我很满意!” 范云帆一听姐夫夸讚,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连忙谦虚道:“都是姐夫教导有方,我这也是按您的意思行事,儘量做到滴水不漏。” 李明辉满意地点点头,隨后话锋一转:“不过,云帆,你这次的事务,还没有完成。这样,你先从我那2000万里拿出100万,去买几根金条,给申行长送去,算是我们能这么顺利地从城商行借到钱的感谢。” 范云帆一听,立刻点头答应:“姐夫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明辉接著说:“还有,你再拿200万,也去买金条,但是这次不用急著送人。你把金条存到杭城某银行的储物柜里,记住位置和密码,到时候我自会去取!我还要打点些关係……你懂了吗?” 范云帆一听,立刻明白了姐夫的深意,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姐夫,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一切按您的意思办妥。” 掛断电话后,李明辉继续享受董丽丽的服务。 此刻的他,心情仿若春日暖阳下的湖面,平静而又舒畅,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其运筹帷幄之中。 他微微侧身,目光温柔如水地凝视著正在为他按摩的董丽丽,那清纯中略带几分嫵媚的面容,令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丽丽啊,你这手艺,真是不错,让我万分沉醉啊。”李明辉故作轻鬆地开口,试图拉近与董丽丽之间的距离。 董丽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李先生,您谬讚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李明辉见状,知道是时候提出那个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计划了。他轻轻拍了拍董丽丽的手,示意她停下按摩,然后坐起身来,认真地看著她:“丽丽,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董丽丽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李先生,您但说无妨。” 李明辉深吸了一口气,盯著这女人,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觉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特別美,真的很美!也让我特別心动。” 董丽丽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连连摆手:“李先生,我算不上美啦!……普普通通,实在担不起您的夸讚。” “你莫要谦虚。” 李明辉见状,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他顺势握住董丽丽的柔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丽丽,我思忖良久,想与你们尚总沟通一下,不如,你以后,就不要在这里工作了吧!……就做我的情人好不好?我每个月,给你5万元的生活费,另外,你需要什么,也可以儘管告诉我。” 说出这个数字时,李明辉故意观察著董丽丽的反应,他知道,对於一个普通女孩来说,每个月5万元,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董丽丽显然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但是……出於人性的本能,她看著李明辉,眼中闪过拒绝的情绪道:“李先生,我……我不能的。” 李明辉轻轻將她拥入怀中,一边温柔地抚摸著她的手背,一边轻声说道:“丽丽,莫要急於拒绝,你大可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番。我向你保证,跟隨我之后,你的生活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远非如今可比。” 董丽丽在李明辉的怀中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中交织著拒绝与犹豫,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李明辉感受到了她的动摇,继续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说:“丽丽,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我可以给你提供稳定且优渥的生活环境,让你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可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著,李明辉轻轻吻了吻董丽丽的额头,那份温柔和诚意,似乎打动了她。 董丽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脸颊愈发滚烫,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李先生,我……我还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李明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知道,董丽丽已经动摇,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提议。 他轻轻拍了拍董丽丽的背,温柔地说:“好,丽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你要记住,无论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李明辉重新躺回按摩床上,而董丽丽则继续为他服务,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 次日,李明辉的小舅子范云帆还真是从杭城来到湖阳,他来办两件事,一是专门约见城商银行申大海,將包装精美的金条,亲手交到申行长手中,以示感谢。二是按照李明辉的指示,將1800多万元,分成三张银行卡,秘密送到李明辉在湖阳的办公室。 同时,范云帆还详细告知李明辉,杭城某银行储物柜里存放的200万元金条的密码,確保李明辉可以隨时取用这几根金条。 李明辉接过银行卡的瞬间,心中满是愉悦与满足。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卡片的边缘,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財富与无尽力量。这笔钱,不仅仅是对他卓越投资眼光的有力证明,更是他在未来权力与欲望博弈场上的重要筹码,有了它,他便能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更加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他微微眯起双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董丽丽的倩影。 回想起昨夜她眼中的犹豫与挣扎,李明辉愈发坚信,自己所提出的优厚条件对於董丽丽而言,无疑是一个难以抗拒的巨大诱惑。 他深信,只要略施小计,给予她一些实质性的甜头,她必然会做出明智的抉择,投入自己的怀抱。 就在当天下午,他就约见了董丽丽。 当他將一张银行卡轻轻掷於她面前,並告知她自己已为她筹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时,董丽丽眼中瞬间闪烁起惊喜与感动交织的光芒。 而且知道李明辉这礼物,就是欲转给她 200 万元,用於购置一套小公寓作为两人的爱巢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猛地扑入李明辉怀中,感激涕零之情溢於言表。 不仅如此,李明辉还提议董丽丽购买一辆50万左右的车,方便她日常出行,同时也作为她新生活的开始。 董丽丽听后,更是激动不已,她深知这一切的改变,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赐予,心中对他的依赖与爱意又多了几分。 当晚,两人便沉浸於这新买的精装小別墅里,相拥而眠,火四射。 隔了几天,借著去省城开会的机会,李明辉准备到省城某银行储物柜將金条取了,送给省长孟伟光。 虽然这次领导们去蓝天集团,並不是孟伟光的提议。但他李明辉並不知情!相反,他已经在孟伟光面前许诺过,便一定要实现。 李明辉深知,在这权力错综复杂、交织如网的社会大舞台上,若欲在仕途之路上高歌猛进、行稳致远,必须紧紧依附更为强大的靠山。而孟伟光,就是靠山的最佳人选,他作为省委副书记、省长,在省內外的影响力犹如一座巍峨高山,令人仰止。 若能有幸获得他一直的赏识与青睞,对自己的仕途发展而言,无疑將是一股强劲有力的助推器,其助力之巨,难以估量。 在杭城参加会议期间,李明辉特意跑到这银行,挑选个毫不起眼的普通小袋子,將几根沉甸甸的金条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会议结束后,他早早地守候在门口,当孟伟光出现时,李明辉满脸堆笑,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並藉机邀请孟伟光共进晚餐,美其名曰匯报工作。孟伟光略作思索后,欣然应允了他的邀请。 酒过三巡,李明辉看时机成熟,不动声色地从包中取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袋子,轻轻推到孟伟光面前,低声说:“孟省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上次你的帮助,让领导们去了蓝天集团,还请您务必收下。” 孟伟光目光一闪,顺手將这金条装入公文包內。隨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李明辉,接著,便讲述起近期省里对於湖阳市的一系列规划与部署………… 第1081章 省长和市长单独吃饭,这其中有隱情 孟伟光能与李明辉坐在一块吃饭,且態度亲切。起关键的,自然就是李明辉送给孟伟光那几根沉甸甸的黄条子。 当然,孟伟光向李明辉分析当前湖阳的政坛局势,也算是为他以后的升迁谋篇布局。 桌上菜餚,散发著腾腾热气。 隨著半瓶20年的年份茅台入腹,两人交谈的气氛,越发火热。 孟伟光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然后放在鼻子上深嗅一口,又与李明辉碰一下,才倒入嘴里,咂咂几下嘴巴,他才缓缓开口道:“明辉啊,这上头来湖阳检查的事儿,相信你也看到了!本来按我预想的,上头来的时候,就由我和老魏两人介绍湖阳的工作!但没想到,这上面的领导,临时改变了调研地点,將开发区改到朝阳湖县,一下让我和老魏都傻了眼!没办法,在这关键时刻,只得將路北方推了出来。” “路北方这傢伙,確实对湖阳的情况较为熟悉,而且这老百姓也向著他!他向领导介绍水利工程情况时,那行云流水,侃侃而谈,確实讲得很到位。而且,到达第一个移民安置村庄后,领导们下车准备与移民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收入来源以及遇到的困难?这移民想不到的,竟还很是配合,而且看到路北方在,那是一个劲地说好话,甚至鞠躬感慨,感谢党和政府,这让上面的领导很开心……而在创业园区,路北方介绍朝阳湖县的农村產业发展情况,农產品品牌、以及农村电商的发展……看得出来,这中央的领导,对他很满意,对湖阳当前的工作,也很满意。” 李明辉陪著笑,举起酒杯恭敬地碰了碰孟伟光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后道:“孟省长,按说领导对湖阳的工作满意,不就是间接地说,对咱们浙阳的工作满意嘛!这一切……也都是您领导有方啊。” “不,你错了!”孟伟光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道:“这回,除了湖阳市,上面的领导,对浙阳地区別的地市工作,並不满意!间接地说,对我和魏云山同志的工作,也略显失望!而且在总结会上,他仅提到湖阳的路北方……这说明,这上面领导,记住的,就只有你们湖阳,只有路北方。” 李明辉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琢磨著这话里的深意。 而孟伟光在这时,將身子往坐的椅子上靠著,再嘆道:“全省第三季度的经济数据出来啦,湖阳还是稳稳地排在第三!因此,这些天,这省里啊,也在挠著头,在如何安排路北方的问题上动脑筋!现在,大家纷纷揣测上头的想法,觉得上面肯定是对路北方满意的!而上面都表现出满意神色,若是省里不表示表示,怎么著也说不过去!” “因此,这些天吶,省里边开了几次会,都在討论將路北方同志动一动的问题!现在多数人的意见,就是由他接任阮波同志的职务,出任省委常委。” 孟伟光说到这,微微抬起头,望著李明辉道:“路北方这傢伙,確实能力出眾,要是能更进一步,那也是实至名归。但是,关於他出任省委常委,我是坚决反对的。” “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傢伙一直与我不对付,若他出任省委常委,那还了得?还能將你我看在眼里?因此,我当场提出反对意见!当然嘛,我的反对理由,就是这姚高岭,也是从湖阳起来的官员,这一个地方出来的省委班子成员过於集中,总归不太好开展工作。毕竟,权力的分配,得讲究个平衡不是?” “而且,在会上的时候,我还提出想法。那就是由省委组织部长曹斌写份报告,向中组部申请调派干部。这在程序上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这样一来,也算是给省里边,带来新鲜血液。但是……我的这观点,魏云山却不同意。魏云山不同意的理由,也挺充分,说路北方现在正负责著省市几个大项目呢,这都是关乎咱们省经济命脉的事儿,可不能掉链子。而且你李明辉才到湖阳没多久,根基还不稳,要是现在就让你接手市委书记的位置,怕是镇不住场子,那些项目也推进不了啊。” 孟伟光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像是在品味菜的滋味,又像是在斟酌言辞,好一会儿才说道:“事实上,我对路北方的升职,没有过於牴触!还有个原因,就是我心里有个想法,那就是路北方升职或者调离后,这湖阳市委书记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嘛,你李明辉在湖阳这段时间干得也挺出彩,以后就是挺合適市委书记人选吶!这对你来说,就是绝佳上位的好机会!” 李明辉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心里一阵激动,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仕途上,更上一层楼的光明前景。 但现在,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內心的喜悦,连忙说道:“孟省长,我哪有那能耐呀,我才到湖阳没几个月!这市委书记的重任,我怕担不起啊。” 孟伟光笑了笑,笑容里夹杂著別样感情道:“你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这省里的具体工作,不就是我说算嘛!我说你行,那就行!別人说了不算!” 不过,孟伟光愣了愣,继续道:“不过,当下,你还得好好干,按下躁动的心,努力做点成绩出来!以后让大家都看到你的能力,到时候,魏云山那一关才好过!不然,我极力推荐你,他也得掂量掂量,说不定还会提反对意见!毕竟,这是一介市委书记之职!” 李明辉抬起头,眼神里燃起斗志,坚定说道:“孟省长,您说得对!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踏踏实实在湖阳干出一番成绩来。” 孟伟光满意地点点头,又和李明辉碰了碰杯,一饮而尽。接著,两人再继续斟酒,继续聊著省里的大小事务,不知不觉间,吃了近两个小时。 这次吃饭,也算是孟伟光正式將李明辉收为心腹。虽然之前为了当市长,他就给他送过百万巨款。但那意味不一样,且那是经过別人转手的。若真是查起来,他孟伟光可认,也可不认! 但现在,这金条,可是李明辉亲手交上来的。那么现在,李明辉真正成为自己的心腹,他需要更多的磨礪和考验,而且,自己还得罩著他,保证他不能出任何问题! …… 这次饭局后,孟伟光想了想,在这天下班时,还故意在自己的车里,约见了组织部长曹斌。 当前的局势,孟伟光当然清楚。现在上面都肯定湖阳、肯定路北方的成绩,若是省里没有任何举措,肯定对上难以交待。而自己想將路北方搞走,搞到別的省份去,无奈魏云山又极力反对?这可怎么办? 孟伟光心里寻思来寻思去,觉得直接对抗魏云山,这並不明智,毕竟两人同为省委一把手、二把手,各有支持力量,硬碰硬只会让省里边的局势更加复杂! 因此,他决定採取更为迂迴的策略,利用曹斌这个棋子,悄然布局。 在自己的小车后座,孟伟光与曹斌面对面坐著,气氛凝重而微妙。孟伟光轻轻微微扭著身子,缓缓开口道:“曹部长,当前省里的情况,特別是阮波正式退休,而路北方风头正劲这事?你怎么看?” 曹斌作为孟伟光的人,但在此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老孟,这事儿?我能怎么看?我还不是听您和魏书记两人的!” “你少来!”孟伟光责备了曹斌一句,嘴里哼了一声道:“你將李明辉送到湖阳当市长之事,路北方就对你很有成见!若是他能进省委班子,搞不好,处处与你作对!” 曹斌脸色有些难看,不说话了。 孟伟光再分析道:“你也知道,我在会上,还提出让省委组织部写信向中组部適当反映一下浙阳的实际情况,以及路北方同志的卓越能力,从而让中组部考虑將路北方调走……但这事,老魏不同意!现在,我就在心里想,这写信向中组部反应这情况,或有不妥?但是,你能不能凭私人关係,跟中组部的领导匯报匯报,从而將路北方调走?” 曹斌听闻这话,身子微微一愣,但心里,剎时明白了孟伟光的意图。 他斟酌了一会儿道:“孟省长,您的意思是……我倒是清楚!只是,这会不会引起中组部领导的误解?” “误解?怎么会?”孟伟光嘴角勾起一抹深意道:“你只需如实进行匯报即可,至於中组部领导如何考量,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况且,就这事,你仅是口头匯报,又不形成文字?老魏自然也掌握不到其中內情!” 省委书记反对写信给中组部调离路北方,省长却又暗中,让他以口头形式继续提出申请。 这让曹斌有些为难。 不过,作为站队孟伟光的铁桿,曹斌略微思索后,点头答应道:“好的!我明白了!孟省长,我会在合適的时候,向中组部领导提出我们的想法。” “好!……能不能將路北方调出浙阳这事!就交给你曹斌了!……好啦。我也要去参加一饭局了!你下车忙吧!”谈话结束后,孟伟光满意地看著曹斌下了车,离去的背影,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第1082章 市委书记与市长第二次交锋,他有秘密! 曹斌接到孟伟光的指示,怎敢不执行? 要知道,他刚从省发改委主任之位跃入省委班子,旋即被任命为省委组织部长,这其中省长孟伟光的举荐,可谓功不可没。 毕竟,省委组织部长这一职位,绝非普通常委能够轻易染指。 其实,即便没有孟伟光的吩咐,曹斌依然会採取这般行动。 他对路北方本就心怀成见,尤其是在护送李明辉前往湖阳就任市长之时,他分明感受到路北方对李明辉的冷淡乃至反感。 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的这段日子里,曹斌通过工作关係,结识了中组部的领导苏迎雪。苏迎雪不仅是浙阳人,而且她负责对口联繫浙阳省的组织工作,几乎每个月,她都会来杭城一趟,就具体工作与浙阳省委组织部进行对接。 这次例行的工作匯报时,曹斌便向苏迎雪倾诉了当前地方组织工作的艰难处境。 他在匯报中提及,最近上面的领导,对浙阳进行考察,也表扬了几名干部!就这事,若是省里未有任何举措和行动,自然有违上面的意思。可若是在省里调动,却难以安排这些干部到合適岗位??看上面,有没有別的省份,能提供合適岗位进行安排? 苏迎雪觉得工作就是工作,她当然不会,往省委组织部长曹斌,欲打压一名地方干部的深层次想问题,而是对曹斌所遇的问题表示理解。 隨后,她提议道:“曹部长,你们浙阳这情况,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要不?你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下来,先发给我!我们中组部开会的时候,顺便研究研究!若是外省有空缺岗位,我们可以为浙阳进行適度调配,这样也方便省里开展工作!” 对於苏迎雪爽快相助,曹斌感激涕零,他眼望眼前这丰腴的老妇人,由衷感谢著:“谢谢苏部长,我整理好名单后,立刻发给您。” 隨后,曹斌果断將路北方以及省里另外几名干部的名字和简歷,一併传给了苏迎雪。在名单中,他特意將路北方排在首位,而其他干部仅仅作为陪衬。 苏迎雪收到后,將此事当作例行的日常工作来处理,並准备纳入会议议程,进行討论和研究。 …… 当然,对於省里这些错综复杂的人事纠葛,路北方並未过多留意。 他的心思,现在全然放在放在湖阳工作上面。 隨著中央领导对湖阳进行实地考察,以及各级媒体对领导调研活动广泛报导后,湖阳瞬间成为各方瞩目的焦点。 隨之而来的,是络绎不绝的考察团。 有来自相关省市的考察团,主要来探討撤销驻京办后的人事安置问题。 有来自各省市水利系统的专家,他们来到朝阳湖,学习湖阳在移民安置培训方面的先进经验;更有远道而来的企业家代表团,专程到绿谷县,考察当地企业抱团进军非洲市场的成功案例。 这些接待任务,虽繁重无比。 但是身在官场,有些接待,却不得出现。 就比如,有些团队,还是副省长、副书记带队来的,人家都是副部级的干部。像路北方这样,也就是个正厅,若是摆谱不见人家,那说不过去。 何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些团队千里迢迢而来,哪怕他们的心思,就是衝著能来湖阳旅游的,湖阳市政府,依然要有热忱的欢迎態度。 除了搞接待,当然还有繁重的工作。湖阳500余家企业赴非洲参展,要总结收穫,还要召集负责非洲参展项目的相关人员,详细了解订单的执行情况,探討存在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案的进展!就比如湖阳生產的產品,是运到非洲去组装,还是放在国內组装好,再运过去。企业虽然能具体做这些事,但其中的政策、相关税费、关税等办理与申报,路北方需要安排政府人员协助处理。 当然,也因为湖阳名声在外,吸引了国內各大型公司,以及新兴產业项目,意向性地在湖阳落户。这其中,得益於蓝天集团在座椅製造领域的卓越优势,比亚迪、小米汽车这样的整车製造商,也派出代表团,来湖阳考察合作。 这些超级企业来到湖阳,路北方除了陪同客商深入工业园的生產车间、研发中心,实地了解相关企业的生產实力、技术创新能力之外,还得与企业负责人进行深入的交流,详细介绍湖阳的投资环境、政策优势以及政府为企业提供的全方位支持,努力打消对方顾虑,爭取让项目早日落地湖阳,为经济社会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当然,在这方面,企业也可接待。 但企业出面接待,自然没有政府出面有份量。 而政府派任何一个出面接待,没有路北方与李明辉出面有份量! 只是,让路北方深感失望的是,儘管自己如此忙碌,市长李明辉,却似乎並未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展现出应有的忙碌与热情。 在路北方看来,作为市长,李明辉应当各项工作冲在前面,特別是他分管的经济工作,更应拿出全力以赴的热情。然而,他的工作態度,却是过於平淡,甚至有些冷漠。这让路北方,对李明辉的工作態度產生强烈质疑。 这一天,路北方带著市委办杨徵文、副市长秦汉、市委办副主任万长儒、曹营等人,正在市委大院集合,准备去迎接两广省副省长、水利厅厅长,然后陪著他们去朝阳湖县,考察湖阳移民电商產业培训的情况。 就在这时,省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给路北方打来电话,说有家汽车企业老总,现在正在湖阳,想参观考察一下绿谷县蓝天集团的生產基地,感受蓝天集团高端座椅產品,看能否在其企业生產的新能源电动车上使用。 很显然,路北方根本抽不开身!没办法,他只得喊著刚才要去办公室的李明辉,要他陪著这几名车企的老总,去一趟绿谷县。 哪知道,李明辉却是眼睛一翻,然后吱唔了一声:“我工作还忙,我派办公室主任阿离和副主任赵小阳陪著这几个老板前往企业吧!” 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路北方。 在路北方的理解中,这来的每个客商,那是尊贵的贵客,你现在派个办公室主任和副主任,还是两个女孩子,陪著人家前去参观考察。这显然是礼数不周到的。 他当即,便怒不可遏批评李明辉道:“明辉,就让阿离和赵小阳去?你觉得合適吗?我跟你说,这是对客人的极大不尊重,更是对湖阳城市形象的严重不负责任。我强烈建议你亲自去一趟,哪怕抽不开身,也得找个足够分量的领导陪同,不能让客商觉得咱们湖阳不重视他们!” 李明辉在这事上,很反对路北方这种上纲上线,而且,他打心里认为,这家车企,並没有什么名气。当即,他嘴咧咧,反驳道:“路书记,不就是家小企业吗?就这企业,还要我亲自去陪?您这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咱们湖阳现在可是香餑餑,多少大企业挤破头都想进来,这种小企业,我认为並不值得咱们这么大费周章。再说,我现在手里真还有一堆事儿呢,没时间去陪他们。阿离和赵小阳都是咱们市政府办的得力干將,她们去足够了,肯定能把咱们湖阳的好好展示给那家车企看。” 路北方一听李明辉这满不在乎的口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身子一转,挪前几步,怒视著李明辉:“明辉,你这是什么態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代表的是湖阳的形象,是政府的形象!每一个来湖阳投资的企业,无论大小,都是我们的潜在合作伙伴,都是我们应该珍视的宝贵资源!你怎么能这么轻率地就拒绝了呢?” 李明辉被路北方这么一瞪,也嚇了一跳,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发这么大的火。但是,李明辉的骨子里,也有几根反骨。他硬著头皮,挤著眼道:“路书记,您別这么激动嘛。我也是实话实说,咱们现在確实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耽误了大事啊。” 路北方冷哼一声:“小事?在你眼里什么是大事?我告诉你,招商引资就是咱们现在的大事!每一个企业都可能成为推动湖阳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你这种敷衍了事的態度,只会让投资者对我们失去信心!” “我反正有事,我去不了,你爱派谁,派谁去!”李明辉也倔强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坚持。而且,说完了,李明辉身子一扭,还转而朝向另一方打电话。 “你?”路北方怒目狠瞪,再欲发火…… 看到这种情形,副市长秦汉和市委办副主任万长儒、曹营赶紧上前。 秦汉拦在两人中间,试图缓和两人的矛盾道:“路书记、李市长……咱们搞工作,都是为了湖阳的发展,何必为这点小事大动肝火。” 万长儒也上前,毫不犹豫劝道:“对啊!路书记,您別发火了,兴许李市长手头確实有事呢。” 路北方见这么多人相劝,而且在大庭广眾之下,影响也不好,当下,他深知,此时再爭执下去也无济於事,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当下,路北方狠瞪了李明辉一眼,那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失望。 但隨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將目光转向副市长秦汉。 “秦汉!”路北方沉声道:“要不,你代表市委,带著阿离和赵小阳两人,去应付这拨人吧。我们这边的活动,我和徵文、长儒、曹营去就好了!你就不用参加了。” 秦汉虽然分管水利工作,陪同两广省副省长、水利厅厅长的活动,是份內之事。但既然路北方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只能服从。 “好的,路书记。”秦汉点头答应,隨即转身对阿离和赵小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准备出发。 见秦汉带著队伍,准备去机场迎接客人,路北方挥了挥手,示意眾人散去,各自去忙各自的工作,而他则带著杨徵文、万长儒、曹营三人,到宾馆准备接上两广省副省长、水利厅厅长等人,一同前往朝阳湖县。 想不到,从市委大院,走到湖阳宾馆这段路上,杨徵文说了句话,倒让路北方多了份心。杨徵文低著头,闷闷地跟在路北方的身边道:“李市长这么忙,估计是他老婆,来了湖阳了!” 路北方停住脚步,有点惊讶盯著杨徵文道:“他老婆来了?那怎么没有听他说?若是他老婆真来了,你给安排安排,咱们吃个饭,也算认识认识。” 路北方这人就是这样,一归一,二归二。虽然在工作方面,对李明辉要求苛刻。但是,若李明辉老婆从外地来,这该有的招待,还是需要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 第1083章 市长的情人 就在路北方带著杨徵文、万长儒、曹营陪同两广省的客人考察后,杨徵文这心里,可是牢牢记著路北方跟他说过的话:“若是李明辉老婆来了湖阳,你安排吃餐饭,也算是大家认识一下”…… 杨徵文知路北方说这话的意思。他这人,除了工作上万分苛刻之外,在人情世故方面,还算有情有义。 而且,他是个不记仇的人。哪怕因为工作意见不同急红眼,但在工作之外,他一是一,二是二,不会將工作的情绪,带到生活中来。 而且,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也並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像上一任市长柳宗国初来湖阳,因为他有三个孩子,市府大院內的小套间,根本住不下。因此,还是路北方让人去帮他找房子,然后又找人將他老婆的工作调到入湖阳,安置好他三个孩子上学等等。 也算是个很有人情味的领导。 此番杨徵文便想,当前路北方和李明辉关係紧张,他这市委办主任,正好在这周末时分,约上李明辉及他老婆,这边也喊上路北方两口子,大家一起聚一聚,缓和缓和一把手和二把手紧张的气氛。 因此,这周五傍晚,李明辉刚从市政府楼上下来,在另一幢楼上一直盯梢著这事的杨徵文,便兴冲冲地他所在的市委楼二楼,几步衝到市委大院的院子里,衝著正等著倒车过来的李明辉招手道:“明辉!呃%……明辉!” 李明辉站著,望著杨徵文:“徵文,你有事?” 杨徵文衝过来,咧著嘴笑道:“听说你老婆来了湖阳,这?……我想趁著这周五的机会,邀请你们一家子聚个餐!哦……也没有別人,只有路书记一家人!” 李明辉一听,顿时心里一愣,他挠了挠头回答道:“徵文,你別开玩笑了!我妻子哪里来了湖阳,她还在省城忙著上班呢!……要不?这吃饭,就算了吧!我还要赶回杭城去呢!” 杨徵文被李明辉拒绝后,心中万分疑惑。 明明前两天市委办的女生郑晓悦还跟他说过,她在前一晚上去湖阳商业中心的绿岛咖啡吃西餐,还碰上李市长带著爱人,也在那餐厅用餐呢! 带著疑惑,杨徵文决定,为这事再找郑晓悦確认一下。 “晓悦,你確定那天看到的是李市长,和一个漂亮女生在绿岛西餐厅吃饭?”杨徵文跑到郑晓悦的工位前,愣愣地盯著她道。 郑晓悦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千真万確啊,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女生还长得很漂亮,本来我还准备与李市长打招呼的,结果想著自己与他也不是特別熟,所以就没打招呼了!嘖嘖……这还有假啊!咱天天看到李市长的,肯定不会错!” 杨徵文听了,更加懵了! 他心里在猜测,难道?…… 过了几天,路北方刚好要喊杨徵文出去,要车上的时候,杨徵文决定把这件事情,以说閒话的方式,告诉路北方,让他心里也有个数! 路北方一听,当即瞪大了眼,万分惊讶道:“你说这是真的?” “郑晓悦这女孩很实诚的,我相信她不可能说假话。” “这?” 路北方一听,当即就琢磨开了! 难怪李明辉这小子,最近开会也好,谈事也罢,老是走神,原来,这小子孤身在湖阳,难道还真是在私生活上面比较放纵? 还不顾及市长形象,约美女吃西餐? 看来问题有些严重! 但是鑑於也无任何证据,路北方並不能根据这听来的传闻,而指责李明辉。因此,这天的常委会上,路北方仅是含蓄地提到,湖阳的领导干部,必须要高度重视私人生活问题,不得乱搞男女关係!不得干出有损政府府形象之事!……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李明辉,似乎在暗示著什么。李明辉作为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路北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 在这天回到刚买的小別墅里边,李明辉的心情很差,直到董丽丽做了饭,端到桌上,拉著他去吃!李明辉才慢腾腾地坐在饭桌边。 在吃饭时,李明辉凝紧眉毛,盯著董丽丽,柔声说道:“丽丽……这以后,我们要小心了!今天在会上,咱们路书记,特別提到市里的领导干部,要注意私人生活的问题,我怀疑他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关係。” 董丽丽一听,顿时紧张地望著李明辉,嘴巴撅起道:“那,老公……我们该怎么办?” “不过,也没事!只要我们注意点影响就行了!我想……以后不能带你出现在公眾场合,也不能带你出去吃饭了!这样,对我的形象不好。”李明辉腾出只手,抚著董丽丽的腿,商量道。 董丽丽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不是说了,你和那个黄脸婆,已经没感情的嘛!……你还说了,要离了婚娶我的,呜呜……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不满。 李明辉赶紧解释道:“丽丽,你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人发现,我的前途就毁了!你也知道,我是市长,有多少人盯著我的位置呢!” 董丽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撅著嘴巴说道:“那好吧,我们以后注意点就行了?……以后呀,我们到了外面,就装作不认识!” 李明辉一听,心里舒畅,他狠狠地捏了把董丽丽的腿:“丽丽,我的好老婆,我就知道,你很懂事的!你放心,只要我有空了,我带你出去,那就不在湖阳玩了,咱们到沐阳,到九江、到长沙去,那更好玩。” 董丽丽听了,情绪平復不少,她趁势,还將腿架李明辉腿上,然后伸胳膊搂著李明辉:“老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不过,坐在李明辉腿上,董丽丽撒了这娇之后,嘴巴一撇,再道:“ 只是,老公,我好想在老家,给爸妈建套房子哦!上回我都跟你说过了!” 李明辉搂著她问:“那建房子,要多少钱吶?” 董丽丽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最少要150万吧,若是加上装修,那还得50万。” “这么多啊?” “这不多好吧?还有,我还想给弟弟在寧水市购一套房,你知道的,我弟弟为了供我读大学,真不容易,他早早輟学当厨师,我要补偿他。” 李明辉纵然有钱,也架不住这样索要,他当即瞪大眼:“啊?还要在寧水给你弟买套房子,那好歹要200万左右吧,若加装修,买家电什么的。肯定300万不止。” 李明辉的语气,分显地感觉有些恼火!他將董丽丽从自己腿上放下来,然后道:“丽丽,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的。现在刚买这房子,了这么多钱,现在又要,我一下子哪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董丽丽见李明辉真生气了,连忙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拉著李明辉的手,故意將胸膊朝他的胳膊上蹭著,撒娇道:“好老公,你別生气嘛,我就是隨口这么说说而己!……我知道你虽然是大领导,但你也有你的难处,我又不是不理解你。只是,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我就想让他们住得好一点,这好像也没有错吧?……要不,我弟弟那,就甭管他了!你支持我爸妈建个房,好不好?” “好不好吗?” 李明辉禁不住董丽丽撒娇,他深知董丽丽的家庭背景,以及她对家人的情感!从理论上讲,这给家里盖个房子的要求,倒也不过分。 因此,在磨蹭了一会,李明辉抚著董丽丽的美背道:“丽丽,这样吧,建房子的事,我帮你凑一部分,但肯定不是全部!至於你弟弟那……我也帮著出30万元!……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些事情,都要低调处理,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知道了吗?” 董丽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知道李明辉已经尽力了,而且他的態度,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董丽丽笑顏逐开,亲了口李明辉道:“老公,你真好!我答应你,一切都会小心行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话是这样说,这女人,真不会给李明辉惹麻烦吗? 第1084章 省委组织部长给市委书记埋坑,结果会怎么样? 自打路北方在常委会上,委婉提醒领导干部们,需要谨慎处理个人私生活以来,市长李明辉在维持与情人童丽丽的关係上面,確实低调许多。 他不仅在公开场合,不再与童丽丽同行,而且连前往他给童丽丽所购的秘密公寓时,也总是小心翼翼,不是戴著帽子,就是借著夜色,儘量不引人注目。 当然,李明辉也会借著回杭城探望妻子和孩子的机会,带著童丽丽前往湖阳周边的盛州、云岭等地,在那没有人认识他的城市,逛街游览,游山玩水,享受二人世界。 不过,让李明辉略感烦恼的,就是与童丽丽在一起的日子里,开销如同流水!为了这个情人,他先是在湖阳月心湖周边,购置一套公寓,隨后又为童丽丽购买辆宝马x5,总共费了近300万元。 而近日,童丽丽又提出要300万元,为她在农村的父母,建造並装修自建房,同时还要给小舅子30万元用於购买新房。 李明辉咬咬牙,最终答应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手头所有的1800万元,是通过他小舅子范云帆炒股操作赚来的,这事儿,李明辉的妻子也知情。为了平衡家庭关係,在这笔钱中,他不得不拿出500万元,给妻子保管。 这些开销加在一起,短短两个月內,李明辉就费超过1100万元。而他通过操作蓝天集团股票赚来的1800万元,现在只剩下几百万了。 看著这些钱如流水般消逝,李明辉心中自然有些不舍。 不过,李明辉转念一想,这些钱,也没啥,只要他还担任湖阳市长的,赚钱对他来说,应当不是难事。 何况,现在孟伟光还对他说过,他有意將路北方弄走,到时候,这湖阳市委书记,就是他的!哼哼,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湖阳就是他的天下,他就代表著湖阳。 在这个城市,他若成了一把手,那么,想干嘛就干嘛!只要抓住一次机会,赚几千万甚至上亿,也並非不可能。 …… 而在中组部,负责对口浙阳工作的副部长苏迎雪。这天回到部里,在部里召开的日常工作会议中, 真將浙阳省委组织部长曹斌提议,將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调出浙阳这事,放在会议上来討论了。 当然,苏迎雪並不知道,这是曹斌给她挖的一个坑。而曹斌这傢伙,只一昧地想奉承省委孟伟光,显然不知道糊弄苏迎雪这事的严重性。 当天,会议上。 苏迎雪拿出自己的工作笔记本,正儿八经地在会上提道:“诸位,我这边也有些工作,需要大家帮著捋捋!最近呀,浙阳省委组织部同志,多次向我提也,要求將他们省里一些年轻干部,进行適当调整!而且,他们也给我提交上来一份名单。我看了下,这名单里边,提出要求调整的干部,都表现相当不错!就比如,这里边提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该同志,就是前不久带著500多家企业,赴非洲自行办展的牵头人!其不仅工作能力超强,而且发展地方的思路清新,为官还清廉正直……我认为,像这样的同志,即便浙阳省也有提出合理要求,我们也该提,该给这样的同志,提供更广阔的平台任其发挥。” “只是,目前浙阳省內,去年才对领导干部进行调整,確实没有更合適的岗位,来安排路北方这样的优秀同志。但人才是国家之根本,我们不能因为暂时没有位置就埋没这些好干部,因此,我请求部里领导,看看国內別的省份,有没有合適岗位对这些同志进行安排?” 苏迎雪也不让別人说话,而是继续道:“下面,我將我手头这名单念一下!第一个,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湖阳市市委书记路北方同志;还有就是现任西岭市市委副书记周建国同志……” 苏迎雪埋著头,拿著她的记事本,不紧不慢给念著。 然而,就在她念出路北方的名字时,坐在部长身边的常务副部长李达熠,双眼中露出两道精光,身子不由得坐直了。 此刻,苏迎雪在说话,李达熠並没有多说什么,显得特別平静,甚至在苏迎雪夸奖路北方的时候,她还微微讚许地点了点头。 只待苏迎雪说完了,李达熠愣了愣,身子向前探了探,扭过头来,淡淡问道:“迎雪啊,你说这次浙阳省,有意將路北方交流出来?调到別的省份去?” 听到李达熠的声音,苏迎雪也扭过头来。 她望著李达熠,有些不解地点点头,然后回答道:“是啊,李部长,这是浙阳省委组织部给我提供的名单!” 李达熠一听,心里一咯噔,当即眉毛微竖,略带火气道:“这是新来那组织部长曹斌的主意吧!这人,简直就是胡搞!他不知道,上次浙阳省委想调路北方进入省委班子,都未有搞成功的吗?要知道,他现在身负国防科工任务,怎么能將他说调走,就调走?而且还调出浙阳省?这简直是乱弹琴!” “啊,这样啊?”苏迎雪一听这话,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她以前倒知道,浙阳有意提拔路北方进省委常委班子,后来由於各种原因,却没有弄成!现在, 她才知道,这“各种原因”,竟是他身担国防科技任务。 这让苏迎雪忙著解释道:“李部长,我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的具体情况。只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將浙阳省委组织部的要求带到了会上。”嘆了口气,苏迎雪再道:“想不到,曹斌这傢伙这么不负责任,乱提建议,明知路北方现在系国家重点项目关键人物,怎么能轻易调动?这人真是!” 眼见苏迎雪来了情绪。坐在主位上的部长,在这时摆摆手,然后沉声道:“迎雪,就这事儿,你別想多了!到浙阳时,教训教训这姓曹的,就是了!……至於你们说路北方这同志,工作成就这么显赫,领导也万分重视,但是,他不能离任湖阳,那你们说说,到对他进行怎么安排?” 第1085章 组织部门考虑实情,擬让市委书记进入省委班子 部长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下面的同志工作得力、清正廉洁、有所作为,无论是从组织程序上,还是正常感情上来说,都应该提拔,都得將其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选拔人才、扶植人才,让能力杰出者发挥更大作用,这本就是组织工作的核心。 然而,像路北方这样成就突出,却又不能离开湖阳市,碰到这种特殊情况,著实让大家为难。 沉吟片刻,李达熠目光深邃地望向部长,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说道:“部长,像路北方这样的情况,以前我们也遇到过,不过那是在边疆地区。我记得在藏区的一个州,当时下面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工作相当出色,州委州政府把这县委书记提了上去,但是当地的牧民並不买帐,新来的县委书记镇不住场子。后来没办法,只得又把他派了回去。我记得当时为解决这个官员高配的问题,只得將这个县划成了边疆商贸实验区,这才顺利解决了矛盾。” 另一个参会的副部长接著说道:“还有一个解决办法。让路北方同志进入省委班子,但兼任湖阳市委书记的职务。这样一来,既保证他在政治上的晋升,又能確保湖阳市的工作不受影响。路北方在湖阳市有著深厚的群眾基础和工作经验,他的离开,可能会给当地的发展带来不稳定因素。这浙阳……不是省委副书记就要退了嘛。就让这路北方同志进入班子,兼任湖阳市委书记就是了,何必搞得那么麻烦。这兼任的方式,既可以让他在更高层次上参与决策,同时也能继续指导湖阳市的具体工作,確保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 听闻此话,苏迎雪却摆了摆手。 她发表自己的意见道:“这好像也有点不妥。现在浙阳的情况是,杭城市委书记、开发区区委书记都是省委常委兼任,还有自贸区,可能也要常委来兼任。若是湖阳再让省委常委来兼任,那么就有四个地方了。这样一来,省里边共 13 人,除去军分区以及纪委、组织部、宣传部的工作,真正主理日常工作的常委,就没有人了!” 苏迎雪这话一说,眾人考虑到浙阳的实际情况,又都不吱声。 不过,这回仅仅沉默了十几秒。 部长適时欠了欠身子,拉长声音,打破了室內的凝重气氛道:“迎雪,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们必须看到,路北方同志的特殊情况不容忽视。既然,我们肯定他的能力和贡献,那从组织工作出发,就要给予他一定的政治地位,这是应该的。” “至於你提到浙阳的现状,这確实是个难题。但难题总有解决的办法。我们不能因为困难就退缩,更不能因此埋没了人才。我决定了,让路北方同志出任省委常委,兼任湖阳市委书记。至於浙阳方面的问题,再让他们根据实际情况去调整和適应。” “我相信,魏云山和孟伟光同志有能力去应对这样的挑战。我们也要对浙阳方面给予一定的指导和帮助,协助他们调整常委分工,確保各项工作能够顺利进行。这样,既能够发挥路北方同志的最大作用,又能够確保浙阳的稳定和发展。” “迎雪,就这件事情,你需要代表部里,下去与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同志以及孟伟光同志沟通好!特別是要让曹斌同志重新考虑人事调整方案,强调在关键时期,我们组织工作,必须服务国家重大项目,重要决策。” 苏迎雪见部长发话了,连忙点头应允:“好的,部长,我会儘快与浙阳省委主要负责同志协调此事,確保路北方既能够继续留在岗位上,又能享受正常的政治待遇。” 苏迎雪从京城返回浙阳时,心情异常沉重。 她觉得这次在会上提议调走路北方之事,很失败、很不专业,更痛恨浙阳省委组织部长曹斌。 明明知晓路北方身负国防科工任务,却还鼓动她將他调走?他曹斌安的是什么心?难道就是专门让她在部里的会议上出糗? 这次来到浙阳,一进省委大院,苏迎雪一下车,便埋著头,踏入省委组织部的大门,直奔曹斌的办公室。 曹斌见苏迎雪突然到访,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堆满笑容,试图缓和气氛:“苏部长,您来了?您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苏迎雪根本不理他,黑著脸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语气严厉地说道:“曹斌同志,你这次可是给我挖了个大坑啊!” 曹斌闻言,脸色一变,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远比想像中严重。他试图解释:“苏部长,我…… 我只是觉得路北方同志表现优秀,应该给他更多的发展机会……” “够了!” 苏迎雪打断了他的话,“你明明知道,路北方同志现在正承担著国家国防科工的重要任务!他的调动,非上级许可,咱们地方不得动!你作为组织部长,难道连这点政治意识都没有吗?” 曹斌被苏迎雪的话震得哑口无言。他深知自己这次听信孟伟光的话,確实犯了严重的错误。他低下头,诚恳地道歉:“苏部长,我…… 我確实考虑不周,请您原谅。” 苏迎雪看著曹斌那低下的头颅,语气更加严厉:“曹斌同志,你这次的行为,不仅让我对你有想法,而且给我的工作带来极坏的影响。如果这样的错误再发生一次,我一定撤掉你的职!” 此时此刻,曹斌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自己这次想调路北方到外地的建议,给苏迎雪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也给自己的政治生涯蒙上了阴影。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苏部长,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我一定会吸取教训,严格遵守组织原则,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苏迎雪见曹斌態度诚恳,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是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你作为组织部长,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对干部的选拔和任用要慎之又慎。这次的事情就当是个教训,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 批评完曹斌后,苏迎雪这才脸色稍稍缓和,她挥手道:“走吧!就这次路北方的情况,我想和魏云山和孟伟光同志谈谈,他们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我们了。” 第1086章 中组部派人下来谈活,省长不给面子 苏迎雪走在前面,曹斌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从省委组织部大楼向百米开外的省委大楼走去。 “书记在吗?” “在呢,正等著您。楼上请。” 楼下值班室人员將苏迎雪迎进了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 此时,魏云山和孟伟光早已端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著,似乎对即將到来的访客有所预感。 “魏书记,孟省长,我来晚了。” 苏迎雪一进门,便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与正式,同时向两人点头致意。 对於这位中央大员的到来,魏云山和孟伟光同时站起身,笑容温和而深邃,万分客套地说道:“苏部长,快请坐,请坐!” 魏云山边说边示意苏迎雪坐下,自己则重新坐回沙发,孟伟光也隨之调整了坐姿,目光在苏迎雪与曹斌之间流转,显然在等待著下文。 苏迎雪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魏书记,孟省长,还有老曹…… 我这次来浙阳,主要是为了一件事!前些日子,老曹向我反映,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同志颇受上级领导关注,省里有意调整其职务。就这个问题,经过部里慎重考虑,还是不能將他调整到省外!部里的意思是,准备让路北方同志接替省委副书记阮波同志,出任省委常委,同时兼任湖阳市委书记!部里这样的安排,既是对路北方同志多年辛勤工作的肯定,也是为了地方工作需要,更好地发挥他的领导才能,推动湖阳乃至浙阳的发展!” 此言一出,室內气氛顿时凝固。 魏云山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从心里来说,他其实没什么意见。毕竟路北方在湖阳的政绩斐然,对浙阳的发展贡献巨大,將其留在本地並提拔至更高职位,无疑是对其努力的最好回馈,也能继续发挥其在地方治理上的优势。 愣了愣,魏云山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这阮波同志,还有三个月才退呢!现在就来安排这职务,部里是不是太急促了点?” 而孟伟光同样也在心里打起了鼓。 他当然是反对路北方身兼两个职务的 他算谁啊?若是真让他进入省委班子,那不天天和自己对著干! 对於苏迎雪这位中组部排名最后的副部长,孟伟光说实话,敬重她仅仅是表面上的!若是遇上问题,他才不会太在意她的感受。毕竟,若论级別来说,自己和她不相上下,但权力却不知比她大多少倍。 就像现在,哪怕是和苏迎雪正面交锋,孟伟光也丝毫不客气,直接表达了他的不满:“苏部长,让路北方进省委班子,接替阮波同志,这决定恐怕有些不太合適吧?路北方同志在湖阳的工作確实出色,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应该被提拔到省委常委的位置,更不必说兼任市委书记了。毕竟,浙阳目前的人事布局已经相对稳定,突然提拔一个市的市委书记进班子,这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盪!也会让別的地市州的书记们有想法。” 苏迎雪知道自己来落实中组部部委会的意思会遇上阻力,但没想到浙阳省长孟伟光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大有 “你们想让路北方上来,那不可能” 的念头! 不过,苏迎雪被呛之后,却並不生气,而是耐著性子再次解释道:“孟省长,我理解您的担忧,但请允许我说明几点。首先,路北方同志的能力和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他在湖阳的政绩得到了老百姓的广泛赞同,也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可,这是提拔他的基础。其次,考虑到他目前承担的国防科工任务,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他的工作连续性,又能给予他应有的政治待遇,激励他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最后,关於浙阳的人事稳定,我们相信浙阳省委省政府能通过合理的调整,完全能够避免所谓的动盪。” “呵呵呵!” 孟伟光听后,表情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但话语却更为坚定:“苏部长,您的理由很充分,但实际情况远比您想像的复杂。路北方同志在湖阳的工作干得是不错!但是,省委常委这个位置,需要乾的不仅仅是湖阳的工作!何况当前,我们杭城市委书记、开发区书记都是省委常委…… 现在又弄个湖阳市委书记兼常委。这让省里的工作怎么做?” 曹斌也在这时小声打边鼓道:“是啊,苏部长,您也知道,咱们浙阳的班子配置一直都很讲究平衡。这么一来,確实会让人有些头疼啊。” 苏迎雪本来就对曹斌心存愤怒,此时他还向著孟伟光说话,这让苏迎雪一下火冒三丈:“曹部长,你作为省委组织部长,应该清除,每一次人事调整,都是对既有格局的挑战,但更是推动改革和进步的关键。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改变,就固步自封,就放弃这种改革!” 曹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敢再说话。 將曹斌间接地训了一通,苏迎雪心有不甘,调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平和:“魏书记,孟省长…… 你们的顾虑,我完全能理解。这次,我也带著开放的心態,和两位共同探討这个问题!若是两位有好的建议,也可以说出来,我再带回部里再议。” 魏云山真担心孟伟光和苏迎雪会因这事闹僵,因此,他又说了句和稀泥的话:“要不?苏部长,我们先与路北方同志本人沟通沟通,了解他的想法和意愿,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决定行不行?毕竟最终的决定,还是要考虑到当事人的意见的!我们听了路北方同志的意见,再做下一步打算。” 孟伟光闻言,微微頷首,似乎被魏云山的话触动,但隨即又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坚决:“魏书记的提议,我支持,毕竟此事关乎省委常委的构成,非同小可。我们不仅要考虑路北方同志的个人意愿,更要顾及全省大局,確保人事调整的合理性和稳定性。因此,我还是坚持之前的观点,认为现在提拔路北方同志至省委常委,併兼任湖阳市委书记,时机並不成熟。” 苏迎雪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深知,孟伟光的反对立场特別坚定,难以轻易动摇。 此行前来,本希望能得到浙阳省委省政府的理解和支持,共同推动路北方同志的职务调整,现在看来,这期望似乎要落空了。 苏迎雪无奈,只能站起身,向两人点头致意,悵然说道:“既然两位如此坚持,那此事就暂时搁置吧。我会將两位的意见带回部里,再行商议。” 第1087章 就在市委书记欲提拔时,市里出了大事 苏迎雪的浙阳之行,非但没有如她所愿,推动路北方的职务调整之事,反而在孟伟光的坚决反对中,差点与他翻脸。 这让她心情极差,深感挫败与无奈。 回到部里,苏迎雪连办公室都没进,径直走进常务副部长李达熠的办公室。李达熠正埋头堆积如山的文件中,苏迎雪轻咳一声,吸引她的注意力道:“李部长,我从浙阳回来了。” 李达熠抬起头,微笑著,望向苏迎雪道:“这么快?情况如何?” 苏迎雪深吸一口气,將浙阳之行的经过,如竹筒倒豆子详细匯报一遍,从魏云山的模稜两可,到孟伟光的坚决反对,再到曹斌的立场摇摆,她一一陈述,儘量保持客观公正。 听著苏迎雪的话,李达熠脸色,越发阴沉。 待到苏迎雪说到孟伟光反对的话,李达熠猛得一拍桌子,怒声道:“孟伟光他是什么意思?他真以为,浙阳是他一个人的?他一介省长,就可以隨意阻挠中组部的干部调整吗?” 苏迎雪见状,轻声说道:“李部长,您別生气!孟省长反应,確实过於强烈,似乎超出正常的人事討论范畴!而且我也尝试从不同角度向他阐述,路北方同志的这次职务调整,是出於全局考虑,旨在更好地推动区域协同发展。但他似乎对此並不买帐,坚持认为这样的变动,会给浙阳带来不稳定因素。” “他不买帐?我看他就是对路北方有成见吧!”李达熠沉吟片刻,眉头紧锁著站起来,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然后沉声道:“就他这胸怀,怎能担得起浙阳的发展大任?此事,我必须向部长反映,不能让他对路北方的偏见,影响整体干部布局。” 李达熠的侄女李丹溪就是路北方的宣传部长,她早就知道孟伟光对路北方个人有意见,而且曾在公开场合都互不待见。 但是,苏迎雪不知道。 苏迎雪此时懵著。 李达熠沉思片刻,迎头望向苏迎雪道:“迎雪,就这事,你也別太往心里去,有时候工作就是这样,不可能一帆风顺。但只要我们坚持原则,为了大局著想,就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態,后续的工作,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 苏迎雪点点头,却並没有走,而是微微倾身向前,目光坚定地说道:“李部长,要不?……我们还是先通过非正式渠道,与魏云山书记沟通看看吧?看他是否从中间,起到一些调和作用?同时,向部里匯报的话,我想准备一份详细报告,包括路北方同志在湖阳做的一些成就,以及我们此次调整的初衷和必要性,呈交给更高层领导,爭取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李达熠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拍了拍苏迎雪的肩膀,很是快慰道:“好,很好。迎雪,还是你思路清晰,想得周到!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你將报告写好后,等部长过目后,实在不行……我与你一起去趟浙阳!我倒要看看,他孟伟光还能反了不成?!” …… 就在苏迎雪来浙阳的这几天,湖阳出了件恶性事件,死了三个人。 若说一个市里边,因某个在建项目或交通事故,死几个人,那虽然不算小事,但真不是大事。 总归这样的事件,对政府形象,对领导个人,不会造成影响。 但是湖阳发生的这起恶性事件,给湖阳严重抹黑。 事件发生在天湖化工项目。 天湖化工项目,事实上是明面上的,是为了掩饰工程施工的。 实则就是军方的中远程飞弹发射基地。 位於香枫县大山深处。 这个项目分成的版块很多,既有发射场地的军事围墙施工,也有工作场地,甚至还有掘进大山深处的掩体遂道施工。 甚至还有距离天湖化工场地约5公里的铁路,以及加油站的施工。 事情出在发射场地的施工上面。 这外围的工作平台施工,与山体隧道施工,属於不同的承建公司。 这两支施工队伍本来互不干扰,但是,隨著工程进度的推进,进出这大山深处不宽的一条便道,便成为两方爭夺的焦点。 这天,修隧道的司机吴明刚,与平台施工的刘老四,就因为错车之事,发生爭执。当时吴明刚驾驶著一辆满载石料的大型货车,急於將遂道里边的渣土,运送到卸车点。而平台的司机刘老四,驾驶著一辆小型卡车,正从县城採购物资回来。 两车相遇在最窄处。 吴明刚是重车,但离路宽处近,他不想倒。 刘老四倒是小车,但离路宽错车处远。他也不想倒。 吴明刚见刘老四没有让道的意思,他趴在车窗上大声吼了几句后,也不见刘老四有任何动作,当即怒火中烧,下车找刘老四要说法。 刘老四见吴明刚来势汹汹,他也不甘示弱,而是据理反驳道:“这路又你没看到吗,你倒回去,才十几米,老子要倒回去,要三十多米?我倒个屁!” 两人言辞激烈,很快由口角,升级为肢体衝突。 在这天,开大车的吴明刚,就將年近六十的刘老四给揍了,揍得他满脸是血,牙还掉了几颗,而且还乖乖地將车倒回去30余米,这才让吴明刚的车过去。 刘老四血肉模糊回到他们项目处,顿时就炸了锅。工友们都是来自一个村,一个镇的,大家看到同乡被人欺负,个个义愤填膺,誓言要为刘老四討回公道。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报警,而是觉得自己人在外不能这样被人欺辱,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要个说法!一时间,整个项目工地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场更大的衝突就这样爆发。 第1088章 重点项目出了事故!领导慌了 “妈的!咱们一定要给老刘討回公道!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隨著这名叫龙三的年轻人挺身而出,刘老四所在平台项目部五十多號人,一下就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这些工友,大多是朴实无华的农民出身,平日里不善言辞,但此刻在愤怒与正义的驱使下,仿佛化身成了无畏的战士。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木棍、铁锹,甚至从厨房里拿出切菜的菜刀,怒吼著,就冲向三百余米外的遂道项目组。 吴明刚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因为抢便道这事,已经不是一回二回。他们心里,早就憋著一股气。 此时对方来找事,他们肯定当逞不当。 当即,这边也组织30余人,带著钢管等物品,迅速迎出去。 每个人的眼神,都透露出狠气和杀气。 双方仅仅互骂了几句,隨著不知谁喊了声“砍死那帮狗日”,接著两队人马,就陷入激烈的混战。 钢管与木棍的碰撞声、咒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更让双方的成员,都打红了眼,所有的理性,都被愤怒和復仇的欲望彻底吞噬。 他们只要看到对方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用脚猛踢,用手中的武器狠狠击打!每一次攻击,都毫不留情,专门瞄准对方的头部、腹部等关键部位打,要的,就是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战斗持续半个小时之久,直到有人被捅得血流如注,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这时,双方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现实,这才停下这场残酷的搏斗。 这突如其来的斗殴事件,迅速在工地上引起轩然大波。 没有参与斗殴的一些工人,看到死了几个人,这才惊慌失措,纷纷报警。警察和救护车,倒是很快赶到现场。但遗憾的是,还有三人,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 市委书记路北方接到出事的消息时,他正陪同客商在开发区察看投资用地的事情。自打湖阳市组织500余家企业赴非洲取得2000多亿订单后,这间接地也给湖阳的招商打了gg,让很多企业慕名而来,想在湖阳建分厂分公司等等,以期从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中分一杯羹。 听闻消息后,路北方匆匆告別客商,立马赶往香枫县,在路上的时候,他就给公安局长孙建明和香枫县委书记王爱东打电话,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建明,香枫县工地发生严重斗殴事件,已造成人员伤亡,情况紧急,你必须立即调动警力前往现场,维持秩序,防止事態进一步恶化。同时,要组织力量保护好现场,为后续调查提供完整证据。” “王爱东,你那边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协调医疗资源,全力救治伤者。你现在,就去现场亲自坐镇指挥,务必在最短时间內稳定局面,並向我实时匯报进展。” 路北方的话语中,透露出作为市委书记的果断。 打了两通电话后,路北方再催促司机:“晓辉,你开快点,香枫县那工地,出事了。” 黎晓辉闻言,点点头,脚下的油门加重了几分。 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向香枫县。 …… 60多公里山路,仅用了35分钟就赶到。 路北方抵达现场时,天色已暗,工地上灯火通明,警灯闪烁,现场一片忙碌。 孙建明和王爱东已在此等候,两人脸上均带著凝重之色。 “路书记,您来了。” 孙建明迎上前,简短匯报:“路书记,现场已经控制,涉事人员全部被拘留,伤者也已送往医院!但是……还是死了三人!我们正在搜集证据,爭取儘快查清事实真相。” 王爱东站在孙建明的旁边补充道:“受伤的人比较多,有七十多人,现在我们集合了香枫县的所有医疗力量,在已伤者进行初步处理。但有四个严重的,已经转送至市医院进一步治疗。目前,爱伤的工人情绪,基本稳定,但仍有部分工人聚集,需要妥善安抚。” 路北方目光扫了一眼整个工地,隨后点点头,神色严峻道:“好!……建明,你的任务很重,不仅要迅速破案,还要深挖背后的原因,看是否存在利益纠葛、管理漏洞等问题。同时,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激化矛盾,確保社会稳定。” “好的,路书记,我一定全力以赴。”孙建明坚定回答。 说完这话,路北方转向王爱东,冷声道:“爱东,你不仅要负责医疗救治,还要做好工人的心理疏导和安抚工作,与此同时……你必须亲自协调,妥善安置死者家属,確保他们的情绪得到及时安抚,避免事態进一步升级。这些家庭失去了亲人,现在一定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我们要以最大的诚意和关怀,去面对他们,去理解他们的痛苦和愤怒。” 王爱东上前表示:“明白,路书记。我会立即组织相关部门,成立专项工作组,专门负责死者家属的接待与安抚工作,確保死者家属得到妥善安置,以防事態进一步升级。” 见王爱东回答得还算满意,路北方还到现场看了看。 而在现场,三具尸体已经用床单盖上。 就在一具尸体旁,一名老者颤抖的身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双手紧紧抓著那冰冷的床单,仿佛要透过布料抓住他逝去的儿子,那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间透出血丝。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声呼唤,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哀嚎:“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拋下老爹,就这样走了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啊,啊!我的老天爷啊,老天爷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怎么就丟下我不管了!” 泪水混杂著鼻涕,顺著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瞬间被乾燥的泥土吞噬。他的眼神空洞而又绝望,一遍遍地重复著:“儿啊,我错了!我错了!你在深圳进厂打螺丝好好的,少一点钱就少一点钱,我不该想让你学门技术,带到这项目部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人家说让你上,你就上……” 周围的人群静默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打破这份压抑。 路北方站在不远处,目睹著这一切,他的心像被重锤击中,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他紧抿著唇,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这恣意的泪水,还是不爭气地滑落下来。 第1089章 市里发生大事,市长却躲而不见 眼前的情景,让路北方的心很痛。 但是,他並没有走近这悲痛中的老者。 而仅仅只是站在旁边看了看,然后转身吩咐身边站著的香枫县委书记王爱东道:“爱东,你叫人將尸体弄走吧!若放在这里,老人家更觉淒凉!同时……你再安排两名同志,安抚安抚老人,免得他想不开。” 王爱东点点头,让旁边跟著的项目所在地坦江镇委书记杨仁德,就路北方交待的事务,让他具体去办理。 路北方见王爱东吩咐下去了,他手一挥道:“全都到项目部去,开个会吧。” 在这时候,大家大气不敢出,跟著路北方走到离项目所在地,还有500来米的一处院子。这是项目部租用的办公室,其实也是民房,经过简单装修后,现在放了几张办公桌,根本没有会议室。 路北方先走进去,往一台电脑桌边的椅子上一落,然后怒瞪著负责这隧道工程和平台工程的两名项目经理,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来:“出了这么大事?你们平时就不知道一点苗头吗?上百人在工地上干架,你们竟然呆在项目部边视而不见?!你们在这,就是混日子,拿著高薪,却对项目的安全置若罔闻吗?!” 路北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两名项目经理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看这结果!三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你们的疏忽大意,就这样没了!你们对得起他们的家人吗?对得起公司的信任吗?”路北方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他的手指在桌子上用力地敲打著,发出咚咚的声响。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匆匆赶来的湖阳分管安全的副市长宋红霞、国投公司总经理杨小楼,以及香枫县县委书记、县长、公安局长,以及坦江镇几个负责人,足足近30人的,全都屏息凝视,生怕触怒这位正在气头上的领导。 路北方见宋红霞、杨小楼等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连招呼都没打,而是眼神凌厉扫过眾人,接著继续说道:“杨小楼,你来得正好,我要求你湖阳国投立即行动,將这两名项目经理撤职查办!將分管安全生產的副总经理、你们二级单位,承揽这个项目的建筑公司总经理,先將他们的职停了!他们的失职,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对公司的不负责,绝不能姑息!” 路北方话语凌厉,绝不拖泥带水,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著空气中的紧张与不安。两名项目经理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们深知,这次的失职不仅让他们的职业生涯陷入了危机,更让无辜的生命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刚刚才赶来的国投公司董事长杨小楼万分忐忑,他挤上前道:“好,路书记……我这就安排,將他们的职停了。” 杨小楼的回答,並未引来路北方的满意。他而是转头一扭,扫过公安局长孙建明之后,目光落在香枫县委书记王爱东和县长陆永群道:“虽然这个项目,並不是香枫县的,但是,事情出在你们香枫县。你们將辛苦一点……现在,我们就这坦江项目这件事情,成立专项工作组!各方面的工作,要求分工到位,同步开展。” 王爱东点点头,神色坚定道:“好,我们听路书记的!请放心,我们香枫县就这事,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路北方的决策,绝对的干將利落,只见他眉毛微凝,目光扫过这满满一屋子人,显然,他是在看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湖阳市长李明辉。本来按路北方的期望,李明辉肯定是知晓出事的消息的,那么他知晓消息后,肯定会与分管安全的副市长宋红霞一同赶来。 但是,没有!確实没有! 这让路北方很恼火。 不过,在当前这关键时刻,他就是恼火也顾不上了! 很多工作,他不能等著李明辉来了才安排。 因此,在扫了眾人一圈之后,路北方沉声道: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工作专班,就由我来任组长……这几天,我就住在你们坦江镇上!这……坦江的蓝立云书记,你帮著包个旅馆,供工作组吃饭住宿。” 见到坦江镇的蓝立云点头答应后,路北方再道:“宋红霞、孙建明、杨小楼、王爱云,你们三个任副组长……下面,我们就这件事情中,可能遇上和需要处理的问题,进行分工!我想得不周到的,大家可以討论。” 路北方说话的时候,眾人的神情异常专注,每个人都紧紧握著手中的笔记本,生怕遗漏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件事情安排。这些人时而低头快速记录,时而抬头凝视著路北方,眼中闪烁著坚定与决心。 在討论会上,四个小组,就具体的人员分工,以及事情分工,进行了深入的探討。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专长和职责,提出不同的意见和建议。路北方也耐心地听取大家的发言,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或反对。 最后,形成的意见,就是副市长宋红霞与香枫县陆永群负责受伤农民工的安抚、遣散问题;这两个项目,不再让他们工程队再干,但其中涉及到的受伤医疗费以及之前施工的费用,要全部结清。 公安局长孙建明的责任,自然就是带著香枫县公安局这帮人,一是维护现场秩序,二是將这次带头滋事者进行逮捕审讯!对於牵头人员,我们將依法依规进行处理,绝不手软。 国投公司老总杨小楼的任务,就是与香枫县分管安全生產的副县长鬱金,派出工作队与死者家属对接,对所有家属人员进行分开安置,確保他们的安全和生活需求得到满足!並代表项目处,给死者家属给予赔偿。 王爱云的任务,就是与国投公司下面这建筑公司的副总,再考察两支施工队,准备进场。毕竟出了这事后,原有的两支施工队伍,必须遣散,但是,这是国家秘密工程。出了事,却不能停工,不能耽误一天工期。他们需要的,就是再招募两支专业队伍进驻。 当然,还討论了很多细节等等! ……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越发深沉。 但这栋民房內的灯光,依然明亮。 眾人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討论中,直到晚上二点多,討论才结束。 路北方担心这项目再次突发事端,这天晚上,他就在坦江镇的一家小旅馆住下。 夜色中的坦江镇,显得格外寧静。 街灯稀疏,昏黄的光晕洒在空旷的街道上,给这小镇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纱幔。偶尔一两声远处的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静,却又很快被无边的寧静吞噬。 小旅馆的灯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青石板上,与天上的点点星光遥相呼应,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略带孤寂的氛围。 在这样的夜晚,坦江镇仿佛沉睡了,但路北方的心里,却充满了悲哀。 因为直到开会结束,市长李明辉也没见人。 最重要的,按照市委班子成员的分工,每个常委都包保了重点项目。偏偏,这齣事的项目,就属市长李明辉包保的。 第1090章 市里出了大事,市长却带情人在外逍遥 市长李明辉当然知晓当天晚上湖阳发生恶性斗殴事件。 这事儿,香枫县政府作为突发事件,向湖阳市委市政府进行例行反馈时,市政府办主任阿离就在掌握情况后,立马在电话中,將情况匯报给了市长李明辉。 只是,这天晚上,李明辉確实回不了湖阳。 他当天应湖阳农商行行长申大路的邀请,带著情人董丽丽,一起到云岭市西岭山星空民宿,赏冬景,观雾淞。 云岭市海拔比湖阳高300米。 此时的湖阳,依然能看到植物的嫩绿。 但是,在西岭市西岭山,这里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一场冬雨后,漫山遍野,银装素裹,满山的雾淞,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这天下午,李明辉与董丽丽抵达云岭后,就手挽手,漫步童话般的雾淞林间,享受难得的寧静与浪漫。 傍晚时分,李明辉带著董丽丽与申大路及情人,就在云岭山顶的星空民宿里,正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旁,在这里打边炉,品美酒。 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菜餚,几瓶已经开封的美酒。 窗外,雪光皎洁,映照著屋檐下垂掛的一串串冰棱,闪烁著银白色的光芒。 这寒冷的冬夜,在此时,增添几分静謐与温暖。 就在这时,阿离的电话打到李明辉的手机上。 李明辉听后,心里一惊,嘴里喃喃道:“坦江镇那项目?发生了严重的衝突事件,已经死了三个人,且现场一片混乱?” “这怎么了得?” 李明辉作为湖阳市长,深知自己在全市安全工作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这个项目,还是他亲自包保的,自然责任更大。 但在此时此刻,自己未能前往处理,就是他这当市长的失职,失责。 这让他万分焦急。 在接听电话后,李明辉倒是站了起来,站在窗边,给路北方拨过电话,想向他匯报下自己因私事离开了湖阳,一时间回不去。 但是,路北方当时正在电话中调兵遣將,那头传来的,是忙碌的声音。 李明辉听著嘟嘟忙碌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当然也知道,路北方肯定也是知道此消息,此刻正在忙碌处理各种紧急事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手握手机,心里则想,待到路北方空閒下来,一定和他好好说说。 哪知道,一看李明辉心事重重握著手机的样子,自己的小情人董丽丽和申大路的情人,自然就不乐意了。 董丽丽温柔地端起酒杯走过来,身子温柔钻进李明辉的怀里,试图一边餵李明辉喝酒 ,一边鼓动他道:“老公,是有工作的事吗?……嗯哼,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还理工作干嘛!你手下那帮人又不是饭桶,他们一点事务,都不能处理吗?” “你不懂呀,这市里出了大事,死了三个人。” “不就是三个人吗?那交通事故,前些天我还看到,湖阳高速上面,还一次死了5个呢。” “那不一样!性质不一样!” 李明辉倒是將董丽丽推开。这內心的责任感,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地拉扯著他。 他明白,作为一市之长,自然不能因个人的私慾,而忽视了自己的职责。 然而,就在这时,申大路那娇美的女下属,也在这时候凑过来。 她手托自己的酒杯,另一只手,则將李明辉的酒杯托起来,她伸长胳膊,將酒杯凑到李明辉的唇边道:“明辉哥,您別想那么多啦!出都出来了,还想工作的事干吗?再说,这么大的雪,天也黑了,咱们有车,也不敢开下去啊!来……咱们先喝一杯!这么好的时光,这么好的美酒,还佳人在怀里……你想那么多干嘛。” “就是啊!”董丽丽撅著嘴,將身子往李明辉身上蹭了蹭。 她正用自己的方式,彻底让李明辉放鬆下来。 李明辉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董丽丽和那个女人的诱惑。 他再次端起酒杯,与董丽丽一同沉浸在美酒与美人的温柔乡中。 …… 路北方这一夜,选择留宿在坦江镇,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正確的。 就在第二天早晨,小镇在晨光中刚刚醒来, 三名死者的家属,便浩浩荡荡开了几台拖拉机人马,来到坦江镇政府门前,而且这些人个个情绪躁动,要求交出所谓“杀死他们亲人的凶手”! “將昨天杀死李小丁的那帮凶手交出来!” “你们政府不能包庇他们那帮人,我们今天前来,就要要政府给我们一个说法!” “今天若是政府不將那帮人交出来,咱们没完!” 面对这大规模聚集,幸亏头天晚上,各工作组已经按照预定计划,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而且公安局长孙建明,也迅速从南暉县、从市区,调集了50名警力前来维持稳定。 但事態朝这般发展,仍然超出最初的预料。 面对警察与这么多村民的对峙,路北方深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因此,他必须亲自站出来,稳定人心。 路北方就是这样,在香枫县委书记王爱云,以及坦江镇领导的陪同下,站在眾人面前。 路北方神然篤定,目光坚毅,他望了望眾人,然后手持孙建明递上来的大喇叭,主动介绍自己道:“各位乡亲们好!我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昨天晚上,在坦江镇发生的这起恶性斗殴事件,造成了三名群眾的不幸离世,我代表湖阳市委、市政府,向逝者表示沉痛哀悼,向逝者家属表示深切慰问!……此刻,大家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的。但请大家保持冷静,理智对待,不要採取过激行为。……我们已经调集了足够的警力,確保大家的安全,也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围观、不要起鬨,更不要阻挠公务人员执行公务。最后,请大家相信,我们政府一定会依法严惩凶手,绝不让任何一个人逍遥法外!同时,我们也会深入调查事件背后的原因,妥善处理这起事件,请相信我们,一定会给大家满意的答覆!” 路北方的讲话,持续约15分钟。 他讲了后,有人撇撇嘴道:“路书记,这可是您给我们的承诺?您可不能忽悠我们!” 再有人道:“路书记,我们可是看著你的面子上,没有闹事的,你的老家,我们也知道!我有个工友,就是你们绿谷县人。若你不兑现承诺,我们找你老家去!!” “对,对,你必须要对说过的话负责!” 面对乡亲们的质疑,路北方神情更加严肃,他坚定地点点头,再次承诺道:“请大家放心,我路北方说话算话!我们政府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让任何犯罪分子逃脱法律的制裁!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把工作做好。在此期间,也请大家保持冷静,理智对待,不要听信谣言,更不要传播不实信息。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正、公平、公开的答覆!” 路北方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躁动的村民们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之所以能眼中闪烁著信任与期待,相信这位市委书记能兑现承诺,皆缘於路北方在湖阳老百姓心中,有口皆碑。他公正无私、勤政爱民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而且他上任以来,切实解决农村群眾难题,修山村公路,帮著解决低保五保和孤寡老人住房问题……因此,在关键时刻,乡亲们愿意相信他,给他时间和机会去妥善处理这起恶性事件。 然而,儘管路北方成功稳定现场的局面,但这件事,仍然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有不少不知情者將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了媒体上。一时间,关於“坦江镇恶性斗殴事件,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的报导和评论,在网络上铺天盖地而来。 一些网民情绪激动,指责政府不作为、包庇凶手;而另一些网民则不嫌事大,將死了三人,说成殯仪馆的车,不知道拉了多少趟…… 第1091章 市委书记冷静处理应急事件!但有人要拿这做文章 路北方站在坦江镇政府门前,望著逐渐平静下来的农民工,他这心中,微微地鬆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身在湖阳市区的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万分焦急地给路北方打来电话:“路书记,您现在人在坦江镇吗?” 路北方沉声回答:“我在!现在就在坦江镇上。” 李丹溪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那路书记,我问下情况!当前那事儿?是不是真的死了很多人?” “啊?”路北方嘴一咧,当即想骂人道:“怎么可能?” 李丹溪语速很快回应:“是这样的,市委宣传部舆情监控中心,就在半小时前,监测到有人在自媒体和相关视频网站上发布坦江镇发生群殴,死了很多人的消息!而且这人拍的还是视频,就是救护车连续抬著人上车的情形!……我就是想了解真实情况,以应对接下来的舆情工作!” “胡说!我现在就在现场!这怎么可能?!” 路北方瞳孔放大,眼睛里闪现一缕血丝,他当即咬牙道:“你现在就將这监测到的內容,发给我。” “好的!我发您手机上。” 说著,李丹溪用胳膊夹著手机,一边在电脑上操作,立马就將通过舆情监控中心监测到的內容,发送到路北方的手机上。 路北方拿过手机抬眼一看,发现李丹溪发给自己的,確实是坦江镇的视频。但是,仔细看了后,路北方回答李丹溪道:“这人拍摄的,確实就是昨晚抢救伤员的情形!只是,这眾多受伤者,被送往医院后,都脱离了危险,真正的死亡的,只有三个人!哪像他视频里所说的那样,死了几十人!……这完全就是胡扯!” 李丹溪见是这么回事,便在那边说道:“我也是担心他夸大事实,所以才给您打电话確认一下!如果確实有这事的话……我们肯定应对的办法不一样!但现在……既然不是那么回事,那我就按真实情况,来引导舆论风向。我这边,会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联繫相关平台刪除不实信息,並发布官方通报,澄清事实,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您看行吗?” 路北方哼了一声,却不支持李丹溪这样的处理方式,而是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道:“丹溪,这件事情,你还是立即联繫省委宣传部长季部长吧!就说这是吩咐的……现在,事情可能已经在网上发酵很热了,我们需要省委宣传部出面,由他们在网络上闢谣!当然,也请她们与抖音等平台联繫,刪除不实的帖子。你这边,同时……立马將这个发帖的人,给我找出来,她发这贴,是什么目的?有何居心?找到这人信息后……你提供给孙建明,我要孙建明立马將这人给我找出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路北方通过在市、县当了这么多年一把手的经验,知道但凡出现负面舆情,总是传播得比较快。 而且这死人之事,就是一个地方的丑闻,往往还会像兴奋剂一般,被人看到后,立马进行转发和二次加工! 李丹溪见路北方吩咐果断,在电话那头应声答道:“好的!路书记。我马上联繫季部长,並启动我们的网络舆情应对机制,先將第一个发帖之人给找到。”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愣愣地看著李丹溪传给自己的视频,他看了两遍,確认就是昨晚的视频后,他当即一招手,立马召集身边几个在场的领导,其中包括香枫县委书记王爱云、市公安局长孙建明、国投公司董事长杨小楼以及坦江镇镇委书记等人,就在镇政府的会议室紧急召开碰头会。 路北方將手机上的视频,先发给几个人看了后,沉声道: “这视频,虽然李丹溪已经联繫上级宣传部门,会在平台上给予刪除,但是,这需要一个沟通过程。而在这过程中,这负面消息的传播速度,肯定是飞快的。甚至隨著这视频的传播,我敢肯定,香枫县十里八乡的乡亲,说不定会开著车,或者骑著电动车,专程来坦江镇瞧热闹!因此,我们当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在坦江镇的两头设卡,劝阻这部分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们回去!” “其二,就早上闹事这帮人,虽然暂时他们情绪稳定,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爱云你这边,立马派出团队,对这些人进行劝阻,爭取將他们先请回去等消息……至於建明你这边,也要加快案件的调查进度,確保每一份证据都经得起推敲。同时,我们要及时发布案件进展,让公眾了解真相!末了……就是將李丹溪提供给你们,夸大造谣坦江镇这事的发帖人找到,我倒要亲自问问他,他是什么目地?” 孙建明点头表示明白:“路书记请放心,我们已经调集最精锐的警力,正在全力侦破此案。同时,丹溪部长提供的发帖人信息,我们也掌握了!就是镇东头一个理髮店的女人,现在,民警正在带她来的路上。” “好!” 路北方想了想,交待王爱云道:“爱云,你这边还需负责一件事,那就是將以我的名义,將坦江的情况,写个情况说明。隨著这视频传出去,省里边的领导,肯定已经知道这事!我等会要拿这报告,向省领导进行情况匯报。” “好!我这就吩咐县委办主任吉超英同志撰写情况说明。” 王爱云回答了这话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接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被两名民警带到了路北方的面前。 其中一民警匯报导:“就是她在早上发的帖子!她叫黄重菊,是镇东头江风髮屋的老板娘。” 黄重菊被这么一介绍,嘴里哼了声,满不在乎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杀人又没放火…… 你们凭什么啊!快將我放了!” 路北方双眼通红,狠狠地瞪著她。 他也不说话,直瞪得这女人心里直发毛。 这女人故意傲著气,眼睛朝天瞪,但心里,却想不通这人到底要对自己怎么样? 过了分把钟,她见路北方瞪她久了,声音小了很多道:“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北方將李丹溪发的视频,划拉开来放在这女人面前:“这是你发的吧?” “是啊,是我发的,怎么啦?大不了我刪除了就行了,有什么大不了!” “那我问你,你视频说死了几十人?你看到了?” “我?我没看到……” “没看到,你发啥?等会儿,你们就带她去医院看,去问问这些受伤的工友,看看到底是死了多少人?…… 若是没有这个数,你们直接將她给拘留起来!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造谣就得承担责任!” 一见路北方黑著脸认真的神情,这个叫黄重菊的女人开始哭哭啼啼起来:“领导、领导,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我跟你说,这一切晚了!你发的时候,怎么就不过脑子想想后果!现在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將她带走吧!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 看著孙建明的人將黄重菊给带走,路北方则一屁股坐在这会议室沙发上,他抬头,凝视著洁白的天板。心里,他深知,看似自己这般强势应对和处理了眼前这些问题,但真正挑战,实则才刚刚开始。 …… 坦江事件,在省里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特別是各大媒体、社交平台纷纷,以质疑的方式,发出標题为“湖阳市香枫县坦江镇疑发生命案,死伤多人”,这样的新闻,儘管湖阳官方,已经及时闢谣並刪除部分不实信息,但谣言的余波,仍在持续发酵。 一时间,就省里边,关於坦江镇的討论,充斥著整个政坛。 人们或惊讶、或疑惑、或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省委书记魏云山在得知此事后,深感事態严重。 他迅速放下手头的工作,专程拨通路北方的电话,语气中带著几分严肃与责问道:“路北方,你坦江镇,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在电话中,详细匯报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现在採取的应对措施。魏云山听后,沉吟片刻,道:“好,路北方,我倒相信你能处理!但是……你们一定要做好现场的稳定工作,还要加强舆情引导,確保信息透明公开,消除公眾的疑虑和恐惧。同时,你评估一下,要不要省领导前往?以展社会表示我们省里的重视?” 路北方摇摇头道:“魏书记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得有了眉目!后续工作稳步推进,我想……无需您亲自来湖阳吧!” 魏云山再道:“真不要我去?” 路北方知道,眼下有自己昨天晚上召集几个部门在一起的细致安排,应当能顺利推进此事。因此,他再次確认道:“魏书记,不用,请您相信我。” 就在魏云山关心过问这事时,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带著不易察觉的笑意,走进省长孟伟光的办公室。 罗志诚面带嘲讽之意,凑到省长孟伟光面前道:“伟光啊,这回湖阳出事,正赶上中组部那娘们,有意来提拔路北方,这可真是不偏不倚,正巧啊。眼下坦江发生这事件,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我看他这提拔?……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孟伟光冷笑一声,站起来扭著腰,朝罗志诚道:“这就叫天助我也!!上头要提拔他,要將他弄进省委班子!偏偏我不想他来省里!要么,你上头有意提他,就將他搞到別的省里去,我眼不见,则心不烦……不过,这次看来,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坦江事件,死了三人,这就是他政坛的污点!这件事情,也让他知道,在官场上,不是只有能力,就能站稳脚跟的。” 第1092章 市里发生群欧事件,市委书记升职难 罗志诚早就摸透省长孟伟光不想让路北方进省委常委班子的心思。 但是,面对眼前这情况,他又提出了不同看法:“此次坦江事件,死伤人数虽不多,但影响恶劣!就这事儿,发生在路北方即將提拔的关键时刻,肯定会对他这次提拔有影响!不过……老孟啊,这反过来说,要是真对他造成影响,说不定他会继续留在湖阳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那……导致明辉同志,想进一步,可就没机会啦。” “也是啊!”孟伟光咂咂嘴,觉得罗志诚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要是路北方没被提拔,自己的心腹李明辉,自然也没机会出任湖阳市委书记之职。若是他提拔而没有调到外省,自己又感觉不爽。 这问题,让孟伟光觉得真是难以兼顾。 他缓缓站起身,拿著一份文件轻轻拍打著桌面,眼神中透出几分算计道:“就这事儿,也没办法啦!若因这事件,上面取消路北方的提拔计划,那咱总不能不让路北方当湖阳市委书记吧!……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等机会,让上面把他调到外省去!到了外省,他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那是他自己的事!免得我看著他就心烦!” 罗志诚將屁股,搭在孟伟光的办公桌一角坐下,尔后微微一笑道:“老孟,您说得也对!咱们现在,就是要找机会,让上面將这小子调走!不调走的话,他占著一个位置,狠狠地压制著李明辉,李明辉不可能上来。” 孟伟光点点头,表示赞同罗志诚的话。 …… 而在省长孟伟光和罗志诚暗议坦江事件时,在湖阳市香枫县坦江镇。 路北方带著自己团队的几人,已经连续作战多时。在这时,路北方已经顾不上批评別人,也顾不得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而是?要將实际工作做在前头,將滋事闹事的两支队伍的家属,以及受伤人员安抚住。 他带著香枫县委书记王爱云、国投董事长杨小楼等人去医院探望受伤农民工,表达政府的关怀和歉意,承诺严肃查处事件中的违法行为,抓捕这起事件的怂恿者和带头人,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 同时,与两个项目的农民工对话,倾听他们的声音,解答他们的疑惑。在舆论场上,积极应对广大群眾的质疑,组织湖阳日报、湖阳电视台刊发现场新闻,以正视听。同时,在社交媒体和自媒体上,要求湖阳市委宣传部加强对舆论的引导和监督,確保事態不进一步恶化,並公布处理进展,以透明公开的姿態,重塑政府及项目方在民眾心中的公信力。 另一方面,以宋红霞、杨小楼为主的善后团队,也开始和三名死者的家属谈判。虽然过程曲折,但路北方有个政策,就是在符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多给死者家属一些赔偿。这个政策,对善后工作有极大好处,宋红霞的团队,推进速度极快,仅仅一天,就有两个死者家属,同意项目处的赔付。 然而,就在事件处理稳步推进时,除了省里领导颇为关注,每天需要直接向他们匯报情况之外,来自军方的压力,也悄然降临。 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作为该项目幕后的业主,他看了相关报导后,直接致电路北方:“路北方,坦江事件,我从多方面进了了解,目前的情况,让我非常担忧。这虽然看似一项工业项目,实则知情的领导,也知道是我们战区项目。此项目,不仅关乎国家安全,还承载著无数官兵的期望,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让我万分痛心!你作为地方主政官员,必须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必须要保障后续处理妥当!” 路北方听著廖京生这话,虽然在是冬月,但汗水早就顺著他的额头淋漓而下。对於战区交付给自己的项目,现在出了这状况,他感觉愧疚,自责。 路北方的心中,有著几缕悽苦,但是,他还是万分冷静回答:“廖首长,我深知项目的重要性!现在,我已经责成相关部门全力配合,保证妥善处理后续事宜,確保项目不会受到影响。同时,我们也会加强与地方群眾的沟通,消除误解,维护该地区对我们项目的形象!” 廖京生见路北方行事果断,语气坚定,当即语气略显缓和道:“好!路北方,我理解你们地方政府的难处,但这项目发生这样的事,確实让我很遗憾,我希望你们能儘快恢復秩序,保障项目顺利进行;同时汲取教训,在接下来的施工中,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路北方语气坚定:“廖首长,请相信我!我保证项目一定不会受到影响,一定按时推进……” 见路北方打了保鏢,廖京生才舒了口气。 不过,他打电话没半小时,战区政委、他们负责联繫此项目的负责人宋伟杰,,接著来电道:“路书记,你与廖首长的对话,我在旁边听到了!他虽然要你確保类似的事件,不能再次发生……但我想说的是,这个项目,对我们军区,对我们国家都很重要!当前,针对国际上不安全因素的增多,我国迫切需要在这里部署这飞弹基地,以巩固和防卫周边的重大设施!因此,你在这事时,这工程,还不能停!” “宋政委,请放心吧!你交待的这事,我已经记在心上!”路北方话是这样说,心里深感责任重大!他当然知道,当前坦江事件,不仅考验著地方政府的应急处理能力,更关乎国家战略安全工程能否稳步推进,及时交付。 因此,在回应这么一句后,他再道:“我现在已经召集负责人,强调项目保障工作的重要性,並要求各部门加强协作,组建新的施工方进场……请放心,这起事件的处理,也要进入尾声!相信就这几天,一定恢復施工!” “好!北方!这件事情,我们也不好出面,只能拜託你了!” …… 就在路北方继续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市长李明辉,於第二天下午,终於结束了和情人的观赏之旅,匆匆返回湖阳市。 一到湖阳,他立刻让司机,將情人董丽丽,送达买来的公寓,自己则马不停蹄,直奔香枫县坦江镇的事故现场。 李明辉又不是傻瓜,他在知悉事的严重性之后,自然深知,此次事件,不仅关乎湖阳政府形象,涉及国家战略项目的顺利进行,而最重要,就是这项目,是他李明辉包保的!现在出了事故,他却没能第一个到场处理后续事宜,怎么著也说不过去。 而且,他知道市委书记路北方脾气火爆,这次迟迟未到,他搞不好会发火。 …… 李明辉赶到坦江镇时,路北方正忙碌地穿梭在工地上,指挥著香枫县財政局、审计局抽调来的会计审计人员,在做原有工人的清算和撤退工作。 儘管面临巨大压力,但路北方依然下定决心,將原来发生群殴的两拨人,全给换掉!现在,就正在给他们做清算前的动员工作。 看到李明辉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路北方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他看著李明辉的身影,心中无端涌起一股怒火!“市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小子倒好,竟装作啥事儿也不知道!我呸!你还好意思当这市长!”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特別是很多农民工以及清算组人员,路北方並没有发火,而是当李明辉不存在一样。他继续指挥清算组开展手上的工作。 李明辉显然知道路北方的心里憋著一肚子怒火。现在见他並不理自己,李明辉妈力让慌乱的心镇定下来,他几步上前,站在路北方的身边,搓著手解释道:“路书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我大学同学父亲去世了!是云岭市的!我陪著他回老家,处理这些丧事!这才耽误了时间!而且,他老家在大山深处,信號不好,交通也不便……这才回来晚了!现在,我来看看,还有啥需要我做的工作?” 路北方虽然对李明辉的解释,並不满意。 但是,他不能让眼前这三十几个农民工以及搞清算的財务人员看笑话,而且现在,他知道,真不是追究李明辉责任的时候,而是需要共同面对的是如何儘快恢復秩序,確保国家战略项目的顺利进行。 因此,他指了指工地上的混乱局面,语气中带著愤意地说道:“你看看这里,一片狼藉。作为市长,这么迟才出现!实属不该!……这样,你就负责和工程审计公司,將项目中已经施工的部分,儘快审计出来,好结算工钱给这帮工人吧!” 李明辉这戏份倒是演得很好,他见路北方吩咐了具体事务,当即低著头,万分诚恳回答道:“路书记,好!我一定全力以赴,协助审计公司,做好审计事务。” 路北方看著李明辉诚恳的態度,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你在处理这事时,要加强与承包工头的沟通。这次事件,让他们中途退出,已经引起他们的不满和担忧,我们必须协调维护好当前的关係!让他们心甘情愿,早点退出来!” 李明辉虽利落地答应路北方。 但是,他在实际处理过程中,还是与承包此项目的工头发生了衝突。 第1093章 市委书记见包工头,还要请他帮忙,为什么? 路北方让李明辉做的,就是带著副市长宋红霞、香枫县审计局局长黄登生,与市里一家工程审计公司,对坦江“天湖化工”项目中,包工头贾二狗和另一队施工人员杨老四所做的施工进行统计评估。 目地嘛,就是要给人家结算劳务费用。虽然现在这项目,不打算让这两拨人来做了!但是农民工做了工,这帐,还是必须结算给人家的。 而路北方交待了这事之后,他则和副市长秦汉、香枫县委书记张爱云、以及湖阳国投公司董事长杨小楼,还有承揽“天湖化工”项目的建筑公司副总,开车前往“云岭—盛州—象州”国防高速盛江段,去找一个叫唐凌的建筑公司老总。 此公司,在云盛高速,承包一个隧道標段。 现在,按杨小楼的意思,就是想將他这支施工队伍,给弄到香枫县来。 杨小楼为这事,向路北方匯报后,路北方和秦汉不放心,还是要来现场看看,看看这队人马怎么样?以及这队人马抽调到香枫县去,需要开出什么条件? 香枫县安排的两台越野,经过两小时左右的行驶,终於来到湖阳市与盛州市交界处的山乡小镇上。 经过当地镇委书记带路,才找到云岭到象州这高速公路项目部。 承包这个標段的公司总经理唐凌,与杨小楼早就认识。 他以前没活儿做的时候,就在杨小楼的湖阳城投接点散活儿! 直到年初浙阳省从中央要来“云盛”战备高速的专款,他们公司才转战这个標段。 虽然与杨小楼是熟人。 但是,唐凌万万没想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此行会带著副市长秦汉,与杨小楼跟著前来。 当路北方面色平静地和秦汉、杨小楼等人,朝自己走来时,唐凌一时显得手足无措,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 他急忙迎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声音略带颤抖说道:“路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让我们这小小的项目部,蓬蓽生辉啊!” 路北方嘴角微微抽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唐总,我们此行前来,主要的,还是想请你帮忙啊。” “啊!请我帮忙,路书记,你折煞我了,我可担不起!”唐凌撇撇嘴,谦虚地说了这么句后,然后道:“路书记,小楼董事长已经在电话中跟我说了,就是想看看咱们施工队伍!……要不,我领你们看看!顺便给您介绍介绍?” “好!”路北方一行,跟著唐凌穿过繁忙的工地,走到正在施工挖掘的隧道约100米外!只见赤目的灯光下,一班人马,正热火朝天地开展施工作业,他们的身影,在机器的轰鸣声与施工人员的吆喝声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生动的劳动画卷。 “路书记,向您匯报一下,我们施工班组共150余人,分成三班倒,这每班50人左右。其中运输渣土的,约8台车,里边施工喷浆,开凿的,约有20余人……还有安全员,每班5人。” 路北方和秦汉等人一边走,一边听著唐凌的介绍,同时也仔细观察著施工队伍的操作流程。在观察中,几人用目光交流,都对这个班组的作业嫻熟程序表示认可! “唐总,实不相瞒,我们也看了,你这队伍,確实很有施工经验。而且,我们也发现,这里的施工环境,与香枫县天湖化工项目所需的作业环境,颇为相似,都需要在复杂的地质条件下进行精细施工!”路北方站著,转向唐凌,盯著他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想请唐总,调配这支队伍,接手香枫县天湖化工那项目!” 唐凌也站著,眼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我这公司,非常愿意为香枫县的天湖化工项目贡献力量!只是……就这件事情,我还得与他们工头商议商议!毕竟,这帮工人,是由包工头从老家带出来的。” “哦!要商议?那行……你就將包工头叫来,和他商量一下。” 唐凌知道此行连市委书记都亲自前来,他也不含糊,当即朝施工班组的一个安全员招了招手,示意那人將隧道门口的高个叫过来。 这大汉看到百米开外一帮人望著自己,他一路小跑衝过来。在人群,一眼认出是市委书记路北方,当即激动得不得了!赶紧將手朝著工衣上擦了擦,然后激动地衝过来,客套站在路北方面前道:“路、路书记,您好!我?…还是第一次见您!您好!” 路北方先伸出手,握著这大汉粗糙的大手,实诚道:“马队长,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是需要你帮助的!” “帮助?那谈不上!”马大华扭脸冲向唐凌:“唐总,路书记来找我,是想让我们转场到香枫县之事吧?!” 唐凌皱著眉头道:“是的,就是这事,上午的时候,我跟你透露过。” 一听这话,马大华苦丧了脸:“路书记……唐总,不是我这班人马,不借给你!而是今天中午,我將您的想法,也跟他们说了!他们说在这里做得好好的,都不太想到香枫县去!而且,他们听了那边的条件后,都觉得在这里修高速,要比那大山深处钻山洞要好,那儿太偏僻了。” 唐凌张大嘴,有些不悦地盯著马大华道:“马大华,你什么意思?你上午不说得好好的嘛?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 “没!我没!”马大华急得脸上直掉汗道:“唐总,这真不是我能全部作主的,而是做活的工友,中午聚在一起,就是这样说的。” 路北方望了望爭论中的唐凌和马大华,然后,他上前一步,拍拍马大华的肩道:“马队长,你说的这些,也確实是问题。香枫县的那个项目,確实在大山深处,肯定没有现个工地方便,这儿离镇上只有三四公里。那项目,离镇上有10公里。” 不过,顿了顿,路北方继续道:“不过,那地方偏僻,我们可以想办法!在工资方面,我们给你们的工资,上浮15%。其次,考虑到大家在工作之余也需要放鬆和娱乐,我们可以每周上午派专车搭大家到镇上游玩消费,这样既能满足大家的生活需求,也能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另外,为了確保项目的顺利进行,我们还可以两天派一辆小货车给项目送货,保障大家的物资供应。这样,你们就能更安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马大华闻言,脸上露出惊讶和思索的神色。他没想到路北方,会这么干脆,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案,这確实將他之前的顾虑,冲刷得一乾二净。 路北方说完,秦汉点头附和道:“路书记的提议,应当考虑很周到,我们也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一下。” 马大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道:“路书记,唐总,你们的提议很诱人。我这会,就和手下的兄弟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是否愿意转场到香枫县去。我相信,你们的条件如此优越,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好!那我们,就在项目部坐著喝会茶,等著你回话!”路北方点点头,冲马大华笑了笑道:“当然,作为个人来讲,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路书记,您这?您客气了!” 马大华转身进了旁边不远的工棚后,他找了几个人,坐里边算了一笔经济帐!增长15%,一天300元,就增加45元,一天的伙食出来了。 这些农民工兄弟,出来就是赚钱的。上涨15%,这对他们来说,虽然未具有绝对诱惑,但是,也让人动心。 特別是马大华知道是市委书记路北方亲自前来,且“让他帮个忙”,路北方这大书记这种接地气的作派,让他心里很顺畅! 当即,在与农民工兄弟商量后,马大华领著几人走出来。马大华表態道:“路书记,只要我们唐总放人!我们答应您前往香枫县那工地!” “好!谢谢你们!”路北方紧紧握著他的手,眼中闪烁著满意与感激的光芒:“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准备准备,等我们那边清场了!你们就直接过来!我相信在香枫县,你们一定能將我这项目做好!拜託啦!” 路北方带著秦汉、杨小楼等人,纷纷握了握马大华等人的手,对他们表示感谢后,这便准备回香枫县。 在准备上车时,路北方转过身,握著唐凌的手道:“唐总,这次我將你公司项目处的人马抽调走,你没意见吧?” 唐凌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我不怪!怎么会怪呢!我这里,已经做好基础了,过几天,我再招一班人马施工。” “好!唐总,这回,感激你的理解和支持。你这大局观和责任感,让我深感敬佩!我路北方感谢你。” “路书记,您太客气了。我们民营企业,能为市里的发展出份力,这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再说,您將他们调过去,也没亏待他们。” 路北方点头讚许,隨后,他握著唐凌的手,交待国投董事长杨小楼道:“小楼,唐总这格局,你也看到了!以后湖阳国投的项目,要优先考虑唐凌的公司。在关键时刻,能为市里大局和国家重点项目著想的企业,我们一定不能亏待他们!” “好的!放心吧,路书记!”杨小楼闻言,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一旁的秦汉、张爱云等人,也纷纷对唐凌,在这次將他公司人员,调到香枫县所展现出的担当,表示欣佩。 这次搞定施工团队,路北方一行也高兴。毕竟,这现成的专业的团队,比起重新招揽农民工组建团队,要好很多,要专业很多。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趟路北方一行,还没回到香枫县城。副市长宋云霞就在那边打电话道:“路书记,您赶紧加来……在坦江这里,李市长和那个叫贾二狗的包工头闹起来了。” 第1094章 市委书记与市长起內訌,两人再次交锋 路北方听闻此言,心中一凛:“这该死的李明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他真与包工头贾二狗起了衝突,那么之前费尽心力所做的努力,恐怕都將付诸东流。” 毕竟,就要求贾二狗撤走这件事情,从深层分析,贾二狗在此刻,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在这场由两个项目爭夺便道的爭斗中,他这边死了两人,还有十余人受伤;更关键的是,这带头闹事者,不是他表弟,就是堂兄,如今全部被刑事拘留。 如今,还要他的施工队伍离开此项目,想来,他肯定万分气愤!此时若发生衝突,他正好以此作文章,拒绝撤退。 不过,出於掌握事情真相的需要,路北方沉著气,在电话中问宋云霞道:“云霞,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红霞在那边急促相告道:“就是我们的审计贾二狗所购的施工设备时,一共审计出他们购买的施工设备费约200万元,这些,都是他们提供给审计公司带著採购发票的,没有发票的还有20万元,也就是220万元左右……现在,我们来接手这些设备,李市长提出这些设备,需报折旧率,他要求贾二狗那边,不能按发票来报帐,必须削减60万元折旧费!贾二狗不同意,结果就產生爭议,两人说著说著,还要动手!” 听说是这么回事,路北方心里愤骂了李明辉一句。而在电话中,他当即就朝宋云霞吩咐:“云霞,你先喊孙建明组织几个人,將李市长和贾二狗拉开,免得他们產生衝突,我们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 宋云霞知晓路北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当即在那边应著道:“好,好,我现在就叫人,將李市长他拉下来。” 车上同行的眾人,听说李明辉跟人家贾二狗斗起来,无疑都感到万分愤怒。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大发感慨。不过,路北方倒是没说话,而是將宋云霞告知的情况,在脑中给捋了捋。 他仔细想想,李明辉的出发点,是为了避免国家资產流失,减少不必要的浪费。这倒也没有太大的错误。 只是,在当前这特別复杂的场合,如何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保障国家利益,又能让贾二狗心服口服,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况且路北方也替贾二狗考虑过,若是现在他被勒令退出工地,那些他所採购的施工设备,对他来说,自然就成了閒置之物。 若按折旧率来计算价值,他无疑会遭受重大损失!站在他的角度,他肯定难以接受李明辉削减60万元折桌费的提议的。 …… 四十分钟后,路北方从云盛高速项目部回来,一进坦江镇这项目,便见工地上,市公安局长孙建明亲自带队,带了约有20余人,正荷枪实弹,站在两排,立在项目部中央的空地上。这些人组成两道人墙,將市长李明辉与贾二狗这帮农民工隔离开来。 看到路北方一行过来,这些人让开一条道,让路北方等人通行。由於在云盛高速公路的工地上和唐凌议事,路北方不得不带著几人,在正在施工高速地工现场穿梭,因此裤脚和衣襟上,都沾满泥巴。这样的形象,在旁人眼中,显得有些狼狈,但对於路北方而言,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北方加快步伐,穿过人墙,推开项目部办公室的门,径直找李明辉了解情况。 此时的李明辉,脸上带著气鬱之色,正静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生闷气。在他面前,摆著一处菸灰缸,而菸灰缸里,丟了不下十个菸头,弄得整个办公室里。因为他的吞吐烟雾,空气浑浊。 看到路北方带著几人推门而入,李明辉从坐著的沙发上站起来,他倒是问候了路北方一句:“你们够快的啊,说了一个小时到,现在四十分钟就到了。” 路北方一屁股坐下,然后扭头问道:“明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明辉气愤说道:“妈的,这帮人,完全就是刁民!他们本来买施工工具了200多万,现在都用了几个月了,我要给他们算60万元折旧费,他们竟还不同意?非得要我们按当时实价购买?真是岂有此理!” 在这时,倒是站在李明辉身边的香枫县审计局局长黄登生,向路北方这边迈出两步,跟著轻声道:“不过,路书记,李市长……这贾二狗说得,似乎也有一些道理。他说我们不让他做这工程了,要將他赶走!那他本来购买的这些机械设备,自然以后就没有什么用途!若是我们让他报折旧费60万元,那他就净亏60万元。这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事实上,路北方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黄登生所说的问题,也知道,若按李明辉那样,扣人家60万元,確实不合理。 他坐下来,劝李明辉道:“明辉,登生同志说得有几分道理!现在我们要將人撵走,而且还要他亏钱,他自然是不会走的!就算走,也会扯皮好几天!……要不,就这事儿,我们同意补给他,按原价收购他的施备!同时让他清场走人!毕竟,这笔钱也不多,就几十万元!事儿不大!” 路北方想的,就是这边要儘快清场,好让唐凌那边的工人进来,以恢復工程进度。 路北方的话音未落,李明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盯著路北方,仿佛见路北方说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瞪著他道:“路书记,你同意给他们几十万元?这简直是荒唐啊!我们是市政府,代表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怎么能轻易向这些无理取闹的包工头妥协?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原则问题!”李明辉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万分紧张。 路北方眉头紧锁,他当然理解李明辉的立场,但作为处理整个事件的总指挥,他更看重的是全局的稳定和效率。 这让他微微抬眉,望著李明辉再道:“明辉,我理解你的想法。但现在,我们必须从实际出发,特事特办!贾二狗被我们阻止施工,他现在情绪激动,心里特別愤怒,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未能让他们及时清场,很可能,还会引发更大的衝突,甚至影响到我们整个项目的进度!” “就因担心影响项目进度?从而牺牲国家利益,去满足他这个无赖地痞的无理要求?”李明辉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目光中更是带著质疑,望向路北方。 路北方的耐心,似乎也被消磨到了极限,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李明辉,你在这钻牛角尖!有意思吗?这几十万元,对於整个项目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却能换来项目的顺利推进,以及避免出现潜在的社会风险,这笔帐,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李明辉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我只知道,作为市长,该的钱就,不该的钱,就坚决不能1我有责任有义务,守护好每一分国有资產,不容许任何形式的侵占和浪费!倒是您,路书记,您这样用钱来解决问题,对国家和人民的不负责任!” “你?好啊李明辉!你还给我上纲上线了?”路北方嘴里哼了声,嘴角露出怒极反笑的嘆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你说我钱解决问题?我看是你太过固执,看不到大局!……我跟你说,如果你坚持己见,导致项目延误,或者引发更大的社会衝突……那时,你来承担后果吗?” 李明辉在路北方到来之前,就和贾二狗起过爭论,甚至在这包工头面前,还吃了瘪,被他狠狠懟了一通。 现在路北方回来,不仅没有支持他,反而朝他发火。这让他怒从心中起,胆向脑中生,只见他涮地站起来,手握成拳,砰地拍在桌子上:“路北方,你別来承担后果来嚇我?我不是嚇大了!倒是你,你这是在纵容犯罪!我坚决不同意你的意见!我作为市长,有责任维护城市的正常秩序和国家的利益,不能因小失大,更不能被个人的情绪所左右!今天,我就在这里明確表態,这六十万元折旧费,一分都不能少!” 接著,李明辉更是理直气壮道:“像贾二狗这种地痞流氓,我认为,只要给他点顏色瞧瞧,將他拖进去关几天,他就不会囂张了!” 路北方听著李明辉这愈发偏激的言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堂堂的一市之长,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局势的复杂严峻,相反如此偏执且不顾大局!这让路北方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他怒视著李明辉,仿佛要用眼神,將这个固执己见的傢伙洞穿。 “李明辉,你真是不可理喻!”路北方终於压抑不住內心的愤怒,他猛地跨前一步,声音颤抖却充满力量,用手指指著李明辉的鼻樑道:“你真以为自己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现在的行为,正把我们推向万丈深渊!你所谓的坚持,是让贾二狗那拔人丧心病狂,让整个项目陷入瘫痪,给城市的发展抹黑!我告诉你,若你再这般执迷不悟,我现在就请你走开,滚出这项目!这里决策的一切,由我路北方来承担!” 第1095章 市长跑省里,告了市委书记黑状 路北方如此態度,直將市长李明辉气得浑身战慄。 只见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抽搐了几下,而手中双拳,无形中紧握起来。这內心的怒火,仿佛要从双眼中,喷出火来。 身为湖阳市市长,李明辉这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市委书记路北方,竟会在眾多人面前,而且在如此做决策的关键的场合,对自己发出这般严厉的斥责。尤其是那声“你滚回去”的怒吼,宛如一声炸雷,在项目办公室中迴荡,令所有在场人员,都如遭电击,瞬间愣住。 “路北方!你?!!你別太过分了!” 李明辉满脸憋得通红,手指颤抖著,怒气衝天地指向路北方。 儘管他的心里,早就在痛骂“路北方,你他妈的……你不得好死,以后看我怎么弄死你”,可因情绪过於激动,那骂人的字词,李明辉却最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他后续的声音,由此变得沙哑低沉: “路北方,你凭什么让我滚啊?!我要告诉你,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凭什么?!”李明辉说话时,由於憋著一股气,每个字都格外清晰、沉重,说完后,他还久久地愣在原地,目不转睛瞪著路北方。 那投入的神情,让他手中的香菸,因长时间紧握,燃到了尽头,直至烫到手指,他才猛地一甩手,菸头落地,仍有微弱的火光闪烁。 “路书记……李市长……” “您们別吵了!” “都少爭两句吧!” 作为副市长的秦汉和宋红霞,此时见路北方与李明辉彻底撕破脸皮,针锋相对,立马就要开战,两人赶忙上前劝解。 秦汉一把架著李明辉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冷静道:“李市长,您別激动啊,別激动,路书记……他?哎!他总归是为了工作好!再说……就是工作有想法,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吧。” 宋红霞也站到路北方身旁,附和著劝慰:“路书记,我知道您因为这事著急!但现在……咱们都提前冷静一下,再好好商量对策?要不……您先到那边坐会儿,喝口水。” 秦汉和宋红霞虽是好心相劝,可李明辉的面子却有些掛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后,狠狠地瞪了路北方一眼,拿起桌上的东西,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道:“好,路北方,既然香枫县的工作你不让我参与,那我也不跟你计较!我不管了!我走,现在就走!行了吧!但是……路北方,我提醒你,这事儿,若多给了那痞子几十万元,上头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言罢,李明辉转身离开办公室。 路北方望著李明辉的背影,心中虽仍有不满。 但是,他也清楚,此刻,並非追究李明辉责任之时。 他只得暗暗咬牙,只有等此次危机过去,定要找李明辉好好清算这笔帐,让他明白,身为市长,那有什么了不起,在原则问题上,还得听自己的。 眼见李明辉走远,路北方对身边几人道:“好了,李明辉走了就算了,大家都冷静冷静。现在……大家就隨我去和贾二狗谈判,爭取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记住,我们的目標,是让贾二狗今天下午就带人离开!而不是別的!” 说罢,路北方起身,引领著秦汉、宋红霞等人前往项目部另一端。 此时,贾二狗和他的兄弟们仍被公安人员隔离著。 路北方走到孙建明手下组成的人墙前,先点头示意,然后让公安人员暂时后退,为自己与贾二狗腾出谈话空间。 “贾队,我知道你对审计结果不满,但是,这事儿,总得想出办法。”路北方直截了当,盯著贾二狗说道:“我想了想,关於设备的折旧费,一次性扣你 20 万元。你觉得如何?” 贾二狗听闻路北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他显然没料到路北方给出的折旧费,与李明辉提出的 60 万元,差距如此之大。 不过,作为市侩人物,他肯定不想出钱。 在沉默了片刻后,他权衡利弊后,缓缓开口道:“路书记,真就20 万?你要知道,我们这些设备都是新买的,用没多久就要被你们赶走,折旧费怎么可能只有二十万?” 路北方理解贾二狗的心態,但他更明白,当下的形势,已不容过多討价还价。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道:“贾队长,我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我明白你的难处,可你也得理解我们的立场。这个项目,对市里极为重要,我们不能因一时的爭执,耽误整体进度。二十万已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希望你能接受。” 贾二狗看著路北方坚定的眼神,深知再爭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而且,他也明白若继续僵持,对自己和那帮被拘留的兄弟,也並无益处。於是,他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点头道:“好吧,路书记,我答应你。折旧费就按二十万算,我们马上清场。” 路北方闻言,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向前一步,握了握贾二狗的手道:“好!贾队长,既然你答应了,那请现在开始清场。” 接著,路北方转身对旁边的公安人员吩咐:“好了!他们答应撤退了。你们务必维护好秩序,切勿发生任何衝突。” 孙建明的手下闻令而动,指挥贾二狗和他的兄弟有序撤出坦江项目。 路北方站在坦江镇政府,看著这群人將大包小包,装上香枫县调来的专车,逐渐远去,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清楚,隨著坦江项目双方的撤离,整个项目的人员的氛围,从紧张对立转为相对平和。接下来的工作,便是迎接唐凌施工团队…… 为处理这些事,路北方继续带著孙建明、秦汉、宋红霞等成员,连续奋战3日,不分昼夜,总算迎来一个结果。 虽说此次事件,捅伤人的肇事者尚未找到,对当事双方的处理意见,也仍需政委法商议才可定罪,但两队施工人员撤出坦江,意味著此事件,已顺利解决。 贾二狗队伍离开坦江的次日,湖阳市委市政府派出六辆大巴车,从云盛高速项目,抽调唐凌团队110余人,前往香枫县这项目支援。 当车队缓缓驶入坦江,这天湖化工的项目现场,又恢復往日的喧闹。施工队伍重新集结,机器轰鸣声再度响起,整个项目,呈现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路北方望著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 然而,儘管事件圆满解决,市长李明辉对路北方的態度,却並未因此改善。在他看来,路北方在此次事件中不仅侮辱自己,挑战了他的权威,更重要的是,让他在公眾面前丟了顏面,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这天,路北方从香枫县带队回到市区。两人在市委大院相遇,李明辉就故意避开路北方,连基本的礼貌问候都不愿给。 中午时分,路北方与市委办杨徵文在市委食堂用餐,一边吃饭一边听杨徵文介绍,香枫县採取的工作手段,以及湖阳国投加快施工的激励措施。 就在这时,李明辉端著餐盘走向打菜窗口。他分明看到路北方和杨徵文,却佯装未见,打完菜后,便端著餐盘径直离开。 杨徵文察觉到李明辉的异样,撇撇嘴道:“路书记,李市长还因为香枫的事对您心存芥蒂,有成见啊!” 路北方轻哼一声,嘆道:“说实话,他若有成见,我也无可奈何。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我所做的一切是正確的。在大局稳定面前,他一味地和农民工计较几十万元,肯定不行。” 杨徵文点头表示赞同:“是啊,路书记……为这事,我觉得李市长迟早会理解您的。毕竟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项目顺利推进,为了湖阳市的发展大局。” 路北方听完杨徵文的话,眼神中闪过感激,也闪过丝失望。 他轻轻嘆了口气,没有直接回应杨徵文的话,而是转而说道:“我们做事,不求人人理解,但求无愧於心。李明辉或许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我的做法,但我相信,隨著香枫县这项目的推进,他会逐渐认识到,我的决策是从大局考虑的。我不能因这个人恩怨,影响湖阳大局。” 杨徵文见路北方如此淡然,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他点头道:“路书记,您说得对。如今坦江项目顺利推进,唐凌施工团队也已到位,我们应继续全力以赴,確保项目按时完成。我深信,李市长定然理解。” 路北方微笑著表示赞同。 他深知作为一个城市的领导者,必须具备宽广的胸怀,和坚定的信念,才能带领团队走向成功。现在,儘管市长李明辉的行为,让他失望不满,但他更愿意將精力投入工作,用实际行动证明自身价值。 只是,让路北方和杨徵文都始料未及的是,就因为此事,李明辉不仅与路北方慪气长达十来天,而且还將此事,告知了省长孟伟光和常务副省长罗志诚!他在“控斥”路北方时,言之凿凿说到路北方因为这事,不仅干预审计结果,甚至还要在他阻止时,动手揍他。 第1096章 市长向省里告黑状,要求调查市委书记 湖阳发生恶性斗殴事件、死亡三人,致使省级重点项目停工…… 这起事件,本来就使平淡枯燥单调的浙阳官场,掀起了轩然大波,也带来了话题和议论,更吸引了很多关注的目光。 在眾多目光里,有真心关切湖阳命运之人,担忧这座城市如何挣脱困境的枷锁;亦有那心怀鬼胎之辈,仿若隱匿於黑暗的幽灵,巴望著路北方与湖阳市陷入万劫不復,以落井下石的心態,满足对路北方的压制。 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突传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一气之下,將市长李明辉整了一通,还在会场当著眾人的面,破口大骂要求李明辉“滚蛋”……这无疑给这些观望的眸光中,丟了把兴奋的添加剂。 特別是省长孟伟光和罗志诚,本来两人就想利用“天湖化工”斗欧这件事情做文章,狠狠打压路北方,让路北方,要么就乖乖的在湖阳市委书记这位置上鞠躬尽瘁,要么就让中组部將他调到別的省市去,从他们的眼前消失。故而,路北方处理此事的每一步,皆被他们如鹰隼般紧紧盯著。 哪知道,李明辉在此时,暗戳戳地打来电话,控诉路北方在言语粗俗,在会场上否定他的决策,辱骂他,甚至还欲动手打他。 罗志诚听闻,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焰,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明辉,此事当真?” 李明辉斩钉截铁:“千真万確!眾目睽睽之下,岂容置疑!那路北方,不给面子,否定我的决策,那也就算了!而且他还要我滚,你瞅瞅……他这像什么话?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罗志诚冷哼一声,心中暗喜道:“若真有这事,倒是可以以此做做文章,好好修理修理路北方!最近,省里在开会的时候,强调领导干部作风建设,要求全省领导干部,要谦逊隨和,勤俭廉洁。他这乍乍呼呼,以我为尊,听不进同志意见,在湖阳以土皇帝自居的態度,就可以当典型,狠狠治治他。” 李明辉在电话那端道:“这?” 罗志诚在这边想了想道:“明辉,你这件事情,你先跟省纪委的乌金敏书记打个电话,將事情来龙去脉,向他匯报一下。到时候,我也跟孟省长敲敲边鼓!让乌金敏出面来处理这事!哼,作为新来纪委书记,乌金敏与孟省长关係也不错!若是他们想法一致,那就好办了,一定会將路北方当成领导干部言语粗俗、作风轻浮的负面典型,放在浙阳亮亮相。” 见罗志诚这般意思,而且还要自己向省纪委书记乌金敏打小报告,李明辉心有忐忑。 他犹犹豫豫说道:“罗省长,这能行吗??” 罗志诚轻蔑地哼了一声道:“有什么行不行啊,你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再说了,就算不行,又能怎么样?路北方还能吃了你不成!但是……如果成功了,上面趁机將路北方调走,或者调到省里哪个部门来,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只有他走了,你才能从市长位置上,走到市委书记位置上!这浅显的道理,你不懂吗?……再说这人啊,有些机会,还是要自己爭取的。” 李明辉咬了咬牙,应了声:“好,我这就是打电话给乌书记,向他匯报一下当时的情况。” 在与罗志诚交流这事之后,李明辉还真將自己和路北方发生衝突,以及路北方大包大揽,帮人家少了近40万元折旧费用,並让自己滚开这件事情……向省纪委书记乌金敏进行了匯报。 乌金敏与路北方倒没有嫌隙。 若是换作省原纪委书记杨国远,他还因为省里在处理湖阳原市委书记张宏伟私下接受娱乐场所老总好处之事,和路北方的分岐產生意见。此事令杨国远心中,对路北方的不满如刺在喉。 但是,乌金敏是黑龙省新交流不久的干部,他对浙阳省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还不算太清楚。 但是,在官场上有个原则,那就是初来乍到,夹著尾巴做人。 此刻,乌金敏听了李明辉打来的告状电话,他习惯性的掏出支香菸。但是,却並没有点火,只是放在嘴上吸了吸,又隨手丟在了桌子上。 而在做这一切的过程中,从他紧锁的眉宇间,就可以知道,他也在思索和盘算整件事情的利弊。 眼前这事儿,他深知自己手握主动权,却也如履薄冰。 一方面,若对路北方展开调查处理,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位高权重且背景深厚,要整他,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另一方面,亦可派人安抚李明辉,大事化小,然此举,又恐难平李明辉之愤。 正当乌金敏举棋不定之际,没曾想,就在这天的常委会上。罗志诚竟主动在会上提起这件事情。 他直起身子,朝眾人缓缓道:“这几天,我听说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和市长李明辉的关係,正处在紧张之中,听人说,他们两人,已经好多天都没有说话了!……作为一座城市的一把手二把手,两人不说话,不交流工作,那怎么行?现在这事,若是省里不干预,不教训教训他们,这两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孟伟光也跟著感嘆道:“就这事,我也听说了!……这路北方,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李明辉吼出滚蛋这话!……且是当著眾人的面,像训孙子一般吼出来的,这简直了得啊!……这公然辱骂手下的恶行,咱们绝不能姑息!而且省里三令五申,严禁在单位搞一言堂,路北方却置若罔闻,根本不將省里的要求当回事!看来必须严惩不贷!!” 上官松涛也跟著帮腔道:“这路北方,真是的!对手下动粗,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像他这性格,跟他搭班子,真特娘的背时。魏书记……要不,就让纪委出面,管管这事?” 省委书记魏云山迫於压力,在这时將目光扭向乌金敏道:“金敏,这事儿……你找路北方谈谈,若是真有这么回事,定要狠狠批评他。” 乌金敏见孟伟光和罗志诚义愤填膺,而且魏云山也发了话,迫於这种压力,他只得会上表態道:“好,就这件事情,我们省纪委先调查调查,若是调查清楚了,那么该处理的处理,该批评的批评!” 就在当天,乌金敏就这件事情,还真在纪委內部,启动调查程序。 他派出五名省检干部,组成工作组奔赴湖阳,准备找路北方谈话,一是了解当时是什么情况?二是若李明辉所述之事是真的,那定要他认知自己的错误,並写一份检討带回来。 第1097章 市长在工作中存在失职行为,市委书记要查他 就在省纪委准备派出工作组,从省城来湖阳市,准备找路北方谈话,就他在工作中,粗暴对待下属这件事情,欲让他写检討的时候。 在湖阳市政府大院內。 路北方和市纪委书记厉清霽,两人走在初冬的银杏树下。 银杏叶虽已大半落尽。 但仍有些许黄叶,顽强地掛在枝头,偶尔隨风轻轻飘舞,宛如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为这冬日的午后,增添几分诗意与浪漫。 这次,是路北方特意约了厉清霽说事! 目地就是要湖阳领导干部,从“天湖化工”出的这件事情上汲取教训,以防再次出现类似事情。 当然,就这件事,性质恶劣,影响颇坏,而这其中,明显地出现湖阳市政府官员不作为的行为。 路北方找厉清霽,就是要对这次事件中失职失责的官员,进行严厉处分。 “老厉啊,天湖化工项目发生抢道斗殴事件,虽然事情过去了,但这件事,死了三个人,影响颇坏啊。” 路北方微微扭身,朝身边跟后半步的厉清霽道:“这件事情,省领导大动肝火,军区也对我们很有成见!现在,相关新闻,还在网上流传,这对我们湖阳的城市形象,有著严重损害!” “就现在,负责此项目的两名项目经理,还被拘留著;而湖阳国投下属那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也撤职待查。但是……我觉得,这依然不行。这件事情,我也分析了,深层次的,还是咱们政府官员履职不力,平时懒政、惰政、疏於管理的问题。” “现在,我要求你这边,立即启动调查程序,不仅要查明斗殴的直接原因,更要深挖背后失职的问题。特別是那些在项目监管中玩忽职守、不作为的官员,包括湖阳国投里边分管安全的副总等等……他们到底有没有尽到监管之职!若是失职,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厉清霽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忧虑:“路书记,您的决心,我完全理解,也支持你。但是……此事牵涉甚广,一旦深入调查,恐怕会掀起不小的波澜。特別是您提到政府官员失职的问题,不仅涉及到那几个项目经理,可能连市政府一些领导也要牵涉其中。” 路北方扭过头,望著厉清霽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话,就是这事儿,若查起来,不是您想得那么简单。”厉清霽挠了挠头,停顿了一下,心里在权衡著利弊道:“这件事情,我也经过初步了解,这里边,除了负主要责的湖阳城投负责施工的两个项目经理,当天晚上到坦江镇上去打麻將之外!湖阳城投公司分管领导、以及市政府包保的领导,都存在监管不力的问题。” “据湖阳城投这两名施工经理说,他们近三个月来,都没有领导前去检查,或者视察 工作,致使他们对项目安全管理有所放鬆!而这……又是市长李明辉同志负责包保的项目。” “你是说,李明辉之傢伙,这三个月,他都没去这项目?”路北方眼睛瞪大了,而且脸色明显带著怒意道:“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的,路书记,据我了解,確实如此。李明辉作为包保领导,这三个月內都未前往项目现场进行检查或视。”不过,厉清霽再望著路北方:“你要我查,可以,但是,问题的关键在於,这事儿牵涉到李明辉,他作为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如果牵涉其中,那对整个市政府的影响將是巨大的。” 路北方的心中,此刻犹如翻涌的波涛。 他深知厉清霽所言非虚。 李明辉作为市长,如果真的牵涉其中,那不仅会影响他个人的前途,更可能引发市政府內部的动盪和外界对湖阳政府的信任危机。但如果不查,又如何向公眾交代,如何维护政府的公信力? 在深思著走了十几步之后,路北方停下脚步,回头望著厉清霽道:“老厉,我懂你的担忧。但正是李明辉的失职,几个月不去检查工作,才酝成今日惨祸。对这事,我认为,我们更不能姑息放任。如果因为害怕影响,而不敢正视问题,那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再说,李明辉身为包保领导,平时对项目不闻不问,现在出了问题,我们还不能依规处理,那以后如何让公眾信服?岂不市委的包保责任制,成了空头笑话?就这事,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所谓的人情,而忽视规则!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包括我也不例外!” 厉清霽看著路北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攥紧拳头道:“那行!路书记,这事!我们查!立马查!” …… 其实厉清霽查这事,特別容易。 毕竟坦江斗殴所有案情,都通过市公安局掌握到了。 他们纪委这帮人,只需要根据案情,找到当时的官方负责人而已。 没两天,厉清霽就將掌握的这次事件中,政府官员不作为的情况,向路北方进行了匯报。 路北方在这周例行的常委会上,著重提到这件事。 虽然路北方和李明辉互不待见,形如陌路。 但是,就在市委这长形条形的会议桌上,两人依然保持著原有座位,坐著不远不近的位置。 路北方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李明辉则微微坐在靠边的位置上。 会议一开始,路北方便清了清嗓子,直言道:“各位,今天我们有一项重要的议程,就是关於天湖化工项目斗殴事件的后续处理的事情!……天湖化工这起事件,不仅已经引起上级的高度重视,也对我们城市的形象,造成严重的损害!这起事件,透露出我们湖阳干部工作不力,作风虚浮的问题。为了深刻反思出现的问题,並採取有效措施做好后续工作。下面,我们请厉清霽同志,就这件事情中出现的领导干部失职、失责的情况,作个通报!” 厉清霽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翻开手中的报告,开始详细通报:“根据市纪委调查,天湖化工项目斗殴事件中,存在明显的领导干部对项目监管缺失的问题。下面,我就这些领导干部在这起事件中的失职、瀆职行为,作个通报。” 隨著厉清霽翻开他的笔记本,坐在一旁的市长李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甚至可以看到他紧咬著牙关,双手紧握成拳,隨时都要爆发。 第1098章 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交锋,差点翻脸 厉清霽若是这回没有市委书记路北方提前给他压力,给他透气,那么,在李明辉这狠瞪一眼中,他肯定不敢,也没有底气,將李明辉近三个月都没有去香枫县他负责包保的项目之事说出来。 但是,正因为路北方与他谈过话,给他打过气。这会儿,厉清霽有了底气和勇气,將调查的事实讲出来。 只见厉清霽故意將老镜架上,然后目光盯著笔记本中间夹的一页a4纸,一字一句沉声道:“在处理这次斗殴事件中,我们市纪委按照路书记的要求,在公安机关对此事件进行侦察时,我们市纪委同步对项目监管中存在严重问题,进行了调查。现初步查明:在事发当晚,坦江镇隧道项目经理牛林、操作车间项目经理杨光文,並没有在项目工地上,而是聚在坦江镇文体站副站长、月圆好酒家老板符桂家中打麻將,致使两个项目的工人发生肢体衝突时,未能第一时间出面阻止!牛林和杨光文作为监管一线职工,却玩忽职守,致使项目发生重大事故!现似他们开除dang籍处理……相关案情公安机关还在侦办中。” “除此之外,湖阳国投公司负责此项目的副总经理佟路生,早就知道两个项目施工便道拥挤,而且牛林和杨光文两人,也多次向佟路生反应此事,结果却是不能引起他足够重视。佟路生作为项目副总,负有间接监管责任,其疏忽大意,未能对下属反馈的问题进行反馈,这种管理上的失职,是导致事態恶化的关键一环!由此可见,在此事件中,佟路生实在难辞其咎。现根据纪检条件,擬对佟路生免除国企副总、开除dang籍处分。” “此外,在我们调查中,发现监管层面,也存在严重失职。作为项目的包保领导,市长李明辉同志,在过去近三个月的时间里,竟未亲自前往项目现场进行检查指导,这无疑是监管链条上的重大缺失!正是这种自上而下的监督缺失,使得项目管理和安全防范措施形同虚设,最终导致了此次斗殴事件的惨痛后果……市纪委將根据这一结果,提报省纪委,由省纪委对李明辉同志进行问责,並督促其立即整改,加强项目监管,確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接著,厉清霽缓缓合上笔记本,老镜后的眼神,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市纪委这边掌握的情况,就这么多了。” 他说完,环视一圈会议室,然后將本子合上。 但是,隨著他的通报,办公室的空气,仿佛一下凝固下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有的震惊,有的惊讶,还有的则是陷入深思中。 李明辉的目光尤为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尷尬的情绪。 还是路北方清了清嗓子,打破眼前的沉默。 没曾想,他首先自我批评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来说下,其实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尽到监督职责,对於项目进展和潜在问题,了解不够深入!而且对手下的同志,未有及时合格履职,疏忽大意!作为市委书记,我应该敏锐地察觉到监管层级的漏洞,並採取措施及时补救!……就这点,我会向省委写检討!” 说完了,他將脸,微微扭向李明辉,语气诚恳而且愤怒道:“只是我想不勇,李市长你作为项目直接包保领导,竟然有三个月,没有去过坦江镇的项目工地?!我倒想问问你,你这是在负什么责?你难道不知道,那两个项目,在市委层面,你是第一责任人吗?” “还有?当时发生了死了三个人的事!你却好意思在第二天下午赶到?还好意思跟我说,你去云岭同学家奔丧去了?……这奔丧?能有这项目发生火拼,死了三个人,伤了几十人的事大吗?” “你问问孙建明,若不是坦江派出所接到电话,能及时赶了过去!那不知道这衝突还会死多少人!……那么多性命,就因为我们的工作疏忽而让他们在互相爭斗中而死,你这良心就不会疼吗?” 路北方的詰问,让李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心里万分愤怒,对路北方痛恨至极。 但是,在事实面前,他却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因此,饶是愤怒,也只能试图辩解道:“我?……我?路北方,那知我已经说过,刚好有重要的事情在云岭处理,所以赶不回来啊!你以为这我不想赶回来了啊。可惜下了雨,这道路结了冻啊……” “不要找藉口了!”路北方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作为项目的包保领导,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確保项目的顺利进行和工人的安全。然而,你却长时间没有去过工地,对工地的情况也一无所知!现在找再多藉口,也没有用了!……这就是严重的失职行为,你必须对此负责!!” “你?凭什么啊?”面对路北方的咄咄逼人,李明辉噌地站起来,狠狠瞪著他道。 “凭什么?”路北方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再次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道:“凭的,就是这次斗殴事件你不知道原因,凭的就是出了这事,你未能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处理后续事宜。” “这起事件,不仅暴露了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在重点重大项目监管上的漏洞,也让我们看到了部分领导干部在工作中的不作为和玩忽职守!在此,我要求李明辉同志在这件事情上自我反省,並自觉得省纪检部门陈述事实,接受调查;同时,市纪委也將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確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维护湖阳市的稳定和发展。” 李明辉听著路北方这话,心中那个气啊,如同被巨石压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深知,这次事件,若真捅到省里,不仅让他顏面无存,更可能影响到他的仕途。 这让他当场就要翻脸。 第1099章 市委常委会,市长如坐针毡,为啥? 儘管李明辉內心充满愤懣之情,但在面对“天湖化工”项目中的失职与瀆职问题,他不敢再有造次。 他深知自己在这起事件中,不能迴避责任。 更何况,就连路北方本人都明確表示,欲就此事,向省委主要领导提交检討书。而自己作为包保领导,仅被路北方要求深刻反省,並主动向省纪委部门检討此事,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是,李明辉心底,就是咽不下路北方斥责他的这口气!! 何况,之前还吼过他,让他“滚开”!让他顏面尽失! 在迟愣了几秒钟后,李明辉將话题引申开来,眼神中闪烁著不甘与愤慨,直言不讳地对路北方说道:“路北方,我承认,我在项目监管上有所疏忽,但也不至於被你如此步步紧逼,上纲上线吧?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打击我!!” “放屁!” 路北方双目一凛,脸色阴沉,眸光如利剑般落在李明辉身上道:“李明辉,你特玛別给我无理取闹!谁閒得蛋疼,会打压你?我身为湖阳市委书记,有责任和义务,確保全市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包括重点项目的监管!你失职、瀆职,工作时间鼓捣私事,这不仅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更是对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漠视!就这事……你少给我找藉口,今天,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向省纪委作出深刻检討!” “少给我来这一套!”李明辉情绪激动站起身来,怒视著路北方,声音颤抖著反驳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这起事件,太有偶然性!谁能料到那些工人,会因为施工便道拥挤这种小事就大打出手?再说,我那天是因为天气原因,滯留於云岭,才未能及时赶到现场,这並不代表我平时对工作不负责任!” 路北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李明辉,你別再狡辩了!这起事件中,你失职,这是事实,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这点。作为领导干部,你应该以身作则,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想想,若是每个人都如你这样,湖阳的工作还能不能开展下去?你作为湖阳市长,更应明白,职责所在,不容丝毫懈怠!不容找任何藉口!哪怕说得天乱墮,百般狡辩,也更改不了这项决定!” 李明辉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还想回懟路北方。 但在这时,厉清霽挥挥手,双目注视著李明辉,语气坚定道:“明辉同志,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作为项目的包保领导,不管怎么样,在你包保的项目出了事,你就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事情发生了……这是不爭的事实啊!发生了事情,就更要勇於承担,接受组织的审查啊!” 隨著厉清霽这番话落下,会议室的氛围,再次出现了拐点。 坐在长条形办公桌中部的李丹溪,也利索说道:“李市长,这次事件,已经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如果我们不能给出一个公正、合理的处理结果,那么肯定会损害我们政府的公信力和形象。您作为湖阳市长,我认为拿出积极態度,坦然面对,主动承担责任,才是当前最明智的选择。也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贏得群眾的信任和支持,维护我们政府的良好形象。” 常务副市长驛丹云跟著道:“是啊是啊,李市长,这向上面写个检討,那是小事!重要的,也就是说明咱对这事的態度吧。” 范明涛等人倒是没有说话,但从眼神中,李明辉也看得出来,他们都支持路北方的决定。 这让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內心的愤怒和不甘。他明白,此刻的自己,不仅处於风口浪尖,最重要的是,在坐的这么多人,竟是没有一个支持自己,那么,若再次和路北方死槓,极有可能,就是自己下不了台。 心里纵有不甘,李明辉在深深呼了口气后,声音低沉而沙哑哼了一声,然后道:“这件事,我……我会向上级反应,承担我的那部分过错,反思自己的行为……同时,我也会要求下面积极整改,確保类似问题不再发生!” 路北方见他这样,也不是不给他下台。看到李明辉哼了声坐下来,路北方清了清嗓子,然后道:“既然天湖化工这起事件的处理,已经落下一段落……那么,这事儿,咱们就不討论了!接下来……咱们再商议一些別的工作!……” 隨著李明辉的表態,会议室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不过,感觉缓和下来的,是別人。 李明辉却感觉,今天这会,是他的批斗会,这里边每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对他的讽刺和嘲笑。 他虽然参与了接下来的討论工作,却如坐针毡,感觉四周的目光都,充满了审视和质疑。他知道,这次事件后,他的形象和威信,再次大打折扣,未来在湖阳的路,將更加艰难。 现在,他对路北方的恨意,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他明白,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路北方的严厉指责和公正態度,让他在眾多同僚面前顏面尽失。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机会,让路北方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因此,在这接下来的工作討论中,李明辉偶尔也瞥向路北方,他的眼中,闪著一抹阴冷的光芒,心中则暗想:路北方啊路北方,你等著瞧吧,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 这次例行的常委会,还討论了蓝天集团订单交付、以及新近欲投资湖阳的几家企业投资项目落地等情况,並研究了全市新一年的发展目標……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市委办工作人员吉小红走了进来,她凑到路北方耳边低语了几句。 路北方听后,脸色微微一变。 吉小红在耳边道:“路书记,刚刚接到省纪委的通知,他们已经派出了工作组,预计过半个小时就会到达湖阳,就天湖化工项目斗殴事件,以及您与李市长之间的衝突,欲展开调查!请您开完会的时候,在市政府等著他们。” 第1100章 市委书记直接朝省纪委工作人员开懟 听闻省纪委来找自己,路北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肯定是准备对“天湖化工”事件进行追责的。毕竟这事件死了三人,影响恶劣。 若因该事追责,自己倒是影响不大,只是市长李明辉,肯定会陷於被动。因为刚刚开会,还要求李明辉主动与省纪委联繫,陈述自己在天湖化工管理方面的失误,以爭取最轻微的处理。但现在看来,市里边在此事处理上,还慢了半拍,让省纪委的人抢得先机。 只是,让路北方万万没想到的是,省纪委此次前来的五人,竟是专为他而来。 路北方开完常委会,刚回办公室泡了杯茶,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 他刚起身,准备迎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值班室的郑小勇,引著三男二女从楼道走来。张小勇在前推开门,说道:“路书记,省纪委的同志到了。” “好,好,快请他们进来。” 路北方满脸笑容,招呼道:“大家辛苦了,请坐!” 一番寒暄后,路北方得知来者是省纪委干部二处的副处长荆明凯,还有部室主任职吉远、杨昆以及两名女记录员。 荆明凯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四十多岁,身著笔挺西装,领带紧束,显得格外正式庄重。他扫视了一圈路北方的办公室,最后將目光定格在路北方身上。 语气中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审视与威严道:“路书记,我们知道您比较忙,那我们就有事直说,不耽误您宝贵时间。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近期有关您在工作中言语粗暴、作风粗鲁的反映,並对这情况进行核实。” 路北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省纪委这帮人不是来严查“天湖化工”事件中导致三人死亡的问题,而是如此直接,且带有攻击性地提出他工作作风粗鲁的问题。 “荆副处长,你提的这问题,是谁反映的?” 那个叫职吉远的年轻人,显然因自己是省纪委的,对路北方这位市委书记少了几分敬畏,他抢话道:“你甭管谁反映的,反正,我们收到了类似投诉!” “对,我们就问你,工作中,你有没有这样的行为?” 另一位年轻人杨昆附和道。 路北方一见这情形,顿时对这两人心生厌恶。 只见他微微皱眉,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我每天处理的工作那么多!言语急躁的时候也不少!你们若不能提供具体事例和时间,我怎能有针对性地自查自纠?再说,仅凭你们空口无凭,怎能证明我言语粗暴?” 眾人一听路北方这话,顿时一噎。 特別是两位发问的年轻人,此时略显尷尬。 倒是副处长荆明凯,似乎对路北方的反应並不意外。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文件,然后沉声说道:“路书记,我们主要是收到来自市长李明辉同志的投诉,以及多位在场人员的证词,他们指出在一次公开场合,您不仅对李市长进行言语攻击,甚至要求其『滚蛋』,这样的行为,有损领导干部形象,也对咱们的同志造成人身攻击!” 听著这话,路北方已经意识到,这次谈话,並非简单的误会澄清,而是有人蓄意为之的政治斗爭,背后是李明辉跑到省里告了他的状。 但是,现在路北方並没有立即反驳。 他而是在脑中,冷静地分析局势,准备採取以事实为依据的策略,来反驳这几个寻衅之人:“荆副处长,我想您也知道,湖阳近期发生多起重大事件,包括『天湖化工』的恶性斗殴,这些都对湖阳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造成了严重影响。当时在香枫县事故现场,我之所以情绪激动,是因为李市长在处理『天湖化工』事件上的决策存在严重失误,可能导致我们与当事人再次发生衝突,给湖阳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我当时呵斥他,还是轻的,若论我脾气……我没揍他已是克制。” 顿了顿,路北方再次强调道:“我的出发点,当然是为了湖阳的发展大局,而非个人恩怨!我和他,不存在个人恩怨!” 荆明凯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路北方的解释持保留態度。 他身旁的部室主任职吉远,对刚才路北方顶他显然很在心,他在这时插话道:“路书记,无论出於何种原因,作为领导干部,都不应以粗暴的方式对待同事,尤其是在公开场合。这样的行为,不仅损害团结,也违背了党的纪律。” 路北方本来还耐著性子与几人对话,见这人无端扣大帽子,顿时心情极为不悦。他的语气,立刻变得坚定无比:“我工作这么多年,党纪自然知晓。但是,我必须指出,面对紧急情况,有时需要採取果断措施,以最快速度解决问题。我承认,我的表达方式,可能过於直接,但目的是为了推动工作。如果我的行为被误解或夸大,我愿意接受组织的调查!简单说吧……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总行了吧?” 此时,路北方的办公室內,气氛愈发紧张。 荆明凯似乎感受到了路北方身上散发的不屈与正气。 这让他的脸色,亦极为难看。 没办法,他只得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略有缓和道:“路书记,我们此次前来,並非是要给您定罪,而是希望通过调查,还原事实真相,確保每位领导干部反映的问题都能得到反馈,也让所有干部都能在法律和纪律的框架內行事。还请您理解!” 路北方对荆明凯的解释微微点头,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內心依然带著愤懣:“荆副处长,我当然理解並尊重纪委的工作。但有一点我必须澄清,此次事件的核心,我认为並不在於我个人的言语是否粗暴,而在於『天湖化工』事件的处理本身,以及李明辉在此过程中的失职问题。你们此行前来,切莫將事情搞偏了!” 第1101章 省纪委的人在湖阳吃瘪!回去就告了市委书记的状 路北方说的话,就像把小刀,精准而又深刻,瞬间在他们的心间,划开一道道难以癒合的口子。 荆明凯几人的脸色,剎那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又羞又恼。 荆明凯可不是省纪委副书记周炳军。 周炳军是路北方的朋友,只是现任省纪委书记乌金敏上台后,启用了一批新人,他们这批员老,要么被派去管后勤,要么管机关!要是这次事情被周炳军知晓,依他对路北方脾气的了解,他或许根本就不会派人前来。 因为他深知路北方,与那些一见省纪委干部就双腿发软,极尽諂媚、阿諛奉承的干部相比,有著天壤之別。那些人在面对省纪委干部来访时,那副討好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而路北方却不会如此! 就像此刻,路北方说了“你们前来,切莫將事情搞偏了”以及“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总行了吧?”……这般充满挑衅的话语后,他像没事儿一样坐在椅子上,稳若泰山。 但这话,却如同重磅炸弹,將荆明凯等人因自恃尊贵的省纪委干部身份,炸得粉碎。他们只觉得內心一阵刺痛,那原本引以为傲的身份加持所带来的优越感,瞬间化为乌有。 几人心中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却又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路北方都说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反而让荆明凯等人,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发火。 几人只能硬生生地將怒火憋在心里,那模样,就像是被堵住了烟囱的火炉,憋闷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荆明凯才强压下心中的愤懣,乾咳一声,重重地舒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道:“路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关於『天湖化工』事件的处理,以及李明辉市长对事件处理不当的问题,如果確有需要,省纪委自然会介入进行调查的!只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一码归一码,希望您配合我们,先调查关於您的工作作风问题。” “我说你们,是不是閒得蛋疼?!” 路北方毫不留情,迎著眾人的目光,站起来,带著愤怒或惊讶,再次瞪大了眼珠子,语出惊人道:“荆处长,我说实话,我对你们是来调查我在工作中,对下属言语粗暴这件事情,觉得真是不可理喻,更觉得你们就是不务正业!!……我与李明辉系同事关係,我们在日常的工作交集中,偶尔爭句嘴,斗会气,这是小事!就算这男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偶尔吵几天架,拌几句嘴,这女朋友跑去娘家告了状,我认为都是正常的!……这是不影响工作大局的!……呃,这样的小事,你们还来管,那么多的大事不管,那不就是瞎扯淡吗?……你们这样,让我失望!很是失望!” 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眼神中,满是对荆明凯几人的行为表示不解与不满,双手也不自觉,在空中挥舞几下,以增强自己话语的感染力。 荆明凯和他手下,再次无语,只觉得脸面发红、发烫。 路北方却丝毫没有顾忌几人越发阴沉的脸色,继续慷慨陈词道:“我承认,我在工作中,有可能会因为压力或者情绪激动,说出一些不太中听的话。但这些,都是在特定的情境下发生的,而且我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了工作,为了湖阳的发展!但是……你们现在来审查我所谓的『言语粗暴』,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而且,你们想想,要是老百姓知道你们省纪委这么重要的机构,把精力放在这些无关痛痒、鸡皮蒜皮的小事上,他们会怎么看?” “我们?我……”荆明凯气得紧抿嘴唇,嘴唇都有些微微发白。 他的双眼,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愤怒与失望。 这让他看向路北方,就像看著到特別陌生的人一样,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惊讶,还有一丝对路北方坚持己见的忌惮。 他深知,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有著立场坚定,而且从他毫不畏惧的態度就能看出,他从心底认为自己的意见是正確的,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书记,您要这样想,那我们也没办法!我只能说,你让我们很失望。”荆明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来:“我们来调查您,就是因为你確实在工作中存在言语粗暴、作风粗鲁的投诉,针对这些投诉,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对事情的真相,进行调查和核实。我们似乎並没有过错!”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復自己激动的情绪:“再者,关於『天湖化工』事件的处理,我说过了,我们会进行深入的调查的。在这起事件中,任何违反党內纪律的行为,我们必须进行严肃处理。” “呵呵呵!你们说得倒好听。”路北方似乎並不打算听荆明凯的话,则是微笑著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鄙夷地看向荆明凯:“荆处长,我尊重你们省纪委的工作,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你们来审查我所谓的『言语粗暴』,那是可以的!……但前提,你们得將天湖化工事件调查清楚了再说!!” “路北方,你简直是胡搅蛮缠!你才是不可理喻?”眼见路北方油盐不进,荆明凯这心態完全崩了! 他心中的怒火,早像被浇了一桶汽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隨后,双眼圆睁,几乎要喷出火焰来吼道:“路北方,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吗!我们是来开展调查的,不是来听你安排工作的!如果你继续不配合我们开展调查工作,那不好意思,我们只能向上匯报,隨领导再来处理!!” 路北方冷冷笑了笑,笑容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著一丝嘲讽:“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你们要调查我,先將天湖化工事件调查清楚了再说!” “好,好……路北方,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別后悔!”见路北方態度如此专横,荆明凯气得心疙瘩疼! 当即,他大手一挥,吼了声“我们走”……隨后,便带著自己手下,怒气冲冲,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 荆明凯带著手下匆匆离去,连电梯也没坐,直接冲向楼梯间。 几人下楼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像是带著怒火,几人的嘴里,则不停地嘟囔著对路北方的不满。 仅仅几分钟没到,五人就到了停车场!钻进车里后,荆明凯直接吩咐司机道:“走!咱们回杭城去!我要把湖阳的情况,如实上报给乌书记,让他想法子,狠狠整整路北方这傢伙!!” 路北方则站在办公室窗前,静静地看著离去。他的心中,当然明白,荆明凯此行,在湖阳吃了瘪,那背后操控之人,定然急得直跳脚! 路北方当然知道,凭李明辉自己的实力,就是给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跑省委告自己的状。而他现在不仅告了,而且將省纪委的荆明凯惹了前来,背后自然有高人。 这人本来想利用李明辉和荆明凯,狠狠整自己一通,结果却闹了这样一个下场,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1102章 市委书记知道,暗中整他的人是谁! 当然,路北方心里万分清楚,这背后想整自己的人是谁? 前几天,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李达熠,给路北方打过电话。 在电话中,李达熠委婉提到,中组部鑑於他在湖阳的成就,以及大领导来湖阳调研时对他的肯定,想让他在职务上,再进一步。 但因考虑到他有任务在身,走不出浙阳。因此,中组部的领导在开会时初步商议,由他进入浙阳省委常委班子、兼任湖阳市委书记。 哪知道,负责对口浙阳工作的副部长苏迎雪,带著这项任务,来到浙阳开展调动干部的前期工作时,不仅受到强力阻拦,甚至还吃瘪,受委屈。 李达熠当时在电话中道:“苏迎雪专程为你的事来浙阳找省委书记魏云山、省长孟伟光谈话,哪知道,在谈话的过程中,苏迎雪道出此行的目地后,魏云山倒没有意见,只是孟伟光却强力反对,甚至还说了不好听的话!而且省委组织部长曹斌也在现场附和,整得苏迎雪最后只得中止谈话,灰溜溜地回了京城。” 路北方听完李达熠的敘述,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想到若有好事落於自己头上,省里这帮人肯定心里不痛快!但万万没想到,上面欲对自己进行职务调动,竟会遭遇如此大的阻力,这简直快要突破他的底线。 “这帮王八蛋!”路北方紧握手机,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里腹骂了一句后,声音低沉而坚定道:“李部长,这实在是让人寒心的事!但越是如此,我越不能退缩!我路北方一生行事,无愧於心,无愧於党,无愧於人民。这次调动虽受阻,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真相总会大白。” 李达熠在电话中,宽慰路北方道:“呃!我听说你与中部战区的廖京生,关係本来也不错!那为什么这件事情,他专门要坑著你,让你不能离开湖阳?要不?你私下里和他说说,就让他放你离开湖阳,我再想办法,將你调出浙阳。现在重秦、川府省,还有贵州等地,有几个省的省委副职,现在都空著。当前国家產业向內地转移,你这样有產业经营理念的干部,他们这些省里,可是抢著要呢!” 路北方嘆了一口气道:“李部长,我也想走啊。但是,廖首长他说了,现在这个项目,我必须做完才能走!这事儿?……我还是不能走1” 李达熠见路北方话到嘴里,却忍不住,这让她忍不了埋汰路北方道:“究竟是个什么大项目嘛!难道除了你,就没有人做得了吗?我还就不信了!国家建三峡工程, 都能换几任地方领导 ,难道,你手上的那项目,比三峡工程还大?” 路北方张嘴就准备回答。 但是,话到嘴边,他心中一凛。 他知道,就项目的具体情况,他真不能朝李达熠透露。 哪怕,她是中组部领导! 当前 ,这个军用发射场地的项目,因为项目比较分散,再加上本来湖阳市这几年就到到处大兴土木,这项目保密极好! 就这事儿,就连上次战区政委宋伟杰暗中来拜访时,都將路北方夸了一通。 简单来说,就这项目,就是市委常里边,虽大部分知道,这是涉军项目。 但他们不知道,这是飞弹基地! 这是国家秘密! 他路北方必须信守这份承诺! 路北方当时,只得含糊回答李达熠道:“李部长呀,这项目,怒我真不能告诉您!但是……您要知道,这项目对我们国家,对我们地方的发展很重要就行了。” 李达熠听了,沉默了良久。 然后道,她再道:“好吧!路北方,你不告诉我,我能理解!……我只是觉得,若你不能调到外省去,可在省里,省里那几位,又像拦路虎一般將你拦著,我怕你左右难受!” 路北方当然知道,李达熠意下所指省里那几位,就和自己过不去,有意整自己的领导!其中就是孟伟光、罗志诚和曹斌等几人。这些人或多或少,为了自己的位置,曾经想牺牲湖阳的利益,但遭到路北方的拒绝,从而怀恨在心。他们现在视自己为眼中钉,不仅阻碍自己升迁,而且还有意借事件,打击自己! 不过,路北方对这等雕虫小技,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在电话中,反过来笑了笑,安慰李达熠道:“李部长,您放心吧!水来土淹,兵来將挡!我路北方身正不惧影子歪!只要我顺利完成手中的军用发射场地项目,力求在工作上,再助湖阳经济前行一步,那么我在湖阳的工作,就做得尽善尽美!这是谁都阻止不了的!至於孟伟光之流,他们想的那些打压自己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李达熠听出路北方有些心態后,这才欣慰地掛了电话! 当然,她心底也有数。虽然省里对路北方的提拔阻力较大,但是,在中组部,依然在极力推进这件事情,而且这事儿若得到领导的首肯,就凭孟伟光几人,也阻拦不了! …… 再说省纪委荆明凯一行,怒气冲冲驱车疾驰,从湖阳回到杭城,仅用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刚停在省府大院纪委办公大楼前。 荆明凯带著手下拉开车门,便直奔纪委书记乌金敏的办公室。 此行,他们在湖阳吃了瘪,被一个市委书记呛得答不上话。 他们觉得耻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他们就要將当时的情况,向乌金敏匯报,要乌金敏替他们作主。 乌金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翻阅著一份文件。 荆明凯和职吉元匆匆而归,不仅打破室內的寧静,而且也让乌金敏惊讶。 “你们就从湖阳回来了?” “回来了!”荆明凯一屁股坐下,然后接著道:“那市委书记,根本就不配合我们搞工作!没谈几句就崩了!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有这样的事?你们去找他了解情况?他还不配合?他凭什么啊?……你们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当听说路北方不配合手下开展工作时,乌金敏打心里,是惊讶万分的。 因为在他原来就职的那北方城市,官本位更为严重。在那讲究吃鱼,鱼头还需要对著主桌位的地方,这省纪委的处长到了地方,那就是天的存在。没曾想,自己这派下去的人,显然是受了满腹委屈而归。 荆明凯和职吉元,便站在乌金敏的办公桌前,將湖阳之行的情况,详细匯报了一遍,尤其是说到路北方的强硬態度与尖锐反驳时,更是一字不落地將其中路北方的不屑与他强势反对的细节,全部复述出来。 乌金敏听罢,沉默良久,目光透过镜片,深邃而复杂。 他早就听闻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是个硬骨头,行事雷厉风行,不拘小节,但今日所闻,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而且最重要的,这傢伙一出手,就让自己手下灰头土脸?这可怎么办? 第1103章 省纪委书记暗查湖阳市委书记和市长(修改) 乌金敏是从外省调到浙阳省任职的干部,由於来浙阳的时间並不长,所以尚未深入捲入浙阳政坛的复杂派系纷爭。 在这次省委常委会上,他虽然听取孟伟光和罗志诚等人的意见,派遣荆明凯等人前往湖阳对市委书记路北方展开调查。 但事实上,他的心里,也一直在打鼓,这些人会不会故意煽风点火,让自己派出人去湖阳查路北方? 如今,看到荆明凯一行调查路北方並不顺利,甚至是碰了一鼻子灰!他感觉自己的担心,真就变成了事实! 因为根据荆明凯等人带回的消息,乌金敏现在算是掌握到了,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行事风格,確实如传闻中那般强势,哪怕是省直部门上门,他根本未有任何压力。 同时,乌金敏还通荆明凯了解到,路北方被人告到省里的,就是他身在天蓝化工项目出事现场,对著市长李明辉怒吼让其“滚蛋”这事儿!——不过,这事儿看起来似乎情有可原! 最重要的,乌金敏掌握到,路北方在与荆明凯这帮省纪委的工作人员的交流中提及:若省纪委要调查他,就必须先將天蓝化工项目事件中,领导干部失职的问题调查清楚。 这一要求,乍一听,有些强势!但细一分析,似乎又具有合理性。 毕竟,在特殊情况下发生的事件,理应特殊对待。 …… 乌金敏坐在办公椅上,认真听完荆明凯的匯报后,陷入了沉思。 他意识到,路北方如此强硬表態,並非毫无依据,其强硬態度背后,实则蕴含著对浙阳政坛某些积弊的不满与抗爭。 天蓝化工项目作为浙阳的重点工程,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在会议上无人向他详细匯报,反而有人告诉他,事关路北方这不痛不痒言语粗暴的问题?这其中,显然存在严重的针对性! 存心让他派队伍去查路北方者,別有用心! 想了想,乌金敏抬起头,望著荆明凯道:“这路北方啊,有意思……真真有点意思!之前我在省委开会时,见过他一面,还与他说过话,感觉他挺好说话的!没想到……他这脾气,真如传言那般,不太好对付!而且行事刁钻,根本不给別人留情面。” 乌金敏说这番话,自然是为了安抚荆明凯和阮吉元,让他们心里舒坦点。 看到乌金敏如此说话,未有拿捏路北方之意,荆明凯和阮吉元自然不痛快!两人的脸上,写著愤恨不平,特別是荆明凯,此刻更是带著怒意道:“乌书记,路北方这人不给我们面子!那咱们,反而要狠狠查他!” “不!”乌金敏双眸瞪大,话锋一转,望著两人继续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路北方对你们说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天湖化工项目出了事,死了好几个人,而且发生群殴事件,咱们省纪委,在这时候,不去查事件中领导干部的失职问题,而查市委书记路北方个人作风问题,这確实好像有些不太妥当啊。” 荆明凯和阮吉元闻言,两人一愣,互相望了望,再面面相覷。 他们原本以为,乌金敏书记得知他们在湖阳受了委屈,会立刻拍案而起,对路北方进行严厉惩处,没想到乌金敏此刻,竟为路北方开脱。 “那……乌书记?您的意思?” 荆明凯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里充满期待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乾脆把路北方叫到省纪委来问话,让他说明情况,也算是给他製造一些压力!” 乌金敏听著荆明凯这建议,明显有些不悦。 他沉思片刻后回应道:“那不行!” 接著,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片刻,然后对荆明凯吩咐道:“明凯,其实吧,我觉得现在这事情,还真挺复杂的!这省里,有人拿我们当枪使,故意让我们整他?” “啊?怎么会这样啊?”荆明凯和阮吉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这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吧!?” 乌金敏扶了扶眼眶,作深思状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事儿,你们可能不懂!……不过,你们可以想想,你们去查路北方,路北方竟然如此傲气,那说明他有底气!说明他极有可能已经掌握李明辉失职瀆职的证据?既然他都知道李明辉在这其中,存在失职行为。而我们现在不去调查天湖化工死亡事件中李明辉的失职问题,不去调查那施工负责人,而去调查他,他肯定才生气的。” “乌书记,您的意思?我们查他,还查错了?” “查错,倒不存在?”乌金敏轻哼了一声,接著说:“不过,我觉得路北方这次和你们谈话时提出的建议,还很不错。他作为领导干部,这作风问题,是小事,而涉及到群眾伤亡的事件,才是大事!…所以,我想了想,要不,你们再去湖阳,专门针对天湖化工项目展开深入调查,所有涉及此事的干部都先接受审查,若发现其中有失职瀆职现象,就记录下来交给我。至於路北方言语粗暴的个人问题,等天湖化工事件处理完之后,咱们再討论。” “乌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按路北方的意思,先查这起事件?” 荆明凯和阮吉元听到乌金敏的指示,心里有些不乐意。 “明凯,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也知道路北方这次情绪,有些激动。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掌握真实情况!这次,你们悄悄去湖阳,把天湖化工的事情查清楚。到时候,我们再去找路北方,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乌金敏坚信自己的决策和行动,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他现在也明白了,常委会上討论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全部真相,那些常委们怂恿他去做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违纪事实。 …… 领导发话,作为下属的荆明凯和阮吉元,也只得执行。 就在这谈话后的第三天,荆明凯便带著阮吉元等三人,再次前往湖阳。 此次,他们的任务十分明確:先全面彻查天湖化工项目存在的问题,然后依据这些问题,深入探究路北方暴躁骂人的根源。掌握情况后,第一时间向乌金敏书记匯报,由他来做最终决策。 荆明凯等人抵达湖阳后,迅速与湖阳市纪委书记厉清霽取得联繫,一起深入工地,走访周边群眾,仔细查阅各类文件资料,对天湖化工项目发生衝突事件的每个细节,都进行细致入微的梳理。 事实上,荆明凯一行,也无需再进行过於深入的调查,一系列问题便已逐渐浮出水面。首先是项目经理牛路生、与另一项目经理蒋科,晚上聚集在坦江镇文体站副站长(他们共同的情人)家中打麻將,从而耽误了化解两个项目工人衝突的时机。 深入追究这些问题,確实认定,作为项目包保责任人的湖阳市长李明辉,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对工地的情况不闻不问,从未现身工地,致使管理层放鬆了警惕。这不仅导致工程进度严重滯后,更为两个项目工人之间的衝突埋下隱患,最终引发这场惨痛的事故。 在调查过程中,荆明凯和他的团队,还发现了更多令人气愤的细节。一些关键岗位的干部,要么为了谋取私利,要么因为工作懈怠,对项目的监管,只是走个形式,甚至存在明显的违规行为。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坦江镇副镇长马月涛,他带著一帮手下,向坦江的两个项目索要每月 5 万元的管理费。 这一问题,直接导致天湖化工项目的工头为了减少开支,让工人没日没夜地加班赶工,而工人为了及时清理渣土 ,多赚些钱,从而產生抢道行为! 由於此次调查目的明確,且有湖阳纪委全力配合,仅仅过了一周时间,荆明凯便將湖阳天蓝化工项目善后事宜的调查报告拿了出来。 而且,他们返回省城后,第一时间,將一份沉甸甸的调查报告呈交给了乌金敏。 乌金敏接过报告,逐字逐句认真审阅,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眼中闪烁著愤怒与失望的光芒。 他深知,这次的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作风的范畴,而是关係到他作为省纪委书记,上任以来,能否在全省立威的大事。 “这份报告,先放我这,我將情况,报告给魏书记再说!” 乌金敏的语气万分坚定地说了这么一句,接著再皱著眉:“我粗略看了下,这李明辉,竟有两个月都没在工地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荆明凯面色凝重道:“李明辉究竟为何长期缺位,致使管理混乱不堪,我们还真不清楚!我们在湖阳多方取证,走访眾多相关工作人员,反正大家都说几个月没见过他!!” “这李明辉,对工作,还真扯淡!”乌金敏骂了这一句,然后道:“好了!明凯,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 就在当天下午,乌金敏还真是將湖阳天蓝化工事件的调查,向省委书记魏云山进行了报告。 魏云山听说是这么回事,也很气愤,他喃喃喷了句“这帮傢伙,当领导时抢著当,当上领导了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隨后,他言语坚定回答:“金敏同志,既然事实这么清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回去之后,先在省纪委层面进行討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形成文件,就通知下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魏书记,这事儿,不放在常委会上议了?”乌金敏作为新来干部,做事还是很小心的!这李明辉和路北方,都是省管干部。现在若真处分他们,而没有在常委会上通过,肯定有人是有想法的。 “事实如此清楚!还有什么好过的!你就按你们纪委的原则,对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存在的问题,进行通报处分就行了!”魏云山现在也算横下心,给乌金敏撑腰,目地,也算是让他作为纪委书记,打响来浙阳的第一枪。 “好!既然魏书记您发话了!那我们就按您的意思执行!”乌金敏的手中,本来就掌握详实材料,不仅揭露天湖化工项目管理中的种种乱象,更是牢牢掌握李明辉作为项目包保责任人,长期脱岗、监管不力,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关键因素。 有確凿的证据,又有省委书记魏云山撑腰,省纪委在內部,倒开了个会,在会上討论决定:给予李明辉同志记大过处分,给予湖阳国投副总经理撤职处分、对项目负责人牛路生、蒋科以玩忽职守责入刑、双开,並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对坦江镇个別干部向项目处索贿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与此同时,对於路北方在工作中言语粗俗的问题,省纪委决定给予其口头批评处理;对湖阳国投董事长、总经理杨小楼因工作监管不到位,处记过处分!…… 这一处分决定,在省纪委网站公布后,立即在浙阳政坛,引发强烈反响。一方面,这让那些在工作中,存在懈怠情绪的官员,深刻认识到任何忽视职责、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都將付出沉重代价。 当然,另一方面,也让省委几个常委,以及与当事人有利益关係者,恨得牙痒痒,甚至对乌金敏个人,都有成见…… …… 路北方得知自己弄了个“口头批评”的处分,他差点扑哧笑出声。 他心里当然清楚,自己受的这小处分,根本不算什么。倒是其他人受的那些处分,则是实实在在,对他们的个人前途,有较大影响。 从这件事情上,也间接说明,省纪委书记乌金敏这人,还是有主见的!他並没有隨波逐流,缺少自己的判断。他的这一举措,也让像李明辉这样企图浑水摸鱼的干部,將再也没有摸鱼的机会。 不过,也因为这个处分,李明辉气疯了。 第1104章 市长官场失意,好在有情人安慰 李明辉得知自己因坦江项目一事被处以记大过处分,剎那间,脸色变得铁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他猛地抡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狠狠骂了句国粹!心中的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肆意奔腾。 在这愤怒的衝动驱使下,他抓起电话,拨通了省长孟伟光的电话。毕竟,上次炒股盈利后,他可是给孟伟光进贡了二百万的金条。如今,孟伟光已然取代罗志诚,成为他实打实的后台与靠山。 “孟省长,我李明辉啊!这……关於坦江项目的事情,咱省里不是说不再追查了吗?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还给我弄了个记过处分?”李明辉虽极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可孟伟光还是能清晰地听出话语中那深深的失望与责备。 孟伟光自然十分理解李明辉此刻的心情。他知道,此时李明辉肯定在想,自己在省里各方面关係都打点到位了,怎么会毫无徵兆地出现这样的状况? 实际上,对於省纪委发出的这份通报,孟伟光同样鬱闷不已。 因为在通报出来之前,他未曾听闻任何风声,省纪委书记乌金敏也未曾对外透露丝毫消息,更没有在常委会上討论此事。 乌金敏派人悄无声息地收集证据,径直出台处理结果,这让所有人都大为诧异,也让孟伟光对乌金敏的行事风格心生忌惮! “明辉,这事儿完全就是乌金敏搞的鬼!说实话,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有料到!”孟伟光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本以为乌金敏文文弱弱,没想到行事竟如此雷厉风行,根本没把我们这些同事放在眼里!这著实出乎我的意料!” 李明辉听著孟伟光的话,明白结果难以更改,心中有些不服气:“那……孟省长您的意思,这事儿就这样了?” 孟伟光沉默片刻,才回答李明辉:“明辉,这件事情已经没办法了!他们把证据拿捏得死死的,而且你也確实有三个月没去包保项目现场……若是这时候我们意气用事,非得找乌金敏说情,让他撤回通知,我担心会適得其反,引起他的反感!” 接著,孟伟光哼了一声再道,“不过,就这事儿,也没啥!记过就记过,有啥大不了?你只要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以后谨慎行事,別再给人留下把柄!没出两年,你该升职还是会升职,只要我孟伟光在,没有任何人拦得住!” 孟伟光的承诺,让李明辉颇为受用。 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孟省长。我会儘量调整自己的心態,做好手头的工作。” 掛断李明辉的电话后,孟伟光心里仍在反覆揣摩与衡量此事。当前,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在处理此事时,既未上常委会,又未徵求自己的意见,这无疑是对他这位省长的挑衅与忽视!这是他绝不能容忍之事! 孟伟光微微咬牙,在心里暗自盘算著,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给乌金敏製造些麻烦,好一泄心头之恨! …… 浙阳省纪委的这通报一出,不仅在浙阳省掀起轩然大波,就连中组部领导,也知晓了此事。 此前中组部曾派出对口浙阳工作的副部长苏迎雪,来浙阳落实路北方出任浙阳省委常委併兼任湖阳市委书记一事,却遭到孟伟光的阻拦。 苏迎雪愤愤不平地回到京城后,將路北方所做的工作,重新整理成一份材料,准备推荐给更大的领导签批。 坦江事件发生以及通报引发舆论之后,中组部內部,对於路北方在这起事件中的责任產生了分歧。一部分领导认为,路北方作为地方领导,对安全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对其进行追责处理; 而另一部分人则持有不同意见,他们觉得虽然事故后果严重,但此地並非路北方包保的区域,相反他在这起事件中还做出了显著贡献,不能因这次事故就全盘否定他的成绩。 正因为存在不同意见,中组部暂时停止了对路北方的考察工作。 …… 不过,在湖阳市內。 自市长李明辉因坦江项目被省纪委通报处分,並同时点名批评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工作作风后,这座城市,反而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 市委书记路北方並未因外界的纷扰而分心,甚至在被点名批评后,他愈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用实际行动回应质疑。 他不仅紧盯著市委领导是否落实天湖化工、战备高速湖阳段等重点工程的包保任务,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还不忘关注城市的经济发展,亲自参与招商引资工作,成功招进几家颇具实力的企业。 此外,为促进全市春季旅游市场的增长,他让市文旅局,策划並推出绿谷县春季旅游季以及南暉县桃节等活动。 市长李明辉也忙於自己分內的工作。 接受处分之后,他已乖巧许多。市委常委会上,路北方提议安排的工作,他都一一承担並积极落实。当然,李明辉心里清楚,自己被记过处分之后,仕途已然有所折损,如今想在湖阳呼风唤雨,暂时几乎不可能了。 繁忙工作之余,李明辉倒还有精神寄託。 情人童丽丽,是他在这段艰难时期唯一的慰藉。童丽丽曾是按摩洗浴城的经理,她温柔体贴,李明辉对她也颇为不错,这让她在各种方面更是极尽所能,那似水柔情暂时让李明辉忘却了官场上的失意。 每当夜深人静,李明辉悄悄走出市政府宿舍,前往童丽丽的住处,享受那份难得的欢愉,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不过,童丽丽自打向李明辉要了 300 万元,准备为她在农村的父母在老家建房后,经过长达二个多月的筹备,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建房把关,她独自回到林州老家,督办自建房的施工去了。 童丽丽不在的日子里,李明辉的生活不免感到万分空虚。 不过,这份空缺,很快就被一个名叫陈阿倩的年轻女孩意外地填补上。 第1105章 市长看中团县委副书记 陈阿倩年纪 26 岁,是香枫县团县委副书记。 这女人系高学歷、高顏值,在香枫县这小县城,系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那头利落的短髮,搭配著高挑的身材,行走时若清风相伴,步伐轻盈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在诉说著年轻干部的自信与从容。 李明辉第一次见到陈阿倩,是在平常的午后。 因香枫县坦江镇那项目出事,李明辉挨了省里通报记过处分后,现在,他来香枫县就变得频繁了,以前几个月没来一次,现在最少半个月来一次。 有时候天气不好,容易出事。他还在香枫宾馆住下,以便处理工作。 有一天,李明辉和香枫县委书记王爱云、朱承鹏等人,前往香枫宾馆吃饭。 就在酒店大堂,李明辉正在接电话,他迈著步子,在大堂里隨便走走,瞬间就被被酒店前台办事的一抹独特身影,所深深吸引。 彼时,陈阿倩正专注地低头整理著酒店给的报销资料,她要带回单位报销。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透过落地窗,轻柔地洒在她那略显稚嫩的脸庞上。 陈阿倩的皮肤精致,脸庞上的绒毛,在光影交错间仿若梦幻的精灵之羽,若隱若现,美得令人心醉。 李明辉只觉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最深处的弦,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如潮水般涌起。 “老朱,那谁呀?你们香枫县怎么还有这般漂亮的女孩?” 李明辉接罢电话,故意朝著等著他进餐厅的朱承鹏问道。 “陈阿倩啊,县里才来不久的团县委副书记,听说杭大毕业的,还是有名气模特呢!” “哦,哦,不错不错!有这般优秀的人才,真不错。” 权力有时候就有这般妙用。 你根本无须说什么,你只要朝这美女多看一眼,多夸一句,那么,这自然就有人给你安排。 朱承鹏见李明辉对陈阿倩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心中顿时明了这位上级领导的心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心中暗想:这或许是个拉近和李明辉关係的好机会。 於是,他故作隨意地提议道:“李市长,既然您对咱们的阿倩这么赏识,不如,我们今晚就邀请她一起用餐吧?正好,也可以让她向您,匯报一下团县委近期的工作情况。” 李明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但面上,他仍保持著谦逊与拒绝道:“哎呀,这会不会太打扰了?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不打扰,不打扰。”朱承鹏连忙摆手,“我这就去安排,相信陈阿倩,也会非常乐意有这个机会向您学习的。” 说罢,朱承鹏径直走向酒店大堂。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陈阿倩,先是简单询问了她的工作情况,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晚上的饭局:“阿倩啊,今晚县里有个小聚,李市长和王书记参加,哎,就刚才,李市长还特別提到了你,想听听你对当前团县委工作的见解!……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陈阿倩听后,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对这份突然而至的重视感到欣喜。 她知道,这样的场合,对於她这样一个初来乍到、渴望证明自己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展示自己能力和才华的舞台。 於是,她点点头,欣然接受了邀请,並表示会认真准备,確保能在晚餐时给李书记留下深刻印象。 傍晚时分,香枫宾馆的某个雅间內。 一张圆桌旁围坐著几位重要人物,包括李明辉、王爱云、朱承鹏以及新加入的陈阿倩等人,七八人。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气氛温馨而融洽。 李明辉特意坐在了陈阿倩的旁边,不时地与她交谈,询问她的工作感受、对未来的规划等。陈阿倩则以她那清晰的思路、独到的见解以及那份从容不迫的態度,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讚赏,特別是李明辉的青睞。 晚餐结束时,李明辉更是亲自送陈阿倩送到酒店门口。 李明辉仿若一位优雅的绅士,用他成熟稳重的谈吐和风趣幽默的言辞,也贏得了陈阿倩的信任与好感!当然,她心里也知道,若是自己想再前一步,这个男人,肯定能帮上忙。 过了几天,李明辉再来香枫县,他在路上的时候,就突发奇想,想进一步试探陈阿倩,看看这女人,到底是深,还是浅。 当即,他就给陈阿倩打电话,並在电话中笑著道:“阿倩副书记,在忙啥呢?” “李市长,您好,我在单位写材料。” “写啥材料啊?走,朝阳湖县最近开发了个温泉,我想带你去泡泡……哦,你可別误会,同行的还有不少人,十几个!这也是朝阳湖县特意安排的。” 陈阿倩听闻,眼中满是惊讶与兴奋,毕竟这於她而言,也是出去玩的机会。 就在泡温泉的时候,蒸汽繚绕,模糊了周遭的一切,只余下温泉水中那几抹朦朧的身影。李明辉特意选了一个离陈阿倩不远的位置,他能清晰地看到,水珠沿著她精致的脸庞滑落,映衬得她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宛如出水芙蓉,不染尘埃。 他一边享受著温泉的舒適,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陈阿倩,心中那份衝动愈发难以抑制。就在这过程中,李明辉故意找了个话题,缓缓靠近陈阿倩,试图更进一步地拉近两人的距离。 “阿倩啊,你这段时间在团县委的工作表现,我可是看在眼里,確实非常出色。年轻人有干劲、有想法,真是难得。”李明辉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讚赏,几分试探。 陈阿倩闻言,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谢谢李市长的肯定,我还年轻,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多指点呢。” 然而,李明辉却似乎並不满足於这样的对话,他继续靠近,几乎要贴到陈阿倩的身边,低声说道:“阿倩,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你的才华、你的气质,都让我很心动。要不,过段时间,我將你调到市里一个单位,怎么样?” 第1106章 市长看中的女人,很少逃得过 温泉池中,水汽裊裊升腾,隔著一层朦朧薄纱。但是,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陈阿倩却感觉李明辉在这温暖的水流中,不怀好意靠近自己,特別是感受他的呼吸都要凑到耳边,陈阿倩微微垂首,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陈阿倩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並非懵懂无知。她看著中年男人曖昧的话语,渐渐地也察觉到了李明辉的异样。这让陈阿倩忙著伸出胳膊 ,半真半假將李明辉推了一把,而她藉故游开道:“李市长,你別开玩笑啦!我……我还要再去弄点泡泡去!” 说完,她轻巧转身,向池子的另一边游去,儘量拉开与李明辉的距离。李明辉的眼神闪过一丝尷尬,却仍保持著风度,反而跟身边几个同行者笑道:“看看,这將陈阿倩说得害羞了!这美女害羞,还真有味道!” 陈阿倩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有意无意地与李明辉保持距离,儘量减少私下接触的机会。每当李明辉试图进一步拉近关係时,陈阿倩总是以工作繁忙为由,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他。 陈阿倩当然明白李明辉什么想法,他是自己的领导,但也是男人。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猎人看猎物样子。但是,他偏偏还不是普通的猎人,还是自己不能得罪的存在。因此,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在这复杂多变的环境中,守护好自己的初心和梦想。 后来,李明辉又让人约了陈阿倩几次,陈阿倩都没有赴约,这让李明辉不仅察觉到陈阿倩的变化,更是知道她这是有意无意疏远自己。李明辉心中的恼火如暗流涌动,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识抬举的女人。 在李明辉眼中,陈阿倩就像是他精心挑选的猎物,本该乖乖落入他的陷阱,成为他权力游戏中的一枚棋子,如今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开始挣扎逃脱。这让他不爽,很不爽!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那种猎人面对狡猾猎物,却无力捕获的无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夜不能寐。 这天,李明辉又来香枫县,在到坦江镇转了一圈后,中午在镇上喝了点酒后,他恍然又想起陈阿倩这个很有味道的女人。想著她的拒绝,李明辉一阵心疼!但是,疼过后,他借著酒意,精心谋划了一个“陷阱”,等著陈阿倩掉下去。 下午时分,李明辉故意来到香枫县宾馆,然后將自己这间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然后,他就走出门外,给陈阿倩打电话,他的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对陈阿倩谎称,自己傍晚的时候,就要回湖阳市区,现在酒店里房间內的衣服,需要稍稍整理!他因现在外面,还请陈阿倩帮个忙,前往酒店房间帮著整理下。 陈阿倩自然不知道其中有诈,她出於帮领导的忙这种心態,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几分钟后,她就骑著电瓶车,从政府大院来到香枫宾馆。她满心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帮忙,却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李明辉精心布置的“陷阱”。 旁边的房间內,李明辉的目光却如影隨形,时刻留意著陈阿倩的一举一动。陈阿倩那稚嫩的脸庞和纯真的笑容,再次如烈火般点燃了他內心深处那早已蠢蠢欲动的欲望。 当陈阿倩转身走进他所住的那个房间,帮著他整理行李时。李明辉瞅准时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突然,他伸出双臂,猛地將陈阿倩紧紧抱住。 陈阿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容失色,她拼命地挣扎,声音颤抖地喊道:“李市长,您,您要在干什么?你放开我!” 李明辉却仿若失去了理智,一把將她的嘴巴捂著,然后凑在她耳边喃喃低语:“阿倩,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现在,就要你!” 陈阿倩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她的瞳孔放大,嘴里呀呀呀地挣扎著,其实就是在斥责道:“啊,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在伤害我!你这是犯法……”不过,纵然陈阿倩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著,想要挣脱这个令她窒息的怀抱,可她那柔弱的身躯,又怎能敌得过李明辉的力量。 李明辉丝毫没有给她反抗的余地,他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一把將陈阿倩按倒在床上。陈阿倩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的哭泣与挣扎,在李明辉耳中仿佛是无声的吶喊。在她绝望的目光中,李明辉强行占有了她。 在李明辉起身的那一刻,陈阿倩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无尽的屈辱与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泪水不停地滑落,打湿了枕头。李明辉穿好衣服,站在床边,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怜悯。 “你跟了我,以后,你的前途会一片光明。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李明辉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深深地刺入陈阿倩的心中。 陈阿倩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李明辉,你这样做,会得到报应的!你已经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你知道吗?” 李明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坐下,一只手扳起陈阿倩满是泪痕的脸庞,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你要对我有意见,你也可以告的。”他轻蔑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容反驳的权威,“但你要相信,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是靠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你主动跑到我房间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开头。你觉得,別人会信你还是信我?” 陈阿倩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她试图挣脱李明辉的手,但对方的力量让她无法动弹。在这个强大的男人面前,陈阿倩心若死灰,她都不知道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了?! 第1107章 市长荒唐的私人生活 不管陈阿倩多么优秀,多么漂亮,有多高学歷,她还是成了李明辉的情人。 当天,陈阿倩坐在床上,哭也哭了,闹也闹了,但又能如何? 待她微微清醒后,当然深知李明辉所言非虚。 在这充满权谋与斗爭的世界里,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与大市长抗爭? 而且,就自己这大白天跑到市长房间这事,就算她长一万张嘴,估计都难以辩解? 搞不好传出去,世人多是指责她,相反,不会对李明辉怎么样! 经过一个多小时激烈的內心挣扎,陈阿倩终於低下了头。 她的泪水滑落,滴落在床单上,形成一朵朵无色的朵。 她感到自己的身心,被撕裂成碎片,一些碎片,是坚守原则与尊严的自己; 另一些碎片,则是被现实所迫、不得不妥协的自己。 终於,在僵持一个多小时后,坐在床上陈阿倩擦了擦泪眼,低声道:“我答应你!……但是,李明辉,你给我记住,我这样做,並不是因为我愿意,而是因为我別无选择!” 李明辉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坐过去,轻轻拍了拍陈阿倩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很好,很好,我亲爱的小倩。你会发现,跟了我,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且,我说话算话,一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说罢,他又將她往床上一推…… 过了不久,李明辉还真將陈阿倩调到市团委上班。 不过,不是走程序的调动,而是不走程序的內部借调。 这种安排,虽然未能让陈阿倩在职位上立马有所升迁,但是,不仅方便了她在城区生活。而且,也为她正式调入市团委,打下基础! 最为重要的,在与李明辉交往时,陈阿倩才知他不仅有权,也有钱。 就在將她工作调到市內之后,李明辉不仅出手就给她50万元作零。 而且,还在他原来那情人童丽丽所住的公寓楼下,又给租了一层,专门给陈阿倩住。 除此之外,李明辉专门在网上,给陈阿倩买了台和童丽丽一模一样的宝马车!只待汽车4s店打电话,通知陈阿倩去取车时,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给自己买车了。 將两个情人,安排住到一栋公寓,开上同样一款车,这就有意思了! 李明辉深知,这样的安排,充满风险,但他能自信,能够驾驭这种复杂局面。 他享受著这种权力的游戏,看著两个女人,因为他的存在而彼此关联,却又各自独立。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操控著棋盘上的每一枚棋子。 特別是想著陈阿倩和董丽丽或许在不经意间,还会相遇,还会看向对方,猜测著这女人的男人是谁?同时又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交往时,李明辉的內心,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他享受著这种微妙的平衡,也享受著两个女人对他的依赖和忠诚。 在李明辉看来,这种复杂的关係,正是他权力和魅力的体现。 他自信能够掌控一切,让这两个情人和平共处,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 李明辉的生活,似乎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剧目。 每当夜幕降临,他便如同一位隱秘的访客,悄无声息来到这栋公寓楼下。 有时,他会带著好奇与期待,悄悄推开童丽丽的房门,享受著那份熟悉而又略带刺激的温存。童丽丽出身不好,本来就是按摩桑拿酒店招揽客人的前台经理,她的房间,布置时总带著浓浓的香水味。不过这种味道,李明辉还算沉醉,他能在这香味中暂时隔绝外界的纷扰。 然而,另一些夜晚,他的脚步,会不由自主地拐向陈阿倩的住处。 那里,有著不同於董丽丽的清新与朝气。 陈阿倩学歷高,有知识。她的房间简洁而雅致,每一件物品,都透露著她独特的品味。在和陈阿倩相处的夜晚,李明辉能感受,与童丽丽不一別样的激情与新鲜感,那是与陈阿倩之间独有的默契与火。 在两个女人的房间之间游走,李明辉明知这样的行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但正是这种危险与刺激,让他更加沉迷於这场权力的游戏无法自拔。 …… 李明辉虽然游离於两个女人之间,但他在市里的工作,搞得还算可以。 自打被省纪委能报记大过处分之后,他对包保的项目,上心了很多,而且別的工作,也算能跟上脚步!就是对李明辉有看法的市委书记路北方来评价,他的工作,能打88分以上。 毕竟,共事几个月以来,路北方发现李明辉除了上下班不准时不积极外,他最稳的品质,就是不腐、不贪!不占下属和办事方的小便宜! 这点很难得。 作为一市之长,路北方当然清楚,李明辉每个月,从他手下籤批的大小工程项目,那不计其数,其中涉及到的资金,以及多方利益纠葛!更是连自己都不记得。 而部分老板或者公司,为了获得工程,或者获得通过验收,往往会借著邀请市领导蒞临指导的机会,暗中给些好处。甚至好多地方的领导,会藉此机会大捞一笔。 然而,路北方细细观察过李明辉几回,发现他参与几个项目,不仅亲自过问质量问题,確保资金的合理使用,还坚决抵制那些包工头的好处! 这就有意思了! 这就让路北方刮目相看了! 李明辉虽然人品不咋地,还爱跑省里打小报告。但他不收礼,几乎成为湖阳工程圈子內的秘而不宣的秘密!就凭这点,让路北方对李明辉的评价,有了新的认知。 甚至让他对李明辉说话生硬的態度,也缓和很多。 当然,李明辉的清廉,並非他不想贪腐,不想要钱。 而是他真的看不上那些包工头送来的十万二十万、或者三十万的钱! 他深知权力是一把双刃剑,这逢人就杀。若是杀多了,这剑定然会迟钝。 因此,他的剑,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拔出来! 他手中的权,只在关键时刻,才会使出来,他的,不是那几十万几万元的好处,而是暗控股市,赚大钱。 …… 不过,就在李明辉的口碑,稍稍有所转机的时候,他自身这边,却迎来了一件事。 这件事情,让李明辉颇为头疼。 这是因为陈阿倩,这个小他二十岁的女人,不小心怀孕了。 第1108章 市长的荒唐私人生活2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李明辉措手不及。 他一把將陈阿倩揽进怀里,搂著她確认道:“小倩,这是真的吗?你確定吗?” 李明辉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心中却如同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毕竟,作为有家室的男人,他是从没有想过与陈阿倩和童丽丽结婚的。 现在有了孩子,是要?还是不要,这成了问题? 陈阿倩轻轻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微微弯腰,从床头將那报告递给李明辉:“是的,明辉,我確定。就是你的。” “我看看!”李明辉心绪复杂,將那报告看了看。 单胎/多胎妊娠、宫內妊娠4周…… “现在,我要怎么办?” 陈阿倩的眼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李明辉的依赖和不安。 “容我想想!”李明辉搂著陈阿倩,他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坚决不能影响到仕途,更不能让这些女人,成为他的绊脚石。但现在,他又狠不下心来,拋下陈阿倩。这个高知而且绝对漂亮的女人,是他的原配妻子不能比的,也是童丽丽那个农村来的女孩不能比的。若说陈阿倩是那万里挑一的极品女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在知晓陈阿倩怀了后,李明辉还个心思,就是想让陈阿倩做个b超,若是男孩,他就要让她生下来,因为他的原配妻子,给他生的是个女儿!而在他较为传统的观念里,无论官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那没有用,就是必须要生有一个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家业。 “要不?阿倩,你去检查检查?要是儿子,我想给他生下来!” “你?”陈阿倩不可理喻地望著李明辉:“你怎么样这样!你还重男轻女?……我问你,若是女儿呢?” 李明辉没有回话,眼神躲躲闪闪。 他这神情,自然说明一切。 …… 没过两日,李明辉便安排自己的心腹司机钱小升,护送陈阿倩前往通过特殊关係联繫好的一家私人医院,进行 b 超检查。当检查结果確凿无疑地显示陈阿倩怀的是儿子时,李明辉的內心,惊喜如绚烂烟火,在心中瞬间绽放。 在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他看来,拥有一个儿子,意味著家族血脉得以延续,家族的希望之火,將熊熊燃烧!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巨大诱惑。 然而,喜悦的浪潮尚未退去,忧虑的阴霾,便已滚滚而来。 他亦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孩子的降临,並非一帆风顺的福音,而是携带著重重麻烦与风险的棘手难题。 因为当前,他即將面临诸多亟待应对的困境: 如何在这复杂的局面中,坚守住现有的社会地位与声誉? 怎样巧妙地在家庭与两位情人之间,如走钢丝般维持微妙的平衡? 又该如何巧妙周旋在两个情人之间? 这些难题,如同荆棘一般横亘在李明辉面前,要他想尽办法去面对和解决。 …… 而且隨著陈阿倩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李明辉还面临著陈阿倩需要照顾的问题,这让他的压力和焦虑,也日益增加。 他开始担心这秘密会被揭露,会毁掉他的前程和家庭。 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真的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李明辉感觉自己仿若置身於一片迷雾笼罩且暗藏汹涌漩涡的海域,压力和焦虑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向他侵袭而来。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不停地担忧当前的秘密,会像一颗被点燃引信的炸弹,瞬间炸毁他辛苦构筑的前程以及看似美满的家庭。 特別是陈阿倩肚子渐大,行动不便,为了不让外界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异样,早早请了病假不再上班。然而,隨著行动不便,她急需有人在身边悉心照料。 李明辉为此绞尽脑汁寻思办法,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每一个念头都像是在钢丝上行走,充满摇摇欲坠的风险与深不见底的不確定性。 他深知以自己在社会中所拥有的身份和地位,如果选择找保姆或陌生人来照顾陈阿倩,一旦消息走漏,哪怕只是一丝微风拂过,都可能引发一场足以將他政治生涯彻底吞噬的惊涛骇浪,造成无法估量且难以挽回的恶劣影响。 在这种焦躁思索中,李明辉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大胆到令自己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的想法! 那就是让他第一个情人童丽丽,来照顾怀孕的陈阿倩。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李明辉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不过,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仔细剖析,觉得这似乎是能在荆棘丛中开闢出的一条两全其美的小路。 童丽丽作为他曾经的情人,因他出手阔绰,钱给得到位,两人之间早已构建起一种微妙的默契与信任。 而且,这女子出身平凡,身份低微,又从他这里收受了高达数百万的钱財,早已对他形成了一种难以割捨的依赖。 当前,童丽丽对他所说的话,犹如虔诚的信徒对待教义一般忠心耿耿。 如此看来,只要自己有求於她,她必定能够巧妙地配合他精心谋划的安排。 让童丽丽照顾陈阿倩! 这简直就是上天在他陷入绝境时恩赐的最佳人选! 这事儿,既可以像坚固的堡垒一般,保障陈阿倩的安全与舒適,又能够巧妙地避开外界如鹰隼般锐利目光的猜疑。 同时,还能让两个情人,共处一室,生活在一起。 当然,李明辉也並非不清楚,这个决定对於童丽丽或陈阿倩而言,无异於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开始时,肯定会让她们在情感上难以接受。 毕竟,哪怕作为情人,都享受过他专属的温柔与宠溺,如今却要她们去接纳另一个女人,这无疑是对她们內心深处的一种深深刺痛与伤害。 但李明辉的权衡之中,觉得这是当下困境里无奈且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其他办法。 而且,他固执地相信,童丽丽会理解他所处的艰难处境,並且愿意为了他,像英勇无畏的骑士一般做出牺牲。 而陈阿倩,现在挺著大肚子,迫於现实的无奈,也肯定会同意这事。 这天,李明辉深吸一口气,心中一凛,决定先找童丽丽好好谈一谈,试图先说服她,接受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 第1109章 市长的荒唐私生活3 李明辉特意选了个傍晚,让司机到店挑了一大束,还到美联超市买了很多水果。然后,他从地下车库,径直上到童丽丽所住的四楼。 在三楼,住的就是他的另一个情人陈阿倩。 一进门,童丽丽看著李明辉抱著的一大束鲜以及果篮,她那美丽的脸庞,不禁像鲜般绽放,她一衝上来,双手环绕住李明辉的脖子,眼眸中闪烁著惊喜与幸福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浪漫而绚烂起来。 她轻声细语,语气里满是甜蜜:“亲爱的,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明辉笑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顺势將怀中的束与果篮放在一旁,一把將童丽丽紧紧拥入怀中。 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丽丽,你值得这世界所有的美好,而我,只想把你宠上天。” 说著,他拥著她缓缓步入房间,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切的喧囂。 在柔和的灯光下,李明辉用行动证明他的爱意,將童丽丽狠狠宠溺。 就是在床上,李明辉左胳膊搂著童丽丽,右胳膊抬手抽著烟,然后道:“丽丽,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个人!” “什么人?” “她?”李明辉迟愣了下:“反正你去照顾她就行了,她怀孕几个月了。” 童丽丽从李明辉的神色,已经判断出来,这女人和李明辉的关係, 这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她从李明辉的怀抱中轻轻挣脱出来,眼神中带著疑惑与不解:“怀孕?谁的孩子?李明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李明辉深吸了一口烟,神情有些凝重道:“丽丽,实不相瞒,那孩子……是我的。” “啊?你的?你的孩子,要我去照顾?你疯了!” 童丽丽瞪著李明辉,有些不可思议地望著他,万分讶异道。 李明辉嘆了口气,將手中的烟掐灭,再次握住童丽丽的手:“丽丽,你相信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我真的很需要帮助我。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係,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 童丽丽听闻,脸上瞬间被惊愕与难以置信所笼罩。 她那明亮的双眸,在李明辉的脸庞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拼命寻找哪怕一丝一毫否定的痕跡,可李明辉的神情坚毅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的跡象。 “你……你让我照顾她?她究竟是谁?” 童丽丽的声音颤抖不已,话语间满是愤怒与不甘。 “她和你一样,都是我女人!” “你?你?!”童丽丽气来嘴巴都哆嗦起来!她从床上爬起来,盯著李明辉,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盯著他:“她也在湖阳?” 李明辉不紧不慢,温吞吞回答:“对,她就住在你楼下!” “啊?沃草……楼下?那,那个短头髮的女孩?” 童丽丽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时常在楼下与自己擦肩而过、年轻漂亮却又礼貌疏离的女子,竟然也是李明辉的情人? 这个残酷的真相,犹如一把尖锐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心底,痛得无法呼吸。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李明辉嘆了口气,他深知童丽丽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但事已至此,他別无选择,只能极力说服她。 “丽丽,我明白这对你而言,太过突然,也確实难以接受。可小倩如今怀有身孕,她急需一个安稳、舒適的环境安心养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才能帮我悉心照料她。” “信任?你若真信任我,又怎会去找別人?” 童丽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倔强地强忍著,不让那晶莹的泪珠落下。 此刻的她,哪怕曾经也安慰过自己,自己与这个男人,只不过是露水姻缘,不需要他的信誓旦旦! 可是,当得知他在自己楼下,还养著一个女人时,她还是感觉到这男人无情的背叛,带她深深伤害。 她的眼神,满是怨恨,死死地盯著李明辉,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我不去!我不可能去!我绝不会去照顾你的另一个女人!” 童丽丽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她猛地转身,抓起一旁的衣服,头也不回,准备衝出房间。 童丽丽这般態度,让李明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烦躁。 他未曾料到童丽丽会如此执拗,这让他心底那股无名火,瞬间升腾起来,而且,这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一手拉著童丽丽,一手扬起来,“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童丽丽那娇嫩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来得太过突然,童丽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脸颊传来一阵如火烧般的剧痛。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嘴角也有一丝血跡渗出。 “你?……你竟敢打我?” 童丽丽捂著红肿的脸颊,双眼圆睁,眼中燃烧著愤怒与屈辱的火焰。 她从未想过李明辉竟会对自己动手,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让她感到无比震惊与失望。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李明辉光著身子,站在童丽丽面前,一脸怒色谩骂道:“老子打的就是你!老子在你身上了几百万,你就这样报答我?……娘的,让你去照顾一个人都不愿意,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你从这屋里给我滚出去!还有……拿我几百万,给我还回来!” 李明辉吼这话时,脸上满是怒容,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童丽丽听著他的话语,心中的愤怒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李明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第1110章 市长的荒唐私生活4 李明辉却不紧不慢地穿好裤子,然后將西装外套也穿好了,这才將床头童丽丽的衣服扔给她,完了道:“让你照顾她,又不让你怎么样?再说,等我和小倩的孩子生了,你要找男人结婚,要生孩子,我又不管你!……你好好想想吧!” 童丽丽身子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般不堪的境地,被这个男人肆意羞辱打骂,甚至还得去照顾他的另一个情人。 她紧咬牙关,不让泪水滑落,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已不配让她再流一滴泪。 但是,泪水却不听话,顺著眼眶哗啦啦往下流。 李明辉看著赤著身子的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冷漠,嘴里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门响后,他的脚步声,渐渐在过道中消失。 童丽丽不用想也知道,李明辉此刻,定是去了楼下,去找他的另一个情人。 “李明辉,你王八蛋!王八蛋!……” 童丽丽咆哮著衝进厨房,她颤抖著手,拿起把锋利的菜刀,紧紧握在手中,她的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几步就欲衝出去,想追到楼下把李明辉揪出来砍了! 可光著身子,握著冰冷菜刀,站在门边,童丽丽终究没有勇气,拉开那道门。 她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理智与愤怒,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良久,她缓缓放下菜刀,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头嚎啕大哭! 她恨自己,怎么与这个男人有了这层关係! 也恨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疯狂,竟把这段感情当游戏! 半个小时后,童丽丽才回到臥室,坐在床边,她看著镜中自己红肿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她曾以为,儘管他们的关係不被社会认可,但至少彼此间有真挚的情感。 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切都是笑话! 是交易! 李明辉的暴力,以及他在楼下养著情人的事实,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他眾多情人中的一个,隨时可能被替换,甚至被拋弃。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夜晚发出细微的声响。 童丽丽没有擦拭,只是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这样能带走心中的些许痛苦。 她想起与李明辉相识的点点滴滴,还有他为自己的钱,那时候,还觉得很幸福。 此刻,却仿佛是种嘲讽,嘲讽她的天真。 童丽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收拾行李,將一些重要物品打包。她告诉自己,为了自己的未来,她要摆脱这段不健康的关係。 然而,就在她收拾衣服时,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丽丽,对不起,我……我刚才太衝动了!只要你能照顾好小倩,我向你承诺,会给予你 50 万元作为补偿!而且,你想什么时候离开我,隨你的便!你知道,我说话算话!” 50 万元,对童丽丽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儘管她对李明辉的所作所为愤怒又失望,可面对这笔钱的诱惑,童丽丽的內心,还是不禁泛起一丝动摇。 她清楚,这笔钱虽然不足以彻底改变她的生活,让她过上富足日子,但至少能在短时间內为她提供经济保障,为未来二到三年的生活,起到缓衝作用。 更重要的是,这可以看作是她在这段畸形关係中所受伤害的一种补偿! 不过,童丽丽也在想,若接受这笔钱,那就意味著默认李明辉的背叛和暴力?默认自己放弃对自尊和尊严的坚守? 此刻,童丽丽心中,充满矛盾与挣扎。 她望著窗外的夜色,思绪万千。 在沉默中,她虽对李明辉恨得牙痒痒,但事实上,她的行动,已经为她做了决定!她没有再收拾衣服,而是躺到了床上…… …… 而在这栋公寓的三楼。 李明辉打开房门,便看到柔和的灯光与悠扬的琴声,交织出一幅温馨画面。 陈阿倩坐在钢琴前,手指在黑白键上轻盈跳跃,旋律如溪水潺潺,带著一丝甜蜜与期待。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闭目聆听,音符仿佛在他心间跳跃,唤醒了他对未来的憧憬。 一曲终了,李明辉睁眼,掌声隨之响起,真挚而讚赏。 “阿倩,你的琴艺越发精湛了,每次听你弹奏,都像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他的话语温柔深情,似能抚平一切伤痕。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不吱声呀。” 陈阿倩不愧是高学歷女性,她转过身,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而且,抬手便轻轻拉著李明辉的手,两人走向窗台边的沙发坐下。 桌上已备好一壶热茶,茶香裊裊,为静謐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暖意。 “我早就进来了!沉醉在你的琴声里!”李明辉轻啜一口茶,目光温柔地询问:“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 陈阿倩依偎在他身旁,手指轻轻摩挲著隆起的腹部,眼中闪烁著母性光辉。 “今天给宝宝织了件小衣服,还听了些胎教音乐,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爱。” 谈及孩子,李明辉眼神也变得柔和,轻抚著陈阿倩的手背承诺:“阿倩,等孩子出生,我一定离婚娶你,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陈阿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隨即又笑了,那是对未来无限美好的嚮往。“明辉,谢谢你。” 李明辉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安排:“对了,你肚子越来越大,很多事不方便,我找个可靠的人来照顾你吧?” “这?行吗?” “放心吧,阿倩,我已经想好了,让我表妹童丽丽来照顾你。她细心又周到,肯定能把你照顾得很好。” 陈阿倩手指搭在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著即將为人母的温柔光辉,可听到李明辉提及让童丽丽照顾自己,眼神瞬间闪过一抹警惕与不安。 “明辉,你说的这个表妹,是谁呀?我可不希望陌生人打扰我们的生活,尤其现在这个时候。”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明辉轻笑一声,似早料到她的反应,轻拍陈阿倩的手背安抚:“別担心,阿倩,这个人你应当见过。她性格直了点,但心地不坏,做事细心,有她在,我也能放心些。这段时间市里事情多,我可能没办法时刻陪在你身边。” 陈阿倩眉头微蹙,童丽丽这个名字她虽然陌生,作为李明辉的“表妹”,她倒放心一点。 因此,纵然心里不情愿,可想到李明辉的忙碌,自己又確实需要帮忙,陈阿倩还是勉强点点头,但提出条件道:“她来家里后,必须遵守我的规矩,不能隨意进出我的房间,更不能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 李明辉见陈阿倩鬆口,暗自鬆了口气,深知她的脾气,能答应已属不易。 “当然,阿倩,我会提前跟她讲好,她只是来帮忙的,別的什么都不会管。而且,等孩子出生后,我会儘快安排好一切,给你一个名分。” 陈阿倩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笑容,轻轻靠在李明辉肩膀上,感受著他的体温与承诺,心中对未来的憧憬又添几分。 “明辉,我相信你,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然而,陈阿倩不知道的是,李明辉口中的这个“表妹”童丽丽,其实一直是他的秘密情人。 他和她的关係,远非李明辉所描述的那样简单纯洁。 而这一切,陈阿倩都被蒙在鼓里,她以为自己是李明辉心中的唯一,却不知自己,只是他感情世界中的一部分。 她满怀期待地等待著孩子的出生,等待著李明辉给她一个名分,却不知这一切的背后,隱藏的,是谎言与背叛。 第1111章 市长的荒唐私生活5 眼见陈阿倩这边的工作已经做通,李明辉再次回头来找童丽丽。 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躁和衝动,而是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对於人性的把握,李明辉是拿捏得透透的。 他知道童丽丽既然没有搬走,也没有回话,那么心里,便已经接受了他的决定。 当然,他拿捏的是童丽丽作为洗浴城出来的女孩,知道社会底层的艰难,赚钱的辛苦,自己给她几百万,再让她过了一段被包养的日子,早就如金丝鸟,失去了野外生存的能力! 就像现在,让她再去站十来个小时,赚几千块钱工资,她肯定是干不了的! 这一次,李明辉也没有提前给童丽丽打电话,而是让司机买了条金项链,由他揣在口袋,然后打开了童丽丽公寓的门。 此刻,童丽丽正窝在沙发上涮手机,头髮披著,眼神空洞而迷茫。 李明辉坐在她身边,轻问道:“吃过饭了吗?” 童丽丽未答。 李明辉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一把將她拉过来,摁在沙发上,就撕扯她的短裙。童丽丽想反抗,但最终还是无力放弃。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那么无力。 事后,李明辉看著身旁疲惫的童丽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时,他从旁边的衣服口袋,掏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轻轻戴在她的脖子上道:“亲爱的,这是我给你的补偿,也是我对你的歉意!” 童丽丽看著那条项链,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深深的讽刺和悲哀。她知道,这条项链不过是李明辉用来安抚她、买断她过去的手段。 她冷冷的咬著唇,没说话。 將那项链从脖子上一拉,丟在沙发另一头。 李明辉却不恼,这时,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手上道:“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先拿著用。等阿倩生了孩子,我再將余下的40万元给你!” 童丽丽也没有接。 李明辉只得將银行卡放在沙发上。 然后,他起身,穿衣服,嘴里则接著交待道:“我已经跟阿倩说好了,你就是我表妹,由你来照顾她。她不会怀疑的,你放心吧!” 童丽丽別著脸,依然没有吱声。 只是,李明辉知道,她已经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李明辉对童丽丽的冷眉冷眼,倒也不恼,他继续坐在童丽丽身边,边抚著她的后背,边说道:“丽丽,你別这样子!现在你老家的房子也有了,这宝马车也开著,我李明辉怎么著,也没有亏待你吧?!再说啦,你还年轻,你心里清楚,我有老婆,也有情人,咱们呢,是不可能过一辈子的,你要接受这份现实呀。” “等小倩生了孩子后,你想找男人结婚,也正合適!你这么漂亮,想找有钱的,也容易。若想过安稳生活,到时候,我直接给你介绍个山区县城的副县长,局长什么的,你就嫁过去!到那时,我就再不找你了!你就当你的县长太太,局长夫人!这多好啊!” “况且,让你照顾她,也就是帮著她打扫下卫生,洗洗衣服,帮著做做家务,带著她去做做孕检什么的。这些活儿,也不累人,你权当是给自己劳动劳动了!等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绝不会再打扰你,你可以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也知道,这个社会,女人要想过得好,要么靠男人,要么靠自己。你自己想想,就凭你之前的工作,要想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那得付出多少艰辛?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能轻鬆过上富足的生活,你应该珍惜才对。得了……丽丽,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摆这副臭脸了,笑一笑!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还是那句话,不仅不会亏待你,还会让你的未来充满可能。” 童丽丽听著李明辉的话,心中虽然涌起强烈的愤怒和屈辱,但是,她却没有勇气反抗!因为李明辉虽然如此厚顏无耻地为她安排未来,可每一句,却很现实,很扎心。 她默默地低下头,任由李明辉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李明辉见她没有反应,知道她已经默许了。 这让他很满意,待到穿完衣服,李明辉再將她拥入怀里,语气更加温和地说道:“丽丽,过几天呢,我就带你去见阿倩,到时候,你可得机灵点,別露出什么破绽。阿倩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是……只要你表现得自然点,她肯定不会怀疑的。再说,她怀疑也没有用,她现在肚子那么大,能怎么样?对不对?” 童丽丽依然没有抬头,任由他的手在身上游动。 李明辉弄了一阵,没趣,便站起身来,一边整理著衣服,一边继续说道:“好啦,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你直接跟我去就行了。对了,你得准备些孕妇用的东西,还有一些她喜欢吃的零食,这样你照顾她的时候也能更顺手些。” 童丽丽听著这男人,砰地將门关上。 然后,脚步声,向著楼下走去。 童丽丽当然是知道,正因为楼下那女人怀孕了,李明辉才会来找自己,才会將自己摁在沙发上…… 童丽丽望著紧闭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痛恨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如同被巨石压住般难以呼吸。李明辉的每一句话,虽然包裹著衣,却掩盖不了其背后的自私与冷漠。她恨自己,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境地,曾经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心,如今却满目疮痍。 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沙发上,瞬间蒸发,仿佛连眼泪都在嘲笑她的无能。她痛恨李明辉的虚偽与无情,更恨自己无法摆脱这种被操控的命运。她知道,自己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虽然表面光鲜,却失去了自由与尊严。 然而,现实却像一把无形的枷锁,將她牢牢困住。她明白,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打破这枷锁,重新找回属於自己的天空。童丽丽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要藉此来发泄內心的痛恨与不甘。但她也清楚,真正的改变,需要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是勇气与智慧。 她想著自己这些年来的经歷,从洗浴城出来,到遇到李明辉,再到现在的处境。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徒劳。 而且,面对残酷的生活,她亦知道,她还必须接受现实,学会妥协,学会当他的表妹,照顾他的情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他的“宠爱”,能得到他的金钱。 …… 第1112章 市长的荒唐私生活6 过了半个月左右,李明辉与陈阿倩在一家私厨餐厅吃饭时,就让童丽丽来见了面。 这家餐厅,隱匿於繁华都市的一隅,环境雅致而私密,非常適合他们这种见不得见的情人在此会面。 出发前,李明辉特意打电话叮嘱童丽丽一些事情,並且特別交待:“童丽丽,你给我记好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扮演的,就是我朴实无华的表妹,不用太华丽,简单朴素就好。” “你给我放机灵点,要给我弄出什么么蛾子来!……我对你不客气!” 童丽丽在这边静静听著,她没回答,也没拒绝。 但是,接了李明辉的电话后,她还是按照他的要求,褪去了妆容,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麻连衣裙,头髮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显得格外清新自然。 到达餐厅时,陈阿倩在包间內等候。 李明辉去接童丽丽。 一路上,他又向她交代了一引起事。 陈阿倩的肚子,现在已经明显隆起,脸上洋溢著即將成为母亲的温柔与幸福。见到李明辉从门外,迎著童丽丽走进来,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阿倩,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表妹,丽丽。”李明辉热情地介绍道,同时轻轻推了推童丽丽,示意她上前打招呼。 童丽丽鼓起勇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小倩好,我叫童丽丽,我就住你楼上的,你楼下这房子,还是我给我表哥介绍的……以后,就由我照顾你,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好了。” 她的声音虽细若蚊蚋,却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坚韧。 陈阿倩仔细打量著童丽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因为同为女性,她隱约凭直觉,能感受到童丽丽身上那份不同寻常的味道,而且,她从她那眼神中,也看出有些异样。 不过,陈阿倩这心里也发虚,毕竟,她也是李明辉见不得光的情人。她未深想,而是很快恢復了笑容,亲切地拉起童丽丽的手:“丽丽啊,欢迎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 餐桌上,李明辉巧妙地引导著话题,让气氛逐渐变得轻鬆愉快。他讲述著一些家族趣事,偶尔穿插些对未来的憧憬,让陈阿倩沉浸在即將成为母亲的喜悦之中,对童丽丽的身份没有丝毫怀疑。 而童丽丽则默默地扮演著倾听者的角色,偶尔插上几句简单的话语,保持著適当的距离感,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失礼貌。 饭后,朝停车场走。 陈阿倩挽著李明辉的手,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偶尔还会轻轻抚摸隆起的腹部,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而童丽丽则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心中五味杂陈。她看著前方这对男女,心中既有痛恨,也有淡淡哀伤。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完成李明辉交给她的任务,只有这样,才能换取那份她想要的收入。 到了公寓楼下,临別时,陈阿倩紧紧握住童丽丽的手,眼中满是真诚:“丽丽,那就这样说定了!你有时间,就下来陪我,帮我做做家务什么的!” 童丽丽站在李明辉与陈阿倩面前,倒是笑了笑道:“谢谢小倩,我会的。” 在这时,陈阿倩还扭转身子,瞪著李明辉交代道:“老公,你给丽丽的薪水什么的,谈好了吗?” “这点,你就放心吧!不用你管啦!” 李明辉看著两个女人紧紧相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算计。他应了这声,打断了两人间温馨的氛围,吩咐道:“那,丽丽,今天你就先上楼吧!明天你就来照顾阿倩好了!我陪她散散步。” 童丽丽闻言,抬头看向李明辉,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与不安。然而,面对李明辉那阴冷的眼神时,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的,表哥,我会的。” 李明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深知,这一步棋走得极为巧妙,既能让童丽丽更加深入地融入这个“家庭”,也能更好地掌控她的行动,確保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 就是这样,在李明辉蓄意安排下,童丽丽只能硬著头皮,每天到楼下的陈阿倩那里,帮著做家务,洗碗擦桌子,帮著买菜什么的…… 而李明辉有时候来陪陈阿倩,却因陈阿倩怀了孕,他又跑上楼,要童丽丽服务他一番…… …… 李明辉虽然將两情人,弄到一个屋檐下生活。 但是,他也有他的烦恼。 长期的销,如同一个无底洞,逐渐吞噬著他手中的积蓄。 几百万的资金,在短短几个月內,就要见了底。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考虑如何在市长的位置上,多搞点钱。 只有有了钱,才能维持现在运转。 作为大权在握的湖阳市市长,在他的工作中,倒是收到不少来自同事、朋友,甚至是陌生老板的“好意”,有人试图通过送钱的方式与他拉近关係,想承揽工程、搞人事调动。但李明辉始终坚守著自己的原则,对於那些不明来路的钱財,他一律婉言谢绝。 当然,这点小钱,他著实也看不上。 这天,李明辉在处理日常工作时,无意间得知一则重要消息:龙鬚沟县的千峰山林场,被国家正式列入防护林保护区。 这片广阔的林地,总面积达到了180万亩,国家將为此提供高达16.5亿元的补偿资金,用於千峰山林场以及周边村庄补偿。 而这笔资金,將直接注入到一家名为源森木业的上市公司手中。因为早年间,千峰山林场在植树造林之前,一度经营非常困难,几千职工多年工资都发不出来。没得办法,湖阳市在做这种困难国企改革时,只得將林场打包出售给上市企业源森木业。 第1113章 市长向农商行长借来3个亿,操控股票 而且,李明辉还掌握一点內情,就是这源森木业,原系省林业厅底下的二级国资公司,因为被地方政府勒令接手太多像千峰山林场这样负担重、投资周期长(主要就是植树造林,等待出售林木材)的產业,这家上市公司因连续多年亏损,濒临退市;公司的股票,也由最高峰时的每股15元,降到现在每股1.5元左右。 濒临退市、股价低位、市场低迷。 源森木业这支股票,现在市场上,就像臭狗屎,放在那里也没投资者搭理。 但是,现在国家欲徵用源森木业多年前购下的林场人造林,转为公益防护林。这就是转机,就是由死向生的契机! 现在上面要求湖阳市政府配合上面做好林地管理、林场资產清点、以统计补偿面积、协助开展卫星测绘等工作……这对李明辉来说,就是发大財的千载良机。 坐在办公室里,李明辉看著上面部委通知湖阳市政府的內部文件,一时心潮澎湃,激动得无以復加。。 最近周旋於童丽丽和陈阿倩两个情人之间,李明辉见她们哪个心情不好,哪个闹情绪,就砸以重金,钱买她们开心,真是钱如流水。现在知道即將退市森源公司,意外天降馅饼,获得政府如此大规模的补贴,他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他当然清楚股市规则,这16.5亿元政府补贴批下来。那么对於这家濒临退市的源森木业来说,无异於一剂强心针,不仅能让其在股市继续参与交易,且能让公司扭亏为贏,极大地提振市场信心。 而股价的涨跌,往往与市场信心密切相关。 因此,他坚信源森木业的股价在补贴资金的推动下,必將会迎来一波可观的涨幅。 若是把握住这个机会,投入资金,定能获得丰厚回报。 …… 掌握到这条信息后,这天,李明辉又將他的金主,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给约到邻市一家高档会所里边按摩、泡澡,做保健。 到了外地,李明辉也放得开,申大路也一样。这次,两人一叫,就叫了四个美女,给搓背、泡澡,泡完了澡,做了该做的服务。 事后,两人穿著宽大的桑拿服,坐在会所雅间喝茶,这才聊事儿。 两人先聊了会刚才享受过程,尔后,李明辉深吸了一口气,边给申大路添茶,边瞪著他道:“大路兄,这次我找你来盛州玩,还是想让你再帮我弄3个亿出来……这回,我估计,只用两个月!” “3个亿?”申大路微微一愣,脸上略显为难道:“这么多,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李明辉將腿翘起来,架在一个马凳上,隨手又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红茶,眼中闪烁著自信光芒道:“大路兄,你就放心好啦!这次机会,绝对比上次还好;上次,那是百里挑一的好时机,这回呀,更是万里挑一的好机会!” 申大路道:“还是弄股票?” 李明辉左右看了看,没有旁人,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大路兄!这次,我掌到一家上市公司的秘密!这家上市公司,获得政府大额补贴!资金达到十几个亿!十几个亿是什么概念,你知道不?就是差点能將这公司买下来!……而且,最重要的,其中有几项数据,还得由我们负责来整理!” 见申大路愣著,李明辉再道:“大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只要我將这数据提交上去,那么国家的补贴,就会打到这家公司的帐上!而这家公司的股价,將迎来一波史诗级的暴涨!暴涨!对,就是暴涨!有可能翻一倍,甚至好几倍!!” 申大路见李明辉说得口水乱喷,眸光中闪著兴奋的血丝,他还是皱了皱眉,然后愣愣地提醒道:“明辉……你想过没有,这家上市公司盘子就这么大,你投入3个亿,是不是太明显了?” 李明辉凑过来,阴阴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申大路的肩膀道:“大路,你怎么就信不过我操控市场的能力呢!上次,我不是已经让你看到我的实力吗?上次,我们用了5家公司,10余个帐户……这次,我不会用十来家公司,20个帐户啊。” 申大路倒是丝毫不怀疑李明辉能整20余个帐户的能力,而是,作为银行行长,他知道,这就是违规行为。 这让他苦著脸,有些为难道:“明辉市长,不是我不想借!若是借给企业搞生產,甭说是3个亿,就是借10个亿,也没问题。主要原因,还是最近上面严管资金入市。前几天,省里还专门组织这方面的会议,要求我们商业银行,不得发放资金进入楼市股市,以防別有用心之人炒高房价股价……您说?若是知道我们银行资金借给您用来炒股,这事被上面监管到了,那我肯定完蛋了!” 李明辉见申大路不痛快,扭扭捏捏,他很反感,很鬱闷。 但是,现在有求於人家,李明辉还是耐著性子听完,最后嘴巴一撇,有些不悦道:“大路兄,就因这?你就怕?你怕个屁啊!我要你贷款三个亿,並不是直接给我李明辉,而是给杭城的公司,至於人家公司要用这么多钱用来干吗?你也管不著啊!再说了……你们审批贷款时,让人家写个贷款用途,就是擬徵用地皮盖厂房?想购买一栋办公楼不行吗?现在杭城一块地,一栋厂房,价值二个亿三个亿的,还不海多了!” “再说了,大路兄,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55了。” “对啊,你都55了,就没给自己想过一些退路?!”李明辉抬眼望著他:“你这行长,最多当两年,就下去了!我也不可能永远在这市长的位置上!以后,就是想做点事儿,想赚点钱,那就难了!” 申大路额头上,被李明辉说得汗水淋漓。他一方面畏於李明辉的权势,自然知道,贷款是必须要贷的,但贷出去这么多资金入市,被监管层发现,那是要蹲大牢的。二来,確实担心这么大笔钱,会被上面知道,若被监管层追责,他不仅葬送自己前程,而且一定会蹲监狱。 这份矛盾,让他结巴著道:“李、李市长,要不?你少一点行不行?就贷一个亿,或者,一亿多,行不?” “行个屁啊!那丁点钱,能赚多少?”李明辉见申大路还在犹豫,还跟他討价还价,他当即脸色一沉,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接下来,他隨即又换上笑脸,低声朝申大路说道:“大路兄,看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才和你透露这个內幕消息的。这次,只要你肯帮忙,我绝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我给你500万!不!1000万元的好处费,怎么样?” “1000万元!” 申大路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確实有些心动。 申大路的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著,既想拒绝这违法的诱惑,又难以抵挡巨额好处费的吸引。 他深知,一旦涉足这浑水,便可能万劫不復,但想到自己即將退休,未来的生活和经济保障都成了未知数,这份诱惑便愈发强烈。 最终,贪婪与恐惧交织,让他决定鋌而走险,踏上这条未知且危险的道路。 他沉吟片刻,终於开口道:“明辉市长,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上!……要不?这次我就冒险帮你一把吧!不过,你得確保这事儿万无一失,並且在三个月內,和上次一样,將本金如数奉还!一分不得损失……不然,咱俩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好啦!我可不会拿自己这头上的乌纱帽开玩笑!”李明辉见申大路答应了,当即心中大喜,他当即拍拍申大路肩膀道:“大路兄,我做事,向来谨慎!这次,也绝不会例外!我相信,只要咱们配合默契,一定能大赚一笔!” …… 这次,李明辉和申大路联手的操作手法,还与上次操作蓝天集团的手法一样。为躲避资金入市的监管,申大路授意湖阳农商行底下五家支行,甚至特意挑的是县城的支行,分別向小舅子范云帆、以及范云帆朋友的8家公司,贷了4000万元到7000万元不等的资金。 范云帆坐镇杭城,在收到湖阳农商行五家支行的贷款,总计近三亿元后,全部分批、分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帐號,甚至在不同的城市网点,购入源森木业的股票。 由於这巨量资金的突然涌入,源森木业的股票价格,开始呈现出明显的上涨趋势。原本徘徊在每股1.6元左右的股价,在一周內,就攀升至2.4元,涨幅惊人。 李明辉这边,则一边让手下,帮著相关部委,协助测绘千峰山林场的面积,整理徵用林区的资料;一边则密切关注著股市动向,当他看到源森木业的股价,在利好未有出台的情形下,已经逐步攀升,这让他心中暗自得意。 他相信,隨著政府补贴16个亿的消息公布出来,源森木业的股价,还会迎来更大的涨幅,而那时,则是他减仓出局,获得巨大利益的好时机。 第1114章 市长操控股票大赚一个亿!却被证监局盯上 半个月后,湖阳市政府办公楼。 李明辉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李明辉的办公桌上。 湖阳市林业局局长李芬、国土资源局长蔡晓虎站到李明辉的面前,两人將一份文件,放在李明辉的桌子上,隨后匯报导:“李市长,国家防护林工程办要求我们市里,协助清查千峰山林场的相关事宜,现在已经办妥了,请您过下目!若是没有意见,我们就向上报了!” “好!我看看。”李明辉伸手拿起这份达到二十多页的文件,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笑脸望著两人道:“不错,很不错!这次时间短任务重,你们这工作,干得扎实!” 李明辉將这证明文件扬了扬,再道:“就在这签字,行了?” “对的!这代表咱们市里的意见!” “好!我现在就签!”李明辉扬起笔,在这份关於千峰山林场经济林改防护林確权的文件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文件的確定,不仅標誌千峰山林场,正式从源森木业名下,转为国家公益防护林的一部分,也意味著源森木业,即將迎来一笔巨额的政府补偿。 当然,这份確权证明的签署,对李明辉而言,不仅是一项行政工作的完成。而且,肯定会触发源森木业股价的飆升,让他早就潜伏於源森木业的中股票暴涨。 …… 果然,就在这份文件签署一周后,源森木生通过发布上市公司公告,確认收到国家相关部委转来的16.5亿元经济林补偿款的消息。 这一消息,如同春雷炸响,瞬间在资本市场炸开了锅。 毕竟,一支濒临退市的股票,因为这笔补偿,而不用退市,这自然成为股市上的热门话题。 公告发布当日,源森木业的股票不负眾望,开盘即封涨停。 而后,更是连续两个交易日都是如此,股价开盘即涨停。 股票从涨到2.4元,径直飆升至近4元,涨幅惊人。 知晓最先进去的资金却將翻倍,李明辉嘴角微微上扬,他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看著股票的大红线,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爽! 当然,如李明辉这般聪明之人,当然深知,股市有风险,只要在里边,就得如履薄冰。 因此,他並没有因为眼前的胜利,而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谨慎地观察著市场的反应,密切地关注范云帆那边的情况。 这天,眼见源森木业的股票上涨无力,而且拋盘较多。 李明辉立即联繫了小舅子范云帆,在电话中低声问道:“云帆,现在我们浮贏多少?” “姐夫,12个帐户,浮贏约1.1个亿左右。” “好!你別等著涨高了!……就从现在开始,你分批、分时段,不计成本,將源森给拋了!”” 李明辉当然知道,见好就收,就是股市生存的不二法则,尤其是在这种基於內幕信息的操作中,更是要把握好时机,及时撤退!不然被人先知先觉,提前撤退,搞不好侵吞的就是自己的收益。 范云帆却还是心有不甘:“姐夫,这才涨了几天啊!看这势头……这股票,还会涨的!我看到5元左右!” “就算能涨到5元?咱也不要了!这最后一点利润,咱们不稀罕!你就听我的,快拋了!別拖拉!” 李明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他说完后,再吩咐道:“对了!为了避免被人盯上,你分批清仓退出!……记住,一定要低调,不能引起市场的过度关注!知道了没?” “姐夫,我知道!我现在就操作。” 范云帆心领神会,立刻著手安排。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范云帆便和他的手下,通过近30个帐户,分批次、分时段、分不同的城市,相续卖出了手中持有的源森木业股票!由於操作得当,范云帆这种大批量资金的退出,並未对股价造成太大的衝击,甚至连一个跌停都没有。 这种局面,让李明辉甚是满意,他觉得自家这小舅子,办事还真特玛给力! 最终,一切尘埃落定。 范云帆在清仓后,果断將本金归还湖阳城商行。 而且,还在暗中,差人给申大路送去价值千万的金条。 各项开支之后,李明辉要小舅子范云帐向自己报了下帐,这次操作,除去各种税收和费用后,净赚超过7000余万元。 听说赚了这么多,李明辉的心情,异常兴奋。 他靠在办公椅上,將脚架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感受著窗外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仿佛站在高山之巔,又仿佛浮於云端之上,他俯瞰著脚下的劳苦眾生,那些曾经的紧张、焦虑,都化作此刻云淡风轻。 …… 不过,就在李明辉与范云帆赚取巨额利润得意之时。 国家证监会大数据监测中心。 在例行的日常数据监测中,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发现源森木业最近资金流动异常,他在调取了源森木业近期的交易记录后,便將自己的分管领导叫来。 尔后,这年轻人指著面前十几块显示屏,向分管领导报告道:“领导,您看,在源森木业近期的交易中,其中有几组帐號的资金,流动异常庞大!动輒都是几千万元!远远超出普通投资的规模,而且,这些资金踩点特別准时,就在源森木业发布获得补贴前的一周,这笔资鑫进来,股票拉升后一个星期,这笔资金却在接近最高点,全部退出,且不留一分钱,这很不合常情!” 作为监控证券行业良性发展的老兵,这领导一看这资金动態,顿时神色凝重,他一把將这年轻人推开,自己坐在电脑前面,再次將这资金数据挨个查看后,果断下令:“立即启动应对机制,將源森木业近半年来的交易数据,及其交易帐户,全部调出来!並立即对这几笔资金的来龙去脉,进行溯源查找,看看到底这么大的资金量,来自何方?” 分管领导下达工作任务后,再强调了一句:“我们要確保市场的公平与透明,绝不容忍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出现!” “好!我这就安排相关部门,对这几笔异样的资金,进行溯源查找!” 这个小年轻接受这任务后,匆匆跑到別的部门要求对这笔资金的来源和流向,进行深入的追溯和调查。 在股票市场中,每一笔交易都应有明確的资金来源,而这些资金应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而股市的资金溯源,主要指的,就是追踪股票交易中资金的来源和流向,確保交易合法性和合规性。 事实上,不仅是在股票市场,就是银行资金,都在接受溯源管理。就比如说,有段时间,小额贷款的资金,不准进入楼市。那么若是一个购房者通过小额贷款,拿到楼市成交。这事儿被监测到之后,小额贷款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这次,很快,相关部门在那几笔异样的资金,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追踪后,通过查询和比对,他们发现这些资金,虽然通过多次转帐和分散,但最终全部来自湖阳市城商银行。 而且,隨著调查的深入,监管层发现这笔资金,在参与源森木业的交易过程中,明显存在操纵市场行为。这资金在股票拉升前大量买入,在股票达到最高点后又迅速卖出,从而获取了巨额利润。 “领导,全部查清楚了!这笔资金2个月前,由湖阳城商行六家支行,以公司互保的形式,贷款了2.96亿元。这些钱,通过杭城12家公司,26个帐户,参与了源森木业的交易!共获利1.16亿元。”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站在一个中年男子面前,匯报此项工作。 这名男子听后,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声道:“真是岂有此理!就这么一操作,赚了1.1个多亿!他娘的……这行为,严重破坏市场的公平与公正,绝不能姑息!” 他擂了桌子一拳,依然不解气,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了几步,再次恨恨不平道:“这些资金,以互保的形式贷款,短时间內通过多家公司和帐户参与股票交易,明显是在操纵市场!而且……从这时间点可以看出,这资金肯定是知道了源森木业获得政府补贴的消息,从而提前布局!……这简直不將我们放在眼里!”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然后果断吩咐面前戴眼镜的女生道:“你通知下去,要求浙阳省银监局,就此事,与湖阳市银监局立成专班,查清这笔贷款的发放过程,以及对涉及这笔资金的公司和帐户进行全面排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环节!一旦发现新的线索或异常情况,要立即向我匯报。” 女生听后,郑重点头,神色坚定道:“好的。我现在就去擬通知,让浙阳省银监局派出专班,赴湖阳查清这笔资金的来龙去脉!” 第1115章 市长操纵股票出事,涉事银行行长慌了 浙阳省银监会接到证监会的协查通报后,立马派出省银监局副局长罗枫带著手下4人,风驰电掣,从杭城直奔湖阳。 他们將在这里联合湖阳市银监局开展工作,共同揭开湖阳城商行违规发放 3 亿元贷款,任其流入股市的黑幕。 早春的湖阳,和煦的春风低语。 桃、杏竞相盛开,粉白交织,芳香四溢。 远处,山峦轻笼薄雾,宛如仙境,而山脚下,新兴的经济园区正蓬勃发展,高楼林立,机器轰鸣,展现出经济欣欣向荣的態势。 不觉,又是一年春天来了嗬! 湖阳市银监局局长杨银,接到省局欲来湖阳调查湖阳城商行的消息,他当即神经一愣!对於他这个岗位来说,平日里过的,就是悠哉悠哉的閒適日子,没有什么具体大事。 而这天的紧急通知中写到的“初步查明,近期湖阳城商行流入的资金近3亿时”,杨银却如同晴天霹雳,瞬间从安逸的梦境中惊醒!3个亿,这对从业已经七八年的杨银来说,亦是惊天大数目。 就在罗枫一行抵达湖阳的路途,杨银手忙脚乱,赶紧召集手下开了个会!一边强装镇定安排接待事宜,心里的小算盘也拨得通通响,就妄图给上级留下好印象,若是查实城商行真非法將这么多资金借出去,他有失监管之责,还能说个人情; 另一边,他则心急火燎地通知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告诉他省里可能来人之事,並交待他,要他手下想想办法,提前堵上可能存在的漏洞,或者编造出个合理解释。 在杨银心里,城商行若出问题,那就是自己监管不力的问题!而且,这回牵涉的资金那么多,达到3亿之巨,说不定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搞不好都得因这事丟掉。 不过,即便李银暗中向申大路透气,也无济於事。 就在当天下午,罗枫等人就雷厉风行地带著队伍,草草来到湖阳市银监局,开了个短会,便带著队伍,准备挨个调查涉及放贷的五家支行,要求他们按照省银监局、市银监局的要求,准备查看他们的贷款资料,以及签字画押时的视频。 对这一切,儘管市银监局局长杨银,提前给申大路那边提过醒,打过预防针,让他们有所准备!可是,他们要设计完整的证据,或者毁掉当时的视频,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城西支行,面对省局副局长罗枫以及四名隨行人员专业的询问,城西支行参与签字的行长,早就满是惊恐,他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紧张说话都结结巴巴,说话破绽百出,应对起来极为艰难。 这天下午,罗枫等人跑了两个地方,约谈了两名行长、以及四名分管副行长!不管这些傢伙如何陈述自己的立场与所知情况,甚至將当时的情况编得像模像样。但是,没有经过几轮询问,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们便开始甩锅式的回答,几乎不约而同將责任,全部推到了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身上! 这一切,都是申大路授意自己这么做的 当然,关键时刻,先寻求自保,这就是人之本能。 哪怕他们或多或少拿了申大路给的部分好处,但在关键时刻,特別是这样上级部门,开展的职业纪律调查时,他们只能实话实说,是申大路亲自下令放款贷款条件,下令让自己签批货款,放到他指定的企业帐户上。 罗枫看到问题朝行长申大路身上匯总,眉头顿时拧成深深的“川”字,要知道,这申大路,在前几年,还是“全省十佳优秀城商银行人”“浙阳城商银行劳动標兵”…… 而现在,自己调查的两名支行行长,都透露是他唆使的!这让罗枫敏锐意识到,这起违规放贷事件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倘若申大路真的深陷其中,那整个湖阳城商行的管理层,恐怕都已烂到了根子上。 为了彻底查明真相,罗枫当机立断,要求自己带来的队伍,与湖阳银监会杨银这边,迅速凑齐15人,分成三支队伍,於第二天一早,就各自全面进驻这涉事另三家支行,要求他们提供详尽的贷款审批记录以及与申大路之间的通信记录,以便深入调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 省银监局联合市银监局,一到湖阳的下午,就去约谈两家放款支行的行长,並且要清查放款帐號、以及当时的签字视频。 申大路知晓这消息后,他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整个人,更是慌乱得不知所措。 他面色惨白,如丧考妣,瘫坐在办公椅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哪怕是这早春的二月天,很多的办公室,都开著空调。但是,申大路的衣服都汗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市长李明辉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精心策划,且保证不会出问题的那些贷款帐號,竟然还是被银监会盯上了。 3亿资金入市两个月,获利几千万元,自己收受好处近千万! 这无论哪一条拎出来,都是天大的罪。 作为银行老兵,申大路心里清楚得很,一旦这些违规操作,大白於天下,自己不仅会身败名裂,丟了这份令人艷羡的工作,而且面临法律的严惩,后半辈子必定在铁窗內度过。 他接了杨银的电话后,抚了压抑的胸膛,在办公室里,像只无头苍蝇般焦急地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考著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办公室的死寂。 想不到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是下面支行听闻风声的行长打来电话。 “申行长,不行了!大事不好了!省银监会和市银监会的人,已经来行里,清查我们支行的帐户!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地带著抑制不住的慌乱与紧张,仿佛世界末日即將来临! 申大路的心,猛地一沉,跟著这急骤的声音,再次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只是,他不想让下属看到自己的狼狈,此时还是故作强装镇定,沉稳地回应道:“急什么啊!人家要来查,就查唄!咱们放款给企业,这没错啊!得了……你先稳住他们,就说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即可,其余的,你就別管了……” 也不待这支行行长再诉苦,申大路就啪地將电话掛了! 掛断电话后,申大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迅速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 想来想去,他决定先找市长李明辉商量对策。 他深知,此刻自己绝不能乱了阵脚,必须冷静应对,才有可能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找到一线生机,从这场灭顶之灾中逃脱。 当然,他现在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寄希望於市长李明辉! 第1116章 银行行长违规放贷被查,求助市长 本来申大路还颤抖著手指,准备拨打李明辉电话的。 但是,当他的手指放在手机上,却又触电般,將手指缩了回来。 申大路当然明白,这场由省银监会掀起的调查风暴,既然来势汹汹,以排山倒海之势无情地向他席捲而来,那么,自己在这时,还与李明辉通话,自然可能被监听到! 若是被人监听到说了不该说的,那岂不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他才不会这么傻! 当即,申大路將外套一提,心急如焚下楼,对守在楼下开车的司机大声吩咐:“你送我去趟市政府。” “好的。申行长,请上车!” 司机小秦跟了申大路多年,从他的神色中,就知道行程仓促匆忙。这让他不用吩咐,便加快了速度。 窗外的春景,桃红柳绿,空气清新,宛如画卷。 可申大路的心,却像被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死死压住,沉重得难以呼吸,更无法平静。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著自己与李明辉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著自己在这过程中,到底收了他多少好处?前面那次是200万元,后面这次1000万元?是不是这次上头来调查,能不能给自己一个退赃免於处罚的机会?若是给自己这机会,他还要立马將钱凑齐上缴! 不过,心里纵然有些最坏打算!但申大路也知道,眼下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自己背后,不是有湖阳市长李明辉吗! 李明辉作为省管干部,他能到一地出任市长,在省里,肯定有扎实的关係,不然,他也不可能实现几级跳跃,跑到湖阳当市长! 而且,他想著自己与李明辉之间的利益纠葛,以及平素吃喝嫖、不赌,这些事儿,就像一张错综复杂、密不透风的大网,將他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此,这让申大路的心里,怀著一丝侥倖,想著李明辉为了保自己,也肯定要出手相助,保住他!不然,自己肯定会供出他! 李明辉,现在就是他当前唯一的希望。 他就像一个溺水者,必须牢牢抓著李明辉那根稻草。 申大路乘车到达市政府门口后,因他们的银行车,未取得市政府大院通行证,需要下来登记。 申大路趁著司机在登记车牌时,已经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他提著公文包一路小跑,匆匆湖阳市政府门前广场,直奔李明辉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边的李明辉,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申大路一把推开门,一步就走了进去。 李明辉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神情专注地处理著公务,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猛然一抬头,看到申大路匆匆推门而入,他的脸上,掛著一抹示好的微笑,可那微笑,在申大路看来,却万分扎心。 申大路紧迈两步,喘著气站到李明辉的身边,直呼:“不好了,不好了!明辉,这回……我们俩死定了!” “看你咋咋呼呼,到底怎么回事?” 李明辉站起来,反瞪著申大路。 申大路喘著气,將省银监会早上来人联繫市银监会 ,一起调查之前放款的五家支行行长一事,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地告诉了李明辉。 申大路言辞恳切,语气中带著绝望。 说完了,他双眼紧紧地盯著李明辉,眼神中满是期待,那是一个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对最后一丝曙光的渴望。 “你確定,他们就是为此事而来?” “对!就是为此事而来,我之前已经接过湖阳市银监局局长杨银的电话,他告诉我就是为此事而来!就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去了西城支行,西城支行行长给我打电话,他说也是为了这事!” 李明辉听完申大路的讲述后,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也像被一阵寒风吹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就像一颗失控的炸弹,不仅会把申大路炸得粉身碎骨,还会牵连到自己,搞不好,自己这市长都得抹掉。 “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李明辉在此时,也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的脑子开动飞快,要极力绞尽脑汁,思考著应对之策。 申大路看到李明辉那未有果断决策的表情,心中的忐忑不安,愈发强烈。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犹豫和迟疑。 於是,他再开口,带著愤怒的责备道:“明辉老弟,你当时可是说好了,这事儿百分 百没事的,怎么会弄成这鸟样啊?” 李明辉不理他。 而是皱著眉头沉思。 申大路再次出口道:“明辉,这事儿,看样子,只有你给省领导先打个招呼!再让省领导出面,与省银监局的负责人打招呼,才能阻止省银监局在湖阳展开调查!……也只有这样,或许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不然?你和我贷款进入股市这事捅出去,我们……对了!明辉,你之前不说跟我说,你在省里,和孟省长、罗常委关係较铁吗?你现在就跟他们打电话吧!算是让他们帮你一个大忙了。” 李明辉听闻此言,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仿佛能喷出火来,怒视著申大路。 “够了!你別再逼逼叨叨的了!”李明辉怒吼道,声音在办公室內迴荡,震得申大路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接著,李明辉再道:“你容我冷静几分钟好不好?” 申大路被李明辉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噤若寒蝉,他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1117章 银行行长出事,跪在市长面前求情 李明辉当然深知申大路此刻的绝望与无助,也清楚自己与申大路之间那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现在,他和申大路,其实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申大路被查,那么百分百会牵出自己。 而只要牵出自己,上面定然就不会放过自己? 身在这岗位上,李明辉也熟諳人性,就拿放眼湖阳市来说,除了市委书记路北方对自己不待见,其余几名常委,对他有成见者,还有好几人,甚至有几人是巴不得他李明辉走人,他们好来当这湖阳市市长。 不过在此时,李明辉事实上,他也没了办法啊。 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后,只得拉长口气,实话实说对申大路道:“大路,我拿你钱炒股这事儿,省领导根本不知道啊!你说要我打电话给他们怎么说?难不成,我直接说我在其中赚了几千万?……这样告诉他们,他们在这过程中连腥味都没有闻到,你想他们会帮我们吗?” “啊!李明辉,你这?这?这也太不厚道了!赚那么多,你连上级的关係都不搞好!” 忍无可忍,申大路憋著脸,终於忍不住愤怒责怪。 事实,也是因为申大路眼见李明辉在这之前,根本没將控制股票赚钱这事,透露给省领导!这让他当即心更慌更乱。 看著申大路责怪自己“不厚道”那傻愣著的神情,李明辉顿时心一横,牙一咬,愤怒朝申大路道:“放你妈的屁!老子还不厚道?老子赚一千万就给你分二百万,你还要怎么样?” 李明辉吼了这么一句,还不解恨,乾脆瞪著申大路甩锅道:“再说,你放的那些贷款,不是贷给我个人的,是贷给杭城那些公司的,这管我鸟事啊!再说,你收到的礼,也不是我送你的,也是那杭城公司送的,也不干我事啊。至於我和你说的那些话,我不承认就罢了!” 见李明辉將锅甩得如此乾净,申大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著。最终,他无力地跪了下来,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李明辉,你……你怎么能这样?”申大路哽咽著,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愤怒,“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一起经歷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现在你竟然为了自保,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接著,他扑通再向前,双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著李明辉的裤腿,眼中闪烁著乞求的泪光。 “明辉,明辉老弟……我求求您了!我知道,您在省里有关係,要不然,你也不可以提上来当湖阳市长!所以,这事儿,你一定要给我想想办法啊!您现在,就是唯一的依靠了。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去省里做做工作,阻止省银监局继续调查这事。” “我知道,这难如登天,但请您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一定要尽力而为啊!要不,我將你给我的金条,以及送的几百万,我全给你拿回来吧!你拿给负责帮忙的那人,行不?” “明辉,你说说话啊!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申大路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在这一刻,他所有的希望和寄託,都凝聚在了李明辉的身上。 他事实上,早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到了李明辉的手中。 李明辉此时,同样心乱如麻。 他当然知道,若是不阻省银监会调查,那么,这事儿就一定会调查到申大路身上。而到了他身上,若是不保他,不让上级阻止调查,那么,申大路进去后,就一定会如实向上面交代他。 纵然省里自己確实有关係,但问题闹大了,谁会保你? “娘的,这钱到手上没几天,都还没有来得及,就被人盯上,真特玛背到家了!” 李明辉紧紧捏紧拳头,走到申大路身边,一把將他拉起来,然后目光坚定而道:“大路兄,这事儿,你起来吧,跪著也没卵用!……而且,这事情,还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现在就给省领导打电话,让省领导帮我想想办法。” “但是,就这事儿,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事情真的无可挽回!那么……这事,你最好先打电话安排安排,让你家人,將家人那贵重的东西,该藏的藏起来,才是重要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进去了,你家里人,有了几千万,还不是活得很痛快!” “还有,你若真被查到!我希望你就不用提到我们的交情了!你能明白的,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出来!” 李明辉这话虽然扎心。 但对李大路来说,心里还是涌起一丝宽慰。 他像个听话的孩子,连连点头,同时也满怀期待,希望李明辉能够为他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帮助,助他脱离这可怕的困境: “好,好,明辉,我听你的,我现在就给家打电话,让她安排安排!让她將家里藏的那几公斤金条,给送到乡下大舅家去!” …… 申大路和李明辉的这次见面,谈了近一个小时。 隨后,申大路告辞离开! 他走出市政府的大门时,还回头望了市政府大楼,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市长李明辉能够真的如他所愿,从省里施展手段,阻止省银监局继续调查他。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此刻,就像一片隨风飘荡的树叶,完全掌握在李明辉的手中,而他只能在这无尽的等待中,迎接命运的裁决。 李明辉见申大路离开后,屋里没有了外人。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额头上同样,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这次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一有不慎,就会將他拉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 迫於无奈,他也只得拨通孟伟光的电话,向自己的后台求助了。 第1118章 市长身陷丑闻,求助省长被拒 孟伟光和罗志诚作为省长、常务副省长,一直以来,就是李明辉的靠山和依仗。不过,就自己和申大路合谋操控股市的事儿,他真没有向这两个靠山透露过。 当然,事实上,他没有向两位靠山透露还有很多。就比如自己到湖阳市任职这近大半年来。自己的情人怀孕都好几月了!而且还有两个情人,且这原来的情人童丽丽与现在的情人陈阿倩,还住在一起!童丽丽还死心塌地地帮著照顾挺著大肚子的陈阿倩。 而有意思的是,就在童丽丽照顾了陈阿倩一段时间之后,陈阿倩凭著女人的直觉,以及她的细心观察,也发现了李明辉与童丽丽的关係不一般,她並不是他的什么表妹。而在一天,她在楼上发现童丽丽开的是和自己同一款宝马车时。她这才醒悟过来。这童丽丽,也是他的情人。 知道了又怎么样,陈阿倩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李明辉也承认了这事,再向她拍著胸脯保证,以后只会有她,不会再接触童丽丽,甚至提出了要与童丽丽断绝一切往来的决心。 不过,就在这保证后没几天,陈阿倩就发现,李明辉依然背著她继续与童丽丽往来。那天,她亲眼看见李明辉走进了童丽丽的家,两个多小时后才下来,她心中的愤怒和绝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將她吞噬。 陈阿倩质问著李明辉,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哀伤。李明辉的眼神有些躲闪,最后,他支支吾吾实话实说说:“阿倩,你別闹了,你现在怀著孕,我只是工作压力大……释放下生理需求罢了!” 这事再闹了,依然没有结果之后。李明辉的態度,索性发生较大变化。他不再刻意隱瞒与童丽丽的往来,甚至在某些场合下,当陈阿倩在场时,他竟毫不避讳地以“大老婆”、“二老婆”来称呼她们两人,以一种戏謔的方式,展示三人之间互相的关係。 …… 当然,这些屁事儿,肯定和他操纵股票一样,是省长孟伟光不知道的。 如今,李明辉要向孟伟光求助的,是他和申大路从城商行筹措资金,操纵股票被查这事。 当李明辉如实將情况,告诉孟伟光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孟伟光破口大骂的声音。 “李明辉,你他娘的疯了吗?这种事情你也敢干?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沃草……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和老罗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我告诉你,这种事儿,別说是我和老罗,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被查了,一旦事情败露,你不仅得丟掉乌纱帽,还得去牢里蹲几年!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孟伟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震耳欲聋,他简直不敢相信,李明辉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大胆的事情来。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李明辉是个聪明人,会懂得分寸,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赚钱,就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李明辉紧握著电话,手指微微颤抖,他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承受著孟伟光的怒火。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待孟伟光发完了怒火之后,李明辉才低声求情道:“孟省长,我……我也是一时糊涂,被申大路给蒙蔽了双眼。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求您能救救我。”李明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孟伟光能够给他指出一条明路。 然而,孟伟光並没有给他任何希望。他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吧。我现在也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李明辉听著孟伟光决绝的话语,心如刀绞,他深知一旦失去了这位省里的重要支撑,自己將孤立无援,面对即將到来的风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身败名裂、鋃鐺入狱的悲惨结局。 绝望之中,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哀求道:“孟省长,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这些年对您一直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您就当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一把吧!” 电话那头,孟伟光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李明辉见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继续加码,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孟省长,您也知道,我之前为了表达心意,曾送给您几百万元的金条,这些钱,就是从这股市里边搞来的啊。若是这事,我真进去了,恐怕到时候一审,我也瞒不住。到那时,不仅是我,您恐怕也会受到牵连啊!” 一见李明辉如此威胁自己,孟伟光当即就炸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如同雷鸣般响起,震得李明辉耳膜生疼。 “李明辉,你他娘的还有没有点良心?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我会怕你这点小手段?我就会帮你?……我实话告诉你,你送我的东西,我现在就可以让人退回去了,我一分没要!全部上交政府,你能拿我怎么办?……我警告你,你现在想用这事儿来要挟我,门儿都没有!”孟伟光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他简直不敢相信,李明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手段来威胁他。 李明辉一听,顿时如坠冰窖,他万万没想到,孟伟光竟然会使用这招。 这下可好,自己不仅没能求得一线生机,反而还把孟伟光给得罪了。 他心中懊悔不已,却已经无力回天。 “孟省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求您救救我。”李明辉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和自信。 然而,孟伟光却已经不再听他的辩解。 他冷冷地说道:“李明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现在,我看你得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即將到来的调查吧。” 第1119章 市长出了事!省长出主意,要么知情人死,要么你死 省长孟伟光拒绝得乾脆利落,毫无转圜,李明辉握著电话的手,剎那间微微颤抖起来,他几乎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破碎的声音,那声音仿若冰裂,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惊悚。 在绝望的深渊中挣扎,他再次鼓起勇气,声音带著哭腔,近乎哀求说道:“孟省长!我求您了,看在咱们往日的交情上,您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我知道,我错了,真的错得离谱。” 李明辉的话语中满是淒凉,恰似在狂风暴雨的中心孤立无援,四周唯有无尽的黑暗与危险,如潮水般汹涌,他无处可遁,亦无路可藏,满心都是惶恐与无助。 孟伟光亦清楚,李明辉如今深陷这场危机,处境岌岌可危。倘若申大路真的身陷囹圄,那么李明辉必定会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那边,李明辉仍带著哭腔苦苦求情:“孟省长,我知道您和老罗关係匪浅!老罗是您的得力助手,也是我的同乡,更是提携我的贵人。若是我被查办,肯定会牵连到他啊!哎…… 可在我心底,对您和老罗,唯有满满的感恩。我真的不想因自己的事,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与污点。孟省长,您就看在我一直以来忠诚与努力的份上,帮我渡过这次难关吧。我发誓,以后定会更加谨小慎微,绝不再犯类似错误。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哪怕是接下来不再担任市长,调到閒职部门被雪藏起来也行啊。” 李明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浸透著无助与恳切。 电话那头,孟伟光沉默良久。 他的沉默背后,是深知李明辉乃自己在省常班子里边,与自己志趣相投的罗志诚所举荐之人。以李明辉一贯的行事风格,罗志诚在与他交往过程中,必定收受过李明辉的诸多好处。一旦李明辉被抓捕,不仅会供出老罗,说不定还会提及送给自己那几百万元金条之事。到那时,浙阳官场恐怕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 心中存了这层忌惮,孟伟光再次开口,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盛怒,反倒恢復了几分冷静,他询问李明辉的情况道:“你和那申大路,从城商行贷款了 3 个亿?” “是的!” “赚了多少?” “赚了 1.1 个亿,缴了税,还有各项开支!再除去我小舅子的分成,我赚了约 4000 万元!” “娘的!赚这么多!算你狠!我问你……现在这钱,在哪里?” “在我小舅子那边。” 孟伟光问罢这几句,便没了声响。 沉思片刻后,孟伟光缓缓道:“李明辉,我是真不想管你这烂摊子。你的所作所为,已严重违背原则,实在让我失望透顶!不过,看在你如此诚恳求情的份上,我给你指几条路,你自己好好思量,看怎样处理妥当!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李明辉一听,心中顿时大喜,连忙不迭地点头应承:“孟省长,您说!我一定照办!” 在李明辉的臆想里,他篤定孟伟光会动用上层关係,阻止浙阳省银监会对这事的调查。 岂料,孟伟光紧接著问道:“第一,这钱,还在你小舅子那里,你现在立马就让你小舅子携款跑路!东南亚、米国、新加坡,反正越快越好。趁著省银监局还在湖阳调查的时机,你让他跑了!” “好,我等会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跑!” “好!”孟伟光再应了一句后,再道:“你和申大路贷款控制股市这事儿,还有谁知晓?” 李明辉赶忙回答:“只有申大路知道。” 孟伟光略一思忖,拋出一个阴险至极的主意:“那你想办法,今晚就將他弄死!他一死,你便安全无虞了。” 李明辉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拿捏不住手中的电话。这个提议,显然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恐惧与不安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將他淹没。 “孟…… 孟省长,这…… 这怎么能行啊?杀人可是重罪,我…… 我们绝不能这么做啊!” 李明辉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抗拒。 孟伟光在电话那头冷冷一笑,语气不容置疑:“李明辉,你如今已別无选择。申大路若活著,必定会將一切和盘托出!只有他死,你才能保全性命。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李明辉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好似要衝破胸膛。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 他深知孟伟光所言不虚,若让申大路人间蒸发,自己自是能安然无恙,毕竟死无对证。可让他亲手去谋害一条人命,这实在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孟省长,我…… 我们还是另寻他法吧!我…… 我相信您,肯定还有其他办法能化解这难题,没必要非得走到这一步啊。” 李明辉试图劝阻孟伟光,妄图在绝境中寻觅一丝生机,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期盼。 孟伟光思索片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不肯设法除掉姓申的,那还有一个办法!” “好,好,还有一个办法,我选这个办法。” “还有个办法,就是你死!……你一死,申大路便可对外交待,全是你唆使他这样做的,这样,他就安全了!而且你的家人,也不用退还太多钱財!……他们有那些钱,足以安享余生,过上幸福的下半辈子。” 李明辉听到孟伟光提出的这两个 “解决办法”,如遭雷击,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手中的电话 “哐当” 一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又绝望的声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曾经视作坚实靠山的孟伟光,竟会提出如此极端且丧失人性的建议。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电话已掉落在地,孟伟光在电话那头依旧冷漠地说道:“李明辉,这是我能想到的仅有的两条路。你自己抉择吧,是牺牲申大路,还是牺牲你自己,你看著办?” 李明辉颤抖著捡起电话,声音里透著一丝绝望道:“孟省长,您这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啊!申大路他…… 他是我的朋友,我怎下得去手杀他?而我…… 我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啊,我的事业,我的前途……” 孟伟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李明辉,你到现在还不清楚眼前的表式吗?出了这档子事,你还有什么事业可言,还有什么前途可讲?既然你选择了走这条路,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你若既不肯牺牲他,也不肯牺牲自己,那你们两个,就只能在牢房里相伴,共敘友情了!” “不过,还有一点,李明辉!这件事,我希望你受审之时,千万別牵扯到我和老罗!你若是敢吐露有关我和老罗的半个字…… 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明辉的心坎上,令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点迎头栽倒在地上。 第1120章 市长怕出事,唆使人將知情者杀了 被孟伟光掛断电话后,李明辉呆坐在原地,满心悲凉,仿佛灵魂被抽离,只剩一具空洞躯壳。四周的空气,仿若凝结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令他几近窒息。 他闔上双眼,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如潮水般將他淹没,好似整个世界皆已將他遗弃。 而此刻,他又不得不承认,若想富贵险中求,在困境中觅得一线生机,省长孟伟光所提建议,似乎確有几分道理。 只是,他的建议何其残酷?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是牺牲申大路,还是牺牲自己? 此刻的他,脑子混乱,仿若置身悬崖边缘,稍有差池,便会墮入无尽深渊。 李明辉深知,时间紧迫万分,每拖延一秒,申大路被带离的时刻便逼近一分。 一旦申大路被相关部门带走,再想对其下手,恐怕便为时已晚! 李明辉的內心,陷入激烈挣扎,每一个细胞,都在吶喊,每一个念头,都相互交织缠绕。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被硬生生撕裂为两半,一半在高呼正义与道德,另一半却在苦苦哀求生存与希望。 终於,在苦苦思索整整二十分钟后,他做出了决定。 此决定,恰似一把锋利斧头,“哗”地一声,將横亘在他面前的巨石劈成两半。 他明白,这一决定,將彻底改变他的一生,亦会改写他周围之人的命运。 他颤抖著拿起电话,拨通小舅子范云帆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范云帆略显紧张的声音:“姐夫,我听说湖阳城商行那边被查了?” 李明辉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沉声道:“云帆,你此刻立马做两件事!其一,即刻携带那笔钱潜逃,越快越好,逃离杭城,逃出境內,最好奔赴东南亚!那里局势混乱,通缉时便於隱匿踪跡。其二,你需设法找个人,將申大路……给处理掉!” 说出这句话时,李明辉只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攥住,几近无法呼吸。 他知晓自己正迈向一条不归之路,可已然无路可退。 范云帆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显然被李明辉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到。 但他很快恢復镇定,说道:“姐夫,当真被查到了?” “废话,已查到申大路头上了!那几个支行行长,皆已如实招供!” “啊!……既然,那我?” “你此刻,立马携款出境!同时找个人,將申大路做了,没听懂?” 范云帆回答:“我听懂了!我立马就跑路!不过……姐夫,这找人做掉申大路,可能需要500万元!” “500万元,就500万元!哪怕1000万元,也不叫事儿!你麻溜点,要做得利落,乾净,別拖泥带水的!” 范云帆应了一声道:“姐夫,我懂!一旦申大路之事败露,你我皆会深陷牢狱之灾。因此,我一定会找稳妥之人来办这事!……姐夫,这年头,只要钱財到位,必有亡命之徒愿接此活!而且我所找之人,定然不会留下丝毫把柄……不过,姐夫啊,待事情平息,你得想法子將我从国外弄回来啊!” “你放心便是!事情平息后,我定会设法將你接回!” 李明辉虽无法瞧见范云帆,但他深知,自己这小舅子,本就是不学无术的社会閒散人员,多年来未曾上过班,亦未从事正经职业,还曾在狱中度过三年。因此,他结识些道上之人,亦属寻常。 交代完范云帆逃跑事宜,並决定除掉申大路后,李明辉顿感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空虚!他再次瘫倒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內心忐忑不安。 他明白,自己这仓促的决定,就像射出去的箭。 既已开弓,再也无法回头! 但是,眼下他已別无选择。 他唯有默默祈祷,期望这一切能儘快过去,期望除掉申大路之事能够顺遂,期望他与小舅子范云帆皆能安然度过此次危机。 …… 范云帆掛断电话后,立刻付诸行动。 他於自己那错综复杂的人际关係网络里,迅速锁定一名唤作辛大旺的赌徒。 此人因常年沉迷赌博,债台高筑,为了钱財几乎可不顾一切。 正是范云帆心中执行此危险任务的“不二之选”。 辛大旺接到范云帆电话时,正为下一场赌局的赌资忧心忡忡。 听闻有一笔五百万的“大买卖”,双眸瞬间放光,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范云帆一边携著倒腾出来的资金,坐著飞机,往国外逃窜;一边在电话里向辛大旺交代任务,令他即刻出发前往湖阳,以谈事为由,约出湖阳城商行长申大路,而后趁机將其杀害…… 同时,还提前往他的卡里,打了100万元。 辛大旺虽心中亦有几分忐忑。 但在巨额金钱的诱惑之下,那丝不安很快便被拋诸脑后。 当日夜晚,辛大旺驾驶一辆破旧套牌吉普车,风驰电掣般自杭城驶向湖阳。 他的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决绝,一路上油门踩至底,车子於夜色中仿若一道鬼魅黑影。 抵达湖阳后,他乔装一番,戴上一副眼镜,寻了个人少的桥边停车,接著拨打申大路的电话,告知其能搞定银监局调查之事! 此时,申大路正在家中,正因即將来临的调查而焦头烂额。 突然接到电话,这人称能搞定银监局调查之事,申大路宛如抓住救命稻草,心中虽有疑虑,但在走投无路之下,仍决定赴约。 他匆忙唤来司机,驾车前往清河三桥附近。 当申大路的车缓缓驶至约定地点时,辛大旺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 他望著申大路的车靠近,再次拨打电话確认后,辛大旺的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狰狞笑意。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发动机的轰鸣声,於寂静夜晚格外刺耳。申大路与司机惊恐地瞪大双眼,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吉普车便狠狠地撞上他们的车。 巨大的衝击力,申大路这小车,径直抵在桥堤上。隨后,伴隨著一阵令人胆寒的破裂声,他这车坠入冰冷的河水之中!辛大旺的吉普,也掉出去一个车头。 河水,瞬间淹没申大路的车辆,纵我申大路与司机在车內拼命挣扎,然而在强大水压与混乱之中,他们的呼喊声被无情淹没。 辛大旺站在桥上,望著水面泛起的层层涟漪,他下车,將自己那掉出半头的吉普,从后面一推,这车嗵地一声巨响,同样掉入河里。 转而,他跳到大桥对面,拦著一辆出租便迅速逃离,现在,他需要的,就是拿到范云帆承诺的尾款400万,而后远走他乡。 第1121章 市城商行行长出问题,市委书记路北方要求严查 事实上,就在市长李明辉狗急跳墙,到处托关係的当天下午,省银监局局长罗枫、湖阳市银监局局长杨银两人,在对湖阳市城商行的两家支行行长进行调查谈话后,还专程跑到湖阳市委,就初步调查的情况,主要也就是湖阳市城商行违规发放3亿贷款进入股市之事,向市委书记路北方进行了匯报。 罗枫和杨银向路北方匯报此事,目地有两个: 一是湖阳城商行作为湖阳市重要金融机构,出现这么大的问题,而且现在两家支行行长,都將问题指向行长申大路!那么,鑑於申大路有可能存在违规的事情,现在省银监局必须將他控制起来谈话。偏偏监管机构,除了工作性质的谈话之外,没有执法权利,更不可能控制他人身自由。因此,他们向路北方匯报,就是需要湖阳市经侦部门或者纪检机构出面,协助省银监局和市银监局开展此项工作!適当时机,直接將申大路进行“双规”。 当然,第二点,按省银监局局长罗枫的意思,申大路好歹是湖阳高官,他牵涉进这事儿,必须要让市委书记路北方知道!毕竟,哪怕省银监通知相关部门,对申大路採取措施!如果这事儿不对路北方知一声,那显得有点冒昧和过分。 路北方知晓坐眼前的年轻人,系省银监局局长,他万分热情,不仅放下手头工作,而且还坐到罗枫面前,微微俯首,亲切地盯著罗枫问他:“罗局长今天来我这,有何指示?” 罗枫也有著客场上的客套道:“路书记,指示真说不上!此行前来,一是向您匯报点问题,二是向您要支援。” “哦?请说。罗局长不必客气!” 罗枫便直率说道:“当前,据国家证监会大数据中心查明,就在前两个月,湖阳城商城有笔3个亿的资金,参与了源森木业这支股票的交易,共获利1.1亿元清仓出局。现在,就今天,我们已对违规放贷的两家城商行支行行长进行问话,他们都供出,这笔款系湖阳城商行长申大路指示所为。既然问题都指向这申大路!……那么,我们要对申大路採取措施,就他指示现有的两家行长,违规放贷一个多亿的问题,要对他进行隔离审问。” “但是,我们这次带的人手相当有限,而且明天还要分三批下去到三家支行摸底问话!所以……针对现在存在问题的两名行长、以及湖阳农商行行长申大路同志需要进一步调查等问题,我们还要湖阳派出纪检或纪侦力量给予我们帮助!” 路北方明白了罗枫和杨银,此次前来匯报工作的真实意图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一想到这不省心的事,这心里的怒火,更是难以遏制升腾起来。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是认识申大路的!在他的印象里,这傢伙说话谦逊,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挺好的。想不到,这傢伙竟如此胆大妄为,敢用3个亿贷款去股市冒险,而且在短短两个月,就获利1.1亿元出局,真是好大的胆子! 难道这傢伙就没想过,这万一贷出来的3个亿,要亏了怎么办?这?……不仅是对金融秩序的公然挑衅,更是对党员干部身份的严重背叛和褻瀆。 不过,即便心头怒火升腾,路北方並没有罗枫勉前发怒,而是万分理智,且十分坚定对罗枫和杨银说道:“请两位局长放心!既然发生这样的事,那必须绳之以法,绝不姑息!我现在就安排纪检部门,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务必查清事实真相!” 地方出现在这类违法违规行为,怎么著,也算丑闻。 但路北方知道,自己作为市委书记,面对这样的丑闻,必须高度重视,迅速行动,以维护地方金融秩序和政府形象。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手机,一边扭头对罗枫道“罗局长,您稍等,我现在就將纪委厉书记叫来,让他配合你们在湖阳开展工作”。 一边,他直接拨通了纪委书记厉清霽的號码。 “厉书记,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紧急任务。” 路北方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几分钟后,厉清霽匆匆赶到,一进门,他便看到了罗枫和杨银两位金融系统的负责人! 而罗枫和杨银,也对厉清霽这么快赶来感到很惊讶。 路北方挥挥手,示意厉清霽坐,隨后简短地向厉清霽介绍了罗枫和杨银来找自己的经过,当然,他也提湖阳城商行违规放贷、被证监会监测到源森木业资金流动异常,可能涉及操纵股市等违法违规行为。 介绍了简要情况后,路北方目光如剑,落在厉清霽脸上道:“厉书记,现在有两家支行行长,都交待了此事系湖阳城商行长申大路所为!现在罗局长和杨行长的意思,就是需要我们纪委力量介入,对可能涉案的人员进行控制,確保调查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厉清霽懂得了叫他来办公室的意思,他当即点头,神色篤定道:“好的!路书记、罗局长,就这事儿,我立即安排人手,配合省银监局和市银监局的工作,对相关人员进行严密监控,確保不出现任何紕漏。” 见市委书记路北方、市纪委书记厉清霽如此重视此项工作,罗枫和杨银也算满意而归。 当天,就在路北方的办公室,眾人商议好由浙阳省银监局、湖阳市银监局派出三组队伍,赴三家支行谈话; 与此同时,湖阳市纪委各派两名纪检人员,隨银监会的同志参与调查,若是现场发现问题,现场就將人带回湖阳市纪委採取措施!而现在已接受谈话的两名支行行长,由湖阳市纪委,明早就採取措施,带到纪委进行隔离调查…… …… 然而,就在这个商定好调查此案的夜晚。 罗枫和杨银刚刚从路北方的办公室离开不到三小时。 一通紧急信息,发到路北方的手机上,也同样发到市长李明辉的手机上。 这是公安部门孙建明那边紧急下发的重要市情动態信息: “今晚21:48分,市西城区清河三桥桥头,一辆失控的吉普汽车,突然衝过马路,与对面一辆奥迪轿车相撞。防护桥墩被撞毁,吉普车和奥迪车都掉入河道。现公安部门正联合消防、医疗法部门,对掉入河道的两辆车进行打捞!目前,掉入河道的司乘人员生死未明。” 第1122章 知晓內情的银行行长,被市长设计弄死 对於晚上突发的信息,路北方虽然见多不怪。 但知晓有两辆车发生碰撞掉入清河三桥,这让他心猛地一紧。 他深知,在这样的夜晚,发生如此严重的交通事故,肯定特別严重,肯定牵动著万千老百姓的心。 当即,他拨通公安局长孙建明的电话,语气严肃而紧迫地指示道:“建明,我刚刚收到你们同步发下来的信息,西城区清河三桥发生如此严重的车祸。你务必要多组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及早將车辆打捞上来,同时全力搜救落水人员!每一秒都延误不得!” 孙建明在电话那头迅速回应:“好的!路书记,请放心!我们保证立即行动,调配所有可用资源,包括潜水员、救援犬以及夜间照明设备,確保救援工作高效有序进行。” 与此同时,市长李明辉的办公室里。 他正独自坐在办公桌前,但办公室的灯却没有完全开启,只有他办公桌的檯灯微微亮著,映著他那苍白的脸。 这一天,对他来说,真是度日如年! 真是做什么也没了兴趣! 突然,叮铃一声,这条简讯发来,他握在手中看了看,看到清河三桥一辆坦克车將一辆奥迪撞入河道时,他心中那份“事以成功”的预感,愈发强烈。 李明辉几乎可以断定,这场车祸,就是他小舅子策划的“意外干掉申大路”之事。毕竟,李明辉是知道的,这申大路平时就乘坐的是奥迪车。这更是增加了是次行动的机率。 想到申大路就此陨落,而他会將湖阳农商行违规放贷的所有事情带入地狱,自己依然能光明正大在市长位置上操控一切,李明辉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著得意与激动的复杂情绪。 “好!干得好!车子从那么高的桥上掉入河道!且这春天河水上涨不少!他们能活的机率很小!……” 为了验证此事,李明辉还专门拨通了他让范云帆在逃跑路上所购的临时號码,问他是不是事情成功了? 电话那头,传来范云帆略显疲惫的声音道:“就是他!姐夫,他成功了!他將那姓申的车抵进了河里,然后將自己的车也弄到河里,而他逃跑了!刚才,我已將500万悉数打入他帐户,完了让他也到东南亚来!” 得知弄掉申大路的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他轻轻抚弄著额前的髮丝,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场权力游戏中稳操胜券的未来。 在电话中,他还问到范云帆的逃离路径,得知他已抵达昆明,明天一早就可秘道出关,李明辉这心中的大石,更是落了地。 他在心里发出小小惊呼:“真好!这计划,成功了!娘的,还真成功了!苍天不负我李明辉啊。” …… 距这条信息发来,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公安局长孙建明的电话,再次打到路北方的手机上。 孙建明声音中带著一丝沉重道:“路书记,我们已经將掉入清河三桥的两辆车打捞上来了,但很遗憾,没有发现生还者。那辆肇事坦克车的驾驶室內,倒是空无一人,但据我们推测,驾驶者可能在落水后自行逃离,但不排除遇难者已经被水冲走溺入河道的可能性。” “只是,想不到!这奥迪车內的两名遇害者,竟是湖阳农商行行长申大路及其司机,真是没想到!” 孙建明打这通电话,其实是告诉路北方,这车里死的申大路,也算湖阳不大不小的官员! 想不到他葬身於这样的意外,真是太过淒凉,令人惋惜! 毕竟,孙建明並不知道,现在浙阳银监局、市银监局已经会同湖阳市纪委,要查申大路违规发放贷款操控股市之事。 路北方可是知晓这情况的! 他当即心中一凛,怪了,这下午几人还在商量要查他!这晚上他就出事?真是奇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当即,路北方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你確定这车上的,就是申大路吗?不会这么巧吧?” 孙建明確认道:“確认就是他!路书记,经过初步的身份验证,我们確定奥迪车內的是申大路!这辆车的登记信息也与他们农商行相符。而且我们砸破车窗后,將他尸体拖出来,他面相还没变,就是他!” 路北方见孙建明如此肯定,当即心里一冷,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申大路难道这是知道自己会被查,所以选择极端的方式逃避?还是说他其实是被人谋害,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又或者,这背后隱藏著更为复杂的权力斗爭,有人就不想要他活著?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而不是胡乱猜测。 他吩咐孙建明道:“建明,你立即组织专业团队对事故现场进行详细的勘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同时,要儘快找到坦克车的驾驶者,他可能是解开这起事故谜团的关键。” 孙建明在电话那头应声答道:“是,路书记。我已经安排了警力和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同时也在全力搜捕坦克车的驾驶者。一旦有新的线索或发现,我会立即向您匯报。”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还是陷入了沉思。 太巧了! 真是太巧了! 申大路作为湖阳农商行的行长,下午这省银监局、市银监局负责人,才与自己商量好,他们要找申大路单独谈话,要审查他!甚至要对他採取双规行动。 但现在,他却突然离世!这还怎么查? 而最重要的,是那辆肇事车,撞向他的奥迪车? 这就有问题了! 这样来分析,绝不会是申大路知晓罪责难逃,畏罪自杀,而是有人要他闭嘴! 看样子,这起事故,似乎並不简单。其中的蹊蹺,必须儘快查个水落石出! 第1123章 市委书记觉得事故存蹊蹺,要严查 与此同时,市长李明辉也接到了关於申大路遇难的匯报。 儘管心中早已有所预料,甚至可以说他对这事,心中如明镜似的。 但真正听到申大路已经死了这消息时,李明辉还是愣了半秒钟,心中不由一哆嗦。怎么说呢,他和申大路若不是因为被证监会查到这事,按说还是不错的朋友!如今,自己不得己让小舅子干掉他!下此毒手,也算自保。 虽然听说申大路已死,但为了更多掌握实情,更为了撇清关係。 市长李明辉还是匆匆带著分管应急安全工作副市长宋汉,办公室陶小军,一起驱车赶到清河三桥事故现场。 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洒在清河三桥上,给这起悲惨的事故,增添了几分淒凉。 李明辉的到来,让眾人感到振奋。这展现了他对突发事件的高度重视,对公眾情绪的安抚,也算对参与施救者的鼓励。 李明辉身著深色西装,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深知,儘管心中对申大路的死感到快意,但表面上,必须表现出悲痛和关切。 一下车,李明辉便径直走向正在忙碌的救援人员,他边向孙建明询问著救援进展情况,同时还不忘对救援人员表示慰问和感谢。 他的语气和蔼而有力,每次肢体语言,都蕴含著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激励人们更加努力付出。 “孙局长,这回?真是一个人没救起来?” 李明辉走到孙建明身边,悲伤地问道。 孙建明迎上前来,如实匯报:“李市长,我们已经將两辆车打捞上来了,但很遗憾,没有发现生还者。奥迪车內的死者,已经確认为湖阳农商行行长申大路及其司机。” “啊,还真是湖阳城银行行长,申大路?”李明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表示万分震惊。 “真的是他,我们也没办法。”孙建明无奈点点头。 “哎,真是想不到啊!……申大路我见过的,真是太遗憾了!”李明辉发表了句感嘆后,便带著宋汉,在孙建明的陪同下,在救援灯光的映照下,查看了车辆的残骸。 李明辉的目光,除了在奥迪车的残骸上停留了片刻,还朝置放尸体的装尸袋看了看,似乎就是在確认,死者是不是申大路? 在事故现场逗留了片刻,李明辉又向孙建明交代一些后续事宜后,这才和宋汉,返回了市区。 在回程的车上,李明辉望著窗外,看似陷入沉思,实则心里特別畅快…… …… 与此同时,满脑子对申大路发生车祸这事存在疑惑的路北方,实在睡不下,他只得大半夜打电话给纪委书记厉清霽,要他先来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再驱车,前往省银监局局长罗枫所下榻的宾馆议事。 夜色深沉,街灯稀疏,路北方和厉清霽的车,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光束,载著沉甸甸的心情,直奔罗枫所往的湖阳宾阳。 罗枫早就睡香了。 在电话中听闻路北方和厉清霽要来,只得重新穿好睡衣,將房间內弄得灯火通明。 路北方和厉清霽,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敲响罗枫房间的门:“罗局长,睡了吗?” “进来!……等著你们呢!” 罗枫的声音沉稳有力,在里边应著。 门推开,路北方和厉清霽走了进来。 罗枫抬头望向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晚了,路书记有找,有什么事吗?” 罗枫显然还不知申大路死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將申大路遭遇事故的消息,简要讲了一遍。 很显然,罗枫在听到这事时,眉头顿时一皱,显然对这位湖阳农商行行长的突然离世,感到特別震惊。 他手中的茶杯,不自觉地轻轻颤动,茶水在杯沿处漾开一圈圈细腻的涟漪:“这……这消息可靠吗?” 路北方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將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初步的调查结果,告诉了他:“我们已经確认过了,申行长確实在事故中不幸遇难。” “啊?怎么会这样?”罗枫抚了抚脑袋,咬著牙道:“我觉得申大路的死,很蹊蹺啊!他早不死晚不死,今晚就被车撞死,真是奇怪!……我看,这绝不仅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更可能是一次政治斗爭。毕竟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有人知道我们要调查申大路,所有,他背后之人,担心他泄露秘密!所以才会策划这起车祸?” “我也有此想法。”厉清霽沉吟片刻后说道,“不过?申大路在湖阳农商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现在又被两个支行行长给供了出来!还有一点,会不会他是畏罪自杀?……总之,他现在突然离世,不得不让人深思。” 路北方眼望著罗枫,商量道:“现在,我们怎么猜,也没有用。我们本来想通过审讯申大路,掌握湖阳城商行违规贷款,但现在,这条线索的似乎断了。” 罗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確实,申大路的死,让我们的调查陷入了困境。” 厉清霽坐在一旁,仰头问罗枫道:“罗局长,你们应当有別的途径,来破解这件事,查清到底是谁让申大路帮著违规贷了几个亿?还有,这笔资金是谁在接手操作的?这不一下就查以了吗?” 罗枫挠著头,有些为难道:“让我们申大路帮谁贷款可以?但让我们再查贷出去的款,给谁用了,我们有些为难!毕竟,我们银监局,只能坚督金融机构。这放出去的贷,倒腾几次,又连环著进入不同的公司,我们自然没有执法权去调查这事。” 路北方看著罗枫,也知道他有难处,当即便决定道:“实在不行,申大路的意外死亡,与我们银监局原本计划调查申大路这事,一併联合起来,由公安、纪检、银监组成专案组来查!大家觉得怎么样?” 罗枫闻言,眼神一亮,显然对路北方的决定表示赞同道:“我支持路书记的想法,这件事情,单靠哪个部门,估计破案有些困难。我们必须通力合作,才能儘快查清真相。” …… 这次,在罗枫的房间谈这事儿,谈了两个多小时。 夜里三点,路北方和厉清霽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討论,各自驱车回家。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路北方早已坐在市委办公室的桌前,他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能知市公安局、市纪委、市银监局,以及邀请省银监局的同志开会。 他深知,这次会议,也只有他开头,才能重好地重视起来。毕竟,关乎到申大路遇害身亡这起案件的侦破,以及湖阳城商行违规放款之事,隱隱是连续在一起的。 很快,公安局长孙建明、纪委书记厉清霽、浙阳银监局局长罗枫、湖阳市银监局长杨银以及纪委、银监局部分参会中层干部,陆续走进会议室。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专注。 见参会人员全到了,路北方探起身来,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然后缓缓开口:“各位,这次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討论关於湖阳农商行违规贷款案件的侦破工作。以及昨天夜里,申大路在清河三桥 发生交通事故离世一事……申大路的死亡,让案件变得复杂棘手。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放弃!今天將你们几个部门叫来,就要求你必须通力合作,誓破此案!……今天,我们要就此案成立专班,各自分配自己的工作!” “这专班,既要根据各单位所长,发挥作用,又要通力合作,互相帮助。”路北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道:“省银监局罗局长您这边,请立即將城商行放款帐號的情况,以及资金来往情况,清查出来;市纪委,则要及时与省银监局市银监局合作,对涉及此案的人员,立马审讯,並马上將审讯结果提供给专案组参考;至於公安部门,无论如何,都將吉普车上的驾驶人找到,不论你们使用什么手段,哪怕这驾驶人掉进河里,我们也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会议持续两个半小时,其中討论了各部门具体工作分工,以及工作方法。 作为路北方而言,申大路之死,虽让案件复杂,但是,既然这案子发生在湖阳,那么,他定要破案,定要揭开湖阳农商行违规贷款背后的真相。 第1124章 调查组向市委书记匯报,当事人潜逃 最近,路北方忙著引进两家汽车製造企业在湖阳市的落地工作。 这两家车企,都是近年新兴的“造车新势力”,在市场上,以新能源开道,月销量惊人,他们选择落户湖阳,就是因为有“蓝天集团”这样优秀的机车座椅配套企业,以及湖阳完整的工业製造產业链。 但现在,湖阳城商行发生违规放贷5个亿(上次发放2个亿也查出来了)、以及行长申大路意外死亡事件,让路北方不得不分出心来,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专案组的办案协调工中,力求儘快揭开真相。 银监局这边,有省银监局的团队加持,调查工作进展相对较快。仅仅过了两天时间,省银监局局长罗枫和市银监局长李银,便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匯报进展道:“路书记,根据我们的调查,申大路共分2次,向杭城12家公司进行违规贷款2次,前一次是2亿元左右,这次是3亿元!相隔半年。” “根据我们对贷款资金的追踪,前一批资金由湖阳城商行3家支行划出,共2亿元,主要於去年11月份左右,进入蓝天集团。蓝天集团当时在您的带领下,到非洲斩获近3亿元订单,回来后股票狠狠涨了一把。而这笔资金,正是在蓝天集团前往非洲时布局,在布展回来后出局,就此获利2423万元。” 杨银盯著手上的调查报表,接著匯报导:“另一笔资金就是前两个月时间,由湖阳城商行5家支行,共贷出3个亿。这批资金,全部进入一家名叫叫源森木业的公司!这些公司亏损多年,濒临退市,股价低迷。但是,这公司在两个月前,获得国家林业部门补贴16.2亿元,一举扭亏为贏!也正是有了国家补贴,这笔资金在短短2个月时间,获利超过1.16亿元出局。” “现在,我们已经將五家分行的行长控制起来,对他们在参与违规放款过程存在的收受贿赂,以及其他问题,正与湖阳市纪委联合审查。”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听著两人的匯报,痛恨与震惊,交织於心,让他紧皱的眉头深处,闪现著愤恨怒火。 他真是没想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湖阳城商行的违规放贷行为,竟然如此猖獗!涉及的金额之大、手段之隱蔽,令人触目惊心。这些人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让他这市委书记既愤怒、又疑惑、更不可思议。 而现在让他震惊的,还不仅於此。偏偏现在最核心,最关键的人物,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却意外死亡,让整件事情,更显扑朔迷离。 一个银行行长,在如此敏感的时刻,突然暴毙而亡,这背后,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吗?不,绝对不可能! 路北方在心里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背后,必定隱藏著更大的阴谋,他的死,肯定与这起违规放贷案有著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繫! 可是,究竟是谁让他命丧黄泉?是为了灭口?还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一切,都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路北方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不安。 路北方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故意喝了口水,然后站起身来,还有来匯报工作的罗枫和李银的杯中,也添了些热水。 然后,他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芒,直视著罗枫和李银道:“罗局长,你们查过没有?这些资金从湖阳农商行流出后,到底是怎么进入股市的?” 罗枫表情严肃地回答道:“是由杭城 12 家公司操作的。在股票交易中,他们一共调用了 182 个帐户,分散在全国6个省市,可谓手法极其隱蔽。” “有这么多?” 路北方有些不可思议地提高声调,满脸的惊讶与难以置信。 “是的,路书记,有这么多。” 罗枫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据我们调查,湖阳农商行將资金贷入这十几家公司后,这些公司或是集体开户,或员工代为开户,反正,一共大大小小,就是几百组帐户。而且这些帐號,还分散在不同的证券公司开户,不同的省市!这些贷款公司將资金划拨到眾多帐户后,操盘手便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营业部,共同买入或拋售蓝天集团或者源森木业的股票,形成了庞大而复杂的交易网络,让人难以察觉其中的破绽。自然,也是迷惑我们监管层的。” 路北方听完,脸色愈发阴沉。 这事儿越听下去,他是后背越来越凉。 在此时,他清晰意识到,这起事件,绝不是一起简单的违规放贷案件,其背后隱藏著错综复杂的金融操纵网络,涉及层面之广、手段之复杂,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总之,不管如何操作,最终,都有一名获利者,这获利者是谁?”路北方当然也知道,不管这些人如何操控帐户的公司和个人帐户,通过低买高卖股票,短时间內实现巨额利润。但是,归根结底,这赚来的利润,最终流向一个实控人!而这利益集团的背后操纵者,极有可能,就是整起事件的布局者!是那幕后黑手! 罗枫將身子欠了欠,喝了口茶,然后將手中那沉甸甸报告,伏身看了看道:“这些贷款通过几百组帐號获利后,这次本金,倒是顺著这还款帐號,全还回来了!至於获利资金,据我们调查,最后都进入一家名为云帆投资的公司帐户。” 路北方瞪大眼,兴奋地望著罗枫道:“云帆投资?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谁?罗局长,您们有没有调查过?” 罗帆抬头与李银对视一眼,然后望著路北方回答道:“路书记,这家公司,我们已经调查过。这家公司於几个月前成立,好似就专门为了接手贷款资金而设,其法人,名叫范云帆,年龄32岁。此人背景复杂,据我们的初步了解,此人以在杭城介绍项目为生,前几年更是开办小额金额贷款公司,涉嫌诈骗进去了2年,前年才从监狱中出来。但是,他出监狱后,碰巧其手下小额贷款公司的资质,被当地一网际网路企业看中,卖出了上千万元!” 罗帆顿了顿,再道:“时间仓促,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就这么多。” 路北方当然能理解罗帆他们深入调查需要时间,但是,眼下他心里著急,当即吩咐道:“既然知道是这家公司获利,那应立即组织力量,对云帆投资及其法人,进行全方位调查,包括但不限於其个人资產、资金流向、社会关係等方面!” 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严峻道:“我们確实联繫过省银监局,试图联繫他,让他接受调查!但是,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住所和公司,也人去楼空。看起来,他已经提前得到了风声,畏罪逃跑了。” 第1125章 调查组告知嫌疑人逃出国,市委书记愤怒 听说主要当事人范云帆已经畏罪潜逃,路北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来临的天空,双眼之中寒芒乍现,让人不寒而慄。 而且,这让他闷著头,开始在房间里急速踱步,每一步,都让人感受那愤怒之意。 “关键的当事人逃了?那必须抓回来!” 路北方努力压抑內心的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知,此刻,若是被情绪掌控,一味地衝动行事,根本无济於事。 而且,这件事情发展到如今,早已远远超出普通金融违规的范畴,种种跡象清晰地表明,这事件,就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他转身,几步跨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孙建明的號码:“建明,你现在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罗枫和杨银也在……眼下有件极为紧急的事情,非得你们公安局介入不可。” 孙建明这两日正忙著处理申大路被撞至身亡之事,没来得及向路北方匯报工作。 此刻,接到路北方的电话,他恰好也有工作要匯报,当即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朝著路北方的办公室赶来。 孙建明推进门来,看到路北方和罗帆、杨银坐在办公室里,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都在啊?” 路北方未与他客套,而是直接道:“建明,你来得正好!现在的情况,就是罗局长和杨银这边,通过对涉案资金的追查,现在掌握到一个关键人物!此人名叫范云帆,系杭城人!范云帆,他就是此次湖城商行违规贷款资金进入股市中最大的获利者!他公司的帐户,收到此次操控股市所得9000多万元!可眼下……他失踪了!” “这人,失踪了?” “对!失踪了!罗局长的人,已经登门查看,他的公司早就人去楼空!”路北方的眸光,依旧旧紧紧落在孙建明脸上:“建明,我叫你来,就是要求你们公安部门,立即对这个叫范云帆的傢伙,展开全力追踪!” “范云帆虽然是杭城人,但是,他肯定与湖阳城商行的申大路有著不一样的关係!说不定,正是因为掌握著交易的证据,他才妄图逃离,以躲避法律的制裁。所以……我要求你们,必须不惜代价,想尽办法,找到他,並將他抓捕归案,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路、路书记,您要我们去外地抓人?”孙建明对追查一个人,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要去外地抓人,一般会通知当地公安机关。 路北方眼睛一翻道:“我让你去,你就去!这事你放心,到时候你们去了,我来与省里打招呼!” 孙建明见路北方打了包票,他当即道:“好!那我们立马派人去杭城查找线索!肯定会把他给找出来!” 路北方点点头,表示对他的想法很赞同。 不过,路北方接著交待道:“你们除了调查范云帆身在哪里之外,还要对范云帆的社交圈子、亲朋好友,以及那几个周转资金的公司负责人,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说不定能从他的关係网里找到关键的突破口。” “好!”孙建明再次郑重地点头,目光中透著坚定:“路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全力以赴,不把这个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绝不罢休。” 在接受这任务后,孙建明脸色凝重望著跟北方,然后匯报导:“路书记,这两天,我们在清河三桥旁,已经组织大量专业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极为细致的勘查,同时调取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经过反覆分析研判,我们发现申大路的车,是被那辆可疑的吉普车衝撞下去的。” “確认了?这就是蓄意杀害?” “对!这辆吉普车,早在事故发生前,曾在清河三桥附近来回溜达了好几圈,很明显,犯罪嫌疑人当时就在进行踩点。而且,在两车发生衝撞后,这辆吉普將申大路所乘坐的奥迪车硬生生地挤出桥墩后,这辆吉普並没有下去,而是此人利用撬棍在后面撬了一下,才將半悬於空中的车推进了河道!隨后,他便乘坐计程车逃离了现场!” “现在这人也没抓到?” “没有?” 孙建明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好不容易锁定犯罪嫌疑人所乘坐的计程车,並对司机进行审问。结果却发现,计程车上的影像特別模糊不清,因为这个傢伙,戴著一个大大的口罩,把半边脸都遮得严严实实。不过,从司机的描述以及影像中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此人个子高大,初步估计足有一米七五左右。从他作案的手法来看,相当老练、从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路北方听到这里,显然有些失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他哼了一声道:“这犯罪嫌疑人的手段,竟然如此狡猾残忍,这不仅仅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更是对无辜生命的极端蔑视与践踏!建明,你们必须加大排查力度,儘早將这人抓获,这样的恶行,咱绝不能姑息!” 路北方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再道:“你们要將能用的手段,统统都给我用上,一定要把这个丧心病狂的傢伙找出来!” 孙建明深切地感受到了路北方的愤怒与坚定决心,也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无比沉重。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补充道:“请放心,路书记,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同时与周边城市的警方取得紧密联繫。另外,关於那辆吉普车,我们也正在全力追查其来源和最近的使用记录,期望能从中挖掘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很好!建明……你们的行动不仅要快,还要准,更要狠!我等著你们的好消息。”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用目光,扫过罗枫和杨银的脸上。那眼神,自然也是告诉罗帆两人,他这话,也是冲他们说的。 第1126章 市长知晓专案组欲查他小舅子,他干涉办案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湖阳警方还真派出队伍,奔赴杭城我,和当地警方紧密合作,对范云帆的公司以及行踪,展开了全面深入的追踪和调查。 与此同时,湖阳纪检部门和市银监局,也加大了对涉案人员的审讯力度,试图从他们的口中,撬出更多关於范云帆和申大路的关键信息。 然而,湖阳的民警在省里查了两天,范云帆和那个对申大路实施作案的高个犯罪嫌疑人,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线索。 消息传到湖阳,这让市委书记路北方和专案组的成员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焦虑与不安,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他们心头。 不过,就在大家都在焦急万分地等待著的时候,孙建明手下,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队长何亮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道:“孙局长,我们现在找到一些关於范云帆的线索。” 孙建明一听,顿时精神一振,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快说,是什么线索?” 何亮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我们通过对范云帆的银行帐户进行详细调查,发现他在申大路事发的当天,就將公司的资金,迅速转到了云省的一家公司。並且,他在云省这家公司停留一个多小时后,这笔钱经过一系列极为复杂的操作后,最终流向一个境外的帐户。” “啊?”孙建明听说范云帆已经將钱转到境外的结果,心中猛地一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在电话中问道:“这钱转到境外去了?是不是意味著范云帆这人,也已经逃到国外去啦?” 何亮在电话那头轻轻点点头,又懵著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完全確定。但是,根据这笔资金的流向,我们初步判断,范云帆確有可能潜逃国外。” 孙建明將这一消息,向市委书记路北方匯报。 路北方闻言,愤怒地將手握成一个紧实的拳头,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骂道:“妈的,这傢伙,真是太狡猾了!带著国內那么多钱,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岂能这么容易?!” 接著,路北方將目光转到孙建明脸上,依然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不管他们逃到哪里,哪怕是逃到国外,你们都必须想尽办法,锁定他们的位置。到时候,咱们不能去抓他,我们可以提请国际刑警组织介入!再將他们抓回来!” 孙建明见路北方下了如此决心,他当即道:“路书记,您放心,对范云帆的追查,我们不会停止!同时,对於那个作案的大高个,我们也正梳理他的所有线索,包括他在案发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跡,以及计程车司机提供的有限信息,爭取通过大数据分析和人脸识別技术,爭取找到新的突破点。虽然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但我们肯定会將他揪出来。” 路北方看到孙建明態度尚好,但是,他还是不无忧虑道:“建明,现在整个案件的关键,就在这两人身上。压力,也全都聚集在你们公安这边。那个实施撞车的大高个,作案手段如此残忍恶劣,绝不能让他在外面逍遥法外。还有这个范云帆,他捲走巨额资金,还妄图潜逃国外,这是对法律和国家的公然挑衅。” 孙建明微微点头,虽然他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听到路北方的话,心里还是稍微有了一些安慰:“路书记,请放心吧,我们会组织最精干的力量,集中精力攻克这两个关键人物。在这个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技术上的,还请路书记帮著协调解决。” “好,没问题。”路北方点点头,郑重承诺道:“你放心好啦!你们要协调出外抓捕的一切所需,无论是资金、装备还是其他资源,我都会全力协调。建明……我相信你和你的团队,一定能够不负眾望,將这两个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 路北方带著一帮人,整天扑在案情上。以及他在案件处理上的强硬態度,以及要求孙建明紧锣密鼓的追查行动,让市委李明辉,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些事儿,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他。 他深知自己在这起事件中的角色担当,也本以为借著范云帆的潜逃,以及犯罪嫌疑人辛大旺的隱匿,而將一切掩盖过去,却没想到路北方如此执著,非得要求孙建明开展跨区域侦察。 尤其是当他得知湖阳市组成的专案组,触角已经逐渐伸向自己的小舅子,並在杭城调查他的社会关係时,他的心,彻底乱了。 李明辉真害怕专案组,在他小舅子范云帆身上有所突破,若是那样,自己精心构筑的权力与利益网络,以及这次策划的阴谋,將会瞬间崩塌。 李明辉坐在办公桌前,双手紧紧地抓著头髮,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他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著,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干扰案件的调查。 或者可以从资金方面入手,截断一些调查线索所需的资源;又或许可以在人事调动上做文章,给孙建明的调查设置一些障碍?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也清楚,路北方不是轻易能被糊弄的人,孙建明在公安系统也颇有威望和能力。若是他的举动,过於明显和张扬,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们怀疑,从而引火烧身。 就是这样,李明辉在痛苦与痛恨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漫长的时刻,他一方面想要保全自己,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察觉,內心的煎熬,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 不过,就在这番情形下,李明辉还真找了个机会,阻止孙建明抽出力量,去异地侦察小舅子潜逃国外一事。 第1127章 市长想搅乱案情!公安局长暗中严查 这个机会,就是因为浙阳省的春季运动会,放在湖阳市召开。 李明辉作为承办城市市长,这天前往会场视察,听人匯报说有小痞子,在晚上的竞赛场地骑鬼火摩托,甚至还撞伤了一个人。 李明辉听后,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原本就打算让公安局长孙建明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处理这类影响城市形象和治安的事情,没想到这机会竟如此“凑巧”地降临了。 剎那间,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底涌起,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席捲他的全身。 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立刻命人火速找来公安局局长孙建明。 孙建明匆匆赶来,还未及开口,李明辉便破口大骂道:“孙建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全省运动会在湖阳盛大召开,这可是关乎湖阳市荣誉与形象的关键时刻,多少省领导和兄弟城市的领导都將齐聚於此。而你呢?整天像个幽灵一样不见踪影,会场的纪律,乱成一团糟,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职责当回事?是存心想让湖阳丟脸吗?” 孙建明被这突如其来狂风暴雨般的责骂,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他低著头,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无奈,声音颤抖著小声解释道:“李市长,我?我?……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全力跟踪城商行的那案件嘛,实在抽不出身啊。您也知道,这些案件错综复杂,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梳理。所以,这……就让副局长在负责了!” “你忙?抽不出身?”李明辉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不满道:“那城商行的本金不是已经顺利退回来了吗?你们为何还像个固执的老黄牛一样死死揪住不放?还有申大路的身亡事件,我也有所耳闻,如今依然没有確凿的证据表明,他是被他人蓄意谋害?你们与其在这些毫无头绪、不知所谓的事情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为何不把心思放在维护当前的社会稳定秩序、全力做好运动会的服务保障工作上?你想想,一旦会场出现混乱,那后果將不堪设想,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行了,省运会期间,你就老老实实地在会场坐镇指挥,这是当下的头等大事,是工作的重中之重!若是出了任何岔子,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你可听清楚了?” 孙建明从李明辉那愤怒的眼神和严厉的话语中,深刻地感受到了他的坚决与不满。他心中虽有诸多不甘和对案件的执著,但此时也只能將这些情绪深埋心底。 无奈之下,孙建明只得轻声回应:“李市长,您放心,会场纪律,我定会高度重视。只是……申大路的死亡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可能背后牵扯著极为复杂的犯罪网络,就像一张巨大而隱秘的蜘蛛网,若此时我们放鬆追查,那狡猾的犯罪分子,很可能就会趁机逃脱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 李明辉一听孙建明还在固执地纠结此事,顿时火冒三丈,情绪彻底失控。 他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孙建明,你给我闭嘴!別再跟我嘮叨这些没用的废话。你给我牢牢记住,你现在唯一的首要任务,就是確保运动会安全无虞、顺利圆满地进行!其他的一切事情,都统统往后放……我跟你说,要是你敢分不清主次,擅自分心去捣鼓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到时候可別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孙建明被李明辉当著眾多下属的面如此严厉地斥责,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但是,李明辉是市长,是市委副书记,此时若是顶嘴反驳,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也会让局面,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纵然孙建明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身体微微颤抖著,现在,他嘴里却只能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李市长,我明白了。我一定全力以赴,坐镇省运会,保障会场安全,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请您放心。” 在强势的李明辉面前,孙建明身为公安局局长,也不得不选择屈服与妥协。 然而,在孙建明的內心,却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久久无法平静。 因为湖阳城商行和申大路死亡这件事情,市委书记路北方极为关注,並且多次言辞恳切地催促加快调查进度。 路北方曾在与他的一次私下长谈中,表情凝重而严肃地说道:“在湖阳,竟然发生数亿元贷款被用於操纵股市的惊天大案,而且农商行行长申大路被人暗害身亡。这一系列事件,让我如芒在背,每一个夜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们必须要將真相大白於天下,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湖阳一片安寧与公正,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孙建明的心中,市委书记路北方无疑才是他最为敬重的领导,是他职业生涯中的指引明灯和灵魂导师。 路北方虽然比他年轻,但行事风格严谨细致且高效快捷,他对待每一项工作任务,都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热情与专注,他的廉洁奉公,更是成为了全市公职人员竞相学习和效仿的光辉楷模。 尤为重要的是,孙建明能够升任公安局长,就是得到路北方的赏识与重用,被视为嫡系进行精心培养;这份知遇之恩,对於孙建明来说,就如同泰山般沉重,让他深感自己肩负的责任无比重大。 因此,对於路北方的每一项指示与安排,孙建明都將其视为自己神圣不可推卸的使命,必定全力以赴,不打任何折扣地坚决执行,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报路北方给予他的这份深厚的信任与悉心的栽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省运会紧张筹备和进行期间,孙建明虽然不得不按照市长李明辉的要求,在会场坐镇指挥安保工作,並且凭藉著他的专业能力和团队的齐心协力,成功確保了运动会的顺利推进。 但在另一方面,他始终没有忘记路北方的嘱託和自己心中的正义信念。他暗中要求负责申大路案件的专案组持续加班加点,毫不鬆懈地全力追查相关线索。 专案组的几名成员,为此专门组建了一个工作群,每天都会在群里详细匯报各自的调查进展,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敢遗漏。 每隔一天或者两天,孙建明就会与专案组其他单位的成员罗帆、杨银或者厉清霽一起,前去路北方的办公室,当面將案件的最新情况向他进行匯报,以便路北方能够及时掌握案件的动態,做出精准的决策和部署。 就在全省运动会如火如荼在湖阳进行的这几天里,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从杭城如同一道曙光般传来…… 第1128章 抓到个关键人物!案情迎转机 这则消息,就是公安局长孙建明的手下、湖阳市刑侦支队支队长龙乐带领的队伍,经过一个星期的深入调查和艰难追踪后,在追查直接驾驶吉普车,將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所乘汽车,撞入河道这名嫌疑人身上……终於有了重大突破。 龙乐的队伍通过侦察发现,撞死申大路的凶手,名叫辛大旺。 此人45岁,职业赌徒! 曾在杭城组织人员参与网上赌博,被判5年。 辛大旺此次作案后,乘坐计程车逃往杭城,隨后,迅速乘坐高铁离开杭城,前往羊城…… 最后线索显示,他现在人在澳门。 孙建明得知这个消息后,內心激动难以抑制。 他当然深知,辛大旺的现身,就是苦苦追寻许久的关键线索! 也许,这也是揭开申大路死亡真相以及背后犯罪网络的重要突破口。 孙建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第一时间,將情况向市委书记路北方报告。 电话中,孙建明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道:“路书记,城商行一案,这次有了重大发现!……驾驶吉普车撞死申大路的那蒙面凶手,被我们识別出来了!此人名叫辛大旺,现在人在澳门!” 路北方听到这消息,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精光。 他的脸上,同样露出欣慰与振奋的神情,嘴里更是高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次市刑侦支队功不可没!建明……你立即让他们组织人手,与澳门警方紧密合作,爭取早日將其缉拿归案,彻底查清申大路案及其背后的所有犯罪活动!” 见路北方示意自己前往澳门执行抓捕任务,孙建明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紧锁眉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与苦恼道:“路书记,这事儿恐怕有些棘手。我们湖阳警方若要跨境到澳门抓捕辛大旺,涉及到的手续和协调工作確实相当繁琐,恐怕三五天內,难以完成。” “啊,这样啊?”路北方闻言,顿时心头一紧。 当然,路北方深知孙建明所言非虚,跨境抓捕犯人,確实手续颇多。 刚才只是心著急,才忽略了这事。 现在,想著申大路案件的复杂性和紧迫性,路北方又岂会轻易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略作思忖后,路北方沉稳道:“建明,协调之事你不必担忧。你把辛大旺的现状及资料发给我,我向省公安厅领导匯报,请求他们出面与澳门方面协调解决,务必將凶手绳之以法!!” “好的,我现在就將此人的资料发给您。”孙建明应道。 …… 路北方之所以能如此果断地说出这话,是因为他在省公安厅有熟人。 省委常委、公安厅长是原省扶贫办主任罗清远。 罗清远能升任省委常委,其中有项功劳,就是湖阳市的扶贫工作,受到全国表彰。具体一点,就是路北方前两年斥资8个多亿,在湖阳全市兴建几千套低保、五保安居房,让农村孤寡老人和五保家庭,住进政府免费提供的房子里!还有绿谷县和南暉县的乡村旅游,带动几十万群眾脱贫,吃上旅游饭,这都是可圈可点的政绩…… 因这些事儿,浙阳省的扶贫工作,走在全国扶贫工作前列,受到重要领导人表彰。作为省扶贫办主任的罗清远,获得了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称號。可以这么说,他能进省委班子,路北方这基层市委书记功不可没。 路北方掌握情况后,也不含糊,当即拿起手机,拨通罗清远的號码。 “罗常委,您好。” 电话那头,罗清远的声音沉稳谦和:“路北方!好啊!许久未见,別来无恙。” 路北方在这边微笑著回应:“罗常委!此次给您打电话,就是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罗清远一听,语气严肃:“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路北方便將申大路案件的详细情况,以及犯罪嫌疑人辛大旺在澳门出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报给罗清远,並直接告诉他,现在湖阳警方,想到澳门將犯罪嫌疑人抓回来!请求省公安厅帮著协调解决两地警方沟通的问题! 路北方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与急切:“罗常委,这起案件,涉及到复杂的金融犯罪,以及一起刑事案件,对社会危害极大!如今好不容找到嫌疑人线索,绝不能错失良机!此事还望您多多费心!” 罗清远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其中利弊与可行性,隨后篤声回答:“路北方,我明白你的意思!跨境执法,確实复杂。但我相信,省厅出面,澳门警方定会配合。此事问题不大。” 路北方听后,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下。 他感激道:“罗常委,那就拜託您了。您这帮助,犹如雪中送炭。我代表湖阳全体人民感谢您。” “得了得了!”罗清远在那边带著笑意道:“你还跟我客气啥?!这犯罪嫌疑人跑了,你们要抓回来,我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事实上,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 罗清远的这话,就像一阵春风,瞬间扫清路北方心中的阴霾。 有了省公安厅出面,澳门警方对浙阳省的请求,很快给予积极的回应。那边不仅表示愿意提供必要的协助,而且还出动警方,提供湖阳警方提供的犯罪嫌疑人资料,成功锁定犯罪嫌疑人辛大旺的行踪,並在一个偏僻而幽静的角落,將其成功抓获。 这一消息传来,路北方和孙建明都激动不已。 路北方更是手握成拳,一拳拍在桌上,大呼一声“好!”。 两人都知道,若是將辛大旺抓到,这对湖阳农商行这整起案件的侦查,將起到一个决定性侦破作用。 第1129章 锁定案犯范云帆!市长身份就要露馅 湖阳警方將辛大旺从澳门引渡回来后,立即对他展开审讯工作。 审讯室內,灯光通明,气氛凝重而紧张。 但是,辛大旺却不紧张。 只见他目光浮离,全身鬆散。 眼神中根本没有透露出丝毫恐惧与不安! 相反,一屁股坐下后,他的腿儿还晃荡著,似乎对接下来將受到法律制裁这事儿,根本不在意。 两名警察押著他坐在审讯桌前,审讯官瞪著他,沉声问道:“辛大旺,说说你10天前,在清河三桥,驾驶一辆吉普车,故意撞向奥迪车的经过吧!” 面对审讯官的质询,辛大旺根本没有狡辩,就开口坦白道:“10天前,我接到一个叫范云帆赌友的电话,他说给我五百万,让我弄死一个人,就这样啊。”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弄死这人?” “说了啊!他说这人掌握他的什么犯罪证据,只有让这人消失,他才能安心!” “你嘴里所说的,范云帆是谁?” “这人,我?……以前的赌友,我以前与他赌过博,输了100万给他!后来,他还约了我几次去了澳门玩。人还不错。” 审讯官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辛大旺,继续追问道:“他什么身份??” 辛大旺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他还算挺有钱的。” 审讯官微微皱眉,记录下这些信息后,又问道:“这次,他给你500万,是怎么给你的?现金还是转帐?” 辛大旺连忙回答:“是转帐,先给了我100万,事成之后,给了400万,这点,你们可以查看我的银行记录。” 审讯官沉思片刻,接著问:“那你有了500万。为什么又跑澳门?” 辛大旺摇了摇头,嘆口气道:“我原本也是个大老板,企业做得风生水起,都快要上市了。可谁能想到,我那妻子竟然出轨了,出轨了我司机!一个帅小伙!……这事儿对我打击太大。我整个人都垮了,然后就染上了赌癮。在澳门那地方,我越陷越深,前前后后输了快有 4000 万,企业也跟著被我败光了。可我不甘心啊,总想著能翻本,把输的钱都贏回来,把企业再重新搞起来。所以范云帆给了我这 500 万后,我就想著拿著这笔钱去澳门再搏一把,说不定就能翻身了。哪知道,还是输得精光,最后还被你们给抓住了。” 审讯官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一个原本有著大好前途的人,就因为家庭变故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但是,通过他这话,两人也知道,辛大旺这人作为凶手,他对驾车撞死申大路这事供认不讳,但是,若从这里获取全部案情,信息有限! 不过,抱著不放过任何细节,审讯官再次问道:“那在你拿到钱之后,范云帆有没有再联繫过你?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辛大旺瑟缩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囁嚅著说:“他?…… 他在国外啊。他在逃跑的路上,还给我发过一个视频。” 审讯官立刻警觉起来:“什么视频?具体內容是什么?” 辛大旺回答:“就是手机视频嘛,在我手机里。” “你將手机解锁开!”民警將辛大旺的手机递给他,让他解开了锁。 辛大旺打开手机视频,画面中,范云帆戴著墨镜,左右拥著两个女人,身处光线昏暗的房间,脸上掛著一丝得意的冷笑:“辛大旺,你看看你,在澳.门也混不下去了吧?还不如来柬国这边来,这边天高皇帝远,国內那帮警察根本就管不著你。在这边,只要你有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像在国內,到处都是约束……” 视频中,范云帆一边说著,一边肆意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警方的嘲讽和对法律的蔑视。 看完了视频,审讯官转头看向辛大旺,严厉问道:“他有没有说在柬国的具体位置?或者有没有提到他在那边的联繫方式、联繫人之类的信息?” 辛大旺摇了摇头,苦著脸说:“我真不知道,他就只说了让我去柬国,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当时也没心思去管这些,我在赌场里边,只想贏钱,哪能分心?” …… 审讯官见此,深知隨著辛大旺的供述逐渐深入,他撞死申大路一案的脉络已大致清晰。而他手机视频这些线索虽然模糊,但也有可能成为突破案件的关键。毕竟,技术人员可对视频中的背景进行深入分析,试图通过环境特徵、物品摆放等细节来推断出范云帆的具体位置范围。 审讯完毕后,刑侦队长龙乐向公安局长孙建明匯报:“局长,辛大旺这里,已经审不出啥了!看来,隱藏在幕后的真正黑手,还是范云帆!此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行事狡猾,如今更是携带著巨额资金,超过九千万之巨,潜伏於国外,逍遥法外,实在让人憎恨。” 孙建明手按在桌子上,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道:“妈的,这个范云帆,真以为逃到国外,就能躲过法律的制裁吗?他想得太天真了!” 孙建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通知国际刑警组织,寻求他们的协助,对范云帆进行全球通缉。” 龙乐皱著眉,摆出困难道:“局长,这范云帆极其狡猾,我们之前也尝试过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来追踪他的线索,但他每次都能巧妙地避开侦查。他在国外的行踪飘忽不定,而且还频繁更换身份和住所,这给我们的追捕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挑战。再加上他手头有那九千万资金,完全可以利用金钱来打通各种关係,为自己营造安全的藏身之所。” 孙建明停下踱步的脚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困难再多,我们也不能放弃!加大对国內与他相关联人员的调查力度,从他的家人、朋友、生意伙伴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在国外的蛛丝马跡。还有,技术部门要全力配合,对他可能出现的网络踪跡进行全方位的搜索,我就不信他能完全与世隔绝。” “是,局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龙乐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接下来,湖阳警方一面不动声色,通过现有的证据,视频,调查范云帆可能藏匿的地点;另一面,则是对他的关係网展开调查,以期通过守株待兔的方式,掌握他的行踪。 第1130章 调查结果显示:市长老婆收了巨款 龙乐按照局长孙建明的吩咐,立马对嫌疑人范云帆在国內的社交圈及活动轨跡,进行细致梳理,全力搜寻与之紧密关联的人员及机构;同时重点聚焦“云帆投资”公司,调查其財务记录与交易明细,以期从蛛丝马跡中,逐步揭开范云帆在国內的关係网络,为案件侦破提供有力的支持。 当然,作为幕后黑手的李明辉,在小舅子逃往国外之时,也授意自己的妻子,销毁了“云帆投资”公司所有帐目,甚至將公司和银行卡全部註销。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去一切痕跡,让孙建明等人无从查起。 然而,孙建明和龙乐调取的,是“云帆投资”公司以及与范云帆相关联的所有银行帐户的流水记录。这些交易数据,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展现云帆投资成立以来,所有资金流动情况。 就在调查小组在对“云帆投资”財务往来进行分析时,发现该公司在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向一个名叫范云霞的女人帐號,匯入一笔高达1300万元的巨额打款。 这笔异常巨大的资金流动,瞬间吸引办案人员的关注。 顺著这条线路查下去,让大家大跌眼镜的,办案人员发现,这范云霞的身份,正是范云帆的二姐。而最重要的,这范云霞的配偶,是湖阳市市长李明辉…… 这一发现,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將案件的复杂程度,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使其陷入一个更加错综复杂且敏感棘手的境地。 公安局长孙建明在接到侦办此案的龙乐报告后,不禁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这如同一记沉重的闷锤,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这怎么可能?龙乐,你们不会搞错了吧?” 孙建明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深深的疑惑与极度的震惊。他在脑海中,极力拼凑著范云帆和李明辉之间可能存在的关係脉络,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將湖阳市市长与一个携款9000余万元潜逃的案犯,两这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物联繫在一起。 龙乐见状,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局长,我们已经反覆核实过,范云霞就是李明辉老婆,而范云帆,確凿无疑,是李明辉老婆的弟弟,也就是他小舅子。” 孙建明听闻此言,当即愣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良久一动未动。 他当然深知,不管李明辉是不是市长,这腐败与罪恶,往往隱匿於错综复杂的背景和关係网之下!而一旦这些隱藏的网络被揭开一角,牵出令人触目惊心的秘密,也不是稀奇事。 只是,想不到的是,这牵连出来的,是湖阳市市长李明辉! 这让人有些意外! 毕竟,李明辉在孙建明心中,虽然工作能力不咋地,但好像也不是那种利用权势钻营自己私利之人。只是,现实往往与存在他心目中的想像,有著这么大差距! “这事儿,牵涉到李市长?这可怎么办?” 孙建明再次在心里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助和迷茫。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起案件已经远远超出普通经济犯罪调查的范畴,它像是一颗深埋在湖阳市权力核心的炸弹,一旦引爆,將会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整个城市的敏感神经都將被牵动。 而他自己,作为公安局长,此刻站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如果继续深入调查,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很可能因此得罪李明辉,甚至面临失去公安局长这一职位的风险;但若就此退缩,他又如何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如何面对那些信任他的同事和百姓? 孙建明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他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必须做出一个正確的抉择,一个关乎正义、关乎法律尊严、关乎湖阳市未来的抉择。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孙建明终於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明白,此事已非自己所能独力承担,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將真相大白於天下,才能还湖阳市一个清明的政治环境。 “龙乐,你说的这事儿,我知道了!……就这事,你们务必给我保密!记住了!”孙建明向龙乐交待了这么一句,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警服,毅然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向著市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孙建明的心情异常复杂,他既感到一丝悲壮,又充满了正义。但是,他知道,这一步踏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愧於心。 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孙建明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 屋內传来路北方沉稳的声音。 孙建明推开门,看到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 路北方抬起头,看到孙建明一脸凝重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问道:“建明,有重要事情?” 孙建明轻轻关上门,走到路北方的办公桌前,然后道:“路书记,我確有一件非常重要且棘手的事情要向您匯报。” 路北方看著孙建明严肃的神情,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下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建明缓缓坐下,双手交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似乎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地匯报案件的情况:“路书记,前段时间我们在侦办的湖阳城商行违规放贷案件,嫌疑人是范云帆。我们按照既定的调查方向,对他在国內的社交圈、活动轨跡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梳理,重点调查了『云帆投资』公司的財务记录和交易明细。然而,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情况。” 路北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专注地听著孙建明的讲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忧虑。 “就在我们审查该公司银行帐户的流水记录时,发现去年六月份,『云帆投资』公司向一个名叫范云霞的女人帐號,匯入了一笔高达 1300 万元的巨额款项。” “1300 万元?” 路北方不禁低声惊呼,这个数字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非同一般。 “是的,路书记。” 孙建明沉重地点点头:“我们顺著这条线索深入调查下去,结果发现这个范云霞,竟然是范云帆的二姐!而范云霞的配偶……正是市长李明辉!!” 第1131章 市长现出原形,但省委书记质疑犯罪证据不足 路北方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在孙建明的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跡。 然而,他所看到的,唯有孙建明那严肃得如同寒星般坚定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戏謔与偽装。 “这…… 这怎么可能啊?” 路北方不由自主喃喃自语,充满深深的疑惑和极度的震惊。 此刻,路北方的內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李明辉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是复杂而模糊的,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將这位在湖阳市政坛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市长,与如此恶劣的经济犯罪案件联繫在一起。 在他的认知里,李明辉或许不是一个全心全意、兢兢业业为湖阳市发展鞠躬尽瘁的模范领导干部,但也从未料到他会陷入这般严重的违法泥潭。 “他本来就权势滔天?怎么会与通缉犯划上等號?” 路北方的內心在不断地挣扎与追问,仿佛置身於一片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孙建明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与凝重,声音略显低沉且沙哑地说道:“路书记,我一开始又何尝不是和您一样,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经过我们反覆地核实与查证,证据確凿无疑,铁证如山啊!而且,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李明辉应当对我们调查范云帆的事情早有耳闻。然而,他却选择了沉默,试图置身事外。我猜测,他肯定心存侥倖,以为范云帆逃到国外后,我们就会就此罢手,不再追查下去。可他万万没想到,我们鍥而不捨,竟然將他这几年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记录都给找了出来。” 孙建明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愤怒与不甘,似乎在为李明辉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疾首。 路北方缓缓靠在办公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他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愤怒、失望、痛心、忧虑…… 一方面,他对李明辉的行为感到失望和痛心。身为市委主要领导干部,本应以身作则,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却没想到背后隱藏著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另一方面,他也深知这一情况,將会给湖阳市带来巨大的衝击和影响。一旦消息泄露,不仅会损害政府的公信力,还可能引发社会的不稳定因素,甚至会影响到湖阳市正在推进的各项事业的发展。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诉说著时间的无情流逝。 许久之后,路北方缓缓坐直身子,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抬眼望著孙建明,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道:“建明,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那边,现在对外务必绝对保密!哪怕是一丝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明天一早…… 你与我进趟省里,就此事,向魏书记匯报,寻求他的指示和支持! “好。我听您的。”孙建明闻言,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他知道,面对如此重大的案件,必须依靠上级的力量来妥善处理。 …… 次日凌晨,天边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著大地。 一辆黑色轿车划破晨雾,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空旷的高速路上疾驰。 车窗紧闭,车內气氛凝重,路北方坐后面,孙建明坐副驾。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决心。 车內的收音机轻声低语,播放著早间新闻,但那声音此刻在两人的耳中却如同背景噪音一般,两人都无心聆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们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李明辉的身影,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思考著如何向魏书记匯报,才能让领导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爭取到最大的支持和指导。 抵达省城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洒在大地上,却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的阴霾。两人在路边摊匆匆吃了份简单的早餐,便径直朝著省委大楼的方向走去,因在电话中提前约过,魏云山这天专程早早地就在办公室等候著路北方一行人的到来。 路北方与孙建明进入他的办公室,依次落座,稍作介绍。 路北方便深吸一口气,抬头望著魏云山道:“魏书记,此次我们前来,是向您匯报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经过我们近期的深入调查,发现我市市长李明辉涉嫌重大经济犯罪,我们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 路北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出事情的紧迫性和严重性。 魏云山闻言,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路北方,仿佛在评估他所言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路北方,你说李明辉他……参与经济犯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处理不当,將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是的,魏书记。”孙建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们搜集到的证据,包括李明辉近几年的交易记录、银行流水,以及他与涉案人员的通信记录。所有证据,都指向这范云帆所赚的钱,有部分进入这个叫范云霞的手中。” 魏云山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完了那厚厚一堆转帐资料中標红的部分,魏云山再抬头看向路北方和孙建明,语气有些疑惑道:“目前虽然有这些转帐的流水,作为证据,证明这云帆投资的资金,转入过李明辉妻子的帐户,但这似乎並不能下定论是犯罪,而且也不能定论市长李明辉知晓此事啊?” 听著省委书记的质疑,路北方和孙建明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色。他们明白,魏云山的疑惑並非没有道理,仅凭转帐记录確实难以直接定罪,更无法证明李明辉对此事知情。 “魏书记,您说得对。”路北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们明白这些证据还不足以直接定罪,但可以肯定,这些转帐记录並非孤立存在,至少足以说明,李明辉与此案有重大关联。” “关键问题在於,潜逃在外的范云帆尚未归案。如果抓不到范云帆,很多关键证据和线索,可能就无法完整获取,这边若是李明辉矢口否认,那你们的工作,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魏云山瞪大了眼睛,再次望著路北方和孙建明,眼神中透露出严肃和关切:“我们总不可能就凭这转帐记录,对李明辉採取措施,將他叫来问话吧?这样做不仅缺乏足够的依据,还可能打草惊蛇,让整个案件更加扑朔迷离!你们觉得,会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第1132章 市长操纵股市,预感出事,再跑省里抱大腿 听著省委书记魏云山这番切中要害、深思熟虑的话语,路北方和孙建明的心头,犹如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他们內心深处不得不承认,薑还是老的辣,当前自己所掌握的证据,的確存在明显的不足。 倘若在这种证据尚不確凿的情况下,便贸然对市长李明辉展开深入调查,其风险不言而喻,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轩然大波,甚至会导致整个调查陷入僵局。 一时间,焦虑与无奈,如同潮水,在路北方和孙建明的心间汹涌澎湃。 路北方下意识地紧紧攥著衣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也不知不觉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滑落,仿佛每一滴都带著他內心的沉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隨后说道:“魏书记,我们確实已经反覆考虑过当前这种棘手的状况。但不得不说,就目前而言,我们所拥有的证据,难以形成完整且有力的证据链,在法律层面上缺乏坚实的支撑。” 孙建明也微微頷首,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与坚定交织的神情,补充道:“魏书记,我们深知此事的复杂性和敏感性。但是,目前若要追缉逃到国外的范云帆回来,恐怕很不容易!他现在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线索到了境外就如同石沉大海,我们也尝试与国际刑警组织合作,但至今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反馈!这给我们补齐证据链,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魏云山深呼口气,目光如炬望著路北方和孙建明,沉稳的声音在办公室內迴荡:“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正义或许会迟到,却绝不会缺席。范云帆虽已潜逃,但我们不能因此退缩。你们要做的,是继续加强国內外协作,拓宽侦查渠道,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全力以赴。同时,对现有证据进行深入挖掘,寻找可能的突破口。记住,鑑於此事的敏感性和复杂性,你们每一步行动都要谨慎而有力,既要確保调查万无一失,也要考虑社会影响。这是一场智慧与毅力的较量。” 接著,魏云山站起来道: “同时,保密工作至关重要,从现在开始,参与调查的人员,范围要严格控制,所有信息,都要按照最高等级的保密。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嫌疑人的警觉,从而导致他销毁证据或者採取其他反制措施,让你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同时,这事,毕竟牵涉到重要领导,传出去影响不好。” “你们要隨时向我匯报调查的进展情况,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新的发现,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我。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轻易採取大规模的行动,以免打草惊蛇。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合適的时机,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完善证据链,从各个方面做好充分的准备。一旦时机成熟,才果断出手,以雷霆之势,將这起案件彻底侦破,给湖阳市的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路北方和孙建明听著魏云山这话,深受鼓舞,两人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 路北方坚定地回答:“魏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行事。回去之后,立刻对调查团队进行整顿,强化保密措施,筛选出最可靠、最精锐的力量投入到后续工作中。同时,我们也会重新梳理调查方向,从嫌疑人的社交圈子、过往决策以及利益关联点等方面进行更深入的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突破点,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攻克难关。” 孙建明也郑重点头,表示会全力以赴,不辜负魏书记的信任与期望,坚决將这起复杂的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 向魏云山匯报了基本情况后,路北方与孙建明便踏上了返回湖阳市的归途。车窗外的景色,如往常一样掠过,然而,他们的內心,却被这起棘手案件的阴云所笼罩,深知前方等待著他们的,是一场艰难且隱秘的较量。 当下抓捕不到范云帆,就是侦破这起案件的硬伤。况且,李明辉身为湖阳市市长,其地位和影响力不容小覷。若证据尚未集齐,直接对他採取行动,无疑万分草率,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政治风暴,使得整个调查工作陷入被动中。 路北方与孙建明回到湖阳市后,並未遵循常规程序,再次召集人员商討追捕范云帆的计划,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授意孙建明前往绿穀城县公安局,在那里精心筛选出了 10 名绝对可靠的心腹干將,不动声色地开始了对范云帆的全力追捕行动。 同时,针对李明辉妻子范云霞的资金情况,调查工作也在暗中如火如荼开展。其帐户中每一笔资金的来源与去向,每一次帐户的异常变动,都被他们详细地记录在案,並通过专业的分析软体进行深入剖析,试图从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中,拼凑出那隱藏在黑暗深处的真相拼图,揭开这起复杂案件的神秘面纱。 …… 儘管路北方和孙建明的调查行动已经转入地下,行事极为隱蔽,但李明辉还是凭藉著多年在官场练就的敏锐直觉,隱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暗流正缓缓向自己逼近,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黑暗中悄然编织,即將把他笼罩其中。这种莫名的危机感,如同芒刺在背,让他如坐针毡,片刻不得安寧。 李明辉深知,此时若不提前採取行动,等待他的可能,將是万劫不復的深渊。他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任由命运的绳索將自己勒紧。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踏上前往省城的路途,去寻求自己在省里的后台的庇佑与帮助。 第1133章 权利的角斗,省委常委出暗招 李明辉此番奔赴省城,所求之人乃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 说起来,李明辉也曾多次向省长孟伟光奉上厚礼,仅是那些金条,价值便高达二三百万元之巨。然而,除了这几回的阔绰手笔,以往他赠送的物品並不算多,而且他与孟伟光的这层关係,最初还是通过罗志诚才得以攀附。上次李明辉前往省城面见孟伟光时,对方大发雷霆,甚至扬言要將他送的礼物上交,以免受其牵连。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鑑,此次李明辉並未去惊扰孟伟光,而是约了罗志诚碰面。毕竟,相较而言,他与罗志诚的交情更为深厚。早在罗志诚尚未担任常委一职时,两人便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李明辉乘坐的小车,在湖阳通往杭城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恰似他此刻紊乱的心绪,难以平静。李明辉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路北方已经掌握更多对自己不利证据的臆想,那些证据就像隱藏在暗处的恶魔,会顺著蛛丝马跡,一步步向他逼近,令他不寒而慄。 抵达省城后,李明辉並未径直前往省府大院,而是与罗志诚约好在其住所附近相见。 罗志诚的府邸,坐落在省城一处静謐的街区,四周绿树成荫,环境清幽,格外隱秘而庄重。 李明辉熟门熟路地提著旗参等滋补品,走进小区前的一家茶楼。 罗志诚早已在茶楼內等候多时,他身著便装,面容和蔼可亲。 但那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覷的锐利光芒。 “明辉啊,你还提这么多东西,何必呢?” 罗志诚起身相迎,语气中虽带著几分责备,可更多的还是关切之意。 李明辉挤出一丝笑容道:“志诚兄,这只是略表心意罢了!请您还是收著!” 罗志诚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李明辉坐下,而后亲自为他沏上一壶香茗,一边望著李明辉关切道:“上次发生的那事,怎么样了?” 李明辉实话实说:“这次前来,还是这事!想必,您也听说了我目前的处境。湖阳城商行违规放贷一事,被证监会点名批评后,虽然银行那本金早就还回去了,但是,现在湖阳公安那帮人,却依旧不依不饶,死死揪住不放……” “我听说那个叫范云帆的,不是跑到国外去了吗?” “是,跑国外了。”李明辉望著罗志诚,回答道。 “那既然跑了,就让他別回来!他要是回来,肯定会影响到你。” 李明辉连忙应道:“他不会回来的!” “那不就这样了!他不回来,那帮调查的人,也拿你没什么办法!小舅子犯罪,哪有姐夫跟著连坐的道理。”罗志诚显然,从孟伟光那,知晓了部分李明辉的情况。 李明辉却依旧忧心忡忡:“主要是我担心啊!我那小舅子,给我老婆转过几次款!我怕那帮人查这事,顺藤摸瓜把我给揪出来。” 罗志诚听了,皱了皱眉,倒是表现得十分坦然道:“他们就算知道你和范云帆的关係,又能怎样?民间正常的借贷海多去了。你不过是借了你小舅子公司一点钱,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不承认,完全就说得过去。” 李明辉却还是放心不下,他眼巴巴地望著罗志诚:“志诚兄,您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是这天天被调查,搞得我心烦意乱。万一他们深挖下去,发现我和范云帆之间的资金流动並非只是简单的借贷,而是存在更深层次的利益输送,那可就麻烦了。” 罗志诚看著李明辉这神情,他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沉思片刻后说道:“明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要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眼下,你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不能被那些无端的猜测和谣言乱了阵脚。至於你说的那些资金流动,只要帐目清楚明白,就算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大问题。” 李明辉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焦虑並未完全消除:“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忐忑不安。志诚兄,您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能帮我度过这一劫?” 罗志诚挠了挠头,沉思片刻,而后缓缓开口:“我觉得吧,你先回去,把你和你小舅子的帐目整理清楚,確保每一笔交易都经得起推敲。另外,还有一招,就是如今你身为湖阳市长……那公安局长天天查你,像什么话!他玛的,他算谁啊?……要不,你这次回去,乾脆跟这傢伙撕破脸,並趁机向省里告状,把此人给告了!现在省委组织部长曹斌,和咱们一条心的人!到时候,我和老孟再帮你运作一下,回头就把湖阳公安局长给换了!若换了新人,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盯著你这事儿不放了。” 李明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万万没想到,罗志诚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趁机换掉湖阳市公安局长! 这確实是一个能够扭转局势的绝妙主意啊。 李明辉满是感激地看著罗志诚,说道:“志诚兄,您可真是我的救星啊!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回去准备,先把帐目梳理得清清楚楚,让他们无从查起。至於那个公安局长,哼,我就按您说的办,先找他麻烦,隨后向省里告他,换个人来管这摊子事!如此一来,我的压力,也定能减轻不少。” 罗志诚微笑著点了点头,拍了拍李明辉的肩膀:“去吧,明辉,我相信你一定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过,你要记住,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被那些小人影响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来找我,我会竭尽全力帮你。” 李明辉心中大喜,连连点头:“志诚兄,多谢,真是多谢。只要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李明辉定当感恩戴德,铭记您的大恩。” 罗志诚微微眯起双眼,喝了口茶,笑了笑后,又缓缓说道:“明辉,你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必如此客气!你的难处我自然明白。但这次的情况確实棘手,调查组那边,尤其是路北方,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你把他盯紧了就行。” “放心吧!这个人我肯定会盯得死死的。特玛的,我知道,他肯定,也在暗中支持孙建明查我!” 罗志诚却没接他这话,而是见该说的都说了,也帮他出了主意,便拍了拍李明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明辉,咱们虽说是一条船上的人。但你要记住,这次的危机,对你而言就是一次深刻的警示,以后行事,务必要谨慎小心!还有,如果真把现在这个公安局长弄走了,你也要继续保持低调,千万別再用公款涉足股市了。” 李明辉赶忙应承道:“志诚兄,您放心,这次的事情,给了我惨痛的教训,也让我明白,只有脚踏实地,才能走得长远。还有,倘若这件事能够顺利了结,我定会积极行动起来,努力提升自己的公眾形象,多做实事,多为百姓谋福利……当然,我也会加强自我约束,確保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您的教诲,我铭刻在心,这份恩情,我李明辉永世难忘。” 罗志诚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这次,从省城回来,李明辉还真是横了心,要將湖阳公安局长孙建明,给搞下来。 第1134章 市长为掩盖阴谋,故意停公安局长的职 李明辉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要扳倒公安局长孙建明谈何容易。孙建明不仅业务能力出类拔萃、在群眾中口碑甚佳,而且在其任职期间,多次圆满完成重要领导的安保任务,在公安系统內广受讚誉。 更为关键的是,他是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心腹爱將,有这层坚实的关係作后盾,要想动他简直难如登天,路北方必然会不遗余力地加以维护。 有鑑於此,李明辉清楚,要拿下孙建明,非得精心谋划一番不可。他回到湖阳后,立即指使工作人员从 12345 市长热线中搜集將近 300 条涉及公安部门的投诉信息,並將其整理装订成册。 这些投诉內容可谓五八门,有的反映公职人员態度蛮横恶劣,有的则指责办案过程有失公允。 李明辉打算拿著这些所谓的“呈堂证据”,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狠狠地羞辱孙建明,对其进行打压,蓄意激怒他,进而趁机將他停职查办。 湖阳市政府工作会议每半月举行一次。 在这天的会议上,李明辉怀揣那本小册子,神色庄重地步入会议室。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在座的各位官员,眼神依旧保持著平日里谦逊平和的姿態。 而孙建明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聆听会议內容,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將汹涌袭来的风暴。 会议开场后,李明辉先是心不在焉地简要概述近期市政府的工作状况,接著又討论一些具体事务。 当会议进行到下半部分时,他突然抬起头,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仿佛裹挟著锋利的刀刃说道:“各位,今天趁著这个会议,我们谈谈近期公安工作存在的严重问题!” 说著,他將手中那本厚厚的投诉册,重重地摔在桌上,继而声色俱厉地说道:“看看吧,这就是打入市长热线的投诉?每一条都是老百姓饱含血泪的控诉!……孙建明同志,你作为负责人,究竟是怎么管理的队伍?” 孙建明压根儿没想到,自己来开个会,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风声,此刻竟莫名其妙地成了被攻击的对象,而且对方言辞如此犀利尖锐,字字句句都像钢针般刺向他。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孙建明身体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惊愕之色。但他毕竟经验丰富,很快便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挺直了脊背,准备全力应对这场毫无徵兆的“攻击”。 “李市长,这些投诉,著实令我震惊!”孙建明极力克制情绪,保持著冷静沉稳,声音坚定有力地回应道,“这些年,我们极力维护社会稳定、打击违法犯罪,湖阳的治安环境显著改善,这是朋家有目共睹的!诚然,依然存在投诉现象,但我认为,这不过是庞大复杂的工作体系中偶发的个別现象,绝不能代表我们整个公安系统的真实全貌。並且,我们一直都在积极且持续地处理这些投诉,不断努力改进工作方式与方法,力求让民眾满意。” 李明辉却对孙建明的解释,充耳不闻,他依旧脖子上青筋暴起,情绪愈发激动,继续高声叫嚷道:“改进?哼!在我看来,你们简直是越改越糟!你们那些窗口工作人员,在办事窗口態度恶劣到了极点,执法过程简单粗暴,这已经引发老百姓的强烈不满和极大愤怒。孙建明,你作为公安局长,对於这一切乱象,你罪责难逃!还有,你手下难道人,全是草包吗?一年竟然弄出这么多投诉来?” 孙建明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洞察,这次的“攻击”从一开始就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討论范畴,李明辉纯粹是在借题发挥,將其作为转移公眾注意力以及打压自己的恶劣手段。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孙建明也猜到了几分,正是因为自己负责侦查他小舅子范云帆的案子,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 想到此处,孙建明心中莫名火起。 他本就性格倔强,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会存在丝毫退缩,只见他身子一探道:“李市长,您的批评,我铭记於心!但我也希望您能够尊重客观事实。我的手下们不辞辛劳、默默奉献,他们的付出与功绩是不容置疑和抹杀的。我真心希望您能摒弃偏见,深入基层去切实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实际,然后再做出公正客观的评价。” 李明辉此时才不会上路北方道。 他猛地站起身来,由於动作过於猛烈,椅子被带得往后倒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孙建明的鼻子,脸上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得近乎狰狞:“你少在这里给我整这些没用的!你的那些人,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的严重问题,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你还敢嘴硬……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停掉你的职务!” 孙建明也被李明辉这近乎失控的疯狂行为彻底激怒,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目如炬,紧紧地盯著李明辉,声音同样坚定而决绝:“李明辉,我们的工作固然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但也不是您说停职,就能停我职的!你嚇不倒我!” “好,好!我还嚇不倒你?”李明辉此时已然完全丧失了理智,像一头失控发狂的野兽,绕过会议桌,径直朝著孙建明扑了过去,嘴里咆哮般叫嚷著:“孙建明,我现在就宣布,你被停职了!” 孙建明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针锋相对地回懟道:“我停不停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眼见形势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发展到如此剑拔弩张、几近失控的危急地步。 秦汉、赵磊、宋红霞等副市长见状,不得不赶紧站起身来,眾人有的拉著李明辉,有的阻拦著孙建明,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好不容易將两人强行按回座位上。 即便如此,李明辉依旧喘著粗气,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著孙建明,语气依然冰冷刺骨且充满威胁:“孙建明,不必多说了!我已经决定,我要以市政府的名义,写一封告状信,將你履职不力的情况上报给省委!你就等著被彻底处理吧!” 会议室眾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之色。 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孙建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色涨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与坚定。他心里明白,李明辉这般行径背后,定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范云帆的案子已然触动了李明辉的敏感神经,他企图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袒护自己的小舅子,同时將自己这个“眼中钉”拔掉。 但他孙建明岂是轻易会被打倒之人,孙建明坐在椅子上,心底在暗暗发誓,他不仅不会被李明辉的威胁嚇倒,还要加快对范云帆案件的侦查进度,唯有儘快將这个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才能让李明辉的阴谋彻底破產。 会议刚一结束,孙建明片刻未作停留,径直前往路北方的办公室,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於他…… 第1135章 交锋!市委书记戳著市长的胸膛说话 路北方闻听此事,脸色剎那间阴沉得仿若那暴风雨即將来临的天际,双眸之中仿若有两簇熊熊燃烧的烈火在跳跃。 他猛地扬起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紧接著霍然起身,怒声喝道:“简直是岂有此理!这李明辉怎敢如此肆意妄为,公然在会议之上撒野,还妄图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去打压你,我倒要瞧瞧他究竟能玩出什么样来!” 言罢,他带著孙建明,迈著大步,急匆匆地朝著李明辉的办公室奔去。 一路上,路北方的脸色始终铁青,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丝毫未有减弱之势。 他心底透亮,李明辉此番行径,绝非仅仅针对孙建明个人的攻击行为,实则是对孙建明调查他小舅子范云帆这事不满,对他施行打压和报復。 而自己身为市委书记,肩负著维护官场清正廉洁、稳定发展的重任,决然不能对此视而不见,放任这种不良风气肆意蔓延。 转瞬之间,两人便抵达了李明辉的办公室门前。路北方此刻已然怒不可遏,连敲门这等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了,直接伸手用力推开了门。 此时的李明辉,正坐在办公桌前,脸上还残留著会议上未曾消散的怒气,当他看到路北方和孙建明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重新摆出那副傲慢无礼的神情。 “李明辉,你什么意思啊?你今日在会议上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路北方强忍著內心如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又还算理性说道。 李明辉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瞥了路北方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路书记,我这般行事,可全是为了湖阳市的公安工作考虑。孙建明管理不善,已然引发了老百姓的强烈不满,投诉那么多,我身为湖阳市长,难道不该有所行动吗?” “你这纯粹是强词夺理!” 路北方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你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你从市长热线中精心筛选出来的片面之词,又能代表什么?孙建明这些年为湖阳市的治安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你难道就选择性地视而不见吗?” 李明辉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站起身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说道:“路书记,我看是你被孙建明给迷惑住了吧。我作为市长,既有责任也有权力对他进行监督和处置,倘若你非要袒护他,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路北方被他这副態度气得浑身颤抖,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李明辉的鼻子,大声吼道:“你莫要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你为何要这般针对孙建明,你心里清楚得很!” 李明辉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仍旧嘴硬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孙建明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口说道:“李明辉,你不要以为你能只手遮天,范云帆的案子,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李明辉听到 “范云帆” 这个名字,眼神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很快便被汹涌的愤怒所掩盖:“你少拿这个案子来嚇唬我,我可不怕你!” “既然不怕我,你別耍下三滥动作……”孙建明瞪大了眼,恶瞪著李明辉。 李明辉气急败坏,直指著孙建明吼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特玛给我滚出去……” 眼见办公室內的气氛紧张得仿若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路北方一步上前,拉开孙建明,他拦在孙建明前面暴吼道:“够了!李明辉,就算没有孙建明,也会查你的。別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永远藏在黑暗里,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为了袒护你小舅子,不惜在这大庭广眾之下顛倒黑白、恶意中伤他人,你这样的行径是一个市长该有的吗?你把湖阳市的官场当成什么了?当成你徇私舞弊、排除异己的私人领地吗?” 李明辉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后退了一步,很明显,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 沉默片刻,似乎在极力思索著应对之策,李明辉突然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故作生气的神情:“路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在怀疑我和他的那些违法犯罪行为有什么关联吗?我一直秉持著公正廉洁的原则,兢兢业业地为湖阳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您怎么能因为他是我的亲戚,就对我產生这样无端的猜疑呢?” 听李明辉口口声声说自己公正廉洁,路北方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烧得更旺了,仿佛要將理智彻底吞噬。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李明辉,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还敢说自己公正廉洁?” 路北方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沙哑且尖锐,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迴荡,“你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像是个公正廉洁的官员?你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地打压孙建明,就因为他在查你小舅子的案子,你就动用职权,在会议上恶意中伤,你这是把官场当成你家的后院了吗?” 李明辉被路北方的气势所震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仍强装镇定,梗著脖子说:“路北方,您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给我定罪,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路北方怒极反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悲凉与愤怒,他近到李明辉面前,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在这嘴硬!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逃过我的眼睛?你乾的那点逼事,真以为別人不知道?” 第1136章 市委书记暴揍市长 李明辉瞬间暴跳如雷,脸上的肌肉因盛怒而剧烈扭曲。 他猛地甩开路北方戳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双眼圆睁,怒目而视,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衝著路北方咆哮道:“路北方,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別污衊我!別以为你是市委书记,就能隨意给人扣帽子!” 路北方也被李明辉这副態度彻底激怒,他向前一步,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起,怒吼道:“证据?你乾的那些丑事还怕找不到证据?范云帆的案子就是铁证!你真以为能把所有事都瞒天过海?” 李明辉心里胆怯,但他知道不能露在脸上。 在这时,他相反笑了,脸上的肌肉有些狞狰:“路北方,你说有铁证,那你就拿出证据啊?现在,你让省纪委將我带走,我根本不会抗拒!若没有证据,你们他妈的,都给我闭嘴!” 李明辉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且尖锐,脸上的狰狞之色愈发浓烈,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困兽,在做著最后的挣扎与反噬。 路北方被气得脸色铁青,伸手 “呼” 地就朝李明辉一巴掌扇过去,手掌带起一阵风声,李明辉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因路北方的动作太快,而未能完全避开,脸颊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这一巴掌下去,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李明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路北方,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出手打人。 几秒钟后,李明辉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彻底爆发了。他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双手挥舞著,就要朝路北方的头部、胸部胡乱地打去,嘴里不停地叫骂著…… …… 眼见两人的衝突愈演愈烈,局面即將失控。 孙建明和及闻讯赶来的杨徵文、张鹏、新进的办公室女孩秦悦然,齐齐上前,用力隔在两人中间。 杨徵文横在两人中间,怒喝道:“路书记、李市长……你们別吵了!现在这样吵来吵去,毫无意义。大家都是为了湖阳市的发展,应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指责漫骂!” “就是啊,別吵了,路书记……您歇歇气儿。” …… 被杨徵文、孙建明等人推搡开来,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杨徵文说得在理,这样的爭吵,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这样,路北方向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仍带著愤怒与坚定道:“李明辉,今天暂且放过你,但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我肯定会让相关部门找到证据,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明辉也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双手抱胸,满脸都是不屑:“好啊,路北方,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我李明辉光明磊落,不怕你查!你有种,今天就將我抓走啊!” …… 这场激烈的爭吵,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毕竟,路北方虽然放下狠话警告李明辉,但他当下,確实没有確凿的证据,能立刻扳倒李明辉。就这,路北方这心里慪著一肚子火。 同样,李明辉这心里气鬱至极,在办公室被路北方煽了耳光,这就是耻辱,就是噩梦。 他必须要路北方为此付出代价。 而且,这件事情,因公安局长孙建明而起,他狠懟孙建明,而且还扬言要停孙建明的职,那就要实实在在落在实处。哪怕有路北方护著,孙建明必须调走! 李明辉在省里,还是有些手段,有些人脉的。他深知孙建明是路北方在湖阳市的得力干將,只要將孙建明调走,就能极大地削弱路北方的势力,让自己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就在这次爭吵后,李明辉迅速將湖阳市的情况向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匯报,在电话中,带著一肚子委屈,向罗志诚控诉路北方,添油加醋描述路北方的 “霸道行径”,著重强调那记耳光给自己带来的身心伤害。 罗志诚作为省领导,他在掌握这信息后,马上与省委组织部长曹斌进行商量,当即,两人就决定以“湖阳市长李明辉与公安局孙建明不和,两人在会上交恶为由”,提出將湖阳公安局长孙建明,与云岭公安局长车前方换岗的事宜。 本来轮岗换岗,不涉及到职务升迁,在很多系统里边,那是常有的事。现在,又有几名省委常委在明著推动,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了李明辉与路北方为了公安局长孙建明发生爭吵之事,两人不適合再凑一块干工作。 於是,就在第二天上午,湖阳省委组织部下达的一道文件,文件指示湖阳市公安局长孙建明与云岭市公安局长车前方进行换岗。 路北方得知这一消息后,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他的双眼燃烧著愤怒的火焰,额头上的青筋再次暴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李明辉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背后搞小动作!真他娘的贱啊!重要的,省委为什么还要通过这决定?” 想到这些,路北方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过,即便心中有怒火,路北方坐在办公室,还是静了静心,当即拨通省委书记魏云山的电话,將现在湖阳的情况,向他给予匯报。 路北方的言语满是焦急道:“魏书记,为什么省里会同意將我公安局长孙建明给调到云岭去,这明摆著是李明辉在背后捣鬼啊!孙建明在湖阳工作兢兢业业,这次突然轮岗,对我们正在进行的工作影响很大。” 魏云山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接著缓缓说道:“北方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清楚你们湖阳现的情况!就孙建明同志到西岭轮岗一事,程序上,好像並没有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李明辉作为湖阳市长,与你和孙建明都发生口角,现在將一方调出去轮岗,避免矛盾再次发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这话,感觉有些想不通道:“魏书记,那我们就这样任由李明辉胡作非为吗?他想要孙建明轮岗就轮岗?凭什么啊?……要知道,他就是为了让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能继续隱藏下去!” 魏云山知道路北方性子强,脾气火爆。他在电话那边吸了口气道:“路北方,我知道你的想法!对这件事情,我也考虑过,觉得当前这阶段,將孙建明调到西岭轮岗,並没有什么关係。” 路北方著急了,他迎声道:“不是,路书记?您知道的,孙建明他?他还在负责调查范云帆一案啊!而那范云帆,就是李明辉的小舅子!” “我知道!”魏云山在那边应著:“就这事儿,你暗中,让孙建明將办案资料,全转移到省公安厅,我已经跟公安厅长罗清远打了招呼,让省厅里边暗暗接手这案件,这比放在你们湖阳,还更有优势。毕竟李明辉在湖阳当市长,耳目眾多,调查工作难免会受到各种干扰和阻碍。而在省厅,保密性和专业性都更强,还能够更深入、更隱蔽地展开调查。” 路北方听了魏云山的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依然有些担忧道:“这?魏书记,这能行吗?李明辉在省里也有一定人脉,万一他察觉到什么,从中作梗怎么办?” 魏云山沉稳地说道:“北方,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关注,罗清远是一位经验丰富、刚正不阿的同志,他会妥善安排好一切。而且,在掌握確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也会儘量做到隱秘行事,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倒是你,你在湖阳也要稳住局面,继续留意李明辉的一举一动,收集更多的线索,配合省厅的调查工作。”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这话,不得不佩服这傢伙的沉稳与老辣,他总是在看似复杂无解的局面中,巧妙地找到了破局之法。这一招既不违反组织程序,又能暗中推进对李明辉的调查,实在是高瞻远瞩。 当然,路北方深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权力斗爭中,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而魏云山的安排,无疑是为他们爭取到更具实力破案单位。 知晓是这样的安排,路北方微微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魏书记,我明白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绝不放过李明辉这傢伙。”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立刻联繫了孙建明,將魏云山的安排告知了他,並嘱咐他一定要谨慎行事,確保办案资料安全、完整地转移到省公安厅相关同志。 孙建明表示会全力配合,绝不辜负路北方和魏云山的信任。 而在此时,李明辉见孙建明被调离,他嘴角露出阴阴笑意…… 第1137章 省委领导,逼著市委书记给市长当眾道歉 此次路北方出手教训李明辉,打了他一耳光,整个湖阳官场,顿时仿若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路北方这一拳挥出,直接导致公安局长孙建明,被省委组织部联合公安厅,毫不留情將他轮岗至云岭市;而云岭市公安局长车前方,则迅速调任湖阳接任该职位。 车前方就是省委常委罗志诚的亲信,他与罗志诚是同乡。在罗志诚尚未进入省委常委班子时,车前方就像一位忠诚的追隨者,时常从云岭带来各种珍稀山货赠予他,那份质朴的乡情,在这一包包山货中默默传递。而每逢假期,罗志诚也会带著妻儿老小,满心欢喜地前往云岭避暑游玩,在那片凉爽宜人的夏日胜地,留下他们的欢声笑语和温馨回忆。 如今,罗志诚將车前方调到湖阳这一关键岗位,无疑是为李明辉精心打造了一张严密的保护网。虽说车前方与李明辉同为自己的嫡系,但二者关係,在本质上却有著天壤之別。 车前方与罗志诚之间有著深厚且纯粹的乡情友谊,牢固而坚实。而李明辉与罗志诚的关係,则是建立在金钱和贵重物品的堆砌之上,宛如一座看似华丽却根基不稳的空中楼阁,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难以经受住考验。 罗志诚心里特別明白,一旦李明辉被查,在巨大的压力下,他极有可能將自己供出,从而引发官场的强烈震动。 而车前方坐镇湖阳公安局长位置后,虽然未能够发挥关键作用,但是,却能暗中助力李明辉在湖阳稳住局面,避免被路北方继续紧追不捨,进而確保湖阳城商行隱藏的秘密不再被深挖。 毕竟,路北方动不了公安人员,他就如卸掉左膀右臂,没有人再给他出力。 …… 路北方这一拳下去,除了迎来车前方的到任,他自己,还不得不写检討並接受批评,並且是在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当著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省政府工作组的面,宣读检討书。 就在教训李明辉次日,省委组织部长曹斌亲自率领省委办公厅、省作风办、省政府的工作组赶赴湖阳,专门针对路北方殴打李明辉一事对其进行约谈。 曹斌一行面色冷峻地在市委会议室就座,隨后,才派人通知路北方前来。 路北方怀著忐忑的心情走进会议室,一看里边有阵容有些傻眼。 他强装镇定,与眾人打过招呼,曹斌却没有理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握,而是挺直腰板,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大声道:“路北方同志,今天我们前来,就是针对你昨天对李明辉同志施暴的行为,进行调查!……昨天你对李明辉同志动手,实在令人髮指,省委主要领导高度重视,要求我们立即彻查此事並严肃处理。” “你的行为,不仅违反党的纪律,更严重损害党员干部在群眾心中的形象。今日,我们五人专程为此事而来,就是要对你予以严肃批评,並要求你作出深刻检討。你需明白,身为党员干部和湖阳市委书记,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头脑,严格恪守党的纪律与规定,切不可意气用事,更不能以身试法。望你能从此次事件中汲取教训,认真反思自身错误,切实改正不当行为,以实际行动贏取组织的信任和群眾的认可。就此事,你必须向李明辉同志道歉!” 路北方见曹斌为了此事亲自前来,心中不禁一凛。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眼中流露出复杂而坚定的神情说道:“曹部长,我承认昨日的行为確实过激,我也可以向李明辉道歉。不过,我要说明白一点,就是我之所以出手,並非出於个人恩怨,而是我认定他確实存在严重问题,这关乎党纪国法,关乎党和人民的利益。” 曹斌哪能听进去他这话,在路北方爭辩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 “川” 字,眼神中满是失望与不满,语气也变得更加冰冷而严厉道:“嘖嘖,路北方,你这態度,著实让我痛心疾首,失望至极啊。” “你看看你,身为党员干部,你理应明白,无论何种缘由,暴力都绝非解决问题的正確途径。你的行为,不但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还可能激化矛盾,对问题的解决毫无益处。我们让你道歉,是对你错误行为的一种纠正,亦是对受害者的尊重!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他当然知道,曹斌的立场,就是李明辉的立场,曹斌,就是要自己,向李明辉服软! 路北方內心想到这一层,但他做不出来!他依然坚守的原则道:“曹部长,我尊重您的意见,但我仍坚持自己的立场!我当时针对李明辉同志,並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產生爭论……而是,李明辉太让我失望了,他牵涉到很多事!其中包括湖阳城商行违规贷款进入股市之事,没想到那操控之人,竟是李明辉的小舅子!也正因为是他小舅子,我认为他在这件事情上,难脱干係!我作为市委书记,我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些问题被掩盖,所以才一时衝动……” 曹斌听后,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调陡然提高:“路北方同志,你什么意思啊?李明辉有问题,自然有法律管著他!相反你,你动手打人,就是在公然挑战组织权威!你的行为已然触犯党纪,道歉乃是最基本的要求。若你不能正视自身错误,不对受害者表达歉意,组织將不得不採取更为严厉的措施来纠正你的行为。” 面对曹斌的怒火,路北方轻声哼了一下,赌气道:“罢了,我道歉就道歉,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请曹部长清楚,我的道歉並非是对错误的屈服,而是出於对组织纪律的尊重。我现在还是坚信,李明辉的问题绝非个人行为那么简单,其背后或许牵扯到更深层次的系统性问题。我会以此次事件为鑑,今后更加审慎地行使职权!……我今天,就现在,我可以向李明辉同志道歉!” 路北方態度有所鬆懈,但曹斌依然不准备放过他!曹斌依然黑著脸道:“那不行,你必须当著眾人的面给李明辉道歉。否则,他在湖阳的工作將难以开展。” 接著,曹斌又道:“路北方同志,你莫以为自己的坚持能改变什么,党纪国法不容挑衅,个人英雄主义在此毫无立足之地。你的行为,已造成恶劣影响,不仅伤害了李明辉个人,更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道歉,是你作为党员干部应尽的职责,也是你挽回影响、重新贏得组织信任的唯一途径。经过省委组织部门研究,你必须在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公开宣读检討,並向受害者李明辉同志致以歉意!” 路北方听闻这话,心中怒火中烧。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只差与曹斌翻脸,只差大骂这傢伙是在袒护李明辉。 不过,见这般僵持下去也无济於事,路北方还有工作要处理,他当即缓缓开口:“好!曹部长,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也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在常委扩大会议上,我向李明辉道歉。” …… 当日的常委扩大会议上,路北方面对三十余名参会人员,以沉稳且坚定的语气说道:“曹部长,还有在座的各位,我理解並尊重组织的决定,在此,向李明辉同志致歉!我身为党员干部,我的行为必须契合党纪国法的要求,维护党和政府的形象。我承认,在与李明辉同志因工作產生爭执时,我的行为方式的確存在问题,过於衝动,未採取更为合理合法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看著路北方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低著头念著检討,曹斌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李明辉的感觉,也是——爽! 路北方念完后,曹斌还发表了总结讲话。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路北方同志,你的成长与改变,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的道歉虽姍姍来迟,但却真诚而深刻。我期望通过此次事件,你能真正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审慎地运用职权,严格遵守党纪国法,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同时,你也要以此为契机,加强与同志们的沟通交流,共同营造一个和谐、稳定、积极向上的工作氛围,组织相信你有能力、有担当,定能克服困难,迎接新的挑战。” 路北方听著曹斌那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带著胜利者姿態的话语,心中的鬱闷与气愤,如潮水般翻涌。 他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极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反驳的衝动。 …… 这件事后,湖阳又逐渐恢復了往日表面的平静,仿佛那场激烈的衝突,从未发生过。路北方和李明辉在工作场合中碰面时,也会神色如常地谈论工作事宜。 只是,那看似平静的交流之下,暗藏著汹涌的波涛。特別是在浙阳省公安厅,围绕湖阳城商行违规贷款进入股市一事的调查,正在如火如荼进行…… 第1138章 省里已经掌握市长包养情人的证据(大章) 浙阳省公安厅。 因省委书记魏云山的交待,公安厅长罗清运对侦查范云帆一案高度重视,特命自己人、杭城市公安局局长章海洲负责此事。 当然,罗清远这么爽快答应这件事情,也是衝著路北方。 因为,路北方在一定层面上,就是他的恩人,是他进入省委常委的垫脚石。以前的时候,他没有机会帮到他。现在,他知道路北方一直李明辉不和,甚至路北方还动手打过他,批评通报传遍全省。因此,罗清远的心態,也有帮好朋友清除异己的想法。 罗清远这次挑选的负责人章海洲,是他上任之后,提拔上来的公安局长。 对於章海洲来说,此事既是罗清远亲自指示,且暗指湖阳市市长李明辉,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接任务的当天,迅速带著手下,从换岗到西岭市任公安局长孙建明的手中,接过范云帆一案的案卷材料,重新进行全面而细致的梳理研究。 在调查过程中,章海洲让手下不仅深入调查范云帆本人,以及他家属的財务流通情况,甚至將他公司成立以来,所有大额支出帐目,再次全都细致过滤一遍。 章海洲知道,这借银行的钱操控股市,犯罪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经济利益。 而且根据操控的两起股票案件已经查明,涉嫌操控木业公司所赚的 9 千余万元,已被范云帆暗中操作,从云省转至海外,现在追踪资金流向,变得异常困难。 但是他之前操控蓝天集团算所赚的1800万元,除了向李明辉的老婆、范云帆的姐姐范云霞转走几百万元之外这笔钱,其余去向,肯定暗含秘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沿著这个思路,章海洲的人在对所有帐目进行比对时,发现2笔资金,存在蹊蹺,陷了三个月,打到了一家宝马汽车销售公司的帐上。 同时,还打了六笔200多万元,打到了一个叫童丽丽的女人的帐户上。 这个童丽丽究竟是谁?她与范云帆以及李明辉之间又有著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人会不会就是申大路和范云帆联接的那个中间人?毕竟城商行行长申大路给范云帆贷款2次共五个亿,他总要点好处的。 还有,范云帆的公司,为什么跑到湖阳去买两次车?而且都是价格不菲40多万元一台的宝马车?这会不会就是范云帆给城商行行长申大路的好处? 更重要的,现在这两台车谁在用?车在哪里? 这些疑问,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章海洲的心头,更是激发他一探究竟的决心。 “现在,你们去四五个人,到湖阳去查一查这两台车的情况,车现在在哪里?现在谁在用?还有这个童丽丽是什么身份?” 章海洲吩咐自己的手下后,若有所思再次吩咐到:“你们去湖阳调查这些事情,切不能惊动当地公安部门,也不能接动当地政府,若是遇上困难了,直接给我,或者给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亲自打电话,知道了没有?” 章海洲之所以特別交代这件事情,原因就是他知道,若是打草惊蛇,指不定这人又逃了。或者將其中某个证据的一环给消灭。 “章局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办好!”章海洲手下刑侦队长刘亦扬爽快答应之后,立马带上四个人奔赴湖阳。 到了湖阳市之后,刘亦扬团队一方面积极与省公安厅的其他部门合作,很快找到这两台宝马车的购车公司,並在这个公司里,掌握到购车上牌车主信息,一个叫童丽丽,一个陈阿倩的人。 当这车辆信息,显示也是童丽丽的时候,刘易扬脑海中想到在范云帆的帐户上,也给这名字划过几次钱。本能的直觉,让刘亦扬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这个女人有问题。因此,他让团队成员將更多的目光,聚焦在这个名叫童丽丽的女人身上。 刘亦扬团队通过查找童丽丽的背景信息,以及试图从她的社交圈子、经济往来以及过往经歷,寻找她与范云帆或申大路勾结的证据; 另一方面,还积极与省公安厅的其他部门协作,整合各方资源,运用先进的技术手段对相关的电子数据、通讯记录等进行分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案件相关的细节。 刘亦扬团队在抵达湖阳后的第四天时,终於对童丽丽的相关信息,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线索、分析数据,並与宝马4s店销售经理眾多关键人物交流沟通后,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关於童丽丽的相对完整的拼图。 “章局长,根据我们的调查,这童丽丽与申大路,好像並没有关直接的关係,我们调取过她的所有通讯记录,这一年来,她从来没有给申大路打过电话。倒是根据通讯记录上的號码来分析,她与李明辉关係密切。” “这女人,与李明辉关係密切?” “对。”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歷?” “这女人今年24岁,1米7左右,长相极其漂亮,她高中毕业之后,进入湖阳一家洗浴城当前台。自去年六月份起,就住进了西城区靠近天星湖旁边一栋別墅里,她平素没有什么工作,我们跟踪过她一两天,都是逛逛街便回到这別墅里。而且范云帆帐户所支付车款,其中一台车就是她在开。” 匯报了这些之后,刘亦扬沉声再道:“根据我们的判断,她与李明辉来往频繁,且范云帆购车给她开,从这点上来分析,她极有可能是李明辉的情人?” “这话没坐实证据之前,你可別乱说。”章海洲听著刘亦扬的匯报,感到震惊不已,毕竟这一情况倘若属实,那案件的复杂性將会进一步提升,以前追查李明辉,仅是简简单单借贷涉嫌操纵股票,最多是经济犯罪。 现在若是童丽丽真是他的情人,那就是道德腐败,生活墮落,背后牵扯的利害关係,以及对案件的定性,或许更加盘根错节,甚至定性再一步严重。 见章海洲质疑自己,刘亦扬爭辩道:“局长,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判断呢?我们已经跟踪了她两天,发现她根本没有工作?再说,她没有工作却开上宝马车?住上大別墅,这本来就很可疑,这钱从哪里来的?” 章海洲愣了愣,还是提高声音反驳:“仅凭这,就质疑她是李明辉的情人,感觉还是证据不足。若是这人是李明辉的朋友,也是借范云帆的钱,怎么办?” “哎,我的大局长,你也太谨慎了。要不,我们现在就传唤童丽丽,一审,自然就审出结果来了。” 辛海洲皱著眉头摆了摆手:“眼前来看,目前证据尚不確凿,直接传唤童丽丽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李明辉有所警觉,从而让他採取措施掩盖真相,或销毁证据。更重要的是,若是证据不足,不仅暴露了我们,也让我们的工作处在被动地步。当时,魏书记可是交代咱们不要暴露的……要不,你们再去监视两天,若是发现李明辉进入这栋別墅,和这女子同居过夜,那就有证据了。咱们最少也能给他定一个婚外情。” 章海洲的手下领命后,又在童丽丽所住的这栋別墅周边,埋伏了两天。 这天下午,还真有一辆计程车开到这里。从车上下了一个带著墨镜,繫著围巾的男人。 这男人个子伟岸,气宇昂扬,可偏偏走路时埋著头,又带个帽子,让监视的队员,確实看不出他是不是湖阳市长李明辉? 这个男人进了这別墅之后,两个小时多点,就出来了。他出来的时候,提了一个行李箱,然后乘坐一辆候著的车走了。 好不容易看到有个男人进入童丽丽家里,刘易扬团队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虽然分辨不清这个男人是什么样子,但还是了老大的心思,调取了別墅物业公司监控,以及送这个男人来的这台计程车的信息。 终於,在分析物业公司所提供的视频里面,有价值的信息出现了。 就在这个男人进入三楼,当他走出电梯的时候,在楼道里下了眼镜和帽子,隨后掏出钥匙打开的这扇门。与此同时,一个高挑长发的女子,从屋內迎出来,一下扑进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刘易扬的手下,在分析这段视频时,也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他!就是湖阳市长李明辉。而迎头扑进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正是童丽丽。 “章局长,这一回有证据了。我们確定,进出这童丽丽家里的,就是咱们湖阳市市长李明辉。” 章海洲听闻这话,脑袋里如过电一般,抽搐了一下。如果是真的,事实上,也符合他现在的推理,这李明辉赚钱,一边將钱交给自己的妻子,一边给情人买別墅买轿车给存款。 “现在,就此事调查童丽丽,倒是机会成熟。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李明辉人脉颇广,他要知晓这个消息,岀来干扰办案怎么办?到时候,湖阳公安向我们要人,我们给还是不给?”章海洲在说出这一番担心之后,然后再道:“这件事情,你们稍缓一缓,我乾脆向省领导进行匯报了再说。” 局长发了话,底下的只好遵守。 没想到,还不待章海洲向省委书记魏云山匯报此事,机会就来了。 因为刘易扬团队得知,李明辉要跟著省长孟伟光一起,去广州参加为期四五天的春季广交会,为浙阳企业站台的情况。 章海洲听说手下匯报了这件事情之后,他觉得期盼已久的机会终於来了。 李明辉没在湖阳,那他哪怕发觉异常,也会鞭长莫及,也兼顾不到。 当天,章海洲果断下令,先切断童丽丽的手机信號,防止她与外界通风报信,隨后迅速对她进行审问…… …… 当童丽丽被刘易扬的人,连夜从湖阳带到杭城时,童丽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还是本能性的大叫著:“你们凭什么带我走?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告你们!” 见带她走的几名工作人员毫无动摇,童丽丽又万分委屈向带走她的民警求情:“你们將我的手机给我好不好?我要给我老公打个电话,我告诉他,我现在去哪里了?” 章海洲的手下,怎么能满足她这些要求,哪怕她演技再高,在这几个大男人面前哭鼻子。 但是,这几人,依然未搭理她。 就在这天晚上八点钟。 杭城市前进路派出所。 章海洲和刘易扬坐在一个监控屏前,眼前展现的是一个审讯室。 审讯室里,刘易扬的两名手下一脸冷意,坐在童丽丽面前,眼神坚定而锐利道:“童丽丽,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找你吧?” 童丽丽睁大眼睛,佯装无辜道:“我不知道啊,我又不犯法,又不偷窃別人的东西,没有卖淫嫖娼,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我跟你们讲,小心我告你们。” 高个民警冷声问道:“童丽丽,你別演了,你老实交代,你和李明辉是什么关係?” “我和他没有什么关係?我凭什么告诉你啊?”童丽丽还翻了一个白眼。 “少来了,你说说,你帐上的263万元,你是怎么来的?还有那台白色的宝马轿车,谁给你买的?” “自己挣的呀怎么了?” “那你说说你怎么挣的?” “我我我……就是打工挣的。”董丽丽的心態在崩溃了。 “別说那些没有用的,我们既然叫你来,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到底跟李明辉是什么关係?若是你不说,我们也会有办法让你说的。” 刘易扬的手下,早就掌握她的履歷,也知道她的资產情况,甚至掌握她与李明辉的频繁接触等证据,对付这女人,心里本来脆弱…… 因此,两轮谈话下来,童丽丽早就汗水淋漓,心理防线日渐溃败。 童丽丽根本不敢看审讯官的眼睛,她低著头,就在这慢慢的紧逼中,彻底崩溃了。 她囁嚅道:“我,我?……和他就是在洗浴城认识的,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湖阳市市长,以为他就是一个大老板,他说他喜欢我,还给我钱,而且让我不要到洗浴城上班了,以前我每个月能赚8500元,他就说双倍给我……就是这样,我就没有去上班了。后来,我家要盖给我爸盖房子,问他再要了一些钱。作为交易,他让我帮他,照顾他的另一个情人,所以……就给了我这么多钱。我认为,这是我当理所当然的能得到的报酬。” “你说,他还有个情人?” “对,对。他是还有一个情人,名叫陈阿倩,以前朝阳湖县团县委副书记,李明涛和她发生了关係之后才將她调回到市里。而且,这个女人现在怀孕了。李明涛便做我的工作,让我去照顾她,我才不想去。但是他答应给我50万元,那我照顾一年,我就去了。我心里想的就是一年其实挺快的。” “这个女人现在哪里?” “就是我租住的別墅楼下,我住三楼,她住二楼,李明辉是想让我们更方便互相照顾。” …… 监控室里。 章海洲和刘易杨一听说是怎么回事,当即就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这个苗条漂亮的女人,是李明辉的情人。没想到,李明辉金屋藏娇,屋里还有一个更年轻的。 最重要的是,这童丽丽,还说她帮照顾情人的情人…… 这种混乱的关係,让人感到特別吃惊。 让人感到可悲。 章海洲和刘易扬依然盯著眼前视频,而里面继续审讯道:“那我们再问你,你知道你这些钱怎么来的吗?” “我不知道呀!我刚才说了,我只知道他当大领导,很有钱的。” “凭什么你说他有钱? “他出手阔绰呀,对人也挺好。” “我要告诉你,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作为证据的。” “我知道,我对我的每一句话会负责。” 章海洲和刘易扬深知,童丽丽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可不信,证据为准。 而且根据她的控诉,她说李明辉还有个小情人叫陈阿倩……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后台已经有工作人员,去核实这个叫陈阿倩的真实身份了。 这边,依然继续深入审问童丽丽和李明辉交往的细节,以及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参与其中?以及李明辉给她的那些钱的动向…… 仅仅半个小时不到,后台调查陈阿倩的情况出来了。 这调查,真的让人绝望。 因为童丽丽说的是真的。 陈阿倩这个23岁的女孩,自小家庭相当优越,其父亲是另一个县乡镇里面的党委书记,而且她有硕士连读的学歷。 然而,通过调取她的孕检记录,发现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 “局长,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啊,您看怎么办?” 刘易扬也知道,当初调查这笔资金的朴素想法,仅仅是想推断范云帆和申大路之间的一些事情。没想到阴差阳错,发现这个人却是李明辉的情人。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还发现市长李明辉同时一个屋檐下养著两个情人,且一个情人怀了孕,另一个情人在帮她照顾。 这有点意外太意外了。 “这件事情,稍安勿躁。我马上將此事,报告给罗厅长。你们呢,赶紧將资料整理一下,最好形成文字版本明天我给她送去。得了,我现在就將情况,打电话向厅长匯报。” “好的,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这边的审讯还在继续,而另一边,章海洲手握手机,將现在的情况向厅长罗清远进行匯报导:“罗厅长您好,您交代的事情,我们通过大力侦查,还真是发现了很多情况。” “你说来听听。” 章海洲在那边道:“前几天,我们本来针对涉案的资金进行跟踪,发现这笔资金购买了两辆宝马车。根据这一线索,我们著重对这两辆宝马车的使用人进行调查,发现涉案的两车主人,都很漂亮,20多岁。而且根据对这名女子进行调查和暗中跟踪,我们发现这两个女子,是湖阳市长李明辉的情人。” “咋可能嘛?”罗清远的声音,带著一点隆重的川渝口音,他显然感到特別惊讶:“你们是不是瞎乱搞呦?他包养两个女人?怎么可能?他才到这个地方干了一年不到,就包养两个女人?这种牵涉到个人名誉之事,可不能冤枉人家。” 章海洲沉声应道:“罗常委,这件事情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虚假的成分。这是我们根据跟踪这女人,发现李明辉进了她的房间,才断定她是他的情人的……而且,现在这个女人童丽丽,正在接受我们的审问,她已经主动承认了这种关係,並告诉我们,李明辉的另一个情人,现在怀孕四个月了。” 啊! 罗清远在听了这情况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从理论上来说,他让章海洲出手,是要他查明李明辉涉嫌操控股市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那个案子没有太大进展,却查到一名党政干部堂而皇之包养两个女人,还给女人买別墅,还让一个女的怀孕了……这也算是天大的意想不到。 不过,这意想不到,还让作为省公安厅长的他为难? 若是查到李明辉有经济犯罪,那倒可以出手,將他控制起来。 若是李明辉包养情人之事,而且人家心甘情愿。这明显就是道德败坏,就是纪委的工作范围。 还有一点,罗清远有些担心,若是出手把李明辉给弄起来,会不会影响路北方的工作?路北方系市委书记,自己的好友,若是將他的市长抓起来,会不会他对自己有意见?毕竟,一个城市的市长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罗清远寻思了好一阵子,汗水早就顺著他的额头刷刷的往下流。 他再次细细寻思了一些细节,也將其中的各种利害关係思索了一遍,思来想去,他还是將这个情况先告诉了省委书记魏云山。 魏云山在电话中听完了这个情况,大为震惊,脸色阴沉如水,厉声道:“我不相信这样会有这种事?” 罗清远低声解释:“真的!!魏书记,这审讯视频我都看了,是这个女人亲自承认的。” “简直就是浙阳省的奇耻大辱!!丟人!”魏云山当即果断命令道:“清远,你们现在就对李明辉採取措施,將人给我控制了再说。” 第1139章 李明辉心知包养情人之事泄露,赶紧找关係 不过,一听省委书记魏云山现在就要求控制李明辉,罗清远倒是微微愣了一下,接著,罗清远在电话沉声说道:“魏书记,现在就控制李明辉?是不是太急了点!他现在正与伟光省长,正在广交会会场。若咱们在当场將人带离,会不会影响不好?” 罗清远当然明白,魏云山所作出的决策,皆因处在愤怒之中。他愤怒,是源於对李明辉破坏官场风气的零容忍,是对他包养两个情人,而且让两情人共居一室的荒唐可笑! 然而,这终究是丑事! 若是一旦传扬开来,必然会对浙阳省的政治生態,对湖阳的城市形象,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李明辉当前与省长孟伟光一同出席广交会,在这样场合將其带走,无疑会引发各界的高度关注和诸多猜测,甚至可能给外界一种浙阳官场动盪不安的负面印象。若是这事儿发生在別的城市,那也罢了,偏偏是湖阳市,罗清远就多了份心思。 毕竟,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与自己的关係甚好,若影响湖阳形象,那就是让路北方难受、痛苦!並且,这湖阳,也是他立功建业出政绩的地方,这让他有所顾虑。 但是,魏云山在听了罗清远话后,虽然接著就反问了句:“清远,你的意思,是等他回来,再控制他?” 罗清远刚准备提出自己的见解!不过,魏云山已经心里有了主见,他果断下令:“那不行!还是现在就派人前往广州!將他控制了!……你们可以挑著他在宾馆,在酒店的时候,將他带走就行了!只要不在大庭广眾之下就行!” 罗清远深知魏云山的命令不可违抗,他当即在这边果断应道:“好!魏书记,我这就安排人前往广州,將李明辉带回来!” 掛了电话,罗清远立刻通知章海洲,让他挑选得力人手,即刻奔赴广州。 …… 就在此时,人在广州的李明辉,知道了童丽丽被带走的消息。 此消息,是她的另一个情人,陈阿倩向他透露的。 原因是当天傍晚,已经有五个月身孕的陈阿倩,当天晚上並没有迎来童丽丽帮著做饭,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陈阿倩虽然也知道了童丽丽的身份,也为此和李明辉吵过,但在他在的一再保证下,还是接受了这种现实。 最重要的,童丽丽和她处了两个月,她並不討人嫌,两人还朝著情同姐妹那样,越处越有感情。 这天见她没下来给自己做饭,陈阿倩便跑到三楼去喊她。见她房门紧闭,她敲了几声也未答应。陈阿倩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她当即跑到物业,將监控调走出来,这才发现,童丽丽被两个男人带走了。 这让陈阿倩心里一惊。 她当即打电话给李明辉,告知了这一消息。 李明辉接到陈阿倩的电话后,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在电话这头痛骂:“啊!还人有把丽丽给带走了?湖阳的吗?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李明辉手都气得有些微微发抖,额头上的青筋也隱隱跳动著。毕竟,这一幕,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因为现在的湖阳市公安局长车前方,都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怎么还出现带走童丽丽的情况?而且,这事儿,根本没有跟他打任何招呼。 当即,李明辉拨通了车前方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怒不可遏地吼道:“车前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人,去带走童丽丽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我的人被带走,你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我!” 李明辉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在不规则跳动:“我让人將你从偏远的西岭市,换岗来湖阳!將你放在公安局长这个位置上,是让你给我办事的,不是让你吃乾饭的!现在倒好,你將我的人给带走人,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明辉的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他紧紧握著手机,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只等著车前方的回应,期望他能迅速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车前方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他赶忙说道:“李市长,您?您?这事儿,真不是我乾的啊!我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 李明辉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再提高音量质问道:“不是你?那还能是谁?在湖阳,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动我的人?” 车前方焦急地解释道:“李市长,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真的不是我这边的人动的手。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按您的指示,加强下面的人员管理,要求调派出去抓捕嫌疑人的人员,必须要在平台上上报!这几天,我还专门留意了一下,根本就没有人上报要派人抓捕嫌疑人啊。” “这人,不是你派的?那会是谁派的?”李明辉眼瞳再次放大,人在房间里,呼吸更为急促,他来回走了几圈后,再次对著电话喊道:“车前方,既然不是你的人带走童丽丽……那现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丽丽的下落!否则,你这公安局长,就不要干了!” 说完,李明辉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隨即,李明辉脸色惨白,一屁股坐下来,他双手抱头,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 他深知自己平日里,在湖阳的官场树敌不少,尤其是市委书记路北方,更是一直针对他,看不惯他,暗地里,他对自己一直不对付,上次更因让他写了检討,在全市工作会议上当场念读,而怀恨於心。 此事,会不会就是他,在自己出有效期的关键时刻,对自己下此狠手?若是他派的人,除了公安之外,难道是市纪委的?毕竟,知晓自己出差离开湖阳的人,也就那么多。 如果真的是市纪委的人,带走了童丽丽,那一切还算有救!市纪委副书记陈德生,就是他提议提上来的干部,此时问问他,应当他知晓內情。 第1140章 市长心知事情败露,病急乱投医 李明辉心急如焚,即刻拨通湖阳市纪委副书记陈德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陈德生听闻此事,也是满脸愕然,他向李明辉解释道:“李市长,厉清霽这人行事素来严谨,但凡涉及高官要员的调查,必定会经过內部班子反覆研討!而近期,纪委內部从未提及此事,我若知晓,定会提前告知於您。” 李明辉听完,寒意顺著脊梁骨直往上躥。在湖阳,既非公安局所为,又排除了市纪委的可能,那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背后悄无声息地將他的情人童丽丽带走?这无疑是公然向他的权威发起挑衅! 李明辉的脑海中,倒是迅速闪过各种猜测。 细细想来,目前存在两种可能性。 其一,或许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所为。路北方在湖阳扎根已久,行事作风扎实稳健,在当地颇具威望和影响力,这一点李明辉心知肚明。而且,路北方与军方关係匪浅,李明辉曾多次在各类军方活动中目睹他与军方高层往来密切,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熟稔。李明辉深知,以路北方的能量和人脉,即便不动用公安和纪委的力量,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此事,也並非难事。 其二,李明辉担心的,是省银监局联合公安部门的行动。毕竟,童丽丽的帐户曾接收过范云帆投资公司的匯款,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破绽,一旦此事被深挖细究,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违法违纪行为必將暴露无遗。倘若省银监局牵头,联合公安部门展开秘密调查,並选择从童丽丽这个突破口入手,那事態的发展必將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想到此处,李明辉只觉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犹如置身於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踏碎了一丝希望。脑海中不断翻腾著各种应对之策。 然而,每一个念头都仿佛是在黑暗中摸索,充满了未知与风险,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踏实和安心。此时此刻,他无比迫切地期望湖阳市公安局局长车前方能带来一丝曙光,查明带走童丽丽之人的身份,让他在这混沌迷茫中,找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度日如年的煎熬中,李明辉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果然传来车前方的嘶哑的鸭公声音:“李市长,我们通过调取当天小区的物业监控系统发现,带走童丽丽的人並非我们湖阳公安系统的人员。不过,据调查得知,当日那两人確实是警察身份,而且进门时还向保安出示了证件,只是保安当时並未留意记住相关信息。” “他们还真是警察?且不是湖阳的警察?”李明辉一听,心中的不安,瞬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紧紧握著手机,声音却忍不住颤抖起来:“那……那有没有办法,查到他们究竟是来自哪个地区的警察?这实在是太蹊蹺了,不是湖阳的警察,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来带走丽丽?” 车前方在电话那头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中透著几分疲惫和无力:“李市长,我们已经调动可以利用的资源,通过各种渠道全力追查,但目前仍毫无头绪。对方的行动极为隱秘,而且似乎对我们的调查有所防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不过,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出线索,给您一个交代。” 李明辉听著车前方的匯报,內心的烦躁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他在房间里来回疾走,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车前方,你必须加快速度,动用一切关係,不惜一切代价,儘快给我一个结果!你快点!” 车前方连忙应道:“李市长,您放心,我这边已经安排了最得力、最精锐的人手全力以赴跟进此事。但目前掌握的有效信息实在太少,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耐心。请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你搞快点,別磨嘰了!” 李明辉再也听不下去,愤怒地掛断了电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他將手机狠狠摔在床上,人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现在,他双手抱头,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无边无际的黑暗陷阱之中,周围是无尽的未知和恐惧,每一丝空气都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和后果,每一种设想都让他不寒而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在椅子上坐了会,李明辉又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踱步,脚步凌乱而沉重。 他的眼神,慌乱而无助,像一只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四处寻找著可以停靠的港湾。 …… 思来想去,他深知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找一个有能力、有分量且值得信任的人商量对策。而此刻,在这异乡之地,身边唯一能让他寄予一丝希望,也是自己信任的人,就只有省长孟伟光了。 “孟省长,您开下门。” 瞅准孟伟光一个人在房间的时机,李明辉进入孟伟光的房间里,將童丽丽被带走的消息,压低声音,悄悄地告诉了他。 孟伟光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皱起来。他沉默的样子,更是让气氛紧张到极点。 第1141章 湖阳市长失联 过了良久,孟伟光才缓缓抬了抬眼皮,声音低沉而凝重地对李明辉说道:“明辉啊,此事绝非寻常,依目前的態势来看,你已然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恰似一颗悬於头顶的定时炸弹,稍有差池,便会让你粉身碎骨。我思来想去,觉得你当下不宜在此地久留,必须即刻动身离开。” 李明辉听闻此言,心中愈发烦乱如麻。 他此番前来,满心期望孟伟光能运用手中职权,巧妙周旋,力挽狂澜,阻止省里对自己的调查继续下去。没承想,孟伟光却只给出了这样一个看似草率的建议,这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孟省长,您让我走?可我能去哪里啊?况且,我这般仓促行事,毫无缘由地离开,岂不是恰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万一到时不是那么回事,我该如何回来?再说,我在湖阳历经艰辛万苦,才坐上市长的位置,这一走,多年的心血岂不是付诸东流?孟省长,老哥啊,您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陷入绝境而不管不顾啊!您务必帮我想想办法,助我摆脱这困境才是。” 李明辉越说越激动,眼眶也不自觉地泛起了红丝,双手紧紧地攥著孟伟光的手臂,仿佛那是他在这汹涌波涛中唯一的救命浮木。 孟伟光微微侧身,避开了李明辉的拉扯,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明辉,你且想想,他们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將童丽丽带走,想必已经掌握了確凿无疑的证据。你若继续留在此处,一旦他们从童丽丽口中撬出了什么,你必然会暴露无遗。届时,一旦你被他们找到,便会立马对你进行审讯,到那时,你嘴巴再硬,也会交待问题!而一旦坐实问题,那恐再无翻身之地!……现在,你唯有离开,让我在幕后设法运作,或许还能为你爭得一线生机。” “真的要走吗?”李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的情绪,彻底失控。 只见李明辉心急如焚,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孟伟光的大腿,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道:“孟省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如今已是走投无路,深陷绝境。您人脉广泛,见多识广,一定有法子帮我化解这场危机。这些年来,我虽未效劳您,但对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您可是清楚的啊。而且,现在弄成这样,我实在是心有不甘,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算计,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啊。” 孟伟光低头看著李明辉涕泪横飞的狼狈模样,眼中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 但他还是强忍著內心的嫌弃,弯下腰,伸手用力托起李明辉,语气儘量保持沉稳平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李明辉,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越是这种危急时刻,你越要保持冷静,理智地思考应对之策才对!现在,你自己乱了阵脚,那就一点机会没有了!” “对对对!我不能慌了手脚,我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李明辉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恰在此时,李明辉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是公安局长车前方打来的电话。 李明辉急忙按下接听键,车前方那急切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中传了出来:“李市长,我们刚刚得到一条重要线索,带走童丽丽的那两个人,是省公安厅的人!他们开著一辆麵包车,在童丽丽的住所附近蹲守了好些日子了!” “什么?他们是省公安厅的人?” 李明辉闻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剧烈颤抖,双腿几乎发软,险些瘫倒在地。手机也从他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开来。 听筒中,却依然不断传出车前方的说话:“李市长、李市长……” 然而,此时的李明辉已然顾不上这些,他也无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紧接著,他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孟伟光面前,双眼满是无助与绝望,眼巴巴地望著孟伟光,仿佛他是这世间唯一的救世主道:“老哥,我完了!这次真的是彻底完了!省公安厅都已经介入此事,我……我只能指望老哥您出手相救了!” 孟伟光这次並未伸手去扶他,而是穿著一条短裤,在这五星级大酒店的房间里来回急促地踱步。他將双手紧紧背在身后,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急促。 自然,他不会对李明辉的遭遇坐视不管。 此刻,孟伟光的脑海,也在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停下了脚步,眼神坚定地凝视著李明辉,缓缓说道:“省公安厅此番直接插手此事,无疑表明,他们大概率已经掌握对你极为不利的关键证据,所以才会採取如此果断的行动。眼下的形势,已然十分明朗,你若继续留在此处,被他们找到只是早晚的问题。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以他们的办案手段和资源,你过往那些违法违纪的行径,必然会被逐一揭露,到那时,別说是你的仕途前程,就连你的人身自由,都將化为泡影。” 孟伟光眉头紧锁,继续分析道:“事到如今,离开,或许是你唯一的选择。你暂且先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我会动用我在省里的人脉关係,全力打听消息,看看能否从中寻得一丝转机。倘若局势尚有可为之处,我定会设法从中斡旋,尽力使他们的调查方向有所偏离,至少为你爭取一些喘息的时间。另外,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倘若我打听到情况,已经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你就千万別再回来了!我知道你小舅子带走近亿资金,有这笔钱在国外,即便隱姓埋名,也足够你过上富足逍遥的日子。” 李明辉呆愣在原地,细细思量了一番,觉得孟伟光所言也不无道理。 眼下,只要自己不被抓住,就能为孟伟光爭取到运作的时间和空间,这让他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看到最后一丝曙光道:“孟省长,我全听您的安排,只要能逃过这一劫,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日后,我定当涌泉相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孟伟光脸色阴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时间紧迫,你赶紧收拾一下物品,我马上安排车辆送你离开。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以免被人察觉你的行踪。” 李明辉连忙点头应承,转身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慌乱地打开行李箱,匆匆忙忙地將一些重要的证件和財物塞了进去,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行李是否收拾得整齐有序。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物和文件散落一地,恰似他此刻纷乱如麻的心境。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內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他心中尚存的侥倖,让他暗自思忖自己就这样离开,日后又该如何回来呢?而且,自己这一走,必然会引起他人的猜疑,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呢?种种忧虑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就在李明辉站在门口犹豫之际,孟伟光的房间门突然打开。 他站在门口,神色不安再次催促道:“李明辉,你还磨蹭什么呢?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司机已经在酒店后门等候多时!你赶紧走!……还有,以后眾多只能用公用电话与我联繫,切记!听到没有?!” “知道!我知道了!”李明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恐惧说道:“那……那我走了,孟省长,我的事儿,就拜託您多多费心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孟伟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再次催促道:“你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事情,我自会设法处理。记住,到了藏身之处,不要轻易与任何人接触,耐心等待我的消息。” “好!”李明辉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环顾了一圈房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无奈。 隨后,他微微闭上眼睛,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著便转身,大踏步朝著过道的电梯口走去。 歷经一番波折,李明辉终於抵达了距离广州约 300 公里的一个偏远渔村。 他在一家民宿里,用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办理入住手续。 此地位置偏僻,交通闭塞,然而却寧静祥和。 渔民们过著简单质朴的生活,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节奏,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脚步,一切都显得那么悠然自得。 李明辉望著眼前这陌生而又静謐的地方,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杂陈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躲避多久,也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將会是怎样的命运。但此刻,他已別无选择,只能將自己的命运,交託给这片陌生的土地,以及孟伟光的安排。他在这未知的恐惧中,默默地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第1142章 市长失联(2) 李明辉隱匿於渔岛之后,省长孟伟光表面上不动声色,照常出席广交会的各类活动,维持著一副沉稳的公务形象。 然而,私下里他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內心极度慌乱。 他不动声色地动用自己在浙阳官场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脉关係网,妄图查探出在省里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后操控著对李明辉的调查行动。 就在李明辉离开的那一天,孟伟光分别致电浙阳省公安厅原厅长、现任副厅长秦雪明以及省纪委干部三处处长张洪健。 秦雪明一直以来都实际主导省公安厅的日常工作,只是由於上头要求强化公安工作,这才委派省委常委罗清远兼任厅长一职。 孟伟光拨通秦雪明的电话后,直截了当地问道:“老秦,你赶紧给我打听一下,你们公安厅是不是派人去了湖阳,把一个叫童丽丽的女人给带走了?” 秦雪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沉稳地回答道:“孟省长,省厅这边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证,绝对没有派人去湖阳执行这样的行动。近期厅里的各项行动,我都了如指掌,根本没有这样的安排。” 孟伟光眉头紧锁,言辞急切地追问道:“老秦,你可得跟我说实话,这事儿可不是闹著玩的。现在有人在针对李明辉展开调查,被带走的这个童丽丽,就是他的情人!而且据李明辉所说,他对带走他女人的那两个人进行过调查,发现就是你们省厅的人。现在,你那边当真一点风声都没有?” 秦雪明又细细思索了一阵,无奈说道:“孟省长,肯定不是我们省厅乾的!这点我能確定!至於会不会是反贪局或者下面其他部门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赶紧和湖阳市公安局的车前方联繫一下,我听李明辉说,他们已经找到带走童丽丽时的视频,你们把视频分析一下,儘快搞清楚带走她的到底是什么人,然后马上给我回话!” “好的,孟省长!我这就去办。” 孟伟光见从秦雪明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接著,便拨通省纪委干部三处张洪健的电话。 张洪健的回答同样乾脆利落:“孟省长,我们这边肯定没有派人去湖阳执行这样的任务,最近我们的工作重点,都放在省內的几个常规案子上,没有涉及对湖阳干部的调查行动。” 孟伟光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 他心里明白,这两人没有说谎的必要。 可如果不是这两个部门的人,那背后主导调查李明辉的究竟会是谁呢? 这背后的水,似乎比他想像得还要深不可测。 孟伟光掛断与张洪健的电话后,心中的阴霾越发浓重。 这一天,孟伟光在广交会还有三场活动要参加。 其中一场活动,是在会展中心会议室举办浙阳招商说明会。 在参加活动前短暂的时间里,他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他那紧绷的神经上。 窗外,城市依旧繁华喧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可此时的孟伟光,却全然无心欣赏这一切。 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李明辉被调查这件事。 李明辉虽然只是湖阳市的市长,但却是制衡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一颗关键棋子。 路北方在湖阳独霸一方,为人狂傲自大,甚至不把他这个大省长放在眼里,这让他痛恨,心里咬碎了牙想打压他!不过,自打有了李明辉这个“刺头”出任湖阳市长后,路北方在各方面,也收敛了许多。特別是上次因和李明辉拳脚相向,路北方在全市工作会议上念检討……一想到那情形,路北方气得直跳脚,而孟伟光却觉得十分解气。 如今,李明辉这颗棋子出了问题,眼看就要毁於一旦,孟伟光怎能甘心? 他是一万个不甘心! 而且,如果李明辉真的出了事,那么自己收受他的那几百万元的金条,也必然要吐出来。 孟伟光沉思良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孟伟光带著万分焦急的语气说道:“老罗,出事了!出大事了!湖阳李明辉的情人,昨天下午被人带走了!而李明辉本人,我昨晚让他离开广州了!” “啊,您让他离开广州?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这榆木脑袋……我让他离开广州,就是让他消失一段时间唄!草,这都理解不了!” “消失一段时间?”罗志诚听闻孟伟光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隨后传来他慌乱的声音:“孟省长,这……这可如何是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只能说明你眼光不行,李明辉这人,从一开始就存在问题!”孟伟光听出罗志诚此刻惊慌失措,便冷冷地打击了他一句,隨后才说道:“老罗,我心里清楚,你和李明辉的关係可不一般。要是他被调查,万一哪天他被人抓住审讯,你肯定脱不了干係!” 罗志诚带著一丝颤抖和绝望说道:“老孟?我……实不相瞒,我和李明辉的关係確实不错。但是,我真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不爭气……这次,伟光,您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 孟伟光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说道:“老罗,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儘量和他撇清关係!” 孟伟光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现在,李明辉的情人被人带走调查,下一步肯定就会调查李明辉,接著会顺藤摸瓜,將牵涉到这事的领导干部卷进去……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你不如提前主动一点,把你收受李明辉的那些好处,能退的,马上退回去,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也许只有这招,到了关键时刻,才有迴旋的余地和自保的可能。” 罗志诚在电话那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嘴里喃喃自语:“可是、可是……有些东西已经不好处理了,这可怎么办?” 孟伟光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道:“不好处理,也得处理!要是等李明辉把你供出来,那等待你的,就是牢狱之灾!想处理东西,都晚了!……你现在別心疼那些破玩意儿了,该退就退!动作快点!” 听了孟伟光这话,罗志诚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心中满是懊悔。 他想起那些收受李明辉的財物,其中有名贵的手錶、珍稀的古董、厚厚的现金红包,曾经这些让他沉醉其中的东西,如今却如同一把把高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都可能落下,將他的仕途和人生彻底斩断。 罗志诚呆呆地坐了许久,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终於咬了咬牙,面色凝重地在电话中,將事情的严重性一一向他老婆道出。 他老婆听后,嚇得容失色,也深知此事刻不容缓。 於是,罗志诚的妻子和保姆便在手忙脚乱中,將那些名贵手錶、珍稀古董和厚厚的现金红包整理好。 隨后,罗志诚联繫李明辉的妻子,让一个送货小哥,一股脑儿地將这些东西拉到指定的地方。做完这一切,罗志诚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由李明辉掀起的这场风波,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已经管不了了! 但是,退了这些东西,他心里確实安稳了许多。 与罗志诚一样,孟伟光为了自保,也在电话中让妻子悄悄將李明辉送的价值三百余万的金条,全部上交给了国库清廉帐户。 他深知,这是当下必须要做的决定,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风波中儘可能地保全自己,从任何形式上,彻底撇清与李明辉的关係。 …… 就在李明辉的几名利益关联方在暗地里各自寻求自保之策时,浙阳省公安厅厅长罗清远派出的团队,已经连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广州。 这次,章海洲带领的团队,怀揣著务必抓捕李明辉的坚定决心,从浙阳一路奔赴而来。然而,章海洲带著部下一番搜寻下来,却连李明辉的影子都没见到。 本以为能够顺利地將李明辉抓捕控制,却没想到扑了个空,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沮丧和挫败。而且,当他们看到孟伟光出席活动时,身边根本没有李明辉这个人,心中的疑惑也就更深了。 无奈之下,章海洲只得硬著头皮向公安厅长罗清远匯报这一情况。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与无奈说道:“罗厅,我们来晚了一步,李明辉不见了!而且孟省长出席活动,他身边没有李明辉!我们也问过这次招商团队的人,他们说,李明辉今天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我估计,他是逃走了!” 第1143章 市长失联(3) 罗清远听了章海洲的匯报,声音中难掩焦急:“李明辉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吗?” 章海洲在电话那头无奈回应:“是的,我们多次尝试拨打他的手机,均无人接听,基本可以判定他已失联。同时,我们也向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及同行者询问过,可他们都不清楚李明辉的去向。” 罗清远的脸色,早就变得阴沉,他握著手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片刻后,他果断交待道:“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你们不仅要在广州全力搜寻,对他可能涉足的酒店、会所、亲戚朋友家等场所进行重点排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的下落。” 章海洲连忙应道:“好的,我们已经在著手进行这些工作,只是目前尚未取得实质性的线索。不过请放心,我们定会竭尽全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全力將他找到。” 罗清远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叮嘱道:“李明辉作为湖阳市长,他的失联,誓必引起巨大轰动……所以,你们既要做好保密工作,又务必加快进度,如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匯报!” “明白!”章海洲掛断电话后,便率领团队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紧张的搜寻工作中。他们调阅各个交通枢纽的监控录像,仔细排查李明辉可能的出逃路径,爭取从这蛛丝马跡中,找到李明辉潜逃的信息。 …… 当然,在知悉李明辉失联的消息之后,罗清远深知事態严重,当即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让司机送自己前往省委大院。 他要就当前的情况,匯报给省委书记魏云山。 罗清远下了车,一路小跑,喘著气走进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 他也不顾得与魏云山打招呼,罗清远便涨红著脸报:“魏书记,不好了!不好了!……原本我们计划今日前往广州將李明辉带回浙阳,然而到了那里后,才现在他已经失联了,手机处於关机状態,无法联繫上。” “什么?他说李明辉失联了?啊?” 魏云山看著脸色惨白的罗清远,愣神望著他。 “是的!电话关了,邮件也发了,联繫不上。” “娘的!”魏云山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大声斥责道:“我说你们,这究竟是怎么搞的?如此关键的人物,怎么能让他失联?” 罗清远窘迫万分。 魏云山再吼道:“是不是你们控制了他的情人,让他听到风声后,立马畏罪潜逃了?你们要小心他逃到国外!” 罗清远低著头,老实承认道:“我们带走他的情人不过几个小时,而且昨晚就已派人前往广州,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迅速。” 魏云山气得来回踱步,指著罗清远严厉地批评:“要我说,这是你们严重的失职!抓捕行动怎会如此漏洞百出?事前的部署和情报收集工作。究竟是怎么做的?李明辉作为重要的调查对象,他的一举一动本应尽在掌控之中,如今人却不见了,这让后续的调查工作如何开展?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並立刻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倘若他也像之前的范云帆一样逃到国外,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罗清远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连连点头道:“魏书记,我们已经採取一系列紧急措施!第一时间,我们通知全国海关和各大机场,將李明辉及其画像列入异常名单,他们已收到指令,会对所有出入境人员进行严格排查,一旦李明辉现身,定会在第一时间將其控制,他绝无可能逃脱。” “此外,我们浙阳警方仍在广州全力搜寻。目前,一组警员正在李明辉此前居住的酒店暗中调查,期望能从酒店工作人员那里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他是否与工作人员有过特殊交流,或者是否遗留了某些物品。还有一组警员在排查他的社交圈子,试图从他的朋友、熟人那里探知他的去向。” 魏云山听著罗清远的匯报,情绪稍有缓和。 他气愤的面庞,也略微好看了一些。 但是,他的话语,依旧严肃万分:“李明辉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他真的逃脱,將会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现在,我不管你们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全力克服,务必儘快將他找到。如有任何新的进展,要立即向我匯报。” 罗清远坚定回答:“是,魏书记!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放过任何线索,爭取早日將李明辉抓捕归案,给您和组织一个满意的交代。” 魏云山强忍著怒火,听完罗清远的匯报,还算满意,便挥挥手,示意他立马著手按匯报的思路,去查办此事。 …… 送走了罗清远,魏云山站在窗口,稍作冷静后,拨通了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电话。 电话中,魏云山的语气严肃且紧迫道:“路北方,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湖阳市市长李明辉目前处於失联状態。” “什么?”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握著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连忙再问道:“魏书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明辉同志,怎么会突然失联?此前有什么异常跡象吗?” 路北方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与李明辉过往的种种画面,试图从中搜寻出可能与他失联相关的线索。 但是,很无奈,路北方的脑中,根本没有。 魏云山在电话那头简短介绍道:“李明辉的事情,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目前已知的是,省公安厅传唤湖阳的一名女子,她是李明辉在湖阳的情妇。我估计,这李明辉得知此消息后,畏罪潜逃了。” 路北方在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心中满是不解与困惑道:“魏书记,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李明辉虽然在工作上表现一般,但是,他平素还算清廉,我还真不知他在湖阳包了情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魏云山哼了这么一句,但接下来,他显然对聊天八卦不感兴趣,而是继续交待工作道:“不过,李明辉身为湖阳市市长,他的失联必然会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不仅会影响政府的日常运作,还可能引发民眾的种种猜测和不安。所以,你要儘快採取应对措施,稳定湖阳的局势。一方面,组织政府相关人员安抚民眾情绪,避免不实谣言的传播,对外发布的信息要经过严格审核,统一口径;另一方面,对政府內部人员也要进行必要的谈话和疏导,防止不良情绪在內部蔓延,確保各项工作能够正常有序地推进。” “还有,此事目前必须严格保密!!” 魏云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路北方握著手机,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好的!请魏书记放心!我这边马上组织人员行动起来,一定竭尽全力稳定湖阳的局势,配合好省里的调查工作。” “好,湖阳那边就交给你了。”魏云山再次说道。 …… 路北方掛断魏云山的电话后,心中一阵紧张,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交织缠绕。一方面,他对李明辉的失联感到震惊和意外,共事快一年,他真没料到,李明辉会在湖阳,包了情人,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失控的局面。 短暂的沉默后,路北方抱著丝侥倖心理,拨打了李明辉的秘书帅道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路北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问道:“帅道全,你可知李市长去了哪里?” 帅道全在电话里头,显然是一头雾水。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焦急与茫然道:“路书记,我也不清楚啊!这几天市长的行程安排都很正常,没看出有什么异样。今天早上,他根本没有通知我外出,但之后就没了消息。我也试著联繫他,可电话一直打不通。” 路北方皱紧眉头,追问道:“那他去广州之前,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特別的事情?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人?” 郭道全仔细回忆了一番,说道:“没有啊,路书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真没有……” 路北方的脸色,变得特別凝重。 他深知事情,愈发复杂。 因此,在沉默片刻后,路北方再找帅道全道:“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你要仔细想想,有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的细节。如果想到什么,立刻向我匯报。现在我们必须全力配合省里的调查,儘快找到李市长的下落。” 帅道全连忙应道:“好的,路书记,我一定尽力想想,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还有,这事儿,你得保密!若传出去,我拿你是问。” “必须的!必须的!我保证!” …… 掛断帅道全的电话,路北方再次陷入更深的沉思。 省委书记魏云山说得没错,李明辉確实失联了。 李明辉的失联,背后似乎隱藏著一个巨大的谜团,如同雾里看,让他感到无从下手。 但是,当前阶段,他清楚,自己必须儘快理出个头绪来,绝不能让湖阳陷入混乱之中。 “市长不当!却跑了?真是够狠的。” 路北方揉揉太阳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的心中,暗自思索著李明辉的失踪到底意味著什么?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协助李明辉逃脱?还是本来他早就有了预谋!这次浙阳警方带走他的情人,事实上,只是点燃了他潜逃的导火索? “办公室小允,你进来一下!” “路书记,我来了!” “好!你立刻通知杨常委、厉书记、范部长、驛市长和国安局的秦局长,来我办公室商议事情!” 办公室小允点头:“路书记,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 夜已深,湖阳市委大楼灯火通明。 路北方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室的首位,市委办主任杨徵文、纪委书记厉清霽、组织部长范明涛、常务副市长驛丹云以及国安局长秦向东,围坐在路北方的两侧。 会议室里。 瀰漫著紧张压抑的气氛。 路北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各位,今晚把大家召集过来,是因为发生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咱们外出广州同差的市长李明辉,他失联了!” “啊,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吧!” “就是啊,他当了市长,还失什么联!” 眾人纷纷发出质疑声。 路北方也不想將其中的原因讲透,他只是挥挥手道:“大家先別猜测了!也不要胡乱揣测他失联的原因。现在召集大家,是因为此事不仅关乎湖阳的稳定,还牵扯到一系列复杂的情况。” 他的眼神,依次扫过眾人道:“清霽和明涛,你们纪委和组织部,明天即刻对李明辉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全面、细致的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份文件,以及任何一个可能隱藏线索的地方。我们必须弄清楚他近期的活动轨跡,是否存在异常情况,以及是否有与他人勾结或者被胁迫的跡象。” 厉清霽和范明涛神情严肃地点头,其中厉清霽小声道:“路书记放心,我们这就安排人手,保证完成任务。” 路北方將目光,转向驛丹云:“驛市长,从现在起,你要接手市政府的日常工作,確保各项事务有条不紊地推进。湖阳不能因为这件事陷入混乱,百姓的生活和城市的发展不能受到影响。” 驛丹云立刻挺直身子:“路书记,我会全力以赴,稳定局面。” 接著,路北方看向秦向东:“秦局长,你的任务至关重要。动用一切技术手段,对李明辉及其妻子的手机进行 24 小时不间断监控。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是通话记录、简讯还是手机定位信息,都要第一时间向我匯报。这可能是我们找到他的关键突破口。” 秦向东神色凝重地回答:“明白,我们会密切关注。” 会议结束后,各方迅速展开行动。 …… 同样,在广州这边,章海洲带著手下,也在紧锣密鼓地指挥著侦查工作。 並且,在確认李明辉的电话確实无法接通后,章海洲当天就通过包机的方式,从浙阳调集刑侦、技侦等多部门的警力,对李明辉在广州的行踪,展开更加深入细致的调查。 仅用了半天时间,他们便锁定了李明辉逃离时所乘坐的计程车…… 第1144章 市长失联(4) 章海洲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心急如焚,立即带著四名得力助手,身著便衣,马不停蹄辗转多处,终於在一处商业楼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那位计程车司机。 章海洲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神色严肃而又不失礼貌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儘量让声音温和道:“师傅,您好,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要案件,现在急需您的配合。” 司机带著几分疑虑和漫不经心,瞧了瞧证件,又斜眼瞟了瞟旁边的警察小宋,嘴角一撇,翻了个白眼,操著一口粤语不耐烦地问道:“你哋想问乜呀?” 章海洲从口袋里,掏出盒烟,递给司机。小宋则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李明辉的照片,递到司机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急切:“师傅,麻烦您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司机接过照片,先是隨意地扫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犹疑,接著又认真端详起来,片刻后,用力地点点头:“见过!就是这个人,今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呢,他就神色匆匆地从奥海酒店跑出来……我那时刚出车,就碰上了他。” 章海洲的眉毛瞬间扬起,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连忙追问道:“师傅,您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他去了哪里?”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眼睛微闭想了想道:“他就站在车边,说要去珠海电白渡口。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那地儿离这儿可有二百多公里呢!不过想著能大清早地开张,而且路程这么远,也不错,还笑著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他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了。一路上啊,他闷声不响,就盯著窗外看,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渡口,他一下车就跑去坐轮渡了,我也没多停留,就开车回来了。” 章海洲微微皱起眉头,不死心地继续问道:“师傅,您车上有没有行车记录仪之类的监控设备?这对我们的调查至关重要。” 司机无奈地摇摇头,摊开手说:“有是有,就是交通部门给我们装的,不过,我的早就坏了,看不了。” 章海洲仍不放弃,接著追问道:“那师傅,您有没有留意他在路上有没有和什么人联繫?或者有什么特別的举动?” 司机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他就拿著手机看了几次,也没听见他说啥。” “那他有没有带什么特別的行李或者物品?”小宋在一旁急切地补充问道。 司机眼睛突然一亮,说道:“没有什么物別的,一个提包,一个背包。” 章海洲和小宋对视一眼,章海洲接著问道:“师傅,他下车后,有没有人来接应他?或者您有没有看到他上了哪趟渡船或者车辆?” 司机再次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当时急著拉其他客人,他一下车我就走了,哪有功夫注意那些。” 章海洲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郑重地递给司机,言辞恳切地说:“师傅,这案子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您之后想起什么其他细节,或者再见到这个人,麻烦您立刻给我打电话,必有重谢。” 司机接过名片,隨意地点点头说:“好嘞,警察同志,我要是有啥新情况,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见已经问不出有用的线索,章海洲只得带著眾人,离开停车场。 虽然没有从这人这里得到关键的监控证据,但这些零散的信息,也为他们追踪李明辉的去向提供了一丝线索。 稍作商议,章海洲便打算带人前往珠海电白渡口,继续深挖李明辉的踪跡,期望能在那里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跡,揭开这起案件背后隱藏的秘密。 三个小时后,章海洲一行抵达了电白渡口。 然而,当他们站在渡口码头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艘艘渡船穿梭如织,密密麻麻的人群在码头上来来往往,喧闹嘈杂。 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李明辉的踪跡,简直难如登天。 章海洲望著广阔无垠、波光粼粼的水面和繁忙得近乎混乱的渡口,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焦虑与无奈,陷入了沉思。 小宋在一旁小声地嘟囔道:“章队,这可怎么找啊?这么多渡船,他要藏起来,太容易了。” 章海洲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渡口四处搜寻著,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找到哪怕一点可能有用的线索。突然,章海洲眼睛一亮,注意到渡口的一角高高架著一个监控摄像头,心中顿时又燃起希望的火苗。 他立刻带著眾人,火急火燎地找到渡口的管理办公室,出示证件后,焦急地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迫切地请求查看监控录像。 然而,工作人员却面露难色,无奈地解释道:“这监控设备是几年前安装的了,画面存储不是高清的,而且今天早上雾大、水气重,录像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儘管希望渺茫,但章海洲咬了咬牙,坚决说道:“不管怎样?还是麻烦你们,让我们看看再说。” 见章海洲这边的人如此执著,那边鬆口道:“行,你们看吧!就是太模糊了。” “谢谢!”章海洲一边向渡口管理办公室的领导道谢,一边要队员们一头扎进监控室,全神贯注地仔细翻看著那模糊不清的录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一分一秒在快速流逝。 好在,有著计程车司机提供的大约时间作为指引,眾人在翻看监控时总算有了方向。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翻阅,章海洲的手下,终於从那模糊的画面中,捕捉到了李明辉的身影。只见他提著一个包,匆匆跳上了一趟前往蛋洲岛的渡轮。 …… 而此时的湖阳市。 路北方已经让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在市政府办公室,召集市政府各部门负责人,召开工作会议!这个会议,路北方也参加了,他在会上透露,李明辉同志因私事请假,当前市政府的各项工作,由驛丹云同志全权负责,具体工作,由她进行部署和安排…… 而在国安局这边,路北方已经要求秦向东,成立了专项小组,对李明辉、李明辉小舅子范云帆、及其妻子范云霞的手机號和银行帐號,实施全天24小时监控。一有动静,立即匯报。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路北方和厉清霽亲自带队,对李明辉的办公室、宿舍进行暗中搜查,搜查任何可能涉及案件的线索或资料。 路北方和厉清霽压阵,六七名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分成几个小组,有的负责检查他的电脑,翻阅每一本书籍、每一份文件,查看是否有隱藏的信件或笔记;有的在臥室里仔细搜查衣柜、床头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缝隙;还有的在客厅里,检查沙发、茶几,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 不过,经过一番细致且全面的搜查,工作人员,並未在李明辉的办公室和宿舍中发现任何具有实质性价值的线索。电脑里没有可疑的文件或通讯记录,书籍和文件中也未见隱藏的信件或笔记,衣柜、床头柜以及客厅的各个角落都被翻了个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路北方皱著眉头,脸色凝重,他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也明白线索的缺失,意味著案件的调查將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厉清霽站在一旁,思考片刻后说道:“路书记,依我看,以李明辉的谨慎程度,这些有用的信息,恐怕也不会放在这里。要不,我们去他两个情人的居所看看,从她们那里入手,或许能有所突破。” 第1145章 市长失联(5) 厉清霽提出要搜查李明辉和童丽丽的住处,路北方听后,却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之色道:“老厉?咱们去搜童丽丽的住处?这不妥吧!” “咱们又不是公安机关,怎么好打开人家的门?再说,如今童丽丽帐上出现巨款,已被当成嫌疑人拘留在杭城。咱们此时贸然闯入人家住宅,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不过?”路北方想了想,然后望著厉清霽道:“省厅里边查了,还有另一个女人,和李明辉有关係!此人名叫陈阿倩,她倒是没有捲入操控股票那档子事儿,个人帐户也与那个操控股票的帐户没关联!咱们不妨先去会会她,说不定能从她那儿找到突破口!” “也好!”厉清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道:“那就从这个陈阿倩入手,没准能撕开一道口子,给省城里挖掘出一点新线索。虽说她没掺和操控股票,但说不定一样掌握李明辉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路北方点点头,此事算是定了下来。 就在当天傍晚,路北方让厉清霽,叫上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市政府办公室主任阿音,大家一同奔赴陈阿倩所住的西城区天心湖畔的高级公寓。 当下,李明辉失联,省厅里边,已將全部消息,告诉了路北方。 本来,涉及案件的事情,应由湖阳公安来侦查。只是,现在李明辉失联,省里未有定性,若让公安插手,定然闹得满城风雨。毕竟,就李明辉失联这事,在湖阳,还控制在几名湖阳市常委知道。 而且,现在路北方还不想动用湖阳公安的人。因为湖阳公安的车前方,就是李明辉的人。 眾人进入公寓楼后,坐了电梯,来到陈阿倩的住所门前。 阿音深呼吸一口气,上前按响门铃,清脆的 “叮咚” 声在屋內悠悠迴荡。 片刻后,门缓缓打开,陈阿倩出现在门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身著一袭精致的家居服,肚子微微隆起。但是,虽然怀孕,但看得出来,她面容姣好,白皙的面庞,泛著淡淡的光泽,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疑惑,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们是?” 陈阿倩开口问道,声音带著一丝警惕,微微颤抖,似是害怕来者不善。 但是,在她说出这番话时,眸光已经认出了站在阿音后面的路北方和驛丹云。 这两人,在湖阳,那是不用介绍就能熟悉的存在。 路北方和驛丹云的出现,让陈阿倩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的身子往后一退,有些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路……路书记?” “驛市长?!” 驛丹云赶忙上前,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儘量让语气平和舒缓:“陈小姐,我们此行前来,没有別的意思!我们就是有些关於李明辉同志的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的!” “他的事?我?我不太知道。”陈阿倩眼神慌乱! 但是,她还是侧身让眾人进了屋。 这套公寓装修精致。 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光芒,高档的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 路北方等人在客厅坐下后,厉清霽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紧紧盯著陈阿倩,开口说道:“陈小姐,你和李明辉的关係,我们已经知晓,现在他涉及到一些事情,我们也联繫不上他?我们想问问你,最近这两天,他与你有联繫吗?” “没,没有!”陈阿倩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安地交缠著,手指不停地绞动,像是要把內心的慌乱,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这几天,他出门出差了,没有联繫我!” “真没有联繫你?……陈小姐,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这件事,后果很严重!”?厉清霽板正著脸,严肃道。 陈阿倩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后说:“他真的没有与我联繫!前几天,他来找我的时候,好像心情很不好,一直在抽菸,还说可能要离开湖阳出差,在几天才回,然后给了5万元钱,让我照顾好自己。” “除了去广州,他还有没有提到要去哪里?”驛丹云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阿倩。 “他就说去广州出差啊!还说有几场会,需要他发言讲话。別的,就没了。” 陈阿倩回忆道,眼神中透著一丝迷茫,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著细节。 “那?这两天你们有没有联繫?” “没有?!” “那你知道童丽丽被带走的事吗?” “啊?她是被带走的啊。我以为她回乡下老家了。” …… 厉清霽和驛丹云轮番上阵,问题一个接一个,试图从陈阿倩的口中撬出更多关於李明辉的线索。 然而,陈阿倩始终保持著那份惊慌与迷茫的状態。 对於他们的提问,只是机械地重复著之前的答案。 如此问了半个小时,问题陷入了死胡同,屋內的气氛,也愈发凝重。 厉清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驛丹云也失去了耐心。 但陈阿倩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壳包裹住,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那层壳,触及到真相。 路北方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观察著陈阿倩的反应。 从她的眼神中,路北方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恐惧。 这让他意识到,陈阿倩或许並非完全不知情,只是出於某种原因,她选择了沉默。 而且,路北方在看著驛丹云和陈阿倩问话的过程中,发现她思维敏捷、条理清晰。 终於,在他们停顿了话题时,路北方不禁问道:“陈小姐,看你这般聪慧,是哪所高校毕业的?” 陈阿倩微微一怔,像是被触及了心底的某根弦,轻声答道:“我毕业於重庆一所大学。” “本科毕业?” “本硕连读!” “我听说,你担任过朝阳湖县担任团县委副书记一职?” “嗯。两年。” 路北方微微点头,又问:“那你的家庭情况如何?” 陈阿倩眼神黯淡了一下,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说:“我父母都是农村人,他们本来盼著我能出人头地,没想到现在……” 路北方看著陈阿倩那模样,知道她不太想与现在与李明辉不堪的现在,但是,她越不想说,路北方就偏要她说。 路北方吸了口气,再问道:“陈小姐,你和李明辉的孩子?多大了!” 陈阿倩的脸色,在此时已经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腹部,咬著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一道红印子,这才吱唔说:“快五个月了。” 路北方皱著眉头,思考片刻后,语气坚决,故意扎她的心道:“陈小姐,为了你自己和孩子的未来考虑,我建议,你还是將肚里的孩子打掉吧!” 第1146章 市长失联(6) 陈阿倩闻听路北方的话语,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声音哽咽道:“路书记,我明白、我知道……可?我现在的处境確实很难!我孩子……我捨不得。” 路北方神色严肃,语气中更为果断道:“陈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实话跟你说,今天我们前来,就是告诉你,李明辉现在下落不明!而且他已经捲入某些案件之中!在这样的情形下,你如果坚持生下这孩子,你的生活將会更加艰难。更重要的是,孩子出生后,將背负著这样的身世,这对你和他都不公平。” “再者,你还年轻,未来有著无限可能。虽然打掉这孩子,会让你暂时痛苦,但从长远来看,这对你最好的选择。你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去追求属於自己的幸福。” 陈阿倩瞪大了眼睛,泪水即將涌出,她咬著唇,还是不愿意道:“不!……我不能放弃这个孩子!我怎么能忍心?……” 路北方看著这个与自己妹妹年龄相仿的女孩,如此执著於这段畸形的感情,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他瞪著陈阿倩道:“我让你这样做,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再沉溺与李明辉的感情!他不值得你託付!……我为你感到惋惜啊!” 说到这里,路北方看向驛丹云,示意她接著劝慰陈阿倩。 驛丹云温柔地走到陈阿倩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阿倩,路书记真的是为你好!你本来有著光明的前途,不能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而毁了自己的一生。至於孩子的事情……我们会帮你联繫专业的医生,確保手术的安全,术后也会给予你必要的照顾和支持,让你儘快恢復。” 陈阿倩沉默不语,只是泪流满面。 路北方见状,心情更加急躁:“陈阿倩,你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还年轻,只有24岁,人生的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难道你真要让这孩子绊住一生吗?你有著高学歷,应该在职场上大展宏图,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继续说道:“我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很难,但长痛不如短痛。打掉这个孩子,你可以重回职场,好好工作,用时间来治癒心中的创伤。这样,你的未来,才有著无限可能。” “而且,我们也考虑到你的未来规划。如果你不想继续留在湖阳,我可以帮你申请调回你的家乡,这样你就能离家人更近一些,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里有你的亲人和朋友,他们会给予你更多的支持和关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驛丹云和阿音也在旁边劝慰道:“陈小姐,路书记的话虽然严厉,但都是为了你好。” “阿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不要让自己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感情中!李明辉是什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 陈阿倩慢慢的,止住了泪水。 她抬头看著路北方和驛丹云,眼中闪烁著犹豫和挣扎。 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但她对孩子的眷恋和不舍却难以割捨。 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路北方等人对视一眼,知道此刻不能逼得太紧,便点了点头:“好吧,陈小姐,你儘快做出决定吧,时间不等人。我们也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若是他联繫你,告诉了你他在哪?请你马上联繫我们。” 说完,路北方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以便陈阿倩隨时联繫他,然后带著眾人离开了公寓。 坐在回市政府的车上,大家心情沉重,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著。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却因为李明辉挺个大肚子,陷入如此困境,真让人惋惜!痛恨! 不过,坐在返程的车上,厉清霽还是忍不住,將心中憋著的话,朝路北方说了:“路书记,您真的打算让陈阿倩打掉孩子后,再重返公务员岗位吗?” 路北方有些诧异:“怎么?不行吗?” 厉清霽眉头紧锁:“理论上,是行!但是,她现在陷入和李明辉的感情纠葛,还怀了他的孩子,这无疑给她的职业生涯,抹上了道德污点。即使她能够解决这麻烦,我认为让她重返公务员岗位,也会对政府部门的形象,造成极大的损害。” 路北方听后,倒是点了点头。 但隨即,他又扭头问道:“那你觉得,这事儿该如何处理?” 厉清霽沉思片刻后道:“先让她休息一段时间,等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再將她安排到图书馆当个管理员什么的。” 路北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盯著厉清霽说:“清霽,你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是,我认为,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做得不能太过草率。陈阿倩是受害者,她不应该因为这件事而被推向绝路。当前,我认为,我们应该给予她更多的支持和关爱,帮助她走出困境才对!毕竟,在她与李明辉这件事情上,我认为这完全是由李明辉主导的闹剧,这种结果,不应由她完全来承担!” 路北方顿了顿,目光落在厉清霽的脸上:“清霽啊,陈阿倩被李明辉胁迫而怀孕这件事,我认为在公务员群体里边,很有典型性。我在乡镇工作过,在县里也工作过,知道有些乡长、镇长,一些副局长局长,乃至副县长和一些实权部门的科长,那是看上哪个颇有姿色的女下属,便会利用手中的权力进行威逼利诱,逼迫她们陪喝,陪睡!这样的事情,尤其在基层,真不少见!陈阿倩的遭遇,仅是其中一个缩影。” “我觉得,我们不能因为她的不幸,就给她贴上道德的標籤,让她承受双重的不公。相反,我们湖阳,应该以此为契机,加强对公务员队伍的教育和管理,严惩那些滥用职权、道德败坏的人,为女性公务员创造一个更加安全、公正的工作环境。” “至於陈阿倩,我认为我们应该给予她充分的尊重和理解。她的人生,不应该被一次不幸的遭遇所定义。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提供心理諮询、法律援助等多方面的支持,帮助她走出困境,重新找回生活的信心和勇气。” “还有,她的工作问题,我认为应该根据她的实际情况和意愿来安排。如果她愿意回到公务员队伍,我们应该给予她机会;如果她觉得公务员环境已经不適合她,我们也可以考虑为她提供其他合適的岗位。重要的是,我们要让她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关怀,让她知道,无论遭遇什么困境,都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她撑腰。” “同时,我还有个设想,就是这趟回去后,你们纪委,能否在网站或者媒体上,专门辟个信箱出来,用以接收职场骚扰、职场欺凌的举报信件。如今这类问题,隱蔽性强,很多女性敢怒不敢言。有了这么个专门的反馈渠道,既能让受害者有处申诉,也能给潜在的不法者以震慑。你觉得怎么样?” 厉清霽闻言,瞳孔放大,闪过一丝讚许道:“路书记,您別说,您这提议,还真是別出一格!在全国,也属首次……我明天就著手安排这事,確保这一反馈渠道,能够迅速建立並有效运行,为受害者提供一个安全、匿名的举报环境。同时,我们纪委,也会加强对此类案件的查处力度,让不法者无处遁形,切实保护每一位女性公务员的合法权益。” 路北方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 只是,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天晚上10点多,路北方刚回到家,便接到陈阿倩的电话。 陈阿倩在电话中告诉路北方,李明辉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就与她聊天了,还在微芯上问她,市里相关部门,有没有来找过她?…… 第1147章 市长失联(7) 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臟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强烈的紧迫感,让他迅速拨通驛丹云的电话,语气急促道:“丹云,陈阿倩那边有新进展,我们必须马上再去见她一面。” “好!我现在下楼,您让司机来载我。” 电话那头,驛丹云的声音清脆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我们马上出发!” 十几分钟后,司机黎晓辉驾驶著汽车,带著路北方,稳稳地停在驛丹云楼下。路北方坐在后座,面色凝重,双眼紧盯著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光影在他脸上闪烁,映出他內心的焦急。 驛丹云匆匆上车,带著夜晚的凉意,还未来得及整理被风吹乱的髮丝,车子便再度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陈阿倩的公寓门前。 这次,路北方下车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两辆崭新的宝马车赫然映入眼帘,车身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的心猛地一沉,这两辆车,他已经从与罗清远的电话沟通中,知道这是李明辉为了两个情妇,而特意购置的。想到李明辉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如此荒淫无度,甚至不惜用金钱腐蚀自己的道德底线,路北方不禁感到一阵强烈的讽刺与愤怒。 这些豪车,就像是对他们虚偽生活最直接的讽刺,静静地停在那里,却无声地揭露了,隱藏在这座城市光鲜外表下的骯脏秘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与驛丹云迅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同步入陈阿倩的公寓。 两人敲门,刚踏入屋內,还未及坐下。 陈阿倩站在客厅中央,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脸色苍白如纸,手指不安地搅动著衣角,声音带著哭腔道:“路书记,驛市长…… 你们来了!…… 他,他…… 真的联繫我了,就在你们走后没多久!” 路北方微微皱眉,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发出一声轻微的 “吱呀”,似在嘆息这凝重的氛围。 驛丹云则轻轻走到陈阿倩身旁,倾身向前,目光温柔而坚定地锁定在她身上,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暖阳,却又充满关切:“阿倩,你別急…… 这事儿,你慢慢说,把详细情况告诉我们。” 陈阿倩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惊涛骇浪。她双手微微颤抖著拿起手机,手指划过屏幕,点开微芯聊天记录,递向驛丹云,同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道:“驛市长,您看,这是他的留言。他先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在家里后,他便问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你怎么回答的?” 驛丹云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轻声问道。 “我?” 陈阿倩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后续的话语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我本来想將你们找过我这事告诉他的!……但是…… 想著他那么对待我,我还是没有说了。” 驛丹云轻轻拍了拍陈阿倩的肩膀,掌心的温暖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去,驛丹云鼓励她道:“阿倩,你做得对!这很关键……后来呢,他还说了什么?” 陈阿倩咬了咬嘴唇,唇色近乎惨白,继续说道:“后来,他便用微芯小號,与我通了话,问我这几天有没有看到楼上的童丽丽?…… 还说他现在有些麻烦,若是我想见他,就让我坐动车前往珠海!到了珠海,给他这微芯小號发信息,到了自然会有人来接我,还说实在不行,便带我出国,远走高飞!…… 呃,对了,我说出国?拿什么养活自己?他还告诉我说,他有钱,保证我们在国外生活无忧。” “那你怎么回答他?” 驛丹云的声音依旧沉稳,眼神却愈发专注。 陈阿倩的眼神满是迷茫与无助,她轻声说道:“我实话跟他说,现在哪能说走就走?我又没护照,又挺著大肚子,出国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他听了后,就急了,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吼我道,说现在形势危急,他的事,不是小事!他是真心想带我走,让我赶紧想办法。还说护照的事,让我找下公安局长车前方车局长,一天就能给办好。” “除了跟你聊了这些,还说了些什么?” 驛丹云追问道。 陈阿倩想了想,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回答道:“除了这?好像也没有別的…… 呃,他还发来张照片。” 说著,她再次划开手机,递给路北方和驛丹云看。 路北方和驛丹云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照片中,李明辉穿著一条宽鬆的大头裤,站在一处海滩上,海浪从远方奔腾而来,像是一群白色的骏马,不断拍打著岸边,在他身后,扬起层层白色的浪。 李明辉看似悠閒地望著大海,双手插兜,但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慌张之色,却如破绽般泄露了他的心境。 路北方看著这照片,微微眯起双眼,扭头朝驛丹云道:“看来,李明辉也知道我们在找他,因此故意使用小號,让我们无法追踪到他。” 说了这话,他再看向陈阿倩,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她身边,语重心长地劝道:“阿倩,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做得非常对。你要明白,跟著他走,绝不是明智之举。他现在自身难保,深陷刑事案件!你要是再跟他往来,只会陷入更深的困境。况且,你还年轻,绝不能用自己的未来去冒险!……” 顿了顿,路北方转头看向驛丹云,目光中带著几分嘱託:“丹云,就阿倩的事,还劳烦你费费心!你明天就与市人民医院对接下,让她们派两个护士,先照顾照顾她!……” 驛丹云立刻点头应下,眼神坚定:“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陈阿倩早就听闻市委书记路北方如何如何,甚至在她刚刚从政考上公务员的时候,也一度视路北方为榜样,心里寻思要做个他这样受人尊重的领导干部。 殊不知,宦海征途,阴差阳错,自己却被李明辉权势所欺压,成为他的情人,还怀上他的孩子。如今,还面临著要打断孩子。这让她內心难以平静。 陈阿倩知道,路北方安排人民医院的医生来照顾她,自然,就是要她在那里打掉孩子。事实上,当路北方等人在下午来找她谈过话后,陈阿倩也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她开始思索,自己究竟是如何陷入这段扭曲的关係中的?是出於对权力的崇拜,还是对爱情的盲目追求? 明明是李明辉强暴她的,可自己,却不敢反抗,不敢拒绝。甚至容忍他让自己,与另一个情人同处一室?……这些经歷,让她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那是她永远的痛,是她永远无法忘却的噩梦。她恨自己当时的无力,更恨李明辉的残忍。 她明白,这个孩子,是她与李明辉错误关係的產物,它的到来,本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此刻,望著眼前这两位正直而坚定的领导,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信任。她知道,他们是在为她著想,是在帮她走出这段黑暗的过往,重新找回生活的光明。 陈阿倩轻轻地抚摸著隆起的小腹,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是释然与坚强的泪水。 她低声呢喃:“路书记,驛市长,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我真可能就稀里糊涂地听他的了。” 驛丹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且带著几分心疼:“阿倩,你现在的处境实在艰难。但是,你还年轻,以后的前途依然有无限可能!就在刚才来的路上,路书记也跟我说过了,等这事儿过去,只要你愿意,单位隨时欢迎你回去!过去和李明辉的种种,就彻底翻篇了,大家都会帮你重新开始。” “而且,路书记还让市纪委专门开设一个女性防止被上司、同事骚扰、欺凌的信箱,这个信箱將严格保密举报人的信息,確保每一位勇敢站出来的女性都能得到公正对待和保护。以后,在湖阳,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了。” 陈阿倩听著驛丹云的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簌簌落下。她低下头,手轻轻抚摸著隆起的腹部,內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这个小生命,曾带给她一丝温暖与期待,可如今,却成了她沉重的负担。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坚定与释然:“驛市长,您说的,我都懂。我愿意…… 打掉这个孩子!?” …… 这番交谈,不觉就是一个多小时。 离开陈阿倩居住的公寓,路北方给省公安厅长罗清远打了个电话,说了李明辉跟陈阿倩有过沟通之事! 同时,他还將李明辉的照片,发给了他。 目地,自然就是看看省厅里边,能否用得上? 此时,罗清远手下章海洲带著一帮人,追踪李明辉所乘的计程车,至轮渡码头后。虽然与码头管理人员沟通协调,调取监控录像后。 他们仔细地查看每一个画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模糊的影像中,找到了李明辉的身影。 但是,李明辉登上的是艘轮渡,去的是一个叫蛋洲岛的地方。 这蛋洲岛,是旅游岛。倒是风景秀丽,地处碧波荡漾的海湾之中。且岛上绿树成荫,椰风徐徐,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蔚蓝的大海上。只是岛上居民约十六万人,除了世代以渔为生,民风淳朴的本土居民,还有流动的游客,更是占了一大半。 李明辉选择这样一个地方藏匿,无疑增加追捕的难度。 目前,章海洲带著一帮人,顺著轮渡追踪过去,但面对茫茫海岛,仍像无头苍蝇一般,难以捕获目標。 罗清远虽然才入职公安厅不久,但是,他仔细端详著路北方转发过来的李明辉照片,目光锐利地捕捉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注意到,李明辉照片背景中的海浪和远处的山峦轮廓,这些自然特徵,很可能成为定位李明辉位置的关键。 第1148章 市长失联(8) 罗清远看著路北方转发过来的照片,他这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路北方给他提供的信息,让他至少明白了几点。 一是李明辉还在国內,没有逃到国外,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国內,浙阳省便能够很好地掌控局面,只要採取有效的措施进行追捕和调查,那么会极为容易將他抓住。而一旦他逃到国外,不仅会增加追捕的难度,还可能引发一系列复杂的外交和法律问题,对社会造成更坏的影响。 二是根据李明辉与陈阿倩的通话內容以及照片背景等信息,可以確定他还在珠海。这充分证明,先前布置在珠海的追踪警力是正確的,间接说明,自己判断和决策没有失误。 几乎未有任何犹豫,罗清远便联繫公安厅的技术团队,指令他们,利用先进的图像识別技术和地理信息系统(gis),对当前已经查明,李明辉乘坐渡轮过去藏匿的珠海蛋洲岛,与这照片的背景,进行详尽的分析和比对 。 现在省公安厅的技术团队,確实还是挺牛叉。 接到省委常委、厅长亲自布置的任务后,技术团队立即投入工作,他们通过比对照片中的自然景观与卫星图像,再结合当地的气象、潮汐数据,以及李明辉照片中的树木,礁石,逐步缩小他拍摄照片的地点范围。 经过约摸两个小时的紧张工作,技术团队终於给出了初步结论:照片中李明辉所拍摄图片的海滩,极有可能是蛋洲岛东南侧一处渔村! 吴潍村。 “罗厅,您提供那图片的比对结果,现在出来了。那地儿,与蛋洲岛东南一处叫吴潍村的海滩,比对重叠率达到92%还多!就海滩上一个帐蓬,好像撤走了!” “吴潍村是吧?你们速將位置信息发送给我。” 技术团队將这信息反馈给罗清远时,罗清远当即精神一振,大叫一声好! 他立刻將这一重要线索,告知了正带队前往蛋洲岛的吴潍村。 此时此刻,章海洲面色凝重地站在码头上,望著眼前的一座海岛发呆。在他身旁,簇拥著四个同样神情严肃的手下。这天下午,他们追踪李明辉在渡口乘了艘渡船,来到了这座岛上。 可是,这岛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大很多,横亘在面前的,宛如一座小型城市。 岛上人头攒动,游客熙熙攘攘,几人还跑到当地警局打听,请求协助。但是一打听,这岛上人口有十几万人之多,而且多从事旅游业,民宿,家庭旅馆,更是一家连著一家。当地根本抽不出警力,帮著从茫茫人海中捞一个人出来。 章海洲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如被千斤重的巨石狠狠压住一般,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当然知道,这是省委常委罗清远、省厅厅长罗清远交待给自己的任务,若是顺利完成,他的人生,仕途,都將有了新的起点。若是不能成功,肯定会让罗清远失望。 当手机屏幕亮起,罗清远的消息映入眼帘,那一瞬间,他黯淡的眼眸中仿若有璀璨星辰亮起! 罗清远道:“李明辉给他另一个情人打过电话,还发过照片,根据对其照片的分析,他现在应当在蛋洲岛东南侧一个叫吴潍的渔村里……” “在吴潍渔村?”章海洲紧攥著手机,眼前这几个字,仿佛是穿透黑暗迷雾的曙光,让他重新燃起希望:“兄弟们,赶紧搭车,到一个叫吴潍的地方集合。” 隨著章海洲的一声令下,他本来已经分散的几个兄弟,各自乘车,前往这个叫吴潍的地方!只可惜,他们到的时候,五彩的晚霞,已经慢慢將海岛的阳光 吞噬。海风裹挟著凉风,吹得章海洲等人的衣衫沙沙作响,像是无奈的嘆息。 儘管心急如焚,章海洲深知在这漆黑的夜里,贸然开始排查,风险极大。 毕竟,李明辉在暗处,自己的人在明处,哪怕知道就在这渔村的民宿里,他也极易借著夜色逃离。无奈之下,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的衝动,召集队员就在蛋洲岛吴潍渔村,就地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天一亮,再在村里开展搜查。 这一夜,章海洲躺在临时徵用的渔民小屋中,简陋的木板床咯得他腰背生疼,可他却毫无睡意,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天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明辉那张狡黠的脸。 身旁的队员们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们奔波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此刻都沉沉睡去,唯有章海洲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满心焦虑,对明天即將在吴潍开展的搜查,充满担忧。 …… 这天晚上,路北方和驛丹云从陈阿倩的公寓出来后,並未选择回家,而是径直回到办公室,拨通了省委书记魏云山的电话。 两人围绕李明辉失联一事,展开了一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探討。 李明辉身为湖阳市市长,位高权重,影响力大。 如今涉嫌利用职权,违规暗箱操作股票,包养情人,桩桩件件,每一个细节,都仿若一颗重磅炸弹,隨时可能引爆舆论场,不容有丝毫轻视。 虽说此刻,浙阳省乃至湖阳表面依旧风平浪静,一切看似按部就班地运转,可李明辉失联这一消息,在高层之间已然不是秘密,纸终究包不住火,此事迟早会捅破那层看似平静的 “窗户纸”,掀起惊涛骇浪。 在李明辉成功缉拿归案后,如何妥善处置他,现成为路北方这位市委书记迫在眉睫的难题。 李明辉所犯下的罪行盘根错节、令人瞠目结舌,从经济领域的巨额操纵股票,非法贷款,再到生活作风方面的糜烂,利用职权威逼利诱,让多名女性陷入痛苦深渊…… 这些信息,既要確保真实可靠,让民眾得以知晓真相,又得字斟句酌、拿捏好公布的时机和尺度,成为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当前就要面临的问题。 当然,如果李明辉如范云帆一样,潜逃出国,又该如何应付?那局面將更加棘手。一方面要迅速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全力展开跨国追捕,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另一方面,还得向民眾及时通报进展,稳定民心。 这些问题,如同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路北方的心头。 他深知,李明辉案件的处理不仅关乎法律的尊严,更牵动著社会的神经、是市的形象。若处理不当,极易引发公眾恐慌与对政府公信力的质疑。 夜早就深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城市的霓虹,静静闪烁,街边的小店,陆续打烊,透出的点点灯光,与天上的星光辉映,为归家的人照亮前路,偶尔有几个骑著车,下晚自习的学子,带著轻声笑语,交织成一曲温馨的夜曲。 若不是有李明辉这事,这是湖阳多么祥和寧静的夜啊。 路北方却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著一叠与李明辉案件相关的资料,昏黄的灯光,映照著他紧锁的眉头,满脸的愁绪,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握著电话,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透著几分急切与焦虑:“魏书记,如今李明辉这事儿,不管最后是顺利將他抓捕归案,还是让他侥倖逃脱,都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我琢磨著,咱们是不是得提前谋划好应对策略,以应对接下来的舆论风暴啊!” 魏云山饶是作为省委书记,这几天,他也为李明辉之事头疼。 当初,大力举荐李明辉出任湖阳市长的几个常委,现在早就靠不住了!而且,就这事,现在还不能与他们商量!毕竟,李明辉作为湖阳市长若失联,或被捕,那影响的,不仅是湖阳的形象,更影响浙阳的形象!更重要的,依目前的情形来看,指不定李明辉这事,还牵扯到他们! 在此刻,路北方能打来电话,与自己商议对策,魏云山这心中,倒是稍感宽慰。 第1149章 市长失联(9) 魏云山握著手机,先是口头表扬了路北方一句道:“路北方,说实话,你能想到这一点,能给我打来电话……我真的很欣慰。” 接著,他又充满悵然和愤怒道:“李明辉这事,真让我想不到啊!这狗日的,看起来斯斯文文,一脸书生相!没想到才当了几天市长,就被权力和私慾迷了心,干出这等违法乱纪之事!就单说操纵股票赚了上亿这事,那得让多少股民倾家荡產,多少家庭辛苦积攒的积蓄一夜之间付诸东流啊!这次,咱们必须彻查此事,给民眾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路北方的心思,倒不是在怎么痛斥李明辉这件事情上,他考虑的,就是接下来怎么处理李明辉这事。这让他皱著眉头,忧心忡忡问道:“魏书记,李明辉这事……不管被成功抓获,还是他侥倖逃脱,都必然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而且,就这事儿,咱们肯定得对外公布李明辉失联或者被捕的消息?只是……我们到时,要以何种方式,来公开此事?” “你这问题,这两天我也在寻思。”魏云山直起腰,握著电话,神色凝重想了想,反而將这问题,拋给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认为这事,该怎么处理为好?” 若是平时,路北方哪敢在魏云山面前班门弄斧,但现在,也算是心里急切。 故而,路北方立马拿出主见道:“魏书记,就这事儿,我认为啊,若现阶段,咱们就把李明辉的所有丑事,一股脑儿公开,民眾的关注点,势必会被分散,舆论导向肯定会跑偏,比如他那些包养情人,让两个女人住一个房子之事……不仅对案件的处理丝毫不起作用,反而对咱们后续的调查工作,添加难度。更重要的,我为公开这些事,也会对湖阳的城市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因此,我觉得,咱们对外公布李明辉落马或失联的消息,侧重点,还是放在他涉嫌掌握內幕消息操纵股票吧!一方面,他操纵股票,已经是铁证如山,经得起任何推敲;另一方面,这已然是当下民眾最为关注的焦点,能让大家真切看到咱们打击经济犯罪的坚定决心!至於他那些包养情人之类的事儿,虽说性质恶劣至极,可牵涉人员眾多,一旦曝光,难免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引发不必要的舆论乱象。” 魏云山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讚许之色,说道:“好,很好,和我想得差不多。路北方啊,你能在这关键时刻保持冷静,理性分析,著实难得。咱们在这风口浪尖上,每一步决策都关乎大局,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负面反应。” 顿了顿,魏云山语气愈发坚定:“就按你说的,先把焦点聚集在操纵股票一事上。不过,咱们也得提前想好后续可能面临的问题。你刚提到舆论导向,这可是重中之重。一旦消息公布,民眾的好奇心和关注度必然爆棚,各种猜测、谣言说不定瞬间就会满天飞。” 路北方连忙应道:“魏书记,我也正担心这点。所以我想著,咱们得迅速组建一支专业的舆情应对小组,成员囊括宣传、网信、法律等多领域专家。从消息发布的前一刻起,就全方位监测网络动態、社交媒体言论,一旦发现不实信息,立马启动闢谣程序,用最权威、最准確的信息把舆论拉回正轨。” 魏云山沉思片刻,补充道:“不仅如此,还要主动出击,在官方渠道定期发布案件调查进展,哪怕只是阶段性的小成果,也要让民眾看到我们在持续发力,没有丝毫懈怠。这既能满足民眾的知情权,又能稳定民心,让大家相信政府有能力处理好这棘手难题。” …… 聊了这些,路北方心头一紧,接著又追问道:“魏书记,那要是李明辉真狗急跳墙,逃往国外了,可咋整?” 魏云山眼神一凛,条理清晰地阐述著自己的想法:“一旦他潜逃国外,局势確实棘手,但咱们也有应对之策。首先,由公安部迅速出面发布通告,言简意賅地说明李明辉因涉嫌操纵股票畏罪潜逃,警方已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全力展开追逃行动。这通告就是要稳住民心,让大家知道,即便他逃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绝不放过他。” “同时,就这事,我也会上报中央,也会让上面协调公安、金融监管部门,彻查他行踪的同时,会將他及亲属名下所有帐户,冻结可疑资金。就算他逃到国外,但凡涉及国內资產转移线索,一概深挖到底,让他在海外也身无分文,看他还能蹦躂几时!” 这一个多小时的谈话,路北方感受到魏云山话语中的份量,心中的忧虑,也减轻了不少。他明白,面对李明辉失联的挑战,以及即將爆发的舆论危机,现在,需要的不仅是勇气和决心,更需要魏云山的態度!领导的决策和態度,往往能决定整个事件的走向。现在,魏云山的態度明了,给了路北方极大的信心,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当然,通过这次谈话,不仅明確了应对李明辉事件的具体策略,也极大地拉近了路北方与魏云山之间的关係。路北方深刻感受到了魏云山作为领导的决断力与远见,魏云山也见识到路北方在面对突发事件时的冷静与睿智。 …… 这一夜,很长。 身在蛋洲岛的章海洲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画面,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挨到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便带著四名队友,匆匆起身,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准备拿著李明辉的照片,挨家挨户,到那酒店或民宿、家庭旅馆里边,问他们有没有看过此人? 清晨的渔村,空气中虽然充斥著浓重的鱼腥味。可此时,队员们的心却炽热无比。 第1150章 市长失联(10) 章海洲神色凝重地望著自己从浙阳带来的四名警员,语重心长交待道:“诸位,我昨天问过我们住的那家民宿的老板娘,她说这吴潍渔村,有宾馆3家,民宿50家,大约有无证的家庭旅馆20多家!现在,我们五人,需对这些酒店、民宿、家庭旅馆进行走访,有登记入住记录的,我们要仔细查看入住记录;没有入住记录的,我们向经营者进行打听,问他们是否见过李明辉这个人!” “大家要注意,在各自行动时,务必要注意方式方法,千万別和这些经营者们引发不必要的纠纷与麻烦!另外,我们查到李明辉住处之后,不得擅自行动,毕竟一个人若想制服他,会比较困难!……因此,只要发现他行踪,请立即通知大家!记住,我们的目標,最好是悄无声息地找到他,拘捕他!不到万不得己,不要与他发生打斗行为!毕竟我们穿的便衣,若发生打斗的话,会给当地带来不良影响!……出发吧,大家务必小心行事。” “好!出发!”四名警员腰杆笔挺,目光坚定! 大家纷纷点头,示意已经明白章海洲说的要点! 在参与搜捕的五个人的手机,分別存有李明辉的照片,每到一处,大家都会先出示证件,礼貌地说明来意,然后请求查看入住记录,或是直接询问经营者是否见过照片上的李明辉? 面对询问,有的店主一脸茫然,斩钉截铁地说没见过;有的挠挠头,眼神中透著犹豫,模稜两可地说好像见过,但又实在不確定具体的时间、地点! 章海洲等五人连续上门了10多家,没有任何结果。 而此时,身在渔村民宿中的李明辉,这天早早了起了床,当然,他逃窜至此,也睡不著。 他在海边,焦躁地散步了个把小时的步,任脚下的沙子,踩得簌簌作响;时而望著波涛汹涌的大海发呆,时而盯著椰子树发愣,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昨天刚到这岛上,李明辉还用岛上的公用电话,给两个人打了电话。一是陈阿倩,他想要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能陪在自己身边生活,哪怕逃离国外,有她在,自己就不会孤单! 而且,他还心心念念,想让她將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无奈这女人,现在还是左右未定。看来,还得想想什么別的办法,让她拋弃现有的一切,追隨他到国外去。 二是他给省长孟伟光还打了个电话。 哪知道这狗日的,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接。接了一听是李明辉的声音,就劈头盖脑骂了李明辉几句,就將电话给掛了! 当时,孟伟光在电话一听李明辉的声音,便吼道“啊?你现在还敢给我打电话,我听说浙阳公安厅都来了人!我不是跟你交待过,你藏好了就不能给人打电话嘛!你的事……我会慢慢帮著处理的!就这样了!”……就这么一句后,他“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哪怕现在孟伟光是如此態度,现在李明辉的心里,依然对孟伟光那边答应帮他活动活动,抱有近乎痴妄的幻想。 毕竟,他现在走投无路,而孟伟光曾收受过他300万元的金条!就凭这点事,孟伟光就是他在黑暗中必须抓住的最后救命稻草,他期盼孟伟光,能帮助自己找到一线生机,挣脱当前这如噩梦般的困境。 在海边散了半个小时步,李明辉便准备回到民宿房间洗把脸,然后准备出门吃早餐,顺便誑誑这渔岛的渔市…… 就在李明辉刚打开房门准备下楼时,章海洲手下的赵文浩,手持李明辉的照片,大步流星地走进这家民宿。 赵文浩走到前台,在礼貌地出示证件后,赵文浩朝前台那小姑娘问道:“您好,靚女,麻烦您帮我查一下,你们店里,是否有个叫李明辉的客人在这里入住?” 前台小姑娘被赵文浩亮出的证件,以及突如其来的问话,嚇了一跳,她赶紧手忙脚乱,在电脑上查询起来!看得出来,这女孩有些紧张,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敲击键盘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 而此刻,刚打开房门的李明辉,一听楼下有人问“有没有一个叫李明辉的客人”?他身形瞬间僵住,心臟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收紧。 本来逃跑路上如影隨形的恐惧,瞬间如汹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的大脑,在剎那间一片空白。 足足十几秒,李明辉才感觉大脑,又飞速运转起来,疯狂思索著应对之策。 楼下,赵文浩眼神冷峻,紧紧盯著前台小姑娘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接揪出李明辉的入住信息。 “警察同志,有……我们这有……有这么一个客人!” “他住哪?” “他住208房间……” 前台小姑娘怯生生回答。 赵文浩一听李明辉在此,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他当即压低声音,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章海洲的电话:“章局,有重大发现!李明辉在这家民宿,住 208 房间,你们速来,我先在这稳住局面。” 掛了电话,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朝前台小姑娘微微点头示意感谢,隨后迈著看似沉稳却暗藏急切的步伐,守在二楼楼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从现在起,他会守著208房,不会再放任何人出去。 哪知道,就在赵文浩等著章海洲到来的这几分钟,给了李明辉逃跑的时间。 李明辉住二楼,眼见一楼大厅,这男人站著,他心急如焚却又强装镇定,眼睛迅速扫向屋內。 李明辉不笨,他知道,在此时,若想从门口逃出去,几乎没希望。就是楼下这男人,也能將自己困住。 就在不经意间,他瞥见床上的被单,心一横,衝过去手忙脚乱地將被单扯下,双手颤抖著快速结成一条临时绳索,系在窗户的牢固处。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爬上窗台,小心翼翼地顺著被单滑了下去。这个过程中,被单因承受他的体重而摇摇欲坠,粗糙的布料磨得他手掌生疼,而且布料发出撕裂的声音。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直接顺著被单往下滑,到一楼的时候,甚至还有四五米,算是跌落下去。 而这边,章海洲和另一队友,没两分钟,就赶到赵文浩所查的这民宿。三人互递一个眼神,便仿若猎豹扑食一般,一个箭步衝进二楼客房部。 哪知道,待到三人撞开门,却只见房间里仅有几件零乱散落的换洗的衣服,李明辉的背包踪影全无,显然是匆忙逃走了。 章海洲和赵文浩一看这情形,顿时傻了眼。 “他跑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立马涌上心头。 赵文浩猛地凑到打开的窗户旁,探头一望,只见刚刚顺利落地的李明辉,此时顾不上查看手掌被磨出的血痕,正背著包,拔腿就往民宿侧边的红树林奔去。 “队长,他在那!……在那!” “不好,他要跑进旁边的红树林!” 赵文浩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也一跃而上,爬到窗户上,顺著李明辉弄好的床单,便一溜而下…… 第1151章 市长失联(11) 李明辉像只没头的苍蝇,在慌乱中辨不清东南西北,一头扎进了荆棘丛生的红树林。 尖锐的树枝,如同恶魔伸出的利爪,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衫,刺进肌肤,一道道血口子在他的皮肤上乍现,鲜血渗出,洇红了衣料。 可他全然顾不上这些。 此刻,他心里明镜似的,警方已然追来,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法网。 就这样,他不顾一切地狂奔了近一个小时,直到闯进一片甘蔗地。 此时,身后许久都没了赵文浩追赶的动静,耳边只有安然的鸟叫的声音。 他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拖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在这片浓密的甘蔗地里躺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在他身后,赵文浩发现李明辉逃跑后,顺著窗户就追了出去。 章海洲也迅速朝著李明辉逃窜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这片红树林就像是大自然布下的天然迷宫,盘根错节的树根蜿蜒交错,仿若蛟龙盘踞;茂密的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虽然李明辉只提前先跑一分多钟,但他的身影,眨眼间就被彻底吞噬。 赵文浩心急如焚地追到红树林中间,看著密密麻麻的树林,只得戛然而止,他目光如炬,试图穿透那片墨绿,找到李明辉的踪跡。 可眼前唯有一片死寂般的静謐,只有海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在无情地嘲讽他的无能。他气得狠狠捶胸顿足,心中满是懊恼,那股劲儿,仿佛要把胸膛捶出个窟窿来。 章海洲隨后赶到,望著幽深的红树林,怒火中烧,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双手紧攥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的!这傢伙,太狡猾了!溜得倒挺快啊!” “都怪我!要是发现他时,我直接破门而入就好了!” 赵文浩自责了一句。 章海洲却仿若未闻,根本没搭理他。 他虽然咬牙切齿,但在心里,早盘算著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他绝不能容忍李明辉就这样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当务之急,必须重新布局,绝不能让李明辉逃远。 “走吧,咱们赶紧回去!趁著他还没走远,再想想別的办法!” 章海洲强压怒火,领著赵文浩回到渔村,见到另外三名队员后,立刻布置任务:“李东,你和小秋,现在立马去码头守著,密切留意过往船只,千万別让他乘船跑了;文浩、我,还有海生,咱们现在到渔村的集市上,找十几个趴活的民工来,大家在红树林周边散开,呈扇形搜索,我就不信,李明辉能逃到天上去。” 队员们齐声领命,动作干练利落。 大家的眼神,透著坚毅,执著,迅速奔赴各自岗位。 倒是章海洲,在赵文浩和田海生去请民工时,他长长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公安厅长罗清远的电话,將李明辉逃走的消息,向他给予匯报。 电话接通的瞬间,章海洲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与自责道:“罗厅长,我们在吴潍渔村发现了李明辉的踪跡,本来已经锁定他住的民宿,可还是让他给跑了,现在他躲进了一片红树林……” 罗清远一听,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一巴掌重重地捶打在办公桌上,嘴里怒吼道:“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能让他给跑了!!你们…… 你们就是吃乾饭的?” “罗厅,確实是让他跑了!我们守在民宿门口,他发现了,用被单打了结,顺著窗户溜走了!” 章海洲在电话这头,头埋得更低,满心愧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紧咬下唇,等待著厅长的斥责。 不过,罗清远发了这通火之后,立马就平復了情绪。 他在那边沉默了十来秒,声音恢復了几分沉稳:“海洲,我知道你们尽力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你得想想办法,再把他给我抓回来!” 章海洲连忙应道:“厅长放心,我们已经重新部署,一组在码头严防死守,同时,另一组,我想在当地准备找十几个趴活的农民工,在红树林全力搜索,绝不让他有可逃之机。” 罗清远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章海洲这行动的可行性。 隨后,他缓缓开口:“海洲,你们的行动迅速且有条理,我很欣慰。但李明辉狡猾多端,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记住,在这地方,还是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务必確保你们每个人的安全!那红树林毒蛇什么的也多,包括请的这些农民工,千万要注意他们的安全。” 章海洲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厅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同时也会全力以赴,儘快將李明辉捉拿归案。” 罗清远 “嗯” 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坚定道:“好,有什么情况,你隨时向我匯报。另外,如果需要省厅协调当地的警力,我会给予你们必要的支援。这次,绝不能再让李明辉逃脱了!” 章海洲利落回答:“是,厅长!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您失望。” …… 向罗清远匯报完此事,章海洲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然后吩咐几个手下道:“李明辉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跑不远的。你们按计划行事,一定要注意安全,儘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好,我们这就去渡口!” “我现在就去找那些趴活的农民工!” …… 此时,藏在甘蔗林里的李明辉,飢饿与疲惫交织,驱使他隨手掰下一根甘蔗,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甘甜的汁液顺著喉咙流下,滋润了他乾涸的嗓子眼,也暂时补充了些许体力。 等他稍微平復了呼吸,才发现裤子在逃亡途中被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大腿上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手掌更是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有的已经开始结痂,有的则仍在往外渗著血丝。 这副狼狈模样,与他曾经风光无限的时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但此刻,他心里门儿清,这些皮外伤,都不重要。 如何逃脱浙阳警方的追捕,才是他亟待解决的首要难题。 李明辉一边嚼著甘蔗,一边紧张地思索著。 他深知警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此刻说不定已经在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片甘蔗地,虽然暂时为他提供了藏身之所,但绝非久留之地。 警方一旦展开地毯式搜索,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他现在必须儘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离开这个危险区域,找到一个更隱蔽、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风声过去。 可是,往哪儿走呢? 他对这片区域並不熟悉,贸然行动,说不定会自投罗网;可不行动,那肯定就是坐以待毙! 第1152章 市长失联(12) 李明辉躺在比人头还高二倍的甘蔗地里,休息了个把小时。 待体力稍稍恢復,他便屏气敛息,警觉地审视著周遭的一切。 確认没有丝毫异常响动后,才猫著腰,轻手轻脚地沿著甘蔗地缓缓前行。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没走多远,眼前竟豁然开朗,一片浩瀚的大海,出现在他面前。海水蓝盈盈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面上一片金光。 海风带著咸咸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明辉知道海边视野开阔,更不利於藏身,而且警方很可能也会想到他会往海边跑。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再次返回甘蔗林,朝著另一个方向走。 在甘蔗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约莫奔走半个小时后,远处影影绰绰出现一个村庄。 放眼望去,村庄仿若世外桃源,四周青山连绵起伏,绿水悠悠环绕,一幢幢房屋错落分布,白墙黛瓦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雅致。 李明辉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突然燃起一丝希望。 他寻思著,说不定在这村庄里,能租到交通工具,最好是船只。 只要有了船,离开这鬼地方,就安全了。 虽然担心那些村民会有疑虑,但眼下,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想到这儿,李明辉不禁有些懊恼,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猪油蒙心,听信孟伟光的话,跑到这偏僻的小岛上来躲事儿,要是一开始就直接买张票去港岛,一头扎进繁华热闹的大都市,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警方哪能这么轻易就找到自己,也不至於如今被困在这巴掌大的小岛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被人撵得到处跑。 …… 而章海洲这边,他所带的4名队员们,已经按照部署,一丝不苟执行任务。 在码头上,李东和吴小秋目光如鹰,紧盯每一艘靠岸、离岸的船只,对船员和乘客逐一排查,察看上上下下的人群中,有没的李明辉? 而在红树林这边,章海洲和赵文浩、杨海生各自带著10余个趴活的农民工,有的从李明辉逃离的这边拨开茂密的枝叶,一寸一寸地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杨海生则带著人,跑到前面的路口,严查过往人员。 就在章海洲带著10余人,沿著赵文浩之前追李明辉不远的红树林向前推进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是个陌生的来电。 是当地公安部门的。 对方道:“您就是章海洲同志?” 章海洲道:“是的。我就是章海洲。” “上面让我们立即与您对接,协助你们抓捕一名逃犯!现在,你们需要什么帮助?” 原来,就是章海洲与浙阳省公安厅长罗清远通电话后,罗清远深知李明辉逃走,而章海洲和他所带去的人,对当地人地生不熟,恐难將李明辉抓住。 当即,罗清远就將此情况,在简短地向当省委书记魏云山匯报。 两人当即决定,以浙阳省委、浙阳省公安厅的名义, 向公安部寻求帮助,要他们协调珠海当地的警力,对章海洲这边给予支持。 “您好,当前我们所追捕的这人,躲进吴潍渔村的红树林,现在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搜捕,但是,这片区域地形复杂,植被茂盛,若是贵局能帮助动用无人机和搜救犬,协助我们进行追捕,我们將不胜感激!” 电话那头的当地公安同志立刻应道:“没问题,我们马上协调安排无人机和搜救犬赶赴现场,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章海洲连声道谢。 掛了电话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振奋,转头对身边的队员们喊道:“兄弟们,当地公安马上派无人机和搜救犬来支援咱们了,加把劲,李明辉那傢伙肯定就在附近,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 队员们听闻,士气大振,搜索的动作愈发迅速而仔细。 与此同时,李明辉悄悄摸进了村庄。 他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压低帽檐,沿著村道缓缓前行。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时,他瞧见一位老者坐在门口晒太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大爷,咱村里有没有能租的船啊?我有急事,想赶紧出岛。” 老者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微微皱眉道:“小伙子,咱这村子船肯定有,但都是渔船呢!你要出岛,要去码头啊!” 李明辉心里一沉,却仍不死心,笑著塞了2张钞票到老者手里,再次央求道:“大爷,您帮我个忙,我有急事!就想租个船过那边去,真的拜託了。” “哦,价钱好说的!保证能让船主满意。” 老者推脱了几下,见他神情焦急,便应了下来,回屋去打电话询问。 在红树林这边,隨著一阵 “嗡嗡” 声响起,6架无人机升空,开始在区域上空盘旋,它们搭载的高清摄像头,將下方的景象实时传输回指挥中心。 地面上,几条训练有素的搜救犬在训导员的带领下,沿著红树林的边缘一路嗅探,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气味。 章海洲则与当地公安部门一名副局长,站在吴潍村的指挥车旁,紧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 就在李明辉在村庄口,焦急等待老者回话的时候,想不到,放在村头的“村村响”喇叭,竟在这时响了起来:“各位村民请注意,若是大家看到一个陌生中年男人进村,请大家留意,此人身高约1.75左右,偏胖,戴著眼镜,身穿白色t恤……大家发现后,请立即通知村委会或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李明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用说,他知道,这喇叭中所说的“中年男”,便是自己。 此时,他哪还顾得上等老者回来,一扭身,就朝著路边的荒地钻进去。 第1153章 湖阳市长被捕,城市陷入至暗时刻 李明辉慌不择路地朝著荒地狂奔,脚下的杂草荆棘,不断牵绊著他的脚步,可恐惧,如同身后的鬼魅,驱使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刚跑出没多远,就见前方横著一条水沟,水面上漂浮著腐烂的水草,散发出阵阵恶臭。他心急如焚,脚步未有丝毫停顿,企图一跃而过。 然而,慌乱中他估算错了距离,前脚刚踏上水沟边缘,后脚便被惯性带著向前扑去,整个人瞬间掉进了水沟里。 污水瞬间將他淹没,刺鼻的气味呛得他咳嗽连连,他手忙脚乱地挣扎著,双手在水底乱抓,试图找到可以借力的地方。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站起身来,污水已经没过他的胸口,白色的 t 恤上沾满了黑褐色的淤泥,眼镜也歪歪斜斜地掛在脸上,头髮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狼狈至极。 此时,村庄里因村村响喇叭的喊声,李明辉之前要他找船的这大爷,此时已经將他在村口,就遇上个陌生男人,也正戴副眼镜这事,告之了他。 那还了得。 村长立即带著十来人,来到大爷和李明辉说话的地方,並在这里周边展开搜索。 同样,章海洲和当地公安局的副局长,在接到当地村民的报告后,迅速朝著李明辉逃窜的方向包抄过来。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 没几分钟,就將正在水沟里逃窜的李明辉给拍了个清楚。 “他在那边水沟里,快!” 隨著操作员大喊一声,眾人如猎豹般,朝著目標衝去。 李明辉拖著沉重的双腿,在水沟里艰难地挪动,每一步都溅起大片水。 看到天上那嗡嗡作响的无人机,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但是,他仍做著最后的挣扎。 他爬上水沟的另一侧,准备再次扎入甘蔗地里。 但是,刚一露头,就看见了围拢过来的人群。 “李明辉,你已经无处可逃了,放弃抵抗吧!” 章海洲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明辉喘著粗气,眼睛瞪得通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疲惫而颤抖著,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倒在地。 “你跑不掉了,跟我们回去,爭取宽大处理。” 章海洲再次劝说。 李明辉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被人害的!” “你有什么冤屈,回去自会有法律给你公正裁决,现在,別抵抗了。” 章海洲和当地公安六七人,继续向前逼近。 李明辉的目光在周围眾人脸上扫过,隨后,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这一刻,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曾经的侥倖、那些疯狂的逃窜,都化作泡影。 当地公安部门的一个小伙一个箭步上前,將李明辉銬住,冰冷的手銬锁住他的手腕,也锁住了他最后的挣扎。 李明辉低垂著头,任由队员们押著他往回走。 此刻,他如同过街老鼠,在眾人的目光下,被押解著走向未知的审判。 …… 湖阳市长李明辉因操纵股票被双规,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官场和商界,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浙阳省纪委对外公告这则消息的当天,全国累计有200多家媒体,就此消息进行了转发,还有10多家財经媒体,就李明辉操纵的股票进行解读。 舆论的热潮,如汹涌潮水,铺天盖地袭来。 网络上,民眾们纷纷热议,对李明辉的落马既感到震惊,又觉得大快人心。各种评论铺天盖地,有人谴责湖阳官场腐败之风,有人庆幸监管的有力出击。 省长孟伟光得知此事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咬牙切齿咒骂著:“李明辉,你特玛就是个蠢货,我要你別朝外打电话?你还不听!现在好了,这么轻易就被抓住了!你特玛就是活该!现在这情形,还让我帮你公关?公关个毛线,你就等著吃牢饭吧。” 在李明辉这件事情上,孟伟光除了咒骂他,倒还些庆幸。 就是他知悉省里將李明辉的情人童丽丽带走的当天晚上,孟伟光就让自己老婆,將李明辉送的300万元金条,交给了省纪委,这让他自认为能撇清与李明辉的关係!在关键时刻,他认为这可是他所做的最英明的决策。 只是,收过李明辉好处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还有组织部长曹斌, 就没有孟伟光的这番心机了。 罗志诚本来与李明辉关係匪浅,也收过他不少好处。且李明辉又是他极力推荐上来的干部。听到李明辉没有跑掉被捕的消息,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更是止不住颤抖。 他深知自己难辞其咎,当初举荐李明辉时,看重的是对方能为自己扩充势力版图助力,却未曾料到如今会引火烧身。如今,他在办公室里如热锅上的蚂蚁,思来想去,试图编造一些理由,为自己当初的举荐行径开脱,可脑海里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出完美的说辞。 组织部长曹斌这边,同样惶惶不安。他收受李明辉的贿赂后,在他出任湖阳市长这关键人事任免上,为李明辉大开绿灯,让其在湖阳官场得以迅速培植亲信,一手遮天。 此刻,曹斌后悔不迭,害怕李明辉为求自保,在审讯中將自己供出。他倒是紧急召集心腹,商討应对之策,可眾人皆是六神无主,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 当然,真正头痛的,还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现在市长被抓,他这市委书记日子並不好过。 人们指责、质疑、嘲讽、谩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他作为一把手难辞其咎,监管不力;还有人揣测他与李明辉之间是否有著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一时间谣言四起。 这几天,各方媒体更是驻扎湖阳,对他进行穷追猛打。 湖阳市政府大楼前,聚集著三四十名记者。 这些媒体人长枪短炮对著路北方,拋出一个个尖锐问题:“请问路书记,对於李明辉在任期间的违规操作,市委为何毫无察觉?”“后续如何保障湖阳官场不再出现此类腐败现象?” “李明辉到底操作股票,赚了多少钱?”“李明辉被双规这事,与城商行行长申大路死亡一事,有直接关係吗?” 路北方虽心中有苦难言,但面对媒体,都只能强打精神,以不能影响案件的侦办为由,含糊对待其提问,仅承诺彻查到底,重塑湖阳官场清明形象。 即便路北方在媒体面前表现不错。 但资本市场的反应,却如同脱韁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特別是某知名財经媒体深度揭露的李明辉可能涉嫌操纵的几支股票后,湖阳蓝天集团、朝阳湖旅业、源森木业,便如同被诅咒一般,连日来持续下跌,引发了市场的强烈震动。 这几支股票,原本在李明辉的“关照”下,股价一路飆升,吸引大量散户和机构投资者的追捧。然而,隨著李明辉的落马,特別是被媒体指出,李明辉利用內幕消息,操控的就是这几支股票,股民们恐慌拋售,股价一泻千里。 一些投资者在网络上发声,要求严惩腐败分子,维护资本市场的公平与正义;甚至有投资者心態失衡,聚集於蓝天集团,要求企业赔偿他们的投资损失。 第1154章 龙头企业股票被质押面临平仓?求助市委书记 面对聚集在企业门口的投资者,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恪和总经理蓝紫儿,只得向绿谷县政府求助,县政府倒是安排了人员,帮著做了疏导工作;可面对由李明辉操纵股票引发股票大幅下跌,张恪和蓝紫儿颇为头疼和无奈。 眼瞅著股票在市场上狂泻千里,连封了六七个跌停。心急如焚的蓝紫儿,在绿谷县长何小桃的陪同下,来到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办公室寻求帮助。 路北方看到何小桃和蓝紫儿进来,抬手示意她们赶紧坐下,隨后便急切地询问当前蓝天集团的最新状况! 蓝紫儿心急如焚,坐在路北方的面前,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哭腔开口道:“路书记,当下蓝天集团真是快要陷入绝境了。之前,为了全力完成非洲客户以及中铁四局的订单,我们採购大量原材料,还在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新增了条生產线!这生產线投资就达七八个亿,而且购买原材料,也了5亿元左右!这些钱,全是用公司的股票质押贷款而来。” 蓝紫儿浓眉大眼,一直望著路北方道:“原本,若是股价平稳,这资金便无大碍!可谁能料到,近来发生李明辉这事,股票就跟断了线的风箏,持续往下跌!对金融机构而言,我们抵押的股票,眨眼间就大幅贬值!当时质押的时候,金融机构给我们设置的预警线在每股 2.6 元左右,如今,股价眼看就要跌到 2.6元了。也就是说,只要跌破2.6元,要么我们即刻还款解押股票,要么补足质押资產!可是……公司当前,实在拿不出钱出来啊!” 虽然路北方示意何小桃和蓝紫儿喝茶,但是蓝紫儿根本顾不上。 她顿了顿,深呼口气,眼中满是焦虑与绝望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若是我们的股票真被金融公司平仓,那么蓝天集团的的股权结构,可就彻底乱套了!我和吴恪的实际控制人身份,立马会易主给现在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深圳一家投资机构!……若到那时,蓝天集团的公司高管层必定大换血,他们也会派来新的董事、独董进驻公司!这將直接改变公司未来的经营方向,以及经营理念!” 路北方听著蓝紫儿的介绍,额头上,早就隱隱浮现汗珠。 同样,他亦陷入了深深的愁思之中。 显然,事態的严重性,远超他的预估! 从蓝紫儿的介绍中,这可不单单关乎蓝天集团的易主,若一旦处理不好,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让绿谷县,乃至让湖阳的区域经济,地动山摇。 毕竟,蓝天集团和依託湖阳山水资源发展起来的朝阳湖旅业全然不同,它是湖阳製造產业的龙头,在整个產业链里就如同心臟一般,起著关键的引擎作用。要是这家公司易主,或是更换经营法人,那后续引发的一系列恶果,不堪设想。 路北方心里儿清楚,蓝天集团的稳定与否,直接关联著绿谷县乃至周边地区的就业岗位数量、税收收入多寡,还有產业链上下游成百上千家企业的兴衰。一旦这家公司倒下,就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整个区域经济,必然陷入动盪。 面对这汹涌扑来的商海危机,路北方的心中,在谋划著名,思索著,推演著种种可能。 在李明辉这件事情上,路北方自始至终,都未曾乱了分寸。 甚至早在得知李明辉潜逃的那一刻,他便做好了应对各种危机的心理准备。 只是,这次面临的並非简单的舆论风波,也不是官场的打压,而是实打实、刀刀见血的商海恶战。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路北方望了望眼前满脸忧色的何小桃和蓝紫儿,强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道:“你们先別著急,我这就把钱向阳叫过来,大家一起合计合计,总能想出办法的。”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桌上的电话,对著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小柯,麻烦你帮我叫下驛市长,还有財政局的钱局长、发改局贺局长,让他们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情找他们商討!” “好的,路书记,我这就通知他们!” 没过多久,常务副市长驛丹云、財政局长钱向阳、发改局长贺书兴三人神色匆匆地推门而入。路北方抬手示意他们先坐下,紧接著,他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將蓝天集团面临的困境、当前股票市场的严峻形势,一五一十地详细阐述了一遍。 说完,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提高了音量道:“今天將大家叫来,事实上,也就一件事,那就是咱们市里的龙头企业蓝天集团,遇上了麻烦!而是是关乎这家企业命运的麻烦!毫不夸张地说,此刻,若是湖阳市不能保障蓝天集团的正常生產经营受到股市衝击,那么蓝天集团,极有可能被资本裹挟,沦为资本逐利的牺牲品,进而让咱们湖阳多年积累的製造业根基被动摇。” 言罢,路北方顿了顿,他微微侧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钱向阳,恳切地问道:“向阳,当前,咱们湖阳財政,能不能拉蓝天集团一把?” 钱向阳一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难色,他转向蓝紫儿,犹豫了一下问道:“蓝总,这…… 得需要多少钱啊?” 蓝紫儿咬了咬嘴唇道:“钱局长,粗略估算,最少得 20 亿!” “什么?20 亿!” 钱向阳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震惊与无奈,他提高了声调,连珠炮似的说道:“要这么多,那肯定不行!要知道,咱们全市现在统筹预算资金,到位的加起来都凑不够 20 亿吶!这时候蓝天集团就要 20 亿,这不现实!全市的公务员、教师工资必须保障吧,总不能让大伙几个月都喝西北风啊,多少人都指望著这点工资养家餬口呢!” 路北方理解钱向阳的苦衷,可蓝天集团危在旦夕,他仍想爭取一线生机:“向阳,咱们財政,咬咬牙、勒紧裤带,到底能帮衬多少?” 钱向阳无奈地嘆了口气,苦著脸回答:“路书记,咱们最多……最多 2 亿元,这都已经很勉强了。” 路北方听著他这话,脸色愈发阴沉凝重。 他当然知道钱向阳的难处,在当下经济形势下,財政就像紧绷到极限的弓弦,压力如山般巨大。可蓝天集团要是垮了,那引发的后果更是灾难性的。 没办法,路北方再向前走了一步,眼神诚恳地看著钱向阳,语重心长地说道:“向阳,你的难处我都懂,可蓝天集团作为咱们湖阳的製造业龙头,它要是倒了,咱整个区域经济都得拉窝啊。” 钱向阳面露苦涩,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路书记,我是真的想帮,可现实情况不允许啊。全市方方面面都得用钱,公务员、教师的工资必须优先保障,还有各种民生工程、基础建设也嗷嗷待哺……而且,一口气给一家企业直接拨款 20 亿,这既不符合咱们的財务规定,从程序上讲也根本走不通啊。” 路北方见从市財政这里,根本挤不出油水,也帮不到蓝天集团。他將脸一扭,望著驛丹云和贺书兴道:“丹云、书兴,你们对蓝天集团这问题,有什么好建议吗?” 第1155章 资本危局!市委书记能否力挽狂澜? 驛丹云、贺书兴与钱向阳三人面面相覷,神色间满是凝重。 驛丹云率先打破僵局,声音中透著几分犹豫道:“路书记,蓝天集团当下这状况,棘手得很吶!让咱们国投公司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帮企业筹措这巨额资金,不仅是极为艰巨的挑战,而且在程序上,也面临很多困难!” 贺书兴紧接著点头应和:“是啊,路书记,咱们市里近来推动的诸多项目,资金本就捉襟见肘!现在要抽调几十亿驰援蓝天集团,实在是难如登天!” 路北方没说话,拧紧了眉头,在屋內来回急促踱步。 他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紧绷的心弦上。 片刻之后,路北方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转而投在蓝天集团总经理蓝紫儿身上:“蓝总,你刚才说,当前蓝天集团的股价是多少?” “2.65 元!” 蓝紫儿忙不迭地回应。 “那质押股票的平仓线呢?” 路北方追问。 “2.6 元。” 蓝紫儿的声音微微颤抖。 “大家都听到了瞧了,眼下蓝天集团不到万般无奈,她们不会求助我们!当前,他们质押的股票,离平仓线仅仅只差两个跌停!若是一旦触及平仓线,那么她们质押的股权即刻面临平仓,公司股权结构,势必天翻地覆!” 路北方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继而喃喃道:“要不这样,向阳,你財政局这边,先紧急抽出 2 亿元资金,借给蓝天集团,先帮他们稳住阵脚,让他们贏取片刻喘息之机!至於剩下的资金缺口?丹云,还是你跟国投公司联繫一下,要他们以市政府背书的形式,向银行融资 10 亿元。银行这边见有我们政府兜底,多少会有些考量的。至於还差几个亿,我觉得,还得发动蓝天集团的下游配套企业,他们有钱的出钱,没钱的抵押部分资產!大家本就唇齿相依,利害攸关,鼓励他们合力出资,也是当前度过难关的办法……如此这般,或可以解决蓝天集团的燃眉之急。” 钱向阳一听,脸色愈发难看,苦著脸道:“路书记,这般操作虽说有望筹到资金,可风险实在不容小覷。国投本就背负不小的融资压力,再添这 10 亿重担,万一市场稍有风吹草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再者,蓝天集团上下游配套企业自身经营本就变数重重,现在要求他们融资,没准儿会给他们造成难以承受的重压。” 贺书兴面露忧色,附和道:“確实,这风险可不是一星半点。” 路北方听著手下人一股脑儿把困难摆上檯面,顿时怒从心头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没风险,那我还叫你们来干什么!当下是什么局势,你们心里不清楚吗?蓝天集团要是垮了,咱们这些当领导干部的,表面上看似没啥影响,可实际上呢?湖阳的製造业根基將被连根拔起,数以万计的工人可能会失业,湖阳的税收,也会大幅锐减,上下游企业,更是一片鬼哭狼嚎。这后果,比起融资风险,严重何止百倍!再说了,咱们地方政府此刻出手注资,不单是救蓝天集团於水火,更是向市场释放强烈的积极信號,提振投资者信心,对稳定区域经济,有著不可估量的正面推动作用!何况,身为地方干部,风险当前,责任更重。关键时刻,咱们要是不挺身而出,为百姓谋福祉,为企业解危局,还有何顏面面对湖阳的父老乡亲?!” 路北方这一番怒吼,让屋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眾人皆噤若寒蝉,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路北方目光如炬,依次扫过眾人,语气坚定地继续部署:“丹云,你牵头即刻去跟国投董事长杨小楼沟通,把利害关係掰扯清楚,让他们快马加鞭拿出融资方案,务必帮蓝天集团融到 8 个亿;书兴和小桃,你们协助蓝天集团,深入上下游企业展开调研,全力动员他们参与融资!向阳这边,抓紧落实財政的 2 亿资金,迅速做好资金调配。我呢?亲自去跟金融监管部门协 调,看看能不能从银行那边爭取些政策倾斜,为蓝天集团再贷点款,爭取给他们多些喘息的余地!再说了,真的待到蓝天集团交付了非洲订单,这钱,不也就还上了嘛!” 眾人见路北方心意已决,再无二话,当即默默退出路北方的办公室,奔赴各自岗位,执行后续任务。 蓝紫儿眼眶泛红,满含感激地望向路北方,声音哽咽:“路书记,太感谢您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您能支持我们,我们一定铭记这份恩情,全力以赴完成非洲订单,不辜负您的期望!” 路北方將手扬了扬,语气坚定且温暖道:“蓝总,你別客气,这说起来,也是我们湖阳政府分內之事!蓝天集团是湖阳的骄傲,更是湖阳经济的顶樑柱,我们有信心、有决心,与你们並肩作战,一起击退那些想趁火打劫的资本,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你们,都去忙吧?” 路北方能有此决策,皆因他这些年,虽踽踽行於官路,但也知道,资本市场上有名的“万宝之爭”。在那旷日持久的股权爭夺战中,作为深城地產龙头的万刻地產,曾面临资金链紧张、股权结构动盪的危机! 而当时,作为资本方的保能集团趋利而入,最后一跃而成大股东。同期,保能系立马要求罢免包括创始人在內的万刻10名董事、2名监事,试图控制企业,成为实控人…… 这起事件,引发了广泛的关注。最后,在当地政府的干预下,以深城地铁入主,才结束纷爭。 路北方意识到,当前蓝天集团,就是陷入类似的困境。若是由资本方控制企业,成为实控人,不仅企业本身將遭受重创,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对整个湖阳的经济生態,造成不可估量的衝击。 因此,他果断决定,由湖阳政府募资出手相助,不仅是为了挽救蓝天集团,更是为了维护湖阳经济的稳定与繁荣。 …… 市长李明辉被抓,路北方作出决策后,驛丹云等人立即忙碌起来。虽然湖阳国投起初顾虑重重,然而在地方政府的强势推动下,也不得不著手筹备相关事宜。这一天,国投公司董事长杨小楼,便与驛丹云反覆磋商融资细节,紧急抽调骨干力量组成专业团队,紧锣密鼓地评估风险、精心设计融资產品。 贺书兴则协同何小桃、赵磊,马不停蹄地奔赴绿谷县。在高铁產业园,一家一家上门做那些稍微体量大一点的配套企业的工作,並拋出精心擬定的税收优惠、以后蓝天集团作为战略合作伙伴等一系列扶持政策后,部分有远见、有实力的企业开始动摇,渐渐愿意考虑出资。 钱向阳这边也丝毫不敢懈怠,紧锣密鼓地安排財政资金,准备拨给蓝天集团救急。 但是,谁也没料到,就在第二天,不知是深圳那家投资公司,对蓝天集团的优质资產垂涎三尺,还是市场行情本就低迷不振。就在这天收盘之际,湖阳蓝天集团的股票,依旧牢牢地封在跌停板上。 也就是说,这些如饿狼般贪婪的资本,根本不给湖阳一丝喘息、筹措资金的机会,倘若明日再迎一个跌停,蓝天集团的股权,依然面临平仓的命运。 形势岌岌可危,紧张得让人窒息。 第1156章 资本覬覦湖阳上市公司!市委书记发愁 这几日,市长李明辉因操纵股票被捕,路北方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中。?现在他既当爹又当妈,既要应对省纪委派出的工作组连番的询问与调查,还得巧妙周旋於从全国涌来的媒体记者,用恰当的言辞,应对舆论的狂风暴雨,极力维护湖阳形象。 然而,最让他揪心的,当属李明辉在任期间招商引资的几家意向企业。他们听闻李明辉被捕的消息后,纷纷军心动摇,甚至明確表示要撤资走人!其中,还不乏国內的知名车企。 招商局长徐志广將这消息,匯报给市委书记路北方时,路北方这心头猛地一沉!他心里清楚,这些企业之所以军心动摇,背后的缘由不言而喻,就是觉得负责牵线搭桥的李明辉走了,以后他们在湖阳扎根落地,也就没有了主事人。 而这些眼看就要投產的企业,一旦撤离,带走的不仅仅是巨额的资金,还有大量珍贵的就业机会,更会给湖阳市多年苦心经营的投资环境和声誉,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让这座城市在招商引资之路上,更加充满荆棘。 为了力挽狂澜,路北方这市委书记不得不亲自掛帅出征,主动与这些企业的负责人展开面对面、心贴心的沟通和交谈。他带著副市长赵磊、招商局长徐志广,耐著性子,上门深入这些企业,一家一家作解释,李明辉被捕,仅仅是个孤立事件,绝不可能影响到湖阳市整体发展环境,而且,李明辉不在,湖阳招商政策的连续性,不会有半分动摇。 路北方言辞恳切,眼神坚定,除了承诺將为他们量身定製更加优惠的投资政策,提供无微不至、更加周到的服务,甚至还让徐志广邀请这些企业主喝茶、吃饭、拼酒,只为消除企业顾虑,用真诚和实际行动展现湖阳市政府的决心与能力。 连著几日马不停蹄奔波,路北方深感心力交瘁。他的眼眶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可即便如此,他的脚步,未曾有片刻停歇。他心里明白,每个企业的去留,都紧紧牵繫著湖阳市的未来命脉,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守住这片经济发展的阵地。 將驛丹云和钱向阳安排去给蓝天集团募资的第二天下午,驛丹云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推开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她高跟鞋的声音,在静謐的楼道中显得格外突兀。 “路书记,蓝天集团的股票……今天又跌停了。”驛丹云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却宛如巨石狠狠砸入平静湖面,剎那间激起层层骇浪。 “又跌停了?”路北方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他噌地站起来,目光穿透窗户,望向远方那片在这初夏雨季中,显得模糊不清的城市轮廓,心中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忧虑。 蓝天集团的股票质押给投资机构,现在面临平仓线,现在又来个跌停,那距平仓线又近一步,若明日股市,再有一星半点波动,直接再来个跌停,后果则不堪设想。届时,蓝天集团的实控人將易主为投资机构,而整个湖阳的製造產业,也会如同多米诺骨牌,遭受毁灭性的重创。 驛丹云再道:“今天跌9.99%,净流出资金8000余万元!” 路北方没答她的话,而是狠狠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紊乱的情绪平復下来。过了十余秒,路北方转过身,看向驛丹云,声音略带急促问道:“丹云,钱向阳这次答应筹措的2亿元资金,进展如何了?” 驛丹云摇了摇头,脸上写满无奈与苦涩道:“我下午问过他,他这边的资金正在走流程。路书记您也清楚,市財政的资金,每一步都得经过严格的审批和流程把控!而且,这次市財政帐上,本来就没有这么多钱,钱局长想的办法,是从已经划拨给下去县区的资金中,紧急收回一部分!……但,这有个过程,估计二到三天弄好。” 路北方闻言,眉头紧拧,心中的焦虑,如野草般疯狂蔓延。他猛地一转身子,有些不耐烦道:“时间如此紧迫,你要钱向阳特事特办!务必在明天早上,一定將流程走完!……再拖下去,一切都完了!” 驛丹云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身体微微一颤,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强作镇定,沉声道:“路书记,我理解您此刻的心情,我等会给钱局长打电话,爭取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將2亿元给弄到位。” 驛丹云办事,路北方还是放心的。这个女人,之前他一直很有成见,但是,隨著她跟在自己身边时间渐长,路北方才深切知道,她这学院派的干部,確实沉稳、细心。 见驛丹云答应了,路北方语气缓和下来,但话锋仍显急切道:“你说蓝天集团今天又跌停!那若是明天一开盘,钱向阳这资金到不了位,那意味道,蓝天集团,依然有被平仓的风险?” “是的!” 路北方皱著眉:“可不可以对外发布预期利好,让投资者有信心跟投,从而阻止蓝天集团股票下跌?” “可能有些麻烦。上市公司的公告,是指定媒体发布!若是故意对外公布经营数据,可能引来处罚。” “那,意思没有办法,阻止蓝天集团股票继续下跌?” “办法是有!就是大宗买入。” 驛丹云缓缓说了这半句后,接著再道:“简单来讲,就是买买买!通过大宗交易或者在二级市级增持的方式,在短时间內,不惜血本,大量买入蓝天集团的拋盘,靠这股强大的购买力,可以硬生生提振股价,避免它继续断崖式下跌!这也就给蓝天集团筹集资金,爭取到时间。” 路北方听闻此言,眸中放出一道精光,他心道,这倒是乾脆直接,那就筹集资金,直接到市场上,购入股票! 不过,细一想,他还是一丝犹豫。 路北方当然清楚,这种野蛮的办法,虽说能在短期內让股价打一针强心剂,可背后潜藏的风险,恰似隱藏在暗处的猛兽,隨时可能扑出来伤人。 “若人家砸盘怎么办?” 路北方再忧心忡忡问道。 驛丹云想了想,嘆了口气道:“若人家砸盘,那这投入的资金,自然会造成亏损!而且……看这下跌的势头,这资金量需求也很大!今天蓝天集团净流出8000万元,那么,明天若是资本方蓄意打压,也可能会有5000万到2个亿的拋盘!” 第1157章 市委书记会见温州富婆,两人颇有感慨 路北方手撑在办公桌上,支棱著下巴,眼望著站在面前的驛丹云道:“丹云,你说若是有2亿元,那就好了!咱们乾脆硬接人家的拋盘,维持股票的价位,挺过明天这一关,后续的资金,就会持续到位了!!” 驛丹云比路北方大10来岁,作为大姐型的职场女性。她与路北方相处这么久,也知道路北方心性耿直,当即发表看法亦不含蓄:“可是,就是2亿元,咱们暂时没有啊!国投杨小楼老总那边,要拿项目向银行融资,肯定没这么快!而財政局钱向阳这边,倒是有 2 亿资金,但不保证明天上午就到位!说不定,等他们那套乱七八糟的手续办完,蓝天集团的股票,早就被平了仓,那太可惜了!!” 路北方一听,觉得也是这样! 他当即嘆道:“那找银行吧?以市政府的名义,向农业银行借2个亿!!反正,这笔资金,也就用几天时间!” 驛丹云挠了挠头道:“找银行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事儿,要立马与银行那边打招呼!不然,明天也晚了!……要不?我现在叫农业银行行长过来?” 路北方呼了口气,將支在桌上的手放下来,然后坐正了身子,嘆了口气道:“算了算了!不要叫农业银行行长过来了!我想到一个人,她能帮蓝天集团脱困?而且,她私人的钱,划拨会比银行更方便!” “谁啊?有这么我钱?” 路北方回答:“朝阳湖旅业的董事长,温州富婆,赵菲!” “她?”驛丹云先是有些吃惊,接著,却有些气馁道:“路书记,她怎么可能隨拿能拿出几个亿?朝阳湖旅业虽然上市多年,但她们这些股东,都没有减资套现。而且最近股市更是低迷!她哪有资金?” 路北方站起来道,扬著笑脸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赵菲主持朝阳湖旅业,可能没赚到钱,至少她到现在没有大规模减资套现。但是,她早年做过地產,还在开发临河古镇之前,在云阳市,还购买个景区经营!几年前,她为了一心经营湖阳的景区,而將那景区给卖了!听说卖了几个亿!” “这么说来,她真有钱?可是?……”驛丹云瞪著大眼,盯著路北方:“她会借吗?” 有些感情,是別人永远不能理解,也看不透的。 路北方觉得,自己与赵菲的感情,就是这样,別人永远也看不透。 赵菲来湖阳投资临河古镇,路北方就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 路北方支持她將古镇搞得红红火火,让她大赚特赚,而她助力路北方从小小乡镇镇长、党委书记,一路建功立业,直上青云!从镇长整到了市委书记,但那种歷经岁月洗礼,一起共同奋斗的友情,却在两人心中弥足珍贵。 因此,面对驛丹云的疑虑,路北方信心满满道:“放心!她会借给我们的!呃?乾脆我们现在就去绿谷县一趟,將这件事情落实吧。” 驛丹云还真是带著將信將疑的心態,与杨徵文、赵磊,陪著路北方去了趟绿谷县。 因在电话中约过,赵菲早就在办公室等著。 她一袭精致套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尽显一名五十来岁女性的优雅与干练。 “我亲爱的路书记啊,你可真是稀客!……还有驛市长,快,快请坐。” 赵菲起身相迎,嘴角掛著浓冽笑意。 路北方和驛丹云、赵磊与她客气寒暄几句,路北方隨后便直奔主题道:“菲姐,今天来,是有件急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忙?” “估计您也知道,咱们蓝天集团,如今遇到难关,前些日子,接了非洲订单,扩大生產线,用股票质押贷了几十个亿!但现在,股票连连跌停,眼瞅著就要到平仓线!若一旦平仓,蓝天集团质押的股权將易主,企业的经营生產,也定然受影响。当然,这不仅影响企业,更对湖阳的製造產业,可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也正是考虑这点,我们湖阳市政府,打算將她们企业的质押盘接过来!……只是,我们的资金,还在筹措中!可当前,蓝天集团的股票,已近平仓线。所以,我想让你借一笔钱给我们,帮著我们渡过难关!” 赵菲微微皱眉,轻轻搅拌著面前的咖啡,眉宇间依然带著笑意道:“路书记,你要多少钱?” “2个亿!” “那都没问题!十个亿之內,我一个电话就能给搞定!……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从绿谷县到湖阳市任职,现在当上了市委书记,这转眼,就是八年了!这八年来,你很少回绿谷县。哪怕回了绿谷县,也忙於公务,咱们没在一块吃过饭!说实话……我挺怀念以前咱们一起討论项目、共谋发展的日子!毕竟,那时候,我也年轻嘛……哈哈!今天,我的要求,就是你今天和驛市长、杨主任、赵市长,都不能走了!必须留在绿谷县吃饭!咱们好好聚聚,也让我儘儘地主之谊!” 路北方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立马笑著答应下来道:“菲姐,你这要求!我能满足!哈哈!正好今天也来得晚,也是该和各位老朋友聚聚的时候了!” 赵菲笑著点了点头,眸子中闪烁兴奋道:“那就这么定了!北方!我先安排人去准备晚餐,咱们边吃边聊,也让杨主任、驛市长和赵市长,尝尝我们临河镇的地道美食。” 说著,赵菲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向手下简短交代了几句后,转而对眾人道:“几位稍坐片刻,晚餐很快就准备好。对了,路书记,关於您那边需要资金的事宜,我会让我的財务团队,与蓝天集团对接,確保资金能够迅速到位。” …… 这天晚上,为了招待路北方,赵菲还真是精心筹备这场晚宴。 晚宴地点,就选在了风景如画的临河古镇。 临河古镇近年来经过升级改造,不仅保留古朴的韵味,还融入现代元素,就在朝阳湖里边,还建成了巨大的水幕电影!与路北方执政这里时,已是天壤之別。 这餐晚宴,设在古镇內的一家古色古香的餐馆里,窗外是潺潺流水,屋內是灯火通明,氛围恰到好处。路北方带著杨徵文、驛丹云、赵磊一同前往,而赵菲则带著她现在的老公,同时还邀请绿谷县县长何小桃、县委书记杨宇,以及退居二线的原绿谷县副县长纪明军出席。 何小桃、纪明军,都是路北方的老友。 何小桃是路北方在临河镇的搭档,他当书记,她是镇长。 纪明军则是路北方刚到县城出任副县长时的朋友,那时很多副县级干部,路北方就与他说得来! 值得一提的是,绿谷县天河旅投的副总孙家旺也闻讯赶来。 孙家旺是路北方在绿谷县的司机。 路北方看著这个跟著自己从司机干出来的兄弟,如今事业有成,更添几分亲切。 餐桌上,菜餚丰盛,色香味俱全,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而温馨。 赵菲首先举杯,感谢路北方在临河镇当镇委书记期间,协助她建起了临河古镇,將她从泊江温州,留在了湖阳,扎根在了绿谷县。 路北方也感慨万分,回顾自己在临河镇和绿谷县工作的点点滴滴,当然,也表达了对赵菲及纪明军、何小桃等眾多朋友的支持。 这天晚上,路北方心情格外舒畅,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很快就喝醉了。 这是他自打履职市委书记以来,第一次不是因为应酬而醉。 …… 而在第二天一早,股市开盘之时,果然那边投资公司居心不良,一上阵就狠砸盘,哪怕有很多小散户和不知情的机构,眼见这股票跌幅较大,纷纷跟了进来。可这投资机构,依然不计成本地將股票价格往外拋,他们的目地,就是要將蓝天集团这支股票,打压至平仓线,从而蓝天集团质押的股票爆仓,他们从而夺取蓝天集团的实控权…… 第1158章 被捕市长交待,向三名省委班子成员行了贿 不过,让那些嗜血的投资机构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们红了眼,不计成本將蓝天集团的股票,疯狂压至平仓线时,路北方替蓝天集团从温州女富豪赵菲那里借来的2亿元,宛如神兵天降,精准无误地注入了市场。 蓝天集团的股票,本来在2.48元左右,就会被平仓,但是,就在跌近2.5元左右时,市场上拋出的每单股票,便被买盘资金立刻承接。 蓝天集团那原本摇摇欲坠的股价,仿佛找到了坚实后盾。 2.5,这组数据,宛如一个生根的桩基,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不仅绽放出顽强生机!而且更像无底洞,是对方拋多少,这边就购入多少! 投资公司见有这么大资金持续购入股票,顿时慌了手脚。 时近下午,便像发了疯的赌徒,將之前收集的筹码,不计成本拋出,打砸的势头,愈发凶猛。 然而,这一切依然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蓝天集团的股价,到临近下午股市收盘时,不仅没有如他们所愿跌破平仓线,反而在强大资金的支撑下,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开始缓缓回升,2.5、2.51、2.52…… 每组细致数据的上涨,都让这投资公司的心在滴血。 当然,这样的结果,还得益於在这天,路北方还授意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组织湖阳媒体开展媒体进基层系列活动之“媒体进百企”行动。 就在这一天,湖阳日报社、湖阳广视台、电台,以及浙阳日报、华中晨报的记者,集结起来,在湖阳市委宣传部的带领下,进入湖阳市製造业龙头企业蓝天集团,不仅进行实况直播,还將相关报导,精准地推送到各大网站上。 一时间,蓝天集团热火朝天的生產场景、先进精良的设备,以及员工们满斗志的精神面貌,通过图文、视频等多种形式,全方位地展现在全国投资者眼前。 这种绕开上市公司硬性公告的宣传,犹如一道强光,穿透外界种种恶意揣测,让其余投资者直观看到,蓝天集团的股票,虽然曾受湖阳前市长李明辉操控,但並没有影响企业生產,其根基稳如泰山,发展潜力巨大。 因为大资金的筑底,再加之媒体的宣传,股民们心中的希望,重新被点燃,別的投资机构纷纷停止恐慌拋售,眼中重燃对蓝天集团投资的信心;一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犹豫不决的小散户,更是像发现了宝藏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始反向增持。 剎那间,市场风向彻底扭转,投资公司精心布置的陷阱,现在,反而成了他们自己的葬身之地。他们妄图利用李明辉操纵股票这则负面舆情,落井下石,趁机將这家上市公司的控制权夺过来,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成了泡影。 “路书记,蓝天集团这事,稳了!我们共投入1.15亿元!股票离平仓线仅5分钱时,停住了!现在呈上涨势头。”下午2.58分,路北方交待负责此事的副市长赵磊,激动地打来电话,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喜悦。 路北方一听,原本紧紧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烁著激动与欣慰的光芒。他当即兴奋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道:“太好了!如此看来,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昨晚的酒,没有白喝啊!” 还有两分钟,股市就要收盘,无论投资公司再怎么折腾,都没有办法再砸下去。接下来,是周六、周日,股票不再交易。而这两天,对於蓝天集团来说,是绝佳的喘息之机。国投杨小楼那边,已经加快了与银行的沟通协调,已经成功说服银行提前放款;財政局的钱向阳也是一路大开绿灯,以最快的速度简化手续,將协调来的2亿元资金,注入蓝天集团帐户。 路北方深知,经此一役,蓝天集团不仅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挺过了生死难关,更在磨难中,淬链得愈发坚韧不拔。 当然,他也深知,若不是赵菲的仗义相助,此刻的蓝天集团,恐怕早已陷入万劫不復之中,如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船,被无情的海浪吞噬。 在赵磊打过电话后,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恪也迫不及待地打来电话。 张恪的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道:“路书记,太感谢您了!这次要不是您和市政府力挽狂澜,蓝天集团就真的完了。咱们多年打拼下来的心血,全都得付诸东流啊!” 路北方笑著回应:“张董,別客气。蓝天集团对湖阳意义重大,咱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它倒下!……再说咱们得抓住机遇,进一步优化生產流程,提升產品质量,把这次危机转化为发展的契机,让蓝天集团飞得更高、更远!哈哈……到时候,你將企业做好了,做大了,多交点税就行!!” “一定一定,路书记。”张恪应著后,接著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真诚与感恩之情道:“这次,还多亏赵菲董事长慷慨解囊,她的2亿元资金如同及时雨,不仅为蓝天集团解了燃眉之急,更是在关键时刻稳定了军心,让我们有了与那些投资机构抗衡的资本。这份恩情,蓝天集团上下都將铭记於心。” 路北方握著手机,不由感慨道:“赵菲確实是咱们湖阳的贵人,她不仅带来了急需的资金支持,更是在关键时刻,展现了非凡的胆识与魄力。这样的合作伙伴,值得我们倍加珍惜。张董,你们在商言商,这次,她投资的利息,一分一毫,你们都要结算清楚,这既是对赵菲的尊重,也是我们湖阳本土企业诚信为本的体现。” 张恪连连点头道:“好!好!路书记,我们一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確保赵菲董事长的投资回报。这次危机过后,我们还將加强与赵菲董事长及其团队,在別的业务层面的沟通与协作!她作为温州企业家,確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掛断张恪的电话后,路北方站在窗前,目光望著窗外,窗外繁华似锦,他却不由感慨。 经此一役,或许对湖阳的企业、湖阳市政府来说,或许也不是坏事。 这说不定能让湖阳的企业互相合作跨出一步,而且企业与政府间的信任纽带愈发牢固。 以往,企业间虽说身处同城,却多是各自为阵,各自在自己的行业中挣扎,竞爭有余,协作不足。如今,蓝天集团的困境,让大家有了危机共担的意识,也让湖阳的企业们,將会频繁地互通有无,共享资源与技术,携手攻克一道道难关,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產业联盟,推动湖阳经济迈向新高度。 政府这边,各部门经此一役,配合得愈发默契。无论是国投的杨小楼,还是財政局的钱向阳,都深知自身肩负的责任,主动作为,为企业排忧解难不再是一句空话。这种信任与协作,如同一股源源不断的动力,將为湖阳的持续发展注入新活力。 …… 在湖阳,前市长李明辉带来的影响,如阴霾般笼罩在城市的上空,还未散去。 远在二百多公里外的省城,李明辉这事所引发的一系列反应,如颗炸弹,在浙阳爆炸。 这回,省里边问题的焦点,倒不是在李明辉身上,也不是在省长孟伟光身上,而是在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和组织部长曹斌身上。 李明辉在珠海被捕后,因这件事情,早就被证监会盯上,而隨著他的落网,中纪委更是雷厉风行地同步跟进,將他就地关押於广东某市进行调查。 李明辉別看他骨头硬,但是进去没几天,便將他身上那大小事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招了!他不仅將向省长孟伟光送了300万元金条之事和盘托出,而且还將向省委组织部长曹斌、常务副省长罗志诚行贿之事,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涉及到浙阳省委三名常委,这等於,將天捅了个窟窿! 第1159章 省委高官?因受贿心里崩溃 不过,李明辉交待的事情,並未影响省长孟伟光。 这老傢伙老奸巨滑,在接到李明辉打来的求助电话,知晓李明辉包养的情人童丽丽被相关部门带走后,立马便让妻子联繫省纪委的熟人,將李明辉送的金条,如数上缴给了省纪委!而且,还让熟人將他上缴的日期提前。现在李明辉被捕,交待出这事,上面一查,確实发现他在李明辉出事之前,就將他行贿的金条上交。 这完美的时间差,让上面不好再追查他的责任…… 反倒是常务副省长罗志诚和省委组织部长曹斌,这两人麻烦大了。 现在,李明辉被双规,被逮捕,就似將他们两人,推到火架上炙烤。虽然两人也未能掌握,李明辉到底有没有將涉及他们的事情供述出来,供述出来多少?但李明辉在里边,就让两人万分痛苦。 罗志诚这边,本来也有机会洗白自己的。 在知晓童丽丽被带走后,省长孟伟光打电话提醒过他,让他注意点,实在不行,就將李明辉送给他的那些东西上缴,轻易地化解这场危机。 但事实证明,人有时候对待到嘴里的肉,是捨不得轻易吐出来的。罗志诚也一样,他听说李明辉逃走后,心里持观望態度,犹犹豫豫,就没有將这些年来李明辉送的东西缴上去,以至於错过最好洗白自己的时机。 直待知晓李明辉在珠海被捕这消息,罗志诚的脸色,才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中充满惊恐与慌乱。 他当时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不停乱颤,他试图回忆起李明辉早年送给他的那些礼物,可脑海中却一片混乱,记忆已经模糊不清。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如今却像恶魔的爪子,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也深知,当前,他不仅面临退赃,还隨时可能因这事落马,將他彻底毁灭!这让他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省委组织部长曹斌的情况则更为严峻。因为李明辉为了上位,为了出任湖阳市市长,曾给他送过100万元!可以这么说, 李明辉出任湖阳市长,有他莫大的功劳,换个词来表述。他曹斌,就是他李明辉仕途上的重要推手,他自然是难辞其咎。 因此,曹斌在听到李明辉被捕这消息的剎那,整个人如坠冰窖,一屁股跌坐於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时的贪念,被捲入李明辉这操纵股票的惊天案件之中。 不过,两人也不甘就此沉沦,决定趁著中纪委在对李明辉进行审讯的有利时机,放手一搏,寻求自救之道。 两人深知,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单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 因此,不管是罗志诚,还是曹斌,都开始秘密联繫昔日政坛上的盟友,以及京圈的盟友,寻求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像他们这样的身份的人,在上面,总或多或少有些关係。现在,这些关係,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们如溺水的孩子,紧紧抓著这稻草,希望藉助这力量脱离困境。 只不过,这些平日里看似熟络的关係,在真正的风暴面前,大多都变得支离破碎,要么婉拒,要么闭门不见……每到一处,他们都带著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態,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极低,仿佛完全忘却了身为省委班子成员的威风。 但就是这样,他们依然屡屡碰壁,撞得头破血流。 因为压根儿,就没有人敢揽他们的事! 走投无路之下,罗志诚找到了省委书记魏云山。 一见到魏云山,还没说几句,罗志诚瞬间情绪失控,扬起巴掌,对著自己的脸,狂扇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大骂自己“糊涂,真特玛蠢到家”……那响亮的巴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让他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可他却仿若不知疼痛,只是一味地哀求魏云山能在上面帮著说说好话,网开一面,救救他这一回。 魏云山看著眼前这狼狈不堪的一幕,心中满是痛心与失望。 他深知罗志诚此举,不仅是为自己的仕途求饶,更是妄图干扰正常的调查程序,践踏党纪国法的尊严。 他目光冷峻地看著罗志诚,没有丝毫的心软与动摇,只是严厉地斥责他们要认清形势,当前是中纪委下来查的,他也无能为力,希望他主动配合调查,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 曹斌更是在李明辉被带走后强大的压力下,他心態早就崩溃。这天快下班时,他一个人,扛著一袋子现金,来到省纪委书记乌金敏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將手中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乌金敏的办公桌上,然后道:“乌书记,里边是 100 万现金。” 乌金敏疑惑道:“曹部长,你这是?” 没想到的是,曹斌扑通跪倒在地,双手颤抖著將包往前推,声泪俱下:“乌书记,我错了,我鬼迷心窍啊!李明辉为了当湖阳市市长,给了我100万元,如今,这钱我一分没动,求您给我个机会啊。” 乌金敏一看这架势 ,也愣住了。 办公室里灯光惨白,映照著曹斌那绝望而又惶恐的面容,他的身形佝僂著,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此刻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困兽。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乌金敏才反应过来,他起身,將曹斌拉起来,然后指著桌上的钱呵斥道:“曹斌,你这是干什么?你身为省委组织部长,本应以身作则,如今收了人家的钱,帮人家在职务安排上徇私枉法,你把党纪国法置於何地?” 乌金敏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震得人耳鼓生疼。 曹斌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诉:“乌书记,我知道错了,我这些年兢兢业业,就这一次……我糊涂啊。” 话未说完,乌金敏便將他话打断:“一次?一次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復!你收受贿赂,扰乱组织选拔任用,多少人因你的贪婪失去公平竞爭的机会。” 乌金敏气得双手握拳,来回踱步,他怎也想不到,平日里共事的同志,竟会在欲望中沉沦至此。 曹斌还想再哀求,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乌金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冷冷说道:“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交代一切,配合调查,別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之人,也不会冤枉一个清白之身。” 说罢,乌金敏按下桌上的通话键,通知工作人员进来,准备按程序处理这一棘手之事…… 第1160章 省委高官涉腐,绞尽脑汁搞公关 中纪委对李明辉双规审查,一时半会,不会公布结果。 原因有很多,除了要审查他所供述的內容,要对细节进行覆核审查之外。更主要的,他牵涉蓝天集团、源森木业的股票操纵案,以及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之死这刑事案件。 当前,这案子,还真是不能完全定性和了结。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李明辉的小舅子范云帆,现在携款潜逃国外,杳无音信,就连国际刑警发出通缉令,都一无所获,他人就像在这地球上无端消失了一样!他的消失,致使申大路这案,同样悬而未决。 也因为李明辉这案子悬而未决,上面暂时也未对罗志诚和曹斌两人,採取任何措施! 甚至谈话都没有。 但是,曹斌和罗志诚上下活动求情这事,早在浙阳省委班子里边,传了开来。 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罗志诚和曹斌,这些天耷拉著脑袋,多数时候沉默寡语,哪怕例行开常委会,都蔫头巴脑,像害病似的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之外。 省委里边另外十一名班子成员,对此事,亦是心態迥异。 有的暗自庆幸自己坚守底线,未曾捲入这趟浑水,如今只需隔岸观火,静看官场起起伏伏,风云变幻; 有的则面露忧色,认为罗志诚和曹斌出事后,自己的倚杖倒了,以后难免在班里边站不住脚,担心自己的提议,没有人响应和支持。 更有的,担心这反腐风暴,会进一步波及自身分管领域,影响工作推进!甚至还担心这风暴刮到自己身上。 在省委班子里边,省长孟伟光虽然表面佯装镇定,心中实则愤恨不平。罗志诚和曹斌这两个昔日为他马首是瞻的得力干將,如今深陷泥沼,让他在权力博弈场上顿感势单力薄,以往诸多决策推行,有他俩在旁摇旗吶喊、疏通关节,现今却不得不重新审视局势,谋划新的布局,以免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范围遭受衝击。 宣传部长季蝉则与孟伟光心思迥异,她心中为对这两个傢伙的遭遇,暗中欣喜不已!一直以来,季蝉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坚定支持者,作为路北方的好友,她早就知道罗志诚和曹斌两人,对路北方充满痛恨,处处想办法打压他! 现在,曹斌和罗志诚推荐的李明辉出事,操纵股票涉案上亿元。她即便不知详情,也知这两人,因这事恐难在浙阳省委的位置上继续呆下去!若他们两人能够调离,那倒是给路北方的升迁,腾出位置。 …… 不过,在这时的湖阳。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的路北方,他並不知省委班子里边,有几个常委,会涉及李明辉这事这么深。 他只知道,李明辉被双规,案件的余波,尚未平息,湖阳城市形象,受到较大伤害。此时的湖阳,亟需一位能力强、声誉好的市长,来稳定局势,推动经济发展,恢復民眾信心。 在深思熟虑后,他將目光投向了现任常务副市长驛丹云。 这天,路北方在办公桌前,抬手招呼秘书道:“去,请范部长过来一趟。” 不多时,湖阳市委组织部部长范明涛匆匆赶来,进门便问:“路书记,找我?” 路北方站起身,背著手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湖阳市景,缓缓开口:“明涛啊,眼下这局势你也清楚,李明辉这事儿把咱湖阳折腾得够呛。我琢磨著,得赶紧找个能稳住局面的人来主持市政府工作,我看驛丹云同志很合適,她以卓越的行政能力和清廉的作风,在湖阳市內外贏得了广泛的讚誉,你儘快以市委的名义,推荐驛丹云同志担任市长一职。” 路北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望著范明涛,继续说道:“她的能力和口碑,相信省委组织部也会给予充分认可。我们要儘快行动起来,为湖阳的稳定和发展爭取时间。” 范明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回答:“路书记,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驛丹云同志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她不仅在政府工作中表现出色,而且对待群眾问题总是亲力亲为,深受百姓爱戴。我这就著手准备材料,向省委组织部正式推荐。” “很好,明涛。这件事要儘快落实,同时也要注意保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动盪。”路北方叮嘱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范明涛应了一声,隨即告辞离开。 就在第二天,由他起草的推荐信,便送到了省委组织部。 湖阳市委主动向省委提出推荐驛丹云出任湖阳市长这建议,迅速引起省委组织部长曹斌的关注。 曹斌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心中对於自己的处境,有著清醒的认识。李明辉案件的牵连,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极尽小心做人行事。 现在面对湖阳市提出的建议,他不敢轻易表態,深怕自己的任何决定,成为他人攻击自己的把柄。於是,他带著这问题,找到省长孟伟光,让他就此事来做决策。 孟伟光有著深沉的政治手腕,和敏锐的政治嗅觉。他一看到曹斌来找自己,並告知事因,便知道驛丹云的任命,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点子。 孟伟光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曹斌啊,这驛丹云出任湖阳市长的提议,看来路北方是早有准备啊。李明辉一倒,他立刻就瞄准了这个位置,动作倒是挺快的。” 曹斌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忐忑:“是啊,省长。我现在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同意了这个提议,我怕会被別人说我这是在向路北方示好,有违我们之前的立场;可如果不同意,又怕得罪了路北方,將来他在背后给我穿小鞋。” 孟伟光冷笑一声,说道:“哼,曹斌,你就是太瞻前顾后了。李明辉的事情还没尘埃落定,罗志诚也还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谁都不敢轻易站队。但你要记住,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曹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领悟的光芒,说道:“孟省长,您的意思是……” 孟伟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景色,缓缓说道:“驛丹云的能力和口碑,你我都有所耳闻,她是学际教授出身,由她来出任湖阳市长,確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路北方如愿以偿!你们省委组织部,倒是可以先对驛丹云进行深入的考察,但不急於做出决定!而是……” 孟伟光替曹斌想的点子,就是要省委书记魏云山承他一个人情,同意他在李明辉这起事件中平稳下来,安全退居二线…… 第1161章 省里边,权力的制衡或者交易 省长孟伟光双手抱於胸前,在办公室缓缓踱步,给曹斌支招道:“老曹啊,你把李明辉那钱退给省纪委,可別天真地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不管是中纪委下场,还是省纪委接手,就这事,他们铁定不会轻易放过你。若是你在这位置上被查,那动静可就大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顿了顿,孟伟光眼神透著几分洞察世事的犀利,继续道:“魏云山这人,別看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处事老练,可他也有自己的命门,那就是他对权力的稳固和延续,有股近乎偏执的执著!而且,他这人好面子,视家丑为大忌,绝不愿对外张扬!眼下,你和罗志诚跟李明辉那档子烂事儿搅和在一起,简直成了他的心头刺,让他头疼不已!……当前,你光是向纪委书记乌金敏求情,纯粹是白搭,关键还得魏云山能帮你想法子!毕竟,无论是上面来查,还省里自查,都会徵求他的意见。若是他能点头,放你退居二线,你才算真正把这劫给渡了。” 曹斌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是急切与焦虑,声音也有点发颤道:“伟光,都这节骨眼了,您就別卖关子了,赶紧给我指条明路,到底咋操作啊?” 孟伟光停下脚步,转身直面曹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里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道:“眼下,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极力推荐驛丹云出任湖阳市长,可就是一个好机会。” “这有什么机会?” 孟伟光再道:“魏云山平日里对路北方颇为看重,如今路北方力荐驛丹云,他十有八九,会顺水推舟表示同意。” 接著,孟伟光抬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比划著名说道:“我的想法,就是他同意这事,到时候我站出来反对,把这事儿暂时给搅黄、给搁浅在那。你呢,再私下单独去会会魏云山,跟他表明你和他是一条心,觉得驛丹云能挑起湖阳市长这重担。总之,你反驳我的意见,支持他…… 这么一来,魏云山对你的態度,肯定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到时候,你再跟他提退居二线之事,就有希望了。” 曹斌抬手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嘟囔道:“可是?我冷不丁提退居二线的要求,他能轻易答应?” 孟伟光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曹斌的肩膀,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呀,这时候,不就是好时机嘛。你表明和他站在同一立场,让他觉得你识大体、懂事儿,然后你再诚恳地跟他说,自己在李明辉这件事上確实有很大过错,心里一直愧疚不已,深感自己没能尽好职责,所以希望能退居二线,以后也不再给组织添麻烦了。魏云山看到你有懺悔之意,他大概率会同意的!刚才我说过,他好面子,若是你和罗志诚两名省委常委被查,他肯定也会觉得在全国没面子!从这个层面上分析,他一定会同意你退居二线!只要退下来,你不就安全落地了嘛!” 曹斌咬著牙,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狠狠心说道:“行,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就按您说的试试。伟光,这次真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往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 曹斌说做就做,还真是依言而行,在接下来的常委会上,他硬著头皮,拋出湖阳市委向省委组织部,推荐现任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出任湖阳市长这一议题。 省委书记魏云山坐在会议桌的首位,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后,果然沉吟著赞同道:“驛丹云同志的能力和口碑,想必在座各位都早有耳闻。就目前湖阳这风雨飘摇的局势来看,她作为常务副市长,接手市长一职,確实也挺合適,她来主持市政府工作,能够迅速稳住局面。” 孟伟光心中有数,按照预先谋划,不慌不忙开口就道:“魏书记,虽说驛丹云同志有几分能耐,可湖阳市长这一职位有多关键,关乎湖阳未来的发展走向,咱们万不能如此仓促行事。依我看,还是得些时间,多考察几名干部,说不定还有更拔尖的同志冒出来呢。” 孟伟光的这番话,似乎也有理有据。 一时间,会议室里眾人虽交头接耳,却未有明显反对意见。 魏云山思索片刻,然后看向曹斌,神色严肃吩咐道:“既然如此,曹斌,那你就再辛苦辛苦,按照组织程序,再筛选、考察几名干部上来,下次开会一併討论,务必慎重对待。” …… 这次散会后,曹斌心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忙瞅准时机,跑到魏云山的办公室,脸上堆满诚恳道:“魏书记,您这会儿忙不忙?就刚才常委会上討论驛丹云同志的事儿,我想跟您单独嘮嘮。” 魏云山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著他,抬手示意他坐下:“哦?坐下说,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讲。” 曹斌快步走到椅子旁,却没落座,而是站定,身体前倾,语气急切地说道:“魏书记,我是真心觉得驛丹云同志出任湖阳市长,那是再合適不过。她的能力,有目共睹,口碑在湖阳也是响噹噹的好,她在湖阳工作多年,对当地情况熟悉,而且与路北方关係较好,由她当市长,就是不二人选啊!会上,伟光同志提出要再考察考察別的干部,我当时在会上,也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可我心里,实打实是认为驛丹云同志出任湖阳市长,压根儿没必要再折腾考察別人。” 魏云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抬头,目光炯炯地盯著曹斌,提高音量说道:“我就说嘛,驛丹云同志是眾望所归,还考察啥?现在放眼整个浙阳,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湖阳?更能在这风口浪尖上挑起大梁?” 曹斌受到鼓舞,情绪更加高涨,连忙附和道:“就是啊,魏书记,我也这么想!再考察纯粹是浪费时间精力,下次会上,我就提议,这湖阳市长的人选,就定驛丹云同志!速战速决,也好让湖阳早日步入正轨。” 魏云山眼中满是满意,再次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嗯,曹斌啊,看得出来,你心里是真有桿秤,拎得清轻重缓急,知道什么对湖阳发展最有利。如今这湖阳的局势,就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飘摇不定,可经不起太多的折腾延误了,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班子重建起来,让驛丹云顶上去,力挽狂澜。” 曹斌瞧著魏云山这態度,心里乐开了。 他心中暗道,现在时机已然成熟了。 第1162章 湖阳市迎来新一任女市长,驛丹云 曹斌故意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诚恳,瞬间化作满脸的懊悔与愧疚,眼眶都微微泛红,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魏书记,还有件事儿,这些天就像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胸口,我实在憋不住了。” “什么事?” “就是李明辉这档子事儿,我当时收了他100万!您也知道,我早將钱给退了!但这事,我肠子都悔青了啊!我身为省委组织部的负责人,肩负著为组织选拔、监管干部的重任,可我呢?却在关键环节掉了链子,严重失职,眼皮子底下让李明辉这颗『定时炸弹』给混过去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简直是给组织抹黑,给咱浙阳添大乱啊!我这心里的愧疚感,一天比一天沉重,夜里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自责,吃不好、睡不好。我思来想去,实在没脸再在这位置上继续待下去了,魏书记,恳请您看在我多年为组织尽心尽力的份上,同意我退居二线,给我个机会闭门思过的机会吧,也算是给组织一个交代,给我自己一条救赎之路啊。” 魏云山静静地凝视著曹斌,许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魏云山当然知道,你曹斌收了李明辉的钱,哪怕退了,也在担责的! 但是,良久后,魏云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曹斌啊,你能主动站出来,直面自己的问题,深刻反思,还坦诚地跟我说这些心里话,这是好事,说明你还有觉悟。不过,你要知道,你现在离退居二线,年龄上可还早著呢,这可不是个能轻易拍板的小事……不过,你今天能有这態度,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只要后续调查没什么大问题,我想,你要退居二线,应该问题不大。” 曹斌一听这话,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他赶忙挺直身子,应道:“好的,魏书记,太感谢您了!我就等您的消息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毫无怨言,绝对服从组织的安排。” 说完,他微微鞠躬,倒退几步,然后走出魏云山的办公室。 曹斌走后,魏云山独自坐在椅子上,心中若有所思。 他心里当然知道,曹斌这时候主动请辞,摆明是想躲开李明辉事件的锋芒,也叫明哲保身。 不过,反过来想想,他若真能退位,对省里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来,能避免浙阳省有两名常委深陷李明辉事件,从而闹得人尽皆知,让自己到京城开会,都只能低著头走; 二来,曹斌主动退下来,能巧妙地转移外界对李明辉事件的注意力,给公眾舆论一个交代。 …… 这次谈话后,第二周的常委会如期而至。 曹斌率先发言,再次重提驛丹云出任湖阳市长一事:“各位同志,关於湖阳市现任常务副市长驛丹云同志出任湖阳市长一事,在上次会议之后,省委组织部再对该名同志进行了细致考察,经过了解、核实,大家一致认为,驛丹云同志无论是领导能力、工作经验,还是群眾基础,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確实是目前湖阳市长最合適的人选,没有之一。” 孟伟光听到曹斌这番话,故意微微皱眉,佯装几分不甘道:“曹部长,我理解你急於解决湖阳领导班子问题的心情,可如此火急火燎地推进此事,是不是太过草率啊?” 曹斌神色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孟省长,您的顾虑,我完全理解,谨慎行事,是我们工作的准则。但是,驛丹云同志的卓越能力和突出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她扎根湖阳多年,对当地的经济发展、民生诉求都了如指掌。如今的湖阳,正处在发展的十字路口,面临诸多困境与挑战,急需一位像她这样有能力、有担当、有决断的领导,与市委书记路北方一道,稳定大局,引领方向。所以,我认为,关於驛丹云同志出任湖阳市长的考察,不能再拖了。” 曹斌的话说完,会议室,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魏云山在这时,故意轻咳一声,语气不容置疑道:“曹部长说得,確实句句在理,我完全赞同他的观点。驛丹云同志出任湖阳市长,对湖阳当下的困境突围、未来的长远发展都大有裨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你们组织部门,早点走完程序,儘快让她到岗工作。” 隨著魏云山的一锤定音,眾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孟伟光表面虽一脸不甘,暗地里,却也为曹斌鬆了口气。 当然,这件事,老谋深算的孟伟光,也是为了自己!他是浙阳省省长,近期,罗志诚和曹斌两人深陷李明辉事件,让他压力颇大!他这省长,在好多场合,面子上也掛不住,如今,若是由魏云山在背后做工作,先將曹斌这事压下去,作冷处理,那他这省长,日子也好过很多…… …… 就在这会后没两天,曹斌以身体抱恙为由,向省委递交申请,他將辞去省委组织部长的职务。省委也立马就批评,將他调任省人大,出任人大副主任,基本算是从权力的台前,退到了幕后,远离官场风口浪尖。 这一变动,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突兀、莫名其妙,可那些知晓內情的官场老油条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不过是曹斌为了避开李明辉事件的风头,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明智抉择,以求自保罢了。 与此同时,驛丹云也接到正式任命通知。 她被任命为湖阳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也就是说,只需湖阳走个程序,召开次人代会,驛丹云就能名正言顺,出任湖阳市市长。 得知这消息时,最高兴的,莫过於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路北方当然不知道为了驛丹云这事,省里各方势力的角力与博弈,他只觉得驛丹云成熟、睿智,有工作经验!她虽然年逾五十,却依旧保持著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岁月在她的脸上,似乎未有留下过多的痕跡,相反,那眉宇间隱约可见的皱纹,更能展示她的沉稳与深邃。 而且驛丹云教授出身,既有高学歷,又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最重要的,她与自己合拍,陪著自己去过纽约,到过非洲,处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政务工作……她的上任,无疑给湖阳未来的发展注入一剂强心针,给这座城市,带来新的活力与希望。 第1163章 湖阳市长出事,市委人事大变动 不过,有意思的是,当驛丹云接替李明辉,出任湖阳市长之时,一切组织程序,显得异常低调与朴素!没有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曹斌与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的亲自护送,也没有盛大的就职典礼,甚至就连省委组织部,也只派了副部长柯政前来。柯政匆匆和路北方、驛丹云等湖阳市委班子成员匆匆打了个招呼,仅是在会上,宣读省委组织部的决定。不到一分钟,就完事了。 遥想在一年前,李明辉从盛州调任湖阳,出任市长之时,那是何等盛大的场面,他是何等的风光。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曹斌,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罗志诚,除了他们两名省委主要核心人物之外,还有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的好几个隨丛,这些人声势浩大,亲自护送李明辉上任!当然,这些人还有另一个目地,就是他们都知道路北方强势,他们前来,自然有给李明辉站台助阵之意。 曹斌和罗志诚这两大省委常委,都在李明辉的就职仪式上就座,並发表了激情洋溢的讲话,两人对李明辉在湖阳出任市长寄予厚望;並在当天,由李明辉带著他们,在全市领导干部会议后,浩浩荡荡,奔赴南暉县的桃江乡村振兴项目。那时的场面,是何等的隆重与热烈啊!不仅引来媒体爭相报导,而且让民眾满怀期待!0 如今看来,这一切,多么像一场笑话! 这次,省委组织部长曹斌虽然安然无恙,但他已经深陷李明辉事件的泥潭,自身难保。就在省委组织部批准驛丹云出任湖阳市委副书记、代市长这文件时,曹斌就写了患病请辞二线的申请,当前,他正忙著调到人大去养老!哪顾得上来湖阳出席驛丹云的就职仪式。当然,即便他没有调走,现在他心里也知道,他有些不耻的把柄,现正捏在人家手上。他根本没脸拋头露面,参加干部的上任仪式! 而且,就在驛丹云出任湖阳市长约摸十来天的时候,罗志诚就被双规了。 这一消息,虽然未向外界公开,也没有在任何媒体发布他双规的消息。但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有个把星期未有省委大院出现,再加上主要领导三缄其口,对他的去向闭口不谈,甚至连例行的常委会,都不通知他!这让大家都清楚,他一定出问题了。 范志诚的消失,让浙阳的官场,再次为之震动。 也让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的路北方,在听闻这消息后,对湖阳的反腐倡廉工作,產生更深的思考! 这些天,他常常站在略显空旷的办公室窗前,手指轻叩著窗台,眼神深邃而凝重地望著窗外。 现在,早就是暮春时节。 眼前的市府大院,到处绿意葱笼,繁华锦簇。 远些,便是湖阳市区的车水马龙。 再远,便是远方绿幕般的的山川,原野。 路北方望著眼前这一切,感慨著李明辉引出来的种种事端,心中不免激起层层涟漪。 路北方这些天也在反思,李明辉的东窗事发,以及省委常委曹斌的请辞、罗志诚的落马,这些事情,若不是因李明辉案发而连串起来,他真的还不知道,这里边有会牵涉这么深,会连著这么多人!而且,李明辉这傢伙,看起来面相斯文,百无一害,却怎么会捨得那么多钱,来买个市长噹噹?而且,他当上湖阳市长了,路北方打心里认为,他还算清廉,从不贪腐人家的蝇头小利!而且,他在工作时,根本不油嘴滑舌,又怎么会包养了两个女孩,还让两个女孩住到一块,其中一个还怀著孕“?” 路北方的脑中,不免想起过往与李明辉共事的点滴。现在看来,李明辉那些看似寻常的决策背后,如今看来,或许都暗藏玄机。李明辉当时没有去自己包保的工地,致使工地发生两帮工人械斗,当时只觉是他是不负责任,可如今细究,他根本是分身乏术啊?路北方不禁脊背发凉,自己身为市委书记,竟没能早些察觉。?这让路北方的心中,浮现一缕愧疚之意,愧疚的是自己身为市委书记,都没能在前期为这片土地守好廉洁的关卡。 因此,在驛丹云履职后的第一次全市领导干部工作会议中。路北方就特意站在台上,目光如炬,发表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讲话。他言辞恳切,再次提廉洁奉公的重要性,並从李明辉的教训中,剖析贪腐对个人、家庭乃至整个政治生態的毁灭性影响。他强调,每位干部都应以此为鑑,不仅要严於律己,更要勇於担当,积极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环境。当然,在会上,路北方也鼓励大家,面对诱惑要坚守底线,面对困难要迎难而上,共同守护湖阳的明天。 就是这次会后,路北方还单独找纪委书记厉清霽谈话。他神色凝重,语气坚定面向厉清霽道:“老厉啊,如今这样稀巴烂的局面,你也清楚,也明白的。这些年,我和你搭档,还自认为纪检工作搞得不错!还牛逼哄哄,对外宣称最廉洁的城市!但是,李明辉身上发生的事,不正是將咱们的耳光打得啪啪响!也让我们清廉湖阳的名头,成为全国人民的笑话!……哎,当前腐败形式多样,针对这般隱蔽贪腐行径,你们也一定要升级,要对这些边缘的,涉及金融、经济的行业,作重点检查,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湖阳要重生,必先正风气!” 厉清霽额头的汗珠,早就滚滚而落。说实话,发生李明辉这样的事,他自觉掉面子。本来这次路北方找他谈话,他也做好挨骂的准备。但还好,路北方这次並没有大动肝火,而是语重心长说了这么多。 迎著路北方的眸光,厉清霽抹了把汗水,重重点了点头,向路北方保证道:“路书记,您放心,这次李明辉事件,確实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也让我们,更清楚地明白,当前反腐的多样性,复杂性。湖阳市纪委,一定会以此为契机,全面加强纪检监察工作,不仅要加大对传统腐败行为的打击力度,更要紧跟时代步伐,深入探索新型腐败的形式和特点,確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遗漏任何一条线索……” 除了狠抓反腐工作,在驛丹云出任湖阳市长一个月內,路北方还让组织部长范明涛,向省里打报告,將绿谷县委书记杨宇提上来,出任湖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接替原来驛丹云的位置。杨宇本是省国资委副主任下来歷练的干部,但因为他在绿谷县任县委书记期间,发生县长衣海凡为了侵占港台商人加油站这案件,拖累了他这么多年职务也没有动一下。 但是,这些年来,路北方对杨宇印象还不错。知道他干工作相当扎实。特別是作为省城干部,在基层不仅毫未埋怨,相反干得热火朝天,这相当不易,这提他上来,也算是將他,放在了合適的位置上。至於杨宇上来后,空出来绿谷县委书记的位置,路北方也寻思过了,这位置,自然就是何小桃的了。 第1164章 女县长对市委书记说,她不想当县委书记 路北方打心里认为,何小桃接替杨宇,出任绿谷县委书记,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作为现任县长,何小桃能力有目共睹,处理事务游刃有余。而且按照官场常规,从县长晋升为县委书记,是水到渠成的事。 然而,就在市委组织部对何小桃进行考察谈话的时候,何小桃却在这天,故意来到路北方办公室,专门说她擬任绿谷县县委书记的事儿。 何小桃坐下后,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组织部的同志去县里,说考察我为县区领导职务……我想,肯定是您,想让我出任绿谷县委书记吧?” 路北方抬眼望著何小桃,见她这天倒是穿了条长裙,打扮很得体,只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瘦!路北方望著她:“是啊,怎么啦?” 何小桃吞吞吐吐,皱著眉:“我有难处!” “你有难处?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难处?” 何小桃嘆了口气:“几个月前,我就跟您提过,我觉得在县里,当重要领导,实在太累了!就是我这绿谷县县长的工作,就足够让我心力交瘁!……而且现在,我家老母亲臥病在床,我平日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照顾她!而且,明年孩子要进入高三,学业压力很大,也需要有人陪在身边!再说……我本身学歷不高,知识储备也不足,真是恐难胜任县委书记之职!” 何小桃是个聪慧女人,她从临河镇財政所小小会计干起,一路过关斩將,歷任临河镇副镇长、镇长,再到如今的绿谷县县长,每一步都走得扎实稳健。但以前的岗位,多有领导在前面顶著,她则负责落实具体工作。而如今,真要出任县委书记,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县委书记是实实在在的一把手,在县里,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是,这权力的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是地方的发展兴衰。何小桃上次向路北方提出辞职,就是蓝天集团遭米国封杀,这让整个绿谷县的製造產业链差点崩盘。 现在,这事仍让她心有余辜。她真担心出任县委书记后,自己决策,影响绿谷县的发展,从而辜负路北方的信任。因此,她才百般推辞。 路北方看著何小桃说话,听她说完,路北方微微皱眉:“小桃姐,这学歷,从来就不是衡量干部能力的唯一標准,你这些年所取得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有,你家孩子的学业,確实不能耽误。但是,能不能考虑,暂时请位家教或者让他住校,这样既能保证他的学习,也不影响你的工作;至於伯亲的身体状况,可以联繫县里的医院,看看能否安排一些更灵活或上门的医疗服务,减轻你的负担!” 路北方接著嘆了口气,再道:“主要的,眼下绿谷县的发展,处在关键时期。杨宇调走后,再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人,来接替他的工作。毕竟,你在绿谷县工作多年,对县情了如指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何小桃沉默不语。 她的心中,此刻,也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斗爭。 路北方看出何小桃內心的挣扎,他缓缓走近何小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笑了笑道: “小桃姐,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你是怕县委书记责任重大,怕万一决策失误,影响绿谷县的发展吧?甚至可以,怕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呵呵,这些担心,顾虑,你全放在肚子里吧!这世上,哪有人天生就什么都会呢?包括我自己,也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现在,我虽然身在市委书记岗位上,但仍在不断学习、实践、犯错、改正的过程中,想著將工作越做越好。再看看你,在基层那么复杂的岗位上,都歷练过来了,还怕什么啊?而且……你別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后,有湖阳市委、市政府;还有我呢!你放心,我信得过你?你一定可以將工作做好!” 路北方的鼓励,让何小桃內心波澜起伏,她虽然在轻轻摩挲手中的茶杯,但是,路北方看得出来,她嘴唇轻咬,仿佛在藉助这简单动作,来凝聚力量,坚定信心! 当然,路北方也是打心底希望何小桃出任这职务。他是个念旧之人,知道何小桃与自己共事那么多年,虽说能力未有多大,但是,她忠诚,清廉,她会以女性的柔情和细心,去面对工作中的风风雨雨。= 愣了一会儿后,何小桃的情绪,平静了很多。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著路北方道:“那……路书记,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工作,你要我做,我会尽心做!要万一有一天工作没干好,你及时指出来,將我调到別的岗位上,我没有怨言!” 路北方哈哈笑著道:“小桃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然是百分之百相信你的能力。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绿谷县一定能迈上新的台阶,实现更大的发展。” 路北主与何小桃聊了一阵,又接了几通电话。再说话时,何小桃身子微微前倾,像想起什么似的,然后向路北方匯报导:“路书记,当前,关於绿谷县的发展问题,我还有件事情,一直想向您匯报。” “是什么情况?直说无妨。” “就是咱们县里两家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和蓝天集团,从去年冬天到现在,不断產生摩擦,有点不和!”何小桃的声音里透著几分沉重,显然这个话题,已经压在她心头有些时日了。 “你的意思,是赵菲和蓝紫儿之间,还有矛盾?”路北方一听这话,神色立刻变得凝重!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盯著何小桃:“这事?还有隱情?快跟我说说详细情况。” 何小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蓝天集团从非洲回来,为了扩大產能,在绿谷县又增设了一条生產线!它作为主机厂,又投进去20个亿!这种规模,一下子吸引了多达600多家配套公司进驻咱们绿谷县!这些公司,为了生產规模,能给蓝天集团配套,他们也相应地绿谷县增加產能!兴建厂房,增加生產线……这样一来,当前绿谷县从高速路口到县城,到高铁產业园,那重型货车,是一辆接一辆,是不分奏夜,从全国各地涌来,导致县城周边交通状况急剧恶化。尤其是通往临河、天玉等景区的道路,现在基本上成了重型货车的专属领地,再加之兴建工业园区的漫天灰尘遮天蔽日。游客们来这儿游玩体验极差,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也被搅得不得安寧。” “当前,是湖阳朝阳湖旅业游客最为人多的季节,这种情况,对朝阳湖旅业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作为咱们县的旅游招牌企业,朝阳湖旅业一直苦心经营著高品质的旅游环境。可现在呢?游客们只要一提起绿谷县,脑海里首先浮现的就是漫天灰尘和拥堵不堪的交通。这对朝阳湖旅业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品牌形象,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赵菲也找过县政府反映过多少次了,可一直没能得到妥善解决。后来,她手下员工,还去拦了几次车!这也成了她和蓝紫儿之间矛盾不断升级的一个关键导火索。” 路北方听著何小桃的介绍,心里念著,赵菲这人还真是大度,哪怕心里对蓝天集团有成见了,还能看在自己面子上,借了2亿元给蓝天集团度过难关!……但人情是人情,现实是现实,如今面对何小桃所说的现实,路北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第1165章 市委书记下去暗访,还差点挨打 路北方的心里,此时犹如打翻五味瓶,浮现百般滋味。 他深知,绿谷县作为湖阳市经济增长最快,占gdp比重最高的县城,绿谷县域经济的发展,直接关係到整个湖阳市区的繁荣与稳定! 而旅游业与製造业,作为绿谷县的两大支柱產业,更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然而,如今,绿谷县在壮大製造业的同时,这两大產业之间却摩擦频频、矛盾重重,这无疑给绿谷县的经济发展,横设了一道险峻难关。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路北方才缓缓抬起眼,望向何小桃,目光中透著几分凝重与决断道: “小桃姐,你说的这事儿,我记下来了!……要不,今天你还是先回去吧!……让你出任绿谷县委书记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就不要推辞了!至於绿谷县县长的人选,市委组织部还在考察几名干部,到时候定下来,你自然就会知道!……呃,还有?就你刚才说的蓝天集团与朝阳湖旅业频频发生矛盾这事,我儘快了解一下,看怎么来解决这问题?这事儿啊,確实让人头疼!但最近,我会想想办法。” 何小桃知道路北方是个有担当的领导,他说过的事,一定会放在心上,也定会妥善处理此事!当即,何小桃站起来,將裙子掖了掖,挥了下手道:“行!那路书记,我就先走了!” 此行到路北方办公室匯报工作,何小桃也算是听取路北方,在自己出任绿谷县委书记这事上面的想法!……这年头,谁人不想当官,不想当一把手!何小桃虽然工作兢兢业业,但內心里,依然有著这种朴素的渴望。很多时候,她甚至也在心底问自己,这官场之路,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能当上多大的官? 只是,她的学歷,以及农村出身的成长经歷,还有在上面,亦毫无背景,让她在官场上少却挥斥方遒的气魄,在工作中多了份战战兢兢,特別不自信!这次,收到路北方鼓励,而且他直接表明,会鼎力支持她,这让何小桃吃下定心丸,否则,就算市委组织部考察了她,她也万万不敢点头答应,出任绿谷县委书记! 路北方看著何小桃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將身子,重重地靠在办公椅上,眸子直愣愣地望著天板,狠狠地发了会儿呆。 当然,他发呆时,脑子里,並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在飞快运转,在感嘆朝阳湖旅业董事长赵菲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还真对自己不错。 若是绿谷县早就发生蓝天集团下游企业天天施工,影响朝阳湖旅游,导致两家公司互不待见这事。那么,路北方代表蓝天集团,去找她赵菲借钱应对股票危机时,她应当委婉吱声,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赵菲没有,当天未吱声,后面也压根没提此事,可见其格局,其胸怀,还真大。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就路上泥头车剧增这事儿,也不怪蓝天集团的张恪和蓝紫儿!蓝天集团,包括现在扩建的生產线,路北方都知道,位於离旅游公里,还有十多公里的高铁產业园內。 因此,这次与朝阳湖旅业发生衝突的,路北方心想,可能就是给蓝天集团这样的大企业配套的那种中小微企业。这些企业,事实上,早在绿谷县城到高铁產业园的路边遍地开!他们沿著这几条路停车装货,上下原材料……也正是这些企业,影响旅游通道的交通秩序。 路北方坐在椅子上想了想,隨后拨通市长驛丹云的电话,准备將绿谷县的情况,简要跟驛丹云说说,隨后和她一起,前往绿谷县现场看看。 没想到,电话接通后,路北方才知驛丹云下午的时候,要陪省林业厅长马晓山,一起前往龙鬚沟赵家山林场去,前去检查防护林的成活率,还有什么!路北方听说她有事,当即决定自行前往,自己先到绿谷县走走,去现场看看情况再说。 这是路北方作为市委书记,仅和司机两人,深入绿谷县进行实地考察的一天。 黎晓辉开著车子,行驶在湖阳前往绿谷县的路上。从湖阳市区到绿谷县,现在仅需50分钟,一路上,依然是风景如画,能看到翡翠般的朝阳湖,不断出现在旅游公路的路边,而那些湖边的白鷺,野鸭,飞翔成天际的风景。 但到了绿谷县城郊,风景慢慢就变了!那些伴隨著蓝天集团和高铁產业,而新兴起来工厂与忙碌的工地,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些地方,这些风景,可以说,既展现了绿谷县蓬勃的发展活力,也让路北方深刻意识到,这些“风景”,与绿谷县作为旅游名城的美好形象,確实存在问题。这些工厂与工地虽然带动经济,却也带来环境污染与交通拥堵等问题,严重影响游客的体验。 路北方就是绿谷县人,也在绿谷县工作多年,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新奇与陌生,更让他感到有丝心疼。 穿过县城城关镇后,路北方指示黎晓辉道:“晓辉,麻烦你带我到高速路口前往凤凰镇的路段看看。那里是何小桃县长提出问题爆发最严重的地方!当前,凤凰镇的凤凰温泉、天玉养生山庄等旅游景点,正是生意火爆的时节!我前几天还在网上看到一照片,就是在满是辩的温水中泡温泉,真是特別有意境。” “好的,路书记,我们现在就到那去!”黎晓辉应了后,车子出了后,沿著指示牌前行,不久便来到了路北方所说的,湖阳高速公路到凤凰镇的那段路。 只见这条属於县道的道路上,泥头车、货车等大型车辆络绎不绝,扬起阵阵尘土,让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浑浊不堪。而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也被这些车辆,碾压得破败不堪,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当然,在这其中,也有不少旅游车在穿行。 路北方看到眼前这情形,心情特別沉重。 他挥了挥手,吩咐司机黎晓辉道:“要不,你將车停在路边,我下车瞧瞧。” 路北方准备让黎晓辉停下来,他则沿著道路,走了一段路,仔细观察周围的景象。当然,按路北方的设想,他就是想看看,能否沿著这条主干道,在旁边,再辟条专门的旅游通道出来!这满地的灰尘,轰鸣的车辆,也確实与旅游通道,挨不上边。 甚至,確实有损湖阳旅游形象。 然而,路北方还没下车,就看到前方,聚集了一群人!而且也停下来几辆货车!其中还有几人,传来阵阵爭吵声。 路北方眉头紧锁,示意司机黎晓辉靠边停车,自己要下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黎晓辉將车稳稳停到大货车后面后,路北方则跨出车门,朝著这围拢来的人群走去。 就在十几米开外,只见几个戴著红袖標的青年,站在路边。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旗帜,正在拦停一辆辆正欲通过旅游通道的顺方向的货车。 而被拦傍的货车司机,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有人探出头来,与这些红袖標人员理论,有人则乾脆跳下车门,围著这戴红袖標的要说法,言语中,充满不满和愤怒。 路北方刚下车时,阵势还未乱,但仅仅过了十来分钟。两个货车司机便情绪激动了,其中一人,不知被戴红袖標的人,用什么言语激怒,只见他返身,就从货车中。拖出一个修车用的大铁钳,他举在手中,朝天舞了舞,然后怒气滔天,冲天戴红袖標的四人面前,作势就要揍向这些傢伙。 而戴红袖標的人员,此时也不甘示弱,他们知道这货车司机,都是单枪匹马,他们仗著人数眾多,態度坚决,当即就和挥著手钳那人,怒目相瞪对峙起来。 路北方真不想搅和这事,但见形势急转而下,就要发生衝突。他只得连忙快步走上前,然后中气沉入丹田,沉声厉喝道:“喂!你们在干什么?” 路北方的声音,沉稳有力,中气十足! 更重要的,路北方的语气,带著斩钉截铁,盛气凌人的威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里边,戴红袖標的人员,就是凤凰镇凤凰温泉旅游的工作成员,也就是朝阳湖旅业赵菲的手下。他们这四人中,但见来人言语凌厉,衣装和气质更胜常人,他们自然便细细打量路北方,並很快认出路北方!其中有人凑上来,小气解释道:“路书记,我们是得知杭城市,有个老年旅游团,即將抵达凤凰镇!为了保持车队队形,保障游客安全,我们公司就安排我们来此执勤,要这些货车司机们暂时避开这条路,等待旅游大巴车队通过后方可通过!免得灰尘满天的!” 路北方听说是这么回事,当即就回头,准备做做这些司机们的工作。 然而,这些货车司机,他们有些是外地人,他们哪里知道,眼前站著这男人,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这伙人见路北方態度高高在上,还想插手此事,当即脸上露出不屑神情。 其中那个被红袖標激怒的货车司机,此时满脸横肉,嗓门最大,乾脆来了句:“你谁啊?凭什么来管我们的事?这帮吊毛,在这堵了半小时不让我们过!他们再不让……休怪老子不客气!” 此人个子中等,语气充满挑衅和不满,当然,也完全没把路北方放在眼里。 另一个货车司机此时咬著牙,也上前附和道:“就是,他们这帮搞旅游的,凭什么堵著道!尽耽误我们时间?我们也要干活吃饭啊!” “就是啊,你们都堵了二十分钟了!还不放开!?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 “那我们直接撵过去算了!大道朝天,各走两边!这路,不是你们家的!” “走!走算了,不理他们……” 货车司机们情绪激动,言辞激烈,隨时,都会爆发更大的衝突。 路北方听著这些刺耳的言语,心中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 他没想到,自己作为市委书记,亲自前来解决问题,竟然还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然后大喝道:“我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大家都静下来,都听我一句!都听我一句!” 路北方的声音,坚定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且,超大声! 这下,货车司机们,纷纷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是市委书记。、 “他是湖阳市委书记?” “好像是呃!” “不会吧?!” “还真是!”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货车司机们面面相覷,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不安。 他们虽然平时在路上横衝直撞,但面对市委书记这样的高官,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敬畏。 其中一位司机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路……路书记,我们……也不是想闹事?只是,他们挡著我们的道,非得让我们,让那什么旅游车?这都快半小时了,还不通行?这耽误我们赚钱养家餬口啊?” 第1166章 市委书记和县长单独暗访,场景真实 路北方眉头微皱,扭头望著那几个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声音带著几分急切道:“你们赶紧联繫一下,你们公司的旅游大巴,大约什么时候通过这里?现在堵了这么多车,你们看不到吗?” 朝阳湖旅业这边的几人见路北方这样吩咐,连忙拨通电话。片刻后,拨电话的那人抬起头,迎著路北方目光回答道:“路书记,估计车队还要 5 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 “好!”路北方转过身来,面向货车司机们,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带著几分安抚的口吻道:“师傅们,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是,既然这旅游车队几分钟就到了,还要劳烦大家,暂时停靠路边,让旅游大巴车队先过去!……毕竟,咱们这地方靠旅游带动经济,游客们满意,咱们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大家稍微牺牲一下,给游客们留个好印象,也是对咱们自己家乡的最好宣传嘛。等车队一过,我亲自督促交通恢復,保证不会让大家等太久,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货车司机们虽不情愿,但面面相覷后,谁也不敢违抗市委书记的命令。 他们不情不愿,把货车整齐停告路边,让出条道。 但是,这嘴里,仍然还在嘰嘰咕咕抱怨。 路北方心里清楚,今儿个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这两帮人马,指不定得闹出多大的衝突。 七八分钟过后,从凤凰镇方向缓缓驶来一个庞大车队。 30 多台旅游大巴浩浩荡荡,车身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待车队全部安稳通过,停靠在路边的30余台货车,这才缓缓启动,朝著和凤凰镇相同方向的高铁產业园驶去。 这些货车,有的满载著建筑材料,有的装著蓝天集团上下游企业的关键零部件,车身沉重,车轮滚滚。车一动,顿时尘土飞扬,好似黄龙腾空而起。 路北方和黎晓辉站在路边没一会儿,就被呛得咳嗽连连,只得狼狈地跑回车里。 坐在车上,路北方揉了揉被灰尘迷了的眼睛,略一沉思,还是拨通了何小桃的电话,他是想著,叫她来一起商量商量,看看如何破解眼前这棘手的问题? 何小桃前脚刚从市里回到县里,没想到市委书记路北方跟得这么紧,没过两个小时,就追到绿谷县来了。现在,听说路北方就在前往凤凰镇的路边,她心急火燎,立马让司机火速將她送了过来。 “路书记,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刚好有空,就下来瞅瞅。”路北方和何小桃,並肩站在尘土依旧飞扬的马路边,望著眼前来来往往车辆,眉头紧锁道:“这路面,我记得,没修几年啊?咋就破败成这样了。” 何小桃站在路北方身侧,微风轻轻撩动她的秀髮,她眼神带著几分忧虑,望向远方道:“確实没几年!最多三四年。主要就是这些重型货车天天来回跑,给压坏的。路面一破,这尘土跟著就起来,路两旁的植被都遭了殃,灰扑扑的,看著就大煞风景。” 路北方长嘆一声,满脸无奈与感慨:“现在这环境,真的是让人揪心啊!人家游客大老远跑咱们这里,是奔著咱这青山绿水来的,结果弄成现在这样,问题太严重了!” 何小桃重重地点点头,隨后领著路北方沿著公路往前走,走了大约百来米。何小桃指著条小河停下脚步道:“其实吧,我和杨宇之前也想过办法,本打算沿著这河道,修一条直通高铁產业园的公路,给旅游公路减负。结果呢,县发改局、县交通局把方案弄出来了,上面却没批。说是再往前两公里,就进朝阳湖国家湿地管委会的范围,那儿除了修绿道、步道、自行车道,不准修建公路,说是要保护湿地!” 路北方拧紧眉头,望著小河的下游,嘴里喃喃道:“湿地保护,確实是重中之重!上面说不能修,那就是不能修!除了这……还有別的办法吗?” “別的办法?除了扩路,做好路面维护,还真是没有办烤鸡。”何小桃也是一脸无奈,轻嘆了口气道:“这路的另一边,就靠近城区了!若是这拉货的车进城,肯定更不好。” 路北方理解何小桃的难处。他心里相当清楚,作为地方父母官,一头挑著经济发展的重担,一头担著环境保护的责任,这任务特別艰巨。沉思片刻后,路北方嘆了口气,就眼前的状况,先作安排道:“既然这样,那你先让交警部门,加强这段路的管理,让他们强化管理,指挥车辆有序通行!其他的,咱们晚点慢慢想想办法,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吧!” “好!我这就给公安局长瀋吉林打电话,让他派出交警来维护秩序!”何小桃说著,还真是掏出手机,顺手就给瀋吉林打了电话。 路北方给何小桃打电话时,他已经慢慢踱步,朝前面走了。这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更完美的办法;但是,来都来了,路北方便想了解下这些小微配套企业的生產情况。 市委书记和县长,既没有提前通知,也毫无预兆,就突然来访。 这让公路沿途的小企业主们,顿时慌了手脚,他们有些手忙脚乱地停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来,脸上还带著点儿受宠若惊的紧张;有些则赶忙吩咐员工收拾起杂乱的生產区域,生怕一点不整洁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们心里七上八下,揣测著路北方和何小桃这次突然造访的意图,是考察、调研,还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前来问责? 路北方的脸上,倒是掛著和煦微笑,他见了企业主,挨个和他们握手,关切地询问他们的生產经营状况,还有面临的各种困难和问题。 何小桃跟在路北方的身旁,不时点头,把这些企业主们提出意见和建议,准备带回去仔细研究、看怎么解决? 第1167章 市委书记约的客人,竟是女富豪 这天下午,路北方和何小桃,还进入到一家规模稍大的零部件生產企业里,在企业老板张总的带领下,参观了生產线,查看了產品,了解他们生產流程。 这个企业的老板张总,是外地人。他倒是认识绿谷县长何小桃,但对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还是第一次见面。 现在眼见路北方如此亲民,根本与想像中,市委书记出行前呼后拥不一样,他能亲自下生產线了解他们的產品,问他们的生產情况,当即心里既感动又紧张。他小心翼翼地回答著路北方的问题,生怕哪个细节没说好,会影响到企业的未来。 不过,在聊天中,路北方还是了解到这家企业,目前的生產经营。特別是知晓他们也急爭地想扩大產能,否则难以跟上蓝天集团的发展步伐,这倒让路北方哭笑不得。 就在参观出来时,企业主张总,一个步伐,挡著路北方的去路道:“路书记啊!您也看到了呃,我们企业,现在生產线是开满了的!而且这院內,堆放材料的地方也没有!要是那蓝天集团的產能,才进一步扩大!我们这就跟不上他们的生產步伐了呃!……所以,路书记,您能帮著我们想想办法不?给我们再二百、三百亩地唄!我们也盖个厂房起来……” 扩大產能,要增加生產线! 这应当是高兴的事啊。 但是,路北方面对这问题,却哭笑不得,只得指著身边的何小桃道:“张总,你要想要地,那就找小桃书记!这绿谷县的事啊,我可管不著!” 说完这句,路北方才皱著眉,再向张总解释道:“这土地的审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考虑到很多因素,这方面,我相信小桃书记,会尽力协调相关部门,儘可能会保障你们企业生產场地的用地!” 张总见路北方又將难题推给何小桃,当即只得苦笑:“好吧好吧!那我过几天,得去县政府,找小桃书记了!” 路北方和何小桃走访了七八家公司后,隱隱感觉腿肚子有些酸疼,他这才让黎晓辉开车,前往蓝天集团,见蓝天集团董事长张恪、总经理蓝紫儿,全面了解当下蓝天集团的生產形势、以及他们股票质押,是否脱困的情况。 不过,在和蓝紫儿、张恪聊天时,路北方才知道,针对米国对蓝天集团的制裁,现在,蓝天集团,准备出资,与越南一家本地公司,在那边成立一家合资企业。这家企业,就是专做米国那些狗腿子国家的出口业务! 路北方听完蓝紫儿的讲解,张大嘴道:“这能行?那米国佬不管?” 张恪笑笑道:“反正现在好多企业,都这样操作!人家確实不管!也管不著,毕竟,那算越资企业!” 路北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与钦佩。 他感嘆道:“张董,你们做企业的,还真要卓远见识,要能在逆境中寻找机遇!当前,你们这种灵活应变的能力和开拓国际市场的魄力,实属难得。而且,在当前中米两国交锋的国际形势下,能够巧妙地规避风险,同时不失时机地开拓新市场,这不仅是对企业生存智慧的考验,更是对国家经济战略的有力支持。” “路书记,您夸奖了!”蓝紫儿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谦道:“我们想在越南设立合资企业,就是想有效绕过贸易壁垒,进一步巩固和扩大蓝天集团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当然,也是多接订单,增强企业影响力。” 路北方听著这话,知道这蓝天集团若再在越南设立公司,绕开米国制裁,其扩张之势將不可小覷。这不仅意味著蓝天集团自身实力的增强,更將带动绿谷县这些下游企业的扩產浪潮。 然而,扩產背后隱藏的问题,也让他不禁忧虑。 土地资源的有限、交通网络的承载能力,以及扩產可能对湖阳旅游业造成的挤压,都是不容忽视的现实问题。 再深层次总结,就是製造业的发展,与环境保护、民生福祉之间,如何找到平衡点的问题? …… 这天来绿谷县走了一圈,不觉就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好不容易市委书记和何小桃前来,张恪和蓝紫儿夫妇,自然挽留路北方在绿谷县晚饭!以前时候,路北方总是杂事缠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或者身边跟著很多人,根本没有时间敘旧、吃饭。 但这次,路北方爽快答应了,还笑著告知蓝紫儿,说稍后儿,他还有一位客人一同前来! 蓝紫儿一听,连忙吩咐下属,准备丰盛、精致的晚宴,一定要让路书记和何县长满意。 蓝紫儿安排的晚宴,设在绿谷县城一家装修典雅、格调颇高的高档餐厅內,包间里灯光柔和,布置温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 路北方、何小桃、张恪、蓝紫儿坐在包间里,边聊天,边满心期待,等待路北方嘴里的那位神秘客人的到来。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服务员轻柔的敲门声,隨后,一位身著修身西装、气质高雅的女子,提著lv包包,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正是路北方口中的客人,朝阳湖旅业的董事长赵菲。 赵菲的突然出现,让在座的眾人都吃了一惊,眼中满是意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市委书记居然把赵菲请来了,还一起共进晚餐。 就在大家满脸疑惑的时候,路北方笑著站起身来,热情介绍道:“赵菲、蓝紫儿……在座的,我就不用一一介绍了吧!我今儿个特地跑来绿谷县,其实有两件事。一是替张恪、蓝紫儿,好好谢谢菲姐在关键时刻,二话不说,慷慨借出两个亿,彻底解决了蓝天集团的股票质押难题,解了燃眉之急。二来呢,也是为了深入了解绿谷县高速路口到高铁產业园这一路段的交通状况,今天下午,我和小桃,两人站在马路边,將情况也看了!真是不容乐观啊!现在叫你们来,就是大伙儿都琢磨一下,想个既能大力发展经济,又能好好保护环境的双贏妙计!” 纵然路北方说得认真,赵菲却不管,她一屁股坐在路北方身边,嘴一撇道:“路书记,你叫我来吃饭,怎么又搞成商量工作了??” 路北方面对赵菲,也没了脾气,只得扭头,嘴角上扬,笑了笑道:”嘖嘖,我这工作,还不得靠你这女富婆,多多支持嘛!……今天,既是工作,也是吃饭!咱们边吃边聊,说不定饭吃了,工作也聊出成效来了,这多好啊?” 第1168章 市委书记和女总裁、女商富吃饭,態度曖昧 路北方说得这么直白敞亮,这晚宴,自然是在轻鬆气氛中进行。 本质上,路北方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他的本意,就是不想让作为製造业龙头的蓝天集团的总经理蓝紫儿,与对地方贡献颇大的温州女富商赵菲,因企业发展中遇上的问题,而產生隔阂、產生矛盾。 也因此,路北方一上来,就直接戳破两人都未向他反应的问题道:“这么久以来,我以前並知道,在绿谷县,蓝天集团与朝阳湖旅游,在各自发展的过程中,早就存在衝突,存在矛盾。甚至我听说,你们两家公司的员工,甚至还存在互相拆台,互相谩骂的行为!但是……我现在生气的就是,你们明知道问题存在,却因为担心我在其中为难,你们却一直瞒著我,没有將这件事情告诉我!赵菲姐、紫儿,还有包括你何小桃也是一样,早就知道矛盾存在,却没有及时將问题向我反馈,我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想法!就因为我是市委书记,你们觉得因为这事,向我匯报后,就给我添堵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大可不必有此想法!当前绿谷县面临的问题,你们面临的问题,那就是市里经济发展中遇上的问题。现在这问题,就摆在我们眼前,迫切需要我们想办法解决,你们却还藏著掖著,这简直就是瞎扯蛋?!” 路北方说话果断乾脆,而且眉毛紧皱,这让他身边的何小桃、张恪、赵菲和蓝紫儿,很低下头,感觉脸上发烫。 路北方此番用心良苦,她们何尝感受不到。若是眼前的市委书记,是新调来的干部,是別的地方,刚刚任命的大领导,她们或许心里还存有疑虑。但眼前,这是相伴几年,或者上了十年,相伴奋斗的朋友,是携手共进的同事,她们能不清楚? 路北方在看守水库的时候,也就故事的开局第一章,就救下蓝紫儿的性命!她也早就知道,蓝天集团下面那些配套企业,整天在公路边堆材料,搭棚子,到处整得乱糟糟! 此时,路北方的这番话,让她脸色通红。 她將身子欠了欠,挺直腰杆,脸带歉意,向赵菲拋了个眼神,然后侷促道:“路书记,还有菲姐……其实吧!我们也知道,蓝天集团的发展,特別是给我们配套那些中小微配套企业,他们为了方便,在公路两旁租店铺,开设简易厂房,而且材料乱堆放,卸货也就放在路边,这確实影响绿谷县的形象,也直接影响朝阳湖旅游的发展!就这事儿,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是,这些中小微企业,与我们蓝天集团虽然唇齿相依,但我们又管不著他们!虽然他们的生產,直接影响到我们整个產业链的稳定,但是,他们的很多作法,確让我心寒!很多时候,我也跟过凤凰镇那里,看著到处乱糟糟的,感到特別矛盾。说实话,这次知道菲姐慷慨拿出2亿元,用於帮助我们蓝天集团战胜深圳的资本方,我这心中,既感激,又愧疚!我感激菲姐的大义,也愧疚於我们蓝天集团在发展过程中,给朝阳湖旅游业带来的困扰!这让我深知,企业的发展,不能只看眼前利益,更要考虑长远影响,考虑社会责任。这次路书记来绿谷县,组织这次饭局,让我们协商解决眼下的问题,我觉得,我们无论从哪方面,都必须全力支持。” 蓝紫儿说这些话时,眼神向赵菲频频示意。 赵菲毕竟老成一些,她的目光,迎著蓝紫儿,脸上,掛著欣慰笑意:“蓝总,听到你的这番肺腑之言,我真的很开心!其实,我一直都相信,我们企业之间,不是零和游戏,而是可以共贏的。朝阳湖旅业,是一家扎根绿谷县的企业,也是路书记一手办起来的!蓝天集团呢,也为绿谷县的发展,贡献了太多的力量!所以,从根本上来讲,我们在赚点钱的同时,为这地方做出贡献的目標,这是不变的!至於那前些日子,借给你们那2亿元借款,你也不不必放在心上!在我们浙江,哪怕在外面市场,斗得你死我活,但要面对共同的敌人时,我们都能团结一致,共同去面对和解决问题。我赵菲和诸位,都相识多年!特別是和路书记、何县长,我们都是一穷二白,从临河镇起家的。路书记和何县长,那算丰功伟绩,我呢,虽然只是个商人,但也懂得『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绿谷县发展起来,我们的企业才能经营向好,绿谷县若是经济下滑,我们旅游业自然下滑,这是相辅相成的,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所以,我们朝阳湖旅游不管遇上什么问题,只要市里县里决策了,我们定当无条件支持。” “好!”路北方对蓝天集团和朝阳湖旅业的態度,还算满意。他喝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能正视自己的问题,能理解对方的难处,那我们今天討论的问题,其实就不是问题。现在,我们聚在一起,要集思广益,共同寻找既能大力发展绿谷县经济,又能好好保护环境,发展旅游的妙计。” …… “来来来,我们边吃边聊嘛。路书记,请动筷子!” 张恪见大家说得兴趣盎然,忙著热情地招呼,示意大家动筷子。 这天,餐桌上,气氛轻鬆热烈。 蓝紫儿和赵菲,互相还碰了一杯,接著提出,这脑海中早就擬出的解决方案。 当然,针对实际情况,当下大家討论的方向,还主要集中於两点:一是加强交通管理,优化交通路线,最主要的,就是扩大路面。扩大路面,由现在的二车道,变成四车道,这样,不仅减少重型货车,而且,就算车辆增加,大家在驶过此路段时,儘可能互不干扰;二来,就是看能不能效仿大城市一样,在湖阳高速路口,到高铁產业园区这一段。採用分时段进出大卡车、重掛车制度,这样一来,就是限定超长大卡车进入;三来,就是从湖阳市高速路口,再开闢一条公路出来,这公路绕行40余公里,绕过朝阳湖湿地公园,专门用作大车通行! 因为路北方的鼓励,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心中酝酿的改革方案,全都倒了出来! 路北方虽然坐在主桌,一直在招呼大家吃菜。 但是,他的大脑中,自然也没有閒著! 他当然知道,现在眾人討论的,虽然很贴实情,但都不是解决问题根本根本的办法。包括重新修条路这样的建议,也是治標,不治本。毕竟,这些中小企业为了发展,不可能绕行几十公里,去给配套厂商送趟货?更不可能放著近路不走,故意绕几十公里? 第1169章 柔情男人 路北方与赵菲、蓝紫儿吃这顿饭,期间收穫几条建议。 其中眾人最为看好的方案,当然是修建绕城货运通道。虽说这比原来的公路,要远上近四十公里,可眼下似乎也別无他法。 在绿谷县用过晚餐,已然九点多钟。 归途中,路北方凝视著路边星星点点的灯火,脑中依然还在思索著绿谷县城到高铁產业园交通拥堵之事。 路北方当然明白,眼下这蓝天集团与朝阳湖旅游之间的衝突,看似简单,实则是经济与环境保护的深层次矛盾。 短期所需,或许可能通过交通管理优化,以及新建道路等举措来解决问题;而长远规划,必须需要出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综合性解决方案。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的眼界,自然要放得更为长远!他深知,简单来讲,就算这次绿谷县修了路,也不过是化解了表面的矛盾。毕竟,现阶段的蓝天集团,企业规模尚未达到年產千亿级別,多数时候只是给中国中车这类超大型企业做配套,生產座椅而已。 倘若接下来的几年,蓝天集团进军新能源电动车领域,產能势必进一步扩张,所需的仓储车间、生產车间,乃至配套企业,数量都会急剧攀升。到那时,来绿谷县扎根的配套企业同步增加。他们生產的废料、占用的土地、排放的废水,同样会呈几何倍增加。 这製造业与旅游业要如何和谐共生,携手推动地方经济繁荣?才是真正棘手的难题。!! 路北方一路思索著这件事儿,回到市区的家里时,已经快十点钟。想不到推开家门,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岳母梅可在看电视。 一问,路北方才知,妻子段依依,独自一人在医院打吊瓶。 知晓段依依在医院,路北方连鞋也没换,当即马不停蹄赶往医院。当然,路北方也知道段依依感冒好几天,倒也吃过药,也不见好。 本来昨天晚上,路北方还跟她说,实在扛不住,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段依依没吭声。路北方这天忙著,都忘了这事,想不到,她还是扛不住,跑医院打吊瓶去了。 偌大的医院门诊注射室里,有女病人,靠在男人身边耳鬢廝磨,也有女人轻搂男人,在唧唧我我。路北方看著段依依,却独自坐著,一手打著针,一手摊在椅靠上,身影孤单,显得那么楚楚可怜。这让路北方的心里,不由涌起一阵酸楚和愧疚!他也知道,若不是自己是湖阳市委书记,这妻子生病,肯定会陪著来的。但因自己这职务,相反还没有时间陪伴她。 路北方出现在段依依身边,让段依依也特別意外,她的身体僵直在那里,简直有些不可置信。路北方走过去,將她没打针的手抓著,紧紧握在手心,轻声地问她“好点没?”。 就在路北方握著她手的剎那,段依依瞬间还是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虽然知道这男人很忙,但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却浓冽未变。而且,这天晚上,待段依依打完针后,路北方还带她到夜市,两人吃了点小吃,这才踏著月光回家。 …… 第二天清晨,路北方刚踏入办公室,就接到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的电话,柯政打电话来,让他把个人资料完善一下,尤其是这几年在湖阳在中央受到表彰的情况。 柯政在组织部任副部长时,本与路北方关係不错。无奈前任省委组织部长曹斌当政,柯政与曹斌不对付,整得柯政放下分管业务,改为管机关。这次,曹斌落马,调到省人大当副主任,柯政这常务副部长,这才出来主持工作。 路北方在这边半开玩笑地问道:“柯部长,要我资料?这是要提拔我进省里了?” 柯政在那边哈哈笑著回应:“上头的想法,咱可不敢妄加揣测,不过……北方,你这机会,还肯定是有的!” “好啊!我可等著这机会啊。”路北方和柯政开了阵玩笑,掛了电话,立马吩咐办公室,將他原有的个人资料,再审核了一遍,该添加的添加,该刪减的刪减,確保每一项內容都精准无误,然后发给省委组织部。 这边刚交待完工作,驛丹云便神色凝重,匆匆步入路北方的办公室。不待路北方开口,驛丹云便匯报导:“北方,跟您匯报个事儿?昨天,我和省林业厅长马晓光去龙鬚沟县日常巡查,发现那儿林地盗伐现象极其严重!” “极其严重?” “对,那些当地人很聪明!他们砍的,不是路边的山林!而是林地中间的林子。这次,马厅长同去的,是放无人机低飞时,才发现很多林地,林木稀疏了很多!结果……再飞下去看,看到了很多树桩。” 路北方听闻,眉头瞬间紧锁,脸上带著怒意。 毕竟林地盗伐这事儿,不仅破坏生態环境,更重要的,这龙鬚沟的多数山林,被徵用为国家防护林,现在產生盗伐现象,就是公然挑衅国家法律法规,就是破坏国家防护林。 略作思忖,路北方沉著心,对驛丹云指示道:“你马上通知市林业局、公安局、检察院等相关部门,组建联合执法队伍,奔赴龙鬚沟县,全力配合省林业厅工作,务必查明真相,严惩不法分子。” 驛丹云见路北方发火,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路书记,这处罚,倒是容易!但是?……” 驛丹云移近一步,眉宇间满是忧虑道:“我观察了一下,这盗伐林木的,都是当地人!若是咱们直接抓人的话,恐怕会引起当地民眾的不满和牴触情绪,处理不当还可能激化矛盾,影响社会稳定。” “而且,这盗伐林木的,多是当地农户家当家作主之人!……咱们將人抓了,恐怕他们的家庭也会因此陷入困境,孩子可能失学,老人无人照料,这將会给社会带来更大的负担。” 路北方听完,沉默了片刻,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忧伤。 作为农民子弟,路北方何尝不知靠山吃山的道理啊! 民生多艰! 这些盗伐林木的人,能走到这一步,背后,肯定隱藏著生活的艰辛与无奈。他们或许是为了生计,或许是为了给孩子凑学费,或许是为了老人的医药费,才走上偷偷盗伐林木变卖这条违法的道路。 但是,防护林的保护,依然刻不容缓。 良久,路北方呼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些人,该抓的,还是得抓!必须抓!不抓他们,不能让他们懂得法律的威严,不能表明我们在国家防护林保护上的决心!更会纵容他们以后再有类似现象!” “但是,在处理方式上,我们必须更加细致和人性化。” 顿了一顿,路北方继续道:“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要借抓人这件事,加大宣传力度,让当地民眾明白盗伐林木的危害性,提高他们的法律意识。其次,我们要深入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帮助他们解决实际困难。比如,可以引导他们发展其他產业,提供就业培训,增加他们的收入来源。同时,我们也要加强监管,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还有,你跟林业厅的马厅长匯报,龙鬚沟县这地方,山高林陡,前两年才刚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当地百姓手头很不宽裕,好多人习惯了靠山吃山,现在为了生计,才盗伐林木。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问题,还得请马厅长从客观角度出发,帮助咱们龙鬚沟县谋划发展之路,把省里的林业项目,多往这儿倾斜倾斜。你跟他讲清楚,这不一定要让省林业厅直接掏钱,而是可以帮著请些林业专家来,指导百姓在房前屋后规划种植景观林,在防护林下种植林下参、林下药材之类的,让大山变成致富的宝藏!我们湖阳市政 府,也很乐意去做这些工作。” 驛丹云听著路北方的安排,眸子放出光芒道:“好,好……我这就跟市林业厅交待,完了就您的想法,跟马厅长匯报!向他们要政策,要技术,?要项目……要让龙鬚沟的林农,別再將心思,掂在那几棵林木上!” 说完,驛丹云转身就走! 但在这里,路北方却急急叫住她:“呃!丹云,你等下。” “有事?” “就绿谷县城到凤凰镇交通混乱,拥堵的事,你听说了吗?” 第1170章 痛下决心 驛丹云停下脚步,反过来问路北方道:“路书记,您说绿谷县高速路口到凤凰景区那事?” 路北方瞳孔放大:“这事你也知道了?” 驛丹云道:“昨天去龙鬚沟县的时候,杨宇在路上和我说过!而且,我听说何小桃昨天来了市区,而你又去了绿谷县,想必就是这事!” 路北方听著驛丹云这话,心里暗暗吃惊,不得不说人家当过大学教授,这智商之高,逻辑思维之好!真是让人佩服。 路北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后,应著道:“確实就是这事!” “当前,绿谷县高速路口到凤凰镇旅游区这一带,路面状况差,旅游车多,货车也多。我昨天和何小桃站在路口,观望了半小时,亲眼目睹当地旅游公司的车队和货车司机抢道的情况,现况真是令人堪忧!而且,那环境,不仅影响游客体验,也阻碍当地经济的发展!” “昨天晚上,我和何小桃几人聚在一起,就这情况,商量几个方案:一是对这段路进行全面改造升级,拓宽路面,加固路基。二来就是绕城四十公里,再建一条路,这路从高速路口,绕过绿谷县城和湿地保护区,直通高铁產业园!” “但是……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想了又想,觉得这两个方案,还是不行!” “还是不行?”驛丹云听得入神,不觉坐下来,两道浓眉紧皱,目光投在路北方的脸上道:“为什么不行啊?” “不能解决长远问题。” 驛丹云一听这话,更迷惑。 她眨了下眼,表示不解:“为什么?” 路北方抬了抬眉,缓缓道:“我想过,若是扩路,短时间內,能解决拥挤问题。但是,只要那路上繁华起来,那些做生意的,开门店的,开汽配店的,就恨不得全將门面,都开在这马路边!这样给人直观的感受,就是绿谷县的县容环境差,给游客第一印象,造成误导。” “而最重要的,就是蓝天集团当前处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饭时,蓝紫儿还说到,准备进军国內的新能源汽车產业。而且上个月,长城汽车、小米汽车,都来湖阳和他们接洽过。还有她们企业,当前要想办法突破米国的封锁制裁,准备在越国开设合资工厂。这样一来,蓝天集团的產能,说不定还要成倍增加,而给蓝天集团配套的这些中小微企业,也会加大產能!这样一来,这段马路上的货车还会成倍成加,哪怕路面扩大一倍速,好像也於事无补。更重要的,这些企业聚在一起,產能扩大,他们生產、喷漆、电镀、生活所產生的废水,也成为很大问题。我现在特別担心,他们这些企业聚集於一起,虽离朝阳湖有40多公里,但真怕有朝一日,污染了我们湖阳的大水缸。” “路书记,您考虑的情况,確实有可能出现!只是……当前,我们除了扩路,修路,也没有好办法,改变这一切!难道?我们要阻止蓝天集团扩张?” 路北方摆了摆手道:“阻止他们扩张?那怎么可能!当前蓝天集团是湖阳高铁製造產业龙头,我们扶持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阻止他们发展!” “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將蓝天集团和这些配套企业,全都迁出绿谷县!” “啊,迁出绿谷县?……可是,这些企业,才迁进去没几年啊。” 路北方点点头,站起来道:“確实没有几年!最多四年吧!只是没想到,这企业发展太快了!以前的时候,就这家企业,座落於千余亩的高铁產业园,既不影响环境,也带动当地就业。但现在……你看看,都发展成四五百家企业了!这体量,这规划,若不集中到工业园区进行统一管理,解决乱堆乱放、污染环境的问题!那么,这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对我们的环境,定会造成莫大伤害!” 驛丹云同样脸显深思状,她想了想道:“北方,你这想法,是没错。但是,蓝天集团投资巨大,光盖厂房,听说就了二个亿!这哪能说搬就搬?而且,这蓝天集团一搬,其配套企业都將整个迁出绿谷县,其工程量可不小啊!” 路北方点点头:“確实不小。” 驛丹云再道:“而且这些企业一搬走,绿谷县的经济,一下就垮了。” 驛丹云当然知道,这绿谷县不仅是路北方的家乡,更是他的起家发祥之地,而且,这绿谷县的经济,也是路北方和何小桃等人,一步一步发展起来。如今,再让绿谷县的经济跌回去,她觉得,路北方也肯定接受不了。 路北方微微点头,嘆了口气道:“是啊,这高铁產业园若搬走,绿谷当地的经济,肯定会下滑。但是,这没有办法啊!……这么多企业聚集在湖阳,给环境带来的压力,真的不容小覷!尤其是他们企业的喷涂环节,对水源、空气的污染,是长久性的。而绿谷县的优势,就在於它有朝阳湖,有绝佳的自然风光,有清澈的河流。要是为了眼前这点短期经济利益,牺牲掉这份得天独厚的资源,从长远看,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驛丹云见路北方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她自然不好再行阻拦。 但是,面对实际困难,驛丹云充满忧思道道:“而且,蓝天集团这么大的体量,能搬到哪去?他们这家企业,就有二千余工人,外加四五百家配套企业,务工者七八千!若要找到合適的工业园区,谈何容易?要迁入咱们的高新工业园,恐怕征地搬迁,也存在较大困难。” 路北方对驛丹云这问题,倒早就想过。只见他嘻嘻一笑,嘴角上扬道:“这?倒不著急!我想过一块地,能將这些企业安置好!” 驛丹云瞳孔放大:“哪?” “就是我们半年前平整的那三万亩国家工业储备土地?……你觉得怎么样?” 驛丹云一听路北方这话,当即脸色煞白,她直接后退一步道:“路书记,你这是疯了吧?!那可是国家战略储备用地!若是咱们市里给用了,要问责起来!咱俩可是要坐牢的!” 第1171章 省委空出两位置 路北方看著驛丹云紧张的神情,赶忙安抚她道:“丹云,你先別急,听我慢慢说。那块地,虽是国家工业储备用地,可並不代表要放在那里长草,我们注不能用!!何况,咱们在用这块地之前,並不是先用了再匯报,而是先向上级申请,匯报,把绿谷县当下环保与经济发展的矛盾,向他们讲清楚,匯报得明明白白,表明要搬迁的蓝天集团及其配套企业,对绿谷县经济的长远发展有好处,对地方的工业规划,环境保护,旅游业的发展,都有好处!我想,只要我们规划周全、理由充足,上级肯定能理解和支持咱们!再不抵,大不了就是不批唄!” 见驛丹云还愣著,没完全缓过神来,路北方接著再道:“我之所以看上这块地,主要这位置,得天独厚,距离水源远,城区远,而且周边是荒坡野草,有发展空间……当然,就交通来说,这里还紧挨著高速公路和铁路线,又有现成已经修好的等级公路,交通极为便利,用作大型工业区,再合適不过!” 驛丹云回过神来,对路北方想將蓝天集团搬入国家工业储备用地这事,稍稍在心里认可了。但是,她依然觉得这事儿,存在太多难度: “可是,可是?……要蓝天集团搬过去!那还得建厂房,搬搬迁,那得多大投入啊。” “丹云,你担心的这?归根结底,就是资金问题!这点,我也考虑过。”让驛丹云想不到的是,路北方迎著她的疑问,目光篤定,特別坚毅望著她道:“咱们还得多渠道筹措资金,一方面,可以申请国家生態补偿基金和省级环保专项资金;另一方面和企业协商,利用税收优惠、土地置换等,吸引他们参与搬迁。同时,还可以採用 ppp 模式,引入社会资本参与新园区建设运营,既能缓解財政压力,又能提升项目效率与质量。当前,湖阳有多个项目,採用这种模式推进,效果很不错!” “当然嘍……”路北方担心驛丹云心头还有疑惑,乾脆接著道:“这次搬迁,不意味著拋弃原有湖阳高铁產业园的所有企业,咱们可以保留高铁產业园中对环境影响小、技术含量高的环节,或者进行技术改造,降低环境影响,同时积极引入新能源、智能製造等绿色环保新兴產业,为绿谷县增添新经济动能。这样一来,既將那边也用上,这边也有所发展。” 驛丹云听后,眉头稍稍舒展,不过,还是忧心道:“北方,你觉得上级批准的机率大吗?毕竟这决策,说不定会引来社会舆论关注,上级也怕其他地方,效仿我们,占用国家工业储备用地,从而这次拒绝我们。” 路北方深知驛丹云的顾虑,但他眼神中透著果敢:“丹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什么事,我们只有积极爭取,努力过,才知道结果。当前,环境问题火烧眉毛,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至於上级批不批覆,那是另一回事。” 路北方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坚定:“不管怎样,你先让副市长秦汉负责此事,先协调国土、环保、发改等部门组建专项工作组,全方位负责搬迁计划的制定、审批与实施,先撰写一份调研报告给我!我呢,到时候带著报告跑一趟京城!虽说成败在此一举,但我还是想去试试!要是不成功则罢,若是成功了,也算是对整个湖阳的工业,有了新规划。” 驛丹云听著路北方这话,心中豪情迸发。 她心中佩服的,就是路北方这种敢於担当、勇於挑战的勇气!她抬头,瞪大眼望著路北方,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道:“北方,你放心,我这就让秦汉成立工作组,立即投入工作,先將报告拿出来。” 路北方见驛丹云答应了, 当即嘴角上扬,笑著道:“丹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与你搭班吗?就是因为咱们只要一沟通,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也有胆量,跟著豁出去。而且,你的执行力,总是超乎我的预期,让我倍感振奋。” 驛丹云不好意思笑笑:“你这话,也是我想说的。你有些想法,真是让我吃惊,但是,慢慢想通后,我从心里感到佩服!就比如这次……我也想通了,就是咱们成与不成,都要先试试。” “对,咱们干了再说!” 这次谈话后,驛丹云还真是立即行动起来,迅速让副市长秦汉牵头,协调国土、环保、发改等部门,组建了一个专班,专门撰写绿谷县蓝天集团及配套企业,搬入湖阳国家工业储备土地这份报告。 …… 这个季节的湖阳,多雨。 天空像是被细腻的水墨晕染,细雨绵绵,轻柔地拂过每一寸土地。 雨丝细细密密,交织成一张朦朧的网,笼罩著这座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城。 就在这些日子里,针对湖阳市原市长李明辉的审讯,到了尾声。 虽然李明辉的小舅子范云帆依然逍遥国外,带走的近亿元巨额未有追回,包括他请人暗害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这事,也尘埃未定。 但是,因为李明辉这事,下台了两个省委常委,甚至罗志诚还极有可能双规,获刑……这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一个省,几千万人口,几十万公务员,常委就那么十三人。 现在这十三人的队伍,空缺了两人,这让省內外位於第二梯队的官员们蠢蠢欲动,纷纷摩拳擦掌,想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在这场激烈的竞爭中脱颖而出? 这一次,作为当前浙阳省经济总量,仅次於省城杭城的市委书记,路北方依然是各方角力的焦点! 第1172章 上报名单 眼下,浙阳省委空缺两个位置,负责联络浙阳工作的中组部副部长苏迎雪心里也著急!就在中纪委宣布对罗志诚进行双规,並就其他问题展开调查的时候,苏迎雪特意就浙阳省的这事儿,在电话里徵求省委书记魏云山的意见。 苏迎雪握著电话,声音沉稳却又带著明显的徵询意味道:“魏书记,如今省里的形势,您肯定清楚,上上下下,可都盯著呢!当下,儘快把常委的位置补齐,对稳定浙阳大局,可是至关重要啊!当前,不知您这边,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进入班子?” 魏云山心里明白,苏迎雪这是例行公事,来徵询自己的意见;不过呢,要是上面没有刻意的人员安排的话,自己的意见,还是挺有分量的。 沉默半晌,魏云山缓缓道:“苏部长啊,最近省里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多得我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事儿!尤其是负责组织工作的曹斌退到省人大之后,省里的组织人事工作,也几乎都停摆。现在你问我有没有合適的推荐人选?我还真没有感觉特別合適的!……不过,按照全省干部以往的资歷来看,有这么两个人,倒是应当还算可以!一个,是省委组织部现任常务副部长的柯政,他现在主持著省委组织部的日常工作,要是让他来出任部长,也不是不行?!” “另一人呢,就是工作比较突出的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上次,他就是考察人选,可最后因为各种的原因,最终没有进入班子!这位同志,在湖阳的工作干得还是相当不错的,既有能力,又有魄力,而且还很有点子。半年前,上市公司蓝天集团被米国制裁,人家能带著企业,跑到非洲办展会,最后绝处逢生!这说明他能站在企业的角度,为全市的经济发展谋划出路,这种担当和开拓精神,在现在的干部队伍里,可真是不多见啊!” 说到这儿,魏云山愣了愣,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又满是忧虑道:“不过,这同志的问题,也不少!” “湖阳市原市长李明辉操纵股票的案子,在全国造成恶劣影响;湖阳城商行行长申大路遇害,背后的利益纠葛,错综复杂。这两起案件,到现在都还没个定论,在市场搅得人心惶惶,在全国影响极其恶劣。虽说这案子正在查,问题也不在路北方的身上!但是,总归发生在他领导下的湖阳市啊!况且这两件事情產生的负面影响,短时间內,根本消除不了。” “而且,路北方两个月前,因为掌摑李明辉,在省纪委网站上,公开写了检討,当时的动静,闹得也蛮大。虽说现在看来,他动手是事出有因,被打的李明辉,也已经成了阶下囚。但他动手伤人这事儿,在官场里总归是个瑕疵,很容易让人对他的情绪管控,以及行事作风,產生质疑啊!” “所以啊,这次要是提名他进入班子,还得先在省里公开討论討论;不然,就这么推荐上去,到时候肯定反对声音一片,到那时,可就被动了。” 魏云山嘆了口气,把心里的实话,都跟苏迎雪说了。 苏迎雪当然明白魏云山的处境,从个人感情上来说,魏云山肯定是愿意推荐路北方的,但是,路北方的优点和缺点,都摆在明面上,要是他魏云山自己做主推荐路北方,指不定省里其他常委,还会跳出来反对,到时候相反他下不了台。 听魏云山这么一说,苏迎雪倒是放缓了口气道:“好的!魏书记,那您最近就把这事儿,放在省里的会议上討论討论!最好能让省委组织部儘快把名单报给我!毕竟,我们中组部这边,也要组织专家,对这些被推荐干部的执政能力和政治素养,再次进行评估!” “好嘞!这几天,开会的时候,我就这问题,提出来討论討论!” 打完这通电话,魏云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常委补位,那可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大事。他確实从心里,希望路北方能忝列班子中,因为他年轻,在工作时,眼中有著別人没有的那股热忱与坚定!但是,也正因为年轻,路北方的身上风波不断。这就像一道道难题,摆在他面前,让他也相当困惑。 但是,就在这通电话后的两天,魏云山还真就在省委常委会上,把这事儿提了出来。 省委会议室。 在商量了別的一些工作后,魏云山缓缓环视一圈,开口道:“各位,当前咱们班子里边,空缺两个位置,这事儿,中组部也很关注,前两天,还专门打电话来,催著咱们赶紧商议出合適的人选,让我们將名单先报上去!本来这些工作,应由省委组织部来做的,但眼下省委组织的情况,大家也晓得……现在,我先拋个砖,引个玉,提供两个人选,供大家討论討论!一个是组织部的副部长柯政,他现在主持组织部日常工作,做得有条不紊,经验和资歷都摆在那儿;还有一人,就是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在地方发展上成绩突出,有不少亮眼的表现!我提这两人,大家看有什么意见?若是没意见,就將这两人报上去,然后再报两人,就可以了!” 魏云山这话,虽然是拿到檯面上討论,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他並没有討论之意。 就算魏云山是这般意思,但他的话刚说完,坐在他旁边的孟伟光,就皱起了眉头,清了清嗓子说道:“魏书记,我对路北方得保留点意见。就说那李明辉的案子,闹得全省上下沸沸扬扬的,大家都盯著呢!城商行行长遇害,股票操纵案把市场搅得乌烟瘴气,这些可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儿啊。现在虽说案子在查,可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群眾会怎么看咱们省委用人啊?这时候把他推上去,恐怕不太合適吧?” 第1173章 爭锋相对 孟伟光这话一出口,魏云山的脸色 “唰” 地就阴沉了下来。 他表面,还是一副沉稳如山的模样,可此刻,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暗暗叫苦不迭。路北方的事儿有爭议,他不是没料到,可这反对的声浪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势头之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魏云山对路北方心存芥蒂,可不单单是以往就对他有些成见。就拿李明辉落马这事来说,孟伟光至今仍在心底打著鼓,甚至严重怀疑,是路北方动用了军方或者国安的力量,才把李明辉给彻查到底,拉他下马的。 想想看,李明辉的势力在公安系统盘根错节,现在湖阳公安局长车前方,就是李明辉的人,是他把控著关键环节。若不是背后有强硬手段介入,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查?还被查出养情妇这种丑事? 这事儿就像一根深埋的刺,扎在孟伟光心里,让他对路北方的恨意,更增加几分。 作为孟伟光派系的盟军,上官松涛不紧不慢,欠了欠身子,好像不关他事,却又分明站队附和道:“孟省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推荐的人,代表的是浙阳省委的意愿!路北方工作还好,就是存在严重爭议!別的不说,他情绪失控动手打人,已经不是一回二回,我记得几年前,他和左秋动手、和原湖阳市委书记张宏伟,也动过手……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咱们选拔干部,德是第一位的,他这行为难免会让人质疑他的品德修养,要是就这么把他列为常委人选,外界还不得说咱们省委用人不当啊?” 眼见这些人打击別人,还一道道理由。 作为路北方的好友,如今已在浙阳省委渐渐站稳脚跟的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此时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就这事,我也说几句。我知道大家对路北方同志有爭议,刚才孟省委和上官书记,说的这些问题,也確实都是事实,不能忽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接著道:“可咱们看一个同志,不能太片面了。路北方同志在湖阳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我在湖阳市任市长期间,他在绿谷县任县长,当时绿谷县面临诸多困境,一无產业,二无资源,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招商引资,建古镇,建影视城,带著当地干部群眾,闯出了一条新路。去年蓝天集团能在国际制裁的重压下,跑到非洲寻出路,实现绝地反击,这背后更是路北方的高瞻远瞩和精心谋划啊。” “至於李明辉的案子,確实发生在湖阳,负面影响巨大。但路北方在这事儿上的態度是坚决和腐败作斗爭,他发现问题后没有隱瞒、没有姑息,而是直接面对,积极配合调查,推动案件侦破。这难道不是一个领导干部该有的担当吗?” 姚高岭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至於在工作中,他和同事动手之事,这是他的错。可也正有此行为,说是他是一名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同志。我们不能抓住这一点不放,把他之前的努力和功绩都给否定了。” 上官松涛见姚高岭反驳得有理有据,他只是哼了声,然后道:“现在湖阳,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认为呀,推荐路北方上去……还是稳妥点好。” 见孟伟光和上官松涛阴阳怪气,揪著路北方不放,心直口快的宣传部长季蝉忍不住了,她直接挺直腰杆揶揄道:“我看你们,就是妒忌英才,就是故意打压他吧!” “你?季部长,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上官松涛眼一翻,差点就要翻脸。 季蝉哼了声,冷著脸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路北方同志在湖阳的工作成绩摆在那儿,能因为一点小毛病就给全盘否定。我想问下,在座的诸位,哪个干部,没犯过错?我深信,大家或多或少,都存在毛病!……关键是,他有没有改正,有没有从根本上,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的决心和行动!?” “再说干部选拔,我们选的是能为人民服务、能为地方发展出力的人,又不是选完美无缺的圣人。路北方同志有缺点,但他的优点也很突出啊,他的担当、他的创新、他的执行力,都是咱们浙阳发展急需的。” “呃?我们就因为怕有爭议,就选些平庸的人上来?那才是对地方的最大不负责任!……我觉得,我们应该看到路北方同志的潜力,看到他的未来,而不是总盯著他的过去。也因此,我是坚决支持路北方同志作为常委人选,上报组织部门的!因为咱们浙阳的发展,需要更多像路北方这样敢闯敢干、勇於担当的干部!” 季蝉这一番话,呛得孟伟光和上官松涛直翻白眼。 也让魏云山和姚高岭等人感觉暗爽。 见这次季蝉又顶著话而上,態度坚决,而且,背后还有魏云山、姚高岭支持!已经少了曹斌和罗志诚帮著站台的孟伟光,此时冷冷地看了季蝉一眼,嘴里哼了声,冷冷便道:“季部长,你说我们故意打压路北方,那可能吗?我们都知道,你和他关係好,还把他的个人专访,在两会期间推到了央媒,让在京都开会的大小领导都看到了!但是,你不能因为和他关係好,就看不到他身上任何缺点啊!功是功,过是过,他身上的污点,不可能轻易抹去。现在湖阳正处在舆论风口浪尖,我还是那句话,推荐他上去,得慎重再慎重。” 季蝉和姚高岭还想替路北方爭辩。 不过,魏云山此时抬了抬手,压了压气氛道:“同志们,都先静一静。路北方同志確实是有瑕疵,但咱们也不能忽略他的成绩。我想,在座的各位,和我想法是一样的,一边是省里急需填补的关键岗位,一边是爭议缠身的得力干將,怎么平衡利弊、顾全大局,真是个大难题啊!要不,就这样吧,咱们还是把他推荐上去!反正省里有两个位置,按要求,最少得推荐四到五名干部上去,至於他能不能被上面看中,能不能通过中组部领导的考察,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魏云山的这句话,巧妙地平衡了各方的態度,並且,直接把这个难题,甩给了中组部,让他们去做决策。而且这话听起来相当漂亮,让在场的孟伟光或季蝉,上官松涛与姚高岭,都没有话说。 第1174章 坦然面对结果 这次,因为魏云山的坚持,当然,更有姚高岭、季蝉的鼎力襄助,省长孟伟光和上官松涛在逼逼几句后,也就不再提阻碍省委组织部推荐路北方之事。 只是,这次推荐的四名干部中,除了路北方、柯政、现国资委主任宋贵波之外,还有孟伟光推荐的一个人,由他联繫负责的省財政厅厅长储春天。 储春天被孟伟光推荐上来,所有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储春天是典型的三代,而且人家在省財政厅的岗位上,工作还做得可以! 这种既有后台,又挑不出毛病的干部,谁也不会直白明显地提出反对意见。 当然,大家还有別的顾虑,就是储春天作为財政厅长,若是没有对自己人造成威胁,那么,就没有必要得罪他。毕竟,哪怕你作为省委常委,你分管的口子,对口的相关部门,若是哪天预算超支,或者想搞个什么活动,还得找人家化缘要钱的。 因此,魏云山提出的对上推荐人员,还算在相对和谐与默契的氛围中,顺利落幕。眾人虽对路北方的提名,爭执了几句,但因为这名额只占50%机率,而且路北方本身在地方上的政绩也是有目共睹,最终大家还是默认他的入选。 至於其他三位候选人,由於各自背后的支持和在岗位上的表现都各有千秋,爭议不大,更多的是一种观望態度,看最终高层如何权衡。 会议结束后,魏云山心中暗自鬆了口气。他知道这次推荐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 而且,为这事,他特意找了柯政,向他交待向上提交人员名单之事,特別交待他,他柯政排第一、路北方排第二,储春天排第三、宋贵波最末。 这排名里边,虽然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官场,潜在的东西,魏云山和柯政,都心知肚明。 作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这次自己被推荐,而且这资料,还是他在做! 因此,当他最先知道省委决定將路北方的名字,忝列其中,一併上报的时候,他很高兴,当即禁不住打电话,將这好消息告诉路北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柯政语气中带著几分诚挚与喜悦道:“北方啊,哈哈,这次,咱们俩都被推荐进省委班子人选,准备上报中组部了!咱们可是竞爭对手哟!” 路北方在电话这头一听,神情一愣,隨即爽朗笑道:“哈哈,我哪敢跟柯部长竞爭?不用爭,我都甘拜下风!” “你少来了!你实力强悍!” 接著,路北方再笑著问:“其余,还有哪几位?” 柯政回答道:“除了咱俩,还有国资委主任宋贵波、省財政厅长储春天。” 路北方一听储春天也在其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储春天虽然与他有过矛盾,为了让省財政厅少削减財政预算,路北方差点还揍过他。 但是,这不妨碍储春天,成为路北方敬佩的人。 路北方从岳父段文生嘴里,知道储春天系红三代,不仅家庭背景深厚,而且,他自身个性沉稳,工作勤勉,尤其在財政厅长的位置上多年,为人老实,没有过多的权力斗爭痕跡,在浙阳官场,很有影响力。 也正是岳父告知这份底细,路北方又慢慢观察储春天,了解他,发现他还真如岳父说的一样,这便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因此,路北方知晓储春天的名字后,再对柯政道:“柯部长,我看这次,我还是没戏!你和储厅长,才是合適人选。储厅长多年在財政厅任上,工作扎实,人脉也广,对上对下都能协调得当,是我辈楷模。您呢,就不用说了!这些年,浙阳一大批年轻干部能起来,都得益於您的推荐。” 柯政一听,连忙道:“北方啊,你怎么这样说?这次推荐可是省委组织部综合考量多方面因素的结果,你的政绩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路北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柯部长,你的心意,我心领。但是,我自己的处境,我也清楚!因为李明辉操纵股票之事,让我和湖阳,都处在漩涡之中,外面风言风语不断,说我这个市委书记,没有监督好身边人,也有人对我恨之入骨,觉得李明辉今天这惨状,是我故意整他。所以……你的心意我领了!至於结果,不管如何,我都能坦然接受,真的。” 柯政听著路北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作为政工干部,他深知路北方所言非虚。 官场之中,一旦沾上负面新闻,还想在这期间升职,那肯定很有难度的。 因此,他也只能劝路北方道:“北方,事情或许未必如你想得那般悲观。组织上既然决定推荐你,自然有他们的考量。至於李明辉的事情,只要调查清楚,真相大白,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你还是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路北方笑笑说,这事儿,还是隨缘吧,反正这事儿,也不取决於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接受吧…… 路北方又与柯政聊了会天,才將电话掛了。 …… 虽然知道列为推荐人选,路北方工作和生活,却丝毫未受影响。 这几天,副市长秦汉在市长驛丹云的安排下,带领国土、环保部门的专班,正紧锣密鼓在绿谷县调研,撰写绿谷县工业用地紧张、企业大规模投產,极有可能影响朝阳湖生態环境的报告。 他们的目地,就是拿著这份报告,为进京匯报做著最充分的准备。 最终的想法,就是让国家暂时將一年前建在湖阳市的三万亩国家战略性工业用地,先划拔湖阳市政府,以安顿绿谷县的这些製造企业。 这天,秦汉和国土局长曾进、环保局长孙万源两人,將一份约30页的资料,送到了路北方的案头。 秦汉站在路北方面前匯报导:“路书记,这是目前绿谷县製造业的產业规模、以及发展前景的数据,还以这些產业的发展,可能对环境可能產生的影响,后面是我们用无人机绘的地图,已经能看得出来……工业用地,正在吞噬和蚕食林业和基本农田,而且部分河段,已经存在河流污染。” 路北方翻了翻这些资料,知道秦汉这人办事还算妥当得力,他当即道:“好。很好。你们整得很仔细!秦汉,你就这事儿,跟驛市长匯报下,我们这几天就去趟京城。” 秦汉皱了皱眉,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驛市长也知道我们完成了报告的撰写!只是,她提出意见,是不是?先让省里过一遍目,让省国土厅和环保厅签个意见?不然,咱们贸然到京城,恐怕有些冒昧。” 路北方闻言,略作思忖后,点了点头道:“秦汉,你说得有道理,这事,我们先去省里一趟,把这事儿跟省里相关部门沟通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確实更为稳妥。毕竟,这是涉及到国家战略用地的大事情,我们不能贸然行事。” 顿了一顿,路北方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明天,先去省国土厅和环保厅,把我们的报告和想法,跟他们详细说说,看看他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回头,再跟省领导沟通一下,爭取得到他们的支持和理解。然后,再到京都去!” 第1175章 暴脾气厅长 第二天,天刚破晓,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细密的雨丝如牛毛、如针芒,肆意飘洒,给寧静的湖阳,裹上一层冰冷晦涩的纱幕。 路北方带著副市长秦汉、国土局长曾进、环保局长孙万源驱车奔赴省城。 市政府这台七座商务车,在雨幕中辗压道路上雨水的声音,仿佛是他们內心焦虑与急切心情的写照。 毕竟,此去省城,事儿能不能办成? 他们也没底。 抵达杭城后,路北方领著眾人,先奔副省长许京生的办公室。 许京生对口分管湖阳市,而且市长驛丹云,就当下湖阳绿谷县的情况,以及湖阳市想要国家那三万亩工业储备用地的情况,已经向他匯报过。 许京生见到路北方带队前来,分外客气,在看到路北方递上的那份秦汉等人精心准备报告后,一边夸讚,一边说出当前的问题所在:“路书记,你们这工作,整得確实扎实,报告也很详尽,我听驛云也说过,当前你们的情况很急切。但是呢,这毕竟牵扯到国家战略用地,咱们务必谨慎对待!……就现在,我觉得立马將这报告,向省委主要领导匯报,估计他们对这土地政策,也可能不了解!要不,我先带你们,去环保厅和国土厅碰碰头,听听他们的意见!了解了解国土和环保方面的政策……回头,我们再一起,就问题的难点,向省委主要领导反应,让他们出面,来协调这些问题?路书记,你看妥不?” 路北方能理解许京生的立场和考量,毕竟,省里的每步决策,都需要周全考虑,不能轻率行事。况且涉及到中央的战略性土地储备政策,可以说,就算省里边,也从未碰到过。因此,这次许京生答应亲自带队来周旋这些事情,路北方只能从心里表示感谢:“许省长,还劳烦你跟著奔波,很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了。” “不存在麻烦!这都是咱们的事!那?……咱们现在就走?” 眾人马不停蹄从省政府出来,先奔赴省环保厅。 因许京生的协调带队,环保厅长方结成哪敢怠慢?路北方和许京生一行赶到时,他早在会议室等候多时。 眾人稍作寒暄,路北方便將湖阳准备的报告递上去。方结成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对绿谷县的情况,在作深刻的了解。在看了一遍后,他还打电话,將环保厅一名总工叫来,两人又细细研究了一阵。 在两人交头接耳议了一阵子后,方结成抬望著许京生和路北方道:“这工业用地的周边,本来就考虑过环保问题。若是你们能將绿谷县的企业迁入此地,环保问题不大!而且,就算存在环保难题,解决方案颇多,既可通过系列创新性的解决方案,如推行绿色工业標准,鼓励企业採用清洁生產技术,达到环保標准;也可投建大型设备,净化工业废水废气,达到环保要求。因此,在环保这块,不存在问题。” 既然环保不存在问题,那企业迁入这工业用地,这一关就不存在了! 只是战略工业用地的审批大权,牢牢握在国土资源部手中,如此一来,省国土厅便成了他们此番征程中无可迴避、且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卡。 在环保厅谈了一个多小时,眾人又匆匆赶往省国土厅。 就在前往国土厅的路上,许京生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后,脸色微变,隨即向路北方歉意表示,他临时有事,需要立刻回到省里边处理,无法陪同大家前往国土厅。但许京生也道,他已经作了安排,提前联繫好国土厅长曾钟山,他现在就在厅里等著大家。 许京生临时有事,路北方当然能理解。作为高层领导,工作繁忙多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对接的工作他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带人过去,直接落实就行。 当即,路北方带著几人,满怀热忱踏入省国土厅。 厅长曾钟山见到路北方前来,倒是很高兴,握著路北方的手,一个劲地握。 不过,在路北方谈到此行的计划,以及想让省国土厅帮著出具个意见的时候,曾钟山犹豫了,他拖长音调道:“路书记啊,这放在湖阳储备的战略工业用地,那可是国家项目,咱哪能给你们出具意见,让你们地方政府使用?这意见,恕我难以轻易落笔啊!我落笔,就是我的失职!” 曾钟山这態度,让所有人,顿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大家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多年的官场的歷练,倒让他心神较稳,他依旧笑了笑,礼貌有加道:“曾厅长,我们肯定知道这有难度,所以才找您啊!……事实上,我们也深知战略用地意义重大,非紧急情况,不得动用这块土地!但是……当前我们绿谷县的工业现状堪忧,工业企业高速发展,生態环境不堪重负!若不解决用地问题,工业经济与环境的衝突,將如决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曾钟山却不这样想,饶是路北方说得诚恳。他仅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姿態强硬道:“路书记,你再怎么危言耸听,也改不了事实!这国家用地,不是你们湖阳的自留地!这不是你们想用,就用的!” 秦汉和孙万源站在路北方身边,眼见曾钟山和路北方说话这態度,真是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两人都在心里暗道,你曾钟山也莫过於一个正厅,在咱们路书记面前,牛啥啊。 不过,就在秦汉上前一步说话时,路北方凌厉的眼神飞过来,將他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倒是路北方,在此时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头的怒火,继续贴著笑脸道:“曾厅长,我们当然知道这地的重要性!只是,我们今天大老远跑来,就是盼著您好能帮我们想想办法,既不违背国家政策,又能解了绿谷县的燃眉之急!我们也是没了办法,才上省里,来寻求帮助。” 曾钟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不屑的神情,愈发浓烈:“路北方同志,少给我戴高帽子。这事,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除非有高层批示,否则,我这儿绝无商量的余地!你们还是不要打这块地的主意了!” 秦汉纵然涵养再好,此刻也被曾钟山这冷漠、推諉气得怒火中烧。秦汉在一旁听得热血上涌,太阳穴上的青筋 “突突” 直跳,脖子涨得通红,终於按捺不住,向前一步,声音略带颤抖却坚定地说:“曾厅长,我们理解国家政策的严肃性,也尊重您的立场。但绿谷县的情况,您恐怕还没有全面了解。那里的百姓,那里的企业,都在眼巴巴地等著我们带回希望。我们来到省厅,真是真心实意地寻求帮助和解决方案!现在,我们就是希望您能理解湖阳的苦衷,签个意见,帮著將这层意思,向高层传达。” 孙万源也接过话茬,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对啊,曾厅长,至於上面批不批,同意不同意,那是上面的事!毕竟,当然绿谷县作为旅游大县,有一个好环境很重要。这其实给我们一个机会,也是给绿谷县一个机会。” 眼见秦汉和孙万源帮著路北方討代他,曾钟山的脾气按捺不住,火气腾地升上来,他的大嗓门,在房间里迴响道:“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这儿当什么了?是,我知道绿谷县有困难,你们湖阳有难处!但你们的困难,与我有什么关係?国家战略用地是大事,是国家发展大局的一部分,岂能容你们这般肆意妄为,想写个报告,就给拿了去?!若是全浙阳省各地市州都这样玩,我的 工作,还怎么干?” 路北方也算在官场混了十来年,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脾气差的干部。 曾钟山这德性,让路北方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这让他痛苦,难堪,沮丧,更在心里,升起无边的怒火。 第1176章 省里吃瘪 不过,纵然心里怒火升腾,路北方最终说话时,还是脸带笑意,他挥挥手,示意秦汉和孙万源不要再说话后,他再次將歉逊的目光,投在曾钟山脸上,而且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与谦逊道:“曾厅长,您別生气!我们知道这三万亩储备用地,审批权在国土资源部。但是,但我们实在有难以言喻的困难,急需这批用地来推进项目。我们的想法,就是要省城里边,帮著我们向国土资源部表达一下我们的迫切需求即可?不管这用地能不能获批,我们都谢谢曾兄您。” 见路北方谦逊地喊“曾兄”,曾钟山的语气,倒也微微放轻了很多,他缓缓开口:“路书记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想占国家便宜,占用已经弄好的工业用地!……这些小心思,谁揣摩不透呢!但正是你们这点小心思昭然若揭,只差摆到了檯面上!因此,这回忙,不是我不帮,而是实在是规矩不能破,原则不能丟。我希望你们能理解。” 路北方真没想到,这傢伙要用如此心思,来理解这件事情。这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如炬,似要穿透这混沌官场:“曾厅长,听你这意思,就是不肯帮我们签这个意见嘍?” 曾钟山道:“是確实不能签!” 路北方火上来了,没好脸色道:“曾厅长,我理解您的难处,也尊重您的原则。但您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怕担事,不作为的託词!我们作为地方发展的推动者,面对困难和挑战,本应积极寻求解决方案,而不是一味地推諉和拒绝。您口口声声说规矩不能破,原则不能丟,那请问,当地方经济发展与这些规矩原则发生衝突时,我们该如何取捨?难道就要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让一个好的项目胎死腹中吗?曾厅长,我们作为地方干部,职责是服务人民,推动发展,而不是做规矩和原则的奴隶!” 曾钟山显然没料到路北方会如此强硬反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路北方,你这是威胁我?拿道德绑架我是吗?我警告你,我不吃你这一套!这是省国土厅,不是你们湖阳。你也別以为在湖阳搞出点小成绩,就能无法无天!” “曾钟山,你误会了,我陈述的,是铁一般的现实。推动地方发展、守护社会安稳,提升群眾幸福,这是你我共同的使命。我敬重您的职权,明白审批严苛。但请別忘了,政策落地是为百姓谋利。若执行中让地方陷入泥沼、滋生乱象,这执行方式该不该反思?” 路北方字字掷地有声,如重锤直击曾钟山心窝。 秦汉、曾进和孙万源在旁屏气敛息,但是,路北方这么狠懟的几句话,让他们觉得很解气,很痛快! 曾钟山脸色变幻莫测,沉默良久,似在权衡利弊。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顽固到底,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宣泄而出,那怒意、那鄙夷,反倒更甚。 他“嗖”地站起身,手掌用力叩击桌面,“咚”的声响,似要震碎这压抑的空气,在宽敞办公室里迴荡,格外刺耳:“路北方,你少在我这儿费口舌。我告诉你,战略用地审批,有它的规矩,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激將我签批的。” 路北方也不惯著他,索性再懟道:“你不批就算了,我们上接找国土资源部去!” 曾钟山见此,彻底失了耐心,冲门外高喊:“小李,叫保安来,送这几位『贵客』出去。” 那语气,满是嫌弃与冷漠,仿佛要將路北方等人扫地出门,永绝后患。 一个小年轻从曾钟山办公室隔壁办公室匆匆赶来,瞧著屋內剑拔弩张的架势,懵了一瞬,隨即会意,飞奔著喊来保安。两名制服笔挺的保安入內,站在路北方等人身旁,目光里闪过一丝不解,但更多的,却是奉命行事的决绝。 “各位领导,走吧!” “有事下次再说!” 秦汉睚眥欲裂,正要暴起。路北方重重按住他肩膀,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暗藏汹涌道:“好!曾钟山,今天,你赶我走,我没意见!但这件事情,我一定反 应到国土资源部去!” 说罢,路北方转身,带著眾人,在保安“押送”下,步履沉重地踏出省国土厅大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门外,雨丝依旧如泣如诉,似在为他们的落魄而哀鸣。 路北方咬咬牙,嘴里恨恨地喷了口气。 他仰头望天,铅云低垂,恰似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可眼底深处,他心中的倔强与希望的火苗,却熊熊燃烧。他清楚,此番鎩羽而归,绝非终点。 “曾钟山这也太目中无人了!”秦汉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拳砸在座椅上:“咱大老远跑来,诚心诚意,他倒好,把咱当什么了!以来咱们就是想占国家便宜,想將那土地给侵吞掉,从一开始,他就反感我们。” 曾进和孙万源也满脸愤懣,咬牙切齿,不停点头。 “对,他就是反感我们,一进门,就没给我们脸色!” “要不,我们找孟省长!找魏书记去!……咱们不能就这么憋屈著!要省领导直接批了!” “就是啊,我们找省领导去!!” 路北方坐在汽车后座,紧蹙著眉头,眼神透过车窗,凝视著那被雨雾模糊的街景,那满腔的愤懣,仿佛隨时都会喷薄而出。 曾钟山那轻蔑、那傲慢,像一把利刃,將路北方的自尊、责任感戳得千疮百孔。在这时候,路北方还以为这冷遇、这羞辱,是这曾钟山,以为湖阳市委书记位卑权小,才没將路北方放在眼里?后来,他才知道,这曾钟山与原省审计厅长高振波,还是战友,又是同乡,两人的女儿,还结为夫妻。 而高振波,就因为被人唆使,暗中跑到湖阳市,调查环城高速承建方、湖阳第一美人吴优洁,是不是与路北方关係密切,暗中存在瓜葛?而被路北方痛下杀手,將他的拘留,从而导致他被调离审计局长之位,从此官道没落。这也让曾钟山对路北方,一开始就充满成见,说话的语气,就带著挑剔。 路北方在这时,他还不知道曾钟山和高振波的这层关係。 此时,他紧闭双眼,微微喘气,极力平復心绪。 他深知,此刻怨天尤人,只会雪上加霜,只会让几名手下,同样气鬱於胸,他必须冷静,再谋出路! “晓辉,你用手机查查,现在有没有机票,从杭城直飞京都?!” 路北方猛地睁眼,目光决绝,问司机黎晓辉。 “进京?”秦汉等人惊得合不拢嘴?都不由扭头,盯著路北方。 “路书记,我们……去京城?” 曾进也面露疑惑,忍不住问。 “对,我们现在就去京城!”路北方斩钉截铁,字字鏗鏘:“当前,我们已退无可退。这省国土厅,这德性,我们根本指望不住!可现在,绿谷县眼巴巴盼著要解决问题,若有希望,就儘快给结果。若没希望,我们再想办法?在这时,我们怎能当逃兵?” 秦汉等人望著路北方,眼中瞬间盈满敬意。他们明白,这决定背后,就是重若千钧的担当!是路北方愿挺身而出,去为地方的发展,爭取机会。 “路书记,有机票!” “那就买票,出发!” 这一次,去京城,对於路北方来说,他不仅仅是去爭取要到那三万亩储备用地之事!他还要活动,要找领导!要进省委常委班子!要將今天曾钟山这羞辱,狠狠地还回去! 第1177章 记恨於心 黎晓辉听了路北方的吩咐,当即开著七座商务车,也不朝省政府那边开了,而是直奔浙阳国际机场而去。 车上,坐在后座的路北方缄口不语,脸色铁青。 眾人看得出来,他还在暴怒之中!当然,这事儿,让他们三人也愤怒! 曾钟山这傢伙,以为自己是省直单位的正厅,就看不起下面地市州的正厅,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隨著离机场越来越近,大家对路北方这临时决定,也暗暗捏了把汗。 作为对口主管上级单位,现在省国土厅的曾钟山不给路北方面子,甚至还羞辱他、打压他,这让湖阳国土局局长曾进也感觉很没面子。 他坐在路北方的身边,一路上都低著头! 生怕路北方在曾钟山那里吃了瘪,从而迁怒他。 商务车行驶约有二十多公里后,他才微微抬头,小心翼翼提醒路北方道:“路书记啊,我们这样去京都?是不是有些冒昧了?虽说曾钟山那傢伙的说话难听,但是,副省长许京生同志,可是实心诚意,想帮助我们的。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先去找一找许省长,让他帮著想想办法,出出主意,再直接到省里主要领导那里匯报情况?” 秦汉见曾进说了,路北方没反应,他跟著再道:“是啊!路书记,许省长一直以来,对咱们湖阳的工作,还蛮支持的!这时候,我们若能爭取到他的帮助,或许能能有效地解决问题。毕竟,我们现在直接前往京都,虽然能接触到相关部门的领导,但是……可能我们也缺乏充分的准备,让领导对这突然来访,觉得很突兀!所以,我觉得,还是给省里匯报一下??” 当然,秦汉也好,曾进也罢,他们好言相劝,完全停留在三万亩土地上面! 他们难以完全揣摩路北方此时此刻的心思。 此刻的路北方,他表面沉默,內心疯狂! 曾钟山带来的打压和羞辱,他记在了心底! 只要有机会,他一样不少,定会不动声色还回去! 因此,这次京城之行,並非路北方未过脑子的愤怒或衝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绝。 他深知,只有自己进入省委班子,有了实权!才能狠狠打曾钟山这傢伙的脸,直接让他从这位置上,灰溜溜地滚下来! 当然,此去京城! 路北方当然要向国土资源部申请那三万亩地的使用,这是湖阳发展,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一步!而这一步,需要他路北方,具有足够强大的决心和魄力! 现在,路北方的心中,燃烧的就是这股不屈的斗志,就是这沸腾的决心! 面秦汉和曾进的劝阻,路北方未考虑太多,他只是木然地挥了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到了上京,你们就知道了!” 接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车厢內每个人的心上道:“许省长的帮助,我们当然感激!但现在的情况,许省长也完全作不了主,他依然要听省委主要领导的!而省委主要领导优柔寡断,需要向相关部委反映!这样一来来去,都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引起重视,解决根本问题!还不如这样来次痛快,我们直接找相闻部委,能通过就通过,不能通过,那咱们再想办法!” 路北方態度如此坚定,眾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这七座商务车市区走了二十来分钟,隨后便是上高速,进机场。 取完机票,过了安检,此时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 秦汉和曾进、孙万源百感无聊,向乘务员要了副扑克,在座位上斗地主。 路北方而懒懒地靠在候机室的椅子上,看似打盹,实则思索问题。 路北方倒是想过,在京圈,他隨便找个人,都能將自己入常这件事情搞定。 无论是他的岳父段文生,还是李达熠,或者董付云。 他们的能量,都能在自己入常这件事情上,发挥重要影响。 但是,思来想去,路北方自己在心里,先否决了这样的想法! 他觉得这样依靠关係,虽能暂时解决问题,却非长久之计,也非他心中所愿。 想来想去,路北方倒想到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蔡老的女儿,蔡帆。 蔡帆按理论说,大路北方一辈。 蔡老与段文生的爸段铁柱,是战场廝杀的战友! 这样一来,蔡帆和段文生,应当就是二代。 从这算,她也算长路北方一辈。 只是这蔡帆,只比自己大三四岁,路北方若叫阿姨,肯定叫不出口。 而且,最重要的,此人虽非位高权重,但却不完全在体制內。 她以前做党校教师,现为能源方面的高管。因此,她在政策制定和解读上,有著深厚的造诣,同时对地方实际情况,有著浓厚的兴趣。 路北方觉得,如果这次能够爭取到蔡帆的支持,通过她向中央相关部门,反映湖阳的实际情况,或许能更加客观、深入地引起中央对湖阳问题!而且通过她,在自己入常这件事情上,既能避免直接找关係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又能通过正当渠道传递声音,更符合他路北方一贯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路北方拿起了手机,翻出蔡帆的號码。 电话接通,蔡帆的声音温和而诚恳传来:“路北方?啊?路书记,你好,最近忙吗?” “不忙!蔡主任!” “呃,你是不是来京城出差了?” 路北方在这边轻声笑了笑道:“是准备到京城走一趟!呵呵,就是不知道蔡老他和蔡奶奶她,身体怎么样了?” 蔡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好,还好啊!我爸妈的身体,多谢你的牵掛,他们还不错,前一段时间,到海南玩,就是最近回京城来,有点沙灰暴,他们有点咳嗽。呃,你这次来京城了?那真是太好了,你定个时间,我带你去他老人家,他们见到你,肯定很高兴。前阵子呀,他还和我说起你,说过阵子,还准备去湖阳度假,说那风景好著呢!” 路北方微笑著回应:“去湖阳度假,好啊!我们欢迎还来不及!不过……蔡主任,我这次来,还真的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我想找个合適的时间,去拜访您!” “我?没问题啊!”蔡帆爽快道应:“我?来了京城隨时约!到时候,我跟我爸说一声,也將你岳父段文生也叫来,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第1178章 京城小聚 路北方见蔡帆安排得周全妥帖,心里满是感激。 这一趟既能探望德高望重的蔡老,又能藉机与岳父段文生见上一面,简直是再完美不过。想到这儿,路北方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连忙开口应道:“蔡主任,您这主意,可真是绝了!不过,咱可得说好了,这次来京城,怎么也得让我表达下心意!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那哪儿成啊?你大老远从湖阳赶来,那就是贵客!……行啦,你不用和你爭了,北方,你下了飞机后,联繫我就行!我先跟我爸,还有文生说说,要他们安排好时间,咱们晚上吃个饭!” 路北方应著后,这才掛了蔡帆的电话。 因这通电话,让路北方因在曾钟山那里吃瘪而沉鬱的心情,陡然明朗了许多。他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就要登机这,这便缓缓起身,上了趟厕所,微微活动下筋骨。环顾四周,候机室里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远处的角落里,曾进、秦汉、孙万源三人正兴致勃勃地斗地主。而司机黎晓辉,则没跟著来京城,他已经开著商务车回湖阳去了。 登机广播响了后,路北方带著秦汉、曾进、孙万源三人,隨著涌动的人流,不紧不慢地步入廊桥,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抵达京城后,路北方一行四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事先预订好的酒店,迅速办理入住。这一天下来,可真是够折腾的,大清早从湖阳出发,在杭城又连著跑了几家单位,等赶到京城,都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到了国土资源部附近的酒店,路北方把秦汉和曾进叫到跟前,神色认真地吩咐道:“你们仨个留在酒店,想办法联繫下上回前去湖阳验收三万亩储备用地的秦副部长,若他有空,看是否能约他出来吃个晚饭,顺便也请他帮忙,看看明天早上,能不能帮咱们约下,主管土地政策的负责人?” “好嘞!我现在就与秦部长联繫!……” 路北方安排这些事儿,实话告之大家,晚上还得去探望岳父段文生,这便和几人匆匆告辞。 出了酒店,路北方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国贸商城。 路北方想著,这次来京城,又要见蔡老和岳父段文生,怎么著也得给长辈们带点心意!而来的时候,匆匆忙忙,连湖阳这开春的茶叶也没带一盒!现在没了办法,路北方只得决定,买上几瓶茅台酒,聊表心意。而到国贸这买酒,也就是想著之高端的商场,买到假酒的机率要少些。 虽说路北方心里也清楚,岳父段文生向来滴酒不沾,蔡老年纪大了,平日里也喝得极少。但第一时间,他实在想不出更合適的礼物,权且用这几瓶酒,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吧。而且,路北方也知道,段文生虽不喝酒,但他也有朋友,有同事,偶尔还与手下一帮年轻人聚聚。有几次,岳母在湖阳,就给段文生打视频,有一次,路北方就瞥见,段文生和手下六七个人,就坐在街头喝啤酒吃烧烤。 这次,路北方购完酒,站在国贸的人流中,拨通了蔡帆的电话。 大概半小时后,蔡帆发来了一个地址,说是在国贸商城的 c 出口等他。 见到路北方,蔡帆笑著寒暄了几句,隨后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调侃道:“怎么著,这次来京城出差,就一个?没把依依和两个孩子一块儿带来?” 路北方微微一怔,旋即笑著解释:“这次事儿多,行程又紧,带著她们实在不方便。等下次有机会,一定带她们来京城好好逛逛,也让孩子们见见世面。” 蔡帆听了,轻轻点了点头,一脸理解地说道:“也是,工作上的事儿確实耽误不得。不过,再忙也得抽空陪陪家人,毕竟家庭和工作一样重要。柯姐在京城的时候,可没少在我面前念叨你,说你就是个工作狂。” 蔡帆称自己的岳母为柯姐,路北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无奈地笑了笑:“哎,市里事儿多,实在是没办法。” 蔡帆开著车,走走停停,约莫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蔡老住所附近的一家餐厅。这儿地处城市中心,却巧妙地避开都市的喧囂,这里很是安静。 而且放眼望去,看不到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却乾净整洁的老北京平房。这些平房看似普通,每一砖一瓦却都承载著岁月的痕跡,散发著古朴的歷史韵味。 当然,这里也可以视为京圈一环內,权力中心。 就在这低矮的大院里边,一家主打东北大锅燉的特色菜馆。 路北方和蔡帆刚坐下没多久,就见蔡老和蔡老夫人相互搀扶著走了进来。两位老人精神矍鑠,面色红润,眼中透著浓浓的慈爱。 他们一进门,目光就落在路北方身上,而且老远挥手,笑容满面打招呼道:“哎呀,路北方,快一年没见著这小子了!这身上那股子书生气淡了些,倒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味道。哈哈。” 路北方赶忙起身,几步走到蔡老夫妇跟前,双手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脸上堆满了歉意:“实在对不起,蔡老,夫人……这大半年的,忙得晕头转向,都没顾得上来看望您们二位。” “你没时间来京城?就不知道邀请我们去湖阳转转呃。这大好春光,湖阳的景色那么美,我和你小奶奶,都惦记多少回了!说实话,要不是怕耽误你工作,我们早就想去溜达一圈了。”蔡老半开玩笑地说道。 路北方窘得脸都红了,连忙赔著笑:“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近期,我安排安排,邀请您二老去湖阳赏春。”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许耍赖!”蔡老笑著叮嘱。 眾人正说著,段文生也在司机的陪同下赶了过来。 段文生步伐沉稳,神情庄重,只是头顶的头髮愈发稀疏了,脑门显得格外光亮。路北方瞧著岳父进门,忙迎上前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自打老二出生后,段依依执意把母亲梅可留在湖阳照顾孩子,虽说段文生在京城有人照料生活起居,可精神上的孤寂,哪是旁人能轻易驱散的。 路北方深知,不管是身居高位的领导,还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亲情的慰藉都是无可替代的。哪怕请了保姆,家人陪伴在侧的那份温暖,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快走几步,迎向段文生,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爸,您来了,这一路辛苦了。” 段文生抬手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不辛苦!呃?依依和孩子们都还好吧?” “都好,都好,她和妈在家,可念叨您呢。” “还念叨我?!我才不信!我前几天给你妈说,让她带著阿姨和老二,到京城住一段时间!我天天吃食堂,都吃怕了!结果呢?她怎么说的?她还跟我说,京城这段时间空气差,等过一半时间再说……你说,这能是念叨我的人的心態吗?” 段文生故意这样说话,蔡老和蔡夫人,都心领神会,脸上露出笑意。 蔡帆在旁边岔话道:“文生,梅可在湖阳不想因京城,你有时间了,就去湖阳啊!你看你,一个人在京城,我孤单啊!” 段文生点点头,表示赞同道:“对,等忙完这阵子,我是想回湖阳休假,也是该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嘍。” …… 眾人话著家常,服务员揭开了热气腾腾的大锅燉。 顿时,整个房间里,香气四溢。 蔡老、蔡夫人、段文生、蔡帆,还有路北方,一起围坐在桌旁,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融洽。路北方作为地地道道的晚辈,时不时地给蔡老、蔡夫人和段文生夹菜,关切地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 好在作为长辈的蔡帆,帮著在一旁插科打諢,逗得几位老人笑声连连。 饭桌上,话题不经意间,转到路北方在湖阳的工作上。湖阳市长李明辉操纵股票被查,涉及资金上亿,这些事儿,他们早就知道!一座城市的市长被查,负面舆论铺天盖地!这让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日子肯定不好过。 第1179章 家常便饭决定很多事 段文生的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著路北方在湖阳的处境。 尤其是得知名不见经传的李明辉,空降到湖阳担任市长之后,他立马察觉到这个年轻官员的背后,有深不可测的复杂背景。 官场如江湖,暗流涌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人事任免背后,说不定都藏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 段文生通过浙阳的熟人多方打听,得知李明辉是省长孟伟光以及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等“浙阳派”力捧上位的人选,他不禁为路北方暗暗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风言风语,传进段文生的耳朵,说路北方和李明辉起了衝突,甚至还动了手,路北方当眾掌摑了李明辉。 段文生心里清楚,路北方一向刚正不阿,行事耿直粗躁,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有时候即便占著理,一旦行为过激,也难免陷入被动。当全省通报批评路北方的消息传来时,段文生眉头紧锁,满心忧虑,真怕他在湖阳凶多吉少。 也就是那段时间,段文生在不动声色,为路北方谋划后路。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有时候退一步並非懦弱,换个环境,说不定就能躲开眼前的狂风暴雨。他动用自己积攒多年的人脉和资源,留意著其他省份以及京城各部门,有没有合適的岗位空缺,一心想给路北方寻个安稳的去处。 然而,世事变幻莫测。正当段文生为路北方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李明辉突然失联了,紧接著,就传来被公安部通缉抓捕的消息。 这如同一声惊雷,在平静的湖面炸开。还没等眾人缓过神来,浙阳省委常委罗志诚又落马、省委组织部长曹斌也被调离岗位。这一连串的变故,来得又急又猛,真是让段文生出乎意料。 即便这样,段文生这心里,依然跟明镜似的,他深知这场疾风骤雨,虽然短暂过。但路北方的日子並不好过,也不意味著他的危机,就此彻底解除。 在官场这错综复杂的棋局里,一旦捲入派系斗爭的漩涡,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而且路北方身为湖阳的市委书记,他的政治命运和湖阳的发展,早已紧紧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湖阳的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路北方的仕途,依然前途未卜,充满变数。 当然,关於湖阳发生这系列事儿,蔡帆和蔡老,在平日里閒聊的时候,也有所提及。这不,这顿饭才刚刚动筷,蔡老就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著几分忧虑,看向身边的路北方道:“北方啊,我前些日子听说,你们湖阳那个姓李的市长,操纵股票,捲走了一个多亿?还有,省里一下子倒下两名常委……他们应该和这市长的事儿,都脱不了干係吧?” 路北方知道蔡老是向他了解湖阳的情况。 他心里清楚,这些情况相当敏感,可面对蔡老关切的目光,路北方实在不忍心隱瞒太多。略作思索后,他含蓄又谨慎地开口道:“蔡老……咱们原来那市长李明辉,確实和操纵股票的案子有关,他也是省里两名下马的常委,举荐上来的干部!至於这两名省委领导的落马,和李明辉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中纪委还在深入调查中,咱们作为地方干部,也不好打听过多。” 蔡老点点头,目光依然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他语重心长再问道:“北方啊,李明辉这件事儿,对你的影响肯定不小吧?” 路北方神色凝重点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坚定:“还好!蔡老!李明辉这事儿,虽然引起不小的震动,也有好多客商要撤资,甚至湖阳的几支股票一路暴跌,差点就被广东那边的资本钻了空子,出现质押爆仓的危机。但是……这些事儿,都过去了!这次事儿,虽然给了我们狠狠教训,但也给我们湖阳的干部,敲响了警钟。我相信,以后类似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段文生平时在女婿的工作问题上,虽然心里惦记,关心!但他是男人,不太善於在晚辈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会儿,听到路北方这么说,他忍不住放下筷子,微微侧身,目光紧紧盯著路北方,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北方,你现在也是地方一把手,这省里、市里的官场,可谓复杂得很!在以后,可得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站稳立场,而且在履职过程中,一定要秉持公正,廉洁奉公!別让李明辉之流,影响了自己。” “我会的!”路北方微微一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的目光,从段文生脸上,又移到蔡老身上:“请长辈们放心,我们一定记著李明辉的教训,以后加强这方面的监督与管理!……” 蔡帆见路北方说得一脸认真,忙著在一旁笑著打圆场道:“好啦好啦,爸,文生……你们別光顾著说话了,吃菜,吃菜。爸……北方还给您带了两支好酒呢,要不叫他陪您喝点?” “你早说啊!北方还给我带了茅台啊,那肯定得喝点啊,喝点!北方,你也也陪我喝点!””蔡老脸上带著笑意,忙著要蔡帆开酒。 …… 这晚上,路北方陪著老爷子,喝了差不多一杯酒,也就是约莫二两这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路北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蔡老说话也大声了很多,气氛更是越发融洽。 当然,在这其中,蔡老还是忍不住扭头盯著路北方,眼神里透著几分探究问他:“北方,此次从湖阳大老远跑到京城来?是有事儿吧?” 路北方轻轻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將此次进京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瞒几位长辈,我这次来京城,真是有事前来。眼下湖阳的龙鬚沟、朝阳湖,正是採购的旺季,我都没来得及给长辈们带几包湖阳的『朝阳银剑』尝尝,真是遗憾!……我这次来,主要是因为绿谷县的事儿!” 段文生扭头:“绿谷县的事儿?” “对,爸!就是因为绿谷县的事情,我本来去浙阳省国土厅,找厅长曾钟山匯报工作,想让他帮忙向中央反映,我们想把绿谷县的几家製造企业搬出绿谷县……结果,他拒绝了我们,而且態度特別恶劣!我一气之下,就直接带人跑来京城来了!明早,我们打算去找国土资源部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部长,好好匯报这情况。” “北方,你说你们想把绿谷县的製造企业,像蓝天集团那些,都搬离绿谷县?”段文生作为从湖阳走出去的部级干部,对当地的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 而且想当年,他在省里任职的时候,就听说路北方想尽办法把几家製造企业引进到绿谷县,再加上原本的朝阳湖旅游项目,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孕育出两家上市公司,县域经济一下子衝到了全市第一,那可是风光无限。 路北方早就把副市长秦汉擬的报告研究得透透的,此刻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爸,您可能不太清楚,这几年,绿谷县的製造產业发展得太快了,就跟坐火箭似的。从最开始搬到绿谷县的时候,蓝天集团年產值才 20 个亿左右,到现在,单单蓝天集团的销售额就破百亿了,还有其他配件厂,以及跟风而来的总装厂,现在绿谷县的高铁產业製造这一块,產业规模已经达到 1600 亿元。形象点说,咱们整个中国电影市场规模大概 500 亿元,我们一个小县城,这个行业的规模比中国电影行业足足大了二三倍。” “但是,行业的飞速扩张也给绿谷县带来了一堆头疼的问题。一方面,工业用地越来越紧张,就跟挤海绵里的水似的,挤都挤不出来了;交通压力也与日俱增,每天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而且这装货的货车,与旅游车抢道,矛盾突出;当然,还有环境污染问题,更是雪上加霜,周边居民和环保组织都快把县政府的门槛踏破了。蓝天集团和其他製造企业,虽说带动了绿谷县的经济发展,可它们排放的废气废水,把当地的环境弄得乌烟瘴气。一开始,我们也想通过技术升级和加大环保投入来解决这些问题,可真到实操的时候,才发现困难重重。企业这边,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技术改造,那等於是在割他们的肉,利润空间一下子就被压缩了;政府这边,环保標准提高了,监管力度就得加大,可这么一来,又容易引起企业的牴触情绪,两边都不討好。所以,这次绿谷县因为交通问题,旅游从业者和製造工厂的货车司机又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思前想后,觉得与其这么缝缝补补,治標不治本,不如乾脆来个痛快,来个釜底抽薪,把部分製造企业搬离绿谷县,转移到更適合工业发展的区域,说不定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道。这样既能缓解绿谷县的环境和交通压力,又能给这些企业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这才一举多得。” “我原本的想法是:一年半前,国土资源部在我们湖阳储备了三万亩工业储备用地,那块地位置较好,交通便利,离居民区又远,用来做新的工业开发区再合適不过了。我琢磨著,如果能把绿谷县的部分製造企业搬到那块地上去,既能解决绿谷县眼下的难题,又能把那片储备用地充分利用起来,优化湖阳市的整体工业布局。可谁能想到,我们今天早上把这个计划上报给浙阳省国土厅的时候,厅长曾钟山不仅一口回绝,態度还极其恶劣,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就直接跑京城来了!” 路北方说完,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大家都像是被他的一番话,带入了一个复杂的局面之中,脑海里,正飞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过了大概半分钟,蔡老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中满是不悦与愤慨,他“砰”的一声,重重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北方,你这事做得没错!曾钟山那傢伙,怎么能这么鼠目寸光、不负责任?绿谷县的问题都火烧眉毛了,他作为省国土厅的厅长,本就应该积极支持你们合理的规划和调整,现在倒好,不但不帮忙,还百般拒色,態度恶劣,这简直就是在拖浙阳省发展的后腿!……国土合理规划和利用,本来就是他们的分內之事,他凭什么这么干?简直是岂有此理!” 段文生见蔡老生气,他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蔡老的手背,眼神里带著安抚之意,同时给路北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北方,你也別太衝动,既然你都已经到京城了,那就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把情况原原本本地向国土资源部反映,爭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毕竟,这是关係到湖阳市和绿谷县长远发展的大事,也是为了地区工业布局优化和环境保护、是造福一方的好事!我相信,只要你的方案科学合理,又符合国家的政策法规,就一定能得到应有的支持和批准!” 蔡帆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听著,偶尔,就从锅里,帮著大家拣菜。此时听了段文生的话,她抬头,望了望段文生,又扭头看向路北方,主动提议道:“文生,北方要找国土资源部的陶永成部长匯报工作!他是我一届的党校同学!要不,我先跟他通个气,把北方这边的情况,跟他简单说说,让他心里有个底。这样,明天北方去匯报的时候,也能顺畅些。” 第1180章 蔡老出手 未曾料到,当蔡帆提及陶永成的名字时,蔡老顿时双目圆睁,嘴里嘖嘖有声,那神情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故人:“小帆啊,你说的可是国土资源部的陶永成?这小子,我熟得很吶!他不就是陶世海的儿子嘛,小时候,我还在院子里逗他玩,抱过他呢!前几天,他爸过来陪我杀两盘棋,走的时候,还是小成子开车来接的。得嘞,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事儿能不能成另说,好歹有个熟人,政策上的事儿,他准能给咱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话间,蔡老在大家讶异的目中,从侧身的口袋中,哆嗦著掏出手机,並当著段文生和路北方的面,径直拨通了陶永成的號码。 不过,现实有些不尽人意,蔡老接连拨了好几次,听筒里始终传出冰冷的忙音。老人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了確认是不是自己老眼昏,拨错了號码,他把手机递给蔡帆,带著几分急切说道:“小帆,你帮我瞅瞅,號码没拨错吧?” 蔡帆接过手机,仔细端详了一番,点头確认无误后,蔡老这才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而给陶永成发去一条微信:“小成,看到信息后,回个话吧,我有点事儿找你。” 处理完这些,蔡老抬起头,嘴角上扬,眼中透著一抹自信,朝路北方温和地笑了笑:“陶世海以前是我的老部下,小成子是我看著长大的,放心,这点面子,他肯定会给的。来来来……咱们先吃饭,等会儿他回了消息,我再跟他嘮嘮,保准比你们直接上门顺畅得多。” 路北方看著蔡老为自己的事儿忙前忙后,心中满是感激,连忙站起身,双手恭敬地捧著酒杯,向蔡老敬酒,言辞恳切:“蔡老,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要是能得到陶部长的理解与支持,绿谷县棘手的问题,可就有望迎刃而解了。” 蔡帆也在一旁笑意盈盈地附和:“北方,你放心吧,只要你那方案符合政策,陶部长肯定会尽力帮你们协调的。不过,最终能不能成,关键还得看你的方案,是不是切实可行,能不能让陶部长以及国土资源部的其他同志信服。” “是的!蔡主任,我们,一切听资源部领导的。” 路北方心里清楚,蔡老在官场那可是德高望重,人脉深厚,有他出面斡旋,事情的难度係数瞬间降低了不少。当然,他也知道,蔡帆说得没错,若是国家在这件事情上面设置了红线,那就是踩不得,碰不得。 就在眾人边吃边聊时,陶永成的电话回了过来。 电话那头,他满是歉意,向蔡老解释自己,刚刚正在与手下沟通工作中。 蔡老微微一凝眉,声音洪亮地说道:“小成啊,我这儿正吃饭呢!具体事儿,是这样的!这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明天找你匯报一项工作!听说是关乎他们市里发展的要紧事情,你到时候,帮著把把关就行!” 陶永成在电话那头忙不迭地应承:“好!好!蔡老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在办公室候著路书记,只要他的情况符合政策,方案切实可行,我一定全力支持。” 几句寒暄过后,蔡老掛断电话,脸上洋溢著笑容,小心翼翼地將手机揣进兜里,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般轻鬆望著路北方道:“北方,成了!小成子说了,明天早上在办公室等你。” 坐在旁边的段文生见状,笑著鼓动路北方道:“北方,看看、看看……你蔡爷爷,这可是从不轻易出手的啊!为我的事,他都不肯帮著说半句好话,你来了!他却帮著约人家大部长……嘖嘖,你还不赶快敬他一杯?” 段文生说完了,路北方的手中,倒是拿起酒杯。他满含敬意地站起身,却面露窘色,犹豫著没有递过去道:“爸,您让我喊蔡老『蔡爷爷』,我这……蔡老看著这么年轻有活力,我喊爷爷,实在有些彆扭。而且,小帆主任就比我大两岁,我喊蔡爷爷,还得喊小帆主任阿姨,真有点张不开嘴!” 段文生向来沉稳持重,此刻见路北方这般抗拒,不禁微微皱眉,语气严肃起来:“那可不行!依依的爷爷,和蔡老当年在战场上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这辈分可不能乱!” 蔡夫人见段文生较起真来,赶忙伸手拉了拉他,轻声劝道:“文生啊,別为难孩子了,他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咱们心里有数,是长辈就行。再说了,称呼也就是个形式,別太计较。我倒觉得北方叫蔡老,听著也顺耳,还免得小帆和北方年龄相近,却错著辈分,叫起来,確实挺尷尬的。” 蔡老性格豪爽,全然没了路北方初见他来湖阳市调研时的那份严肃。此刻,他一眼就看穿了路北方的拘谨,哈哈大笑著解围:“北方啊,你和蔡帆就各喊各的,还隨意些!要是我,喊一个比自己大二三岁的女孩为阿姨,我也难为情,哈哈。” 路北方跟著一笑:“还真是,蔡帆姐就比我大两岁,喊阿姨!將她喊老了,我叫小帆姐还差不多!” “行,行!你们就別管老段了,各喊各的,隨意。”蔡老一锤定音。 路北方看著蔡老利落爽的样子,这才如释重负端著酒,郑重地递向蔡老道:“蔡老,不管怎么称呼,我对您的敬重,不会变!这杯酒,敬您,感谢您的热心相助,也祝您和夫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言罢,路北方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蔡老见状,也不含糊,同样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嘴角咧开,发出爽朗的笑声:“好!好!年轻人就是有股子衝劲,我喜欢!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在广西桂林驻军,我们连队帮老乡插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秧,那活儿可累人吶。不过,老乡们实诚,为了感谢我们,拿出自家酿的红薯酒招待,我们都是用大碗干,那场面,好不热闹……” 在蔡老绘声绘色的回忆中,晚宴的气氛愈发融洽。 这顿饭,眾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吃了两个多小时。 路北方心情畅快,不知不觉喝了小半斤酒,脸上泛起了红晕;蔡老也兴致颇高,喝了三两左右,红光满面。 不过,蔡老还想再喝,蔡夫人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酒瓶,笑著嗔怪道:“老头子,別贪杯了,身体要紧!上周保健医生怎么交待的,你给忘 了是不?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好,好,我不喝了,行吧!不就是胸部中过弹,心肌受过损嘛!”蔡老意犹未尽,撇撇嘴,依然有些不甘心。 不过,酒是不喝了。 说了会话后,路北方和段文生、蔡帆一道,將蔡老和蔡夫人送回了家。 那是一处老北京的平房,透著岁月的痕跡。 院子不大,房屋略显简陋,每逢下雨,雨水便会顺著屋檐飘进屋里。墙壁斑驳,砖石上青苔蔓延,仿佛在诉说著往昔的故事。 然而,就是这么一处看似平凡的居所,出了有武警守护的院门,再前行二十来米,便是繁华热闹的中央大街。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那里匯聚著城市的活力,承载著国家的骄傲,强烈的反差,让人不禁感慨万千。 眾人在小院里小坐了片刻,月色如水,轻柔地洒在身上,给这静謐的夜晚添了几分诗意。从蔡老家里出来,路北方抬眼望著夜空,心中满是感慨对身边走著的段文生道:“爸,今天多亏了蔡老,这事儿算是有了转机,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踏实多了。” 段文生微微点头,目光中透著欣慰与期许:“蔡老这人最重情义,当年和你爷爷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如今对你的事儿自然上心。明天你见陶部长,可是个关键机会,你可得把绿谷县的问题仔仔细细匯报清楚,方案务必做得扎实,不能有半点马虎。” 路北方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应道:“我明白,这些天,我让市政府办的同志,早就把方案反覆打磨,从土地规划的精细调整,到生態保护补偿的合理设置,再到企业搬迁的周全考量,各个环节都不敢有丝毫疏漏,就盼著能说服陶部长,为绿谷县的发展,谋一条新路。” 第1181章 高官岳父没有任何態度 路北方跟在岳父段文生的身后,从蔡老的平房小院走出来,两人走了约有百米左右,便到了宽阔的大马路。此时,马路上,车流如水,甚是喧囂。 然而,段文生並没有抬手拦车的意思,他抬腕看了看表,朝身畔的路北方道:“才九点半,咱们走回去吧!我宿舍,离这儿大概两公里远。” 既然岳父段文生这样说了,路北方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是段文生蓄意为之!与段依依结婚这些年,路北方还真没与岳父段文生有这样的独处过! 这般独处,於路北方而言,既有些许陌生感,又暗藏著诸多可以深入交流的契机,让他心里不禁泛起些复杂的情绪,既忐忑又隱隱有些期待,不知在这难得的相处时光里,岳父会跟他聊些什么,又会透露出怎样的期许或是教导。 京城的路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將两人的身影映照得影影绰绰。段文生脚步稍快,领先半步,路北方跟在后面,影子被拉得老长。 这京城的道旁树,比別的城市,確实修剪得极为规整,枝叶繁茂,微风拂过,沙沙作响,仿佛在悄声诉说著什么秘密。偶有几声虫鸣,给这初夏的夜晚添了几分寂寥。 走著走著,段文生扭头问路北方:“北方啊,你在湖阳当一把手,也有几年了吧?这在一个位置上,有没有想过调离湖阳?到京城或者上海发展?” 路北方还在思索怎么回答,段文生又道:“前些日子,我在上海出差,碰到浙阳原省委书记杜洪涛,他虽然现在没有政坛出差,但作为央企一把手,真是財大气粗,发达了!我当时跟他开玩笑,说要是他那边缺人手,把你调过去如何?你猜怎么著?” 路北方一脸懵然,望向段文生,摇摇头,表示猜不到。 段文生则笑著揭晓答案道:“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他说他们那年薪,起步就是百万级別!!不过,我也跟他说,只是开开玩笑!” 路北方知道,段文生有这想法,就是可能担心自己的湖阳市委书记这位置上,干得不顺手,干得不顺心!所以才会给自己找这样一条后路。 但很显然,段文生多虑了!路北方目光坚定,嘴角含笑回应道:“爸,你放心好啦!我在湖阳干得,还算好啦!眼下虽然出了李明辉这事,但这事儿,毕竟不关我事!而且省里省外都知道,当初我掌摑李明辉,还受过批评!从一定程度上,我当时打他,就做得对!” “呵呵,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就是我现在手头负责的工程一大堆,不少还是国家军事工程!而且,当前的湖阳,正处在发展的关键节点!现在全市主找的高铁產业,又是我积极推进的!在当前这时候,我更不能撂挑子走人!而且,这產业,我倾注太多心血,我想看著它开结果,实实在在,给这片土地带来改变!” 段文生了解路北方的性子,他性情耿直,颇有胸怀。如今听了他的理由,段文生只能扼腕嘆息一声,便没再提帮他调离湖阳的事儿。 只不过,再走了约摸300米左右,段文生像突然想起什么,他脚步微微一顿,扭头问身边的路北方道:“呃,对了,北方!这次湖阳市长李明辉操纵股票下台,搞得省委的曹斌无奈隱退、常务副省长罗志诚也落了马!那现在……他们空出来的两个岗位,人员落实了没有?” 路北方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爸,这两个岗位。暂时还没有落实人员!目前,省委组织部倒向中组部,推荐了四个人选,来填补这两个岗位上”“哦?是谁,哪四人啊?” 路北方答:“有我,还有组织部的柯政、省財政厅的储春天,以及国资委主任宋贵波。” “这几个人,我倒都认识!”段文生轻声喃喃。 “是啊!他们都是浙阳的老干部,其中有两人,若论资歷,確实该往前进一步了。”路北方附和道。 段文生却挥挥手,不认可路北方的意见道:“呵呵,到了这个层面,就不再论资歷了?到了这层面,更多的,还是讲究能力!一名好干部带富一方,一名坏干部,祸害一方!在这个层级上,组织部门,更多的考虑人品和能力了!至於那所谓的资歷,恐怕会放一边的。” 段文生走在前,与路北方边走边聊,不一会儿,便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小巷两旁,是古旧的民居,青瓦白墙在夜色中透著肃穆。墙根下,几簇不知名的小在黑暗中顽强绽放,散发著幽幽暗香,给清冷的小巷添了一抹生机。 脚下的石板路崎嶇不平,两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迴荡,愈发衬出四周的静謐。 就在这幽深的小巷里,段文生再次语重心长,不紧不慢,对身边的路北方道:“北方啊,这省常委的位置,可不一般的,责任重大,权利更大!你既然被推荐了,这对你个人来说,就是大机遇,而且对湖阳发展来说,也能起到更大的推动作用!……所以啊,若是中组部下去考察,你可得好好把握一下,把你在湖阳市干出的成绩、做出的规划,细细罗列出来,都展示出来,让他们看看……让上面也要看到你的能力和决心!” 路北方笑了笑,无奈道:“爸,我也想啊。可这四选二,机会只有一半。最后的,这次推荐上去的这几个人,各有各的优势。柯政在组织部深耕多年,人脉广,干部选拔任用那一套他门儿清;储春天掌控財政大权,熟悉资金调配运作,在经济领域那是很有话语权;宋贵波管著国资委,深諳企业发展之道,和各大国企关係紧密,现在浙阳省,也让想中央的国企,多几个到浙阳落户……而我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几年在湖阳脚踏实地干出来的经济数据,偏偏李明辉那档子事儿,还有之前我打他耳光这事,被全省通报批评,这些糗事,肯定会被他们揪著不放!成为我的污点的!” 段文生双手背在身后,没有直接点评路北方的劣势,也没有表扬他的优势,而是继续喃喃道:“你不管他们如何,你搞出来的那些经济数据,就是最有说服力的成绩!还有你们湖阳第一个撤销驻京办,第一个在浙阳省全市集体脱贫,所有孤寡老人,都获赠一套清丽的水泥砖瓦房……这就是你的特点啊,你对上匯报的时候,这些数据、达到的成效,隨手说一段出来,都让他们感觉惊讶!” 路北方嘴角上扬,笑了笑道:“爸,您放心吧,就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若这次推荐上去,被选上,我进入浙阳省委班子,那就更好,以后我干工作就方便多了!若是没有推荐通过,我在湖阳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为了干事,名利固然重要,但绝不是我的终极追求。我现在,就盼著湖阳的產业 发展起来,老百姓日子过得更红火。” 段文生依然在前面迈著步,嘴里修长嘆息道:“这能不能进省委班子,还是不一样的!你晚上说昨天到浙阳国土厅,那厅长曾钟山敢懟你、不理你,甚至根本没有將你放在眼里!他牛的根本,不仅是因为他跟你级別一样,而是仗著她在省城,自觉高人一等!你想想,这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省委常委,他还能那態度对你吗?” 路北方当然明白段文生这话的意思,要是省委常委出面,曾钟山肯定是另一副嘴脸,而偏偏,自己不是,自己才被他狠懟,被他叫保安將自己人赶出来。 想著上午在浙阳省国土厅的事,路北方的心,就如针扎!他没再接话,段文生正好接了个电话,便一边接听,一边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两人走出小巷,前方道路愈发开阔,车水马龙的喧囂声渐渐传入耳中。街边店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吃摊热气腾腾,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京城的夜晚,此刻,才展现出白日里难见的烟火气。 二公里,走了半小时。正好消消食。 段文生虽然在京城有福利房,但因为妻子梅可在湖阳,给路北方照顾老二,所以,他索性住单位宿舍。 这也是路北方第一次来岳父的单位,这里虽说比不上省委办公楼的那般气派,却別有一番韵味。走进大院,静謐与洁净之感扑面而来,仿佛空气都经过精心过滤,一尘不染。大院开阔幽静,处处透著包容淡定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放缓脚步,生怕惊扰这份安寧。 段文生在警卫处稍作停留,仅仅只是让警卫处的值守人员认出他,接著,那带有禁令標誌的栏杆无声升起。路北方跟在段文生身后,跨过这扇象徵意味十足的门,踏入了一个在外人看来,全然不同的世界。 段文生没去办公室,而是带著路北方,绕到了办公楼后面的二楼。这没有电梯,还是步梯房。 段文生的宿舍约摸35个平米,乾净整洁,室內布置简洁雅致。一张宽大的书桌占据一角,桌上书籍、文件摆放整齐,彰显出主人的严谨好学。窗边绿植在余暉映照下生机勃勃,为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段文生招呼路北方坐下,並且亲自动手,煮了一壶好茶。茶香裊裊升腾,与室內的静謐融为一体,营造出温馨和谐的氛围。在这里,段文生与路北方没有再聊工作的情况。 段文生转而问起路北方妹妹和母亲、丁叔的情况。段文生心里清楚,路北方家境並不富裕,作为岳父,他希望能多关心、支持他这个家。 “北方啊,你妹妹最近怎么样?我听说她大学快毕业后,就留在杭州了?”段文生关切地问,眼中满是期待。 路北方心头一暖,微笑著回答:“我妹妹呀,她已经成家了,而且老公就是浙江那边的!她学的是財务管理,到了一个直播公司,做財务统计,后来就找了男朋友也是同一公司的……半年前,她就结婚了,现在將我妈和丁叔都接了去!我估计呀,她们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听说路北方妹妹生活还不错,段文生满意地点头:“这就好,这就好。年轻人,都喜欢网际网路行业,赚钱快,刺激。呃,对了……你妈和你丁叔,身体还好吧?我知道你妈,一直很辛苦,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提到母亲,路北方眼神变得柔和而深沉:“我妈身体还算硬朗吧,就是偶尔会腰疼!而且腿也有些不便……以前在湖阳时,我曾带她去医院看过几次,医生说是年轻时损伤了,难以修復,只能多休息。现在,我也劝她,別太操劳,可她就是閒不下来,到了我妹妹家,大小事儿,比保姆还做得多。” 段文生听后,嘴角勾起浅笑:“北方啊,你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为你们兄妹俩付出太多了。你可得好好孝顺她,別让她太累了……有机会,带她来京城玩玩,散散心!也算见识一下!她肯定还没有来过京城吧!” 路北方点点头,表示真没来过,同时嘴里道:“爸,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我妈,等她从杭州回来,我肯定让依依,带她来京城逛逛。” “好,好!” 两人嘮著家常,气氛温馨和谐,茶香四溢,似在为这份亲情添彩。段文生不时看著坐在面前的路北方,他这岳父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直到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路北方才告別段文生,回到下榻的宾馆。当然,段文生也留路北方就在他那住下,只是,段文生那单位宿舍,本就没有床,沙发也少,路北方更感觉住在这里犯拘束,这才告辞走人。 回到下榻的宾馆。 宾馆內灯光柔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路北方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在將一天的行程,与妻子段依依通了电话后,隨后便拨通秦汉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约到国土部那副部长? “路书记,他倒来了,而且带著几个朋友一块儿来的。我们在一块吃了饭”秦汉的语气透著无奈:“不过,当我向他匯报起我们的事情时,他说这么重要的事,他做不了主!因此,他並没有给意见!吃完饭拍屁股就走了!” 路北方皱了皱眉,暗自思忖。这位副部长態度含糊,多半是出於礼貌,才没直接拒绝!而这事情,看样子,確实是他决策不了的。 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路北方摆了摆手,嘆了声说:“情况,我掌握了!你就別联繫他了,咱们明天,直接去国土资源部找部长,有些事儿,得亲自去爭取,才有希望。” “去找部长?”秦汉一听,很是讶异。他知道路北方性格坚韧,执著,而且不达目地不罢休,但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难道要硬闯国土部? 秦汉头上冒著冷汗,犹豫片刻,劝道:“路书记,咱们……咱们见部长,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啊。” 路北方却坚定回应:“你不管了!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咱们到酒店吃了早餐,就直接到国土部去!” ……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带著秦汉一行四人,真就来到国土资源部大门前。阳光洒在庄重的大门上,格外耀眼。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迈步走了进去。 原本秦汉还担心,进这样的部委,会被盘问,遭冷遇,会特別尷尬!哪晓得,工作人员一听说他们一行,来自湖阳市,那引路的女孩,便微微欠身,礼貌道:“路书记吧?我们陶部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第1182章 部委告状 路北方见国土资源部的陶永成已经安排人接待,既感意外,又有些许欣喜。 看来,昨天晚上蔡老的那通电话,让陶永成还是特別重视了此事! 路北方微微点头,向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后,便领著曾进、秦汉、孙万源,跟在这名工作人员后面,不疾不徐,向办公楼走去。 …… 事实上,就在昨天晚上,浙阳省副省长许京生,在忙完自己的工作后,恍然想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一行,来省里反映要地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下文?他临走,也没有再向自己打声招呼?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许京生便拨通湖阳市副市长秦汉的手机,问他湖阳市向省国土厅反映的问题,办理得怎么样了? 秦汉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说了实情,他向许京生匯报导道:“我们一行到省国土厅后,和曾钟山厅长没谈几句,他就直接拒绝我们要地的要求!而且態度强硬!我们路书记想让他帮著向上面反应我们的需求,他爱理不理,导致后面,咱们路书记还差点和他吵起来!……也因为这事,路书记一气之下,就带著我们来了京城,准备明天向国土资源部反应情况!” “你们去了京城?”许京生一听,顿时心里一咯噔,嘴里喃喃道:“坏了坏了,路北方这肯定是跑到京城去告状去了!” 路北方的脾气,许京生是听闻过的。这人一言不和,连领导都敢打,別说他去上面告状了!但是,现在不管省国土厅能不能办成这事?就他跑京城这事,就让省里很被动,若是路北方到上面告状这事儿,被省委书记魏云山和省长孟伟光知晓,肯定会责怪他不会办事! 当即,许京生就给浙阳省国土厅长曾钟山打电话,怒不可遏吼道:“曾钟山,你搞什么名堂?!我让路北方跑到你那反映情况,你倒好,不仅不配合,还敢把人往外赶?你这脑子里边,是怎么想的?!” 曾钟山早就料到,路北方在自己这里吃了瘪,肯定会回省里,向省里边的太爷告状。 对此,他倒是不在意,而是慢条斯理试图解释道:“许省长,真不是我把他往外撵,而是他居心不良,试图想將国家那三万亩储备工业用地给占了。你知道?国家工业储备用地,那是勒在我们脖子上的红线,是动都不能动的!……也正是因为政策原因, 他提出的眾多要求,我否决了。他不高兴,还逼逼的说一大通,朝我甩脸子,我才不鸟他!他真以为自己是谁呢。” 许京生强忍著怒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曾钟山,你呀你?路北方可是湖阳市委书记,他怎么可能是无缘无故地向你提要求?再说,他来找你,是让你將湖阳的诉求,向上反应!你倒好,上上来就给人扣了帽子,说什么居心不良,你有真正去了解过情况吗?” 曾钟山在电话那头也来了脾气:“许省长,我在国土系统干了这么多年,政策红线,我能不清楚?再说,他要的那三万亩地,一旦开了口子,上头怪罪下来,谁担得起这责任?反正,我是担不起这个责,所以,我也没开这个口子。” 许京生听著他这话,真是气得半死。他咬著牙,恨恨道:“红线,红线?你眼里只有政策红线?却不管下面市县的需求?再说,人家湖阳这次又不是要你来踩红线,而是要你將湖阳现在的需求,向国土资源部反映,向上面提要求,就怎么要你踩红线了?我跟你说,现在好了……路北方带著人,今天从你国土厅出来,就到京城去了!我刚听秦汉在电话中说,他们明天一早,就直接去国土资源部反应这事!你看,现在怎么办?” “他不就是去告我的状吗?爱告,就任他告去!” “可是,你想过没有?下面有涉及国土方面的需求的问题要向上反馈,不是你省国土厅该做的事情吗?你觉得一个市委书记,带著市国土局长,直接跑到中央部委去反映问题,这应该吗?若是每个市都这样弄,那还要省厅作什么?那直接中央对地方就好啦?!” 许京生的连番责问,让曾钟山额头上的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冒了出来。他真是没想到,路北方这傢伙,会一气之下,直接跑中央去告状? 这局面,显然是他没有料到的。 “许,许省长,现在?他真去了?”曾钟山在这头握著电话,嘴唇明显有些哆嗦,且声音中,还带著几分慌张:“我真没想到他会跑上面去啊?娘的,这傢伙,就是个莽夫!就不按套路出牌!” 许京生缓了缓语气,却依旧万分愤怒道:“我告诉你,这次路北方跑京城,真要向国土资源部反映问题,而且顺利解决了,我看你脸往哪搁?还有,若是魏书记和孟省长知道这市里单位,跑中央告状,他们责怪下来,你要怎么解释?曾钟山啊,你做事太狭隘了!你这省厅领导,不是这样当的!而且,你得罪他,真有这个必要吗?” 说完,许京生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曾钟山听著电话中嘟嘟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对待路北方这件事情上,確实太衝动。他原本想著拒绝路北方,就是让他添堵,让他在手下人面前吃瘪,暗暗地就是替自己因和路北方產生摩擦的原省审计厅长高振波出口恶气! 他倒是谋划著名,路北方会將这事闹到省里,到省领导面前告自己的状!但是,这没什么大不了!这省里领导,大不了责任他几句,然后再协调起来,重议这件事。 却不知,路北方这傢伙一气之下,去了京城,將事情闹得这么大!这市里领导跑到中央谈工作,本来就是官场忌讳之事,但路北方偏偏不顾这些,一气之下,真就这样做了!这反过来,直接將他给架起来放在火上烤,令他难堪! 这真是令他气得心疙瘩疼。 思来想去,曾钟山还是决定,主动联繫下国土资源部的陶永成,先將路北方来找过自己这事儿告诉他,让他心里有所准备,同时,看看能不能挽回局面! 曾钟山拨通陶永成的电话,自然是恶人先告状,先將路北方態度强横,蛮不讲理之类,一股脑儿,先告诉陶永成:“陶部长啊,有件事情得赶紧跟您匯报一下。就是今天,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带著一行人到我这里,他们提出了一个非常不合理的要求,目地是想要占用国家的三万亩储备工业用地!这?简直就是触碰红线的行为嘛。我跟他解释了政策,他非但不听,还態度强硬,最后乾脆甩脸子走人,听说他们已经上京来了,准备直接来部里向您反映情况。陶部长,您说这事儿?我这可都是按规矩办的,他们还这样,真是让人头疼。” 若陶永成未接蔡老的电话,他还真有可能,会听信曾钟山的话,会在心里,反感路北方直接跑部委反映问题。 但是,蔡老昨晚特意打来电话,提及路北方一行可能会来找自己,並暗示要给予关注,这其中必有蹊蹺。而且,曾钟山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振振有词,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当即,陶永成冷著脸,未有直接回应,而是不轻不重来了句:“路北方找你,到底是何事,他什么目地?” 陶永成的目地,自然是了解和掌握全部情况。 曾钟山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万分诚恳和客观,同时,也將闹得不欢而散的责任,推给路北方道:“路北方他们来省里,主要目地,还是想给湖阳市爭取一块工业用地!他们看上的,就是咱们那块国家储备用地,足足有三万亩。他们这要求,我觉得,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否则一旦开了头,起了这口子,以后就难以收场!但路北方这是蛮横无理,对我们的工作並不理解,坚持认为我们的政策,就应该为地方发展让步,甚至言辞激烈……最后,才不欢而散。” “好了!我了解情况了!”陶永成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曾钟山的话道:“就让他来部里吧!” 说完,陶永成不顾曾钟山的感受,啪地將电话掛了。 曾钟山握著电话,明显地感受著陶永成话里的冷意。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目光凝重地凝视著电脑屏,心中翻涌著痛恨的思绪,手指关节,更是握得咯咯作响。 “路北方啊路北方,你竟敢跑中央告状,简直不按常理出牌!你这样搞,若让我顏面扫地,在官场中陷入被动,老子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还有那曾进……妈的,路北方要你去,你就跟著去,你不知道,你国土局的工作,还是我管著吗!娘的!这次回来,看我怎么整你!” …… 掛了曾钟山的电话后,陶广成也在分析著路北方来找自己的问题,根据曾钟山的描述,这起衝突的背后,隱藏著复杂的地方发展,与国家政策的博弈。而蔡老昨晚的电话,无疑给这件事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让陶永成不得不更加审慎对待此事。 虽然陶广成不知道路北方,就是段文生的女婿。但是,路北方这事,能让蔡老亲自打来电话,这不仅证明,路北方与蔡老的关係不一般,而更应重视的是,蔡老本身品性端正,戎马一生,威望颇高,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找他,他以从不出面打招呼,而让官员退步三分。 但路北方这事,蔡老偏偏就重视了,而且简短的几句话,透露出他对路北方满满的信任与关爱。 陶永成当然不傻,他自然要思量曾钟山转述的路北方来访的详情,以及评估蔡老支持路北方的原由。 若是仅凭曾钟山所言,湖阳市覬覦国家三万亩储备工业用地,那么,在国家严格保护耕地、控制工业用地扩张的大背景下,这样的请求,无疑触动敏感神经,是不可能批准的。 但蔡老重视这事,且路北方作为新生代在全国有名的市委书记,他为何会如此坚持?背后是否有更为迫切的地方发展需求,或是特定的战略规划? 陶永成意识到,单纯从政策红线出发拒绝路北方的请求,虽然合规,却可能忽视了地方发展的实际困难和需求。政策制定与执行之间,往往需要在原则性与灵活性之间找到平衡。 思来想去,他拿起电话,当即拨通国土资源部內部负责地方事务协调的部门,要求他们立即收集关於湖阳市近年来经济发展、土地利用现状及未来规划的相关资料。 同时,他也指示秘书,准备安排与路北方一行的会面,表示国土资源部愿意听取並研究地方的声音,寻求合理合法的解决方案。 而且一大早,他就让秘书,將接待室收拾一通,烧好开水。並且,他早早等在办公室,候著路北方一行的到来! …… “陶部长,来访的客人到了!” 路北方四人刚在接待室坐下,只见一位面容和蔼、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便是国土资源部陶广成。 陶广成脸上带著微微笑意,热情地伸出手,微笑著说:“路书记,久仰大名啊!昨天听闻你们来了的事儿,我就想著,今天一定要见见你们。湖阳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很猛,不少创新举措在全国都有示范意义,你这个当书记的,可是功不可没啊。” 路北方握著陶广成的手,谦逊地回应道:“陶部长,您过奖了,湖阳市能有今天的小成绩,离不开的,就是各级领导的支持!尤其是国土资源部门,对我们地方发展的理解和支持!今天冒昧来访,就是想向您反应下湖阳的发展需求和土地规划方面的问题,希望能得到国土资源部的理解和支持。” “好,好!大家坐下说。”陶广成点头表示理解,並挥挥手,示意路北方一行,坐下详谈。 第1183章 还会推諉? 路北方心里急切,到陶广成对面坐下后,先是欠欠身子,介绍了身旁几个手下,然后脸带微笑,目光投在陶广成身上,情真意切地开口说道:“陶部长,这次我们专程从浙阳赶来,实不相瞒!是我们湖阳,遇到难题了,实在没有办法,才来京城向部里求助啊。” 陶广成微微頷首,脸上带著理解的神情,不紧不慢说道:“路书记,我心里边有数!你们大老远从地方跑到京城,要没个棘手的事儿,那还真是奇怪了!你们这些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地方干部,哪有空来京城?!~”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丝苦笑,连忙应了声“谢谢部长理解”,紧接著,他坐正身子,神色一正,开始详细匯报工作:“陶部长,我们来,是这么个情况!我们湖阳,有个绿谷县,那可是响噹噹的旅游名县,自然风光旖旎,景色美不胜收,是浙阳省十佳旅游目的地!不过,前几年,我们瞅准机会,引进了一家高铁座椅製造企业!本来,也就是解决地閒散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嘿,谁能想到,这企业运气好,正赶上国家高铁產业一路高歌猛进的黄金时期,这几年跟坐了火箭似的,发展迅猛得很,没两年就成功上市,成了行业里的龙头老大。” 路北方腰板挺直,眼神里满是兴奋,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道:“这家企业一扩张,绿谷县的高铁產业,也跟著迅速崛起。一开始,我们规划了千亩工业用地,本想著咋也够撑一阵儿的,可谁成想,两年不到,就已经满足不了这些企业用地需求了。尤其是这几个月来,蓝天集团跟中铁四局、中国中车联手,中標了非洲几段铁路线上的客运车辆订单,这產能『嗖』的一下又往上躥了一大截。” “也就是在企业飞速发展的当口,现有的工业用地,根本没法满足地区经济未来几年的需求!而且,这绿谷县啊,还紧挨著湖阳市的饮用水源地,朝阳湖库区,更有国家级湿地生態公园。这些製造企业的发展虽是好事,可带来的污染问题,就像颗定时炸弹,悬在我们头顶,保不准啥时候,因为企业一个不小心,就给引爆了。所以,我们市委、市政府,这次是咬定牙关,下了决心,打算举全市之力,把绿谷县的製造企业都搬出来。” “可是,真要搬迁这么多企业,难题是一个接一个,首当其衝的就是找不到合適的迁移目的地。我们到处考察、反覆论证,最后发现,市区前往香枫县路边那片国家储备工业用地,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工业用地。”路北方说到这,故意停下来观察陶永成的脸色,然后道:“那块地总面积差不多 3 万亩,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交通那叫一个便捷,关键是远离居民区和饮用水源地,用来承接这些企业再合適不过了。而且这块地原本是规划著名长远发展备用的,可眼下,我们绿谷县面临產业升级和环境保护的双重压力,实在是火烧眉毛了,就盼著能得到国土部门的支持,批准我们使用这片储备用地!” 微微喘了口气,路北方眼神中满是憧憬再道:“陶部长,只要有了这片地,不但能一举解决绿谷县製造企业用地紧张的困境,还能通过科学规划,把產业集聚起来,推动升级转型,而且我们保证,绝对不会给周边环境添新麻烦!若是有这块地,我们还打算在那儿建个绿色循环经济园区,配上先进的环保处理设施,保证所有企业都达標排放,真正实现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双贏。” 说到这儿,路北方的语气稍显低沉,带著几分恳切:“当然,我们也清楚这请求非同小可,更明白国家储备用地有多珍贵,用途有多严肃。可当下这形势紧迫啊,我们若是再征地,再建园区,没个一年半载,完不成啊。所以……我们就来恳请国土部门,看在地方实际困难和发展需求的份上,拉我们一把,给点支持,批准我们用这片地。我们一定会规划好、管理好这片土地,一定会让其发挥大作用,为浙阳省西部地区的经济腾飞奠定基础。” 路北方一口气,將来京城的原因,全说了。 陶广成始终专注地听著,不时拿起桌上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要点。 他时而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著路北方,示意他接著说;时而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试图剖析路北方话里的深意。 待路北方说完,陶广成缓缓放下笔,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路北方和秦汉等四人,开口说道:“几位这次来部里的诉求,我算是弄明白了。你们绿谷县面临的问题,確实又急又棘手啊!这县城守著朝阳湖,还是旅游胜地,既要促进经济发展,又得护住绿水青山,对你们地方政府而言,这挑战可不小哇。” 顿了顿,陶广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如今国家从大局著眼,为保障土地可持续供给,对土地资源的管控特別严格,相信,你们作为地方领导,也是清楚的。先不说这大宗工业用地,就是一亩二亩,这审批,都得闯过土地规划、环保评估等一道道关卡,得各方协调、反覆论证,才能批下来。眼下,你们湖阳盯上的可是国家那三万亩工业储备用地,这事儿,啊,可確实不好办!” 路北方一听陶广成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想这下,连部委都不同意,怕是要黄了。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心里更是满满无奈,甚至都在暗自寻思:若真不行,也只能算尽力了,回湖阳后,只得先把部分企业挪到高新工业区,走一步看一步吧,还能有啥別的招儿呢? 看著路北方等人像霜打的茄子般,神情黯然,陶广成轻轻笑了笑,赶忙宽慰道:“路书记啊,就我个人而言,我特別理解你们湖阳的难处和迫切需求,你们提出的绿色循环经济园区构想,我打心眼里赞同,这既贴合国家环保政策,又利於推动地方经济转型升级的办法,我是支持的。只是,国家大政方针摆在那儿,我们都得顾全大局是吧?这点,还望你们多担待、多理解。” 路北方四人虽然机械地点头,表示理解,可心里那股失落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可路北方心里还是不甘,他忍不住带著几分央求的口吻说道:“陶部长,国家层面的考虑和决策,我们完全理解,全局利益至上,这道理我们都懂。可绿谷县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要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当地经济发展立马就得受阻,生態环境更可能遭受不可逆的破坏!” 他再次微微提高音量,眼神中满是恳切:“我们真的太需要这块国家储备用地了。陶部长,看在我们湖阳市实际情况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们开道口子,先让我们用著这块地!晚点,我们湖阳再征同样一块地还给国家,行不行?” 陶广成听后,眉头微微一蹙,陷入短暂沉思。他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片刻后,他转过头,对著旁边做服务的工作人员轻声说道:“周双,你去瞅瞅,国办董副主任他们到了没?” 路北方见陶广成左右而言他,不直面回答他的话,这让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路北方本满心期待,想著至少在陶广成这里,能能得到些积极回应,或是解决问题的方向指引。 没想到,陶广成的举措,却是想把问题,拋给了更高层级的国办。 这让路北方和跟著他来的三人,都在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陶部长也跟有些地方干部似的,遇事就推諉,玩起打太极那套?想推问题推出去? 想到这儿,路北方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怒火也隱隱往上冒。 好在,陶广成见路北方失落得近乎绝望,赶忙扬了扬下巴,解释道:“路书记,你先別著急上火!这国家战略性工业储备用地,是国办牵头规划的重点项目,我们,也就是实施部门而己。现在,我把董主任请过来,就是想从国办这边,看看能不能给湖阳寻个解决办法?!早上的时候,我就与他通过电话,现在,他应当快到了!” 第1184章 会场討论 陶广成的解释,让路北方一时之间有些尷尬,但也让他心中的焦虑,缓解了不少。然而,在等待“董主任”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路北方內心依然万分忐忑,他心里担心的,就是这国办的態度,毕竟,这场关乎湖阳发展的关键战役能否胜利?想必来的这“董主任”態度万分重要。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的流逝,都牵动著眾人的心弦。 终於,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国办董副主任董付云带著五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眾人,与陶广成交换了眼神,隨后向路北方微微頷首,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容。 “董主任,您可算来了!”陶广成连忙起身迎接,热情地与董付云握手。而董付云的目光,却停留在陶广成身旁的路北方身上,笑容愈发灿烂:“小路啊,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三万亩国家储备土地的事情?” 路北方没想到,这董主任,竟是自己岳父段文生介绍的好友。回想起三个月前,段文生还带著他到董付云的办公室拜访的情景,这让他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他连忙上前,与董付云握手道:“董主任,您好!您真是消息灵通啊!我们湖阳,现在確实陷入了困境,企业发展迅猛,但用地却成了大问题,同时,还存在环保隱患……实在没办法,才来求助陶部长。” 路北方並没有刻意攀附关係,毕竟这是正式的工作场合,任何攀谈都可能让领导陷入尷尬。 董付云微微皱眉,轻轻点了点头道:“你们湖阳的事情,陶部长早上已经跟我大概说过了。我在来的路上还在琢磨,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 说著,董付云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接著,他开口道:“让大家久等了!路北方,你再详细说说湖阳的情况吧?” 然而,董付云准备让路北方说话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介绍带来的人,也没有听从路北方介绍他对面的来客,於是连忙补充道:“哦,对了,我来介绍一下!为湖阳的事情,我今天特意请来了国家战略储备土地规划总工程师赵辉同志、以及国家土地测绘中心主任张建华同志。他们將针对湖阳提出的问题,进行可行性分析!……你们这几位是?” 赵辉和张建华在董付云的介绍下,微笑著向在场的各位点头致意。赵辉身材魁梧、步履稳健,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人士特有的严谨与自信;而张建华则显得更为温文尔雅,他的眼神里闪烁著对数据与事实的敏锐洞察。 两人在董付云的介绍下,分別在接待室的桌上打开了笔记本。 这时,路北方见董付云已经介绍完毕,他一边示意秦汉和曾山將之前准备好的湖阳產业情况介绍,以及关於请求允许使用国家储备土地的报告,分发给在座的每位参会人员,一边深吸一口气,向身边的秦汉等三人作了介绍,接著,便开始著重强调之前匯报过的內容,並详细陈述绿谷县面临的困境:企业用地告急、环境污染隱患重重、產业升级迫在眉睫等问题。 路北方言辞恳切,情感真挚。 说到激动之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董付云、陶广成等人都在专注地听著,而赵辉和张建华则一边听著路北方的讲述,一边用笔在路北方提供的报告上划著名重点。 待路北方讲完,董付云环视一圈眾人,开口道:“路北方,你们湖阳的事情確实有些棘手,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太多。国家储备用地的使用绝非小事,这关乎国家的大计方针和宏观布局。但是,我们也能理解湖阳的发展需求。今天,我们坐在这里,需要从全局出发,找到一个既能满足地方经济发展,又不违背国家长远规划的解决方案。” 说到这,董付云扭头看向陶广成道:“陶部长,就湖阳市所提出的问题,你们部里是什么意见?” 陶广成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扫了眼上面的记录道:“关於路北方同志反映的问题,事实上,昨天浙阳省国土厅已经在电话中向我初步匯报过了。这个问题,我们部委的几个班子成员,还在群里討论过。从全国范围来看,土地资源分配要统筹兼顾,要確保守住耕地红线、严控工业用地的审批。这是必须的!……但是,適量增加工业用地的审批,也是为了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对於像湖阳市这样处於发展关键节点的城市,我们认为还是应该適度增加工业用地的审批,不能让好项目就这样『难產』。因此,我们部里的初步意见是,若是湖阳方面能达到以下几点要求,可以先使用储备的这三万亩土地。” 董付云嘴角一扬道:“陶部长,您就別卖关子了!说说需要满足哪几点要求吧。” 陶广成尷尬地撇了撇嘴,然后道:“一是要得到国办的批准。毕竟这国家战略工业土地的储备是国办统筹规划的。这个项目在中部地区共规划了10座城市,储备30万亩工业用地!湖阳若想使用国家战略工业土地,自然得得到国办这边的同意!” “其二,从我们国土部门的情况来看,湖阳必须在三年內,保证三万亩工业用地的供给。我们认为,国家战略工业土地的储备,是必须保证的。湖阳可以先占用,但后续得补回来。这里边牵涉到两个问题:一是湖阳是否能在內部协调一块较为完善的工业用地进行开发建设;另一方面,湖阳还需承担开发这块土地的费用。毕竟我们国土部门暂时没有资源来源,再在湖阳弄个三万亩工业用地出来也不太现实。若再让我们部委出资的话,这对別的城市也不公平。”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董付云转头看向路北方,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期待,缓缓问道:“路北方,陶部长所说的这几个要求,你们理解了吗?能达到吗?” 路北方坚定地点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光芒道:“董主任、陶部长,若是国办能批准,我们肯定能完成国土部门提出的要求!陶部长所提的问题,也就是让我们先用著这块地,但是我们必须要再建同样面积的工业用地还给国家!对於这点,我想问题主要集中在土地征迁和开发费用方面。这对我们来说,確实是面临的一大挑战。但是,我们有信心来完成这项工作。作为人口密度並不特別大的內地城市,工业土地的供给没有问题。至於建设资金,我们会多元化统筹资金来源渠道,包括引入社会资本合作等方式,確保土地开发工作的顺利进行!虽然这任务艰巨,但我们有信心在三年內,完成再建三万亩工业储备用地的任务!” 第1185章 敲定事情 董付云听后,点点头。 但是,他没有表態,而是將脸扭向陶广成,徵询他的意见道:“陶部长,你觉得路北方同志这想法,怎么样?” 陶广成也点点头,目光,落在桌子对面的路北方身上,话语中依然带著丝隱忧道:“好,很好!路北方同志的决心和信心,我们是看到了!我们国土部门,对於这置换方案,也没有意见?只是,我们依然担心,这项目真要实施,难度依然不小!” 路北方看著陶广成的神色依然有所动摇,便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陶部长说得没错,实施难度確实存在。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合理规划,细致部署,充分调动各方资源,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此,我路北方愿立军令状,接受大家的监督!若在三年內,未能將三万亩工业储备用地交给国家,我这市委书记,就不当了!!” 路北方態度如此坚定,倒是让大家一愣。 但就算如此,董付云却没接路北方的话。而是挥挥手,凑过去与身边的赵辉和张建华道:“赵主任,张主任……你们从国土地图上看看,就目前来说,湖阳有没有合適的土地?徵集三万亩工业用地?这地方,要交通便利,不能与交通主干线太远?” “我们刚才倒看了几块地!”一边应著话,张建华一边將目光,落在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这电脑,通过投屏,將一张比一般地图要清晰很多的湖阳市的国土资源地图,投映在接待室前面的的幕墙上。 只见张建华用滑鼠將测绘图拉大,然后指著勾勒出来的几个圈圈道:“从最新的国土测绘图来看,当前湖阳市除基本农田区域外,適合征建三万余亩工业园区的地块,有四块。大家可看,其中南暉县有块地,距县城28公里,现在开阔山场约一万余亩,若將周边山地平整的话,达到三万亩没问题;还有香枫县的这场地,也和南暉县那场地差不多,只是周边的交通网络更適合建工业园区。这里离城区约10公里左右,有个小集镇……大家可以从地图中看到,只需要推平几个山包,架设水电设备,以及兴建一条十余公里的公路即可!” 张建华介绍了约有十来分钟,赵辉接著对这些地块,挨个点评了一下,隨后肯定香枫县周边的这地块道:“我觉得,香枫这地块兴建工业园区较为合適,其他地方土质相对鬆软,需要提前进行加固处理,否则后续厂房建设容易,出现地基沉降风险,这关乎安全生產!这里大家可以看出,这是山地, 虽然施工难度大些,但不存在这些问题……” 赵辉和张建华的介绍,涉及到很多专业问题!他们一讲,就讲了半个多小时,將湖阳各地方,都分析了透彻。路北方和他带去的秦汉等三名手下,专注地聆听,不时在本子上记录著要点,偶尔有疑惑的地方,还提出疑问。 …… 经过近二个小时的討论,以及最终在卫星测绘地图上,確定了湖阳市置换三万亩国家战略储备工业用地的大概位置后,会议室內的气氛,才慢慢缓和。 商討至此,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释然表情。 董付云听到赵辉说“总体上来看,也就这里最適合作三万亩工业用地”后,他伸展腰肢,身子坐正了,总结道:“今天的討论,非常有成就,也非常有价值。坐在这里的,既有中央部委的,也有地方的同志,大家坐在一起,匯总意见,解决问题!不仅满足和保障地区发展需求,又不违背国家土地政策,最重要的,这畅通了上下级沟通渠道,在具体问题上,形成了合力,共同推进经济项目的落地,这很好!很好!” 顿了顿,董付云眸光闪亮, 抬眼望著眾人,颇有几分感慨道:“接下来,我们在座的同志,要做的,就是细化方案,明確责任,確保每个环节,都能落到实处,落实到个人!尤其是路北方同志,你作为项目落地城市的市委书记,要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確保今天討论的结果,能生根落地。一方面,你们要有序地组织绿谷县企业进行搬迁;同时,还要立马组织人员,著手开展新选址区域的前期准备工作,包括与村民沟通协调、进行环境影响评估、启动土地徵收程序等,確保项目能够顺利推进。” “同时,陶部长……以及赵辉、张建华同志,你们要发挥好国土测绘和规划的专业优势,为湖阳市三万亩国家储备工业用地的选址区域,提供精准的测绘数据,和科学合理的规划建议!要確保每一寸土地都被充分利用,每一个设计都符合环保和安全要求!你们要与路北方同志紧密配合,共同推进项目的进展。” “此外,我要强调的是,湖阳市委、市政府,要加强与上级部门的沟通协调,確保项目在政策和资金上得到充分的支持!同时,也要积极爭取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支持,为项目建设,营造良好的舆论环境,形成全社会共同推动项目落地的良好氛围。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確保群眾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对於可能出现的困难和问题,要有充分的预见和准备,在必要时,要採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加以解决!……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湖阳市这次置换国有储备工业土地的任务一定能够圆满完成!” “好!董主任讲得好。” 董付云的话语坚定而充满力量,为整个会议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自然,也引来一片掌声。 路北方见董付云已將事情定了调。 他激动得红了脸,当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坚定有力道:“董主任、陶部长,还有诸位……您们的决策,这对湖阳来说,可真是雪中送炭啊!现在解决了用地问题,湖阳的经济发展,我敢保证,將会再上一个台阶!届时,我们也热忱欢迎大家到湖阳调研走访,参观作客!” 陶广成现在也在收拾桌上的文件,但是,还是以调侃的语气,再朝路北方道:“北方啊!我们支持湖阳,主要看中的,就是湖阳经济的发展,对整个区域经济,都有强劲的拉动作用!但在后续工作中,你们可得严格把关项目用地审批流程,这现在的三万亩土地,一定要省著用,节俭用,要將每块地,都用到刀刃上,而且……千万不能出现违规用地的情况,不然我这压力可就大了!” “一定一定,我们肯定会严守土地红线!请陶部长放心!” 路北方连连保证。 …… 从国土资源部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京城阳光明媚,照耀著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路北方与秦汉等三名手下走出大楼,心情格外舒畅。 他们站在国土资源部门口,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远处的高楼大厦,心中对未来充满憧憬和期待。 这天中午,路北方出来时,还接了岳父段文生的电话。段文生问了一些情况,然后便问路北方等人的行程,若是下午的飞机,他已在部委对面的酒店安排了便餐。 路北方听到段文生有这番安排,倒是心头一暖,本想在电话里拒绝的。但想著来京城一趟不容易,陪岳父吃餐饭也是应该的,最重要的,这机票確实是下午三点,时间还太早。当即,他便欣然应允了岳父段文生的安排。 只是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这参加饭局者,还有董付云和陶广成、还有中组部的李达熠。这让路北方在惊讶的同时,很快被老友相聚的喜悦所取代。 第1186章 领导的儿女情长 本来路北方答应岳父段文生前往吃饭的时候,秦汉、曾进和孙万源都感觉与在这此领导吃饭,不自在,当即便苦著脸,对路北方提想法道:“路书记,要不?我们仨就不去了吧?? ” 若不是段文生打来电话,路北方还真有可能不带他们去。但是,路北方知道段文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外人看来,他权势滔天,可他却是一个相当谦和之人,而且,段文生还有过湖阳履职经歷,现在老家来的干部,想必他打心里是欢迎的。 当即,路北方眼睛一翻,朝三人道:“我说你们,有点出息行不?吃餐饭,怎么听?走!这不还有我吗?” 走进餐厅后,董付云、陶广成、李达熠都在,倒是让路北方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看著他们围坐於一起有说有笑,而且大家聊天的话题,多是生活琐事,当即大家也就释怀了!大家坐在一起,该吃吃,该喝喝,在聊起家长里短时,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顿饭局,大家虽未多言,但路北方知道,这是段文生特意安排,是为感激董付云和陶广成而设的! 很多时候,在一些特定的场所,这简简单单几百块的饭局,不再是从主观意念上能理解的!从这表面上看到表象的东西,已经不能描述参与饭局者,这心里所涌动的情谊。 而且,在这饭局上,段文生还將中组部的李达熠喊了过来?这让路北方从心里隱隱觉得,段文生有可能与李达熠说了他再次被浙阳省委推荐进入省委班子的事!但是……他也可能没有说,李达熠会领会到! 有意思的,在用餐过后,路北方看了看时间,打算带著秦汉三人,准备离开餐馆前往机场的时候。段文生却突然话锋一转,瞪著路北方问道:“北方,你儿子路晨阳的暑假,哪天放假?” 路北方挠著头,稍作思索回答道:“应该是六月下旬吧。” 段文生听后,马上提议道:“那放假后,让你妈带孩子来京城住段时间!也给孩子们换个环境,开阔下眼界!”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明了,岳父段文生,这是想念岳母梅可了。自从路晨阳上学后,岳母这好几个月,都没有机会来京城。 这次岳父的提议,无疑是想藉此机会岳母来京城团聚,重温往日的温馨时光。 路北方笑著,而且当眾故意调侃道:“爸,这是想老妈吧!想她就直说嘛,还拐弯抹角的。” 段文生被路北方的话逗得一乐,周围的人也跟著笑了起来,气氛一时更加融洽。 段文生眼一挤道:“你这小子,就打趣我?……行了,就这么定了!放假了,让你妈来京城住段时间吧,我们那屋里,都要长霉了!” 路北方呵呵笑著,领著秦汉等三人走出餐厅,搭车直奔机场。儘管这两天从湖阳辗转杭城,又从杭城飞到京都,这一路旅途疲惫,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收穫满满的激动。 特別是此行京城,秦汉、曾进和孙万源三位干部,不仅深刻体会到了京城领导们的亲和与谦逊,更让他们见识了官场中难得一见的人情味。 这些领导,生活简单,平易近人,反而不像有些地方干部,官不大,架子大,一个个都自命不凡,自觉了不起。 不过,一坐在飞机上,路北方便將公文包打开,取出在国土资源部谈话时密密麻麻记录的笔记,他小心翼翼地將笔记本,铺在狭窄的椅板上。 隨著飞机缓缓升空,窗外的景色逐渐模糊成一片云海,而他的思绪,却隨著笔记上的每一条內容,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他时而低声自语,眼神专注而坚定,时而审视著笔记上的每一条要点,或眉头紧锁,或点头讚许,仿佛在与自己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对话。 一下飞机,路北方便迫不及待对身边的秦汉道:“秦汉,你让办公室通知下,一个小时后,咱们放在市委会议室,开个常委会,研究下我们在京城带回来的工作。” 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一个多小时到湖阳,再出机场,已经时近傍晚六点。湖阳是雨天,薄薄的夜色,裹著几缕五彩的霓虹笼罩下来。 秦汉看著眼前排队下机的人群,有些犹豫道:“路书记,待到我们回到市区,大家会不会下班了?” 路北方闻言,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阴鬱说:“下班了又怎么样?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今天这个会,必须要开。京城之行。我们带回太多重要的信息,这些都是关乎湖阳发展的关键。我们必须儘快將这些內容消化,並转化为实际行动,一刻也不能耽误!当然,这样做,也免得省里边有些人,藉此作文章,说些丧气话!” 秦汉看著路北方那坚定的眼神,当即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市委办公室的电话,传达了路北方的指示。 出得机场,司机黎晓辉已经早早等在门口。 眾人钻上车,便迎著薄薄暮色,匆匆朝湖阳市区驶去。 第1187章 面临难题 晚上七点,路北方一行下得车来,匆匆步入会议室。 此时,湖阳市委会议室內,湖阳市委班子除了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外,其余常委悉数到齐。 路北方沈大方已近退休年龄,却因担负湖阳飞弹基地任务暂时退不下。 现在其父母身体有恙,请了假回去了探望年迈双亲。 不过,这次会议,却没有以往的沉闷。当路北方和秦汉、孙万源、曾进四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驛丹云等常委们却都没有落座,而是挤在门口,脸上溢著笑著笑意,朝著走来的路北方四人道: “听说事事儿成了?” “路书记,真想不到,上面会这么利索给批了!” “这可是咱们湖阳的大喜事啊。” “哈哈!虽然没下文件,但领导们已经口头批准!让我们先用国家放在我们湖阳的三万亩工业用地,晚点,我们再建三万亩,还给国家就行!” 路北方的到来,如裹挟一股清风,吹散近几个月来,因原市委李明辉事件而带来的沉闷,让每个人的眼中,闪烁起激动的光芒。 坐在会议室內,路北方脸上,早已沉静下来,他摊开在飞机上所做的笔记,娓娓道来道:“各位,事情大家肯定都知道了,现在国家层面,已经初步同意我们將绿谷县的工业企业,搬入现在香枫县那国家储备工业园区。但是,搬迁並非易事,这些企业,在绿谷县刚刚扎根,有些企业,今年又扩了厂,他们的投资多数用在厂房建设与设备购置上面,这在很大程度上来讲,搬迁费用,对他们来说,都困难重重。在此情形下,我们依然要推进这项工作,怎么来做?怎么做得好?” “还有,国家让我们先用这三万土地,並不意味著让我们免费占国家的便宜“!”而是要再建三万亩还给国家!这也是我们市当前工作的重点。孙万源同志,你將湖阳地图掛起来,向大家介绍,现在国土部门,初步选定的地址在哪里?重点有哪些工作难点?” 孙万源没想到路北方给他布置这任务,他立马站了起来,神色一凛,迅速走到路北方身后的投影墙上,將一幅大幅的湖阳地图展开。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区域道:“根据国土部门的初步勘查,计划在香枫县与绿谷县交界处的这片区域,进行新工业区的建设。这里交通还算便利,施工难度小一点。但难点依然存在,这些区域涉及到一个乡镇的搬迁问题,需要我们提前做好征地补偿和村民安置工作,確保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害。同时,还要增设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道路、水电、通讯等配套设施!预计土地平整 和搬迁这乡镇,总投资超过30亿元。”孙万源说完,看向路北方,示意他要讲的,也就是这么多。 路北方將脸扭过来,然后朝眾人道:“大家看到了吧,上面初步的设想,就是放在这位置,再建三万亩国家战略储备工业土地的项目,目前,我们必须抢抓机遇,加快推进各项工作,確保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工作和新园区的建设工作,早日落地见效。” 路北方的话语,因为兴奋,而显得更为坚定。但是,市长驛丹云坐在他身边,倒是愁眉紧皱,手中捏著一支笔转来转去,手撑下巴陷入寻思之中。 在路北方讲完了之后,驛丹云颇有些泄气道:“路书记,上面能批准我们使用这三万亩土地,真是让人想不到。不过,若按照湖阳市现在的状况,如果既要实施企业搬迁,將整个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 过来,又要对这三万亩土地进行平整,恐怕这样一来,市財政负担很得承担得起!所以,我的想法,是不是先挤点资金出来,今年先搬迁,明年再开展新场地的征迁工作,这样分散开来,也缓解下財政压力。” 驛丹云这话一说完,会议室內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蒋富平也在这时,清了清嗓子,发表自己的意见道:“这方面,我同意驛市长的建议,这几年,咱们湖阳基础设施投入过大,又还给军方项目搞配套,也垫付很多资金。这次,搬迁进来,与新建场地,若是两个项目同时进行,步子迈大了,日子就难过了!別的不说,就市委办徵文那里,连台像样的公务接待用车都没有,上回省林业厅带队前往龙鬚沟,四十几个人,坐了两台依维柯,这事儿丹云也知道,后来有台坏在龙鬚沟县回市区的路上。没办法,最后四十多人,挤的挤,站的站,挤在一辆依维柯车上回来。这两个项目虽然未出详细预算,但我感觉,没有百亿,拿不下来。现在,这些资金,上面明確要我们自行承担,哪怕我们就是贷款,光利息,就让湖阳得勒紧裤带过日子。” 蒋富平这样说,眾常委都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法。 路北方知道,蒋富平和驛丹云,说得是实话! 当蒋富平说出几十人挤在一台车回来时,路北方的心像针扎一样,很痛,真的很痛! 这些年,湖阳加大基础设施投入,財政状况確实不容乐观。 但眼前的机遇同样不容忽视,这是湖阳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关键一步。他紧握著笔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方面是对財政压力的担忧,另一方面则是对湖阳未来发展的热切期望。他明白,如果此次搬迁和新建工业园区的工作能够顺利完成,將为湖阳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城市的长期发展,奠定坚实基础,甚至为国家喊出的“中部崛起”,提供参考样板。 第1188章 省长上「眼药」 路北方见驛丹云、蒋富平以及在座的一眾常委们,个个面色凝重,透著几分丧气。他心底微微一嘆,深知眾人此时此刻,都被沉重的財政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作为一把手,路北方怎能轻易表露自己的气馁?他知道,自己若在这时,有任何的犹豫,或者心理鬆动,那么,这项目就推动不了! 路北方迅速调整状態,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他先是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將瀰漫的压抑气息,一同吸入肺腑,稍作停顿后,又重重地把气息呼出,这才张嘴,一字一顿说道:“各位,我完全能理解大家对財政压力的担心,也清楚知道咱们目前面临的处境。可我今天必须著重强调一点,这次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和三万亩工业园区的新建工作,绝非是对咱们城市治理能力的一场考验,更是湖阳能否紧紧抓住中部崛起这一契机,把握未来发展重大机遇的关键抉择!……说实话,我何尝不想把这事儿,分成两批或者几批来推进,也好缓解一下当下这迫在眉睫的財政压力呢?但大家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哪怕真分成今明两年去做,本质上又有何区別?最终的结局,还是一样,那就是咱们得想尽一切办法自筹资金。因为中央部委已经把话撂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事儿只给政策,不给资金!至於省里边,我想,若要资金的话,也存在很大难题!!” 说到此处,路北方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接著再道:“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若是高铁產业园的搬迁一旦滯后,咱们就会眼睁睁地错失產业升级换代的绝佳时机!当前,周边城市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特別是省经济开发区,借著有国际名企特斯拉的引擎作用,当前也大力投入新能源汽车產业的发展。咱们要是落后一步,再想奋起直追,那谈何容易?还有这三万亩战略储备工业土地项目,这可是国家层面的战略布局,按时推进这个项目,既能彰显咱们湖阳干部担当作为,又能为后续大规模產业引入筑牢根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稍稍停顿,路北方提高了声调,语气中满是坚定:“所以,我琢磨著,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咱们勒紧裤腰带,过上两年苦日子,全力以赴把这两项工作往前推。那么,我们的后代,那就无须再靠著上级財政赏饭吃了!而是產业崛起,能反哺別的地方了!” “大家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路北方的话说完,一时间,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眾人都埋著头,陷入了沉思。 气氛,更是愈发凝重。 驛丹云作为新上任不久的市长,她虽然是第一个出面提反对意见者。但在此时,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市委书记路北方就这事,已然下定了决心,而且必须执行到底。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她不配合他,那就是她的失职。她必须得自己挺身而出,给予他最坚实的支持,工作才能顺利推进下去。 因此,在眾人的沉默中,驛丹云抬手轻轻將垂落脸颊的一缕秀髮,往脑后捋了捋,然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道:“路书记所言,也確实很有道理。虽说眼下財政紧张得厉害,但今年著手干,和明年再启动干,本质上真没太大差別。说到底,这资金又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终究还是得靠咱们自己筹措!……大不了,咱们去贷款嘛,无非是多背负一年的利息罢了。而当下,我觉得大家应集思广益的,还是好好寻思寻思,怎么拿出搬迁和整治土地的方案,绿谷县的企业眾多,究竟该怎么搬?用什么样的优惠政策,吸引他们搬?还有厂房建设这一块,是咱们帮著企业建,还是让它们自行负责?……当然,还有土地平整这块,资金由谁筹措?施工谁来负责?” 驛丹云这么一说,眾人將討论的话题,立马转移到这些细枝末节上…… …… 几乎同一时间,杭城。 夜色如墨,灯火阑珊时。 浙阳省国土资源厅厅长曾钟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屋內灯光昏黄,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懊悔的脸。自从昨天被副省长许京生狠狠训了一顿后,他就一直密切关注著路北方一行跑去国土资源部告状的结果。 一整天,他的心都如同被油煎一般。 当確切消息传来,国土资源部接连开了两个小时的专题会后,居然答应路北方的请求,允许湖阳市使用国家那三万亩储备工业用地,曾钟山只觉心猛地一沉,仿若坠入了无底深渊,紧接著,又是一阵下沉,整颗心都凉透了。 他抬手狠狠拍了下额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天上午將路北方一行撵出省国土厅的场景,此刻的他,真是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心里一个劲儿地埋怨: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那么蠢呢?哪怕强忍著脾气,把路北方反映的事儿,压在省里慢慢处理,熬他个天长地久,也好啊!可自己倒好,硬是把人家给激怒了,直接逼得他们跑去了京城!去就去了吧,可偏偏他们还把事儿给办成了!这不是明摆著反过来狠狠打自己的脸吗?打脸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下把路北方得罪惨了,连国土资源部那边也给得罪了。 而且,要是省领导知道下面市里的干部,未经请示,就擅自跑上头要资源,去告状!他们心里能痛快吗? 曾钟山越想越怕,越想越凉,他觉得这事,不能再这么干等著,得先给省长孟伟光打个电话,把这事原原本本告知他,也好让他心里有个数。再者,凭著自己和孟伟光平日里的交情,说不定他还能帮忙出出主意,拉自己一把。 曾钟山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次,才拨通孟伟光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咽了口唾沫,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诚恳道:“孟省长,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我给您打电话,是有件急事,得向您匯报一下。” 电话那头,孟伟光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传来:“曾厅长,这么晚了,啥事儿啊?” 曾钟山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就是……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昨天带著他们的市国土局长和环保局长,直接跑到省厅来找我,说要把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搬到国家储备在湖阳的那三万亩工业用地里。我当时吧,纯粹是出於对政策严谨性的考量,就给拒绝了!毕竟湖阳提出的占有国有土地方案,明摆著不合规啊。我本意是想让他们回去进一步完善方案,可谁能想到,说著说著,路北方这傢伙,就在我办公室拍起了桌子,真以为自己了不得……我这一气之下,头脑一热,就让保安把他们给带出去了!” “哪曾想,他们转头就跑京城去了!” “啊?”孟伟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惊讶与恼怒,“他们跑京都了?还找领导告状去了?” “也……也算是吧!”曾钟山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都快听不见了:“我听说,他们找的是国土资源部的领导!只是我做梦都没想到……我听说,他们居然把事儿给办成了!国土资源部,现在基本同意他们占用那三万亩工业用地,要求就是,他们再建三万亩还给国家就行!这……这事儿就是这样,孟省长。您说怎么会这样?” 孟伟光久经官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一听这话,立马就判断出了曾钟山捅了多大的篓子。他心头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怒喝道:“曾钟山,你这搞的是什么名堂?你让路北方在你那儿吃了瘪,还把人家硬生生给赶出去!结果人家跑到京城,轻轻鬆鬆就把事儿搞定了!嘖嘖嘖,你可真是『能干』啊!你身为国土资源厅厅长,本应不遗余力地支持地方经济发展,现在倒好,你却在这儿设置重重障碍!……现在好了,事儿都闹到这份儿上了,人也被你得罪得死死的!你不光得罪了湖阳那边,还让国家部委对你有了看法,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曾钟山握著电话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深知孟伟光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懊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他带著哭腔,又深吸一口气说道:“孟省长,我现在深刻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孟省长,您经验丰富,人脉广,现在还请您帮我拿拿主意……我是不是该主动向京城领导,或者路北方认个错?” 孟伟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心里细细权衡著曾钟山的处境。 良久,他缓缓开口:“曾钟山,这事吧……我觉得,倒也用不著太过慌张。部委那边对你有看法,那又能怎样?路北方对你有意见,哼,他一时半会儿又能把你怎么样?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看看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出招。” “是,是!孟省长,我一定照您说的办。”曾钟山如蒙大赦,连声应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孟伟光还愿意帮自己出主意,这么看来,这次的事儿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毕竟,上头部委就算对自己工作不满,可在人事任免这一块,他们还真插不上手。而路北方虽说在湖阳是一把手,可一时半会儿,也撼动不了自己省厅厅长的位置。 …… 这边,孟伟光掛断电话后,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路北方跑去京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国土部门给搞定?他会不会顺便趁著这趟公关的时机,把进入省委班子的事儿,也给运作运作呢?要是他借著这次机会,顺势也將进入班子之事进行“公关”,那上头推动他进入班子的力量,可就不容小覷了。 从心底来说,孟伟光也承认路北方有才华,肯担当,重要的是,敢於干大事。 在湖阳这几年,路北方將当地经济发展、城市建设打理得井井有条,诸多棘手难题都被他一一化解,在当地干部群眾中威望颇高。这次高铁產业园搬迁和三万亩工业用地项目,虽说財政压力如山,但路北方敢迎难而上,这份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是,说他是妒忌人家年轻有才华也好,还是他和自己歷来有矛盾也罢,反正,他就是不愿看到路北方爬上来。 孟伟光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应对之策。 他深知,若路北方此次借势成功进入省委班子,那日后在诸多决策上,自己的话语权必然会受到衝击。 但是,在阻止他上来这件事上,孟伟光也明白,自己必须做得不露声色。他不能明目张胆地与路北方为敌,毕竟路北方在湖阳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上头领导对其也颇为赏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在原湖阳市长李明辉被抓这件事情上,他还是有污点的。李明辉给他送了 300 万金条,虽说他退了,但日期拉得太久,上面肯定颇有微辞,对他个人,有成见,有想法。 想了想,孟伟光觉得,自己与曾钟山一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合適的时机,巧妙地给路北方使绊子,才能阻止他的崛起。这不,他又要建三万亩工业用地,自己倒可以安排一些亲信,在合適的场所,对湖阳徵用这么多工业用地,提出对项目的质疑,从政策合规性、资金风险等方面大做文章,让路北方陷入被动境地,而他自己则佯装公正,以引导討论之名行打压之实。 孟伟光心里楚,只有自己手段够隱秘,才能达到阻止路北方晋升的目的,又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確保自身安稳。 …… 就在第二天上午,孟伟光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省財政厅长储春天,给叫到了办公室,他神色平静地对储春天道:“储厅长,你回去將湖阳市除基本预算外的资金情况,都给统计一下!包括各部门划拨给他们的资金?还有……他们市財政的情况,你们和省审计厅,也去审计审计。我听说他们湖阳的融资平台,湖阳国投近期动作频繁,这么大规模的项目推进,资金链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得严防爆雷风险。这不仅关係到湖阳的发展,更关乎咱们整个浙阳省的稳定大局,上头也很关注,务必仔细严谨。” 储春天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孟伟光的弦外之音,这是要拿资金问题给路北方 “上眼药” 呢。可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恭敬地应道:“孟省长,您放心,我一定儘快组织人手,联合审计厅,把湖阳的资金情况彻查清楚,保证不遗漏任何细节,及时向您匯报。” 孟伟光微微点头,看似满意地说:“小储啊,你办事我一向放心。这次湖阳的项目牵扯甚广,各方都盯著呢,咱们得把好关。” 言罢,挥挥手让储春天离去。 孟伟光在这方面的计划,不可谓不歹毒,因为这次储春天,也是推荐进省委班子的四名候选人之一。从一定意义上讲,储春天正是路北方的竞爭对手。 第1189章 大事初步定下 储春天当然清楚,这是孟伟光在给他递刀子,让他跟路北方在竞爭进入省委常委这件事情上一爭高下,简单来说,就是拿他当枪使。 但就算是这样,储春天也只能在心里骂娘。表面上,他不敢违逆孟伟光的意思,不敢反驳他。 毕竟,孟伟光现在可是大省长,而且对口负责財政厅的工作,最重要的,他提出的要求,是那么冠冕堂皇,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没办法,他只得恭敬应著孟伟光,並答应他,现在就去落实这事,儘快把湖阳当前的財政预算的收支情况,整理出来拿给孟伟光过目。 从本质上来讲,储春天对路北方没有成见,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他发生衝突。 这次接到孟伟光的任务,他虽然明白这是职责所在。但也仅是吩咐湖阳市財政局局长钱向阳,將最近两年的財政外预算情况,详细撰写一份报告给他。 钱向阳是路北方的老部下,为人谨慎,工作细心,对路北方那是忠心耿耿。接到任务后,他立刻著手准备,加班加点地將报告整理了出来,並上报给了省財政厅。 储春天拿到报告后,粗略地翻了翻,发现湖阳市的財政状况整体平稳,预算外收支也都在可控范围內,並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 拿到这结果,储春天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也没太当回事,隨手將这报告丟於案头,也算是隨时能应付孟伟光。 哪知道,孟伟光对这事可上了心。 他知道,路北方这次去京城, 若是真的对自己进入省常班子这事,进行了“公关”,那么他回湖阳后,中组部说不定立马就会在浙阳省里边递上去四名候选人名单中,定下进入省委班子的两人! 因此,他心知,若不在此时,及时给弄出点名堂来,那等路北方正式进入了班子,也就没有什么鸟用了!而且若他进入常委班子,哪怕想在他財政帐上找出点麻烦,更不容易。 因此,他现在迫切需要结果,哪怕这结果,不能將路北方排除在考核名单之外,也要给他添堵,给中组部的领导,一定的衡量! 因此,才过三天,孟伟光就追著问储春天:“湖阳市的统筹预算外的財政情况,摸底得怎么样了?” 储春天敷衍地將钱向阳准备的报告,送到孟伟光的办公室。 然而,当他站在孟伟光的办公桌前,看著孟伟光一页页翻阅著报告,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储春天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孟伟光翻完最后一页,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与愤怒。“储春天,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摸底结果?” 储春天心里一紧,但面上仍保持著恭敬:“孟省长,这是根据湖阳市財政局提供的数据,整理出来的报告,整体上看,湖阳市的財政状况是平稳的,预算外收支也都在可控范围內。” “平稳?可控?”孟伟光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湖阳国投的融资平台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两年,湖阳贷款的资金那么多?你们有没有深入去调查,去挖掘那些隱藏在数据背后的真实情况?他们国投拿去贷款的,有火电厂,有公路路牌?还有什么呢?是不是连市政府都抵押给银行了?” 看著孟伟光这愤怒神情,储春天心里明白,孟伟光这是在故意找茬,但他却无从反驳。毕竟,报告中的数据確实没有体现湖阳国投的融资问题,但孟伟光想要的,显然不仅仅是这些数据,而是要这些问题。 “孟省长,我……”储春天欲言又止,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很难让孟伟光满意。 “行了,別解释了。”孟伟光打断了他的话,“我再给你三天时间,重新去摸底,我要看到湖阳市財政外预算和支出的真实情况,尤其是湖阳国投的融资平台,我要你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明白吗?湖阳市作为我们省的重要城市,其財政健康状况,直接关係到我们省的形象……这样敷衍,有意思吧你?!” 储春天心中暗自苦笑,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恭敬地回答道:“孟省长放心,我……我再去安排。” 储春天回到省財政厅,还在心里想著,该怎么组织人员前往湖阳时。想不到省审计厅副厅长李建中打来电话,在电话中,他告诉储春天,孟省长已经指示由他们牵头,联繫国资委、省財政厅,就湖阳市財政统筹预算外的收支情况,特別是湖阳市委融资平台湖阳国投的財务报告, 进行审计分析。 储春天听到李建中的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后,但是,又不禁又为路北方捏了把汗。他意识到,孟伟光这次,不再让財政厅来牵头,那证明,孟伟光对自己很失望,而这次,他让李建中来牵头来做这事,明著就是说,就是信不过他。但是,隨著李建中的牵头出马,这审计的力度,肯定又增加了几层,到时候,指不定他们,还真可能找出路北方的一点毛病,让他难受。 …… 同样,在京城。 这几天,中组部確实对浙阳省推荐的四名进入班子的干部,进行评估,並初步定下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政,进入浙阳省常班子。 但是,在这小范围的內部会议中,依然存在爭议的,就是路北方 若时入省常班子,要不要离开湖阳履职?要不要再兼任湖阳市委书记? 支持路北方离开的领导认为,路北方在湖阳市委书记任上,表现有目共睹,他成功推动湖阳多项重大改革,特別是在基层脱贫、地区经济发展方面,取得显著成效,贏得了当地民眾和不少官员的讚誉。將其全职调至杭城,无疑是对其能力的认可,也期望他能在新的平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何况,现在就浙阳省委班子来说,已经有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开发区委书董中江,都是省委常委在兼任,若是湖阳市委书记再由省常领导兼任,这无疑削减省委班子的工作能力,简凌单的说,就是省委常子份內的工作,將没有人打理。 然而,另一方面,担忧的声音也不容忽视。湖阳市在路北方的领导下正处於发展的关键时期,突然换帅可能会对当地的发展节奏產生不利影响,甚至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就全国的人事动向发现来说,现在地级市领导由省级领导兼任,已经不是先例。之前有陕西省10个地级市,出现西安、延安、宝鸡、渭南、榆林等5个城市的市委书记,由副省级干部兼任。而在湖北,曾有武汉、襄阳、宜昌三地的市委书记,分別由省常委兼任。 针对这一爭议,中组部內部进行了更为深入的討论,並决定採取一个折中的方案。这个方案就是:路北方在进入省常班子后,將暂时保留湖阳市委书记的职务,但不再兼任其他省级职务。 这一决定,旨在確保路北方能够继续领导湖阳的发展,同时又不影响他参与省级事务的决策和协调。 当然,这一方案,还停留於中组部的內部,这方案的实实施,仍需得到了浙阳省委的支持。 就在部里拿出初步意见后,负责浙阳工作的副部长苏迎雪,这几天就会代表部里,前往浙阳省委,与魏云山、孟伟光等省委主要领导,进一步沟通这事儿,重点就是听听浙阳省委对路北方能否兼任湖阳市委书记的意见,好让这方案顺顺噹噹实施下去。 第1190章 硝烟再起 一年前,浙阳省常班子,曾出现空缺,中组部当时在考核多名浙阳省內干部时,对比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和其他干部的履歷后,初步打算让路北方进入省常班子,目地就是让这种优秀的干部能有更广阔的平台一展身手,大干番事业。 然而,苏迎雪当时被派来浙阳,具体负责落实这些工作时,谁能料到,省长孟伟光却从中作梗,极力反对路北方进入省常班子这一人事安排。 孟伟光在浙阳深耕多年,根基深厚,人脉网盘根错节,他振振有词地罗列著各种牵强附会的理由,而且在和苏迎雪谈话时,根本不给他面子,坚定反对的声音,让苏迎雪的考核,只得停止,也让苏迎雪感觉在浙阳吃了个闷屁,灰溜溜地回到部里,差点在常务副部长李达熠的面前哭出声来! 因这事儿,她鬱闷,痛苦,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因此,这次苏迎雪痛定思痛,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找到破局之法,哪怕荆棘满途,也要为中组部的工作,在闯出一条血路来。 为此,她这次出发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三个人一同奔赴浙阳,虽说,这三人仅是中组部的司长、处长,可这三人,在各自领域皆是精英骨干,专业素养过硬,实战经验丰富,他们的助阵同行,无疑给苏迎雪增添了许多底气。 飞机缓缓在浙阳机场降落。 杭城的五月天,空气潮湿,在来自北国的苏迎雪看来,隱隱有些粘乎乎的感觉。 舱门开启,苏迎雪率先飞机走出机舱,深吸了一口浙阳的空气,心中既有忐忑也有坚定。她明白,这次重返浙阳,一定要將路北方和柯政入常这两件事情落实。 苏迎雪带著三人下了飞机,直接驱车前往省委大楼。 在这里,她先约见了省委书记魏云山,想就当前的情况,与魏云山透个气,让他能在决策的时候,坚定地站自己这边。 见到苏迎雪带著几人前来,魏云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他从办公桌后迎出来,脸上展现温和的笑容道:“哎呀呀,苏部长,欢迎再次来到浙阳!这……这队伍组织得很是庞大啊。” 魏云山语气平和,与苏迎雪打过招呼,又挨个与苏迎雪带来的三人握了握手,示意大家落座。 苏迎雪微笑著点点头,將裙子一抚,坐在魏云山办公室的沙发上,直接切入主题道:“魏书记啊,我这次前来,是希望与您商討下路北方和柯政两名同志入常的事情!当前,经过中组部几名领导的考虑,在浙阳省委递上来的四个候选同志中,我们认为,路北方同志和柯政同志,在一定程度上,是最符合进入省常班子条件的。他们两位不仅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有著显著的业绩,更在群眾中拥有极高的声誉,是公认的优秀干部。” 魏云山听著苏迎雪的介绍,听到里边有路北方,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道:“苏部长,路北方和柯政两位同志的能力,我也十分认可。当下,就浙阳省来说,这两名同志进入省常班子,我没意见。” 苏迎雪见魏云山对路北方和柯政持支持態度,心中稍感宽慰,但隨即,她的脸上,又流露出一丝忧色,她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魏书记,能得到您的支持,我很高兴。不过,我也必须坦诚地告诉您,这次人事安排,我还有些担心!……您也是知道的,上次我来浙阳处理此事,就遇到了不小的阻力,特別是来自省长孟伟光同志的强烈反对,让我们不得不放弃了这件事。” 魏云山早已料到,苏迎雪来找自己,就是为了此事,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喃喃道:“上次,孟省长对此事有异议,我知道!他的立场和考虑,可能也是出於多方面的因素。特別是他与路北方同志,早人私人恩怨,而且这事儿说来话长……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省常班子的选拔应当以大局为重,以干部的实际能力和对浙阳发展的贡献为评判標准,而不是以他个人的恩怨为准!在这件事情上,苏部长你也別太担心,我会支持你!” “谢谢魏书记!”苏迎雪想了想,上次,仅仅到孟伟光这里,就走不通了!后续的很多工作,也就没有开展下去。这次,出於全盘考虑,苏迎雪想了想,又问魏云山道:“魏书记,除了孟伟光同志,对路北方有个人恩怨,有可能提出反对意见处,其余同志……您看看,还有哪几位,可能会反对这事?” “至於其他可能反对路北方进入班子这事?……主要的,还是与孟伟光同导关係走得比较近的几位吧,如上官松涛同志,最有可能。”想了想,魏云山再补允道:“除了他,还有可能,就是梁国远同志,不过梁国远这人好说话,而且主观上,也有公正立场,他也知道路北方同志,虽然脾气差点,曾经和他发生过矛盾,但是,路北方在湖阳的工作,確实干得不错。” 苏迎雪认真聆听著魏云山的分析,心中快速盘算著应对策略。她明白,要想让路北方和柯政顺利入常,必须解决的,就是孟伟光这一大障碍,同时还要注意处理好与上官松涛和梁国远的关係,爭取他们的中立甚至支持。 “魏书记,您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也了解了。”苏迎雪感激望著魏云山说道:“对於孟伟光这边,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与路北方之间存在个人恩怨!要不……这两天,我们还是找找他,採取『以情动人,以理服人』的策略,做做他的工作,看看能否化解他心中的疙瘩,让他能以大局为重,重新考虑路北方和柯政的入常问题。当然,我也会同时与其他常委同志进行沟通,爭取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至於上官松涛和梁国远同志,我们平素里与他们打交道甚至,我觉得,浙阳省委这边,更了解他们的想法!因此,也恳请您,帮著出面,做做他们工作,让他们知道,我们就是希望能够通过科学、公正、全面的评估,从而做出最有利於浙阳发展的决策。” 魏云山既没有立马答应苏迎雪,也没有提出想法。而是闷著头,在办公室走了两圈,然后望著苏迎雪三人决策道:“这事儿,我倒想到个好办法!保证能將他们两人搞定!” 苏迎雪望著魏云山:“魏书记,什么办法?” 魏云山微微一笑,神秘说道:“今天下午,你们初来乍到,要不?先去杭城逛逛,稍晚点,等我安排。” 苏迎雪和她带来的三人,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知道,魏云山作为省委书记,对浙阳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的办法或许真能起到关键作用。 苏迎雪带著三人,离开魏云山的办公室后,前往杭城的一个景点走了走,又在街头一咖啡吧閒坐了个把小时,欣赏著这座城市的独特风貌,同时也在心中默默思考著,这魏云山的葫芦里边,到底卖了什么药。 傍晚五点半的时候,苏迎雪接到魏云山的电话,告知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这天晚上,魏云山让省委办公厅主任 郭靖远作东安排,故意宴请中组部一行吃饭,而特意邀请作陪者,就是上官松涛和梁国远。 这次,连上官松涛和梁国远也没想到,参加宴席者,会是中组部领导一行,他们也很吃惊。 晚宴安排在省委招待所的一间雅致的包间內,灯光柔和,氛围温馨而又不失庄重。 晚宴开始,郭靖远作为主东、饭局召集人,首先代表魏云山魏书记,欢迎中组部领导、两位省委常委领导的到来,並简要介绍了晚宴的目的,旨在加强省委与中组部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共同为浙阳的发展出谋划策! 餐桌上,美食佳肴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但更吸引人的,是宾主之间的谈笑风生。郭靖远这些年来,一直呆在省委办公厅的位置,他口才很好,能巧妙地引导话题,从浙阳的歷史文化,谈到近年来的发展成就,再到未来的规划蓝图,言语间既有对浙阳的深情厚谊。 更重要的,他很能劝酒。苏迎雪和她带来的三人都喝了,上官松涛和梁国远也喝了 上官松涛和梁国远在这样的氛围中,也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他们开始主动参与到討论中,分享自己对浙阳发展的见解和建议。虽然没有人直接提及路北方和柯政入常的话题,但那份默契与共识,却在无形中悄然形成。 晚宴进行到高潮时,魏云山適时从別的场合,走了进来。 他端起酒杯,先与苏迎雪等人喝了一杯,表达对中组部长期以来对浙阳支持的感激,也强调了浙阳省委对中央决策的坚决拥护和执行。 他红著脸道:“浙阳的发展,离不开中央的指导和支持,我们省委一班人,始终將中央的精神放在首位,致力於推动浙阳经济社会全面发展。对於中组部的提议,我们省委將认真研究,积极落实,確保浙阳的领导班子,既符合中央的要求,又能適应浙阳发展的实际需要。” 这番话,虽未直接点名路北方和柯政,但其中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上官松涛和梁国远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释然。 他们明白,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再提出反对意见,不仅显得不合时宜,更可能被视为对中央决策的不尊重。 晚宴中,苏迎雪与魏云山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他们知道,今晚的这场晚宴,谁也没说工作的事,但是,两人都知道,若是在公开场合,梁国远和上官松涛,將不好再公开反对中组部的提议。 晚宴结束,回到酒店,苏迎雪很高兴。 今晚的氛围和谈话,让她深刻感受到魏云山作为省委书记的智谋与手腕。他仅仅通过这漫不经心安排的晚宴,不仅让部里拉近与上官松涛和梁国远的关係,更在某种程度上,为她即將推动的人事安排铺设了道路。她打算明天就召集浙阳省委领导开会,通过路北方和柯政的事后,当即便可完成工作回京城。 …… 但也就在这两天,以省审计局副局长李建中牵头,省国资委、省財政厅等多个部门联合组成的审计小组突然抵达湖阳市,要求市財政局全力配合,对湖阳国投的帐目进行全面清查。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让整个湖阳市政府內部都笼罩上了一层紧张的气氛。 第1191章 没事找事 李建中得了命令后,只得率领省国资委和財政厅联合组建的审计小组,风风火火地奔赴湖阳。一到地儿,便马不停蹄地扎进湖阳国投及其下属公司,收集资料、核实数据、走访现场,整个流程,倒是整得有板有眼。 不过话说回来,湖阳国投虽说成立已有几年了,资金链也特別紧张,可总体运营,还算稳当,没出什么大乱子!李建中带著几个小年轻,在湖阳国投查了两天,掌握到企业的小毛病倒是不少,可关乎生死存亡的政策性大问题,倒是没发现。 见审计不出大问题,李建中便硬著头皮,拨通省长孟伟光的电话,字斟句酌匯报导:“孟省长,初步审计结果出来了,湖阳国投这边情况还算不错,目前没查出啥重大问题。” 电话那头,孟伟光一听这话,鼻腔里立马发出两声 “嘖、嘖”的声音,那声音,满是质疑 的味道:“哦?是吗?当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吗?当前湖阳国投,融资额度在全省都领导,我不信他们真没问题?他们的抵押比例,是不是高得离谱?还有,他们向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年限,跟市场行情比,是不是正常?……呃,对了,我听说他们曾经发行过三期债券,这些债券,都被哪些人买走了?是不是路北方採用行政手段,逼著下面机关单位购买的?” 李建中饶是脑瓜子笨,也听出孟伟光这番看似对工作严苛要求的话语中,实则暗藏玄机,分明是在暗示他往深了挖,非要揪出点问题不可。 也就是没事,你得找点事出来! 虽然看透了一切,但又能怎样?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李建中以后还得在孟伟光下面混职务,混岗位,现在只得乖乖地按孟伟光的指示行事。 李建中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下情绪,连忙应道:“孟省长,您提的这些,还真是没有审计!……哎,您的提醒,真是太及时、太到位了!我现在就组织团队,针对抵押比例、贷款利率年限,还有债券发行情况,仔仔细细地核查一遍,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好,好!你们去吧!”孟伟光要掛电话后,,还意味深长来一句:“建中啊,你干工作,我还是很放心的!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了!” …… 掛断电话,李建中只得再让审计小组成员,重新部署审计方向与重点,决定对湖阳国投发行的那 25 亿元城投债券,展开“刨根问底” 清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湖阳市电力公司、火电厂以及湖阳金山矿业这些资源性企业,都入手了湖阳国投发行的城投债券。而且在调查这些公司购买湖阳城投债券的时候,当时可是副市长亲自出面,亲自上门,到这些企业做动员,才让这些企业掏钱购买的!除了这些企业,像绿谷县人民政府、湘城区政府,都购买了2亿到4亿元债券。 这一发现,让李建中很是兴奋。 就在掌握情况这天,李建中便怀揣掌握的,走进孟伟光的办公室。 孟伟光正埋头於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眉头紧锁,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李建中轻咳一声,待孟伟光抬起头,便双手恭敬地將报告递了上去。 “孟省长,这是我们审计小组对湖阳国投城投债券购买情况的最新调查成果。” 李建中极力稳住嗓音,可眼神里的兴奋,还是掩藏不住。 孟伟光一把接过报告,快速瀏览,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了,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盯著李建中,眸子里闪现兴奋的光芒道:“你说?光电力公司和绿谷县就各买了 4 个亿?……这能是真的?你们核实清楚没?” 李建中忙不迭地点头,赶忙回应:“孟省长,千真万確!我们不光查阅了相关文件,还面对面跟企业负责人核实过,也比对了市场数据,错不了。而且,我们在电力公司走访时,他们负责人也表示,当初购买债券时,確实有些不情愿。但是政府领导上门来,他们颇感压力,最后才买了!绿谷县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绿谷县的这几年有钱。” 孟伟光沉默片刻,神色凝重地开口:“好!好!这些问题,暴露得很好!这上级政府压著下级购买其发行的债券。可是个大问题啊!这不仅违反了市场公平原则,更可能涉及到权力寻租和利益输送的腐败行为。还有,这上级发行债券,下级买,这和左右倒腾到右手,有什么区別?我们省里边,最多就是要求国营企业来兜点底,更没有像湖阳一样,要求地方政府来购买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建中看著孟伟光兴奋的样,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次没有白跑一趟,能够查出如此重要的问题,也算是给孟省长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连忙附和道:“是啊,孟省长,我们审计小组也是深感震惊。这种利用行政手段干预市场行为,確实应该得到严肃查处。” 孟伟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神色。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对李建中说道:“建中啊,你这次做得很好。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一查到底,绝不能姑息迁就。你回去后,继续带领审计小组深入调查,把所有涉及的人员和事实都查清楚。就比如,是谁安排,要求下面政府认购的?这些人,这些事,你给我查清楚!呃……同时,要注意保密,切莫打草惊蛇。” 李建中连忙表態道:“请孟省长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將任务落实。” “好!干得漂亮!”孟伟光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嘴里轻声嘀咕道:“建中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等这次事情过去,我定会帮你考虑考虑的!” “谢谢孟省长!” 李建中点头哈腰走后,孟伟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中透著兴奋神色。 他心里清楚,中组部此番前来浙阳,肯定就几个候选人进入班子之事,还会找他们这帮省委主要领导谈话的。而且路北方作为本次热门人物,其背后的势力与手段不容小覷,他胜出的机率也会很大。 但如今,李建中给自己搞了这份报告,无疑给自己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筹码。他可以利用这次审计发现的问题,对路北方进行牵制,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最不抵,也能为自己在谈话中爭取更多的话语权和优势,以此能帮著自己想推荐的储春天和宋贵波爭取个机会!虽然,这两人也不咋地,也和自己未能一条心。但至少,这两人上来,不会像路北方一样,让自己处处受制,给自己添堵。 第1192章 会议室交锋 孟伟光的预料,是正確的。 就在苏迎雪来杭城的第二天下午,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就通知省长孟伟光、纪委书记乌金敏、省委秘书长罗清远、省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到 省委小会议室议事。 按理说,这样的决定人事任命的谈话。轮不到上官松涛和罗清远出面。 但是,现在偏偏浙阳省委空缺的,也就是常务副省长和省委组织部长。 而这两人被苏迎雪叫来,自然也算是帮著维护她的决定之意。 五月的阳光,透过省政府办公大楼的落地窗,斑驳地洒在会议室的长桌上!让穿著小西装的苏迎雪看起来更沉静,更漂亮。她腰杆挺得很直,身材前凸后翘,头髮扎起来,那气质,宛若一株静静绽放的百合,浑身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光芒。 她轻轻翻动著手中的文件,目光锐利而坚定。 而在她的身边,省委书记魏云山已落座。 苏迎雪带来的三名跟班,在苏迎雪和魏云山后排坐下。 会议室內,隨著乌金敏、罗清远的陆续到来,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而微妙。 孟伟光系倒数第二个进来,他步子刚迈进来,便挥手朝著大家示意,然后笑了笑道:“都到了啊?!” “还有上官书记没来!” “好!我还以为我迟到了!”孟伟光一边坐下,一边打趣回答。 他一看眼前这阵势,就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且,他知道,若是將昨晚李建中提交给自己的报告整出来,那肯定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让今日会议,变得不同寻常。 不出二分钟,上官松涛喘著气,也来了! 而且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我走错会议室了!跑到大会议室那边去了!……” 魏云山也没责怪他,而是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坐下。 苏迎雪见人已经到齐,她轻轻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道:“魏书记、孟省长……还有乌书记、上官书记、罗秘书长,今天將大家召集前来,主要就落实我省省委班子成员的问题,进行一次交流与討论!” “大家都知道,之前由於种种原因,我省常务副省长、省委组织部长,都空缺有段时日了。这两个岗位的空缺,对我省各项工作开展带来一定影响。为儘快填补这两个关键职位的空缺,我们组织部门,也在上个月在浙阳进行了深入的调研和广泛的徵求意见!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中组部,也收到许多有价值的建议和意见,並隨后考察过多名有潜力干部。” “前些天,我们结合浙阳省委的意见,本著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用人標准,我们对浙阳省委推选的储春天、路北方、宋金波、柯政四名干部的政治素质、领导能力和工作实绩,进行了评估。在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后,我们认为路北方同志和柯政同志,较为符合我们的要求,擬確定为进入浙阳省常班子人选!” 苏迎雪的话语,坚定而明確,每一个字,都仿佛在会议室中迴响。 接著,她再微微抬头,观察眾人脸色道:“路北方同志长期在湖阳市工作,有著丰富的基层经验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他在工作中表现出的决断力和执行力,贏得广泛的讚誉。同时,他注重民生,善於倾听群眾声音,能够切实解决群眾关心的实际问题。我们相信,他进入省委班子,能为浙阳省的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柯政同志现为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该同志是资深的党务工作者,对组织建设有著深入的研究和理解。他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期间,积极推动干部制度改革,选拔任用一批德才兼备的优秀干部……而且,他本人政治素质过硬,领导能力突出,相信对浙阳省的党建工作,能作出重要贡献。” 苏迎雪一口气说完,再环视一圈,见眾人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面露疑虑,因此,她乾脆拉长声音道:“我知道,大家对於这样的人事安排,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和想法,这是非常正常的。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或意见,都儘管提出来。我都愿意听,也会认真对待。” 苏迎雪说完,望了望魏云山。 魏云山微微点头,声音沉稳有力:“我没有意见,苏部长考虑得非常周全,既兼顾了地方稳定,也考虑了干部的个人发展!这两名同志,无论是从工作实绩还是个人品德,都是出类拔萃的。” 苏迎雪见魏云山只说这么多,她將目光投向孟伟光,眼中带著一丝询问与期待。 孟伟光轻轻欠了欠身,神色略显凝重,缓缓开口道:“苏部长,魏书记……对柯政同志进入省常班子,我没有意见!但是……路北方同志,要进入省常班子,我持保留意见。诚然,路北方同志,在湖阳市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但另一方面,他除了有地方工作经验,好像在统筹全局方面, 工作能力很是欠缺。近期大家也知道,有过反映他工作作风过於强硬,遇上问题时不够灵活变通的举报信,甚至他还在全省写过检查!正是因为他的工作做法,显得过於刚硬,缺乏足够的协商和沟通,导致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和衝突。像他这样的干部,虽然在地方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面对更为复杂和多变的省级工作,我担心他的工作方式和个人品格,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问题。一个领导者,不仅需要具备决断力和执行力,更需要有广阔的视野、灵活的应变能力和高超的协调技巧。路北方同志在这些方面,似乎还有待提高。” 说到这里,孟伟光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苏迎雪,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见,又似乎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做铺垫道:“而且,路北方在湖阳执政时,还採用了一些超常规的手段搞发展,这些手段,虽然在短期內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从长远来看,却可能埋下不少隱患。比如,他为了追求经济增长速度,利用国有融资平台湖阳国投,对外销售了多起债券,而为了促进这些债券的销售,让下面的县市区,以及电力、火电厂等企业来承担销售任务,导致社会矛盾和不稳定因素的產生!这种急功近利的执政方针,不仅违背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也严重损害政府信用。据我了解,湖阳国投所发行的债券,部分资金並未严格按照规定用途使用,而是被挪用到了形象工程、政绩工程上,这造成財政资源的极大浪费,也加剧了地方財政的风险。” “再加之湖阳之前不久爆发出来的市长李明辉操纵股票,湖阳城商行长申大路被害等负面事情……因此,我认为,在路北方同志的提拔问题上,我们需要更加谨慎和慎重。我们不能因为他的地方工作经验和一定的成绩,就忽视了他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隱患。作为一个省级领导,不仅需要统筹全局、善於协调、依法行政的干部,而不是一个只顾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发展的闯將。当然,我並不是说路北方同志一无是处,他的工作热情和干劲是值得肯定的。只是,作为一个领导者,他必须学会在热情与理性之间找到平衡点,既要敢於担当、勇於创新,又要遵守规则、依法行政。我希望路北方同志能够认真反思自己的工作方式和方法,努力提升自己的领导能力和政治素养,在以后,能堪大任,成大事!” 孟伟光的语气平和,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忽视。 第1193章 一锤定音,路北方上位 会议室內,孟伟光的反对意见,宛如重磅炸弹,瞬间让气氛急转直下,变得令人窒息。 苏迎雪的心里,同样“咯噔”一下,她暗自忖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孟伟光果然还是老样子,蓄意挑路北方的刺,拿著点小把柄,以此来搅这个局。 但此时此刻,苏迎雪的心態,早就与上次不同。 上回,中组部领导对提拔路北方的態度模稜两可,没给出明確意见;但是,这回出发前,常务副部长李达熠特意把她叫到跟前,神色凝重嘱咐她,此行浙阳,务必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儿利索了结,別再拖泥带水了。 更关键的是,上次没有取得魏云山的支持,甚至还有罗志诚的反对。 可如今,魏云山这儿,已经与他通过气!而这次叫来的罗清远和上官松涛,他们不会提反对意见! 所以,这次苏迎雪很有底气。 只见孟伟光的话音刚落,苏迎雪非但未有恼羞成怒,反倒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轻视的微笑道:“孟省长,看到您对路北方同志的成见,很深吶!!路北方这样扎根基层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干部,依然在您的眼里,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这確实说明咱们孟省长的眼光独到啊。” “不过,孟省长,您的这些看法,恕我实在难以苟同。” 苏迎雪微微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直视孟伟光,“就您说路北方使用超常规手段搞发展!我认为,这没错啊,我们的领导都说过,不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路北方在湖阳,凭著不服输的劲头,拉投资、盘活產业,让湖阳经济,衝进了全省第二、第三的位置!这就是成果,是有目共睹的政绩啊,怎能被您轻描淡写地带过?” 顿了顿,苏迎雪不给孟伟光插话的机会,接著说道:“至於您提到他工作作风野蛮这事,我倒觉得,那是果敢坚毅的表现!在基层,优柔寡断,只会错失良机!路北方同志雷厉风行,才让湖阳抓住一次次发展契机。而且,我听说他上次打的人,就是那操纵股市的市长李明辉吧!要我说,李明辉罔顾党纪国法,在背后操纵股市,把湖阳的经济生態搅得乌烟瘴气,多少股民血本无归,对这样祸国殃民的人,就该打,而且打得好!” 苏迎雪见声音起高了,忙著深吸一口气,平復些许情绪,才继续说道:“还有您刚才所说的债券一事!我认为,特殊时期,特殊手段,能给湖阳谋发展出路,这种也算不得违规吧?” 苏迎雪的话音还未落,她带去的一名工作人员,马上帮著解说道:“领导们……请容我说几句!下级政府持有上级政府的债券,可不是什么违规行为。我上大学那会,在广东东莞长安镇实习,就亲眼瞧见当地一些社区,利用自身经济优势,把一部分资金拿去投资,买国债、买省里发行的城投债,甚至还投资村里的上市公司。这么做,一方面能让资金升值;另一方面,也能助力上级政府,將资金使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苏迎雪说了一大通,孟伟光就感觉很恼火。 此时这年轻人强插一番话,便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燃孟伟光的怒火。 当然,此刻,他也是急眼了。 只见他眉头紧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这小伙的话未说完时,他已经把话语权抢回来:“年轻人,或许你对这些投资,懂得一星半点!可別忘了,咱们这討论的是严肃的政治问题,不是大学里的学术探討,而且,你別瞅见个別地区这么干,就想当然地以为全国都行得通,哪有那么简单!” 这年轻人被孟伟光一批评,顿时红了半边脸,窘在后面,想顶撞他,却不敢顶撞他。 眼瞅著孟伟光和这年轻人较上劲,魏云山猛得出声道:“够了!都別爭这没用的了!” 他这一嗓子,如同洪钟鸣响,瞬间把会议室里的喧闹,给压了下去。 顿了顿,魏云山缓缓转过头,目光瞄向孟伟光,威严中透著几分决定道:“伟光啊,咱们今天聚这儿,是苏部长在这里,做个干部调整前的谈话,可不是专门来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接著,魏云山身子一正,將目光继续投在孟伟光身上道:“我知道,你对路北方同志,有些个人意见!……” 孟伟光马上摆手,死不承认道:“不!魏书记,我对路北方,没个人意见!” “好,就算没有个人意见!……我的意思,就是这人无完人,领导干部,有些缺点,也是正常的。我们看一个同志,更应看他的闪光点,看他为老百姓,付出过心血?能做多少实事!好事!而不是天天揪著他的小辫子不放,无限放大他的不足?大家说对不对?” 魏云山说这番话时,眼睛故意转向在座的所有人。 他的用意,自然是引得大家的支持。 “对!魏书记说得对,我们不能光盯著路北方同志的不足,而忽略人家的成绩。”上官松涛虽然对路北方也有成见,但现在,在魏云山的目光注视下,以及昨天还与苏迎雪在一起吃饭的份上,他只得提前表態。 而另一名常委罗清远,路北方之前就有恩於他。 此时,见魏云山这样说话,他当即就表態道:“对,对!魏书记说得对,路北方同志在湖阳的工作,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他的努力和成绩,我们都看在眼里!他纵然有些小瑕疵,根本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眼瞅著这么多人纷纷站队苏迎雪,孟伟光只觉一股怒气直衝头顶,脸颊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他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敲打著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在这寂静的会议室內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儘管內心怒火中烧,孟伟光却不得不强压下这股怒气。 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已处於孤立无援的境地,再强行爭辩,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於是,他努力挤出一丝冷笑,目光在苏迎雪和魏云山等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依然带著几分不甘与妥协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力挺路北方,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我说了,也没用啊!不过……我还是希望组织在考察干部时,能够更加全面、公正,不要让一些表面的政绩,蒙蔽了双眼。” 魏云山没接他的话,而是一锤定音道:“好了好了!这事儿,就这样定了!这次,路北方同志和柯政同志进省委班子的事,就这样了!他们都是年轻人,他们进班子,將给省里的工作,注入一股强心剂,也將给班子增加新的活力、新的动力。所以,咱们必须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他们这年轻人的优势最大化,让他们在新岗位上,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一听魏云山这话,苏迎雪感觉,这真是太及时了,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之前,孟伟光提出反对意见,她还担心会出现意外,但现在,隨著魏云山的表態。 她知道事儿定了! 路北方进入省常班子这事,无论是组织架构上面,还是省里面,已经没有了障碍。 经过这次討论之后,中组部就可直接下文,路北方和柯政,也將由省厅正职(副职),晋升为省部级副职。不过,路北方年龄最小,资歷最浅,他的排位,几乎不需多想,可以確定在所有省常委中,排名最末。 至於是不是还让路北方兼任湖阳市委书记?那是浙阳省委所考虑的工作分工问题。已经与她苏迎雪没有关係了。 第1194章 即將履新 在这次谈话中,魏云山作为牵头人,还与孟伟光、乌金敏、罗清远、上官松涛四人,商议了路北方继续留任湖阳市委书记一事。作为中组部领导的苏迎雪坐在旁边,全程缄默不语,並没有加入討论行列。 而这次,孟伟光的表现,耐人寻味。魏云山说的时候,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轮到他表態时,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我对路北方继续担任湖阳市委书记这事,没有意见!” 那语气,仿佛这事儿,与他毫无干係。 可实际上,孟伟光在此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深知,就算路北方进了省常班子,又能怎么样?依他的资歷,排位铁定排在末尾,也就是在省常班子里边,只能排在第十三!虽然这第十三,也算省城权力核心,但根一不会动摇他作为省委副书记、省长的地位根基。 而且,將他放在湖阳市,也省得日后在诸多决策上,他跟著自己唱反调。况且,当下这形势,孟伟光也算看通透,这中组部以及上头,那是有意提携路北方,而省常班子里边,魏云山也给他撑腰,要將他提上来!底下老百姓,更是呼声一片,看好路北方。若是在这时候,他孟伟光还是硬扛著反对,看似打压的是路北方,实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得罪上面那些惹不起的人。 虽说孟伟光在京圈的上层,也经营了些人脉。可权衡再三,他犯不著为了打压路北方,动用自己的这些关係资源!毕竟,所有的资源,都是人情关係,是动一次就少一次的存在。 孟伟光未有反对意见,纪委书记乌金敏和省委秘书长罗清远,自然顺水推舟,不会提反对意见。乌金敏是从龙省调到浙阳的外来户,在这儿无亲无故,没跟谁结过仇怨,他本质上,对路北方没有成见。虽说之前,路北方因为殴打李明辉那事儿,省纪委入场,让路北方写了检查,可李明辉后来出了操纵股票之事,这事儿,令乌金敏还愧疚自责好一阵子,觉得这事儿对不起路北方。 罗清远自然不用说了,他与路北方关係较铁,自然只有点头赞同的份。 唯有上官松涛,心里对路北方还有点疙瘩,以前存在的矛盾,让他心里记恨路北方。但是,现在,他的心境,跟孟伟光如出一辙。毕竟在官场混,最忌讳锋芒毕露,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路北方年轻气盛,潜力无限,哪怕今年没提拔成功,说不定哪天一纸调令,就奔赴外省或者京城某个要害部门,摇身一变成为自己上司,这种事儿,在官场可不是稀奇事! 正是基於这样的想法,在討论路北方兼任湖阳市委书记这个问题时,他摆摆手,嘴角还露笑道:“当前浙阳,除了路北主能搞好湖阳的工作之外,恐怕怕也没有人语言能搞得更好了!” 魏云山见所在的四个省常班子里边的成员,都表达了自己的態度。因此,清了清嗓咙,魏云山环视一台道:“既然这样,路北方和柯政两人进入省常班子的事儿,就这样定了!苏部长,我们就等著你们下文,再开会了。” “好吧!那散会。” 这次谈话后,魏云山、苏迎雪,还有孟伟光、上官松涛,竟默契地没有將这喜讯告知路北方。一来他们觉得任命文件尚未出来,变数犹存;二来,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也不太乐意分享路北方的喜悦。 最后,还是罗清远回到办公室,悄悄先给路北方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罗清远笑著道:“北方啊,跟你透露个天大的喜事儿!你提名进班子的事儿,已经成了!成了!……今天中组部苏部长下来找我们谈话,谈了一个多小时,后面定下来了!” 路北方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千层浪。 那是喜悦、感慨与辛酸交织的复杂情绪。 说实话,路北方对自己现在这市委书记的职位,他很满意,也算知足。 可隨著在这岗位上摸爬滚打久了,他愈发深刻地意识到,若真想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促进地方的繁荣发展,光凭自己有一腔斗志,那是不行的! 要想实现更大的抱负,就必须迈向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大的权利!正所谓站得高望得远,手握重权,方能挥斥方遒,也只有官阶够高,才能隨心所欲地调动各方资源,將自己心中为百姓谋福祉的蓝图变为现实。 而且想想那次去省国土资源厅的遭遇,路北方就气得咬牙切齿。厅长曾钟山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至今歷歷在目,他不仅对自己態度恶劣至极,还暴跳如雷地叫来保安,像驱赶叫子一样,將他们一行人从厅里撵了出去。 那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啊! 那一刻,路北方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在心底发誓,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挺直腰杆,不被人肆意践踏。 还有一桩烦心事,就是原市长李明辉,通过省公安厅的秦明,安插进来的湖阳市公安局长车前方,名义上是来轮岗,实则是孟伟光和秦明的嫡系眼线。路北方使唤起来,处处碰壁,尤其是涉及军方项目等敏感且关键的事务,路北方还不敢让他配合工作。 搞得现在市委这边一旦需要调动公安人员,要么低声下气地从县区抽调,要么绞尽脑汁另寻他途。路北方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暗暗发誓,等自己在省里有了话语权,头一件事,就是把原来得心应手的公安局长孙建明换回来。 直待苏迎雪回去第二天,上面的文件已经製作出来,魏云山才给路北方打了个电话。 第1195章 万事开头难 魏云山给路北方打来这通电话,意味深远。 他一是將中组部即將下文这事,告诉路北方,自然是就这事儿,要路北方承他一份厚重的人情! 同时,就是要交待路北方,他这次虽然职务进入省常班子,但是主要工作,还是在湖阳。但是,既然来到省城,有些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究主意的! 特別是到了省城后,身处的舞台更大,接触的人也更多,在这个舞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说不定平平无奇之人,都可能藏著大背景。 总结起来,就是要他息息脾气,在省城行事,要小心一点。 电话中,魏云山特別语重心长地交待道:“北方啊,我知道你和老孟两人,互不待见!你对他个人,有成见!他对你呢,也有看法!但是,再怎么样?以后咱们都是一个班子的成员,也是一个团队!他年长你二十来岁,你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压著点火气,別轻易触碰他的神经!而且……你初来乍到,等站稳了脚跟再说!別整天火槓槓的,容易与人发生衝突!” 路北方在电话这头,静静听著。 当然,他也只有点头应著的份。 宦海行舟。 他何尝不知这官场的复杂,更知道,自己在湖阳,因为雷厉风行,得罪人颇多。 如今进了省常班子,来了杭城,虽然看似未有变化,实则变数挺大。在更大的舞台上,有了新的游戏规则,那应对的举措,自然截然不同。 而且孟伟光作为副书记、省长,在省內位高权重,根基深厚,手底下人脉错综复杂。自己初来乍到,若是和他对著干,怕是寸步难行!! 因此,路北方在电话中,还算诚恳道:“魏书记,我懂您的意思!谢谢您的教导!请放心,我在湖阳养成的急性子,確实得改改。往后啊,我一定谨言慎行,和各位领导处好关係,尤其是孟省长那边,我不会意气用事!……您放心好啦,我会省领导们处好关係的。” “好嘛好嘛!这就对了!”魏云山高兴地点头,语气放缓道:“虽然你来了省城,但工作还是以湖阳为重!而且,以后有很多工作,还需要他们支持……所以啊,你好自为之吧!我也知道,在这方面,你能理解的。” 路北方听著,暗暗吸了口气。 魏云山的话,是劝说,也是警告。虽说现在马上就要躋身浙阳高层,可展现在面前的,依然是错综复杂、波譎云诡的官场生態。 如何处理人际关係,巧妙平衡各方利益?带动湖阳发展?这对他而言,才是一门高深莫测、需要穷极一生去钻研学习的艺术! …… 这次魏云山打来电话,还告知他一件事,就是要他先来省里,和郭靖远联繫,先挑个办公室,在这办几天公,顺便迎接中组部到来。 而中组部要来,就是召开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宣读路北方和柯政的任命文件。 路北方见是这么回事,当即在第二天,便让司机黎晓辉,將自己送到杭城。 车子驶进省府大院,路北方透过车窗,望著那庄严肃穆的楼宇,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他想著不久之后,这里將会有属於自己的一间办公室,心中感慨万千。 往昔在湖阳,虽说自己也是一方领导,可与这省级核心相比,格局、视野全然不同。从湖阳到省城,不仅仅是地理位置的迁移,更是一场对自身能力、情商、谋略全方位的考验。 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关係网里,坚守初心为百姓做事,又游刃有余地周旋於官场,寻得发展之路,是他亟待攻克的难题? 路北方走向省委那葱绿的人行道上时,还暗暗握著拳头,心里给自己鼓劲道,一定要在这里搞出番名堂。 走进省委办公厅接待室,路北方一问,郭靖远却不在,只有一位新来的年轻干部值守。那科员抬眼瞟了瞟路北方,並未起身相迎,而且见他衣著朴素,又面生得很,只当是寻常访客,便隨口问道:“你找谁?有预约吗?” 路北方报上郭靖远的姓名后,这年轻人敷衍道:“郭主任出去了,要不你等等吧。他估计一会儿就回来的。”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忙活手头事务去了。 路北方就这样被晾在省委办公厅接待室,整整四十多分钟过去,期间无人过问,连杯茶水都没有。 现在虽然未有公开文件,但现在路北方可是实打实的省委常委。想著自己受到这般冷遇,路北方这心中未免有些恼火,恨不得立马抄起手机,將郭靖远训一通。 不过,一想到魏云山在的叮嘱,往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方能站稳脚跟。 他又暗暗告诫自己,不得动气。 40 分钟后,郭靖远喘著粗气从外面回来,一见路北方孤零地坐在接待室,茶水都没有泡,顿时雷霆大怒,將那手下狠训了一通。 那年轻人一听省委常委,嚇得脸色惨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路北方见状,赶忙起身,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郭主任,別生气,我这也没等多久,不碍事的!走吧,带我去办公室吧!” 郭靖远稍稍平復了些情绪,转头看向路北方,满是歉意地说道:“路书记,实在对不住,让您受委屈了。我刚才,是去找孟省长要办公室去了,本来,我是想著把原常务副省长罗志诚的那间办公室,给您安排上,那办公室位置好,空间也宽敞,办公方便。可谁知道孟省长没同意,说那办公室,省政府要装修用来供招商专班办公室。” 路北方听闻此事,心中微微一沉,他心里明白,这看似是办公室分配的小事,背后恐怕还是孟伟光在故意刁难,是不想將那办公室给他用。 但是,就算这样,路北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微点头道:“郭主任,没关係,省政府办公室紧张,我理解!要不,咱就不要罗主任那间了,你隨便在哪弄个办公室我都行!只要能办公,我无所谓。” 郭靖远见路北方如此大度,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敬佩,不过,他还是抓著头,有些为难道:“当前办公室,腾出来的不多!……而且有些较偏僻,在走廓尽头,挨著厕所!要不?……路书记啊,你稍晚一天,再过来,我现在要人,將省委二楼会议室旁边那资料室给腾出来?!” 路北方见郭靖远要费功夫的样,忙说不用了,就靠厕所那间,也无所谓。 郭靖远將他带过去,路北方扫视了一眼,感觉这办公室,不管是档次还是布局上都还算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在过道尽头,空中还有点味儿。就算这样,路北方想著自己初来乍到,没必要再大张旗鼓搞办公室,便点点头说道:“嗯,可以的,就这里吧,” “好吧,那委屈路书记、呃,路常委了!”郭靖远倒是客气,连说了若是路北方不想在这办公,他再想办法换。 路北方苦笑一声:“就这了!”。 他看著空无一物仅有台电脑的办公室,知道,不仅是当前办公室环境艰苦,就是自己若想在省城立住脚,也是万事开头难。 第1196章 走下浙阳权力中心 就在路北方来到浙城,搬进省委大楼二楼靠右最里边的那间办公室后的次日上午。 省委办公厅郭靖远的手下匆匆跑过来通知,要路北方於上午10.35分,著正装出席在省委会议室举行的全省领导干部会议。 届时,中组部副部长苏迎雪,中组部干部五局局长將出席会议並讲话。 而且,还要路北方简要讲几句,著重介绍下自己,时长控制在4分钟左右。 路北方应著后,於早上9.25分左右,准时出现在三楼的省委会议室。 这次,说是全省领导干部会议,但是並没有每年两会那般隆重。 毕竟,这次会议,目地就是补缺浙阳省常班子空缺的两个位置,並不是真正的大换届。 而到会的,也就是各地市州一把手、二把及省里各部门、以及省直单位一把手。 总共不到一百五十人。 这是路北方第一次正式走进浙阳省的政治舞台中心。 魏云山、孟伟光等,跟在苏迎雪的身后。 而他按照座位牌指引,跟在浙阳另外十余名省常班子领导身后。 眾人鱼贯而出,从会议侧的候会室,排著队,带著微笑,走到主席前台坐下。 当路北方的目光,由上而下,掠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想和感慨!这些面孔中,有他熟悉的同僚,也有他未曾谋面的新任官员,他们代表著浙阳省的各个角落,各个领域的精英。 不过,从自己坐在这台上起,与下面的他们,已经拉开很大的差距。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浙阳省领导干部大会,今天的会议议程,有五项。下面,我们有请中组部副部长苏迎雪同志宣读中央文件!……” 苏迎雪身著深色西装,面容严肃而亲切,只见她手持一份文件,不急不徐,迈著碎步,站在主席台上。她的目光,扫视全场后,以沉稳有力的声音道:“下面,我宣读中央的有关决定。中央正式批准:路北方、柯政两位同志担任浙阳省委委员、常委。同时,经中组部同意,任命柯政同志,出任浙阳省委组织部部长;路北方同志,出任湖阳市委书记。” 苏迎雪望著大家,目光坚毅强调道:“这次人事调整,是中央从国家发展大局出发,结合浙阳省领导班子建设的实际情况,经过深思熟虑、反覆权衡后作出的决定。路北方和柯政两位同志的工作能力,在浙阳省內外有目共睹,他们分別在不同的岗位上作出显著成绩,积累丰富经验……相信他们的加入,將为浙阳省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推动各项工作再上新台阶。” 苏迎雪的话语落下,会场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路北方感受到这份来自同僚们的认可与鼓励,心中既激动又深感责任重大。 他微微侧头,与身旁的柯政、还有自己的好友季蝉、罗清远、姚高岭交换个眼神,眾人的嘴角都微微上扬,打真心里,替路北方高兴。 这一天,路北方还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讲了话。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各位领导、同事们,感谢组织的信任与厚爱,让我有机会在省委这个广阔的舞台上,为浙阳省的发展贡献力量!我將以此次任命为契机,继续发扬务实创新、勇於担当的精神,不仅要让湖阳,成为区域经济发展中的『领头雁』,更要积极参与到浙阳省的全局工作中,与大家一起,共同书写浙阳省发展的新篇章……” 而且在会议中,路北方还专门留意到前些天,將自己撵出门外的省国土资源厅厅长曾钟山,此人就坐在下面第二排!路北方看到他面前的座位牌后,目光便穿过人群,定格在曾钟山身上。路北方的眼神中,带著锐利与坚定,更像一把利剑,狠狠地落在曾钟山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路北方並非斤斤计较之人,但曾钟山的行为,实在触及了他的底线,作为领导者,他不能容忍下属的傲慢与无礼,更不能容忍像曾钟山这样的傢伙,拿著鸡毛当令箭,利用组织赋予的权利,就觉得凌驾於別人之上!这样的行为,让路北方打心底痛恨!他也知道,曾钟山对他这个市委书记,就如此牛气,如此骄横,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可想而知,若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或者那些搞开发的商人找到他,他指不定都是翻过鼻孔与他们说话。 路北方狠瞪著曾钟山,就像在向他无声地传达一个信息:你过去所做的事,我已经铭记在心里!未来的日子里,你给我小心著!只要有机会,我定会整死你!! 曾钟山感受到路北方那如炬的目光,心中冷意凛然。 他其实做也没想到,这次人事调整,让路北方像坐了火箭似的,从市委书记一跃而成为省委委员、省委常委,一下爬到自己头上。而这次,他从路北方那眼神中,知道他上去后,自己算是死定了!彻底死定了! 这次会议时间並不长,一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从会议室门口,两人自然被眾多同事和下属围拢起来,大家纷纷向他们表示祝贺,同时也算是互相认识一下。路北方和柯政,微笑著与大家握手,一边说著谦逊的话。 只不过,路北方却不並享受这种新官上任的祝贺和快乐。当天下午,会议一结束,他便和从湖阳赶来开会的市长驛丹云,告別浙阳省委的同事们,驱车赶回了湖阳。 在这里,事关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整体搬迁至国家三万亩储备工业用地的工作,非常让人头疼。 第1197章 高铁產业园搬迁 从杭城回湖阳的路上,汽车在急速行驶。 夕阳的光芒,与远山黛色,交织出寧静深远的画卷。 车窗半开,偶有轻风拂过,带来丝丝凉爽。风中夹杂著路旁稻田里嫩苗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路北方坐在右后侧靠窗的位置。驛丹云则坐在左边,驛丹云的秘书程静坐在副驾。 路上,路北方的目光,不时掠过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脑中,自然还在回味上午中组部副部长苏迎雪宣读消息的场景! 那一刻,在苏迎雪念出中央决定的那一剎那,路北方的心,也跟著剎时提了起来,他感觉周身的血液,如开水般沸腾开来。 哪怕现在过去了几小时,他依然能感受到苏迎雪在念出这项决定时,对参会干部的震撼!那骨碌碌望向自己的眼睛,不仅仅只是代表著职务的变迁,更代表著党和人民,赋予了自己更重要的任务! 当然,连路北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小县城的退伍老兵,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位置!这是他的青春,也是他奋斗的足音,更是在这浩浩时代潮流中, 他无数次选择与坚持,才让他从基层摸爬滚打,到如今成为浙阳省委常委併兼任湖阳市委书记。他当然也感谢,感谢上级组织在每一步关键时刻,都能体会他的初心与担当。 在路北方的身边,驛丹云静静坐著,侧脸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中似乎藏著千言万语,却又显得异常平静。 出城上了高速之后,驛丹云才呼了口气,脸带笑容,真诚而略带感慨道:“北方!祝贺你!好,这真是太好了!……你进了省常班子,我也跟著舒了口气!我相信,以后湖阳的很多工作,也会好做多了!就今天开会,我都感觉这腰杆,都挺得更直,以前很多理都不理我的省直机关领导,想不到,今天爭著与我打招呼!” 若是换个人借著自己的势,在別人面前人五人六,路北方会觉得很刺耳,很反感。但驛丹云说出来,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路北方非但没往心里去。 他反而温和一笑,扭头望著驛丹云道:“丹云,说真的,由省委常委兼任湖阳市委书记,这是开天闢地没有过的事!也是湖阳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中央提倡『中部崛起起』,省里重视湖阳发展,想以『省域副中心城市』的定位,让湖阳市作为浙阳第二城,带动云岭市、盛州市、静州市的发展!这对我们来说,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次机会,对我们来说,同样也是挑战!……但我想嘛,只要咱俩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將湖阳建设得更加美好,不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驛丹云见路北方信心高涨,她握了握小手,扬起眉毛道:“放心!路书记……你指哪,咱打哪?反正我全力支持你!为你打理好大后方!……毕竟,湖阳的发展,不仅是我的未来,也是咱们路常委的脸面。” 路北方对驛丹云的表態,很满意。 事实上,对提拔驛丹云上来,省委未有特別明显的反对意见,路北方想想就是爽!这事儿,当然也算是驛丹云捡了个漏,若不是李明辉犯事,若不是李明辉的事儿,还牵涉到罗志诚和曹斌,甚至牵涉到省委孟伟光。那么,驛丹云的提拔,那是任重道远,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只是刚好处在紧张时刻,外来的干部,一时间难以掌握市情,而市里的局面以及工作工作急需打理,她这常务副市长,才迎来路北方的推荐,一跃而成为一市之长。 当然,在路北方这边,他打心里觉得,有个得力的班子搭档,是多么重要。以前与李明辉搭档的时候,路北方说话要掂量,要防著他,现在,这些官场上耍心思的事儿,全都可以放下,只要一门心思搞工作,完全不担心驛丹云在背后放冷枪,或者跑省里告黑状。 一路上,路北方因为接了太多所谓的祝贺电话,导致他与驛丹云说话,都有一搭没一搭。这些人里边,包括有中组部副部长李达熠打来的。李达熠在电话中笑著道,路北方,我听苏迎雪说,你今天上午全程都绷著脸?怎么,就这样的场合,你这常委书记还紧张了?路北方笑笑,回答道,还真有点紧张。 路北方还接了岳父段文生,以及妻子段依依、妹夫李浩宇,以及几个军委副政委宋伟杰等人打来的电话。这些人自然是除了攀谈家常,就是在新闻媒体上看到他出任浙阳省委常委的新闻,打电话来祝贺他。路北方只能笑著表示感谢,並谦逊地说继续努力工作,才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手机中也涌入很多祝贺简讯。 路北方扫了一眼,多是下属发来祝贺高升的。 路北方甚至没有过多的细看內容,而且回復也算是程式化的,就是“谢谢,还请以后多多支持工作!”。 但在这眾多的简讯中,路北方也看到了一条带著道歉口吻信息。这信息,若是路北方没有猜错,就是静州市人大副主任,原静州市委书记肖中逸发来的。 静州市原来的经济底子比湖阳要好,肖中逸当市委书记的时候,一心是想將湖阳比下去。无奈湖阳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年三番二趟赶超上去,给肖中逸进入省里,造成很大压力。没有力法,肖中逸知道湖阳经济的发展,核心引头人就是路北方,当时,他奔著搞垮 路北方的心態,故意到一个庆典上,拍了路北方与女生合影的照片,回头为了打击路北方,他们还將这女生的头部,弄得更为裸露 ,並且將这些低俗照片发到网际网路上。 路北方调动各种力量查出来,这事儿系肖中逸秘书所为后,肖中逸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下台的命运。魏云山出任省委书记后,没过多久 ,在听说过这事后,就將肖中逸给弄到虚职位置上去了。 路北方现在看了他发来的简讯,也没有回他,也没有刪除,而是將手机扔在一边,然后与驛丹云探討眼下是最紧要的工作。 说起近来的工作,市长驛丹云真是愁眉紧锁。 她喃喃道:“当下,最难搞的,就是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搬迁这事!虽然这事儿,得到大部分製造企业的同意,但面临的实际困难,却依然较多。” “主要是哪些方面的困难!” “主要的,还是资金困难,二来,是他们觉得我们集中提供的园区用地,还是贵了。”驛丹云小心翼翼接著分析说道:“这背后的原因,一是他们有的企业自建生產线刚刚投產;还有的企业厂房刚刚建好,现在让他们搬迁,確实要承担不小的费用。现在这些企业,都资金相当紧张。” 路北方沉著脸,声音中带著不解道:“那要跟他们讲清楚啊。我们向上要的三万亩工业用地,也不能给他们白嫖啊?再说,用了这块地,我们还要重新征迁一块地置换,这施工费,征迁费,也不是小数目。” 驛丹云点了点头,然后道:“现在核心问题就是我们资金紧张,他们资金也紧张……就这事和,我已经让相关部门去调研了,看能否在资金上,给予他们一定的支持,比如提供搬迁补贴、税收减免、银行贷款等政策,以缓解他们的资金压力。” 路北方讚许地看著驛丹云,说道:“很好,丹云。你考虑问题很全面,只有帮助企业解决了实际困难,才能推动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工作!不过……这边征迁用地,是不是也在同步开展了?” 驛丹云刚想回答路北方的话,想不到常务副市长杨宇给驛丹云打来电话。 驛丹云看了看手机,又瞅了眼路北方,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第1198章 故意添堵 电话那头,杨宇的声音透露出明显的焦急:“驛市长,大事不好了!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迁现场发生了衝突,听说两家企业打了起来,还误伤了何小桃……” “啊?真有这事?”驛丹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你再说一遍,搬迁现场发生了肢体衝突?何小桃受伤了?伤势如何?” “听说她头部受伤,流了不少血,但已经在医院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现在正准备赶往绿谷县了解具体情况。” “好!”驛丹云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怒火,但她仍然保持著冷静,迅速下达指令,“你到达绿谷县后,立即通知公安部门介入,控制局面,確保不再有人受伤。同时,要求医院全力救治何小桃。我现在正从杭城返回湖阳,会儘快赶到绿谷县。” 驛丹云转向坐在一旁的路北方,眼中满是忧虑:“路书记,看来我们的搬迁工作还是困难重重。刚才接到报告,工作组在动员企业搬迁时引发了矛盾,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还受伤了。” 路北方从她接听电话时就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此时见驛丹云处理得当,他並不太担心。但因为受伤的是何小桃,这位多年的搭档,他心中不禁焦急起来:“哎,如果我们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企业的实际困难,衝突是在所难免的。何小桃伤势如何?要不,你让司机直接改道去绿谷县吧。” 驛丹云看了看表,本想劝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赶到绿谷县,时间確实不早了。” 其实,若不是受伤的是何小桃,路北方本不打算亲自前往。毕竟,全市每天发生的事情很多,这种在衝突中受伤的情况並不罕见。 但正因为受伤的是何小桃,这位多年的老搭档,路北方才决定亲自跑一趟。 他摆摆手:“还是去看看吧。如果没事,我也想听听他们的工作匯报。” 驛丹云见路北方心意已决,便让司机在高速上直接前往绿谷县城。 汽车一路疾驰,终於在接近八点时驶入了绿谷县城。 这天,杭城晴空万里,而湖阳却下著中雨。汽车在高速上行驶缓慢。 到达绿谷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时,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但这一点对驛丹云来说並不构成障碍,对路北方更是如此。路北方站在门卫面前,沉声道:“我是路北方,我要探望一个病人,请行个方便。” 路北方在绿谷县是如雷贯耳的存在。门卫一看眼前这人果然是路北方,连忙换了副表情:“路书记,没想到是您啊。” 路北方领著驛丹云来到何小桃的病房外。他们借著过道的灯光,透过病室上方的观察孔查看里面的情况。找了一会儿,终於看到了何小桃。 何小桃看到新任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路北方和驛丹云一同站在自己面前,一下子愣住了。儘管头上缠著白纱布,她还是激动地强撑著身子坐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路书记、驛市长,您们怎么亲自来了?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路北方没有回答,快步走到病床前,用审视而关切的眼神仔细端详著何小桃头顶的伤口。何小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路北方看到她头上的血印子和七八公分长的伤口,但气色还不错,才开口问道:“头破了?” “是的。” “缝了几针?” “六针。”何小桃回答。 “六针?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企业怎么会对你动手?这还了得!对这样的事,你必须採取铁腕手段,立即將涉事企业主和动手的人控制起来!”路北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慍怒。 何小桃连忙摆手解释:“路书记,情况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样。我和李秋林、彭洁等人確实是到產业园的福顺企业谈搬迁事宜。结果我们谈话时,另一家企业的材料被货拉拉司机卸在了他们厂门口就跑了。福顺的员工一生气,就把旁边那家企业的材料全给弄散了。对方一看就起了衝突。我们跑出去看时,他们都红了眼,各自纠集了二十多人要打群架。我们几人过去拉架时,我不小心被人绊倒,栽倒在那些材料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何小桃这么一说,是她自行在劝架时摔倒的。 路北方的怒气,才微微消散了一些。 但他的语气仍然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关怀:“何小桃,工作固然重要,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次出事时现场没有安保人员吗?我之前在市委会议上可是著重强调过,你们搬迁专班必须配备公安人员。毕竟有些企业是不愿折腾、不愿搬迁的!” 何小桃面露愧疚之色,低声说:“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见何小桃伤势並无大碍,路北方暗自鬆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市委宣传部部长李丹溪的电话急促地打了进来:“何小桃被打流血的事情被人发到社交媒体上了!” “什么被打了?我刚问了她,是她自行在劝架时摔倒的,撞在那企业的產品上!” “啊,可是那人发的帖子,就说是被人打的。” 路北方心中一紧,当即吩咐道:“得了,这事儿你们宣传部门监测到了吗?赶紧联繫对方,向他解释一下,让他把帖子刪了!事实根本不是那样。別胡乱造谣!” 李丹溪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说:“我们在后台联繫他,让他刪帖,他根本不理睬,还一个劲儿地发!而且还发了好几家媒体。” 路北方一听这话,眉毛瞬间扬起,怒火中烧。他心里明白,社会上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怨气十足、对社会不满,没事都要搅出三分浪来。 而且这个人还选择在自己出任省委常委的这天发布这种负能量的消息,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当即,路北方皱著眉头看向驛丹云:“丹云,既然宣传部让这人刪帖他不刪,那你马上联繫公安局的车前方,让他把这人找出来好好查查他发这视频到底什么意思!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吗?” 第1199章 路北方怒不可揭 然而,路北方並没有等来公安局长车前方派人,將那断章取义,仅拍到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受伤,便称何小桃是因搬迁工厂遭拒,被人殴打的发贴人找到,而是等来省委宣传部长季蝉的责怪电话。 这天晚上,本来路北方在何小桃的病床前,交待市长驛丹云去落实这件事之后!他以为稳噹噹的,这事就无须他再操心! 当即,他路北方、驛丹云、杨宇,还有预备提拔为绿谷县县长、现为绿谷县委副书记的秦江虎,在何小桃的病室里坐了会儿,见她虽然受了伤,但好在没大事,便於当天晚上,又坐车回了湖阳。 路北方刚回家洗漱完毕,进入臥室,看到妻子段依依身穿睡衣,还在开著床头灯看书。路北方这心里便知道,段依依在看书是假,等他是真,毕竟今天也算大日子,作为妻子,她在等他分享今天在省里发生的一些事儿,包括他在省城弄了个办公室,还有开会的盛况等等……当然,这样的日子,若聊得高兴,还可能趁兴而舞,演绎一些更为亲密的故事。 哪知道,路北方刚刚上床,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季蝉就打来电话。季蝉心直口快,接通电话中便在那边嚷道:“路北方,你搞什么鬼呢?你知不知道,你们湖阳今天出大事了?” 路北方此时一脸懵逼,他忙著將怀里段依依推开,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台上,轻声问季蝉道:“季部长,你这心急火燎的,是干什么啊?这都几点了?” “几点了重要吗?”季蝉在那边似乎要炸了,她急躁道:“刚才我手下监测到你们湖阳的流量异常,经过追踪发现,你们湖阳市绿谷县,在做企业搬迁的工作中,现在发生了衝突!该县县委记何小桃,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现在照片和视频,现在在网上传得满世界都是。” “什么?”路北方听说这事,当即心头一紧。他脑海里立刻浮现的,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已经吩咐过驛丹云,要她立马吩咐车前方,將发帖人给找到,要么要他刪除帖子,要么言下之意,就是將这人控制住! 而且,何小桃就受伤这事,怎么也不会与“头破血流”这样的字眼联繫在一起,这让路北方心头的怒火,腾地升起来。 他握著手机,连忙追问:“季部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小桃今天是受了伤,但她受伤,並不是因为发生衝突啊?当时的情况,確实是有两家企业的员工发生衝突,但並没有动手。而何小桃,只是去劝架而己!她在两派人马中间做工作时,不慎踏空,摔在人家工厂的零部件上面,怎么就弄成发生衝突受伤了?” 听出路北方话语中浓浓的怒意,季蝉道:“你確定,何小桃是自己摔倒弄伤的?” 路北方坚定回答:“我肯定確定啊!因为我听闻她受伤的消息后,还专程跑到绿谷县进行探望,併到医院里看望过她!” 季蝉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带著几分焦急与不满:“具体情况我也还在了解中,但照片和视频,现在已经引起社会极大的反响,网络上舆论也一片譁然,极可能对你们湖阳的形象,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而你作为刚刚进入省委班子的一把手,这对你个人来说,肯定也形成负面形影!你赶紧查明真相,平息事態,绝不能再让这假消息,进一步恶化,形成舆论风暴!” “好!谢谢季部长提醒。”路北方当然知道,在网络上,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加剧事態的恶化。他憋著脸,语气坚定地对季蝉表態道:“季部长,我明白事態的严重性,请您放心,我会立刻著手处理这事!我现在就联繫市委宣传部,要求他们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协调各大媒体和网络平台,对不实信息进行澄清,同时发布官方声明,说明真实情况,避免舆论进一步发酵!” 季蝉见路北方態度坚定,这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好,路北方,你別大意了……这网络上面,哪怕明明不是你说的,何小桃是因为摔倒而受伤的事儿,但是,因为有图有真相,有她从人群中,被狼狈扶出来的照片,那网民们,还管得了是真是假!所以,这事儿,你们一定要迅速、公正、透明地进行处理,爭取能贏得公眾的理解和信任!有任何问题,你隨时向我匯报。” 路北方点点头,掛断电话后,立刻拨通驛丹云的电话,语气中带著几分怒意,將驛丹云狠狠教训了一通:“驛丹云,你怎么搞的?在绿谷县何小桃的病室里,我就明確交待过你,让你通知公安部门,儘快找到那个发帖的人找到?现在倒好,时间过去三四个小时了,你倒没有动静,相反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网络上一片譁然,连省里都知道了。” 驛丹云也没有想到,公安局的车前方,並没有將这事儿落实!她在电话这头连声道歉后,直接道:“我现在就去市委宣传部坐镇,安排了人手来处理这事!娘的,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而且,公安局这么久,连人都没有找到!” 路北方不听她的解释,直接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儘快找到这个发帖人,向他解释清楚,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样的!同时,你们要加强和引导对网络舆情的监控,防止有人恶意带节奏。”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又坐在窗前喝了杯茶,陪著段依依聊了几句,然后在电话中问了驛丹云,知晓她通过出示公函,已经在平台方,对那个恶意发帖人进行限流之事,他这才睡下。 第二天上午,路北方刚到办公室。 驛丹云进来匯报情况,知悉在早上的时候,公安局车前方这边,才將发帖的人给找著,此人就是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一个小老板,他不想企业搬迁,所以才瞅著这机会,故意发帖子,以煽风点火,影响绿谷县的决策。 路北方听了,脸上沉静如水,不说话。但是,驛丹云看得出来,他的眸光里,显著浓浓的愤怒,虽然他用温和语调道:“好了,事情控制住了,就行了!下次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吧!”但是,就这件事情,路北方是不满意的,是觉得手下处置不力的。 果然,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路北方转身盯著驛丹云:“昨天晚上,我让你通知车前方后,他在网络上找个人,几个小时都找不到?” 驛丹云也不敢说太多,只是压低声音道:“我估计,车局长是觉得晚上去找人,影响较大!所以,才定在早上找人吧!” 路北方听闻是这原因,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阴沉,眸子中,也跳出一团火道:“夜晚找个人,就影响大?难道任由网络谣言满天飞,对我们湖阳的形象影响,就不大了吗?他车前方作为公安局长,连这点紧急情况的应变能力都没有,还怎么守护一方安寧!这样的工作效率和態度,简直是对我们整个行政体系的侮辱!” 第1200章 想换公安局长 驛丹云和路北方搭班子,虽然像齿轮咬合,契合无间,但也算是性格互补。 其中最明显的好处,便是两人脾气方面,还算都能让著对方。 路北方是急脾气,点火就著,平日里风风火火,眼里揉不得沙子;而驛丹云作为教授出身,涵养极佳,性情温和如水,做事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再棘手的事儿,到了他手里,都能被梳理得顺顺噹噹。 就拿这次应对绿谷县负面舆情事件来说,虽然事情平息了。 但路北方气愤难当,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火冒三丈。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脸红脖子粗地来回踱步,嘴里的斥责声就没停过。 而驛丹云呢,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微微低著头,像一棵安静的树,一声不吭,任由路北方的怒火尽情喷发,只是偶尔轻轻皱眉,耸耸肩,在思索著应对之策。 等到路北方噼里啪啦地发泄完,口乾舌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猛灌几口时,驛丹云这才上前,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自责,声音依旧平和沉稳,就像一湾寧静的湖水,缓缓说道:“路书记,绿谷县这波负面舆情,说实在的,怪不得车前方。都怪我太大意了,压根没想到这事在网上能发酵得这么快。深夜发的帖子,才几个小时,图片瀏览量就飆到了几百万!我给车前方打过电话交代后,后续就没再跟进,实在是我的失职,唉。” 说著,她轻轻嘆了口气,满脸懊悔。 看著驛丹云一脸诚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模样,路北方心头的怒火,顿时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呲啦”一声灭了大半。 他抬起头,看向驛丹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无奈。 不过,路北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车前方没及时响应指令,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才闹得沸沸扬扬,让省里都知道了,搞得湖阳市特別被动,形象受损,就像好好的一块招牌,被人泼了脏水。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下,路北方倒也没有过多责怪驛丹云,只是瞪著眼,又冲她吼了一嗓子:“以后这种活儿,你必须得全程盯著,落实到位!在咱们看来是芝麻大的事儿,可在不明就里的网友们眼里,那就是天大的事儿!” 驛丹云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吸取教训,绝不会再出现这种疏漏。” 这事儿,就算暂时翻篇儿了。 另一边,公安局长车前方也意识到自己捅了大娄子。 当天上午,他心急火燎地处理完绿谷县那个发帖人后,一路小跑赶到市委路北方的办公室。一进门,车前方就喘著粗气,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在路北方面前低头认错:“路书记,实在是……对不住!绿谷县这事儿,都怪我粗心大意!昨晚我让人找到那个发帖的,还警告过他,让他別发了,把帖子刪了,可他根本不听。今天一早,我们把人逮著才知道,他是个体户,更离谱的是,那两家涉事企业,还是他的客户,他就是给人家供应水墨的!他发帖,就是怕咱们把企业搬走,故意使坏,才弄出这事儿。” 车前方说得小心翼翼。 路北方打心底就对车前方不待见。这次车前方对绿谷县的舆情不上心,没和宣传部门协同配合,对造谣传谣的人没及时採取管控措施。路北方本想著,等见了面,非得把车前方狠狠训一顿不可,以前就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做事总是差那么股劲儿。现在正抓著机会,得狠狠教训他。 可这会儿,看著车前方累得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的狼狈样儿,路北方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在官场这些年,歷经诸多风雨,见了太多人,越来越能洞悉事物的本质,活得也越发通透。他心里明白,车前方说到底,就是官场上的一颗小棋子。当初李明辉掌权的时候,把他从云岭调到湖阳,现在李明辉倒台了,车前方没了靠山,就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官场里瞎撞,也怪可怜的。 於是,路北方等车前方承认完错误,站起身,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深沉地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些:“车局长,你这次的疏忽,確实给市里惹了大麻烦。宣传部门都通过网络技术把发帖人定位了,你们却没配合去制止,太不应该!可事已至此,你自责有什么用,我现在骂你又能怎样?都改变不了现状。关键是,你们公安局得从这事儿里吸取教训,以后別再犯同样的错,明白吗?” 顿了顿,路北方又话语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接著道:“行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你回去好好反思反思吧!” 车前方神色复杂,眼中既有感激又有羞愧,但还满心感激地点点头道:“好、好!路书记,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岔子。” 这事,表面上是平息了。 实际上,路北方心里的疙瘩还在。 他对车前方没好感,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改不了。 工作上对此人用著不顺手,总觉得不踏实,这成了路北方的一块心病。 前几任公安局长,像郑浩、孙建明,不管工作干得咋样,起码路北方用著顺手。有些事儿,不用他掰开了揉碎了去安排,人家就能领会他的意思,这让当领导的多省心。车前方呢,跟他就没这份默契,每次交代任务,都像拳头打在上,软绵绵的没回应。这让路北方觉得,就与他合不了拍。 思来想去,路北方还是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罗清远的电话。 他要换人! 换公安局长! 第1201章 坏人与市长情人 罗清远跟路北方一样,身为省委常委,还兼著公安厅长的职务。 好在厅里的日常事务,大多是秦雪明在操持,倒也让他省心不少。 路北方和罗清远虽说交情不算深,但每次碰面,路北方都能从罗清远清澈的眼神、真诚的笑容里,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份好感。说起来,路北方也没想过,自己在扶贫上取得的成绩,还间接帮罗清远升了职,所以罗清远,才会在心里,对他比较亲近。 电话一通,路北方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罗常委,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寻思著,你能不能请省公安厅把车前方调离湖阳,再把孙建明换回来。” “为什么啊,他工作能力不行?” “不是不是,他工作能力挺好!” “那没有领导能力?” “有啊。” “呵呵,我看,他是得罪你这市委书记了?”罗清远觉得是熟人,说话也不藏著掖著。 路北方连连否认:“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得罪我?罗常委,你是想多了!” 作为地方领导,路北方清楚,通知省公安厅换地方公安局长,得有个正当理由。他本可以著重强调车前方在处理这次网络舆情事件里的失职表现,顺势提出希望省公安厅帮著推荐个能力强、反应快的,比如孙建明,来接管湖阳市公安局的工作。 可路北方不能就那样拆了车前方的台。因此,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车前方对湖阳的情况不太熟,遇到事儿调兵遣將的时候,显得特別生硬,工作开展起来不太顺畅。” 他心里也清楚,有些话点到即止就行。 罗清远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心里很明显,就在权衡著如何回答这问题。 换做旁人,提这种要求,罗清远肯定不答应。 虽说地方上有管理公安系统人事的权力,可公安系统內部有轮值制度,不能隨意打乱。但因为是路北方开口,罗清远斟酌著说:“路北方,我明白你的想法,哈哈!这样吧,湖阳这事儿,我让秦雪明对车前方做一次全面评估,包括他的工作能力、在团队里的工作態度,还有他在团队中的表现。同时,也让他留意留意省內其他地区,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给你!至於孙建明,他轮岗时间还没到,要是现在就把车前方换走,让他回来,系统里的干部肯定有意见,还望你理解。” 路北方一听,心里倒也理解罗清远的做法,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连忙道谢:“那就辛苦罗常委了!有您帮忙过问这事,我这心愿,肯定很快就能实现。” 罗清远笑了笑,语气轻鬆:“放心吧!这几天开会的时候,我先跟秦雪明先商量商量。” 路北方应了一声,却没急著掛电话,语气相反变得凝重起来:“罗常委,还有件事儿,我想跟您打听打听。” “你说,北方。” “就是前市长李明辉小舅子范云帆,携款上亿逃到国外那事儿,据我所知,目前案子进展不太理想。您那边有没有最新的线索,或者有什么进度?”路北方皱著眉头,满脸愁容,顿了顿,接著说:“这近亿元的案子没破,又跟湖阳有关,我这心里就像扎了根刺,难受得很。前两天,湖阳城商因此案而被人杀害的行长申大路那女儿,直接在我办公室堵著我,哭著喊著要个说法,非问到底是谁指使凶手杀了她爸,还说都过去两三个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罗清远听后,再次陷入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北方,就这案子,你以为我们不头疼啊!但是,这事儿太棘手了。范云帆逃到了东南亚,虽说公安部发了追捕令,可跨国追捕,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咱们省公安厅一直没放弃,一方面和相关部门紧密联繫,追踪他的行踪和资金流向;另一方面,对他可能接触的人,也都在密切监视。在这过程中,我们发现这范云帆还真是精明,他仅用邮件和他女朋友,以及李明辉的情人联繫过,而且每次发邮件和留言,都用特別复杂的加密代理技术,让咱们的追踪工作,难如登天。” 路北方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疑惑:“他怎么会和李明辉的情人联繫?是哪个情人?这背后的关係,看来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罗清远解释道:“要说复杂,也就复杂。但是,其实说透了,倒不复杂!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范云帆在逃亡的时候,和李明辉一个叫陈阿倩的情人有过联繫,主要就是李明辉之前来杭城,带著这个女孩,和范云帆一起吃过饭。后来,李明辉还让范云帆用支付宝给她转过 50 万元。这次,范云帆估计是想探听国內的风声,又怕暴露自己,就偷偷用当时的打款帐號留言功能,给陈阿倩留了三句话。” “哦?留了话?”路北方急切地问道。 “对!留了三句话!一句是:你好,你应当没事吧?第二句,就是我姐夫要判几年?还有一句,具体內容我一时忘了,反正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就是想摸摸底。” 路北方听完大致情况,喃喃自语:“这样看来,咱们倒是可以利用她和范云帆的这层关係,加大对范云帆的追踪力度,设法套出他在海外的藏身之处,从而把他抓回来啊。” 罗清远嘆了口气,无奈道:“我们也是你这想法!而且,我们的同志,还去找过这女人,可她以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不想被打扰现在的生活为由,拒绝和我们继续联繫。” “这样啊?”路北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陈阿倩的样子。这姑娘二十多岁,听说学歷还挺高,以前当过朝阳湖团县委副书记,因为李明辉的案子受牵连,怀了孕又打掉了。后来,市里给她安排工作,她却主动要了个特殊学校副校长的工作。 当时驛丹云跟他匯报这事的时候,路北方还愣了一下,后来他也想通了。陈阿倩是想借著在特殊学校工作的机会,疗愈身心的创伤,同时也图个清净,少跟人打交道。 路北方握著手机,神情凝重,愣了会儿神,喃喃道:“这事儿確实棘手。李明辉倒了,可他留下的烂摊子,祸害无穷。”沉思片刻,他提高声音说:“罗常委,我觉得有必要对这位情人深入调查,搞清楚她和李明辉、范云帆之间到底什么关係,也可以利用她与范云帆有联繫,引出范云帆的逃亡计划!我想……这对侦破范云帆携款潜逃案,说不定能提供关键线索。” 罗清远在电话那头点点头:“我们也知道,李明辉的这个情人,很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不过,她身份特殊,也算是受害者,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一直没强迫她和范云帆继续联繫。现在,我们仅暗中,依然对她进行监控,要是那边再有动静,我们也能掌握情况。” 路北方沉吟片刻,自告奋勇道:“罗常委,既然陈阿倩可能是关键人物,要不,我从私人关係的角度,试试跟她沟通沟通,让她主动和在海外的范云帆尝试联繫。我想,她作为曾经的受害者,心里肯定也盼著案子水落石出!” “你们行吗?”罗清远略显惊讶:“路北方,你这想法,倒有新意,也给案件的侦破提供了新思路。不过,你得清楚,这事儿对她来说,敏感又复杂,处理不好,容易引发新问题。要是你有把握,就可以试试。若是没把握,我看,还是算了吧。” 路北方想著陈阿倩坐在自己面前,很是信任自己的神情,他道:“请放心吧!这事儿,我自有分寸。” 第1202章 与前市长情人谈话 路北方答应罗清远之后,还真是著手准备与陈阿倩会面之事。 他深知这次谈话,不仅关乎案件的侦破,更关乎这个年轻女子,能否放下过往,勇敢站出来为正义发声。 这天下午,路北方特意挑选了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带著驛丹云、阿音三人,一同前往特殊学校。 之所以带她们两人去,皆因安排陈阿倩去医院流產打胎,以及將她安排在特殊学校工作,都是驛丹云和阿音两人一手操作的。 现在,整个湖阳市,除了她们两人,还有办案的部分公安人员,现在知晓陈阿倩曾和李明辉有过一段不伦感情的,不超过五个人!甚至包括做流產手术的护士,都不知情。 这所特殊学校,位於湘城区城郊,比较偏僻。 但学校占地大,校园空壙。 这里多接收的是接收盲人,以及伤残、智力欠缺等孩童。为了方便残疾孩子行动,校舍只有一层。四周绿树环绕,显得格外寧静。 但走进校门,这里也不失温馨与活力,有正在课间活动的孩子们,他们在草坪里追逐,纯真的笑声在空气中迴荡!也有一班孩子,在校园一角做手工。虽然这手工就是折简易的纸飞机,但看得出来,她们很快乐。 “老师好,帮我找一下陈阿倩陈主任!” 下车时,阿音走在前,主动对门岗道。 “陈阿倩?陈主任?呃,那个新来的!”这门卫保安站起来,將门打开,將路北方、驛丹云和阿音三人迎进来后,指了指一楼右手边这排教室。 路北方和驛丹云三人走近那教室,便看到陈阿倩素麵朝天,此刻正低头批改著学生的作业。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映照在她扎得高高的马尾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与坚韧。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有些躲闪。 但是,路北方三人已经走近了。路北方面带微笑,走到她身边,温和喊道:“阿倩,好久不见了!” 陈阿倩放下笔,站起身,近了两步,站到路北方和驛丹云面前,声音略带颤抖:“路书记、驛市长、阿音主任,您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就是啊。你到这里来上班,还习惯吧?”驛丹云环顾四周。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挺好的。” 陈阿倩站在那,有些束手无措互相搓著双手。 “走吧。带路书记参观一下你们学校唄!我倒来过,他还没来呢!” “那要不要,喊我们校长?”陈阿倩觉得,路北方这市委书记来了学校,自然得校长引路。 但路北方就说了:“不用!你隨处带我们走走就行。” “好吧,那我带你们隨处走走。”陈阿倩犹豫了一下,还是引著路北方三人,朝著校园操场走去。 路北方走在左边,驛丹云走在右边,陈阿倩走在中间。阿音则走在后面。 四人慢慢踱步,沿著特殊学校这操场,走了一圈,气氛,也在脚步中,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路北方和驛丹云先是询问了陈阿倩在这里的工作和生活情况,確认她已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而且与这里的老师相处融洽,生活也较为方便后,才缓缓切入正题。 “阿倩,其实今天我和驛市长前来,一是看看你,二来,其实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路北方的语气诚恳,眸光很坚定地望著陈阿倩。 陈阿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路北方和驛丹云当然知道,凭陈阿倩的智商,她肯定猜到了是与李明辉案子有关的事! 当即,驛丹云也不藏著,直接道:“阿倩啊,其实,我们前来,是想问一下叫范云帆的人,他给你发消息的事!现在,这范云帆逃到了国外,他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省公安厅费用周折查找,也不知道。我们想让你帮著和他聊聊天,套问一下他在哪里?或者套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陈阿倩听著,眼眶渐渐泛红,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著白衬衣的衣角,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但是,过了一会,她还是咬著牙,缓缓说道:“驛市长,这事儿……你们別再问了行吗?我真的……真的不想再提了!” 到此处,驛丹云与路北方对视一眼,皆看到了阿倩眼中的无奈与痛楚。 陈阿倩这態度,虽將驛丹云呛得不行。但驛丹云一看陈阿倩神情不对,赶紧剎著话,不再讲下去了。 倒是再走了几步,路北方轻嘆一声,劝慰道:“阿倩,我们明白你的难处,但这件事关乎重大,不仅关乎李明辉案,更关乎更多可能受害的人。呃!估计你不知那人,带走多少钱吧?!我告诉你,那人带走的,整整是一个亿!一亿元是什么概念呢?就是咱们湖阳隨处可见的农村福利房,安居房,也就是20万元左右建一套!这意味他带走的钱,可以用来建设500套政府扶贫福利房,让那些贫困的农村家庭住上新房,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而现在,这些钱却成了他逃亡的资本,也是我心中难以释怀的伤痛啊。” “我自幼在农村长大,深知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当兵回来后,我在绿谷县临河镇当过镇委书记,到绿谷县当过县长……可以这么说,一亿元,对於一个镇,甚至对於一个县、对於我们湖阳市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能办成很多很多事。而今,这笔钱却被一个罪犯带走,成为他逍遥法外的资本。怎能不让人痛心疾首?” 陈阿倩听著路北方的话,身体微微一震,她似乎被这个数字震撼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路北方的话语中流露出的深情与责任,確实触到陈阿倩的心弦。在路北方说完这话时,她低著头,长长嘆了口气,哑然发声道:“那,路书记,你想让我干什么呢?” 驛丹云在旁边道:“你就装作小心翼翼,和他聊天就行了!呃,你得如实地告诉他李明辉的现状,毕竟,那些新闻上都发过,他肯定早就知道……其余的,就看你发挥,反正儘可能套出来他在哪里就行?” “哦,就这么简单啊!”陈阿倩应了一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光芒道:“路书记,驛市长……我明白了!我尝试和他联繫一下吧,至於能不能成功,我还真不知道!” “好。你只要尽力就行!” 见陈阿倩答应出手相助,驛丹云很高兴,她拍了拍陈阿倩的肩膀:“阿倩,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欣慰。” 路北方也扭头道:“你在这里上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繫我!或者联繫驛丹云、阿音都行……放心!我们就是你的坚强后盾。” 四人走了二十来分钟,敲定了事情之后。路北方、驛丹云和阿音也不久留,当即与陈阿倩告別走人! 他们也不想因为这市委书记、市长亲临和她谈话,而让周边的人產生过多的联想。 在回程的路上,驛丹云微蹙眉头,带著几分疑惑看向路北方,问道:“北方,追捕范云帆这事儿,不是已经交由省厅负责了吗?怎么现在又交到我们湖阳来侦办了?” 路北方闻言,狡黠地瞥了驛丹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我主动请缨接下的这个任务。” 驛丹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不解。 路北方见状,缓缓解释道:“你想想看,范云帆逃到国外,捲走了將近一个亿的资金。如果我们能成功將他追回,那將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財富啊。更关键的是,如果是我们提供的线索让省公安厅成功抓捕了范云帆,到时候,我就有理由向省公安厅申请一部分追缴资金的返还。几千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咱们湖阳现在正值发展关键期,这笔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驛丹云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她点了点头,看向路北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崇拜与表扬:“北方,你这一招真是高明吶!既能追回罪犯,又能为湖阳爭取到宝贵的发展资金,真是一举两得。” 路北方哈哈一笑,毫不谦逊说道:“这?你们又学会了一招了吧!以后搞工作呀,除了扎实苦干,还得多多动脑筋,多想想办法!这不,事儿若成了,也能分解咱们的財政压力!” “好吧,还是咱路书记想得周到!”阿音在后面道。 驛丹云则思维成熟一点,她竟从路北方的话里,品出一毕艰难和苦涩道:“是啊,这事若成了,確实能稍稍分解咱们湖阳財政压力!谁叫咱们,现在这么困难啊!” 湖阳財政因高铁產业园搬迁、新的三万亩征地,而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已成为困扰路北方和驛丹云最恼火的事。 第1203章 困难重重 在车上,驛丹云向路北方详细匯报了近期动员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迁的情况:“路书记,目前绿谷县內的企业都发自內心支持这次搬迁行动。他们也深受景区与企业爭地、抢交通要道之苦,早就盼著能有个改变。这些年,绿谷城大力发展旅游、强化环保理念,大家心里都清楚,企业或多或少都存在环境污染问题,搬到產业园,企业集中,各类周转成本也能降下来。” 说到这儿,驛丹云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道:“不过当下,最棘手的还是搬迁资金问题,尤其是工业厂房建设方面。现在工业厂房平均每平方米的建设成本在 1000 - 1500 元,这还不涵盖走水走电、铺设高压管道等费用。就拿蓝天集团来说,蓝紫儿粗略估算过,她们工厂 3.8 万平米的生產车间,加上 6 万平米的仓库,光厂房建设就得1.5亿以上,要是再算上水电铺设,差不多得两个亿。还有,把现有厂房里的设备搬运过去,没个三四千万根本拿不下来。” 驛丹云顿了顿,接著说道:“包括蓝天集团在內的眾多企业,虽然打心底支持搬迁,可在面对新厂房从规划、设计到施工、以及从绿谷县將生產线搬到新的园区,这一连串高昂费用时,都感觉有心无力。我们跟包括蓝天集团在內的多家企业接触时,他们都表示,暂时实在无力全部承担这笔资金。主要原因是半年前非洲那批订单没交付完,原材料积压过多,质押资金也多,手头实在紧。他们都盼著,政府能在资金上多给些实实在在的支持和补贴,帮他们减轻经济负担。” “就光给点补贴,那肯定於事无补吧?我们现在,就算帮著他们出这部分搬迁费用,这对他们来说,並不能解决当下的问题。”路北方听著匯报,嘴里喃喃道。 而且,听著驛丹云的匯报,路北方的眉头越拧越紧,脸上的忧思愈发浓重,他心里明白,这次搬迁,事关绿谷县產业升级、环境保护的大局,直接影响著眾多企业的生產,更牵连著整个地区经济链条的稳定。 而这笔巨额搬迁资金,对政府財政而言,肯定是不可能完全负担,也是负担不了的!因此,现在企业承担不了,政府负担不了,这不仅是场严峻考验,更好像陷入了死循环!毕竟,蓝天集团虽是最大的主机工厂,可围绕它的还有几百家配套企业,哪怕每家搬迁费用只需 200 万、500 万,全部加起来,没几十个亿根本完不成。 沉吟了片刻,路北方看向驛丹云,急切再问道:“绿谷县那边,现在有没有什么好的筹资办法,或者想法?” 驛丹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们也没有!” 路北方恍然想到,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受伤之事,再问道:“小桃好点了没有?” “她啊,好点了。头上鏠了六针,还没拆线,但回去工作了。” 路北方听闻何小桃好些,这事儿,倒让他放心了!他隨后喃喃再道:“当前绿谷县这些企业的情况,我心里有数,他们的財务状况,我叶门儿清。眼下,要全靠企业自己解决搬迁资金问题,肯定没法实现搬迁目標,咱们政府,必须要发挥主导作用,赶紧想办法多渠道筹资,才能预定在一年內,將所有企业,都搬到湖阳这三万亩工业园內来。” 稍作停顿,路北方斩钉截铁吩咐驛丹云道:“这样,你让绿谷县的搬迁专班先跟蓝天集团等企业深入沟通,看看他们最多能拿出多少资金?而且,也让专班跟企业接洽,先找家专业机构,绘製出整个园区地图,然后按照企业的意向,让他们先预定工业地块……同时,咱们考虑让湖阳国投,先把这块工业用地,质押给银行,贷些款出来,先帮企业把厂房建起来再说!到时候,让他们以认购或者承租的形式,来回笼资金还给银行。” 驛丹云默默点头,同时一脸无奈道:“行!也只有这办法了!我这两天,就和秦汉去趟杭城,他前几天联繫了一家工业园区的规划机构,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好,那就这样办。” …… 正因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缺少资金这事,在下午的湖阳市委常委会议上。路北方特意让杨徵文,安排湖阳市国投公司董事长杨小楼、总经理全正宝参会。 这是五月中旬的例行会议。 在这样的时季,市委常委会,每次例行的,都需要討论夏季抢收抢种“双抢”工作、以及防汛抗洪等事宜。作为一个倚水而居、在当前发展阶段,还处在农业向工业城市转型中的小城湖阳来说。农业就是湖阳的命脉和基石,是万事兴盛的根本。而抗洪防灾工作,更是事关民生。 这两块工作,路北方每年不仅例行布置,就接下来,他也將亲临朝阳湖蓄洪区这样的重点水利工程,去走走,去看看。 这些工作討论得七七八八后,路北方这才神色凝重地將话锋陡然一转,將话题引向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迁的紧迫性: “同志们,高铁產业园的搬迁,以及三万亩工业用地的征迁工作,依然是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这是推动我们湖阳產业升级、优化经济结构的关键一步,更是践行绿色发展理念的重中之重!高铁產业园的搬迁,不仅是对环境问题的应对,更是对湖阳未来发展方向的一次重要布局。它关乎我们能否在中部崛起的浪潮中抢占先机,实现跨越式发展。因此,我们全市上下,必须以高度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全力以赴推进这项工作。要充分利用各种资源,创新筹资方式,確保搬迁资金到位。同时,要加强与企业的沟通协调,做好搬迁规划和实施工作,確保搬迁过程平稳有序。” 路北方目光扫过与会眾人,语气愈发沉重:“眼下,搬迁资金,成了最大的『拦路虎』,咱们绝不能退缩。上午的时候,我和丹云同志交流过,现在企业有心支持,无奈资金压力如山!所以,咱们作为政府机关,必须主动出击,多渠道筹措资金。” 说著,路北方看向坐在一旁的杨小楼,目光满是期许道:“今天例行的会议,我將杨小楼董事长也叫了过来!小楼,湖阳国投作为地方经济发展的顶樑柱,这次搬迁工作急需你们大力支持。我在考虑,想將现有的这三万亩工业用地作为標的,以你们湖阳国投作担保,向银行贷个50亿出来,帮企业先建设厂房,解燃眉之急,这方案可行?” 没想到,杨小楼听著路北方这话,並未正面响应,而是“蹭”地一下站起身,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道:“路……路书记,您说质押工业用地贷款、让我们作担保这事,恐……恐怕有些难。半个月前,省审计厅、省財政局、省国资委来到湖阳,专门就湖阳国投的財务状况进行审计,指出咱们湖阳国投对外担保比例过高,发行债务还存在向下级单位包揽的情况,说这是违规操作,明令不许咱们再扩展业务,还要求降低担保比例,严防『爆雷』风险。” “啊?这是什么啊?”路北方一听这话,怒火“噌”地一下涌上心头。他深知湖阳国投在推动地方经济发展中的关键地位,如今却因审计结果被限制融资,这无疑给搬迁工作,带来巨大阻碍。 路北方继续瞪著杨小楼,声音里充满不满道:“湖阳国投,是湖阳的企业,他省里搅得什么啊?而且,那块工业用地价值不菲,根本没有贬值可能,由湖阳国投作担保质押,哪有什么风险?” 杨小楼一脸无奈,苦著脸解释道:“路书记,这?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啊。上次审计结果就是这么要求的,省里明確指示要降低担保比例,规范债务发行。我们要是现在还提高担保比例,那可就直接违反监管要求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復情绪,咬著牙说道:“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我理解你们的难处!……这事儿,我亲自跟省里沟通,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咱们绝不能让搬迁工作,就这么卡在这儿!” 第1204章 不卖省常委的面子 这天开会回来,路北方阴沉著脸,坐在办公室里,满心鬱闷地回想著刚刚会议上杨小楼陈述的结果,只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憋闷得慌。 他单手撑著下巴,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思索,苦苦探寻著破局的方法。他暗自思忖,自己好歹也是省委常委,殫精竭虑地为湖阳这片土地谋发展,每一步规划,都倾注了无数心血,本想著借著產业升级的东风,带著湖阳大步向前,可如今,却被这搬迁资金的问题狠狠绊住了手脚!娘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这儿,路北方这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憋屈得厉害,要是最终因为这事儿,导致所有的规划都落不了地,那他可真就无顏面对湖阳的百姓了。 不过,一想到杨小楼在会上提及省里边审计的事儿,路北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道念头,当下就认定,这准是省財政厅厅长储春天和省国资委的宋贵波在背后搞鬼。 前些日子,储春天、宋贵波与他路北方,还有柯政,竞爭进入省委常委班子的两个名额,结果,中组部最终確定,自己和柯政脱颖而出,他们两人落败。 路北方越想越觉得,肯定就是这两傢伙落败后,心里忌恨,才弄这么一出,故意在湖阳发展的关键时刻,给湖阳使绊子,存心要让湖阳的发展计划受阻,好给自己难堪,以此发泄竞爭失败的怨愤! 想到这,路北方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再也坐不住了,身为省常委的他,带著这股难以抑制的怒意,径直拨通储春天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路北方也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质问道:“储春天,我问你件事儿!你到底什么意思?限定湖阳国投,不得再增加对外担保?……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湖阳市正处在產业升级的节骨眼儿上,湖阳高铁產业园搬迁至工业园那是迫在眉睫,这可关係到一个地区的未来发展啊?” 电话那头的储春天明显一愣,显然是被路北方这连珠炮似的质问给打懵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语气平静,可这平静之下又透著几分无奈道:“路常委,您这话说得!我可是冤枉死了!你们湖阳国投被限制对外担保?我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少在这儿装糊涂,储春天,我都打听清楚了,就是你们省財政厅发的警示函。”路北方的声音因为愤怒,微微有些颤抖,握著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储春天赶忙解释道:“路常委,我骗您有啥用啊!我虽说负责財政这一块工作,可在对湖阳国投进行审计这事儿上,我哪有那权力一手遮天。这次审计,走的是省里统一安排的正规流程,为的是规范地方国资企业运营,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可不是针对湖阳,更不是针对您个人啊。而且,牵头单位也不是省財政厅,是省审计厅和省国资委,我们厅里也就提供点儿政策支持,就派了两个年轻人帮著去助阵,和盖了个章儿,在这其中,不起作用啊。” 路北方听著储春天这话,又想著他这人平日里还算实诚,不太会说谎。他这一番解释,听起来確实很在理,路北方便知,还真可能错怪储春天了。 一想到刚才通话时那咄咄逼人的態度,路北方这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他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抖,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带著几分歉意说道:“储厅长,这么说来?真不是你?” “本来就不是我们啊!我们要是发现湖阳国投有问题,我早通知你了。” 储春天的声音依旧透著无奈。 路北方彻底放软了语气,有些不好意思道:“哎,我本来以为是省財政厅弄的!现在看来,错怪你了!……只是没想到,这审计关卡,会卡得这么严。眼下,我们因为这资金问题,所有工作都未能顺利推进。刚才是股脑儿,將火发到你头上来了!实在对不起呃!” 储春天早知路北方性子急躁,敢爱敢恨,如今他主动提出道歉,储春天也很不好意思,他轻轻地嘆了口气道:“路常委,我理解您的难处,湖阳这几年的发展大家都有目共睹,您的付出,省里也都清楚。只是,这次湖阳国投以及湖阳部分国资企业的审计工作,是由审计厅李建中副厅长带队的,他们或许只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没有顾及湖阳当前的需求,来调节湖阳国投的量保比例罢了。要不,您再跟李厅长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咱们都是为了地方发展,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路北方掛断电话,心里满是戚然。 到这时候,他才惊觉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了储春天。 但此刻,时间紧迫得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容不得他过多沉浸在这懊悔的情绪里,他必须儘快找到解决资金问题的突破口。 当即,路北方又迅速拨通省委办公厅的电话,要他们找到省审计厅副厅长李建中的號码,待到那边將號码发过来后,路北方毫不犹豫,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路北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建中那客气中透著揶揄的声音:“哟,这不是路常委嘛,找我有事儿?” 路北方心知,这李建中不知在哪儿,已经存下自己的手机號,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使劲儿咬了咬牙,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冷静:“李厅长,是这样,关於湖阳国投的审计结果,我刚听说了。您也知道,湖阳现在正全力推进高铁產业园搬迁项目,这可是咱们湖阳產业升级、经济腾飞的关键一步啊。可眼下这审计限制了湖阳国投的融资,企业那边搬迁资金没了著落,这项目眼看就要陷入僵局,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咱们商量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建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著不紧不慢地说道:“路常委啊,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审计工作是个严谨细致的活儿,每一个结论都是有凭有据。湖阳国投对外担保比例过高,债务发行又存在包揽问题,这风险隱患太大了,要是鬆了口子,以后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我们也是按上头指示,规范地方国资,保障经济平稳健康发展。” 路北方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砰”地炸开了。 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李建中,我理解你们审计的重要性,可咱也不能不顾实际情况啊!湖阳这几年好不容易积攒起发展的势头,多少企业眼巴巴等著搬进產业园,这要是因为资金问题黄了,前期的投入、老百姓的期盼不都打水漂了?您现在卡得这么死,让我们怎么办?” 李建中依旧不慌不忙,语气甚至带著几分冷漠道:“路常委,您別发火嘛!我这,也是职责所在啊。上头三令五申要严控金融风险,我要是违规操作,这乌纱帽可就不保了。您要是实在为难,还是向上头反映反映,看看有没有更高层的指示,我这儿,確实没办法。” 看到李建中这种做派,路北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他紧紧握著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冷地说道:“李建中,我对你真的非常失望!我能理解你的工作,但是,你们的工作,就不顾及一点实情吗?咱们搞工作,不就是尽力要为老百姓办点事情吗?……你,这太让我失望了。” 李建中被训,脸上当即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心里暗道:路北方,就算你是省委常委,又能怎么样?我这事儿,是孟伟光叫我的去做的,而且,你那边確实存在问题!现在,你求我,还这態度?哼,老子才不吃你那套! 当即,李建中也没给路北方好脸色,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路常委,您朝我大吼大叫干什么啊?我就是个听吩咐干活的角色,而且,审计工作,有它的规则和底线,我不能因为你是省委常委就网开一面。呃?难道我要为了迎合你,就置审计的公正性和严肃性於不顾吗?再说,你以为我是不想为老百姓办事吗?正是因为我想为老百姓办实事,才更要坚持原则,把风险控制在源头。万一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地方国资出现大问题,最终受害的还是老百姓。到时候,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湖阳的发展固然重要,但金融安全同样不可忽视啊。……再说,我也知道湖阳当前的情况,但是,更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难处,不要一味地把责任推给我们啊。你要说情,你直接就这事,放在省委常委会上討论,若是通过了,咱上面分管领导吩咐我了,我保证遵照执行!” 说完,李建中先將电话给掛了! 路北方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著,就像一只愤怒的公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仿佛置身於一片荆棘丛中,找不到出路。 一方面是企业嗷嗷待哺的资金需求,一方面是审计部门看似铁板一块的规定,冷酷得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自己夹在中间,却像一只无头苍蝇,找不到一条可行的出路。 更重要的,这特玛李建中,就一个省厅的副厅,却明显不將自己这排名最末的省委常委当回事!啊啊啊!他到底什么来头?凭什么这么牛气冲天!这態度对自己说话?! …… 稍稍冷静下来,路北方当然深知,自己作为湖阳市委书记,这座城市的主心骨,不仅承载著无数人的希望,而且更代表著突破的力量。看来,找李建中这条路行不通,那必须再想办法,再寻破局之道,绝不能让因资金短缺,而停止搬迁这种情况发生! 第1205章 第一次参加省常会议 省审计厅副厅长李建中仗著是省长孟伟光派的活儿,坚持不给路北方这个排名最末的省委常委面子,不给湖阳国投的担保政策鬆绑,这让路北方吃了个闷瘪。 但是,路北方纵然气得快要吐血,却又无可奈何。他当然知道,李建中这傢伙现在手持审计的大棒,而且还有上面领导的支持,若是自己过於干涉此事,相反落人口实。而且,这事儿传出去,那就是插手干涉人家部门工作。这顶大帽,一下就能將人扣死。到时候,他要捅出去,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但是,就在一周后的省委常委会议上,路北方还真就当著眾常委的面,提了这事儿。 这可是路北方出任省常委以来,第一次参加例行的工作会议。 虽然这会议议程,也和市委常委会差不多,就是等班子成员到齐后 ,开始討论工作,研究工作中遇上的问题。但是,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的路北方,是首次踏入省委常委会的会议室,心中难免交织著紧张与期待。 上次在全省干部会议上,由中组部的苏迎雪宣布中央的任命后,省常班子,倒是就地开个了小会。但在那个小会上,还散发著初次见面的灼热,初次见面的拘谨与中组部领导在场的客套瀰漫在空气中,眾人不过是简单介绍、握手寒暄,便草草收场。 而来到省委这间会议室,这是议政,也是议事。这对路北方而言,不仅是权力与决策的象徵,更是他新角色挑战的开始。从此以后,他將作为浙阳省决策班子的成员,在这会议室內指点江山,和诸位共议浙阳发展大计。 路北方虽然是从湖阳市赶到杭城赶去,但这天他来得较早,到了会议室,比通知的提前了半小时。此时除了做卫生的两个省委办公厅工作人员外,其余常委们一个人都没到。长桌两旁,倒是摆了些名牌,路北方找到自己的坐下。 这是椭圆形桌子,和电影电视上看到权力中心开会差不多。 只是他的位置,在最末端靠近拐弯处,也是最不起眼的位置。 这次,虽说柯政也是这批任命的省委常委,但他是接替组织部的新任部长,虽与自己同级別一样,却因工作性质的特殊性,在常委排名中稳稳占据了一席之地,远在自己之前。 而紧邻自己座位的周战壕,身为省军区司令员,其身份有些特別,他是军队干部,与一般地方干部还不一样,他的存在,事实上,仅是为了开展工作需要。 別人不知道,但路北方深知,浙阳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与战略意义,歷来备受重视,无论是当前设在自己湖阳市飞弹基地,还是湖阳军事学院的设立,乃至后期空军训练基地的建设,都彰显上级军事部门对这块地域的重视。而且,路北方还知道,除了湖阳,中部战区还有浙阳还有几个项目展开。 从国防建设需要这方面来讲,周战壕排在自己之前,也似很有道理。 想到这里,路北方虽对自己排名最后略有不甘,却也明白,这背后有著更为复杂的考量与布局,个人情绪终需服从大局。 正当路北方沉浸在思绪中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省委宣传部部长季蝉、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相继步入,他们的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纷纷向路北方点头致意、打招呼。 “路北方,这么早啊?” “你这最远的,相反最早到!” 季蝉还移步到路北方身后,笑著关心道:“北方,你这还天天跑湖阳?从湖阳又来杭城开会?” 路北方点点头。 季蝉微眯著眼道:“那怎么行?以后省里事多,天天开会都说不定!你赶紧让郭靖远给你安排个宿舍!不然,累死你。” 路北方点头应道:“好,我这就让他安排。” 偏在这时,姚高岭来一句:“北方年轻,这是每天晚上离不开媳妇。” 他这话一出口,到场的几名常委,不免哄堂大笑…… 开了几句玩笑,柯政、上官松涛、乌金敏等人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这些人也和季蝉们一样,热情地与路北方打了招呼,或者笑笑,挥挥手,言语间既有对新同事的欢迎,也有对未来合作的期待。这份来自同事间的温暖,倒让路北方心中的一丝苦涩得以缓解。 离通知会议的时间还有二分钟,省委书记魏云山和省长孟伟光商量著什么走了进来。 两人未有任何人打招呼,落座。 至此,省委书记魏云山 省长孟伟光 省委专职副书记 乌尔青云(上级派下来接替原省委副书记阮波职务) 纪委书记 乌金敏 组织部长 柯政 政法委书记 上官松涛 省委秘书长 、省公安厅长 罗清远 常务副省长 、高新开发区区委书记 董中江 统战部长 梁国辉 省委宣传部部长 季蝉 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 省军区司令员周战豪 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这些人全部腰杆挺直,坐正。 各自的眼神中,透露出绝对的深沉与锐利。 路北方虽然坐在离魏云山最远的位置,甚至那几个坐在前面的常委,挺拔的身躯都挡著了魏云山和孟伟光几人所坐的位置。 但真正准备开会时,路北方还是感觉魏云山,扫视一圈在座的所有常委们,最终目光,还微微在路北方的身上,停留了好一阵。 路北方认为,那或许,也算是给自己这位新常委一种无声的鼓励与认可吧。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討论工作吧。” 魏云山的声音浑厚有力,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会议正式开始,流程也和市里的会议一样。 首先由省委秘书长罗清远匯报近期的工作进展及存在的问题。 接著,各位常委也纷纷发言,就各自分管领域的工作进行深入的交流与討论。 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路北方显然对在座的常委们谈论的近期工作,很多是未有掌握的。就会议一开始,作为常务副省长和开发区委书记的董中江,所提的一个问题,就是路北方没有听说过,却又感觉,这事儿可能会影响到湖阳的。 董中江提出的问题,就是省农科院近来在盛州、清江等地区研究时发现,今年气候温暖湿润,这样的条件,其有利於二化螟二期的生长和繁殖,农科院在调研样本中,发现当前生长的水稻中,潜藏的二化螟卵,比往年高出三倍还多。偏偏这期螟虫主要为害水稻的茎部,造成枯心、枯鞘、半枯穗、死孕穗、白穗和虫伤株等症状。这些症状会导致水稻的有效穗数减少,千粒重下降,从而对水稻的產量產生极大影响。若是二化螟二期虫害在全省水稻產业爆发,將极大地影响粮食產量。 面对董中江提出的严峻问题,会议室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各位常委纷纷皱眉思索,试图寻找解决之道。 大家的一致意见,肯定是立即採取行动,防止虫害进一步扩散。 但在实施办法方面,就意见不同了。 有人提出分片治理、还有人提出生物灭虫 的。最后经过几轮商议,最后选用直升机进行大规模喷洒农药的灭虫行动,这样可以在短时间內覆盖大片农田,有效遏制虫害的蔓延。 然而,这个方案的实施却並非易事。 航管局需要开放相应的空域,农业部门则需要迅速准备好所需的农药和喷洒设备,並確保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和效率。此外,为了避免引起公眾的恐慌和误解,宣传部门也需要提前进行宣传,解释清楚灭虫行动的必要性和安全性。財政厅需要安排一定的费用…… 为了各部门之间的紧密协作和高效配合,最后会议通过:省政府办公厅和农业厅,要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和时间表,確保灭虫行动能够顺利进行…… 然而,对於这样的討论,路北方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插不上。 他深知自己作为新常委,在会议上还没有足够的发言权和影响力。 但是,他並没有多少气馁或沮丧。 相反,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和了解各项工作,爭取在未来的会议中,能够提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会议还在继续,又商议了约摸一个小时的事情后。罗清远或许觉得事儿说得差不多了,便开展徵询各常委的问题道:“下面,各位还有什么议题需要討论的吗?” 罗清远的话音未落,路北方的心中便涌起了一股衝动。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在常委会上发声的机会。 他要將湖阳国投担保政策,这敏感且复杂问题拋出来,让大家討论通过。虽然他暂时不知结局如何,但心想只要能够恰当地提出来,並辅以充分的理由,一定能够引起大家的重视。 第1206章 激烈交锋 罗清远提出自由发言的问题后,路北方却没有抢著第一个开口。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些年,他太清楚不过,这种场合,发言的秩序、个人的资歷,乃至手头工作在省里的分量,那都得掂量得清清楚楚。 稍有差池,说不定就会给人如不懂规矩的印象。 果不其然,罗清远的话音还在空中飘荡,就有两人先后拋出了各自的议题。 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率先起身,清了清嗓子,提出杭城申办亚运会的事儿。 他微微皱著眉头,言语间满是对城市发展的考量道:“各位,我这边,主要当前的问题,就是要不要申报亚运会举办城市?如今,申报亚运会的城市,有韩国首尔以及越南的胡志明市,咱们国內呢,京城刚办完奥运会,大傢伙儿的精力都还在后续收尾工作上,短期內对承办亚运会兴致不高。但我觉得,这对咱们杭城来说,是个展示城市形象,促进城市发展难得的机遇!” 魏云山和孟伟光微微侧身,低声交流了几句,隨后魏云山微微点头,看向姚高岭,沉稳开口:“高岭,既然你有这想法,那就放手去准备申报材料,去试试,成了固然是为杭城、为咱们省爭光添彩,不成,咱们也积累了经验,没啥损失。” 姚高岭刚坐下,上官松涛紧接著站起身来,神色略显凝重,说起了修改市容管理条件的议题:“前段时间,杭城一场篮球赛上,有球迷穿著某国服装现身,那场景,可把现场的其他球迷给气坏了,引发了不小的混乱,这对城市形象的衝击太大了。当前就有政法线的同志提议,是不是咱们省里修改一下市容管理条件,增设对奇装异服进行劝离或者罚款的条款。”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常委们各抒己见。 魏云山沉思片刻,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咱们也得理解现在年轻人追求自由的想法,要是贸然对服装进行,怕是容易引起爭议,不太妥当。至於这类行为该不该处罚,还得请法律专家深入论证一番。我看啊,先在网上搞个民意调查,看看大眾的支持比例,再谨慎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路北方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这些议题的討论,只觉得脑袋里像有一团乱麻,头疼得厉害。他暗自感慨,这省里的工作,比起市里,那复杂程度简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方方面面的事儿相互牵扯,千丝万缕全都得顾及周全。 这一个小时的会开下来,他心里也透亮了,省里的官场会议,虽说涉及的利益面广、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但绝非像网民们臆想中的那样,是一场勾心斗角的官场权力游戏,也不是单纯地平衡各方势力,归根到底,还是实实在在地为了研究民生问题,解决省里层出不穷的难题。 终於,在姚高岭和上官松涛的问题討论完毕后,罗清远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又问了一句:“各位,还有谁有问题?要是没有的话……” 路北方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知道属於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足勇气,微微抬起右手,轻轻晃了晃,成功吸引了罗清远的目光。接著,他稳稳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子,目光如炬,缓缓地从在座每一位常委脸上扫过,最终,眼神定格在坐在会议桌正中间的魏云山以及一侧的省长孟伟光身上,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地开口:“各位,我这儿的问题,就是关乎湖阳市发展的问题,眼下,湖阳高铁產业园搬迁的事儿,有些棘手,还望魏书记、孟省长帮忙协调协调,给指条明路。” 言毕,他目光轻轻移动,掠过眾人,最终落回到自己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继而,他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地讲述起来:“前段时间,湖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徵得国土资源部的同意,计划採用置换的方式,启用现有的国家战略储备工业用地。咱们的规划是,把位於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整体打包,一股脑儿迁至那块地。这一步棋要是走好了,那对绿谷县的旅游业发展来说,腾出来发展空间,也给当前的湖阳製造业,添了对翅膀!” “在这件事情上,企业方面积极性很高,搬迁意愿强烈,国土资源部那边点头应允了。可谁能想到,实际操作起来,难题一个接著一个。搬迁费用、新建工业厂房的费用,加起来那数额大得惊人,直接就把湖阳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工作给困住了,动弹不得。原本呢,我们精心谋划,打算让湖阳国投在年內发行一期 50 亿元左右的债券,同时再拿这块工业用地,向银行贷款几十个亿,这样双管齐下,以此筹措搬迁所需的巨额资金。可就在前一阵子,省审计厅、省財政厅、省国资委联合对湖阳国投展开了一场全面审计,紧接著就给下了警示函,把湖阳国投发行债券以及对外担保的路子给堵死了。” “当下,湖阳正处在经济转型的关键节点,高铁產业就像是一台强劲的引擎,带动的相关项目如雨后春笋般急速在增长,到处都在嗷嗷待哺,急需资金注入。湖阳国投作为地方经济发展的顶樑柱,如今却被相关政策死死束缚,就好比给一匹原本奋蹄疾驰、一往无前的骏马,硬生生套上了沉重的枷锁,诸多工作都被迫停滯,陷入僵局。我们现在是心急如焚啊,迫切需要发行债券,衝破这层禁錮,让这潭死水重新泛起生机与活力。” 路北方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如重锤般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常委们原本开会,就神情专注,此刻更是被他的话语牵动,有的微微前倾身子,像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有的则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路北方顿了顿,目光中满是恳切,接著说道:“我深知此事棘手,困难重重,但一旦解决,盘活的可不只是湖阳一地的经济,对咱们全省的產业布局优化那也是大功一件啊!恳请各位领导慎重斟酌,给湖阳一个机会。” 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眾人都微微低头,作思索状,脑海里都在权衡著这件事的轻重缓急。 魏云山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笔,目光直直地投向路北方,声音低沉而有分量:“路北方,湖阳高铁產业园搬迁,这確实是件好事,对咱们省的经济布局有著不小的推动作用。不过,你说湖阳国投被限制担保、不许发债,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总不能无缘无故就给限制了吧。” 路北方连忙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迅速从包里掏出一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湖阳国投近年来的財务数据,双手捧著,大步流星走到魏云山身旁,微微弯腰,递给他,同时解释道:“魏书记,这是湖阳国投成立至今的详细资產规模、负债详情、盈利能力,还有近期因在政策调整受到的具体限制,您过目。” 魏云山接过报表,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一边用手轻轻摩挲著下巴,一边目光深邃地审视著报表上的每一个数字,似乎要从中看穿湖阳国投当前的问题。 隨后,他微微侧身,將这报表推给身畔的孟伟光,缓缓开口对路北方道:“路北方,湖阳国投目前的状况虽说尚在可控范围之內。但咱们也得明白,审计的本意,绝非是要阻碍地方经济发展,而是为了追求更健康、更可持续的前行之路。当下金融市场风云变幻,波譎云诡,產业发展同样面临诸多风险 。我琢磨著,审计部门出警示函,初衷大概率是为了防止地方投融资平台过度举债,引发系统性风险。不过…… 诚如你所言,这些限制在一定程度上確实掣肘了地方经济活力!所以啊,咱们既要重新审视这些在政策,看看有没有调整的空间,既能保障金融安全,又能助力地方经济腾飞,这才是两全之策。” 魏云山的话语,透著审慎与开放兼容的態度,显然是在认认真真地考虑路北方的提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似乎也因此微微缓和,眾人都隱隱期待著问题能就此找到突破口。 然而,正当眾人以为会议將朝著解决问题的方向稳步迈进时,省长孟伟光却突然话锋一转,打破了这短暂的缓和气氛,提出了一个更为谨慎、近乎严苛的观点。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口气里仿佛透著诸多无奈,声音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路北方同志,这…… 这湖阳国投的情况?你自己也可以看看,担保比例已经逼近 80%,这般高风险,若是再贸然放开担保、发行债券,那无疑是在悬崖边跳舞,后患无穷啊,这是咱们监管层务必谨慎对待的重中之重。” 孟伟光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意给眾人留出足够的思考余地,让大家充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接著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倘若我们轻易放宽对地方投融资平台的担保限制,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別的地市见状,难保不会纷纷跟风效仿,到时候全省范围內的债务风险恐怕会像失控的野马,一路飆升。再者,一旦这些平台出现违约情况,受损的可不仅仅是政府的公信力,咱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整个金融体系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所以,综合考虑下来,我觉得,审计专班给湖阳国投出具警示函,限制其在融资功能,这是完全正確的决策,当下必须维持这样的现状。” “至於湖阳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迁所需的资金问题,还得靠你们湖阳自己另寻他法解决,不能因小失大,拿全省的金融稳定冒险!” 孟伟光的声音乾脆,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审计湖阳国投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孟伟光授意安排的,此刻他这般强硬表態,摆明了就是不想鬆口,根本不给路北方留一丝余地! 他不可能,出尔反尔,打自己的脸。 路北方一听,心里別提多憋屈了,一股无名火 “噌” 地一下就从心底冒了上来,烧得他脸颊微微发烫。 在他看来,孟伟光这就是存心刁难自己,故意让自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下不来台。 孟伟光话音刚落,路北方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一下子提高了声调,情绪略显激动地反驳:“孟省长,我百分百理解您对金融安全的顾虑,打心底里认同审计工作的必要性。可当下的困境是,湖阳国投作为地方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受到的融资限制,已经严重阻碍了湖阳乃至周边地区的產业升级与经济活力释放。咱们要是因为过度谨慎,错失经济转型的黄金窗口期,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到时候再想补救,黄菜都凉了!” “再说您提到的『担保比例问题』,孟省长,您且听我分析。在短期內,这工业用地贬值风险近乎为零,您看看现在的市场趋势,往后工业用地审批只会越来越严,批覆手续愈发繁琐,这就意味著工业用地的稀缺性会越来越突出,其价值必然水涨船高。在这种形势下,拿这些地块作抵押,让湖阳国投提供担保,为產业发展注入急需资金,我坚信,完全行得通!您不能光看风险,不顾发展啊!” 第1207章 和省长会上槓起来 路北方的反驳,字字鏗鏘有力,句句切中要害,然而孟伟光却仿佛置若罔闻,路北方的声音未落,孟伟光已提高音量,断喝道:“够了!” 孟伟光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路北方,你的分析確有其理。但金融安全,是经济发展的基石,任何决策都不可偏离这一核心。湖阳国投的担保比例已高,这是不爭的事实。若再添风险,无异於脚踩薄冰,稍有差池,便可能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另想办法吧!” 孟伟光的坚决反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身兼常务副省长的上官松涛,也感受到孟伟光言辞间带著几分情绪,当即附和著对路北方施压道:“路北方,你如今也是省委常委,考虑问题啊,需放眼全局,不可再局限於湖阳这一座城市了啊!湖阳国投的问题,看似局部,但一旦开了口子,加大了担保比例,其他地方,咱打个比方,如姚高岭同志的杭城、董中江同志分管的开发区,他们的融资平台,势必会群起效尤。届时,若系统性风险爆发,那將不再是湖阳一地之患,而是整个浙阳省经济的灾难。这事儿,你还是听孟省长的,另想办法吧。” “我要有別的办法,还用得著在这里苦苦哀求吗?”路北方心中的怒火,早就被点燃,但是,他並未显露丝毫乞求之意!而是继续直截了当地反驳:“你们,简直就是因噎废食!因为害怕系统性风险,就拒绝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这荒谬至极!!” 被路北方这样攻击,上官松涛不爽,孟伟光更不爽。所有参会的,和路北方关係较好的季蝉,姚高岭,更是暗暗替路北方捏了把汗!特別是姚高岭,他与路北方坐在离他只隔两个椅子的座位上,此时更是扭身过来,拼命朝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他在心里道:路北方,你小子这才来第一次开省委常委会啊?你怎么就这样?以后的工作如何开展? 就在姚高岭挤眼时,孟伟光已经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道:“路北方,你说我们因噎废食?害怕系统性风险?那我问你,湖阳国投若是出现风险,谁来担责?是你吗?还是我们所有人?再说,若是欠下巨额债务,导致金融系统动盪,那后果谁来收拾?是你路北方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吗?” 路北方心中,早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倔强,他几乎不加思索,直接果断回应:“行!如果湖阳国投真的出现风险,我愿意承担责任!若是出现这事,这市委书记,我不当了!” “你这市委书记不当了?就行了吗?”孟伟光一听,怒色更浓,身子在这瞬间,站起身来,目光如利剑拋向路北方道:“若真出现风险,那就是几亿,几十个亿的窟窿!你这市委书记,能值几个钱啊?……再说,路北方,你现在一口一个湖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这是省委会议室,商討的是关乎全省经济稳定的大事,不是你湖阳一市的小事!这里也不是湖阳市委常委会!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路北方毫不退让,目光如炬地直视著孟伟光,他这脑中, 立马在组织语音,准备回应孟伟光。 然而,坐在他旁边的周战壕,眼见路北方的眸子中,已泛起血色红丝,他连忙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拉住他的胳膊,嘴里劝阻道:“北方,你冷静一下!现在大家,是在商討问题,你不要因为一时衝动,而影响了开会,影响大局。” 路北方被周战壕这么一拉,倒是愣了愣。 魏云山趁机开口,阻止討论继续恶化下去道:“好啦好啦!路北方,你给我坐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湖阳的发展困境,也確实值得我们关注。但孟省长所说的风险,也绝非空穴来风,一旦放开监管,难度將极大增加!要不,就这件事,你等会儿会后到我的办公室,再详细匯报一下具体情况。我会让省金融办的人过来,大家对湖阳国投及相关项目,进行一次全面深入的评估,依据评估结果再做决定!……这事儿,就別再爭了。大家还有別的事情要討论吗?接著討论別的话题吧!” 路北方虽然心有不甘,但因魏云山的介入,他心里明白,此刻已非继续爭执的最佳时机,若是再深入这事,那就是自己不识大体了!因此,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目光依旧坚定,但已收敛先前的锋芒。 会议还在继续,路北方虽然表面上,也参与了其他问题的討论,但他心中,仍在盘算著如何更好地解决湖阳国投的问题,如何在等会儿和魏云山匯报时,如何说服他站在湖阳的立场,去做其他常委的工作。 上午十点十分,会议终於结束。 魏云山先走,路北方接了个电话,又走回办公室將湖阳国投的那份资料给列印了一份。刚才在会议室,他给魏云山看的那份,因魏云山在会上递给孟伟光,孟伟光走时,夹在他的一堆资料中带走了。当然,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路北方也不好问他要。 路北方列印好这资料,这才夹在腋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魏云山的办公室门外,他见门轻掩著,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魏云山已经在伏案工作,神情专注。 路北方轻声说道:“魏书记,我来了。” 魏云山抬起头,微笑著示意他坐下,顺便问他別的事儿:“北方啊,你在杭城这边?有房子?” 路北方摇摇头:“魏书记,我在杭城,没房子。” 魏云山似乎对路北方的回答並不意外。他沉吟片刻,说道:“没房子的话,你来省里边干作,住酒店也不太方便。这样吧,省里本来给我在省委家属院二院,安排了间宿舍,是个小二间。我家属呢,也来了浙阳,住不下,便外面租了套公寓。要不?你就让郭靖远安排,住家属院二院我那宿舍吧?虽然房间不大,但环境还算清幽,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住下吧。” 路北方一听,连忙推辞:“魏书记,这怎么行呢?我怎么能住您的房子。” 魏云山摆摆手,笑道:“別客气了,北方。你现在是湖阳市委书记,也是省委常委啊,不仅市里的工作繁重,而且这省里事儿也贼多,什么民主会,组织会,还有要表决的会议,你肯定是必须要出席的!在省城,有个稳定的住处,也能让你更好地休息和工作。再说了,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有人住,还能添点人气。” 路北方见魏云山態度坚决,心中十分感动,只好点头答应:“那……好吧,魏书记,真是太谢谢您了。” 魏云山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这没什么。” 说了这后,魏云山才抬头道:“对了,你在会上提出,让湖阳国投,再加大担保额度,进行融资这事,我看,也弄不成!” “啊?怎么这样?”路北方张大嘴,有些惊讶魏云山会是这样的决策,他之前在会上,不是提出还请省金融办的专业人士来,好好评估这事吗?这让他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又被浇灭。 第1208章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可是,魏书记,湖阳当前高铁產业园,真的很紧急……” 路北方试图再次爭取表达自己的意见。 但话未说完,就被魏云山轻轻打断。 “北方啊,我理解你的急迫,也知道湖阳眼下的情况。但金融安全,真的是底线,我们不能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就让金融风险,处在高位运行。而且你想想,若是湖阳国投这口子一开,那全省各地方的融资平台眼定会跟上。一旦別的地方的国投、城投、以及交投这样的融资公司出现问题,引发连锁反应,那肯定將是灾难性的!” 魏云山望著路北方,语重心长说道。 路北方闻言,心中一片黯然。 他深知,魏云山叫他来办公室说话,根本不是什么叫金融办商议办法,而是化解在常委会上,他与孟伟光针锋相对的矛盾。 而且,他和孟伟光的思路是一样的,出於对整个省金融安全的考虑,以及全省大局的考量,他不会支持湖阳国投再进行担保性融资。 面对这样的结果,路北方难以接受,自己辛苦筹划的融资方案,就这样被否定。他內心的挣扎与无奈,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无法自持。 “魏书记,我知道您的担忧。但是……就不能阶段性的,將湖阳国投,当特例对待吗?这事儿,你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办法?”魏云山愣了愣,目光中,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道:“北方,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在决策层面,绝不能被情绪左右,而是要基於冷静且客观的分析,依託科学的决策体系。湖阳当前出现发展资金困难的问题,也並非单纯局限於湖阳高铁產业发展进程中遭遇的融资困境,其背后反映的,是更深层次的基础政府融资难的问题。当下,各地发展热情高涨,纷纷加力布局各类產业,资金需求水涨船高,资金缺口普遍存在。但我们作为上级主管部门,角色定位与地方政府截然不同,地方政府聚焦资金引入推动发展,而我们的核心职责,还在於未雨绸繆,防控此类潜在风险的滋生与蔓延,確保整体发展態势的稳健!” 路北方听了这话,无奈地嘆了口气:“魏书记,我明白、倒是明白。但是,就这事儿,我心有不甘啊!” 魏云山看著路北方一脸的无奈与不甘,他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道:“北方啊,我知道你为湖阳的发展劳心费力,这份热忱难能可贵。可你想想,现在……你作为省委常委,若你帮湖阳进行这样融资,那其他地方,还难道不许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操作?” 路北方想想,倒也是这么回事。 但现在,他急切地想从魏云山这里,探求別的办法,因此,在魏云山过来拍肩膀时,路北方望著他道:“魏书记,那咱们省里,能不能针对湖阳高铁產业园这特殊情况,制定一套专项的短期融资方案?这样,既解湖阳的燃眉之急,又確保风险可控!比如,由省財政厅出面,发行几十亿元一年期的融资专项债,专款专用,由省里直接派遣专业审计团队入驻湖阳,全程跟踪资金流向,確保每一分钱都在刀刃上!这样,便能及时完成湖阳高铁產业的布局。” 魏云山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你这?倒也是个思路!但是,实施起来难度不小。一方面,专项方案的制定,需要多部门协同,短时间內达成共识不容易;另一方面,派遣审计团队,涉及人员调配、地方配合等诸多问题。而且,湖阳当地的债务结构你也清楚,就算融到资,后续的还款压力怎么解决?” 路北方咬了咬牙,挺直了脊樑:“魏书记,我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湖阳在这一年里不能有效利用这搬迁后的產业园,创造足够的收益偿还融资,我主动请辞好了!在还款压力上,这问题,我觉得不存在较大困难。当前,这產业园区,已有几家大型企业进驻。而且,迫不得己时,湖阳也可以清理一批閒置的国有资產,进行公开拍卖,回笼资金!” 魏云山凝视著路北方,良久,忍不住开口笑著道:“哈哈!路北方啊,你这打不死拧不乾的干劲和决心,倒让我很是动容。但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我拍板就能成的事。这事儿,我会在下次开会时提出来,然后,再开个专题会研討你的提议,或者看让哪个部门牵头,来研究解决这问题……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最终方案通不过,或者后续执行出现偏差,那还真不一定!”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这话,真的很失望。 当然,他也明白,魏云山所给的承诺,已经是尽力了。毕竟,金融安全的大局不容有失,魏云山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的领导,需要考虑的远比湖阳一个市的发展要复杂得多。 他儘管內心依旧难以平静,但还是默默接受了这一现实。 离开魏云山办公室时,魏云山还借这次机会,语重心长地跟路北方说了许多。他提到:“路北方啊,往后你也是省委班子成员,很多时候,要想与班子里边成员关係处得好,必要的吃吃喝喝,也是必须的。平时,你要与班子成员,多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我也知道,你与孟省长有过节,但工作就是工作,不可將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一切要以大局为重,才能共同维护省委的形象,懂了吗。” 路北方认真听著,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魏云山这是在提醒他,作为省委常委的一员,要有更广阔的视野和胸怀,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而影响整体工作。 从魏云山办公室出来后,路北方在省委的办公室坐了会儿,翻看几份省委办公厅送至桌上的文件。虽然其中大部分文件都与湖阳市无直接关联,但他还是仔细阅读,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对湖阳发展有启示的信息。 然而,事实上,这些文件大多涉及全省宏观层面的政策和规划,对湖阳、及湖阳產业的发展,帮助有限。 下午四五点钟,路北方让司机黎晓辉开车送他回湖阳。 一路上,他望著路畔的风景,思绪却依然停留在湖阳高铁產业园搬迁的问题上。他深知,这个项目的成败,不仅关乎湖阳的发展,更关乎他个人的政治前途和声誉。 难道,就因为省里在金融安全上的考虑,这个项目就要被迫搁置吗? 路北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明白,金融安全固然重要,但湖阳的发展同样刻不容缓。 他必须想办法,再想办法!哪怕前路艰难,他也要为湖阳高铁產业园搬迁找到一条可行的出路。 他的脑中,开始构思各种可能的方案,试图在符合金融安全要求的前提下,为湖阳爭取到必要的资金支持。他知道,这將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是,作为战士,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决心迎难而上。 第1209章 寻求突破 在省常会议上,路北方鎩羽而归,不仅颗粒无收,还与孟伟光起了激烈爭执,憋了一肚子闷气。 那股子憋屈劲儿,就像一团乌云,沉甸甸地压在路北方的心头,让他一路上都没有好脸色。可这负面情绪里,並没有阻碍他去推动这事。 回湖阳的第二天,路北方在大清早,就雷厉风行让杨徵文通知市长驛丹云,还有杨宇、赵磊、秦汉、阿音、財政局长钱向阳、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县长秦江虎、湖阳国投董事长杨小楼等一眾关键人物,齐聚市委会议室,一门心思要为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工作,谋划全新的募资与搬迁方案。 会议室內,路北方目光沉稳而真诚地扫过眾人,然后缓缓开口,通报起昨日在省里的遭遇道:“诸位,当下,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已然成为咱们工作的重中之重!咱们驛市长也知道,就在昨天,我带著咱们市里精心筹备的融资方案和湖阳国投的情况,上报省里,想著用国土部门储备的那三万亩工业土地,抵押给银行,让湖阳国投再出面担保,同其结合需要,发行一期债券,给项目筹措资金。但没想到……这满心期待,结果却不尽人意,方案被省里给否了!” “至於省里否决的理由,大家或许也都清楚,为了『天湖化工』这个项目,湖阳国投前前后后,帮著政府,用火电厂、老化肥厂那地块,质押银行,融资了不少资金,现在,湖阳国投担保比例过高,所以省委不再同意我们利用这个方案贷款了!” 融资方案,“折戟沉沙”!! 剎那间,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其实大家心底早有预感,湖阳国投为 “天湖化工” 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这融资方案悬得很。可当路北方亲口说出这个结果时,眾人脸上还是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间,彼此眼中满是深深的疑虑与浓浓的鬱闷。 既然,刚刚升任省委常委的路北方,都搞不定省里这关,看来,这融资方案,是彻底泡汤嘍!而且,前期耗费无数心血的搬迁项目,难道就要半途夭折、被迫搁置? 眼见眾人情绪低落,士气萎靡。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各位,省委虽然没通过咱们融资方案,但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我们湖阳不仅要搬,而且必须搬,为了子孙后代,我们不吃不喝,也要搬!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集思广益,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出点子、拿方案。咱们不能被困难捆住手脚,要打破常规思维,大胆开拓新思路,不拘一格,探寻新的融资门道和搬迁策略。” 路北方这番鏗鏘有力的话语,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驱散大家心头的阴霾。眾人刚才消沉的意志,仿若被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激活,纷纷开动脑筋,踊跃发言,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在会上,路北方听到有人提出:“可以试著直接向相关部门申请专项搬迁资金,比如搬迁工作,本就和环保有关,那就打报告,向省环保厅要点唄!这过程,虽说繁杂琐碎,得跑不少腿、磨不少嘴皮子,但只要理由够硬、准备够充分,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值得一试。” 常务副市长杨宇紧接著接上话茬,也出主意道:“我琢磨著,动员那些家底雄厚的企业,让它们拿出自家优质资產,抵押给银行申请贷款,既解决自身资金周转难题,又能给搬迁工作提升进度,一举两得。” 副市长赵磊点头,表示赞同:“没错,那些资金实力超群的企业,得重点动员,鼓励它们率先启动搬迁,给其他企业树个標杆,带个好头。” 还有人脑筋一转,另闢蹊径道:“我认为呀,对於那些污染严重、拖后腿的企业,不能手软,得採取强硬措施,明確规定时间,必须搬离绿谷县,进入新的高铁產业园,要是不听话,就直接停止它们的生產活动。这样既守护了绿水青山,又能强力推进搬迁工作。” …… 这场关乎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迁的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最终商討出的结果是,和商议的差不多。既然省里否定湖阳原先利用土地抵押融资方案,那么现在,一方面,只能让那些资金雄厚的企业,先搬进来,起示范作用;其次,针对那些存在环境污染问题的企业,施加必要压力、划定严格界限,让它们必须搬;另一方面,配套出台搬迁补贴、税收减免等激励措施,帮企业减轻负担,助力它们顺利过渡到新的生產环境,投產后再逐步偿还旧帐,实现企业的有序搬迁与產业升级…… ……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格外骨感。 虽说这套方案理论上不错,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 一方面,那些有资金实力的企业,大多比较谨慎,他们看的是主机厂蓝天集团的脸色,蓝天集团搬,他们搬才有意义。因此,他们对搬迁一事持观望態度,满心担忧搬迁后的市场前景不明朗,运营成本飆升,因而犹豫不决,不愿轻易迈出关键一步。 另一方面,污染企业虽说面临环保高压,却因资金短缺,又受利益驱使,往往耍起心眼,拖延搬迁进程,甚至无所不用其极,採取各种手段规避监管。更雪上加霜的是,大部分企业半年前接到非洲订单后大肆扩张,资金链紧绷,如今根本腾不出资金投入搬迁工作。 一个半月,转瞬即逝。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仅有七家企业,在那三万亩工业基地破土动工,开始搭建起钢构厂房。 而这个把月里边,老天爷似乎也给湖阳出难题,连著阴雨绵绵,一下就是半个月,紧邻湖阳城的长江,更是洪水肆虐。 作为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路北方这些天顾不上喘气,日夜驻守在防护堤上,带著一帮基层干部,盯管涌、护渗水、查隱患,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然,路北方也收到搬迁组反馈回来的消息,得知仅有几家进入园区,这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路北方心头。 看来,像这种规模宏大、难度极高的整个產业链的搬迁行动,仅仅依靠企业的自发力量和市场的无形之手,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这在一定程度上,必须政府祭出更有力、更精准的 “组合拳”,全方位帮扶企业攻克难关,清除阻力,才能实现一年时间,让绿谷县高铁產业园內的企业,全部搬进“三万”產业园的目標。 第1210章 外资企业加码湖阳 这个六月,天空仿若被只无形暴怒的大手,野蛮撕开狰狞的口子,大雨如注,日夜不停,下了半个月。 那密集得让人窒息的雨幕,“噼里啪啦”地狠狠砸向地面,溅起老高的水,仿佛是一场末日的前奏。 受此影响,长江水位在连日暴雨的疯狂肆虐下。沿岸的好几座城市,平日里静静矗立在江边、见证著潮起潮落的水位標尺,此刻已有多处被汹涌的江水无情没过。 湖阳市西城区、朝阳湖县艾河镇、秦青镇,这几个归湖阳市管辖、位於长江沿线的区域,自然也被捲入了这场灾难的旋涡。 虽说朝阳湖县的泄洪区,已然满满当当地灌进洪水,拼尽全力分担著洪流的衝击,可上游奔腾而下的滔滔江水,依旧如猛兽般撞击防护堤。 湖阳市西城区对面,仅一江之隔,隶属浙阳省青嵐市。 在洪水肆虐的第五天,青嵐市的防护堤,出现了一处管涌。 起初,这不过是堤坝下一个极易被忽视的微小孔隙,毫不起眼。 然而,由於发现不及时,短短半小时內,这小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演变成一条长达百余米的大口子。 剎那间,汹涌的洪水仿若脱韁的野马,裹挟著泥沙、树枝,以排山倒海之势奔腾而出,瞬间汹涌如海啸般冲入城市、乡村。 房屋在洪流的衝击下轰然倒塌,发出沉闷的巨响;牲口们惊恐地嘶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却无力挣脱厄运的枷锁;人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呼喊声、哭喊声交织在风雨之中,令人心碎不已。 短短两个多小时,这座城市的三个乡镇,方圆四五十公里的广袤大地,就被洪水彻底吞噬,沦为一片汪洋。 汛情就是號角,中部战区闻令而动,迅速组织数千名官兵奔赴灾区。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巨大的螺旋桨划破长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衝锋舟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中飞速穿梭,战士们不顾自身安危,爭分夺秒地展开搜救行动,他们在湍急的水流中,用臂膀背起老人、孩子,紧紧拉住被困群眾的手,向著安全地带艰难前行。 然而,洪水的残暴超乎想像,儘管大家全力以赴,在这场与洪水的生死较量中,依旧有五条鲜活的生命被无情夺走,给青嵐县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许多企业厂房被洪水浸泡得摇摇欲坠,商人们原本堆满货物的仓库,如今空空荡荡;农民们望著被洪水肆虐后的家园,曾经辛勤耕耘、充满希望的田野如今一片泥泞…… 令人庆幸的是,仅一江之隔的湖阳市,却仿若被幸运之神格外眷顾,奇蹟般地躲过了这场洪水的疯狂侵袭。 在这里,企业的机器依旧欢快地轰鸣,正常运转,工人们忙碌而有序地劳作,仿佛外界的洪水与他们毫无关联。 这份安寧,得益於湖阳,当前换了个公安局长。 一个月前,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手中紧握电话,拨通了省委常委、公安厅长罗清远的座机。电话中,他开门见山要求將现在的公安局长车前方给换掉。 罗清远在电话那头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没有给他明確答覆。 巧的是,就在洪水来临前的那几天,罗清远正翻看省公安厅的人事资料,刚好瞅见某局有个岗位空了出来。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路北方的话,琢磨了一番,觉得是个契机,便决定將车前方调到这个岗位上。 不过,对於新任局长的人选,他还是谨慎地徵求路北方的意见。 路北方毫不犹豫,推荐车前方的前一任局长孙建明,他经验丰富,对湖阳的情况了如指掌,之前在任时干得也相当出色。” 罗清远却面露难色,嘆了口气回应,孙建明虽然合適,但刚轮岗到云岭没多久,这时候把车前方调走,再把孙建明调回来,动作太大,容易惹人非议,恐怕不妥啊。 路北方听后,沉默片刻,又恳切地提出,那要不考虑让郑浩回来?他熟悉湖阳的情况,虽说之前因为下属犯错被牵连问责降了职,可他能力是实打实的,我相信他能挑起这重担。 罗清远念及旧情,也理解路北方对人才的迫切需求,最终默认这一人事安排。 郑浩,这个曾经在湖阳公安系统有著赫赫声名的局长,因为手下分局人员牵涉进保护夜总会的丑事,被问责降职,到公安局管后勤去了。 他原以为自己的仕途,就此黯淡无光,再也没机会重回正职岗位。 然而,路北方独具慧眼,看中了他的潜力,给了他这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士为知己者死”,这份知遇之恩,如同熊熊烈火,点燃郑浩心中的斗志。 重新坐上公安局长位置的他,在这次抗洪救灾中表现得格外卓越。 洪水刚发生时,路北方就曾紧急召开全市干部开会,要求全体干部群眾,务必齐心协力,共抗灾情! 眾人虽然纷纷响应,投身到抗洪一线。但灾情严峻,持续时间较长,没坚持几天,夜里巡堤的队伍,就累得双腿灌铅,脚步踉蹌,走不动道了;查看管涌的人员也被疲惫侵袭,开始麻痹大意,一些细微的隱患,就在眼皮底下溜走。 所幸在这危急关头,郑浩带著湖阳市的公安干警,挺身而出,站在了群眾面前。 郑浩作为局长,更是身先士卒,带著数百名公安干警,连续半个月没日没夜地扑在抗洪一线。他满眼血丝,声音沙哑,却依旧奔走在各个危险地段指挥调度。 这些天,他不仅从几个远离洪水威胁的县区抽调警力奔赴灾区,还挨个给派出所打电话,要求他们联繫治保主任、民兵,组织起来,接替群眾,值守夜晚的防洪堤,绝不能让洪水趁虚而入! 就在水位高企的第八天。 夜黑如墨,风雨交加。 有巡堤的队员,在凌晨三点多时,发现一处管涌,那管涌如同喷发的火山口,水流在夜色中,喷射出数米高的水柱。 而且,这管涌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扩大,眨眼间就撕裂开一个二三米长的溃坝,浑浊的洪水,裹挟著泥沙喷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郑浩第一时间接到汛情报告,他二话不说,顶著狂风暴雨冲向现场。看著那汹涌的管涌,眼神中透著决绝与坚毅,声嘶力竭地吼道:“立马组织后八轮重载车队,奔赴管涌口!將车推入溃坝处,不惜一切代价堵住口子,誓保湖阳市西城区的安全!!” 在他的指挥下,早就严阵以待排在防洪堤上的抢险车队,在夜色中迎著大雨,急速驶向决堤口。 大型推土机轰鸣著开道,一辆辆重载后八轮大货车满载著沙袋,被轰隆隆地推进那已撕裂至六七米宽的溃坝口。 “一台,两台,三台……” 当第六台车轰然坠入溃坝口时,那如猛兽般汹涌的溃坝,终於被堵住了。 郑浩不敢停歇,转身又指挥著 300 余名公安干警,和群眾一起搬运沙袋,填堵溃坝口。经过一整晚的奋战,这处溃坝处的危险,才完全解除。 这次洪峰过境,浙阳省的大部分地市州,都被洪水折腾得元气大伤,好多企业生產停產,还有部分乡镇群眾,生活陷入困境。 但湖阳市却受影响极小,企业的机器声从未停歇,民眾的生活依旧安稳如初,仿若世外桃源般寧静祥和。 …… 中国浙阳地区洪水肆虐的消息,早就通过网际网路,传至远在大洋彼岸的瑞方德自动化有限公司总部。这些美国高管们,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看著网际网路上那些令人揪心的新闻图片和视频,个个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毕竟,在湖阳市,他们可是豪掷 500 亿美元,打造瑞方德湖阳自动化重要生產基地,这是瑞方德全球战略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如今,浙阳省遭受如此重创,瑞方德高层们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他们不仅对湖阳工厂的安危,忧心忡忡,同样,对外派在那里的近千名员工的安全,也是万分牵掛,每天的会议都围绕著湖阳灾情展开,大家眉头紧锁,商討著应对策略,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然而,消息一条条传回来,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慢慢被驱散。 消息显示,瑞方德湖阳公司在这次洪灾中,不仅毫髮无损,而且企业照常生產,一切都有条不紊。 这消息,宛如一剂强心针,让瑞方德总部的高管们,长舒一口气,会议室里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轻鬆起来,大家相互拥抱庆贺,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此时,刚好在“五一期间”,来到中国重庆探亲的瑞方德企业全球总经理马洛斯,正陪著自己重庆籍妻子高诗蕾漫步在山城街头。 得知浙阳地区,遭受此次洪灾,湖阳工厂安然无恙的消息后,他欣喜若狂,当即决定,要赶在回美国之前,从重庆辗转湖阳,看看公司生產情况。 就是这样,在湖阳洪水消退后没几天,马洛斯便带著妻子,辗转抵达湖阳。 踏入这片土地,眼前的景象,让他既感慨又欣慰。 虽说洪水,留下的痕跡,还星星点点地散布在城市各处,街边的树木,有些被连根拔起,墙壁上残留著水渍,可湖阳,已然迅速抖落满身的疲惫,恢復往日的生机与活力。但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笑容满面,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洪水,只是一场久远的噩梦。 走进瑞方德湖阳公司,马洛斯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工厂內,生產线井然有序地运转,机器欢快地轰鸣;员工们个个精神饱满,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眼神里透著坚毅与自豪,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们战胜了洪水的考验。 知晓总部马洛斯老总前来,瑞方德湖阳公司总经理施米德赶紧迎上来,马洛斯笑方,自己在来之前,可担心死了时,施米德激动地向他匯报:“马总,您的担心,好像一直是多余的!湖阳市政府、湖阳招商服务局、高新区政府,早就来过了,他们不仅关切地询问我们有什么需求,有没有困难?在最危险的那几天,还专门派干部送来救生衣、衝锋舟等应急设备,还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全部可以向他们提出来!” 马洛斯將在湖阳的所见所闻,详细地发回总部。 瑞方德公司高管们看完报告,围坐在一起热烈討论,决定向湖阳,追加 3000—4000 亿元的投资,进一步扩大生產规模,引入更多顶尖的技术和设备,把湖阳基地打造成全球標杆生產基地,开启瑞方德在湖阳的新篇章。 外企要追求在湖阳的投资,自然引起湖阳方面的重视…… 第1211章 米国来客 这日,路北方与市长驛丹云,一同前往市公安局,在这开了个表彰会,除了给郑浩站台,向在抗洪抢险中英勇奋战的公安干警,致以诚挚慰问之外。隨后,路北方还和驛丹云,以及公安局长郑浩、政委宋书春,又前往西城区人民医院,探望在抗洪中因公负伤的西城区公安局局长赵志豪。 返回来的时候,刚进入市委大院,商务局长宋铭瑞、招商局长徐志广,两人刚从副市长赵磊的办公室走出来,一眼瞧见路北方和驛丹云正准备下车。 二人便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路书记、驛市长,您们回来得正好,我们刚好有件事要向二位匯报。” 宋铭瑞嗓门大,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驛丹云美目轻凝,轻声问道:“何事?” 宋铭瑞上前一步,说道:“是关於瑞多德公司可能在湖阳追加投资的事儿。” “那家米资企业?他们要在湖阳追加投资?” 驛丹云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的!听说他们有这方面的意向。”宋铭瑞接著补充道。 徐志广也赶忙向前跨了一步,进一步说明:“路书记,是这么回事,听说瑞多德总部的总经理马洛斯先生,听说浙阳涨了洪水,他特意前来视察湖阳的工厂,看样子,不仅对工厂的业绩颇为满意,而且对我们在经歷洪灾中,他们企业能平安生產,也很满意,所以啊,有再次投资的打算。” “哦?你说马洛斯,他来了湖阳?” 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没错,我们派驻在他们企业专管员李小海,已经回来向我匯报了。” 徐志广连忙应道。 路北方微微点头,继而追问道:“那他有没有和妻子一同前来?” 宋铭瑞略作思索,回答道:“这我们不太清楚,不过据了解,同行的有四个人。” 路北方了解情况后,与驛丹云低声商议道:“丹云,你记得吧,这马洛斯的妻子,叫高诗蕾,人还不错,是重庆的!” 驛丹云点头:“我记得!是高个,人很爽快。” 路北方嗯了一声,接著道:“这回他们来了湖阳!有朋自远方来,咱们自然得尽地主之谊。要不,今天晚上,咱们约马洛斯夫妇吃个饭,顺便探探他们的想法!” 驛丹云没有反对。 路北方安排道:“宋铭瑞、徐志广,这件事,就由你们去安排落实,办好之后给我们打电话。” 宋铭瑞和徐志广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路北方和驛丹云倒也没把这事儿太过放在心上,二人一边朝著楼梯口走,驛丹云一边向路北方匯报了两件事。 其一,之前路北方安排叫陈阿倩的女子与潜伏逃到国外,身携亿元巨款的范云帆取得联繫,如今二人已断断续续聊了好些天,聊得颇为热络,范云帆甚至还给陈阿倩的帐户打了两万元红包,让她买个包包,可他就是不肯透露自己的藏身地址。 路北方略一思忖,神色凝重地对驛丹云说道:“那就继续让陈阿倩继续和他聊,只要聊下去,他迟早会露出破绽,就算没有,咱们通过网络埠追踪,也有很大概率锁定他上网的的位置,进而找到他的藏身之处。现在,咱们不仅要这范云帆的人,而且,还要他身上那一亿元钱。” 驛丹云应下此事,又说起另一件事:“就是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迁的问题。目前答应入驻三万亩工业园区的企业有五家,但实际在建钢构厂房的仅有三家。其余几家有实力、资金充裕的企业,却一直拖著不肯搬迁。绿谷县政府和搬迁工作组,对此也束手无策。” 路北方听著驛丹云的讲述,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虽料到搬迁工作会遭遇阻力,却没料到这些企业如此不当回事,这般拖沓的进度,已然触及他的底线。在他看来,国土资源部批覆的这三万亩工业用地来之不易,整个產业的搬迁,关乎湖阳市的发展大局,即便短期內要付出些代价,也绝不能动摇决心。 想到这儿,路北方皱著眉头,略带责备地对驛丹云说:“这进度也太慢了,这些企业怎能如此漠视我们的规划?你要绿谷县方面,必须採取措施,不能任由他们拖延下去,得上门去做工作。” 驛丹云苦笑著摇了摇头,解释道:“工作组已经尽力了。毕竟三万亩这边基础薄弱,现在通水通电都难,那些企业有所顾虑,不敢轻易行动啊。” 路北方也深知企业的难处,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实在不行,就实行包保责任制吧。一家单位对口联繫一家企业,化整为零,让各单位发挥各自优势。市直资金宽裕的单位,负责协助大型企业搬迁;规模小的单位,就包保小企业。要是企业资金短缺,包保单位负责帮忙筹措资金,甚至借款。这样把湖阳这五百多家企业,拆分成四五百个单元分別推进,工作或许就能打开局面。” 驛丹云眼睛一亮,赞同道:“路书记,您这主意妙到豪顛啊!倘若真这么做,说不定还能避开省里的一些监管环节,把担保主体细化为四五百个包保单位,同时也能降低湖阳国投的运营风险。” 路北方看著她,神色郑重地叮嘱:“好,那你按照这个思路,让市政府办儘快擬定一个详细方案,具体到哪个单位包保哪家企业,待方案成熟,咱们再开会討论落实。” 驛丹云点点头,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路北方望著她身著制式短裙、身姿挺拔、款步离去的背影,又高声喊道:“对了,丹云,晚上別忘了一起出席宴请马洛斯先生的晚宴,我不懂英语,还得靠你当翻译呢!” 驛丹云挥了挥手,旋即消失在楼道拐角。 …… 这天傍晚,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 湖阳市最为豪华的帝豪酒店,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將大厅內装点得金碧辉煌。 路北方、驛丹云、赵磊提前半小时抵达,坐在酒店大厅,一边谈论著工作事宜,一边等待贵客。宋铭瑞和徐志广则未落座,在大堂里来回踱步,时刻留意著酒店门口的动静,准备隨时迎接马洛斯一行所乘车辆的到来。 大家约摸等了十几分钟,两辆沃尔沃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马洛斯、高诗蕾以及他的隨从,还有瑞方德湖阳公司总经理施米德、副总经理李俊豪,一行人气度不凡地步入大厅。 闻讯起身的路北方,带著己方眾人,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马洛斯的手,用力摇了摇:“马洛斯先生,欢迎来到湖阳!自打纽约一別,这都快两年没见了!” 言语间,满是老友重逢的欣喜。 马洛斯面带微笑,握著路北方的手,目光却在路北方身上上下打量,继而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路,你的腿,没……问题吧?” 两年前,因瑞方德原本计划在湖阳投资 300 多亿美元,折合近 3000 亿元人民幣,却因中途女特工艾蒙在湖阳意外死亡事件,单方面宣布缩减投资金额至 300 亿元人民幣,骤减了 10 倍。 为了此事,路北方携驛丹云、杨徵文远赴纽约,打算向瑞方德总部坦陈地方政府的诚意与决心,期望他们能按照原计划投资 3000 亿。 谁料,刚到纽约,便遭到敌方人员报復。湖阳眾多官员所乘车辆在行驶途中,被敌方僱请的黑人杀手撞出马路,翻落路边坑中。路北方腿部脛骨骨折,驛丹云胸部受伤,沈佳洁头部撞出血,眾人不得不在纽约的医院住了二十来天。 好在最终因马洛斯的妻子高诗蕾是中国人,她刚好也有困扰之事,需要路北方从中斡旋。这事儿,就是她与前夫离婚时,婚房系她所购,但前夫却是当地领导干部,霸占了去,让她愤愤不平。对这样的事,路北方倒没有动用多大关係,仅一个举报,当地省纪委彻查此事,就將此事搞定。 为此,高诗蕾也帮著路北方一行说话,最终促使瑞方德追加投资至 3000 亿元,而且还將新加坡的研发中心搬到湖阳…… 这段惊心动魄的经歷,深深烙印在路北方的记忆之中。 此刻,路北方挺直身子,故意轻轻跳了跳,笑道:“没问题,你看,好著呢。” 马洛斯身材高大,金髮碧眼,他看著路北方这样,竖起了拇指。 他身旁的中国籍妻子高诗蕾,则目光灼灼,面带微笑,凝视著路北方。 路北方伸出手,与高诗蕾轻轻一握:“诗蕾,很高兴,又见到你。” 高诗蕾却毫无顾虑,当著丈夫的面,揽开怀抱,將路北方,笑著大大方方在怀里抱了抱,嘴里道:“北方!湖阳,比我想像的,要漂亮。” 高诗蕾对路北方的了解,可不单单是从纽约驻华使官沈勇傲那里听闻而来。在路北方受伤之际,她更是亲眼见识到了路北方背后的能量。当时,路北方和驛丹云受伤后,不仅驻美使馆全力营救,外交部迅速发声,甚至有上面的力量,让国家专门派出包机,將他们从美国接回上海治疗。 此后,高诗蕾又多方打听路北方的过往,隱约听闻其妻子是红三代,岳父是高官,其在湖阳为官,深受百姓爱戴等等。这些信息,让她对路北方愈发敬重。 第1212章 外国美女献计 一番寒暄后,路北方领著马洛斯、高诗蕾等眾人进入酒店包间落坐。 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酒席。而且多是湖阳当地的特色佳肴。鲜美的朝阳湖鱼、湿地芦笋、藕粉圆子,还有龙鬚沟县的野山菌鸡汤、香醇的本地美酒。 这些美食,在酒店的灯光下照射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来来来!马洛斯先生、诗蕾,还有施米德,俊豪先生,请,请……” 路北方和驛丹云,早就与马洛斯夫妻见过面,特別是路北方在纽约期间,还受到高诗蕾的照顾。因此,这次酒宴,看著像是政府与招商企业的联谊,实则以敘旧为主,兼谈未来的合作。 一上桌,路北方就笑盈盈地站起身,端起桌上盛满香醇米酒的酒杯,真诚望著马洛斯和高诗蕾等客人道:“马洛斯先生,诗蕾,今天你们来到湖阳,我真是特別高兴!听闻您们有意湖阳追加投资,我打心里万分感激!在这,我代表湖阳这380万人民,敬您们一杯,感谢您们来这里投资创业,带动我们这里的经济发展!” 马洛斯看著路北方真擎的笑容,又望了望身边的娇妻高诗蕾,然后用英文嘰里呱啦说一大通。高诗蕾则盈盈笑著帮著翻译道:“北方啊,你別这么客气!瑞方德能在湖阳加码投资,也是聘请国际投资顾问公司,多维度评估过的!当前,中国市场,无疑是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而且中国的產业面临著进一步升级。我们来这里投资自动化公司,自然是看中中国庞大的市场而来!当然……湖阳的风景不错,人们也很友好,让我倍感亲切!!” 待到妻子高诗蕾翻译完了,马洛斯才举著杯笑著道:“湖阳的潜力与魅力,不仅在於其独特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情怀,更在於像您这样开明、进取的政府领导。来,为了我们的友谊与合作,为了我们共同的美好未来,乾杯!” 这次招待酒宴,其实並没有討论什么具体投资之事。 因是老友相见,除了回忆之前的事,自然就是吃吃喝喝。 只是酒宴后,看著这六月夜晚微风轻拂,月色皎洁,眾人又移步至月心湖边喝茶散步,享受著这座小城怡人寧静的夜色。 晚风轻拂,湖面波光粼粼,眾人的心情,也借著朦朦醉意,变得轻鬆愉悦。 在湖边的小亭里,路北方隨行的朱志广等人,早就备好香茗。 大家就坐在凉亭里,品茶,聊天。 氛围更加隨意和自在。 就在这时,马洛斯才將这次瑞方德投资湖阳的原因说讲了出来:“路,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次还要继续在这里投资吗?” 路北方和驛丹云都摇摇头。 马洛斯笑了笑,然后再用蹩脚的中文道:“这是,整个浙阳地区遭受洪水,我们在米国也很担心。但是,通过同事,特別是施米德先生和李俊豪先生传回去的图片,我们才知道,瑞方德湖阳公司毫髮未损,而且政府还上门徵询我们有什么要求?替我们企业担心。这让我们觉得,在湖阳投资,很放心。就是这样,经过评估和討论,我们公司,准备继续在湖阳投资3000亿人民幣左右,加码中国自动化建设!这是我们对湖阳的信任,更是看好中国市场!” 此言一出,眾人都露出了惊讶欣喜的神色。 驛丹云用英文回答他:“马洛斯先生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我们湖阳市政府,热忱欢迎瑞方德在湖阳扩大投资。” 马洛斯听著,点点头。 不过,在谈话中,瑞方德湖阳公司总经理施米德接过话道:“这次,我们扩大生產基地,特別希望湖阳政府,能帮我们规划一块工业用地,以便我们早做厂区规划。” 驛丹云微笑著回应:“这?没问题啊,施米德先生!这事儿,就交给我们市招商服务局了!这个部门,就是致力於为企业,提供项目落地服务的!请放心,他们会儘快为你们协调规划出一块合適的工业用地!” 施米德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他接著道:“驛市长,我来湖阳也有二年多了!我听说湖阳城郊,在前往香枫县的路边,湖阳市政府已经有三万亩工业储备用地!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在那边建厂?这样,也方便我们儘快开展生產活动!” 驛丹云看出这施米德的心思,他是想將这企业,建在湖阳那“三万”工业基地里边,这样做的目地,就是省去徵用工业用地的麻烦。 不过,驛丹云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她望了望路北方,隨后身子前倾,解释道:“施米德先生,那里,確实有三万亩工业用地?但是目前,我们还有其他的规划考虑。而且,那块地的位置相对偏远,交通和配套设施可能还不太完善,不利於贵企在那边建厂。” “不!不!”施米德显然现在是湖阳通,他见驛丹云不肯给地,当即有些不解道:“交通和基本设施不便,我们可以建设的!而且,我们只要约200多亩,不影响你们的规划使用!” 驛丹云有些犹豫,施米德乾脆加码道:“这地,我们可以购买的啊,而且是现金交易!请放心!” 驛丹云和路北方听著,在心里,都在暗嘆这外企的资本雄厚,很豪横。 但是,两人也深知,这块地对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重要性。 现在如果轻易出售给外资企业,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爭议和质疑。 驛丹云思考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施米德先生,贵企的需求,我们非常重视。但那块地,確实有特殊的规划用途,我们不能轻易出售。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儘快找到一块更加合適你们、也更加便利的工业用地。” 路北方此时插了句话,他望著施米德,脸带微笑道:“施米德先生,丹云同志说得没错!我们会儘快帮著贵企寻求谋划一块工业用地出来。当然,我们也希望施米德先生,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和考虑。毕竟,这块地,我们需要更为合理的利用和规划。” 路北方这样回答,施米德和马洛斯倒表示理解。 但作为中国人的瑞方德公司副总李俊豪,他自然就想不通了。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湖阳是不是对我们外企有什么岐义啊?那块地,都空那里,快有二年了,草都长老高了。您说这块地有规划,能有什么规划啊?何况,就算那块地有规划,又怎么样?那地那么大,我们仅要200余亩,不过九牛一毛,不影响什么啊?再说,我们老总也说了,还可以现金购买!这等於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买了那块地,你们可以拿著钱,再去征一块地进行开发唄!我们……只是急著想投產而己。” 这李俊豪,好像是米国某大学毕业,学成归来的。但显然,他虽然有学歷,但还是年轻了。 他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刚刚谈得极为轻鬆的气围,骤然紧张起来。 为避免宾主尷尬,驛丹云语气平和地笑了笑,然后望著小后生道:“俊豪啊,你提到的这些问题,我们其实都有考虑过!但是,湖阳作为一个正在快速发展的城市,每一寸土地的使用,都需精心规划和长远考虑。那块工业用地,看似閒在那里,实际上,这关乎到我们整个城市的產业布局!” “当然,我们湖阳市政府对待所有企业,都是一视同仁的,无论是內资还是外资,我们都欢迎並珍视。至於贵公司的需求,我们政府会全力以赴,为你们寻找一个既符合公司发展规划,又能与湖阳整体发展相协调的工业用地。同时,我们会加快审批流程,优化服务,確保你们能够儘快开始建设,投入生產。” 驛丹云回答了一大通,虽然听起来很是专业。 但她说得越多,眾人越迷惑。 见此,路北方笑笑,只得实话实说道:“诗蕾,请帮著告诉马先生,我们那三万亩工业用地,不能给你们公司,是因为我们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要搬进来!” 高诗蕾点点头,按路北方的意思,將话翻译给马洛斯听。 马洛斯跟著点点头,然后不解的问了几句,高诗蕾翻译回来道:“那既然有了规划,为什么会閒置放在哪里?刚才我们副总也说了,都长草了?” 路北方嘆了口气,苦笑著道:“我们也早就想搬了。但是,没有资金建厂房啊。企业当前也困难,所以……就一直拖著放在那里唄!” 跟老外打交道,有时候连路北方都感觉好笑。因为他们的求索欲望强烈,说话行事直来直去,对好奇的事物,总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此,在路北方回答之后,马洛斯又问出一句啼笑皆非的话:“你们湖阳市政府?……可以想想办法啊?” 路北方听了马洛斯的话,不禁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以一种既无奈又幽默的语气说道:“马洛斯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的国情。政府虽然有著规划和引导城市发展的重任,但资金运作並非我们擅长的领域,尤其是像建设高铁產业园这样的大型项目,需要的资金量巨大,不是短时间內能够轻易筹集的。” 见路北方愁眉紧皱,高诗蕾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茶具上,轻柔的目光,落在路北方的身上道:“路书记,你们湖阳企业这么多?就没有考虑过,到米国去发行美元债或者ipo,凭藉国际资本市场的力量,为咱们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建设筹集资金?当前,美债市场规模庞大、资金充裕,要是运作得当,能吸引来大量的投资,解决咱们当下的燃眉之急。而且,让湖阳的企业登录美股进行融资,也是个不错的路子,美股匯聚全球投资者的目光,上市不仅能融到资金,还能提升企业的国际知名度,对企业后续的发展有著诸多益处,像技术引进、人才招揽都会更加便利。” 第1213章 开启海外融资新渠道 路北方和驛丹云听闻此言,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与思索之色。 路北方瞳孔瞪大,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中带著几分期许道:“诗蕾啊,您这番话,可真是给我们打开了新的思路啊!说实话,之前我们虽然也知道国际资本市场有诸多机遇,但作为內地城市,很多时候,想法仅仅就是想法,却从没有想过付之实践!……今天,借著这机会,你快给我们详细讲讲,这要去米国发行美元债,具体得怎么个操作?有哪些关键环节和需要注意?还有,我们的企业若赴美 ipo,又得满足哪些条件、走什么样的流程?现在对这些,我们可是两眼一抹黑啊。” 驛丹云也在一旁不断点头,在这个城市发展的节点,她们就像求贤若渴的学子一般,眼神中闪烁著求知的欲望道:“是啊,诗蕾,您在这方面见多识广,肯定能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湖阳这些年发展势头虽说不错,企业也各有特色,但真要迈出走向国际资本市场这一步,心里还真没底。就拿咱们现有的几家规模较大、技术较先进的企业来说,像生產高铁自动锁的宏阳科技,还有专注於智能安防系统的星耀电子,很长时间,也是陷於资本困境,难以迅速扩张,抢占市场。之前,企业倒也想过进入沪市、深市,但审批时间长,有的甚至要排队二三年,而且还要审计和聘请代销机构,费巨大,让这些企业,都失去了去资本市场募集资金的信心。” 高诗蕾见路北方和驛丹云都以急切的目光盯著自己,她嘴唇一扬,轻轻撩了撩耳边的髮丝,耐心解释道:“路书记、驛市长……其实吧,若说这海外融资,真不是新鲜玩意的。就这中资美元债,其实在沿海深圳,广州,早就有中国(中)企业(资)去海外发行的债券。他们募集到的资金,都是美元。而中资美元债按照发行主体来划分,主要有四大类:城投美元债、房地產美元债、银行美元债和產业美元债,像那某科地產,都发行过地產美元债。这中资美元债的准入门槛较低,发行审批较快,虽然受到匯率等因素的影响,但依然具有很强的投资性,而且手续也简单。只要有专业的团队,帮著把关复杂的金融条款和法务事项,基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至於中企赴米股上市,进行 ipo 的话,相对来说,前期准备工作就要繁琐一些。但是,那边不要排队,只要达到要求,只要按照米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標准,做好財务审计、信息披露等工作,同时把公司的运营模式、盈利前景、管理团队等各方面情况清晰呈现给投资者,那通过机率相当高!而且时间也会很短!呃……至於申请公司,必需要达到以下几点要求:一是净资產不少於4亿元人民幣,二是过去一年税后利润不少於6000万元人民幣,境外融资额不应少於5000万美元……如果达到这些条件,甚至超过这些条件,那很容易获得投资者的青睞。” 路北方、驛丹云,以及坐稍远处喝茶的徐志广、宋铭瑞,全部听得聚精会神,甚至徐志广手中,不知啥时,还掏出笔,在笔记本上记录著要点。 待到高诗蕾讲完了,路北方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诗蕾,听你这么一讲,我们湖阳的几家企业,还真有希望衝击美股ipo。不过?我还有个顾虑,咱们湖阳的企业去美国融资,会不会遭遇一些政策壁垒或者文化差异带来的阻碍?毕竟两国国情不同,在监管要求、投资者偏好等方面肯定存在差异。” 高诗蕾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回应道:“这確实是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政策方面,得时刻留意米国那边的政策动態,提前做好应对预案。比如近期米国在某些行业的外资准入政策有所调整,就要確保湖阳企业不在受限制范围內,或者想办法满足相关附加条件。文化差异上,企业在路演、信息披露等环节,要儘量採用通俗易懂、符合米国投资者习惯的表达方式,突出企业的投资回报率、市场成长性等他们关心的重点。像咱们中国人做生意讲究人情关係,而米国投资者更看重数据和契约精神,这就需要企业转变思路,適应米国市场规则。” 驛丹云接过话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她望了望路北方,又將目光落在高诗蕾脸上道:“看来,到境外融资,確实是值得我们湖阳企业尝试探索的方向!只是……这其中细节太多,申请步骤也不会少?肯定需要找一家专业金融机构,帮著我们好好研究研究这事儿,才能制定出可行方案!!” 路北方沉著脸,同样嘆道:“那是,必须要找家靠谱的机构,来推进这件事。” 高诗蕾则在一旁笑笑,望著路北方和驛丹云道:“路书记、丹云,你们可別忘了!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我就是就职於华尔街金融企业摩根大通啊!我们总部在米国,但在中国上海、京城,都还有分部!这些年,我们公司,也相断帮助了几十家中资企业登录了米股市场!像最近较火的拼夕夕米股,就是我们操作的。” 路北方和驛丹云在纽约时,倒是知道高诗蕾就职於华尔街的企业,当时他们在驻纽约大使沈傲勇的带领下,还去华尔街找过高诗蕾。 只是,没想到,她竟服务於摩根大通这样的金融机构。 这倒让路北方和驛丹云心中一喜。 路北方连忙说道:“哎呀,诗蕾,你这?这样一来,那太好了!有句话叫,踩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在华尔街,就是从事这行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你这专业背景,简直就是我们湖阳企业走向国际资本市场的『引路人』啊!哈哈……那这回,你可得在湖阳,多呆几天再走,最好,你到绿谷县去,帮我们那些企业参谋参谋,从现有的企业里,初选出几家,更適合率先尝试赴美融资的企业,也好让我们有个著手点。” 驛丹云也眼巴巴望著高诗蕾,跟著补充道:“诗蕾,你就是做这行的,这对我们来说,真是福星。要不,还请你在湖阳多呆几天,帮我们看看哪家企业潜力更大,或者说准备工作相对容易些?也让我们湖阳的企业,尝试下在海外融资。” 高诗蕾微微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其实吧,国外融资,比国內要相对简单,国內或许还有些人情世故,国个只要拿出亮眼的数据,向投资者展示清晰的企业发展规划,那么, ipo 成功的机率就很大。毕竟,全球投资者都知道,中国市场潜力巨大!……至於能否帮助湖阳企业衝击米股ipo?我还得和先生商量下。” 一扭头,高诗蕾用英文和马洛斯討论了两分钟。最终,马洛斯摊摊双手表示让步,而高诗蕾笑著道:“我们可以在湖阳多呆半个月,你们儘快將经营向好的几家企业经营数据,给我看看吧。” 见高诗蕾同意多留下半个月,路北方和驛丹云打心里高兴。 驛丹云伸手过去,拉著高诗蕾的手道:“好!真是太好了。明天,我们就著手安排这事,一定把这件事情,当成湖阳发展的重中之重来推进!……呵呵,诗蕾啊,有你这么专业的人帮我们指导,我觉得,我们湖阳的企业,定能在国际资本市场崭露头角!” …… 这次茶敘,收穫满满。 不仅为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资金难题觅得新方向,还明晰湖阳企业迈向国际资本市场的路径。 从酒店出来,路北方和驛丹云、徐志广、宋铭瑞的心中,都涌动著对未来发展的蓬勃热浪。 第二天一大早,驛丹云便带著秦汉、宋铭瑞,马不停蹄,奔赴绿谷县。 她深知,精准掌握企业情况,是后续推动赴美融资、助力高铁產业园建设的关键基石。 抵达绿谷县后,驛丹云迅速召集绿谷县政府、绿谷县商务局、招商局等部门负责人,组建专项调研小组,一家一家深入企业走访。 每到一处,驛丹云和工作组,都仔细聆听企业负责人的介绍,了解企业的核心技术、市场布局、研发投入以及面临的挑战,看是不是达到赴美上市的硬性指標?即净资產不少於 4 亿元人民幣、过去一年税后利润,不少於 6000 万元人民幣。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祥龙辞岁,福蛇迎春。在这闔家团圆、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怀揣满心的感恩,向你们送上真挚的新年祝福! 这篇小说,写至320万字了,我记得,应当只请过五天假。回首创作漫漫长路,很多时候,也写得很痛苦,写得很不好,你们骂我写得垃圾,骂我更新不及时,骂我针对主角的某段感情发展走偏了…… 新的一年,愿我写好一些,再写好一些,能继续陪伴你们穿梭於现实与想像,在生活的琐碎疲惫中,找到更多的认同;也愿您们在人生的征程,都能顺遂如意,心头,永远明媚如初,悬著一盏温暖的灯。 感恩岁岁年年,有你们同行。 第1214章 困难重重,企业主不理解 驛丹云马不停蹄,领著一帮人,仅用短短一天时间,就把县內多家规上企业走了个遍,摸排工作,做得那叫一个细致。 这一走访摸底,情况倒是略微让她失望。在绿谷县,除了因遭受米国制裁而被挡在美股市场外的製造业龙头企业蓝天集团,就只有宏阳异形螺丝这家企业,年利润能突破 6000 万元大关!这与看起来很是火爆的製造產业,存在很大差距。 在走访中,虽说她发现还有三家企业势头正猛,规模瞅著也挺大,可主营业务的年利润都在 6000 万元这条线以下徘徊。 就拿绿谷县智创电机有限公司来说,这家一门心思扑在微小电机製造开发上的企业,效益原本挺不错。那微小电机用途广泛,各製造项目都离不开它,简直就是製造业里的“螺丝钉”,小却至关重要。 可惜,单论小电机销售这一块儿,智创电机每年利润连 3000 万都够不著,好在企业老板王少洪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是绿谷县芳华影业的创始人,其妻子更是临河影视城的股东。要是把这些產业打包进智创电机,倒也能达到进入米股市场所要求的不低於 6000 亿人民幣利润的硬槓槓。 除了智创电机,另外两家公司情况如出一辙,主业都达不到上市的硬性要求。不过,其中一家公司老总的配偶,手握绿谷县四星级酒店;另一家企业老总名下则有家大型商场,家底都不算薄。 驛丹云摸清这些企业的基本盘后,心里就暗自盘算,得赶紧把详情告知高诗蕾,这位从华尔街远道而来的专业人士,让她来定夺下一步该咋走。 毕竟在资本市场,整合资產以求获得发行股票的入场券,那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况且放眼整个湖阳,驛丹云心里也清楚,年利润超过 6000 万元的企业,那真是屈指可数,除了外企瑞方德,剩下的基本就是些矿產公司、水电站之类的能源型企业,製造业里能达標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而这些能源企业,又大多隶属於华能电力、中国电网等大型集团旗下,地方政府想插手干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初步掌握四家企业信息后,驛丹云立刻要求绿谷县相关部门,把这些企业详细的经营情况、股东情况、財务报告,全都仔仔细细整理出来,好让高诗蕾这位专业大拿进行评估分析。 这边在绿谷县紧锣密鼓筹备,驛丹云同时也没閒著,早早安排人把高诗蕾及其丈夫马洛斯,从湖阳市区接到了绿谷县,还贴心地安置在风景如画的临河古镇。 夏日黄昏,临河古镇,天高云淡,水阔波平,霞光倒映在河面,如梦如幻,宛如世外桃源。高诗蕾和马洛斯对这安排,满意得直点头。 把人安置妥当后,驛丹云赶忙將搜集来的四家企业材料,送到高诗蕾所住房间。虽说嘴上只是让她有空时顺便帮忙把把关、指导指导,可高诗蕾心里透亮,自己此行肩负重任,驛丹云可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所以,即便知道临河古镇景色迷人得像块磁石,她一到这儿,还是二话不说,立马投身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中。 经过两天埋头苦干,高诗蕾把驛丹云提交的资料,与华尔街金融公司摩根大通推荐中企进入米股市场的標准,逐字逐句仔细比对,列出四家企业各自的优势与潜力,也毫不留情地指出存在的问题与不足,还给出了极具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这四家企业,只有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具备一定赴美上市条件。不过,就算这两家,某些方面也得进一步改进完善。比如说智创电机,得列出优化生產流程和管理模式的详细报告,以及提供採购原材料的明细报告,还有,销售回款这块,公关费用有些偏高,得说明白,是不是在销售环节,存在向客户行贿送礼,或者提供回扣等猫腻;宏阳锁具呢,则要提供市场份额调查报告,把法人配偶所属资產併入公司会计报表,这一系列事儿得抓紧落实,拖不得!” 驛丹云接到反馈,一刻都不敢耽搁,马上联繫企业负责人,打算针对高诗蕾提到的问题进行整改。 可谁能想到,这工作推进起来,比登天还难。 就说智创电机的董事长王少洪,一听报告里提到要公开採购原材料价格,还要清查销售回款里是不是有猫腻,当场就火冒三丈,冲前去做工作的绿谷县政府办副主任黄悦嚷道:“我一年到头赚得盆满钵满,压根没必要进股市折腾,你们也別来烦我,要不这事就拉倒!” 驛丹云和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连著两次去他企业做工作,王少洪嘴上敷衍著答应,可一转身,就把这事儿忘到了后脑勺,气得何小桃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满心的委屈不知该跟谁说。 另一边,宏阳锁具的负责人蓝新宝,对高诗蕾提出的整合法人配偶资產、提供市场份额调查报告的建议,也是百般推脱。这些老一辈生意人,心里犯嘀咕,觉得融资这事儿,手续繁杂得要命,搞不好还会惹出一堆財务、法律问题,就像给自己脖子上套了个紧箍咒。 所以,驛丹云每次催要完善材料,蓝新宝总有藉口,今天说財务忙著核算数据,明天又说他正联繫他老婆酒店的財务……实际上,根本就是在敷衍,压根没真正动手做事儿的意思,驛丹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眼瞅著绿谷县这边迟迟没啥动静,驛丹云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思来想去,决定不再跟企业负责人单纯口头沟通,而是组织一场座谈会,邀请高诗蕾、市金融办主任杨意喜、湖阳朝阳湖旅业董事长赵菲等人,与这些公司老总共同参加,意在给这些老总们洗脑上课。 座谈会上,高诗蕾详细阐述赴美上市的诸多优势与潜在价值,还特別提到摩根大通等国际金融巨头,对中企进军米股市场的积极態度:“虽说过程中难免有挑战、有困难,但只要企业积极配合,严格按照国际標准整改完善,成功上市绝对大有希望,这可是企业腾飞的绝佳契机啊!” 市金融办主任杨意喜也表態:“市政府这边,將全力支持绿谷县企业衝击米股上市,政策上会大力倾斜,资源上也会整合调配,各位企业负责人可得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遇,大胆挑战,实现企业跨越式发展啊!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轮到朝阳湖旅业的赵菲分享经验,她面带笑容,言语亲和:“我们公司上市一路走来,確实积累不少心得体会,今天就跟大伙嘮嘮,我们企业,在资本市场融资的好处……那可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企业发展一路高歌猛进!” 驛丹云也是满含期待望著大家,言辞恳切道:“各位啊,咱们这次衝击米股上市计划,对绿谷县经济意义非凡!一旦成功,企业能获得更广阔发展天地和雄厚资金支持不说,咱绿谷县在全国乃至国际上的知名度都能大大提升。更关键的是,要是在国外融资顺利,那可就为咱县企业开闢出一条全新融资渠道,到时候先进技术、管理经验引进来,產业升级、转型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嘛!大家就齐心协力搏一把吧!” 一场座谈会下来,企业负责人態度总算有点鬆动,开始意识到上市的重要性与必要性,纷纷表示会积极考虑、评估上市可行性。 可驛丹云满心期待企业的实际行动,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点动静没有。智创电机的王少洪完全当作耳旁风,好似那场座谈会压根没开过,依旧我行我素。宏阳锁具那边,蓝新宝也是拖拖拉拉,核算数据、联繫调研机构成了永远完不成的任务,法人配偶资產整合更是八字没一撇,驛丹云的心都凉了半截。 路北方见驛丹云连著一个星期都扎根在绿谷县,忙得晕头转向,也不知成效咋样。 趁著她回市里参加活动,路北方便拉著驛丹云问:“丹云,绿谷县那边情况,咋样了?” 驛丹云一听这话,委屈、著急一股脑涌上心头,她苦著脸,向路北方倾诉实情道:“路书记,您是不知道,我这都快愁死了!明明高诗蕾辅导咱们企业衝击米股上市这事儿,对咱们企业做大做强,获得资本青睞,是天大的好事,可那些老板就是不配合,怎么劝都没用,您说气人不气人?!我都快没辙了!” 路北方听著,眉头紧皱,喃喃道:“这样啊?可这事儿,可不能再拖下去了!高诗蕾好不容易答应留这儿半个月,要是一事无成,咱们不可能一直拖著,耽误人家的时间吶!” 驛丹云心烦意乱地拨了下秀髮:“要不,路书记,还是让她先回去吧?!我实在是没辙了。” 路北方沉思片刻,咬了咬牙道:“要不,我亲自去趟绿谷县吧, 毕竟蓝新宝和王少洪这两位企业老板,我与他们也熟,他们的企业刚落地绿谷县的时候,我在绿谷当县委书记,我去跟他们嘮嘮,说不定能起点作用。” 见路北方要去绿谷县,驛丹云也没阻止。 相反,陪著他,再次风风火火赶到绿谷县,並直接喊上高诗蕾,跑到王少洪和蓝新宝的企业里边,上门去做工作。 第1215章 老外带著资料走了 看到路北方来了厂里,王少洪和蓝新宝倒是分外热情。 但是,路北方一改往日温和作派,脸色阴沉,目光如剑,盯著两人道:“少洪兄、还有新宝,我不知你们两人是怎么想的?这绿谷县政府和驛市长,三番两次,让你们提供材料,助力你们到米股去上市,你们咋还瞻前顾后、畏畏缩缩?……要知道,高诗蕾女士,可是国际顶级投行的投资部门主管,若不是咱们与她的交情,她怎么可能来辅导咱们湖阳的企业上市?现在,在沿海地区,想衝击米股上市的公司,不知道排多少队!这大好的机会,你们要知道珍惜啊!” 王少洪和蓝新宝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硬著头皮解释道:“路书记,您也清楚,我们智创电机这些年经营得稳稳噹噹,利润稳定,现金流充足。我们真觉得,眼下不需要额外资金扩张,也没什么危机要应对。上市这事儿,可不单是钱的问题,那一堆复杂程序、监管要求,想想就头疼,我们怕麻烦,更怕上市后束手束脚,没了现在的自在。” 蓝新宝也跟著点头附和:“是啊,路书记,我们宏阳锁具情况差不多。您瞧,咱產品在市场上一直挺有竞爭力,销售额年年攀升,利润也可观。与其冒险上市,不如踏踏实实地把现有的生意做好,稳稳噹噹赚钱。” 路北方听著他们的话,脸色依然冷若冰霜,语气坚定道:“我理解你们的顾虑,可你们也得把眼光放长远些啊。上市可不只是为了融资,它是企业走向成熟、规范化的关键一步。上市了,资金、人才、技术等资源滚滚而来,企业发展能不突飞猛进?知名度、品牌影响力也跟著上去了,商业机会自然更多。” 顿了顿,路北方语重心长地接著说:“至於你们怕的麻烦和束缚,只要规范、优化內部管理,完全能避免。上市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它是助力企业腾飞的有力翅膀。我真心希望你们好好掂量掂量,別错过这难得机遇。” 路北方目光炯炯,语气愈发威严:“再者说,市场变幻莫测,今天的安稳保不准明天就没了。要是行业环境一变,新竞爭者一冒头,你们现有的优势瞬间就可能化为乌有。我知道,现在蓝天集团飞速发展,规模一再扩大,你们这些配件企业,也跟著吃肉喝汤。可是你们想过没,蓝天集团若是有一天停步了,规模压缩了,我们还要不要去闯荡外面的市场?而且,我再提一句,若是你们停步不前,但外面有优秀的企业,进入蓝天集团的配套体系,那你们拿什么去和那些企业竞爭?!” 王少洪和蓝新宝互相望望,心略有所动。 路北方趁机再搁上一句:“融资上市,为的是企业长远未来,有了资金支持,研发创新、市场拓展、潜在併购都不在话下,企业竞爭力才噌噌上涨,合作伙伴、资源也会越来越多。还有,这上市后,財务將实现透明化、规范化管理,这是企业做大做强必须迈过的坎儿!……你们真想干一番大事业,就得接受市场监督检验,这样才能建立稳固、可持续的发展模式!” “当然,我们政府,是想让你们企业有了资本,做大做强后,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就比如,这次绿谷县的高铁產业园,我们打算全搬到三万园区去,若你们企业有了资本,就可以带头搬入新的產业园区啊,甚至可以在新园区,收购你们企业的配套企业,从而趁机做大做强,成为產业链的领头羊,或者成为產业规则的设立者。这样一来,不仅你们的企业能够迎来质的飞跃,更能为湖阳地区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促进经济的多元发展。” 路北方说到这,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繁忙的城市,继续道:“你们也看到的,这几年,绿谷县,湖阳市,乃至整个中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发展,每一天,这个世界,都有新的变化!如何应对这些变化?这不是我们当前生意好,能赚点钱,就能选择躺平的。若躺平,还不如直接將钱存在银行吃利息好了!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固步自封,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安稳,但长远来看,无异於慢性自杀。” 路北方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击在王少洪和蓝新宝的心,也將他们心中的顾虑,被一点点敲碎。 蓝新宝首先开口道:“路书记,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只是这心里,之前总有些不安。不过,听您刚才这么一说,我们或许真的该尝试一下,毕竟机会难得,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王少洪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路书记,我们智创电机虽然目前经营稳定,但要想在未来的竞爭中立於不败之地,確实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支持。上市或许能给我们带来这些,我们愿意尝试一下。” 路北方见他们终於鬆动了心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能这么想就对了。记住,上市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会遇到各种挑战和困难,但只要你们坚定信心,勇敢面对,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再说,这些年来,绿谷县政府、湖阳市政府,什么时候,未有全力支持你们的发展?!你们企业,就大胆地闯,大胆地去搞发展,政府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无论是政策扶持、资源调配还是市场开拓,我们都会全力以赴为你们提供支持。” 王少洪和蓝新宝互相望一眼,再次表態道:“好!路书记,就冲你这话,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儘快完成调查报告,推动资產整合。” “行,別的,我也不废话!你们有任何想法和困难,直接打我手机!……若没有,这几天,你们配合绿谷县政府,儘快將资料完善吧。” 路北方这一趟下来,轻鬆搞定难题,让高诗蕾和驛丹云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诗蕾目睹全程,忍不住向路北方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道:“北方,您巴拉拉的一大通,还真是管用!还真让他们心服口服!这下,这几家企业老板的心里,算是想通了!” 驛丹云也是满脸欣慰,感慨道:“无论我们如何做工作,人家就是不同意!路书记將他们训了一通,相反还心服口服,也真是醉了。” 路北方笑著摆摆手,目光转向高诗蕾,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诗蕾,现在,他们肯定会配合工作,但到底怎么做,还得请你多费费心!……你在华尔街见识过诸多大型企业的运作模式,对国际资本市场的规则和趋势把握精准。往后这整改过程,能否劳烦你每周抽个两三天时间,直接到企业现场去指导指导?让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的管理层近距离学习学习国际化的管理思路,把优化生產流程、规范財务这些事儿做得更到位。” 高诗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著干练:“北方,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利用我的经验,助力企业快速达到上市標准。” 路北方眼中满是感激:“诗蕾,太好了,有你这话,我心里更有底。咱这绿谷县的企业,还有我和丹云能遇上你,真是幸运!” 隨后,路北方又看向驛丹云道:“丹云,我这每天事儿多,省里边也有一摊子事。你要隨时和丹云保持紧密沟通,企业遇到什么难题?诗蕾这边有什么难题,咱们要及时协调,问题要在第一时间解决。” 驛丹云连忙应道:“明白,书记,您放心好了。” 路北方亲自下场將王少洪和蓝新宝说了一通后,两家公司,还真是行动起来。王少洪亲自带著管理层跟著高诗蕾深入生產一线,按照她的建议,重新规划生產线布局,在融资报中,打算淘汰一些老旧设备,引入智能化管理系统,採购部门也在高诗蕾的指导下,建立起严格的原材料供应商筛选机制,確保採购流程透明公正。 宏阳锁具这边,蓝新宝积极配合资產整合工作,不仅迅速整理好法人配偶所属资產的详细资料,交给財务人员核算入帐,还高薪聘请专业市场调研团队,深入分析市场份额数据,为后续的市场拓展策略提供依据。 一周过去,拿著两家公司的基本达標材料,高诗蕾和丈夫马洛斯离开湖阳,回了米国。 路北方和驛丹云得知他们离开湖阳的消息,还专程赶到湖阳机场送行。 候机大厅里,路北方紧握著马洛斯手,言辞恳切道:“马洛斯先生,诗蕾,你们在绿谷县的这段时间,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新的观念,也让我们,让我们的企业,看到赴米上市的曙光。只是这些天来,没有更多时间陪你们,实在对不起!” 高诗蕾站在旁边,微笑著回应:“路书记,您太客气了。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湖阳有著巨大的发展潜力,我们很乐意看到这里的企业能够走向国际,实现更大的飞跃。而且,马洛斯也非常喜欢这里,他觉得湖阳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机遇的地方,这里真的很美!” 马洛斯握站路北方的手,懵著,努力理解路北方和高诗蕾所说话里的意思,理解后,马洛斯点头点头,朝路北方笑著道:“是啊,路,我非常欣赏你的拼搏精神和创新精神。我相信,在不久的將来,这座城市,会变得越来越好!呃……这些企业,一定也能够在国际市场上大放异彩。” 路北方感激地看著他们,说道:“谢谢你们的肯定和鼓励。我们会继续努力,推动湖阳的企业发展,为地方经济注入更多的活力。也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关注和支持湖阳,为我们提供更多的指导和帮助。” 看著马洛斯和高诗蕾,带著湖阳的希望,登机后,路北方和驛丹云立马回到市委办公室,在这里,路北方召集了一个会议。 这会议,还是落实外资企业瑞方德追加投资3000亿元、以及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搬迁之事。 虽然,高诗蕾已经带著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两家公司的资料走了,但是,路北方觉得,不能完全寄希望於这两家公司身上,高铁產业园的搬迁,是迫在眉睫之事,还必须另想办法。 第1216章 铁腕推进企业搬迁 参加此次会议的人员包括市委、市政府分管经济工作的驛丹云、杨徵文、杨宇、赵磊、秦汉,以及涉及经济工作的各部办局负责人宋铭瑞、徐志广、钱向阳,还有绿谷县的何小桃、秦江虎以及副县长汪爱民等人。 见参会人员都已到齐,路北方目光扫过眾人,沉著脸,缓缓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会,主题是什么?想必各位心里也有数。当初在京城,我就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企业搬入『三万』园区,同时新建三万亩储备土地一事,向部委领导做过承诺,要在两年內完成任务。可如今,一晃三个月过去了,『三万』园区真正入驻的企业仅有一家,新建三万亩储备土地这事儿,別说是开工,就连图纸都还没通过审批。对於这样的结果,我不满意,很不满意!” “不可否认!资金问题確实是制约我们进度的关键。但绝不能因为资金短缺,就让这项工作停滯不前。我们必须採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儘快解决资金难题,推动项目向前迈进。” 路北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说完这番话,路北方看向身旁的驛丹云,接著说:“关於这件事,我和丹云同志商討了一阵子。目前来看,推动绿谷县的企业到米国上市,再用企业融资来的钱来推动搬迁,这不太现实,毕竟那边审批通过,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既然上市融资,不知等到猴年马月……而从中央到省里,都已明確表示,不会为这项搬迁工作拨付资金。所以,办法得靠我们自己想,困难也得我们自己克服。” “现在,我和丹云同志商量出一个方案,那就是推行『部办局包保企业』责任制。我打算,让湖阳市每个部办局,负责包保一家或多家即將搬迁至『三万』园区的企业,从资金、政策、服务等多个方面给予全方位的帮扶!”路北方顿了顿,继续阐述:“简单点说,就是將这整体工作,分解到各部门,这些部门,不论想什么办法,都要確保所包保的企业,在规定时间內完成搬迁。同时,对於新建三万亩储备土地的项目,我们也採取类似的办法,將任务分解到各个相关部门,明確责任人以及完成时限!大家觉得这方案怎么样?” 路北方话音刚落,眾人互相望了望,会议室里顿时出现议论声音。 商务局局长宋铭瑞率先表达自己的顾虑:“路书记,这个方案听起来確实不错,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小啊!因为各部办局的资源是不均衡的,有些局里,帮著搬迁一家企业,那不叫事儿。但对一些比较边缘的单位,要確保包保企业搬迁,这是个大难题。” 徐志广也跟著点头附和道:“是啊,企业搬迁、建造厂房,每个环节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金。把任务分解到各部门,虽说明確了责任,可协调资金,难度恐怕也会加大!毕竟,很多预算单位,根本没有多余的办公外资金!到时候,还得向財政要。” 秦汉、秦江虎等人也提出不同意见。 见反对的声音比较大,驛丹云神情凝重开口道:“这个方案,难度肯定有。要是没难度,直接安排下去就行了,何必还要召集大家来討论,来开会呢?” 稍作停顿,驛丹云阴著脸接著道:“但我认为,『部办局包保企业』责任制是当前我们所能採取的最有效的举措!每个部办局都有自身的优势与资源,通过包保制度,能够更精准地对接企业需求,提供个性化的支持与服务。而且,这样可以多点开,在时间上也能加快进度,避免耽误企业生產。” 眼见市委书记和市长已然有了主见,將 “部办局包保企业” 这方案,早就敲定下来!眾人都心知,这提反对意见,明显就是不理智的决策。而且,市委书记叫大家前来,並不是要討论这方案,而是如何执行这方案! 当即,眾人的討论,只得转变到如何细化和执行这方案上面。 会议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参会人员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建议与意见,以便进一步完善方案。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深入討论与协商,会议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各部门將依据“局包保企业”责任制原则,制定详细的实施计划,明確责任人和完成时限。市委、市政府也將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负责监督方案的实施情况,及时化解实施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此外,还要建立严格的监督与考核机制,確保各部门能够按照既定的时间表和任务要求,高效、有序地开展工作。 对於在工作中表现优异、成绩突出的部门和个人,给予表彰与奖励;对於工作不力、进度滯后的部门和个人,也將採取相应的问责措施。 路北方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到大家都有这样的决心与信心,我很欣慰。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细化方案,明確责任,强化协调,確保各项工作有序、高效推进。” 他转而对驛丹云叮嘱道:“丹云同志,你作为这个方案的提出者之一,接下来要具体负责方案的实施与监督工作。请儘快组织相关部门制定详细的实施计划,明確各部门的责任人和完成时限。到时候,我们再开个会,就將这工作布置下去!” 驛丹云郑重点头应道:“好!路书记,我这几天就把具体方案拿出来。” 除了这项工作,路北方此次召集开会还有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对接瑞方德增加投资一事。 虽说瑞方德新址已选定在高新区,但市里还是需要选派精通外语、熟悉外企落地的专业人员,帮著全面梳理瑞方德所关心的產业政策、配套设施等问题,向他们充分展示湖阳市在服务外企方面的行动力。 待参会人员离开后,路北方夹著笔记本回办公室。 在过道窗前,路北方佇立下来,目光久久地凝视著这座充满活力的湖阳城。车水马龙间,行人匆匆,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烟火气与现代化的气息交织相融,勾勒出蓬勃发展的城市画卷。 看著这画卷,回想著会议上眾人的討论,那些或担忧、或坚定的面容一一浮现。路北方当然知道,推行 “部办局包保企业” 责任制绝非易事,各部门虽有决心,可过程中的阻碍重重,资金的缺口、协调的繁琐、时间的紧迫,像一道道沟壑横亘在前!…… 佇立窗前,思考这些问题时,路北方还想到几件重要的事情,当即便让办公室通知国安局长秦向东和公安局长郑浩来趟办公室…… 第1217章 重奖平民英雄100万元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翻看著当天的《湖阳日报》。 就在这时,公安局长郑浩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路北方抬起头,脸带微笑说道:“郑浩啊,这次抗洪抢险,你们公安队伍冲在最前线,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保障湖阳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和公安干警们表示衷心感谢!” 郑浩连忙立正敬礼,谦逊地回应:“书记!这还不是您指导有方!” “你少来拍这马屁!该是我的功劳,我不会逞让!这是你的功劳,你也別给谦虚。”路北方一面让郑浩坐,一边再夸奖道:“这次周边几个城市,都遭了灾,河对面的青嵐县,更是淹了两个镇,国家防总那两天都派人下来了,直接经济损失统计说是超过10亿元!在这种大灾难面前,虽然咱们不能看人家笑话。但是,我们这边的表现,还是很不错。毕竟,我们这边也曾出现管涌,出现险情,只是我们的干部,能身先士卒守在防洪前线,第一时间发现险情,你又指挥得当,用后八轮重卡堵住溃坝口。致使险情未有扩大,保住了西河镇2万余老百姓的財產和生命安全。” 郑浩笑笑:“书记,这都是咱分內的事儿,当时那种情况,每一个公安干警都不会退缩。咱就是想著,得拼尽全力护老百姓周全。” 路北方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在郑浩对面:“不过,就这?我还要交待你一件事!” “书记,啥事?” “就那抗洪开铲车,推重卡进入溃坝的那司机,到时候你將他找到。人家冒著生命危险,冲在最前线。这样的平民英雄,市政府要重奖,我跟丹云商量好了,要奖给他100万元!……” “啊,这么多?早知道,我就亲自上去开这铲车了!” “你別嘴贫了!还有……那五台被徵用的重卡,好像只填了三台是吧?” “4台!” “哦,4台!这些,我们打算,给他赔一台车,再奖励20万元现金。你觉得如何?” 郑浩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中满是赞同,挺直腰板说道:“书记,我觉得这决定太恰当了!这些重卡车主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捨弃个人利益,配合抢险,给他们这样的补偿和奖励,既是对他们付出的认可,也能给社会传递一个强烈的信號,让大家知道,为城市、为大家做出贡献的人,绝不会被亏待。那开铲车的司机更是了不得,百万奖励当之无愧,这一举动,肯定能在咱湖阳掀起一股学习英雄、爭当英雄的热潮。”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又带著几分欣慰:“是啊,咱们湖阳能平稳度过这次洪峰,靠的就是公安民警,还有这些平凡市民,在关键时刻的非凡勇气。我们这奖,要奖得让人心服口服,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座城市对英雄的敬重。我想,后续的宣传工作,也得跟上,除了日报的报导,电视台那边也得安排专题节目,深度採访这些英雄背后的故事,把他们的精神具象化,让市民们真切感受到力量。” “当然,你们公安队伍內部,也要选树典型,把在这次抗洪抢险中表现突出的民警事跡好好整理一番,不仅要在局里大力宣扬,还要推向全市。对於这些冲在一线、不顾个人安危的民警,该有的补助津贴一分都不能少发,要让他们切实感受到组织的关怀与温暖。” 路北方目光坚定地看著郑浩,语气坚定。 郑浩心头一热,连忙应道:“书记放心,局里已经在著手统计相关情况了。这次抗洪,好多民警连续奋战几十个小时,累了就在堤坝上打个盹,饿了就隨便啃几口乾粮,轻伤不下火线的大有人在。我们一定儘快把典型选出来,把补助津贴发放到位,让大家知道,付出就有回报,组织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 路北方微微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接著神色转为严肃:“不过,郑浩啊,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次抗洪,立了大功!你的尾巴,可別翘到天上去了,特別是队伍管理这一块,你要牢记教训,任何时候,绝不能鬆懈!” “三年前,你手下参与夜总会股份、还殴打对手这教训,搞得你公安局长都丟了!这对你来说,就是绝对惨痛的教训!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能再发生!我们的公安队伍,是守护城市安寧的利剑,必须保持绝对的纯洁性和纪律性,不能让任何不良风气侵蚀进来。” 郑浩面色一凛,郑重地点头:“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深刻反思!今后,我会更加严格规范下面的纪律,加强內部监督,绝不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好,我相信你能抓好队伍建设。” 路北方的语气缓和了些:“公安队伍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关键力量,只有你们自身过硬,才能更好地履行职责,守护好湖阳平安。” 两人又就近期社会治安的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郑浩详细匯报了各项工作的进展,路北方不时提出一些针对性的建议和指导。 正说著话时,国安局长秦向东,也在接到通知后,匆匆赶来。 他一进门,路北方招呼他坐下,办公室人员进来,给秦向东也开了茶。 待到办公室人员出去后,路北方望了望秦向东和郑浩,然后问他们道:“今天將你们两个叫来,还是有些事。” “最近,国安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当前,我们天源化工项目,已经进入了尾声!这项目,你们都知道,是军方项目。在我们没有交付给军方前,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秦向东放下茶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书记,確实有一些情况值得关注。前些天,我们发现有几个身份不明的外籍人士,频繁出现在天湖化工项目,油库那一块关键区域,行为举止十分可疑。我们的人员当时就对他们进行了暗中监控,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核实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路北方眉头紧锁:“这可不是小事,一定要深挖细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他们有没有接触本地人员?有没有试图获取什么敏感信息?” 秦向东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与本地人员有密切接触,但他们携带的一些电子设备,疑似具备信息採集功能,我们已经暂扣了这些设备,交给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分析。” “其余,没有什么异常的?” “其余没有了!” “没有,也不能大意!”路北方將两人扫了一眼,然后再道:“我今天叫两位来,是就现在市里的工作,有些新情况,向你们说说。” 第1218章 各部门有意见? 路北方缓缓开口:“如今米资企业瑞方德有意在湖阳追加投资,也就意味著后续,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外国员工和员工家属涌入湖阳。这对我们湖阳来说,既是发展的机遇,也是不小的挑战!湖阳既是经济发展重地,也是军事重地,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方面,要防止间谍混在外籍员工中,利用外资企业的掩护,刺探我方军事机密或关键技术情报。毕竟天源化工这类军方项目一旦泄露信息,后果不堪设想。国安局这边要加大对外籍人员背景审查力度,联合外事部门,提前介入瑞方德新员工审批流程,从源头把控风险。” 秦向东神情专注,立刻应道:“书记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不仅会对新入职外籍员工进行全面背景筛查,还会在他们入职后持续监控其社交活动、网络通讯等,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採取行动。” 路北方微微点头,接著看向郑浩:“公安这边也不能鬆懈,要进一步加强社会治安管控,特別是在瑞方德周边区域以及外籍人员聚居地,增加巡逻频次,提高见警率,让不法分子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与社区、物业紧密协作,建立外籍人员信息登记与动態更新机制,做到底数清、情况明。” 郑浩挺了挺腰杆道:“明白,书记!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国安工作,近期就会安排警力重点部署,加强对相关区域的管控。” 路北方沉思片刻,又补充道:“还有,要做好舆情引导工作。隨著外籍人员增多,难免会出现一些文化衝突或误解引发的舆论热点,我们要提前布局,引导市民理性看待,营造包容、友好的社会氛围,避免因小摩擦引发大矛盾,影响湖阳的投资环境。” 秦向东和郑浩互相望望,神情专注,表示明白。 路北方继续说道:“还有,对於湖阳除瑞方德外,现有的外资企业和外籍员工,也要定期进行走访和排查。了解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一方面展现我们的友好態度,提供必要的帮助;另一方面,也要藉此机会掌握他们的动態,防止间谍活动的发生。国安局要牵头,联合公安、外事等多部门组建专项工作小组,制定详细的走访排查计划,確保不遗漏任何一家外资企业、任何一名外籍员工。每个月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排查,对於重点企业和关键岗位人员,要加大排查频次。” 秦向东立刻应道:“明白,书记。我们一定儘快落实,把专项工作小组组建起来,把走访排查计划细化好,確保万无一失。” 路北方微微点头,接著强调:“在走访排查过程中,工作人员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保持专业严谨,又要展现亲和力。不能因为我们的工作给外资企业正常运营和外籍员工生活带来不必要的困扰,要让他们感受到湖阳对外资的欢迎与重视,同时也清楚我们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的坚定决心。” 郑浩补充道:“书记放心,我们公安干警在这方面会加强培训,確保与外籍人员沟通顺畅,避免因文化差异引发误解。” 路北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再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地看向两人,接著说道:“除了这些工作,咱们还得著重对位於湖阳的军事基地『天源化工』项目的保密工作进行严密部署。这可是重中之重,关乎国防安全大局,容不得半点闪失。对於参与建设的所有环节,必须全方位加强安全管理。首先,在施工人员的准入上,要严格把关,联合多部门对其背景进行深度审查,確保每一位入场人员身份清白、政治可靠,坚决杜绝有任何不良企图或复杂背景的人员混入其中。施工现场的出入管控更是关键,要设置多重安保关卡,採用先进的身份识別技术,对进出人员、车辆、物资进行精准查验、详细登记,非必要人员严禁入內。” “再者,施工图纸作为项目的核心机密资料,承载著关键技术信息,必须严格遵循保密规定进行管理。在使用过程中,要安排专人全程监管,確保图纸有序流转、规范使用。一旦施工任务完成,务必按照既定流程迅速、完整地回收,严禁任何形式的私自留存、复製或泄露行为。一旦发现违规操作,必须第一时间迅速展开调查,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迁就,切实筑牢『天源化工』项目的保密防线。” 郑浩和秦向东两人郑重点点头,就路北方交待的工作,初步作了初步作了任务分工和部署计划的打算后,这才退出路北方的办公室。 …… 作为市委书记,路北方很少能閒下来,每天不是在开会布置工作,就是深入企业、到县里调研,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 这天,路北方刚从开发区瑞方德预计徵用的地块那儿回来,市长驛丹云便匆匆地走进他办公室。驛丹云的手里,握著一份刚刚精心设计完成的对口包保企业与部门对应表,她前来向路北方匯报此工作进展。 路北方伸手接过表格,目光沿著表格上的一行行详细信息仔细扫视。隨著阅读的深入,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提出意见。 然而,就在路北方说“这方案除了个別单位要微调之外,总体还可以”,却见驛丹云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略带迟疑地开口告知路北方:“书记,可以是可疑!但下面有些部办局对此颇有微词,甚至在咱们前去安排对接事宜的工作人员面前大发雷霆。他们抱怨自身原本承担的工作任务就已经堆积如山、繁重不堪,如今额外增加对口帮扶企业的任务,实在是人手短缺、精力难济,同时,他们还说经费紧张,难以调配出足够的资金帮扶企业!” 第1219章 高铁產业园启动全面搬迁工作 路北方听完驛丹云的匯报,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表格,目光锐利地看向驛丹云,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他们抱怨?说任务繁重?人手短缺?经费紧张?这些,就是他们拒绝参与项目的理由吗?” 驛丹云感受到路北方语气中的冷意,心中微微一紧,但还是如实说道:“书记,我们在统计这项工作时,知晓確实有些部门困难较大,尤其像老乾局、文联、气象局、共青团等单位,本来人手少,经费紧张!如果再承担绿谷县高铁產业园企业的搬迁包保任务,可能会影响正常工作!” “可能影响正常工作?”路北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道:“要说困难,现在哪个部门没困难?在当前这形式下,湖阳的单位都困难,就你们市政府来说,上回也报告,说没台像样的公车接送宾客。这不也存在困难吗?若是每个单位面对困难推三阻四找理由,那我们这项工作,就此搁浅了?那还谈什么发展?谈什么担当?不如大家都领著这点工资,都躺平好了!” 驛丹云被路北方的气势震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路北方知道,驛丹云作为女性,耳根子软,心地善良,她在湖阳市任副市长多年,以前又分管文教卫等行业,这次下去推进包保搬迁工作,肯定受到原来的老部下,老熟人吹耳边风,故而思想有所动摇。 见驛丹云不说话,路北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著驛丹云,语气依旧冷峻道:“丹云同志,像老乾局有困难的现象,我认为是普遍的!这样的单位,那我们可以让他们承担小企业的搬迁任务啊。那些小企业,员工十几个人的,搬迁成本,也就二万元、三万元!这几万元,我相信一个单位和企业联合起来,是能筹措到的。” “而且,现在,还有专业的钢构公司,进入园区,建厂房出租。这样一来,我们直接租用他们的厂房好了!也就是说,我们单位,只需和企业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二三万元费用就成了。至於那些稍大的企业,我们肯定承担不了他们的搬迁费用!但考虑他们企业暂时拿不出钱的问题,那我们就给他们作担保,协调银行,帮著向他们企业放款,先让他们搬过来!你要知道,当前我们这种包保模式,是在我们湖阳国投无法给企业作担保的前提下,才想出此办法的!……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我们现在的目地,就是躲开上级对我们融资平台的监管,让眾多单位出面来作担保,顺利將企业搬进园区,让他们能开工生產!这就是我们的目地!要说他们对此还在犹豫,还在叫苦,那就是你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驛丹云被路北方懟得脸有些发烫,她將秀髮抚了抚,努力平復心態,然后深吸一口气道:“路书记,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路北方反过身来,抢过她的话,语气依旧严厉道:“丹云,你別担是了……湖阳的发展,不是靠等、靠要、靠抱怨,而是需要实干、担当、创新!!而是要將事情,给做了!就这件事,既然我们下定决心做,就一定要咬紧牙关,不达目地不罢休地做下来!若是哪个单位敢推三阻四,你將名单发给我,我去他们局长的办公室坐著!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忙,工作有多难?!” 路北方展现出的果断与坚决,著实让驛丹云心头猛地一颤。他言辞之间毫无保留,直白坦率得近乎犀利,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头,让驛丹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推进方式在路北方眼中存在不小的问题,这一番话,无疑是毫不留情的批评。 驛丹云只觉脸上一阵发烫,那抹因窘迫而生的微红迅速蔓延开来。她心里清楚,路北方並非有意针对她个人,而是在关乎湖阳发展的大事面前,心急如焚,迫切期望每一个环节都能紧密相扣,不容许丝毫懈怠。这种急切,让他顾不上委婉措辞,只想直击问题核心。 在那一瞬间,驛丹云內心五味杂陈,既有被当眾斥责的难堪,又有对自身工作疏漏的愧疚,更有著被路北方这份为了湖阳发展全力以赴的执著所触动。她深知,此刻不是计较个人情绪的时候,湖阳的发展机遇稍纵即逝,她必须儘快调整状態,將路北方的指示落实到位,不容再有半分差池。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低声说道:“书记,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下去,督促他们儘快落实。” 路北方点点头,语气终於缓和下来:“好,你去吧。记著,若他们真有想法,让他们来找我。” 驛丹云离开后,路北方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过,细一想,路北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发火,確实有些过激,虽然他清楚,当前湖阳正处於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懈怠。 他必须確保每一项工作都落到实处,绝不能因为某些部门的推諉而影响大局。但是,他这样朝著驛丹云说话,似乎打击了她的自尊心。 过了会儿,路北方又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驛丹云的手机:“丹云,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冲了点!……就这件事,你再斟情考虑一下,也將表格里边的对口包保的企业和单位,都提前向他们知会一下,从他们的意见中,再作微调。若你认为合適了,再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到场,咱们就把这会给开了!给任务分配下去!” 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里,驛丹云著实被训得满心委屈,胸口像堵著一块大石头,那股憋闷之气久久难以消散。她虽明白路北方是就事论事,可当眾被如此严厉地斥责,心里总归不是滋味。然而,当那通道歉电话响起,听筒中传来路北方诚恳的声音,驛丹云心底的坚冰开始悄然融化。 回首这几个月与路北方共事的点点滴滴,她愈发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领导身上那股非凡的魅力。他在面对湖阳发展的重重困境时,总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以无畏的胆量斩断荆棘;在各个关键节点,又以钢铁般的担当扛起责任,绝不推諉;每一次决策时刻,他果敢决绝,精准地为湖阳指引方向。路北方的这份气度,让驛丹云不禁心生折服。 驛丹云连忙在电话这头回应:“书记,您別这么说,我知道您也是为了工作著急,我都理解,您放心,我这就按您交代的去办。” 掛了电话,驛丹云看著手中的表格,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她深知路北方的压力,湖阳这些年的发展起起伏伏,好不容易迎来高铁產业园这个重大机遇,绝不能在搬迁包保任务上掉链子。 接下来的几天,驛丹云带著手下赵磊、秦汉等人,马不停蹄地奔走於各个单位之间。她先是按照路北方的指示,將对口包保的企业和单位情况仔细梳理了一遍,耐心地向他们传达市委市政府的意思,同时也认真倾听他们的诉求与难处。面对一些仍有顾虑的部门领导,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湖阳未来的发展蓝图描绘得绘声绘色,强调他们在其中所肩负的责任。 而路北方这边,也没閒著。他专门跑到“三万”园区,与正准备施工的专业钢构公司,洽谈企业入驻园区出租的细节,为企业爭取到了更优惠的条件,力求降低企业搬迁成本。同时,他还积极与银行方面打了招呼,为那些资金周转困难的稍大企业,准备好担保所需的资料,铺平放款道路,让绿谷县的这些企业主们吃下“定心丸”。 一周后,驛丹云通知开会。 那天,湖阳宾馆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各个部门负责人神情各异,但相较於之前的推諉,此刻多了几分凝重与思考。驛丹云站在台上,將这几天收集到的意见以及调整后的方案详细地梳理了一遍。 路北方坐在会议桌的首位,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待驛丹云讲完,他微微点头,接过话茬:“同志们,今天咱们再次坐在这里,就是要把问题解决,把任务落实。之前大家有困难、有顾虑,我们都理解,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一起看看调整后的方案,要是还有什么想法,当场提出来,咱们共同商討。”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起来,大家纷纷发言,但现在,很明显大家不再是抗拒这份方案,而是针对一些细节问题,展开了深入討论! 路北方在眾人討论后,语气缓和望著大家道:“我明白,大家手头工作都不轻鬆,但发展的机遇不等人。我们要学会统筹协调,创新工作方法!像有些部门人手较少,能不能跨部门合作?能不能发动志愿者?经费紧张,能不能爭取上级专项扶持,或者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相信,大家肯定能將这项任务完成!” 路北方这番勉励的话后,绿谷县近 500 家高铁製造企业,陆续搬迁进入 “三万” 园区的工程,轰轰烈烈地铺开了。 园区外,大型运输车辆排成一条条长龙。搬运工人穿梭在车辆与企业厂房之间,沉重的设备被齐心协力抬起、装车。指挥人员手持对讲机,大声呼喊著指令,確保每一个环节紧密衔接。 园区內,除了钢构厂家彻底兴建厂房,还有吊车挥舞著长臂,精准地將各类器械安置在崭新的厂房之中。技术人员紧跟其后,迅速进行调试安装,力求以最快速度让企业投入生產。整个现场,一片热火朝天,彰显著这座城市奋进的蓬勃力量。 第1220章 军方项目也要交付 儘管路北方身兼省委常委一职,却对省里的事务极少过问,去省城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虽说在省委大院,常委楼里给他安排了办公室,省委家属院二院中,省委书记魏云山还特意將自己的一处住所腾给了他,可路北方压根儿没去办公,也未曾入住。 对此,省委书记魏云山倒也没什么意见。在他眼中,路北方能躋身省委常委之列,靠的是其在湖阳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及实打实的建树,凭此挣来的政绩,才让他在省里立住脚,被中央关注到。 当下,他选择放手让路北方在湖阳尽情施展拳脚,就想瞧瞧路北方究竟能折腾出什么样。只要路北方在湖阳行事不过分出格,他便由著路北方放手去干。毕竟,路北方干出成绩,那也是他这个省委书记领导有方;就算没干出成绩,小小湖阳,也掀不起多大风浪,影响不到浙阳省的大局。 省长孟伟光呢,心態与魏云山有几分相似,不过还多了些个人的小算盘。他和路北方早就结下了梁子,之前路北方来省里参加首次省委常委会,提出让湖阳国投拿国土资源部应允的 “三万” 亩工业用地作抵押,对外发行债券一事,而且还摆到常委会上討论,孟伟光当场就给否决了。就为这档子事儿,两人差点又吵了起来,要不是魏云山及时出面调停,会议当场就得闹掰。 经此一事,孟伟光对路北方的恨意愈发浓烈。可他心里也清楚,路北方上面有他岳父段文生罩著,听说还有红二代关注,自己暂时,是没办法拿路北方怎么样的,毕竟真要是撕破脸,最后恐怕是两败俱伤。 所以,路北方不怎么热衷参与省里事务,正合他意,既免去了诸多麻烦,又眼不见心不烦。因而,这些日子,孟伟光除了交代审计厅的亲信死死盯著湖阳的財政状况以及湖阳国投的一举一动,严控其任何融资行为,牢牢掐住湖阳的经济命脉之外,对路北方的工作,基本是不闻不问!而且,他也不太喜欢,前往这地儿检查、调研。 省领导这般对自己的工作不怎么上心、不过多干涉,路北方倒是求之不得,正好落得个清净。偶尔省里开些无关紧要、走走过场的会议,路北方就给省委办公厅的郭靖远打电话请假,或者口头简单表明下自己的立场、態度,而后便安心扎根湖阳,风风火火地推动各项工作。 这一阶段,是路北方担任市委书记以来,过得最为畅快的日子。 整个湖阳治安状况良好,经济发展势头迅猛,诸多人事安排,也都如他所预想的那般顺利落地。 简单点说,就是手底下这些人,使唤起来格外顺手。 在这期间,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工作已完成大半,每日驶向城三万园区的车辆络绎不绝,宛如长龙。伴隨著绿谷县產业链上的龙头企业 —— 蓝天集团多个车间向外搬迁,一大批配套企业闻风而动,根本不用动员,都眼巴巴地想在这家主机厂周边抢占一席之地,图的就是给主机厂送配件时能方便些。 一时间,这些配件企业,掀起了一股搬迁热潮。 看著园区內进驻的企业越来越多,不少都已正式投產运营,路北方满心欢喜,心情就如同春日里绚烂绽放的朵,明媚而充满希望。 这些日子,他这市委书记,也清閒了很多。有空的时候,他让司机黎晓辉开著车,来到工业园区溜达,望著那些忙碌不停的生產线,听著机器的轰鸣声,他深知自己的决策与努力,正在这片土地上开结果,为浙阳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与无限可能。 就在绿谷高铁產业园的搬迁工作渐近尾声时,歷经近两年的“天湖化工”项目,也迎来了验收交付的日子。 这天恰逢星期六,要不是临时有事,路北方本打算与妻子段依依、女儿路思霽一道,回绿谷县宜阳老家走亲戚。这天,路妈和丁叔,也从妹妹工作的杭州城回来,因为舅舅就在这几天,欲举办七十大寿寿辰。 在湖阳这地方,但凡过了六十岁,逢十那可都是大日子,得热热闹闹操办。舅舅大寿,路北方又没啥事儿,自然是想赶回去凑热闹。 谁承想,湖阳国投的杨小楼和副市长宋红霞,就在这时匆匆赶来。 宋红霞和杨小楼此次前来,是要匯报由湖阳国投承建的天湖化工项目情况,告知基建工程已接近尾声,眼下就等著业主单位来验收。 要是换做普通的交通、桥樑之类的项目,路北方隨口应下,点头同意验收也就罢了。 然而,这天湖化工项目实则暗藏玄机,是个军事项目。 这一点,副市长宋红霞以及承建单位湖阳国投的负责人杨小楼,都全然不知的。 路北方当机立断,將回乡探亲之事交给妻子段依依,让她带上保姆前往,自己则马不停蹄地奔赴项目工地,要去实地查看一番,瞧瞧工程是否真如图纸所示,达到了军队的严苛要求。 隨即,路北方大手一挥,带上宋红霞和杨小楼,径直朝著飞弹发射基地坦江镇奔去。 抵达坦江镇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气势恢宏的工地景象:各种盘根错节的管道网络正在架设,各类大型机械设备,井然有序排列著。 路北方跨下车,在宋红霞、杨小楼,以及施工方负责人唐驛、严小寧等人的带领下,沿著这项目走了一遭。 这个坦江项目,分为隱藏军事武器的山洞、以及外面后期使用的发射平台、还有进出基地通道。 路北方一行人沿著项目边走边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山洞入口处,厚重的防爆门已安装完毕,路北方上前用力推了推,感受其稳固程度。进入山洞后,里面灯火通明,通风系统持续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洞壁经过特殊处理,平整且坚固,各类线缆沿著洞壁规整铺设。路北方抬头看向顶部,问了身边的唐驛和严小寧,洞內的尺寸是否达標?避墙是不是按照標准,得到严小寧的肯定答覆后,路北方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外面的平台建设区域,现在除了几栋用来做控制室的房屋,倒也没有什么。 路北方佇立在工地中央,望著这片即將交付的项目,心中既有著对工程质量的些许担忧,又满怀著对未来的憧憬。 他虽然知道,后期还得交由军方的人来接管这里,但现在,对最基础的建设,还是心怀疑惑:“当前这项目,就这么样了?” “就这么著了,路书记!按照甲方的图纸,咱们的施工进度已经全部完成。后期的工作,甲方在合同中明確提出,由他们自行完成。” 杨小楼赶忙回应。 “哦,行!只要是按照甲方图纸施工要求来,那就没问题。这两天,我安排人通知甲方来验收。” 路北方心里清楚,这所谓的甲方,目前在湖阳,能联繫上他们的,除了自己和市委常委班子內的几名成员,就只有军区的几位知情人士了。 当然,即便是这样,路北方说这话时,他这心中,也涌动著另样豪情。若是这次验收通过,那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交给自己任务,也算光荣地完成了! 第1221章 军事项目贏来荣誉 这之后的几天,路北方给中部战区副政委宋伟杰打电话。 路北方在电话中,向宋伟杰详细说明天湖化工项目的进展情况,並正式提出验收请求。他在电话中道:“宋政委,这个项目,已严格按照你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完成!我前两天,也到现场去看了看,以我肉眼目测与图纸对比,觉得所有关键指標,均达到或超过预期標准!……只是,有可能还有数据不到位的地方,请您方儘快安排验收,以便若有不达標准之处,能够及时修正並加以改造,以便让项目早目投入使用。” 宋伟杰对路北方在电话中的歉怀若谷,感到很兴奋。 他忍不住哈哈笑著,那笑声爽朗而畅快这边哈哈笑著道:“路书记啊,您这可就太谦虚了!你们能提前半年完成这么艰巨的基建项目,这简直就是创造了奇蹟啊!前段时间,咱们的现场人员跟我们匯报这事儿的时候,说实话,大家都惊到了。当时我们还估算,怎么著也得再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工,谁能想到,你们这么给力,现在就已经圆满收工了。” 笑了笑,宋伟杰声音沉稳有力传来:“您放心,路书记,就这事儿,近期,我们会立即组织人员前来湖阳,对坦江镇的天湖化工项目进行全面的验收工作。不过,路书记,还有个事儿得跟您提前打个招呼,哪怕验收顺利通过了,后续也还有些收尾工作,得麻烦您帮衬一把。” 路北方连忙笑著回应:“宋政委,您別这么客气!都是为了工作,您有什么吩咐,儘管开口就是。” 宋伟杰和路北方相识已久,彼此信任,也就没再兜圈子,直言道:“是这样,如果项目验收合格,我们很快就会接管项目。当下有个紧要事儿,想请你帮忙把所有施工图纸和资料都回收好,这关乎项目信息的保密性,可千万不能马虎!” 路北方见是这么回事,当即应道:“宋政委,没问题。针对项目的图纸,我们一直有严格的管理,隨时能做好回收工作。” “好!” 宋伟杰满意地应了一声,沉吟片刻后又接著说,“另外,还有工人清退的问题。按照规定,当前项目的工人全部需要更换。这事儿也得辛苦你们,按照相关流程、规定,妥善处理好,务必让工人们都顺顺利利的离开项目。至於接下来基地的电路铺设、整体设计优化等工作,专业性强,就由我们接手,地方这边就不用再操心了。” 路北方坚定地回答:“好!从今天开始,我马上督促相关部门,仔仔细细地做好工人的工资结算,安排好清退工作,保证他们能按时、安稳地將工地交给您们来管理。”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立即通知唐骏和杨小楼等人,將宋伟杰的决定,以甲方的名义,告知他们,並强调验收工作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要求大家务必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確保项目以最佳状態迎接甲方验收。 当然,路北方也交待他们,要做好图纸回收,以及施工的农民工清退工作。 在交待这件事时,路北方又恍然想到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就是坦江镇这个项目,最先並不是这帮农民工在施工。因原市长李明辉作为包保责任人,从未来工地过问这件事情,也因当时现场管理人员的失职。原来的两帮农民工,分別系两个包工头带班,为了爭夺便道,还曾发生互殴,最终有两人在斗殴中伤亡。后面没办法,项目赶工期,路北方才让杨小楼,从湖阳到盛州的高速公路项目上,临时抽调了这批工人过来施工!也叫救场吧! 路北方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一共抽调了 150 人左右,工头是个敦实憨厚的汉子,叫马大华。想起这些工人,路北方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胸腔里涌动。 这一年来,他们每日迎著晨曦、顶著烈日,粗糙的双手紧握著工具,任凭汗水湿透衣衫;寒夜里,又在昏黄的灯光下,迎著刺骨寒风,继续劳作。每一滴落下的汗水,都饱含著他们对生活最质朴的执著与期盼,然而,他们却全然不知,自己正默默参与打造的,是一项承载著国家重任、有望震撼时代的宏伟工程。 这项工程,一旦建成,或许將如同巍峨丰碑,矗立在新时代的浪潮之巔,被歷史深深铭记,被世人代代传颂。可路北方心里明白,在那记录著无数丰功伟绩的工程史册上,这些农民工的名字大概率只会如微尘般,被轻易地淹没,难以寻觅踪跡。他们默默付出的一切,恰似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匯入国家蓬勃发展的汪洋大海,却没能激起哪怕一丝引人注目的波澜,也留不下半点可供追溯的痕跡。 路北方的內心,像是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著,充满愧疚与不安。 因此,在交待杨小楼系列工作时,路北方顺带吩咐他道:“这些工人,当时是临时抽调来的,这一年来,赶工期,也没正儿八经放过假,一直实施三班倒!真是太辛苦了。我记得,他们来了150多人,就按2000元一个人,给他们发点奖励吧,30万元,你从財政经费里边支取,到时候,我给丹云说一声就行,可千万不能亏待了他们。” 杨小楼知道路北方的心思,当即点点头同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路北方密切关注著天湖化工项目的动態,又让宋红霞、杨小楼、唐骏等手下,对施工项目几处不完美的地方,进行了补救。 比如,这从坦江镇到这项目近五公里路面,虽然进行了硬化,但路北方走了一圈后,还是让施工方在这路边,移植了树木。 …… 不过,军方此次对天湖化工项目的验收,极为隱秘、简洁,甚至都没有通知湖阳市政府。 路北方倒是知道,他们本来此前就安插了人员,偽装成施工员在现场指挥调度。 因而验收流程,无声无息,毫无波澜。 这天,路北方的手机骤然响起,是宋伟杰打来的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路书记,项目验收通过了,这工程队,干得漂亮!现在,我一是代表战区首长,向地方和施工队伍表示感谢。二来,我通知你一下,你们需要安排工人有序撤出工地,三天之后,我们会派遣新的专业团队正式接管这个项目。现在请你们帮著清场原有的施工队伍……呃,还有那图纸,也请一併转交给我们。” 路北方一听这话,一直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下来,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於落了地,他激动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响亮应道:“宋政委您放心,我们一定妥善安排,全程跟进,確保工人平稳、安心地退场。”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立刻指示驛丹云、宋红霞、钱向阳、唐骏、杨小楼等人,迅速行动起来,迅速行动起来,与包工头马大华紧密合作,確保每位工人都能得到应有的补偿和妥善安置。与此同时,所有图纸和资料,都要完整、安全回收,並妥善保管在专门的档案室,专人看管。 不过,也有插曲出现。 这天,路北方和便装的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在项目现场察看最后交接工作时。 路北方在和打包准备归还乡的工人谈话中,却意外发现,这些农民工们,並没有收到他之前交待的每人2000元的补助,而是每人只发了1800元。 “什么,你们只拿了1800元,还有200元,被工头扣了?”路北方带著几分焦急与愤怒,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小楼和严小寧一脸惊愕,两人都信誓旦旦地表示,绝对已经把路书记的吩咐原原本本地传达下去了。项目总经理唐骏也赶忙上前,同样篤定地称自己也早就吩咐过了。 为了追寻结果,眾人带著疑惑与怒火,一同找到了包工头马大华。 “马大华,你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交待过,要给农民工每人2000元的补助,你怎么只发了1800元?扣了每人200元,共3万元?”唐骏怒目而视,声音中带著几分威严。 马大华嚇得头低得快贴到地上了,不敢直视唐骏,也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 他吞吞吐吐地解释道:“路书记,唐总,我?……我?我这些工人里,有几个家里的孩子今年高考,我……我就擅作主张,把这部分钱给了他们,让他们能安心送孩子上大学。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没有中饱私囊,我把多出来的钱,都给了那些家里有高考学子的工人了。” 马大华此话出口,开始所有人不信!! 杨小楼更是气得脸都红了,马上厉声道:“马大华,你到这时候,还在耍小聪明?!路书记明確指示的是给每位工人发放2000元补助,你怎能擅自改变分配方案?你这样做,不仅违背路书记的初衷,也损害工人们的利益!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並且立即纠正你的错误!不然,有你好看!” 马大华苦著脸,连忙將那几个家里有高考学子的农民工的名字说了出来。 共6人,每人5000元。 路北方听后,决定让唐骏,找这些工人核对一下情况。 看看这马大华,到底有没有说谎? 唐骏將这几人找来后,了解到的情况,確实出人意料。 他们都家有学子,多拿了5000元。 了解到这情况后,路北方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他虽然对马大华擅自更改补助標准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也被他的一片苦心所打动。他嘆了口气,说道:“马大华,你这种做法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也不能擅自做主。这次,你给这些家有高考学子的工人,每人多发的钱,就算了!这三万元,由项目上包起来!但,下不为例!” 马大华一听,眼眶顿时湿润了。 他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说:“路书记,您真是大好人啊!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擅作主张了,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办事。” 路北方看著马大华诚恳的態度,心中也稍感宽慰。 他拍了拍马大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马啊,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想帮帮那些有困难的工人。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隨意破坏。以后有什么事情,多跟我沟通,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马大华连连点头,表示一定牢记路书记的教诲。 马大华这包工头不知道的是,就在转身之间,路北方又交待国投的杨小楼,以后有国投的工程,在同等条件下,儘可能找他们做…… …… 湖阳坦江军事工程的顺利交付,无疑为路北方贏得了巨大的荣誉与认可。 这项工程,通俗来讲,就是路北方咬著牙,硬生生熬过了几年没有提拔的艰难时光,却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凭藉著非凡的卓越领导力和近乎苛刻的严谨態度,成功推动项目提前完成,为地方与军方合作树立了一座巍峨的典范丰碑。 这不仅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他卓越超群的领导才能和对细节精益求精的把控,更生动詮释了地方与军方携手共进、合作无间的完美典范。 在“八一”建军节到来之前,路北方受邀前往京城,参加一场庄重的表彰大会。 儘管这次颁奖,並未公开宣传,但其规格之高、出席领导之级別,却无一不彰显著此次表彰的重要性。军委、战区领导悉数出席,他们的到来不仅是对获奖者的极高讚誉,更是对全国拥军优属工作的有力推动。 在表彰大会上,路北方作为地方代表,因其在“天湖化工”项目中的杰出贡献,被授予了“拥军模范”荣誉称號。 当他站在领奖台上,从军委领导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章时,心中涌动著满满的激动与自豪。 领奖后,路北方在座谈会上发言,他虽然只是深情地回顾,从项目筹备,到交付的全过程,甚至还特別提到那些默默无闻、辛勤付出的农民工兄弟们,表示这份荣誉,属於每一位参与工程建设的人员,属於那些用汗水浇灌希望,以坚韧铸就辉煌的参与项目的干部。 但是,明眼人也能看得出来,这个项目的完工,將让他的人生履歷,更增添几份厚重的色彩,无疑为他未来的仕途,铺设了坚定的基石。 第1222章 路北方震惊全场 这次京城之行,路北方是带著一大家子人前去的。 此时正值八一建军节期间,又逢暑假,妻子段依依身为湖阳师范学院副院长,此时恰好没有课; 儿子路晨阳也挣脱学业的束缚,早就嚷嚷著要出去游玩。 更巧的是,路北方的丁叔和路妈刚从杭州赶回,他们回到绿谷县,参加舅舅七十寿宴;然后想著在乡下凉快,便不肯回杭州了,而是在老家宜阳镇,打算伺候地里的活儿! 所以,在这节骨眼上,路北方告诉妻子段依依,他要去京城参加一项活动时,段依依的眸光,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像只慵懒娇俏的小猫,依偎在路北方宽厚的胸膛里,双腿还搭在他身上,带著小女人柔情道:“老公,你要去京城,不带我们?这太黑心了吧!咱们一家,好久没出去玩了!而且,我也好想去京城看看我爸我妈!” 路北方在应付女人方面,確实经验不足。 就比如这次,他一抬手,將段依依的修长的大腿挪开,而且还冷意凛然,盯著段依依道:“我这次去京城,是去参加活动,怎么带你们去?” “我们自己玩,又不和你一起参加活动!” 段依依有些生气地翻了路北方一眼,然后轻咬贝齿道:“再说,我去看看我爸,还不行吗?你真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没劲!” 路北方看著她嗔怪的神情,最终点点头,轻声应道:“好吧!咱们一家去!你订票吧!” 不过,真正临行前,远在京城的岳母梅可打来电话,一个劲儿鼓动路北方,要他一定要带上丁叔和路妈,一同奔赴京城,大家也好趁机团聚团聚。 想著老妈和丁叔,这辈子连京城都没有去过,而且那还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地方。 最终,路北方鬆了口,打了电话给丁叔,並派司机將他们从绿谷县宜阳镇的老家,接到了湖阳市里。 段依依更是行动力十足,她麻溜地帮著一家老小预订机票,预订在京城的酒店,以及安排行程。 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后,一家人才充满期待与喜悦,踏上京城之路。 …… 对於京城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路北方和段依依,以及孩子们,自然是来过多次了,很多景点,也去过多次,但对於丁叔和路妈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来。 身处这繁华都会,丁叔更是万分感嘆,说是“沾了孩子们的光”。 一一下飞机,路北方就被会务组安排的专车接走,径直驶向军委大院。 专车在宽敞的道路上疾驰,路北方望著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既有对即將参加活动的重视,也有对家人独自游玩的些许牵掛。 而另一边,妻子段依依则与岳母梅可顺利会合,隨后带著孩子们、路妈以及丁叔,开启了一场京城名胜古蹟之旅。 他们首先来到了八达岭长城,当那雄伟壮丽的长城蜿蜒在群山之巔映入眼帘时,眾人都被深深震撼。 孩子们兴奋地奔跑在古老的砖石路上,路妈和丁叔则脚步稍缓,他们用手轻轻触摸著城墙,感受著岁月留下的痕跡,口中喃喃讚嘆著古人的智慧与坚韧。 下午,他们又前往故宫,走天安门,那红墙黄瓦、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群,仿佛是一部活著的史书,每一扇门、每一道梁都诉说著往昔的故事。 一家人穿梭在各个宫殿之间,沉浸在歷史的厚重氛围里,尽情感受著这座城市独特的魅力。 …… 路北方抵达军委大院后,径直来到了颁奖仪式现场。 此次颁奖和招待会,属於內部活动,並未公开,但意义非凡。 因这这次有些奖项,是专门颁发给特殊岗位功勋人员的,这些英雄们默默奉献,他们的功绩或许不为人知,但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守护著国家的安寧,因此並不適合对外宣传。 招待会现场规模適中,大约设有二十桌左右。 水晶吊灯高悬,將鎏金厅堂照得恍如白昼,深红色天鹅绒帷幕垂坠及地,尽显庄重典雅。 端著香檳的侍者身著整洁的制服,身姿挺拔,他们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將星云集的人群中,银质托盘与勋章偶尔相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宛如一曲美妙的乐章。 路北方下意识地松松白色衬衣的纽扣,试图缓解一下內心的紧张。但是,红酒的醇香,悠悠縈绕在鼻尖,始终驱不散他后背渗出的薄汗。 在这样的场合中,路北方的身份,颇为特殊。 因为参加招待会的多数人士均身著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功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他们荣誉的象徵,也是他们为国家和军队付出的见证。 而且,在这里,不同的军衔、勋章组合,清晰地反映出他们各自的职务级別,彰显著军队的等级秩序。 然而,路北方儘管身为当地军区的第一书记,併兼任市委书记,拥有军职身份,但他在军区內並未被授予军衔,也不穿军装。 毕竟,他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党政军工作的协调,无需像政委那般身著军装履职。 因此,身穿便装的他,在一群军装笔挺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宛如一只误入鹤群的孤雁。 路北方坐在一眾身著军装、功勋章掛满肩膀的精英中间,他那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吸引了许多参会人员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疑惑、有探究,仿佛在问:这个身著便装的年轻人是谁?为何能出现在这里?在京城这藏龙臥虎之地,可不是隨便的人,能进入这大厅里边的? 哪怕有人曾经当眾介绍过,说他是湖阳市委书记,可在这些老人眼中,仅仅一个湖阳市委书记,在这些人当中,似乎也算不上特別突出,又为何能受邀参加如此高规格的招待会? 尤其是当招待会开始之前,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这位在军中威名赫赫的人物,竟然选择坐在他的身边,更是让眾人惊掉了下巴,引发了一阵不小的侧目与猜测。 廖京生首长在军委以其深厚的军事背景、卓越的领导才能和丰富的实战经验而著称。 他身姿伟岸,举手投足间尽显军人的威严与豪迈,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每一个决策都犹如定海神针,往往能影响到整个战区的战略部署与行动方向,是军中眾多后辈仰慕的楷模。 因此,当他主动选择坐在路北方身旁时,这一举动无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怎么廖首长坐他身边了?” “还有说有笑,看得出来,是熟人呢!” 路北方的心中,自然也是一震,在这样庄重的场合,他怎会不清楚廖京生首长的分量?! 面对这位军中巨擘的主动示好,他既感到无上荣幸,仿佛得到了一种特殊的认可,又倍感压力,生怕自己的言行有失,辜负了首长的青睞。 但路北方也算见过诸多世面,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嘴角上扬,露出谦逊而自信的微笑,主动与廖京生展开了交谈。 “北方啊,湖阳市的工程进度这么快,你可辛苦了啊?” 廖京生深沉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盯著路北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与期许,似乎对湖阳的发展情况了如指掌。 路北方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首长,不辛苦!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对工作的担当与对团队的信任。 “还不辛苦?这忙前忙后两年,听说你们市委班子,还实行了责任包保制!每个星期,必须要抽空去一趟包保的工地?” 廖京生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对基层工作艰辛的理解,语气中带著一丝心疼。 路北方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是的,首长。只有这样,才能確保工程的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按时按质完成任务。” 廖京生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夸了句道:“这功,我给你记下了!” “不过?……” 廖京生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深沉的目光再次直视著路北方,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忧思道:“北方,现在虽然湖阳军事学院、同子口研究基地以及坦江飞弹基地的建设,已在湖阳市初具规模,但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啊。后续的工作,將更为繁重,包括设施的完善、人员的培训、科研项目的推进等等,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特別是我们还有大量的设备要进去,依然希望湖阳市委,能够一如既往地给予我们坚定的支持。” 廖京生的话语,如同警钟,敲响在路北方的心头,让他深知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首长!这事儿,您就放心好了!” 路北方神色郑重地挺直了腰板,毫不犹豫回应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们湖阳市委,將全力以赴,確保各项支持措施到位!战区无论是资金、物资,还是要政策,我们都会给予最大的倾斜,確保战区在湖阳基地的建设和运营,都顺利进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仿佛在向首长立下军令状。 廖京生响亮应了一声 “好!痛快!我们就喜欢与你这样的地方干部打交道” 后,又微微頷首,脸色凝重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呃?北方,还有件事情,还需要湖阳地方的支持!” “请首长吩咐就是。” 路北方也凑近身子,专注地聆听首长的指示。 廖京生扬起脸,望著路北方道:“隨著这些基地的建成,特別是在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將在基地里边建立雷达系统!雷达系统一开放,势必这一地区,將成为敌方重点关注的对象!特別是坦江飞弹基地,其战略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 …… 说到这里,廖京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仿佛能看到潜在的敌人正在暗处窥视,“当前信息发达,社会交流频繁。湖阳又是经济大市,外来人口也多。现在,我们面对的敌人,相当狡猾!他们就极有可能,潜伏於这些外来人口中,潜伏在那些商贩,企业客户中。更噁心的是,在我们內部,还有些汉奸鬼子,思想腐化,为了几个钱,主动帮著敌对势力做事!这直接对我们的基地构成內外部的双重威胁。因此啊,新时期下的国防工作,需要我们的保密工作和反间谍工作,做得更细致,更精准,更加常態化!…… 你们湖阳,要从现在起,要时刻做好充分的防范准备工作,加强情报收集和分析,確保能及时发现並应对任何可能的威胁,防止敌方对我基地开展间谍渗透和破坏活动。” 路北方心里当然清楚,首长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绝非空穴来风。他曾听闻类似的事件在別的地方上演,那些惨痛的教训至今歷歷在目。 想到这里,路北方心里一凛,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一咬牙,神色坚毅地对廖京生回应道:“廖首长,我完全理解当前局势的紧迫性。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定將此项工作抓起来,回去后,我会加强国安、公安以及和军方各部门的协调合作,確保情报工作的精准高效。同时,我们也会让我们市里相关部门,加大对市民的保密教育力度,提升全社会的安全警觉性。既然这些军事基地,落户在我们湖阳,我们湖阳人,就有责任和义务守护好它们,请您放心。” 他的话语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对家乡、对国家的忠诚。 廖京生听后,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接著说道:“你在地方工作,有著独特的优势,熟悉本地情况,有时候,很多工作,也好出面协调。近期,我们战区情报部门,確实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跡象,似乎有不明势力在暗中窥视我们的军事基地,特別是坦江飞弹基地。虽然目前还没有確凿的证据,但这种感觉让我深感不安!所以…… 我才会跟你说这些。稍晚,我会让军方的情报机关,与湖阳方面进行对接,就如何防范这些敌对人员,做一套长效,且妥善的方案。” “好!我听首长的!” 路北方听后,神色凝重,他深知廖京生所说的 “不寻常跡象” 背后所隱藏的危机。 这种危机,並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自基地开建那天起,就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头顶。 但路北方毫不畏惧,他很有信心地说道:“首长,您的担忧,我完全理解。我回去后,会立即组与军方取得联繫!同时,我们还会组织力量进行全面排查,加强基地周边的监控和巡逻,確保任何可疑行为都能被及时发现並妥善处理。” 路北方的眼神,透露出果敢与坚毅,仿佛已经在心中谋划好了应对之策。 廖京生点了点头,对路北方的果断和决心表示满意。 ……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歉疚道:“北方啊,你在湖阳的工作,確实做得很好!我听说,湖阳的经济总量,连续多年增速第一,现在竟排浙阳省第二,这很牛啊!” “首长,这都是瞎统计的,湖阳与杭城,还差很远。” 路北方谦逊地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骄傲自满的神情。 “嘖嘖,路北方,你就別谦虚了!我都知道,因为军事基地的建设,也耽误了你到省里去发展的机会!上次你进入浙阳省常班子之事,中组部来徵求过我们的意见,也是我们军委,强烈要求你留在湖阳,確保飞弹基地的顺利完成,才能放你走的!但是…… 现在基地是建成了,这省里,估计也没有合適你的岗位了!这很遗憾啊。” 廖京生的话语中透著惋惜,他微微摇头,似乎对路北方的遭遇感到不公。 路北方闻言,虽然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静,嘴角甚至还掛著淡淡的微笑,但內心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从廖京生的语气和眼神中,真切地感受到了首长深深的歉疚和关怀,也知道,廖京生还在为他未能升职,到省里工作这事耿耿於怀。 不过,路北方摆摆手,脸上带著释然的微笑,笑著对廖京生说道:“首长,这没关係的。能够为国家的国防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是我最大的荣幸和骄傲。无论在哪里工作,我都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著对理想信念的坚守,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路北方的回答,显然让廖京生很感动。 他伸手过来,重重地拍拍路北方肩膀,大声道:“好!我们这代人,是年纪大嘍!…… 以后啊,工作还得你们来搞!好好干!小伙子!以后还是看你们的!” 他的声音如若洪钟,在路北方耳边迴响。 这既是嘱託,也是激励。 …… 路北方参加完军委的招待后,心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难以平静。与首长的每一句交谈,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那些关乎国防建设、地方责任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不断在脑海中迴响,化作无形却有力的鞭策,催促著他大步前行。 出得这宴会大厅,路北方还站在那宽阔的广场上,望著那威严的建筑好几分钟,然后才让会务组安排的车辆,送他到岳父岳母在京城的居所那儿去。 上次来京城时,岳母梅可在湖阳帮著照料孩子,岳父段文生独自留守京城,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数月未曾踏入家门,一直蜗居在单位宿舍。 那宿舍的条件,路北方是知道的,简陋得超乎想像,走进屋內,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床板硬邦邦的,床单也有些褪色。 旁边立著一张斑驳破旧的办公桌,桌面上堆满了文件资料,檯灯的灯罩也积了一层灰。 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衣柜,柜门开合时还会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特別是洗手间的空间,真是狭小逼仄,光线昏暗阴沉,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孤独与清冷的气息,让人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其实,岳母梅可与岳父段文生一同在京生活时,上面为他们安排了房子,位置就在二环以內,地段堪称黄金。 不过,就是这房子,本身和那宿舍一样,有著诸多不尽人意之处。 主要就是房型侷促,总共不过六十平米左右,被隔成两室一厅后,每个空间都显得十分拥挤。而且这房子陈旧,始建於七十年代,歷经岁月洗礼,墙体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跡,墙皮脱落之处,露出暗灰色的砖石,仿佛是一位迟暮老人脸上的皱纹。 屋內虽有客厅和两间臥室,但窗户狭小,採光严重受阻,即便在白天,屋內也昏昏暗暗,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路北方找来这里时,妻子和两个孩子,以及丁叔和路妈,早就过来了。 此时,路晨阳和路思霽两个孩子,就像脱韁的小马驹,在有限的空间里追逐嬉戏、打打闹闹。 妻子则与岳父段文生、岳母梅可,丁叔、自己老妈,在一起聊天。 路北方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感慨:就这居住环境,与湖阳相比,可真是差了一大截。在湖阳的家中,小区绿化优美,空气清新宜人,推窗便能看见绿意盎然的景致,呼吸间满是愜意。 不过,好在这环境虽然狭窄,但能將一家人聚在一起,能让岳母与自己聊家常,能让岳父这么大的领导干部,搬把椅子,坐在丁叔这个朴实的老农民面前,跟他谈农村的生活,以往的收成…… 这样的场景,还真不多见。 也让路北方的心头,溢著一种叫幸福的因子。 第1223章 身为高官的岳父 岳父岳母在京城的住所极为侷促,狭小的空间让人转个身都能碰到墙壁,昏黄暗淡的光线,使得屋內压抑感十足。 路晨阳和路思霽这俩孩子正值活泼爱闹的年纪,在这狭窄的小胡同里撒开了欢儿,你追我赶、打打闹闹,没一会儿,就引得同一排房子的好些邻居纷纷好奇地探出头来瞧热闹。 在屋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段依依瞧著父母这略显窘迫的居住环境,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了口:“爸,妈,您看这屋里空间小,孩子们又闹腾,要不,咱移步到我预订的餐馆包间坐坐?在那儿嘮嘮嗑、喝喝茶,环境敞亮又愜意,大家也能自在些。” 段文生和梅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不舍。他们打心眼里想留客人在这住所多待会儿,一家人难得相聚,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无比,就盼著能一起敘敘旧、话话家常。 可看看这昏暗逼仄的屋子,实在施展不开,孩子们玩闹起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哪能让大伙舒舒服服地畅聊呢? 思量许久,二老带著些遗憾,微微点头应道:“行,那咱们现在就去餐厅吧!” 那家餐馆离段文生住的地方不远,一走进去,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扑面而来,京城韵味十足。包间里头更是宽敞又明亮,布置得相当雅致,跟外面的嘈杂一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下来了。 虽说段文生是个部级领导,可在丁叔和路妈面前,一点当官的架子都没有。丁叔没读过太多书,与段文生数起来,也没见过三次面。最开始的相见,还是路北方和段依依结婚的时候,但那时客人多,也说不上话。 这面对面坐在一起,丁叔起初说话小心翼翼,特別拘谨,每句话都像是在心底反覆斟酌许久才吐露出口。好在段文生没有端著架子,而且他在湖阳工作多年,还曾当过湖阳市市长!因此,段文生和丁叔、路妈嘮起湖阳这些年的变化,回忆著属於他们那个年代的苦日子,倒也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 到吃饭的时候,段文生特意跟餐馆交代,准备几样正宗的京城特色小吃,还专门给丁叔拿了一瓶好酒。丁叔平常在家很少沾酒,可今天被段文生这股热情劲儿感染了,再加上屋里的氛围这么融洽,也就放开了,跟段文生你来我往地喝著,不一会儿,脸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里透著高兴劲儿。 “段部长,我这辈子,真没想到能有今天,咱北方能有现在的出息啊,还娶到依依这么好的媳妇,这是咱老丁家祖上积了大德,我是打心眼里觉著三生有幸啊!” 丁叔紧紧握著段文生的手,眼眶都有点湿润了,那真诚劲儿全写在脸上。 段文生笑著抬手拍了拍丁叔的肩膀,眼睛笑得弯弯的,说道:“丁兄,瞧你这话说的,咱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北方这孩子打小就实诚、肯吃苦,能有今天,也是他自己爭气,咱们看著高兴就行,呵呵。” 眾人吃了饭,还到一个公园走了走。这公园,原来对外开放过,后来因为人太多,地方太小,就被叫停了,现在成了部委的公园。一进公园,入眼便是鬱鬱葱葱的绿植,沿著蜿蜒的小径前行,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轻声诉说著过往的故事。 不过,哪怕聊得兴起,也总有分別的时刻。看著京城的夜色渐浓,灯火阑珊,几个人在聊天走路的时候,就走到了现在段文生给安排路北方、丁叔等住的部委招待所旁。 看著街头稀疏的人流,路妈碰了碰路北方,然后轻声提醒道:“北方、依依,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回招待所了!你们,也送依依爸妈他们回去吧?都耽误老半天了!” 路北方和段依依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深知这相聚终有別离时。路北方微微点头,应道:“妈,是该回去了,这一天下来大家也都累了。要不?爸妈,你们就不要上楼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路北方当然知道,段文生身为部级领导,平日里公务繁忙,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若不是家人难得相聚,这大半天时间他本可以处理诸多紧要事务。但在亲情面前,一切忙碌都暂且搁置,只为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段依依也注意到了父亲脸上的疲惫,她走上前,关切地碰了碰段文生的胳膊道:“爸,您工作那么忙,今天还陪我们一整天,您也回去早点歇著。” “要不?你和依依,送送爸妈吧?將他们送回去!”路妈吩咐。 梅可摆摆手道:“不用了吧?这公园穿过去,也就里把路。” “还是送送……让孩子们送送!年轻人,走一趟那不事儿。” 路北方和段依依还在犹豫,路晨阳和路思霽却齐嚷道:“我要去!” “我也要去!我去送姥姥和姥爷!” “我要跟姥姥睡!我不回来了!” “思霽乖,姥姥就带你睡,怎么样!” “嗯!” 路北方见孩子这样,便朝段依依递个眼神,隨后,就跟在段文生和梅可身后,送他们回所居住的地方。 京城街头,月光如水,洒在身上,泛起一层银白的光晕。 路晨阳和路思霽两个孩子跑在前头,你追我赶,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大人,嘴里还嚷著让爸爸妈妈走快点。 段依依挽著梅可的胳膊,一路絮絮叨叨,都不知说些什么。 段文生和路北方则走在最后面,看著前面的梅可、女儿和外孙们,段文生的脸上,明显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在路上,段文生笑问路北方:“这次来京城,拿了个很牛的奖?” 路北方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应道:“首长们厚爱,確实给了份殊荣,不过,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湖阳整个市委市政府干部一起拼搏的成果。” 段文生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讚许:“你这孩子,一直踏实肯干,能得这份荣誉,也是实至名归。这点,评选这奖项的人,又不傻。” 路北方嘿嘿笑了笑,然后道:“真是军委首长厚爱。” 段文生吸了口气,抚了抚头髮,冷不丁道:“要不,北方,趁著你这次拿了这个奖的时机,就调到京城来吧?” 路北方脚步一顿,显然没料到岳父会突然这么说这话。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京城的夜色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繁华。 当然,在这凝望时,他脑中在急速转圈,在分析段文生这话的份量。 记忆中,这是段文生第二次与他亲口说这话了,上次,就是在一片爭议声中,撤销湖阳驻京办。不仅得罪了湖阳一帮人,也触到了京圈很多人的利益。当时,他来京城,並趁机到相关部委要求將“三万”项目落地在湖阳这事时,段文生看著他风尘僕僕的样子,便动员过他调动之事。 想不到,时隔一年多,他又重提此事。 第1224章 岳父萌生了退意 不过,路北方想了想,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老態度。那就不想调来。从心里来讲,他现在对湖阳,有著执念般的热爱。同时,他实在不想利用关係,来上位,来调动到京城。 因此,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道:“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京城资源多、机会广,可湖阳还有好多事等著我呢。那些军事基地正处在关键发展期,刚和廖首长谈过,后续的保密、安防、配套建设,一桩桩都离不开地方的支持与协调。我在湖阳待了这么久,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人脉根基也深,能更好地推动工作。湖阳於我,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地,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我和战友们奋斗的汗水,每一个乡亲的笑脸,都是我坚守的动力。我看著那些军事基地从无到有,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成长,怎能在这关键时候舍它而去?” 段文生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的话。虽然,他也知道,就路北方手头的那些工作,现在调谁去,都能做! 路北方顿了顿,目光诚恳地望向岳父:“再者,靠著关係走捷径,这不是我的作风。我想凭自己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为湖阳实实在在地谋发展。即便前路艰难,我也甘之如飴,只愿在湖阳这片天地,书写属於自己的故事。” “再说?”路北方笑了笑,扭头认真道:“重要的是,我现在在湖阳干工作,其实挺开心的!虽然给我掛了个省委常委的职,但省里的事务,我是不管的。” 走在前面几步的段依依,也听说了老公和老爸的谈话。 她驻足道:“爸,路北方就是这性子,死犟!” 段文生轻轻嘆了口气,脸上却带著笑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性子,和我年轻时一个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路北方心头一暖,本想感激段文生的理解。 没曾想,岳母梅可这时候也停下脚步,站到路北方的身边,一脸正色道:“北方,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大机会。” 眾人都將步子停下。 梅可抬眼望著路北方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次你爸准备將你调来的岗位是哪吧?我告诉你,那是国办!董付云你董叔那里,正缺一个过渡性的司长。这可不是一般的岗位,虽说只是过渡性质,但只要踏踏实实干上一到两年,不出差错,后续就有很大机会升任副主任,主任……那可是更高的舞台,能为国家发挥更大的作用。你爸和董叔相识多年,关係匪浅,他极力推荐你,也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和潜力,觉得你能堪此大任。” 路北方微微低头,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他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京城的资源、人脉匯聚,一旦踏入国办,视野將会更加开阔,对个人发展而言,无异於踏上一条快车道。 但片刻犹豫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岳母梅可:“妈,我明白您和爸的苦心,这机会太难得了,搁谁身上都得心动。可我?……我还是觉得,在湖阳要好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著执著:“主要的,我在湖阳已经习惯了吧!到了京城,虽说平台更大,但一切都得从零开始,未必能像在湖阳这般得心应手。” 段依依走上前,轻轻晃了晃路北方的手,提示他,是不是再想一下再回答。 段文生倒是看出路北方的坚定,他嘆了口气,走了一步过来,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道:“北方,我也就是提一提,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你在湖阳干出的成绩,我们都看在眼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但是,梅可生气了。 她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解,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路北方,你这娃?你怎么就不明白你爸的苦心呢!你爸他年纪大了,马上就想退居二线,这次他是真心想趁著还有余力,帮你一把,给你谋个好前程。而且董付云你董叔,也可能调到別的岗位,这人脉一断,往后这样的机会怕是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路北方面露难色,他心里清楚岳母是为他好。 但是,他还是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却被岳母梅可一连串的话语,又堵了回去。 梅可冷声道:“你看看咱们这一家子,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湖阳,一年到头,也聚不到一块!而且你爸在官场,摸爬滚打大半辈子,如今不就盼著你们小辈能有更好的发展吗?你倒好,守著个湖阳,虽说干出了些成绩,可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国的中心,能发挥你更大的价值啊!” 梅可越说越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段文生见状,轻轻拉了拉梅可的胳膊,低声劝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別逼太紧了。” 梅可甩开他的手,赌气似的说道:“你就知道护著他,我这还不是为他好!” 梅可一发火,大家都很无语。 除了两个跑远的孩子,段文生、梅可、路北方、段依依,都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但是梅可依然愤意难消,她愣了愣,接著瞪著眼道:“你爸自打上回结石手术后,腰疼得坐不住,前几天到龙江省开了个现场会,会场坐了三个半小时,实地参观三小时,车上坐六个小时。当晚就因腰疼得挺不起来,进了急救室。你瞅瞅他,看著他这头髮,全黑黝黝的,还挺好吧!实则,早就白髮丛生,半个月就跑去染一回来!哎,他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还心心念念著你的前程,就盼著在退居二线之前,能看著你到京城站稳脚跟。结果你倒好!你还不想来!……以后,你爸没在这位置上,这关係,就没有了!你可知道。” 梅可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心疼与不甘,仿佛在责怪路北方不懂这份苦心。 路北方听得眼眶泛红,心中满是愧疚与感动,他深知岳父这些年为工作付出了太多,如今身体每况愈下,还在为他操心。 而且,他还真不知道,岳父再进急救室的事。更没想到,岳父因此萌生了退居二线的决心。 第1225章 就是要报仇! 路北方听岳母梅可道出岳父段文生打算提前退居二线的消息,內心著实万分震惊。毕竟,段文生才 58 岁,以正部级官员的身份,按常理干到 65 岁毫无问题,况且在京城官场,他还属於年富力强的一派,往后再进一步,也並非遥不可及之事。 如今,岳母將缘由和盘托出,原来是岳父之前腰部的结石开刀手术,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已难以承受高强度工作的负荷,如此一来,提前退下,也成了无奈之举! 路北方的目光,在京城的夜色里,落到身旁的段文生的身上,他的嘴唇微微抖动,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段文生,嗓音略带沙哑,满是愧疚:“爸,平日里见您总是精神抖擞,干工作满是激情!我確实没察觉到您一直在咬牙硬撑!这事若不是妈跟我们讲,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哎,岁月不饶人啊。” 段文生嘴角上扬,挤出一丝笑容,同时,还抬手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温言宽慰道:“人上了年纪,腰酸腿疼的毛病就多了起来,你们別太往心里去!我原本想著,趁著还在位子上,凭著在国办或者京圈几个单位,还有几分薄面,给你的工作动一动!你要是不想来,那就算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目光坚定地直视段文生:“爸,我深知来国办的机会,千载难遇!您和妈,也为我考虑,才会如此周折!我打心底里感恩!可湖阳的局势,您也一清二楚!今天,我来军委领了这个奖,在现场,首长亲自找到我,跟我说,这才是万里长征,走的第一步!我想,他的话,也有道理,那些军事基地虽然基础建起来,但是,后续还有很多很多工作要做,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离开湖阳,前期投入的大量心血、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地协作纽带,极有可能出现断档,后续发展必然受阻。” 梅可也在一旁静静听著路北方说话,虽说她心中的怨气,尚未完全消散,但瞧见父子俩这般坦诚交心,忍不住插话道:“北方,我们也晓得你对湖阳有感情、有担当,可这关乎你的未来啊。你爸为了你的事儿,背地里不知道费了多少周折,跟董付云你董叔,也是多次沟通协商,满心盼著能把这事儿敲定下来。你如今拒绝,可真让他这一番苦心……” 说到此处,梅可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段依依见状,赶忙走上前,轻轻环抱住母亲的肩膀,递上纸巾,同时侧目看向路北方,眼神里交织著无奈与期许,仿佛在暗示他再慎重斟酌一番。 路北方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片刻沉思后,语气沉稳地开口:“妈,我明白,来京城发展,晋升空间无疑更为广阔。但在湖阳,我能真切地目睹自己每一分努力所带来的变化,看著乡亲们的生活因我们的付出逐渐改善,看著军事设施,在我手中一步步趋於完善,这种脚踏实地的成就感,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而且,我不愿別人认为,我是靠爸的关係上位的,我想凭藉自身的实力,打拼出一片真正属於自己的天地,哪怕这片天地,不在京城!哪怕这片天地很小,但我喜欢!” 段文生到底是个爽快人,面对这样的结果,虽略感遗憾,却也被路北方的执著所打动,他当即用眼神制止梅可继续说下去,而是轻声说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支持你。不过,以后有空可得多回京城看看我们,別让我们老两口掛念就行!等我真退休了,我也打算回湖阳住住,去那养老。” 路北方心头一暖,连忙应道:“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常来京城看望你们的!” 见路北方决心已定,段依依为了解围,亲昵地挽著母亲胳膊晃了晃,她娇情道:“爸、妈,你们就依了北方吧!再说了,就算他调到京城,我工作还在湖阳呢,我也捨不得手头这份工作!到时候又是两地分居!我才不要!” “好啦好啦,我们不管了!” “操多了心,人容易老。你们也大了,我们管不著了!” 有了段依依这番话,气氛总算缓和了许多。 把段文生和梅可送回居所后,路北方和段依依又在他们的住所,小坐了一会儿。而后,路北方背著路思霽,返回招待所,儿子路晨阳,则留在段文生住处,他要跟梅可和段文生睡。 毕竟,路晨阳是梅可一手带大的,跟她格外亲。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段依依伸出手指戳了戳路北方的屁股,而后咬著牙打趣道:“路北方同志,你放著京城的大好机会不要,偏要死守湖阳这一方小天地,这下可好,你岳父一退二线,你在官场可就没强硬的后台了,往后的路,怕是要艰难许多嘍。” 路北方背著路思霽,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段依依的手,神色坦然地回应:“依依,你说的,我都懂。但我坚信,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我脚踏实地、勤勉奋进,总能寻得属於自己的立足之地,实现自身价值。京城的机会,固然诱人,但湖阳也有它独特的魅力。至於后台,我从来都不靠这个,我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与信念,在官场上闯出一片天。” 段依依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隨即又俏皮地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志向高洁啦!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决定,確实让我刮目相看。以后在湖阳,你可得加倍努力,可別让我和爸妈失望哦!” 路北方微微頷首,目光坚定:“放心吧,依依,我一定会的。而且,我相信,我的官路人生,肯定不会止步於湖阳,我要在浙阳省立住脚……而且,总有一天,我会来京城,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 段依依脸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紧紧依偎在路北方的身旁,她满是自信地笑道:“有句话叫什么来著,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我就知道,我老公绝非池中之物,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展现出你的非凡才华与卓越能力。风雨只会让你更加坚韧不拔,而未来的某一天,你定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里,一飞冲天,成为那条遨游九天、震撼世界的真龙!” 路北方哈哈一笑:“你真对你老公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嘛!”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已经回到招待所。將路思霽安顿好后,两人还趁著这火热劲儿,再次进行了深入交流…… ……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柔地洒落在招待所的房间內。 路北方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后,便躡手躡脚地走到床边,看著依然熟睡的妻儿,他嘴角轻扬,俯身轻轻吻了吻段依依的额头,又爱怜地摸了摸路思霽的头,而后悄然出门。 这天,妻子段依依依然带著父母游览京城,而他还有项任务。 就是向国土资源部陶永成部长,详细匯报湖阳三万亩工业储备用地的征迁进展情况,以及藉机向陶永成,揭露一下浙阳省国土资源厅厅长曾钟山上次將他撵出省厅办公室之事。 前几个月,路北方带著几名手下,去省国土资源厅找曾钟山,想让他同意绿谷县高铁產业园的企业,搬入现在储备的“三万”国有工业用地。曾钟山觉得政府不可逾越,和路北方发生口角,最终將路北方四人轰出省国土资源厅。现在想想,路北方就气得咬牙切齿。 曾钟山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至今歷歷在目,在他心里,都成了阴影。这等奇耻大辱啊!路北方记著,现在,他要想办法,將这仇给报了! 第1226章 是仇,就必须要报 路北方揣著从湖阳带来的预建的三万亩储备国土资料,脚步匆匆踏入国土资源部的大门。这次,因有了前次的经验, 他报上名,提出要见陶永成后,更是顺利的,被直接领进了部长陶永成的办公室。 当然,这次陶永成也知道路北方会来,他此时西装笔挺,脸带微笑,正坐在办公室里等著他。这次陶永成见路北方,虽然態度和上次差不多,但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上次,陶永成见路北方,是看在熟人的关係,念著蔡老是他父亲的老上司,而他向自己打了招呼,他才会热情招待路北方一行。 不然,就凭湖阳市委书记的身份,陶永成虽不是特別高傲。但他可见,可不见。毕竟,就一个小城市的市委书记,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也不可能来一个市委书记,他都要见。若那样,全国几百个地市区的一把手,都直接来找他匯报工作,那肯定不现实。就算他忙得要死,也肯定应付不过来。 上次是看交情,这次,是因为路北方系浙阳省委常委。 是与他一样的省部级干部。 况且,这省委常委,来找部委的领导谈工作,这让作为部委领导的陶永成,还是要在心里有几分掂量的。而且这段时间,陶永成也对路北方稍稍了解了一下,深知这傢伙,不仅在京城有人脉,连蔡老都器重他,而且他在当地极具实力,听说群眾基础极好。 因此,这次路北方要来,陶永成和上次差不多,吩咐门卫,要来访的客人是浙阳省湖阳市的,且提到自己的名字,就將应主动带路,將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次,路北方在门岗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孩在前,將他带到陶永成办公室门口。陶永成闻听脚步声,立马站起身,主动迎上前,握著路北方的手,言语间多了几分客气与尊重道:“路市记,哦,不!路常委,呵呵,真是想不到,这才短短几个月啊。你这?就是省委班子成员,省常委了!这升得,可真可快啊。这么年轻,就能进入省常班子,真是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啊。” 路北方握著陶永成的手,微笑著回应:“陶部长,您过奖了!我能有现在这职务,都是组织和领导的信任,以及同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当然,还在咱们京城部委,如您这边的支持……没有您的支持,我哪能搞出丁点成绩啊!……再说,我进入省常班子,其实也是赶鸭子上架,很多工作,还需要向您学习,需要您多多支持呢。” 陶永成哈哈一笑,一边示意路北方进办公室落座,一边亲自为他泡上了一壶好茶,两人边品茶,边聊起了会家常,气氛十分融洽。 三四分钟后,陶永成静了静心,很是专注地望著路北方道:“路常委,这次你来找我?是不是就是湖阳那三万亩国土一事??”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寒暄归寒暄,但是这些部委领导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是的,正是此事。部长,原来那三万亩工业用地,承蒙您的过问,我们企业已经搬进去了。现在这新的三万亩,我们已经完成规划,以及环保审批等工作。您看看?”当即,路北方也未有过多废话,而且將手中的国土资料,一册递给陶永成,一册作为资料,他翻开首页,开始逐页讲解,从项目启动的初衷背景,到精心规划的蓝图,再到周边现在的环境,以及现阶段的进展,再到未来可预见的效果,条理清晰,一气呵成。 陶永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於桌上,不时盯著手中的资料,一边听得全神贯注,不时轻点著头,目光中满是讚许之意。 待匯报完毕,陶永成又挨页將资料看了看,细问了几个有关这项目的疑问后,便笑道:“不错!看了湖阳的规划,这还不错!这地块,远离居民区,又非农业区域,而且后期还建立工业污水处理厂,就凭这点……你们按这图纸施工完成,应当不存在什么问题。” 事实上,真是通过环评,以及通过向当地居民徵求意见,真到了国土部这边,其实问题就不大了!毕竟,他为国土部门来说,首先保障的,就是耕地面积。现在湖阳在建的工业区,和上次差不多,位於人跡罕至,却又离城区不远的偏僻之地。就凭这,通关是问题不大的。 “谢谢陶部长对我们的肯定!”路北方感激地望了眼陶永成,然后接著再道:“那我这次回去后,就按这图纸施工!完了,我们湖阳,有请国土资源部的领导,给我们验下收。” 陶永成闻言,虽然有些纳闷,但是,他以为是路北方搞错了,当即摆摆手道:“不用不用!这事儿,我让浙阳省国土厅下去,验收一下就行了!这又不是什么高精尖的活儿,放台无人机,测量一下面积就成了!很简单地事。” 不过,陶永成这话后,路北方却轻轻摇了摇头。 只见他“咦”了一声,然后神色一凛,正色道:“那不行!陶部长,或许您有所不知吶,浙阳省国土厅,我们湖阳,不慎將曾钟山厅长给得罪了!到时候,我们还真担心他以验收为名,给我们穿小鞋!!” 路北方这话一出口,陶永成眉头微微一皱,就品出,他这话里话外,还有別的,更深层的意思了!陶永成可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这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路北方能说出这话,看似漫不经心,要求国土部亲自去湖阳对这项目进行验收,实则背后,隱藏著非同一般的动机。 这让陶永成挺直腰,凑了凑身子问道:“哦?路常委,您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浙阳省厅,给湖阳穿小鞋?这还了得?” 路北方故意將身子往后仰了仰,笑著嘆了口气,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陶永成。也就是在几个月前,湖阳想占用三万亩国土储备土地,本来湖阳想走程序,通过省厅,向国土资源部要这块地!但路北方带著几人前往曾钟山的办公室时,因双方意见相左,最终曾钟山將路北方一行轰出来这事,全讲了一遍。 这次,路北方不仅是来告状,而且,目地很明確,態度很强势道:“陶部长,当时的情况,就是国土部的这储备土地,关乎湖阳未来发展!我心急了,忍不住和他呛了几句,要他快速就这件事情,向国土部反应。但是,我们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这傢伙直言,我不过是个小小市委书记,有什么资源吩咐安排他的工作!他的工作,轮不到我来指手划脚。隨后,这傢伙一红脸,乾脆叫来保安,让我们给滚出去!” 路北方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不甘:“说实话,事情过了也就过了,我本来想放下了!毕竟作为地方官员,我们应当以大局为重,不宜与上级部门过於计较。但这事件之后,我还是担心这曾钟山,还会在一些小事上故意刁难湖阳,特別是在这新的项目,也必须要他们验收的问题上……所以,我这乾脆,將实情告诉陶部长,也让您心中有数!我们並不是故意要求国土部来验收,而是,我们担心上次类似的事情,再次出现。” 陶永成听著路北方的讲述,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现在,他算是终於明白了,路北方为什么要將这资料给自己看?而且是他亲自来?而且首先就提到,以后完工,得由国土部派人验收! 原来,是浙阳曾钟山,將他给得罪了! “不像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陶永成一挥手,猛地按在桌子,脸色阴沉,咬著牙齿怒声喝道:“娘的,这曾钟山,好大个胆子!竟敢肆意妄为,挑衅组织纪律!对提出工作的要求的常委这番態度,这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陶永成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曾钟山憎恶道:“路常委,这事儿,若不是您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系统里边,有如此庸碌之辈。这样的人,我要让他下台,立马给我下台!” 看著陶永成在火气上说这话,路北方信一点,也不全信。 他苦笑一声,本来按他的想法,是摆摆手,谦虚地对陶永成道,“这事儿,陶部长,其实也怪我,现在冷静下来,我也懊悔自己当时过於衝动”。 但是,话到嘴里,路北方是仇,就要报的耿直心性,却让他这话说不出口,而是咬牙便道:“陶部长,说实话,就这事儿,您这边若是没有拿出对曾钟山的处理办法,我还会將此事,向浙阳省委进行匯报……毕竟,曾钟山能这样对我,就能以这样的態度,对別的下属,对来办事的群眾!这样的干部,放在浙阳这么重要岗位,我认为,是很危险的!” 陶永成当然听得出来,这是路北方要结果的话,是逼宫,让他表態了。 陶永成脸都绿了,汗顺著额头直下。 在此时此刻,他已经没了退路。当即,只得绕过办公桌,走到路北方面前,用万分坚定的语气道:“这事,我们必究到底。我们绝对不能容忍,在国土系统內部出现这样的情况!路常委,你別生气……你放心,这事,我陶永成绝不姑息!” 第1227章 此人老谋深算 路北方心里清楚,自己在陶永成面前这番话,无疑给曾钟山上了一剂猛“眼药”。他深知,此刻不管陶永成后续会不会真的践行承诺,將曾钟山调离国土系统!起码,在当下,曾钟山已然被架在火上炙烤。 至於最终,他会落个怎样的结局,路北方倒是没太放在心上了。毕竟,经此一事,曾钟山想要在国土系统里呼风唤雨,那基本是痴心妄想。 果不其然,路北方前脚刚踏出国土资源部的大门。陶永成就气冲冲地拨通曾钟山的电话。 此刻的陶永成,怒火中烧,不满的情绪,如火山喷发般宣泄而出。 “曾钟山,你脑子是短路了,还是断电了?你將来与你说事儿的干部,撵出国土厅?我问你?你这到底乾的是什么糊涂事儿啊!” 电话那头,陶永成的怒吼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曾钟山只觉耳膜一阵刺痛,脑袋瞬间 “嗡嗡” 地发懵。 虽说这几个月来,曾钟山心里一直隱隱担忧,路北方上台担任浙阳省委常委之后,迟早会找自己的麻烦。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见风平浪静的,他便心存侥倖,寻思著路北方初来乍到,公务繁忙,说不定早把那档子不愉快的事儿,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哪承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迅猛。 “陶…… 陶部长,您指的,是路北方来找我的事儿?” 曾钟山握著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不自觉地带著几分怯意,囁嚅著问道。 “哼!你还知道有这事儿?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在浙阳也待了些时日了,难道就没听说过他岳父是段文生?草……就算拋开这层关係不谈,单论他的身份,堂堂湖阳市委书记,而且有可能进班子当你领导的年轻干部,你怎么能对他那样的態度?再说,哪怕是对待普通老百姓,也不该那般蛮横无理吧!” 陶永成越说越气,声调又拔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曾钟山的心坎上。 曾钟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簌簌滚落,他抬手擦了一把,急急忙忙解释道:“陶部长,您不能全听那路北方的啊!別人不了解我,您是了解我的呀!我之前一直在山南省国土系统任职,调到浙阳这边还不到一年呢。我確实听闻路北方能力出眾,在湖阳干得风生水起,可关於他的家世背景,岳父是谁?我真没特意去打听。再说了,当时的情况,路北方带著几个人,二话不说就闯进我办公室,说话又冲又难听,我实在压不住火,这才让保安把他们请出去。谁能想到,他居然这么记仇,还跑到您这儿告状。” 曾钟山心里暗暗叫苦,当初自己一时意气,哪能料到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现在,不用想了,路北方已在京城,奏了自己一本。 陶永成听著曾钟山的辩解,沉默了片刻,其实他心底也清楚,曾钟山从外省调入,平日里跟路北方没啥交集,不知情倒也说得过去。 可如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路北方摆明了要个说法,他身为领导,要是不给个交代,实在没法收场。 想到这儿,陶永成再次怒喝道:“得了,不管怎么说!你直接在谈事的时候,把人轰出去,还出言不逊,这就是你的不对?你这分明是在给咱们国土系统抹黑,丟人现眼!现在,人家都告中央来了,你看怎么办?!” 曾钟山被骂得狗血淋头,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陶部长,我…… 我后来也反思了,当时確实有些失態,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您看?……” 陶永成见曾钟山態度还算诚恳,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但依旧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处分肯定是跑不了的,可到底怎么个处分法?降你的职,还是记你的过,我想过了,都不太妥当。” 顿了顿,陶永成接著道:“要不,你主动申请调离国土系统吧!今天路北方来京城,我也是这么答覆他的。这事儿,我可以向浙阳省委主要领导透个气,我再帮你周旋周旋!你调到个別的部门,这样也算有个好结果。” “陶部长!您?…… 就不能再给我次机会吗?您也知道,我在国土系统摸爬滚打了十来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曾钟山一听这话,心急如焚,声音都带著几分哽咽。 陶永成却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心里明白,路北方可不是善茬,临走时还撂下狠话,要向浙阳省委反映。 万一真走到那一步,自己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那可就难堪了。 当即,陶永成再道:“曾钟山,我要是能帮你,早就帮了。现在你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我就算想拉你一把,把你调到別的岗位去,那还是国土系统啊。若让你到別的省份,出任部门二把手,你能愿意?要是让你当一把手,路北方那边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他再暗中往上告,我怎么交代?你还是好自为之,赶紧考虑考虑,怎么向浙阳省委领导提出申请吧!我这边,也只能儘量帮你活动活动了。就这样吧。” 掛上电话,曾钟山只觉满心苦涩,五味杂陈。平日里关係还不错的陶永成,一遇到事儿,就这么急著撇清关係,让他独自去面对这棘手的难题,怎能不让人感嘆世事炎凉。 不过,曾钟山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他深知在这错综复杂的官场,没有强硬的后台,迟早得被人踩在脚下。 路北方有背景撑腰,他曾钟山也不是孤立无援。想当年,他在山南省国土资源厅担任副厅长时,结识了分管这项工作的副省长乔少明。 两人不仅是同乡,而且关係还不错。后来,他平步青云,进京担任要职,如今已是位高权重的务委委员,人脉广阔,影响力非凡。平日里,曾钟山即便遇到天大的困难,也从不麻烦乔少明,可如今,火烧眉毛了,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老乡身上。 说来也巧,最近曾钟山得知乔少明在瀘上养病。 事不宜迟,就在当天下午,曾钟山心急火燎地收拾一番,带上精心准备的厚重礼物,直奔高铁站,踏上了前往瀘上的列车。 一路上,曾钟山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情却异常沉重。他心里清楚,这次拜访,关乎自己的仕途命运,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列车抵达瀘上,曾钟山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打车直奔乔少明的治疗寓所。 那寓所,坐落在城市最幽静的角落,周边绿树成荫,仿佛一道天然屏障,將尘世的喧囂彻底隔绝在外。 白色的欧式建筑典雅大气,低调中尽显奢华。 门口的安保森严,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鏢分立两侧,目光冷峻。 曾钟山让司机停下,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上前去,向门卫表明来意,又赶忙拨通乔少明助理的电话,详细介绍自己的身份以及前来的缘由。 隨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好不容易,在通报了治疗团队並得到许可后,他才终於迈进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踏入房间,曾钟山的目光急切地搜寻著,本以为会看到病容憔悴、臥病在床的乔少明。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红光满面、精神矍鑠的长者。乔少明身著宽鬆的家居服,正悠閒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中捧著一本古籍,神情悠然,仿若外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屋內的布置典雅精致,墙上掛著一幅幅名家字画,散发著浓厚的文化气息。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薰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乔老,许久未见,听闻您身体抱恙,我这心里一直惦记著,特意来看看您。” 曾钟山满脸堆笑,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去,双手恭敬地捧著礼物,递到乔少明面前。 乔少明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起身相迎:“小曾啊,难得你有心来看我。哈哈,这一路过来,累了吧,快坐。” 看似隨意的寒暄,可曾钟山却敏锐地察觉到,乔少明的眼神里透著几分审视,仿佛在不动声色地揣测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曾钟山依言忐忑落座,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些家常,提及往昔在山南省共事时的些许趣事,试图拉近与乔少明的距离,缓和屋內略显凝重的气氛。 聊了一阵子,他才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脸上带著几分苦涩与无奈,將最近遭遇的这场仕途 “风暴”,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乔少明。 乔少明听后,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作为官场老人,对於这个同乡,他是会帮的。 但是,对方路北方,也不弱。 段文生,他也是相识的。 乔老抬手轻轻摩挲著下巴,指尖划过胡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仿若洪钟般在屋內迴响: “曾钟山啊,你这次行事,实在是太过莽撞衝动了。路北方何许人也?他如今不单单是手握重权的省委常委,背后更有著盘根错节、深厚到你难以想像的背景。你贸然与他针锋相对、硬碰硬,这无异於以卵击石,怎能不吃大亏?” 曾钟山听著这一番话,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仿若吞下了一颗未成熟的青果。 他嘴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愣了几秒后,还是不甘心就此认命,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几乎要將布料扯变形,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哀求,低声道:“乔老,那我该怎么办啊?难道就这么干瞪眼,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多年打拼的仕途就这么毁於一旦吗?我实在是心有不甘吶!” 乔少明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歷经沧桑后的睿智光芒,他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边,背对著曾钟山,凝视著窗外鬱鬱葱葱的绿植,沉默片刻后说道:“当然不是。你如今身处风口浪尖,当下要做的,是暂避锋芒,切不可再意气用事。我想过了,一是你主动向路北方认错,无论怎么样,让他减少对你的敌意。二来,既然陶永成,那边已然让你调离国土系统,你便先应承下来,莫要再生事端。待这阵风波彻底平息,外界关注度渐消之时,我再凭藉人脉,为你精心谋划安排一个合適的岗位,保你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第1228章 有人护著他 曾钟山一听乔少明出的主意,心里万分不甘!他心里第一个反应,凭什么要我,向他路北方道歉?可是,一看到乔少明那歷经岁月沉淀、洞察世事的脸,曾钟山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心中清楚,此刻形势紧迫,已由不得他再肆意使性子。 曾钟山心中一紧,紧咬下唇,腮帮处的肌肉微微鼓起,片刻后,下了极大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闷声道:“乔老,我听您的!就按您说得办!我找个机会,先给他道歉,看他怎么来接这招!” “这就对了嘛!官场上能屈能伸,才是真英雄!”乔少明见他应下后,当即微微抬起下頜,眼角的皱纹稍稍舒展,神色缓和了些许。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这个同乡,隨后又叮嘱了一阵子。 曾钟山如同虔诚信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乔少明,將每个字都牢牢刻在心底,隨后才恭敬地告辞离去。 回到浙阳后,曾钟山並未急於行动,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局势,静静等待最佳时机。路北方从京城回来后,还带回国土资源部的批文。 自然,湖阳市新的工业园区开工建设,也就提上了日程。 曾钟山敏锐地察觉到,这园区的开建仪式上,无疑是个天赐良机。 良辰吉日,大型项目开工,路北方肯定心里也高兴。 不过,他深知,以路北方那执拗又高傲的性子,若是自己孤身一人贸然前往,大概率会吃个闭门羹,碰一鼻子灰。 於是,他绞尽脑汁,精心谋划了一番,决定邀请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以及副省长许京生一同前往调研。 乌尔青云主管国土方面的工作,副省长许京生长期扎根经济领域,对產业发展有著独到且深刻的见解,二人都分管相关工作,参与此次调研那是名正言顺。 许京生虽听闻曾钟山与路北方之间有些不愉快,但具体细节与严重程度並不知晓,只当是工作上偶尔碰撞出的小火,並未放在心上,便爽快地应允了。 出发那日,阳光明晃晃地洒落,却怎么也照不进曾钟山阴霾密布的心间。 曾钟山坐在公务车上,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反覆摩挲,掌心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到底路北方对他是什么態度,这让他很忐忑! 车队浩浩荡荡地向著湖阳进发,抵达工业园区时,路北方带著湖阳市委一行十余人,早已在高速路口等候多时。 例行的打招呼、寒暄、握手。 甚至,路北方还握了握他的手。 曾钟山的脸上,迎著这么多人,只得努力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仿若冬日里即將冻结的湖面,脆弱而不自然。 眾人鱼贯而入,步入园区,听著工作人员专业且细致的讲解,一路边走边看。 曾钟山跟在人群中,看似全神贯注地聆听匯报,实则眼角的余光如灵动的游鱼,一刻也未曾停歇地留意著路北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寻找著那个合適开口的时机。 当走到一处正在建设的施工工棚前,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与许京生,紧跟在市长驛丹云的身后,专心听她讲解园区建设的问题时。 曾钟山瞅著不远处刚刚接了个电话的路北方,心中当即 “咯噔” 一下,仿若一道电流划过,他忙不迭地小碎步凑过去,紧紧跟在路北方身旁。 曾钟山的脸上,满是诚恳,微微低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路常委,实在对不起啊。之前在工作上,我多有冒犯,真是糊涂至极,今日特借这个机会,向您赔个不是。” 路北方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神色倒是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可嘴里却只是木然地应了声 “哦,没事的”,便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算是知晓了这事。 紧接著,他当曾钟山是透明人一般,目光在曾钟山脸上短暂停留片刻后,便迈著大步,很快回到乌尔青云和许京生身边,专注地听著驛丹云描绘园区未来绚丽多彩的规划与前景。 调研仍在继续,曾钟山虽然知道,自己已经算是低下了头,迈出这艰难的第一步,好歹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態度。但从他的神情来看,他避开自己,冷冷地吱了一声,或许,並没有原谅自己,也就是说,事情没有出现的转机。 而路北方这边,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路北方眼中,曾钟山这般行事作风的人,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继续留在关键岗位上,难保日后不会再捅出什么惊天娄子!而且,他现在对自己的站位,也不再局限於湖阳市里边,而是省里边。现在曾钟山哪怕看著似有所收敛,可俗话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旦时机成熟,说不定又会仗著职权肆意妄为!他这样干部,就不配待在那个岗位上。 只是,此刻乌尔青云和许京生都在,他也不好公然拂了曾钟山的面。 整个调研期间,路北方与乌尔青云、许京生热烈交谈,他的表情自然,作法得体。但一路上,却甚少与曾钟山说话,哪怕曾钟山与乌尔青云说得兴起,他也不插话进来。那冷漠得近乎绝情的反应,像一记千斤重锤,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曾钟山心上,让他愤懣有加,心底恨意浓浓。 调研结束后,路北方並没有原谅自己,曾钟山就这样带著失落与不甘,坐车返回了省城。一路上,他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脑海中反覆回想著路北方的態度,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路北方在国土资源部搁下的话,是真的! 回到办公室,曾钟山带著一肚子怒意,迫不及待地拨通乔少明的电话。 他沉著声,將调研的详细经过,以及路北方的一举一动,匯报给了乔少明。 电话那头,乔少明沉默良久,良久之后,那熟悉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传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钟山啊,路北方既然没有当场给你台阶下,那后面的事情,必定棘手。不过,你也別灰心丧气,天无绝人之路,事情总会有转机的。这样,你过会儿,去找找孟伟光,和他聊聊,让他替你想想办法!我这会就给他打电话……实在不行,你就调到別的地方唄!不与他路北方交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相信,在浙阳,只要孟伟光护著你,他路北方算个毛线啊,谅他也不敢动你。” 曾钟山的心中,仿若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七上八下。 可一想到乔少明毕竟见多识广,官场经验丰富,他的建议,总不会错到哪儿去。 於是,在当天下午,他咬咬牙,前往孟伟光的办公室。 曾钟山心里当然清楚,如果能够得到孟伟光的鼎力支持,或许就能在这场与路北方较量量中,最不抵,也如乔少明所言,大不了调到別的位置上去。 就是这样,曾钟山走进孟伟光的办公室。 他囁嚅著,开口说了和路北方发生矛盾之事。 为这事,乔少明確实,早就与孟伟光打过招呼。 而且孟伟光也知道,这乔少明,与他的后台,另一名京圈要人,关係甚好。 此时,曾钟山面对的,也同样是他所不待见的路北方。 他当然得帮他。 曾钟山说了后,孟伟光身上的逆鳞,顿时竖了起来,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道:“曾钟山,你怕他路北方干什么?他算哪根葱哪根蒜!你踏踏实实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別再让他抓到把柄就行。调动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別自己嚇自己,自乱阵脚。他路北方虽是省委常委,但他算什么啊。” 孟伟光的话,仿若一道强劲的电流,瞬间贯穿曾钟山全身,让他心中既惊又喜。 惊的是,孟伟光对路北方的態度竟如此强硬,仿若钢铁般不可撼动;喜的是,这似乎意味著他暂时不必再为自己的前程忧心忡忡,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 孟伟光的这番话,无疑给他打了一针强效强心剂,让他意识到,在这场波譎云诡的权力游戏中,他並非孤立无援,至少还有人愿意为他撑腰。 当即,曾钟山的脸上,就绽天了笑意:“好。有孟省长这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以后,您放心,我定不辜负您和乔老的期望!好好表现!” 孟伟光见状,微微頷首,神色带著收了马仔的快慰道:“钟山啊,这不叫事儿嘛!工作的事,发生点爭执,能有啥!这事!你不用太过担心。工作中,有些磨擦,那是常有的事。关键,你要稳得住心態!现在,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低调一点,就行了。” 第1229章 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孟伟光对此事毫不在乎,看得云淡风轻,就是因为在曾钟山来找他谈话时,乔少明已经打过电话。乔少明是谁?那是一般人得罪不起的存在!现在,纵然曾钟山因工作態度蛮横,行为恶劣,得罪了路北方。但是,得罪了又怎么样?他路北方现在虽进入了省常班子,但他仅是排名最末的老么,是流放在外的湖阳干部,他能掀起什么风浪?归根结底,他仰仗的,莫过就是他的岳父段文生而已。 现在,乔少明和段文生一个级別。甚至论资歷和人脉,他比段文生在京圈更吃得开。就是这样的人物要来关照曾钟山,谁人敢不答应? 何况,现在有了乔少明在后方压阵,若路北方那边也来狠的,到最后,路北方得罪的,將是他乔少明,而不是自己,也不会是曾钟山。 若是那样的话,敢情还好了!正所谓鷸蚌相爭,正好渔翁得利。正好利用乔少明之手,除去路北方这个祸害。免得他在自己面前,碍手碍脚的。如上次在常委会上一样,他想著还差点因和路北方斗嘴,因气急败坏,而差点就搬出自己后台了!当然,他孟伟光的关係,也不是盖的,就是乔少明见了他,恐怕也得留几分面子。 孟伟光给曾钟山打了通气!曾钟山见这省里的二把手,这么坚定支持自己,他当即就来了底气,不仅感觉脚步轻盈几分,甚至连日来的阴霾心情,都被孟伟光这几句撑腰的话,驱散些许。 回到自己办公室,曾钟山哼著歌,关上门,靠在椅背上,將脚架在办公桌上,身子一晃一摇,细细回味著孟伟光的每个字,恍然感觉,所有有烦恼,已经云淡风轻,隨烟消费! 而在与路北方发生的这矛盾中,她觉得,只要这段时时间谨小慎微,干事小心点,脾气收敛点,绝不和人发生衝突,给路北方可乘之机!那他路北方,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也正是意识到这点,这些天,曾钟山的工作態度,还真是扭转了几分。他天天早早到岗,对待各项工作一丝不苟,对待下属,也没有以前那般傲气狂妄和刻薄,动不动就骂人家的娘!在会议上发言,他也谦逊低调了很多,再没了往日作为单位一把手的张扬跋扈。 而路北方这边,虽然他很是好奇这京部的局长陶永成,能对省厅长曾钟山,作如何处理?因而,在这关键时刻,他隨时关注他,盯著他。 而且路北方也看到,曾钟山这对自己的態度,以及他打听曾钟山在工作中的风评,都好了很多。 但是,路北方才不会因此,对曾钟山有一分钱的同情。 他觉得,这不过曾钟山的权宜之计罢了。 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彻底改过自新,能改变原来的德性! 因此,路北方依然暗中留意著曾钟山的一举一动,心想只要稍有差池,或者被自己抓住把柄,便会对他新帐旧帐一起算。 当然,路北方未有立马逼著陶永成或者浙阳省委拿捏他,主要皆因这段时间,路北方根本无暇去关注这个人恩怨之事。 湖阳市新的“三万”工业储备区,建设正如火如荼推进。拆迁,征地,赔偿,修机耕道……等等活儿,已经在香枫县这片土地展开。 而在老的“三万”园区,绿谷县高铁產业园除了少部分对环境要求不高的电子配件厂等企业留在绿谷县之外,其余企业,陆陆续续搬入了指定的“三万”园区。 这么多企业同时进行搬迁,也会產生很多矛盾。 到后来,都归政府管。 路北方这些,就带著几名副职,频繁往返於项目、绿谷县,以及市区之间,自然是为企业、为园区、为修建园区的施工队伍,开展多方协调,以便推进工作进展。 每次看著那拔地而起的厂房框架,轰鸣的机器。 以及知晓这全省的数据通报中,湖阳市的gdp又增长了15%…… 路北方的心中,也会溢满一种成就感。虽说这过程艰辛,各方利益纠葛不断,可成果,也是实打实摆在眼前,摆在全体湖阳老百姓面前,摆在省委领导面前! 这种感觉,让路北方很是自豪! …… 除了这些看得见摸得著的工作,当前让路北方够忙的,还有几件大事。 就在湖阳市新的“三万”园区开工后的第二天,路北方在办公室接了一通电话,然后,他便火速下得楼来。 中部战区的一辆军用吉普,嚓地剎地他面前。 上面下来一军官,站在车旁边,挥手说了声:“路书记,请!” 路北方跳上车,便被带到了湖阳市武装部的院內。 在这里,战区副政委宋世杰与另几名军方干部,已经在这里等著。 看到路北方从军车里边抬腿下来,宋伟杰上前,与路北方握了握手,脸上带著笑意道:“路书记好,不好意思,又有事情要麻烦您了。” 路北方拍了拍宋伟杰的肩道:“伟杰,跟我还客气什么!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 “这几位?” 其余人列队,敬军礼,大家齐声朝路北方喊道: “路书记好。” 路北方挨个走过去,与站著的三名军官握了握手。 这时,宋伟杰也跟著介绍道:“这是江长胜!战区工程技术长官、总工!这是李南涛副官、赵宝明副官!” 一边介绍人物,一边已经移步会议室。 在路上,宋伟杰接著道:“今天请路书记前来,实不相瞒,当前我们遇上了两个大问题。” “说嘛!有什么问题?” “一是我们中部战区,已经完全將 天湖化工这个飞弹基地的项目建设接手过来,以后的工程,將由江长胜长官,与他带来的约有 500 名技术施工人员完成!”江长胜和宋伟杰几人,將路北方带到一间会议室后,然后再望著他道:“当前,我们的施工工期相当紧!而且这些技术施工人员,需要完全施行军事化管理!只是,也正是因为要实行军事化管理,这外围的很多工作,我们进进出出去办,就不太方便!特別这次,上面派出来的人手,实在过於紧张!所以啊,这500多號人日常物质的採购与保障,以及工地所涉及建筑材料的供应和保障,还需要湖阳市来帮忙做!” 路北方坐在这么多身穿军装的军人面前,腰杆挺得笔直,神情专注,听说是这么回事后,路北方微微点头道:“此事,看起来很小,实则责任重大!不过,宋政委和江总工请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战区有什么需要,儘可能交能湖阳人民来做!湖阳市將全力配合战区,做好后勤保障、物资调配工作,具体的,我会安排专人专项跟进此事,绝不让生活保障问题拖工程后腿。” “好!路书记搞工作,就叫一个爽快。” 宋伟杰转过身,朝著身边的江长胜瞄一眼,接著道:“那以后这方面的工作,请路书记派人与江总工程师,或者李副官赵副官直接对接!你们有什么要求,需要什么標准,直接派人与路书记的人进行要求!” 李南涛和赵宝明几乎同时点头:“好!……到时路书记的人,联繫我俩就行了!”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宋伟杰介绍这项情况,然后望了望大家,再扭过脸,迎著路北方,面色沉重道:“路书记,这第二件事情,其实还是老生常谈的事!就是当前我们的工程进度加快,工程的外形,也更加接近军事设施的模样!这导致我们抽调更多的人出来开展安保工作!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根据战区截获到的情报,敌对国家,已经派出人员,潜伏於湖阳。他们的目地,不仅是接近这项目,更可能对我们施工,或者开展一些实验时,故意捣乱!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同样需要湖阳给予强力支持。” 路北方深知这两件事的分量,容不得半点马虎。在京城拿到军委那个奖项时,战区首长廖京生就提前说过,这 “天湖化工” 项目关联重大,关乎国.防根基,不容有失,湖阳市作为地方协同力量,肩负重任。路北方本来对这任务铭记於心,如今面对这接踵而至的难题,更是不敢懈怠。 他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回应:“宋政委,湖阳定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任务。我回去后,即刻组织警力,联合军方安保力量,全方位布控。对重点区域、可疑人员重点排查,增设监控,强化预警。同时,发动群眾力量,让间谍无所遁形,必保项目安全推进。” 宋伟杰面露欣慰之色,用力点了点头:“有路书记这番话,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路北方望著宋伟杰这老搭档,嘴角一扬道:“放心吧!这事儿,我其实早就做过部署!为了项目之事,我们已经组织公.安、国.安等精锐力量,成立专项调查组,24 小时不间断,排查可疑人员与线索!不仅加强城市各出入口安检,对市內流动人员密集区域,像车站、商场等地,增派人手巡逻防控,织密安保网络,绝不让外敌有可乘之机!同时,我们对留在湖阳的外籍人士,也加强了管理!” 宋伟杰见路北方已有这些安排,当即他瞳孔放大,讚许道:“好,北方!你考虑得周全,咱们安保这块,倒让我们安心不少。不过,还有一件事,咱们通个气,上头对这项目工期催得紧,要求严格,现在,又將生活物资採购与施工材料供应,交给地方,这等於就是將食品安全与材料的质量把控,也交给了地方!就这事,真出不得半点岔子啊!要是中间出了岔子,后果將不堪设想!” 第1230章 静州失火,殃及湖阳 路北方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一口。隨后,他又缓缓放下杯子,神情肃穆地望向眾人,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思索的光芒,而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只待十余秒后,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道:“宋政委,此事非同小可,关乎重大!我这边虽说能让质监局参与进来,可一涉及那些专业性极强的材料,或是你们有什么特殊需求,他们怕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摸不著头脑。” 江长胜同样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他喃喃低语道:“路书记所说,也正是我苦思冥想的难题啊!咱们工地,日常所需大多是普通建筑材料,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得用上特殊水泥、特种钢材这类特殊玩意儿。要是把採购的活儿交给地方,先不说质量把关的问题,单是泄密风险,就像颗定时炸弹。” 江长胜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闷压抑,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所有人都被这棘手的问题死死困住,路北方也不例外。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长胜描述的场景,越想越觉得棘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被沉闷的气息充斥,每个人都眉头紧锁,苦思良策。 宋伟杰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江长胜则死死地盯著会议桌对面那面文化墙,足足十几秒,墙面的纹理,仿佛都印入了他的眼底。 路北方皱著眉,盯著眼前的材料想了想,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要不这样吧,宋政委,你们军方这边派几个人,我这边也出人,咱们联手成立一个专班,专管质量这一块!这个专班,就负责食材以及施工材料的採购配送,出了问题,责任到人,您看行不行?” 宋伟杰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法子倒也可行,只是……我们军方眼下人手本就紧张,怕是抽不出太多。” “不用太多人,关键是起到监督指导的作用就行。”路北方连忙接话,试图打消宋伟杰的顾虑,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抚。 宋伟杰听了路北方这话,转头看向江长胜,眼神中带著询问。 江长胜微微点头,应道:“路书记这提议,確实有可取之处!我们这边,要不?就由赵宝明副官负责牵头,您看如何?” 宋伟杰果断点头:“好,赵副官,后续这方面的工作,你就和路书记指定的人员对接好,务必严谨细致。” 他的话语简短,却掷地有声,很快將任务明確地交代下去。 …… 这次小会议,虽说规模不大,却商量了诸多要事。 作为军方代表,宋伟杰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在湖阳这片土地上,路北方拍板定调的事儿,就没有办砸过。这背后,是他深耕多年积攒下的深厚群眾基础,也是他一次次临危受命展现出的卓越领导才能,更是他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担当作为。 会议一结束,路北方赶回市委办公室,便抓起电话,亲自拨通了公安局长郑浩、国安局秦向东、质监局长武小双,让他们速来办公室议事。 按常理说,路北方要將军方对接的各项繁杂任务,逐一细化分解,精准落实到这三个关键责任人身上。他大可安排办公室擬个任务表,再召集个会议,让参会人员表个態,把任务表领回去照办就行。可眼下这事涉及“天湖化工”项目,其敏感性极高,知晓的人越少越好,这才是路北方亲自叫他们前来的原因。 路北方叫来的这三人里,除了质监局局长武小双外,秦向东和郑浩那可是他久经考验、用得得心应手的得力干將。这两人长期跟著路北方衝锋陷阵,自然深知“天湖化工”项目的敏感度,也知道,能参与这项目,考验的,就是一个干部忠诚度。 武小双前脚刚迈进办公室,路北方便抬手示意秦向东和郑浩稍安勿躁,到一旁坐著,而后专门引著武小双在桌子对面落座。他倾身向前,目光直直地锁住武小双的双眼,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道:“武局长,今天找你来,是有个重要任务,要你来负责。这事儿,不仅关係到咱们的工作,更牵扯到国家安全大局,容不得半点马虎。你首先必须保证一点,就是严守机密!要是这点做不到,这活儿你可千万別接。” 武小双听完,眼底难掩激动的火。他当然知道,身为公务员,能被市委书记如此这般委以重任,单独叫来分配任务,简直是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刻,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赐良机。他胸膛一挺,右手握拳重重拍了拍胸口,斩钉截铁地保证:“路书记请放心,我武小双以党性担保,一定守口如瓶,全力以赴!” 路北方见武小双应下,嘴角轻扬,这才招手,让郑浩和秦向东过来。 四人围坐桌前。 路北方快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梳理一遍,而后神色严肃,语气加重道:“此次军地携手,共建天湖化工项目的后期工程,意义非凡。这也是牵一髮而动全身,既关乎军方在湖阳项目能否顺利落地开,更是对咱们城市管理综合能力进行大考的工程。咱们必须拿出最高標准、最严要求,確保每项任务圆满完成。” 介绍完情况,紧接著,路北方开始详细分配任务。 他看向郑浩,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许:“郑浩,你这边得加派人手,把工地周边的治安防线筑牢。务必保证没有閒杂人等擅自闯入,进出工地的车辆、人员,都要严格登记、仔细检查,绝不能让任何无关人员,出现在项目里边。”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见郑浩点了点头,路北方再扭头看向秦向东,语气沉稳:“老秦,你这边,情报收集和分析这工作,依然不能鬆懈。你要和军方保持全天候、无缝对接,第一时间掌握项目最新动態和需求。同时,密切关注国內外同行业风吹草动,一旦发现有敌对势力蠢蠢欲动,妄图搞破坏、窃取机密,必须提前预警,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秦向东目光深邃,一边认真记录要点,一边微微点头。 最后,路北方的目光落在武小双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武局长,你的担子可不轻啊。一方面,你得和军方赵宝明副官那边对接,成立一个质控採购专班;另一方面,你还得亲自下场,对参与施工材料的採购配送,从源头把关,保证每种材料都符合项目高標准,对施工人员的生活物质,也要给予周全的保障。” 武小双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而坚定,他攥紧了拳头,响亮了应了声:“好。” 任务分配完毕,路北方的脸色愈发冷峻,再次强调保密纪律:“你们三个,务必把国家保密法规刻在骨子里,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向无关人员透露项目半个字。另外,你们定期自查自纠,互相监督,別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隱患和漏洞!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清楚了!” “路书记,明白了!”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高亢激昂,透著满满的决心与斗志。 路北方看著郑浩、秦向东、武小双那斗志昂扬的模样,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鬆了几分,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欣慰。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一圈,语气严肃而庄重:“你们心里得有数,『天湖化工』项目可是关係到国家国防安全的命根子,是咱们湖阳市现阶段的头等大事,绝不能有一星半点的闪失。大家务必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高標准、严要求把各项工作干漂亮了。要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我可绝不客气,唯你们是问!” 路北方的声音特別响亮,透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行!” 三人再次齐声应和,简短的一个字,却如雷贯耳。 虽说身为市委书记,路北方三言两语就把工作布置下去了,可他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头。后续执行得咋样?会不会出现漏洞?自己手下,和军方协同作战的班子磨合得顺不顺?各项工作有没有达到预期標准? 这一长串问號,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他心头。 为了给“天湖化工”项目的顺利推进,上一道双保险,確保每一项工作都高效执行,路北方当场还拍板,让秦向东、郑浩、武小双即刻成立联合监督小组。 这个小组直接向他路北方直接负责,自任组长,每周不定期抽出一天时间,深入天湖化工项目,严查各类问题。 在官场,路北方此举无疑风险极高。毕竟以他如今的级別,本不必事必躬亲,尤其是这种涉军的高风险事务,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得一身麻烦。 往细了说,事儿越揽越多,管得越细,出错的概率就越大。 他大可指派个副市长,或者某个局长牵头此事,底下人真要是出了问题,板子也打不到他身上,自有替罪羊顶著。 可路北方偏不,他毅然决然选择亲自掛帅。 他深知,只有自己亲自坐镇,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一旦发现,就能像闪电般快速响应,毫不犹豫地立即整改,绝不姑息迁就。 这样一来,几个部门之间的协作效率,也能能够飞速运转,信息顺畅无阻,彻底杜绝推諉扯皮的乱象,哪怕遭遇突发情况,也能迅速反应,保障项目安稳推进。 路北方將工作如此布置完成,大家也就散开,各自落实自己的事务。 …… 殊不知,就在当天。 湖阳的邻市,静州。 静州军用航空设备试验中心,被人炸了。 第1231章 湖阳的应对措施 大约就在路北方召集郑浩和秦向东、武小双部署任务后的第四天晚上10时许。 整个湖阳城,变得万籟俱寂。 正在办公室忙完事务的路北方,准备让司机黎晓辉送他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湖阳市委大院的寧静。 路北方抓起电话,耳畔传来市公安局长郑浩的声音。 郑浩在电话里边道:“路书记,不好了!浙阳公安厅紧急通报,静州那边,发生爆炸事故,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根据通报,有两名嫌疑人逃离现场,正朝著我们湖阳方向逃窜!” “有这回事?” 路北方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一幅静州与湖阳相连地图。湖阳市的周边,有静州、盛州、云岭三市相连,还有长岭市隔长江相望。而相连静州的,属湖阳市晋丰县。 旋即,路北方果断下令:“郑浩,那你立即通知邻近静州的晋丰县委书记郭方远,以及晋丰县公安局长陈隆生,让他们即刻进入紧急状態,做好应对准备。呃,要他们密切关注省厅的动態,一旦需要我们湖阳方面提供协助,务必第一时间派出警力,配合抓捕嫌疑人。” 郑浩在电话那头答应后。路北方自然也没当回事。毕竟,像这样的事情,在城市与城市之间,也是常事。而应对这样的事情,由公安局出面就可以,自己这市委书记,並不需要操心这些小事 哪知道电话掛断后,路北方刚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他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中部战区驻湖阳副官李南涛的来电。 “路书记,我是李南涛,我奉宋政委的命令,向您通报一条紧急情况!就在25分钟前,静州的军用航空设备试验中心,遭到不明人员蓄意破坏!我们怀疑,这背后有更为复杂的阴谋!现在,我们战区,请求湖阳方面,一是协助抓捕这两名向湖阳方向逃窜的嫌疑人!二是当前情况不明,还请湖阳方面,加强我军事项目外围的安保措施,以免我军在湖阳的项目遭到破坏!” 李南涛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路北方的神经再次紧绷,他迅速意识到,李南涛告知的事情,与郑浩告知的案情,有可能就是一起事件,只是对外通报的方式不同而已!浙阳省厅,虽然对外发布人为纵火,但纵火的目標,却未通报出来。而李南涛告知的,才是实情,是有人蓄意破坏静州的军用航空设备试验中心!现在,这人能越过层层防护,对航空基地的航空设备中心,造成破坏,此事件绝非偶然,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划。 路北方沉声应著李南涛,已知晓情况,会立马进行部署安排后,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一边迅速思考著应对策略,一边思考著在这大晚上的,如何作人事部局。 路北方深知此刻形势危急,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危险进一步逼近。 迟疑片刻,路北方亲自拨通了晋丰县委书记郭方远的电话,语气凝重吩咐他道:“郭书记,当前,有两名重要的嫌疑人,从静州朝晋丰这边来了,你马上联合陈隆生局长,调集全县警力,在晋丰通往湖阳的所有主干道、小道设卡,务必做到滴水不漏,绝不能让嫌疑人踏入湖阳半步,明白吗?” 郭方远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回应:“路书记放心,郑局长已经安排了!当前,我们全县已经作了部署,而且按照郑局长的安排!现在襄南县,富春县两地公安民警,也朝这边赶来。” 路北方听到郭方远的匯报,心中稍感欣慰,看来这个郑浩的应急反应速度,还是极快的。而且这傢伙,在这关键时刻,丝毫没有观望情绪,底下的各个部门,也没有丝毫拖沓,能迅速形成联动,很不错。他接著再吩咐道:“郭书记,做得好!辛苦大家了,不过这次真不能掉以轻心,这两名嫌疑人背景不简单,很可能携带危险物品,对咱们湖阳的安全构成重大威胁,尤其是军事项目周边,一定要重点防控。” “路书记您放心,我们不仅在交通要道设了卡,还增派了巡逻队在各个村落、废弃厂房巡查,绝不给嫌疑人可乘之机。”郭方远坚定地回应。 掛了电话,路北方又联繫郑浩:“郑浩,在晋丰县的安排,不错!不过,今晚这突发紧急情况,有点特殊。通报上面,虽然纵火,但军方已打来电话,这系静州军用设施被炸,有嫌疑人逃窜至湖阳方向,你现在立刻组织公安队伍里的骨干力量,除了协助军方对『天湖化工』项目及周边军事区域,进行二次安保排查,重点检查有无可疑物品混入施工材料,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我们必须防患於未然。” 郑浩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身子一凛,立刻应道:“路书记,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完这些,路北方快步下楼,坐上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车,直奔公安局调度中心。 一路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还有哪些环节可能存在疏漏。 抵达调度中心后,路北方径直走向指挥台,看著墙上大屏幕里显示的湖阳市交通要道实时监控画面,以及各个警力部署点位,神色冷峻。 局长郑浩则带著手下几名副局长,正对著话筒,沉稳有力地说道:“各单位注意,我是郑浩,今晚静州突发严重事件,嫌疑人又朝我们这边潜逃。现在,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各卡点仔细盘查过往车辆与行人,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採取控制措施,如有反抗,允许依法果断处置。”?想了想,或许他觉得布置不到位,再次用对讲机补充道:“襄南、富春的人进入晋丰县后,隨晋丰县城关镇民警加强街面巡逻,听候派谴,防止嫌疑人混入市区製造混乱。” 路北方进入控制中心,別的人早就发现了,唯有郑浩未有察觉。 路北方挥挥手,示意別影响他。直待郑浩安排这些事,回头一看,路北方已经站在后面,郑浩顿时神色一紧,忙挺直腰杆,敬了个礼:“路书记,您来了!” 路北方微微示意,目光中透著几分讚许,然后招下手,示意他过来。两人走到过道边,路北方才急切道:“郑浩,你在晋丰的反应迅速,部署也很到位。不过,今天的事情,有些特別,这极有可能是敌对势力,故意搞破坏,烧了军方在静州的航空设备研发中心!……” 郑浩嘴张大,“啊”了一声。 路北方目光扫过郑浩的脸,然后分析的口吻道:“今晚的局势,万分危急,静州军用航空设备试验中心遭蓄意破坏,嫌疑人逃窜!我们湖阳,与静州,其实在战区战略布局来看,是连为一体的。我们湖阳製造和研发航空座椅,同子口基地研发特殊材料,还有现在布局的多项军事项目……由此判断,这帮敌对份子,能在静州搞破坏,也极有可能,会针对咱们湖阳的军事项目而来。因此,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你们这块,除了之前的部署,情报小组要全力深挖线索,与军方情报共享,儘快摸清楚嫌疑人的身份背景、逃窜路线以及可能的藏匿之处,儘可能將这嫌疑人抓住。” “除此之外,你们立即与军方联繫,看他们那边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支持?如有需要,那就抽调部分精锐,协助他们扩大巡逻范围,尤其是一些隱蔽的乡道和监控盲区,你们最好增派无人机,进行空中巡逻,同时结合地面警力,形成立体防控网……记住,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再次出手。” 郑浩听完路北方的分析,神色愈发凝重,他迅速理解了局势的严峻性,点头坚决地说道:“路书记,我明白了,我会立即调整部署,確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现在,我就与军方那边联繫,爭取在最短时间內获取嫌疑人的关键信息,当然,也看看他们需要哪些帮助!~”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郑浩的肩膀:“很好,郑浩,关键时刻你能顶得上,我很放心。记住,我们的目標不仅是抓住嫌疑人,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湖阳那些军事项目免遭破坏,懂了吗?” “知道了,路书记!” 路北方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次叮嘱郑浩:“郑浩,你留在这里坐镇指挥,有任何情况隨时向我匯报。我现在去武装部那边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路北方快步走出公安局调度中心,驱车至战区现在临时的办公场所,湖阳市军分区。这里,灯火通明。沈大方,宋伟杰、江长胜等人,正在与军方情报部门交换意见,通过技术手段,分析嫌疑人的面容。同时,也在调整部署人员,確保现在湖阳的军事项目,免遭破坏。 第1232章 全力追凶 看到路北方进来,沈大方、宋伟杰、江长胜、赵宝明、李南涛齐刷刷地站起来,都准备与他打招呼。但是,路北方手一摆,选择在站在宋伟杰身边,示意大家坐下的同时,脸色万分凝重道:“你们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伟杰与路北方打了这么久交道,知道他的性格,当即省了寒暄的步骤,而是直接讲敘道:“路书记,您来得正好。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这次静州的两名嫌疑人,曾与一些境外势力有过接触。而且,情报还显示,这个组织,確实存在派人蓄意破坏静州军工项目的可能!!” “操!还真有这种可能?!”路北方脸色阴沉如水,他在爆了句粗口后,手撑在宋伟杰等人,用来研判工作的桌子上,关节触碰桌面发出脆响道:“若真有这的情况!咱们绝不能让这帮混蛋得逞!” 愣了愣,路北方再问道:“现在,我们如何应对这情况?” 沈大方年纪大些,眾人互相望一眼,示意他来匯报。 沈大方胸脯挺直,望著路北方,神色篤定:“路书记,刚刚我们几位经过研判,就目前湖阳市的军事设施、军工项目来说,我们认为,关注的重点,还应放在同子口煤矿改造区,以及湖阳军事学院这两个部分!因为当前正在施工的天湖化工园区这一块,虽然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但是,现阶段,这里还完全处在基建阶段,破坏的可能性较小!换句话说,就算他们来搞破坏,炸点水泥柱子,也没有什么作用。相反,同子口研究院和军事学院这块,可能影响较大!” 顿了顿,沈大方站起来,拿过一根指挥棒,指著办公桌上的湖阳市沙盘,上面標註有军事设施的小红旗道:“因此看来,最有可能受到敌对势力关注的,就属同子口研究所,以及湖阳军事学院,这两个地方,一是已经暴露於他们面前,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標;二来,他们也知道,在这两个地方闹出点动静,对我们的打击颇大!所以,当前我们要加强防护的,就是这两地儿。” 见沈大方说得差不多,宋伟杰存在爭议道:“我认为,同子口研究所外围屏障较多,有围墙、有电网,还有十几处观望监控中心,更有无人机屏弊设备。这自成体系的安防系统,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因此,现在我分析,最应当关注的,还是湖阳军事学院。特別是军事学院后面附属大楼,那里是研究基地,极易成为目標。我觉得,我们应当在这处布置巡逻人员,確保24小时不间断警戒!” 路北方听著沈大方和宋伟杰的分析,眉头紧锁,眼神在沙盘上来回扫视,显然在迅速消化这些信息。思索了足有半分钟,路北方对宋伟杰的补充表示认可道:“我认为,宋政委的分析,確实很有道理,军事学院,的確是我们的软肋。尤其是其附属的研究基地,那里不仅有大量的科研资料和实验设备,更重要的是,它承载著培养未来军事人才的重任,一旦受损,影响深远。” “那么,我认为,在这处布置巡逻人员,是很有必要的。”路北方语气坚定扫视一圈,开始部署道:“宋政府,你立即协调你湖阳们战区在湖阳这边的力量,对同子口研究院,以及在建的天湖化工等项目,进行全面的安全评估,確保所有已知的安全漏洞得到即时修补。同时,增加监控设备的密度,提升预警系统的灵敏度。” “同时……”路北方的目光,转到沈大方脸上,继续道:“沈司令,你迅速调集队伍,和军事学院的领导对接,加强军事学院及其附属大楼周边的安保力量,对重要实验室,实验器材,实施24小时不间断巡逻和定点守卫!” “此外……”路北方想了想,然后道:“你们继续加强情报的收集与分析,不仅要关注已知的敌对势力动態,还要排查是否有內部人员被渗透的风险!……至於湖阳军事学院外围的安保,我让市公安局来负责!” “好。就按路书记的安排做。”沈大方和宋伟杰等人闻言,纷纷起身,神色坚定。他们知道,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確保湖阳市的军事设施和军工项目万无一失。 路北方见大家各自忙去后,他退后几步,转身拨通公安局长郑浩的电话:“郑浩,你安排些人,到湖阳军事学院周边,就那些旅馆、民宿加强登记管理,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同时……军事学院周边,多派几个人,加强巡逻!对行踪鬼诡人员,先扣下来再说。” “好,我这就安排。”郑浩在那边响亮道。 …… 路北方刚刚与公安局长郑浩通电话不久,郑浩桌上的对讲机,便急响起来。 是晋丰县委书记郭方远打来的。 “郑局,根据我们设卡追踪的消息,有两名嫌疑人冲卡成功。他们极有可能,已潜入晋丰县兴北区与静州市艾河镇交界的山区地带!” “啊,他们冲卡了?” “对!我们这里设卡的人员说,有辆摩托车从林间小道闯过关卡外。待到追踪人员前往追踪时,那边两人,已经弃车逃路。该区域地形复杂,森林茂密,为我们的追踪工作带来了极大挑战!不过,也可以確定,这两人,就在此地。” “你將详细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赶过来。”郑浩听说能確定这嫌疑人,就在牛头山那小范围,他不由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同时,你们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通知晋丰县和兴北区的相关部门,务必封锁所有进出山区的道路,同时调动无人机进行空中侦察,配合地面搜索队伍,无论如何要將这两名嫌疑人困在兴北牛头山內,绝不能让他们再行逃脱!” 隨著郑浩的指令下达,整个公安体系,迅速运转起来。 晋丰县和兴北区的警方、兴北区林业部门、以及大江镇镇政府、镇派出所、各村民兵力量迅速得以响应,一支由各类人群组成的精干搜捕队伍被组建起来,他们四五个人一组,携带斧头,棍棒等装备,分头向牛头山进发。 在牛头山脚下的小村庄里,连村长老张,都接到紧急通知,要求他协助政府封锁村庄通往山区的所有小路。 老张深知事態的严重性,立即召集村里的青壮年,他们自发组织起来,在村口和各个小路入口设立检查站,对进出人员进行严格盘查。村里的广播也不停地播放著紧急通知,告诫村民们不要擅自进入山区,发现陌生人立即报告。 与此同时,在牛头山深处,两名嫌疑人正穿梭在密林之中,他们时而沿著小溪前行,时而攀上陡峭的山岩,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踪。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就算是在深夜,静州、湖阳两地公安,依然两只无形的大网,正向他们笼罩过来。 湖阳这边,公安局长郑浩亲自带队,十几辆公安车辆打著双闪,带著警犬、无人机等设备从湖阳市急速出发,一路窜起来很迷离的光影!他们打算先將这嫌疑人困在牛头山,待到天亮后,立刻组织空中编队,利用高清摄像头和热成像技术,对山区进行地毯式搜索,確保这两人丝毫没有逃脱可能。 当然,静州市这边,也在极力追缉,迅速调集了特警队伍和侦查专家,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围捕大网。这更像一场较量,在静謐的夜色中悄然拉开序幕…… 第1233章 湖阳的协同能力让人震惊 郑浩带著车队,迎著夜色,风驰电掣般驶向晋丰县。 同一时刻,在湖阳市区,市委书记路北方宛如一位坐镇中军帐的指挥官,稳稳地坐镇湖阳军分区。此刻,军分区內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他们正依据最新获取的情报信息,针对静州一案可能潜藏的同伙,紧锣密鼓地展开排查行动,誓要將隱藏在暗处的罪恶连根拔起。 黑夜仿若一匹光滑的绸缎,静謐而深沉,却根本无法阻挡路北方调兵遣將那雷厉风行的步伐。路北方除了要求战区这边的宋伟杰,这边几个重点项目的日常安保工作之外,更是將国安局长秦向东及他两名得力干將、以及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夏世喜,给叫了起来。 足足十几人的队伍,就围在这不到10平方米的办公室里,还有几人手中夹著香菸,菸头的火光在裊裊烟雾中明明灭灭,大家一起研究这次敌对份子,极有可能破坏湖阳军工设施的薄弱点,以及静州嫌疑人同伙在湖阳的藏身之处。 本来,湖阳对所有外来人员,就按照路北方的吩咐,建立过数据中心。这外来人员,不仅包括瑞方德这样的外籍企业员工,以及员工家属,同样,也对湖阳户籍之外的人进行管控。 只要这部分人员,从他走下火车、或者出来机场的那一刻起,他个人的信息,便同步上传到了湖阳市公安局相应的数据管理中心。湖阳这边只要调出来这些数据,便能完整地掌握一个人的活动信息。 虽然,几经商量,最终大家將排查的重点,定在湖阳军事学院附近。不过,就在这里,依然是浩瀚的庞大工程!这学校虽然封闭式的,但平时还是开放的。这样,这离学校周边四五公里內,慢慢地,就聚集成一个小城镇,足足有三四万人。 不过,浩瀚又怎么样? 有三四万人又怎么样? 事儿总是人干出来的! 当晚,就在確定主要针对湖阳军事学校周边进行排查之后,路北方让刑侦支队支队长夏世喜,迅速调来十余个帮手,让他们通过之前建立起来数据,对可疑人员,进行逐项比对分析!对潜藏在这三四万人中外来人员,进行仔细筛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还別说,有先进的数据分析软体,真是省了很多事。 就在这项工作开展了一个多小时后,很快,便筛选出近期內曾在湖阳军事学院周边活动频繁的人员名单,再结合这些人的行动轨跡、社交关係网,逐步缩小包围圈。 最终,还真有二男一女,三个宝岛人,进入路北方等人的视野。 秦向东紧盯著屏幕,眉头紧锁,指著手提电脑,朝眾人分析道:“这三人,肯定不简单!於半个月前,通过火车来到湖阳!!从他们的活动轨跡来看,很是充满疑点。他们来到湖阳,既没有出行绿谷县等景区的记录,也没有到东城区万达商厦的行为!而是一直就在军事学院周边。根据这男人a的调查,此人早年曾在深港创业开厂,风光一时,后来却因沾染毒品,生活轨跡急转直下,最终流落至东南亚活动!而男人b,就是一个撞球室老板,爱赌博,离了婚,成了孤家寡人。这女人……今年41岁,早年曾在东莞生活多年,是某ktv有名的妈妈桑,和男人a一样,曾沾染毒品后,生活一落千丈。” 秦向东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接著说道:“这三人来到湖阳后,行事风格极其谨慎,跟普通游客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別。更可疑的是,近期他们频繁现身湖阳军事学院附近,有记录显示,在学院开放时段,他们还混进食堂,厚著脸皮高价向学生买饭票蹭饭,被保安发现制止后,还在学校里溜达了老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出来。就冲这点,他们身上的疑点重重啊。” 路北方听完,眼神瞬间锐利如猎豹,“啪” 地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大声道:“甭管他们是干啥的!只要行为可疑,就先给我深挖细查一番!夏队长,立刻安排人手,把他们在湖阳的一举一动都审个明白!我倒要瞧瞧,他们跟静州一案到底有没有关联!” 路北方吩咐后,夏世喜挠著头:“路书记,现在是晚上?要不要?待天亮了……我们再?……” 夏世喜的意思,就是等天亮了,再去调查这三人。 却不知他还真没懂路北方的作风,只见路北方眉毛一皱:“非得等天亮吗?现在,他们若在睡觉,不是更容易控制吗?” “好!那我现在就安排控制这三人!!”夏世喜从路北方的话语中,自然读出不乐意。 他当即身子一凛,立刻应声,隨即开始部署行动! 事实上,夏世喜也知道,这样的调查,虽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的笨办法。 但这笨办法,依然非常奏效。 因为若这三人,真是敌对势力派来一伙的,那么,这次调查,就將阻止他们对湖阳的破坏。 夜色深沉,湖阳军分区內,灯光彻夜未熄。 夏世喜带队,二十余人,全都身穿防弹衣,迅速奔赴那三人的藏身之处。 这是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共七层。 除了外围四周布置了警力之后,余六七人,上楼敲开了第三楼那略显破旧的出租屋门。 屋內的三人,明显慌乱了一瞬,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警惕。 队员们训练有素地將他们堵在两个房间,就地进行审讯,以防他们串供或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起初,三人还佯装镇定,矢口否认一切异常行为,声称只是来湖阳找工作,想做点小生意,待在军事学院附近,就是看看这里生意,是不是好做一点。 但夏世喜和队友,怎会被轻易糊弄。他的盘问,层层逼近,就看他们交待的话语中,有没漏洞。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在出租屋,展开了细致搜索。 不一会儿,便查获了汽油、燃烧剂等危险物品。 这些物品被藏匿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用破旧的纸箱掩盖著,若不仔细翻找,极难发现。 看到这些物证被一一搬出,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直到再也无法狡辩。 在铁证面前,男人 a 率先鬆口,声音颤抖地交代,他们的確是受人指使,从宝岛来到湖阳,目標就是了解湖阳军事学院里边,一个实验室的情况。 现在,他们了解到,校园后院,確有一实验室。 而他们上家,就是通过货运的方式,给他们弄来汽油、燃烧剂,並交代他们,若是能实施破坏行动,毁掉湖阳军事学院內的那个实验室,会给他们补助500万元。 男人 b 和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陆续低头认罪,供述出背后指使他们的势力,以及在湖阳这段时间与外界联络的细节。 夏世喜第一时间將审讯结果匯报给路北方。 路北方正和宋世杰几人,趴在军分区的桌子上打旽。 一听夏世喜带来的好消息,路北方瞬间精神抖擞,“啪” 地一声猛拍桌子,兴奋地大叫一声:“好!”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仰头哈哈大笑,神采飞扬,一边笑一边迅速指示夏世喜:“马上安排人手,顺藤摸瓜,给我把背后的势力挖个底儿掉,一个隱患都不许留!” 接著,他又看向秦向东,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秦局长,国安这边立刻启用所有情报网络,深度排查近期入境人员信息,只要跟这三人有关联的线索,一概不许放过,务必揪出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切断他们伸向湖阳的罪恶触手!” …… 湖阳第二天天未亮,东方的地平线上还掛著一抹淡淡的月牙。 夜色与晨曦交织,给大地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在这时,湖阳公安局长郑浩带领著四十余名装备精良、神色冷峻的公安干警,已然悄无声息地抵达晋丰县兴北区与静州市艾河镇交界的山区地带。眾人屏气敛息,紧盯著晨曦笼罩下的大山,眼神中透著坚毅与果敢,仿佛即將奔赴战场的勇士,蓄势待发。 郑浩简明扼要地分配完任务,大手一挥,语气坚定地喊道:“行动!” 眾人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四散开来。警犬们兴奋地狂吠著,被逐一放出,它们鼻子紧贴地面,嗅著嫌疑人留下的细微气息,撒开四蹄,引领著各自的训导员一头扎进茂密的山林。 与此同时,在艾河镇周边四个乡镇,八架无人机轰然腾空而起,无人机携带的红外线摄像头在晨暉中闪烁著冷峻的光,如同幽灵般轻盈地在山林间穿梭,锐利的 “目光” 不放过任何一丝生命跡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间只有警犬的吠声和无人机螺旋桨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黎明前的寧静。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组无人机操作员急促的声音:“郑局,发现目標!位置在牛头山西侧的一处隱蔽山谷中,有两名人体热源正在移动,看样子是想穿越山谷向北逃窜。” 郑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迅速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各组注意,目標已锁定,立即向指定位置靠拢,形成包围圈。记住,我们要活捉,儘量避免使用致命武力,但也要確保自身安全。” 隨著命令的下达,地面队伍迅速调整方向,如同一张收缩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山谷包抄而去。 警犬队也加快了追踪速度,它们的吠声在山谷中迴荡,给这场静默的追捕增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山谷內,两名嫌疑人显然意识到了危险,他们加快了脚步,不时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然而,在这密林深处,他们的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四周的树木仿佛成了天然的牢笼,限制著他们的行动。 正当他们即將穿过山谷,以为能够逃脱追捕时,突然间,四周猎犬的声音大作,从不同方向奔跑过来,將他们团团围住。 “別动!警察!” 郑浩手下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名嫌疑人的视线中,手持扩音器,语气坚定而有力。 两名嫌疑人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覷,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嫌疑人突然做出了激烈反抗,他掏出一把匕首,企图衝破包围圈。 郑浩见状,毫不犹豫地下达开枪的命令:“给我开火!” 隨著一声清脆的枪声,那名持刀嫌疑人的腿部中弹,应声倒下,但他依然紧握匕首,表情扭曲,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另一名嫌疑人则选择投降,双手高举过头,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特警队员迅速上前,一边控制住受伤的嫌疑人,一边对投降的嫌疑人进行搜身和銬押。 隨著两名嫌疑人的落网,整个山谷再次恢復平静。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经歷惊心动魄一夜的山林上。 隨著这两名嫌疑人在晋丰县山区地带的落网,以及湖阳市区那三名同伙的被捕,整个案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听闻这消息,接任肖中逸出任静州市委书记的安永华、静州市公安局长高新法,眉头微微一皱,略有鬱闷…… 而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省公安厅厅长罗清远,乃至更上层的领导,得知静州的纵火嫌疑人是被湖阳警方成功抓捕,而且潜伏在湖阳的同案犯,更是在当晚就被提前擒获,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第1234章 总算鬆了口气 就此事,静州市公安局长高新法向市委书记安永华匯报时,憋了一肚子火,刚一接通电话,就噼里啪啦地开骂:“你们他妈的到底怎么搞的?昨晚不是信誓旦旦跟我匯报,说已经在静州湖阳地界锁定两名嫌疑人进了牛头山吗?怎么著,今天早上,人就被湖阳市给截胡抓走了?你们这一整晚,都瞎忙活啥呢!” 安永华心里清楚,高新法之所以这般气急败坏,无非是他刚到静州履新不久,正眼巴巴地盼著干出点亮眼成绩呢。如今,静州军用机场培训基地的航空设备研究中心惨遭焚毁,虽说对外宣称只是意外失火,可毕竟事关重大,全省乃至全国的领导们都高度关注著。 这么一个能让他在领导面前大显身手、挣足面子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地被湖阳警方给抢了去,他心里能好受才怪。 可事已至此,安永华也只能苦著脸,在电话里陪著小心解释:“高书记,这实在是没办法啊!咱们昨晚確实追踪到牛头山附近了,可当时天黑漆漆的,大伙寻思著嫌疑人也跑不远,就打算先歇一歇,等天亮了再搜山。哪晓得湖阳警方发动了当地群眾,搞起了信息大匯总。听说那俩嫌疑人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村里的狗叫得邪乎,村民立马就上报了。这不,湖阳警方一大早带著警犬、无人机,照著村民提供的线索,直扑过去,没费多大劲儿就把人给揪出来带走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论情报搜集,咱们確实没人家灵通啊。” 安永华絮絮叨叨地解释了老半天,高新法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满心不甘地甩下一句:“行啦行啦,这事儿就这么著吧,以后可得长记性!” 说完,“啪”的一声掛断电话,还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真是一群饭桶,就俩嫌疑人逃进山里,都抓不住,这么个案子,还让路北方那傢伙出尽了风头,真他娘的晦气!” 湖阳警方成功抓获嫌疑人一事,不仅让高新法和安永华如鯁在喉,当晚坐镇省委办公室的省委书记魏云山、省公安厅长、省军区司令员听闻后,也是颇为震惊。 静州出事之后,中央军委、中部战区以及国家安全机构、上级政府的电话如同雪片般纷纷打进浙阳省委、省军区、省公安厅,一时间,几部电话都被打爆了。 作为省委书记兼省军区政委,魏云山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手心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此次事件的影响非同小可,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地方治安范畴,直接关係到国家的军事安全与战略稳定。面对来自各方的密集询问与殷切关注,他顿感肩头责任如山,必须当机立断,妥善处理好这一棘手难题。 接到电话后,魏云山二话不说,立即在省委办公室召集省委常委、省军区相关领导以及公安、国安等部门的一把手召开紧急会议。 眾人围坐在一起,心急如焚地商討对策,这一討论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奈何静州、湖阳两地相隔甚远,鞭长莫及,各位领导即便心急如焚,也没办法亲临一线指挥作战。 无奈之下,一屋子人只能守在省委会议室,不停地往静州和湖阳两地打电话,了解事件的最新动態,並不停催促两地相关部门及时匯报现场情况。 整个通宵,省委会议室內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魏云山与各部门负责人目不转睛地盯著会议桌上的大屏幕,上面实时滚动著静州和湖阳两地的监控画面以及事件进展的最新报告。 凌晨 2 点,终於盼来了一则好消息,湖阳警方经过艰苦侦查,一举將潜藏在某民宿里的三个敌对分子同伙抓获。消息传来,会议室里紧绷的空气这才稍稍舒缓了一些,眾人长舒一口气。 凌晨 6 点,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湖阳方面再度传来捷报。经过一夜的连续奋战,警方成功锁定了纵火犯人在牛头山的藏身之处,並顺利將其抓捕归案。 这两名主犯的落网,標誌著静州军用机场培训基地航空设备研究中心被烧事件的调查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性进展。 得知蓄意破坏静州、湖阳两处军事基地的嫌疑人全部落网,魏云山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可多年的官场歷练让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转头向守在省委会议室里的公安厅长罗清远、军区司令周战壕感慨道: “还是年轻人有衝劲啊!瞧瞧,大家都瞧瞧,路北方这小伙子一得到情报,二话不说,带著队伍坚守一整夜,能迅速发动全市力量,排查好几万人,硬是把潜伏在军事学院附近的三名嫌疑人给挖了出来,这股子干劲,真是没得说!还有啊,他指挥手下追捕牛头山那俩逃犯,从侧面充分反映出湖阳市內部情报传递迅速、响应机制高效,地方警力协同作战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当地老百姓这种自觉维护地区安全的敏锐意识,更是难能可贵,实在是太棒了!” 周战壕满脸疲惫,此刻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路北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迅速调动各方资源,果断採取行动,这不仅展现了他个人在应对突发事件时的超强能力和果敢决断,也证明了他带的队伍有著极高的执行力。” 魏云山频频点头:“对!对!……这將人抓到,咱们总算能落下心了!湖阳的同志们,也辛苦了!接下来的工作,省公安厅务必確保后续审讯工作顺利推进,一定要深挖背后的阴谋和势力。另外,罗常委,还得麻烦你代表省委、省军区,儘快赶到湖阳去,一是详细了解案子的具体情况,二是好好慰问一下参战的同志们。” 罗清远连忙点头应承:“魏书记放心,我天亮就动身去湖阳,一定把这两件事办好。” “好!那就拜託你了。” 果不其然,案发第二天上午,罗清远就带著省公安厅、省军区的一行人马匆匆赶赴湖阳。 第1235章 市委书记的別样心思 这次罗清远和周战壕来湖阳,也不像以前一样,搞什么事前通知,然后湖阳市委一班子,热情的候在高速路口搞接待。 这次,就六七辆军车,带著几分凝重,从省城呼啸而来,一下高速,径直钻进湖阳市军分区的大院內。 罗清远、周战壕、秦雪明等人,从军车上麻溜跳下来。 下面,路北方、市长驛丹云、战区副政委宋伟杰、军分区司令沈大方、公安局长郑浩、国安的秦向东等三十余人,就站院子里迎著。 一下车,几双大手,紧紧相握。 罗清远的声音高亢,充满感激的握著路北方的手道:“北方,好啊!好啊!湖阳这两次,非常成功!可牛逼了!我这次来,就是受省委魏书记、孟省长、乌尔书记委託,特地和周司令,来湖阳向你们表示最真诚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 路北方谦逊地笑了笑道:“罗常委您过奖了,这工作,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这次能够迅速破案,多亏各级领导的英明决策和大力支持,还有广大市民的积极配合。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分內的工作。” “嘖嘖,得了!那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 周战壕也跟著在一旁打趣道:“北方啊,你就別谦虚了。湖阳这次能这么高效地解决问题,你们市委市政府可是立了大功。省委那边可都看著呢,你们的成绩,组织上心里有数。” 路北方搓著手,微笑著回应:“战壕兄,我这真不是客气,而这次,確实是大家的功劳。” 罗清远鼻子里哼了哼,翻了路北方一眼,然后依次下去握湖阳这边列队人员的手。他的使命,就是下来慰问湖阳这一乾子,自然要有领导的样子。这路北方有功劳,下面的宋伟杰、江长胜、李维南,还有郑浩,以及下面在军分区里边的干警,这自然要握手,要向他们表示感谢。 “这两天,辛苦了哈。” “辛苦了!” 罗清远挨个握手,握到公安局长郑浩的时候,倒是微微愣了愣。 “郑浩,这次表现,很不错!你这重回公安局长这半年,真是让我惊艷啊。” 说起郑浩,这半年来,他指挥抗洪,指挥这次搜捕静州这纵火的敌特份子,这可是有军事培训经验的人员,可谓功劳赫赫。 不过,罗清远心里特別清楚,郑浩能有今天,归根结底,还是路北方用人有方。他敢用人,敢用能用之人!郑浩之前曾出任湖阳公安局长,期间因下属捅娄子,在ktv入股受过处分,在官场这个现实又残酷的世界里,这种有“污点”的干部,东山再起的机率几乎为零。 路北方却独具慧眼,力排眾议启用了郑浩。 当时,路北方將启用郑浩的打算跟罗清远说了,罗清远眉头一皱,面露迟疑之色,冷著脸在电话道:“路北方,你要用郑浩?推荐他出任公安局长,你要疯了?这么多可用之人,我不用,却用他?我听说,他以前手下参股ktv,他不仅纵容,甚至还去那ktv唱过歌。这事儿虽然没闹大,但在系统內部也引起过不少议论。用这样的人,你知道有多大风险?他要重续以前的故事,你可是直接被他带进了沟里。” 路北方当时在电话中,倒是愣了愣,接著特別坚定地解释道:“罗老兄,我觉得他这人,底子还可以,又是刑侦出身!有几把刷子!而且,我觉得,他以前有过纵容手下参股ktv的行为,也因此受过处分,但这並不代表什么呀!再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这两年来,他任公安局副局长,我也暗暗观察过他,眼见他有了很大改变。他参与的几次行动,都能凭藉出色的指挥能力和对局势的精准判断,帮助行动组,成功解决问题。这些成绩,都是实打实的,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郑浩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且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因此,我觉得,我不能因他曾经犯过错,就永远地否定他。相反,我们应该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罗清远当时,就是看路北方如此重用郑浩,这算是给他面子,才答应他道:“好吧,路老弟,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郑浩能够不负你的期望,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只是现在,这郑浩,还真没有让路北方失望。 为报答路北方的知遇之恩,他那可是死心塌地,把自己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拼了命地扑在工作上。上次抗洪抢险中,立下赫赫战功,这次本来是湖阳协助静州抓逃犯,更是精心布局,大放异彩,让那些曾经质疑的人惊掉下巴,甚至刮目相看。 当然,路北方的这一套用人之道,同样也让人刮目相看,甚至给罗清远很多启发…… 这次,这次,罗清远对军分区院內参与昨天抓捕工作的同志进行慰问后,立马就在军分区作战办公室,就昨天的案情再次进行总结分析。 罗清远主持会议,在传达了魏云山的指示后,直言道:“昨天的行动,虽然取得了圆满成功,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次的敌特份子能够潜入我省,对我军事项目进行纵火破坏,说明我们的安全防线还存在漏洞,必须引起高度重视。而且,这嫌疑人虽然落网,但后续的工作依然艰巨,审讯、深挖、追查幕后黑手,每一步都不能放鬆!” 周战壕通报了这起境外敌特分子指挥境內民眾纵火的背景…… 宋伟杰介绍了当前中部战区重点项目的防护情况…… 路北方介绍湖阳在参与重要军事项目中的经验与办法…… 会议室內,大家纷纷发言,就如何加强安全防范、提高应急处置能力等问题进行了深入討论。罗清远一边听取大家的意见,一边认真记录,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热烈討论,会议最终形成了共识。 ——那就是要加强情报收集和分析,提高预警能力;加强与各部门的协同作战,形成合力;加强重点区域的监控和巡逻,確保安全稳定。同时,要对这次行动进行总结评估,总结经验教训,为今后的工作提供参考。 …… 罗清远这次既然带著军区、公安厅的人来了湖阳,自然要到一些军事项目上走走看看,实地过问安保情况! 当然,也是要现场察看会议上各方介绍的情况,是否落实到位? 这些军工项目的安保,是否还存在明显漏洞? 不然,光在办公室吹牛逼,没有用。领导们也要眼见为实。 省领导、军区领导欲深入项目视察工作。 市里边自然有所安排。 当天下午,路北方要开会,便安排市长驛丹云、沈大方、郑浩带队,联合战区驻湖阳负责项目的宋伟杰、江长胜等人,带著省委、省军区、省公安厅领导走同子口研究所以及湖阳军事学院。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和驛丹云,再带队前往坦江镇“天湖化工”项目,以及暗中走访坦江镇周边的乡镇集市。 有此安排后,当天,眾人马不停蹄,率先抵达同子口研究所。 一进入研究所大门,严密的安保措施便映入眼帘,人脸识別、指纹验证、多重门禁系统层层把关,確保无关人员无法靠近核心区域。 罗清远和周战壕边走边看,时不时停下脚步向安保人员询问日常值守情况,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对答如流,详细匯报著巡逻班次、应急响应流程等细节。 进入实验区,研究人员正在专注地进行各类高精尖项目的攻关。 眾人轻轻踱步,儘量不打扰他们的工作。 而在湖阳军事学院內,学员们身姿挺拔,口號嘹亮,正在进行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学院领导向眾人展示最新的教学成果,从模擬实战演练到新型战术研討,无一不让人感受到这座学院蓬勃的朝气。 不过,湖阳军事学院的弱点,就在於学校后面附属楼的实验室。 这次,这实验室,就成为敌方针对的目標。 罗清远和路北方一行,在视察这实验室时,与一线人员深入交流,了解他们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困难与需求,並提出一些专业的见解,从军事战略布局的角度,对各项目的安保规划给出优化建议。 当晚,眾人围坐在一起,对白天视察的情况进行復盘。 罗清远率先开口:“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各单位在安保落实上確实下了大功夫,但还是有一些小细节可以打磨,比如湖阳军事学院的监控死角问题,虽然不明显,但仍需重视。” 周战壕也有问题补充:“还有军事学院周边的交通疏导,遇到紧急情况,疏散压力较大,得提前规划预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將发现的问题逐一剖析,路北方和宋伟杰认真地记录著每一条建议,心中已然有了后续改进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检查组一行,再向坦江镇进发。 “天湖化工” 项目作为打著旗號的军工项目,现在完全已经由军方接手。 上次路北方来这的时候,也就是半个月前,他还是负责劝退当时搞基建的农民工。 如今,这山洞內,巨大通风设备、复杂的管道网络,井然有序地架设了起来。 这次,虽然有项目负责人全程陪同,详细讲解著安全生產与安保联动机制。 但是,这一次,连作为地方官员的驛丹云和郑浩,都没有跟进来。 湖阳市这边,仅路北方一人能进入这洞里。 因为他是军分区第一书记。 不过,眾人到暗访坦江镇,以及周边乡镇集市时,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身上,所有人身著便衣,漫步在坦江镇的菜场里。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鱼腥味,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缠绕,形成一幅极具烟火气的市井画卷。 罗清远、周战壕、路北方一行七八人,身著便装有前,面带微笑,主动上前与卖菜的村民攀谈,询问菜价,关心收成。 驛丹云和郑浩等人,则佯装路人,跟在后面。 不过,在隨意的走访途中,罗清远特意和周战壕凑近耳朵,让他从带来的省公安厅几人中,特別留意下镇上有没有陌生面孔,別放过任何可疑之处?还要派人,前去那几处军事设施的隱蔽观察点,用望远镜瞅瞅周边环境,找守卫的同志了解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异常? 周战壕所带的隨从人员接到命令,神色一凛,立刻领会意图,轻轻点头,悄然隱入人群,执行任务去了!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一番巡查下来,军事设施安然无恙,保护状况良好,並未发现明显的安全隱患,就坦江来说,也没有异常人员留置此地的跡象。 …… 在这天的走访中,看著罗清远与当地村民聊得兴起,眾人也无意打扰,相反纷纷走到路边的柳树下躲太阳。 路北方看著汗水潺潺的驛丹云,心疼地给她递了几张纸巾,看著她擦汗的时候,路北方这脑中,突然又记起,就是不久前,他与驛丹云一同在湖阳市特殊学校见原市长李明辉情人陈阿倩的场景! 这事儿,让路北方微微皱眉,他將身子,凑近驛丹云身旁,轻声问道:“丹云,陈阿倩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她还与那个叫范云帆的,有联繫吗?” 驛丹云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望著路北方道:“有联繫啊!不过,我没过问这事,这事儿……一切线索,都是郑浩在处理。” 路北方又招了招手,將郑浩叫来,问他线索的问题。 郑浩几步上前,身姿挺拔,声音沉稳地答道:“路书记,这陈阿倩倒是听话,通过聊天,知道他在印尼。据她交代,范云帆前些日子还跟她通过视频,背景看著像是在一处有些杂乱的厂房附近,周边有不少当地人来来往往,口音也杂得很。我已经安排局里擅长追踪网络信息的同事,顺著视频通话的 ip 地址去深挖了,目前还在等进一步的消息。”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一定要盯紧,范云帆这个人不简单,背后牵扯的利益链说不定错综复杂,他要是在境外还不安分,继续遥控指挥些什么小动作,那后患无穷。” 接著,路北方脸带笑意,再盯著他道:“郑浩,你说这人若交给你,你能將他抓回来吗?” 郑浩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他抬头望向路北方,眼中满是疑惑:“路书记?这国际抓捕,难度可不小啊!虽说咱们之前也和国际刑警有过协作,但跨境行动,涉及诸多复杂环节,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不过,只要能掌握他的確切行踪,跟国际刑警紧密配合,倒也不是完全办不到。” 路北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郑浩的肩膀,哈哈一笑:“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会儿,我就去跟罗常委好好商量商量。这追逃范云帆的事儿,就交给咱们湖阳了。” “啊?” 郑浩这下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不是吧!这事儿,让咱们来办?” 路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微微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兮兮的劲儿说道:“你想想,咱们要是能把他追逃回来,他捲走的那一个亿,自然就归咱们了!你咋还犯迷糊呢,这可是大功一件!” 一提到那巨额资金,路北方的眼神中隱隱透出几分炽热。 第1236章 省里办不成?你们湖阳能办成? 郑浩瞧著路北方眼中那炽热的光芒,抬手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囁嚅著开口:“路书记,国际追逃这事儿,复杂程度远非国內案件可比。这里头不光涉及案件侦破本身,外交、国际法等诸多领域都得牵扯进来。咱湖阳市虽说以前也有过和国际刑警协作的经验,可仅仅是给人家提供资料,打打下手,从来没真正走出国门,到別人的地盘上调查抓人。像这种事,还是交给省厅或是公安部办吧。您也清楚,好多上了红色通缉令的要犯,引渡回来都难如登天。” 路北方见郑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推脱的话,眼珠子一瞪,提高了音量:“你別在这儿囉囉嗦嗦讲一堆困难!我就问你一句,眼下只有咱们知道范云帆在印尼,你就说,有没有把握把这人从国外弄回来,或者把他手头那一个亿弄回来?” 见路北方急了眼,郑浩咬了咬牙,犹豫片刻后应道:“要不…… 我试试看。” “哼!” 路北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耐烦地摆手,“別试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要是行,趁著罗清远和程雪明都在,我就跟他们提要求、谈条件,让这案子交给咱们办!还得把人带回来的资金,划到咱们湖阳。” 郑浩苦著脸,心里犯起了嘀咕,暗自揣测其中的难度,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事儿棘手得很。 驛丹云瞧出郑浩的为难,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劝道:“郑局长,路书记提的这事儿,我们都知道你有难处。可困难再大,不也得有人去蹚一蹚嘛。当前,我们湖阳市的財务紧张程度,你也是晓得的。前一段时间,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整体搬迁到三万產业园,各个单位包揽了大部分搬迁工作,这为全市工业的发展,垫定了强劲基础。但是,这基础打好了,效益却一时半刻,还见不到啊。现在市里所有单位,都经费特別紧张,连些大型活动都只得取消了。” “就市委大院內市直部门来说,这次更是主动承担蓝天集团几条生產线的搬迁任务!这些资金,很多都是从单位的办公经费中抠出来的!这导致了市里很多该购买的东西,也一直没钱购买。就拿今天下来走访的公车来说,现在云岭也好,静州、盛州也罢,我们都去看过,谁家的公务用车,一用就是十来年,而且还是老款的发动机?声音老大了,在车上说点事也听不清楚!…… 为各位单资金缺口之事,我和路书记也急白了头!但上面资金来源有限,也没办法。所以……路书记让你將范云帆追回来,重点还是那一个亿!” “虽然放在市里,一亿元不算大数目!可是若用於改善当前的財务困境,却有著雪中送炭的作用。咱们简单点说,就按公务用车100万元一台算,也能购买100台公车!这些车辆,若投放到全市,將对湖阳各单位的出行条件,起到极大的改善作用。同样,这笔钱,再给你们更新或者添置一批警车或者装备,也对改善公安部门的办公条件和提高办案效率大有裨益。所以,郑局长,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力一试!” 望著路北方和驛丹云满是期待的眼神,郑浩一咬牙,狠狠点头:“行!我一定想尽办法,仔细研判,怎么也得把范云帆那廝从国外抓回来!” “把他的钱弄回来也行!” 路北方补了一句。 “好!最起码,也得把钱弄回来!” 郑浩应道。 见郑浩答应了,路北方这才嘴角微扬,向驛丹云投去一个感激且意味深长的目光。意思嘛,驛丹云当然明白,知道他在夸她,对她这个搭档的出面很满意。 …… 又马不停蹄地前往田坪镇、清溪等地转了转。这几个镇离坦江镇军事基地不远,算是基地的外围。虽说只是隨便走走,却也算是实地查看探访周边环境。 转了一圈,到了清溪古镇的时候。 罗清远、周战壕、秦雪明等人找了个喝茶的地方歇歇脚。 瞅准这个机会,路北方故作漫不经心开口问道:“罗常委、秦厅长,咦?我想问一下,咱们事关原市长李明辉那事儿,也就是他潜逃国外的小舅子范云帆,最后这人怎么样了?” 现在这事,正成为浙阳省公安厅苦恼之事。毕竟这事儿整活了大半年,现在连线索都没有摸著,搞得整个案子,最后结不了案。 这已经成了秦雪明的心病。 因此,路北方问过这话后,秦雪明作为省公安厅实际负责具体工作的一把手,他不爽,很不爽!若是別人,他肯定还会懟人家,可路北方也系省委常委,因此,他只得收敛了几分心性。 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愣愣地望著路北方,有些不悦道:“路书记啊,您这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开展各种调查,发现这个人,还真是个狠人。在对他的老婆,孩子,以及他的同学,以及他原来的手下,进行全方位的监控后,发现这狗日的,出去半年了,就连他小孩都没有联繫过!他到国外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们也尝试著根据资金去找他,发现他对潜逃这事,其实早有准备。就在他离境的时候,他手头的资金,也通过赌博集团的网络,洗出去了!而且进入外国银行的帐户后,我们就追踪不到了!现在,我们是恨不得將这赌博集团,全给端了。” 路北方见秦雪明说的这么多。他嘴角一勾,浅浅的笑了笑,心道,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找到人,还是连线索也没有!这就好!…… 当即,他抬手,给罗清远、周战壕、秦雪明的茶杯里续了个茶,然后再道:“罗常委、秦厅长,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我想这个案子,省厅里让出来,交给咱们湖阳公安局来办!” 秦雪明一听路北方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觉得这是在公然挑衅他的权威,质疑他的能力。他紧抿著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怒火,却仍努力保持著冷静与风度,缓缓开口:“路书记,您这话我可不敢苟同。我们省厅对此案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虽说目前尚未取得突破性进展,但並不意味著我们放弃了。將案子轻易转交地方,恐怕不太合適,也不利於案件的后续跟进。” 罗清远见状,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以示安抚,同时转头看向秦雪明,示意他先別发火,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道:“路书记,雪明的顾虑,不无道理。不过,加强合作,共享情报倒是可行的。我们可以探討更紧密的协作机制,共同推进此案。至於案子的管辖权,还需慎重考虑。” 路北方微微一笑,似乎並未將秦雪明的反应放在心上,他深知,要想让省厅將案子交出,需要的是巧妙的策略和足够的耐心。他诚挚地看著罗清远和秦雪明,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罗常委,秦厅长,请允许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並不是在爭抢这个案子的管辖权,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將范云帆捉拿归案,更重要的是,我们渴望追回他那带走的一个亿资金。相信您们都知道的,当前我们湖阳市的財务状况极为困难,像我们所乘这车,都十来年了。所以,我们想要的,就是那笔钱。” 路北方的话语诚恳而直接,没有丝毫的掩饰与造作,这份实诚竟意外地引得在座的眾人都忍不住扑哧一笑,连原本面色阴沉的秦雪明也微微动容,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罗清远对路北方这性子,真是又爱又恨,他当更是拍了拍大腿,笑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你这性子……嘖嘖,你可別忘了,你是省委常委呢,还將主意,打到办案赚钱上面,要钱?去问孟伟光要唄!!” 路北方跟著一笑道:“问他要?他那手指都能抠出血的人,问他要钱,比要他的命还难!何况,老孟对我不待见,这也是眾所周知之事,这伸手要钱的难度,比这凭空上天还难啊。” 对於路北方与孟伟光互相不待见的情况,在座的倒全都有所耳闻。 不过,即便是这样,秦雪明还是眼睛一瞪,然后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你说你们想赚钱,想將这个人追回来!这?我个人觉得无可厚非!毕竟这人若是在国外几年,说不定钱都得差不多了,若是置办了房產,更是想將钱弄回来,都回来不了!只是,这案子若由湖阳来办?!湖阳又能办得了吗?我们省厅里边,还有专案组,那是绞尽了脑汁想尽办法,却都没有搞成。你们湖阳能成?” 第1237章 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周战壕也觉得程雪明的话有几分道理,他跟著劝路北方道:“是啊,北方,你当前重要的问题,不是省厅让不让你们来办案子?同不同意將那一亿元留给你们湖阳的问题!而是……你们湖阳根本就没有能力,將这人从国外弄回来?毕竟程厅长也讲到了,他们有专案组,都大半年没有消息,难道你们湖阳公安局?能比省厅的情报多,比他们还厉害?” 罗清远微微皱眉,靠向椅背,目光带著审视跟著劝道:“路北方,我知道你有衝劲,但这可不是小事!先不说这范云帆这人,精明得很,不容易找到他的行踪。就算湖阳能找到他在国外,那又怎么样。他有钱,在那边若是向当地势力寻求保护,咱们又能怎么办?咱们有不少贪官,事发之后,就逃到国外,虽然明知道他在米国某地,在澳洲某城!但因为引渡条约,国际法则,他就是不给你引渡回来。毕竟人家国家也知道若將这些资金留在当地,对当地有好处。这在一定程度上,会给予他们进行暗中保护。” 路北方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坐下,直视罗清远和秦雪明的眼睛,先是自己夸奖自己湖阳的公安队伍道:“罗常委、周司令、秦厅长……我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但正因为不简单,我才更想接下这事儿。何况,我也相信湖阳公安队伍能办到!近几年,次次危机,他们都能从容应对,干得漂亮!这次抓捕纵火的敌特分子,更是反应神速,从前期侦查到最终收网,配合默契,行动高效。这说明了啥?说明湖阳公安,有能力啃硬骨头!所以,我想让他们试试。” 罗清远微微点头,不可否认湖阳近期的成绩斐然,但仍有顾虑道:“但这能力,仅是一方面啊,国际追逃,情报是关键。咱们在国內能迅速调动各方资源,到了境外,人生地不熟,情报网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范云帆能逍遥境外这么久,肯定也有他的手段躲避追查。” 路北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越发坚定:“罗常委啊……这一点我们也有考虑。不过,我觉得郑浩手底下有几个精通网络追踪的高手,之前顺著一些跨国诈骗案的线索,都能深挖到境外窝点。这次针对范云帆,说实话,我们依然很有信心。而且,我们湖阳在东南亚一带也有一些经贸往来建立的人脉,我打算发动这些力量,协助搜集情报,多管齐下,不愁找不到他的踪跡。” 秦雪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思片刻道:“就算湖阳找到了人,抓捕也是大问题。国际刑警的协调、当地执法环境的適应,稍有差池,就可能打草惊蛇,让他彻底消失。而且可能引发外交事故!” 见这些傢伙瞻前顾后,怕这怕那。 路北方早就不耐烦了,他当即胸有成竹大声道:“这点,请程厅长放心,我们不会蛮干。我跟郑浩研究过,一旦锁定范云帆的確切位置,会第一时间和国际刑警紧密沟通,制定详细的抓捕方案,严格遵循国际法和当地法规。我们还可以请求上级支援,调配精通外事的专业人员加入行动组,確保万无一失。” 罗清远看著路北方这劲头,现在也算心知肚明,路北方不仅志在必得,干劲十足,重要的,他现在已经完全展露必须拿下的决心。 心知此意的罗清远,喝著茶杯,小啜了口茶,然后扭头朝秦雪明笑笑道:“要不,雪明?你就將这案子,移交给湖阳,让他们试试?倒看他们能不能將范云帆抓住?” 秦雪明闻言,目光再次停留在路北方的脸庞上,似乎在权衡著利弊。 最终,他缓缓开口道:“既然路常委有如此大的决心,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国际追逃確实复杂多变,涉及的法律、政治、外交因素错综复杂。若是在追逃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包括但不限於情报失误、抓捕失败、外交风波等,省厅將不会承担相应责任。所有的决策与执行,均需由湖阳公安局自行负责。” 路北方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坚定:“秦厅长放心,我们湖阳公安完全明白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复杂性。我们愿意接受这一挑战,並承诺在整个追逃过程中,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確保行动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同时,我们也会做好充分的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確保万无一失。” “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见路北方如此掷地有声,而且“出了问题,他来负责”,罗清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看来,湖阳这小老虎,还是真想啃下这块硬骨头啊。好吧,既然雪明也同意了,那这亿元大安,就暂时移交给你们湖阳吧!毕竟,你们能將人抓回来,对省里来说,也是好事。就这事,省厅也会密切关注,若有必要,也会向你们提供必要的支持与指导。” “不过,北方,这案子你们办起来,还得小心谨慎,若遇拿捏不定的问题!及时与省厅沟通!” “好!”路北方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端了端茶杯,作了个敬酒的动作道:“请放心吧!湖阳公安肯定不负所望,定將范云帆绳之以法,向省里交上一份满意答卷!” …… 罗清远和程雪明同意后,路北方也不含糊,更是趁热打铁,於第二天一大早,就让郑浩带著湖阳市公安的核心团队,驱车前往省公安厅,接收关於范云帆案件的全部材料,为接下来的国际追逃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到达省公安厅后,郑浩一行人还是受到省厅相关部门的怠慢招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这省厅里的这帮人,完全想不通啊,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公安局,居然妄图接手这棘手万分、让他们头疼了大半年的国际追逃案。 在他们眼中,湖阳公安虽说平日里处理些本地案件还算得力,可这跨国大案,涉及到境外势力的盘根错节、国际法的复杂约束,岂是他们能驾驭得了的? 负责交接材料的一位省厅老警员,一边慢吞吞地翻找著文件,一边抬眼瞟了瞟郑浩等人,嘴角微微下撇,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说,你们湖阳这次可真是胆子够大的,知道这案子水有多深不?別到时候办砸了,连累大伙跟著遭殃。” 郑浩身旁的一位年轻警员听了这话,气得脸都红了,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郑浩一把拉住。郑浩神色沉稳,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前辈,我们湖阳公安深知此案艰难,但正因为难,才更要迎难而上。我们既然敢接,就有十足的信心和准备,绝不是盲目衝动。还望前辈多多支持,儘快帮我们完成交接,大家都是为了將罪犯绳之以法。” 那老警员哼了一声,没再言语,继续手头的动作。好不容易整理齐了资料,往桌上重重一放:“喏,都在这儿了,可都仔细点,要是弄丟了什么,责任自负。” 郑浩也不恼,上前一步,恭敬地双手接过,仔细翻阅起来。资料看似繁多杂乱,但郑浩凭藉著多年刑侦经验,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键信息的脉络。他心中暗自庆幸,这次来省厅收穫不小,这些资料回去后再和兄弟们细细研究,定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线索。 在接收完所有材料后,郑浩一行人满载而归。他们回到湖阳公安局后,立即组织了一次会议,对案件资料进行深入的研究和分析。 路北方也给郑浩说过,他要参加这次会议。 在会议中,他目光坚定地扫视眾人:“同志们,省厅把资料交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挑战。从现在起,咱们湖阳公安就是一支拉满弦的箭,只能向前,不能后退。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各尽其责,把这范云帆给挖出来!这次行动,不光关乎法治尊严,还与湖阳的发展息息相关。大家都知道,范云帆捲走的那 1 亿元,咱们要是能成功追回,市里承诺,最少拿出 1000 万元重奖公安局。这是对大家辛苦付出的认可,更是激励咱们勇往直前的动力。” 路北方如此接地气的承诺,令眾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接下来的日子里,湖阳公安仿佛开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马拉松。 一方面,郑浩带著网络追踪小组,整日整夜地泡在数据里,顺著之前发现的线索,深挖范云帆的资金流向、通讯记录,试图从海量信息中找出他的藏身之处;另一方面,外事联络组马不停蹄地与湖阳在境外的商业伙伴、华人社团取得联繫,编织起一张庞大的情报网,时刻留意范云帆的一举一动。 当然,作为与范云帆有过几次联繫的原市长李明辉的情人陈阿倩,在此案中万分重要!就在拿回案卷的第二天,湖阳警方就尝试著联繫她,让她提供与范云帆联繫的细节与对话视频。 不过,这陈阿倩可不好打交道,郑浩这边的人连续上门两次,人家都不给搭理,而郑浩这边的人,尝试著第三次联繫她时,她还拒绝了。 面对陈阿倩的坚决拒绝,甚至提出不要再打扰她及其生活,尤其是不要去特殊学校找她的要求,郑浩感到既无奈又焦急。 郑浩当然心里明白,这陈阿倩之所以对调查如此敏感,很可能是因为她担心警方放大她曾经不堪的过去,会影响到她现在的生活。这可怎么办? 第1238章 市长原情人协助办案 这次手下去找陈阿倩,要她提供线索,却吃了瘪。作为局长的郑浩,倒也没有因此问题被难住。之前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市委书记路北方和市长驛丹云,曾暗中接触过陈阿倩,並对他进行安置之事!就这事,別人不知道,但作为公安人员,他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当即,郑浩將此情况匯报给路北方,让路北方想办法。 路北方皱著眉头,想了想,一下就猜出问题所在。这郑浩,肯定是派了几个大男人,一本正经去审问人家,要求人家提供关於范云帆的信息。这陈阿倩觉得能躲就躲,故而对他们的到来,爱理不理。 不过,就这事儿,路北方沉思著想了会儿,这事儿,还得市长驛丹云出马,她做思想工作,不仅有一套,而最重要的,这陈阿倩还信任她,上次到她家谈话的时候, 就是驛丹云一块去的!当时她们相谈甚欢,看得出来,陈阿倩对驛丹云帮她安排到特殊学校当老师,还挺感恩,挺满意的。 想到此,路北方拨通了驛丹云的电话,要她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驛丹云接到电话后,整理一下思绪,便匆匆赶往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书记,找我?”驛丹云在这初秋,依然穿著件衬衣,但不得不说,她是成熟的女人,少妇感很重,进门招呼的时候,首先映入路北方眼帘的,就是驛丹云跳动的丰胰。 这倒让路北方赶紧移开目光,而是微微低头,佯装看桌上的文件道:“丹云吶,你来得正好。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这关於范云帆的案子,我们目前从省里接过来了!也与省里说好了,若將范云帆从国外带回来,他所带去的资金,也就归我们湖阳了。只是,这陈阿倩,当初和我们说得好好得,她会配合我们的工作。但现在,公安局的人找她,她却不愿意向公安局提供线索了。” 驛丹云闻言,微微皱眉,隨即说道:“陈阿倩这个人我了解过,她確实比较敏感,可能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她的过往吧!不过……我觉得她有文化,也很理性,是个有知识懂道理讲政治的人,只要我们能让她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善意,她应该会愿意配合工作的!这样吧,路书记……我去跟她谈谈,儘量说服她。” 路北方望著她,笑著道:“丹云,你知道我喜欢与你共事,作搭档吗?” 驛丹云望著路北方笑了笑道:“这话,应当问你吧?我哪知道?” 路北方站起来哈哈笑道:“就是因为我想办件事,这事情还没完全说出来,你就知道了啊!这叫心有灵犀啊……就像现在,我一提陈阿倩,你就知道该怎么处理?有你这样的搭档,我省心不少!这次,就拜託你咯,务必让陈阿倩早点开口。” “还有,记著,这次,既要让她感受到我们的决心,也要让她明白,只有配合我们,才会对她的未来有好处!” 驛丹云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路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就这事,我会掌握好分寸,让陈阿倩自愿配合的!……好啦,我会儘快安排与她见面,爭取早日取得进展。” 驛丹云从路北方这里,领了这项作务后,还真是抽了空,去了两次陈阿倩的住处,与她进行深入的交谈。 在这样的场合,驛丹云不仅展现了作为市长的魄力,更拿出女性在做心理工作方面的长处,她耐心倾听陈阿倩的顾虑和担忧,用真诚打消她的疑虑,当然,也向陈阿倩详细介绍案件的进展和重要性,让她明白配合调查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第二次去的时候,陈阿倩就被驛丹云的诚意和决心所打动了。她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迴避,並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因此,就在当天,陈阿倩主动发给驛丹云四张照片,並將自己和范云帆不多的几次聊天那手机,给了驛丹云道:“其实,驛市长,我掌握的信息也不多!上次,你们来家里,让我耐著性子,与他聊了几句,我倒是按要求做了。但是,他警惕性相当高,我问他在哪,他也不说。只是,看得出来,这应是国外一个偏僻的小镇上。” 驛丹云拿过陈阿倩递过来的手机,眉毛顿时扬了起来,她望著眼前这个被李明辉害了的女孩道:“好好好!这些照片,很有用。你也做得很好,谢谢你,阿倩。” …… 驛丹云將陈阿倩的手机与照片,拿回来后,立马转交给了郑浩! 郑浩接过驛丹云转交的陈阿倩的手机,当即大腿一拍:“好啦,这事儿,有谱了!” 对於郑浩来说,他这时,不仅是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与希望交织的复杂情绪。而是深知,这些照片,以及这个陈阿倩的手机,肯定是揭开范云帆藏匿之谜的关键。 当真最重要的,就是公安这边的人,可以试探著,用陈阿倩之名,与身居国外的范云帆取得直接联繫。 而只要有联繫,那对方发送信息的ip位址,以及他发的图片,都將成为湖阳公安捕获线索的重要方式。 这几天里,郑浩专门在全湖阳公安系统里边,召集了几名网络追踪精英,专门就此案进行追踪分析。 而且还专门组织了五六个人,专门根据范云帆之前发给陈阿倩的那些装逼图片,进行仔细分板。 办公室內,灯光如昼,键盘敲击声如同急促的鼓点,紧张而有序地迴荡在空气中。 网络追踪小组的成员们,个个目光如炬,紧盯著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利用先进的图像识別技术,对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进行剖析,试图从模糊的背景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地理信息。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专注与决心,仿佛每一个像素都承载著找到范云帆的希望。 他们像寻宝者一样,仔细搜寻著与照片中环境相似的地点。 滑鼠滑动间,一个个可能的地点被放大、比对、再放大,他们的耐心与毅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终於,在第六天时,网络追踪小组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通过照片中独特的建筑特徵,成功锁定了一个大致的区域。印尼古邦岛。 这是一个位於印努沙登加拉省,交通偏远落后,建筑风格原始,类似非洲某些地方的古朴小岛。 “你们看看,这地方有多少人口?” “约有2万人?外来人口不少!多是游 客!” “约有2万人?外来人口还不少?!娘的,这意味著我们需要更精细的筛查,才能將人找到。不是?你们就不能再具体一些,比如他可能出现的区域或者活动轨跡?”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推了推镜框,摇了摇头回答:“郑局长,我们根据已有的信息,只能根据照片背景,初步確定他去过那里!但是,这並不代表,现在他人就在古帮岛,或许,他也只是路过此地,拍了个照片就走了?” “他人不在这里,那有什么用?这不说了也等於没说。” 郑浩这话,让这年轻的技术员有些黯然,他只得吐吐舌头道:“局长,这虽然不能说明他就在古帮岛,但至少说明,他去过这地方!” 郑浩朝这手下嚷了句:“你这还是等於没说!” 將这年轻人唬了一句后,郑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想了想,这光知道一个笼统的地方,虽然也算大收穫,但这还是不行啊?天大地大,若是没有准备位置,那也不行! 第1239章 湖阳两企业將赴米上市 不过,郑浩可是刑侦支队队长出身的公安局长,这些年的刑侦生涯,让他歷经无数大案要案,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扑朔迷离的案情,如同磨刀石一般,磨礪出了他敏锐的洞察力与沉稳的处事风格。 眼下这棘手的追逃范云帆案件,就像一团乱麻横亘在他面前。但越是这种千头万绪、困难重重的时候,他越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宛如入定的老僧,在办公桌前寻思著破局之法。 寻思了好一阵子,他心里有了主意,觉得当务之急,是得先把那个古邦尔岛的情况摸个透!將那地方熟悉的再说,別的,都是扯蛋! 想到这儿,郑浩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侨办申玉泉的號码。 他和申玉泉,以前同时上过浙阳省党校,算是老同学。 电话一接通,郑浩的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老友重逢的亲切笑容,声音也透著热络:“我说玉泉啊,老同学,好久没联繫了,可真想你啊!给你打电话没別的事儿,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大忙,你可得拉兄弟一把。” 电话那头,申玉泉正埋头处理著文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著打趣道:“哟,郑大局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少拿我寻开心了,你还请我帮忙?在咱湖阳,谁不知道你现在是路书记跟前的大红人,跺跺脚这地面都得抖三抖。有事儿你直说就行,我照办就是。” 申玉泉虽是湖阳侨办这稍显边缘单位的一把手,但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消息自然灵通得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郑浩这几年为市里屡立奇功,侦破了好几起轰动全省的大案,那可是省领导都亲口表彰过的人物,在湖阳地界,威望与日俱增。 郑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语气却异常认真:“玉泉,我可真没跟你开玩笑,眼下这案子把我给难住了,真得靠你搭把手。” 申玉泉一听,也收起笑容,坐直身子,关切地问道:“到底啥事儿啊?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绝不含糊。” 郑浩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賅地说道:“是这么回事儿,你帮我在侨办的资料库里好好翻翻,看看咱湖阳有没有人在古邦岛那边做生意。现在市里这案子遇到瓶颈了,急需了解古邦岛的当地情况,得找个熟悉那儿的人探探路。” 申玉泉不禁微微皱眉,疑惑地追问:“你们打听这古邦岛干啥?这跟案子有啥关係?” 郑浩提高了音量,带著几分急切解释道:“还能干啥?为了破案啊!这案子拖一天,危险就多一分,我这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申玉泉应了一声,还真在资料库里边仔细扒拉起来。嘿,別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家。 他赶忙向郑浩匯报:“巧了,湖阳还真有户人家在印尼古邦岛开中餐厅,老板姓李,叫李卫民。他们一家经营著一家『华夏风味』中餐厅,都好些年了,听说生意挺红火。” 郑浩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桌子:“太好了!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老同学,你赶紧帮我联繫联繫,看看能不能安排个人过来,或者咱们用什么法子,儘快把古邦岛那边的详细情况搞到手。这案子可耽搁不起,越早破越好。” 申玉泉爽快地答应下来,立刻著手联繫李卫民。费了一番周折,总算通过侨办的渠道和李卫民接上了头,把市局的需求跟他说了。 李卫民虽说有些惊讶,但一听家乡的领导介绍说是为了破案,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表示会儘快安排人手,把古邦岛的地形、人员流动、治安状况等信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成报告发回来。 这边,郑浩也没閒著,马不停蹄地召集局里的精兵强將,挑了经验丰富的侦查员、技术精湛的情报分析警员,组成一个特別行动小组,就等著李卫民的信息传回来,好分析范云帆可能藏身的地方。 图片,街景,人流,街区分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忙碌,窝在湖阳的“网络侦探”,总算是初步掌握了古邦尔岛的情况,甚至还根据这些资料,圈出了范云帆有可能藏身的四个片区。 郑浩心里有了底,立刻去找路北方,商討部署行动方案。 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郑浩开门见山:“路书记,根据李卫民提供的信息,古邦岛虽说风景美、是个旅游胜地,可治安状况复杂得很。眼下,对范云帆的侦查,暂时就锁定在古邦岛,不过,他到底在不在那儿,还没个准。要是他在岛上,我们分析出有四个绝佳的藏身之处,有点像咱们这儿的城中村,既隱蔽,又热闹,容易藏身。但若不在岛上,那没办法!” 路北方眉头一皱,目光犀利地盯著郑浩:“你这话的意思,是不確定,他在那岛上?” 郑浩微微摇头,神色略显无奈:“不太確定。” 路北方一听,“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提高了声调:“那不是瞎折腾嘛!” 郑浩赶忙解释:“我来找您,就是匯报这事儿。我现在特別想查清楚,看看范云帆到底在不在那儿?可是若由湖阳派人去,难度可不小,而且他们到了那,就跟大海捞针似的!而且现在我们虽知道范云帆的照片,但保不准他人出去以后,肯定乔装打扮,换了模样,咱们派人去,都认不出来,那调查起来,更难如登天。” 路北方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有別的招儿没?” 郑浩顿了顿,接著说:“要么,通过省厅,走外交关係,让当地警方协助调查。” 路北方听完,缓缓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郑浩提的这问题,確实棘手。要是派湖阳警方去,人生地不熟,在茫茫人海里找个人,谈何容易? 可要是通知省公安厅,再通过外交途径,虽说能得到更多资源和支持,行动的主动权可就攥在別人手里了。 而且,弊端也不少,走这程序,耗时费力,搞不好就错失良机。湖阳前期辛辛苦苦搜集的线索和情报,要是来不及用,可就全白费了。 更让路北方揪心的是,他心里还有另一层担忧。 万一当地警方起了歪心思,查到范云帆后,这傢伙亮出上亿元的身家,那些人会不会见財起意?要么把人灭了口,或是要么把人弄回来,钱却私吞了。那可怎么办? 在巨额金钱的诱惑下,这种事儿,还真保不准会发生。 个人也好,政府也罢,就没有见钱,不起心的! 路北方深知破这案子,就是因为湖阳缺钱,若这钱打了水漂,肥了別人的腰包,他咽不下这口气! 沉思良久,路北方抬起头,目光冷峻地看著郑浩,咬咬牙下了决心:“郑浩,你还是先派两个便衣警察过去吧,哪怕拿旅游签证,先去把古邦尔岛的第一手资料搞到手,然后试著找找范云帆看看。” 郑浩连忙点头,表示赞同:“路书记,我明白您的顾虑,这也是目前相对稳妥又可行的办法。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接著,郑浩再扭头匯报导:“呃,路书记,我打算派治安支队队长龙乐和刑侦支队队长夏世喜去,这俩人经验丰富,隱蔽行动和情报收集都是一把好手。他们到了古邦岛,我先让他和李卫民碰头,熟悉下当地情况和地形,再因地制宜制定行动计划。” 路北方微微点头,表示认可:“行,我相信你的安排。不过,千万得注意安全,別让咱们的人陷入险境。” 接下来的几天,郑浩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著行动。 而路北方,还特意把龙乐和夏世喜叫到市委办公室,亲自训话道:“龙乐、夏世喜,你们这次任务可不简单,不光要找到范云帆,更重要的是摸清古邦岛的情况,为后续行动夯实基础。记住了,安全至上,情报为王。不到万不得已,不准轻举妄动!听明白了吗?” 龙乐和夏世喜齐声应道:“明白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从湖阳乘动车奔赴杭城,在杭城登上了前往印尼的航班。 …… 湖阳这边派出两人带著艰巨任务奔赴古邦尔岛,路北方这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始终揪著。 他一方面担心龙乐和夏世喜在异国他乡遭遇意想不到的困难和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绝境;另一方面,又怕他们完不成任务,甚至暴露身份,那可就全砸锅了。毕竟,这次行动的成败,不仅关係到案件能否侦破,更关乎湖阳警方的声誉,乃至国家的形象。 对路北方个人来说,他倒不怕什么,但若是让上级领导为难,那自己总归会很是自责! 因此,这几天,路北方也再三叮嘱郑浩,一定要密切关注两人的动態,確保他们隨时能得到必要的支持和援助。 同时,让郑浩著手准备了几套应急预案,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务必保证整个行动顺利推进。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没想到,有好消息从天而降。 这天上午,路北方正埋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眉头紧锁,为案子的事儿发愁。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副市长赵磊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进办公室,脸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兴奋,扯著嗓子喊道:“路书记,喜事儿!大喜事儿啊!” 路北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到,猛地抬起头,从文件堆里抬起疲惫的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看你急得,啥好事儿,快说!” 赵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道:“刚收到消息,咱们联繫的那位美籍华人高诗蕾女士发邮件来了!她说,经她推荐的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通过华尔街的上市评审,两家公司都过了!” “两家都过了?”路北方“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撑在办公桌上,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消息,可不单单是两家公司上市这么简单,简直让原本沉闷的日子,突然闪现一道光。 “是啊,路书记,两家都过了!”赵磊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颤抖:“这意味著,咱们湖阳的企业能去米国的资本市场融资啦!” 路北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得合不拢嘴。他心里清楚,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这两家企业的分量可不轻。它们能到国外资本市场上市,哪怕融到的资金有限,可这一步迈出去,无疑给湖阳市的发展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太好了,赵磊,这事干得漂亮!”路北方毫不吝嗇地称讚道:“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太及时了!事儿不宜迟,你马上跟李丹溪说一声,让宣传部门好好策划策划,把这消息宣传出去,给湖阳民营企业鼓鼓劲!” “好嘞,我这就跟李部长联繫!”赵磊答应得乾脆,可话锋一转,又提出个问题:“不过,路书记,咱们湖阳的企业要去那边上市,按规定得去省里报备,还得中国证监会批准才行。” 路北方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一挥手:“还犹豫啥?赶紧向省里报备,申请证监会审批唄……这可是关乎城市发展的大事,一刻都不能耽搁。再说了,证监会早就发文支持我国企业进军国际资本市场融资,只要符合境外上市条件,都能提出申请的。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大力支持咱们的工作,快去吧!” “好的!我这就组织材料,向省里报备。”赵磊身子一转,便出门忙去了。 路北方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嘴角不由自主露出浅浅笑意。 只是他不知,这企业上市,也就像块蛋糕,还有人盯著呢! 第1240章 被副市长「做局」的企业家(上) 那些有钱的企业家,在外界看来,他们似乎已然將世间一切美好尽揽怀中,生活应当顺遂无忧。可实际上,他们的生活,也常常被重重烦恼的阴霾所笼罩。 要知道,在社会的架构里,有钱人终归只占少数,而手头拮据的普通人则占据绝大多数。这种悬殊的比例差异,使得那些有钱人的身旁,如同滋生蚊蝇的温床一般,时刻环绕著形形色色、心怀叵测的人。 这些居心不良者,恰似潜藏於黑暗深处,像豺狼虎豹,虎视眈眈地紧盯著有钱人手中的巨额財富,妄图从中分得一杯羹。 而这些心怀不轨之人,绝非仅仅局限於商业战场上明爭暗斗的对手、同行,有时,甚至可能是手握公权力的地方官员。 这一回,就做局的,就是湖阳宏阳锁具的蓝新宝。 蓝新宝是从浙阳省盛州市走出来的草根企业家,早年在盛州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工厂。彼时,虽说每年的营业额不过区区几百万元,可日子过得平实又安稳。他每日忙碌於工厂的大小琐事,和工人们並肩作战,齐心协力为產品质量把关,为订单能够按时交付而奔波劳碌,每年从厂里能赚几十万元,倒也安然自乐。 四年前,蓝新宝凭藉著敏锐的商业嗅觉,察觉到湖阳蓬勃兴起的製造產业背后潜藏的巨大商机。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將企业从熟悉的盛州迁移至湖阳市绿谷县高铁產业园。果不其然,在这里,他的事业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转机,顺利拿下上市公司蓝天集团的大额订单。自此,企业高歌猛进,规模越做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响。 如今,宏阳锁具已然闯出一片天地。湖阳市和绿谷县政府更是对其青睞有加,这回积极动员其赴米上市,帮著准备各类材料,若是上市成功,无疑为企业的发展添砖加瓦,也会让蓝新宝的身价暴涨。 可就在这关键的当口,盛州市分管招商的副市长李东,不知不觉,盯上了他这块肥肉。 李东作为盛州市分管招商的副市长,由於工作干不出成就,內心时常被难以言说的焦虑所困扰。以前盛州能排进全省前十,近年来在经济发展的浪潮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招商引资工作屡屡碰壁,新项目落地难,老企业转型升级缓慢,经济增长乏力。 儘管李东带领招商局长等团队四处奔波,积极参加各类招商活动,用尽浑身解数推销盛州,但成效甚微。大企业往往青睞那些政策更优惠、基础设施更完善、营商环境更佳的湖阳或杭城,而將盛州遗忘。 这几年,李东一直试图打破招商工作的僵局,却始终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他这副市长,也因此在市里,在省里,抬不起头。 直到有一天,他得知了蓝新宝和他的宏阳锁具在湖阳市极其成功,而蓝新宝偏偏还是从盛州走出去的企业家,这让他將目光,落在蓝新宝的身上。 中秋佳节的时候,蓝新宝带著对家乡的思念,抽空回乡探亲。李东听闻消息后,立刻热情洋溢地打来电话,邀请他共进晚餐。 蓝新宝出於礼貌,答应了李东的邀请。晚宴上,李东谈笑风生,回忆起与蓝新宝在盛州共度的时光,言语间充满了对往昔的怀念和对蓝新宝成功的讚赏。酒过三巡,李东话锋一转,开始问及他企业的经营状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蓝新宝当然也没有多想,他执著酒杯,向家乡的几个父母官,还有几个陪同人员,大声地讲述,自己的企业,经绿谷县和湖阳市大力推介,宏阳锁具已然在完善材料,准备赴美上市。 李东一听,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异样的光亮,心中当即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餐桌之上,李东微微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后,堆起满脸笑容,向蓝新宝拋出了自己的想法道:“蓝总啊,您瞧瞧,咱们盛州这几年经济发展停滯不前,眼瞅著都好几年了,愣是没整出一家上市公司来。我这当副市长的,也是脸上无光啊。这次,您的宏阳锁具势头这么猛,又要赴美上市,这可是咱们盛州的骄傲啊!不过呢,我这儿有个想法,您看行不行?” “咱们盛州有家企业,名字朝河锁具,前些年经营不善,如今都快撑不下去了。我瞧您宏阳锁具发展得如此红火,要是能拉兄弟企业一把,让宏阳锁具,把朝河锁具给收购了,再一起打包进宏阳锁具,这一块儿赴美上市,这可真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啊!这对咱们盛州而言,那可算是解决了心头大患,凭空多了一家上市公司,还盘活了一家濒危企业,这功劳簿上,可要记你蓝总头一份啊!” “再说,您这也是实实在在,为家乡父老乡亲谋福祉,立下汗马功劳!家乡的父老乡亲,包括我在內,那可得对您敬重有加啊。” 说著,李东还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蓝新宝的肩膀,眼神中透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蓝新宝作为久经商场的企业家,他又不是傻瓜。李东说出这话时,他的心中,顿时“咯噔” 一下,暗暗嘀咕开来。 蓝新宝心里清楚,自己的企业经营得好好的,若要回家乡收购一家半死不活的企业,那不是自寻烦恼嘛!何况,这收购企业,绝非儿戏,其间涉及的债务纠葛,就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人员安置特別棘手,稍有不慎,便是轩然大波。 况且,他在湖阳辛辛苦苦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一切都朝著光明的方向稳步迈进,此刻突然要分心回盛州接手一烂摊子,这让他考虑了下,就果断拒绝了。 “李市长,您的这份心意,我完全理解,说实话,乍一听,確实是个挺不错的主意。” 蓝新宝微微欠身,脸上掛著略显勉强的笑容,言辞间满是委婉:“不过,收购企业毕竟是大事,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我得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还得跟公司的管理层坐下来,仔仔细细商量商量。您说是吧?” 李东见状,心里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蓝总,我懂,我懂!您有顾虑,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生意场上的事儿,哪能不谨慎呢?您慢慢考虑,千万別著急。不过,您是盛州人,为家乡的发展尽份心力,我觉得,也是每个盛州人的义务和责任!咳,咳……咱不说了,喝,先喝酒。” 说著,李东示意手下递来酒瓶,又亲自给蓝新宝斟满了酒…… 第1241章 被副市长「做局」的企业家(下) 这天晚上,李东仗著副市长的身份,频频劝酒,周围还有几个他带来的人,一唱一和,蓝新宝纵然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此刻也被这车轮战术折腾得没了招架之力,几轮酒下肚,只觉脑袋昏沉得如同灌了铅,脚步虚浮,好似踩在堆上,整个人摇摇晃晃,最终彻底醉倒,不省人事。 隨后,蓝新宝被人七手八脚地架到了灯红酒绿的娱乐城。更令人髮指的是,李东那帮手下,还给他开了房,还安排了三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陪宿,並且偷偷拍下了照片…… 次日清晨,当蓝新宝从宿醉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他费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奢华的包间装饰,还没等他完全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衣衫不整的三个女人,顿时,他的脑袋 “嗡” 地一声炸开,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被子,试图遮掩自己的慌乱,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但是,还没等他彻底清醒,“吱呀” 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李东领著几人,一脸笑意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那几人,表情冷峻、身形魁梧,这些人一字排开,像是一堵无形的高墙,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蓝总,昨晚睡得可好啊?” 李东率先打破僵局,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可眼神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慑,让人不寒而慄。 “你们,將蓝总服务得很好,赶紧出去吧!” 蓝新宝慌乱地裹紧被子,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著李东,歇斯底里地吼道:“李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新宝这声音,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变得沙哑,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李东却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下,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慢悠悠的翻转著手中那手机,那手机中,显然存著昨晚蓝新宝和三个女人的视频或照片。 面对蓝新宝的愤怒,李区眼睛都不抬一下,嘴角漫不经心地说:“蓝总,別生气嘛。您看看,现在这情况,你嫖宿这些女人的证握,我可都攥在手里呢,要是不小心传出去,您这宏阳锁具总经理辛苦积攒起来的好名声,可就瞬间毁於一旦了。这搞不好啊,你赴美上市的事儿,恐怕也得黄得彻彻底底!不过呢,蓝总,您也別慌,我就不是那坏事的人,只要您答应把朝河锁具收购了,个二三千万,或者以这些资產,算入你公司的股份,带著它一块儿上市!这些照片嘛,我保证,永远都不会见光,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您掂量掂量,孰轻孰重,心里可得有个数。” 说著,李东抬起头,眼神挑衅地看向蓝新宝,脸上的笑容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蓝新宝恨得牙痒痒,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从一开始,自己就掉进了李东精心设计的卑鄙陷阱。 他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李东,你身为副市长,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就不怕受到法律制裁?就不怕身败名裂?”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绝望的嘶吼,仿佛一头受伤后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李东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头髮出一阵刺耳的冷笑:“蓝新宝,你別天真了。在这世上,想要成事,有时候就得用点特殊手段。你也知道的,若不用点手段,你会听我的吗?!得了……你要是识相的话,乖乖听我的,大家都好过;你要是执迷不悟,哼,后果自负。” 蓝新宝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滴在被单上,瞬间晕开一片。他深知,面对李东这样的权势人物,正面衝突无异於以卵击石。现在,李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精准无误地插进了他的软肋。他感觉痛不欲生,却又无力反抗。 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水马龙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伴奏。蓝新宝的眼神在绝望与挣扎间徘徊,仿若困兽在牢笼中左衝右突,找不到出口。但是,绝境中的一丝倔强,让他依然不服气道:“李东,你小心我到省里去告你!” “告我?好啊。你去告就是了。呵呵,那我先走了。”李东说完,还真是一转身,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你?你给我等等!”蓝新宝將被子一掖,也要跟著逃出这房间。 无奈他身后跟著的几个身形矫健、满脸横肉的不明身份之人,却如鬼魅般从一旁躥了出来,迅速拦住蓝天宝的去路。 为首的一人,满脸戾气,恶狠狠地瞪著蓝新宝,嘴里不乾不净地骂道:“蓝总,给你脸你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以后有的是你苦头吃。识趣的,赶紧麻溜儿的,別逼我们动手。” 说著,还扬了扬手中粗壮的棍棒,作势要揍他。 蓝新宝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他深知,此刻自己已然陷入了两难的绝境。一方面,一旦那些不堪的照片泄露出去,自己辛苦打拼多年、倾注无数心血的事业,还有用汗水和诚信铸就的声誉,必將如同沙堡一般,瞬间毁於一旦; 可另一方面,要是答应李东那无理至极的要求,收购朝河锁具,无疑是给自己蒸蒸日上的企业,硬生生地埋下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巨型炸弹。毕竟,朝河锁具早已病入膏肓,债务堆积如山,人员冗杂混乱,想要盘活,简直难如登天。 “你们说吧,要我怎么操作?”在李东手下软硬兼施的威逼下,蓝新宝被迫暂且妥协,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蓬头垢面,望著这几人道。 第1242章 这企业家被副市长「做局」成功 这时,拦在前面这个自称柏总的高个款款走上前来,他看著蓝新宝道:“方案有两个,一是我们愿意以 2000 万元的估值,將整个企业併入宏阳锁具!当前,我们朝河锁具工厂有 65 名员工,帐面亏损 460 万元;不过,我们有厂房、机器这些固定资產,你买过去,应当亏不了什么!这点,我们可以让会计,將企业帐本给你看的!至於另一个方案嘛,就是我们朝河锁具將厂房和工人,无偿打包给你!但是,我们这边的人,要占你公司 20% 的股份。当前,贵公司不是要到米国融资吗,那正好,我们也就搭个空,到国外忽悠些资金回来用一用。” 蓝新宝坐在客房的床上,此时依然头疼欲裂。但是,听著这个叫柏总的男人的话,这怒火,还是腾地在他胸膛燃烧起来。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突突直跳,双眼就要喷出火来,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道:“你们……你们这不是合作!这是抢劫!你们用这种方式,强迫我收购一个负债纍纍的企业,还妄图占有我公司的股份,简直痴人说梦!” 柏总哼哼笑了笑,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慌乱,反而轻蔑一笑道:“蓝总,话別说得那么难听嘛。商场如战场,讲的就是本事。再说,你现在除了有这两项选择?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没有!要么,你接受我们的条件,保住你的名声和公司上市的机会;要么,我们就把这些照片公之於眾,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何去何从,你自己看著办吧!” 李东的另一名手下,此时也插话进来,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道:“蓝新宝,你应该清楚,现在,你的命运,拿捏在我们手中,你就別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听话,对你,对我们,都好!” 这人若不说话,蓝新宝不会蹦起来,此时一听这话,他只觉得股无名之火直衝头顶,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向这房间的门口,仿佛此时穿著短裤,也要衝出去,要將所有发生的一切宣告天下。 然而,还不等他完全站起来,两旁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个壮汉,便迅速上前,那手腕,如铁钳般,牢牢钳住了他的双臂,將他往床上压。 蓝新宝使劲挣扎,嘴里大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救命啊。” 蓝新宝的喊叫,让这个柏总和他手下恼羞成怒,“啪!”他抬手一巴掌,就扇在蓝新宝脸上,愤怒的神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他丧心病狂道:“给我绑起来,用袜子堵著他的嘴!” “放开……放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蓝新宝纵然嘶吼著,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但是,他现在怎么敌得过这年轻的四五人,仅仅分把钟时间,蓝新宝就被绑了个结实,嘴里被胶带捆了,缩成一团,被扔在客房的地板上。 “你喊啊,给我喊啊。” 在蓝新宝被绑得结实的那一刻,这个叫柏总的男人,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心中涌起了一股更为狠辣的念头。 他一转身,就对身旁小弟一咬牙,眼一翻,冷声道:“给我狠狠打,打得他屈服为止!我要让他知道,在现在这时候,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这叫柏总两个小弟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其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挥手,示意对面一矮个,立刻行动起来。这两人其中一人,用脚邪恶地踩著蓝新宝的脸,另一个,抬腿就对著躺在地上的蓝新宝呼啦就是几脚。无奈蓝新宝痛苦有加,此时嘴里被绑了个严实,只能哼哼有声。 就算如此,那人脚下踢出来的力道,还是如雨点般,落在蓝新宝的身上,他痛苦地蜷缩起来,隨著时间的推移,蓝新宝的咒骂声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和喘息。 “好了,停下吧!”这个叫柏总的,见蓝新宝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才挥挥手,打个了响指,示意停下,同时,他蹲下来,笑盈盈道:“怎么样?想好了吗?蓝总?” “你们这群畜生!啊……李东,李东,你给我进来!你身为国家干部,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蓝新宝嘶吼著,还想努力喊话,让外面的李东进来。 但是,他这不仅没有將李东叫进来,相反,还让这个叫柏总的男人亲自出马。只见他腰一弯,就將被五大绑的蓝新宝拎起来。他几步將人拎进洗手间,接著,就將冲水马桶用毛巾一堵,再接著,將蓝新宝的头狠狠拧在里边,那边开始冲水…… 如此十几分钟,蓝新宝从水里被提出来,呛了大口马桶中的水,脸色惨白道:“我,我!…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柏总蹲到蓝新宝的面前,蹲下身子看著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蓝新宝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蓝新宝,这话,可是你说的呃!要早想通,这点苦头,不就不用吃了嘛!哈哈……只要你答应给我们2000万,或签字同意以20%的股权,收购这家企业,我们就不会为难你!” 蓝新宝艰难地抬起头,看著柏总那得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但他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为了保住性命和公司的未来,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蓝新宝,好样的!將他扶起来吧!” 柏总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將蓝新宝扶起来。他则打了个响指,让另一个手下,拿著股权转让协议走到蓝新宝面前,强迫他在上面签了字。 签完字后,柏总再次拍了拍蓝新宝的脸颊,警告道:“蓝新宝,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对外泄露出去半个字,我们不仅要玩死你,还要让你女儿付出代价。你明白了吗?你女儿蓝雪,不就是杭城大学计算机专业学习吗?她长得可美啦!” “你?你们若是敢动她,我誓必让你们碎尸万段!”蓝新宝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决绝的勇气。 “不会!我们不会动她!”这时,柏总再次上前来,看著蓝新宝冷笑道:“蓝总,我们只求財,只想跟著你这到米国,混点玛尼……以后呀,只要这点要求到位,我们……还是好朋友!” 蓝新宝没有回答,他反而朝柏总的脸上,唾了一口唾沫。 这柏总,倒也不恼。反而將脸上的唾沫擦了擦,笑著道:“蓝总,你是聪明人,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决定!” …… 蓝新宝这次被迫以20%的股权,收购了这家朝河锁具的公司。这公司,在会计递交给蓝新宝的帐本上,倒是只亏损460万元,但是,至於欠不欠供应商的款,有没有拖欠工人工资,蓝新宝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 因为在这几天,湖阳市副市长赵磊、商务局宋铭瑞,撵著屁股,要他们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儘快將资料完善,以防浙阳省备案后,及时递交给证监会通过。这样,米国那边的投资公司,才好操作股票上市交易之事…… 殊不知,在赵磊和宋铭瑞带著团队,再次细化和完善善宏阳锁具的材料时,蓝新宝猛地提出,他在盛州还有个合伙人,那人占20%的股份之事……这事儿,让赵磊和宋铭瑞狠狠一愣。 第1243章 市委书记和企业家谈话现端倪 蓝新宝提的这事儿有些突然,让赵磊和宋铭瑞不由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惊愕,就是疑惑。两人都搞不懂,在这关键时刻,怎么公司凭空冒出来个大股东? 宋铭瑞身子欠了欠,率先开口道:“蓝总,这事儿?之前怎么从未听您提过啊?这公司股东信息的变动,可是会给上市工作,带来极大麻烦!不仅证监会那边,对股权结构明晰度要求极高,就连米国投行那边,也是有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的啊!” 蓝新宝低著头,双手紧握,心中满是苦涩与痛苦。他张了张嘴,想要要將实情告之赵磊和宋铭瑞,但是,一想到柏龙带著手下,將自己按在洗手间里的情形,当即不寒而颤,身子一哆嗦,结结巴巴爭辩道:“这?…… 这事儿!是我没想到的事,这个柏龙,他是我老家堂哥,以前我们一起创业的!要不?你们帮我將公司股权结构改一下吧,增加柏龙进去,他占20%的股权!” 赵磊对蓝新宝这齣尔反尔很反感,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见蓝新宝没有更改的想法,他冷眼盯著他道:“蓝总,你这不是扯蛋嘛!我们之前准备的材料,就向人家讲得清清楚楚,我们宏阳锁具有多少股东?多少资產?现在冷不丁又增加一名股东,增加几千万元资產,这种作法,让人家怎么看我们?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们作假,就不跟咱们合作了!你这公司的上市之路,可就彻底毁了啊。” 蓝新宝当然清楚事情的厉害,只是他现在身不由己而已。 现在,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闪过一抹决绝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道: “我知道,这確实对不起大家!但我也没办法。”蓝新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按照柏龙所教的说道:“柏龙是我的堂兄,当初创业的时候,我还借过他很多钱!而且现在並进来的这个公司,本来就有我的投资!……而且,我保证,给柏龙20%的股份,不会影响公司长远发展,更不会让我们的上市计划。” 蓝新宝如此坚持,赵磊和宋铭瑞也没有办法,他们只得组织工作人员,准备將宏阳锁具的股权信息,向工商行政单位申请变更,准备增加柏龙和朝河锁具作为自然人股东。 想不到,在等待工商名录变更的这几天,市委工作会上,市委书记路北方会过问此事:“赵磊,前几天交待你们,要儘快將那两家擬到米国上市的公司材料,送到省里备案和证监会通过,这事儿,到底完成得怎么样了?” 赵磊结结巴巴回答:“这?这事儿,还需等几天!主要原因嘛,就是宏阳锁具的蓝新宝蓝总,说他的这公司,老家的堂兄还占了部分股份!现在,还正在做工商变更,要耽误几天。” “啊,这时候,还做工商变更?增加股东?”路北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悦道:“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怎么还闹这么一出?上次提交申请时,不是明確要求你们务必確保材料准確无误,股东结构清晰明了吗?时间紧迫得火烧眉毛,你们却来这节外生枝,这工作是怎么搞的?” 市长驛丹云也在一旁皱紧了眉头,十分恼火道:“是啊,上回咱们不是提出要求,股权在理得清清楚楚、资產要清算得明明白白了吗?怎么还会冒出这样的变故?这不仅会影响耽误两家企业的上市进程,而且还让人认为我们湖阳人搞工作不扎实!” 赵磊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他连忙解释道:“路书记、驛市长,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蓝总那边確实是出现了突发状况,他或许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他完全就是將此事当儿戏?你下午把他叫到办公室来,我倒要当面问问他!市里为了配合他做前期工作,又是出人又是出力,忙得脚不沾地,这关键时刻,他倒好,居然掉链子,隨隨便便就变动股东结构,简直是在拿整个上市计划开玩笑,瞎胡闹!”路北方瞪著眼道。 赵磊连忙点头,忙不迭地答应道:“好的,路书记,我下午就让蓝总过来,向您详细匯报情况。” 路北方冷哼一声,神色依然冷若冰霜,满脸的不悦:“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 路北方之所以叫蓝新宝到办公室来,並没有別的意思,而是想向他表达市委对这件事的高度重视,同时也给他施加一点压力,让他清楚,他这种隨意变动股东结构的行为,到底有多严重? 就在这天下午,赵磊还真將蓝新宝,带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蓝新宝一进门,就显得忐忑不安,还没说话,额头上已是汗水淋漓。 路北方倒是万分客套,他朝蓝新宝笑了笑,示意他坐,然后坐在他对面,扬著脸道:“蓝总,这次赴米上市,对於宏阳锁具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这对我们全市的工作来说,也是重中之重,您可不能在这个千钧一髮的关键时刻掉链子,隨隨便便变动股东结构呀!” 蓝新宝低著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声音颤抖著道:“路书记,这次的事情,確实是我处理不当,给您和市里添了大麻烦。但是,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希望您能够理解。” 路北方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理解?我就是不理解啊!蓝总,你现在提出工商变更,不仅影响了整个上市计划的进度,而且,也给人造成一种出尔反尔的假样,让人家认为我们之前的工作,搞得不扎实啊!” 蓝新宝深吸一口气,想向路北方一吐实情,但是,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又不由浮现柏龙叮嘱他的话,“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说”……想到柏龙的交待,他身子一哆嗦,还是不敢说实话,只说以前创业的时候,在老家还经营了一家公司,由於各种原因,这家公司一直由他的堂哥柏龙在打理。最近,由於一些法律手续上的问题,需要將这部分资產併入宏阳锁具的股权结构中,所以才会有这次的变动。 他声音愈发低沉,带著浓浓的自责道:“路书记,我知道这次的事情给您和市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也非常自责。但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和以后少有纠纷,我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保证,这次变动,不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和上市进程。” 路北方听著蓝新宝的解释,眼神也在观察著他,但见这蓝新宝目光躲躲闪闪,还没说几句话,西装领口,就洇出汗渍。他当即心中疑竇丛生,瞪著蓝新宝道:“蓝总,你我都是为了工作,为了企业的发展,有什么难处,你大可以敞开了说,市委市政府和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协调解决。你看你遮遮掩掩,说话都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其实完全没必要!真的!” 第1244章 企业家向市委书记哭鼻子 蓝新宝听著路北方这番推心置腹、满含关切的话语,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这几天积压於心头的寒意与恐惧,竟也消散了些许。 只见他眼眶泛红,声音带上一丝哽咽,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急切地凑近路北方,仿若在洪流中抓著根稻草:“路书记!路书记啊……我!我这事儿……您可一定要给我作主啊!其实,我也不想將这股权分出去,但是,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听蓝新宝这话,路北方目光一凛,他心道,果然这里边有问题,难怪蓝新宝进来的时候,就战战兢兢,汗水淋漓,而且他这样一个大老板,说话竟还吞吞吐吐,这明显很反常啊。 如今,见蓝新宝这神情,路北方一步上前,伸手將蓝新宝的手紧紧一握,双目盯著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蓝总,你放心!什么事能將你慌乱成这样?若是遇上问题,请告诉我,我路北方绝不会袖手旁观!” 蓝新宝见路北方说话真诚,从手中传来的力量,更是稳若泰山,力道感十足。这让他抹抹额头上的汗水,端起桌上那水杯,猛地往嘴里灌了口水,然后一抹嘴巴,坚定地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我被人做局了!” “你被人做局了?” “是!就是前几天在我们老家盛州的时候,我被副市长李东、以及朝河锁具老总柏龙等人威逼利诱、被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到了这个时候,蓝新宝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一咬牙,坐在路北方对面,一五一十,將前几天与李东喝酒,被又带去大保健,以及被逼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事,统统说了出来! “老蓝,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路北方听完,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他更凑近蓝新宝,再次郑重地问他。 “路书记,这千真万確!”蓝新宝抹了把汗:“我发誓,我告诉您的,全是真的!而且,他们还踢了我,还將我接进马桶里,朝我浇尿!让让我喝马桶里的水!……” 蓝新宝说得忘乎所以,一时又陷入到当时情境的回忆中,这种回忆,让他痛苦,手指头不由捏得响响作响… “老蓝,你说,这和柏龙做局的?是盛州市政府副市长李东,他个子高高的,人还比较瘦 ?” “对,对!路书记,就是他!就是那个李东!他在盛州,就是负责招商引资工作!这几年,盛州招商工作,搞得像团翔一样,毫无起色!而且,李东前几年的时候,还沉迷在网上赌球,欠下一屁股债!虽为副市长,却是穷光蛋!现在,他知晓我们宏阳锁具要去米国上市,就和他的同学柏龙设了这个一个局,合起伙来坑我!这事若成了,一来,李东在任职內,完成辖区內有家企业赴米上市的目標, 同时,他和柏龙要股权,自然就是讹笔钱!发道横財!” “娘的!这朗朗乾坤之下,竟还有这样齷齪之事!李东这样的干部,他算什么狗屁干部?还副市长?我……我……我现在就让人將他抓了!” 路北方眸子中闪现一团腥红,他愤骂了这么一句后,绕著办公室走了两圈,回头,再望著蓝新宝道:“这帮傢伙,无法无天!公然做湖阳企业家的局!搞这违法勾当!我保证,不会放过他们!” “曹鹏,曹鹏……你进来!” 市委办的工作人员曹鹏,听到隔壁路北方在办公室喊他,他急急进来。路北方盯著他,朝他吩咐道:“曹鹏,你立马要驛市长、公安局郑局长,还有秦汉,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干点。” “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去通知。”曹鹏急急离去后。 路北方双手撑著腰,起身对万分沮丧的蓝新宝安慰道:“蓝总,现在这事,你就交给我们了!你人,就呆在市委大院,哪儿也別去!我现在就召集相关部门,立马召开会议!我路北方,绝不容许別的市里领导,跑到我湖阳对企业进行跨市捕挥!这不仅是对我们湖阳企业家的公然挑衅,更是对我们湖阳市委市政府的挑衅!这事,我不管牵涉到谁,一定要彻查到底,定会给你和企业一个交代!请放心!” 蓝新宝倒是早就听说市委书记路北方有担当,有责任心!没想到,自己將原委透露给他,他会发如此滔天大火!他会比自己还对这帮人要痛恨,从他那表情来看,若是李东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伸出双手將他活活撕裂。 大约过了约三分钟,驛丹云和秦汉就进了办公室。 再等了四五分钟,伴隨著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公安局郑局长额头带著汗珠子,也匆匆赶了进来。 路北方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指了指坐在角落的蓝新宝,而后咬牙切齿道:“今天我將你们喊来,这事儿,就是与蓝总有关!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准备助推他的企业上市,可他们这企业家呢?却成为別人眼中的猎物,成为別人做局的对象!” 路北方沉著脸,將蓝新宝讲敘的来龙去脉,简短凌厉地敘述了一遍,讲到细节处,路北方又让蓝新宝进行了详细补充…… 眾人听完,都感到万分震惊。作为市长的驛丹云,同样气得满脸通红,粉拳紧握。她的眸光,落在蓝新宝:“这些人,胆子也忒大了!法治社会,他们却这般肆意妄为!真是不敢想像!” 第1245章 抓捕人家市里的副市长 郑浩作为公安局长,此时听了蓝新宝的讲述后,也是恨得牙痒痒。但见两位长官已经明確表达了愤恨之情,他为了响应这种情绪,身子涮地就站立起身,声音洪亮道:“路书记、驛市长,要不。这事儿,就交给我们公安局来办!我们定会全力以赴,迅速侦破此案,不管他是盛州的,还是抚阳的,我们都会將这些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不!”路北方见郑浩还要组织侦查,他当即手一举,果断示意道:“你现在別想著搞侦查,你直接带人,组织队伍,去盛州抓人!先把李东、柏龙,以及蓝新宝当天被拘酒店的负责人,全给我抓来再说!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即刻付出代价,一个都別想逃!” 郑浩知道路北方办事风风火火,性子急躁,他当即扭脸迎向驛丹云,有向她求助的口吻道:“那,我们这事?这去盛州抓人,咱们要不要先將情况通报给他们?或者將情况匯报给省厅,让省厅下来抓人?” 驛丹云还在考虑中,路北方已经咬著牙决定了:“得了吧!我们要去抓人家副市长,还通知他,这要走漏了风声,指不定人家时刻守在人家副市长的身边,你怎么抓?还有,说不定人家听到风声,早就闻风而逃,躲得远远的,咱们怎么查?我的想法,就是今天、就现在,你们立马给我组织人去盛州,將他们那个叫李东的副市长给我抓了!” 郑浩见路北方下定如此决心,要他立马从速处理这事!他的眼神,此时跟著闪过一抹决然,他身子一正,声音乾脆利落回应:“好,路书记!我现在就安排人前往盛州,保证將人带回来!!” 转身,郑浩就要离去。 不过,这时埋头深思的驛丹云挥挥手,示意郑浩稍候。她抬眸,望向路北方道:“路书记,我们湖阳市公安局,光明正大跑去盛州市抓人,而且抓的是人家副市长,这若是不提前招呼,好像有点不合適吧?他们市委书记谭保东,市长宋喜登,都是咱们老熟人呢!” 路北方冷著脸,望著驛丹云,带著几分痛恨道:“老熟人又怎么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们副市长犯了法,就该受到惩处!我们有证据,去抓他能怎么样!何况,我还是省委常委,他谭保东和宋喜登若有任何疑问,就让他们直接跑我说,就说这事儿,是我交待的。” 路北方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动摇的意味。 不过,驛丹云想了想,还是以商量的口吻道:“要不?让郑浩他们去,也別太张扬了!就以便衣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將这人控制起来带回湖阳,待到我们问明情况后,再向他们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通报好了!” 驛丹云作为女性官员,思想縝密,完美地弥补著路北方的急躁情绪。郑浩显然懂得驛丹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又望了望路北方,见他没有明显反对意见,这便郑重表態道:“明白了!驛市长!我这就去安排,爭取在今天,以最快速度、最低调的方式,確保任务顺利完成!” “好!你们儘量减少不必要的影响!懂了?” “懂的。” 郑浩转身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前去布置工作后。路北方隨后又与驛丹云、秦汉,以及企业家蓝新宝,再次商討了接下来的工作。当然,重要的一点,就是秦汉打电话给工商局长,立即停止变更蓝新宝的企业股权,而是维持原来的一样!同时,继续完善企业资料,不耽误向省政府经济金融办备案,以及到证监会送审。 商议了这些事儿,路北方再次转向蓝新宝,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道:“若是你还担心这些不法份子针对你!那你就留在市委大院里边几天,这吃住,就在我们的食堂和宿舍!到时候,你等我们的好消息!这次,我们不仅要为你討回公道,更要向所有人证明,在湖阳,任何破坏营商环境、侵害企业家利益的行为,都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蓝新宝之前,也是听说市委书记路北方做事果断,英武,有担当,敢得罪权贵。现在亲眼看著他安排工作,指挥调度人员,他才知道,原来老百姓嘴里所言,从来不是虚的。 当即,他身子一欠,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声音带著哽咽:“路书记,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们这些企业家撑腰!我相信,有了您的支持,我们宏阳锁具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路北方轻轻拍了拍蓝新宝的手背,眼神坚定而温暖:“蓝总,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湖阳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位企业家的贡献,保护你们的合法权益,就是保护我们湖阳的未来。你记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你们在湖阳遵纪守法搞经营,湖阳市政府,就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蓝新宝的眼眶微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倒也没有留在湖阳市委大院的意思,而是坚定道:“那好!我现在就回去了!回去帮著將材料看看……这事儿,就麻烦领导们了!” 路北方挥挥手,带著微微將他送走! 三个小时后,路北方给郑浩打电话,得知已经將抓捕李东和柏龙的任务,已经分解了下去。这桩案子,具体由相城区公安局来执行。 襄城区公安局局长罗向阳身著便装,带著二十余兄弟,直奔盛州。 这二十余人將按照部署,一队盯梢於盛州市政府附近,掌握李东行踪,儘可能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形下,秘密將他带回湖阳。而另两支队伍,则分別部署负责抓捕柏龙和柏龙的几名手下…… 第1246章 副市长死活不交待乾的坏事 湖阳市公安的人,欲来盛州市控制副市长李东,这事儿看似很离奇,但其实並不困难。 可说容易,也不容易。 郑浩得了路北方的命令后,立马派出罗向阳团队,乔装打扮,於当天中午,就来到盛州市政府门口进行盯梢跟踪。 盛州並不同於湖阳,盛州在行政上和湖阳差不多。但是,无论是城市人口还是经济实力,与湖阳相差太远。在省里来说,现在公认的说法就是因为离省城太近,各类资源已经被省城吸乾。 路北方面容冷峻地坐在办公桌前。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处理不慎,將会引发难以想像的轩然大波。 但职责所在,正义的天平不容倾斜,他目光坚定,叫来心腹郑浩,简短而有力地吩咐道:“务必彻查此事,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郑浩听闻命令,额头上虽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也毫不犹豫地迅速组建行动小组。他挑选的皆是局里精英中的精英,为首的罗向阳更是以机智果敢、身手不凡著称。 罗向阳接到任务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带著他的团队成员一头扎进准备工作当中。他们仔细研究盛州市的地图,將市政府周边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都烂熟於心;模擬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制定出一套套应对方案;甚至对偽装技巧都进行了反覆打磨,从衣著打扮到言行举止,力求毫无破绽。 一切准备就绪,当天中午,骄阳似火,罗向阳团队宛如普通路人一般,悄然融入盛州市的人流之中。他们或背著背包扮作游客,或手提公文包佯装商务人士,三三两两、若无其事地朝著盛州市政府的方向走去。 抵达目的地后,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地在门口附近散开,有的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佯装休息,眼睛却不时地扫向政府大院的出入口;有的站在报刊亭前,看似专注地翻阅杂誌,实则耳朵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还有的佯装打电话,在政府门口来回踱步,將每一个进出的人员尽收眼底。 盛州市虽说在行政级別上与湖阳相差无几,可若论城市的繁华程度、人口规模以及经济实力,那与湖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在省內,眾人皆知盛州仿若一块被省城虹吸的“贫瘠之地”,各类优质资源源源不断地流向省城,使得盛州的发展一直不温不火。 然而,即便如此,这里毕竟是一市之地,市政府门口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安保措施也绝非等閒。罗向阳团队深知此次任务的危险性与敏感性,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在烈日的炙烤下,如同一尊尊雕塑,静静地坚守著岗位,耐心等待著目標人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炽热的阳光逐渐变得柔和,市政府大楼內的工作人员也开始陆续下班。就在傍晚六点左右,一个身材魁梧、器宇轩昂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正是他们苦苦守候的李东。 只见李东迈著大步,昂首挺胸地从市政府的大门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又隱隱透著几分得意。 在政府门口,一辆鋥亮的黑色私家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多时,李东熟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辆隨即缓缓启动,朝著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罗向阳眼神一凛,向队友们使了个眼色,眾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他们或乘坐提前准备好的车辆,或骑著街边临时租用的摩托车,保持著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跟丟目標,又不至於引起对方的警觉。 一路上,李东坐在车內,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即將见到的那个年轻漂亮的营销经理。他那位搞房地產开发的老同学,发来简讯盛情邀请他去城郊的农家乐品尝野生甲鱼。 李东本对这甲鱼並无多大兴趣,可一想到上次聚会时,那个营销经理娇柔地坐在自己腿上敬酒的旖旎场景,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他嘴角微微上扬,催促著老同学快点开车,眼神中满是期待。 车辆在城郊的小道上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家颇具田园风情的农家乐前停了下来。李东下了车,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正准备大步走进餐厅时,异变突起。从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车上,迅速衝下来三个高个子男人,他们神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为首的韩海山几步跨到李东面前,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地问道:“您就是盛州市李东副市长吧?” 李东顿时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这几个不速之客。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头一仰,带著几分不悦与傲慢应道:“啊,我就是,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等李东反应过来,韩海山等人便如猎豹捕食一般,动作敏捷且果断,一把架住李东的胳膊。 李东身材魁梧,本能地挣扎起来,他一边用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一边大声吼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 韩海山脸色一沉,厉声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东岂是轻易就范之人,他双脚用力蹬地,拼命抗拒著:“那?我凭什么跟你们走啊?” 韩海山冷哼一声:“这由不得你。” 此时,罗向阳的另外两名队友也迅速围了上来,几人配合默契,不顾李东的剧烈反抗,硬生生地將他架著往后面的车上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李东虽奋力挣扎,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塞进了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辆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土。 车內,李东依旧不死心,他怒目圆睁,咆哮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韩海山等人仿若未闻,面无表情地坐在他两侧,將他紧紧夹在中间,让他动弹不得。 李东见问不出话,又试图掏手机求救,手刚伸进兜里,韩海山便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手机,冷冷道:“不能打电话!” 李东气急败坏,伸著手想要夺回手机,另一名队友眼明手快,迅速架住他的胳膊,將他的动作彻底封死。 车辆一路风驰电掣,朝著湖阳的方向奔去。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李东的心却沉入了谷底。他心中暗自揣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商业对手的报復,还是自己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抵达湖阳后,车辆並未驶向公安局,而是在一家名为大福宾馆的地方停了下来。罗向阳的手下按照事先的吩咐,將李东粗暴地“请”下车,带进宾馆的一个房间。 隨后,两人搬来椅子,坐在门边,宛如两尊门神,另一人则寸步不离地盯著李东的一举一动。李东环顾四周,看著这陌生而又压抑的环境,心中的恐惧被彻底点燃,他大声喊道:“你们这是绑架行为,这是违法犯罪!”然而,房间仿佛隔音一般,宾馆里根本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喊,看守他的三人仿若木雕泥塑,对他的叫嚷冷眼相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就在李东绝望之际,一条简讯悄然发出。其中一名看守给罗向阳发去消息:“局长,这姓李的,已经带到大福宾馆了。” 罗向阳收到简讯后,立刻向郑浩匯报。郑浩沉思片刻,果断交代:“就地对李东,就他胁迫湖阳宏阳锁具公司董事长蓝新宝一事,对他进行审问。”罗向阳领命,带著韩海山等人走进房间。 李东看到他们进来,黑著脸,怒目而视:“你们是蓝新宝派来的人?” 韩海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管哪里派来的人?我们问你,这宏阳锁具出让 20%股份之事,是不是你让乾的?” 李东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声吼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韩海山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这笑容在李东看来,却如鬼魅般阴森。他们深知,在这种紧张的对峙下,当事人越是情绪化,內心就越容易崩溃。 笑过之后,韩海山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注视著李东,语气平静而坚定:“李市长,你无需再狡辩了。我们既然能把你带到这里,自然是有备而来!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从宽,或许还能爭取到一些宽大处理。若是一味地不配合,那可就没意思了!” 李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心中清楚,这些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绑架自己,肯定是掌握了一些证据。但他心存侥倖,妄图矇混过关,於是脸色微变,咬牙切齿地说道:“蓝新宝给点钱,你们就替他卖命?你们知不知道,我是盛州市副市长,你们说,要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们!” 韩海山眼神锐利如鹰,一步步逼近李东,声音低沉得仿若从地狱传来:“李东,你以为你有钱有权,就能搞定所有事吗?得了吧!咱们不吃你那一套,你还是赶紧交待,你和柏龙,如何设局坑蓝新宝的事吧?” 李东心中一凛,没想到他们连柏龙都知晓了。他牙关紧咬,愤恨地吼道:“我没有坑蓝新宝!你们让我交待什么?快点……將我手机还给我!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將我堵在这里,意味著什么!等我出去,你们死定了!” 韩海山冷冷一笑,仿若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他根本不理会李东的威胁,转身坐回椅子上,准备打持久战。他深知这类犯罪分子的心理,一旦被捕,总会使出浑身解数来逃避法律的制裁,但事实胜於雄辩,蓝新宝提供的证据铁证如山,足以將李东绳之以法。 时间在这紧张的对峙中缓缓流逝,整整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夜色愈发深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个城市笼罩。李东依旧嘴硬,死活不肯交待。 韩海山无奈,只得將情况匯报给罗向阳,罗向阳又迅速转达给郑浩。 郑浩意识到事情的棘手程度远超想像,他皱著眉头思索良久,觉得此事重大,必须上报。 於是,他拨通了路北方的电话,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包括罗向阳的人抓到柏龙及其手下后,他们交待的与李东一起坑害蓝新宝的详细经过。 路北方听完匯报,嘴角冷冷勾起一抹笑意,这笑意中透著对犯罪者的鄙夷,也有著对正义必將伸张的篤定。 他当即在电话中吩咐道:“郑浩,你把证据拿上,再换拨人,咱们一起去会会……咱这次,就让他彻底死心!” 郑浩虽不太明白路北方的深意,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应下。他带著几名手下,仔细整理好李东针对蓝新宝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柏龙等人交待的关键证据,一同来到拘禁李东的宾馆楼下,静静地等待著路北方的到来。 此时的宾馆房间內,李东仿若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眼神中透著绝望与不甘。 他心中仍在盘算著如何逃脱这一劫,可每一条出路似乎都被堵死。 看守他的三人依旧如磐石般坚守岗位,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而在宾馆楼下,郑浩等人望著夜空,心中忐忑不安,他们知道,这场与李东的较量即將进入白热化阶段,而真相也將在这暗夜中逐渐浮出水面,无论结果如何,再也无法停止…… 路北方的车缓缓驶入宾馆大院,车灯划破夜空,仿若一道正义的曙光。 郑浩等人立刻迎上前去,路北方下车后,神色冷峻,简单了解几句情况,便带著眾人朝著李东所在的房间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迴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李东的心上。 但是,路北方走到拐角处,却没有直接走进房间会见李东。毕竟李东若是见了他,肯定会认为他,而认出他来,必定有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是靠在这拐角处,指挥行动…… 第1247章 狠整副市长 郑浩一行人在宾馆门口等了十来分钟,路北方乘坐黎晓辉的车终於到了。 隨著“嚓”的一声,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宾馆门口。路北方推开车门,一下车,便用冰冷且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郑浩及其隨从一眼,寒声问道:“他还是不承认?” “没有!他咬死了不肯承认那事儿是他干的!娘的,嘴真硬!”郑浩赶忙上前回答,接著又补充道,“倒是柏龙那几个人,稍微一审问就全招了!您看,这是他们签字画押的笔录。” 说著,郑浩將手中的文件扬了扬。 路北方却对郑浩手中的审讯笔录仿若未见,他而是挥了挥手,示意眾人跟著他走。一行人穿过这宾馆大堂,来到拘禁李东的宾馆房间过道处。 路北方站在过道转弯处,停下脚步,冲郑浩使了个眼色,让他叫出一个正在审问李东的工作人员。 郑浩的手下罗向阳会意后,立刻照办,很快,叫出来一名高个子。 他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后,望著过道拐角处望著眾人,有些惊讶。 “情况怎么样?”路北方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还是毫无进展!他绕来绕去,就是死不承认!”高个子低声回答。 跟在路北方身后的郑浩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建议道:“要不,咱们公开身份吧?反正柏龙那边都已经承认了!咱们就说是湖阳公安的,直接审他!” “不!”路北方一抬手,示意郑浩別再说下去。他脸色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冷冷地吩咐:“罗向阳,你把这三个露了脸的人撤回来,换一批新的审讯人员进去。” 郑浩和罗向阳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將原本审问李东的三人全都叫了出来。 紧接著,路北方再次冷声对准备接替三人工作的便衣民警道:“你们戴上口罩,进去之后,把李东的头蒙住,往马桶里按,让他喝点水,他自然就招了。” 这三人面面相覷,连郑浩和罗向阳互望一眼,也低声嘀咕:“路书记,李东可是盛州市副市长啊,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路北方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道:“把他往马桶里按,出了事算我的。” 这句话仿若一道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浩见几个手下还傻站著,不禁有些急了。 他快走几步,到这这三人身边喝道:“路书记都交待了!你们没能听到吗??我平时看你们办事,倒还算麻利痛快!怎么今天这般婆婆妈妈?他不就是盛州副市长吗?有啥了不起!他犯事了,我们还怂啥?你们要是害怕,趁早滚蛋!罗向阳,你再换人进去!!” 见自己局长著急了,李松,大江,刘林三人嘴里嘀咕了一声,迅速调整好心態,再次走进房间。 此时,李东正坐在床头,心里暗自想著道:“娘的,这帮人,不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谅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只要他们不敢动手,自己就咬死不鬆口,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样?说不定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得乖乖把自己送回去!到时候,盛州公安还不整死他们!……” 然而,李东显然打错了算盘。 隨著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三个戴著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壮汉。 走在前面的高个子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步步逼近李东,声音仿若从地狱传来:“你的手下都已经交代了,你再抵抗也没用,我最后问你一遍,针对蓝新宝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乾的?” “你们到底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说话?” 李东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哼,你甭管我们是谁?我再问你一次,那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我不想回答!” “好,那可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三人中动作最麻利的那个,迅速用头罩將李东的头紧紧罩住,密不透风,让他一丝光亮都看不到。 另外两人配合默契,眨眼间就用绳索將李东绑了个结实。 隨后,两人架起李东的胳膊,另一人在旁边稳住身形,半拖半拽地把他拉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冰冷的瓷砖在微弱灯光下泛著寒光,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清洁剂味道,让人闻著就心生寒意。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架著李东的胳膊,用力把他往马桶方向推去。 其中一名隨从“哗”地一声打开冲水阀,剎那间,马桶內的水汹涌而起。 “我再问你一次,交不交代?” “呜呜,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等我出去,我……” 李东的话还没说完,三人对视一眼,猛地一把將他按进了马桶里。 在头套的束缚下,李东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挣扎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双腿乱蹬,可双方力量太过悬殊,没挣扎几下,他的脖子就被罗向阳的三个手下狠狠按进了马桶中。 就这样持续了一分多钟,三人才把他从马桶里捞起来,让他稍微喘口气。 紧接著,又再次把他往马桶里按…… 如此反覆三次,此时的李东,全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可即便狼狈到这般田地,这傢伙骨子里的硬气还在,一站起来,就朝著三人恶狠狠地威胁道:“行,行!今天你们没弄死我,明天我一定弄死你们!你们以为我查不出你们是谁?別忘了我是盛州市副市长……” “啪!砰!” 根本不给李东太多叫嚷的机会,其中那高个子挥起拳头,朝著李东的脸就是几下!李东被打得头晕眼,眼睛被罩著,根本看不清状况,只能像个活靶子一样,呆呆地站在那儿,默默承受。 打了李东几拳,三人还是毫不手软,再次合力將他按进了马桶里。 这一次,他们按得更深,时间也更长。 李东在水中拼命挣扎,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终於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在嚇唬他,是真的会下狠手。 恐惧和绝望,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在被提出来喘气时,终於开始求饶:“我说,我说!是我指使的,我全交代……” 然而,三人並没有立刻放过他,又把他按在马桶里呛了几口水,直到確认他已经彻底瘫软下来,才將他的头,从马桶里边拉出来。 第1248章 狠!让另一个城市副市长停了职 此时,李东似乎奄奄一息,瘫倒在地,哪怕头被罩著,手被绑著,依然能感受他的惊恐无助。 他大口大口喘气,嘴里求饶道:“別……別弄我了……我,我交待!就是我让柏龙……故意下套,让蓝新宝上勾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必须对此话负责!”罗向阳这边的人,还是冷冷吼了这么一句。 “是!是……真的!”李东大口喘息著,吞吞吐吐答。 “好吧,你说说整个经过!”罗向阳这边的高个一挥手,將李东的头罩揭开,然后示意自己的帮手,將手机视频对向了他。 “我……我?……”李东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赌球输了 600 多万,一直翻不了身。我知道,就凭我那一万多块的工资,根本还不起。可那些赌球放贷的逼得太紧,我实在没办法,才和柏龙设计了这么一出……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们別录了行不行?你们要怎样,我都答应行不行?” “別特玛废话,接著说!你和柏龙怎么坑蓝新宝的?是怎么个经过,赶紧说出来?不然……”高个子指了指马桶,示意李东若不说,那么接下来,依然可能要他喝马桶水。 李东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白得嚇人,但见面前的三人,都戴了口罩,有意掩藏自己的身份,而且出手果断,狠毒,根本不是仁慈之辈,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好半天又挤出一句话:“我!……我,我全部交代……事情是这样的?……” 他开始哆哆嗦嗦地讲述怎么做局,声音微弱得仿若隨时都会断掉:“我赌球输得太多,实在没辙了,就想著设个局骗点钱还债。我找到柏龙,他……他以前跟我就熟,还欠我一些人情。我跟他说,让他帮我演一齣戏,骗点钱。他一开始不答应,我说只要他肯帮我,以后一定给他好处,他这才勉强同意的。” 李东断断续续地说完整个过程,三人中的平头,这才关掉摄像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说了。 …… “路书记,郑局长……他已经交代了!” 罗向阳手下出来后,朝路北方和郑浩 点点头,匯报导。 “好!”路北方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心里也没有一丝同情。 他作为军人出身的市委书记,知道对於这种官场上的政客来说,若和他和平谈话,他能绕得你头晕眼!而且他还滴水不漏! 只有动粗的,他们才会真正知道狠气!才能快速交待问题。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对郑浩和他的手下来说,这有点逼供,有点违规的意思!或许规定是这样规定,但路北方的骨子里就认为,这当公安的,就应做事果断、有股子衝劲。若是每次面临这样的事情,都讲规矩,遵守规矩,那就会错过很多审讯的最佳时机。 就比如这次针对李东,就是这样。李东作为副市长,被无名人氏带走。不用说,若是他明天早上不去上班,那肯定传遍整个盛州市,而盛州市只要调动监控一查,就知道他被带往湖阳。而他们市委市政府肯定会向湖阳发函,问询此事? 所以,这个夜晚的审讯,就是关键。只要他交待了,结果铁证如山,那其中有些违规手段,他们盛州又能怎么样?他们不可能还去包庇铁证如山暗暗做局坑害人家湖阳企业家的副市长吧? “你们,现在就可以告诉这李东,我们会將这视频,举报给省纪委,让他在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有,你们还是把他秘密送回盛州吧,我们懒得跟盛州方面交涉,这烂摊子,就让李东自己去收拾!”路北方冷静地吩咐道。 “好,我们这就按您说的做。” 郑浩按照路北方的指示,让三名手下,像来时一样,半搀半扶,趁著夜色,將李东带出宾馆,隨后,將他送上一辆提前准备好的商务车,连夜送回了盛州市,而且径直送到市政府宿舍楼下。 “这视频,我们已经上传至省纪委的邮箱了!”郑浩確认视频发送成功后,向路北方报告。 路北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决绝:“好,大家干得漂亮!我们的任务,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省纪委处理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也不掺合人家的事了!但是,我谅他李东,也不敢再將触手,伸到我湖阳来!他只要敢来,我们就能將他的触角斩断!哼,凭著这视频,就治他的刑!” 这將李东送回去,让省纪委掺和进来,也算对双方最好的处理方式!一来避免湖阳与盛州之间的直接衝突,这若是湖阳市,悄悄將人家副市长明目张胆逮了,这盛州市委书记,市长,肯定是有想法的!他们会觉得,为什么招呼不打一声,来抓我的人?凭什么啊? 二来,让省纪委介入,也確保能在更高层面,案件得到公正处理,毕竟省纪委作为更高级別的监督机构,其调查更具权威性和公信力。 这之后的几天,路北方让人,密切关注著盛州的动態,得知省纪委的工作组,还真如雷霆般降临盛州,迅速对李东展开深入调查,並派人来湖阳,详细询问了宏阳锁具的当事人蓝新宝,以及案件相关的其他关键人物。 见省纪委將李东的职停了,路北方也跟著舒了一口气。 不过,就自己的副市长李东,做局湖阳企业家,结果被湖阳市派人暗中突审,刑讯逼供这事,虽然盛州市委书记曾海潮,市长柳韵,从多个渠道,知晓这事儿与湖阳有关,与路北方有关。 但是,自己的人犯事在先,结果被人倒打一耙,连根拔起。他们也算是有苦难言,吃了个闷屁,只能装不知道。 第1249章 敲钟之前有考验 见李东做局蓝新宝一事暂且告一段落,路北方便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到其他重要事务之上。 这天晚上,路北方让郑浩的手下,秘密送李东回盛州后,他坐上郑浩的车,打算回办公室,在那张行军床上眯一会儿,凑合到天亮。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路北方揉了揉太阳穴,驱散些许疲惫,然后开口问起湖阳公安局派夏世喜和龙乐前往印尼搜捕携亿元巨款潜逃的嫌疑人范云帆一事。 “郑浩,夏世喜和龙乐他们去印尼那边,有消息了没?” 郑浩眉头紧锁,轻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伤感匯报导:“路书记,他们都去了十天了,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啊!龙乐和夏世喜那可是咱们局里的精英,脑子灵光得很,局里还专门安排了团队在后方支援。可他们到了印尼,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困难重重啊。” 接著,他微微顿了顿,再说道:“这几天,他们在那个古尔邦岛,找到了几处和范云帆与陈阿倩聊天时发来的图片吻合的地方,基本能確定,范云帆至少来过这岛上。但这岛上人口密集,游客又多,据他俩推测,范云帆很可能还易了容,跟以前照片上的模样不一样了。他们又是向当地华人打听,又是天天在大街小巷走访,可这十来天下来,愣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摸著,两人打击不小,都吵著要回来呢。” 路北方听著,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暗著急。 他深知,跨国追捕犯罪嫌疑人,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法律环境还复杂,又不能惊动当地政府,要在茫茫人海里锁定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这对办案人员的耐心和决心,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即便心急如焚,路北方还是侧过身,望著郑浩,脸带笑意,鼓励说道:“继续搜,千万別停!你呢,就当给他们放个假,十天半个月的,不碍事……再说,湖阳財政还不差这几个钱。” 路北方这番大气的话,让郑浩备受鼓舞。 他抿了抿嘴,眼神中透著坚定,点头应道:“好!有路书记您这话,我这就给夏世喜和龙乐打电话,让他们沉下心,在那边慢慢找,就当度假旅游了。范云帆再狡猾,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古尔邦岛虽说大,只要不放弃,迟早有一天,能把他从藏身的地儿揪出来。” 此时,远在印尼的夏世喜和龙乐,正身心俱疲。 异国的喧囂在耳边迴响,可他们满心都是搜寻无果的沮丧。 就在这时,局长郑浩的电话打了过来,传达了市委书记路北方让他们別著急,就当度假一样慢慢找的指示。 两人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有了光亮,心中那团希望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接下来,夏世喜和龙乐也调整了搜捕策略。 他们决定尝试钱邀请当地华人吃饭,设法与他们建立联繫,拓宽信息渠道,四处打探有没有国內来的有钱人在这岛上出现。 …… 这边,湖阳派往印尼搜捕范云帆暂无结果,而另一边,在李东被省纪委停职后,湖阳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两家企业赴美上市的工作,进展飞速。 虽说之前因为被盛州市副市长李东做局耽误了好些天,但是,李东被省纪委盯上后,路北方也没理他了,而是立刻让得力干將赵磊,加快推进宏阳锁具与智创电机赴美上市的进程。 为了能让申报进度一路“绿灯”,路北方亲自过问,主持召开数次会议,还多方协调资源,为赵磊团队提供坚实有力的后盾。 赵磊也不负眾望,一周之內,就將宏阳锁具与智创电机两个公司的上市材料准备妥当,並在湖阳市政府內部顺利通过审议覆核。 紧接著,赵磊一行马不停蹄地赶到省里备案,又將材料送审到证监会审批。 实际上,在材料能否通过审批这点上,基本没有阻碍。 关键原因在於,路北方多年的好友、新业银行浙阳分行行长储秀娟,在升职之前,曾帮湖阳市三家上市公司代理过衝击 a 股的业务,是金融领域实打实的专家,对资本市场运作见解独到、经验丰富,对审核相关材料,更是手到擒来。 得知宏阳锁具与智创电机准备赴美上市的消息后,她主动伸出援手,不仅给出诸多宝贵建议,还提供了不少资源支持,更重要的是,她在证监会人脉颇广。在湖阳副市长赵磊带队,几名企业人员隨行前往京城进行材料审批的当天,储秀娟就跟那边打了招呼,证监会特事特办,当天收到资料,第二天就开评审会,很快便发文通过。 远在米国的高诗蕾得知宏阳锁具、智创电机两家公司在国內的流程全部走完,兴奋不已。 不过,她隨后也通过越洋电话,给路北方带来一个让人既欣喜又有些头疼的消息。 “路书记,”高诗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几分笑意:“祝贺你们国內的手续走完了,那么这边……基本就没问题啦!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也算是顺利登陆米股了!” 路北方呵呵一笑,然后凝眉道:“这米股上市,不像国內,搞个什么敲钟仪式吗?” 高诗蕾也在那边笑了笑,然后认真道:“这边有点不一样!这边的公司,就算顺利通过 sec 审核,拿到股票代码,还有个小问题得解决。” 路北方一听,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认真问道:“高总,什么问题?您直说。” 高诗蕾笑著解释道:“在米国上市、敲钟,得募资不少於 500 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幣差不多 3500 万元左右。这就意味著,得有投资者认可咱们企业的价值,愿意投这笔钱进来,才能敲钟。简单来讲,国內企业上市敲钟,就代表开始交易,可在这儿,得先有第一笔交易,正式宣告企业进入资本市场,才敲钟。这敲钟,是庆祝第一笔交易达成的意思。” 路北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应道:“哦,我明白了,高总。您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两家公司,分別得確保有 3500 万元资金注入,成交第一笔股票,才能顺利敲钟,对吧?”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高诗蕾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开心了,继续说道,“当然,对於优质企业来说,这不算太难跨越的坎儿。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在行业里口碑好、业绩稳,我相信肯定有很多投资者感兴趣。这不,昨天华尔街一家专门研究国內公司的机构还跟我们透露,他们看涨国內电机市场,分析来年整体將年增长 20%左右,像智创电机这样的龙头企业,股票也会水涨船高,肯定能突破 30 美元每股!若是你们不能跟进,这首笔投资,他们愿投。” 路北方听著高诗蕾的话,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心中却有了计较… 第1250章 两个贫困县如何破局前行? 路北方心里所想的,就是在当前的湖阳市,社会层面,也流传著一种说法。 这说法,就是说因为市委书记路北方的老家在绿谷县,他是绿谷县人,当前市里的很多政策,很多好处,都偏向绿谷县。 从之前的绿谷县发展乡村旅游,到引进蓝天集团,在绿谷县发展製造企业,这一切,部分人都认为这是路北方蓄意为之,是偏心。 当然,之前的路北方,毫不掩饰这种心思。因为从临河镇走来,无论是在临河镇当镇长、镇委书记,还是到绿谷县里当副县长、县长,他心里的想法,就是盼著绿谷县发展得越来越好,就是想著这地方的老百姓能富起来。而自己,就是在岗每分钟,就奉献六十秒,尽心尽力去给这地方做点事。 但是现在,他路北方成为湖阳市长、市委书记后,在面对全市大大小小的问题时,心里也多了几分掂量。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香枫县、朝阳湖县、富春县,这几个县里,要么因为发展乡村旅游,要么沾著军事项目和水利项目在这里落地,军地共建很多基础设施的光,这几个地方发展还算可以。而湘城区、凡城区、云谷区和高新区,毕竟占住是主城区和工业区,现在也不错。剩下晋丰县、龙鬚沟县、襄南县,这三个县城,慢慢地成了路北方的心病。 这三个县城,晋丰还稍好一些,毕竟辖区还有个矿。而龙鬚沟和襄南县,因地处深山峻岭之中,很多林地还被徵用为国家防护林。这样,一是耕地面积减少,而是以前赖以生存的木材资源,因限制砍伐,而导致当地经济收入的锐减。 经济发展不行,面对的实际问题便很多。什么婆媳不和、邻里打架、社会治安的问题,都在贫穷的放大镜下,被无限放大。 针对这两个县城的经济发展,路北方当市长的时候,都想法有很多。但是,想法是想法,真正落实起来,却是另一回事。路北方当市长的时候,就提出过龙鬚沟打造林下经济第一县的目標。当时,全县还真是轰轰烈烈倡导农民种香菇,种木耳。但是,却由於市场销售不畅,老百姓赚不到钱,在市场经济的洗礼下,这个產业还是被洗牌出局。 这两个县城,简直就成了路北方的心病。此一时,彼一时,路北方当上市委书记之后,心里时常在思量著这两座县城的突围之道。他倒不是担心被人指责自己厚此薄彼,而是这两个地方老百姓的穷困,让他感觉如芒在背、夜不能寐。每次去这两个地方调研,看到那些破旧的房屋、村民们脸上写满的生活艰辛,他的心就像被重锤敲击。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路北方当然知道,这不仅是口號,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如今在电话中,听著大洋彼岸的高诗磊,介绍湖阳的两家赴米上市公司,需要有基础性的第一笔达到500万美元,即约3800万元的成交数据,而且根据投行的前瞻性分析,每年的增长收益肯定还不错时,路北方大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反应,那就既然人家都看好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这两家公司,那为什么自己地方政府不跟投? 若是让龙鬚沟县、襄南县作为首批投资者,跟投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那从中间获得的利润,用於这两地的產业发展,不仅起到雪中送炭的作用,而且也让这偏远的地方,通过资本市场,参与湖阳製造產业的发展,並从中分得一杯羹。 想到此,路北方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两个贫困县蜕变的曙光。再和高诗蕾谈话时,他直接道:“高总,这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的首轮投资,还是由我们湖阳市来投行吗?既然你们华尔街都看好我们的產业,我们对自己更有信心!” 高诗磊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路书记,您这魄力可真不小啊!不过这事儿,我可得给您交个底,虽说前景一片大好,但投资毕竟有风险,您可得斟酌好了。” 路北方微微皱眉,坚定回应道:“高总,我心里有数。我主要考虑的,还是湖阳的发展,不能落下任何一个地方,龙鬚沟和襄南县太需要这次机会了,若是让他们通过这样的机会,享受上市公司带来的红利!我们愿意搏一把!” 高诗蕾在那边想了想,吱吾道:“既然你们这么看好,那,这机会,可以给你们!……呵呵,路书记,不过这边得美元投资!若將国內资金弄过来,有些复杂哟。” 路北方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美元投资,这无疑又给事情增添了几分棘手。但是,路北方也知道,困难总是人来解决的,而且市里,也有安设在人民银行的外匯管理局,这样的部局,说实话,路北方上任市长、市委书记,还真是没与他们在工作中有过交集。 既然有这样的单位来解决这问题,那就不叫问题。当即,路北方坚定回答:“高总,我明白!这確实有难题,但您放心,湖阳既然决定做这件事,就一定有办法解决资金跨境的办法!” 掛了电话,路北方立即召集市財政局局长钱向阳,身兼金融办主任的副市长秦汉、以及市人民银行行长(兼外匯管理局湖阳分局局长)的沈勇,到办公室商量投资米股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 不过,作为行政官员,路北方喊来这几人开会, 大家的积极性並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全是反对声音。深层次的原因,自然就是自己当官,当得好好的,不愿意掺和赚钱之事。 財政局局长钱向阳算是老干部,他听了路北方介绍的情况,脸拉得老长,忧心忡忡道:“路书记,这?这不合適吧?国內政府投资米股,还真没有过的事啊!……再说,这市財政,都紧巴巴的,拿不出几千万的资金,他们龙鬚沟和襄南县財政,更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而且,这跨境投资涉及到的法律、金融风险都不容小覷啊。一旦投资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路书记,目前咱们市的外匯储备有限,要一下子凑齐 两家企业的1000 万美元,压力不小,而且外匯审批流程繁琐,时间上也很紧迫。” 外匯管理局的负责人沈勇,也是欠了欠身子,面露难色道。 路北方一看两人说话的神情,当即就发火了。 他眼睛一瞪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將困难当成挡箭牌的行为!作为市领导,面对困难,你们不是想办法去解决困难,而是先想著迴避问题,那怎么行?我肯定知道,这投资有风险,也知道市財政紧张;但是,有风险,才有收益啊!要一点风险没有,不就是捡钱了吗? 要是捡钱,还轮得到我们吗?” 扫了眼前三人一眼,路北方再道:“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止步不前,也不能因为財政紧张,就忽视龙鬚沟和襄南县的现实困境!针对这困难,我们就不能创新下思维,拿出敢於挑战困难的勇气?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打破眼前的僵局?!” 第1251章 市委书记发火 路北方將眼前钱向阳三人吼了一通后,三人也不叫困难了,也不再打官腔,说那些虚头巴脑的难处,而是挠著头,开始想点子。 副市长秦汉见路北方板著脸,搞得气氛紧张,特別是將老同志钱向阳搞得下不了台,他故意轻咳一声,打破令人窒息沉默,硬著头皮开口道:“路书记,您先消消气嘛!咱们这坐在一起,不就是想办法嘛。” 路北方被秦汉劝了这么一句,倒是舒了舒气,望了望眼前三人,然后叫大家到沙发上落座,並让办公室的人员,给各位开上了茶。 然后,他才望望大家,沉声道:“事实上,我將大家喊来,其实也就是帮著思考当前龙鬚沟和襄南县要投资我们赴美上市的两家公司,所面临的二个问题:一,是筹资的问题。当前,若龙鬚沟和襄南县欲投资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各需资金3800万元,其计7600万元。这笔钱,若对应到龙鬚沟县和襄南县,等於两县各需筹措3800万元!在这点上,我也知道,市財政拿不出这么多钱!而让他们筹措?也面临诸多问题,因此,向阳在这方面,要帮著把把关,替他们想想办法?” “其二,就是这笔钱若筹到后,如何將这钱弄出国门,在米股市场进行投资?毕竟,就国內来说,国內投资者能接触到的,最多也就港股,並没有直接投资华尔街的机会。所以,我將大家叫来,就是看看大家有什么好办法?好意见!” 听了路北方的陈述,会议室內的气氛逐渐从紧张转为专注,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过,还是財政局长钱向阳先发言。 他刚才因为叫苦叫难,被路北方懟了。 现在,张嘴说话的时候,先是抬眼瞟了眼路北方,然后琢磨问题道:“当前,这两个县,要各自筹措3800万元,確实是大数目。不过,若举全县之力,发动社会力量,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政府拿不出这么多钱,那就发动他们本地那些有实力的企业家入股嘛,让他们以参股的形式出资,既能分摊风险,也能解决部分资金问题,更重要的是,就算这股票增值,让这些企业赚了钱,他们还是会反哺地方,经地方带来税收的……” 钱向阳刚开始不情愿掺和这事,主要就是他觉得自己也好,路北方也罢,都是行政官员,没有必要操这样的心。现在被路北方批评,也意识到自己作为財政局长,也有责任为地方经济发展出力。 路北方听他侃侃而谈几分钟,期间还提著支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將要点已记在笔记本上,只待他说完,他才抬眼望著钱向阳道:“钱局长,您提的这些建议,都很好啊,我看有几条,都能解决问题!怎么刚来的时候,就给嚷著,有那么多困难呢!?” 被路北方揶揄,钱向阳脸上露出略显尷尬却又释然的笑容:“路书记,刚来时,想想这筹资和资金出海的事,確实不是小事,心里难免有些打鼓。但经您这么一说,我这思路就清晰多了。当然,这些建议,也不那么周全,全是我个人意见。” 路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望著钱向阳道:“老钱啊,別太谦虚了。你的这些点子,已经给咱们打开了不少思路。接下来,我们就去这两个县落实这事!……呃,至於资金出海的问题,在这方面,沈局长,你估计接触比较多,你有什么她意见?” 作为新调来湖阳出任人行行长兼外匯分局的沈勇,还是初次和路北方打交道!刚才没聊几句,但见路北方发火,他早就紧张得额头渗出细汗。但是,在和钱向阳討论了一阵后,但见他说话隨意,但这心倒平和了很多。 在路北方扭脸过来时,沈勇將腰杆挺了挺,然后按自己的想法说道:“路书记,我倒是觉得,这资金弄到美国去,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就是学习银行证券专业的,而且现在还有同学在广发基金,他们公司在跨境投资领域,也是行业翘楚,经验丰富。我觉得,哪怕我们不能直接跑到美国开户,亲自去华尔街投资,但是,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就能打通资金出海的渠道!” 路北方见自己担心的问题,在这沈勇嘴里,那是轻飘飘的存在。当即,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道光芒,狠瞪著沈勇。然后,路北方他的手,却是猛地一拍椅北,相当快慰要求沈勇道:“噯噯,沈行长,你別说那些模稜两可的话,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要不,你乾脆现在,就给你同学打个电话,把咱们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看看他怎么答话的?!你现在就去打电话,分秒必爭,不容耽搁!” 沈勇得了命令,丝毫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拉开路北方办公室的门,在过道上,拨通了他身在广发证券那同学的电话。 一番沟通后,沈勇回到室內,望著路北方和秦汉、钱向阳道:“路书记,我同学说,没有问题!具体的操作,就是由龙鬚沟县和襄南县,先把资金筹集到位,凑齐后交给广发基金,再由基金公司,定向投入智创电机和宏阳锁具两家公司。但是,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把控风险,只收取手续和。若是要求他们规控风险,他们就得对项目,进行严格的评估。” 路北方一听,这事能搞定,当即一拍巴掌,叫了声“好!”,隨后,他点点头,望著沈勇和钱向阳、秦汉三人,眼神中透著坚定道:“既然沈局长这边已经落实资金出海的问题,那,我现在就去趟龙鬚沟县和襄南县,让他们立即行动起来,务必在最短时间內筹集到所需资金!当前,我们两家公司在美上市的事都定了,时间不可能拖太久!” 第1252章 女市长靠著书记的肩膀睡著了 身为投行高管的高诗蕾,现在一门心思想儘快促成湖阳两家公司在美上市,为此,她频频向湖阳这边施压,催促这边儘快给答覆。 路北方心里明白,高诗蕾这么急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人家背后是一个有著自身节奏的公司,还有一整个团队要运作,不可能一直把精力耗在这一件事上。 於是,在召集钱向阳、秦汉、沈勇到办公室,仔细研討並確定此事具备实操性的当晚,路北方就立刻让办公室通知钱向阳、秦汉、沈勇以及阿音,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一起乘车奔赴龙鬚沟县和襄南县。 次日清晨,临出发集合之际,路北方脑海中突然闪过驛丹云的身影,他赶忙叫住阿音,神色关切地吩咐道:“阿音,你快去驛市长办公室看看,问问她今天手头有没有工作安排。” 阿音领命后,一路小跑著去了,没过一会儿又匆匆跑回来,喘著气匯报导:“路书记,驛市长刚到办公室,我问过了,她今天刚好没什么要紧事儿。” 路北方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坐进出发的车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驛丹云的號码,语气带著几分期待地说道:“丹云啊,一起去龙鬚沟县和襄南县吧!你去帮著坐镇一下?” 驛丹云明显愣了一下,她握著手机,疑惑地问:“你不是已经召集不少人去了吗?怎么还叫我?” 路北方轻轻咂了咂嘴,坦诚地说:“嘖嘖,说实话吧。这去龙鬚沟县,一坐就得三个小时。我这人你也知道,平时工作一急起来,就容易冲他们发脾气,搞得他们跟我出门都战战兢兢的,一路上闷声不响,没什么精气神儿。而且吧,到了县里,那龙鬚沟的女县长杨泽群,一见我就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我是怕有些关键问题,她有顾虑,不敢跟我提,有你在就不一样了,气氛能活络些,工作推进也能顺畅些。” 驛丹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往的一些场景。確实,有几次路北方严厉批评杨泽群后,杨泽群满腹委屈,却只敢偷偷向她倾诉,还压低声音说:“我现在一看到路书记,腿就发软,根本不敢跟他匯报工作。” 其实,驛丹云打心底里理解杨泽群的难处。龙鬚沟县本就地处偏远,基础条件差,就算杨泽群拼尽全力,想要干出一番亮眼的成绩,也是难如登天。 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路北方见了她,自然难有好脸色。 想到这儿,驛丹云抬手取下掛在办公室角落的小提包,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橡皮筋,利落地將一头乌黑浓密的头髮扎成马尾。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平静的笑意,稳步下楼。隨后抬腿上了路北方他们乘坐的那辆依维柯。 车子缓缓启动,缓缓驶出城区。 车窗外,城市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区独有的清幽静謐。秋日的龙鬚沟,仿若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画家精心装扮过一般,漫山遍野五彩斑斕,整个世界层次分明,就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油画呈现在眾人眼前。 山间,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仿若大自然亲手铺设的神秘迷宫;远处的山峰,披上了五彩绚丽的霞衣,红枫似火,黄杏如金,绿竹滴翠,幽兰含香,座座山峦被装点得如同天际遗落的彩虹瑰宝,天高地阔,深邃而迷人。 车內,眾人的心情也如这秋日美景一般敞亮。 年轻些的秦汉、沈勇,规规矩矩地谈论著当下时事、新闻,言语间满是朝气与好奇;钱向阳则更放得开些,他清了清嗓子,讲起笑话来荤素搭配,逗得大家前仰后合,车厢里笑声不断。 然而,车行还不到一半路程,刚踏入龙鬚沟地界的火云镇,意外发生了。 这依维柯驶过马路中间的一个大水坑时,司机因对路况判断稍有偏差,车速未及控制,只听车后轮“呼”地一声衝出水坑,紧接著“砰”的一声闷响,车子猛地一震,中轴竟然毫无徵兆地断裂了。 “没办法了!车轴断了,走不了啦!” 市政府司机班的老司机老刘赶忙下车,绕著车子转了一圈,仔细检查后,一脸无奈地望向路北方和驛丹云,双手一摊,语气中满是沮丧。 路北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懊恼与焦急,心里暗暗埋怨这糟糕的车况。 驛丹云倒是依旧神色镇定,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微微扭头,看向路北方,轻声说道:“路书记,您瞧瞧,为了搬迁高铁產业园,市政府的车一直没顾得上换,这下可好,看样子,咱们只能靠两条腿走去龙鬚沟了。” 路北方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咬咬牙,重重地说道:“回去就贷款,说什么也得把这车给换了!” 虽说突遭变故,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但路北方和驛丹云到底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意外,还不至於让他们乱了阵脚。 几乎在確认车拋锚的瞬间,驛丹云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龙鬚沟县县长杨泽群的电话。 她语速平稳却又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当下的困境,隨后不容置疑地要求杨泽群:“你立刻从火云镇政府以及镇派出所各调一辆车过来,先把大家送到龙鬚沟县城再说。” 杨泽群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紧接著便迅速通知火云镇安排车辆。 十来分钟后,两辆轿车缓缓从镇区驶来。 眾人纷纷起身,准备上车继续行程。 可分配车辆时,新的难题出现了。 路北方此行一共带了七个人,加上他自己,总共八人。 这就意味著每辆车得坐四个人。 那边车上,钱向阳、沈勇、市委办的一位同志以及路北方的联络员,动作麻利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边剩下秦汉、驛丹云、阿音与路北方。 秦汉身材高大魁梧,足有一米八几,他瞅了瞅副驾驶位置,大步跨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著:“我这大块头,坐前面宽敞点。” 如此一来,路北方、驛丹云只好带著阿音一起挤在后排。 虽说这场意外打乱了原计划,但驛丹云冷静处理问题的从容態度和乐观豁达的心態,让路北方心里颇为欣慰。 一上车,路北方就扭头看著身边的驛丹云,半开玩笑地说:“丹云,这一路下来,咱们可得被挤成压缩饼乾咯。” 驛丹云扑哧一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动,反击道:“路书记,您这比喻可真形象!不过,我要是真被压坏了,您可得负责哦!早跟您说买车,您不听,这下好了,不得不买了吧?” 路北方也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心情似乎也没那么沉重了:“放心,回去就买!不过,有这趟经歷,也算是別有一番滋味。” 车子逐渐驶入更为崎嶇的山路。 驛丹云起初还强撑著精神,和路北方有说有笑地聊天,可隨著车子的顛簸,困意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停地打著架。她抬手使劲撑开眼皮,可那困意却如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见驛丹云身子一歪,毫无意识地朝自己靠过来,路北方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开身子,可又怕惊醒她,犹豫片刻后,只得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驛丹云靠得更舒服些。 同时,他也刻意放慢了呼吸,生怕惊扰这位平日里风风火火、此刻却无比柔弱的搭档。 车子在顛簸中继续前行,车厢內一片安静。 驛丹云睡得很沉,偶尔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路北方的脖颈处。 路北方只能尷尬地保持著姿势,目光望向窗外,装作若无其事,可耳尖却微微泛红。 秦汉、阿音瞧在眼里,也只能微眯双眼,打盹养神。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於抵达龙鬚沟县城。 司机一脚剎车踩下去,驛丹云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意识到自己正靠在路北方的肩膀上,而且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顿时,脸颊滚烫,尷尬地笑了笑。 路北方见状,故意打趣:“丹云同志,回去可得给我买件衬衣啊。” 驛丹云瞥了眼路北方被口水打湿的胳膊,越发不好意思,急忙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我给你买,这总行了吧……得了,你別笑了,咱们赶紧下车吧,別让杨泽群他们等太久。” 路北方扭头看向窗外,杨泽群带著一眾官员早已等候多时。他连忙整理下衣服,收起笑容,恢復往日的威严,推开门下车,与驛丹云一同向杨泽群等人走去,准备开启接下来的工作。 第1253章 让县城募巨资,投美股 路北方之所以带著市长驛丹云、財政局长钱向阳、人民银行行长沈勇这般强大的阵容,前往龙鬚沟县和襄南县,就是想著要求两县各自募集 3800 万元,此事阻碍重重,需要做的工作很多。 却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倒让路北方始料未及。 这也因为头天晚上,湖阳市委办主任杨徵文,在通知两个县城时,委婉地透了路北方一行到访的意图,算是让两个县里的领导,有了准备。 到达龙鬚沟县时,县委书记林明、县长杨泽群、常务副县长田登云,早就候在县政府门口,神色间透著期待。 眾人在龙鬚沟县政府会议室落座后,路北方便清了清嗓子,笼统地阐述了来龙鬚沟的意图,然后问林明等人,有什么想法或意见? 龙鬚沟县县委书记林明欠了欠身,接过话茬,沉稳说道:“路书记、驛市长,昨晚接到通知后,我们班子,其实就这问题,已经开了个短会,並初步有拿出了两个方案!第一方案,就是由县政府出面,和科级以上干部、全县县城的教师,进行沟通协调,让县財政暂缓发放两个月工资,这笔资金,大概能凑出三四千万,我们就用这笔资金用来周转投资;再者,咱们县青苍子河二级电站,它是咱县国资控股的全资电站,现在,电站帐上躺著千把万,若是急用,我们再以这电站的资质,向银行贷二千余万元,这就差不多了。” 路北方和驛丹云等市领导,全坐在桌子的这边。 现在,纵然钱向阳和沈勇等,都认为林明拿出的这方案不错。 不过,作为一把手的路北方,却並未露出丝毫讚许之色,他身子微微前探,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林明和杨泽群,声音低沉而严肃:“林明同志,你的这两套方案倒是不错!不过,我和驛市长大老远前来,並不想听你说“就差不多了!”,而是,我们需要得到確切答覆!我问你,就这事儿,你们龙鬚沟,能不能在三天之內,將3800万元资金落实到位?” 这话一出,林明和杨泽群,顿觉压力,如山般压来。 现在,路北方要的,是实打实的结果,可两人,才形成募资思路,还不知,会不会遇上什么问题?现在如何回答他呢?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见书记被问住,县长杨泽群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打破僵局道:“路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这募资计划目前只是个雏形,还没形成完整方案。” 她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在桌下握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路北方仿若未闻,眼神依旧冷峻,再次追问道:“我並想听你们分析这方案,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拿出的两方案,我不管哪个,能不能在三天內给我搞定?” 林明心里直发毛,眼神慌乱地朝杨泽群瞥了一眼,又皱著眉头思索片刻,一咬牙,狠狠地点头应道:“好!路书记,就三天!我们拼尽全力,保证三天內完成。” 路北方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驛丹云、杨泽群和田登云,咂咂嘴道:“好!林明,三天之內,完不成,我找你是问!” 接著,他扭过脸,盯著杨泽群等人道:“这可是你们林书记亲口保证的,三天之內,我和驛市长在湖阳静候佳音。” 搞定龙鬚沟县的事儿后,眾人又马不停蹄,乘坐龙鬚沟的公务车,奔赴襄南县。因为路北方来时所乘车辆,已坏在半路,被拖回湖阳市区了,而新派的那辆公务车,现在已经直接从湖阳市区,直奔襄南县。 襄阳县这边,同样有所准备。 路北方一行抵达后,组织了一场小型座谈会。 在会上,襄南县长刘刚介绍县委书记陈德升因腰间盘突出,到上海治病去了!而他和陈德升商量的,就是刚好县里卖了一块地,卖了有5000万元,现在,县里打算用卖地的钱,先投入参股,稍后有钱了,再投入到县里的基础设施建设。 路北方听罢,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同样直言道:“好!既然这钱,就躺在襄南財政局的帐上,那三天內,你们將手续落实就行!” 当然,对於募集资金投入美股这事,龙鬚沟和襄南县的领导,这心里也不傻!他们当然知道,短期来看,这抽走县財政 3800 万元,是个大窟窿,可按每年 10%的利润估算,长远来看,確是绝对划算的。 毕竟每年將近 400 万元的利润,对县財政而言,可是笔可观的收入,能在这小县城里干不少实事呢!而让他们略有意见的,就是担心这真產生利润时,自己都不知调哪儿去了! …… 连著跑了两个县城,眾人都有些疲惫。 中午襄南县长刘刚,组织领导们在县政府食堂燉了只黄精老母鸡汤。 此为药膳鸡汤,汤色金黄,香气扑鼻,鸡肉酥烂入味,搭配著清炒时蔬、蒜蓉西兰、红烧茄子等几道家常菜,整个餐桌,显得格外丰盛。 正吃著,驛丹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身子凑过来,开口朝路北方道:“路书记,等会儿,咱们,去趟政府办以前负责对口联繫的驻村扶贫点吧!我记得那地叫图龙顶村,我想看看,那儿现在啥情况?” 路北方听了,放下碗筷,微微仰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贫困的小山村模样,心中满是感慨,点头应道:“行啊,来都来了,去看看也好,瞅瞅咱以前贫困县的贫困村,老百姓日子过得咋样了。” 图龙顶村离襄南县城,有四十多公里。 不过,这四十公里,放在高速路,也就二十来分钟。 但这山路崎嶇,车子晃晃悠悠,要走一个小时。 路北方望著车窗外连绵的山峦,感受著顛簸山路,一面在寻思,自己当这市委书记,依然任重道远;一面也感嘆,虽说图龙顶村,路不太好走。但比起大山深处的龙鬚沟县各乡镇,襄南县这里的条件,已经要好上不少。 就拿这襄出县的林地来说,这儿的林地,没被列入国家防护林保护范围,可以按照规划,自由支配砍伐,那沿途路边,堆积如山的毛竹,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要是在龙鬚沟县,哪怕农民砍伐了,也是偷偷摸摸,难以大规模运输出去的。 车子缓缓驶入村庄。 眼前的景象,没有让人特別惊艷或者眼前一亮! 虽然很多村民,盖起了新房,但是,却是大门紧闭。 虽然,这村庄,也通了水泥路。 但路上,少有行人。 不过,车子一拐,到了图龙顶村部门口,却是另一幅景象。 路北方坐在车里,发现很多背筐的村民,都聚在村部旁边的小卖部前,热热闹闹围成一圈,不知在干什么。 还有些村民,三五结伴,有说有笑地从蜿蜒山路上,朝著那里走去。 停下车,路北方和驛丹云,都满怀好奇地扬了扬手,示意大家也去看看。 在这里,大家本以为,这是村民们捡了山里的野生菌、蘑菇之类,正在做交易,却没想,路北方走近一位老大爷,探头朝筐里一看,里面满满当当装的竟是颗颗饱满、泛著诱人光泽的板栗。 路北方面带微笑,亲切地问:“大爷,这板栗是您捡的?” 老大爷满脸笑容,沟壑纵横的脸上透著几分自豪,操著一口浓重的乡音回答:“呃,是啊,捡了半上午嘞。” “哟,看著可不少,多重啊?”路北方又问。 “二十多斤肯定是有的。”大爷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比划了个大概。 “这收成不错啊,那现在价格咋样?” “六元一斤!” “哎呀,那您这半上午可就赚一百多块了,真行!”路北方笑著夸讚。 “今年板栗结得多,而且……”大爷说著,眼神中透著高兴道:“小郭两口子回来后,咱都不卖给贩子了,就在网上卖,价钱比以前高多嘞!” 说著,大爷热情地抓起一把板栗:“来,小伙子,尝尝,不要钱!” 路北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中满是惊喜与感动,急切地追问:“您是说,那人多的地方,就是在网上卖板粟??” “可不是嘛!”大爷兴奋地提高了音量,手指向不远处村部人多的地方道:“我们村开小卖部老郭的小子,那小两口,以前在外头打工,现在回来搞电商,一台手机,就搞起直播卖货!咱村里的板栗个大、光滑,他俩口子一天就能卖二千多斤!你看,邻村的人,都拿著板栗来找小郭帮忙卖呢。” 路北方静静地听著,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市委书记,事实上,路北方早就意识到电商对於內地城市的重要性。此前,他也曾多次谋划电商兴村、电商兴镇计划,还在湖阳市区斥巨资建了电商產业园,本想著大干一场,可结果却不尽人意。如今那產业园的房子,只能沦为工业园区工厂的仓库,每每想起,他都满心遗憾。 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小山村,一对归乡小夫妻,靠著直播带货,竟帮著十里八乡的林农,把板栗卖得红红火火,现在小卖部里,打包好的板栗堆成了小山,这场景,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第1254章 市委书记来到小山村 路北方示意大家儘量別弄出太大动静,一行人缓缓挤进位於村部旁边的小卖部。 只见挨著小卖部的铁皮棚里,两个年轻人正对著手机激情满满地介绍图龙顶村的板栗。 这一男一妇,看上去都三十岁不到。 此时,男生在喝水,女生则正在开口吆喝:“我们图龙顶村,地处湖阳市襄南县最为偏远之地,海拔高达 1500 米。大家跟著镜头能看到,我们这儿林地多、水田少,基本种不了稻穀、小麦这些作物。但是,我们產出的板栗,我们家的板栗软糯香甜,而且是在大山中完全野生生长的……” 说到动情处,女生隨手抓起几颗板栗,將一颗放入口中,“嘣嚓” 一声咬开,隨后把咀嚼的画面,展示给网络另一端的网友们。 就在这时,男生激动地高喊起来:“感谢广州的才子哥拍下二號连结,感谢上海东方明珠小姐姐拍下一號连结……欢迎各位家人朋友,品尝我们图龙顶大山里正宗的野生板栗!我们现拍现发,就在现场给大家打包,今天下午就发货!” 在人群中,这对小年轻在一台手机前卖力介绍;人群外,六七个四五十岁的农妇正熟练地进行打包工作。从她们的熟练程度来看,装秤、装袋、贴邮寄地址,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在打包区域的另一边,应该是这对小年轻的父母及几个帮手,正在收购乡亲们送来的板栗。 让路北方感到惊讶的是,这收购流程看起来也十分专业。只见小年轻的父亲把乡亲们送来的板栗,倒在一个类似筛选机的设备上,那颗粒饱满、符合要求的板栗就滚落到另一个筐里,而那些细小的板栗以及杂物,则进入另一边的筐中。 小年轻母亲模样的妇人,则將筛选出来的板栗上秤称重、计算价格,每斤 6 元,秤完了,隨手记在帐本上,看样子,得忙完后,再统一给乡亲们结帐。 而那些颗粒小的板栗,乡亲们就找个袋子打包带回家,自己炒制食用。 看到如此严格的品质控制,路北方顿时觉得很有意思。他真是没想到,自己以前心心念念,想发展乡村电商,没想到在这里,干得如此红火,而且运作得如此高效、利索,这让他惊讶不已。 看到筛选流程,路北方特意把驛丹云和钱向阳拉了一把,让他们过来一同观看。他们看后,也不禁嘖嘖称讚。 然而,路北方这一行人挤进来的举动,很快被乡亲们发现。尤其是图龙顶村的支书艾明生,看到襄南县长刘刚,图龙镇镇长,陪著一大帮领导到来,当即从人群中挤出来打招呼。 他这一招呼,所有围观直播、忙著干活以及出售板栗的林农,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市委书记路北方和市长驛丹云,更添一片譁然。 路北方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投向自己和驛丹云这边,心里满是愧疚。他连忙挥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影响直播,他们只是隨便看看。 见领导们要走,图龙顶村的艾明生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满脸歉意走到路北方、驛丹云以及刘刚面前道:“路书记、驛市长、刘县长…… 实在不好意思,你们来的时候没提前说一声,现场乱糟糟的。我们村委会的几个人,也在帮小艾打包呢。要不,咱们去村委会坐坐?” 路北方摆了摆手,表示不进村委会了,然后对艾明生说:“我们的到来,没影响这小年轻的直播工作吧?” “不会,不会呀!小艾和芸芸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主播了。” “那好!我们来这儿,可不能打扰人家!” 路北方生怕这次突如其来的到访,会打断人家的直播节奏。听到艾明生这么说,他心里稍微安心了些,接著继续询问情况:“今天,看这小年轻卖板栗,好像生意很不错?” “嗯…… 可能有四五千斤吧!只多不少。打包材料都送进来两次了。而且,快递公司的货车已经拉走两车货了,现在这儿又快堆满了。” “牛啊,那这小两口,可真厉害!” 听到路北方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艾明生摸了摸头,尷尬地笑了笑。 路北方见艾明生还在帮忙,便带著队伍,站到马路边道:“要不,你去忙你的吧,我和丹云市长今天就是到村里隨便走走!隨便看看……等你忙完了,把那小伙带过来,我想跟他聊几句!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路书记?…… 这,这不太好吧?要不,还是我……连杯茶都没泡?” 艾明生觉得把市委书记和市长晾在这儿不太妥当!怎么著,也得领著领导到村委会坐坐。 但驛丹云也接著说道:“你先去忙!我们先到村子里四处转转!” 刘刚也使了个眼色道:“没事没事,艾明生你去忙吧!你们村干部帮忙干点活,挺好的!” 艾明生得到鼓励,这才快步走到搞直播的屋檐下。看得出,他也有任务在身,就是帮 “小艾农特產” 这两口子维持秩序,防止凑热闹的乡亲、小婶子、小媳妇们挤入镜头。 这边,路北方带著驛丹云、秦汉、刘刚、钱向阳等十余名干部,在这略显空寂的村庄里漫步,心中满是感慨。 他对紧跟在身后的眾人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图龙顶村虽然偏远,离县城足有四十公里,但这里的年轻村民藉助网际网路的力量,把家乡的板栗推向了全国,不仅增加了收入,还为村庄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希望。这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驛丹云哼著点头,然后说道:“这种电商模式,既保留了传统农业的精华,又融入了现代科技的便捷,为我们搞乡村振兴,提供了全新的思路和模式!” 秦汉点头表示赞同,並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在政策上给予更多扶持,將这条路走得更深入一点,帮助更多像图龙顶村这样的偏远地区,通过网络搭建起通往外界的桥樑。” 路北方回过头,想了想道:“政府早就大力支持乡村创业项目,不仅在政策上给予优惠,在资金、技术、物流等方面提供全方位的支持。只是,很多地方,没有像小艾这样有干劲、有想法的年轻人去实践……” …… 几个人边聊边走,在村庄里转了一圈。 因为多数村民,都呆在小卖部那,如今村庄里空无一人,就连狗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正当眾人走在乡间道路上时,艾明生带著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小跑过来。 艾明生气喘吁吁地介绍道:“路、路书记,这位就是『小艾土特產』的老板,小艾。” 路北方一看,眼前这瘦高个,就是这个返乡创业的年轻人。他立刻转过身,握住小艾的手说道:“小艾,刚才,没有影响你们直播吧?” 这个叫小艾的年轻人,见到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在,確实有些拘束,但还是回答道:“不耽误,不耽误,现在我媳妇在直播,她能应付得来。” 路北方站在小艾面前,接著问道:“你们直播多久了?” “我们经常直播,春天卖野菜,夏天卖水果……现在在收板栗的这季节,就卖板栗……这次,已经播了大概二十天了。” “总共卖出去多少斤板粟了?” “总共卖了?” 小艾挠了挠头,“大概六万斤。” “啊,六万斤?”路北方笑了起来,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真厉害!” 小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地说道:“这没什么,毕竟我们图龙顶村的板栗质量上乘,口感独特,只是以前一直缺少有效的销售渠道。自从尝试通过电商平台推广后,得到了网友的认可,復购率也在不断提升。” 秦汉这时打趣道:“你短短二十天就卖了六万斤板栗!这可比一般批发商的销量还大啊!呵呵,肯定赚了不少钱吧。” 听到这话,小艾却不由嘆了口气,他话锋一转,略为难道:“呵呵,虽然销售成绩不错,但我们?……我们,確实没赚什么钱!” “啊,不可能吧?” 眾人都望向他,一方面对他卖了这么多数量,却不赚钱感到疑惑。另一方面,也对他的话產生怀疑,觉得他不太实在。 小艾察觉到大家质疑的目光,思索了一下说道:“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们图龙顶村以及整个图龙镇,板栗產量大,每年大概有四五十万斤。以前外地客商来收统货,价格也就二元到三元一斤。我们虽然进行了筛选,但收购价是六元一斤,这样一来成本就增加了。而且我们地处偏远,快递费用比襄南县城要贵一块钱一件,这也导致成本上涨。”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为了跑量、扩大销售渠道,在电商平台上的售价很便宜。我们从乡亲们手中收购標准货是六元钱一斤,但在网上卖,10 斤装售价 70 元包邮,5 斤装售价 34 元包邮。除去成本、包装费和快递费,我们一斤板栗大概只能赚一毛钱!” 路北方听著小艾的讲述,眉头渐渐皱紧,心中满是心疼。他没想到,在这看似红火的电商背后,竟隱藏著如此微薄的利润和重重困难。 六万斤的销量,听起来是个令人振奋的数字啊,但平摊到每一斤才赚一毛钱的收益上,却是如此微不足道,甚至难以覆盖成本和劳动付出。 “太让人心疼了。” 路北方不禁低声感嘆,这不仅仅是对小艾个人努力的同情,更是对整个图龙顶村乃至无数偏远乡村在乡村振兴道路上面临挑战的深刻体悟。 这些年轻人,怀揣著对家乡的热爱和改变命运的决心,勇敢地踏上创业之路,却要在激烈的市场竞爭中艰难求生,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外人往往难以想像。 “你们可以適当上调一些价格啊?”刘刚小声道。 小艾苦笑著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回答道:“刘县长,您说得容易,可实际操作起来太难啦。我们尝试过提价,可一提价,销量就明显下滑。现在的消费者对价格非常敏感,特別是网购的时候,大家都会货比三家,稍微贵一点,可能就会选择其他家的產品。而且,我们图龙顶村的板栗虽然品质好,但还没有形成品牌效应,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图龙顶在哪里,更谈不上对我们的產品有深入了解了。若是我们的板粟,能像迁西,像陕西那边的就好了,他们的能卖9元一斤!” 路北方听后,神色更显凝重。 他深知,品牌建设,確实在当前市场中的杀伤力,也深知品牌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沉淀。对於偏远乡村的农產品来说,如何突破地域限制,让更多人了解並认可,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沉思片刻后,路北方面向小艾道:“要不?我和驛市长,等会儿帮你卖下货,也算是给图龙顶村的板栗,打个gg,向网友们吆喝一下,你觉得如何?” 小艾听后,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情:“啊?这样,如果真能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说一千道一万,网友们不太相信!但是,若是路书记和驛市长你们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小艾刚欣然答应,秦汉就上前一步,拦在路北方面前道:“路书记,您和驛市长联袂为图龙顶村带货?这……这?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其中存在极大的政治风险?要不,还是等下回吧?” 第1255章 市委书记市长搞直播 路北方听到秦汉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透著几分坚定:“秦汉,我觉得咱们当下的首要任务,还是帮乡亲们解决实际困难吧。图龙顶村的板栗品质过硬,筛选过程,咱们也看在眼里。小艾和乡亲们付出诸多努力,只因未打出品牌,却卖不出好价钱!这让人心疼!……不过,我也理解你的顾虑,怕人说我这当市委书记的不务正业,也担心人家说我们出风头……但无所谓了!只要咱们真心实意为百姓谋福利,能將这满山的板粟卖出去,我们不惧任何风险?!” 说完了后,路北方也不再与秦汉说话,而是转身准备徵求市长驛丹云的意见!没曾想,驛丹云的心中,早就有了计较。 不待路北方转过身,驛丹云已经从后面挤身上前,她爽声回应道:“路书记,我认为,我们可以播!打响图龙顶板粟品牌,我们出点力,有啥不行?!” “好!”见驛丹云果断表態,路北方心里高兴,他嘴角微扬,直接將目光拋向店主小艾道:“小艾,就这么定了!但是……你得教教我们怎么播?!” 见市委书记求教,小艾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反正,就是说我们这里板粟好唄!……呃,也可以介绍我们这里的环境,比如山高林密,生態环境好,適合种植板粟等……网友们都能听懂的!” 路北方点点头,应了声:“好!反正,我们在直播间,就听你的!” 不过,就在眾人前往小卖部的路上,襄南县县长刘刚挤上前,小声地凑到路北方和驛丹云道:“路书记,驛市长,这?咱们真上直播间?” “这肯定是真的啊!!” “可是?就小艾那台破手机?我怕那画面畸变得厉害!影响你们的形象!要不?您们等等……我现在就让襄南县电视台的记者和直播车开到图龙顶村来?让记者们在这里用专业设备进行帐號直播,这样?画质就更有保障!” 路北方翻了个白眼睛道:“得了吧!直播就直播!要的就是真实!你今天將直播车叫来,搞的高清画质,那我们走了呢?” 被路北方这么一反问,刘刚囁嚅著,还不知怎么答了。 …… 十分钟后,路北方和驛丹云,以及眾人,跟著小艾,走到小卖部右边的钢构棚內。在这里,小艾的老婆芸芸,正对著手机在直播。而在她的身后,就是打包装袋过秤的包装场面。 看著小艾领著眾领导前来,眾人都纷纷扭头过来。 他们眼见驛丹云和路北方,先是跟著小艾,站到芸芸身边,等候著小艾作出场介绍后,准备现身直播间。 就在芸芸直播间隙,小艾凑上前,与她说了句话,然后,小艾脸一扬,凑到那台立在桌子上的手机,兴奋朝里边喊道:“家人们,家人们,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今天,我们湖阳市市委书记、市长,放下万忙的工作,也来我们直播间啦!家人们,待会儿,你们可得给小艾一点面子,都给我热情点哦!……来,大家公屏打起来!欢迎我们湖阳市委书记,市长的到来!!” 小艾喊了这话,退后一步,示意路北方和驛丹云现身。 …… 而在此时,这个只有一百多人的直播间,早就炸了。 “小区,你吹牛吧?你说你们湖阳市市委书记、市长,来你直播间,怎么可能??” “对啊?你又不是大主播,人家怎么可能来?” 网友们质疑的弹幕,开始出现在手机屏幕前。 质疑与调侃的声音,在手机屏幕前滚动。 “小艾,看你娃平时很老实,什么时候,学会了吹牛啊?” “就是,他们身居庙堂之上?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见得到?更別说来你这里了?呵呵,你才十多万粉丝,算啥啊??” “呸!小艾虚偽!我闪了!” 鬨笑声中,路北方和驛丹云,相继出现在取景框里。 路北方站稍前,驛丹云站稍后,背景深处,依然是农人们在匆忙打包场景,以及后面站著的小艾。 “各位家人们大家下午好!我呢,是湖阳市委书记,我叫路北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好,我是湖阳市市长驛丹云!我的姓氏不太常见,这驛,是驛站的驛,丹是丹霞的丹,云是云朵的云……关於我们的信息,大家其实是可以在网上摸索得到的。” 路北方面带微笑,眼神坚定地看著镜头,继续说道:“今天,我和驛丹云同志来到图龙顶村,就是想为咱们村的板栗代言。大家看看我身后,这些忙碌的身影,都是咱们朴实的乡亲!他们起早贪黑,精心呵护每一棵板栗树,就盼著能把这丰收的果实送到大家嘴边。” 说著,他侧身让开一些,好让网友们能看得更清楚。 驛丹云接著补充:“咱们图龙顶的板粟啊,那可是大自然馈赠的宝贝。这里属於高山林地、气候適宜,得天独厚的条件,孕育出的板栗,个大饱满,香甜软糯。咬上一口,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而且,大家也知道,这满山板粟树,不可能去打农药!这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对身体,可是益处多多!” 小艾也在一旁搭话:“家人们,书记和市长平时工作可忙了,为了咱们卖板栗,专门抽空赶来的。我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图龙顶人,从小吃著这板栗长大,我打包票,你们要是尝一回,肯定年年盼著吃……” 此时,屏幕上的弹幕开始有了变化。 “草,我刚查了,这两人,还真的湖阳市委书记和市长啊,看起来好亲民。” “这图龙村的板栗不错的!我以前买过啊,好吃不贵!这回想不到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来吆喝,必须再下一单!” “咱们女市长好有气质啊,爱了爱了!” 之前的质疑声,渐渐被好奇与期待取代! 隨著网友们的热情被点燃,直播间的气氛愈发高涨。 路北方和驛丹云趁热打铁,详细介绍起购买渠道与优惠活动。 路北方指著桌上摆放的板栗样品,说道:“家人们,若想品尝咱们图龙顶的板栗,只需在小黄车上轻轻一点,这新鲜採摘、精心挑选的板栗,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您家。而且,今天直播间专属优惠力度空前,下单即享折扣,还有满减活动,买得越多,实惠越多,就是希望大家毫无顾虑地把这份甜蜜带回家。” 驛丹云也拿起一颗板栗,展示给镜头,微笑著说:“大家的每一份订单,都是对图龙顶乡亲们辛勤付出的认可,更是为乡村振兴助力。我们承诺,从源头把关品质,確保大家收到的板栗都是最优质的果子。” 小艾在一旁干劲十足,不停地解答网友们的提问,从板栗的储存方法到烹飪技巧,事无巨细。 而在他们身后,忙碌的农民们看到订单蹭蹭上涨,脸上洋溢著喜悦,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打包、称重、贴单,一气呵成。 订单量,如火箭般躥升。 路北方和驛丹云所在直播间的一个小时,竟卖了一千六百多单…… 消息如同长翅膀,迅速在襄南县、湖阳市乃至整个浙阳省,引发强烈轰动。 在湖阳,这段直播,被网友剪辑出来,在各大工作群传播; 同时,这事儿被主流媒体中新网、人民网转发后,也得以广泛传播。 就这,省里相当多的领导,也看到了。有人对路北方和驛丹云参与这场直播,让湖阳图龙顶板粟声名大噪,而心生讚赏。但是,也有人心里羡慕妒忌,恨!用来攻击路北方这省委常委,不参与省里事务,而在湖阳搞这些“旁门左道”! 第1256章 有人见不得別人好 这天,本来路北方和驛丹云直播了一小时,还可以多卖点板粟的。但现场乡亲们的板粟全卖光了,天气预报又说接下来两天有大雨,乡亲们也不好迎雨进山捡板粟,因而在未確定能够及时发货的前提下,店主小艾提示路北方和驛丹云,提前下播。 不过,就算如此,就在当天,路北方和驛丹云,还是一千多单,一万多斤板粟,小艾那专门装包裹的小货车,足足装了满满一车。 而且,下播后,路北方趁著这股热乎劲儿,还在龙图顶村委会,召开了现场会。 会上,路北方望著襄南县长刘刚,以及襄南县、以及龙图镇眾多干部、以及部分围观的村民道:“今天的龙图顶村之行,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藉助网际网路,搞山货出村,这是完全可行的!这不仅是比较成熟的商业业態,而且快递、包装等方面,也趋於成熟。 作为地方政府,我们更应该为积极拥抱网际网路企业、个体,提供更多便利,帮助他们解决山货出山的问题,同时,也要注重品牌建设,提升农產品附加值……让农村电商,成为推动襄南县经济发展、乡亲们过上富裕的生活的重要力量。” 路北方讲了一大通,市长驛丹云作补充道:“当前,我们已经看到了小艾的成功,这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也证明了,我们发展农村电商的方向是正確的。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將这种成功模式复製、推广,让更多的乡村、更多的农產品,能够藉助网际网路的力量,走出大山,走向全国,甚至走向世界!” 当然,除了作为领导的路北方和驛丹云提要求,提建议之外,襄南县里、龙图镇,也就龙图顶村板粟的出山以及后续品牌的铸造,拿出了自己的意见。 在谈话中,让路北方觉得不错的,是龙图镇长申家才在表態中道,计划设立一个镇级物流服务中心,不仅服务於板粟等农產品的外销,也能方便村民们日常网购的收件需求,真正实现城乡物流的无缝对接。路北方想了想,这样很不错,將节省小艾这样的店主,自行將农產品运输到襄南县城,这样发货的时间,也节省部分费用。 当然,迫於压力,襄南县长刘刚也表了態,接下来,襄南县將出台一揽子扶持政策,包括税收减免、小额信贷支持、电商技术培训补贴等,全方位助力龙图顶村,乃至整个襄南县的农村电商发展。 开完会之后, 路北方一行,才乘坐从市区赶到襄南县接他们的公务车回到城区。 这趟龙鬚沟、襄南县之行,不仅落实两个县城的3800万对智创电机、宏阳锁具的投资,而且为龙图镇的板栗產业,打开全新的发展篇章!这让作为市委书记的路北方很欣慰。 …… 不过,湖阳市闹的这些动作,省里的头头们,乃至与湖阳有计较的城市一把手们,也时刻关注著。 “看不得兄弟苦,又见不得兄弟开路虎”。 有人见不得別人好! 这句话,同样適用於官场。 这既道出同行之间微妙的心理博弈,也说明一旦与自己竟爭的城市,通过创新举措或独特路径,实现了飞跃式发展,那些原本自视甚高的竟爭者,便会心生不甘,暗自较劲,誓要找回场子。 在这样的氛围下,湖阳两个领导,到乡村小网红的小直播间带货,便被无限放大解读,成为官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讚嘆其胆识与魄力,认为这是新时代下敢於突破、勇於创新的典范;也有人冷嘲热讽,质疑其举措的可持续性,甚至暗地里寻找漏洞,企图在关键时刻给予一击。 这天,在省政府例行的工作会议中。 路北方稍晚一点去。 刚进门,便见坐在门口的省委宣传部长季蝉朝他招手,路北方带著笑意走过去,便听季蝉开玩笑道:“路北方,我看网上说,你和驛丹云两人当主播卖农產品,销量很不错啊。” 路北方笑著回应:“哪有啊!与大主播们比,差远了!主要,还是话术不到家!” 季蝉掩嘴笑:“我看网上评价,还很不错……” 路北方和季蝉討论这事。 当即,便有人,交头接耳酸溜溜嘀咕:“不就是一场直播卖板栗嘛,完全就是抢风头,虚张声势!” 更有人暗戳戳道:“就是,市委书记市长亲自下场直播,也不怕被人笑话。这种出风头的事,也就他们湖阳能做得出来。” 说话的,就是董中江和梁国辉。 梁国辉或许年纪大点,接受不了,作为市委书记的大官要员,以这样的方式出镜。 董中江则还有个职务,就是开发区委书记,这国家级开发区,这两年,都没有企业上市。现在,他湖阳市就去了两家在美上市,现在甭管融没融到资,这一对比,让他的心里,总是不痛快的。 路北方听到董中江的酸言酸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闪烁著自信与从容。 他也不明著懟著董中江和梁国辉,而是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边同样嘀咕道:“哟,还有人说我们大材小用?在我看来,只要能为百姓谋福利,为家乡发展出力,就没有大小之分!至於当网红,如果这能带动我们经济发展,让更多人了解到我们的农產品,那我甘愿做这个网红!我们可不喜欢默守陈规,还总以为自己了不起。” 路北方本是揶揄的话,却捅了董中江的痛处。 董中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直接地回击,而且话语中带著几分讽刺,这让他感到顏面受损。 “路北方,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就不为百姓谋福利,不为家乡发展出力了??”董中江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他试图用更高的声调,来掩饰自己的尷尬和愤怒。 第1257章 两常委发生衝突 见董中江话里带刺,脸色慍怒,路北方却未动声色,反而显得更加镇定自若,边將笔记本放在桌上,边喃喃道:“中江书记,我並非质疑您的工作?而是想强调,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性,要搞发展,並不需要遵循一样的模式。” “就拿咱们湖阳来说,这里有几个县地处偏远,是典型的山区县!只因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让这几个县都盛產香茹、木耳、弥猴桃、板粟等农特產品!这些產品,平素里只能经过二道贩子上门收购,农民们才能变现。而某些不良二道贩,利用山区不便的信息优势,將这些农特產品的价格往死里压!这样一来,真正落入农民口袋的,就没几个钱……而利用直播带货这种新兴模式来售卖农特產品,不仅能有效破解农產品销售的难题,还能实实在在促进农民朋友增產增收!因此,这一举两得的美事!怎么可能是在作秀?” “哼哼!作不作秀,也只有你们心里知道!”路北方的话音刚落,董中江便嘖嘖两声,声音复杂而微妙,带著浓冽的厌恶与不屑的嘲讽味道。 当然,董中江有这神情。一方面,是由於他分管的高新区,在与路北方所管的湖阳市,於近几年的各项数据赛跑中,高新区哪怕有特斯拉这样的超级企业,但依然慢慢地败下阵来。 这让身为常务副省长兼高新区委书记的他不服气!他想不通,高新区的资源稟赋,比湖阳市强几百倍,省里的各类资源也有倾斜,但为什么就干不过湖阳市?这种长久以来的忌恨,令他迫切地想找个发泄的窗口。 还有一点,就是若是以前啊,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还在位,手握重权,董中江这或多或少,心里还会有所忌惮,行事会更加谨慎,哪怕对路北方不满,也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然而,前一阵子,京城部委传出的消息,段文生已经正式退居二线,这让董中江心中的某种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觉得自己终於可以不再受这个“影子”的束缚,可以更加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甚至是面对路北方的挑衅。 也因此,在冷哼一声后,董中江依然带著一丝轻蔑和挑衅,打击路北方道:“得了吧?你们还靠货增收?我就问你,就你们带的这点货,能值几个钱?而且……还市长,副市长、县长、镇长全都在?这浩浩荡荡三十多人!先不说別的,就临走时,每人带几斤板栗,都將这小主播拿破產了?更不用说,你们这么多人去人,人家村里、镇里,还要招待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市领导,那杀鸡宰鸭的招待费,恐怕都不止那些板粟费了!” 此话一出,几个在座的省常委,忍不住哄堂大笑。 路北方听著这话,真要气疯了! 他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这让他眼睛鼓起来,牙帮子紧咬著,声音低沉道:“董中江,你这是什么话?我告诉你,我们既没有拿这主播的板栗,也没让村里搞招待!……而且,我觉得您这话,不仅是对我个人,更是对我们整个团队侮辱!!” “侮辱?不存在,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你们不是几十人去人家村里?”董中江,还准备咄咄逼人,再將那场面形容一遍。 …… 省委书记魏云山来得晚,他刚进来,就听了路北方后面这句话,就显然注意到了会场氛围的怪异! 他目光锐利,扫视董中江和路北方一圈,最终拉长声音道:“中江同志啊,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当前,电商经济颇为活跃,路北方同志和驛丹云同志深入田间地头去带货,也算是次尝试吧!毕竟,在当前形式下,我们地方政府如何面对新经济形態?需要我们领导干部勇於尝试,敢於突破传统框架!” 接著,他再道:“而且,谁说市委书记、市长就不能直播带货了?这也算是种接地气的亲民行为吧!咱们应该鼓励这样的创新,而不是用老眼光去评判这种行为!当前经济形势,传统发展模式已难以满足快速变化的市场需求,创新求变是不可避免的。得了……以后大家对这样的行为,还多鼓励!多持包容心態来看吧!” 董中江见魏云山帮著路北方说话,而且说得很在理,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论,可能有些狭隘。 作为官场老狐狸,董中江当即歉意笑笑,以试图挽回局面道:“魏书记说得对,说得对!看来,还是我这思想,跟不上时代啊!以后,还要向北方这样的年轻人多学习,多多学习啊。” …… 董中江的態度虽然这样,但在背地里,还是对路北方不满。 这天,他和省长孟伟光议事的时候,低沉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懟:“老孟,您发觉没,路北方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你看他今天来开会,那鼻孔朝天的样,真是牛气得很啊。” 孟伟光轻轻敲打著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哦?你是指他直播这事?” “还有弄了两家公司赴美上市这事!你没他在开会的时候,还专门自个介绍这事吗?!这不就是等於要將自己功劳,彰告天下嘛!” 孟伟光听了后,咧著嘴笑了笑,然后望著董中江道:“他彰告个屁啊!他这是在赌!你知不知道?!就说直播带货,要翻车,那是分分钟的事!简单点说,若是想弄他,害他,就到他直播间买点东西,分分钟就让他下不台?他不是除了卖板粟,还要卖別的农產品吗?他那农產品,在药检吗?会不会农药残留超標?而且,他有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哼,这隨便环节未办妥,就能將他整得死得看不见!” “再说,他弄了湖阳的两家公司赴美上市,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还真不知道!……先不说他让两家公司上市过程中,他们是否有违规操作?这都值得考量!……更重要的,是他还让龙鬚沟、襄南两县,各筹措3800万元,投入广发的海外基金公司,到华尔街购进这两家公司的米股!嘖嘖……你当人家华尔街那帮投资者都是傻叉咯?若是他们不跟进投资,或者还故意打压这股票!导致龙鬚沟和襄南两县的国资亏损,他路北方,是必须要负责的!!到那时,他路北方必须下台还是轻的,搞不好,还会搞得他身败名裂!” 第1258章 女市长的私人生活 在浙阳省常班子里边,省长孟伟光及董中江之流,都踮著脚,满心等著米国股市的波譎云诡,將湖阳辛苦募资而来的资金吞没,以便看路北方的笑话,甚至藉此打压他,让他在省常班子里边抬不起头,甚至受此牵连而退出领导岗位。 事实上,路北方何尝不为此事万分揪心? 助推智创电机、宏阳锁具两家企业赴美上市,这一路下来,各个环节,都如同烧钱的无底洞。 虽说有自己的好友兼得力推荐人、 富有投资经验的高诗蕾在背后默默帮忙,可真金白银出去的,仍是个天文数字。 就说聘请华尔街认可的国际会计公司来湖阳,人家派团队过来,一待就是一个星期,一趟就得 50 万元!这些专业人士进驻后,对两家公司的帐目展开细致入微的审计,这可是登陆美股的关键一步,为的,就是能在国际资本市场上,贏得信任; 还有从龙鬚沟、襄南两县募集的资金,委託广发证券代为投入,其间手续繁杂,沟通协调工作千头万绪,更別提那不菲的代理费用了。为了跑各种手续,工作组一次次地往返京城,差旅费、人力成本等各类开支,如同开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流…… 前期投入如此惊人,倘若到了华尔街,却无人问津、无人看好,最终陷入无人接盘的绝境,进而造成巨额亏损,那可真就无顏面对江东父老了。 不过,虽说心里满是担忧,路北方心底却始终燃著一团熊熊烈火,有著一份坚如磐石的成功信念! 这份信念,並非凭空而生,它扎根於中国经济腾飞的磅礴大势,立足於湖阳这些年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的製造產业。 路北方深信不疑,只要智创电机与宏阳锁具两家公司能持续保持可观的盈利水平,华尔街那帮眼尖的投行精英,绝不会眼睁睁错过这么一块肥肉!如此一来,他路北方也算不负眾望,顺利给企业融到资,让龙鬚沟两县的投资实现大幅升值。 所以,路北方虽然自己是背水一战,毫无退路。 但是,他必须要成功! 只有成功了,才能让那些质疑者闭嘴,才能狠狠打脸那帮心怀叵测的人!才能真正让企业赴美融资这件事,变得意义非凡! 这些日子,路北方亲自盯著龙鬚沟和襄南两县的资金募集与到位情况,待到两县的资金全部准备妥当,便由人行行长沈勇负责,迅速將款项一併匯入广发证券的帐號。 紧接著,广发证券在华尔街市场上,依计划定向投资购进智创和宏阳两家企业的股票。 与此同时,远在华尔街的投资人高诗蕾得知首笔投资顺利落实后,也赶忙紧锣密鼓地筹备两家公司上市敲钟事宜。 待他们与当地交易所完成日期对接,一封承载著希望与荣耀的邀请函,便漂洋过海,递到了湖阳。 这天,负责赴美上市这项工作的副市长赵磊,抱著一大摞资料,匆匆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他站著,向路北方匯报导:“路书记,华尔街高总那边已经敲定了咱们湖阳两家公司的敲钟日程,就在十天后!不过,因交易所场地有限,她们给咱们这边,一共就留了四十个名额。眼下,除了两家公司的创始人、创始人团队及其家属之外,就只剩下 10 张邀请函,这是专门留给咱们政府领导和行业专家的。” 说著,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看向路北方,带著几分询问,“您看,咱们市委市政府这边,派哪位领导出席合適?” 路北方接过邀请函,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略一思索,微微抬起头,开口说道:“让驛市长去吧,其余人嘛?就让她带上龙鬚沟的县长杨泽群和襄南县刘刚,还有你,赵磊,你一路跟进项目,熟悉情况,也跟著去!出去一趟,多开阔开阔眼界!” 说到这儿,他像是又想起什么,微微皱眉,补充道,“呃,让驛市长去,主要是我瞧著上面还有发布会环节,驛市长外语流利,沟通起来顺畅,要是我去,还得额外带个翻译,这不又占一个名额嘛。” 赵磊感激地朝路北方用力点了点头,隨后便將路北方的意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了驛丹云。 驛丹云听后,也没二话,当即填了表,著手准备一起办理出国手续。 只是,身为女领导,驛丹云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叱吒风云,可终究也难逃生活里的一地鸡毛。 就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周,驛丹云急匆匆地闯进路北方的办公室,眼眶泛红,神色间满是焦急与窘迫,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终於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说道:“路书记,我…… 我这次恐怕去不了美国了。” 路北方原本正伏案看著文件,听到这话,不禁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盯著她问道:“怎么了?有事直说。” 驛丹云的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说起来实在丟人,我那半大不小的儿子,在重庆读大三,上午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交了个女朋友,俩人…… 不小心怀孕了。” 路北方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可瞧著驛丹云一脸的愁容,又赶忙把笑意憋了回去。 略作思忖后,给她出主意道:“那乾脆让他们结婚唄,把事儿定下来。” 驛丹云像听到什么荒唐话一般,连连摆手,急得眼眶里的泪都快出来了:“那哪行啊!那女孩才十九岁,还在读大一,心智根本不成熟,这时候结婚,不是把俩孩子都耽误了嘛!” 路北方见状,也跟著皱起了眉头,无奈地嘆了口气,望著她问道:“那你打算咋办?” 驛丹云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决然道:“这美国之行我肯定是去不了了,我这两天就得赶去重庆,陪著那女孩把胎打了,顺便也好好开导开导她。这种时候,咱们当家长的要是缺位了,万一孩子想不开,或是处理不好,恐怕会影响他们一辈子啊。” 路北方听完,重重地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摩挲著下巴,眉头紧锁,心里深知此事棘手万分。 眼瞅著赴美行程迫在眉睫,这人员安排可又得大费周章地重新规划了。他沉默良久,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坚定地看著驛丹云,开口说道:“丹云你摊上这事,確实耽搁不得,你放心去处理吧。这边我再重新调配人员,实在不行…… 我顶上!” 驛丹云感激地看了路北方一眼,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驛丹云走后,路北方独自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心里清楚,此次行程意义重大,尤其是那个新闻发布会,要是没有个有分量的人镇场子,华尔街那边怕是会觉得企业所在地的官方对这事不够重视,影响后续合作。 思来想去,路北方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还是决定自己带队前往华尔街…… 第1259章 他曾秘密处死女特工 在路北方心中,对纽约这座城市,既有伤痛的阴影,又有热爱的光芒。每当提及这座城市,他內心总会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或痛苦,或温暖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两年前,路北方果断让手下,秘密处死一名跟隨美资企业悄然潜入湖阳市的女特工艾蒙。这使得对方怀恨在心,展开疯狂的报復行动。 当路北方那次为了瑞方德公司投资之事来到纽约时,他和驛丹云所乘坐的汽车,在纽约一处偏僻的地方,被当地黑帮蓄意衝撞挤压。剎那间,金属的碰撞声、玻璃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汽车在强大的衝击力下严重变形。路北方也因此右腿被变形的汽车生生夹断,人更是陷於报废的车里动弹不得。 那次事故,驛丹云等隨行人员也未能倖免,不同程度地受了重伤。幸运的是,路人及时报警,他们很快被送往长老会医院进行救治。 在医院那半个月里,路北方忍受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而这段经歷,也成为了他心中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每当回想起来,心中仍隱隱作痛。 当然,纽约这座城市,也並非只有痛苦的回忆。 在这里,路北方也收穫了许多温暖与希望。 也是那次纽约之行,他凭藉著自己的真诚与智慧,成功说服美资企业瑞方德在湖阳落户。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瑞方德的发展势头迅猛,不仅將新加坡研发中心迁至湖阳这座小城,还不断扩大生產规模。 如今,隨著该公司第一期工程的顺利竣工投產,瑞方德已成为湖阳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过去一年里,为湖阳財政贡献利税高达五千多万元,为湖阳的发展注入强大的动力。 而且,在路北方的记忆深处,他在纽约遇上的某些人,也不错。无论是瑞方德副总裁马洛斯与高诗蕾夫妇,他们的坦诚与热情,让路北方感受到合作伙伴的真挚;还是初次交往,便热情相待的大使龙行涛和武官洛军,让他在异国他乡,感受到同胞的温暖;又或是在长老会医院悉心照料他的医生、护士,他们都关怀备至,让他在病痛中感受到了人性的善良。 这些人、这些事,都让他对这座城市多了几分眷恋,也让他明白,纽约这座城市,有著它独特的魅力和包容。 不过,这一次,当路北方再决定,跟隨前往纽交所参与敲钟上市的企业家蓝新宝等人,再度前往纽约时,市委办的杨徵文,却满脸忧虑地找到了他,劝他別去了。 杨徵文在湖阳市委班子里边,堪称三朝元老,从金哲到张宏伟,再到路北方,他虽然未能做出很大贡献,但像大內总管一般,操持著各项琐碎而又重要的事务。 此刻,他站在路北方的办公桌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道:“路书记,您这次真的要跟著大家去纽约?” “丹云市长有事,只能我去了。你赶紧把机票订好!” 路北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杨徵文见路北方心意已决,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劝说路北方道:“要不?你让蒋富平同志去如何?他作为市委副书记,身份也合適。毕竟,湖阳两家企业上市,主要是湖阳市的工作,而您是省委常委,参与这样的活动,似乎不太妥当。再说了,纽约那地方危险,几年前,那帮人对你的仇,说不定还记著呢!” 路北方听后,倒也沉思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杨徵文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路北方的骨子里,天生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他不信这种威胁与恐嚇,而是心直口快地哼了一声道:“他们就算记仇,又能怎样?几年前,我们是毫无防备,才吃了亏!这次不一样。使馆那边,我们已经做好了全程安排,不用过分担心!” 杨徵文见路北方依然坚持,只得再次提议道:“那万一要去?要不,从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將肖勇和曾道全带去?他们一个是省运会散打冠军,一个是长跑冠军,身手都了不得!有他们跟著您出国,更安全些。” 路北方见杨徵文考虑这么细致,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杨徵文,哈哈大笑起来道:“老杨,谢谢,谢谢!你还想得真周到!” 不过,接著,路北方就边笑著,边摆手拒绝道:“带两保鏢去!还是算了吧,徵文,我都说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太多人知道我们的行程,才出了事!这次,只有投行和大使馆的人,知晓我们的行程,完全没必要大张旗鼓带安保!而且,我们本来就十个名额,若带两个安保人员前往,那岂不浪费了大家出国学习的机会?!” 见路北方主意已定,杨徵文也无可奈何。 他跟著路北方工作这么久,自然清楚路北方的脾气,他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更改。 因此,杨徵文只得无奈放弃道:“好,路书记,我就按您的安排,去准备整个行程。” 路北方摆摆手道:“去吧!” ...... 这一趟的行程,相当顺利。 这天一大早,路北方和赵磊,带著龙鬚沟县的杨泽群、襄阳县的刘刚,以及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的一行人,从湖阳乘动车,前往上海。 抵达上海后,大家稍作休息,便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路北方和赵磊,以及宏阳、智创公司两名老总,以及特意聘请的浙阳大学市场经济学教授古星辰,坐头等舱。 而龙鬚沟县长杨泽群、襄南县长刘刚,则与两家企业的股东及其家属,坐在经济舱,一同朝著目的地飞行。 第1260章 山沟沟里走出上市公司 飞机缓缓升空,路北方凝视著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中感慨万千。纽约,那座曾经让他受伤又感动的城市,如今,再次成为湖阳宏阳、智创公司走向世界的舞台! 再次归来,这座城市,又会带给他怎么样的心情呢“?”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从下午飞到黄昏,由於时差的缘故,抵达纽约时,依旧是黄昏。 下飞机时,所有人都头晕目眩,只感觉天旋地转。 长时间的飞行,让大家的身体,都疲惫不堪,哪怕是头等舱也一样,这骨头,都要坐散架似的。 幸好,因上次来纽约之时,与驻美大使龙行涛、参赞沈能傲,武官洛军早就熟悉,特別是龙行涛,更是知悉路北方在美受伤这事,在国內受到领导亲自签批,包机归国。 当即在后来,通过网络,对路北方深层了解一番。 知悉他的情况后,现在,龙行涛打心里,已视他为挚友, 在路北方一行下飞机时,这次,使馆不仅安排了大巴接机,还安排工作人员,帮忙大家安置行李。 “路书记,一路上辛苦了!” 龙行涛、沈勇傲、洛军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上前。 “龙大使好!沈参赞,洛武收,都好!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还有?龙大使,两年前,你不是说,还要调回国內去的吗?这一转眼,又在异国他乡坚守两年了啊?!” 路北方同样笑著回应,眼中满是亲切。 “是啊,我也想回去,但领导不批嘛!” 龙行涛无奈地笑了笑。 眾人握手、拥抱,一番寒暄后,龙行涛笑著挥手示意:“路书记,上车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离这儿半小时车程。我们出发时,就让他们把自助餐备好。” 路北方握著龙行涛的手,由衷感嘆道:“龙大使,你们可真想得周到!这?真是我们在这工作的坚强后盾啊!……真是太感谢了!” “哈哈,別客气!” 当晚,龙大使安排大家用过自助餐,眾人便早早回酒店洗漱休息。 事实,经过一天多的奔波,大家都累得不行,进了酒店,草草用过自助餐,便上床睡下。 一宿无话。 ……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 纽约中国城,一栋商厦里边,灯火通明。 龙行涛在武官洛军的陪同下,大步走进浙阳商会聚会的茶馆。 此时,茶馆里的七八桌八仙桌,早已坐满了华侨和旅美创业者。 大家正端著茶,嗑著瓜子,或是低声交流著生意经,或是交换联繫方式,期待著未来的合作。 茶馆里瀰漫著浓郁的茶香。 龙行涛的到来,瞬间引起了一阵轰动。 “龙大使来了!” “他真来了啊,好难得啊!” “乔会长通知的,肯定不会错。而且龙大使和咱们也算熟人,肯定会来的啊!” 眾人纷纷站起身,热情地和龙行涛打招呼。 龙行涛面带微笑,边挥手边示意大家安静:“老乡们,让大家久等了。” 浙阳纽约商会会长乔玉喜赶忙凑上前,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老乡们,都安静,咱听龙大使讲话!” 乔玉喜的脸上,此时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当然,他为能够邀请到龙行涛,而感到无比自豪。 龙行涛走上前,脸上带著谦和的笑容,诚恳说道:“浙阳的老乡们,我今天来,是想请各位浙阳的老乡、老板们,帮我个忙。” 眾人望著他。 迎著大家灼烈的目光,龙行涛再道:“可能有些朋友已经知道了,也可能有些朋友,还不知道!明天上午十点钟,浙阳省委常委、湖阳市市委书记路北方,將带著湖阳市的两家企业,在纽交所敲响上市钟声!……要我说,这是湖阳的骄傲,也是咱们浙阳省的骄傲。” “路常委此次前来,带著家乡的两家企业来纽约,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隨后举行敲钟仪式。在此,我恳请在座的老乡,到时候,有人的,去会场捧个人场,有钱的,去捧个钱场,大家齐心协力,为路常委和湖阳的的企业加油鼓劲,好不好?” 龙行涛说完,抱拳,微微鞠躬,向大家转了一圈,以示拜託之意。他的这一动作,不仅是一种礼仪,更是在向大家传递一种力量。 会场內,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有人大声喊道:“龙大使,我们一定会去现场支持的!” “我也会购买这两家公司的股票!赚了,就当投资;亏了,就当支援家乡建设!” “好,好!”迎著掌声,商会会长乔玉喜,接过龙行涛的话筒,情绪激动地说道:“大家都是浙阳人,咱们心里都清楚,湖阳过去,可是出了名的穷地方!不仅经济落后,更是八山半水分半田!我记得我们省城的浙阳人,盛州、静州,长阳的,都看不起湖阳人!原因嘛,就一个!因为那地方穷!” “可如今,就是这样的穷山窝里,竟有两家公司,来到纽约城,站在了纽交所的门前!这背后,大家可以想想,这得付出多少心血,得经歷多少艰难险阻,得经歷多少商场的腥风血雨啊?!” “如今,他们来到了这里!带队的,是市委书记路北方!这人,很多老乡都知道,几年前,他在纽约,就遭遇过敌人的疯狂追杀,还將他腿撞断了,领导在国內雷霆大怒,专门指示包机回国治伤!……这一次,又是他带队前来了!” “从咱们那偏远山沟,一步步跨越到繁华的纽约大都市,这一路走来,实属不易!咱们这些远离故土的浙阳人,更应紧密团结,在这关键时刻,为家乡的这份荣耀添砖加瓦。无论是亲临现场吶喊助威,还是通过网络宣传造势,亦或是在股市中给予支持,每一份微小的力量匯聚起来,都將化作他们前行的巨大动力,激励他们不断攀登新的高峰!大家说好不好!” 乔玉喜这哽咽著,却充满激情和號召力话语,让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眾人眼中,闪烁著激动与期待的光芒。 “乔会长说得好!明天我们就去现场支持!” 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挥舞著拳头,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我们浙阳人,从来不怕苦,不怕难!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全世界看到,我们浙阳人团结的力量!” …… 第二天清晨,路北方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 他穿上妻子段依依精心给挑选的西装,搭配著得体深蓝领带,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他走出房间,乘坐电梯,直达酒店大堂,早餐后,便与眾人,乘大巴,前往纽交所发布会现场。 第1261章 两家公司惊爆华尔街 不过,当路北方坐在中巴车上,目光扫过车厢,瞥见车內,只稀稀拉拉坐著二十余人时,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他微微侧身,向身旁的副市长赵磊轻声问道:“怎么才这么些人?” 赵磊敏锐地察觉到市委书记路北方话语中的那丝不悦,他心中何尝不清楚,这场集新闻发布与投资推介於一体的盛会,若人气不足,又怎能吸引华尔街那些资本大鱷们的目光? 只是此刻,他亦是满心无奈。 赵磊轻嘆一声,缓缓说道:“路书记,实在是没辙了。这长途飞行,好些人都疲惫到了极点。早上集合时,几位老总和高管的家属,一个个嚷著头晕眼,说撑不住,就不参加敲钟仪式了!还有几人,时差还没倒过来,这会儿还瘫在床上起不来呢。” 路北方听著赵磊这番解释,也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他心里明白,事已至此,就算自己心急如焚,亦是无力回天。 毕竟,强行拉著隨行人员去凑数、撑场面,即便把会场装点得热热闹闹,实则也是枉然。 要知道,倘若华尔街的投资者,压根不看好这两家公司,不愿掏出一分钱来,那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 再者说,在美股市场,诸多公司办完上市手续后,连敲钟仪式都直接省去,却照样能在股市中纵横驰骋、风生水起。 四十分钟后,大巴车缓缓停下,纽交所那標誌性的建筑,映入眾人眼帘。路北方一行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徐徐步入会场。 可刚踏入会场大门的那一瞬,路北方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定住了脚步。他原本预想能容纳六七百人的会场一片冷清,没成想,才刚探个头进去,竟发现此刻会场內早已座无虚席! 路北方愣住了,他的脑海中,还迴荡著在车上时的那份担忧,未曾料到,此刻,这会场里边,竟是这般热闹非凡。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愣了十来秒,他才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挺直腰杆,面带微笑,稳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人群的嘈杂声,不时传入耳中。他的目光,却缓缓扫过人群。在不远处的前排,他瞥见许多熟悉的面容,既有瑞方德副总裁马洛斯,也有投行的高管高诗蕾,更有大使龙行涛,洛军等人。 他们皆向路北方挥手示意,投来关切的目光。 发布会的首个环节,即投行的专业人士,上台介绍宏阳、智创两家公司的情况。 大屏幕上,闪烁著复杂的財务数据图表,这个身穿制服的投行人员,开始条理清晰地剖析两家公司的財务状况。台下听眾时而微微点头,时而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第二个环节,就是路北方的讲话。 路北方迈著沉稳自信的步伐,走上台! 他绅士地朝大家鞠躬,挥手示意,再走向演讲台。 聚光灯明晃晃的,將他笼罩。 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而有神,开始细致入微地介绍湖阳市的风土人情、產业优势等诸多亮点。 路北方的声音洪亮且富有力量,演讲条理清晰、逻辑縝密,在等待同声翻译的间隙,每一处停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演讲完毕,掌声如雷。 路北方刚回到座位,还未来得及平復激盪的心情,杭城大学的杜教授便接续上台,讲述產业的前沿优势。 路北方刚刚微微向后靠向椅背,正全神贯注地聆听杜教授的演讲。 突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他心头猛地一紧,赶忙伸手掏出手机,原来是高诗蕾发来的信息。只见她写道:“开始了!” 路北方满心疑惑,目光穿越熙攘的人群,投向坐在不远处的高诗蕾,用目光问询她此话何竟? 只见高诗蕾面带微笑,此刻正望著他,眼神中透著几分神秘与难掩的欣喜。 她並未回復简讯,而是抬抬手,指著会议背景台上的一块小屏,示意他看。 路北方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剎那间,双眼瞪大。 只见屏幕上,被弄成米股代码的宏阳锁具与智创电机,两支股票的价格,已然开始滚动变化。 宏阳锁具最初每股 3.8 美元的初始价,此刻仿若被注入了蓬勃活力,3.85、3.90、3.99…… 数字一路扶摇直上。 与宏阳锁具一同翻动的智创电机,势头更为迅猛,其发行价高达 14 美元一股,却依然涨幅惊人,14.6、14.9、16美元…… 望著这些不断跳跃闪烁的数字,路北方只觉心跳急剧加速,热血仿佛瞬间沸腾起来。 他深知,这些股票只有交易,才会產生数值,若无人问津,必然静止不动!可如今这股价一路看涨,不正意味著自己带来的两家公司以及湖阳產业,正备受瞩目、被人看好吗? 待到杜教授讲完,激动人心的敲钟仪式正式开启。 此次,原本上市的两家公司老总,都盛情邀请路北方和杜教授上台,一同分享这份喜悦。但路北方和杜教授都婉拒了,上台的是两家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重要股东以及相关的金融机构代表。 路北方和他带去的几名官员,只是静静地坐在台下,望著台上几位老总如春绽放般的笑脸,看著他们互相摆出姿势,抡起红绸短棒,朝著钟声奋力敲下去…… 伴隨著钟声的悠扬敲响,那旁边摆放的连接股市的小屏上,宏阳锁具和智创电机的股票红色波段进一步拉长,宏阳锁具由发行的 3.8 美元,骤升至每股 6.3 美元,智创电机更是飆升到每股 21 美元,上涨幅度直接达到百分之八十多。 路北方紧紧攥著手机,手心里早已满是汗水。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极力平復著激动难抑的心情。他心里透亮,若是这股票一旦无人问津,又不知会招来多少冷嘲热讽?现在上涨这么多,自己也算对湖阳父老有所交待。 想到这儿,路北方手指微微颤抖,迅速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丹云,我们成功了!” 信息发送成功后,他抬起头,望著台上那喜顏悦色的企业家和高管们,他们的笑容,在灯光下愈发灿烂,那是梦想照进现实的光芒,每一道褶子,都藏著拼搏的艰辛与此刻的喜悦。 …… 湖阳两家公司在美顺利上市,且股票当天便应声大涨!! 这则喜讯,几乎在敲钟仪式尚未落幕之际,便通过网际网路的翅膀,飞越大洋彼岸,传至湖阳市,传遍了浙阳省。 虽说此时的湖阳,已然夜色深沉、阑珊一片。 但市长驛丹云却一直守在办公室,焦灼地等待著路北方发来的消息。 当路北方先发信息,隨后將企业家们上台敲钟,且股价一路飆升的画面,传回到湖阳的工作群里时,驛丹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此刻绽放出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嘴里更是抑制不住地大声叫好道:“好啊!太好了!这两家公司太给力了!看样子,咱们湖阳企业出国融资这关键一步,当真是走对了!” …… 不过,当天在纽交所,路北方虽用手机拍下了企业家们在台上敲钟的照片,发在了湖阳市委工作群,却並未发至省委工作群。 路北方此刻的心態微妙至极。 他深知,湖阳两家公司在美上市,且取得这般巨大成功,股价一路飆升,將消息发至湖阳工作群,是意在把这份殊荣与硕果,转化为推动湖阳市经济蓬勃发展的强大动力,让更多有意到湖阳投资的投资者,领略湖阳的独特魅力,感知湖阳澎湃的发展潜力。同样,也是激励为这两家公司上市殫精竭虑、付出心血的每一位同事! 至於他为何没有將这次企业家在台上敲钟的照片发到省委工作群?是因为他深知,省里政治生態错综复杂,人心叵测难测。有些事情,即便湖阳做得出色,也未必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相反,倒可能招致无端的非议,以及种种猜测。 …… 当然,就算路北方不將这消息发到群里,就在第二天,依然有人,將湖阳两家公司上市的图片,传在浙阳省委工作群,依然引来不同的声音。 第1262章 有人讚赏有人忌恨 將湖阳两家企业在纽交所敲钟照片发省委工作群里的,就是宣传部长季蝉。 季蝉將这张图转发到群里的时候,附言了一句:咱们湖阳两家企业今日成功登录美股市场!纽约时报都对这事进行了报导。 季蝉將这事发出来后,这个所谓的工作群里,依然是惯有的沉默。 这种沉默,就是要看领导对这事的看法和態度。 果然,就在沉默约有几分钟后,省委书记魏云山在办公室回话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两家企业在美成功上市,说明湖阳市在推动企业国际化方面迈出坚实的一步,这是值得肯定的成绩。季部长,你这几天,组织下各级媒体,就这事进行宣传一下,也让其他地市州,要向湖阳多多学习。” 季蝉迅速响应,在群里打出:“好的!我这就联繫媒体,落实这件事情。” 季蝉发话后,几名常委,也知晓了一把手的意见,隨后,眾人纷纷表態。 副书记乌尔青云指出道:“这回湖阳的成功经验值得全省学习,我建议等路北方同志带队回来后,藉此机会,召开一次专题研討会,探討如何复製推广这一模式,促进更多企业“走出去”。” 作为路北方的好友,省委组织部长柯政早就看到这消息,此时一把手態度鲜明,他先是点了个赞,隨后道:“很不错啊,名不见经传的企业,能贏得华尔街投资者的关注,股票快要翻倍了,真是牛!牛啊!” 同为好友的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为了不表露与路北方的关係,则从另一个角度提出表扬道:“我赞同青云书记意见,企业的国际化之路充满挑战,这回,湖阳的两家企业出海,也为省里企业在海外市场的发展,特別是融资上市这一块,算是淌了条路,等他们回来,要在全省推广这经验就好了,杭城也组织一些企业去学习。” 这次,不光与路北方关係较好的几名常委,发表了讚赏的观点和言论,就连对路北方很不待见的省长孟伟光、常务副省长兼开发区书记董中江、统战部长梁国辉,以及和路北方关係不冷不热的乌金敏,都发表了看法。 最不抵,也在这工作群里,发了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外在团结向上的形象,是必须搞起来的! 谁也不愿成为眾矢之的。 但是,在这一片欢腾的祝贺之后,各人是怎么真实想法,还真是因人而异了。 在这里边,常务副省长董中江和省长孟伟光,虽然在群里,也是伸长了大拇指,对路北方带著企业,在美国上市而表示祝贺与讚赏。 但是,私底下,两人从路北方筹划申请两家公司上市起,他们就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篤信路北方此行不过是白费力气,融不到几个子儿回来,甚至私下还冷嘲热讽过。 可如今,现实是路北方,不仅带著这两家企业在美股上市,而且股票价格,更如火箭般躥升,涨幅高达 80%!这不仅意味著湖阳的两家企业市值暴涨,就连路北方后来做工作,动员湖阳最穷的两个县,龙鬚沟县、襄南县筹措的七千多万资金,仅用一天,就几乎回本。 这样的结果,就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他们脸上,惊得他俩下巴都快要掉了。 …… 次天早上,刚上班的时候。 董中江就手拿邮递员刚刚送来的《浙阳日报》,低著头走进了孟伟光的办公室。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客套语言,也没有招呼。 董中江一扬手中的报纸道:“这个季蝉,真不知和路北方是什么关係?昨天那两家企业在纽约敲钟的时候,我们这边,已经快晚上十二点多了!我听浙阳日报总编说,这么晚了,季蝉却给他打电话,要他们將头版稿件撤下来一条,硬是刊发今天湖阳两家企业在美上市的消息。” 孟伟光的眼中,满是不甘与嫉恨。 但他现在,对路北方和季蝉是什么关係,真不感兴趣。因为他首先知道,无论是季蝉,还是路北方,两人不可能有著不伦的男女关係。 季蝉虽然长得还可以,纤弱苗条,皮肤白皙。但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岁月在她的脸上,还是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路北方比她小十来岁,自然在那事儿上面,也看不上她。 除了男女关係,孟伟光也知道,就算掌握他们有別样的关係,也没什么用! 因此,孟伟光咬了咬牙,扫了眼董中江,压低声音,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说路北方带这两企业,就成功上市了?而且股价还暴涨80%,看来翻倍,几乎是不成问题?这?我就在想,是他路北方,走了什么大运!还是华尔街的那帮人,真是瞎了眼?真能瞅上湖阳这样的企业?” 董中江嘴里哼了一声,攥紧的拳头,把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这事儿,確实让我想不通!湖阳那两家企业,我今天早上,还专门在网上搜索过!之前名不见经传,在业內也未有多么优良的业绩?结果,却有今天这风光?真是见鬼了!” 董中江想不通,孟伟光更想不通。 孟伟光背著手,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脑海中长久思索这问题道:“若说这上市也就算了,股价还暴涨 80%,我总觉得里面有猫腻?但又不知猫腻在哪里?你说,会不会是路北方联合了某些美国资本,故意抬高股价,製造虚假繁荣?” 董中江沉思片刻,摇摇头道:“这方面,应当没有可能吧!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两家企业的资產在暴涨,而且他们先前投资的资金,也很快回来……这可是实打实的利润!” 顿了顿,董中江沉思著道:“我觉得,有一种可能,就是现在这国际资本,都看好咱们中国市场,看好中国企业,虽说湖阳这企业,在国內不是顶尖的,但在行业里也有一定的技术和市场份额。也许那些美资,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想借他们,打开中国市场的大门。” 对董中江的这套分析,孟伟光倒也赞同,他微微点头,拧著眉头盯著董中江道:“中江,你这分析,確实有几分道理。现在全球经济形势复杂,中国经济却一直保持韧性,那些美资,肯定想从咱们这儿分一杯羹。我觉得,在当前这形势下,只要有点潜力的中国企业去美股市场,都可能被炒起来!路北方的这两家企业,或许正是赶上了这波好时候。” 董中江连点几下头:“对,对!肯定就是这样!华尔街的那些资本,本来就对中国资產极度狂热,现在刚好碰上两家中国公司跑去上市,他们自然是饿狼见了肉似的,往上扑了!” …… 该分析的,也分析了! 两人都认为,国际资本追捧中国资產,就是让路北方带著两家企业在米国,贏得华尔街那帮人投资的主要原因。 不过,在分析了种种原因后,孟伟光望著董中江,微微嘆了口气道:“老董啊,当前路北方这小子,可將全部压力,都整到你这分管高新区的常务副省长头上了!从前两个月的抗洪抢险,到揪出敌特分子,再到如今成功推动两家企业赴美上市,湖阳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远远超过你们这顶著国字头的名號的开发区!这直接让你们的工作,显得黯淡无光!你这,也要想想办法吶!” 董中江的脸色,早就变得铁青。听著孟伟光这话,他更是牙关咬得咯噔响,额头上青筋暴起道:“可不是嘛!这路北方,脑瓜子灵活,还折腾出小把戏!而且又爱出风头。这整得我们这些区委书记,別的地市州的一把手,好像就没搞工作似的。真是让人恼火!” 孟伟光目光深邃,看向窗外,缓缓说道:“老董,我倒是觉得,你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刚才,我们也分析了,当前米国投资者对中国资產热情高涨,这是个机会。你得想想办法,在开发区里,也挑几家有潜力的企业,推动它们上市。哪怕最终效果不尽如人意,好歹也能在声势上,至少和湖阳能掰掰手腕!也不至於现在这么难堪啊。” 董中江皱著眉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行,孟省长!我这就回去安排安排。看能否著手筛选出几家企业,制定上市计划。这次,一定要让路北方知道,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 董中江和孟伟光这趟谈话后,还真在开发区,召开了一次全区企业家座谈会。 在会上,董中江要求全区各企业,要积极申报上市工作,政府也將无偿邀请金融专家和律师团队,为企业开展上市工作,进行相关的培训和辅导! 事实上,在生意场上,只少一家企业成功!很快便能传遍整个生意圈! 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带著两家企业赴美成功上市,让企业家身价暴涨,本来几年才赚三四千万元的企业,现在市值突然达到四十多亿!这样的消息,早就这些生意人当成成功的典范,在业內传颂。 这次,董中江在开发区召集企业家召开座谈会后,这些企业的负责人个个满怀憧憬,期盼他们的公司能仿效湖阳的宏阳锁具与智创电机,成功进军美股市场,躋身公眾公司的行列。 可事实上,开发区的这些企业,部分自身某此条件,尚未达標。 但这些企业仍抱著尝试的心態,向开发区政府递交了上市申请。 他们当然能明白,当前的董中江,正急於取得政绩,即便企业数据存在瑕疵,说不定政府也会想办法遮暇去班,帮著通过审核,从而成功上市! 大家都带著这种侥倖心理,决定放手一搏…… 特別是这里边有家叫阳光传媒的企业,虽然才创立三年,业绩平平。 但是,这家企业的老总,知道有个人能帮上自己的忙!这人,就是省长孟伟光刚从新加坡留学归来的儿子孟世华。他和孟世华,是大学同学。 第1263章 省长公子举办的聚会 董中江妒忌路北方带著两家企业赴美上市,急火攻心邀请开发区180多家企业召开企业家大会。 在这里边,就有阳光传媒的魏林。 魏林就是开发区魏氏一族的年轻人。 这杭城开发区,也就是原滨江区,魏林一家是老住户。 大学毕业后,魏林也不读书了,而是拿著家里拆迁款二千多万,与村里一个长辈叔叔,一起揽下开发区原住民的还建楼工程。 这工程所建的房子,根本不愁销,也不用销售,完工就结帐。这样操作下来,一下就赚了几千万元。 有了资本,魏林的步子就慢慢迈大了。在滨江区建房尝到甜头后,他们步子就迈到杭城市区。 结果在这里,不再是他们魏氏的滨江。无论是拿地,办证,还是结帐,总是拖拖拉拉,一点不利索,再加之房產开发企业卖房不景气,他和合伙人在市区盖了个四个小区,结果却是以尽亏损3000万元,获得了十套抵工房而撤退。 再后来,他便办起这阳光传媒公司。当然,申明一下,魏林的这阳光传媒,与凤凰卫视杨大主播所创立的阳光传媒,有著本质区別。 因为他的前面还有两字,那就是为滨江阳光传媒有限公司。 经营阳光传媒的魏林,利用自己是滨江人的优势,差不多垄断现在开发区所有户外和楼宇的gg!不仅如此,就连人家杭城的gg商跑到这里办车展,办房展,多数都与他有关联!不然的话,总有城管、市监等单位,会找你麻烦! 正是有著这得天独厚的政商资源,再加之这几年开发区,也著实引进了不少企业。这些製作宣传片,搞厂庆,举办年会什么的,都聘请阳光传媒来打理。 就是这样,魏林的滨江阳光传媒公司,每年流水达到了四五千万元!就算净利润,一年也有千把万! 这次,魏林也参加了开发区的企业家大会。当他在会上听到董中江的號召,当即就动了心。不过,回头,他拿著开发区商务局、经信局联繫印製的宣传单一对比,发现这要在美股登陆,需要在三年內利润超过.1,000万美元,以及之前两个年度,每年至少有200万美元的盈利……他发现,自己的公司,离这要求,还是有些差距的。 毕竟,或按当前匯率一比七算,那也就意味著公司在三年之內,需要利润7000万元!他这公司已经算经营得不错,即每年就算1200万元利润,那也只有3600万元。从帐面上来算,都相差快一半。 但是,这次魏林去参加开发区的这次企业家会议后,心中还是燃起了一股不灭的雄心壮志!他听董中江在会上介绍,湖阳的两家企业赴美上市,不仅引发轰动,更实现企业家身价,呈现几何倍暴涨,以前那两企业家,也就几千万上亿的资產,现在呢,股票市值达到四五十亿,他控制一半股份,最不抵也有二十多亿。 从董中江那讲得唾沫横飞的激情中,魏林深刻意识到,將阳光传媒推向国际资本市场,不仅能极大提升公司的品牌价值,还能为他个人的財富版图,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若是真成功上市,那不仅可以完美实现他的財富自由梦想,更可能躋身省內的富豪榜。 不过,梦想虽然有,但现实却很残酷。 魏林在参加这次企业家大会回来后,还真是找来公司財务,让其好好统计下这三年来所做的项目,看看盈利能力,到底与上市要求,有多大差距?同时让財务优化財务统计口径,看能不能放大盈利数据。 不过公司財务鼓捣来鼓捣去,数据还是差一大截…… …… 就在魏林有些沮丧地思索如何破局的时候,在他们的大学同学群里。有人召集说:“咱们班长孟世华,从加拿大回来啦!有在杭城的同学吗?大家都抽空出来聚一聚啊。” 魏林作为生意人,他对这些同学聚会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哪怕他能开著豪车去装逼!那也没意思。 不过,在这天看到这条消息,魏林的瞳孔却是猛然放大,他的心中咯噔一动,就像身处黑暗中,被一道强光猛然照射在身上一样。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读大学时,他就知道孟世华的父亲孟伟光,是当时的副省长,还负责教育方面的工作。虽然当时还未进常委,但这样的背景,已足够让人侧目!后来,魏林就知道他进了省常班子,前年更是青云直上,接替去世的原省长杨光华,出任一省之长! “这孟世华,还回来得正好,哈哈,若是有他帮忙,肯定这事儿,就不是问题。”魏林想了想,当即决定,要去参加聚会。 他想过了,如果能將孟世华拉上自己的战线,加入自己的公司,分给他一些股份,那么,顺理成章,让他老爹,在某些方面帮个忙,比如收购一家小公司增加业绩,或者让省电视台,给自己转包些栏 目业务,那阳光传媒的业绩,肯定就能大幅提升啊。 只要能达到上市的条件,让阳光传媒登录美股,那他实现了自己的財富自由的梦想,至於后续的经营,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此,这次聚会,魏林不仅爽快报名,而且还特意当起了会务组的联络人! 因为在群里,知晓孟世华从加拿大回来,有周边城市的同学,甚至还有学妹,带著崇拜偶像(也可以叫攀附有权人)的心態,要从周边城市撵过来。魏林作为本城事业有成的同学,在群里满口答应,负责帮著接车、接机,为聚会操心劳力。 第1264章 就是要利用省长公子的资源做生意 因为孟世华的特殊身份,这场聚会,远比魏林想像中更为隆重,更为高端!魏林在杭州开公司多年,也算小有成就,各类庆典和派对,参加得不计其数,可那些都是自己烧钱、有预算的 “小打小闹”。哪像这次,奢华得没边儿,仿佛金钱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聚会当日,杭城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內,装扮得如同梦幻宫殿。 豪车,在 在门口排起长龙,一辆比一辆扎眼。 魏林面带微笑,穿梭於人群之中,按照之前的约定,由他负责迎来送往,每一位外地来杭城参加聚会的同学。 他不仅亲自指挥公司的司机,和租来的高档车辆,確保每位远道而来的同学都能顺利抵达,还细心地安排好每个人的住宿和行程,尽显地主之谊。 孟世华的到来,无疑是聚会的焦点。 他身著休閒装,举止优雅,虽然多年未见,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依旧让人印象深刻。 魏林看到他下车,立刻迎上前去,热情打招呼:“世华,你可算回来了!这在加拿大,一去都六七年了吧?” 魏林的话语中带著几分真诚,也有几分试探。 孟世华微笑著,轻飘飘地回应道:“是啊?在那边学习,玩!也没什么事!就没回来!” 魏林附和著笑了笑,顺势邀请道:“老同学,我现在杭城开了家传媒公司,做点小本生意!你有空了,就来公司坐坐,帮我指点指点唄。” “好,好啊!”孟世华倒很谦和,微笑著点头,表示愿意听取魏林的建议,有时间去他的公司小坐。 …… 这次聚会,热烈而愉快得近乎疯狂。 男同学各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女同学则妆容精致,华服加身,笑语嫣然。大家毕业六七年,正是各自小有事业的时候,此时围坐一起,回忆大学时光,笑声此起彼伏。 中午的宴席过后,有个叫范道松的同学,更是精心筹备场温泉派对。踏入那温泉区域,水汽氤氳,仿若仙境,池边的汉白玉雕栏,在朦朧中透著贵气。四周则绿植葱蘢,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 本来在宴席上,孟世华身边就如眾星捧月,鶯鶯燕燕环绕,魏林根本插不上话。此刻进了温泉池里,男同学和女同学,虽然都心痒痒的,特別是有些女同学,想靠近孟世华套近乎,却又碍於面子,扭捏了好一番,最后还是隔著一个池子,装作互不干涉。 有一会,魏林见孟世华趴在温泉池边发呆,便瞅准这机会,悄声问道:“老同学,这回回来,准备投身做公务员了?” 孟世华高大的身形,在水汽中若隱若现,浓眉大眼透著几分迷茫,他抬手抚了抚脸上的水珠子,嘆了口气道:“我爸让我进海关!但是,我並不想去!这终日里呆在一个岗位,一眼到头的日子,没有意思!!” 魏林心中暗喜,脸上摆出一副为朋友著想的模样,煽动他道:“那你创业唄!凭你的学识,现在隨便搞家什么公司,既自由,还很赚钱。” 孟世华靠在泳池边,眼神游移不定,显然內心很是犹豫:“创业我也知道,很难啊!哪有那么容易成功的?草,魏林,是不是你现在成功,故意逗我的?” “哈哈,我可不敢逗你!我说得,是真的!……若说这考公务员,也是没意思,在体制內,各种约束颇多,对上对下,事务繁多!还不如开家公司,赚点钱进自己口袋,有钱了,天南地北旅旅游,看看风景,別提多美。” …… 魏林和孟世华聊了半小时,魏林的那番激情言论,不仅將孟世华那本来想进体制內的念头,给掐灭了,而且像一把火,让他心底那点想要挣脱束缚、探索新领域的渴望,被悄然点燃。 第二天下午,在魏林的邀请下,孟世华在家里简单洗漱后,还真是驱车,前往魏林的传媒公司转了转。 魏林早早地安排公司前台,以及文员小姐姐,穿著短裙制服,等在公司门口。见到孟世华到来,魏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他一边热情迎了上去,一边大声招呼: “欢迎!欢迎老同学,来公司指导工作!” “大家给点掌声!!” “欢迎孟先生蒞临阳光传媒参观指导!”这些女孩,齐声声道。 就在这通噼里啪啦的掌声中,魏林领著孟世华,参观阳光传媒公司。 几人从策划部,走到製作部,再到市场部。魏林详细介绍著每个部门的职能和运作流程,声音洪亮而自信,孟世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郁。 在会议室里,魏林像个展示稀世珍宝的行家,向孟世华展示了公司近年来的一些成功案例,大屏幕上的画面震撼,数据耀眼。 接著,他还滔滔不绝,讲到隨著网际网路的快速发展,传媒行业正迎来前所未有的机遇,而他们的公司,也將紧抓这机遇,不断创新和突破,爭取取得更好的成绩。 孟世华坐在会议桌前,看著那些炫目的展示,听著魏林的讲述,眼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像个在黑暗中寻找出路的行者,突然遇上了束光芒。 他的心中,那份想要尝试新事物的渴望,再次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衝破胸膛。 “世华,这些年,你在国外,接触的前沿理念、多元文化,隨便拿出一星半点,都能给咱们公司注入全新活力。” 魏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嘴里则继续鼓动:“我们公司,现在手头有几个超有潜力的项目,就缺个能统筹全局、开拓创新的领头人。你要是来,从前期策划到后期推广,都由你主导,完全按照你的思路来运作,肯定能取得非凡的成绩!至於回报,只要你来,这公司,我们对半分!我给你百分之49%的股份!” 孟世华看著魏林那灼灼目光,心有所动,他先是点了点头,然而,却还几分犹豫道:“行吧,魏林,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回去仔细斟酌斟酌,儘快给你答覆。” 魏林的真实想法,就是想利用孟世华的身份,去开展一些工作,至於他不会操作项目,那是另一回事。 此时,见孟世华已然心动,他当即激动地一拍手:“好,世华,我等你消息!我相信,只要咱们联手,我们定能在传媒界,闯出一片新天地!” 第1265章 带著省长公子进会所 孟世华真要跟著魏林搞传媒公司,他还是有些做不了主。 这也是他没有现场答应魏林的重要原因。 不过,就在从魏林公司回家的这天晚上,孟世华鼓起勇气,走进孟伟光的书房,他缓缓开口,將自己对创业的嚮往,以及在魏林公司看到的潜力,一股脑儿倾诉而出。 孟世华的话都还未说完,孟伟光便 “啪” 地一声合上文件,怒目圆睁道:“世华,你真是胡闹!海关这边,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这职务轻鬆薪水高,多少人想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倒好,放著现成的路不走,要去瞎折腾!你真是不知道市场经济的残酷啊,现在每成立100家公司,能有10家成活,那已经是很大的机率了!” 孟世华身子上前,试图解释道:“爸,我知道你安排我到海关,是好工作!但是,我不想一辈子,就困在一个岗位上!而且海关那工作,我听人说过,毫无挑战,只要熟悉流程,根本就无须什么学识。而且,我还年轻,我想出去闯闯,试试自己的本事!” “本事?” 孟伟光眼睛朝孟世华狠狠一瞪,嘴里冷哼道:“你从小衣食无忧,哪懂得做买卖的艰辛!哪有什么本事?你在加拿大留学,这么多年,都混到二十七八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你有本事?……依我看,你那同学魏林这个人,江湖义气太重。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吧!” 孟伟光的责骂声,如雨点般砸来,孟世华紧咬下唇,双手握拳,指关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差点就要懟回去!只是最终,他哼了一声,然后甩门而出,回到自己的房间,將门一关,钻进被子就蒙头大睡。 虽然孟伟光反对这事。但孟世华是年轻人,不甘寄居於父亲羽翼下成长信念,让他心底那团创业的火焰,燃烧得更旺盛。 …… 虽然孟伟光不同意自己去魏林的公司当合伙人,但孟世华也没有去海关上班。但这些天,他不仅沉迷於这种同学、旧友的团体的小聚会中,而且还和魏林走得更近了。 这天晚上,又不知哪个同学请吃饭。在回来的路上,魏林就和孟世华道:“现在还早,要不要去找范道松玩玩?” 范道松就是那个开温泉会所的高管同学,虽然组织同学聚会的时候,男女同学在会所泡温泉,各得其乐,但作为江湖老炮,魏林知道,这范道松那水会的三楼,还大有天地。 这天,他就是有意拉孟世华下水,而且提前给范道松打了招呼,要他安排最靚的妞,最火爆的妹子。 范道松肯定知道魏林的想法。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认钱,也知道若將孟世华拉下水,自己將拿到巨额的提成!因此,这天魏林带著孟世华来了后,他起初还是安排正规的温泉泡澡游泳,然后坐在温泉池边喝茶品水果。 没过一会儿,魏林朝范道松使了个眼色,范道松便嚷著道:“要不,咱们叫几个妹子过来助浴,让她们给咱捏捏肩?” 孟世华还想嚷两句,魏林便故意打著哈哈道:“还有妹子捏肩?你早说啊,快点给哥几个安排啊。” 不待孟世华再反对,几个身著轻薄纱衣、面容姣好,有著模特身材的妹子,裊裊婷婷,走了过来,她们笑语盈盈地站在三人身旁,一边帮著三人轻捏著肩膀,或轻捏大腿,一边陪著说话。 孟世华总归是年轻人,在这帮轻纱小妹的撩拨下,没出半小时,便感觉意外情迷,浑身像著了火似的。 当他被其中两个妹子牵著手,拉著上了三楼时。才知道三楼装修奢华,与下面二楼,一楼的喧囂截然不同,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於世的享乐天堂。 这天晚上,几个小妹一会儿扮成温婉的东方小家碧玉,一会儿扮成职场女强人,甚至还玩了制服诱惑…… …… 有了这层关係后,两人的关係更亲密。 这天,两人又聚在江边喝茶,魏林端著茶杯,故意有意无意,说起想代理浙阳经济频道gg之事。 孟世华听后,眼神微闪,显然对这事儿颇感兴趣。 他抿著茶,望著魏林思索道:“你公司要代理经济频道的gg,这想法不错!我以前曾看过一篇报导,说他们每年gg招商会,就能签一到二个亿的gg费!不过,他们这么大量体量,对代理商的资金、人脉肯定有所考量!这要拿下代理权,肯定不容易啊。” 魏林嘿嘿一笑,凑近孟世华耳边低声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有你在,很多事情,就好办。这事……咱们联手来操作,一旦事儿成了,我保证利润可观,而且我还要鼓捣公司到国外上市,到时候,咱们五五分帐,如何?” 孟世华闻言,心中虽然有些意动。但是,他当然清楚魏林的意思,就是让他父亲打招呼。这让他连连摆手:“你想让你父亲出面,张罗这事儿?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若我父亲知道这事,我肯定被打死!” “草!谁要你父亲出面了!我们公司本来企业品牌、市场影响力都不差,而且,这次我们去拿代理权,並不是全台的,而是几个栏目而己!”魏林说了这句后,接著压低声音道:“就这事儿,你出面就行了!人家知道你的身份,肯定会给点面子的!” “而且,我跟你说,我们也並不要什么代理权,就是想將我公司的数据做多一点,好看一点而己!你可能也知道,现在国际资本,对咱们中国资產,很是追捧!到时候,我们將数据弄得漂亮,只要迈出去,公司在米股上了市!市值衝上去之后……咱们就减持跑路!到时候,我们想带妹子去北极看极光,到瑞士滑雪,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身揣几个亿,財富自由了,世界那么大,哪儿都能去逛逛。这机会千载难逢,你可別错过了,咱们一起干一票大的,后半辈子就逍遥自在了!” 第1266章 省长儿子暗中经营公司 魏林这么一劝,孟世华就真的有些心动。 毕竟,在年轻人的骨子里,都鐫刻著財富自由后漫游山海湖川的嚮往,那种自由如风的感觉,比起什么权欲和职务,更使人迷醉。 孟世华听得眼眸中闪现激动的红晕,但是,面对未知的企业上市之路,孟世华还是有些犹豫道:“老同学,我这?怕做不好这工作吧?!” “做不好也没什么啊!而且我说了,这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每天到公司晃晃,跟著我出席一些应酬就行!而且,这公司里那豪车,你开著,你看中 公司哪个妹子,你直带出去就行!呵呵……当然,还是和之前我说得一样!这个公司股份,我占51%,你呢,占49%!就这样定了!!” 魏林如此慷恨,確实让孟世华很感动!他挠著脑袋,吞吐道:“那,我,我试试?” 魏林趁热打铁,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凑近道:“试什么试啊!就这样定了!今晚,咱们就把浙阳经济频道的副台长兼gg部主任周昌云,给约出来吃顿饭!到时候啊,你跟我一块儿去助阵就行!这事儿,別再纠结啦!” 就是这样,魏林不管孟世华的父亲孟伟光同不同意,他先將孟世华给誆进自己的公司!而且就这事,孟伟光也没办法!毕竟,他每天要工作,偏偏孟世华回来后,却不去海关按部就班,而是天天与魏林混在一起。 而且,就在当天晚上,魏林还真带著孟世华,將浙阳台副台长周昌云约了出来。 见面时,魏林满脸堆笑,热情介绍孟世华道:“周台长,呵呵,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公司的合伙人!他叫孟世华!是孟省长的公子!呵呵……他在加拿大留学八年,刚回浙阳不久!还望您多多关照!” 说著,魏林亲昵地拍了拍孟世华的后背。 周昌云一听这话,瞳孔跟著放大。 刚进来时,他倒是觉得这年轻人气质不俗,但也没太在意,现在一听此人是孟伟光的儿子。 他这心底,立马就翻腾起来。 在官场与商场摸爬滚打,周昌云太清楚人脉背景,意味著什么?就孟世华这身份,简直就是张能在浙阳呼风唤雨的 “王牌” 啊! 周昌云当即笑脸相迎,快走两步到孟世华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道:“哟呀呀,小孟,幸会幸会!……早就听闻孟省长治家严谨,培养出的公子,那肯定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吶!” 孟世华赶忙迎上前,脸上带著谦逊的笑容,握了握周昌云的手道:“周台长,您过奖了,我刚回国內,还有太多东西要学,以后还望您多多提点!” “小意思,小意思!!”说话时,周昌云又扭脸迎向魏林,满脸堆笑道:“魏总啊,你这公司藏龙臥虎啊,连留洋归来的海归精英,领导公子,都给招揽进来了!看样子,以后发展势头,不可限量吶!” 魏林嘿嘿笑笑:“哪里哪里,以后的工作,还需要台长多多指导!” …… 事实上,魏林带孟世华来的目地,仅要周昌云知道,自己的公司合伙人,就是省长孟伟光的儿子。 这就够了! 足够了! 当然,听著魏林这番介绍,周昌云真就心思泉涌,浮想联翩!而且为了验证孟世华的身份,他在饭局中间,还偷偷跑到洗手间,找在省委大院相熟的人进行暗中调查,他是怕魏林找个混子什么的,冒充领导人儿子下来骗自己? 不过,这一查,周昌云狠狠吸了口凉气!此人不仅如假包换,而且他真就还是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而且,据传安排了他去海关上班,他不肯去,非要跟同学,搞什么公司! 在摸清身份后,这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聊得是风生水起!周昌云的身份,也放低了,言语间,多了几分大家就是朋友的客套。 而且,酒醉饭饱之后,几个人还结伴去了会所,泡澡,按摩,做服务。从头至尾,侍弄得舒舒服服。 这晚的饭局,没人提gg代理的事儿。 不过,过了两天,魏林却独自找到周昌云,就阳光传媒想代理浙阳经济频道部分gg一事,开门见山地谈了一次。 魏林本就是个精明透顶、善於钻营的商人,这次,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两张王牌:一张是开发区委书记,也就是省委常委董中江,想急切培育上市公司这事;另一张王牌,就是孟世华现在跟著自己混,是自己公司名义上的合伙人!! 这两张牌,被他打得啪啪响! 在与周昌云谈gg代理这事儿时,魏林毫不避讳亮出底牌,直言现在开发区想弄几家公司去米国上市,他和孟公子的阳光传媒,现在就差数据,希望浙阳台经济频道,能给点经营业绩,將数据弄得好看一些。 末了,他郑重许诺,只要事儿办成,他阳光传媒衝击美股成功,绝对少不了周昌云100万元的好处! 周昌云听完,眼神闪烁,虽然没有当场答覆,但心里头,却在反覆掂量著其中的利害得失。 他心里当然清楚,跟孟省长公子搭上线,这好处,可不止一星半点,往近了说,能捞著实实在在的利益;往远了看,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在官场的晋升,铺上一条康庄大道。 也就是说,和阳光传媒体的这合作,就是块刚出炉的香餑餑,不仅诱人,而且还有美味可口! 周昌云沉思片刻,最终在两天后决定,將经济频道的医药gg代理权,交给阳光传媒!! 他对魏林附加的条件,就是有时间了,想约孟公子一起聚聚,让孟公子,在其父那里说说好话,眼下浙阳电视总台台长孙春山年届五十八,他觉得,自己若有机会,也能將总台的工作搞好…… 魏林自然懂得他的心思! 除了当场应著,还真就约著孟世华,与周昌云吃饭喝酒,洗浴桑拿,打成一片…… 董中江的急切,孟世华的站台,周昌云的助力,让阳光传媒,很短时间內,就拿到浙阳经济频道医药產品的gg代理权。 而且公司业绩,確实蹭蹭往上躥。 以前,阳光传媒一年的资金流水,拼死拼活就维持在三四千万,现在倒好,短短一个月,流水就突破千万大关,照这势头发展下去,年流水破亿那是迟早的事儿。 魏林紧盯著公司財务报表上那窜升如火箭般的数字,眼中难以抑制兴奋与狂热。 他毫不犹豫,让公司向开发区委企业上市服务专班,提交上市申报资料。 第1267章 省常委会议中打击路北方 浙阳省开发区负责企业上市专班的负责人叫叶渡明,他深知省常委、区委书记董中江现在迫切想做出政绩的心態,简到已到急火攻心的阶段。此时阳光传媒提供申报上市材料,如久旱甘霖降临。 就在接到申报材料后,叶渡明立即带著上市专班的同志,为阳光传媒开启绿色服务通道,不仅上门调研业务状况,甚至在分析阳光传媒的財务状况,可能过不上市审核关后,便授意阳光传媒的会计,重做一份近乎完美的数据报表,精心编织一套帐目体系。 这套帐目,不仅巧妙放大公司的利润空间,还將时间轴,向前拉伸了半年!而这样一来,恰恰有了浙阳台经济频道gg代理业务,使得阳光传媒的业绩,同步放大了很多。 …… 就是在多个部门推动下,阳光传媒的上市,真正驶入上市快车道。本来像湖阳市的宏阳锁具、智创电机上市,所有流程走下来,耗费了近八个月。 但是,湖阳开发区这举全区之力,再加上孟世华躲在暗处,明心不明口的助力,阳光传媒和开发区另一家叫金橙互动的公司,仅用两个月內,通过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查,而且一路绿灯,经过省里和证监会的审查,最终將上市资料,递交到国外代理上市服务的投资公司手中。 而且,因为捨得投入,这在纽交所敲钟的程序,都定得特別快。这次,不仅董中江出席敲钟仪式。而且省长孟伟光,在其儿子孟世华的一再央求下,也去站了台,他如路北方一样,在敲钟之前的发布会上,讲了话,慷慨地介绍了整个浙阳的大好发展前景! 虽然孟伟光也知道,自己亲临现场,极为敏感,他从心里来说,也极不情愿去! 但是,当他知悉孟世华,在这支股票上市之初,就从他妈那里,暗暗拿了800万元砸进去之后。他气得一跺脚,除了將儿子孟世华骂了一通,却还是硬著头皮,让省府办安排了去纽约的机票! 作为官场要人,孟伟光心里清楚,自己去给几家企业站台,这很掉价。毕竟,自己的身份,將比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更为敏感。 只是,他有预期,就是自己去讲话,不会低於路北方的影响!也就是说,他只要去,这股票大涨的机率,肯定比路北方还大。 想著若是这股票能如湖阳的两家企业一样,能上涨80%,那儿子孟世华先前埋伏进去的几百万,將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此,他还是去了。 还別说,孟光伟一去,虽然流程和路北方去的时候差不多,但效果,还真比路北方去时要好! 毕竟,他是一省之长。 而且,他还在讲话前,藉机拜访当地市长,並在那边將浙阳开发区,与米国的一座城市,缔结了友好城市…… 这套连环拳打下来,阳光传媒、金橙互动两家公司的股票,在上市之后,真就上涨了不少。 按市值算,孟世华投入的800万,短短几天,也將翻倍。 这还不算魏林答应给他阳光传媒49%股份,若算上,他这几个月时间,就身价十几亿! …… 仅用三个月,似乎也没有费多劲儿,就將开发区的两家企业,也弄到美股上了市,並且这股票与湖阳的两家公司一样大涨,这让作为背后英雄的省常委、开发区书记董中江暗自欢欣,洋洋得意。 当然,也让孟伟光高兴。 在例行每个季度举行的省级经济工作会上。 就开发区也弄了两家企业进入美股市场这事,孟伟光在会议中,特意作了剖析,並且给予了高度讚扬。 他激情慷慨道:“大家都知道,咱们全省,现在有四家公司登陆了美股市场,湖阳市两家,浙阳开发区两家!但是,湖阳市的两家,筹备良久,听说是近一年,耗神耗力,大费周折!” “但是,开发区的这两家公司登录美股!用的时间,从筹备到敲钟,只有短短的四个月!四个月就让企业上了市,这很高效,很快捷!这不仅为全省企业到境外上市,树立了新標杆,也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因此啊,这次会议,我特別提议,让董中江同志上台发言,作经验介绍,分享如何在短时间內,高效推动企业上市的宝贵经验!……大家欢迎!” 董中江身为省常委,开发区书记,近年一直被同为省委常委的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压著打,这让他憋闷於心,很不痛快! 如今,自己辖区两家企业,用了他路北方不到了一半的时间,就登陆美股,而且股价惊人!这就是他董中江的牛逼!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他就是要让当初牛气冲天的路北方瞅瞅,这弄两家公司上市,没有什么大了!老子还比你做得好! 因此,董中江应声站到台上后,他面对全省各地市州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故意鞠了一躬,然后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分享起浙阳开发区推动这两家企业快速上市的经验!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眾人,特別是路北方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大家都知道,我们区里,最近有两家企业,在短短三个月內,就完成上市流程,成功登陆美股市场!有人可能会惊讶,会质疑,但这確实是事实!” 接著,他再道:“以前,大家可能听信我们省內或者省外某些地方的宣传,认为推动企业到美股上市,那是一件复杂而艰难的事情,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现在看来,似乎並没有那么复杂嘛!因此,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只要我们方法得当,敢於创新,赴美上市,並没有那么遥不可及!而且,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股票,昨天在美股的收盘价,依然较我们申报之初的发行价,上涨了73.2%。” 第1268章 省长讲话,被人打断 董中江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故意炫耀自己的政绩,同时贬低別人的努力。这本来就让路北方很不爽,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董中江攻击的,就是他。 而最灼心的就是,董中江在说出“有些人认为推动企业到美股上市,是一件复杂而艰难的事情”时,还故意扫过路北方的座位!这更是让周遭参会的官员,纷纷向路北方投来异样的目光,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董中江,针对的,就是他路北方!就是说他路北方以为了不得事,也莫过如此。 不过,纵然心中万分愤怒,胸膛上总感觉有股火气要朝外面冒。但是,路北方还是稳稳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將手中的笔缓缓旋转著,眼睛微微眯著,以此来化解董中江的攻击。 …… 事实上,对於浙阳开发区短短三四个月,就弄了两家公司上市,路北方早就知道了!而且为这件事情,路北方还与市长驛丹云,当时负责湖阳企业上市的专班负责人赵磊商议过:“怎么人家公司,几个月就走完流程上市了?而我们的公司上市,却弄了七八个月??” 当时是在驛丹云的办公室。驛丹云的办公室摆著一束放在瓶室中养著的鲜。当时驛丹云就拔弄著鲜,將那微微有些枯萎的枝蔓小心翼翼摘下来,边做著这细碎活儿,边低声回应路北方:“我觉得吧,一是他们公司本身基础就好,有发展的潜力,各项財务数据健康。最重要的,人家在省城,有钱人多,各路资本聚合,不像咱们一样,为了启动投资的两家企业需要的7600万元,硬是逼著龙鬚沟和襄南县七拼八凑。” 路北方抚抚头,也抵近驛丹云的这盆,看著她做这些细碎活儿,同时嘴里哼哼有声,表示赞同。 副市长赵磊站得有点远,他自然不可能像路北方这样和驛丹云这样亲密。 他站著道:“我听说他们两家公司,本来財务方面,也可能存在缺陷。但是,有高人指点,他们在財务方面,做了一些优化!” “他们在財务方面做了些优化?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路北方当时就站起来,扭头望著赵磊道。 赵磊回答:“就是?就是將財年报表时间轴前移唄,让数据看起来更加漂亮!比如,现在第四季度吧,第四季度生意好一些,那我们將现在部分订单移到第三季度,而我们做上市资料时,对外统计和公布的,就是有三季度的数据!这样,前面的数据,是不是就好看点?” 见路北方和驛丹云好像都懂了,接著再道:“而且我听人说,领导出面打了招呼,故意让行业订单,朝这两家公司集中。比如,就有领导出面,让省台下面的gg公司,把一些gg业务,不要进入自己公司,而是进入这家叫阳光传媒的公司的帐上走一走!进帐了大家去这公司拿提成!这样一来,这公司的业绩自然就上去了。” 路北方当时听到这,眉头顿时就紧锁起来。他站起身来,靠在驛丹云的办公桌上道:“那他们这种做法,就是违规的!將报表前移,在財务上动手脚啊!这在美股上,就是天大的忌讳啊。” 路北方前几个月为了宏阳锁具、智创电机上市敲钟之事,和赵磊两人率队到过纽约。 就在敲钟后的当天,路北方就和宏阳锁具、智创电机的企业家和企业高管们分开了。路北方知道他们上市成功,又带著家属前来,要去游玩,在好好看看异国风光。 而路北方这政府官员们,就在驻美大使龙行涛的陪同下,走访了中国城的浙阳商会,以及会见了投行的高管。在中国城商会走访就不用说了,主要就是他们不少人在这边兴家立业,有了產业,路北方除了带来家乡的问候之外,自然感谢他们的捧场,以及对浙阳企业支持。 而在与投行高管,也就是高诗蕾的同事、上司们会谈聚餐时。路北方才知道,美股市场和国內市场有著某些不同。就比如国內市场,若处罚某个庄家,这罚金,是直接没收的。而在美股市场,处罚的罚金,需要还给股民。 除了这,路北方还知道一点,就是米股痛恨造假。当时这投行的高管们就提到一家安然公司。这家公司,通过造假手段,在披露年报时,故意掩盖6亿美元的债务,以让股票被投资者看好。 结果,这事儿被媒体抖出来后。这安然公司不仅被罚5亿美元,而且直接赔偿当时持股者的损失,並被勒令退市!也就说是,在美股造假,这公司將赔得倾家荡產。 而更为严厉的就是,参与造假的会计师事务所,將被吊销证照,拉入黑名单,终身不得从事这行业;企业高管,也將受到严厉的惩罚。就那安然公司,直接负责的高管,被判处24年监禁,而公司董事长,则因压力过大而去世! 当时,路北方记得很清楚,那是高诗蕾的上司,一个懂中文的法国人说的,就是业绩差一点,那没关係!大家不买你的股票就行了!但是,若是业绩差还故意造假,那被查出来,那就死定了! …… 就在路北方故意眯著眼养精蓄锐,董中江在台上自己吹得天乱坠的时候!路北方当时的神情,就仿佛入定了的神佛,他纹丝不动,根本不受外界的影响!大有一种“任尔东西南北方,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不过,路北方心中的那股沉稳,在听到董中江在台,引导下面的地市州,也鼓励企业赴美或者香港上市时,那句轻飘飘的“咱们企业,赴美上市,到香港上市,也就那么回事!大家將財务数据做好,该改的,改得漂亮一点,数据提前做好,基本就能过关”时,他这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涟漪。儘管,路北方的表面上,依旧保持著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但內心的波澜,却难以掩饰。 他深知,董中江此言,不仅是对他个人努力的轻视,更是对整个浙阳省企业诚信与道德的践踏。 路北方回忆起在纽约与投行高管的对话,那些关於安然公司的惨痛教训,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这让他深知,在美股市场,诚信如同企业的生命线,一旦触碰造假红线,后果不堪设想! “还美化数据,提前將数据做好?这种教唆下面地市州企业的作法,简直就是作死!” 路北方的眼睛,在董中江说出这话时,忽啦就睁开了!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投在董中江那层虚偽的外壳上,他想直视其內心,看看他是不是认真说的!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路北方失望了! 因为此时此刻,董中江正讲得兴奋异常,双眸闪烁著异样的光芒,瞳孔在这刻变得异常滚圆且突显,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得意。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全然不顾及在场眾人的反应与感受,完全沉浸在了自我吹嘘的虚幻世界中!而且,他身为省委领导,却诚然不觉这样的行为,已將诚信原则拋诸脑后,还以为能凭这小伎俩忽悠了別人而洋洋得意! 殊不知,他讲得唾沫横飞时,路北方心中的风暴,也正悄然酝酿。这场风暴,即將將他从云端,拉回现实。 在此时,路北方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他意识到,此刻的沉默,並非智慧,而是不讲原则的妥协!哪怕他是常务副省长,那又怎么样? 他必须站出来,为真相发声,为浙阳企业正名。 正当董中江讲得唾沫横飞,与会者或点头附和,或面露疑色之时,路北方轻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董中江的讲话道:“董省长,等等,请等等……请容许我打断您的讲话一下!就一下!”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路北方身上。 第1269章 和常务副省长狠懟上 路北方的一句话,直將了董中江的军。 將他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此刻,台下一百多名地市州一二把手、以及省直部门一把手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射向台上,望著董中江。 这让董中江倍感压力。 他那脸色,瞬间变成酱苦瓜色,眼神中,满是纠结与为难。 更带著浓浓的愤怒。 他心里当然清楚,若是此刻不让路北方开口,自己铁定落得个小家子气、没格局的名声,底下的这帮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他; 可真要路北方发言,瞅他那胸有成竹、来者不善的模样,董中江这心里直发毛。这小子,不用看,都摆明要跟自己唱反调,当眾驳他的面子。 这万一被他呛得灰头土脸,老脸可就没地儿搁?!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董中江大脑飞速运转,感觉像熬过了一个世纪,他既要权衡著利弊,也在寻思办法。 额头上,不觉就沁出细密的汗珠。 终於,在愣了十几秒后,他咬咬牙,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用一种看似释然,实则不悦的口吻道:“好!你讲吧!路北方……你请讲。” 那语调,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愤怒与不甘。 路北方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但是,他还是要讲! 只见路北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峻,身上散发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道:“我想说的,就是我对董省长支持省內企业赴美上市的部分观点,不敢苟同!不知大家知不知道,这美股市场,比我们的大a还更严格,无论是信息披露,还是財务数据,都相当苛刻!因此,我们任何试图通过財务造假,来矇混过关的行为,都是在玩火!这不仅可以面临法律的严惩,而且还会赔得倾家荡產!” 说到这儿,路北方还举了个例子,这例子,就是之前他听人说过的安然公司被罚之事。在讲完这例子后,他微微顿了顿,扫视一圈会场,接著才提高音量道:“因此,我想说的是,咱们鼓励企业上市,扶持企业上市,这是好事!只是,这种扶持,应当是基於业绩和企业前景,应是各项指標水到渠成之事!咱们切不可通过拔苗助长,那种通过財务优化、订单前移的作法,说到底,还是財务造假!数据造假,贏利能力造假!若这样操作,最终暴露出来,那我们只能自食恶果,不仅影响我国企业在国际资本市场的整体形象!而且当事人还要牢底坐穿……” 路北方这话还在说著,董中江的脸,早掛不住了。 因为他刚刚还在台上,激情澎湃地鼓励大家优化数据,宣扬赴美上市,也就是那么回事!此刻被路北方当眾打脸,心里別提多憋屈,多愤怒。 他当即就打断路北方的话道:“哎哎!……我说路北方,你什么意思!我刚才提到优化数据,你怎么就与作假划上等號了?而且你这话里话外,我怎么听著很是刺耳!你知不知道,当前全国各省市,都在鼓励企业到各级资本市场进行融资!?再说,我鼓励咱们地市州的企业,到国际市场赚点钱,这对咱们浙阳的经济,有益无害吧,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得酸溜溜的?” 路北方同样不甘示弱,他迎著董中江的目光,嘴里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说我酸溜溜的?那我倒要问问你,那些根基不稳的企业,即便一时之间通过美化数据得以上市,但后续若无法拿出实打实的业绩,在美股市场那严苛的监管之下,会不会漏洞频现,股价暴跌?到那时,会不会丟咱们浙阳企业的脸,寒广大投资者的心?!更重要的是,会不会对中国资產在国际上的信誉,造成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 董中江被问得语塞,更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无言以对了,手指哆嗦著,乾脆暴躁道:“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鼓励各地推动企业上市,是为了谋发展,给地方创机遇,你倒好,处处拆台!……照你这么说,咱们的工作就不要做了!大家就守著旧摊子,別求新突破了?” 眾人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路北方依然分毫不让:“求突破没错,但不是以弄虚作假为代价!真正有潜力的企业,我们自当全力扶持,帮它们合规上市,可绝不能为了政绩,搞揠苗助长那一套。” “你这是故意和我抬槓!” “谁特玛跟你抬槓,我说的是事实!” …… 省委书记魏云山见这短短分把钟,两人没说几句,就越闹越僵。 他当即眉头微皱,故意轻咳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开口道:“中江、北方……你们都先消消气,咱们开这会,是为浙阳的企业谋出路、求发展,不是让你们来置气的。” 说罢,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路北方身上:“路北方,你有自己的坚持和见解,这是好事,说明你对工作上心,对企业负责。但话说回来,中江同志分享经验,让更多的地市州推动企业上市,也是一片苦心,为的是咱们浙阳能在经济发展的浪潮里抢占先机,这齣发点,咱们都得理解。” 说完,他又转向董中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老董,路北方提的风险,也不能忽视!咱们助推企业上市,不能光看眼前利益,忽视了长远隱患!各地市州培育上市企业,还是要挑选业绩过硬,前景良好,既能带动產业发展,又具有可持续发展潜力的企业,而不是那些弄虚作假,搞一锤子买卖的企业上市。”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眾人都竖著耳朵,聆听魏云山的讲话。 魏云山见底下一片沉静,董中江,路北方也没吱声,他继续道:“中江同志,你那边还有什么经验?……继续分享吧!!” “我不讲了!没有什么好讲的,心情坏透了!” 董中江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气呼呼地从台上大步走下来。路过路北方身边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股子怨气,仿佛能让路北方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路北方看著董中江那气呼呼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台下,注意到不少地市州的一把手二把手们,刚才被董中江鼓动得兴奋得脸颊泛红、眼睛放光,此刻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神色恢復了平静。 路北方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给大家狂热的上市潮,给泼了盆冷水。 不过,他的目地,也算达到了! 路北方深知,今天给大家泼盆水,对於急功近利者,对他是痛恨的。但对於浙阳的长远发展而言,却是极为必要的。 …… 路北方在会场上的冷静分析,如同一盆清凉之水,有效遏制了盲目跟风的热潮。就在当月,原本全省五个地市计划递交的六家企业上市资料中,有三家企业在深思熟虑后,主动撤回了申请。 不过,就算路北方给眾人敲了一记振聋发聵的警钟。 因为股市这事,还是出事了…… 第1270章 故意製造繁荣,让股票大涨 出事的这家企业,正是阳光传媒。 此时,距离路北方在会上怒懟常务副省长董中江,已过去了大半年时间。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阳光传媒,遭遇了一场行业的狂风暴雨。 就在阳光传媒上市半年左右,国家工商总局颁布了新的《gg法》,明令要求各地广播电台、电视台、报刊音像出版单位、网际网路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以介绍健康、养生知识等形式,变相发布药品、医疗器械、医疗、保健食品gg。 这一规定,如同一记重锤,直接砸在阳光传媒的要害上。 阳光传媒所代理的浙阳经济频道的医药gg,瞬间全部合同作废! 本来,阳光传媒的董事长魏林和副总孟世华,本就没把心思全放在业绩经营上!这上市的大半年,两人也没有心思扑在工作上,而是到处搞人情,拉关係,两人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公司股票涨了再涨。 他俩盘算著,等一年后,公司的股票解禁,两人就套现走人,去国外逍遥快活。 为达成这目地,魏林甚至不惜和老婆离婚,试图通过稀释股份,逃过创始人减持自家股票的监管问题。 原本呢,如果没有这部《gg法》,他们俩只要稳稳噹噹地做著美梦,靠著浙阳经济频道的gg流水,足可以熬过一年锁定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了那时候,两人把前期投入的几百万元,连同股本,一起清仓出来,赚个二三亿,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天不遂人愿。 《gg法》禁止在电视台刊登诸如“上六楼,腰不酸,腿不疼”这类医药gg后,阳光传媒的业绩就像雪崩一样,暴跌了百分之七十。 这下可把魏林和孟世华愁坏了。 要是对外公布新法规给公司带来的衝击,公布惨不忍睹的业绩,两人都清楚后果是什么! 那就是自己锁定一年的股票卖不出去!但华尔街那些精明的投资者,肯定会跑得一乾二净。 最终,股价极有可能跌破发行价,魏林想在股市大捞一笔的美梦,也会隨之破灭。 为了这件事,魏林、孟世华和几个股东绞尽脑汁,愁得头髮都白了一大片。 他们反覆商议,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还是先瞒著华尔街那帮投资人,再想想別的办法,撑个半年。 毕竟,到那时候,就算实在撑不住,趁著华尔街的投资者还被蒙在鼓里,所有股东偷偷减持一些股份,怎么也能捞个几千万,也算回了本。 就这样,即便浙阳经济频道的gg代理权限没了,这一块的业绩归零,主业陷入亏损泥潭,阳光传媒却咬紧牙关,坚决不报亏损。 不仅如此,为了营造出公司欣欣向荣的假象,魏林还利用和浙阳开发区书记董中江的关係,对外宣称中標“浙阳省开发新区猴年春晚”“浙阳省开发区企业家联谊会”,还有省直部门的“千名侨胞游家乡”等活动。 这些活动,一方面有董中江出於维护辖区上市公司顏面的考虑,出手照顾;另一方面,孟世华从父亲那里得知某个省直单位活动资金充裕,私下疏通关係,让阳光传媒顺利中標。 就拿“千名侨胞游家乡”活动来说,每个侨胞的预算是一万元,阳光传媒中標后,转手就把行程外包给青旅,以每人五千元的价格成交。 这一倒手,轻轻鬆鬆就赚了 500 万元,靠著这些手段,硬是维持住了表面的业绩。 如此这般,三四个月过去。 由於阳光传媒从上到下严防死守,封锁消息,居然没有人察觉到公司已经深陷重大的行业危机。 相反,在公司官网不时更新的中標“某某年会”“某某团拜”新闻策划的烘托下,公司股票借著大盘上涨的东风,一路暴涨。 原本发行价在七美元左右的股票,如今竟然涨到了十多美元。 这份成绩看似喜人,实则让魏林和孟世华焦虑万分。 他们心里清楚,过完年之后,像这样好赚钱的活动就少之又少了。要是没有类似的活动需求,就算四处打招呼求情,也无济於事。 偏偏离他们股票解禁,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这段日子该怎么熬过去?如何才能让外界继续相信公司蓬勃发展?这些问题,像一道道紧箍咒,勒得他们头疼不已。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魏林和孟世华同时捕捉到了一个重大消息:湖阳市绿谷县打算在春暖开的时候,启动全域旅游项目,要在杭城以及周边十四城进行城市旅游推介活动。 这天,绿谷县县委书记何小桃带著县长、副县长、旅游局长,还有朝阳湖旅业董事赵菲、金玥影视城老总金玥、凤凰山庄老总曾保山,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杭城,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实际上,何小桃此番前来,是遵照市委书记路北方和市长驛丹云的指示,目的是在湖阳高铁產业园內的大多数企业从绿谷县搬到“三万”园区后,让绿谷县重拾立县之本,旅游產业发展起来!要將“打造华中地区最佳休閒旅游城市”的口號喊出来,並朝著这目標,构建城市格局,对外宣传推介。 得知何小桃来杭城开发布会的当晚,魏林和孟世华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阳光传媒摆脱困境、东山再起的绝佳契机。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两人联繫上省台副台长周昌云和省旅游局副局长沈志,让他们出帮著牵牵线,和何小桃接触。 省电视台副台长、旅游局副局长来访,何小桃以及隨行团队,自然不能拒绝。 当晚,就在何小桃一行下榻的酒店,双方进行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会谈,並初步敲定了一笔达到2000万元的旅游宣发方案。 第1271章 他们要跑路了 这2000万元的宣发方案,分成两步完成。 就在何小桃带著团队到杭城预热旅游活动的当晚,魏林和孟世华,以及浙阳台副台长周昌云、省旅游局副局长周志,初步商议一个大概方案。 双方初步达成的方案,就是由阳光传媒,全程协助策划与执行湖阳本年度的旅游推广活动。从前期的宣传预热、活动的创意设计,再到后期的媒体全方位报导,提供一站式贴心服务。 而且,为了让活动有更好地影响,绿谷县还將在『三月三』绿谷渔女节期间,举办一场盛大的明星演唱会,用明星的號召力,吸引更多游客的目光,把绿谷县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推向一个新高度。 而且在当场,魏林和孟世华相胸有成竹,拍著胸脯保证:“何书记,您放心,阳光传媒在活动策划与执行这块有著相当丰富的经验,这些年成功操办过不少大型活动。而且,我们和眾多明星、媒体都保持著良好的合作关係,这都是活动成功举办的坚实保障。” 孟世华也在一旁帮脸补充:“请放心!我们在全省同行来公司来说,预算將更为合理!我们会確保每一分钱都在刀刃上,达到最佳的宣传效果……” 省台副台长周昌云和省旅游局副局长沈志也適时插话,也承诺会动用各自手头的资源,为活动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与宣传。他们的掺合,让何小桃这边,更为深信阳光传媒,能做好这件事。 这天晚上的交谈很愉快,在分別时,何小桃面带微笑朝两人道:“魏总、孟总……今天的交流非常愉快,也很有成效。我会儘快向市委、市政府匯报这件事,爭取拿到更高层次的支持与预算。同时呢,也希望你们阳光传媒,能抓紧时间细化方案,为我们即將到来的全域旅游推广活动,做好充分准备,咱们携手共创佳绩!”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儘快拿出方案!” …… 这次合作,也算一拍即合。 毕竟,何小桃无论是从周昌云和沈志的面子上,也会將这单生意,让阳光传媒来做。 而且,就在这次谈判后,湖阳方面雷厉风行,很快就拿出了资金筹措方案:绿谷县政府出资 500 万,临河镇出资 200 万元,朝阳湖旅业出资 500 万元,另外影视城及温泉山庄等,募集广宣资金300 万元,市旅游局旅游发展基金出资500元。 等於是各方齐心协力,一共凑出 2000 万元。 要大手笔,大资金,在这个春天,把绿谷县的旅游品牌打得更响,吸引更多游客。 阳光传媒这边也不含糊,在和何小桃谈话后,迅速拿出了针对绿谷旅游十四城的营销方案,以及绿谷县“三月三”演唱会的方案。 这场演唱会,將动用资金800万元,擬打算邀请汪峰、章子怡,以及大蜜蜜来绿谷县参加活动。 此外,阳光传媒还打算在明星演唱会期间,顺势推出一系列与绿谷县旅游相关的互动活动,像旅游摄影大赛、美食体验活动等等,进一步撩拨游客对绿谷县的兴趣,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来一探究竟。 何小桃看到这份详细且精彩的方案后,还算满意。 毕竟,除了那十四城的宣传之外,就这明星演唱会,隨便哪一个的到来,都能吸引无数目光。而这样的演唱会,可不单单是一场音乐狂欢,更是推广绿谷县旅游品牌的天赐良机。 而且这演唱会期间,正是绿谷县的自然风光最美的三月天,在这时节,观眾在沉醉於音乐的同时,能深切感受到绿谷县独特的魅力,这想想都很美。 在认可这份方案后,绿谷县班子,立刻召开一个简短会议。会上,班子成员最终一致决定,绿谷县將全面和阳光传媒展开合作,马上签订合同,立即开展宣传活动。 就在这会后的第三天,绿谷县还派出副县长林玲、旅游局长石少成,在杭城,与阳光传媒,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签约仪式。 並且,这签约仪式消息传出,阳光传媒的股票,如同被点燃的火箭,还噌噌地往上躥了一大截。 …… 不过,魏林和孟世华两人,都无人参与经营活动!他们精心策划绿谷县的方案,也仅是拖著时间,拖到他们股票解禁的日子而已。 因此,两人谈了合同后,便將这方案,扔给手下人执行!由手下员工,带著绿谷县旅游局的几名干部,一起周转於浙阳省各地市州,以及邻省的几座城市。也不管效果好不好,反正是有个这样活动就行。 而且就在这段时间,阳光传媒的美股还真创了新高,达到了每股18美元左右。眼瞅著自家股票创了新高,魏林和孟世华,偷偷让亲友把自己代为持有的股票给卖了! 这批股票,孟世华是在上市之初,偷偷向自己老妈拿了800万元购买的,这次全部卖了出来,净赚几百万元。 魏林还更狠,他在米国有亲戚,公司之所以不计成本搞宣传,宣传形式一片大好,对外提供看起来很是耀眼实则千疮百孔的財务报告,就是他让身上米国的亲戚,购买的股票更多,先后投入上亿。当他在国內將阳光传媒炒得炙手可热,股价高企之时,暗地里,他也让亲戚加快拋售,获利资金如雪般落在他的口袋。 这样的操作,让他们哪还有心思具体做生意。 眼看著这浙阳十四城的宣传都举行了,却没有什么明显效果。绿谷县方面都急了! 没办法,大家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那明星演唱会上面,毕竟那占预算资金近一半的演唱会,若是预定的那些明星全都能来,再配合各方面的炒作,说不定也能让绿谷旅游 一炮打响。 然而,也就是“三月三”之前半个月。魏林和孟世华、以及好几名高管的股票,都解禁了。这帮傢伙,全都偷偷跑到米国,一方面去售卖自己的股票,另一方面,也是办投资绿卡。最终却让演唱会还没开,就发生踩踏,死了两人。 第1272章 紧急事故 事发当日,事实上,距离演唱会开幕,还有两天时间。 也就是说,受邀参加活动的眾多大牌明星,根本没有到达湖阳。 但就算这样,因为前期预热充足,宣传得劲,且这些明星,自带流量。就在活动前两天,这预定明下下榻的酒店,隱湖山庄。 已经聚集部分追星者、以及蹭流量的自媒体达人。 这些搞自媒体的,甚至连夜在这里开直播,蹲明星。 虽然明星们没有前来,但阳光传媒公司高管和工作人员,早就在这酒店入驻了!因为他们不仅要搭建舞台,而且还要领著四十余人的团队,在这里排练各式节目。 这天傍晚时分,就有一支打扮时尚,全是美女的伴舞团队,从杭城来到酒店,准备进行演唱会前的排练。 也不知是谁造的谣,说在这群打扮惊艷,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中,就有受邀的女明星大蜜蜜! 一听此话,那还了得。 眾多粉丝和自媒体达人,迅速闻风而动,早早便將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都想急切地目睹偶像风采。 也就在这支年轻貌美的伴舞团队,走过酒店大堂的时候,人群仿若癲狂,都跟著她们走,人群如脱韁的野马,不顾一切地向前涌去。 而前排围堵的粉丝,在推搡中接连倒地,后排的,却仍然盲目地往前挤,更重要的,这立在酒店靠近大堂,给明星和工作人员办理接机、喜宾签到、入驻工作的展台,在拥挤中砰地被挤倒,砸在几个粉丝身上…… 顿时,哭喊声、求救声、悲泣声,交织在一起…… 等到警方人员和酒店安保人员衝进去时,现场已惨不忍睹。 人群中,有人被踩得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还有人被倒塌的柜子砸倒,鲜血將地面,染得刺目惊心。 这起踩踏事故,无情地夺走了 2 条鲜活生命。 另有数十人,不同程度挤伤! 死者,一个17岁,一个19岁,都是女生;伤者也多是年轻人。都是趁著周末,回家过“三月三”渔女节的大学生。 …… 这事儿,自然是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最先知道。 她听闻这噩耗,仿若遭遇一声晴天霹雳,手颤抖著,握住的电话,差点就要掉在地上。 確认这消息后,何小桃也不敢犹豫,当即就给市委书记路北方打电话,向他匯报这重要事情。 路北方在那边静静听著,等何小桃说远,他冷声对电话这头的何小桃责问道:“你说的这?是真的?还死了两人?” 何小桃带著哭腔“嗯哪”一声。 路北方顿时暴跳如雷。 他额头上青筋暴了起来,眼眶泛红,握著电话怒吼道:“啊!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何小桃?你?你?你知不知道,若真出了这么大的事,那绿谷县的旅游,就完了,全完了!” 何小桃在电话这头,早已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一般,哗哗而下。 她深知自己作为路北方的心腹,此事不管是什么原因,那都是她这县委书记办事不力,安排不到位,才酿下如此大祸。 他更明白,此时路北方知道这消息,是多么心痛! 毕竟,绿谷县旅游,倾注他太多心血。 本来天然资源贫乏的绿谷县,凭的就是发展旅游,才在市里,在省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一年来,路北方咬著牙將绿谷县在工业企业,全部迁走,搬入园区,就是孤注一掷,想大力发展旅游。 路北方虽然没有参与绿谷县春节旅游宣传这事,但他也寄希望於这场演唱会,助力绿谷旅游腾飞。 如今,却成了噩梦开端。 …… 从何小桃的哭声中,路北方確认了这事。 不过,他丝毫没有想安抚何小桃让她別哭了的意思,依旧是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哭?你哭有什么用?……你赶紧组织善后工作!我立马就从市里出发来绿谷县!!” 放下电话,路北方没有任何犹豫,一边取外套,一边大声吩咐隔壁办公室的曾洋,要他立马通知司机黎晓辉到楼下等著,有要事去绿谷县。 同时,还要他通知市长驛丹云、公安局长郑浩,也赶到绿谷县去。 此时,已近傍晚,暮色低沉。 因下午还下了一场春雨,空气中,仿若能拧出水来。 车內,路北方不断地打电话,询问情况,以及调配各种力量。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 一个小时后,路北方与市长驛丹云、公安局长郑浩,差不多同时赶到绿谷县。 抵达出事酒店的大堂时,绿谷县县委书记何小桃、县长秦江虎、公安局长易宝生、朝阳湖旅业董事长赵菲,以及酒店总经理占二军,早已在现场候著。 酒店门口,也站了三四十个警察,周边更是拉起了警戒线。 路北方直接在酒店门口下车,他一见何小桃和秦江虎,怒火瞬间被点燃。 只见路北方脸色铁青,一边疾步进来,一边双眼圆睁,怒目而视,手指指著何小桃和秦江虎,大声斥责道:“你们啊你们?搞这么大型的活动,就没有拿安保预案吗?在酒店里,你们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何小桃与秦江虎等所有人低垂著头,满心懊悔与愧疚。 最后,还是何小桃上前,她红著眼,带著哭腔上前匯报导:“本来这安保工作,我们是打包给阳光传媒公司的,之前签的合同,里边也明明白白有约定,由他们负责演唱会从筹备到现场执行的所有事务,包括安保工作。我们想著他们是专业的,所以也没管这回事,包括演唱的时候,我们只负责应邀嘉宾的安排,其余事儿都包给他们,没曾想,他们会捅出这么大娄子。” 秦江虎面露苦涩,声音补充道:“这时间,也让我们想不到,离演唱会,还有两天,也没有明星前来!而且这两天……我们还一门心思扑在宣传推广和沟通活动细节上,实在没料到,这最关键的安保环节,出了岔子。” 绿谷县公安局长易宝生满脸羞惭,低声囁嚅:“我们之前,倒和阳光传媒对接过安保工作!他们信誓旦旦保证没问题……而且他们拿出的安保预案,確实也很成熟……哪成想执行起来完全走样。” …… 路北方气得来回疾走,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你们?我怎么说你们好!你们再怎么外包,身为本地父母官,对大型活动,难道就当甩手掌柜,就没了监管责任?……我跟你们说,出了这事,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你们几个!而且这次事情,你们必须担责!!” 眾人都不敢说话。 市长驛丹云左右瞅了一眼,然后望向公安局长郑浩道:“郑局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彻查事故原因,安抚伤者和家属,控制舆论,別让事態恶化!你那边……迅速调查事情发生的原因和经过?同时,给通知宣传、应急等部门,隨时上线听候吩咐。” “好!”郑浩一转身,朝著绿谷县公安局局长易宝生吩咐:“你们赶紧將事故发生的原因,给调查出来!” 见郑浩开始调兵谴奖,朝阳湖旅业的董事长赵菲,望了望路北方,见他双眼通红,也是心疼不已。 但是,她还是咬咬嘴唇,轻轻拽了下路北方衣角道:“路书记,事情已经出了,伤者也全送医院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商量下下一步咋办吧?” 路北方望了望身边一直不吭的赵菲,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问酒店经理占二军道:“你们这里有会议室吧?” “有!” “那行!咱们现在开个会,看怎么应对这事!把这烂摊子收拾好!走!”隨著路北方大手一挥,眾人神色凝重,跟在他身后上二楼,进会议室,商议善后之事…… 而在这会议中,路北方和驛丹云的首要举措,就是將出事方酒店方面负责人占二军、以及租用酒店的阳光传媒负责人控制起来! 第1273章 拿出应急方案 绿谷县也与国內大多数城市一样,也有一套完整的应对应急事件的方案。 现在,路北方和市长驛丹云、公安局长郑浩,要选个会议室坐著,自然就是要听取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和县长秦江虎,就县里应对紧急情况的工作安排? 以及各项措施,落实到位没有? 当然,还要商討下一步工作。 眾人在办公室坐下。 路北方便操著手,抬眼望著何小桃道:“你们打算如何处这事?” 何小桃虽然在给路北方打电话时,被他吼得直掉眼泪。 但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何小桃还是展现自己乾脆利落的一面。 她的腰杆挺直,將一头秀髮甩到一边,然后神色冷静道:“路书记,驛市长……这事儿发生后,我们绿谷县立即成立事故处理小组。这小组,由我和秦江虎同志任组长,刘胜远、易宝生以及民政局、信访局局长,任成员。具体的工作分配,就是由我和秦江虎同导,全面统筹协调各方资源,对受伤者立即进医疗救治。当前,我们收治受伤人员十一人,其中轻伤三人,磕破皮的有三人,其余人员经检查都还好!” “这是处理伤者的问题!而处理两名死者的善后问题,具体由秦江虎同志负责,现在他们已经联合县民政、县信访办,设立家属接待中心,现在就与死者家属进行对接,县司法援助中心,还將给他们提供法律支持 ,以妥善安抚家属情绪!” “还有就是……在您和驛市长来之前,我们和易宝生同志进行了商量与分析,这次演唱会的安保预案,还是准备得不够充分的!也因此,我们决定,暂停这次演唱会的举办,同时疏散现有聚集起来人群,引导部分狂热粉丝,有序地离开绿谷县。” 何小桃虽然是由乡镇財政所起来的干部,但是,她的思路是清晰的,而且安排得也算井井有条。 在说完这些应急处理预案后,她再道:“因为不再打算举办演唱会。那么,还有项工作,就是与明星们的经纪公司洽谈,让他们立马取消行程,咱们该赔偿,就进行赔偿。这方面,还包括之前由淘票票等平台售出的演唱会门票,也需要向购票人进行退票。因为时间紧,任务重,这方面的工作,现在指定了朝阳湖旅业赵菲赵董全权负责。” 从这起事件发生,到现在路北方和驛丹云坐在这里,事实上,还不到二个半小时。 两个多小时,何小桃能让人將酒店清场,並且將死者的遗体运往殯仪馆,並布置了这么多工作下去。 按说,已经很不错。 但是,何小桃现在要得到路北方和驛丹云的表扬,根本不可能。 就在何小桃將自己应对这事儿的举措,讲完了之后,驛丹云略一沉思,然后问道:“我听说,当时在现场,有很多小网红在直播?” 何小桃望了望秦江虎,然后秦江虎回答:“驛市长,是有的!当时確实很多人在直播!而且就这事儿,我们已经监测到了,有人在地方群里和社交媒体上进行討论!网上传的消息也多。” 驛丹云听秦江虎这么一说,脸色一沉,接著道:“我估计,现在网上舆论,肯定是一片譁然了!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当前,我们又取消了这场演唱会!那么,这事儿若是强捂著,可能也不太现实!……要不,路书记,我们乾脆將情况如实向社会给予通报!从权威渠道发布信息,引导公眾情绪!” 路北方插了句话后:“在通报中,要展现我们湖阳市政府,应对这件事情的作法和决心!!” “对!对,还有路北方说的这!……何小桃同志,你们应立即將县委宣传部负责外宣和舆情监控的同志组织起来,擬好对外事件的通报稿件,並通过权威媒体,披露演唱会取消之事,以及发生踩踏事实的事实!” 驛丹云说到这,再结合刚才和路北方的对话,接著又道:“最好將我们绿谷县及时善后的动態,也通报出来!……这稿件,你们让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同志亲自把关!” 何小桃和秦江虎听著驛丹云的吩咐,两人一边点头,一边已经示意身边跟进来的工作人员,去落实让县委宣传部出面撰写通报事件的通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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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方望著他,没有撵他走的意思,而是沉声带著浓冽的愤怒情绪道:“老占,你说?你有什么苦衷?……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你酒店的大厅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占二军见路北方准许他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合適的词汇来表达,想了想才说道:“路书记,你不晓得……这阳光传媒公司前些来,来找我们签订入住合同时,我们就明確规定各自的安保责任范围!当时,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小帅来找我,说有明星和艺人,约150人左右,要入驻我们酒店,要我给备200间客房。我很高兴,报给他们均价380元的房价!他们认为高了!……我当时就说,我们现在只有15个保安,这么多明星艺人要过来,我们保安人手不够,需要增加人手!这临时僱工,工价都比平时要高的!” “小帅就说,不会有太多人聚集在酒店区域,大部分粉丝和观眾,都会在演唱会现场。而且有几位明星预计下午六点到绿谷县,直接由专车接送至舞台后台,唱完三首歌后就离开,酒店这边,主要就是接待一些工作人员和少量vip嘉宾。保不保安无所谓。而且,事后……他还打电话给我,就每间房,问我要了40元的回扣!呃,这八千块的转帐记录,我还在手机中有!” 占经理说到这里,路北方等眾人,已经瞠目结舌。 谁也没有想到,就这点生意。 这人竟还吃了八千块钱的回扣! 占二军见眾人讶异,当然声音微微提高,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但又带著一丝无奈道:“既然人家客户,都这样要求了!我们也就没有强求再增加人手!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涌进我们酒店?如果提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涌进来,就算合同没规定,我们也会主动要求增加安保力量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在大堂里发生流血事件,我们酒店生意也难做了!……这?所以,也请领导们理解我们的难处啊,我们也是在合同框架內行事!就是为了促成这单生意啊。” 会议室內的眾人听后,表情各异。 路北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思; 驛丹云则轻轻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何小桃和秦江虎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確实给刚才路北方要公安局控制酒店负责人占二军,带来了新的考量。 “老占!”路北方抬头望著占二军,声音沉稳而有力道:“你刚才说的,我们都听到了!但是,无论合同如何规定,作为活动举办地之一,酒店的安全管理责任,不容推卸。现在,你这边,我暂时不追究你责任,最重要的,你配合处理后续事宜,以及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至於责任划分,纪检部门和公安部门,会依法依规进行调查,任何环节的问题都不会被忽视。你要隨时保持电话畅通,隨时配合公安机关工作!” 占二军点头离开后,路北方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凌厉地转向郑浩,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即刻安排人手,把阳光传媒的相关负责人带进来!娘的,我倒是要看看,竟敢在这样关键的场合,如此轻视安全,置公眾安危於不顾!还拿人家回扣的,是何人?” 郑浩应了一声后,还真是差人,去带阳光传媒的负责人。 只是,让路北方和驛丹云,以及所有在坐各位领导没有想到的事,过了约有十来分钟,郑浩的两名手下,带著一个小伙子,从楼上的客房里下来了。 此人瘦瘦小小,脸还像学生模样! 民警介绍道:“领导们,阳光传媒公司这次活动的负责人,就是他!” 路北方等所有人看到这人,眉头,都瞬间皱成了一个 “川” 字,大家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大型活动,阳光传媒竟只派来这么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当最大负责人。 路北方一看这情形,当即心里疑惑: “你?就是阳光传媒负责这次活动的负责人?” “是的!这里的事务由我负责。” “你多大了?” “我23,呃,也可以说是24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帅豪!” “23 岁?就要你来负责整个演唱会的事?!” 路北方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就对何小桃道:“你们当初,將这么大的事儿,交给这样的小年轻,你们就放心?” 会议室里,何小桃的脸色惨白,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很显然,在面对这样一个小年轻当负责人,她也想不到! 她喃喃回答路北方话道:“路,路书记,我,我们……我们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並不是他!而是他们公司的负责人!” “他们负责人哪去了?这么大的活动,就交给小年轻来做?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路北方愤怒地拍著桌子,然后扭头问帅豪道:“你们老板呢?让他来接受调查!” 帅豪哭丧著脸:“他?……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路北方此时,虽然深吸一口气,但依然难以平復自己的情绪,他那愤怒的火苗,就要躥出来,就要將这人燃烧。 不过,最终,他而是转头迎向郑浩,下达了新的指令:“郑浩,你马上联繫上阳光传媒负责人,要他无论用什么方式,必须到明天上午,来湖阳接受调查!这次事故,造成这么大损失,他岂能躲著不见!” 路北方此话一出,会议室內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后续的发展。 因为这里边,有几人,都知道,阳光传媒的老板之一,就是省长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 何小桃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似乎在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路北方身边,然后低声道:“路书记,我想到过道上……跟你说件事!” 路北方有些懵,但还是站起来,嘴里边吩咐驛丹云“刚才李丹溪在工作群里,要你看看通报內容”,一边跟著何小桃,走出会议室。 站在过道上,何小桃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路书记,有件事情,我以前没告诉您,就是,就是……这阳光传媒的负责人,其实是孟省长的儿子和他儿子的同学!……当时,我们若不是看在是他们开的公司,也不会跟他们签合同的。” 此言一出,何小桃变得更加紧张。 而路北方的眼神,立马变得锐利起来。 他紧盯著何小桃,眼神在惊讶之后,变得相当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事件的背后,竟然还牵扯到了省长孟伟光。 但是,就是这样,路北方已经火冒三丈。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骂了何小桃一句道:“你呀,何小桃啊何小桃,你真是糊涂!……这事儿?哼!……我懒得说你了!” 接著,他再道:“这事儿,无论涉及到谁,都必须有人担起责来!湖阳纳税人的几千万元,不能这么白白打水漂!绿谷县的旅游名声,更不能因此被践踏!……我管他是谁?都必须要对此事负责!!” 第1275章 负责人潜逃国外 路北方的滔天大火,让周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若是別人,肯定在他的愤怒中,不禁打起寒颤。 何小桃与路北方共事多年,对他那火爆脾气,早已摸得透彻。 她虽然深知,路北方一旦做了决策,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这回,牵涉到省长,省电视台副台长、旅游局副局长等人…… 而且,要真依路北方的性子,把孟伟光儿子抓了、拘留了,那无异於在官场上投下一颗重磅炸弹,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但会把自己和路北方,硬生生推到孟伟光等省领导的对立面,招来仇视,还极有可能在省委內部捅出大娄子,引发巨大矛盾。 这情况,真是太特殊了! 她必须阻止他这样做! 只见何小桃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 但是,她还是硬著头皮,迎著路北方吃人的目光,迈出一步,凑近路北方,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道:“路书记,您先消消气,冷静一下!咱们能不能?……换个法子,把他们公司的高管,暂时留在绿谷县,然后呢?我们再跟他们负责人,好好谈一谈,商量商量怎么让他们为今天这事儿给出赔偿?我琢磨著,他们肯定也意识到是工作安排出了岔子,那么赔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何小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脑门上的汗水顺著脸颊不停地淌,她心里清楚,自己的意思,也就是將不要控制负责人这意思,传达给路北方!而是让阳光传媒破財消灾,將事儿摆平。 但然而,路北方没有听进去她这番话。 路北方依然目光如炬,狠狠地刺在何小桃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何小桃讲的利害关係,他肯定懂,可心里那股子气,让他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何小桃话音刚落,路北方就怒目而视,呵斥道:“就因为他是孟伟光的儿子,咱们就网开一面?任由这公司的小嘍囉去顶罪?我说何小桃,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事儿多么恶劣!这出现安全事故,还死了人,不仅是重大违约,更是重大犯罪!还有,你好好想想,咱们辛辛苦苦筹措的两千万元,难道就这么打水漂了?死了两个人,伤了十几號人,粗粗一算,又得赔出去好几百万,这钱谁来出?” 何小桃囁嚅著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壮著胆子小声回道:“咱们……可以慢慢跟他们谈。” “谈?还谈?”路北方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满脸恨意道:“够了!何小桃,你知道你这想法多幼稚、多愚蠢吗?我问你,就算他们赔了这些明面上的损失,可这次事件给绿谷县旅游带来的无形损失,他们拿什么赔?你也清楚,眼下凤凰镇、临河镇那些开农家乐、酒店、民宿的老板们,都备足了货,眼巴巴盼著游客上门呢。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往后还有客人敢来吗?……出了这事,朝阳湖旅业的股票明天肯定跌停,这些看不见摸不著的损失,他们怎么赔?” “可是……可是?……我的想法?……”何小桃还想辩解。 “別將你的想法,摊在这事上了!”路北方猛地打断她:“何小桃,你是绿谷县委书记,关键时刻,就得扛事儿,就得得罪人!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想著妥协退让。我问你,你的骨气呢?原则呢?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孟伟光的儿子,咱们就得畏畏缩缩,连最起码的正义和职责都不敢坚守了?”路北方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个字,都如重锤,砸在何小桃心上。 何小桃被骂得身子一抖,眼眶里早已打转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吧嗒吧嗒地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又格外清脆的声响。 她紧咬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抑制不住地轻轻抽动。 路北方看著她这副模样,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此不忍,也有无奈,可很快,那丝复杂就被坚定取代:“何小桃,你给我记住,不管对方是谁,背景有多硬,咱们绝不能违背法律和原则!若因为惧怕权势,就退缩怯让?咱们还有什么脸站在这位置上??” 深吸一口气,路北方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可有时候,一味的善良和妥协,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件事情,咱们必须坚持原则,向这传媒公司要个说法,给全县人民一个交代!” 路北方说完,转身大步流星迈向会议室,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何小桃没了办法,也只得抹下泪,跟了进来。 重新坐在会议桌前,路北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一圈在座眾人,声音沉稳有力地在会议室里迴荡:“刚才何小桃同志喊我出去,告诉了我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承揽这次活动的阳光传媒公司,是省领导的家属开的!……但是!我要强调的是,哪怕这公司,是省领导家属开的,如今出了事,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咱们必须坚守原则,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其实,阳光传媒的背景,要不是何小桃刚刚告知,路北方蒙在鼓里,市长驛丹云更是毫不知情。 现在路北方將这事抖出来,驛丹云和郑浩,都惊得呆若木鸡。 驛丹云瞪大双眼,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而早就知晓內情的秦二虎、易宝生等人,则一个个闷头不语。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见眾人都不吭声,路北方看向郑浩,咬牙吩咐道:“郑浩,你今天就去传唤阳光传媒的负责人,让他们明天早上,务必赶到绿谷县,配合咱们协调处理眼下这一摊子事情!若他们不来,我们湖阳公安,就去杭城,將他们带过来!” 郑浩此刻心里清楚,阳光传媒的负责人,大有来头,是省领导的亲友。 可跟了路北方这么久,他的骨子里,也氤氳著一股子正气。 听罢路北方的话,郑浩身子一挺,斩钉截铁地回答:“好,路书记!我马上安排人,传唤他们负责人!” ……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当天的会议上,继续商议別的事情。主要就是敲定通告內容,以及是否联繫上死者家属等事? 这晚上,眾人商议事情到十二点。即便各领导到酒店房间住下,但各房间內依旧灯火通明,与外面寂静深沉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房间內,每个人的心里,都写满了凝重与紧张。 郑浩这边,在这天晚上,还真安排易宝生的人,通知了魏林、孟世华,要求他们明天到绿谷县报到。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联繫,就是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 易宝生的人没辙了,再找到阳光传媒现被控制的几名高管问话,从他们嘴里,易宝生的人才得知,魏林和孟世华,现身在国外。 第1276章 限省长公子立马从国外回来 得知魏林和孟世华身在国外的消息时,路北方已在出事的酒店客房部住下。 这次会议,就各项工作,討论到凌晨一点。 但就算这样,被安排客房住下的路北方,依然睡不著。 此刻,三月的凌晨,天空月影星疏,窗外只有毛毛的光亮,映照著树木和建筑的影子。 路北方凝视著黑夜中无尽的苍茫,耳中听著夜色的远方,传来几声虫鸣鸟囂。他这心里,却还在寻思梳理今天的事情,是否还存有漏洞?还有是不是要將这事儿,现在就向省委进行匯报? 现在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多了,哪怕路北方自觉记忆力依然很好。 但有时候忙碌起来,他自己也知道,偶有將事情搞忘记的时候。 这次,路北方在一番寻思后,还是打算在明天发布公告前,再將事情,上报给省委书记魏云山知道,毕竟是两条人命的事情,而且牵涉到明星,那么肯定在网际网路上,会引起轩然大波。 同时,他还再让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就今天之事,与省委宣传部作好对接,让省里在引导舆论方向的时候,能清楚市里做了哪些善后工作?如何表现湖阳积极应对这件事情的一面? 除了这些事,还有一件事,让路北方如梗在喉?心疼得无以復加。 那就是如此一来,绿谷县以后的旅游,还怎么搞?往哪个方向搞? 可如何做,才能修復这次事故,带给游客的创伤? “绿谷县的旅游,可千万不能因为这起事件,就一蹶不振了啊!” 正当路北方站在窗口,吹著晚风,凝望著朦朧夜色时。 公安局长郑浩发来信息:“路书记,睡了吗?” 路北方回了句:“还没有。” 郑浩的电话就跟著进来了。 郑浩在那边道:“路书记,我们试图联繫阳光传媒的两个负责人,你猜怎么著了?” 路北方懒得跟他搞脑迴路的对话,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郑浩这才道:“在开会的时候,我们就试图联繫阳光传媒的两名负责人。但是,无论是打他们电话,还是发简讯,他们都不接!散会后,我听了手下人的匯报,便再次找到他们被我们控制的工作人员,这帮工作人员,联繫魏林和孟世华,他们也没接!直到刚才,我们让这帮工作人员,联繫杭城他们的內部人员!一名办公室主任,这才与魏林和孟世华联繫上。可是,对方却说在美国,而且中午的时候,还在睡午觉。所以,才没接电话!你说这?怎么弄?娘的!” 路北方想了想,问道:“你说阳光传媒的两个负责人,都不在国內??” “对,对!他们说,不在国內!”郑浩答。 路北方放在脑中一寻思,倒是知道这美国的时差,与中国差不多刚好相反,现在正是午夜,那他们睡午觉,倒说得过去。但是,当前公司在湖阳策划这么隆生重的演唱会?这么重要的工作,他们两人都不在国內? 路北方想了想道:“就这事儿?他们怎么说?” “那边说,他们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这边全权委託这个叫魏柏青的办公室主任负责!” 路北方眉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这第一意识,就是有可能,这是魏林和孟世华故意找的藉口,以迴避的策略,意图避开即將到来的法律责任。 “老郑!你跟他们说,让人家代理,不行!这魏柏青,既不是法人,又不是大股东,他能负什么责?作为企业法人,他们必须回来履行这次事故的责任!……现在,你就通知他们,既然他们在国外,我们可以放宽鬆一天,后天早上,我们必须要见到他们!否则……我们將在网上发布通缉令。” 郑浩在电话中应著后,路北方却还手握手机,在房间內踱了步。 他的脑中,在思考著如何应对万一这两人,根本不回来的状况? 寻思来寻思去,路北方还是觉得魏林和孟世华,若真是逃避法律责任,不想赔钱,现在循往国外怎么办? 哪怕他是孟伟光的儿子,但一是一,二是二,若是他儿子因此殉了! 那也不可能拿孟伟光来说事啊。 毕竟,儿子犯法,不可能让老子连坐?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因此,路北方就此事,还留了一手。 他在电话中,再次吩咐郑浩道:“不管他们回不回来,你现在就让人出发前往杭城。在天亮之前,你的人,必须赶到杭城,赶在银行上班之前,就通知银行,將阳光传的企业的帐號,给冻结起来!严防他们这些人,再动用公司任何资產!听到没?” 郑浩应著之后,当天夜里,真就派了四个人,连夜从湖阳出发,在天亮前赶到杭城,將阳光传媒的帐號给冻结了1 …… 事实上,这次绿谷县演唱会出的意外,真是彻底打乱了魏林和孟世华,到美股市场套现和办理投资移民的计划!本来作为原始股东,两人在二月底的时候,手中所持的股票,便解禁了! 这回,两人到了美国,一是悄悄在那边减持最先埋伏进去的800万元股票,套现三千多万元!接著,两个大股东再发布了公告,各减股份的1.5%,其套现1.5亿元。 这样,每人手头都有几千万。他们便在那边委託一家移民公司,准备办理投资移民。 突然听到绿谷县演唱会前出事的消息,两人也傻了眼。 本来这天魏林正带著孟世华去开开眼界,租了台豪艇,带了十几个肤色各样的洋妞,去海里边兜风,打水泡,开派对! 听闻国內的消息时,穿著条大头裤的魏林一拍桌子,將身边的洋声推开,衝到孟世华的身边,將消息告诉了他,並恨恨道:“娘的,怎么会这样!我们本来想减持股票跑路了,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事情来?而且,这湖阳警方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们在国外,还限我们四十八小时,也就是后天,要去报到?” 第1277章 省长公子套现几个亿跑路 孟世华听魏林介绍情况后,顿时焦躁地將身旁的洋妞猛地一推,只穿著条裤衩,像只被困住的猛兽般,来回踱步。他手中夹著的雪茄,早被死死攥著,几乎都要被捏成齏粉。 这傢伙的脸上,满是懊恼与愤恨,嘴里则嘟囔著:“娘的!这该死的事儿,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冒出来?这下,可捅大篓子,麻烦大了!” 虽说孟世华踏入社会不算久,社会经验尚浅,可好歹跟著魏林摸爬滚打了一年,对自己和魏林导演的这齣好戏,心里头,多少还有点数!他当然知道,这事儿一出,將对阳光传媒形成重创! 接著,他紧锁著眉头,喃喃算帐道:“这场演唱会,光是付给明星经纪公司的预算,就足足有四百万!还有舞美、音箱、舞台布置,零零总总加起来,又砸进去一百万!……这还不算完,竟然还闹出了两条人命!天知道得赔多少钱才能了事!!” 说到这,孟世华瞪大了双眼,望向魏林道:“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魏林將烟屁股扭进菸灰缸:“我也不知怎么办?!” 孟世华有些无奈道:“我原本是打算,趁著股价处在高位,再拋售些股票,套点现,將投资移民办妥,再在米国买栋大別墅!就和陈导演当邻居那样的!……这下可好,出了这档子事儿,股价怕是雪崩式下跌,咱们还在里边的那些钱,也得大幅缩水!搞不好,就这事,湖阳方面,还要追我们的责,让我们吃官司?” 魏林的脸色,同样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將至。 不过,他在商海沉浮多年,深知金钱的魔力与诱惑,关键时刻,还得一切向钱看齐,用钱来开道。 他双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驱散心头的慌乱,让自己清醒几分,隨后深吸一口气,端起饮料杯,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狠劲:“我琢磨著,眼下当务之急,一是先稳住局面,绝不能让事態进一步恶化!这事儿的关键,还得想法子稳住国內的阵脚。” “你说,具体怎么稳住局面?”孟世华焦急地追问。 魏林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冷厉的光,咬咬牙道:“咱们先让魏柏静出面,想法子赶紧联繫湖阳那边!主动去商量,看怎么处理后事……事儿既然已经出了,人也没了,演唱会更黄了,到时候,让他与湖阳那边商量下,看看能不能私下把这事儿给了结咯。只要能摆平,点钱,咱们认了。” “我觉得,湖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孟世华虽然未从政,便他也算政道世家出身,他冷哼一声道:“主要,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总得有人出来扛责吧!不然,湖阳政府那边怎么向社会交代??再说了,真要谈赔偿,咱们该赔多少?是把签合同的二千万退回去,还是另有说法?” 魏林端著饮料走到船舷边,迎著海风使劲抚了抚头,像是要把满脑子的烦心事都捋顺了,接著转过身,死死盯著孟世华:“世华,要不,你先动用动用关係,给你爸或者你爸的熟人先说下,让他们想法子稳住湖阳再说!至於赔偿金额,等风头过了,咱们再跟他们详谈!” 说著,魏林一把將一个洋妞拽进怀里,近乎发泄般地將饮料,顺著她的乳沟往里倒,嘴里咬牙嘟囔著:“我还寻思著,就是趁著现在国內是晚上,消息还没彻底传开,华尔街这边,根本来不及反应!咱们一不做二不休,下午就动手,趁著股价还在高位,能拋多少拋多少,千万不能让这些股票砸手里!” 隨后,他闷吼一声,满脸决绝:“大不了!咱们拿了这笔钱,就不回去了!人死卵朝天,在哪不是混口饭吃!只要有钱,哪都是温柔乡……我们,就权当他乡是故乡,不回去也罢!” 魏林这疯狂的想法,孟世华一听就不乐意了。 他心里暗自腹誹,魏林上学那会就是个烂仔,靠著拆迁发家的暴发户,哪像自己,出身书香世家。而自己老爸,还是省级要员,自己不回去,那怎么能行?! 想到这儿,孟世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囁嚅著:“这……这能行吗?要是咱们不回去,那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吧!?” 魏林一听,狠狠瞪了孟世华一眼,破口大骂:“你他妈就是怂!我说不回去,就真不回去了?咱们只要把事儿处理妥当了,我们回去,又怎么啦?再说了,咱们现在不回去,又不是永远不回去!等事儿平息了,该赔的钱赔了,他们能拿咱们咋样?还有……你老爸可是省长,谁敢动咱们一根汗毛?” 孟世华仔细一琢磨,觉得魏林这话也有点道理,当即,他手扶著栏杆,犹豫著应了一声:“也对!先不管別的,先把股票套现,落袋为安再说。” 两人心里都清楚,就阳光传媒公司这业绩,本就是靠著孟世华老爸孟伟光当省长的面子,东拼西凑才勉强维持下来的。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用想也知道,一旦被媒体捅出去,股价铁定暴跌。 到时候,再套现,就没有意思了。 好在,中国和美国有时差,现在中国是晚上,而美股,正是开市时间。 消息传过来,还得费些工夫。 两人迅速敲定了初步应对策略,决定分头行动。 孟世华冷哼一声,架著腿,拿起手机,不是给他老爸打,而是给他在国內那些“叔叔们、伯伯们”打电话。 这里头,既有省政府办公厅他老爸的手下,也有一些旧部。他声音颤抖,不断低声恳求、焦急解释,甚至不惜放狠话威胁,妄图凭藉父亲的影响力,在国內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为即將席捲而来的风暴,提前做好防御。 当然,他也知道,通过这些人的嘴,会將他的情况,传给孟伟光!到时候,说不定孟伟光,也会出面帮他们…… 另一边,魏林“啪”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如雨点般飞速敲击,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这显示著一笔笔股票,被他不计成本,毫不犹豫地拋售出去。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狠辣,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恐惧,都隨著这些股票的脱手,而统统碾碎,拋诸脑后。 这个下午,对阳光传媒美股的眾股东而言,无疑是暗无天日的至暗时刻!由於美股与 a 股市场规则迥异,美股市场在多数情况下没有单日涨跌幅限制。 就这一天,因魏林和孟世华在暗中大肆减持,这支股票竟如同失控的过山车一般,一下暴跌 26%。 不仅將华尔街一眾股民,狠狠坑了一把。 同样,也把国內持有这股票的基金公司,也拖入了泥沼。 两人之前就已经捞了七八千万。 如今,短短一天之內,又疯狂套现二个多亿。 嘖嘖!他们將钱,一刻不在帐户上停留,而是將这两个多亿的资金,火速存入一家瑞士银行。 隨后,两人便像两只躲进洞中的老鼠,躺在伦敦的某个酒店里,泡著妞,喝著酒,静观国內局势的变化。 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就是若国內通过各方关係斡旋,最终只是让公司赔点小钱,那他们就揣著钱,大摇大摆地回来; 可要是湖阳狮子大开口,要价太高,还非得让他们担责、索赔巨额资金,那不好意思,他们就打算暂时销声匿跡,看看国內能拿他们怎么办? 出了事跑路的老板多了,也不多他们两个! 第1278章 省长孟伟光出面护短 孟世华在这天晚上,共打了五通电话回国。 这其中,不仅有打给浙阳台副台长周昌云、省旅游局副局周志、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杜艾云的,还有省委常委、开发区书记董中江,以及自己的老妈沈夏娇。 事实上,这里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將绿谷县商演取消,伤亡两人当回事。一个小县城的演唱会,因踩踏事件,死了两个人,又能怎么样? 放在整个浙阳省,虽然有一定影响,但不会引发官场震盪。 换句话说,哪怕就是有官员要因此担责,也轮不到他们! 因此,就这事儿,周昌云和杜艾云,分別给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打过电话。 在电话中,杜艾云和周昌云,嘴里都是带著吩咐的口吻,要何小桃怎么应付这事?实在不行,先由政府多掏点钱出来,將问题摆平了再说。 直到何小桃在电话如实相告。 现在绿谷县出了这事儿,湖阳市委市政府相当重视。 市委书记路北方、市长驛丹云、市公安局长郑浩,现在坐镇绿谷县指挥。现在要求阳光传媒负责人两天內到绿谷县报到的提议,就是市委书记路北方提出来的。 听说是路北方在主导处理此事,两人的心里,都不由咯噔一下! 路北方的执著、厉害,以及他办事的雷厉风行,哪怕没与他打过交道,也早就听闻。而且, 现在他系省委常委,他作出的决策,自己还不够份量去劝阻他!! 周昌云和杜艾云没起到作用,但是,孟世华给董中江和自己老妈沈夏娇打电话,这就起决定性作用了! 这已经凌晨三四点。 孟世华依然靠在游艇上,一手握著手机,一手握著洋妞的小蛮腰。 他问道:“妈,你睡了没?” 沈夏娇恼火道:“什么我睡了没?这都快天亮了。” 孟世华在这边咯咯笑了声:“呃,我忘了,忘了!” 然后道:“妈, 我听我们公司的人说,在湖阳策划的那起演唱会,给办砸了!出事了!还死了两人,现在湖阳那边,还要我们负责,並限定我们明天就要回去!要不……妈,你替我到爸那求求情吧!我们晚几天回国去!” 沈夏娇爬起来,將床头放著的老镜架在鼻樑上,然后再问道:“你们公司承揽的演唱会,出了事?那你们赶紧回来处理唄!!” “妈,你真不懂啊,我和魏林倒是想回来,但是……但是,你不知道,我们这时间不允许啊。” “有什么不允许?谁限制你们自由啦?” “妈,不是!你可能不知道!这阳光传媒的股票,要一年才解禁。前不久,我和魏林的,都解禁了!我们就想,趁著股价维持在高位,都想套点钱出来。这几天,我们就在国外,办理这事啊!” “就这事?那你们晚点减持不就行了!先回来將这事处理了。再过去!” “妈,你?我实话跟你说吧!自打去年我们代理的医药gg停播后,这几个月,公司都是亏本的!哪怕东拼西凑,做了些业绩,都是只赚吆喝不赚钱!……现在,又出了这事,若財务状况和这些事儿,被这米国投资者知道,那铁定造成股价大跌!甚至有可能被暂停交易的!……所以,我和魏林就想,趁著这消息还没有传播开来,我们在这边,能减持多少算多关少!先赚一笔再说!” 听到儿子这样的安排,沈夏娇也急了。 她从孟世华的话语中,听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愣了好一会儿后,沈夏娇心中焦燥道:“就减持些股票,那能有几个钱?你爸可是堂堂正正大省长!你可不能给他抹黑!……再说,以后赚钱的机会,还不多得很。” “妈,你是真不懂啊!这次减持,我和魏林各准备减3%的股票,这能值一亿多元!!” “啊?一亿多元?”本来沈夏娇就是爱钱之人,之所以她劝儿子回来,就想著若仅需几百万元,那就回来,想办法凑给人家赔了。 但现在,一听上亿的钱,她几乎要石化了。 在脑海中,那红彤彤的票子,到处都堆得满满当当。 这让她犹豫著,囁嚅著,再寻思应对之策道:“要不?这事儿,我先跟爸说说。” 沈夏娇深知,以丈夫孟伟光的身份和地位,很多事情,並非无法转圜。 若是他愿出手,凭著他在官场的权利和人脉,没有什么搞不定的。 再说,这次,也就是为儿子,挡点事儿,又未有明显的违法犯罪行为!他应当会出面的。 就比如说,湖阳方面限定他们两天內回来!但他们,想多呆几天才回。 这事儿,湖阳方面,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只稍打个招呼,应当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湖阳方面,多少会给他孟伟光一些面子的。 …… 沈夏娇这几年干了月经后,便不再与孟伟光一个房间睡。 人到了五十六十,睡觉时厌烦身边有个人打呼嚕。 但在第二天清早,她起得很早。 趁著保姆给孟伟光端来早餐,孟伟光低头吃饭时,沈夏娇挪了个屁股过去,然后轻声道:“伟光,你听说世华和魏林那公司,在绿谷县出事的消息没?” 孟伟光嘴里咬著饃,漫不经心道:“这么大的事,我肯定知道啊。早上爬起来,有几个人,就將情况报告给我了。” 沈夏娇再次上前一点道:“现在,两个娃,让你帮著想想办法?” 一听这事,孟伟光就火大了,他瞪著眼:“什么想办法啊?死了两个人吗?这活儿是他们公司承包的,那必须要赔啊!……再说,这事儿,赔了不就行了。” 沈夏娇没有与他对著吼,而是继续轻柔道:“可是,他们现在在国外,这几天回不来!这湖阳方面,却限制他们,在两天內必须回来!” “他们为什么回不来?不是买个机票,十几小时就到了?”孟伟光也觉得不可思议,吃了口菜再道:“他们公司出了这么大事,理所当然,要回来处理啊。” 沈夏娇苦丧著脸,再道:“娃打电话回来,就说趁著湖阳死人的消息,还没有散播出去!他们要將股票减持了!还说当前的股票,正处在高价的时候!他们想多赚点钱!要是股票跌了下来,根本就赚不到钱!而且,我听娃说,他们这批要减持的股票,有一个多亿。” “啊,这么多钱?” “就这么多!” 孟伟光没有答话,而是嘴里哼了声:“我才不想管他的事”。 沈夏乔眼一瞪道:“你不管谁管?” 孟伟光生气道:“当初要他去海关!他不去,现在闹成这地步!开个公司,乱七八糟,要我说,这是他在自找苦吃。” 哼了这么一句,孟伟光看了看表,下楼,前往省政府大院。 第1279章 省里处理事务,要市委书记插不上手 孟伟光虽然在嘴上,对妻子说不予过问儿子之事。 但实际上,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孟伟光就为儿子孟世华之事,在脑海中寻思开了。 他现在已从手下杜艾云以及妻子的嘴里,知晓整个事件的大概经过,而且经过他对整起事件的细细揣磨,现在已经摸清了最关键的两个要点: 一是出事的湖阳市绿谷县这边,市委书记路北方,当前是死揪著绿谷县踩踏事件不放!而且他已经下达命令,要求活动的承办方阳光传媒负责人现身!其目地很明显,不仅是给公眾道歉,重要的,就是要承担这次损失。这次湖阳绿谷县聚全县之力,推广旅游,耗资几千万元。这肯定要阳光传媒来承担的。 二是他也清楚目前儿子孟世华和魏林这边的困境。这边早就知道公司不景气。现在硬撑著走到公司股票解禁的日期。而孟世华和魏林两人的算盘,也是打得通通响,就是待股票解禁,两人最大限度售出股票,然后赚一把走人! 孟伟光也分析了,若是这两件事情,湖阳出事在后,或者晚几天出事,那么就不会存在当下面临的问题了。 但眼下,这两件事情同时发生。且重要的,湖阳的这件事情若是被媒体公布出来,极有可能引发米国股票的雪崩!那么孟世华和魏林想减持,也是存在难题的…… 这些,都是要破解的问题! …… 孟伟光所乘的汽车,驶在前往省委大院的时候,他就掏出手机,打给梁国辉和董中江,让他们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现在的省常班子里边,董中江和梁国辉,算是他的心腹。 两人现在,其实已经从不同的渠道,知晓湖阳市绿谷县发生踩踏事故,死了两人之事。而且他们也知道,承包这演唱会的公司,就是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的阳光传媒。 孟伟光刚到办公室,董中江和梁国辉跟著进来了。 孟伟光的脸色难看至极,扭身望著董中江和梁国辉道:“湖阳的事,你们听说了吧?!” 董中江和梁国辉都点点头! 孟伟光接著就黑著脸道:“绿谷县的这次踩踏事故,確实造成不小的社会影响!不过,听说绿谷县处理得还可以,两名死者家属已经联繫上了,而且在他们做工作之下,这死者的遗体已经运进了殯仪馆。” 梁国辉接话道:“本来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做群眾工作,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孟伟光却没有接他话,而是继续道:“但现在出现別的问题,就是出了人命案子,伤了十几人,而且演唱会也搞不成了!现在湖阳市的路北方插手进来,可恶的是,他限定承揽这次活动的阳光传媒公司负责人,在明天內,一定要到绿谷县报导,配合调查和处理善后工作!否则,还要在网上通辑他们!” 孟伟光说到这,故意摊著手,作无奈状:“现在,阳光传媒的魏林和孟世华,人还在外国呢!而且这阳光传媒,已经派出高管团队,在那边处理善后事宜!他还不满意?这真特玛活见鬼了!” 董中江和梁国辉都心知肚明,此刻孟伟光喊他们来,並不是听他发牢骚,而是帮他想办法,破解现在路北方要他儿子孟世华回国,若两天不回国,还要通缉他们的办法! 梁国辉听了后,紧咬著唇,嘀骂了路北方一句,却没有拿实际的意见道:“这路北方,也太小题大作吧!就死了两个人,一场演唱会搞不成了,那就赔人家钱,不就行了唄,有啥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中江不一样,他本来就仇视路北方,而且最重要的,这阳光传媒上市,也是他辖区的公司,是他的脸面。 此时路北方不仅要控制孟伟光的儿子,而且还要通缉他辖区公司的负责人,这不仅让他心头冒火,觉得路北方在打他的脸。 更让他觉得,为了和孟伟光能站在一条线上,他也必须拿出点意见。 在梁国辉嘀咕这么一句后,董中江脸黑成线,猛地一拍桌子道:“我看这路北方,存心故意的!本是一起普通的踩踏事故,却因为对我和孟省长有成见,故意將这事儿复杂化,他就是想给我们难看,以报復我们以前在会上,打压他的仇恨!他就是要將事情闹大,不仅让世华和魏林那边难以收场,而且故意让你您的声誉,会受到波及。哼,这事儿,真是歹毒啊!……就他那小人心態!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孟伟光见董中江说得愤怒,只差口水喷到他的脸上,他缓缓扬了扬手,开口道:“中江!你也別放大事情!路北方此举,显然是想藉此机会报復我们,但是,阳光传媒,也確实存在不妥的地方!不过,当前……我们爭这些也没有用!得想个什么办法,以扭转这件事情。” 孟伟光说完,三人倒是沉默著陷入思索之中。 过了会,孟伟光再道:“我倒想去湖阳一趟,將这事儿接手过来!但是,我这身份?……而且,也有很多人知道世华就是我那犬子!所以……我想了想,这事儿我去的话,还是不妥。” 董中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脑瓜子並不笨,他从孟伟光的话里,早就听出孟伟光的意思。 但是,在回答孟伟光的话时,他在脑中,构置了一个大概的办法道:“老孟,这事,你去,是不妥的。我和国辉两人隨便谁去,都比你合適。再说,我是常务副省长,国辉是统战部长,我们受省委委託,到下面处理这些应急事故,怎么著是说得过去的!只是?……” 董中江神色肃穆,在孟伟光的办公室走了几步,然后再道:“我觉得吧,无论是我去,还是国辉去,亦或者我们一起去,我觉得,还是不能让路北方插手此事!” 想了想,他再道:“要不?我让省公安厅的秦雪明带个专班,从省里直奔湖阳市绿谷县,到那里后,我们以省厅专班的形式,全权將这案子接过来!这样,直接绕开湖阳,路北方想插手,那也只能干著急了!” 第1280章 这帮老狐狸,不好对付 董中江这话一出口,孟伟光和梁国辉的瞳孔都放大,都齐齐將目光,聚在董中江的身上。 梁国辉嗯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讚许道:“这办法確实不错!” 孟伟光的眸子中,此时闪现一道兴奋的精光,他为董中江能为自己扛事,且能拿出这么细致的方案高兴道:“中江,你这方法,確实可行!反正路北方觉得这案子很大,影响很坏!……那好嘛!既然是大案要案,那就由省里直接接管此案!咱们让省公安厅,一脚將路北方踢开后!这事儿,他就管不著了,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三人之所以一致同意这方案,这里边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这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详细地说是常务副厅长秦雪明,就是他们的人。 当下,省公安厅虽说由省委常委罗清远掛帅厅长,坐镇大局,可罗清远政务繁忙,省厅里的诸多具体事务,大多都落到了秦雪明肩上。 秦雪明以前,就与孟伟光私交甚篤,半年前,路北方和组织部的柯政,试图躋身省常班子时,孟伟光一心想举荐秦雪明上位。奈何中组部的副部长李达熠、负责对口联繫浙阳工作的副部长苏迎雪,像是跟路北方有什么私下协定似的,拼命力挺路北方。孟伟光无奈妥协,秦雪明也只能继续待在原位。 董中江见孟伟光已然拍板,肯定自己的方案,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猛地转身,语气决然道:“既然大家都看好这样做,那我现在就联繫秦雪明,让他挑十几號得力人手,组个专班,即刻隨我奔赴绿谷县!” “好,中江,这辛苦你了!”孟伟光快移几步,来到董中江身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赞道:“你们抵达绿谷县后,直接责令绿谷县公安局和湖阳市公安局,一切行动,听省厅指挥就行!同时,最好让他们把所有案件材料,统统交上来!呃,记住三点:其一,要加强信息发布管控,务必保证信息公开透明,杜绝事关我的谣言,滋生蔓延;其二,积极协调各方医疗资源,全力以赴救治伤员,安抚好家属情绪,免得事態进一步扩大;其三,表明严惩不贷的决心,要求阳光传媒公司,隨时派人在现场!” 孟伟光想了想,再道:“还有,你们此行千万留意路北方的一举一动,他既然已经插手这事,肯定会设法给咱们使绊子,对这事不会善罢甘体!你们到了后,务必时刻保持警惕,確保省里直接接管这事的计划顺利推进,万无一失!”孟伟光说得眼神犀利,不容置疑。 董中江神色凝重,郑重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这次任务艰巨复杂,可也是展现自己能力与忠诚的绝佳契机。 他转身面向孟伟光和梁国辉,挺直腰杆,朗声道:“孟省长请放心吧!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也定能拿捏得住路北方!要不?我们这就出发吧,早到绿谷,早点解决问题!” 孟伟光再次頷首,略作思索后又道:“要不?让杜艾云跟你一道去?这姑娘机灵,办事周全,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董中江毫不犹豫,再次点头应下,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孟伟光办公室。 几乎没有片刻耽搁,董中江即刻带上杜艾云,联繫了秦雪明的电话,要他带著几名心腹匆匆赶来。 而且,还让他从下属分局,紧急抽调了数位骨干,同期出发。 就这样,一行二十余人,分乘四五辆车,浩浩荡荡,从杭城直奔湖阳市绿谷县城! 他们心里都明白,要接手这棘手案子,没点人手,那怎么行?必须得摆出十足的阵仗。 …… 这天,也就是事发的第二天清晨,路北方並未离开绿谷县,返回市区。 这天清晨,用过早餐后,路北方便在绿谷县政府,与市长驛丹云、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一同审议新闻通告和通稿。待她们返回市区后,路北方则马不停蹄地赶往绿谷县殯仪馆,去探望两名踩踏事故遇难者的家属,聊表安抚之意。 殯仪馆大厅內,悲愴的哭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声声入耳,如重锤般狠狠撞击著路北方的心。 逝者皆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生命,在家中,无一不是父母的掌心宝。 几位家属难以承受丧子之痛,本带著一腔怨恨。 此时听闻市委书记前来,几个蓬头垢面、涕泪横飞的家属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有人死死抱住路北方的大腿,有人双手扯著他的衣角,声嘶力竭地哭喊著:“路书记……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还我儿子啊!路书记,我儿子才十九岁啊……他死得太惨了!” 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闻之落泪。 一旁跟隨的绿谷县干部见状,赶忙上前,想要拉开这些悲痛欲绝的家属。 路北方却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们退下。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任由家属们靠著自己的大腿宣泄著悲痛,眼眶也不自觉地泛红。 足足六七分钟过去,路北方才神色肃穆地弯下腰,双手轻柔地將家属们一一扶起,耐心地倾听著他们的诉求,目光坚定地承诺:“大家放心吧,我一定全力以赴,彻查真相,给逝者一个公道,给家属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这话时,家属们都看到了,堂堂市委书记,眼角竟噙了泪水。 “这所谓的阳光传媒公司,收了钱却玩忽职守,安全责任落实得一塌糊涂!我必须要罚他们倾家荡產!” 就在这时,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吉庆匆匆凑了过来,他微微弯腰,凑近路北方耳边,低声匯报导:“路书记,向您匯报个情况!市委刚刚得到消息,今天一大早,省里就派董省长往绿谷县来了!而且省政府已经下发通知,绿谷县的这事儿,由他们接手处理!” “什么?”路北方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识地轻轻將身旁的死者家属推到一旁,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吉庆,声音陡然拔高:“你说董中江来了?还有谁?” 吉庆面露难色,微微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们还没细问,不过听省里那意思,人肯定不少,估计是个专班。” “我知道了。”路北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脸色已然变得无比凝重。 听闻董中江前来,还要接手绿谷县这摊子事儿,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董中江此行,摆明了是来抢夺踩塌事故处理权的。 这变故,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凶猛。 省里如此直接介入,无疑与孟伟光有关!而且,这明著就是对他当前工作的一记重创,意味著他此前的所有布局、付出的诸多努力,极有可能瞬间化为泡影。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復內心的波澜,对吉庆冷静吩咐道:“你持续关注省里专班的动向,一有新情况,立刻向我匯报。同时,通知绿谷县各部门,务必保持正常工作秩序,绝不能因为省里来人就浑水摸鱼。呃,对了,要是董省长他们到了,就说我在县委办公室候著他们。” 吉庆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去传达路北方的指示。 路北方望著吉庆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忖: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老狐狸,也不是好对付的! 第1281章 路北方寻思妙计 路北方怎么都想不到,孟伟光的动作能如此迅速。 就在昨天夜里, 这场踩踏事故发生。 结果一大早,董中江就领著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绿谷县。 而且他们目標明確,摆明是要强势接手这儿的事故处理工作。 得知董中江等人已经在路上,路北方在心里不禁狠狠咂舌:“娘的,就这速度、这效率、这执行力,要是用到正地方,踏踏实实地为人民服务,那得换来多少老百姓的讚誉啊!可如今,他们这么心急火燎地赶来,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路北方满心疑虑,心情沉重得就像被千斤巨石压住。 从殯仪馆出来后,路北方坐车回绿谷县委大院。 一路上,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绞尽脑汁地琢磨著,该怎么应对这群不速之客? 寻思间,路北方倒是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儿。 就在昨天夜里,他果断让郑浩火速派人奔赴杭城,去冻结阳光传媒的帐户和资產,还特別叮嘱他们,务必深入阳光传媒內部,把这次活动的策划案以及付款资金的流向查清楚。 “要是没这一手,等把绿谷县这烂摊子全移交出去,可就彻底丧失制衡阳光传媒的筹码了。” 路北方想著,眉头却紧紧拧成一团:“只是,也不知道郑浩的人到杭城了没?帐户到底冻结成功了没?” 念及此处,他掏出手机给郑浩发了条简讯,询问杭城那边的情况。 没一会儿,郑浩回了电话,告知路北方,他的人已经抵达杭城,帐户也顺利查封了。可紧接著的话,却让路北方惊得目瞪口呆。 郑浩告诉路北方,当前阳光传媒的帐户里,只剩下区区 5 万元。 “你说什么?他们银行帐户里就只有 5 万元?这怎么可能?那么大一家公司,而且前两周才刚收了绿谷县一千六百万的活动资金,都用到哪儿去了?” 路北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个调门,满是震惊与愤怒,脖子上的青筋都跟著暴起! 这一幕,让同车的人,都呆若木鸡,全都不敢吭声。 电话那头,郑浩支支吾吾地回道:“现在…… 还不清楚,估计是挪用了。” “娘的!” 路北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赶紧让人,把他们公司针对绿谷县开展活动的方案,全都给我搜齐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他们为了节省成本,根本没按安保要求组织活动,把绿谷县给的活动预算都到別的地方去了?!” 安排妥当这项工作后,路北方扭头望著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情却万分沉重。 他在心里反覆推演:“若是董中江他们接手了绿谷县这案子,会怎么折腾?这帮人千里迢迢赶来,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 一番深思熟虑后,路北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里已然透亮: 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掩盖阳光传媒背后那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孟伟光那只老狐狸,生怕他儿子暴露在公眾视野之下,更怕別人知道这齣了事的阳光传媒公司,有他儿子参股。 意识到这一点,路北方的心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心道,既然你们不想让此事曝光,那要是我们藉助媒体,把这起事件,彻底曝光在公眾视野之下,让真相无所遁形,看你们还能藏得住吗?? 不过,有这个念头的同时,路北方也清楚,想要揭露此事,藉助媒体的力量固然是个好办法。可一想到那些所谓的主流媒体,他又犯了难。 在国內,享有较高声誉、敢於揭露社会问题,尤其是擅长深度报导和舆论监督的新闻媒体,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像浙阳日报、浙阳商报,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报导省长儿子承揽商演项目,因安保问题导致二死十几伤的新闻。 路北方在心里,把那些媒体挨个过了一遍,倒是罗列了几家…… 只可惜啊,自己压根不知道那些媒体的联繫方式! 这不由令他长嘆一口气,满心无奈。 想不到,省委宣传部长季蝉恰在这时把电话打了进来。 季蝉打电话,自然是询问路北方,有没有看过湖阳发布的情况通报,內容是否属实之类的问题? 路北方耐著性子一一回答后,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心想自己要揭露此事,眼下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於是,他赶紧捂著手机,压低声音,简明扼要地把董中江突然带队来绿谷县,妄图接管踩踏事件调查的事儿,还有目前初步掌握的阳光传媒帐户资金异常、活动策划疑似抽走资金导致预算不足、存在严重安全隱患等问题,一股脑儿地向季蝉做了匯报。 末了,路北方还特意小声透露道:“季部长,阳光传媒有个股东,就是孟伟光孟省长的儿子,名叫孟世华。” 季蝉听完,脸上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愤恨之色。 她紧紧握著手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竟有这事?!朗朗乾坤,他们还想一手遮天咯?” 顿了顿,她又斩钉截铁地说道:“北方,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到底!……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路北方是了解季蝉的性子的,她和自己一样,为人耿直爽快,对社会不公和腐败现象,向来零容忍! 这一点,或许也缘於她本就是中纪委老领导的女儿!要不是她是这般性格,路北方也不会就此事,与她商议。 路北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也不藏著掖著,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季部长,我想以爆料的形式,向南方那些媒体爆料,把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抖出来,让真相大白於天下,管他是谁,都得接受群眾的审判。” 季蝉略一思索,语气坚定道:“行!我看这办法,真行!让媒体曝光,不管是省里来查,还是你们自己查,都先断了徇私舞弊的念想,那样,谁该担的责任,一个都別想跑!” 路北方冷哼一声,有些无奈地说:“不过,季部长,浙阳的媒体可都是胆小鬼,就算知道內情,也不敢刊登这事。我琢磨著,能不能联繫南都报,或者上游新闻这些媒体,让他们派记者来绿谷县深入调查,咱们暗中给他们提供素材。” 季蝉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几天新周刊和南都报的记者,正在长阳市採访洪灾重建的情况。要不…… 我跟他们主任打个招呼,让他们先到绿谷县来採访?” 路北方一听,眼睛顿时透亮,他握著手机激动说道:“那可太好了,季部长!要是能促成这事,对我们可是太有帮助了。得了,这事儿,您可得多费心协调,我们这边呢,一定全力配合,保证记者能拿到最真实、最全面的信息。只要真相水落石出,那些想掩盖事实的人,就没地儿藏了。这次,咱们一定得给受害者討回公道,给公眾一个交代。季部长,太感谢您了!” 季蝉温和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得了吧!维护社会的公正、公平,別说是像我这样的省部级官员,就是普通老百姓,也该有这份自觉与担当嘛。” …… 路北方一行人刚回到绿谷县政府大楼,屁股还没在二楼办公室的椅子上坐热,就听见何小桃的手下,急匆匆跑进来通报:“县大院里边,来了几辆掛著省牌的车。” 何小桃赶忙凑到路北方跟前,小声询问:“路书记,董省长他们到了!咱们要不要下去迎接一下他们??” 路北方眉头紧皱,不耐烦地一摆手:“他们是来接手案子的,咱们都被这事儿烦成啥样了,还接什么接?別管他!” 第1282章 两个常委针锋相对 然而,仅仅过了分把钟,就听见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道响起来。 董中江、杜艾云、秦雪明等人,带著十几个民警,大步流星,浩浩荡荡,走进了这会议室。 见这阵仗,何小桃等绿谷县的干部们,自然顾及情面,还是纷纷起身,站到过道上迎接。 而路北方、郑浩、易宝生、赵菲等人,此时则继续坐在会议室里,面色凝重,故意低头看著工作,实则是甩都不甩他们。 董中江一进门,脸上掛著看似亲和的笑容。 他边朝大家挥了挥手,边高声说道:“大家都辛苦了!” 路北方也不卑不亢地扬起手,淡淡地回应道:“董省长,你们这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上头领导重视唄!昨天晚上,老孟连夜,就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这不,早上的时候,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说著,董中江还故意瞥了眼秦雪明。 秦雪明心领神会,他移步向前,向路北方问好道:“路常委好。” 路北方对秦雪明虽无好感,但也没意见。 他挥手,应了声道:“雪明好。” 说话间,秦雪明的目光,扫过郑浩和易宝生,然后以自我为中心的语气道:“路书记,我们公安厅这边,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指示,要求你们湖阳市和绿谷县的公安部门,將绿谷县发生踩踏事故这起案子,移交给我们省厅办理!……呃,郑浩同志,这具体的交接工作,你帮忙梳理一下,然后,你们將你们的工作,一起移交给刑侦处的程红处长,由他来统筹安排后续全部工作吧!” 被上级施压要求交接手头的工作,郑浩和易宝生这是满心不愿意。 但是,他们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啊。 现在省公安厅的头儿,已经发號施令了,他们哪敢公然违抗? 两人只得闷著声,慢吞吞地,將手头那些文件,再堆起来。 就在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路北方率先打破僵局。 他 將右手举起来,扬了扬,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慢著!……秦厅长,这起案子,给绿谷县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眼下,我们湖阳市和绿谷县,好不容易理出头绪,正准备商议,要这承揽活动的传媒公司承担责任1你们却要把案子弄到省里去,到时候其中工作脱节,这可不好搞?” 秦雪明一听,倒是愣了愣,然后鼓著腮帮爭辩道:“不,不会的,路常委!我们还是要依託湖阳市公安局,来做基础工作的!我要求他们全力配合!” 董中江也听到了,这明显让他不悦。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脸色一沉,故意半真半假,凑上来质问路北方道:“路北方同志,你什么意思咯?你的意思,还是不移交??” “对啊,我就是不想移交!”路北方应得斩钉截铁,而且,他还瞪大眼睛,针锋相对地反击道:“昨天晚上,事情出了后,我们开了半宿的会,商量到凌晨一点多。工作都做到这程度了,我认为,移交给你们,有什么意义!你们是想抢功劳,还是另有隱情??” 董中江早就预料,路北方是个硬茬,没那么容易,就將他搞定。 可是,没想到的是,刚一交锋,这傢伙就如此呛人。 真让人痛恨至极啊! 董中江也不是善类,在路北方说了这么一句后,他黑著脸,怒目圆瞪,衝著路北方再阴阴道:“路北方,你这是蛮不讲理咯!省领导都发话了,要將这事儿交给省公安厅来办,你凭什么就不服从?再说了,由省里出面处理这事,不正表明省里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吗?” “得了吧!”路北方也提高了音量,大声驳斥道:“省里重视?我看未必吧!你们这么火急火燎地赶来,背后打的什么主意,別以为能瞒得过我!这案子,既然我们已经著手在办,作为我来说,我就要弄个水落石出,给群眾和死者家属,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杜艾云身为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她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陪著笑脸对路北方说道:“路常委,这事儿由省公安厅来办,和市里处理,可不就是一样的嘛!该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的,肯定会赔偿,一分不少。该处理的责任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就是孟省长的態度,他来时,还交待了的。” 路北方听了杜艾云这番看似安抚实则敷衍的话,脸上瞬间没了好脸色。 他身子一扭,回过头盯著杜艾去,毫不客气地懟她道:“嘖嘖,你们那点小心思,別以为我看不穿。而且,也少拿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我!你们无非就是想掩盖阳光传媒背后的那些见不得人的黑幕,想要袒护孟伟光那老狐狸的儿子!现在,我告诉你们,这案子,不管牵扯到谁,都应查到底,都必须让责任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董中江闻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的態度会如此强硬。 他向前跨了一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路北方,你做人做事,也太不给面子、太不近人情了吧。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就问你,你这么执拗,对你自己的前途能有什么好处?而且刚才杜主任也说了,这踩踏事件,难道由省里来处理,就不给赔偿了吗?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路北方听著这揶揄的话,心中这怒火,就像浇油一般,“噌” 地燃烧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董中江面前,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对方,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脑子里怎么想的?你其实都知道!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我想的是,绿谷县遭受的这巨大损失,必须有人来承担!我们那些死伤的百姓,必须要有个说法!好…… 董中江,要是你能承诺做到这几点,这案子,你们拿去办吧!” 两人碰面不到三分钟,就整成这剑拔弩张的样。 让空气,都几乎一点就著。 更让所有人屏气敛息,都不敢插手说话。 第1283章 还是作了退让 董中江见路北方口气霸道,丝毫不让,而且在场的人,多是路北方的手下,自己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这让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沉吟几秒后,他嘴里冷哼一声:“你给我等著,我这就给省领导打电话!”后,转身出门,掏出手机,就拨通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罗清远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董中江像机关枪似的,嘰里呱啦地控诉一大通,语气中带著愤懣道:“罗厅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早上的时候,孟省长委託我带秦雪明,来处理湖阳的事儿!可特娘的,路北方倒好,他仗自己是湖阳市委书记,死攥著权力不放!根本不配合省公安厅的工作,真是快將人气死了!” 罗清远当然心里清楚眼前的状况,省长孟伟光,安排常务副省长董中江、並带著省公安厅副厅长秦雪明,如此急切地赶往湖,其真实目的,不言而明!但是,秦雪明出发时,孟伟光还亲自给他打过电话,並强调这事儿,就是省里要接过来,要派人调查清楚,要给群眾一个交代! 这般高大上的口號,也算是將罗清远进行了道德绑架。 无奈之下,罗清远只得拨通路北方的电话。 “北方小兄弟,我听说省厅的人下去,想接手湖阳公安局的案子,怎么,你还有意见?” 路北方一见是罗清远的电话,他倒还有几分客气:“清远兄?您这时候打电话来,该不会是来给董中江说情的吧??您要明白,董中江现在想把案子移交到省厅里,不就是想给那个叫阳光传媒的公司,腾出操作空间嘛!这点猫腻,您这么联明之人?难道看不出来?” 罗清远怎么看不出来? 他不仅看出来了,而且也知道,这阳光传媒公司有名股东,就是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 只是,现在孟伟光已经拉下面子。给自己打过电话,若是不给他丝毫面情,自然说不过去。 因此,罗清远儘量让情绪,听起来平和安表道:“北方啊,不瞒你说,这事儿,我肯定知道。只是……眼下,这孟伟光已经给我打过电话?我若丁点不给他面子,他自然心中充清忌恨!若是完全按他的想法,我也知道,这让你为难。” 路北方就喜欢与坦诚的人打交道。 不得不说,罗清远似乎掌握了这点。他没有向路北方提要求,而是先將自己的难处提出来,让路北方在心里给他权衡。 路北方在那边沉默片刻,站在罗清远的立场,思索了十几个秒后说道:“清远兄,你说的问题,我都懂。要不这样,这个案子,我可能给省公安厅,但是,你得私下吩咐公安厅的同志们,对待这件事情,务必严肃认真,绝不敷衍,一定要將幕后负责人揪出来!” 罗清远见路北方给他面子,当即十分爽快道:“路老弟能理解老哥的难处!我万分感激!请放心,这回导致两人死亡的原因,我一定会彻查清楚!而且……” 罗清远压低声音道:“这十几人中,也有我的人!若是董中江和秦雪明有什么异样,很明显在包庇责任人,我一定会告诉你!请放心吧!” 有时候,在官场上,也是需要朋友的。现在,既然自己一直视为朋友的罗清远这样说了! 路北方这心里,也不可能没有计较。 他在握著手机听罗清远说话后,“啪”地一声,隨后將手机重重丟在桌上,大手一挥道:“郑浩、今天这事儿,就交给省公安厅了!你们好好配合吧!” 隨后,他冷著眼,朝身边的赵菲等人一挥手道:“我们走!!” 路北方说完,还真是留下郑浩和易宝生在这交接工作,而他带著赵菲、吉阳等人扬长而去。 会议室里,还有很多绿谷县的人,他们看到此番情形,纷纷路北方让开条路。 …… 路北方这次,还真就离开绿谷县,回了湖阳市区。 不过,就在回湖阳市区的路上,他就已经知悉,国內最有名调查媒体新周刊和南都报的三名记者,已经在来绿谷县的路上。 “赵菲,这次影响最大的,受损失最多的,还是朝阳湖旅业!这次我们虽然让他们来处理这事,但…你们回去后,一方面要继续想办法,看有什么好点子,能挽回点旅游损失!比如赠门票,或者门票打折等手段,还是要將旅游做起来!第二呢?你们稍晚联繫下郑浩郑局长,要他將详尽的审讯材料,真实、客观地拿出来,发给你,你们呢,要在暗地里,转给当前来湖阳调查此事的三名记者手中。” “呃,对了,三个记者在绿谷县调查期间的食宿,你也给安排一下!別让他们朝绿谷县政府跑!一去哪,肯定会被盯上!董中江带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好的。路书记,这事,我知道了。” 路北方吩咐这么多工作后,作为亲信中的亲信的赵菲,郑重地点点头,立马暗中,开始为三名调查记者,提供材料搜集工作! …… 这边,路北方表面念在省委常委罗清远的面子上,主动让郑浩等几名手下,任董中江和秦雪明使唤。 董中江看著路北方离开,嘴角不由勾起阴冷笑容。 他心中暗自得意,路北方不再插手此事,便意味著孟伟光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秦雪明代表省公安厅,带著一帮人,就坐在这会议室,与郑浩、易宝生交接案子的材料,隨后立马就组织安排相关部门,和死者家属,开展第一轮谈判。 这死人的事不闹了,那整个事件,也平息了很多。 双方经过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后,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就是由阳光传媒,以每人135万元的赔偿金,共计270万元,来解决此次演唱会事故引发两人死亡的赔偿问题。 至於受伤的十余人医药费用,则是按医院实际帐目出帐。 “乡亲们,现在大家对谈判结果,总算满意了吧!不过……这270万元,还请各位老乡给我们两天时间筹措!我们肯定在这段时间里,將资金整到位,並通过银行卡,打到乡亲们的帐户上!所以……若没事了,你们都散去吧!散去吧!” 董中江对此结果,还算感到非常满意。 这事儿,既体现了他丰富的谈判技巧,也为阳光传媒,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只是,董中江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召集这死者家属,商定赔偿款270万元的当天下午,网上一则“湖阳市绿谷县发生踩踏事件,2死13伤——承包此次活动的传媒公司,帐上只有5万元无法赔偿”的新闻,已经登上时事热搜榜。 第1284章 省长要求刪稿 这条新闻,是南都报微博客户端帐號推送出来的。 稿子不长,也就四五百字,內容是记者曾洋、胡书洁,在经过实地探访,再援引知情人透露的消息,综合而成的简讯…… 就这么一条简短稿件,在南都报微博端一经发出,短短半小时,阅读量就破10万,而且转发了近500次。 之所以有这么高的流量,自然是那些自带流量的明星,被主办方取消演唱会后,他们的粉丝,都在寻找晚会取消的原因。 而这篇报导,则正好佐证,这场演唱会的取消,並不能怪他们的偶像,而是確实事出有因…… 同样,这事儿,能在浙阳政界迅猛传播。说到底,还是因为牵扯到省长孟伟光! 当前,在浙阳政界,虽然很多人嘴上不说,但心里明镜似的,这阳光传媒,正是省长孟伟光儿子的公司。 毕竟,孟世华之前有时候去各单位拉业务的时候,还是有意无意,被魏林亮出这身份的! 现在,这些知情人,都躲在屏幕背后,暗戳戳地要看这场好戏。 他们就是要看孟伟光,怎么处理此事?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 儿子摊上这事,孟伟光的心情很乱。 本来他这天要去参加一个剪彩活动,但想想还是推掉了! 自己的心情不好,去参加这样的喜庆活动,相反增添很多悲伤。 窗外阴云低垂,將省政府大楼,笼罩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这和孟伟光的心情相似。 此刻,他就枯坐在红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摩挲著紫砂茶杯,脑中想著,是不是还是得让儿子孟世华和魏林回来一趟? 但是,一想著若是儿子和魏林两人,若这几天能套现个把亿,他又有些犹豫。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噠噠声,秘书符娟敲门而入,倚身过来。 指著条新闻道:“孟省长,您看看这?” 孟伟光看到这条新闻时,脸色“唰”地变得铁青。 那眸子中的怒火,砰地就燃烧起来。 “这特玛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这新闻,也刊出来?”孟伟光眼睛瞪得出水,身子跟著就噌地站起来! 他的眼睛在扫描文字的时候,心里就计较开了!这记者,在这时候,將这事捅出来?摆明了要跟他过不去啊!而且……这里边,援引知情人的消息,那这知情人,到底是谁?是谁把这事儿捅出去能这些记者的?? 路北方! 肯定是路北方! 娘的,就是他! 孟伟光在脑海中,初步將意向性的人选过滤一遍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路北方!也只有路北方这廝,和自己过不去,会向这些所谓的记者,透露绿谷县的这些消息! 除了他,就没有別人敢將这消息透露出去! 当然,在浙阳,除了他,也没有人敢跟他作对。 想到路北方,孟伟光的牙齿,不由紧紧咬了起来!路北方那看似憨厚老实的模样,此刻,也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可憎。 “娘的,路北方,你关键时刻,在背后捅我刀子,这仇,我记下了!”孟伟光咬牙切齿地低语道:“总有一天,只要我有机会揪著你的把柄,我定要你为今日之举,付出惨痛代价!” 孟伟光认定路北方就是背后的主谋后,便边想应对的办法,边在办公室里来回急促踱步! 寻思了两分钟,他拿起电话,拨通省委宣传部长季蝉的电话,扯著嗓子道:“季蝉,你立马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蝉一听这口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虽然她知道,孟伟光找自己,准是南都报微博那事儿! 但此刻,她知晓这事,却只能装傻充愣。 季蝉匆匆从宣传部大楼,穿过省府中间的广场,赶到省政府大楼。 推开门,就见孟伟光背对著她,他的双手,紧紧攥在背后,那背影,仿佛压著千钧重担,透著说不出的沉重。 “孟省长,您找我?” 季蝉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声音故作忐忑。 孟伟光猛地转过身来,目光似两把利刃,直勾勾地盯著季蝉,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將她所有偽装,都剥得乾乾净净:“季部长,网上南都报发的那条微博,你看了没有?” “我听下面的人匯报了,还没来得及看。” “这会儿都三十多万阅读量,转发近千次了,你还没看?” “啊?有这么多瀏览量了?”季蝉故意夸张地张大嘴巴,装作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哎呀,我这就看看!我刚听她们说,才十来万瀏览!” 说著,季蝉赶忙手忙脚乱地掏手机,佯装要翻南都的微博。 这小把戏,哪能逃过孟伟光的眼睛。 季蝉手机还没掏出来,孟伟光的声音,便带著怒意,在季蝉的耳边响起:“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宣传部却还是后知后觉,真不知你们是干什么的?!” 中央空调出风口呜呜作响,却吹不散办公室里凝结的窒息感。 季蝉被批评,脸上呈现凝重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辩解道:“孟省长,我……我们宣传部门,全天候倒是有舆情监控机制的,只是,这次事情,来得太突然,而且本身南都报的粉丝多,传播速度快得嚇人!所以,才会出现这事。” 季蝉还想试图解释,可孟伟光的熊熊怒火,早就容不得她继续说下去。孟伟光眼睛一瞪道:“藉口,这全是藉口!!” 接著,孟伟光的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道:“你作为宣传部长,维护咱们省里的形象,就是你的责任!这起绿谷县的突发的事件,你们不能將最好的一面,传递给公眾!偏偏將这死了2人,伤了十几人这样的负面新闻,让他们弄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季蝉吱唔著,不说话。 她知道,即便是说话,依然难抵他现在的怒火。 “现在,我要你立刻行动起来:一方面,马上联繫南都报,要求他们將这条新闻给撤了,並澄清这不实报导;另一方面,你们要加强对舆论的引导,还有对其他网站的监管,但凡出现类似內容,一个都不许放过,务必全部將相关新闻刪了。” “这?”季蝉脸上摆出万分为难的样子:“孟省长,这?刪稿?恐怕有些难吧!毕竟您也知道的,这新周刊和南都报那边,可谓铁骨錚錚,尊重新闻事实,是出了名的!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刪稿的。” 第1285章 暗中监视市委书记 季蝉支支吾吾,试图找藉口来搪塞些事。 这让孟伟光怒了,彻底怒了。 只见他猛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起来撒落一地。 而且,根本没有捡的意思,而是锐利的目光瞪著季蝉大声吼道:“够了!季蝉,你每次遇到问题,就知道找藉口!找理由!你到底还能不能搞工作?!” “还有?今天刊登新闻这事儿,是不是你与路北方合谋的?” 孟伟光瞪著季蝉的目光,带著几分腥红,聚著一股浓浓的杀气。 季蝉终究是个女性,面对孟伟光那几乎要杀人而噬的气势,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不过,也就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她迅速调整情绪,连连摆手,以坚定的语气矢口否认道:“孟省长,我怎会与路北方有瓜葛啊?……关於今天南都微博刊登湖阳新闻之事,我也是刚刚得知此事!……而且,南都报与新周刊在业界刪稿难度,这是眾所周知的!以前曾有中部委的领导要求他们撤稿,却遭到了无视。这也正是他们在新闻界,树起坚守新闻原则与文人风骨的原因!” “难吗?你这脑袋,就不会想想办法吗?”孟伟光扭过身子,咬著牙再狠狠道:“当前传统媒体经营举步维艰,好多都发展不下去,员工工资都发不出了!他还骨气,还风骨?我看,就是个屁!……这事, 你去跟南都报的领导沟通,就说只要他们撤了稿,咱们浙阳,就在他们报纸投个几百万的招商gg!他们还能不撤吗?这到手的钱,他们能不挣吗?” “呃,这样啊。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去试试。” 季蝉嘴上应著,心里想的,就是想儘快离开他的视线。 “还有?你等著……你回去后,把这个叫曾洋、胡书洁两个记者的信息,都查一查,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知道了。” 季蝉回到办公室,在电脑上,倒是仔细看了看稿子,也看了看网友们的留言……待到这稿子在平台上面瀏览量达到约摸50万人次时,她跟撰写此稿子的曾洋,发微信私下沟通了一下,让她把微博端的原稿撤了。 这样,等於也算给孟伟光一个交代。 至於那些转载的,她压根就没理会1 毕竟,她也知道,这就是路北方要的效果。 路北方就是要借媒体的力量,將这事,晾晒於阳光下,让一切污秽和不耻行为,无处遁形。 …… 在吩咐季蝉去处理这条新闻的同时,孟伟光还联繫了在湖阳的董中江。 他在电话中,劈头就问董中江道:“网上的消息,你看了没?” 董中江回应后,孟伟光阴惻惻地说:“此事,肯定是路北方搞的鬼!他是不是,已经叫人冻结了阳光传媒的帐號?” 董中江回答道:“是的!我也是刚看新闻,才向湖阳公安局的郑浩询问情况!他报告说,就在昨天晚上,路北方连夜要求他派人去了杭城,將阳光传媒公的帐號冻结了,而且,还將所有事关绿谷县的策划资料,拍照传给了路北方一份!!” “娘的!狠!路北方这狗日的!狠啊!”孟伟光一拳擂在桌子上,目露凶光道:“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將如此负责新闻,完全毫无遮掩地透露出来,这真就不顾他湖阳形象了?真就要將绿谷县往火里推?他路北方,到底想干什么?” 孟伟光说这话时,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心里更是腹骂道,“娘的,他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董中江听出孟伟光的火气,他长长呼出口气,然后徵求意见道:“那?孟省长……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董中江这话,倒让孟伟光一愣,也將他从无边怒海里,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见这记者采写的新闻,还是发自湖阳,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这么看来,这几个记者,大概率还在绿谷县,还在写后续报导!我现在就命令你,把这二人,给我找出来,严格限制他们继续採访这事!” 董中江应了一声“好”,又接著说:“抓他们应该不难,毕竟他们要採访,总得跟死者家属或者被控制的阳光传媒公司的人接触,到时候,让秦雪明的人,把他们控制住就行。” 孟伟光一听,眉头一皱,冷哼道:“你让秦雪明的人去办这事?我看还是拉倒吧,他一共才从省里带去十几个人,哪抽得开身?” 董中江试探著问:“那?我让绿谷县公安局来查这事?” 孟伟光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那更不行!绿谷县,湖阳市,就是路北方的大本营,这公安局里的人,虽然现在配合你工作,但是,哪个都是向著他!” 董中江一下子愣住了,喉咙里挤出个“呃”,满脸疑惑:“那?……” 孟伟光不耐烦地说道:“你跟秦雪明说,让他从静州市公安局,立马调 30 个人到绿谷县,协助你们处理这事!……呃,对了!最好让他们穿便衣,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穿便衣也好办事。” 接著,孟伟光再道:“上次静州军用机场发生纵火案,两个逃犯驾驶越野摩托车逃窜,最后被湖阳市公安局的郑浩给抓获!这事儿,让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静州市公安局长高新法,在省里挨了一顿狠批!如今让高新法派人来湖阳,他们肯定得玩儿了命地干。” “好,我就听您的!让秦雪明调静州的人过来!”董中江应下后,想立马掛电话,以便让省公安厅副厅长秦雪明联繫高新法,好让那边早点派人来找到两名记者,同时,控制他们再进行採访。 然而,孟伟光却不让他掛电话,而是“噯”了声再道:“还有?高新法的人来了,你让秦雪明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暗中,將路北方这傢伙给我盯好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您是说,我们暗中监视他!” “对,就监视他。”依孟伟光现在的火气,他恨不得就让这去监视路北方之人,顺手就將他干掉。 “好。我这就去安排。” 董中江掛了孟伟光的电话后,还真是遵照他的安排,让秦雪明给静州市公安局长高新法打了个电话。 这次,和孟伟光预想的一样。 高新法在那头听了情况后,麻溜应道:“好!我这就派 30 个人过去!听候胡处长的指挥!” 第1286章 市委书记都受到监视 静州市公安局长高新法,委派20人,从静州直湖阳绿谷县后,秦雪明能掌握的队伍,一下就壮大起来。 表面上,秦雪明神色冷峻,不动声色地带著湖阳市公安局局长郑浩、绿谷县公安局易宝生,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案卷资料之中,加班整理踩踏事件造成的损失明细,仔细甄別出事人员的档案信息,一丝不苟地匯总著各方情况。 而在距离绿谷县委大楼约六百米开外的一处宾馆里。秦雪明的手下,这个叫胡青国的傢伙,已將静州来支援的20人,整合进了他自己的队伍!而且这样一来,他的队伍,现在也分成好几个部分,各自肩负起不同的任务。 其中一部分人员,在胡青国精心部署下,换上便装,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殯仪馆和医院这两处关键地点。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按照董中江的指令,严密监视著来到这些地方採访南都报的记者曾洋、胡书洁,以及她们隨行人员。 当前,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在这两名记者採访必须出现的医院(踩踏事件受伤10余人)、殯仪馆(踩踏事件死2人,还未安葬)这两处场所埋伏,在知晓他们的行踪后,直接將她们控制,要求她们交出素材,並將她们驱离绿谷县,这样做的目地,就是防止他们向外界泄露任何可能引发负面舆论的信息。 当然,更重要,就是免得舆论放大,让这件事情,影响省长孟伟光。 还有另一部分五人。现在则跟著秦雪明另一名手下,现在进入湖阳市政府,在这里监视市委书记路北方。当然,这五人,也不是胡乱分配的。 其中有一人,是经验丰富的特战队员出身,擅长隱蔽监视与信息收集,他被特別指派牵头此事。他们的目地,就是不引起路北方不注意的情况下,捕捉到他的行踪,分析他对这整件事情,所起的作用。 这五人分工明確。两人负责在外围监控路北方的车辆和司机,利用高科技设备,时时盯著路北方所乘车辆的动向;另外两人则潜入市政府內部,打探路北方所参加的会议和工作行程,確保第一时间,获取路北方的行动方向,以便外围人员制定后续跟踪计划。 胡青国深知,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不仅关係到能否有效控制信息的流出,保护省长孟伟光的形象不受损害。而最重要的,若是这次成功捍卫了孟伟光的利益,那么自己的官路人生,也可能掀开新的篇章。 因此,在几名队员出发时,胡青国还特別强调行动的绝对保密性和紧迫性!要求他们头脑放灵活动,事成之后,重有重赏。 就在这样紧张而微妙的局势下,绿谷县內外,各方势力,已经开始暗中角力,一场围绕著信息控制,与真相揭露的无声战役,悄然拉开序幕。 而两位南都报的记者曾洋、胡书洁,还有新周刊的帅明、摄影记者雷冬林,却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这场斗爭的关键人物,她们几人的行动,都可能触动这张庞大而复杂的权力网络,引发连锁反应。 …… 在绿谷县,路北方深知县委书记何小桃,公安长易宝生,都因为董中江、杜艾云、秦雪明等人的到来,都脱不开身,不可能再对来访的记者提供任何帮助。 因此,路北方只得暗中交待朝阳湖旅业董事长赵菲,若是这几名记者来绿谷县採访,务必给他们提供全面且真实的信息,同时保护他们的安全。 毕竟他也知道,这起事件背后,牵扯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而路北方打心里,不想让这帮年轻人因在绿谷县採访而受到伤害。 而在朝阳湖旅业內部,具体带著这帮记者採访和保护他们安全的事宜,交给集团副总经理孙家旺同志负责。 孙家旺就是路北方初出临河镇时的司机,一个少有言语,做事却相当谨慎老成的退伍老兵。 他身手还不错,曾给路北方扛过几回事,甚至在路北方当县长时,有人想设计谋害他,想製造交通事故,撞死他,幸得孙家旺果断出手,才挽回局势。 现在的孙家旺,既是机构改革的先锋,也是受益者。当初临河镇为了旅游產业的发展,欲成立临河旅投。 这公司,也就是投资担保融资招商类的资產公司。 当时,身为公务员体制的任何人,都不愿下海去到这样的投资公司出任职务,临河镇里做遍了工作,也没有人报名。 在这样的条件下,当时虽然身为路北方司机,却是临时编制的孙家旺,就这样进入湖阳旅投融资担保公司,成为分担政府监督角色的监事! 后来,湖阳旅投成为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最大的股东,孙家旺自然水涨船高,现在在上市公司,持有的股票,市值都有好几千万元。 虽然早就成为真正有钱人,但是,孙家旺对路北方的感情,那是一种“他改变了我的命运”知遇之恩。这种铭记於心的感激,让他在任何时候,都对路北方充满尊敬。 这次,董事长赵菲与路北方碰面回来,將要他保护好几名记者,並带著他们在绿谷县开展採访活动的任务,交给他,孙家旺很乐意,甚至还有几分怯喜,他心里道,这回终於可以好好替路北方做点事了! 当然,接下此次任务,孙家旺更是暗下决心,定要护记者周全,不负路北方所託。 这次,南都报的记者曾洋、胡书洁、新周刊的帅明、摄影记者雷冬林到了绿谷县后,孙家旺不仅亲自开著公司用来接待贵宾的商务车,还带著景区的保安队长三人,专门负责护航他们的採访。 甚至,他们四人,还配备了景区內用的对讲机,车上放了钢管木棒,以便在记者採访中,不仅能保持密切联繫,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更重要的,也是应对各种对记者不利的情况。 四人到绿谷县的第一天,几人来到了踩踏事件发生的酒店,在现场察看了一会儿。隨后,几人又来到医院,探望採访现场受伤的群眾。 胡青国的手下,虽然早在医院布下眼线,但得益於孙家旺事先的周密安排,以及这几个穿著保安服的保安引著记者们进去,就这样,巧妙地避开了这帮人的监视,顺利进入医院內部进行了採访。 在这里,曾洋和胡书洁细致地询问著受伤者及其家属,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帅明和雷冬林则穿梭於各个病房之间,用镜头捕捉那些触动人心的画面。 孙家旺和手下,则在不远处默默守护,確保採访不受干扰。 但转阵地到殯仪馆时,孙家旺带著三人,领著曾洋、胡书洁、帅明和雷冬林刚进去,旁边几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就慢慢地围了上来…… 第1287章 被人用枪抵著头 朝著罗洋等四名记者围拢过来的,有八个人。 为首的,正是秦雪明的手下庄玉龙。这傢伙可是个狠茬子,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烧伤了半边脸,那脸上蜿蜒交错的疤痕,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蜈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凶狠。 其余的几人,除了他从省厅带来的一个跟班,剩下的都是从静州市公安局抽调过来帮忙的。 庄玉龙仗著自己来自省城,身边又有一群帮手,这让他底气十足,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杀伐之气。他混在参加丧葬的人群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目光扫动间,透著股子精明与狠辣。 这会儿,瞧见两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曾洋、胡书洁,以及背著背包的帅明、雷冬林走进灵堂,这些人的打扮清新,很是扎眼。且这四人稍作停顿后,便径直朝著一旁的家属席位走去。 这让庄玉龙本就警惕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他犹如猎人捕捉到猎物一般,眼底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他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几个帮手立马会意,朝著曾洋四人快步走去。 曾洋等人刚准备与死者家属接触,庄玉龙黑著脸,上前一大步,伸手一拦,將四人挡在与家属之间,扯著嗓子质问道: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曾洋等四位记者,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些人是殯仪馆的保安之类。可此刻,从这几人的神色和气场中,他们心里“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不过,曾洋到底是经验丰富,脸上依旧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应道:“我们啊?死者朋友啊,怎么了?” 曾洋虽说回答得云淡风轻,可庄玉龙哪能轻易被糊弄过去。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次伸手,语气强硬:“请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看看!” 曾洋一看这阵仗,来者不善啊,虽说这几人没穿制服,可身上那股子冷冽的气势,让她断定,肯定是当地派来阻拦她们採访的。 她眼神陡然一凛,带著几分怒意,沉声道:“你们是谁啊?凭什么要我们出示证件?” 就这么几句简短的交锋,庄玉龙和曾洋心里,其实都差不多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在这一片清一色的绿谷口音里,他俩的外地口音显得格格不入。 庄玉龙见曾洋几人根本不配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可那语气却没有半点客气:“那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哎,凭什么让我们跟你们走啊?”曾洋的搭档胡书洁忍不住接了一句。帅明、雷冬林两个男士更是挺身而出,一步跨上前,挡在庄玉龙面前,齐声质问:“对啊,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什么权力,让我们跟你们走?” …… 就在这节骨眼上,原本守在门口,免得大家一窝蜂涌到灵堂前面,惊扰死者家属的孙家旺等人,眼见眨眼间,几名记者就被人围住了。 他当即一挥手,带著三名手下,疾步赶了过来。 孙家旺奋力挤进人群,瞪著庄玉龙大声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庄玉龙带来的人里,但凡有个绿谷县公安局的,准能认出孙家旺。毕竟,孙家旺给路北方开过车的司机,后来才机缘巧合,成了上市公司的股东,躋身亿万富翁之列。 就他,在绿谷县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 可庄玉龙从省里和静州调来的这些民警,哪认识他。 一见这带著绿谷县口音的男子,带著三人,反过来把自己围住了,庄玉龙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他一翻白眼,恶狠狠地瞪著孙家旺,满脸不耐烦地懟道:“我还问你呢!你是哪儿的?……这几人,又是干什么的?” 孙家旺察觉到这几人操著外地口音,態度如此跋扈,心想在灵堂內要是起了纷爭,可就坏了规矩。 於是,他轻轻拉了拉曾洋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走,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见曾洋等人要走,庄玉龙哪肯罢休。 他眼神一凛,示意手下紧紧跟上。 孙家旺领著眾人出得灵堂,正打算安排眾人上车,先避开这场风波再说,庄玉龙却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立刻跨步上前,粗壮的手臂一横,硬生生地拦住了眾人去路。 此人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哼,想走?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把证件拿出来看看!” 队伍中的记者雷冬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甩手,將拦在面前的壮汉胳膊甩开,扯著嗓子吼道:“我是《新周刊》的记者,怎么著?我在这儿正当採访,关你们屁事!反倒是我要问你们,你们是哪路货色?凭什么妨碍我们的工作?” 见这记者承认自己的身份,而且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庄玉龙阴阴地嘴角上扬,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微微抬手,打了处手势,他手下几人,便“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一个个横眉竖目,面露凶光。 庄玉龙阴惻惻地上前,提要求道:“不用说!你们四人中,还有南都报的吧?……呵呵,今天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把摄影设备和採访录音笔里边的记录,当场刪掉!我们就放你们走!” “不然嘛!可別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凭什么要记者们刪掉素材?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有权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负责保护几个记者的孙家旺,眼见这几人越围越拢,言语中满是挑衅,心急如焚之下,再次挤身上前,挡在几名记者面前。 庄玉龙身旁一人,仗著有省厅的背景,伸手就想推开孙家旺,嘴里还囂张地叫嚷:“操,你是谁啊?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质问我们?我们奉命行事,哪轮得到你来插手?” 孙家旺身形一闪,脚下如同生风,稳稳地站定,眼神凌厉:“奉命行事?奉谁的命?依什么法?你们要是正当执法,就拿出证件来,让我们看看!別在这里仗势欺人,当我们好糊弄!” 那人被孙家旺这番话气得不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恼羞成怒,猛地一推,手掌带著呼呼的风声,直逼孙家旺的胸口。孙家旺早有防备,眼神一凛,脚下微微一动,侧身一闪,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那人见一推落空,眼中怒火更盛,冷哼一声,隨即拳头紧握,肌肉紧绷,带著呼呼的风声,朝著孙家旺的面门狠狠挥去。 孙家旺深知此人出手狠辣,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迅速抬起左臂,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如同坚硬的盾牌,“砰”的一声,稳稳地格挡住那来势汹汹的一拳。 与此同时,他右脚微微后撤,膝盖微微弯曲,稳稳地稳住身形。 那人一拳砸在孙家旺的手臂上,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却没能撼动孙家旺分毫。 见一击不中,他更加恼怒,怒吼一声,再次挥拳,带著全身的力气,朝著孙家旺的腹部猛击。 孙家旺眼神如炬,看穿了他的攻势,他迅速弯腰,上身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同时右手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那人痛得“嗷”的一声惨叫,拳头不由自主地鬆开,整个人也被孙家旺带得向前踉蹌了几步。 孙家旺当兵出身,身手不错,他以为就此,已將那人镇住。 可没想到,就在他刚鬆一口气的时候,一声冷喝,伴著股刺骨的寒意,从他脑门边传来。只见另一个壮汉,手中高高举起一根带著寒光的钢管,抵在他脑门上,此人暴喝道:“別动!你他妈再动,老子崩了你!” 第1288章 欧打记者 被枪抵著头,孙家旺虽有不甘,也只得慢腾腾蹲下来。 此时,庄玉龙带来的几人,再朝孙家旺带来的三个帮手,以及四名记者暴吼道:“全给老子靠墙蹲下!!” “蹲下!” 孙家旺等八人,虽然满心愤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神中燃烧著怒火,死死地盯著这几个囂张跋扈的傢伙,然后慢慢靠著殯仪馆进门口这建筑,慢慢蹲下。 本来,若是仅让孙家旺等八人配合著全都蹲下来,然后挨个突破,肯定没事。 但没曾想,刚刚被孙家旺用拳头反制的那平头男,刚才觉得掉了面子,此时更是万分不甘。他见孙家旺都乖乖地蹲下来,这嘴角冷笑一声,顺手从怀里掏出吃饭的傢伙。 接著,他挥著枪托,“砰” 地就狠狠砸在孙家旺头上。 其力道之大,让孙家旺瞬间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 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金星直冒。 “娘的!你能打啊,那就给老子打啊?” 平头男的嘴里,还不停咒骂著,脸上带著扭曲的得意:“你特玛的,以为自己是谁,在这儿充什么英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孙家旺本来也是平头,这枪托砸在头上,鲜血瞬间,就从他额头涌出,顺著脸颊汩汩流下,很快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你?”孙家旺咬著牙,身子一弓,就要起来反抗。 没曾想,这傢伙下手好狠,他一手按在孙家旺肩上,再接著一枪托,砸在他头上! “你还想怎么样?蹲下!” 此时,孙家旺没有哼出一声,只是身体微微颤抖,没再站起来! 但是,他抖动的身子,显示出他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曾洋、胡书洁、帅明、雷冬林四个记者见状,都万分惊嘆! 这分明是下死手啊。 两女记者,惊得容失色,想要直起身子,上前去帮忙,却被庄玉龙手下压著。 但是,雷冬林和帅明两个男记者,此时已是滔天怒火。 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 两人本来心怀新闻理想,就是想写尽天下不平事。 但现在,不平的事,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而是为了自己。 眼睁睁地看著,这陪自己来採访的工作人员,被这群人如此殴打、欺凌。 这让两人眼眶发红,心都碎了! 拳头,更是紧紧握了起来。 同样的,还有孙家旺带来的三人,此时,他们也情绪激动了。 “你们?別太过分了!” “对啊,你们这是犯法行为!” 几乎就在孙家旺挨第二个捧的时候,雷冬林率先发难,他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整个人像炮弹一般,朝著身后看著自己的这人,顶了上去。 那中年男人见势不妙,刚想抬手招架,雷冬林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腹部。这一脚饱含著愤怒与力量,直接將那人,踹得向后踉蹌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疼得他 “哎哟” 一声惨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帅明也不甘示弱,瞅准欧找孙家旺那人,猛地一个箭步衝上前,接著他的身边,右拳便高高扬起,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砸向那人的侧脸。 那男人刚痛殴孙家旺,正洋洋得意,此时哪能躲避。 帅哥年轻气成,这一拳带著十足力道,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淌出鲜血,更將他打得怒火升腾,当即就要拔保险栓,抠动手枪毙了这傢伙…… …… 两名男记者主动动手反击,终將孙家旺的火爆脾气,毫无顾虑地张扬了出来。 他头上血流如注,却在这时高呼一声:“兄弟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孙家旺猛地站起身,全然不顾头上还在流淌的鲜血,眼神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他像一头髮狂的公牛,直衝向刚刚用枪托砸他的平头男。平头男本来被帅明一击,欲拔保险栓,此时孙家旺气势汹汹地扑来,他一时慌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孙家旺一个箭步衝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平头男握枪的手腕,用力一扭。平头男吃痛,“啊” 地惨叫一声,手中的枪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孙家旺顺势捡过枪,就握著枪柄,一下,两下,三下,朝著这平头男的头上砸。 任庄玉龙另两个手下,一人死死的抱著孙家旺,另一人,左右开弓,朝著他头上,脸上,嘴上,啪啪啪地一通狠揍! …… 当然,在此时,孙家旺带来的三个手下,也来了精神。 三人见自己上司血流如注,被对方三人围殴,顿像猛虎出山一般,各自挣扎著站起来,或瞅准与帅明廝打之人,或与看著自己这人,不顾一切扭打起来。 …… 现场乱作一团。 不过,也就是在这时,雷冬林一边与庄玉龙这边之人撕扯,一边用余光扫视著四周,看到曾洋和胡书洁依然被庄玉龙的手下困在角落,当即心急如焚。 他瞅准一个空当,使出全身力气,挥出几记重拳,將对手逼退几步后,他猛然转身,向著守著曾洋和胡书洁的两人撞去,嘴里则高声大呼: “曾洋、胡书洁,你们先走!……这里我们顶著!” “走啊!” 曾洋和胡书洁两人毕竟是年轻人,她们当然知道,只有逃出去一人,才有机会,將他们全部拯救出去。 反应过来后,她们两人一咬牙,转身,就分別朝著不同的地方,飞奔而去。 庄玉龙的几个手下见状,哪肯罢休,立刻分出几人,嘴里叫嚷著 “別让她们跑了、別让两个娘们跑了”,分开几人,拔腿就追。 两个女记者此时兵分两路,顾不上许多。 两人各自脚下生风,沿著马路狂奔。 此时,正值交通尖峰时段,马路上车水马龙,车辆如潮水般呼啸而过,喇叭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但是,曾洋这边,不顾一切地穿梭在车流之间。 一辆辆汽车从她们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將她掀倒,可她未有丝毫停顿。她的手中,紧紧拎著相机,攥著装录音笔的小包,不顾交通规则,在车流中横衝直撞。 甚至,一辆小汽车为了避让她,来了个急剎车,致使后面的摩托车手剎车不及,摔出老远,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同时引得一片混乱。但就算这样,曾洋没有停下脚步,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一路跑到后面再也未见人影,这才停下。 胡书洁几乎和曾洋同时开跑,但是,她这边两人在追。 在跑了约有一公里时,她拐进一条狭窄小巷,没曾想,那是死胡阳。 庄玉龙两名手下追到巷口,几乎没费什么劲,又將她给拖了回去。 …… 而在打斗这一边,孙家旺、雷冬林、帅明以及孙家旺带来的三人,在与庄玉龙的手下进行纠缠时,还真是陷入僵持的混战状態。因为庄玉龙这边,一个派出三人,去追曾洋和胡书洁,这让孙家旺这边,在人数上面,还占著上风。 不过,隨著庄玉龙愤怒至极,在面对局势愈发不利的情形下,拔出手枪,砰地朝天鸣了一枪后,这打斗,终於停歇下来!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庄玉龙声嘶力竭地咆哮著,他的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模样仿佛一只被逼至绝境、濒临疯狂的野兽。 他手中的枪枝,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黑洞洞的枪口微微颤抖,似在诉说著他此刻內心的慌乱与愤怒。 很明显,在这公眾场所,拔了枪,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震得一愣,动作瞬间停滯,原本混乱喧囂的场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 孙家旺额头的鲜血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洇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庄玉龙,眼中的怒火犹如实质,仿佛要將对方燃尽。 儘管脑袋依旧嗡嗡作响,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但他硬是凭藉著一股顽强的意志,强撑著没有倒下。 雷冬林和帅明背靠背站著,双手握拳,摆出防御的姿势。他们的衣衫早已破损不堪,脸上、身上满是淤青与擦伤,汗水混著尘土,將两人弄得狼狈不堪。雷冬林的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番激烈搏斗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毫不退缩地与庄玉龙对视,那目光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开枪!” 帅明则微微侧身,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留意著敌人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准备再次出手。 孙家旺带来的三个手下也都身负不同程度的伤,他们相互扶持著,眼神中透著不屈。 其中一人嘴角淌著血,却倔强地將血水咽下,闷哼一声,握紧了拳头,似乎在等待著下一轮拼斗的指令。 庄玉龙见眾人暂时被震慑住,心中稍定,大喝一声道:“不知死活的傢伙!给我全拷起来!” …… 最终,孙家旺这边 7人,被庄玉龙他们 8 人制伏。 七个人的双手,被反銬了起来。 隨后,像货物一般,被塞进一台车里,抵达了一处偏僻的宾馆。 一下车,庄玉龙的手下,毫不留情地將雷冬林、帅明、胡书洁背包中的摄影器材从包里拽出,重重摔在地上,又用脚拼命踩踏,相机镜头破碎的声音、机身开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雷冬林和帅明、胡书洁的眼珠子,都恨得要掉了出来…… 在將雷冬林等三人的器材毁了后,庄玉龙脸带狰狞,走到被銬住胡书洁面前,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和那逃跑的曾洋,都是南都的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立马联繫曾洋,要她乖乖回来,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要有你的好看!” 让人解气的是,胡书洁理都未理他。在他的手鬆开她下巴时,胡书洁呸地一声,將唾沫就喷在庄玉龙的脸上,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屈:“想让我通知她,没门!” “还有,你再敢动我们,我一定告你们……” “啪!”庄玉龙脸上被喷,恼羞成怒,抬手就狠狠扇了胡书洁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迴荡,胡书洁白嫩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但是,她依然不屈不饶,瞪著庄玉龙。 帅明和雷冬林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 雷冬林怒吼道:“你们这群混蛋,做这些违法的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庄玉龙却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对著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打手立刻围上前,对帅明和雷冬林澎澎一阵拳打脚踢。 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斥著沉闷的殴打声和眾人的痛呼声。 而孙家旺躺在地上,早就动弹不了。 两次被枪托袭头,再加上被拷上后,那个意难平的平头男,还朝他腹中用皮鞋狠狠踹了两脚,这让他腹內如刀绞般疼痛,估计肠子可能都被踢断了…… 第1289章 市委书记暴怒 虽说此刻成功制伏了孙家旺、雷冬林等七人,可女记者曾洋的逃脱,却让庄玉龙心急如焚,仿若热锅上的蚂蚁。 哪怕在要求胡书洁给曾洋打电话时,被胡书洁喷了一脸口水,他猛地扬起手,狠狠抽了胡书洁两耳光,又飞起一脚,踹向一旁想出风头的雷冬林。 但是,在动手后,他又凑过来,然后靠近胡书洁道:“你就给她打嘛,只要打了,她回来了!我保证,今天这医药费,我出!你们的照相器材,我赔!我说话算话。” “你想都別想!” “你们这是犯罪行为!迟早要为现在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胡书洁虽然只有二十六七岁,但见自己同行个个万分勇敢,她亦不胆怯。 此时,她额头上青筋暴起,在细嫩的皮肤上,如条条蜿蜒的小蛇! 但是,那小嘴唇咬著,双目喷著怒火,根本不会有任何鬆口的神情。 动手也动了,现在好话也说了。 胡书洁根本不打这电话,这让庄玉龙暴躁的情绪,再次失控。 他用手指,戳到胡书洁的脑门上,戳出深深地印痕,嘴里歇斯底里咆哮道:“好,好啊!你不肯给她打电话是吧,我自有办法让你打!娘的……我看你打不打?”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脚,砰地一声,狠狠踩在胡书洁的脚背上。 胡书洁本就是个柔弱的女孩子,穿著单薄的小运动鞋,哪经得住庄玉龙大头皮鞋这般碾压。她疼得面容扭曲,细嫩的脚趾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猛刺,痛苦的尖叫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慢慢又变成了悽惨的哀嚎。 雷冬林和帅明,眼瞅著胡书洁这副痛苦模样,心里也发怵。 雷冬林在这四名记者中,算是老大哥。 他忙不迭地劝道:“书洁,你就给曾洋打电话!打了,又能怎么样?……我跟你们说,你们死定了!!” “特玛的,老子要你说话了?!” 庄玉龙反手一巴掌扇过去,雷冬林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雷冬林虽双手被拷,但身子一衝,就要和庄玉龙拼命…… 但见他眸光如火,负责看守雷冬林那人,用手將他身子一按,又让他蹲下。 胡书洁自己受伤,又见雷冬林挨打,心下一紧,赶紧咬牙道:“打!我打……还不行吗??” “你赶紧让她回来,將资料刪了!今天这事,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庄玉龙一个长得胖胖的手下,此刻上前一步,腆著个肚子,假惺惺地做起思想工作:“而且,我们还会给你们一笔钱,算作医药费的赔偿!这些相机器材,我们也会全赔!事实上……你们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全是误会!” “误会?”帅阳虽然同样被銬著,却奋力扭转身体,双眼圆睁,怒视著他们,大声质问道:“谁跟你们误会了?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是绿谷县公安局的?还是湖阳公安局的?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你们拘禁我们,打伤我们,砸毁我们的器材,就是犯法行为!” “草!就你废话多!?”站在帅阳背后的那人,不耐烦地扬起手,“砰”地一下敲在帅阳脑袋上:“你问那么多干嘛?…到时候,我们保证说到做到,不就行了!你们来採访,不也是赚点工资嘛,我们加倍赔!” 此时这人这样说话,已经没有人搭理。 因为,大家已经知道,只要反对,就会挨打。 胡书洁见两位同行都被打,只得破了屏,被刪得一乾净的手机,给曾洋打电话。 然而,让庄玉龙等人气得暴跳如雷的是,曾洋根本不接电话。 …… 此时的曾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一路狂奔后,扎进一处公共厕所,手忙脚乱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胸脯剧烈起伏。 稍稍平復后,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將自己和同事在绿谷县被人殴打胁迫之事,迅速发到中国调查记者联盟这群里。 发完,她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群里,差不多有全国各媒体的调查记者。这些记者们,平时也互帮互助,互相守望,也在群里,促成了很多重点稿件的诞生。 当然,这样做,就是免得自己所在的报社被公关。 在將信息发出后,她根本来不及感受群里同行愤怒的呼声,而是紧接著,立马拨通自家单位总编辑的电话,並带著哭腔,急促地將情况一五一十匯报了。 最后,才拨通浙阳省委宣传部长季蝉的电话…… “季部长,我是南都报的记者曾洋!我们在绿谷县进行採访时,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暴力阻挠和殴打。他们在殯仪馆里,抢了我们器材,还在殯仪馆外面,对我们进行殴打,並且用枪顶著保护我们的孙总……要求我们不得报导绿谷县踩踏事件。现在,我逃了出来,但是我的同事受伤严重,摄影器材被毁,情况危急,请求您的帮助……!” 曾洋说得又急又快,话语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季蝉听后,眉头紧锁,沉默片刻,隨后语气坚定地说:“曾洋,你坚持住!我会立刻联繫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他一定有办法保护你的安全!对了,你现在就呆在原地別动!除了我,谁跟你联繫,你都別暴露出来!” “好,好吧!季部长,我等您消息。” 掛了电话,季蝉迅速將电话,打给了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路北方虽然坐在湖阳的办公室,但事实上,他一直为记者们的安全担心。 此刻,听到季蝉这番话,他知道,自己担心记者们的安全,完全变成了现实。 这让握著的手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心急如焚道:“现在曾洋在哪里?被打的记者,现在是什么情况?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还真敢在湖阳的地盘上动手!老子现在就宰了他!” 第1290章 军队前往救女记者 路北方闷著头,咬著牙,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这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这事儿,可能与市公安局有关。 毕竟,这队伍,有七八人,组织有方,最重要,他们还有枪。 难道,是省公安厅的秦雪明要求市公安局长郑浩,或者要求绿谷县公安局易宝生,派出人手,去阻拦记者们的採访? 这郑浩和易宝生,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告诉自己? 当即,他火冒三丈,给郑浩打电话:“你这边派人,將几个记者给控制了?” 郑浩在电话那头,显然有些诧异。 他正与秦雪明的人在一起,此时低声解释道:“路书记,市公安局没有派人去阻拦记者採访,更没有控制记者啊!这事,我还真知不知情,您一定是搞错了。” 路北方听了郑浩的解释,也知道他不会说谎。 当即便道:“我知道了”。 便掛了电话。 既然控制这几名记者的,不是湖阳公安局这边,那么,又会是谁的人呢? 难道,这些人,还是省厅里边秦雪明和董中江叫来的人? 他们当时从省里带了十余人之后,觉得人手少,又叫了人来帮忙? 路北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董中江和秦雪明,不仅与自己不对付,而且,他们才是最不想事件得到曝光之人。 一想到这里,路北方的怒火更加难以遏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立马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直接拨通省公安厅长罗清远的號码。 “啊,路北方,你好。” 电话那头,罗清远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似乎並未预料到即將到来的风暴。 “罗清远,我问你件事!你给我认真回答。”路北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著力道:“今天,在绿谷县採访的记者被人打伤,而且下落不明,到底是不是你们省公安厅的人所为?” 罗清远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握著听筒的手微微一紧,迅速在脑海中梳理著相关的信息。过了足足有10来秒,他才咬定牙口,坚决否认道:“路北方,我道是什么事呢?你这態度说话!这么冲!……不过,你说的控制记者之人,绝对不是我们公安厅的!据我所知,这次去绿谷县,一共去了 12 人,听说他们都在参与办案!” 路北方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你不会骗我吧!?……我听说,这次这些人,还用枪顶著人家,逼人家就范?不是你的人才怪!” 罗清远深吸一口气,带著慍怒道:“草!我你还信不过啊。我敢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啊!首先,我们省厅里边的人,多是行政人员,哪有配枪?其二,我们本来机动人员就不多!今天上午,我还开了个会,专门就抽走人员之事,落实这些抽走人的工作?你说,哪还有人下去?” 见罗清远回应得如此乾脆,路北方只得咂咂嘴道:“好吧!既然不是你的人,那算了。这事,我定能儘快查明真相,给公眾一个交代!哦……罗兄,这,打扰了。” 路北方掛了电话,心中却如翻涌的海浪,久久不能平静。 他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深邃,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迴荡著罗清远那坚定的否认声,但心中的疑虑,却並未因此消散。 他深知,这些人,既不是湖阳公安的,也不是罗清远那边的人。 那么,这件事背后,一定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极有可能,就隱藏在董中江和秦雪明之间。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路北方低声自语,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甘和愤怒。他明白,无论这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他都必须將真相查明,给公眾一个交代,给那些受伤的记者公道。 想到这,路北方更知道,当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將那个叫曾洋的女记者救出来。 可是,救她,派谁去呢? 路北方心中焦急万分,救曾洋的事刻不容缓,但他深知,这次行动必须谨慎,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幕后黑手有所察觉。 他脑海里,倒是闪过一个个人选,却又一个个被否定。 他担心人选不当,不仅救不出曾洋,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路北方用手指轻轻敲打著窗欞,思绪飞转间,脑海里,最终定下一个人。 此人,就是现在湖阳参与军事项目建设的军区副政委宋世杰。 就这,上回静州军用机场仓库被敌方人员烧毁,是湖阳公安全力协助,最终抓到了纵火元凶,宋世杰觉得,欠下了他们湖阳一个大人情,而且好几次邀请路北方去他们营地喝酒聊天。 这次,他打算动用这份人情,救出这个叫曾洋的女记者。 电话很快接通,宋世杰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路书记,有什么事吗?” 路北方没有寒暄,直接將来龙去脉简要说明,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宋兄,我也不瞒著你!当前,我需要您的帮助。当前,绿谷县有几人,身份不明,將外省来的几名记者控制了!而且还有多人下落不明,我怀疑这背后有不小的势力在作祟。而现在,有个记者,倒是逃了出来,我需要你的人,去把她救出来。” 宋世杰听后,沉默片刻,隨即声音变得更为坚定:“北方兄弟,你放心!我立马拉上队伍出发!” 路北方心中一暖,隨即又提醒道:“不过,对方有枪!而且组织有方,你们一定要小心。” 宋世杰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自信:“好!我知道了!我们全副武装出发!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你將目標信息,发给我就行!” 路北方点了点头,虽然宋世杰看不到,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对宋世杰的信任和期待:“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记住,一定要確保记者的安全,同时也要保护好你们自己。” 第1291章 市委书记和军分区司令坐镇指挥 宋伟杰“啪”掛断电话后,右手迅速伸向桌子后面那醒目的红色按钮。隨著那按钮一拧,急骤刺耳的警铃,骤然响彻整个空间,惊得空气都在震颤。 仅仅三分钟,营区里,队伍集合完毕,引擎低声轰鸣。 只见前后两辆深绿色的北京越野车,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中间则是一辆全副武装的防爆车。三辆军车,恰似钢铁洪流,车轮滚滚,捲起漫天尘土,浩浩荡荡地驶出位於香枫县的营区。 中间那台车的车顶,机枪在阳光下,泛著冷冽刺骨的光泽,还有戴在耳畔的通讯设备,无声地宣告著这支队伍,拥有不可小覷的武装力量。 宋世杰身姿挺拔,身著笔挺军装,端坐在头车副驾驶位置,眼神如隼,紧紧盯著前方路况,手中紧握著对讲机,不时大声发出清晰有力的指令。 车队风驰电掣急速前行,引得沿途路人纷纷侧目,惊愕、好奇与揣测之色,在他们脸上交替浮现。眾人心中暗自嘀咕,这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究竟所为何事? 与此同时,路北方在宋伟杰的队伍,马不停蹄奔赴五十公里外的绿谷县时,他再次拨通省委宣传部长季蝉的电话:“季部长,我这边已经进行妥善安排,您赶紧告诉我曾记者的地址!我立刻派人去接她。” “好。北方!我现在就问她在哪?记著,你们务必慎重啊!这事儿,可容不得半点闪失。当前,中宣部、全国记协、南都报总编室,都纷纷给我来过电话了。这起事件已然引发全国关注,让我压力如山啊!”季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几分凝重与关切。 “请放心!我已严令手下,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誓保记者平安!!”路北方紧紧握著手机,目光中透著坚毅。 “好!我相信你。”季蝉和路北方通话结束后,赶忙再次与身陷困境中的记者曾洋子取得联繫,她的声音儘量温和舒缓,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曾记者,你別慌,你现在身处绿谷县老城区一处公共厕所里边对吧?你慢慢从厕所的空格上爬上来,探头往外望一望,看看周围有什么標誌性建筑。” 曾洋依言而行,双手微微颤抖著攀住隔板,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隨后在电话里说道:“季部长,我看到了,这外面就是万福广场,有个万福购物中心。” “好。你继续在那待著!他们会去找你。”得知曾洋的確切位置后,路北方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將这一关键信息,告知了宋世杰,並要求他確保记者毫髮无损地解救出来。 宋世杰在对讲机中確认了信息,隨即调整战术布局,命令车队改变行进路线,直奔万福广场。 “陈刚,陈刚,到了万福路口后,你们停在左侧路口!若有嫌疑人或嫌疑车辆,立马拦下来。” “收到,收到。” “蒋易超,你带队衝进女厕所,將女记者带出来。” “好,收到!” “我们,在前方路口值守!不放车过来!” 车內,每个人的神情都异常专注。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宋世杰冷静而果断的指令。 二十来分钟,车队便抵达万福广场。宋世杰一声令下,三台车各急速驶预定位置, 前后两指挥车,迅速封锁了广场周围的道路,確保营救行动不受干扰。而中间车辆的机枪在来回瞄准,车辆一靠路边,车门哗地拉开,一队四名军人全副武装,弯腰列队,左右各分两列,衝进了这公共厕所。 而此时,曾洋在狭小的厕所隔间內,通过手机微弱的信號与季蝉取得联繫后,知晓湖阳市委,已经指定军方来接管此事,她微微喘了口气。 就在她通话后十几分钟后,一阵急骤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著,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轻声呼唤:“曾洋,请问你在吗?我们是湖阳市委路北方同志派来的,你別害怕。” “我在这!”曾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透著几分欣喜,连忙回应。 隨著曾洋脚步虚浮地走出来,眾人悬著的心,终於“咯噔”一声落了地。 “你没事吧?”一名军人关切地走上前,眼神中满是担忧,伸手想要扶住她。 “没事!”曾洋摇了摇头,表示还能行动。 “好!那请跟我们走!”军人侧身做出请的姿势,两队人马依然分列左右,宛如忠诚的护卫,曾洋走在中间,脚步匆匆地从这女厕所里钻出来,几步就钻进马路边的武装军车里边。 隨后,军车再次列队,风驰电掣般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 “路书记,我们已经成功將女记者安全带回。”电话里,传来宋世杰略带欣喜的声音。 “很好!……请问你们目前的位置是?”路北方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我们正在返回的路上,关於女记者的安置,请问有何指示?” “宋兄,请你將她护送至绿谷县武装部大院。我已经提前通知武装部长高道明同志,他们会负责接应,並在接收后立即对武装部大院实施封锁,確保万无一失。” “好!” “你在那等我一下吧!我和沈大方同志,已经从湖阳市出发,五分钟后,即可到达绿谷县武装部!” 路北方接到这电话时,正坐著沈大方车,奔弛在湖阳市区到绿谷县的路上了。 他心里清楚,虽然曾洋已经被安全救出,但这场艰巨的任务远未结束。新周刊的两名记者、曾洋的同事,以及他的老部下孙家旺等七人仍然下落不明,每一刻的拖延,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灭顶之灾。 这也就是路北方在让宋伟杰带人去绿谷县时,他一个电话通知沈大方,要他带上几人,立马动身赶往绿谷县的原因。 而且,在路上的时候,两人面色凝重地商量好,將曾洋放在武装部,是当下最安全的选择。 当然,路北方心急如焚地想见曾洋,主要就是寄希望於从她那里掌握著关键信息,期盼能从她口中,挖掘出更多关於失踪人员的线索,为后续营救指明方向。 …… 五分钟后,路北方和沈大方所乘军车,一路狂飆,已经疾驰至绿谷县武装部大院。 刚刚將曾洋带回来的宋世杰车队,此时刚好进来停好!宋世杰为了保险起见,正和高道明神情严肃地吩咐门岗加强保卫,任何不明身份人员,不得进入。 路北方和沈大方到了后,高道明和宋伟杰赶忙迎上去,眾人简短寒暄几句,便心急火燎地迅速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內,气氛紧张,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记者曾洋被请到了会议桌旁,她的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仍身处险境的同事们的揪心担忧,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胸前。 “曾记者好,你能详细讲述一下你遭遇的情况吗?包括你最后见到其他人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任何可能有助於我们找到他们的线索。”路北方开门见山,眼神紧紧锁住曾洋,语气中透露出对细节的极度渴望,身体微微前倾,万分真诚地望著她。 曾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开始讲述起自己在殯仪馆採访,到被救的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还有她所了解的其他人的情况。 她讲到自己同伴被狂扇耳光,以及讲到孙家旺被人用枪顶著脑袋,慢慢跪下,又被这人用枪托捶打脑袋,打得头破血流时,不由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路北方听著,双手紧紧攥住桌角,当真是心如刀绞! 但是,他强忍著內心的悲痛,依然不动声色,边听边点头,不时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记录下关键信息。 沈大方和宋世杰也都聚精会神地听著,不时交换一个凝重的眼神,低声討论著可能的行动方案。 “曾记者,你做得很好,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也非常重要!现在,我已经安排人將殯仪馆的监控,全调出来了!等会儿,你帮我们认认人!还有……你这边,还有什么线索吗?”路北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焦虚。 “我这边?……”曾洋猛然想到手机还有几通电话未接。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道:“就是我逃走后,他们还打来了很多通电话,我不敢接!后来,他们还用我同事的手机发来简讯,说只要我加回去,他们便不为难我们,而且今天我们受伤的医疗费,还有相机器材的损失,他们全赔。呃,他们还愿支付给我们每人 5 万元,以作精神损失费。” 第1292章 通过技术手段锁定身份 眾人听了曾洋的话,皆是纳闷中,都万分震惊。 毕竟,对方提出“既不为难她们,还会赔给每人五万元,並且对损失的相机器材原价赔偿”,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透著一股不寻常的官方味道。 在座的,都是官场中人,大家立马从中嗅出些许端倪。 而且,这事儿,本就事出反常必有妖。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差点就动手杀人,摆明是要阻止她们这帮记者,將绿谷县踩踏事件宣扬出去!就这事儿,普通百姓哪会管这档子事儿,也没理由趟这趟浑水,因为根本犯不著。 刚捲入此事的沈大方和宋伟杰,听完曾洋的话,下意识地將满是疑惑的目光投向市委书记路北方。 宋伟杰率先开口问道:“路书记,这伙人虽说不是湖阳公安的人,可会不会是绿谷县派来的?” 沈大方紧接著也追问:“是啊,要不就是朝阳湖旅业派来的?” 路北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坚定地摇了摇头道:“绝不可能!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朝阳湖旅业的赵菲,她们都知晓此事,不可能干这种蠢事!况且,受害者中有个孙家旺,本就是绿谷县人,县里大部分领导都认识他。” 沈大方和宋伟杰听了路北方的话,挠著头,满脸困惑,但心里, 依然在反覆琢磨著各种可能性。 眾人一番分析下来,倒也认为,这伙人既非湖阳公安派出,也不是地方政府或企业所为,眼下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接手绿谷县踩踏事件的省公安厅派来的。 正当几人准备深入探討这个问题时,路北方在来绿谷县的路上,安排去查找施暴人员行踪的湖阳市国安局局长秦向东,此时来电了。 秦向东要匯报重要事情,他警觉问道:“路书记,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路北方沉声道:“我正在绿谷县武装部的会场上!” 秦向东顿了一下,接著严肃说:“那请您用他们的保密电话,给我这个 69899 的號码回个电话,我等您。” 路北方明白,秦向东要匯报的事情很重要,当即应道:“我知道了,你等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掛断手机,路北方抬手示意自己要稍作耽搁,隨后走到绿谷县武装部长高道明身旁,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道明,帮我找台加密电话,我得回个电话。” 高道明连忙起身,应道:“好的,路书记。” 他领著路北方穿过会议室,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起一台与普通座机顏色迥异的电话,说道:“路书记,就用这个吧!” 路北方在高道明的位置上坐下,伸手按下秦向东留下的短號。 高道明很是识趣,默默走到走廊里等候。 电话接通,路北方率先开口:“向东,是我。” 秦向东在电话里道:“路书记,我们调出了今早上绿谷县殯仪馆门口的全部监控,对控制南都报、新周刊记者的那帮人进行了锁定分析,现在有了重大突破。” 路北方闻言,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具体是什么身份?” 秦向东紧接著匯报:“现已初步確定,领头的光头是省公安厅刑侦三处处长庄玉龙,还有他的手下欧阳哲。其余六人里,有两人经辨认,是静州市公安局刑侦中队副队长林鹏飞和队员王得保,另外 4 人暂时还没查清身份。” 路北方一听,不禁怒从心头起,低声咒骂道:“真是他们!太齷齪了!” 其实在心底,路北方也觉得种种跡象表明,既然不是湖阳市和绿谷县的人,那就只能是省里的人。毕竟在省里,身为行政干部的董中江,即便想找人办事,也不可能动用带枪的。如此一来,就只有秦雪明带来的公安人员,最符合条件。 秦向东在电话那头沉声道:“路书记,情况已经查明,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路北方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问道:“你们能不能马上追踪到他们现在的地址?眼下,新周刊的 2 名记者、南都报的 1 名记者以及 4 名保卫人员还在他们手里!省里宣传部门和主要领导都多次来电询问情况了。” 秦向东愣了一下,隨即答道:“追踪他们的行踪倒不是太难,只是需要些时间。毕竟他们来殯仪馆的时候,车牌被拍下来了,我们只需进入全市网格化交管系统,找到那个时间段进出殯仪馆附近路口的车辆,再依据车辆行驶路线,就能查出他们可能的去处。” 路北方当机立断:“好!你立刻安排人查出他们的位置,咱们得赶紧把这几人救出来。” 掛断电话,路北方並未立刻返回会议室,而是心绪如麻,在高道明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深知,此次人员已经查明,但事件,远比想像中复杂棘手,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秦向东提供的情报,无疑坐实了之前的猜测,这些人就是省公安厅的人。可自己之前向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罗清远询问时,他还矢口否认有手下下来。如此看来,定是秦雪明或董中江私自调了静州公安的人,跑湖阳“搅局”。 如今,对手身份已然明晰,可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却让路北方恼火不已。 他知道,在这节骨眼上,只要给省委书记魏云山打个电话,以魏书记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定会把这些肆意妄为的傢伙狠狠训斥一顿,而且在有如此缺凿的证据下,不管是董中江还是秦雪明,都得乖乖放人。 但念头一转,路北方又满心不甘,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实在是太便宜这帮混蛋了!他们在绿谷县为非作歹,殴打记者,妄图掩盖真相,当地百姓和干部承受了多少委屈与惊嚇。倘若现在让他们拍拍屁股走人,或是简单协调赔偿了事,日后绿谷县的安稳何从谈起?民眾的信心又该如何重建? 再者,此次踩踏事件本就闹得人心惶惶,舆论关注度极高,后续又爆出控制记者、抢夺器材、殴打记者等恶行,已然引发全国媒体聚焦,省委宣传部长季蝉此前也透露,连中央媒体都跟进此事了。若是再不严肃处理这些肇事者,外界会如何看待绿谷县?又会怎样评价身为县委书记的他?难道就让这样一起践踏人身自由和新闻採访自由的恶性事件,就不了了之? 可真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又谈何容易?这些人多是省管干部,先不说湖阳有没有管辖权,就算有,万一省领导一个电话打来,自己到底是放还是不放人?倘若直接將证据呈递给上级,要求严惩,固然能给他们迎头痛击,但之后呢?他们会不会疯狂反扑,让自己乃至整个绿谷县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毕竟这些来自省里的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牵一髮而动全身,只会让本就艰难的局面雪上加霜。 路北方看似在踱步,实则脑海中,各种问题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却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儘快理出个头绪来。 第1293章 妙计搞定对方藏身处 正当路北方在高道明的办公室凝眉思索时,想不到,心急如焚的庄玉龙那边,又让胡书洁给记者曾洋打来电话。 曾洋看著连续响著的电话,踌躇著,不知道怎么处理?她的目光,望向身边沈大方、宋世杰,以及武装的部的两名副部长。 可惜这里边所有人,也是今天突然接到路北方任务,才来绿谷县参与此事,当下,大家都不知怎么办! 此时,眼见曾洋的手机响了多次,而她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大大咧咧的沈大方,乾脆挥挥手,吩咐高道明道:“道明,你看路书记接电话完了没有?就说咱们这边,那帮人,又拨打曾记者的手机谈条件了。” “好的,沈司令,我这就去喊他。”曾道明正是沈大方的手下,他一转身,跑到路北方所在的另一个办公室。此时,他边寻思问题,边等著国安局长秦向东回话。曾道明敲了下门,探头道:“路书记,刚刚,那边再次拨打曾洋的电话,咱们要不要接?” 路北方一听,大脑飞速运转。他现在已经能想像,对手是如何急切的情形。曾洋下落不明,对於对方来说,就是致命的存在! 甚至,可能他们也肯定知道,曾洋在逃离这么长时间后,肯定会向她的单位南都报社、以及记协匯报此事。南都报肯定会通过各种渠道,给浙阳省施压。 当然,事实上,现实的情况,比路北方预想的更为恶劣,更为严峻。在曾洋將事情匯报给她的单位南都报社,同时匯报还有新周刊的两名记者、以及四个工作人员都被不明人员带走时,顿时,整个传媒圈都疯了! 这就像一枚炸弹,砰地在新闻圈爆炸! 他们不相信国家文明城市湖阳市,会是这么一个凶险之地?甚至很多媒体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在湖阳市路北方的地盘,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 当然,这新闻人的愤恨,就是这样,沿著一通接一通的电话,匯总到了浙阳省政府领导这里。 省委书记魏云山,省长孟伟光, 以及宣传部长季蝉,这电话,是一个连著一个接,各种质疑和责备的声音,一起纷沓传来,將他们的耳膜都鼓譟得不行! 但是,他们也无奈,只得一次次打路北方的电话,打 驛丹云和李丹溪电话。 省长孟伟光是最知晓实情之人,他一听跑了个女记者,已经將不明人员想控制他们之事,发到了网上 ,匯报给了领导,当即火冒三丈! 他当即抡起电话,朝著董中江和秦雪明就是一通发火!並在电话中大吼著你们特玛的就是饭桶,就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搞得影响这么坏!你们是吃屎的吗?……我不管你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们务必在两个小时內,立马给我平息了此事!记住,不惜代价! 这也是庄玉龙那边,再次急促地,拨打曾洋手机的重要原因。 …… 高道明告知路北方这事后,路北方从隔壁办公室,再次走了过来。一过来,他快步走到曾洋身旁,神色凝重问道:“曾洋,他们怎么说了?” “没说什么,我没接!” “没接?好!那等下……我问问情况!” 路北方看著曾洋手中挥著的手机,脑海里突然崩出一个想法,那就是秦向东现在正通过调取全县的红绿灯数据,以排查这不明人员所在的位置,那太费时间了。他记得以前在办案的时候,完全能通过手机通话时的定位来掌握对方通话手机的位置。 在眾人不解中,路北方一扭身子,拨通秦向东的號码,急切问道:“现在对方又出新招,他们联繫我们安全的记者曾洋!我问你?你们能不能马上组织人手,动用最先进的技术手段,全力追踪锁定与曾洋通话的號码地址?他们现在狗急跳墙,这通话地址,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也就说,你能定位成功,咱们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秦向东理解路北方的意思后,在电话应得很爽快:“这技术,没问题!你將双方电话號码发给我,我这就按您的安排,儘快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地。” “好!那你快一点!” 见事情比想像的要简单,路北方要曾洋,將她和对方胡书洁的电话號码,发给秦向东。 尔后,路北方就坐在曾洋身边,一边交待曾洋道:“曾记者,你也听到了,我希望你与对方,多交涉几分钟,供我们相关部门,锁定那帮人的位置!呃,最好,你与他们谈谈条件,就是要看看与你同行的同事怎么样了?是不是遭遇了非人待遇等等……反正,我希望你帮个忙,与他们周旋一阵子!” 曾洋作为记者,在理解领导决策方案,確实过人。路北方甚至没说完,她已点点头,表示会配合行动。 见曾洋答应了,路北方朝著宋伟杰和沈大方道:“两位!若这边地址確定了,那我们应立即组织人手,將他们包围起来!以控制这帮为非为歹之徒 ,解救相关人员出来,一举將他们连根拔起!” “好!那我们就到院內整备队伍!”沈大方和宋伟杰点点头,两人起身,下楼到武装部大院,开始安排人手,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 曾洋这边,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胡书洁的手机。 当然,这通电话,已经被秦向东的手下所监测。 那边好不容易等来曾洋的来电,接听的速度更是飞快。 在边,曾洋沉声问道:“书洁,你们……你们都还好吧?” 胡书洁刚准备如实告之实情,却被庄玉龙一把將手机抢夺了过去。 他压低声音,故作镇定而且万分和善道:“曾记者,曾记者……你別担心!她们都好著!我们还给他们买来药了……呃,这次,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不仅保证大家相安无事,而且,也不会再为难你们!最重要的,我们也会给你们补偿,之前,我们答应给五万,现在,给十万!十万行吗?” 曾洋心中一凛,心知这些人,迫於上面的压力,已经呈现胆怯软弱之意。 但是,曾洋的心里,依旧知道,若自己不逃出来,不將这事捅出去,未有路北方及时到来,他们肯定是另一副嘴脸! 她按照路北方的指示,继续与庄玉龙周旋:“好,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但是,我要先確保我同事的安全。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要挨个跟他们通话,保证他们都活著?” 第1294章 带著军队去围捕 对方领头的省公安厅刑侦三处处长庄玉龙,当前正焦头烂额。 控制几个记者这事儿,本来就是件小事。若是没被记录上,没被曾洋跑掉,他们就算將这帮小记弄个半死,拖出湖阳市,那又怎么样。 但是,因为让曾洋跑掉,让他们对整个事件,失去了控制权,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此时,上面明显,已经获得了逃跑后女记者曾洋投放的信息,他们的电话,那不知打来过多少遍了! 在此时,他也无奈,既不知曾洋现在身在何处,更不敢调动湖阳公安或者绿谷县公安,来追捕曾洋这人。 因此,现在曾洋来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根救命稻草。 不过,庄玉龙虽然同意曾洋在电话的要求。但 还是提出条件道:“曾记者,你可以和他们通话,但是,別太久了!……我说过,我们不仅会保证他们的安全,还会考虑增加补偿,同意赔偿 10 万元一人的,你就放心吧!” 曾洋心中怒火升腾,心知这些人迫於压力,妄图用金钱收买人心,掩盖他们的恶行,以为钱能摆平一切,实在是囂张至极。 但是,就此刻,她心中也快速盘算,知道这是路北方获取同事信息,並拖延时间的好机会,於是假装犹豫后答应:“好,我先与我同事通话再说,否则……我不会跟你们谈的。” 那边同意后, 曾洋依言拿起电话,开始和胡书洁、雷冬林、帅明通话……目地嘛,就是和孟玉龙那边周旋,以锁定他们的位置。 …… 路北方就挨著曾洋而坐。他的双眼,仿佛燃著两簇愤怒的火苗,让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愤恨。 虽然曾洋的心理素极好,不紧不慢,与电话那头的同事交涉谈话。但路北方这边,这心依然悬到嗓子眼。 他既怕曾洋言语间稍有差池,让对方觅得破绽,直接掛断电话,断了这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又心急如焚地盼著秦向东追踪的结果,那手机上跳动的字母,每一个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 煎熬的五六分钟终於过去,路北方的手机,如一道救命曙光般乍响。他一个箭步闪出办公室,抓起手机就接通了:“怎么样了,向东?” 秦向东在那边,声音同样传来:“找到了!找到了!他们通话的手机,就在前往瑞云县国道边的一幢民宿里,距这儿刚好十五公里!” “好!好!”路北方听闻,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猛地扬起手掌,狠狠拍在楼道的栏杆上,“砰” 的一声,还发出巨响。 但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一把將手机揣进手机,几步从二楼步到一楼,大声对正在集合队伍的沈大方、宋世杰以及在场每一个人,声如洪钟吼道:“根据情报,那帮混蛋就在十五公里外的民宿里!咱们现在就出发,绝不能让他们多喘一口气!”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沈大方和宋世杰一挥手,本来已经集合的士兵,立马齐刷刷地往车上钻。 这次,原本宋世杰从湖阳营地,带出来三辆军车,此刻加上沈大方的一辆,还有绿谷县武装部增援的一辆。 其五辆军车,如钢铁巨兽,轰然启动。 路北方和宋伟杰、沈大方坐指挥车,风驰电掣,驶出绿谷县武装部,向著瑞云县方向,便狂飆突进。 车轮捲起滚滚烟尘,好似一条怒龙呼啸前行。 这十五公里的路途,於路北方而言,事实上,每一米,他都感觉漫长。 他心底清楚,其实大可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只需採用迂迴手段,让魏云山出面,打个电话周旋一番,或许就能轻巧化解这场危机。 可是,他骨子里那股倔强与恨意,绝不允许他这般行事。他要的是正面迎击,要以最刚硬的姿態,將敌人的囂张气焰狠狠踩灭在脚下,让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惨痛到刻骨铭心的代价。 哪怕此时,他已明显知道,对手背后,或许站著省公安厅的秦雪明,站著董中江和省长孟伟光,可是,他不管了!不是秦雪明、董中江,又或是孟伟光派下来的爪牙,那又如何?在他路北方的地盘,敢犯事,就別想全身而退! “宋兄,大方……咱们到了地方,你们立刻全副武装,给我將那民宿围起来,把他们逼得无处遁形!” 路北方坐在车后座,双眼通红,几乎是咬著牙下达指令:“还有,我已经交待高道明,让他们武装部的宣传科,就此事,进行全网直播!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在湖阳,敢胡作非为的下场!” 宋世杰坐在一旁,面露犹疑之色,扭头望向路北方,忧心忡忡地劝道:“要直播?这…… 路书记,这万一出岔子可咋整?要是他们拒不配合,双方交起火来,那可是要死人的!……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交火?” 路北方冷哼一声,眼中寒芒闪烁,“怕个鸟!他们但凡敢动枪,你们也別手软,直接给我开火,把他们就地正法!” 副驾上的沈大方惊得张大嘴巴,半晌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啊?毙了?你不是说这些人可能是省厅的嘛?……” 路北方咬牙切齿,眼里的恨意如汹涌潮水,滔滔不绝:“之前,我给省厅的罗清远打过电话,向他核实过,他们不认帐,说这不是他们的人!而湖阳市、绿谷县这边,肯定也没这號人物,企业那边更不可能!……既然,所有都不承认此事是他们干的,那好……这帮人在我眼里,就是一帮不明来歷的匪徒。对付匪徒,还用得著客气吗?若他们敢亮身份,敢站在直播镜头前承认自己罪行,那就行!若反抗,就直接毙了!也算给记者、给百姓一个交代!哪怕事后,跟省里那帮人闹得鱼死网破,我今儿个也非得把这口气出了!” 说罢,他重重靠向椅背,胸膛剧烈起伏,望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果敢道:“枪击匪徒的命令,到时由我来下!有什么事,有我路北方一人担著!” 第1295章 这帮人慌了手脚 路北方说得掷地有声,如同烈火燎原,不仅点燃车內空气,也让宋伟杰和沈大方热血沸腾,胸中油然升腾浩然正气! 两人被路北方这种坚毅与无畏所感染,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坚定:“行!路书记,我们都听你指挥!” 车队出城,沿著绿谷县到瑞云县的国道行驶七八分钟,便见一片松柏苍翠中,灰瓦黛墙的民宿山庄,坐落於静謐的田园之中。 这民宿前面是国道,右侧是片垂钓池塘,后面则是树木青葱的大山。 倒是显得格外幽静。 在离民宿还有一公里左右时,路北方看到导航的地址越来越近,便打了个手势 ,顺势让车队缓缓靠路边停了下来。 就是这停顿片刻,路北方和宋伟杰、沈大方对接下来的工作,作了分工。 “伟杰,你和我,就守在门口,朝他们喊话!” “大方,你带几人绕到后山守著,免得他们朝后面乱跑!” “好!” “还有,高道明呢?你们的车子跟上来了没有?” “到了,就在最后一辆车上。路书记。”高道明在对讲机里回答。 “好,你让宣传科的,將直播开上!” “收到,我们现在就开直播。” “好!既然都到位了!那我们现在——行动!!” 隨著路北方这声简短有力的指令! 五辆军车轰然加快速度,嘶吼的引擎,发出咆哮,不出两分钟,就如闪电般出现在这栋民宿周围!只听“嚓”的几声,大家按照之前的部署,停在这民宿的周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中,路北方和宋伟杰所乘指挥车,与后面跟著的这台全副武装配备机枪的武装车,“哗”地停在民宿正门口。 沈大方和高道明,各自守著一侧后。 车上下来的士兵,有的趴在车上,作了瞄准。 有的,则快速跑到后山上,居高临下作了守卫。 “高道明,你们的直播,开了没有?” “开了!路书记,直播间已经进来一百多人了!” “好!” 路北方从车上跳下来! 他的手中,挥著喊话话筒,在清了清嗓子后,沉声朝著民宿里边大声喊话道:“里边的人给我听著,我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我要求你们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任何过激行为!!接下来,请依次將你们的证件掏出来,举过头顶,依次从指定的门口,挨个走出来!我们將逐一核实你们的身份!……这整个过程,我们將进行网络直播!” 路北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通过扩音器,在民宿內外迴荡。 “我再重复一遍,请按照指示行动!我们无意伤害无辜!但绝不会姑息任何犯罪行为!我希望你们不要磨磨蹭蹭,做出明智选择!” 路北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 隨著路北方站在战车面前,手举话筒 高声喊话,而后面以及周边,全是清一色作瞄准动作的军人,这一幕,被进入直播间的网友看到,立马惊掉了下巴 。 “沃草?这在拍什么戏啊?战爭神剧吗?” “不对,那好像是真枪?” “刚刚人家都介绍过了,喊话的,就是浙阳省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现在围著的歹徒,全是这屋里边……听说有几名歹徒,挟持几名记者!现在,市委书记亲自上架营救,看这架势,可是动了真格。” “牛啊!” “这书记真有种,还亲自上阵!” “是啊,看那阵仗,跟拍大片似的,不过这可是真实事件啊!” “支持路书记,希望早日救出被挟持的记者!” “路书记的声音真洪亮,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正气!” “为路书记和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察点讚,你们都是好样的!” “看著这荷枪实弹的架势,里面的死定了!” …… 事实上,就在民宿內,此时也是一片喧闹之中。 之前猛然听到引擎咆哮,这民宿被当兵的包围,路北方站出来喊话时,每个人还能屏息等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但是,在听了路北方这话后,里边包括这次牵头的庄玉龙,都淡定不了! 当然,他们想到的第一办法,不是立马投降! 而是搬救兵! “喂,喂,董省长、秦厅长……不好了!不好了!想不到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竟带了几十人,將我们包围了!” “啊,他带了几十人將你们包围?他带的是哪里人?是湖阳公安局的?还 是哪个部门的”庄玉龙眼下有些慌乱,只得在那头焦躁地给派自己前来的秦雪明和董中江打电话。 “他们不像是地方的人!就是军队的!” 庄玉龙朝著窗外瞄了一眼,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道。 “啊?”秦雪明在此时,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了:“他们包围了你们?” “对,荷枪实弹!而且,还有装甲车和机关枪!” 秦雪明一听,赶紧將这情况,和董中江进行沟通。 说了这情况后,秦雪明和董中江深知,眼下的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必须立即向他们的幕后支持者、省长孟伟光匯报。 两人互相望一眼,差不多同时说道:“赶紧的,赶紧的!……咱们將这情况,报告给孟省长!”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董中江儘量保持镇定,但声音中的急切仍难以掩饰道:“孟省长,紧急情况!现在……本来去处理记者採访绿谷县踩踏事宜庄玉龙他们,现在被困在绿谷县与瑞云县交界的一处民宿內,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率领军队將他们包围了,情况十分危急!!” 电话那头,孟伟光都颤抖了:“啊,你说路北方调动军队,將他们围了?他怎么调动了军队?你確定消息无误?” “千真万確,孟省长。庄玉龙亲眼所见,不仅有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装甲车和机关枪。路北方正通过扩音器喊话,要求里面的人投降,並且整个事件正在网络直播中。”秦雪明快速而详细地匯报著。 “还网络直播!草!他娘!” 孟伟光怒骂一句,接著,却未作出决策。显然,他在心里,也也为这事,在权衡利弊。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危及庄玉龙等人的安全,更可能將他自己牵扯进舆论的漩涡。 在沉思三四秒后,他果断道:“我立即將这事,匯报给魏书记,要他出面联繫路北方撤人!你们那边,儘可能保持冷静,儘量不要激怒他,拖延时间,等待我的指示。” 第1296章 这市委书记,该不会是怂蛋吧? 孟伟光虽然在嘴上,还在安慰秦雪明,要他动员手下稳著路北方。可事实上,他这心里,已是如坠冰窖,万分痛苦。 除了腹骂路北方“你他娘的真狠毒啊”之外。孟伟光更是清楚,凭自己和路北方平素里有那么多过节,哪怕现在自己拉下老脸给他打电话,他也是不会给面子,更不会將人撤走的!他那倔犟的脾性,孟伟光能理解。 因此,孟伟光知晓情况后,根本没有打算直接向路北方说情打电话的念头,而是立马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一路小跑,向著省委书记魏云山所在的省委大楼疾步走去! 他心里想的,就是路北方不给他面子,但是,一定会给魏云山面子!毕竟,魏云山是省里一把手,而且平日里,与路北方的关係也不错。 孟伟光跑步的速度很快,在上省委大楼的时候,甚至连有人与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挥挥手,立马就擦肩而过。 孟伟光心里焦急,知道剑已经架在弦上。如果不將路北方给制住,任其发展下去,指不定这傢伙还真敢开枪,到那时,说不定给省里,给他,捅出大麻烦。 三分钟后,孟伟光气喘吁吁撞开魏云山的办公室大门,哪怕魏云山此时正在接电话。他也顾不上了,而是上气不接下气,说了句“老魏……好,你先接,先接……电话。” 孟伟光故意忍著事儿,示意魏云山將电话接了再说。 魏云山看著他急匆匆的样子,自然知道他有急事。因此,魏云山与那边交办一句后,立马掛断电话,然后盯著孟伟光道:“老孟,有急事?” 孟伟光抚著自己胸口,喘著气道:“娘的,这路北方,他,他……他在湖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將湖阳军分区和湖阳战区驻地负责工程建设的政委宋伟杰,全部召集起来,全副武装,將省公安厅以及静州市公安局六七名在绿谷县执行任务的同志,齐齐包围起来!而且……他们还將机枪架了起来,就要动手朝著这几名同志射杀的架势。” “啊,你什么?路北方纠结了一帮人,將省公安厅的六七人给围了?还用枪对著?”听著孟伟光这话,魏云山震惊得如触电一般,他当即从位置上一弹起来, 有些不可思议地盯著孟伟光道:“这傢伙!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枪对著自己人?他什么意思?” 到了这时,孟伟光见之前的事情,已经兜不住了,他只得如实交待说道:“就因为绿谷县发生踩踏之事,这省公安的几名同志,就便衣下去,想將来自南都报和新周刊搞破坏的几名记者,驱离绿谷县,免得这负面新闻在网上发酵,影响我省形象。 但没想到,这几名记者性子执拗 ,在交涉过程中发生磨擦,最后,这几人,不得不將他们控制起来。可没想到,其中有名记者逃离出去,將情况告诉了路北方。现在,路北方就在前去解救他们。” “这事儿?”魏云山挠挠头:“那直接要省厅里的这帮人,表明身份,要求路北方让开不就行了!难道他不让?” “老魏,现在不是路北方让不让的问题?而是这路北方,在此时,还弄了两个帐號在现场直播。若是省厅的人亮明身份?……那岂不就是向外界表明,阻拦採访之人,就是我们浙阳省委省政府派出去!而且这公安厅的人下去阻碍採访后,还控制了她们?……我觉得,这不仅我们自己打自己脸,重要的,这些下去工作的同志,恐怕在直播亮相后,对他们生活和工作都不利!他们总不可能,一辈子戴著面具生活吧?” “那你什么意见?” “我和路北方一直不和,他对我也不待见!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我们积怨颇深。所以,就想请魏书记您,出面和他沟通沟通,要他適可而止,就將人撤走!至於如何向媒体交待,如何赔礼道歉……这件事情,就不用他管了!咱们稍晚,再坐下来商討解决办法!” 孟伟光说到后面半句的时候,心里发虚,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但是,魏云山听得真切,听得怒火升腾。 一方面,他倒是发自內心,对路北方这系列縝密的策策划,以及颇具心机的布局,在心里特別钦佩。 另一方面,他就通过孟伟光简短的介绍,已经知道,这省厅的几人,现在就是被堵在洞里的老鼠,若是一露头,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社死。 反正,就是死定了。 知晓孟伟光是来向自己求助的目地后,魏云山黑著脸,在办公室走了一圈,然后还是回头,走向办公桌的电话机!——作为省委书记,他確实担心在省里,发生这样的枪击事件。 他一边给路北方拨电话,一边愤骂孟伟光道:“就这点事,你们还捅这么大篓子?!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孟伟光吱著不吭声。魏云山便按照电话机旁的通讯录,拨打路北方的手机。 然而,魏云山拔第一遍后,里边传来嘟嘟声。 他以为所拨的號错了,重新放下电话,再细致地照著通讯录上的號码拨过去,还是嘟嘟的声音。 很显然,路北方此时关机了。 听著电话中传来的声音,魏云山这心態,也顿时就炸了,他咬牙道:“这路北方,在搞什么鬼?” 孟伟光就站在魏云山的身边,他同样恨恨道:“不用说!他路北方就是故意的。” 魏云山没应他这话,而是凝著眉思索道:“你说路北方带了一帮人在那,还有谁在那里?” 孟伟光想了想道:“还有?我听说,还有就是军方的人!呃,他们说了,湖阳军分司的沈大方也在!” “那让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立马找他!让他赶紧通知路北方將人撤走!把武器放下来!有话好好谈!……而且,让他们把直播给关了!真是不嫌丟人现眼!” “好!我这就给周战壕打电话,让他通知沈大方……让他再通知路北方,让他们將直播关了,將人撤了!” 这次,孟伟光还真在魏云山办公室,给周战壕打了电话。 两人为这件事情,说了四五分钟。在周战壕理解其意后,並答应立马通知沈大方后,他这才掛了电话。 这边,周战壕確实立马给沈大方打了电话。 但是,沈大方在电话中听周战壕说,当前是路北方的手机打不通,所以才会將电话打到他这里,要求他立即通知路北方撤走队伍…… 沈大方听著这话,心里顿时有了计较,他当然能分析出路北方为什么不接电话的原因?就在於他不想听省里这帮人的说情。 因此,沈大方倒是应著周战壕,立马回去通知路北方。 但他却找了个藉口,自己虽然现在绿谷县,但是,他是负责带著人守外围的,距离路北方还有段距离。 周战壕没辙了,下命令道:“我不管你有多远!你赶紧去找路北方,要他將人撤了!这件事,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沈大方见是命令,这才慢吞吞地应著,隨后不紧不慢,走著去找路北方。 这样,他也算给周战壕一个交待。 …… 这一次,除了动员这些关係,孟伟光还通知就在绿谷县城的秦雪明、董中江,要求他们带著绿谷县的干部,立马赶赴现场,阻止任何衝突的发生。 …… 他们做些工作的时候,路北方手下两个直播间帐號,在进行直播时,都涌入了上万人! 当著两万余人,刷屏不断的直播间,路北方並没有过多的优柔寡断,而是大义凛然,挥著话筒,以震聋发馈的声音,再次喊话道:“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三分钟过去!所有滯留人员,一律当绑架案犯处理!” “现在开始,计时!” 伴著路北方这话一喊,几个直播间的网友,都沸腾了:“三分钟,乖乖,不会是来真吧?” “难道这市委书记,真要向里边人的开枪?” “管他呢,反正就等三分钟!我等得起!” “有好戏看嘍!” “这市委书记,该不会是怂蛋吧?” 第1297章 果断下令,开枪! 时间,在嘀嗒过去。 到了2分钟的时候,路北方看了看表,再次向里边的人,下了最后通牒。 他站在军车上,挥著大喇叭,脸色阴沉,声音很大,义正词严吼道:“里边的人给我听著!还有两分钟时间,我限你们几个参与控制记者之人!明智一点,全部举起手来,走出门外!接受我们检查!……否则,我们將不再客气!现在,还有2分钟……” 在路北方喊话时,绿谷县城前往这民宿的路上。 秦雪明、董中江,何小桃、易宝生等人,正乘坐著三台轿车,加大油门,拼命往这里赶。 一路上,只见烟尘滚滚,警號长鸣。 不知道超过了多少台车。 事实上,他们在知晓庄玉龙被围后,也在尝试著拨打过路北方的电话。 而且不是一次二次,而是无数次。只是路北方的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態。 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將电话打给被堵在这民宿中的庄玉龙手机上。 民宿內,庄玉龙早已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额头滚滚而落,打湿了衣衫。 他和手下们此前多次绞尽脑汁,试图在不触怒路北方的前提下,想利用和路北方谈谈,或者让路北方来接听电话之类的办法,来寻得一条逃脱的生路,或是可供谈判的筹码。 然而,路北方根本没有理他们。 这几条门道行不通,才让他们意识到,路北方这来真的,非得逼著他们自己走到镜头前,承认自己的身份,承认是哪个领导派他们来的。 此时,看到秦雪明再次来电,庄玉龙像在茫茫大海,抓 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手忙脚乱接通电话,带著哭腔喊道:“秦厅长,那路北方,只给我们 2 分钟了,你们现在到了哪儿了啊?” 秦雪明见手下这哭哭啼啼的样,颇觉屈辱,窝囊。 他当即咬咬牙,嘴里带著愤恨的语气安抚道:“沃草,庄玉龙,瞅瞅,瞅瞅你们……他说二分钟,就二分钟了?……你是省公安厅的人,就这胆子,在他面前,还怕毛线啊。……放心,我谅他两分钟后,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再说,难道他不清楚咱们的身份?……得了得了,你先別管他,撑住,等我们到!” “最多五分钟,我们就到了!“ 实际上,从绿谷县城赶到此处,即便路况顺畅,最多也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 可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別说十五分钟,就是五分钟,都显得无比漫长。 一分钟转瞬即逝,路北方再次站到民宿前的空旷处,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手中的喇叭高高扬起,大声吼道:“还有一分钟!你们別再妄图找关係了!出来自首,才是唯一的出路!” “若是继续负隅顽抗,我敢保证,这次事件的后果,远比你们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在直播镜头的聚焦下,路北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那浓浓的压迫感,如同实质化的乌云,沉甸甸地笼罩著直播间。 这让民宿內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也让直播间的两万余观眾,都不由揪紧了心。 不过此时在屋內,秦雪明刚才那番打气的话语,如同给庄玉龙和他的手下,吃下颗壮胆丸,让他们的心態,已经舒缓了不少。 尤其是从省公安厅庄玉龙带来的马仔丁承山,此刻更是满脸傲气,他撇了撇嘴,安抚静州市的几人道:”大家別怕,反正过不了几分钟,秦厅长就会赶到了,他可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量这路北方,也不敢把咱们怎样?“ “大家就放心吧!看你们那瘟神样?这有什么了不起啊。” …… 屋內,在討论这几句话时,时间进一步加快。 待到半分钟內,路北方语里裹挟著冰碴,带著冷意响起来:“还有三十秒了!你们就別浪费时间了!抗抵有什么用?今天,不管谁来,你们必须站在这两万网友面前,理清身份,承认罪行!並交待出来,谁让你们来的?” “得了吧,路北方!”丁承山对眼前的危机,全然不惧,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跨到窗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扯著嗓子冲路北方吼道:“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嚇唬谁呢!我们是谁,你心里没逼数吗?你若敢动我们,你试试!你还要不要在浙阳官场上混了!” 路北方抬眼看向窗户,只见窗户边,丁承山那嘴脸,透过模糊的玻璃,充满挑衅味道。 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路北方怒瞪著这半边脑袋,再次狠声道:“现在,请你立刻放下武器,释放记者,举著双手走出来。否则,一切后果,均由你们自行承担!” 丁承山见时间飞逝,立马秦雪明就到! 他愈发张狂! 此时,他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就在窗台前站起来,直直地朝著路北方竖起中指,脸上还掛著扭曲的挑衅笑容:“得了吧!路北方……你还是赶紧撤退吧!免得等会儿,当著几万人的面要撤走,丟人!” 丁承山这一举动,让路北方怒火中烧。 他眼中的寒意,瞬时变成冰刀。 路北方本就是果断坚毅之人,此时不激將他,他该干,还得干! 而被丁承山挑衅,路北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喉咙里发出,给我开枪的声音…… 不过,路北方正欲发號施令,却见一旁的宋伟杰,面色冷峻,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果断手臂一挥,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两个字:“击伤他!” 那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隨著宋伟杰声音一落,“砰!”地一声,那清脆而震耳欲聋的枪响,剎那间划破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一下炸开了锅,网友们的弹幕,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滚动,满屏皆是惊愕、譁然与不可置信。 丁承山的身体,而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猛地拉扯,他的左肩处,瞬间炸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隨后,便没了动静。 一时间,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第1298章 铁汉柔情!暴他的头 关键时刻,宋伟杰果断下令,这让路北方很感激! 他回过头来,饱含深意地对这兄弟,投以感激目光。 接著,他再视前方,手一挥,声音如平地惊雷道:“大家给我攻进去!將他们控制住!!” 事实上,路北方下达这命令时,节奏已经慢了半拍。 几乎就在宋伟杰让狙击手动手之时,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已经行动起来。民宿的楼顶,不知什么时候,这已有几名军人爬了上去,他们此时如同天降神兵,砰地一声,像电影中演的一样,沿著闪降绳,轻轻一跃,稳稳落在民宿二楼楼道。 接著,他们手握枪枝,贴著墙,直奔二楼。 与此同时,本来就靠著民宿墙根的几名军人,此时手握枪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砰几下,只听玻璃一阵碎响,他们的身影便已破窗而入。 这动作利落,丝毫未有拖泥带水,也未有考虑被玻璃渣子扎倒。 这种配合天衣无缝的协同能力,是日復一日训练的成果。 庄玉龙和他的手下,原本还保持镇定,甚至在丁承山挑衅路北方的时候,几人还凑在一块开玩笑,这路北方他敢开枪吗?只要他不敢开枪,那么拖到秦雪明到了后,事情就由不得他路北方来处理了。 但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路北方还真不是怂蛋!当他们看到丁承山倒下的那瞬间,这心理防线,突然哗地一声崩塌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別看他们平时也追击犯人,但是,真正死亡临头的时候,这心里只剩下凌乱的空白。看著丁承业抽搐的躯体,所有人的懵逼了,使得持枪逼近的行动人员冲了进来,他们眼中,只是惊恐与无助,根本没有任何试图反抗的动作。 “別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全部將手举起来!” “抱头,靠墙蹲下!” 这些年轻人的声音万分冷静,每个字,都似重锤,锤在庄玉龙等人心上。 庄玉龙等七人,此时已经没有还手能力,大家只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靠在墙边,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报告!里边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好!” “我们去看看。” 路北方和宋伟杰,在高道明两名手下,手持直播手机进行全程直播的情况下,跳下战车,步伐稳健地走入民宿。 一进来,在万千网友的注视中,路北方仅仅瞥一眼,此时被几个兵哥用枪顶著头,蹲在墙根的庄玉龙一行,然后环视四周,目光先是落在现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丁承山身上,並立马安排道:“高道明,你赶紧安排车,將此人进医院!” “好!立马安排!” “来人,用救护担架,將他抬出去!” 看著高道明安排人用架担,抬著丁承业上了车。 路北方这才走到被控制的三名记者,以及孙家旺等四人面前。 他蹲下来,望著雷冬林等三人道:“我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对你们来我市採访,还遭遇如此事件,感情十分报歉!但请放心,从现在开始,你们安全了!而且,也请你们相信我……就这件事情,我们肯定要给你们,给你们单位一个说法。” 说到这,路北方招了招手,让身边跟著的绿谷县武装部副部长邓宝福上前道:“邓宝福同志,要不?你赶紧带著三名记者,到医院检查身体,处理伤口吧!这儿,就交给我们了!呃,记著……这次,带几个同志跟著,確保他们的安全!” 很显然,路北方是要求手下,先带记者去医院。 这点,三名记者都看出来了。其中雷冬林就道:“路书记,我们……倒是没事!他……孙队长,他被人用枪托砸了两下,而且被人在地上用踹了几下!我见他伤得不轻!都坐不起来了,要不?您还是让人先送他去看医生吧!” 南都报记者胡书洁泣著泪道:“对啊,还是送他吧!他流了那么多血,怕耽误了,就抢救……抢救困难了。” 路北方循著他们的要求,这才走到孙家旺身边,特意察看他受伤情况。 走近来,他才发现,受伤最严重的,还是自己人。 此时,孙家旺被枪托打爆了头,血痂都已经干了,但是,那血浆在流动的时候,还是糊到脸上,脖子上,眉毛上!样子一片狼藉。 而且,因为抵抗的时候,为逃离的记者曾洋爭取时间,他还与庄玉龙手下几人过招,结果导致他受到报復性殴打,这伙人在他躺在地上时,还跳到他身上,狠狠踩上几脚,致使他肋骨断了三根…… …… 路北方走过去:”孙家旺,你没事吧?” 孙家旺咧著嘴,咬著牙,却道:“路、路书记,我没事。” “你起不来了?” 孙家旺瘫地地上,努力地鼓起腮帮,想拼劲全力起来,但是,手撑著的时候,腰间却是使不上劲,他只得靠墙,咬牙望著路北方:“我,我起不来了!这骨头……估计,是断了!但,我……我没事。” 路北方知道孙家旺这人,从来就不是那种没事装有事的人!他是农村的退伍军人出身,跟著自己好几年,忠心耿耿,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他的品性,路北方知道。 如今,他这满脸血痕的样子,让路北方一时悲愤得难以自持,他的双眸,滚动著晶莹的泪水!他特別大声,朝靠墙蹲著的庄玉龙等人,大吼道:“这是谁干的?” “他妈的,谁干的?” …… 范道明手下两个直播间里,此时已经上升到十万余人。 十多万人,见到路北方红著眼,站在这空旷的民宿大厅里咆哮大吼,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路书记这是怎么啦?!” “好像那个被伤得最严重的,是他熟人吧!那人太惨了,头爆了,下身也瘫了!” “这些犯罪分子,就该严惩,要我是路书记,我一枪一个,全结束他们!” “真是太可恶了!这帮傢伙,就该枪毙!” …… 路北方的暴吼,让庄玉龙那边所有人都不敢吱声。 但是,这记者敢说。 帅明就指了指下手痛殴孙家旺的胖子平头男道:“就是那傢伙下的手!用枪托,砸了孙队长两下!” “对,就是那人,下手真狠!!” …… 路北方听闻,目光阴狠地瞥了此人一眼,他甚至还紧走两步,躥到此人身边,绕著此人看了看!那模样,也让网友们捏了把汗。 “路书记该不会暴揍此人吧!?” “有可能,此人下手狠毒,就该被揍。” 但是,让所有人失望的是,路北方绕著此人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他而是转到正在直播的两个工作人员身边,然后道:“当前,网友们也看到了,我们不仅控制了局势,记者们也安全无事了!呃……关於记者们所遭遇的情况!你们还是直接听他们怎么说吧?呃……为了保护当事人隱私,你们这镜头,最好侧著对著他们,只露个侧影,又让网友们,听听他经歷了什么?!” 市委书记交待这项工作,两个搞直播的女孩,自然不敢违抗他的意思。 当即,两人点点头之后,便照著路北方的意思,將镜头,从胡书洁、帅明、雷冬林三人的侧面,切入画面,仅让他们露出半侧脸,然后,便让他们谈谈,在绿谷县的这两天,经歷了什么。 …… 看到两个直播女孩,侧著身子,开始和胡书洁三人对话。 路北方则一扭身,再次走向那个蹲在墙角抱著头的平头男。 这次,路北方也不说话,而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近到他的身边,將平头男的头,猛地朝墙上按著一撞!“砰!”一声,就发出巨响。 平头男的头,被路北方狠狠撞在墙上,他刚准备反抗,路北方又出手了,这次,不是用手,而是用脚,一脚踩到他的后脑勺,再朝墙上狠狠撞去…… 此人被路北方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震得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他的眼神从惊愕转为恐惧,再到彻底的绝望。 每一次头部与墙壁的撞击,都伴隨著一声沉闷而响亮的“砰”,在这空旷的民宿大厅內迴荡,震得在场每个人的心臟都隨之颤抖。 网友们虽然完全看不到画面,但通过直播间,听到这一连串的撞击声,直播间內瞬间炸开了锅。 “路书记,这是在做什么?!” “该不会是动手了吧?” “听声音,好像是那个打伤记者的凶手在挨揍?!” “我的天,路书记亲自上手了?!这也太解气了吧!这样的画面,要看著才爽。” “楼上傻叉,这能播吗?也不动脑壳想想。” “也是哦!確实不能播……” 直播间內的评论飞速滚动,网友们虽然无法看到现场画面,但仅凭声音,就能感受到那股紧张而激烈的气氛。 直到让这平头男的头,將民宿的墙,都磕出人坑,路北方这才罢手。 转而,路北方招招手,让直播的妹子继续过来。他站在直播镜头的聚焦下,目光如矩,掷地有声开始问话道:“这次,实话告诉你们,落在我的手里,你们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现在,请报出你们的实名吧!还包括这次,你们是受谁委派前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在参与行动中,具体做了什么!” “得全部说出来!!” 路北方声音坚定,在民宿內迴荡。 这声音,更像锋利的刀刃,切割著庄玉龙等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当然也见识过,此人的凶狠! 这让他们的內心,更为恐惧与不安。 看到路北方如此强硬且毫不留情的態度,郑品格等从静州抽调而来心中最后的侥倖之火也被彻底扑灭。他们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市委书记,绝非他们原先所想的那般可以轻易糊弄过去。 “我……我叫郑品格!我是静州市公局名城分局的警员!这是我警號。”郑品格也算是通透,他知道此行听信局长高新法的鬼话,来这帮个忙,遇上路北方这等狠角色,自己完全没必要將性命搁下,再说,他也就两个月退休了,名不名声,无所谓。 郑品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再道:“我们几人,都是奉了静州市公安局长命令前来的……事实上,我们在来之前,也根本不知道,这是要控制几名记者!我们还以为是帮著抓犯罪嫌疑人!” 郑品格咽了口唾沫,对著镜头,毫无掩饰继续说道:“本来要我们打人,我们也心里在权衡,掂量……但他们几人是省公安厅的领导,他们要我们打了,我们只得打!” 直播间內的网友们听到郑品格的供述,顿时炸开了锅,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什么?省公安厅的领导指示的?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难以置信,竟然有警察听命於上级指示去伤害无辜记者!这简直就是对法律的践踏!” “路书记真是好样的,不畏强权,敢於揭露真相!” “郑品格说的要是真的,那静州市公安局长和高新法都得好好查查,说不定背后有更大的腐败!” “心疼那些记者,竟然遭遇了这样的暴力事件,希望他们能早日康復。” “路书记,你一定要严查到底,给公眾一个交代!” 直播间內的气氛紧张而热烈,网友们纷纷表示支持路北方的行动,並要求他继续深入调查,揭开背后的真相。同时,也有不少网友对郑品格的坦白表示讚赏,认为他能够勇於站出来说出真相,是难能可贵的勇气。 …… 路北方全神贯注於眼前的局势,完全无暇顾及直播间的热闹反响。 恰在此时,几辆汽车,猛然在民宿前剎停,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划破了周围的紧张气氛。 沈大方迅速靠近路北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匯报导:“路书记,董中江和秦雪明,两人好像已经过来了。” 第1299章 狠!要夺直播那人手机 路北方早就预料,董中江和秦雪明知晓情况后,肯定会从绿谷县城赶过来。 只是没料到,他们赶来的速度,比路北方预想中的,快了有好几分钟。 不过,就算知道这两人要来,路北方不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嘴角抽出两丝笑意, 他一面对宋伟杰那两名负责对庄玉龙等人进行问话的手下道:“待会儿,你们继续对这些人进行问话!记著,他们若不肯说出自己身份,你们就直接搜身!他们身上,总有代表身份的特品。” “还有你们!你们过来!”路北方一扭头,对正在直播的一男一女招招手,示意他们挨到身边说话道:“你们两人,分成两队,一人在一楼播,一人到二楼去播全景!对了,你二楼的,藏著一点!没有我的命令,直播不能停,听到了没有!?” 看著路北方那刚毅的脸色,四人都点点头,继续按照他的吩咐,各自开展工作。问话的,继续对蹲在地上靠著墙的庄玉龙等几人进行盘问;而直播的,楼上楼下,两个镜头,完全一览无遗展现整个场景。 民宿外,董中江和秦雪明所乘车辆嘎然停下。 接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隨后,怒火滔天的董中江和黑著脸的省公安副厅长秦雪明,带著一大帮隨从,疾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地板上拖动过的血跡、枪枝鸣放后的火药味儿,充斥在这小小空间。再加荷枪实弹端著枪的军人,此时正端著枪,对著蹲在地上靠著墙角的庄玉龙等人!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惊愕与不解?! 眼前的场景,除了在电影中看过,事实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和想像!荷枪实弹的军人,血腥的场景,以及一排几人蹲著抱著头,而后面,戴了钢盔的军人,端著半自动顶著他们的头颅!…… 这让所有衝进来的人,包括董中江和秦雪明,都愣了足足有十来秒不说话! 隨后,董中江才张大嘴:“路北方!你这是干嘛?!你疯了!你真是让当兵的开枪啦?……你!你是疯子!十足的疯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董中江越过大厅中那排军人,几步凑到路北方面前,他一把横到他的面前,嘴里嚷骂著,就要阻止他继续。 但是,路北方身子一转,面色冷峻转过来,怒眼盯著董中江以及齐齐挤过来的眾人道:“董中江同志!请你將手放开!放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处理公务!在询问这几个犯罪份子,是哪个单位的?是谁派来的?你们觉得我疯了,那也等会儿再说话!” 路北方这样说,董中江以及站在他身边的秦雪明,立马就计较开了。秦雪明一步向前,凑近路北方,咬著牙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你?你真是!真是……你这疯狗!真敢叫军人前来动枪伤人?啊……你知不知道,他们是?……” 路北方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是,他就是不给他秦雪明將话全说出来机会。 而是见他话多,路北方啪地一挥手,身子一转大声道:“秦雪明,我忘了告诉你!!现在,我们整个过程,是进行全网直播的!我劝你说话做事,注意点!免得全网网友詬病我们浙阳省公安厅怎么样?” 路北方这话,如一记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那个正手持直播设备,镜头默默记录著这一切,站在路北方身边的男子。 难怪此男子站得离路北方这么近?原来在直播! 秦雪明一听是全网直播,那硬生生本来想说这“这里边,全是省公安厅派出的人!是自己人的”话,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但正因此,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如死了爹妈! “路北方,你?你这还搞直播,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你搞直播,也不能如此滥用职权,动用武力吧??” 董中江气急败坏,率先开口,试图以理服人,他声音故作平静,但语气中,透露出胆怯的颤抖。 路北方冷冷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与他们拉开距离,然后望著他们道:“各位,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远比你们想像的复杂!大家面前的这几人,竟敢私自持有枪枝,而且还威胁绑架南都报和新周刊的记者!我作为地方领导,有责任,也有义务,確保人民群眾的安全,维护社会稳定!更维护记者的採访权利!我调动人民军队参与这事,就是我觉得,对付这种持有枪枝武器的团伙,人民军队能专业地將他们消灭乾净!” “至於让人直播?!”路北方阴阴地哼了一声,话锋一转道:“这是为了让整个事件,更加透明化,让全国网友,我们湖阳在遇上这种问题时,是如何快速响应,及时处理此事的!对这点,从全国网友的关注,以及及时帮我们出点子上,我们已经感受到他们对我们的支持!” 面对路北方的狡辩,董中江、秦雪明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因为他们知道路北方此时让人在直播,他们虽一时语塞,却不好翻脸。毕竟,路北方从头至尾,说得是那般义正辞严,是那般正气凛然。 听著路北方这话,董中江、秦雪明也意识到,现在他们所处的这场风波,已经远远超出他们最初的理解,而路北方的每一步行动,似乎都经过深思熟虑,难以轻易撼动! 特別是这直播,特玛的,更是让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表露真实身份或目的。毕竟,他们也怕被全国观眾看在眼里,从而留下不可磨灭的负面印象。 秦雪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在这个被全网直播的场合下,任何衝动都可能成为把柄。 董中江也朝秦雪明使了个眼色,要他別轻举妄动,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愕与不甘。 而见董中江和秦雪明不敢动作,路北方心里暗笑一声,再次目光如炬,转向宋伟杰的手下道:“现在,咱们还是继续工作吧!……你们几位,还是按刚才的来,介绍你们的身份,谁叫你们来的?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任务的?……我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们必须要將自己的底细,当著全国数十万网友的面说清楚!否则……你们也知道,我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说到这,路北方还朝直播间挥挥手道:“网友们,你们是不是必须知道这几人的身份?” 直播间內,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网友们纷纷响应路北方的提问,要求揭露真相,让一切在阳光下进行。 “对!我们要知道真相!” “路书记,咱们支持透明化处理,不能让权力,在黑暗中运行!” “我们不能让控制殴打记者的犯罪份子逍遥法外!!” 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一招,已经成功地將舆论引导到了自己这边。 他再次转向庄玉龙等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见了吗?全国网友都在等你们的回答。现在,是你们坦白的时候了!!” 庄玉龙的眼中,此时已是万分慌乱。 他原本以为,只要秦雪明来了,就能熬过这一关。但很显然,面对直播间这么多人,他们一时难以决策,更不敢决策,此时正是骑虎难下之时。 …… 看著路北方做这一切,董中江和秦雪明,倒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已然特別清楚,要儘快扭转局势,就必须先停掉路北方的直播。 否则,在全网直播的压力下,他们任何不当举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 因此,董中江在心中做的决定,就是採取最直接的方式,抢过那人的手机,中断直播!! 然后,控制或者游说路北方,先放人,再处理事! 董中江的眼神,秦雪明立马明了。 他眼珠子一转,稍退后几步,示意身后的两名便衣隨从上前,来个恶虎扑食,迅速靠近正在直播的那男子,一把將他直播的手机给夺了!! 第1300章 路北方死活不放人!他们气啊 秦雪明一打手势,他身边的两个狗腿子,还真是同一时间,冲向正守著问庄玉龙等人话的路北方身边,其中一大汉,將跟在路北方身边的主播从后环腰抱住,另一人,则趁著他挣扎时,迅速探手,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接著,只听“砰”的一声。这男子夺过手机后,顺手往地板上一放,顺势脚踏上去,“啪”地一声,彻底断掉这场直播! 噗! 直播没了! 黑屏了。 直播间內的网友,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瞠目结舌,特別惊愕。 “怎么回事?!直播就这么断了??!” “靠!谁这么大胆子啊,敢在直播中抢手机?!” “这不是在挑战路书记的底线吗?!” “好像这次事件,还有另外一个號在直播,我找找看看!” ……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紧张到极点。 路北方听到动静,身子回来,见身后直播著人,被人环腰抱住,手机被人踩成碎片!他当即双眼喷火,一个擒拿手使出来,就在现场所有人几乎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之时,路北方纪探手把踩踏手机那人衣领揪著,隨即一个扫膛腿將他扫於地上! 路北方的胳膊肘子,抵在这被扫倒於地秦雪明手下胸膛,咬著牙狠瞪著此人道:“娘的!谁给你胆子?敢在这里撒野?!还夺別人手机!你……” 这人,不用说,自是秦雪明的人,是省公安厅的人。 不过,此人的衣领,被路北方揪著,又臥於地上,他倒未有挣扎。 而是咬著唇,连回应都没有,仅是等著秦雪明上来接招。 果然,眨眼之间,自己两名手下,將路北方这直播手机给踩了! 这大快人心吶! 董中江和秦雪明互递个眼神,心中暗喜,再次快步上前。 董中江一边將路北方拉起来,一边试图平息这场风波道:“路北方,够了!!现在直播停了!你这恶作剧,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秦雪明作为省公安厅长,在这时,也站在旁边,陡增几分士气道:“这些人,我们必须带走!待我们调查清楚了,自然会向社会发布公告!!” 路北方倒是放过那人,他拍拍手,站了起来! 不过,他扫了董中江和秦雪明两人,嘴里冷哼一声,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一般,眼神中闪烁著坚决的冷意道:“哼哼!你们以为砸了这直播手机,断掉直播间接十万网友,没了现场舆论监督,你们就能带走这些人,问题就能解决吗?!” “得了吧!我今天实话告诉你们!就眼前这些人,他们若是有一个不將自己的身份亮出来!那就全都別想走!……在这件事情上,我並不想得罪谁,但是,我也並不惧怕谁!这件事情,数十万网友可以为我见证!这些人,是我路北方抓到的!我就要对他们的作案动机,以及身份信息,掌握清清楚楚,我要对湖阳人民以及全国网友有所交待!而且,我说实话,真將这帮人交给你们,我不放心!我怕你们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掩盖自己见不得人的东西,而置百姓利益於不顾,甚至故意作假, 去改变案件的性质!所以,这些人,你们今天带不走!” 秦雪明见状,忍不住先“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眸光聚在路北方的脸上,提高了嗓音道:“路北方,事情別做太绝!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啊?以前,大家看你岳父几分薄面,都让著你!现在,他老人家退居二线,上面让你在省里掛个常委閒职,你还真当回事啊?……今天,实话跟你说!这些人,我们必须要带走!” 在秦雪明说这话时,有一些陌生面孔,挤了进来。 路北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群。他顿时心知,这秦雪明敢说这话,也是有所准备而来的。估约,在来的路上,他陆续从长阳或者那儿,调来了二十多民警。此二十多人,已將地方行政干部何小桃等人,完全隔在外面。 路北方眼见秦雪明和董中江,是仗著这会儿调的人到了,且自己这直播的手机也被砸,才如此狂妄!这让他嘴角抽了抽,冷声道:“呵呵!……秦雪明,你別忘了!我除了是省委常委,最重要的,还是湖阳市委书记!在湖阳的地盘,就是我说了算!我是这里的父母官,我有责任、有义务,保护这里的人民,保护来这里採访的记者!如今,这南都报的记者在这里受到威胁,我就必须管到底!因此,我再重申一遍,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带走这些人!这些人,必须在湖阳接受审问!” “你??” “好你个路北方,你?”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几乎凝固中,董中江和秦雪明都气得肝疼。 而他几名手下,眼见这情形,更是跃跃欲试,上前朝路北方动手,替他们出气! 但是,路北方身后几名军人,也不是吃素的。 眼见来人上前,这些人身子一抬,手中本来压低朝著地面的枪管,抬起来黑压压地对著衝上来的这几人。 “都別动!!” “別动!” 董中江真怕双方交火,他倒是手一挥,示意后边的人停下。 现在,路北方如此强硬,董中江既不想轻易放弃,又担心事情进一步恶化。 毕竟,若將路北方逼疯了,这傢伙,还真可能开枪的。 不过,一想到现在没了直播,董中江倒是深吸一口气。 他再次上前,平復自己的情绪后,再做路北方的工作道:“路北方,何必呢?雪明作为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他並不是干涉你们的执法行动,而是……哪怕这些人確实涉嫌违法违纪,但这事交由省公安厅来办,也算合法合理,更合乎程序吧!而且……你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审理此事,也是不妥的!我该说不说,事实上你心里也清楚,这里边,是有深层原因的!这些同志,有些还是……省厅里边派出来的啊!” “哈哈哈!好一个这些同志,有些还是省厅里边派出来!可笑,真是可笑啊!”路北方仰天长笑几声,那笑声中,带著几分讽刺与释然。 接著,他垂下手,平视董中江,再缓缓说道:“现在中,你们终於承认,这是你们派出来的人了?哈哈……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一直在想,这背后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指挥得动这样一群人,携带管制的枪枝,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行径!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你们这里!都在秦雪明厅长身上啊。” “路北方,你別太狂妄了!” “我狂妄,又怎么啦?”路北方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直视著秦雪明和董中江道:“你们以为,让这些穿了便衣,就能掩盖他们的身份,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和人民的审判吗?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你们省公安厅的人,在湖阳犯了事!我那也必须在湖阳接受审判!!” 见亮明了身份,路北方依然咄咄逼人,就是不放人。 董中江的火气,终於控制不住,噌噌直往上冒。 他几乎是指著路北方的鼻子吼道:“路北方,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些人,我们要带走调查,你別在这里妨碍公务!” 秦雪明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声音低沉却充满威胁说道:“路北方,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立场!知道现在形势!当前这件事情,省委魏书记,孟省长也多次打电话来了!而且,省军区也发了命令,你身边的这些军人,不会再帮你开一枪!……你还要这样做,不仅是挑战省委的权威,破坏法治的底线!更重要的,这件事情,会让你后悔半生!” 另一个不具姓名省厅里边的人上前:“路书记,你冷静一下吧!何必呢?” 路北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这所有人,他心里知道,或许,秦雪明说得是真的,省军区的司令员已向沈大方下了命令,军方不得再动一兵一卒。 但是,路北方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樑,仿佛在面对著前所未有的风暴,却依然坚守著自己的阵地冷笑道:“董中江、秦雪明,看样子,你们对带走这几人,是志在必得啊!不过……可別忘了,我们还有个直播,一直在播著呢。” 路北方指了指楼下,只见从二楼楼道,从走廊上伸出台手机,一直在对著下面……路北方这眼神中,透露出不屈与坚决道:“你们以为销毁了一个手机,就能销毁所有的证据吗?別忘了,这是资讯时代,真相的传播,不会因一次阻碍就停止。我相信,整个事件,仍有数十万双眼睛关注到了!哈哈!” 董中江和秦雪气得脸色铁青,两人的眼神,不仅闪烁著愤怒,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悄然浮现。秦雪明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咯咯响,仿佛要將所有的怒火道,都发泄在这事上。他对身后一手下低喝道:“去,把那手机给夺了!娘的,这么大手机在下播!你们这帮饭桶,竟视而不见!” 这两名手下一听,赶紧抽身上楼! 不过,就在这时,董中江的手机响了! 他扭身一接,喊了声“魏书记”,却听电话中咆哮的声音道:“你让路北方立马给我接电话!” 第1301章 省委书记的来电 若是別人的电话,路北方肯定不会接。 但是,现在他已经听出来,董中江的电话中,传来省委书记魏云山要他接电话的声音! 在这样的情形下,路北方不可能不接! 毕竟,魏云山是省委书记,也算他尊重的领导。 当董中江將手机递过来时,路北方身子立正,沉声道:“魏书记好!” 电话那头,魏云山的咆哮,如排山倒海般,向著路北方涌来: “路北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了什么?我听说你让人开枪,將省公安厅的人击伤了,而且这人还生死未卜?嘖嘖,你能耐了啊?你这胆子子可真大啊!还有,我听季蝉匯报说,你將省公安厅的一大帮人,当成犯罪份子,在数十万网友面前进行审判,並向全球直播!我问你,你安得是什么心思?你难道没丁点大局观念?不知道这事影响有多大!他们好歹最少也是省厅干部,你这样一搞,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省里搞工作?你知不知道,这全网直播,给省里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路北方听著魏云山的喝斥,本来还沉静的心,在此时,却故意抽动嘴角扬了扬!甚至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现在全网皆知省公安厅的人,到绿谷县为难採访的记者,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路北方握著手机,神色凛然,声音异常冰冷回答:“魏书记啊,我直播与不直播,与事实有关係吗?!我若是从头至尾,没有让人直播,难道这事情,就不会发生以吗?就不是这样的结果吗?我觉得,无论怎么样,直播与否,这事情的结果,都是这样的啊!” “你这是狡辩!!” “魏书记,我並不是狡辩!”路北方趁著將魏云山懟得语塞时,接著继续道:“咱就说吧!您说我让人將省公安厅的人击伤,我承认!確有此事!但是,我当时不知道啊,我当时要湖阳军区的官兵,將这犯罪份子击伤,这无可厚非!毕竟在当时,我哪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是省公安厅的人?!” “就这事儿,若不是董中江副省长不小心说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他们是的身份?而且,在这特殊时候,我让人击伤他们省公安厅的人,又能怎么样?!在湖阳的地盘,他们参与控制南都报和新周刊的记者,態度囂张,手法阴险歹毒!甚至还差点要了我们这里负责保卫眾记者那几名安保人员的性命!!就凭这……我管他是省公安厅的人,还是哪里的社会氓流?我见一个,就得灭一个!” 魏云山见路北方如此坚定! 且理由十足,他很无语。 在那边吸了口气后,魏云山拿出主见道:“得了得了,路北方,你別说太多了!我现在不想与你理论,也不想让这事件,继续恶化下去!我命令你!立刻將直播给关了!……还有,这事儿影响极坏,不仅通过南都报、新周刊进行扩散,而且就连中宣部、中记协这边的领导,都关注到了!最重要的,据我们统计,通过两个直播间现场观看的人数,已经达到二百多万!嘖嘖……你这事儿,可麻烦了!晚点,我再收拾你!至於事件……你还是赶紧关闭直播,通过正常程序处理吧!?” 路北方在这时候,知道事情,已经闹得差不多了,但是省委书委对参与控制记者,以及幕后人员,没有丝毫处理意见,他甚至没提此事,路北方很失望,相当失望。 他嘴上哼了一声,冷笑一声,然后爭辩道:“魏书记,直播,我可以关!反正现在几十万网友,也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不过,现在您让我將秦雪明手下这帮人放了?或者交由省公安厅来处理!……若那样的话,我办不到!我觉得,就刚才直播间数十万网友们,他们的心態,肯定也和我一样,觉得这些人既然犯了事,那必须得以公正处罚、受到处分!现在您让我將人放了,我如何给网友们交待?” 魏云山见路北方在此时跟他討价还价,他这心情,真是鬱闷至极! 但是,眼下路北方对这事,占据主动因素。 他虽不爽,却还不能表现出来! 因此,魏云山在那边愣了会,接著劝说道:“北方啊,这件事情,省里边,已经高度重视!……而且,我跟你说实话吧,就现在,省纪委书记乌金敏、省公安厅长罗清远、省委宣传部长季蝉,他们三人,已经组队,在前往湖阳的路上!他们到了绿谷县后,会联繫你,並参与处理这件事情!你就等著他们的消息吧!到时候,你们研究处理意见,並上报省委通过。” 路北方“哦”地应了一声,然后缓缓道:“好!魏书记,您这样说,那我服从命令,现在关掉直播!我们先將这帮人关起来,等著乌书记他们的到来!” 魏云山在那头想了想,然后道:“还有一事,路北方,你和董中江同志,一起向秦雪明同志通报一下省委的决定……就是从现在起,省委决定:暂停秦雪明同志所有职务!” “暂停秦雪明所有职务??” “对!停掉他的职务!” “这事儿?”路北方闻言,心中一震,咂咂嘴,略作思忖,接著朝魏云山道:“魏书记,这事儿?还是由董省长他来说吧!” 说著,路北方已经將魏云山的电话,还给董中江。 董中江就站在路北方的身边,接听了电话。 当他听著话筒中吩咐,要停秦雪明的职。 董中江也愣了会。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道命令,既然已下,那就无可更改。 这次,董中江將这消息通报给秦雪明后,秦雪明气愤不过,当即就炸毛了。 他脸色发白,硬著头皮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董中江和路北方道:“董中江,明明我是你派叫来,这些人,也是你让叫的?现在,却要停我的职?我不服!坚决不服!!” “这是省委的决定!你不服,也没办法!”路北方看著满心怒火的秦雪明,嘴角故意抽出一丝笑意,然后朝眾人大声道:“现在,我代为宣布省委宣传,暂停省公安厅副厅长秦雪明同志职务!” 秦雪明见董中江,既未阻止,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这让瞪大眼睛,一把揪住董中江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董中江,凭什么省委要停我的职?你说说,说说,我做错哪点??特玛的,这一切,不就是你让我做的吗?” 董中江苦著脸,掰开秦雪明的手, 有些无奈道:“雪明,这事儿……我也没想到,事儿闹这么大!现在这样……总得有人受到处分啊!而且,这暂停职务,不还是有很大工作空间嘛!” 一听这么回事,秦雪明抬眼起来,双眼发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鬆开董中江,站在路北方面前,指著路北方,咆哮道:“路北方,你狠!你狠!就是你特玛的搞我!” 路北方微微皱眉,將秦雪明指著自己的手指,抬手扳弯,再沉声道:“秦雪明!你早该冷静冷静了。你手下今日的所作所为,公然控制记者、抢夺手机、干扰执法、威胁我们!这哪一件,不是触犯底线的犯罪行为?这,都是通过直播,全球几十万人看到的!魏书记此举,想必也是为了平息眾怒,给民眾一个交代吧!……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吧!” 秦雪明见路北方打击自己,董中江还不帮自己说话,他彻底急眼了! 他疯狂地再挤到董中江面前,像条疯狗般狂吠道:“现在停我的职?!我要告诉所有人,这事儿,就是你,你董中江吩咐我做的!这从静州调过来的人,也是你默许的……就这事,我会找律师,会上诉,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董中江……你和孟伟光过河拆桥,让我给你们当替死鬼,我不服!……这件事没完!我跟你没完!” 至这时,董中江才不容他继续说话! 他只是一挥手,示意省公安厅跟来的那帮人,將秦雪明架走。 …… 秦雪明被停职、架走,秦雪明那手下庄玉龙和静州几名公安,也彻底没了脾气!更知无力回天,当即登记了身份后,被拷著暂时拘留起来。 宋伟杰作为战区干部,也无意插手地方事务!见事態控制,宋伟杰一挥手,自己先撤。路北方望著离去的队伍,虽未有说半句感激的话,但万语千言,还是尽在眼神中! 只是,跟著秦雪明前来的省公安厅人员,听说秦雪明被就地免职,自然心有不甘。 他们虽然听命行事,但免不了小声嘀咕:“这特玛怎么回事啊,秦厅长怎么就地免职了?这不公平吧?!” 但是,不公平又怎么样? 哪怕秦雪明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颤抖,双眼死死盯著路北方和董中江的背影,但他又如何? 他当然知道,对於这种丑闻曝光於公眾面前的重大事件,总有人得担责!但真轮到自己,他不服气,万分不服气! …… 只是,秦雪明不知道的是,发生在绿谷县的事儿,从他被免职,仅是拉开了帷幕。这件事情,不仅让静州市公安局长高新法等六七人被免职,就连常务副省长董中江、省长孟伟光,都被架到了火上炙烤。更重要的是,此事,还引发国际舆情。 因为此事,占据了热搜三天! 华尔街的中文新闻,也转载了相关內容。 这导致细心的阳光传媒股东,疯了似的减持股份…… 也让阳光传媒本就不佳的业绩,帐上只有5万元的现实,曝露在公眾面前…… 第1302章 省长儿子的公司被指控 就在魏云山打来电话两个多小时后,乌金敏、罗清远、季蝉三人同乘一辆车,风驰电掣般从杭城赶到绿谷县。 路北方心里清楚,他们来绿谷县,自然是每个人,都肩负著对应的任务。 省纪委书记乌金敏,此行自然是彻查在踩踏事故发生以及控制记者採访的过程中,到底哪些人存在违纪违法行为? 而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罗清远前来,无疑是要整肃公安队伍,收拾混乱残局。现在,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秦雪明虽然停职,但他未经省公安厅班子同意,擅自把静州市公安局的同志调来,捅出这么大娄子,引发极其恶劣的后果,这事儿必须得纠正,相关责任人必须处理; 而宣传部长季蝉,自然安抚受伤的南都报、新周刊记者,同时对外发布查处案情的最新进度新闻,指导湖阳市在这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妥善应对舆情危机,全力维护社会稳定。 就在几名省常班子成员齐聚湖阳,紧锣密鼓开展工作之时,出现三个意想不到的情况,让路北方又惊又喜。 第一个意想不到,是省公安厅的秦雪明被停职,省公安厅多人受牵连被处理。令人诧异的是,作为一把手的罗清远,不但没有恼羞成怒,怪罪路北方,反而私下,还对路北方表达感谢之意。 就在罗清远抵达绿谷县的当天晚上,两人相约以饭后走了段路。罗清远向路北方吐露心声。原来,秦雪明仗著自己是老公安,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这个新调来的外来户厅长,觉得他进入省常班子,出任省厅一把手,挡了自己的晋升之路!而且,也因为自己在省公安厅没人,现在省厅上上下下的工作,都成了秦雪明说了算。这下可好,出了这档子事,秦雪明以及他那几个抱团的副厅,差不多被一网打尽,正好为进一步打造清廉公安队伍扫清障碍、夯实基础。路北方听著罗清远的话,心中不禁感慨,这官场风云变幻,有时候一场危机,倒成了大破大立的契机。 第二个意想不到,就是绿谷县虽然处舆论风暴中心,本以为游客会避之不及,谁承想游客数量,竟然逆势上扬。甚至,那围困庄玉龙等人的民宿,还成了网红打卡点!这背后的缘由,是眾多网友在网上看了直播,亲眼目睹路北方调兵遣將、围困现场的紧张刺激场景后,好奇心顿起,纷纷想来实地体验一把这充满戏剧性的地方,仿佛要亲身感受一下那剑拔弩张的氛围,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神奇所在。路北方得知此事,既觉得意外,又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世事还真是难料。 至於第三个意想不到,就让路北方心里窝火了。原因就是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在处理此次踩踏事故以及相关违纪违法问题时,並没有如路北方所期盼的那样,对省委常委並身兼开发区委书记的董中江进行严惩。 在这件事情上, 路北方是相当有看法的。董中江当初和秦雪明,带著省公安厅的人下来接手绿谷县踩踏事件的相关工作,如今搞成这样,他本就难辞其咎,理应受到最严厉的处理。 更可气的是,当著数十万网友的面,他公然承认被路北方围困的几人,就是省公安厅的同志,这不明摆著,整件事情,他就是知情人吗? 甚至在秦雪明被宣布停职时,秦雪明也大声嚷著,所有的一切,均按董中江的吩咐在行事!这更说明,董中江就是省公安厅这几人,控制南都报记者的罪魁祸首。 如今,董中江却逍遥法外,早就回了杭城。 路北方满心的困惑与愤懣。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隱情,让乌金敏如此轻易地放过了董中江? 对这件事情,路北方咽不下这口气。 当乌金敏在调查整个情况,和路北方等人进行谈话的时候,路北方还黑著脸,气愤责问他道:“乌书记,我想不通,这一次,董中江同志在绿谷县踩踏事故、以及殴打记者,阻挠採访事件中,扮演极其关键的角色!而且他明显存在失职瀆职行为?现在,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回了杭城,这是为何?” 乌金敏从北国雪城,调到杭城,现在算是慢慢知道路北方的脾气。他在这公眾场合,並没有回答路北方的提问,而是狡黠道:“路北方同志,关於董常委的情况,待会儿,我再与你细聊。” 直到谈话后,乌金敏单独將路北方留下来,他坐在路北方对面,望著路北方道:“路北方同志,你提出董中江同志的问题,这很好!只是,他和秦雪明不同,秦雪明是省管干部,而董中江同志,他是中管干部,他的任免、处理,肯定要复杂得多!而且,这也不是咱们地方上能轻易定夺的。上头有上头的考量,咱们得按规矩来。” 路北方与乌金敏打交道少,此时听他的辩解,他怒极反笑:“按规矩?那问题!但这规矩,我希望是护著百姓、能维护公平正义,而不是任某些人开脱的?若是因为他顶著个中管干部的名號,就能把责任一笔勾销?就让咱们省里奈何他不了,这肯定会让老百姓寒心的。” 路北方质问得咄咄逼人,乌金敏却笑了!他绕到路北方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道:“路北方同志,虽然,我理解你的急切,你的担心!但是……请放心!在我身上,就不会让你的担心变成现实!这件事情,我们省里虽无权过问,但我们已与中纪委进行了匯报 。只是,你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干部,知道这方方面面的关係,各路线索,都得捋清楚,这证据链,更是得做得完整扎实!因此,对这事,咱们得循序渐进,从长计议,先把眼下能解决的问题处理好,稳定住局面,再慢慢深挖背后的事儿。若是现在就把矛盾激化,对整个浙阳省,都没好处。” 路北方並不是占著理儿,就说不清的人。他想想也对,毕竟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当前,不仅浙阳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机关、企业,大家都在討论著这件事!既然影响力这么大,中纪委的那帮干部,以及京圈领导,他们不可能视而不见。 路北方想了想,这才望著乌金敏,喃喃道:“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 隨著乌金敏、罗清远、季蝉进驻湖阳处理后续事宜,这起滋生於湖阳的风暴,在湖阳慢慢平静下来。但带来的后遗症,却如一场颶风,扩散到了华尔街。 在绿谷县发生踩踏事件之前,省长孟伟光的儿子参股的阳光传媒,就因经营业绩不佳,几名股东就蓄意减持套现,携款跑路。 发生踩踏事件后,阳光传媒的两大核心股东魏林和孟世华,利用身在米国的便利,当下便不计成本拋售手中的股票,引得国內一大帮股东同样操作。 再加之美股市场的高度自由化和灵活性,不似国內股票市场设置涨跌幅,这导致阳光传媒连续几天,每天开盘便似银河落水,狂泄而下。没有两天,这支股票便由10多美元,跌到个位数,再跌破发行价……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股价的异常,再综合国內媒体之前爆出的阳光传媒中標的演唱会发生踩踏事件、阳光传媒帐户上只剩5万元资金等新闻,知名做空机构“溷水”,通过网际网路发布一份做空报告,直指中概股阳光传媒,存在数据造假。 而这家机构,曾发布报告,指出某幸咖啡因虚假交易额22亿人民幣,最终导致某幸咖啡从纳斯达克退市,並被重罚2500万美元,並赔偿人家投资者的案例。 第1303章 眼前这局面如何破? 窗外烈日炎炎,阳光刺眼夺目。 然而,身处省政府办公室的孟伟光,却浑身散发著寒意。 此刻,他双手抱头,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深陷於两个棘手的难题之中,眉头紧锁,思绪万千。 这其中一个问题,还是自己手下兼狗腿子董中江,被中纪委谈话的问题! 就这事儿,孟伟光分析过,他被谈话的原因可能有两种:一种就是网上持续发酵的湖阳踩踏及记者受伤事件,董中江牵涉其中,他因为在路北方暗置的直播间露过脸,承认这些人是省公安厅派下去的,而成为全民公敌!中纪委也关注到了。 还有一种原因,就是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將董中江的材料,直接向中纪委作了匯报,致使中纪委领导重视此事,特派出团队来浙阳约谈董中江。 面对当前这情况,孟伟光寻思的,就是帮不帮助董中江脱困的问题?若是不帮他,那好说,就任由他发展去!但若是帮他,那自己这边得使力,不仅要做乌金敏的工作,同时,还得动用自己在京圈的关係,让京圈的后台,通过上层,打通中纪委那一关。 只有这双管齐下,便有可能保住董中江; 或者,最不抵,也能让他安全著陆。 当然,这安全著陆的意思,就是將他调离浙阳,调到哪个部委出任副职,或者调到別的省份任閒职,比如某省人大副主任等角色,在他在同级別的岗位上,一直呆到退休!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继续履行现有的职务,只是给他记大过处分,或者进行点名批评,任事儿过去。 除了这问题…… 还有件事,就是当前最急迫,也让他最头疼的问题。 那就是儿子孟世华和他同学魏林,到底是回国,还是跑路国外的问题? 当前,米国知名做空机构“溷水”,在网际网路发布做空阳光传媒的公告之后,立马引起相关部门的关注,更引发股票的狂跌! 没用一周,跌去了95%,这就是现状…… 只是,那边的法制环境,稍比国內,要完善很多。 当那些投资者知晓阳光传媒的股东,故造利润,虚报数据,而且利用信息差,早就不计成本减持后…… 这些受损较多的投资者,已经联繫上七八家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准备起诉阳光传媒。 若在这时候,儿子孟世华和他同魏林,现身国內,那肯定会被相关部门盯上,极有可能,这些部门为了维护国家信誉,会逼著他们应对这起诉讼。 最后的结果,就是赔偿人家经济损失,再接受相关部门罚款!毕竟,这已有过前车之鑑。 但是,若他们两人就此跑路,不再回来面对这起诉讼?那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孟世华和魏林,现在都怀揣巨资。他们早就到米股暗中套现,现在每人手头有超过亿元资金,存在瑞士银行。有了这些钱,若他们一气之下,將阳光传媒拋下,就此在国外隱匿起来,这身上的个把亿,也足以让他们在未来几代人,过上幸福无忧的日子。 只是这样一来,极有可能,自己会被人指责,会让他这当省长的老爹顏面扫地! 还有可能,就是国內某些部门,会对儿子孟世华和魏林进行追捕通缉,那自己面子更过不去…… 不过,孟伟光一分析,这可能性倒小。毕竟,孟世华和魏林套的,那是美刀,不是人民幣! …… 就是这两个问题,已经困扰得孟伟光白髮陡增! 董中江的事,要不要搬自己的靠山出来? 孩子的事,又如何抉择? 这让他陷入万分痛苦中。 他当然知道,这两起事件,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但是,他还是希望,尽最大努力,朝自己希望看到的结果发展。 也因此,他脑海中,无数次的推演,理清种种可能!哪怕纷乱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平静!他还是处在这乱流中,寻思著破局之道。 …… 想来想去,孟伟光还是觉得,不管自己思索的问题怎么样,是时候,该请沈文涛出马了! 沈文涛是京圈差那么一丁点,就要进大班子的存在。 在那方领地,他也算是呼风唤雨的存的。而最重要的,沈文涛並不是他孟伟光疏远之人,而是自己老婆沈夏娇同母异父的哥哥。沈文涛早年丧父,母亲带著他下嫁给沈夏娇父亲,也等於是沈夏娇的父亲,供他读书,走下政道。 不过这么多年来,人家沈文涛,还算关照胞妹沈夏娇一家,不仅关注和过问他们孟家遇上的种种难题,甚至就是他孟伟光升任省长这事,也有他的颇多助力…… 这次,经过深思熟虑,孟伟光终於还是做出决定,先將沈文涛搬出来,以便助力自己渡过眼下的难关再说。 想到这,孟伟光拿起电话,拨通了沈文涛的號码道:“文涛兄,忙呢!” “妹夫啊,怎么这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孟伟光在这苦笑两声,然后低沉道:“是啊!文涛兄!您还別说,这次,我是真的遇到大麻烦。” “你说嘛,什么麻烦?我听听。” 孟伟光闻言,沉默著嘆了口气,然后將董中江因为自己下派去干活,惹上麻烦,以及儿子孟世华从国外留学回来不学好,非要开公司,现在被国外投资者起诉之事,全给说了。 孟文涛是老狐狸,他可不会在电话中向孟伟光承诺什么,而是沉吟半响,然后道:“想不到啊,你现在摊上这么多事!要不……这样吧,最近几天,我到浙阳去走走,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听沈文涛这样说,孟伟光已是感恩戴德。 他握著手机,不断点头:“您说来趟浙阳!这太好了,太好了!您来了浙阳,比什么都好!浙阳这帮人,定然也会心里有数的!” 沈文涛来浙阳,不用说,確实有些非凡的影响力。虽然,他是走马观,在杭城逛了一圈。 但是,他来浙阳的影响力可不小! 当他连著两天带著省委书记魏云山、省长孟伟光,以及被谈了话、还没出台任何处理意见的董中江,陪在左右进企业,入车间时,浙江省的这帮干部,自然是心知肚明,万分清楚其中的弊利关係。 甚至这些人中,之前有人知晓董中江被谈话,说话的语气由前几天的冰冷,此时又变得热情起来。 …… 就在孟伟光叫了沈文涛来浙阳帮他站台之际,知名做空机构“溷水”的发布,已经形成一场突如其来的信任风暴,不仅让阳光传媒的股票一落千丈,更在华尔街股票市场,掀起一场针对中概股的轩然大波。 阳光传媒身陷负债传闻,导致投资者信心动摇,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最终,引发中概股全线下跌。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纽交所决定,暂停浙阳省这两年突击上市的5家企业在股市上面交易!並於第二天,聘请专业的审查机构,对暂停交易的5家企业,再进行財务等各类数据进行审计,只有数据统计达標者,才能放出来继续交易。 …… 一下有5家企业终止在美股交易,並重新接受第三方西检查,若检查不过关,便终止上市! 这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让浙阳政界、商界乃至整个財经界都为之震动。 能到米国上市?证明这五家企业,不仅是浙阳经济的佼佼者,更是该省对外展示经济活力与创新能力的窗口。 现在,它们突然“暂停交易”,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浙阳班子领导的心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且人家指定的第三方团队,也將於次日就抵达浙阳!作为省里高层,自然得召开应对会议。 要召开省里工作会议,路北方得从湖阳市赶过去。 待到他和市长驛丹云到时,省委小会议室能坐百来个人的会议室里,早就坐满各地领导、各单位的头儿。 对於路北方,当前在浙阳政界里边,事实上,也存在两种意见,一种的说法是:“其实,这次浙阳本来没什么事的!若是阳光传媒不爆雷,那就没事!但是路北方那个王八蛋,非得要给自己树政绩,突然带军队的人,將省公安厅派下去的便衣给抓了,结果那帮傻皮记者还发布阳光传媒这家公司的帐上只有5万元的新闻……这才导致出现这么事故!这人也真是,反正这些烂东西,又不骗中国人的钱,真是閒吃萝卜淡操心!” 另一个副省长也阴沉著脸,在嘰嘰咕咕道:“没错,就是路北方这傢伙不识大局!如果不是他,这些企业不至於损失如此惨重!这次,据有消息说,这纽交所请来第三方参与审核浙阳五家企业的费用,需要企业来承担,每家要600万元!加起来,就是3000万元呢。哎,这真是便宜老美了,实在是可恨啊。” 路北方进了会场,他倒是坐在了前排。 但是,当他竖起耳朵细听,这后边,还是有几人,嗡嗡地討论的声音,偶有传入他耳中,令他对这几个傢伙嗤之以鼻的同时,更觉五味杂陈。 这次会议,在一片凝重而紧张的氛围进行。 炽白的灯光,照亮並不宽敞的会议室,投射在每个与会者的脸上,也映照出他们各异的神色。 路北方坐在前排,他知晓要討论的事情,心里也没谱!毕竟对於他来说,如何应对美股市场监管者的审查,他这也是头一遭。 很快,会议的话题,转至纽交所指定第三方对浙阳两年內上市企业,进行財务审查一事。 此时,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更加严肃。 不过,就在路北方认为,省里边肯定要鼓励大家討论办法,並徵求意见时,孟伟光却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道:“这次纽交所指定第三方对省企业进行审查,我们必须给予高度重视!这不仅关乎我们浙阳企业的声誉,更直接影响到我们省的经济形象。”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董中江身上,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鑑於此事,所有人也没有现成经验!董中江同志,他以前又负责其中几家公司的上市工作,在这方面,也算有著丰富的经验!因此,我觉得,就由董中江同志牵头,商务厅协助,外事办负责对接工作,一起服务好这第三方机构,爭取早恢復我们五家企业的股票交易。” 此言一出,路北方眉头紧锁,心中的不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反驳孟伟光的决定。 可没想,在这样的场合下,还有更气人的情况出现。 那就是省委书记魏云山在想了想后,竟支持道:“当前省里与他们美股那边打过交道的也不多,中江同志也算一个!这事,你就赶紧组个队,给这第三方公司,服好务吧!” 路北方听著这话,不仅鬱闷得要死,更感觉气得心疙瘩疼! 他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同时,对孟伟光与董中江这种抱团取暖、无耻共谋的行为深感愤慨,更对省委书记魏云山所展现出的纵容態度,抱有极大的不满。 面对眼前这局面,路北方还是忍不了,他在魏云山说了这话后,还是忍无可忍站了起来…… 第1304章 在省长副省长直接开懟 官场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只要不涉及自身分管领域工作,又与个人无直接利益纠葛,哪怕是好事,领导没安排自己,旁人接手了,也绝不多嘴。 毕竟,贸然插手的话,既得罪领导,又惹恼同事,得不偿失。 路北方开懟董中江,虽与他个人不相干,也不影响他利益。 但是,路北方就是看不惯董中江,才主动发表自己的看法。 之前董中江极力推动阳光传媒赴美上市,如今成为数据造假的標竿,市值更是烂成大窟窿,引来外国投资者起诉! 如今,他还跟没事儿一样,居然还厚著脸皮,被孟伟光提议牵头组织商务厅、外事办等单位,跟纽交所指定的会计公司交涉这事。 路北方想想,就觉得这事很讽刺,就像生吞了只苍蝇般噁心! 再加之绿谷县殴打记者一事,中纪委都介入调查了,董中江牵涉其中,可处理结果,却迟迟未正常通报。 路北方在心里,其实对此事记恨於心,耿耿於怀! 此时,也算找著了一个发泄的机会。 路北方本来坐在会议室的角落,但在魏云山的话落音后,他阴著脸,主动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要发表意见。 隨后,他才在大家的注视下,抬高声音道:“对於纽交所指定第三方公司来我省,对这两年上市的企业,进行財务审查这事,我想发表一点看法!就是这事儿……我觉得,让董中江同志来牵头负责,似乎有些不妥!!” “不妥?”眾人一听这话,顿有些石破天惊的错觉。 毕竟,在省委的会议上,明確反对这並不事关自己部门和领导,反对这並不关他个人利益的意见,確实很少见。 眾人很是惊愕,在望向路北方时,都在寻思路北方敢这么直接向董中江开懟,他有什么强悍的理由? 路北方倒也不惧大家质疑的目光,他毫无惧色挺直腰杆,继续开火道:“大家想想,几个月前,董中江同志,是不是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当著大家的面,信誓旦旦,要求我们美化数据,助推浙阳的企业上市?!结果呢?这才没多久,就出事了!……现在,省里却还让他牵头处理此事,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副省长周小勇是董中江狗腿子,他犹豫一下,抬头插话道:“可是?路常委,你想过没有?在省里,本来对企业赴美上市这件事情,熟悉流程和程序的领导,就没有几位!现在这事儿若换成別人,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应付不来啊!” 路北方眼睛一瞪,嘴里轻哼了一声,然后道:“周副省长,这熟不熟悉业务,我认为在被审查阶段,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了?再说,他们来是搞审核计工作,又不是做业务研发,要那么熟悉干吗?难不成,我们还想利用熟悉他们的规划,再美化数据,矇混过关?!” 顿了顿,路北方环顾眾人,眼神坚定道:“再者说,董中江同志在阳光传媒上市这件事情上捅得娄子,还不够警醒吗?现在还让他去跟纽交所对接,人家知道我们带队的领导,就是给他们贡献垃圾公司的领导,还不被气死才怪!?” 路北方这话,既打击了人,但又说得事实。 这让董中江好一通气愤啊。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在桌子下紧紧握拳,指节都泛了白。 他狠狠地瞪著路北方,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理论一番。 可在这省委会议室,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得不强压怒火,憋出一句不扫斯文的话:“路北方,你太过分了!” 接著,再气呼呼道:“是,我不行!我不適合牵头来做这工作!就你路北方行!特玛的……好像所有工作,就你路北方行似的!!” 会议室里,火药味呛人。 路北方倒是歪了下嘴,冷笑一声道:“董中江,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想要揽下这活儿!我想要强调的,就是既然人家纽交所都对咱们的企业提出质疑,咱们若是还不將此当回事儿,继续稀里糊涂想矇混过关,到后来又发现问题,那就真成了笑话!!” “因此,我觉得,咱们浙阳省委,省政府,现在必须拿出坚定態度,就这件事情,要么让省纪检部门打头阵,要么让审计厅直接出面,对这五家企业进行严格审计!我们要赶在人家第三方公司之前,查出来这些企业存在问题,那咱们就拿出诚意,老老实实提出赔偿,该退市就退市!让外界看到咱们浙阳省委省政府整改企业的决心和信心!若我们这次为了蝇头小利,依然靠美化数据过关,那就是砸了咱们在国际市场上的招牌!真要走到那一步,以后就没有人跟咱们打交道了?!” 董中江虽然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动。 但是,面对路北方这义正辞严的话,他一时不敢贸然接他的话。 毕竟,路北方这话语中,眾人都看到他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而且,他这么一说,无论是从宏观的发展格局,还是从严谨的理论逻辑,都稳稳地贏得多数人的赞成票。 大家都有桿秤,这美化数据,来糊弄外国投资者,根本行不通! 现在路北方站出来,算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路北方,眼中满是讚赏与认同,他轻轻点了点头道:“路北方,你这建议,提得不错!这次阳光传媒出的事,咱们可得吸取教训!不能再这么瞎折腾了。我们做人做事,还得踏踏实实!做企业的,就应把基础工作搞好,把企业经营好,若是根基不稳,想带病上阵、矇混过关,迟早要翻大跟头,到时候想补救都来不及!” 组织部长柯政也跟著表明態度:“我完全赞同路北方同志的意见。通过阳光传媒这事,咱们不能再心存侥倖了,还是得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次,就先让审计厅全面审计吧!要是审出问题,咱们先把问题解决在內部,別等人家外人来挑刺儿,那时候可就被动了。” 宣传部长季蝉、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互相望了望,也纷纷点头,表示意见一致。 见眾人交头接耳,踊跃发言,支持路北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最先提议这事的孟伟光清了清嗓子,想忽略此问题道:“行!既然大家都达成共识,那就按路北方同志提议,让审计厅长贾波 ,先带队进驻被审的五家企业,展开自查自纠,一旦发现任何问题,先申请暂停相关业务,后续根据实际情况,再申请上市……” 接著,他再道:“好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若没有问题,就下个议题吧!” 想不到,路北方在此时,微微皱眉,继续接话道:“呃!对了!就这件事情,我还有点想法!” 他的目光篤定而淡然,却透著一股子狠劲道:“就是当前,米国投资者对阳光传媒发起了诉讼!但是,据我所知,这阳光传媒的负责人却消失了!阳光传媒是我们浙阳开发区的企业,这事儿,本来轮不到我这湖阳市委书记过问!但是……我就是想提一下,这阳光传媒既是我们省里的企业,我们当下,要不要对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传唤和控制?阳光传媒在国外,闹出这么大的数据造假丑闻,负责人若是消失了,那如何给公眾交待?” 路北方提说这意见,整个会场都静默了。 当下,阳光传媒公司出事,在国外被起诉,这在座的常委,以及副省长们,其实,他们知道,心里都知道。阳光传媒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就是孟伟光的儿子。 但是,大家畏惧孟伟光的权力,或忌惮得罪他,而噤若寒蝉。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眾人面面相覷。 谁也不敢率先打破这份僵局。 孟伟光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桌下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又强装镇定。 路北方却仿若未觉这异样的氛围,目光坦荡地扫视全场,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因为背后牵扯到谁,就选择迴避。如今国际影响已经造成,如果不及时处理,那外界该如何看待我们浙阳?又如何信任我们国家能公正处事?我建议,我们应当立即成立专项调查组,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给投资者、给公眾,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第1305章 省委副书记显山露水 路北方的话,如枚静音炸弹,在会议室內炸开。 顿时,本就静謐的会议室,此时只有空调微弱的嗡嗡声。 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压抑,每个人都低著头,小心翼翼呼吸,生怕一丝声响,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倒是始作俑者路北方,他此时端坐在会议桌的一端,面容平静如水,而且在说了话之后,还端著桌上的水杯,慢慢地啜了一口,涌入喉咙中之后,他又將身子坐正,目光掠过在座的每个人。他的眼神,坦然而无惧,仿佛预料,在这句话到这场风暴的到来,並且做好应对后果的准备。 只是在这次会议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是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竟在这沉闷的时候,竟主动给路北方站了台,用坚定的支持,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不吭声,乌尔青云就故意清咳了一声,然后在吸引眾人目光后,神色凝重开口道:“哎!还別说,路北方同志刚刚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现在,这家叫阳光传媒的企业,在国外被投资者起诉,而且公司负责人还消失了!这实属不应该!毕竟,国外投资者诉讼不了这家公司老板,他们还以为咱们將这负责人藏著呢!!……所以啊,我觉得,此事不仅关乎我们应对美方诉讼的態度,更关乎本土企业监管的严肃性!我建议公安、经侦等多部门联合行动,全力追查其下落,必要时发布通缉令,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这不仅是代表我们国家的態度,更重要的,也算是给人家投资者一个交代!” 听说乌尔青云竟提出,现在建议多部门联动,支持路北方的建议,抓捕自己的儿子孟世华和魏林,孟伟光的脸色,由铁青变得愤怒! 他的双眼紧眯,嘴角下拉,此时特意带著浓浓恨意,瞥了眼乌尔青云,那目光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愤怒。在场的眾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压抑气息,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 孟伟光也是万万没想到,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竟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而且竟为路北方助阵,欲置自己的儿子於牢狱之灾,他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 然而,儘管內心波涛汹涌,孟伟光表面上仍保持著冷静与克制。 他深知,在这种场合下,任何失態的表现都可能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当然,他的心里,也在寻求突围之道。 不过,身为一省之长,还是有多人,有意无意,给孟伟光化解这尷尬的局面。先是统战部长梁国辉,他挥了下手道:“乌尔书记,我觉得您的话有道理。但是,这事儿,我觉得,还是专事专议为好!今天时间短,任务重,且各地市州一把手,二把手,还要赶回去。咱们还是先议別的议题吧!” 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在此时,也是故意咳了一声,隨后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清了清嗓子道:“就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处理,我觉得,政法委这边,还要深入研究下。虽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当前阳光传媒这事儿,具体的证据,我们没有掌握,而且这金额市场的案情,也需要具体分析!因此啊……这事儿,我们也不能草率行事,更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而忽视了事情的复杂性和敏感性。所以,这事儿,包括路北方同志、乌尔书记,您们都別著急,待我们好好研究一番再说。” 上官松涛的话语,虽然就是想打持久战,或者利用时间来化解此事,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话里,透露出公正与理性的光辉,让在场的人们,都无法辩驳。 包括路北方也是一样,他虽然心知上官松涛,可能是向著孟伟光说话!却一时,挑不出他这话里,有什么大毛病。 当然,对这,孟伟光却是由衷向上官松涛,投去感激的一瞥。现在,上官松涛帮他拖,让他心中,亦暗自鬆了一口气。他明白,虽然孟世华和魏林受起诉的事没有转圜,但哪怕拖久一点,也给他们留出来腾挪资金的余地。 …… 这天,在省政府开了会时,已近下午四点。 路北方想著在省里也没事,便和湖阳市长驛丹云,一块回湖阳。 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想著董中江和孟伟光的举动,以及省委书记魏云山的不作为,他这心情,依旧难以平復。 不过,在回顾这些慪心的细节时,一想到乌尔青云对自己的支持,路北方还忍不住向身边的驛丹云说起今天在会议上的疑惑:“驛云你说?为什么乌尔书记,会帮著我说话?他难道不知道阳光传媒的孟世华,就是孟伟光的儿子吗?” 驛丹云穿著小西装,成熟的女性风韵尽显,一抹夕阳,透过车窗,將淡淡霞光,投在她的脸上,让路北方看她,更增几分柔美。 驛丹云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路书记,我觉得乌尔书记帮您说话?有两点原因。” “什么原因?” “一来,他或许真不知道孟世华和孟伟光的关係!毕竟他到这位置上也不久,而且他平时喜欢单打独斗,一个人处理问题,对官场这错综复杂的情况不了解。毕竟,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对全省干部面面俱到,了解每个人的背景吧。” 路北方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驛丹云扬著眉毛,微微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望著路北方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乌尔书记知道孟世华是孟伟光的儿子,只是他藉此,打击他。” “你怎么这样说?” “路书记您看,现在省委魏书记年纪渐大,最多在省里再搞完这一届!如果上不去,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差不多了。所以,他现在一心求稳,眼睛呢,也只盯著上面,不太愿意掺和省里复杂的事情。” “而孟伟光呢,虽然位高权重,但民心不稳,特別是近来各种负面新闻缠身!乌尔书记这时候站出来,支持抓捕孟世华,既显示了他的公正无私,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孟省长的势力!如果此事处理得当,孟伟光受到牵连,那么,他很可能趁势崛起,成为下一个政治明星。” 路北方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乌尔书记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看来,这古人的诗词,说得还是不错啊!” “路书记,哪首词?” 路北方笑了笑,然后沉吟道: 官场深深深几许,功名利禄万人迷。 朱门紧闭藏春色,金闕高耸隔尘寰。 朝为田舍暮登堂,瞬息世態多炎凉。 有道是: 桃李春风依旧在,人情冷暖已不同。 黄粱一梦终须醒,功过是非任评说。 愿君淡泊明志远,不墮气节攀青云。 …… 同样时间,路北方和驛丹云车马路途。 而浙阳省政府,孟伟光的办公室內。 孟伟光的脸色铁青,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要將心中的愤怒和不满都发泄出来,嘴里,却是朝董中江、上官松涛大声嚷道:“妈的,气人啊,真是气人!” “这路北方可恶,乌尔青云也可恶!他们在会上,一唱一和地搞双簧,傻叉都能看出来!!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董中江站著,故意凑到窗户前抽闷烟。 而上官松涛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他明白,孟伟光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对儿子的担忧,也有对政治对手的愤怒。 “老孟,你冷静一下。”上官松涛缓缓开口,“现在世华在国外,確实被国外的投资者起诉了。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还有机会。” 孟伟光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哦?你有什么办法?” 他急切地问道。 上官松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首先,我们要儘快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看看世华到底有没有违法违规的行为?如果他没有做错事,那我们就有信心为他辩护,让他免受不白之冤。” “其次,我们要积极与国外的投资者沟通,了解他们的诉求和底线。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可以通过协商和谈判来解决这个问题,避免法律纠纷的进一步升级。” “最后,我们也要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如果世华他们確实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那我看看,是不是通別的渠道,聘请国外那些有名的律所,让他们设计个方案……多点钱无所谓,只要免於接受法律的制裁,那就行!” 孟伟光听著上官松涛这话,心中的焦虑,倒是稍有缓解。“好,松涛,我这果然没看错你!你这建议,相当好。接下来,就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多费费心咯……同时,我也会与世华取得联繫,看他和那个魏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 孟伟光和上官松涛商量了这事,接下,话题又返回来,重新拉到纽交所已派第三方审计公司,要来浙阳之事? 对这事情,孟伟光盯著董中江,再问他道:“当前纽交所前来审计的五家公司,有湖阳两家,盛州一家,杭城一家,你这边还有一家?你觉得这家企业,有没有问题?” 董中江吱唔著,想了想,望著孟伟光道:“这家?其实?……还是存在些问题。” 孟伟光一听,顿时炸了毛,他狠瞪著董中江,手指著他的鼻子怒斥道:“你说什么?就这企业,还有问题?你当初真就一点关都没把?……你啊你,真要將人害死了!“ 董中江挠著头,不说话。 孟伟光气呼呼的,也不说话,但很显然,此刻,他心万分凌乱。 第1306章 省长儿子在国外弄了近亿元 这次,孟伟光沉默良久,最后神色凝重望向董中江:“中江啊,最近这一连串的事儿,不管是万江商贸潜藏的问题,还是阳光传媒被指控这档子事,甚至连绿谷县的踩踏事故,矛头直指你,你个人现在的处境,是相当危险吶。” “尤其是那湖阳的路北方,这傢伙,就跟阴魂不散似的,感觉时刻都在盯著你!就今天开会的时候,你也瞧见了,他一个劲儿地拱火,还公然反对由你牵头处理赴美上市公司的后续事宜!这不明摆著,是在跟你过不去嘛!他挑事儿也就罢了,还有副书记乌尔青云,跟他商量好了似的,帮著他一唱一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衝著你来的系列动作!!” 顿了顿,孟伟光像下决心一样,望著董中江道:“就眼下这形势,我琢磨了一阵,刚才在你来的时候,跟松涛同志,也简单商议了一下,觉得暂时只有把你调离现在的岗位,换个新环境,说不定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也让你能从这堆麻烦事儿,脱身出来!” 董中江一听孟伟光找自己的目地,是要把自己调走。 他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虽然,他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 但是,他心有不甘。 毕竟好不容易,才坐上浙阳省委常委、开发区委书记的位置,现在就要拱手让人! 他怎会心情愉悦。 董中江抬眼望著孟伟光和上官松涛,长嘆口气,然后开口道:“孟省长,您的意思,我懂。可把我调走,能把我调到哪儿去呢?是在省里,还是省外?而且,眼下这些事儿,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上官松涛本来站在窗户边,这时把菸头狠狠按灭在阳台上。 他回过头,看著满心不苦的董中江,帮著孟伟光劝说道:“中江同志,我觉得吧,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可不是討论你想去哪儿的问题?而是得確保这一次,你能安全著地的问题。今天的会上,乌尔青云和路北方摆明针对你,发你发难,而且前不久,中纪委还找你谈过话!现在,你说你们开发区推荐的另一家赴美上市企业,还可能存在问题?……你说,这一步步的,就把你往风口浪尖上逼1刚才我和老孟合计了一下,只有让上面將你暂时调离,甚至是降点职,才能让你能在当前形势下,能平稳安全渡过当前特殊时期。” 董中江的脑中,回想今天会上的一幕,自然也能感受,乌尔青云和路北方满满的恶意。 他咬著牙,沉默好一会儿,最终眼神,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道:“行!孟省长怎么安排,都同意!只是……他娘的,路北方这傢伙,要是以后有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见董中江答应调动,孟伟光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宽慰神色。 当天下午,孟伟光拿起手机,拨通大舅哥沈文涛的电话。 他把董中江当前面临的实际情况,简明扼要向沈文涛说了后,沈文涛在那边还发了火,他在那边闷吼道:“就那路北方,他凭什么这么牛叉!就一个小小的湖阳市委书记,还要挑衅你这大省长和董中江的权威?他不得了了哇!” 孟伟光见沈文涛发火,他忙著劝道:“文涛,別,你別发火。现在,真不是咱跟路北方较劲的时候,他是民政部门那段文生的女婿,虽然现在段文生退居二线,但他在京城的人脉和背景,还挺厚实的,听说跟活著的一代,关係很铁!当然,最重要的,这小子借著上回直播枪毙了省公安厅一个小处长这事,风头正劲,在网民心中,那是铁腕书记的厉害角色,现在我们跟他硬碰硬,真是划不著。” “而且,这事儿,我已经跟董中江谈好了!他也算识时务者为俊杰,能接受在这时候暂避锋芒的调动安排。我寻思著啊,这回,还得给他找个相对低调点儿的岗位,一来算是对外展示我们处理他的决心和態度!二来,也免得路北方和乌尔青云再盯著他!” “哎,说这么多,总归这事儿,说到底,还是跟世华有关!要不是因为有这层关係,我还真懒得管他董中江的死活,就算他被弄进去,我也不操心!” 沈文涛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后道:“行了,伟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事儿 ,我来想办法吧!儘量按你的要求,把他弄到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去。” …… 其实,要把董中江弄走,是因为他已经被中纪委盯上了。 更重要的是,他参与了阳光传媒的那些事儿,知道得太多。 让沈文涛动用关係把他调走后,后续也就有了说法,比如浙阳省委省政府,已经请示上面,对他进行降职处分之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董中江,牵涉到自家儿子的阳光传媒公司。 现在阳光传媒,被国外投资者起,依旧让孟伟光头疼。 他寻思的,就是將董中江调走,后续即使诉讼失败,那开发区这个烂摊子,也无须自己人董中江来收拾!至於谁来?那都不关他事了。 …… 而且,在这天晚上,孟伟光回到家,把妻子沈夏娇拉到沙发上坐下,让她赶紧联繫,正在瑞典滑雪的儿子孟世华,就眼下阳光传媒所面临的问题,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作为一个省长父亲,孟伟光平素与儿子的关係並不好,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联繫。 这次,孟伟光虽然听妻子沈夏娇说过,儿子在米国期间,和他的朋友魏林两人,將手中阳光传媒的股票套现了大半,资金达到近二亿元。 但是,至於这是不是事实,这些钱在不在他们手里,接下来,他们如何应对米国投资者发起的诉讼,孟伟光还真不知情。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自己这宝贝儿子,还是將他给筐进这事情来了!…… 第1307章 省长公子不肯回国 孟伟光坐在沙发上,沈夏娇则戴著老镜,择跟板凳坐在孟伟光的面前,他她用自己的手机,拔通孟世华的手机,在閒聊几句家常后,便沉声在电话中道:“世华,我听你爸回来说,当前米国那边购买你们公司股票的投资者,现在要起诉你们!而且还要你们公司赔偿!这边,我听说,绿谷县就那台晚会的损失,也要你们赔。你到是跟妈老实交代,就这事儿,你到底咋想的?” 这边夜幕深沉,而他那边,晨曦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身旁,金髮洋妞还在酣睡,他打著哈欠,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妈,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国外投资者和绿谷县要起诉,让他们折腾去唄。阳光传媒刚上市那阵儿,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都想分一杯羹。当时开发区跟风湖阳市,拉来上百个自然人入股,董书记还攛掇两个街道各投了 1000 万呢!真要论起来,这责任哪能就我和魏林扛?”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啊!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有啥啊。” “不是,华儿,我是说,他们若对你们发起诉讼,这肯定要法人出面应诉的啊?那你和魏林,还回不回来?” “他?回去!回去我们是不可能回去的了!他不想回去,我也不想回去!再说,咱现在手头有钱,一回去,这不是明著把自己的钱,往那无底窟窿里填吗!咱现在手头有钱,日子过得逍遥,何必回去遭那份罪。” 沈夏娇一听这话,语气立刻变得严厉起来:“可是,你这么一甩手,你爸怎么办?他现在好歹还在省里主持工作呢!你让他这老脸往哪儿搁?” 孟世华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著哈哈笑出了声:“妈,您可別拿那老一套的卫道士思想来管我了!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当他的官,我赚我的钱,我嚮往的是自由,我才不稀罕他那种唯唯诺诺按部就班的生活,也不在乎他那所谓的面子和职务,说实在的,那些玩意儿有啥用。上回我让他给我拿 300 万,他都拿不出来,还说因担心被查,早就退了!得了得了……我不想跟您说了!反正我不会回去!实在不行,我在这边写个脱离父子关係的声明吧,这样,就免得影响你们了。” 孟伟光听著儿子这话,肚里的怒火,“噌”地就冒了起来,他一把夺过沈夏娇手里的话筒,怒声呵斥道:“孟世华,你这是什么態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又没有这个家!你以为你在国外逍遥自在,就可以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爸我现在还在省里工作,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我的声誉,影响到我们这个家的未来!你所说的那些自由、金钱,难道就比你爸的尊严、比这个家族的荣辱更重要吗?……我跟你说,你最好马上给我回国,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减轻你的罪责。而且,这事儿,我已经跟你大舅商量过了,他会尽力帮你摆平一些事儿。” 孟世华那头咂咂嘴,显然有些为难:“爸,得了吧!我这事儿,用不著你们摆平!我也不会回去!我心里有数,我这一回去,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孟伟光听著儿子那满不在乎、甚至还略带挑衅的语气,胸中的怒火好似被狂风裹挟的烈焰,熊熊燃烧,直烧得他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他脸色铁青,双眼圆睁,嘴唇气得微微颤抖,活脱脱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怒视著远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 “孟世华!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真的逍遥海外?我告诉你,现在国內的追逃手段,早就强得可怕!只是,现在都碍於你老爸我的面子,才没有对你们动手,你別不知好歹!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而且,我说实话,你们弄了这么多钱出来,到时候被追回来,不仅仅是你,连我这个当爸的,都会被你牵连!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了这个家,毁了我一辈子心血!” 孟伟光的声音,因愤怒变得沙哑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夏娇在一旁,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虽说对儿子揣著巨款在海外逍遥,並没有太多苛责之意,可眼见著父子俩这般激烈爭吵,心里还是像被刀绞一般难受。 眼见父亲孟伟光暴跳如雷,孟世华咂咂嘴,带著几分无奈道:“好啦好啦,別吵了!这事儿,容我和魏林商量商量吧!就你们,將这事儿,看这么重!……得了得了,我掛了!” …… 孟伟光劝不动儿子回国,那这事儿只能拖著。 不过,对这事件,还算有好消息传来。 就是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这天前来匯报:“这些外国投资者嚷嚷著要诉讼中资企业阳光传媒,但是,却是雨声大,雨点小,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我们通过杭城的投资公司打探到,那边確实存在环节多、周期长、受到损失的投资者多是小散户,搜集证据艰难,工程浩大等情况。呵呵,乐观估计,他们从发起诉讼,到资料转到我们国內立案,估计最少得半年以上!只怕到时候,有些小散都將这事儿,忘到瓜畦国去了。” 上官松涛匯报的这种状况,孟伟光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一阵窃喜。毕竟,时间是最好的丹药。拖的时间越久,这诉讼的影响力就越小。影响力越小,对儿子孟世华和魏林的影响自然也小很多,说不定,真到诉讼的时候,很多投资者,都因这事那事,將此事给忘了。 第1308章 省长干预司法公正 不过,就在孟伟光心里窃喜著,上官松涛所匯报的情况,这帮外国投资者01的诉讼,半年內都难以將材料准备齐全后。 想不到,仅仅才隔了一个星期。 这天上官松涛,板著脸,闷闷地走进孟伟光的办公室。他也不跟孟伟光打招呼,而是一屁股坐下,忧心忡忡朝著孟伟光道:“老孟,国外那帮人没动静,想不到国內这帮人却行动了!娘的。” 孟伟光瞪著上官松涛,漫不经心道:“你什么意思咯?” 上官松涛:“湖阳市那边,现在以绿谷县朝阳湖旅业的名义,向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对阳光传媒公司诉讼请求。此次诉讼的標地,达到4000万元,分別阳光传媒未履行之前签订的演唱会的宣发费用2000万元,以及演唱会事件死了两人的赔偿240万元,还有阳光传媒违约,给绿谷县旅游造成损失一千多万元。” “啊,这么多钱?”听说这绿谷县的朝阳湖旅业,一家小小旅游公司,竟然毫无顾虑,对自己儿子的公司发起诉讼,而且已经诉至法院,这让孟伟光感觉很打脸,很愤恨。 孟伟光黑著脸,几乎就在说出“要这么多钱后”,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肯定!这肯定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阴谋!我早就听人说过,路北方从湖阳市绿谷县起家,就是因为这家公司!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就是路北方这狗日的,在背后唆使人家,要他们向阳光传媒索要四千万!娘的……他怎么不去抢钱呢!!” 上官松涛也是一脸无奈,低声解释道:“孟省长,这我也没想到啊。可是,现在他们確实已经把这诉讼状,给递上来了。现在高院的巴君山,也意识到这事情的重要性,所以就匯报到我这来了。” “哼,胡闹。”孟伟光喘著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不好谴责別的,比如这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等,只是心中怒火中烧,只得揪著这诉讼巨额资金,再生埋怨道:“他一个小小旅游企业,狮子大开口要4000万元!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嘛!再说,这湖阳市拔下去的钱,各级政府筹措的资金,难不成还得全赔到朝阳湖旅业的帐户上!这完全就是变相地套取国家资金!就是违法犯罪!松涛,你赶紧想想办法,无论如何,要及时就这事,给他们纠正过来!” 上官松涛作为官场老油条,当然知道孟伟光的心思,他肯定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儿子的公司被诉讼或者被裁决。 因此,上官松涛立了立衣领,然后轻声道:“那,这事儿,我再想想办法吧!等会儿,我跟省高院的院长巴君山打声招呼,看看他是什么意见?……不管怎么说,咱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不能让那些小公司,仗著有点理儿,就漫天要价。” 孟伟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上官松涛的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好!那你先给巴院长打招呼吧!你就跟他说,这事儿我也知道了!並且,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还要密切关注法院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匯报。” “好的。我知道了。”上官松涛点点头,表示明白后。他回到办公室,还真就给省高院的巴君山打了招呼。 既然是省里分管政法工作的常委副省长都来打招呼,巴君山自然吃著味儿,立马就给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符京霞说了这件事情。 同样的,要求她调查清楚事实,最后还得將预判的结果,先递一份给省高院研判后,待到省高院通过后,再行公开宣判。 符京霞虽然知道巴君山是什么想法。但放在整个体系里边,她也是小嘍罗的存在。现在既然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她也没办法,只得在侦办这起案件时,投入更多的精力,再將案卷、证据、口供、人证、物证,全都梳理一遍,然后请院里几名法官,在开了次联席会议后,擬出一个初步的判定结果,这才送给省高院进行研究。 这一套程序下来,转眼就用了一个多月。 这所有人,都能拖,都想拖著这事,唯独路北方不能拖。 自打上次从杭城和驛丹云开会回来,路北方已经大刀阔斧做了好几件事! 首先就是將何小桃的绿谷县委书记给擼了!如她的愿,让她出任湖阳市人大副主任。但是,路北方並没有让她呆在閒职位置上的那种,而是让她联繫扶贫这块工作。 何小桃在市委组织部范明涛下来通知这一任命时,她伏在办公桌上哭得是稀哩哗啦。而且上任的时候,也有几天没来市里上班,在家整整请了一个星期病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次,就是让副市长赵磊,在这时候,以救火队长的形式,出任绿谷县委书记。赵磊年轻,只有三十出头。而且赵磊背景乾净,出身市纪委,能力出眾,是路北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他上任后,就是为了稳定绿谷县当前的局势,並著手推进朝阳湖旅业与阳光传媒的诉讼案件!也正是在赵磊的推动下,朝阳湖旅业公司,才同意以公司名义上诉,並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阳光传媒致命一击。 除了这,路北方还让李丹溪,联繫了南都网的两名记者,一起在某网站的人民留言栏目,以网友的名义,再次询问了中纪委对董中江的处理意见!不过,这次出於自我保护,全都是匿名投诉,而且放的举报材料,也是网友们的视频截图,这图就是在绿谷县处理省公安便衣人员拘捕记者时,董中江来解救路北方围住的几名省公安厅人员,他亲口对著直播间说了“你也知道的,这是省公安厅的人”…… …… 只是,这朝阳湖斥阳光传媒一案,个把月没动静。 赵磊將这事告知路北方时,路北方放在心中细细揣摩了一阵,真是越想越气,这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他原本以为,通过法律途径向阳光传媒索赔,能够为绿谷县和朝阳湖旅业爭取到应有的权益,同时也是对阳光传媒及其背后势力的一次警示。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省里的干预,竟然让司法部门都如此优柔寡断,使得这么简单的商业诉讼,变得复杂而棘手。 “这简直是公然插手司法公正!”路北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如水。他深知,在这场看似平等的法律较量背后,实则隱藏著权力的博弈和利益的纠葛。 而他,作为湖阳市委书记,必须为地方利益和公平正义站出来。 思考片刻后,路北方决定亲自过问此事。 他拨通市中院院长符京霞电话,语气中带著几分客套道:“符院长,你来趟我办公室,我有些问题,想向您请一下。” 符京霞来了后,路北方邀她坐,给泡好茶,然后望著她问:“符院长,实不相瞒,邀你来,就是想问下绿谷县朝阳湖旅业对阳光传媒的诉讼案件,我听说进展缓慢,想了解一下当前具体情况。” 符京霞手中端著茶杯,显得有些尷尬,但她额头的汗水,不自然就渗出来,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目。 符京霞不仅懂得路北方的心思,也听闻他火爆的性格。在他面前,符京霞根本不敢说谎,只得亮明原因道:“路书记,这案子,您也知道,主要牵涉人多,案情复杂,而且还牵涉省里一些领导的家属。所以……我们將这预审的材料,交给了省里,他们在进行深入研究,以確保判决的公正性和合理性!” 路北方一听这话,自然火冒三丈…… 第1309章 暗暗较劲 符京霞顾及人情关係,瞻前顾后,拖延判决时间,这让路北方本来维持的平静,在瞬间土崩瓦解。只见他眼睛一皱,瞳孔聚起来,像两道利剑插在符京霞身上。 路北方啪地將桌子一眼,双眸紧瞪,话里更是带著浓浓的情绪:“京霞!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也清楚你们所谓的审慎態度,是想著少出错、不出错,可是,这分明是一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哪怕是三岁小孩看一眼,就能明白的经济案件!你们却顾及人在人系,这么久审不下来?你们这是乾饭去了吗?” 狠狠地望著她,路北方眼神万分坚定,语气带著斥责道:“咱们绿谷县七拼八凑,又是向上级要,又是各部门筹,才弄了这么二千万元。结果却成了现在这样子?这些事情,普通老百姓,都是一眼就能看穿,你这堂堂中院院长,还能看不透?!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就这点事,你们找藉口拖著,有什么意思?就因为这起案子牵连的对象,是省长的儿子,而让你们左右不定?” “如今这时代,若是连你们法官,都不能秉持一身正气,还瞻前顾后、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关係,那咱们这社会还能有救吗??我跟你讲,符京霞,就这事,我尊重司法程序,但绝不容忍所谓的程序,沦为权力寻租的遮羞布!你若是一直这样拖拖拉拉,你们中院的年度报告,湖阳人大,不可能给你们通过?!!你这中院院长,当到头了!” 符京霞进来的时候,脸色是粉白的。但是,在路北方这通话,如连珠炮般落下来时,她粉白脸色,变得通红,而且,因汗水沿著她的鬢角滑落,与那被话语激盪起的红晕交织在一起,让本就精致的妆容,在此刻变了。 望著路北方那充满责难的眼神,符京霞知道,在这时候,若是没有拿出態度,那是不行了,真就可能,自己这中院院长,当到头了!因此,她深呼吸口气,牙一咬,粉俏的脸上,展现一个法官的刚毅道:“路书记!您放心!这起案件,我承诺,一周之內,必出结果。此事,无论涉及何人,我们都会拿出明確结果!”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路北方沉声道。 “只是?”符京霞再次皱了皱眉,然后望著路北方:“路书记,不过?据我们调查,就是判决下来,那边需进行赔偿!但是,依然可能存在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这家阳光传媒公司,现在处在停摆状態,仅剩几个有著业续存续的部门在运转,有些部门要么解散,要么员工跑掉了!而且,帐户上资金,也早就转走用完了……所以,恐怕就是判了,也执行不到位啊。” 符京霞所说的情况,路北方当然清楚。只是,路北方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道:“放心吧!他这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符院长,你们不能因为阳光传媒公司当前的困境,而放弃去履行你们的工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企业亦不例外。就这公司,你们该通知应诉的,照常通知,该执行的,还得执行,该对企业负责人进行帐户清查,进行『三高』限制的,一步都不能少,更不能因为对方可能的逃避行为,而有所懈怠!” 符京霞郑重地点点头,沉声应下来后。 现在路北方逼著她要结果,她不给,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高院的巴君山,却迟迟没给她答覆。自己此时,正被架在火上烤著。 回到办公室,符京霞沉思著想了想,还是给巴君山发了条信息:“巴书记,就阳光传媒一案,湖阳市催著要结果!我定於七日內开庭宣判!” 信息发出去后,符京霞紧盯著手机屏幕,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桌面,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心上重重地敲一下。 良久,手机屏幕终於亮起,是巴君山的回覆,简短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考虑清楚后果,此事莫要莽撞。” 看到这条信息,符京霞的手微微一抖,她当然清楚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利害关係,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迅速调整状態,回復道:“绿谷县百姓眼巴巴盼著公正裁决,拖无可拖,我愿担责。” 按下发送键,符京霞深吸一口气,起身召集中院骨干,眼神冷峻地扫视一圈,开口道:“阳光传媒这案子,不管面临什么阻碍,都不再拖了!当前,相前部门,通知阳光传媒负责人开庭吧!我们这边,接下来我们要把证据链再梳理一遍,做到万无一失。” 湖阳中院开会后。 当天下午,阳光传媒便收到法院传票。 公司的负责人魏林和孟世华,现虽循在国外。但是,在国內这残破的公司,还是有高管,在坚守烂摊子,执行已接手的项目。 这些高管,將湖阳中院发来传票的信息,转告了身在国外的企业负责人魏林和孟世华。 两人现在是铁了心不想回来,当看到这消息时,便是轻蔑地哼了句:“你让他们判吧!判了又能怎么样?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看他们怎么办?” …… 就是这样,在阳光传媒缺席的情形下,符京霞顶著压力,审理判定:浙阳阳光传媒有限公司需向绿谷县朝阳湖旅业,退还已经支付的合约款1500万元,赔偿活动中人身伤害损失200万元,经济损失1800万元,共计 3500 万元。 虽然这数字,比原定的4000万元,少了500万元。但是,路北方还算满意。他在知悉判决的消息后,还指示符京霞,哪怕阳光传媒公司帐户空空,负责人远遁国外,公司內部也是一盘散沙。但湖阳中院,依然要组织执行团队,一方面向国际刑警组织申请协助,对魏林和孟世华进行跨境追缉,限制其出入境,让他们无法逍遥法外;另一方面,对阳光传媒公司在国內剩余的资產进行全面清查,包括那些正在执行的项目收益、固定资產、智慧財產权、户外gg等,哪怕只是微末的线索,都绝不放过…… 听闻这结果,孟伟光还是炸了。他一是怪高院的,没有將事情压下来;二是恨路北方丝毫未顾及情面,下手狠毒。特別是知晓阳光传媒未能提供3500万元,湖阳市还欲將儿子孟世华列为追缉人员和异常失员时,更是怒不可遏,觉得顏面扫地。 他不仅致电高院院长巴君山,言辞激烈將他训了一通,问他为何未能阻止此事?他不是早就招呼过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太让我失望了。而且,他还满脸阴霾,心中盘算著如何利用手中人脉,给路北方和符京霞製造麻烦,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知道得罪他孟伟光的下场! 第1310章 扳倒省委常委 不过,孟伟光还没有机会,对不听话省高院院长巴君山和湖阳中院院长符京霞,採取任何报復行动,一件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 他的嫡系董中江,直接被中纪委带走了。 这件事情,提前未有任何先兆,发生得很突然,让孟伟光很惊讶。 本来,董中江近来不利,孟伟光也知道。在湖阳事件中,董中江身为省委领导,胡乱指挥省公安厅人员,参与控制和干涉记者的採访工作,这一举动,得罪了南都系和新周刊两家媒体! 而且,他在开发区推荐的两家企业,其中包括自己儿子那阳光传媒,都受到米国投资者的起诉。这事儿,他也难脱干係。 但是,孟伟光还是认为,这些事儿,已经算是摆平了的。 得罪两家媒体之事,孟伟光和董中江,不仅亲自登门,向两家媒体进行赔礼道歉,而且还通过省委宣传部季蝉那里,对这两家媒体的发行给予大力支持,全省分別增订南都系报报刊杂誌3200万元,新周刊系列报刊杂誌1000万元!算是勉强对这件事情善了后。 至於由董中江推荐的企业全出问题,孟伟光心有余辜,但还是通过他的大舅哥沈文涛,试图通过將其降职,或许调往偏远地区与边缘岗位的方式,以化解此次危机! 但没想到,这天傍晚,上面来了10个人,悄无声息,就將董中江带走了。孟伟光当时还在盛州调研一个项目,听说后大吃一惊。 当即,孟伟光便拨通沈文涛的电话,在电话中急促道:“文涛,这董中江被带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这事儿,能搞定的吗??” 沈文涛在那边,也是一愣。他喃喃道:“对啊,这事儿,我確实託了几个人,都给人家说好了的!你確定,带走了?是中纪委的人?” “肯定確定啊。就是中纪委的人。我已经打听了。” “那我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沈文涛在那边问话后,还真给孟伟光回话了,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与困惑道:“伟光,这事儿,我问过了。情况有些复杂!这回,確实是中纪委的人,带走了董中江!但是,这事儿放在中纪委,也没有討论!而是京圈的某位高层领导,直接给中纪委一把手下的指令!直接抓的人!!” 孟伟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京圈领导?哪位?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事儿?” 沈文涛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具体是哪位领导,我也不知道。他们那边,除了一把手,二把手下,甚至都不知內情。我估计呀,这次董中江的事儿,要么触碰到某些敏感的神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关注!要么,就是南都或者新周刊这些媒体,你们还没有餵饱?他们虽然答应不再搞你们,还有,就是中记协这些单位,他们也知晓湖阳事件,或许,有人为同行鸣不平!这些人,在背地里上奏了內参,可能被领导看到了。” 孟伟光听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的心臟如同被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次跳动,都伴著剧烈的疼痛和不安。 董中江被带走,虽然这事与他无关,但是,孟伟光还是感觉背后有著冰冷的凉意,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边,肯定隱藏著更为复杂的政治博弈和权力斗爭。而他自己,也很可能,已经被捲入了这场风暴之中,成为了別人眼中的一枚棋子。 这些天,孟伟光如坐针毡,董中江被带走的阴影,始终笼罩著他。他不停地在自己的宅邸来回踱步,试图捋清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係,可思绪却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 只是孟伟光可能想不到的,这事,就是路北方乾的。 在这细雨朦朦的傍晚,手头的工作也少,也没有什么活动。路北方在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就已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他看时间还早,便拨通了现在人大工作何小桃的电话,要她陪自己去一趟绿谷县,一是看看朝阳湖旅游的赵菲,问问她在这个本是旅游旺季的季节,旅游经营搞得怎么样?二来,看望在湖阳事件中受伤的孙家旺。 路上,雨势渐渐转小,车窗外的景色,在雨珠的点缀下显得格外清新。路北方依然坐后边,何小桃坐副驾。 在路上,路北方对擼了何小桃绿谷县委书记一职,带著几分歉疚道:“小桃,你这不干绿谷县委书记了,心里真没怪我?毕竟,是因为我的提议,你才……” 何小桃返过身,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路书记,你真想多了。官场浮沉,本就是常態,而且我之前就说了,我能力有限,不適合出任县委书记这么重要的角色!呵呵……现在我调到人大,虽然职位上不如以前风光,但工作相对轻鬆,也有了更多时间去思考和学习。再说,湖阳事件后,我明白了很多,权力再大,也不如人心的安寧来得重要。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路北方闻言,心中稍安,却也更加敬佩何小桃的豁达与通透。到达绿谷县城时,已经天黑了。大街小巷,霓虹闪烁。正值饭点,何小桃在快进城时,给赵菲打了个电话,她便安排上了。 在吃饭的时候,路北方才知道孙家旺还没有出院。 但是,朝阳湖旅业的生意,似乎影响並不大。按赵菲的说法,现在旅游旺季,虽然湖阳演唱会踩踏事件带来了一些波折,但朝阳湖旅业凭藉独特的自然风光和优质的服务,游客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媒体的广泛报导,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算是因祸得福。 饭后,三人径直让司机送到绿谷县人民医院。 孙家旺的肋骨,被踢断了两根。而孙家旺年迈的母亲则蹲在床边,看到路北方等领导到来,一说起来满脸泪水,无助地哭泣著。 孙家旺所在的病房內,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照出几分静謐与沉寂。此时,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一看到路北方、何小桃等领导走进病房,孙家旺咬著牙,马上准备坐起来,但两根肋骨的断裂,让他不得不忍受著疼痛,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路书记,何主任……您,您们来了!” “家旺!別动!” “现在还疼吗?” “不动,就不疼!只要一动,就还疼。” “那你要好好休息!” 床边,孙家旺年迈的母亲,正蹲坐在那里。她仿佛找到了依靠,声音哽咽地诉说著孙家旺的遭遇,那份无助与哀伤,让人心生怜悯。 她道,现在孙家旺受伤,他老婆因为要在家照顾正在上高中的大孩,以及在上初中的二孩,只能白天来医院一下。这晚上,只有她来值班,给他送晚饭…… 看到这样的一幕,路北方的內心,仿佛被烈火焚烧,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董中江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他无法再坐视不理。 路北方深知,要剷除董中江这颗毒瘤,就必须付出巨大的努力,甚至可能面临巨大的风险。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为正义而战,这不仅是对孙家旺的承诺,更是对自己內心正义的坚守。 …… 第二天一大早,路北方便乘坐飞机前往京城。 並且直接找到了蔡老。 蔡老见到路北方,脸上露出惊讶。 他没想到,路北方会为了他以前的司机而亲自来找他。 但是,当他听完路北方关於湖阳事件的详细匯报后,蔡老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北方啊,蔡老的神色凝重,眼神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著窗外繁忙的都市景象,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目光坚定地看向路北方,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北方啊,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董中江等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违背了党纪国法,更是对人民利益的极端蔑视。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纵容!” 路北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感受到蔡老话语中的坚定与力量,仿佛一股暖流涌入心田,点燃了他內心的血性与愤怒。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声音坚定地说道:“蔡老,我来向您告知此事,事实上,也是因董中江身份特殊,且他在省里,与省里一二把手,关係也不错。所以……我才跑您这里来了。” “他与一二把手关係再好,那怎么样?”蔡老拍桌子,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了一下。他的双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地说道:“只要为党员干部,肆意践踏人民利益,那么,就必须拿下,这与谁的关係好都不行!” 路北方看到蔡老如此愤怒,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他深知蔡老在党內的威望和影响力,有蔡老的支持,剷除董中江这颗毒瘤的希望就大了。 果然,大佬出手,效果非凡。 没几天,路北方就听到了回音。 在这个万分寻常的日子,董中江直接被悄然带走。 这事儿,在浙阳政坛,炸开了锅,也路北方就感觉很是暗爽。 …… 而且,隨著董中江、秦雪明的落马,浙阳政坛就像经歷一场狂风骤雨的洗礼,呈现出一番新气象。孟伟光失去一个强势的狗腿子,也收敛低调了很多。而那些平日里依附董中江一系,纷纷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或是与董中江划清界线,或是四处奔走试图寻找新的庇护伞。 不过,就是这段时间,因偿付不了被判决的绿谷县合同款2000万元,以及损失费1000多万元,共计3500万元,湖阳中院將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这让他相当窝火…… 第1311章 市委书记妙计整省长儿子 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阳光传媒公司与绿谷县朝阳湖旅业这案子,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流涌动。 正常来讲,如果阳光传媒乖乖依照法院的判决,把钱给到位,赔偿绿谷县这边一些损失,路北方和绿谷县这边,压根儿就没理由再去追究孟世华和魏林的责任。毕竟,哪怕他们公司有造假的猫腻,在米国欺负那边的投资者,那也跟湖阳这边扯不上直接关係。 可谁能想到?判决下来后,魏林和孟世华根本不露面,甚至连个代理人都没有!简直就到了连理都不理的地步。 湖阳中院需將判决书送达,连签收的人都没有,更別提反诉,或者表示不服判决,请求重审之类的常规操作了。整个过程,他们就一副“爱咋咋地”的架势,连个律师都不派来,让湖阳中院的判决,就是一纸空文。 这可把负责经办此案的符京霞愁坏了。虽然她早就知道,这股东之一的孟世华,就是孟伟光的儿子,但是,她是真没有想法,这人老爸权倾朝野,他却这么不要脸! 没办法,符京霞为了履行程序,只能派人专程赶到杭城,去给阳光传媒送达判决文件,要求他们履行合约。 几名法官去了后才知道,如今的阳光传媒,偌大个公司,就只剩 10 个人还在上班,而且大多是高速公路户外gg团队的。这团队单独核算,跟公司主体业务都脱节的。 法官在约谈这个团队的领头人时,这人也直说,公司的两大股东魏林和孟世华,几个月前就跑到国外去了,一直没有回来。符京霞的手下,试著让他们联繫两人,结果发现,对方的联繫方式全都变更了。 符京霞得知这消息,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但是,这关键人物在国外,公然逃避法院判决,她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符京霞只得如实向市委书记路北方,匯报阳光传媒的现状,以及魏林和孟世华明目张胆的逃避行为。 她站在路北方的办公桌前,面露难色將她们调查的结果,告知路北方后,也尝试著想办法道:“路书记,眼下还有个途径,就是通过家属施压。可您也清楚,孟世华的家属,就是孟省长!咱们要是直接去找他说这事,恐怕有些不太妥当吧?” 路北方略一思索,摆了摆手道:“这事,你们暂时还是別去!去了,他大概率懒得搭理你们,能不能见著他的面都难说!再说,任他的脾气,你们跟他说这事,肯定找骂!” 符京霞想想也是,站在那儿,眉头紧锁:“可要是不通过他们,估计我们也不联繫不上魏林和孟世华!那边的人说他们,已经到国外都几个月了!” 路北方知道这事儿让符京霞为难!他同样凝著眉,从位置上站起来,皱著眉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寻思对策。 沉默片刻,路北方抬起头,目光冷峻地望著符京霞道:“京霞,像他们这种情况,应该承担什么责任?” 符京霞立刻挺直身子,想了想严肃回答道:“他们这种情况?就是我们法院的生效裁判,这些被执行人,在明明有履行义务履行能力的前提下,却心存侥倖,採用转移財產、假离婚,扮老赖等方式,妄图逃避法律责任,规避法院执行的……轻则会被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严重的,还可能触犯刑法中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得面临刑事处罚。” “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別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也就是说,像他们这种恶意逃避法院判决的,最高可以处七年以下徒刑。” 路北方听符京霞一口说完后,他眼骨碌一转,再道:“眼下这事,確实比较麻烦。虽然这是简单的经济纠纷,但魏林和孟世华潜逃国外,根本无意偿还,这就让我们难搞了!!” 符京霞当然知道,路北方嘴里的“难搞”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对象就是省长孟伟光的儿子,那么,如何处理这事?处理到什么程度?这就是伤脑筋的事。 见符京霞没有接话,路北方先將基本要求定下来道:“不管他们是在国內,还是国外!这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当然,孟世华和魏林欠绿谷县3500万!这是必须要还的!这就要求我们人民法院,必须採取措施,绝不能让这种逃避法律责任的行径得逞!……若他们在国个,那你们就这件事,把相关材料转给市公安局,让他们帮忙侦察这拒不执行判决之人的下落。还有……” 路北方在符京霞匯报时,他的脑子就沉思运作开了!刚才说话的时候,那粗略构思的种种方案,在脑海中慢慢地成型。 现在,在说了这话后,他目光炯炯地盯著符京霞,额头上青筋浮起,甚至显得有些兴奋道:“还有?京霞,我要你以湖阳中院的名义,去浙阳日报发一份催收公告,这內容嘛,就是限定阳光传媒魏林、孟世华等股东在 15 日之內,偿还你们中院判决某某號判决令的欠款通告!……对,你將这公告版面,儘量搞大一点!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我们和孟伟光正面衝突,他又肯定能看到,等於起到一个隔空喊话的效果!同时,这报纸也上网的,也算是通过媒体,向潜逃在外的他们喊话,让他们乖乖回国接受处罚。” 符京霞眼睛一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路书记,你的意思,让我们去发这份公告?” “对啊。就以你们的名义了!” 符京霞好看的脸上,亦浮现几分喜色,她赞道:“路书记,这主意妙,妙啊!我们將催收信息,登刊在报纸上,他们想装作看不见都难!而且,我相信,这么一催收,消息肯定能让躲在国外的那帮人看到……到时候,他们自然就得掂量掂量了。” “去吧!你就先这样操作,到时候,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再说。”路北方挥挥手,示意符京霞先这样做。 …… 符京霞回到办公室,还真擬了份催收公告,以硬广的形式,刊登在《浙阳日报》第四版下半部分!这篇公告的標题,要比普通新闻標题,显眼不少。 这份催收公告,是这样写的: 催收公告 浙阳阳光传媒有限公司、以及公司大股东魏林、孟世华: 我院受 [绿谷县朝阳湖旅业有限公司] 委託,处理贵方与委託方之间的债务纠纷事宜。截至 202x 年 4 月30 日,经我院多方联繫,始终无法与贵公司及二位大股东取得有效沟通,现特发布此催收公告。 依据相关判决文书,贵公司应向委託方偿还所欠款项共计人民幣 [3500万] 元,此款项仅涵盖本金,未涵盖利息及违约金(违约金依据合同约定,按逾期金额每日 0.15% 的比例计算,暂计至公告日。该债务早已逾期,经多次催告,贵方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已对委託方的正常经营与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 魏林、孟世华作为公司大股东,对公司债务负有法定清偿责任。在此郑重敦促阳光传媒公司及二位大股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 15 个工作日內,务必主动与我院取得联繫,並制定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清偿全部所欠债务。 若逾期仍未回应,我院將依据委託方授权,採取包括但不限於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財產保全、將失信信息报送相关信用平台等法律措施,以维护委託方的合法权益。由此產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额外费用,均由贵方自行承担。 望贵公司及二位大股东珍视商业信誉,及时妥善处理债务问题,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 特此公告。 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虽说浙阳日报作为省报,类似的催收公告隔三岔五就会出现。 但这次,截然不同! 这催收公告发布的时机,简直拿捏得恰到好处。 公告一经发布,短短几天內,整个浙阳市乃至更广的区域,瞬间被引爆。街头巷尾、茶馆饭局,到处都在议论阳光传媒这起债务纠纷案。 就算不知道被公告之人是孟伟光儿子的,光看这公告,也能感受到湖阳方面催收的决心,那是毫不含糊! 而且,这份公告直接將魏林、孟世华这俩人,推到全体浙阳人的眼皮子底下。公告里写著“多次催告,未有联繫上”,这理由,任谁看了都火冒三丈。 而知道孟世华,即省长孟伟光的儿子的,更是的特殊身份,更是彻底沸腾了! “娘的,这湖阳中院,真有骨气!真不怕死啊!他们明知道被催收人就是老孟儿子?还敢发布这样的公告,牛!真是牛啊!” “这湖阳中院,敢发布这样的內容,肯定是有湖阳市委的支持吧!肯定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点头了的!他是个硬角色,听说与老孟也不合拍,两人较劲多次了。” “也不知老孟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我估计,浙阳政坛,新一波狂风暴雨,就要来咯!有好戏看嘍!” 第1312章 將省长放火上烤 路北方授意发布的这则催收公告,所引发的轩然大波,还在持续发酵。 如同失控的野火,迅速席捲整个浙阳官场,以及网络舆论场。 起初,知晓孟世华是省长孟伟光之子、现在被党报浙阳日报公开催收这消息的,还仅限於体制內小圈子。 然而,总有些好事者不嫌事大,他们迫不及待,將此事捅到自媒体平台上,还特意在標题上大做文章,用醒目的、极具衝击力的字眼写道:“今天好像省长的儿子欠债,被党报通报了”。 这宛如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湖面。 转瞬之间,热度如同被狂风裹挟的雪球,以惊人的速度越滚越大。 社交媒体上,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相关话题的热度如同火箭般飆升,网友们纷纷化身正义的审判者,各抒己见。有的怒不可遏,痛斥这种逃避债务的恶劣行径;有的好奇心爆棚,猜测背后是不是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模样,好似不挖出点猛料就绝不罢休。 “这不会是杜撰的假新闻吧?阳光传媒,真是浙阳省长公子的公司?” “已经有网友证实了!就是浙阳省长公子参投的公司!这孟世华有个大学同学,还在后面跟贴证实的!呃,听说人已经跑了,公司现在还欠著几千万!” “沃草,这也太苟了吧!这么牛!” “你以为呢?要没有这对坚挺的后台,他怎么能离开国內?早就被盯住了!” “只是,这浙阳日报,和湖阳市中院,不会怕得罪孟省长吗?” …… 这下可好,网民们的愤怒值,直接被拉到极限。 一时间,一篇篇犀利得如同利刃的分析文章、一个个毫不留情揭露真相的帖子,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將这场简单又复杂的经济案件,毫不留情地剖析得清清楚楚,赤裸裸地展现在大眾面前。 隨著这浙阳日报发行出去,整个浙阳官场,陷入令人窒息的阴霾中。 眾人皆心知肚明,也在背后小声议论,却是如履薄冰,不敢在公眾场所说出来,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心態,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捲入风暴中心,得罪这起事件背后的利益方。 哪怕有些在心里秉持正义的官员,虽然暗暗为浙阳日报和湖阳中院的举动叫好,却也不敢表露,只能將这份讚许深埋心底! …… 孟伟光这天因连续的阴雨,不小心得了小感冒。 这天来办公室时间稍晚了些。走到办公室,气氛就不对劲。 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杜艾雪匆匆进来,將一份浙阳日报递到他面前,然后道:“孟省长,您看看,这报纸怎么会这样?” 孟伟光接过报纸一看,越看脸越黑。 看完了,他一巴掌將报纸拍在桌上,怒髮衝冠,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愤骂道:“他妈的,杜学文什么意思?你现在就要他到我办公室来。” 杜学文也知道惹祸了,他接到电话,丝毫不敢耽误,径直奔到孟伟光的办公室。 孟伟光一脸铁青地坐在那宽大得有些威严过头的办公桌后,双眼如燃烧的火炬,死死地盯著站在对面、早已嚇得瑟瑟发抖的浙阳日报社社长杜学文,仿佛要用目光將他穿透。 “杜学文,这就是你特玛办的好事?老子点头,你才爬到这位置上,现在,你倒好!你反过来就给我搞这么一出?”孟伟光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胁。 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杜学文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他嘴唇颤抖,囁嚅著说:“孟省长,这……这確实是个意外。我们本意,就是报纸创收,刊发的也是正常催收债务的公告,没想到,会,会是这样的结果,会引发这么大的舆论风波。” “意外?哼!”杜学文刚辩解说是gg,孟伟光便怒不可遏,抬手“啪”地一声,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杜学文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捂著脸,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你以为一句意外就能解决问题吗?现在满城风雨,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我这省长怎么来当?你娘的?你管是省委喉舌!你特玛,我看你就是吃屎的!” 杜学文身子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捂著脸,连声道歉:“孟省长,是我失职,是我失职……我……对不起!” “对不起有卵用!你们,现在……立刻,给我將季蝉喊进来了!”孟伟光咆哮著,让人把省委宣传部长季蝉叫来训话。 季蝉本来也是刚上班,结果听到电话后,只得匆匆赶到孟伟光的办公室。 她还未站稳脚跟,就见浙阳日报社社长杜学文耷拉著脑袋,被孟伟光训得不敢抬头。即便这样,季蝉还是挺了挺脸,推进而入。 孟伟光一见季蝉,迅速將满腔怒火,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 他同样將那浙阳日报,啪地砸在季蝉身上,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怒不可遏的质问:“你就是这样当的宣传部长??!” 季蝉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一愣,报纸散落一地,她慌乱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御他汹涌的怒火。 片刻后,她慌忙弯腰去捡,一目十行地去查看內容,飞速地盘算著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孟书记,我?……”季蝉刚开口,就被孟伟光粗暴地打断。 “你什么你!你看看你们宣传部都是怎么干的!一份党报,竟然成了传播这种省委主要领导丑闻的工具!我看你怎么向省委交代,怎么向全省人民交代?”孟伟光眼睛瞪得老大,声若洪钟,击在季蝉的心上,震得她心口生疼。 季蝉身子微微颤抖,在快速瀏览內容后,她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微微颤抖道:“孟省长,这件事,確实是我们宣传工作上的疏忽。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份报纸的出版流程是经过严格审核的,出现这样的问题,我觉得……也不仅仅是我们的问题。” 孟伟光一听季蝉这话,怒火更盛,仿佛被点燃的乾柴,瞬间爆发出更为猛烈的火焰。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著季蝉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你说什么?不是你的问题?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了?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 季蝉被孟伟光的气势嚇得连连后退,几乎要退到门边。但她还是强鼓起勇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孟省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这份报纸的出版涉及多个环节,从编辑到审核,再到最终印刷发行,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现在出了问题,我们应该一起分析原因,找出问题的根源,而不是单方面地指责某一个人或某一个部门。” “够了!”孟伟光怒吼一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吗?我告诉你,季蝉,作为省委宣传部长,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份报纸是你手下的党报,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是第一责任人!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狡辩?” 第1313章 撕破脸皮 季蝉儘管被孟伟光懟得脸色苍白,可她骨子里那股要强的劲儿,却让她咬著贝齿,目露不服之色。此刻,在孟伟光的盛怒之下,她虽涨红了脸,但心里,却是满腥的委屈与不甘,她心道,我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当你这齣气筒? 想到这儿,季蝉身子一挺,梗著脖子,迎著孟伟光那几乎能吃人的目光,大声爭辩道:“孟省长,我知道,今天这事儿,对您的声誉,肯定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可咱就事论事,单从程序来讲,浙阳日报社真没错。在省级媒体刊发通知公告,这是多少年的常规操作,搁在其他省份,也是这般行事!再说,不单单省级媒体,就连《人民法院报》、《中国税务报》,这些面向全国发行的大报,遇到类似未能送达的通知,同样是以这种公告送达。” 趁著情绪上头,季蝉再道:“我觉得吧!这次问题的关键,在於我们压根儿没料到,这么一则平平无奇的催收公告,竟会掀起如此惊涛骇浪般的社会反响?更没料到公告里的內容,会瞬间成为舆论的焦点,被眾人翻来覆去炒作!” 季蝉这番伶牙俐齿的辩驳,倒让孟伟光当场一愣。 也让他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许。 待到季蝉说了后,孟伟光愣了一会,接著,他冷哼一声,声音似从鼻腔里挤出来,透著满满地不悦道:“行了!这事儿,我不管你们怎么掰扯?反正,你和杜学文,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把今天印出去的报纸,不管付出啥代价,统统给我收回来,有多少收多少;还有,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言论,季蝉你负责给我全部清理乾净!要是回收不力,刪不乾净……哼!杜学文你这报社社长就別干了!还有季蝉,你这宣传部长职务,还是趁早辞了吧!” 杜学文捂著火辣辣疼得发麻的脸颊,满心的委屈,好似汹涌的潮水,在胸腔里来回翻涌,却又不敢吭一声,只能硬生生的,將这苦水往肚子里咽。 季蝉呢,眉头紧拧,心里清楚这事儿,万分棘手。 可身为省委宣传部长,职责所在,若是任由网民,肆无忌惮地议论自家省委副书记、省长的私事?这无疑在工作方面,是很不合格的。 两人点头,领命走出办公室后,站在昏暗的过道里,又商量了一阵,最终决定分头行动。 杜学文负责联繫报社印刷厂和报刊发行部门,启动紧急回收程序,四处调集人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对已经散发出去的报纸进行追踪、回收。 季蝉则充分利用自己手头的资源和积攒多年的影响力,联繫各大网络平台和社交媒体,通过官方渠道刪除相关言论,同时安排宣传部下属的网络安全部门,瞪大了眼睛,密切监控网络舆情,以防事態进一步恶化。 …… 孟伟光看著杜学文和季蝉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这胸膛里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丝毫没有平息的跡象。他像一头髮怒的狮子,“砰”地一声,重重捶在办公桌上,接著,伸手胡乱抓过水杯,仰头狠狠灌了几大口。 片刻后,孟伟光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报纸,再次將那刊登的公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当他的目光,扫到儿子孟世华的名字时,他只觉心口,仿若被一根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眯起眼睛,反覆琢磨著这公告,凭藉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经验,他一眼就能看穿,这事儿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就凭湖阳中级人民法院,给他们10个胆子,也绝不敢擅自刊登这公告。 而此刻,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身影,仿佛一个隱匿在黑暗中的幽灵,在这公告背后若隱若现,恰似一股汹涌的暗流,无情地搅动著官场的风云,还硬生生將他,推进了舆论的万丈深渊。 “路北方,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孟伟光仿若受伤的野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嘶吼。 接著,他手中攥紧这报刊,径直大步,迈向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 门开了,孟伟光强压著心头的怒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理智:“魏书记,我有件重要的事儿,要向您匯报。” 魏云山抬起头,目光温和中透著几分威严:“哦?老孟,快请坐。啥事儿,这么著急上火?” 孟伟光並没有坐,而是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站在魏云山的办公桌前,开口带著骯话道:“妈的!今天的浙阳日报,登了湖阳的一则催收公告,您瞅瞅?……这公告,看得出来,明显是衝著我来的!……这事儿,我想了想,发现这背后,就是路北方这狗日的在搞鬼!他作为始作俑者,拿我儿子和湖阳市绿谷县的合同纠纷大做文章,硬生生把商业经济活动的事儿,上升到政治高度,妄图损毁我的声誉和工作,这人,简直太阴险、太狡诈了!就是咱们队伍里的一颗毒瘤、一根搅屎棍!!” 魏云山静静地听著孟伟光的控诉,看著他那怒火攻心、满脸通红的模样,魏云山的眼神中,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作为官场老油条,魏云山看多了官场中的恩怨情仇,也知道,哪怕最和谐的班子,也复杂得如同乱麻。 如今,自己手下两个常委硬掐。虽然路北方和孟伟光不是一个级別,但是,这事儿稍有不慎,处理不当,便能引发一场更大的狂风暴雨。 因此,魏云山並未接孟伟光的话茬,任由他发泄了一阵,才缓缓开口:“老孟,就这事,我理解你,也知道,你这心里很愤怒……不过,这事儿目前看起来,好像和路北方扯不上直接关係吧?” “不,云山你不知道!”孟伟光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握拳,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一条条愤怒的小蛇:“这事儿,你不知晓,但我清楚!作为司法机关,湖阳中院肯定知晓利害关係,也知晓我与孟世华的关係!他们百分百不敢有任何动作!也就是说,这事儿要是没有路北方在背后授意,借他们几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將此事刊登出来。” “但是?老孟……”魏云山微微皱眉,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路北方哪怕真有不妥之处,我希望你先冷静冷静!別在气头上,这么急著给人定罪!眼下这事闹得满城风雨,群眾都眼巴巴地盯著你的动作呢!我觉得,你最好沉下心来,好好剖析剖析问题所在,然后再对症下药……而且,你我都知道,路北方那人,做事有他自己的风格,你要是没真凭实据,就这么埋怨他,保不准他跟你较上劲,到时候局面更难收拾了。” 孟伟光一听,心急如焚,嘴里辩解道:“云山同志,路北方和我不对付,这事儿你心里肯定有数啊!这次,不用分析,铁定是他在背后煽风点火,攛掇湖阳中院故意在媒体上抹黑我,也就是瞅准这机会,狠狠整我一把。” 魏云山站起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踱步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若有所思道:“老孟,不是我说你,我觉著吧,你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急著追究谁责任的问题,而是想想法子,如何平息这场风波,挽回受损的影响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在乎的不是真相,而是你这个省长的態度!现在,浙阳日报社那边在回收报纸、季蝉在管控舆论,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我觉得,还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孟伟光见魏云山不但没有丝毫责怪路北方的意思,反倒让自己去解决根源问题,他心里那股委屈劲儿,仿若被点燃的火箭燃料,“噌”地一下直衝脑门。 他仿若失控的猛兽,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高高举起,额头上青筋跳动得愈发剧烈,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老魏,明摆著,这是路北方在背后朝我捅刀子,你却装作看不见?我,我太失望了……” 魏云山转过身,目光淡淡地看著孟伟光,语气中透著无奈与严肃道:“老孟,你瞧瞧你,现在怒火攻心,成什么样子了?亏你还是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就这点风浪,就把你击垮了?……我说了,就算我知道是路北方授意整你,又能怎样?难道我还发个公告,昭告天下说他路北方搞错了?况且,人家作为湖阳市委书记,从程序上而言,確实也没犯啥错啊。” 说著,魏云山走到孟伟光身边,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再道:“老孟,我理解你此刻的焦虑,但著急上火,也无济於事啊。舆论这东西,可不是靠强硬手段,就能轻易平息的。你得弄个计划,將这事儿平息了,其余事儿,再从长计议不是?” …… 孟伟光跑到省委书记魏云山那告路北方的状,魏云山不肯给他出口气,这让他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像附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掉。 走在回办公室的廊道上,他的胸膛,还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就像汹涌澎湃的海浪,久久难以平息。思来想去,他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气愤至极,伸手就拨通路北方的號码。 电话刚一接通,孟伟光仿若被激怒的公牛,劈头盖脸就朝路北方怒吼:“路北方,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次浙阳报社的事儿,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路北方那头沉默了一瞬,仿若暴风雨前的寧静,隨后传来一声仿若从云端飘来的轻笑:“孟省长,你说什么呢?这可冤枉我了。” 那语气云淡风轻,瞬间却孟伟光的怒火,增加了几分。 “路北方,你他妈少给我装糊涂!!”孟伟光此时癲狂得就要失去理智,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仿若要炸裂开来,握著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连声音都跟著颤抖起来:“你好阴险啊!你故意发催收公告,就是將想事情搞大!让网上都知道这孟世华是我儿子,对吗?你这明著是要毁我前程啊!!” 路北方在这边,仿若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他將背靠在办公椅上,脚则架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回应道:“孟省长,您这话,说得可严重了!我可没那本事操控舆论!也无心毁你前程!这报纸发公告,必须得符合流程!而且,这阳光传媒出了问题,就该从自身找原因,怎么反倒怪罪起我来了?” 孟伟光咬牙切齿道:“你还狡辩!你特玛就是瞅准这机会,想狠狠踩我一脚动了!你那心思,我不用猜都知道。” “哈哈,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路北方仿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高僧,依旧镇定自若:“孟省长,怎么说呢,我所做的事,只是在履行职责,至於引发什么反响,那可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劝您与其冲我发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平息风波,挽回局面吧。” 孟伟光见路北方间接承认这事,他怒火更强,咬著牙吼出话来:“路北方,我告诉你,这事,我跟你没完!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路北方依然未有丝毫惧色,相反悠然道:“行啊,老孟!我等著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也不惧鬼敲门。倒是就怕有些人啊,心术不正,到时候將自己是进去……呵呵,而且,我也跟你说实话吧!孟伟光,这公告,就是我让湖阳中院在浙阳日报刊登的!你儿子欠绿谷县那 3500 万元,若是在 15 个工作日之內不还上?那不好意思,我提前告诉你,我必定让他列入追逃名录,对他进行全球追逃。” 第1314章 暗涌汹涌 孟伟光见路北方连装都不装了,他心里的那个气啊,那已经不是恨得牙根痒痒的问题了,而是心把儿疼,而是想吐血。 孟伟光只觉得脑袋轰隆隆著响,一股血气直衝脑门,双眼一黑就要眩晕过去。他强忍著用手,扶在栏竿上,紧握手机的手指,愤恨中暗暗用力,几乎就要將手机捏碎。 “路北方!我x你娘!老子早就猜到是你,怂恿符京霞那婊子,刊登的这公告!你特玛的,你?真是胆子够大啊你!”孟伟光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因愤怒而变得有了国骂。 而且,他说话的语速,也快了很多。那种浓浓的恨意,隨著电波传过来,几乎就要带著飞溅的唾沫,喷到路北方的脸上。 路北方在这边握著手机,倒也没有和他打嘴炮。 当前,他的心態就是,孟伟光气急败坏,就是一条疯狗,他完全没有必要,和一条疯狗计较什么。 因此,在孟伟光的谩骂中,路北方语气淡然中充满了戏謔道:“老孟,你何必这么火气呢?!说实话,就这事,我也只是在履行职责,维护法律的公正与尊严而己!你回头想想,你儿子的公司,现在坑了绿谷县2000多万元,而且还影响了当地的旅游发展!难道他欠了钱,还不允许我们採取合法手段追討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这,你还朝我火什么火?” “你?!”孟伟光被路北方反驳得还真是一时语塞,他深知在这个问题上,自己无法占据道德的高地,而且,也根本没有道理。 因此, 他只能將怒火,寄託於未知的虚无中,而继续半威胁半谩骂道:“反正,路北方,咱们走著瞅!以前,我还念与你岳父段文生共事几年,多少有些情份!现在……你这傢伙铁面无情,也別有把柄捏在我手上,若有!老子一定整死你!!” “好!老孟!……这话你说的,没关係。我就等著你来整!”路北方吞了吞口水,接著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通知你儿子,將绿谷县的钱还上!否则的话,你就告诉他,我不会放过他!纵然他逃到天涯海角,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回来!!” 说完,路北方也懒得理他,而是啪地一声,就將电话掛了。 留得孟伟光在那边气得乾瞪眼。 …… 路北方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当然知道,与孟伟光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但是,现在是自己掌握著主动权,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波澜不惊,实则暗中紧盯著事態细微变化,以不变,应万变,沉著应对孟伟光的出招即可。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孟伟光出招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毕竟公告里边限定他儿子还款的时间, 就是15天。 也就是说,这15天內,孟伟光肯定会拿出对策。 …… 这几天,路北方还在忙著另外一件事。 这事儿,就是处理原湖阳市长李明辉的小舅子范云帆挟款潜逃事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月前,路北方就让湖阳公安局长郑浩,派出两名得力干將,刑侦队的队长龙乐和夏世喜,两人持旅游签证,前往印尼古邦岛进行调查。 但是,两人第一趟去,却是无功而返。 共在那边待了十多天,没有成效,最后只得坐飞机先回来。 但是,就是在这十多天里,两人在那边发展了一个开中餐馆的线人。此人就是李卫民。龙乐和夏世喜在古邦岛时,不仅在他餐馆吃饭,还请他帮著带路什么的。这次回来,龙乐和夏世喜就交代他,要他帮著留意浙阳籍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並且许诺若是成功了,便给他一万元奖金。 功夫不负苦心人。 就在龙乐两人回来半个月时。 这天,开餐馆的李卫民,还真就发现,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戴著帽子,操著浙阳口音,独自一人,在餐馆的角落吃饭。 李卫民暗暗起了心,他在忙著端菜之余,就用手机,拍了此人照片,发给了龙乐!龙乐一看,瞳孔放大,嘴里大呼一声:照片中的男人,虽然戴著渔民帆布帽子,可那面相,百分百就是范云帆! 湖阳警方获知这一线索,全局上下都很兴奋。 当即,郑浩又再派龙乐和夏世喜等四人,我立即再次前往古邦岛。这次,他们到了后,就埋伏在李卫民那餐馆周边,来了守株待兔。一直守了约有一周时间,便成功地锁定范云帆的行踪。 四人將信息发回来后,湖阳市委立马协调通知那边大使馆,在由那边大使馆出面协调,印尼古邦岛当地警方也参与出警,就在岛上一处偏僻的旅游公寓中,將满身疲惫的范云帆控制住了。 不过,虽然將范云帆控制,但依然面临两个难题。 一是范云帆如何引渡回来的问题?这引渡罪犯的工作,需要外交部和省公安厅出面,而且还要互相签个什么互相引渡犯人的合约!这一路上,要坐船,要过海关,要乘飞机,各类手续材料,更是堆得小山一般。 还有个问题,就是范云帆狡兔三窟!他当时將带出去的八千多万元,分成四个国家、十来家银行来存放。按他的想法,就是小国家小银行则少放,大银行而多放等等。 如何顺利引渡他回来? 如何將他携带到外国的钱,一分一厘给拿回来? …… 这样的工作,肯定琐碎,而且繁杂。 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倒也可以吩咐市长驛丹云,或者郑浩等手下去完成。但是,路北方却要坚持亲力亲为,亲自参与这几件事。 这里边,还有三个重要原因: 一是在协商追逃范云帆时。路北方就曾与省公安厅厅长罗清远商议过,这犯人由湖阳来抓,那么抓人回来之后,范云帆所携带往国外近一个亿的资金,哪怕他洗钱出去代价不菲,掉上千万,那余下的八九千万,也就是这笔赃款,均为湖阳所有。 虽然这钱取之於股市,但现在大a並没有赔偿制度,不存在再返回投资者的可能。而在这段时间。因为省公安厅秦雪明来到湖阳,助力董中江控制记者,被则省厅里边擼掉之事。这明显,省公安厅的人没意见。但是,路北方知道,他们中的部分人,对湖阳会心存异见,甚至恐惧的。 路北方就是担心发生了这些不愉快,会让湖阳与省公安之前协定的口头之约有变化,担心省公安直接引渡范云帆回来,顺势再將案子和赃款也接过去,那湖阳在这趟 活上,算是白费心力,白跑腿了!! 另外一点,就是路北方需要在杭城市区活动活动。 现在,在浙阳日报发了催款公告后,路北方也知道,自己算是和孟伟光彻底撕破脸皮,甚至可能引来孟伟光的仇恨和打击。 对打击什么的,路北方倒也不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现在並不怕得罪孟伟光,而是需要在这事儿上,还能人给自己撑腰和站台,支持自己去这样做…… …… 也正如此,路北方这几天,就將从湖阳来杭城办事的驛丹云、郑浩、外事办主任沈怡洁等人,放在省里自己的办公室办公,让他们跑省外事办、省公安厅、协调机场等各个部门,同时办理引渡手续,细化押解范云帆回国、以及追缉范云帆分別存在几个国家的赃款等方案。 这些方案制定后,只要手续办完。那么,一路由龙乐和夏世喜负责,前往印尼交涉,確保对方在同意引渡的前提下,將范云帆先从古邦岛押解到他们国家机场,再由机场飞往上海机场。 另一路,则由郑浩和丁长征等两人负责,携带必要的法律文书和侦查文件,分別前往缅甸、越南、寮国,与当地执法部门协调,追踪並冻结范云帆藏匿的赃款!同时要求那边大使馆想想办法,爭取將这些赃款,弄回国內,弄到湖阳財政的帐上。 路北方则趁著驛丹云等人,都从湖阳到杭城办公之时,示意驛丹云,在忙完工作之后,要她以上任之后,还未与省领导有交集等名义,邀请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组织部长柯政、宣传部长季蝉、省公安厅长罗清远、以及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等人聊天吃饭。 儘管路北方內心深处极度蔑视那种拉帮结派的小圈子文化,然而现实迫使他不得不採取这样的策略。孟伟光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他的势力在省委不容小覷,他必须团结並凝聚起一群支持者在自己身边,才能真正地击败他。 第1315章 他要跑京都去搬救兵 女人搞招待,天生有优势。驛丹云这次安排,特意选在杭城一家雅致简洁的私人会所。 这样的地方,一是没门牌標识,好停车。哪怕停了领导的车,也不会引人注目。二来就是好让领导们说说话,免得在酒店包厢里,还会隔墙有耳。 乌尔青云和姚高岭同乘一辆车一起前来,司机將他们送到后,又折身回去了。而罗清远和季蝉、柯政、路北方,则是分別前来。路北方在这样的场合,算半个主东,帮著驛丹云起到陪客作用。 这私人菜馆,多是杭帮菜。菜品做得精致唯美,食材选用高端。端到餐桌上,再將两瓶茅台酒拧开,气氛自然就来了,不仅融洽而热烈,而且大家也放得开。 毕竟今天的来客,除了驛丹云自己正厅实职外,其余全是省委常委,而且大家都是平级干部。这样的组合,自然没有了级別的隔阂,说话自然就隨意很多。有个性者,偶在言语间带点情绪或口头禪,也不至於被人詬病。 事实上,此次饭局,路北方的目地,就是希望乌尔青云,能在任何时候,都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虽然在上次开会的时候,孟伟光提出由董中江牵头组织赴美上市公司状况查验时,路北方当场提出反对。乌尔青云就是支持自己,站自己这边,反对董中江的。 而后路北方想了又想,最终分析出来,乌尔青云极有可能觉得孟伟光在省长位置上,能力平平,不得人心。现在作为省委副书记的他,对孟的位置,確实有些想法! 不过,眼下自己和孟伟光摊牌翻脸这事,与那事儿,毕竟不一样。这次,他依然会站自己这边,支持自己吗? 在推杯换盏之后,眾人借著醉意,还是提起浙阳日报发布公告之事。毕竟,就这事儿,也是当前省里私议最多的事儿,无论是个人八卦,还是对浙阳政坛形势的分析,这免不得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领导们也一样。 乌尔青云斜眻著眼,故意盯著路北方道:“浙阳日报那公告,我猜,就是你这傢伙,授意湖阳市中院刊登出来的吧?” 路北方先是摆手:“乌尔书记,您猜错了!” “得了吧。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湖阳中院敢登?人家又不是傻子,他们作为司法机关,难道对这当事人,不调查?我不信!就是你登的!” 路北方见瞒不过乌尔青云,只得坦然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望著乌尔青云,嘴角带笑回应道: “乌尔书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是的,这事儿,就是我让他们去办的!不过,我的本意,並没有刻意攻击老孟,让他难堪!而是確实觉得阳光传媒欠了我们绿谷县3500万元,这是必须要还的!绿谷县財政这两年紧张,工业园区又搬走,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大钱,就能做很多事!” “况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为了找到这阳光传媒的法人,我们湖阳的司法机关,到杭城好几趟,也使尽了各种手段,结果,人家早就跑国外躲起来了!我们实属无奈,只得使用这此方法,算是公开通知他!” 乌尔青云凑过来,压低了些声音问:“確认他儿子,真在国外?” “真在国外!”路北方点点头道:“应当是没有错的。据我们调查,他早在二个多月出事前,就跑到国外去了。当时,极有可能是企业没钱,他们才跑到国外去卖股融资!但是,在这节骨眼上,绿谷县出事了,结果还出的是死人的大事! ……这事又要他们负担几千万!所以,我估计啊,他们是嚇懵了,所以乾脆呆在国外,用股票套现的钱,藏起来逍遥快活,不再回来了!!” 公安厅长罗清远掌握的情况,比路北方更全面。他挨过来,神色凝重道:“他们在半年前,就以国外投资为名,在开曼註册了离岸公司,就將国籍和签证什么的,转那边去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早就是外国人了!所以……理论上这次,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啊,沃草!他娘的!这样看来,这小子是早有预谋 啊。”乌尔青云听说是这么个情况,他悠长地嘆了口气,讶异地瞪大眼,然后望了望罗清远,又扫回到路北方身上道:“北方,我觉得你这做法,是对的!你若是直接去问孟伟光,催他儿子还钱?他肯定会骂你娘!而现在通过这种方式喊话,让他知道,这钱哪怕跑到国外,也必须要还。这是对的!咱们湖阳绿谷县,可是真金白银掏了钱给他的。这资本若是泡了汤,那如何向老百姓交待?” 季蝉就坐在乌尔青云身边,此时,她抬起手,给乌尔青云、罗清远的酒杯中,都斟了点酒,然后握著瓶子感慨道:“当天那报纸出来后,老孟气得人都发晕了,还將杜学文打几耳光!后来非得让我们將报纸收回来!那天共印出来21万份报纸,后来追踪回来应当有20万份。而且,他还要求,將网上所有分享的视频,也必须下架刪除。可將我们折腾得累死了!” 乌尔青云端著酒杯,与柯政碰了碰,哼了声道:“你们將那报回收回来,也是对的!对网络进行管控,也是必须的。这舆论,就是把双刃剑,在產生积极作用的同时,也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当前,老孟儿子这事,总归是他儿子的事,但是,放在网上,就慢慢变味了!就变成咱们浙阳省,省长是这卵样,这地方肯定不杂地的言论!咱们不能让网络谣言,成为攻击老孟个人的『助推器』,也不能让其成为放大地方形象的『放大器』,那样,也是存在问题的!” 眾人听著乌尔青云这话,倒也觉得在理。 见眾人望著他,乌尔青云咂咂嘴道:“这事啊,老孟肯定气得不轻!不过,北方,你们既然將这事,在网上都公开了!那该要的钱,还必须的要!若是要到一半,你们又退怯,要打退堂鼓,或推给別的单位,那就没意思了!这恐怕在网民面前,也无法交代!!” 路北方听著乌尔青云这话,自然也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自然就是支持他,赞同他这样做。 路北方当即身子一挺,面朝乌尔青云道:“乌尔书记,放心吧!这事儿,我既然选择这样做了,肯定会问他要个结果的!……要不然,真不好给网友们交代!!” …… 事实上,在那天孟伟光想救助魏云山,让他出面做下路北方的工作未果,结果在电话中和路北方槓起来,被路北方掛了电话后,孟伟光握著手机,还大声骂了句“傻x!我……”的国骂,然后才回到办公室,將手机砰地丟在桌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去求助省委书记魏云山,可恶的魏云山只会哼哈敷衍,竟没有替他出头的意思。 而他酝酿了多时,经过深思熟虑,想要狠狠咒骂、侮辱路北方的电话,路北方却根本不和他对骂,而是將电话给掛了! 这很气人! 真特玛气死了! 孟伟光的心很乱,头很痛。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抱头,陷入深深沉思之中。 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种危机,不仅是在公眾面前顏面扫地的危机,而是他在政治中陷入困境的危机! 路北方登出的那则公告,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千疮百孔,那些原本对他唯命是从的下属,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似乎都多了几分异样,背后说不定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另谋出路。 “自己是堂堂大省长?却纵容儿子欠债不还?” 这种声音,虽然一个人没有跟他说!但他却时时刻刻,感觉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还有省委书记魏云山那老鬼,在这时候,不帮自己教训路北方!剎住他这样的作法!相反还含糊不清,態度不明,完全是要將他当弃子!” “重要的,还有路北方根本不吃自己威胁他那一套!摆明了就要和自己作对!而且,还说这公告给的是15天,15天一到,他们还要继续催要这判决的欠款?偏偏这时,还不知儿子那边是什么態度?他们肯不肯回来应对这事?” 孟伟光感觉这头,真是快要炸了! …… 不过,孟伟光也不是等閒之辈。 在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多年, 也经歷过太多挫折和危机。 坐在办公室寻思了会儿,他揪著自己的头髮,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才能想到破局之道。 抱著头在办公桌上闷坐了足了半小时,接著,他又在办公室里,背著手来回走动。 他的头低著,步伐沉重,脸色苍白。 不过,他就在走动中掂量考虑各种应对之策。 在苦思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桌子一拍,朝著旁边办公厅杜艾云那办公室吼了声道:“杜艾云!你过来。” 杜艾云知道孟伟光心情不好,这一整天,她事实上就揪著心,恨不得就站在门边,等著他吩咐。 “孟省长,有事?” “你现在就给我安排去京城的飞机!越快越好。” “呃!孟省长,您说现在吗?” 孟伟光黑著脸:“就现在!这还用说吗?” 杜艾云被孟伟光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应下,转身小跑著出去订票。 孟伟光独自留在办公室里,他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板,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响著,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他回想起往昔在官场纵横捭闔时的意气风发,哪曾料到如今会被路北方这么个 “程咬金” 杀得阵脚大乱。 “哼,路北方,你別得意得太早!” 孟伟光咬牙切齿地低语道,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他心里盘算著:“这一趟去京城,一是搬出自己后台沈文涛,让他陪著自己来趟浙阳,整肃下浙阳的省常班子!给自己立威!同时,看沈文涛能不能帮著自己找个国企,或想个法子,先將绿谷县的钱还上,堵著他路北方的嘴!完了,自己再联繫儿子孟世华,让他想办法还这国企的钱!” 虽然这有种老子替儿子还债的错觉,但眼下,也是没办法了! 第1316章 商议针对路北方计谋 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洒落,一如孟伟光的心境。 他手提简易公文包,於朦朧雨幕中,显得有些落寞地登上浙阳飞往京城的飞机。 抵达目的地后,沈文涛派来的车早已等候多时,司机一路疾驰,孟伟光也不说话。 就这样驶了一个小时,径直朝沈文涛所在的西单某单位飞奔而入。 那单位藏在一片幽静的深宅大院之中,门禁森严,即便坐著沈文涛派来的车,进出每道关卡,依旧被安保人员反覆检查。这一丝不苟的模样,让人愈发感到此地的庄重与神秘。 沈文涛身为部委一把手,又位列委员之列,在官场中的地位,自然举足轻重。 而且,他本身比起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以及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职务还足足高出半格。 毕竟,段文生在部委虽任职多年,但年纪渐长,止步於候补之列。 而魏云山身为省委书记,本有机会再进一步,可惜在浙阳省任职时间尚短,如今还在为去掉“候补”二字努力打拼。 候补有200多位。 但如沈文涛之列,只有30余人。 自然品阶不一样。 得知孟伟光有急事相商,电话里又言辞含糊,还说一两句话,根本讲不清楚,非要当面详谈,沈文涛便特意推掉手头的工作,在办公室里等他到来。 当然,沈文涛这么帮孟伟光,一方面是看在孟伟光老婆沈夏娇的面子上,沈夏娇待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不错,小时候,他甚至没怎么察觉两人並非有著不同的父亲,这种姐弟深情,让沈文涛一辈子感念;另一方面,就是孟伟光现在这位置,在权力格局里边,对他也有帮助,现在帮他,也算帮自己。 孟伟光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一进门,还没等沈文涛开口招呼他坐下喝茶,便急切一屁股坐下道:“文涛啊,这下可糟了,世华那小兔崽子,真给我捅出大篓子了!” 沈文涛將茶杯伸手推到他身边,安慰道:“姐夫,你先別著急上火!到底咋回事?你慢慢说。” 孟伟光端过杯子,却不喝,而是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他讲了孟世华偷偷跑到国外清仓公司股票,偏巧公司在绿谷县出了事故,以及路北方在浙阳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现在搞得全省皆知这事,全都说了一遍。 沈文涛瞪大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路北方他敢这样整?就这么肆无忌惮,全然不顾这上下级情面?” 孟伟光脸色通红,咬牙切齿道:“这傢伙,就是这德行!他是军人出身,作风强硬,而且军方关係不错,军方的几个头头,就是他的倚仗!” “草,这么有实力?” “就是!上次,省公安厅派人穿便衣去拦截在绿谷县採访记者,结果呢,他们被路北方带著军队的人给团团围住!你猜,最后咋样了?” 沈文涛追问道:“咋了?” 孟伟光將手砸在那木式椅子的扶手上,声音颤动著道:“路北方那傢伙,竟然直接下令开枪,把省公安厅的人给毙了!” “啊,毙了?” “对!就是打伤后,拖到医院没抢救过来,人就这么没了。”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沈文涛惊得后退两步,有些不可思议:“就这……这事儿,怎么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我都没有听说过。” 孟伟光双手无力地垂在腿边,有气无力回答:“这事儿,能传得出来吗?一边是军队,一边是省公安厅,现场没有外人。最后那死了的人,由省里边瞒住了!对外就宣传,是为了保护群眾,与歹徒搏,英勇牺牲,还搞了个內部表彰!就这样,把这件事儿,压下去了。” 沈文涛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他轻挥拳头,拍在椅子扶手上,嘴里怒骂道:“荒谬!简直荒谬至极!这路北方出手,也太毒辣了吧!!” 孟伟光见话题有些跑偏,心急如焚地把话头拉回来:“文涛,现在,你先別管那些了!眼下路北方在媒体上发布这公告,可把我愁坏了。我之前去找过魏云山,想著让他出面,帮忙说和说和,起码让路北方收敛点,別把事儿做绝了!可魏云山那廝,就知道打哈哈,一个屁都不放!我气不过,直接给路北方打电话开骂,结果他在那直言不讳说,这事儿就是他干!而且还放狠话,15 天公告时限一到,立马就发通缉令!” “他要通缉世华?” “对!就是通缉世华和他的合伙人魏林!” “操蛋!”沈文涛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內缓缓踱步。他的办公室靠里一侧,有仪容镜。他走到镜子前,下意识地伸手整理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具威严。 片刻后,沈文涛猛地转过身,紧盯孟伟光道:“姐夫,咱们先得把事儿捋清楚,路北方这做法虽然强硬,可我觉得……他就是占住了理儿。世华这边,跑到国外不回来,又赶上绿谷县这档子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可不就是刚好给了人家拿捏的把柄?现在,世华这边,到底如何打算的?” 孟伟光长长嘆了口气,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文涛,不瞒你说,我和世华的父子关係,歷来就僵得不行。之前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但是,就这事,我让他妈给他打电话,並且把国內的情况跟他说了。他和那个叫魏林的合伙人,也明確给了回覆:就是现在俩人在股市套现过亿,若一回来,就要还几千万,他们考虑了一下,就打算在国外,不回来了。” 沈文涛气得直跺脚,脸上因愤慨而满脸通红,他破口大骂:“现在这些年轻人,简直无法无天,不讲武德!老爹当著省长,多威风啊,他们倒好,净干些糊涂事儿,真让人想不通。” 孟伟光急得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几分哽咽道:“文涛啊,我看他们就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也不想还钱了!!他们倒好,以为躲在国外,一了百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路北方那通缉令一发,世华这辈子就全毁了!我这老脸,也没地儿搁啊!这省长的儿子,还成了逃犯,这群眾的唾沫,还不將我淹死!!” 沈文涛微微皱眉,看著孟伟光焦头烂额的模样,轻声问道:“姐夫,你別急……你来找我,想咋整?” 听沈文涛这样说,孟伟光眼中闪过丝喜色道:“文涛,这事儿,我有两个相法。一是,我想让你,联络个领导,同跑一趟浙阳。魏云山就是个没主见的软骨头,跟个秤桿中间的立柱似的,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到现在都不出来说句话!你要是去了,最好开个省常班子会,当著眾人的面,好好敲打敲打魏云山和路北方,给他们施加点压力!我估摸著后续通缉这事儿,就能平息下去!” 沈文涛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这,倒也不是不行?这两天,我试著联繫一位领导,让他陪我走一趟浙阳,一起去会会魏云山和路北方!” 孟伟光点点头,再道:“还有,就是找个人,从侧面给路北方做做工作?此人,必须是动动手指,都能决定路北方前程的那种!要是能请动这样的人物出面,点拨他几句,让他別太张狂,行事收敛著点,他肯定不敢再乱来。” 沈文涛手轻轻叩著桌面,沉吟片刻后开口:“这人选可得慎重,路北方背后有军方势力,一般人还真压不住他。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民政部老部长赵老,他在京圈威望极高,又是段文生的老上级。我觉得,这事儿可以通过他,和段文生打声招呼。毕竟段文生见了他,也得敬上三分。若他与段文生有所交待,那么路北方肯定得掂量掂量!不然,他岳父的面子,也不好过!……不过,赵老年事已高,轻易不太愿过问这些琐事,想要请动他,得费一番周折。” 孟伟光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赵老…… 確实是个能压住阵脚的人物,可怎么才能说动他呢?他和咱们也没什么直接交情啊。” 沈文涛来回踱步,思索良久后说:“我和赵老的儿子小赵,倒还算有点交情,之前在一个省里任职。我可以先从他入手,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牵线搭桥,让赵老知晓此事。只是这事儿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还得做得巧妙,不能让赵老觉得咱们是在利用他的威望压人,得让他真心觉得路北方这事做得不妥。” 孟伟光连连点头:“行,文涛,这事儿就拜託你了。只要能保住世华,让我做什么都行。唉,都怪我平时对他疏於管教,才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说著,孟伟光故意,懊悔地捶了捶大腿。 沈文涛拍了拍孟伟光的肩膀,安慰道:“姐夫,现在自责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你这边也別閒著,回去再试著和世华联繫联繫,劝他別一条道走到黑,真要是被通缉了,那可就彻底没回头路了。哪怕先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咱们再想办法周旋,也比在外面躲著强。” “我知道,我这几天,就继续和他沟通。” 孟伟光满脸无奈,“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回来,將股票那些钱,还將湖阳这钱给还了!” “实在不行,你就跟他挑明利害关係,告诉他一旦被通缉,不仅他自己毁了,咱们孟家的名声也全完了,以后在国內还怎么立足?家族里那些亲戚,哪个能逃过旁人的指指点点?” 沈文涛神色凝重地说道。 孟伟光咬咬牙:“好,我回去再试试。文涛,那你这边抓紧联繫那位领导和赵老那边,时间紧迫,每拖一天,我这心里就多一分煎熬啊。” “放心吧,姐夫,我心里有数。我爭取这两天,就奔赴浙阳,会会这路北方!” 沈文涛微握拳头,望著孟伟光,点点头,郑重承诺道。 第1317章 中央来人,他的后援! 沈文涛这回,之所以爽快答应孟伟光。 那是因为从心里,他是没有將路北方当成一个对手。因为从孟伟光的嘴里,他已经將路北方的关係摸透了。 孟伟光说他与军方关係不错,那又怎么样?哪一个市委书记,与军方的关係会差?因为他本身就是掛职的军区第一书记? 而他的岳父段文生,莫过就是某部委的领导而已。甭说他岳父段文生现在因病退居二线,现在慎少亮相。就算在台上,他职务也比自己低那么半格,那他见到自己,还不是唯唯诺诺,颇为客气! 正因为职务的高高在上,让沈文涛感觉自我良好,觉得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而路北方,莫过浙阳地区市的市委书记、省常班子里排名最末的常委,那算什么货色? 若不是孟伟光说路北方出手狠,在省里有群眾基础,而且还说到省委书记魏云山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作为,他甚至都懒得亲自下去! 这次答应孟伟光之后,沈文涛为了保险起见,还专程穿过密密匝匝、七曲八拐的廊道,跑到另一栋楼宇里,见过他的上级,也就是对口分管他工作的领导。 这领导,名叫朱世祥。他的位置,就不好说了。反正要比沈文涛,还要高上一点。虽然未有步入核心的那种,但是,已经是副总那样的级別了。 沈文涛搓著双手,脸带笑意,坐在朱世祥对面,然后诚惶诚恐地將浙阳省省长孟伟光来自己办公室小坐这事儿,跟朱世祥说了。 朱世祥瞪著他问沈文涛,他来有事?哦,对了!最近我看各级媒体,针对他们浙阳的负面消息,还是很多啊!就这事,我还正准备找这浙阳省长,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沈文涛见朱世祥本来就对浙阳工作不满,他当即来了情绪,故意引申开来,提到当前浙阳確实问题多多,但主要原因,还是省委书记魏云山遇事不作为,以及另一名省常班子成员路北方,长期和他作对,让他这个省长工作难以开展等等……告诉了朱世祥。 朱世祥听完沈文涛的详细匯报,眉头紧紧蹙起,他用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心里在权衡著,这每句话的分量。 作为领导,朱世祥知道,这哪儿的官场,都有竞爭,都存在各种矛盾。不仅是省常班子,就是他负责部门的党组,也是各种矛盾特別尖锐,这也仅是佐证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朴素的道理。 不过,作为领导,听到沈文涛提到作为省委书记的魏云山,以及作为常委的路北方,一个不愿作为,一个和孟伟光唱对台戏,朱世祥还是上心了!他知道,这省常班子,就那么几个人,若是不和的矛盾特別突出,自然给浙阳的工作,带来不小的阻碍,从而影响一个地方正常的发展。 朱世祥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文涛,若你所描述情况属实,那確实不行!这对浙阳的发展很不利。魏云山作为省委书记,若是不能起到稳定大局的作用,那就是失职行为;至於你说的什么叫路北方的,虽然他职位不高,但能在省常班子中占有位置,肯定不简单!是不是他太年轻,过早走上领导岗位,从而心浮气躁,所以才导致工作中骄傲自大,引孟省长不满?” 沈文涛要的,就是朱世祥对浙阳局面的担心!眼见朱世祥上道,沈文涛连忙点头:“朱领导,您分析极对!孟省长面对的问题,就是你分析的这些问题!这次孟省长来找我,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亲自下去看看,一来核实他所说的情况,二来,也能给下面的人信號,表明中央对浙阳工作的重视!您觉得怎么样?” 朱世祥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决定道:“好,既然孟伟光来到京城,向你说了这事,那我们,也確实不能坐视不管!得了,你安排一下行程,我们一起去浙阳走一趟,就去参加一下他们民主生活会吧!这样,既能了解清楚情况,也能让现场的气氛轻鬆点!毕竟呀,省里边各种矛盾,往往比我们表面看到的要复杂得多!这民主生活会,也让他们各自能袒露心跡,各自说说自己的辛酸和委屈!!” 沈文涛闻言,心中咯噔一动,甚是大喜。 只要朱世祥答应去浙阳,有他压阵,他自然就有办法,向浙阳省委魏云山和路北方施压,要求他们在孟伟光这件事情上,必须有所表现!! 这不,沈文砂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道:“好!好!我听朱领导的。我这?就去准备相关材料,並及时通知他们,就说我们一行,去浙阳参加他们的民主生活会!” 朱世祥摆摆手,让沈文涛按照这既定的想法,去布置实施后。沈文涛当即回到办公室,以正常程序,通知浙阳省委,在近期召开“民主生活会”时,他和朱世祥將来蒞临参加…… …… 这孟伟光来京城后的第五天,浙阳省委“民主生活会”在这天召开。 连绵的雨天过后,天气极好,蔚天的天空,看不到一朵云彩。 沈文涛与朱世祥,以及隨行人员,一共十人,一大早,便从京城踏上前往浙阳的旅程!看著舷窗外的蓝天白云,沈文涛嘴角上扬笑出声。 他知道,当前的状况,孟伟光与路北方,是在暗中展开政治博弈。而且路北方是步步紧逼,已將孟伟光逼入绝路。 不过,因为自己的插手,朱世祥的到来,那情况,將会立马扭转。 待到自己和朱世祥一行到了浙阳,针对省常班子的座谈会一开,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路北方修理一通,若他不尿裤子,还真算好的! 当然,路北方也是知道孟伟光去了京城搬救兵的。 只是他不知道,孟伟光为了应对这次危机,將沈文涛与朱世祥两个委员级的人物,搞到亲临浙阳。 这事儿,对於浙阳省委大多数班子成员来说,知悉他们到来参加民主生活会,都感到特別惊讶,同时也都意识到,这次中央派人下来,绝非偶然,定是与近期浙阳政坛的风云变幻有关,与路北方和孟伟光有关。 尤其是沈文涛,此人之前就来过浙阳,给孟伟光、董中江之流站过台,此行,他肯定目標明確!就是为了应对孟伟光当前碰上的麻烦,打压路北方!让路北方知道自己在故意公开挑衅孟伟光这件事情上的莽撞! 当然,路北方就算分析出沈文涛和朱世祥来浙阳的目地,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当前的路北方,他已经有了淡然应对一切困难与挫折的勇气和毅力! 而且他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迟早要来,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应对。 何况,他是觉得,自己这些年在浙阳的作为,问心无愧,从在绿谷县推动的一系列民生工程,再到湖阳市开展经济改革,都实实在在地惠及了一方百姓!况且就与孟伟光发生衝突等事,他所做这一切,也並非为了个人的仕途攀升,而是源於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责任,而是他的儿子,確实让绿谷县,付出了2000万元钱。 他就不相信,这些中央大领导,全是睁眼瞎?看不见! …… 中央领导来参加民主生活会,客套的欢迎,还是必须的。 这天早上,魏云山便带著省常班子一行,早早地站在机场一个专用出口,迎接他们!这队伍里,甚至也有孟伟光和路北方。 他们两人分別站在队伍的前面,与队伍的后面。孟伟光神色兴奋,毕竟这些人,就是为自己助力而来的!而路北方身姿挺拔,神色坦然,与孟伟光等略带諂媚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隨意。 那边的飞机,刚好停在与这接机口约100米的位置。 他们下来,这边迎上去。各自的队伍,按照职务大小,排得整整齐齐。 当介绍到路北方为“这是浙阳省委常委路北方同志”时,朱世祥倒是伸手,將路北方的手握了握,脸上还露著笑意,打量了一下他,再道:“路北方同志,都说你是全国少有的年轻部级干部!今日一见,还真是啊。” 路北方路谦逊一笑,回应道:“朱领导过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各位领导学习!” 朱世祥当即还拍了拍路北方的肩,嘴里嚷著“好,好!”,这才去握下一个欢迎队伍中人的手。 但是,轮到沈文涛来到路北方的面前,轮流握手作介绍时,他的脸上,露出不满之色!他的目光,冷冷落在路北方身上,手却没有伸过来,而是在此时,故意朝著路北方身后一同来迎接的干部,挥了一下手,以此,错过了与路北方握手这环节!! 眾人,没有谁在意这样的细节! 但路北方心中瞭然,他的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流露出被轻视后的窘迫。他心里清楚,沈文涛这是故意给他难堪,想在眾人面前挫他锐气,好为接下来的动作铺垫。 这次,待到朱世祥和沈文涛等人,都上了接待的专车后。沈文涛在简短的寒暄中,笑了笑,目光扫过眾人,直接提出要求道:“此次前来,朱领导说了,这次参与浙阳省委班子民主生活会,是为了深入了解浙阳近期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尤其是省常班子內部的协作情况,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地交流!他希望所有班子成员,都要发言,检討自己的工作和不足!” 第1318章 针锋相对 这次,浙阳省常班子13人,全都悉数到机场接朱世祥、沈文涛一行。 接到人后,眾人分乘两辆小巴,直奔省委大院。 下车,上楼,进会议室,依次入座坐齐。 一气呵成。 是那般井然有序、纹丝不乱。 朱世祥作为职务最高的领导,自然他最先落主位。 他在魏云山笑著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后,面容威严,缓缓扫视,跟隨进来,正按职务大小,挨次落座的眾人,当然,他从所坐位置,便能衡量这个人的分量。 沈文涛和魏云山则分別坐在朱世祥的左右两侧。 同样,他们也是先坐下,隨后將目光扫过眾人,並带著审视,看眾人选在自己的位置中坐下。 常委们,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两侧。 而二十余名省委委员,则零散坐在第二排位置。 並且各自手头,已经握著笔,拿著笔记本,作就要记录状。 整个会议室里,瀰漫著严肃而庄重的氛围。 会议伊始,朱世祥轻咳一声,声音格外清晰道:“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这次浙阳省委的民主生活会,意义重大!浙阳省近来发展態势备受关注,这不仅关乎一方百姓的福祉,更与国家发展大局,紧密相连!这次,上面让我下来,和大家一起参与这次生活会,我觉得意义重大!!这次会议, 既是生活会,那就要求我们改变工作中的那些束缚,深入剖析我们当前存在的问题,共同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当然,既是民主生活会,那我们便可放开点,不管是好的,还是差的,都可以开诚布公,畅所欲言。我相信,这次会议,一定能够成为浙阳发展的新动力!!” 朱世祥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扫视著全场每一个人,接著再次强调道:“我们前排的省常班子成员,以及后座的省委委员。你们肩上,都担负著党和人民赋予的重任!你们的一举一动,都牵一髮而动全身!当然,我们在根本上,也是普通人,在工作中,生活中,或多或少,都暴露出一些问题。今天把大家召集於此,就是要把问题摆到台面,並让大家帮著剖析根源,寻找解决之道。” “在社会高速发展的路上,我们不能让內部矛盾,成为阻碍前进的绊脚石。我希望每位同志都能够认真对待这次会议,从自身出发,在沟通协调、决策执行、组织纪律等环节,剖析自己,有没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给身边的同事,提出类似的缺点。大家不要有任何顾虑,也不要將问题藏著掖著……只有正视问题,才能对症下药,不负百姓的期盼,不负组织的信任!” 语毕,他身子靠向椅背,眼神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发言了。 沈文涛作为这里边职位排第二的官员,在这时候,他自然是要拿態度的。 他故意扫视大家一圈,然后身子正了正,开口道:“同志们,朱领导的话已经说得很透彻,大家千万別有心理负担!咱们今天聚在这儿,就是为了把浙阳的事儿嘮明白,让工作干得更顺畅。在工作中,谁还能没个失误、没个缺点呢?在生活中,谁人没个脾气?…大家既然都有毛病,有缺点,那就別瞻前顾后,心里咋想的,就咋说,把工作里遇到的难处、对班子协作的建议,都一股脑倒出来。说错了没关係,朱领导在这儿给咱们把关、点评,这可是难得提升改正的机会。咱们齐心协力,把问题解决了,往后浙阳的发展,才可能顺风顺水!……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大家就畅所欲言吧。” 虽然要求自由发言、畅所欲言? 但是,大家怎么可能自由发言? 在官场上,讲究的就是秩序,就是规矩,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次,依然还得按照顺序,按照规矩来。 眾人的目光,还是不觉扫向省委书记魏云山,要他先发言。 他讲了,接著再是省长孟伟光发言。 魏云山系中庸之人,他行事沉稳,力求顾全大局,平衡各方关係。 此时,见中央领导和自己的省常班子眾人都望著自己,魏云山微微坐直身子,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道: “朱副总理、沈部长、同志们,既然咱们这次会议,就是大家坦诚交流。那我便先拋砖引玉先说吧。这段时间,浙阳著实遭遇诸多难题,我作为省委书记,深感责任重大!也深感愧疚。”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目光中带著几分自省与懺悔道:“就拿这次湖阳市绿谷县发生踩踏事件,以及开发区董中江同志被双规这两件事儿来说,都是由於我平时管教不严,以及与大家沟通不够,才导致发生这么多问题。这两起事情,既耗费人力物力,又让同志们心生疲惫,更重要的是,给浙阳省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日后,我定会將以下几块工作抓起来,一是加强与大家的互动频率,深入基层调研,让各项决策更加贴合实际,倾听各位的心声,减少不必要的內耗。二来,我要省纪委乌书记这边,动真功夫,下大力气,將廉政建设抓起来,在省內,不允许再有董中江第二的现象出现!” 魏云山已经猜到了,这朱世祥和沈文涛来参加浙阳省委的民主生活会,无非就是董中江最近被查、以及湖阳发生踩踏事件、现在路北方又放在报纸上通告孟伟光儿子还款这几件事情。 当前,他就迎著这问题,將自己的不足放在前面,且语气中满是诚恳与决心。 魏云山的话落音后,朱世祥还真说点了几句。 不过,魏云山毕竟是地方要员,职位已经快与自己相当。朱世祥虽是点评几句,却不过是浮光掠影,简单说了几句。 轮到孟伟光时,孟伟光挺直腰杆,接过话茬道:“魏书记能够深刻反思当前我们浙阳省常班子出现的问题,这给我们开了个好头!接下来,我也藉此次会议,谈谈自身感受。” 孟伟光微微侧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路北方,目光中,像是藏著把尖锐的刀,带著些许不满与指责道:“我认为呀,当前我们省常班子,部分工作推进艰难,內卷严重,归其原因,就是咱们协作不畅,各自为阵!就是班子里,还存在严重不和的问题!就拿部分同志来说,仗著自己有些成绩,就自以为是,擅作主张,重大事项,未经省委主要领导批准同意,就擅行安排,完全凭藉个人判断,將省委决策拋诸脑后!这种態度,导致省委內部內耗严重!” 孟伟光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仿佛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第1319章 你是不是要將省公安厅的人杀光? 孟伟光说得越发激动,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而最重要的,他的目光,不时朝路北方这边瞅过来。这让所有参会者明白,当下孟伟光所指责的,表达不满的,话里含沙射影的,就是他路北方。 而且,在孟伟光说这话时,底下的省委常委,省委委员,已经不觉將审视的目光,投在这整个长条形会议桌最后面的角落的路北方身上。 路北方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孟伟光针对的是谁?审判的是谁?这种当著眾人面被针对的感觉,让路北方像剥光似的不爽!很不爽! 不过,在此时,路北方虽暗自握紧了拳头。 但是,他咬著牙,对自己提出要求。就是只要孟伟光不公开提到他的名字,没有公开针对他,没有点破这事。他路北方就绝对不会发言,绝对不会当著这么多领导的面,顶撞他、反驳他,甚至狠懟他。 因此,孟伟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故意將头低著,眼睛落在笔记本上一行小诗上面,佯装就是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懒得理你。 只是此时此刻,孟伟光怎么可能放过他?他现在要的,就是魏云山和路北方的反应。可偏偏这时候魏云山,就像死了一样,他耷拉著脑袋,坐在朱世祥的身边, 却像条狗一样没脾气,更没打算附和他的话。 路北方呢,平素脾气火爆,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但在这天,却很奇怪!他被自己含沙射影针对半天,却像哑了似的,就是不出声。 孟伟光连珠炮似的喷人时,眼睛多次瞥到路北方身上,见他埋著头,故意不理他。他气疯了。他紧接著,提高了声音,眸光更为凌厉,这次,终於点出了名字道: “领导们,就我刚才所说的现象!我说个具体事例吧!这样,大家在心里,也对当前我们浙阳省委班子的状况,更直观一点。” 孟伟光喝了口水,想了想道:“我说的,就是前不久发生的事!前段时间,湖阳市绿谷县因举办明星演唱会而发生踩踏事件,当时的情况,就是踩踏事件过去了,南都报的几家新闻媒体,却阴魂不散,想逮著这事儿继续骗取流量!他们这种负现报告,对湖阳,对全省的形象,造成严重影响。当时,我和省里个別领导,就寻思让省公安厅的人,將这帮记者赶走!免得事情继续放大!影响我们的普通群眾的生產生活!” “结果呢?这件事情,后面的后续后果,想必大家通过多种渠道知道了!当时的情况?就是我们在座的路北方同志,不顾浙阳省委主要领导的极力劝导,执意调动地方军队,围困省公安厅的便衣人员。最终的结果,就是该事件死了一人,而且造成全网关注,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让浙阳在外界形象大丟分!!后来,虽然省里为了挽回声誉,投入不少精力和资源,去做公关、做解释?但最终收益甚微!现在,就这事,我想问问在场路北方同志,你当时是何居心?为什么要將个人意志凌驾於集体之上的行为,置省委的决策於何地?置浙阳四千多万人民的利益於何地?” 好犀利尖锐的问话! 直击问题的核心! 而且还挥著道德的大棒! 路北方的脸色,在此时也是极端难看。 他本来低著头,想躲过这一关,想儘量少说话,应付完朱世祥的民主生活会就行! 但是,孟伟光的打击,便排山倒海涌来。 这让他心中怒火升腾,现也沉默不下去! 路北方手中握著支笔,放在手心转动著,同时瞪大眼,咬牙道:“孟伟光,你別这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训话了!现在,是民主生活会,而不是审判大会!” “呵呵呵!好一个民主生活会!”孟伟光见路北方接招了,他甚至心中暗喜:“路北方,现在正好,我正好借著今天这个会,当著朱领导和沈部长的面,將你的所作所为,彻底理一遍!” “你在当时调动军队的擅自行动,不仅是对省委决策的蔑视,更是对浙阳人民利益的极大不负责任,还是重大的犯罪!犯恶意杀人罪!……你的这种行为,如果得不到应有的惩戒和纠正,將会给党和人民的事业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因此,我提议,省委应该对此事进行深入的调查,並根据调查结果,对路北方同志做出相应的处理。” 孟伟光呱啦啦说了一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中透著些许得意!他深知,他这齣招锋利,已经抢占了先机,现在,他要不动声色,將目光投向路北方,等著路北方的接招。 ……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路北方。 路北方面色沉静,他本来不想接孟伟光的话。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接他的话!都蹲到头上拉屎了!路北方再也容忍不下去! 只见路北方当著眾领导的面,手捶在桌上道:“够了!孟伟光,你说完了没有?!” 只见路北方哼了一声,涮地站起来,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先是对著魏云山和朱世祥微微点头示意,接著开口说道:“朱领导,魏书记,既然今天是开诚布公的民主生活会,那话,不能让孟伟光一人说了,我也有话要说。” “孟伟光同志提及的这些所谓的问题,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被严重歪曲事实。当时省公安厅个別人员身著便衣,企图干扰正常採访,最重要的是,涉案人员背景复杂,出手狠毒,不仅威胁到採访记者的人身安全,而且还打断了记者隨行安保人员的肋骨。我作为浙阳省委常委、湖阳地区市委书记,在紧急情况下协调军队力量控制现场,我觉得,就是为了保障正义得以伸张,维护社会稳定,守护百姓安危。如果当时坐视不管,后果不堪设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责任,从未有过任何私心杂念,更不是为了所谓的个人意气之爭。” 路北方微微皱眉,刚欲开口继续辩解下去。 想不到,帮孟伟光帮的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在此时抢过话头,他啮著牙,以凌厉的话语,打击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年纪轻轻身处要职,本应稳重行事。但是,你动不动就调动军队,就將人给毙了!这?完全不符合省常班子领导的风范!现在孟伟光同志批评你,你不接受也就罢了,还逼逼叨叨地说这么多,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这就是你的错了!得了……你別仗著自己做出有点成绩,就目空一切!现在,当著朱领导的面,我就问你一句,当时若是省公安厅的人见你开了枪,还反对你,你怎么办?你是不是要让这些军人继续开枪,將他们全杀了?” 第1320章 不择手段打击报復对方 会议室里本来万分压抑,现在上官松涛的责问,如同利箭般向路北方射来。 这让路北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莽原丛林之中。 他的四周,皆是虎视眈眈的恶狼野兽,稍有不慎,便会被撕咬得粉身碎骨。 而且,在此刻,他已然没有任何退缩和放弃的余地,只能硬著脖子,憋著一股劲儿,在这“丛林”里奋力挣扎、寻求突围。 因此,路北方乾脆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头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怒火,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將回应的方向,对准帮著孟伟光向他发难的上官松涛,声音低沉却透著坚定道:“上官书记,您这话,可就太有失偏颇了!您当时又不在现场,根本体会不到局势有的危急!我敢打包票,要是您处在那个境地,做决策只会比我更快!您想想,那些便衣人员,手持枪械拒捕,公然与执法人员对抗,要是不採取果断行动,伤亡只会持续扩大!我协调军队力量介入,並且成功击毙带头行凶的罪犯,为的就是迅速控制局面,保障群眾的生命安全。您说我把人给毙了,没错,我是將人毙了!但那人,在当时是犯罪分子!还暴力抗法,还危及无辜百姓,那种情况下,我这么做,確属很有必要啊!” 然而,路北方的解释,却没有迎来一丁点反响。 眼下,孟伟光那派人,摆明是要借著这次会议,狠狠围剿他路北方。 统战部长梁国辉扭过头,目光如针般刺向路北方。 他倒是话语轻柔,却暗藏玄机,透著万分险恶:“北方同志,就算你当时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也不能无视组织程序啊!你隨隨便便就指挥军人开枪杀人,老百姓会怎么看待我们?而且就这事儿,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独断专行?难道,就这事,你和湖阳市委班子开会商议过,他们都一致点头同意了?” 见有人帮腔,上官松涛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紧接过话茬,语气冰冷道:“对啊,梁部长说得在理,路北方,你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这绝不是你擅自行动的理由。重大决策、动用特殊力量,必须慎之又慎。你这次的行为,虽说事出紧急,可已然引发了诸多不良后果,不仅激化了班子內部矛盾,还让浙阳的形象蒙羞,这可是不容忽视的大问题。你身为常委,肩负重任,理应有更高的政治觉悟和更强的大局观念。现在,我们从你身上,看不到任何这种观念的存在!” 路北方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在翻涌,也可以这么说,有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可他脸上,拼命维持著镇定,不想让人看到他有任何慌乱。 虽然面对上官松涛与梁国辉这一连串的质询,他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仿佛被一双双无形的手推到了风口浪尖,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他怎么可这么轻易承认自己的过错? …… 不过,就在路北方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进一步辩解,好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势时? 会议室那椅子,突然“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如同洪钟般,打破室內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诸位,关於指挥开枪这件事,我想大家可能真就误会路北方同志了。”省军区司令员周战壕挺直身子,大声道。 他的出现,仿若一道穿透阴霾的阳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周战壕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落在路北方身上,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却又真切的鼓励与信任。 “根据我们军方的內部通报,这次行动的指挥命令,並非出自路北方同志之手,而是由我们军方副政委宋伟杰同志下达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眾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时很多人,看到就是路北方下的命令!” “对啊,你们不带这样给他开脱的!” 上官松涛和梁国辉,都跳出来质疑。 周战壕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理解大家的疑虑,但事实就是如此。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可以给大家展示战区刚刚下发的处分通报。宋伟杰同志因擅自调动军队,指挥军人击伤无辜百姓,已被给予记过处分。” 说著,周战壕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中,郑重地取出一份盖著鲜红印章的文件,缓缓展开,確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看到上面的內容。 就在看到通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在那份通报上。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只剩下眾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过,就这事儿,没了攻击路北方的把柄,孟伟光的两个狗腿子自然不服。 上官松涛眨眨眼,又替孟伟光想出了新招。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路北方,冷哼一声道:“哼,好吧!路北方,就算这事儿是军方自己人下的令!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就最近,你让路阳中院刊登孟伟光同志儿子公司的欠债公告,还在网络上故意把这事给挑明了,你给说说?这是何意?” “你这,就是打击老孟吧?嘖嘖……你这人没意思啊!咱们是同事,就算工作中有分歧,你也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打击报復他。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这对老孟的声誉、对他家庭造成伤害的同时,也对咱们浙阳,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你为了达到个人泄愤目地,不择手段打击报復对方,这没话说了吧!?” 路北方听著这话,自然很气! 他目光如炬,直视上官松涛,语气沉稳且掷地有声道:“上官书记,关於刊登欠债公告一事,我必须澄清几点。首先,该公告的发布是湖阳中院依法行事,目的是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绝不是我个人意志的体现。其次,网络上的信息传播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始终坚信,公开透明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至於您提到的『故意针对』和『打击报復人家』,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路北方话音刚落,一直坐在角落里闷不吭声看戏的沈文涛。 在此时,重重闷哼一声,站起身来,打住路北方道:“够了!路北方,你別把自己那点小心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觉得,为了浙阳省委班子的和谐,你赶紧收手吧,別再背后,搞些打击报復的小动作了!” 第1321章 想著法子攻击他 沈文涛作为京圈领导,在此时如此严厉打压路北方,给他扣上“在背后搞小动作,影响省委团结”的高帽子,这让所有敌对路北方者,都暗暗叫好,甚至上官松涛之流,更是故意欠了欠身子,眼睛斜视路北方,想著他如何应对? 当然,也有如季蝉、柯政、姚高岭等人,在此时,暗暗给路北方捏了把汗。 此刻,如果是一般人,在面对高出自己几个级別的领导指责时,往往会採取低头认错,或者唯唯诺诺应著的办法,將他的锋芒避开去! 毕竟,这是在会场上,领导不可能一直拿自己的这事儿说事,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专场研討会。同时,他是京圈领导,和他闹僵,对自己,对单位都没有任何好处。最重要,像他这种级別的官员,已经是深不见底的存在。 简单地点说,得罪了他,若是他记恨於心,有朝一日他万一上去,命令手下悄然中结束了你,你临死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但是,路北方屈服不了! 他不是那种被人家强权压著,就屈服的人! 面对沈文涛对自己下的定义,路北方脸色虽是不自然,心里也万分气愤,但是,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他身子扭转向沈文涛的主座,目光万分坚定地落在他身上道:“沈部长,你说我在搞小动作,破坏浙阳省委班子团结?这一点,我不同意!” “当前,大家都觉得我让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追诉孟伟光同志的儿子欠债的事情,这是不顾同事情面的手段,会让他这大省长难堪,受到群眾指责!……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之事,法院依法依规办事,更是值得表扬。难道,我们就因为这被追诉人是孟伟光同志的家属,就放弃这样做?那置中国的法律於何地?” “再说这阳光传媒公司,长期以来,利用与孟伟光的关係,在浙阳的文化领域占据著不小的市场份额,本应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为本地文化繁荣添砖加瓦。然而,事实却令人痛心。这家公司签订合同,资金到手后,却不按合约履行责职,导致湖阳市绿谷县全域旅游,差点遭遇覆灭性的打击。现在事情发生了,法院也根据条款判决了,这公司法人却不见了?还不让我们通过媒体追诉?” “对於这件事情,我只想说,作为湖阳市委书记,我不能看著省里良好的商业环境,被如此践踏,老百姓的心血,被无情辜负!!对,湖阳中院发布的公告,就是我指示他们发的!我认为,这是维护公平正义的必要举措!至於网络上的舆论风波,我相信清者自清。如今信息传播迅速,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能够辨別是非对错。而真正该反思的,是那些罔顾法律、肆意践踏市场规则的人。” 路北方说得得掷地有声,沈文涛眉头是越皱越紧。 他没有想到,路北方不仅敢顶嘴回话。 而且,竟然还条理清晰,反驳得滴水不漏。 这让他十分头疼。 所以,他现在只能搬出更大的后台,此时正襟危坐的朱世祥,想利用他来镇压路北方。在路北方完后,沈文涛鼻子里哼了一声,再道:“嘖嘖,朱——副总理,您看此人,就这德性!都到这时候了,他还认为,他做的没错,没毛病!还认为没有影响省常班子的团结。要我说,他就是思想认知有问题,政治素质有待提高。” 朱世祥副总理坐在会场的前排,面容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轻咳了一声,会场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发言。 朱世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討论的话题很激烈!这是好事!当然,我们今天,不是为了爭论个人的对错,而是为了浙阳省的大局,为了省委班子的团结和稳定。路北方同志刚才的发言,我听得很清楚,你有你的立场和坚持,这值得肯定。但是,我觉得,你身处领导岗位,做任何事情,还是要考虑到影响,考虑到后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追诉欠债,维护法律尊严,这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因此引发了不必要的舆论风波,影响了省委的形象,影响了干部群眾的关係,那这就是得不偿失了。我们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顾全大局。你知道吗?” 朱世祥的批评,是委婉的。 甚至是路北方能接受的。 然而,孟伟光觉得不行,太轻了,这丝毫震慑不了路北方。 孟伟光坐在会场的角落里,眼神中闪烁著不满与阴騭。 他听著朱世祥副总理对路北方的委婉批评,心中却觉得这股批评如同隔靴搔痒,远远不够。路北方那番掷地有声的言辞,以及他毫不畏惧的態度,让孟伟光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副总理,我必须再要说几句。”孟伟光突然站起身来,打破了会场的沉寂。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和不满道:“您可能不知道,路北方同志歷来性情暴戾、做事衝动。事实上,和同事產生衝突,也不是一回二回了……他当市委书记时,还因殴打市长,而被全省通报。而且,现在这里坐的,以及省部委財政局、农业局、国土资源局的部门领导,都与他发生过衝突!按他的理念,就是若这些部门不给他批钱、拿地、要政府,他就打人,骂人?到人家部门滋事!……这事儿,相信在座各常委、各位委员,都有所耳闻!!” 第1322章 怒火差点顺著呼吸喷出来 孟伟光这番控斥,还是很震撼,很有衝击力的。 原本性情还算温和,想在会上,仅委婉批评路北方的京圈领导朱世祥,此时听说路北方有如此多的“劣跡”,不仅在出任市委书记的时候,打过市长,向全省发过检討,而且对省厅各部委的同志,也不客套,多有得罪…… 他当即黑了脸,眉头紧锁,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攥紧!本来初次见面,他还对路北方如此年轻,就步入省常班子充满感慨!如今,行径满是愤懣,原本准备委婉道出的话语也咽了回去,思索著接下来话语该如何表態。 “路北方同志!”朱世祥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会场內的气氛,因此顿时降至冰点:“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位年轻有为、有原则有担当的干部。但今天,从孟伟光同志的口中,我听到了许多令人震惊的事情!你不光性情暴戾、做事衝动,甚至在工作中殴打市长,与省里多个部门领导发生衝突……这些行为,完全就是地痞流氓行径,与一名合格领导干部,相差甚远!这些行为,简直是罔顾组织纪律,肆意践踏官场次序的恶劣行为!你可知道,你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丰功伟绩』,对浙阳的政治生態,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著路北方,继续道:“作为领导干部,我们应该以身作则,遵守党纪国法,维护党和政府的形象。而不是像你这样,肆意妄为,无视组织纪律,破坏团结稳定。路北方,你的行为,还说没有影响团结和形象?今天,我看你,倒要必须给一个合理的交代,说说你到底是何感想,打算如何挽回这被你搅得乌烟瘴气的局面?!” 路北方听著这话,那火气啊,差点就顺著呼吸喷出来! 只是,面对这高几个级別的领导,他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会在今天这个场合被一股脑地翻出来,而且被渲染得如此严重。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会场明亮的灯光下闪烁。 在眾人的注视中,路北方双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在衣角上蹭了蹭,以此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声音依然带著沙哑与急切道:“朱(总)理,我承认,我在处理工作矛盾时,確实存在过激行为!这是我的错,我不否认。但当时发生这样的情况,其现状,远比大家现在听到的,要复杂得多,而且有些人若论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动手!就是欠揍!……”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就拿我和那个叫李明辉的市长的衝突那次来说,我们市委班子,按照班子会议上的安排,每个人包保一个重要项目!这些项目,都是关乎湖阳市的城市发展的项目,或者全市重大民生工程!结果,这李明辉却十天半个月,都没去项目过问,导项该项目出了大事!我在知晓这些情况后,確实情绪失控动了手,真就啪啪两耳光打了他!” “事后,我也万分懊悔,也第一时间写了检討。但是,我打错了吗?事后不久,他就因別的事情,而被双规了,现在还在大牢里!还有,我和省厅各部门同志的摩擦,也多是为了给咱们湖阳爭取稀缺发展资源,心急之下沟通方式欠妥!我知道办事心急,可出发点,绝不是要破坏什么团结、践踏规矩,我一心只想为这片土地、为百姓谋福祉!將各项工作,儘快落实!” “藉口!你这纯粹就是藉口。” 孟伟光见路北方辩解得天衣无缝,他当场桌子一拍,站起来开懟道:“道路千万条,真理只有一条!那就是你不管什么理由,只要动手打人,在工作中欺辱同事,这就是大错特错,官场不是你撒野之地!!而且,我们搞发展,靠的是协作,不是你的个人行为,你这般衝动莽撞,和乡野村夫,有什么区別?” 孟伟光的步步紧逼,让会场气氛愈发凝重。 也让路北方除了气愤至极,还真有些语塞。 因为他確实动手打了原市长李明辉,以確实狠懟省审计厅、省公安厅、省发改革的头儿,这都是事实。 既然存在这种事实,那怎么爭辩,好像都是错的。 毕竟,动了手,这就是错! 好在,就在这关键时刻,坐在沈文涛那副部长周国行旁边的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在这时果断出手了。 乌尔青云故意咳了一声,然后吸引了眾人的注意道:“大家好!既然是民主生活会,我对路北方同志,也发表点自己的看法!” “就路北方同志来说,他虽然性情耿直急躁,但工作能力出眾,工作思维新潮,这一点,我相信不用太多介绍!他担任湖阳市委书记期间,成功推动湖阳市多个重点项目和军事项目落地实施,兴建了湖阳机场二期工程、打造了旅游名县绿谷县、建立湖阳製造业產业带,让湖阳市的gdp,从全省最先排名约第11位左右,进入到现在前3位。” “湖阳经济的蓬勃发展,不仅带动当地城市形象的改变,更极大地改善民生条件!虽然,在这过程中,路北方同志,確实存在刚才孟伟光同志所说的诸多问题,但我记得,我们有一位领导人曾经说过,“不管白猫还是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从路北方的身上,正可以印证这点,当前湖阳產业兴旺,经济充满活力,企业在当地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人们的幸福感和获得感显著提升,这就是他的长处!这利好民生的老鼠,就被他抓到了!” “而且,路北方同志在工作上身先士卒,敢於担当,在政治思想上清正廉洁、敢於向社会不公、向公务员群体贪腐亮剑,这点,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近些年,湖阳地区公务人员违法乱纪、损害群眾利益的行为,曝光出来的次数,居全省最末,湖阳成为外资企业投票,中国最值得投资的十大城市之首……我认为,这能良好地体现路北方同志的治市之本!包容,开放,法制,这几个治国字眼,在湖阳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就个人来说,路北方同志的性格確实要强,有时候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过於直接,过於急切,这得罪了不少人!……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在这时候,未能就事论事、坚持原则,给予包容,反而借势在这时候,给这年轻人扣上『性情暴戾、做事衝动』的帽子,这是极为不妥的。 “相反,我们理应正视他所做出的积极贡献,看到其为浙阳省发展挥洒的辛勤汗水。客观而言,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同志,更要鼓励年轻人秉持敢闯敢拼的锐气,在今后的工作中,既延续这种敢於担当、勇於作为的精神风貌,又注重优化工作方式方法,强化沟通协调能力,进而有力推动省委班子团结协作、稳定发展。” 乌尔青云的一席话,如同一股清流,在原本紧张的会场中泛起了一丝涟漪。但也引来孟伟光的无尽恨意!孟伟光脸色阴沉,心中不满,觉得乌尔青云,这字字句句,都在偏袒路北方,护著路北方。 第1323章 路北方示弱!但马上反击 乌尔青云的话音刚落,孟伟光的情绪,顿时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砰地一声炸了锅。 他“噌”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每个字,似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一般道:“乌尔青云,你完全就是袒护路北方,是毫无原则包庇他!你可知道,他这么做,置组织纪律於何地?” 乌尔青云迎著孟伟光这狠毒的目光,虽然面色一沉。 但却没有被他的气势嚇倒,反而不卑不亢,沉稳开口回应道:“伟光同志啊,你別搞得这么激动嘛,咱们这是在民主生活会,朱副总理都讲了,要求我们畅所欲言、实事求是,不要套话,虚话,要真心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在路北方这事上面,我真的並非袒护他,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我认为啊,路北方同志的工作方式方法,固然有很多缺点!包括我也一样啊!我也很多缺点!……可他为浙阳带来的发展成果,是有目共睹的!让一个地区从排第第十几位,现躋身全省前列,我们不能因噎废食,更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且这份成就,我就觉得,与他这工作方法方式,说不定也有很大关係!现在,若欠们只盯著他的过错,却忽视掉那些实实在在惠及百姓、推动地区进步的成绩,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片面?组织纪律固然重要,但评价一个干部,也得兼顾全面,若仅凭一时意气,不分青红皂白地严惩,怕是会寒了那些真心想干事者的心,这对咱们整个地区的长远发展又有何益处?” 乌尔青云这番话,说得很实诚,很接地气,很快便贏得几位的支持。 会议室里,季蝉,柯政,姚高岭,周战壕几位同志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可他的观点。 就连坐在主位上的朱世祥、沈文涛、魏云山,在这时,也不好提出反驳意见。 大家虽然看出来,乌尔青云,確实有帮著路北方说话之意。 但眾人更是深知,在地方发展的道路上,既需要严守纪律的底线,也离不开那些敢闯敢拼、能带来切实改变的干部。 若真打击这样的干部,谁特玛给你干活做事? 然而,乌尔青云这话,还是让孟伟光气愤! 他气愤就一个原因,因为这不能打击路北方! 只见他依然怒目圆睁,如战斗中的猎狗,双手在空中用力一挥,大声吼道:“乌尔青云,你別说笑话了!难道惠及百姓?推动发展?就可以罔顾官场规矩动手打人?就可以肆意顶撞上级来达成目地?照你这么说,以后大家都效仿他,遇事不循规蹈矩,全凭个人意气用事,我们这个组织还不得乱成一锅粥!今天你能为他的违纪行为开脱,明天是不是就有人敢公然践踏法纪,到时候,还谈什么长远发展,一切都將毁於一旦!” “而且我认为,路北方犯的可不是什么小错,他殴打同僚,这是公然破坏官场的和谐氛围,是对同志的不尊重!与上级部门衝突,更是阻碍了政令畅通,拖慢整个地区发展的后腿。我们现在讲纪律、讲规矩、讲团结,他的行为就是反面典型,不严惩,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咱们还怎么开展工作?” 孟伟光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变成了咆哮。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盯著乌尔青云,仿佛要用目光將对方“钉住”。 那架势,若不是隔著桌子,恐怕下一秒,他就要衝过去,揪著乌尔青云的衣领理论一番。 此时的会场气氛再度剑拔弩张,眾人都屏气敛息,静观这场风波如何继续发酵。 孟伟光如此发问,让乌尔青云涌起汹涌愤怒! 他怎么会不明白纪律与规矩的重要性?可孟伟光这般偏激的言论,无疑是將问题极端化了。 乌尔青云想发火,但在这时,坐他对面的魏云山,却眨了下眼睛。 魏云山这暗號,乌尔青云秒懂,那就是让他当著京圈领导的面,极力克制著情绪,別和孟伟光吵起来。 毕竟,他深知,此刻若再针锋相对地反驳孟伟光,搞不好,这场民主生活会,必將彻底沦为一场毫无意义的爭吵,这对解决问题、对浙阳的发展没有半分益处。 因此,乌尔青云只是嘴唇咬著,却没有再吱声。 …… 乌尔青云这样,很快將压力,再次拋回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也在气愤中,但脑中在酝酿应对办法。 他知道,若是一味防守,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沼,陷入孟伟光凌厉的攻势里。 现在,他打算出击,要將眼前的形势扳过来。 因此,路北方在哼了一声后,主动承认自己工作有缺陷道:“孟伟光同志说得没错,我在工作方式方法上,確实存在诸多问题,衝动莽撞、意气用事,这些毛病我都认,之前动手打人、顶撞上级,不管出於什么缘由,这都是违反纪律、破坏规矩的行为,我向组织检討,向各位同志道歉,以后,我也会对自己提出要求。请大家放心好啦!” 说著,路北方站起身来,神色诚恳,向著四周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他目光坚定,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强调一下,就是之前提到的,我让湖阳中院公开追诉孟伟光同志家属公司债权一事,这件事情,我还是不能放弃!必定对此事追究到底!而且话我搁在,若是15天公告期后,这家公司法人依然不出现,那我们就通缉他!若他已潜逃国外,也没关係,我必定动用湖阳的刑侦力量,將他追回来!在这件事情上,我路北方可不是意气用事,更不是故意针对谁,我所坚守的,是法律的公正,是浙阳百姓的切身利益。孟伟光同志,你口口声声强调纪律,那你更该明白,没有任何人,能游离於法律之外,哪怕是身边至亲之人的公司,只要涉嫌违规,就必须接受彻查。我相信,就这点,您比我更清楚!” 路北方现在深諳的,就是自己有麻烦,得製造更大的麻烦,才能在这复杂诡譎的局面中寻得一丝破局之机。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性格,已然让他站在风口浪尖,各方审视的目光,如芒在背,孟伟光的穷追猛打,更是让他处境艰难。 但一味地被动防守,只会被这汹涌的暗流彻底吞噬,所以他必须主动出击。 现在,他要藉由湖阳中院追诉孟伟光家属公司债权一事,走一险招。他要以这种近乎“以毒攻毒”的方式,打乱对手的节奏,让那些原本只想看他笑话、將他扳倒的人,逼迫他们重新审视当下的形势,进而为自己爭取到喘息、斡旋的空间,在乱局中找到一条能够全身而退、重回正轨的生路。 第1324章 会上乱象频发,差点打起来 路北方现在主动承认自己工作的不足,倒是卸下了包袱。现在,他聚焦心思,专门发难孟伟光儿子欠债这事,就像凌利利剑,直接刺向对手要害。 本来稍显鬱闷的乌尔青云,一听路北方这话,本来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亮色。他身子一挺,微微抬眸打量著路北方,虽然不再说话,却眉角轻轻一挑,眼球转动,那细微的动作,就是无声而炽热的夸讚,夸路北方这棋走得很妙! 孟伟光见绕来绕去,路北方就是死揪著他儿子欠钱之事不放,这让他的心態,顿像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轰”地彻底爆炸了。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突,如同愤怒小蛇在扭动,脖颈涨得通红,嘴角喷出大量的唾沫星子道:“路北方,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我告诉你,这企业,不是我孟伟光的,也不全是我儿子的!而且能不能履行合同?这牵涉不到我!你別自以为是,以此来拿捏我!” 路北方倒也不恼,他的嘴角,浮现冷冷笑意,相反呵呵笑了两声。那笑意,让孟伟光感觉有些渗人,想起鸡皮疙瘩。 路北方带著笑意,不卑不亢应道:“孟伟光同志,我可从头到尾,没有说你与这家企业有关係!也没有问你要过钱!但是,大家都知道,若是家属被通告、被执行,法院也有可能將相关传票,送给其家人的!!当前,您儿子的阳光传媒公司欠钱这事,铁证如山。你身为公职人员,我觉得您更应噹噹好表率,督促家人出面处理此问题,以向浙阳老百姓有所交代!……但是,现在时间过去几天了,您儿子既未有露面,也未有拿出任何方案偿还这笔钱!所以……趁著中央领导在浙阳的机会,我想请您表个態,若这钱由您来还,那我们湖阳,二话不说,立马撤去这公告;若您不能作主,我们就再找您儿子,哪怕掘地三尺,也得將他找回来!” 孟伟光见路北方言语犀利,未有任何感情,这让他很绝望,也很愤怒。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路北方,手指颤抖道:“我说了,路北方!他是他,我是我!你难道没有耳朵吗?” “呵呵!既然您这么说,好!你是你,他是他,那我们公告到期后,就通缉他!!”路北方腰杆挺直,回答相当利索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路北方和孟伟光的极限拉扯,不仅將孟伟光万分心疼,更把站队孟伟光这边的上官松涛和梁国辉等人,也呛得很无语! 路北方如此不近人情!如此不给孟伟光面子!这让他们生气! 说句实话,若不是现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办公室里不仅省班子成员,还有中央大员,那么依照他上官松涛的脾气,他说不定立即站起来,修理路北方一通!娘的,算什么东西啊!还敢与省长討价还价? 纵使气得七窍生烟,也只能呆立当场,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怒气在胸腔里翻涌,却硬生生地憋住,不敢对路北方有丝毫的动作。 不过,上官松涛不说,有人说。 就坐在孟伟光旁边的铁桿嫡系梁国辉,见缝插针起来帮腔道:“路北方,你怎么跟孟省长说话呢?我问你,你眼里,还有没有上级领导?” 上官松涛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眼见梁国辉发怒,他立马借势而上,阴沉著脸,绵里藏针,字字带刺,大声吼了一句道:“路北方,孟伟光同志在职务上,高你好几个职级,论年纪,都快能当你爸了。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他呼地將目光转过来,盯著上官松涛道:“上官松涛同志,你少拿道德绑架这一套来忽悠我!孟伟光同志是咱领导不假,但是,我只知道,任何刑事案件,都不能讲私情?他儿子欠下绿谷县3500万元,现铁证如山,我依法发布通缉他还钱,倒成了衝著他来的?倒做得过份了!你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孟伟光的另一个帮手,梁国辉也怒了。 他本身与路北方只隔著一个人而坐,此时怒从心中起,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接著,他仅移两步,便闪到路北方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路北方的鼻尖道:“路北方,你別胡搅蛮缠了!什么叫依法办事?你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想给孟伟光同志喝上一壶?你这点心思,別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路北方眼神中寒意更甚,他寸步不让,挺直脊樑直面梁国辉的怒火,冷声道:“梁国辉,你把话说清楚,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端,每一步都有据可依。孟伟光省长儿子的公司欠款不还,我肯定第一个不行!而且,这影响的是浙阳的营商环境,损害的是老百姓的利益,我如果视而不见,那才是真正的失职!你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地袒护他,又是什么道理?难道,你要將这份债务给背起来?” 路北方这话说完,上官松涛和梁国辉也不敢立马应话,以免引火烧身。 但是,两人脸色铁青,面子上掛不住,只能咬牙切齿,怒视著路北方。 …… 省委书记魏云山本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但是,瑞眼见场面就要失控,他心中暗忖,这要是路北方和上官松涛在中央领导面前彻底闹掰,打了起来,丟的可是整个浙阳官场的脸!丟的是自己的脸!到时候,指不定局面会乱成什么样,根本没法收拾。 当即,魏云山目光冷峻如冰,“啪”地一下猛拍桌子,声音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响道:“路北方!上官松涛……你们看看,看看!为一点事,爭这么久!这成何体统!我告诉你们,这是严肃的民主生活会,不是市井泼妇骂街的地方!你们都给我立刻冷静,注意场合!!” 魏云山吼了这话后,再观察眾人,眾人都噤声不语。 魏云山左右招了一眼,强压下心头的愤懣,继续再大声道:“今天路北方的个人问题,就討论到这儿了!。这事儿,不管怎么样?接下来还有纪委,有组织部门在帮著把关!他这个同志,要是真品性太差,那在座的中央领导,也可以提议中组部,降他的职,追他的责!至於其他的问题……这生活会上,就不討论了!这是生活会,不是工作討论会!真有工作方面的事,就放到以后开专题会討论吧!!” 魏云山下了命令,眾人不好再继续话题。 路北方撇撇嘴,鼻子里哼了声,似有不甘却又无奈道:“好吧,咱不说了!刚才我也是太性急了,有些话说得重,对不起!” 乌尔青云也赶忙跟著表態:“魏书记,刚才我说话,也考虑不周!没控制住局面,让中央领导见笑了。” 路北方和乌尔青云表了態,那上官松涛和梁国辉也不好说別的,只得闷著头,也违心地说“刚才说得太激动,丟丑了”这样的话。 作为当事人的孟伟光,现在虽然满心愤恨,可省委书记魏云山都总结了,打圆场了!他有怒火,也只能强忍著,只是他那双手,在桌下早就紧紧握成拳头,若不是魏云山及时阻止了这事,他还真说不定,和路北方干起来。 …… 眼见魏云山都发话了,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静观其变的朱世祥,此时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同志们,咱们今天齐聚於此,是为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而来的。在刚才的討论中,我们也发现路北方和孟伟光同志,都存在较为严重的问题!湖阳省委,要对此进行批评教育,督促其改正……现在,既然云山同志已经建议不再提路北方同志的个人问题,那接下来,继续换一名同志来討论吧!刚才轮到谁了,大家接著发言!” 说著,朱世祥故意在路北方身边几人身上掠过,示意就是换別人来说明问题,不要路北方说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对当前的场面,万分清楚。当前这场面,若要爆发,就在那么一瞬!这事儿,要真是场面失控,中央领导组都在这,浙阳班子就內訌成这样,还当著中央领导面闹起来?那还了得!舆论最喜捕风捉影,明日头条定是“浙阳高层撕破脸”,届时京里那些老对手,怕是看著他自陷泥潭了。 朱世祥及时制止这件事情,继续发酵,孟伟光打击路北方的目地,自然就落了空,这让躲在一旁的沈文涛,心急如焚。 不过,沈文涛心里也清楚,哪怕这民主生活会上乱象频发,不能再继续討论下去,未有成功打压路北方,那接下来,他们还得在浙阳两个地方调研,並且要在浙阳用午餐!这也意味著,接下来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收拾路北方。 第1325章 漂亮的女人 这场民主生活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针对的就是路北方。 会上,围绕著他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却剑拔弩张的激烈较量,眾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足足持续了个把小时。 这其中,各方心怀鬼胎,言辞犀利,锋芒毕露,种种微妙关係在台面下暗流涌动。 整个会场的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然而,官场毕竟有其不成文的规矩,和微妙的平衡法则。 就如同再凶猛的风暴,也难以长时间地肆虐,在理智与顾全大局的双重约束下,最终,局势慢慢缓和,趋於平静与温和。 毕竟,眾人都心知肚明,孟伟光的矛头,指向的是路北方,现在魏云山顾全大局,怕大家闹崩,最终要求放下路北方话题。那之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諳“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处世之道,谁也不愿意把事情做绝,將局面彻底推向无法挽回的绝境。 因此,接下来的诸多討论,看似繁杂琐碎,可真正触及核心、尖锐到能撕开官场那层“体面”偽装的问题,实则少之又少。 最终,这场风云激盪的会议,在朱世祥沉稳且极具掌控力的总结陈词中,缓缓落下帷幕。 一切,恰似汹涌澎湃的海浪退去,只留下一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余波未平的海面。 眾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 路北方心情有些低落,他下意识地整理有些褶皱的衬衫,跟在队伍的最后,才走出这省委会议室。 午饭安排,就在省委招待所的宴会厅。 说是招待所,其实只是老旧的称呼,现在为了与市场接轨,早就承包给了私了。 现在杭城国宾大酒店。 企业改制后,原来的装修,升级了不少。 就拿这宴会厅来说,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桌上一道道精致菜餚上。 这些菜餚摆盘精致,色泽诱人。 …… 不过,这顿饭对路北方来说,吃得平淡无奇。 他被安排在外边这一桌,同桌的是朱世祥带来的几位副职领导,以及自己这边几名省委委员。 这些京圈下来的,个个显得高深莫测,不接地气。 他们或是默默低头自顾自地用餐,或是偶尔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几句,哪怕少有的交流,也多是对菜品和口感的评价。 路北方对此毫不在意,他自顾自地吃著,偶尔也回答这京圈来客几句,態度很是敷衍。 午后,按照既定的活动安排,下午京圈领导將会前往杭城大剧院参观,接著欣赏一场歌剧演出。 用过晚餐后,再乘专机返回京城。 从国宾酒店出来,乘车十分钟到杭城剧院。 此刻,细碎的光芒落在杭城剧院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晕。 杭城自古以来就是戏剧艺术蓬勃发展的一片沃土,诸多剧种在此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屡获佳绩。 这次,杭城剧院有支声名远扬的《烟雨江南》歌舞剧节目,不仅在国內各大知名舞台上大放光彩,更是远渡重洋,在极具影响力的维多利亚国际艺术赛事上脱颖而出,斩获殊荣,惊艷了全世界。 也正因如此,引得来浙阳指导工作的京圈领导格外关注重视。 一行人走进杭城大剧院。 这座剧院完美融合,现代设计理念与古典韵味,宛如一座艺术的殿堂。 穹顶高耸入云,水晶吊灯洒下如梦如幻的光影,与四周精美的浮雕壁画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剧院依湖而建,粉墙黛瓦,飞檐斗拱,恰似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西湖之畔,將江南古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烟雨江南”歌舞剧团的演员们,其实早已化好妆,作好了准备,一直在候著。 路北方跟著京圈高官和浙阳省常班子队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步入剧院。 这院里,前厅里陈列著诸多剧院歷年的辉煌成就,从经典剧目的剧照到各类获奖证书,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后院则是演员们自养的兰柳墅,镶嵌於假山楼阁之中,颇有韵味。 此时正值仲夏,但庭院不热。 微风轻柔地吹拂而过,携带著湖畔丝丝缕缕的水汽,还有若有若无、淡雅清新的香,轻轻撩动著人们的髮丝与衣角。 剧院內的迴廊雕樑画栋,木质的纹理在光影交错之间,仿若流淌著岁月的痕跡,立柱上的朱漆微微剥落,反倒增添几分古朴典雅的韵味。 就在眾人沿著迴廊,缓缓走向主剧场的时候。 京圈领导沈文涛领著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悄然无声地靠近了路北方。 沈文涛身著一袭深色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脸上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凑上来,率先和路北方打招呼,声音却压得极低道:“路北方,我问问你?你岳父是段文生?” 路北方脚下步伐未停,只是侧头瞥他一眼,眼神冰冷,冷冷地回应道:“沈部长,正是鄙人岳父。” “好好好!我说你这小伙子,做事风格,怎么和段文生一样呢?原来还真是他女婿!”沈文涛紧跟过来,拍了拍路北方的肩道:“我跟你岳父党校同班同学,部委高干班的!他年纪大,还是班长呢!” 路北方不知他说这话有何意?但是又不好拒绝,只得含糊点头,以示在应著他的话。 在聊了几句后,沈文涛终於露出马脚,他跟著,声音压小道:“孟伟光儿子被催收之事?咳咳,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路北方心中猛地一凛,他心里透亮,这人明显是话里有话,摆明了是在威胁自己。 他微微仰头,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斩钉截铁:“沈部长,我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只要是对浙阳发展、对百姓有益的事,我没什么不敢做的!至於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我没有考虑过!” 沈文涛脸色瞬间一沉,刚要发作,却瞧见前方人群脚步放缓,像是在等待后面的人,无奈之下,他只得强压怒火,换上一副假笑,低声道:“路书记,这阳光传媒,不就是欠你们3000多万元嘛?这数额又不是很大!” 路北方眼神一凝,万分警惕地应道:“哪怕就是100万元!他们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何况,这些钱,还是绿谷县!沈部长,这几千万元,放在省里,市里,確实不是数目,但是放在县城,3000多万,就是干很多事情了!” 沈文涛冷哼一声,侧身介绍道:“路北方同志,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海城集团的董事长,邵本溪,邵女士。她受孟伟光的儿子所託,想化解这些债务?至於你们怎么化解,还是由你们去对接吧?我就不插手了!” 说著,沈文涛轻轻招了招手,示意跟在他身后一女子上前,与路北方平行並著走。 这女人,身著一袭剪裁精妙得体的月白色旗袍,丝绸的质感,在光线的映照下泛著柔和温润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如柳的腰肢与玲瓏有致的曲线。 而且,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如雪的颈边,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美得动人心弦。五官精致细腻,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眉如远黛,双眸恰似盈盈秋水。 “路常委,您,您好。”邵本溪脸上带著笑,莲步轻移,声音软糯甜美。 “哦,你好。”路北方看到她伸出玉手,倒也没有拒绝,而是伸手,在她柔荑般的手指上轻轻一握。 邵本溪这女子握住路北方的手,却没有松,轻轻摇晃了一下,笑语嫣然:“路常委,我久仰您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吶。” 路北方客套地点点头。 她再道:“我呢,是海城资本的负责人!这次经沈部长介绍,说是让我们帮著化解阳光传媒的债务,以免被你们起诉!就是这样!” 路北方见这人找自己,是这目地,他心里还咯噔,难道是孟伟光儿子受不了压力,主动找人来谈判了?当即,路北方抽回手,礼貌性地点点头:“邵女士,你来解决问题,我们欢迎……但是,原则问题不容妥协,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事!” 邵本溪微微仰头,目光与路北方对视,眼中波光流转道“路常委,您放心,放心好啦!您看,这事儿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如等送走京圈领导后,咱们找个时间具体谈一谈,肯定能寻得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您说呢?” 路北方看了看这女人,觉得也没有別的好办法。当即便道:“那也行!” …… 进入主剧场,眾人纷纷落座。 路北方特意选后排一个角落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既能將全场尽收眼底,便於观察,又相对隱蔽,不容易引人注目。 不一会儿,灯光渐渐暗下,舞台上的大幕缓缓拉开,一场精彩绝伦的展演,开始了。 悠扬婉转的丝竹管弦之声,悠悠响起,如潺潺溪流流淌在剧院的每一个角落。 舞者们身姿轻盈,水袖翩躚,或婀娜摇曳展现江南女子的温婉柔美,或灵动跳跃勾勒水乡生活的明快活泼,配合著美轮美奐的舞台布景。那模擬的西湖断桥、苏堤垂柳,逼真得仿若將整个江南搬到了舞台之上。 京圈领导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微微点头,沉浸在这如梦如幻的江南风情之中,似是忘却了官场的纷扰。 虽然路北方的心底,清清楚楚,这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潮从未停歇,隨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但现在,此刻,路北方趁著难得的放鬆机会,静静地,欣赏这一场完美的艺术盛宴。 第1326章 精致漂亮的女人约市委书记见面 “烟雨江南”歌舞剧演了两个小时,无论是剧情,还是舞美演员,都不错。演出结束后,领导朱世祥点评了一番,隨后又眾演员合影,又与身为知名演员的团长、副团长单独合照。总之,一番折腾下来,就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钟。 眾人回到省国宾酒店用过晚餐后,又马不停蹄,將京圈这帮领导送至机场。看著他们的飞机刺破云霄,腾空而起,浙阳的这帮人,才带著疲惫不堪的身躯,乘坐小巴回归浙阳市区。 这一路上,倒也没有特別的事情发生。去的时候,魏云山和孟伟光、上官松涛、乌尔青云等人坐在打头的那辆车上,路北方和周战壕、姚高岭等排名末尾的几人坐后面这台车上。回来的时候,虽然一台车都能坐下,但大家还是按来时的位置坐,就像有了默契一般。 路北方靠在车窗边,一边和姚高岭聊天,说两个城市发展的话题,姚高岭羡慕湖阳市能整开发区,现在就业数据和財政收入,噌噌往上涨。路北方则羡慕姚高岭 的杭城,能发展现代服务业,以及城市具有很强的综合竞爭力,就比如说 ,就当前来说,就今天看的这烟雨江南,无论是布置,还是艺术人才的培养,湖阳市恐怕在十年內,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这就是一座城市的底蕴。 在回到城区后,姚高岭和另几位,让司机踩了下剎车,都下车去了。路北方和几位不熟的省政府各部门领导,继续坐车回省府大院。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盘算著回省里办公室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第二天便能安心返回湖阳市区工作。 当前,他也算是两地跑,不过,隨著湖阳市公安局在省公安厅的帮助下,將逃到国外的范云帆从国外引渡了回来。这也算是湖阳的一件大喜事。毕竟,他回来后,他带出去的几千万元资金,又悄然回到湖阳市財政的帐上。 当然,现在湖阳財政不太差钱。一是军方的飞弹基地,先前垫付的钱,到位;二来,湖阳工业园搬入后,企业產生税收,三是湖阳当前没有大项目投入,资金相对宽裕。路北方琢磨著,得趁此机会,好好规划下湖阳的基础设施建设,把那些老旧城区的道路翻新一下,给市民营造更便捷的出行环境。还有教育资源也得优化,新学校的选址、师资引进都迫在眉睫,要让湖阳不仅经济腾飞,民生福祉也能稳步提升。当然,还得像杭城一样,將城市的文化综合实力提升上来,增加城市的文化底蕴。 半小时左右,小巴车迎著霓虹,缓缓驶过商业街,准备进入省府大院。 但是,还没等路北方缓过神来,他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车內的静謐。 路北方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打来的。 电话那头,一个女生的声音娇柔婉转:“路常委,您好,我是邵本溪呀。下午的时候,你可答应过我的,商谈一下阳光传媒欠湖阳市绿谷县这几千万债务之事,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路北方略一思索,確实之前应下了这事儿,便问道:“你在哪?” 邵本溪马上应道:“我在省府大院东侧这春园路的咖啡厅里。” 路北方听著邵本溪这话,在脑中,出现省府大院东侧这一带的商业街情形,记忆里,好像是有那么一间咖啡厅。犹豫了一瞬,路北方还是决定赴约,他心里想的,就是这一趟来省里,也待了好几天了,明天决定了要回湖阳市,若是错过这次会面,说不定又要人家跑趟到湖阳去。 “好吧,你在那等著,我一会儿就到。” 路北方让司机在省政府门口停了车,他整了整衣领,下车朝著咖啡厅走去。 华灯初上,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渐次亮起,洒下昏黄的光晕,宛如一串明珠镶嵌在道路两旁。 路北方沿著这省政府一侧的商业街走了约三分钟,便见邵本溪嘴里所说的咖啡厅。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裹挟著轻柔的爵士乐扑面而来。 咖啡厅里灯光朦朧,曖昧的光影在角落里摇曳,像是在诉说著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路北方的目光扫过,在一处角落看到了邵本溪。 她好像换了与白天不一样的裙装。这套裙摆刚及大腿中部,將她那高挑婀娜的身材展露无遗,玲瓏有致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路常委,这儿呢。” 她见路北方进来,忙著站起来,在咖啡厅的卡座上,挥了挥手。 路北方走近,在她对面坐下,邵本溪优雅地招来服务生,拿著餐牌,问路北方道:“路常委,您要用点什么?” 路北方回答:“我已经吃了晚饭了。” “可是,我还没吃呢!”邵本溪盈盈笑著:“陪我吃点?何况,你们那闹轰轰的晚餐,又要陪领导,肯定也用不好!要不,您陪我喝酒,咱不来烈的,就瓶威士忌?” 路北方刚想拒绝,但见这女人,已经利索地指著餐牌,朝著服务生吩咐道:“就这?还有这?都给上吧!我饿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服务生很快下去了安排餐食去了,邵本溪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望著坐在对面的路北方,眼神中闪烁著一丝狡黠:“路常委,我听人说,梅可,是您妻子的老妈?” “是的!正是我岳母。” “真好!”邵本溪作痴迷状,她盈盈笑著道:“说起来,我和梅阿姨还真是有些渊源呢。几年前,梅阿姨在浙阳省任文联副主席,我在下海办公室之前,就在省文工团任副团长呢,梅阿姨当时还到我们单位指导工作多次,那时候她可是我们心中的偶像。” 路北方微微皱眉,心里却在暗自思忖,这邵本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攀这些没用的关係,到底有什么目地?难道,是想利用此关係,將阳光传媒需赔给绿谷县的3500万元,议价少赔一点?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因此,路北方嘴上虽然不置可否地应著,但紧跟著,还是淡淡道:“呵呵,原来邵女士与咱岳母,还是旧识!……不地,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你找我,到底想谈些什么?” 第1327章 市委书记夜会漂亮女人 作为湖阳市委书记、省委常委,路北方在心底,对邵本溪这番 “套近乎” 的举动,充满了警惕! 官场复杂,人心不古,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特別是官场领导,再加个漂亮女人,这简直就是流量的爆款词。 路北方当然懂得这点。 而且,在这朦朦夜色下,与一个漂亮女人坐著喝咖啡,本身就充满曖昧。因此,他在进咖啡厅来的时候,还特意查看四周,见这女人没有选择坐包间,而是坐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这才放下心来。 当然,路北方更希望长话短说,有事说事,说完了,他好走人。 但很显然,邵本溪却不这么想。 她的手中,把玩著咖啡杯,纤细的手指,轻轻把玩著杯沿,隨后放下,身体微微前倾,那低领口的春光,不经意间泄露在路北方的眸光里。 语气,却是轻柔得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路书记啊,您才来,著什么急啊?对了,今天可是周末!您別忘了……呵呵,再说,好不容易將您约出来,咱们喝喝酒,聊聊天,交个朋友唄?呵呵……路书记,您平时工作之外,就没有朋友吗??” 虽然在朦朧灯影中,展现在路北方的, 是丰润饱满,是秀色可餐,而且从那形状来看,绝对是大格的存的。 只是路北方眉峰一蹙,神色冷峻。 他不动声色,极为迅速地將目光,从那不该停留的春光上移开,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微微坐直身子,將身子往后靠了靠,声音冷淡得像三九寒冬的冰碴:“邵女士,我觉得吧,这朋友贵在知心,贵在精,而不在多。我每日忙於工作,閒暇时分本就稀少,若要交友,自然更倾向於志同道合之人。说实话,我朋友不多,且多是公务员群体。” 说罢,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四周,再道:“主要的,就是与不同行业,不同群体的朋友坐在一起,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久而久之,这感情就淡了!” 路北方此意,自然有拒绝的意味。 但邵本溪却不恼,相反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道:“呵呵,路常委,您说得对!不过……说实话,我可想交你这个朋友。” “为什么?” “没为什么呀?我就是单纯欣赏您的领导风范,想向您取取经,拓展拓展眼界, 这不行啊?!” 说这话时,邵本溪却是盈盈细语时,同时將服务生端上来的酒,各倒了一杯,然后將一杯,推到路北方面前:“这杯呢?就当是我表示对您的敬意,很荣幸认识了您这个朋友!……呃,我敬你!” “敬我,就得了吧!”路北方倒是也端起了杯子,他轻笑一声,而且將酒杯,往嘴角凑了凑,不过,他只是喝了小半口道:“邵女士,你这话,说得严重了。我身为地方公务员,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尊敬的!” 邵本溪轻轻摇头,髮丝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您真是太谦虚了。我早就听说了,这湖阳市,在您的治理下,可是日新月异,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街头巷尾提起您,那都是讚不绝口。就冲这点,您就担得起这份敬意。” 说话间,这女人的眼神,始终牢牢地黏在路北方脸上,试图从他的细微表情里捕捉到什么。 路北方却仿若未闻这番奉承。 他將酒杯缓缓放下,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 “嗒” 声,目光透过咖啡厅的窗户,看向外面繁华的夜景道:“邵女士,一座城市的发展,靠的是全体干部群眾齐心协力,我不过是起到一个牵头协调的作用。而且,当下湖阳还有诸多难题亟待解决,乡村振兴的步子要迈得更稳、產业转型的压力也不小,实在是没有太多閒暇时间,来谈这些虚的。呵呵……你若就这些事,我先走了!呃,这酒,我喝了,你心意,我也领了!……时间不早了,你吃点饭,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罢,路北方整理了一下衣衫,正准备起身就走。 见路北方真要走,邵本溪才连连招手道:“哎哎哎,路常委,你別走!別走!我说正事。” 路北方又坐下。 邵本溪这才抿了抿嘴,然后望著他,小声道:“路常委,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愿意拿 600 万出来给您,只要您別让湖阳中院再起诉阳光传媒就可以。这事儿对您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您看怎么样?” 路北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屑。 他的声音冰冷,但是,还是儘可能小声点,为免打扰咖啡厅的其他人道:“你,这是在侮辱我吗!我路北方做事向来堂堂正正,不会为了这点钱就违背原则。阳光传媒欠债不还,这是事实,该走的法律程序必须走,谁也別想阻止!” 路北方真没想到,邵本溪竟如此明目张胆,在公眾场所试图收买他,这让他感觉到了侮辱,感觉多年坚守的原则底线,被公然践踏。 邵本溪却不依不饶,她也不恼,而是裊裊婷婷朝路北方吹了口气,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水味隨之飘散开来。 甚至,她伸出手,碰了碰路北方的手,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臂上划过,娇嗔道:“路常委,您先別生气嘛。您想想,您岳父段文生段老师和梅阿姨,现在想定居北京,可京城的房价多高啊,一平好几万呢。他们现在还住著老破小的平房,多委屈啊。有了这 600 万,就可以买套好房子,让他们安享晚年了。您就当是为了家人,通融通融嘛。” 路北方怒目而视,用力甩开邵本溪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决绝:“邵本溪,你別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的家人也都是正直的人,他们不会要这种不乾净的钱。你要是再这样,別怪我不客气!” 邵本溪见路北方態度如此坚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她轻轻嘆了口气:“路常委,您何必这么固执呢?您今天拒绝了我,以后可別后悔。” 说著,她又靠近一步,眼神里多了几分曖昧,轻声道:“其实呀,这省城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呢,像您这样整日操劳的,偶尔也该放鬆放鬆。这附近有个酒吧,氛围可好啦,我还没去过,要是您愿意,我陪您去坐坐,拋开这些烦心事,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唄!我也知道,这地方,很不方便你说话的!” “得了吧!”路北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他边起身,边冷声道:“邵本溪,收起你这好意吧,我走了!而且,我告诉你,你別打我家人主意,若是你敢骚扰他们……我绝不放过你。” 说罢,路北方转身大步迈向门口,留下邵本溪愣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她轻咬著下唇,眸中显得相当不甘。 第1328章 市委书记省城遇袭 路北方走出咖啡厅,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燥热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他望著灯火辉煌的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自己的坚守原则而感到欣慰。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邵本溪这个漂亮至极的人,来找自己,不是这么简单!她现在未明示是听命孟伟光而来,而是受僱孟伟光儿子而来,或者有更深的目地? 但不可否认,她接近自己,不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次交锋,呈然仅是冰山一角。 或许只是开端。 这背后涌动的暗流,恐怕会比眼前展现出来的,要多很多。 路北方站在街头,深吸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打算打辆车,回政府家属院魏云山给的那宿舍住下。 耽误了这么些时间,现在,他已经打算不再去省府院內的办公室了。毕竟,这一整天跟著京圈领导跑,和孟伟光之流唇枪舌战打嘴炮,真是耗神费力,让人满身疲惫。 …… 街边的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车灯交织成一道道光带,呼啸而过。 路北方抬手示意,试图拦下一辆计程车,然而,这路段,却少有空车,这些过去的车,不是载了客,就是司机要去加油、加气。 其中有辆车的司机摇下窗,朝著路北方嚷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换去噠”,便又一脚油门,消失在车海之中,並未为他停留片刻。 这让路北方好一阵鬱闷。 …… 在这时,在距离路北方不远的街道阴暗角落。 一场罪恶的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著名。 此时,路灯的灯影中,一个肥胖的男人,从烟雾繚绕探出头,一把將烟屁股狠狠拧进路边的树桩里,他对著手下几人道:“这人,出来了!” 手下几人听闻,瞬间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朝著路北方的方向望去。昏黄灯光下,路北方那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形格外显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咱真动手啊?” 一个身形瘦小、眼神透著几分狡黠的傢伙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 肥胖男人猛地一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废话!上头交代的事儿,能不干?我话说在这,咱要是把这事儿办漂亮了,往后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少得了咱的份儿?” 接著,此人对著面前站著的几个年轻手下,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让人胆寒的狠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这次,你们放手干!將这傢伙朝死里弄!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几个手下听闻,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 为首的一人,外號 “刀疤”,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愈发可怖,他舔了舔嘴唇,应道:“老大,您放心,兄弟们办事,您就瞧好吧。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行踪,今晚就动手,保证让他消失得乾乾净净,连个渣儿都不剩。” 肥胖男微微点头,眼中满是阴鷙,那目光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散发著腐臭的气息:“记住,手脚乾净点。搞完了,儘快撤!”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上阵。 这四名手下,也將菸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火星四溅。 隨后,一人开车,三人鱼贯而出,钻进路边那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麵包车。麵包车车身有些破旧,车漆剥落,露出斑斑锈跡,隨著一阵发动机的轰鸣,朝著路北方所站的位置驶去。 …… 而路北方对此浑然不知,直至这辆白色的麵包车 “吱嘎” 一声急剎,停在了他的身边。车门猛地被拉开,紧接著,跳下三个人,路北方才有所警觉。 不过,在这时,迟了! 他想跑,都迟了! 这几人动作迅速而凶狠。 根本不讲话! 不问青红皂白! 上来就掏傢伙。 为首的一人戴著黑色口罩,眼神中透著一股戾气,此人手中紧握著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刀身在路灯下闪烁著寒光; 另一人则手持一根粗壮的钢管,钢管与地面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还有一人拿著短棍,棍身布满疙瘩,看著就让人胆寒。 还不待路北方反应过来,挥著钢管那人衝到面前,挥起傢伙,就朝著路北方袭来。 路北方只觉脑后一阵劲风袭来,身子微微一转,“砰” 的一声闷响,左后背便遭受重重一击。 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眼前的景象都跟著晃动起来。 但多年的军旅生涯,练就的本能,让路北方瞬间清醒。 他咬牙强忍著剧痛,侧身一闪,险险避开了打向头部的那一闷棍。 但是,依然打在他的后肩上,擦著他的耳朵而下,让他闷哼一声,疼痛难忍。 这些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娘的,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路北方虽已从政多年,可骨子里那股军人的血性却从未磨灭。 他大喝一声,趁著对方收棍的瞬间,身形一闪,如猎豹般敏捷,手猛地一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离他最近那人手中的钢管。 紧接著,他挥舞著钢管,带著呼呼风声,“砰砰” 两声,狠狠回击过去,那力道和准头,皆是多年训练的成果。 夺下钢管的瞬间,路北方看清三名攻击者的模样。 拿长刀的那人,身形高大魁梧,肌肉在紧身黑衣下鼓胀,眼神透著疯狂与凶狠,口罩上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被自己夺过短棍的傢伙,身材矮小精悍,动作灵活,眼神狡黠,; 而被夺钢管这人,现在又从怀里摸出把匕首,此人面容冷峻,额头上一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路北方观察时,好傢伙,挥著长刀那傢伙,呼啦一声,就迎面砍来…… 第1329章 路北方生命垂危 眼见那把长刀,裹挟著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路北方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双手紧握住钢管,大吼一声,使出浑身力气迎了上去。 “当!” 的一声巨响,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颤抖,金属碰撞的火,在夜色中四溅开来,。 那把长刀竟在这硬碰硬的撞击下,从中间应声折断,半截刀刃飞了出去,“哐当” 一声嵌入路边的水泥路沿。 挥长刀的歹徒,显然没料到路北方有如此蛮力,一时间愣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路北方趁此间隙,刚要转身对付其他敌人,却突觉后腰一阵刺骨的冰凉,紧接著,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传遍全身。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被自己夺过短棍的小个子歹徒,不知何时从身后躥了上来,手中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此刻,那锋利的匕首已然深深刺入他的腹腔。 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他的衣衫。 “草!泥!妈!” 路北方闷哼一声,强忍著剧痛,猛地抬脚向后踹去,正中那小个子歹徒的胸口。小个子歹徒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手中的匕首也隨之掉落。 路北方咬著牙,深知此刻绝不能倒下。 他用手死死捂住伤口,借著夜色的掩护,踉蹌著朝马路中央奔去。 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车辆如织,车灯闪烁。 他希望能藉此引起路人的注意,获得救援。 然而,那些司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只看到一个男子,手捂著腹部,踉蹌著从行人道,衝到马路中间。 这些司机,只得纷纷紧急剎车,一时间,尖锐的剎车声此起彼伏,轮胎与地面摩擦冒出刺鼻的青烟,现场乱作一团。 就在路北方即將跑到马路对面时,没有想到,那辆白色麵包车,却如鬼魅般从侧后方,加速驶来。 开车的歹徒,显然是想置他於死地,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麵包车的马达,带著嘶吼的声音,轰地加油,直朝路北方撞了过去。 路北方听到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心中大惊,他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击中,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十余米开外的地方,横在了车水马龙的路中间。 “啊?我?……” 路北方只觉眼前一黑,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但是,在这时候,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吶喊:不能睡,不能死! 他拼命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那几个歹徒见目的达成,迅速跳上麵包车,扬尘而去。 麵包车破旧的车身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 此时,周围的路人终於反应过来,纷纷围拢过来。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被人给撞了!” “那撞人的车,也逃跑了!” “大伙儿快拨打110啊。” “兄弟,你可撑住,110马上就到了!” 人们的呼喊声、议论声在路北方耳边嗡嗡作响,他却渐渐感觉意识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愈发朦朧。 不过,就过了一会儿,两辆警车,提前飞驰而至。 警灯闪烁,照亮了这片血腥的现场。 两名巡警迅速跳下车,冲向路北方。 带队的警官名叫赵峰,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见路北方伤势严重,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救护车。 同时,安排手下的警员封锁现场,查看周边监控,收集线索。 知晓救护车在来的路上,赵峰蹲在路北方身边,轻轻扶起他,关切地问道:“同志,你怎么样?坚持住!” 路北方气息微弱,嘴唇颤抖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们…… 是衝著我来的……我,来的!我是,我叫路北方,是湖阳市委……” 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昏了过去。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迅速將路北方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急救。 赵峰望著远去的救护车,眼神有些茫然。他从路北方的话语中,什么“他们冲我来的”,便知晓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街头驾车逃逸事件,背后必定隱藏著更深的阴谋。 在医院里,急救室的灯亮得刺眼。 医生和护士们在里面爭分夺秒地忙碌著。 路北方被推进去后,各种仪器设备迅速连接到他的身上,监测著他的生命体徵。 医生和护士们在里面爭分夺秒地忙碌著,脚步匆匆,身影交错。心电监护仪、除颤仪、呼吸机等一字排开,屏幕上闪烁著各种数据,医护人员紧盯这些数据,不时调整著仪器的参数。 手术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护士们快速传递著药品和器械,医生们则全神贯注地检查伤口、止血、缝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他们在与死神赛跑,试图从它的手中夺回这条濒危的生命。 赵峰的手微微颤抖著,从路北方的口袋里,他小心翼翼地翻找出了他的身份证件!当身份证与路北方所说我的“我是路北方” 几个字重复映入眼帘时,赵峰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之意。 他久在警界,深知路北方这个名字在当地官场的分量,当下,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急促却又清晰地向局长匯报:“局长,出事了!出事了!省府东路,发生一起逃逸案件,伤者是省委常委,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 “啊,是路常委,不可能吧?你会不会看错了人?在浙阳,谁將他撞一了,还逃走了?” “就是他!我確认!他现在伤势极其严重,现正省府红十字医院抢救。” 赵峰的上锋听闻,亦是大惊失色,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道:“好,好!赵峰,你赶紧要求医院,全力以赴救治!……呃,我马上向上级匯报!!” 赵峰掛断电话,深深呼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若是眼前这男子,真是路北方!那浙阳的天,就在翻了! 此事,必定掀起惊涛骇浪。 除了守在急救室门口,赵峰还迅速安排手下警员,对现场进行更为细致的勘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这边,他们所在西湖区公安局长余明华,已经將这一紧急情况,层层上报给省公安厅,省公安长罗清远,立马匯报给省委书记魏云山…… 魏云山一听,当即本来在喝茶的他,茶杯“砰”的掉地上,摔得粉碎,他嘴里喃喃道:“路北方,被人撞人?” 一瞬间,整个浙阳官场,都被这一消息震得地动山摇。 第1330章 省委书记雷霆大怒 省委书记魏云山接到消息,丟下茶杯,立马备车,一路风驰电掣,朝著医院疾驰而来。 车子驶在路上,他就將路北方受伤之事,在常委群里进行了公布,並要求通知省委办公厅、省公安厅相关同志,速到红十字医院来!车子尚未停稳,心急如焚的他便匆匆推开车门,疾步而下。 “路北方呢?他人呢?有没有生命危险?” 一踏入医院大厅,魏云山目不斜视,脚步匆匆直奔重症监护室。虽然这过道上,医院院长、副院长等二十余人早已候在急诊室门口,个个神色焦虑,但是,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我问你们话呢?都死了啦,哑巴啦?” 魏云山脚步不停,眼神冷峻得仿若能结出冰碴,他焦急再问:“路北方情况怎么样了?” 院长齐洁赶忙抢前一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她神色焦虑地匯报:“魏书记,路常委伤势极重啊!腹腔大出血,肋骨多处骨折,手术刚刚结束了,可他仍处於昏迷状態,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的 24 小时,那可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期。” 魏云山听闻,眉头瞬间紧锁,宛如拧成了一道无法解开的麻。 他急步上楼,在齐洁的带领下,穿过长长廊道,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外。 隔著玻璃,魏云山望著浑身插满管子、面色惨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路北方,他这心中,满是痛惜与愤怒,就好似有一团烈火,在胸腔熊熊燃烧!路北方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实干型干部,若用他为湖阳的发展,殫精竭虑来评价,一点也不为过。毕竟,就是魏云山来浙阳履职这两年,关於湖阳这座城市,他根本没有操过什么心。 而且最重要,当前京圈领导朱世祥和沈文涛,才离开浙阳不到三小时,就发生这样天大的事情。这让领导心里怎么想?让外界如何评价浙阳? 搞不好,他这省委书记,就下台了! 魏云山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向医院院长及旁边站的副院长科室主任们,大声吩咐道:“你们医院,要调集全院、不对!调集全省最精湛的医疗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路北方挺过这一关!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什么药物,只要能救人,需要什么资源,省里全力支持,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院长齐洁神色凝重,连连点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应下:“魏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拼尽每一分力气。” 紧接著,魏云山猛地转向隨行秘书,语气冷硬得如同钢铁:“罗清远呢?他怎么还不来?” 不过,几乎就在魏云山发脾气的同一时间,省公安厅厅长罗清远,带著一眾刑侦精英火速赶到,他们眼神冷峻如鹰隼,急步於医院过道。有人看到后,悄声道:“魏书记,罗厅长到了。” 罗清远刚靠过来,魏云山便冷声道:“清远,路北方这事,你亲自带队!对每一个细节、每一条线索都不许遗漏。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 说完了,魏云山又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在场的医院管理层和医护人员,严厉地说道:“这期间,这一层病房,就不要收治人了!这周围必须 24 小时有人值守,医护人员要隨时待命,一旦出现任何变故,第一时间採取措施並向我匯报,要是出了问题,唯你们是问!” “知道!” “还有,你们赶紧腾间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我们做办公室!” “好!” 十几分钟后,魏云山与罗清远,还有匆匆赶来的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省委办公厅厅长郭靖远、红十字医院院长齐洁等人坐在了办公室,魏云山脸带怒意,盯著罗清远道:“你手下人,调取监控看了没有?这是交通事故?” 罗清远低声匯报:“魏书记,初步判断这是有预谋的袭击,从作案手法、人员配备来看,背后势力不简单。监控虽然被做了手脚,但我们已经找到几个关键突破点,顺著麵包车的逃窜方向追踪,相信很快能有线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云山微微点头,眼神中透著冷峻与决然,沉声道:“清远,我有种预感,这案子会相当棘手!但是,路北方同志绝不能白受这罪。现在全省上下都在关注这事,而且明天,中央也会关注这事!……这不仅关乎一位好干部的安危,更关乎我们党和政府的公信力,要是办不好,咱们怎么向百姓交代?向中央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罗清远,继续说道:“若是真如你所说,是有预谋的袭击,那背后势力有恃无恐,竟敢公然对一位市委书记下毒手?真是胆大包天!所以,这一回必须得杀鸡儆猴,给这些心怀不轨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罗清远,我给你 24 小时,在这个时间內,务必给我找出关键嫌疑人的踪跡,多一分钟都不行,这是死命令!我不管你动用什么人脉、什么特殊渠道,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线索挖出来。” 罗清远身形一挺,“唰” 地敬了个礼,声音洪亮且坚定:“魏书记,您放心!公安厅全员早已进入战时状態,我现在就重新调配警力,沿著麵包车最后的消失地点,扩大半径搜索,挨家挨户排查可疑人员车辆,绝不让凶手有任何可乘之机。” 说罢,他匆匆转身,带著刑侦精英们快步离去,那背影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誓要与黑暗势力一决高下。 见罗清远领了任务,魏云山想了想,再对靠墙站著的郭靖远道:“哦,对了,郭靖远,你立即通知湖阳市委、市政府,要他们立马通知路北方的家属,並带到杭城来,以防不测!” 郭靖远郑重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在此时,所有人都担心路北方挺不过去,在此劫中掛了! 现在通知他的家人,也算是来看他最后一眼!…… 第1331章 他要將省长抓起来毙了 这註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郭靖远得了魏云山的命令,只得万分伤心地將路北方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通知湖阳市市长驛丹云。 驛丹云真的不相信这是真的?她紧紧握住手机,眼泪唰唰地往下流,连续问了好几遍郭靖远,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对於驛丹云来说,路北方不仅是湖阳市委书记,更是她的好领导、好朋友。这样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她心痛不已。 但是,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在郭靖远再三確认说,他和魏书记等人,现在就在医院时,驛丹云已经没有了退路。 郭靖远交待了一些事,掛了电话后!驛丹云不顾自己丈夫惊愕的目光,哇地衝到洗手间哭出声,哭得她丈夫赶紧进来问她为什么?驛丹云颤抖著听到的消息告诉丈夫后,她丈夫还站在她身后拍了良久。 驛丹云才忍著抽泣,出来拨通杨徵文、阿离、李丹溪的电话,她的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焦急,简短而清晰地说明了情况,並约定在路北方家楼下集合,一起去叫上路北方的妻子段依依,並一同前往杭城。 四人听著这话,心中突然都明白,这可能是一次告別的旅程。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这艰难的时刻,给予路北方和他的家人一些安慰和支持。 当驛丹云等人赶到路北方家时,段依依已经睡了。 门被轻轻敲响,段依依迷迷糊糊地起身开门,看到驛丹云等人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外,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听了驛丹云的敘述,段依依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是,她没哭出声! 她强忍著悲痛,转身走进臥室,轻轻摇醒了睡梦中的大孩子路晨阳,告诉他爸爸出了事故,需要他跟著一起去杭城。孩子虽然懵懂,但也能感受到母亲的悲伤和焦急,他乖乖地穿上衣服,没有多问。 接著,段依依將二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这个小傢伙还在睡梦中,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 段依依穿著睡衣,搂著孩子,就这样匆匆上了车。 驛丹云看著段依依和孩子们,心中充满了怜惜和痛楚。 她果断地命令公安局长郑浩,指挥警车开道,確保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方式前往杭城。 夜色迷离,高速路上,却是全程封道。 原本繁忙的高速路,此刻一辆车都没有。 只有警车的警灯在闪烁,为他们的前行照亮道路。 风在耳边呜咽,车厢內瀰漫著沉闷和悲伤。 段依依坐在车內,眼神空洞而绝望,泪水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女儿的襁褓上,洇湿一小片。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將女儿紧紧搂在怀中,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温暖传递给孩子,又似在这茫茫黑暗中抓住最后一丝慰藉。 身旁的路晨阳显然感觉有些异样,他虽被从睡梦中叫醒,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眨著懵懂的双眼,小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指,带著哭腔问道:“妈妈,爸爸怎么了?” 段依依喉咙像是被什么狠狠哽住,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一句:“爸爸…… 他受伤了,我们去看他。”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將头靠在母亲肩头,不再言语,小小的身子却也在微微颤抖,仿佛感知到了这沉重的悲伤氛围。 前排的驛丹云透过后视镜,看著这一幕,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与路北方共事多年,深知路北方为湖阳殫精竭虑,如今遭此横祸,心里满是揪心。 杨徵文、阿离和李丹溪也都面色凝重,各自沉浸在对路北方的担忧之中,车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警车一路呼啸疾驰,杭城的轮廓终於在夜色中隱隱浮现。 医院门口,数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段依依抱著孩子,在眾人的簇拥下,脚步踉蹌地走进医院大楼。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每吸一口,都像是往她心口扎上一针,让她本就破碎的心愈发疼痛。 踏入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段依依一眼便望见了佇立在走廊尽头的魏云山。 “魏书记!!……” 魏云山闻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疼惜。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儘量温和地说道:“依依,你来了,別太担心,我们都在想办法,我相信路北方一定能挺过去的。” “嗯嗯。” 段依依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泪流满面地点点头。 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著浑身插满管子、面色惨白如纸的丈夫,段依依只觉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有人搀扶,差点就瘫倒在地。她颤抖著双手,轻轻贴在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路北方,她的心里,此时在滴血低泣:“北方,你醒醒啊…… 你怎么能丟下我们……” …… 与此同时—— 中部战区首长廖京生得知此事,猛地拍案而起,虎目圆睁,仿若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道:“什么?竟有人敢动路北方?!这是挑衅,公然挑衅!”他立刻握著电话,致电浙阳军区周战壕,要求他紧急抽调最精锐的特战小队,隨时待命,协同当地警方展开行动,並打探路北方的情况,立即匯报上来! “路北方是咱们队伍出身的好干部,而且为我们战区在湖阳市的工作,付出诸多努力,咱绝不能让他蒙冤受屈,你们务必要配合当地警方,揪出幕后黑手,还他一个公道!” 廖京生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怒火,那股子护犊之情溢於言表。 …… 在京城,段文生和梅可得知女婿遇袭,仿若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这位在官场沉浮半生、歷经风雨的老人,此刻双手颤抖,眼中满是惊怒,好似天塌了一般。 梅可禁不住哭出声。 段文生发了会愣,他深知此事背后水太深,自己也无能为力。 不及多想,他连夜敲开蔡老家的门。 门开,蔡老见段文生半夜来访,且满面焦急。 他心中一凛,忙將他让进屋內说话。 听完事情始末,蔡老炸了,將桌子嗵地一拍道:“这还了得!朗朗乾坤,竟有人敢对一位市委书记下此毒手,这分明是目无法纪,肆意妄为!这还有天理吗?” 蔡老气得站起身来,在屋內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路北方这孩子我了解,踏实肯干,一心为民,如今遭此横祸,实在令人痛心疾首。这背后黑手,绝不能轻饶!” 当听说段文生还说起,路北方这天上午,就和浙阳省长孟伟光发生过爭吵,並且,路北方当时还暗查孟伟光儿子欠债一事时,蔡老目光如炬,看向段文生:“我现在就找人,將……將,將这个叫孟伟光的,抓起来,毙……毙了!』 第1332章 中央来了人 蔡老发了一通火,隨后在屋內来回踱步,几步之后,又颤抖著手指向段文生,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道:“文生,你……你现在就陪我去一趟一號院子!我,我要亲自见他!妈的……这事儿,简直太气人了,太邪恶了!!那傢伙要是看路北方不顺眼,也不是这么整的啊!!” 段文生望著蔡老那气得微微颤抖的身躯,再扭头看向窗外那如墨般浓稠的夜色,心中满是担忧:“蔡老,这都四点多了,要不……您先打个电话告诉他?或者,等天亮了咱们再去也不迟啊!” “不行!这事儿,我必须亲自见了他才能说清楚!马上就去!”蔡老的態度异常坚决,他大步走到衣架前,將大衣匆匆披在身上,又从门缝里一把捏住拐柱,眼神坚定地望向段文生,“走,咱们这就出发!” 段文生无奈,只得跟著蔡老出门。看著蔡老在警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上了车,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红旗车在午夜的长安街上飞奔,约莫二十来分钟,便驶入了一幢戒备森严的院落。 车子缓缓停在院子门前,警卫迅速上前与门卫沟通。不多时,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蔡老和段文生快步走入,院子里静謐得只能听见他们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进入正厅,领导已经起身,正在等候。听闻响声,他赶紧迎到门口,望著蔡老和段文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蔡老,文生?你们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如此匆忙?” 蔡老顾不上寒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怒声道:“这天真要反了!反了!”领导不解,疑惑地望著他。 蔡老继续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听说,就昨天浙阳省委民主生活会上,文生的女婿、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顶撞了浙阳省长孟伟光。结果昨天晚上十点钟时,竟在省委东侧被人当街砍杀,还被车撞飞了十余米,血洒当场,现在还在抢救中!” 说到这里,蔡老的情绪更加激动,拐杖在空中挥舞,仿佛要驱散心中的怒火:“这事儿,若说和孟伟光、朱世祥脱不了干係!因为据我所知,朱世祥就参与了昨天的浙阳省委民主生活会,而且,朱世祥在会上与路北方有过激烈的爭执!” “这明摆著是报復,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復!路北方那孩子,我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个正直的人,敢说真话,敢做实事。这样的好同志,怎么能遭受如此不公!”蔡老的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 领导闻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蔡老,您先別急,这事儿我一定会查清楚。如果真是孟伟光、朱世祥所为,我绝不会姑息养奸,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蔡老瞪大眼睛,盯著领导,语气坚定地说:“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交代,我要的是正义,是公道!路北方不能白白受罪,咱们这社会,就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蔓延!” 段文生站在一旁,看著蔡老如此激动,忙著劝道:“蔡老,您身体不好,別太激动了。领导既然已经答应查清楚,我们就相信他吧。” 领导的脸色很难看,拳头也紧紧攥著,显然是被蔡老的愤怒所感染。他沉声对段文生说:“文生,事情你了解过了?” 段文生將从女儿段依依那里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领导。领导一听,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简直是无法无天!朗朗乾坤,岂容他们这般胡作非为!!!” 他一扭头,再对段文生说:“文生,你先把蔡老扶到沙发上坐会儿,我马上就安排人去调查这件事!!” 蔡老在段文生的搀扶下,坐到了沙发上。他喘著粗气,眼神中依然闪烁著愤怒和不甘。领导则迅速拿起电话,开始布置调查任务。 整个正厅里,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仿佛一场风暴即將来临。领导快步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特別部门的號码,他的语气冷峻得不带一丝温度:“请接黄汉江!” “黄汉江,我现在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杭城,彻查湖阳市委书记在昨天夜里被袭击之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给路北方和他的家人,以及我一个交代!”领导说完,重重地掛断了电话。 黄汉江接到命令,片刻不敢耽搁,立即展开工作。凌晨的京都街头,万籟俱寂,只有汽车疾驰而过的风声。在微微晨曦中,一架专机已在停机坪待命,机翼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著冷冽的光。 作为特別指派人员,黄汉江及五名隨从借著夜色,快步登机。机舱內的乘务人员早已准备就绪,他们一到便出示证件。机长敬了个礼,隨即引擎轰鸣声响起,专机划破夜空,向著杭城疾驰而去。 …… 天已经微微亮了,医院的走廊却依然灯火通明。 这层病室的门口左右都站著四个持枪守卫,进出森严。 段依依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她在心底虔诚地祈祷,希望丈夫能熬过这一劫,希望这个家还能如往昔般完整。 省委书记魏云山、副书记乌尔青云、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以及湖阳市长驛丹云、市委常委杨徵文、李丹溪,还有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都在腾出来的办公室或者病室坐著,等待结果。 姚高岭这边的人还贴心地安排人给段依依和孩子送来了热饮和食物。 …… 约在清晨六点钟左右,重症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行专家10余人,从病室里边神情疲惫地走了出来。 领头的红十字医院院长齐洁领前几步,快步走到魏云山面前,低声匯报:“魏书记,最新一轮会诊结果出来了,路北方同志的生命体徵,暂时稳定了一些!若是腹內后续未有大出血,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好!这是个好跡象!谢谢你们!”魏云山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他转身看向也从座椅上迎上来的段依依,眼中满是欣慰:“段依依同志,你听到了吗?有希望了,齐院长说路北方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就知道,路北方很顽强,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段依依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是带著希望的泪水。她紧紧握住齐洁的手,声音哽咽地说:“谢谢齐院长,谢谢……谢谢大家。” …… 这边,医院刚传来好消息,路北方已脱离生命危险;那边,黄汉江的电话,紧接著便打到了魏云山手机上。中纪委监察部副部长黄汉江,亲自带队连夜抵达浙阳,就是要著手处理路北方遭袭击的相关事宜…… 而现在,黄汉江和魏云山沟通的首要问题,就是要不要控制浙阳省长孟伟光? 第1333章 不是孟伟光还有谁? 孟伟光与路北方歷来不和,而且在这天上午,两人还在有著中央领导参与的民主生活会上开懟,闹了个满脸通红。 因此,黄汉江在从京城出发时,就面色冷峻,声音低沉,在电话中与魏云山商议道:“魏书记,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孟伟光嫌疑极大。民主生活会上的激烈衝突,足以成为他报復的动机。路北方同志刚正不阿,想必在会上言辞犀利地指出了一些问题,让孟伟光当眾下不来台,他有足够的理由怀恨在心,现在,我想让你派人,先將他控制。” 魏云山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却有些犹豫道:“黄部长,我倒是明白您的意思,可现在?控制他?我觉得?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啊……毕竟,现在我们没有確凿证据,若贸然控制他,会不会影响有些太大?” 黄汉江当然深知,若是控制一省之长,那对外確实影响挺坏! 而且,这事儿也確实存在蹊蹺,就是孟伟光和路北方发生衝突?难道他不过脑子,就立马展开报復?……这么明显且低级的错误,他这样有诚府的省部级高官会犯? 可是,不是他是谁? 想了想,黄汉江在临上机前道:“那等会,咱们见面再议!” …… 全部航线,为这次紧急事件让路。 从京城的专机到杭城,仅用了一小时。 刚一落地,前来接机的浙阳省纪委乌金敏便立刻迎上前去,低声匯报著情况。听闻省委书记魏云山此刻,还在省红十字医院办公,黄汉江浓眉一蹙,毫不犹豫地当即吩咐乌金敏,让司机火速驱车直奔省红十字医院。 听说黄汉江一行直奔医院而来,魏云山和省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一行,早就面色凝重等候於停车场。 见到黄汉江下车,魏云山率先起身,快步向前迎接。然而,黄汉江此刻满心焦虑,心系伤者,对他的这番殷勤仿若未见,甚至连握手的寒暄都省去。 刚一下车,他便直截了当地拋出心中最关切的问题:“现在人抢救过来了吗?” 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云山跟在他的身边,声音透著疲惫与庆幸:“人抢救过来了!六点钟时,医生出来报告,有了知觉!” 黄汉江听闻,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微微点头,再次吐出几个字:“人抢救过来就好!请你们立即上报中央!领导们都在等著消息的。” “好!靖远!你速將此事,上报中央。” 黄汉江一边跟著魏云山朝著病室走,一边忧心忡忡道:“路北方同志没有生命危险,这是好事!不过,当前情况依然万分紧急!来时领导交待,24小时,必须拿出结果!” 接著,黄汉江冷声再问:“在这里腾出了办公室?” 魏云山连忙点头,回应道:“就在路北方手术的下一层,全清空了!用作大家办公!” “好!就放这里!请做好警戒安保工作!” 黄汉江领著眾人,在魏云山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地朝著医院內走去。路上,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路北方同志遭此毒手,性质极其恶劣!现在省里有什么行动。” 魏云山身边的上官松涛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回答道:“报告黄部长!魏书记在为了路北方同志的抢救工作,调动上海、合肥,还有广州的医生过来,熬了一宵!我们浙阳这边,省公安厅、省政法委已调集精锐警力,从路北方同志所遭遇袭击的现场,以及他近期负责的项目、接触的人员等多方面入手排查,目前有了些初步线索,正加紧核实!!” 黄汉江微微頷首,目光冷峻如冰,简短有力再吩咐道:“你们动作要快,证据要实,绝不能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一定要给路北方同志和全省人民一个交代。” “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行人,脚步匆匆,疾步走向这位於医院10楼的临时办公室。 一进门,黄汉江抬手示意眾人在外面等候,自己要单独和魏云山谈话。 黄汉江扫视四周一圈,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同时眼神示意魏云山坐下。 隨后,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仿若沉思的智者,静静地凝视著桌面片刻,而后猛地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道:“魏书记,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孟伟光乾的?他为了发泄私仇,从而实施报復?” 魏云山面露难色,仿若被一道难题困住,他没坐,而是在屋內缓缓踱步。 他斟酌著言辞,犹豫再三才开口道:“这点,黄部长,我真不確定。我能確定的,就是孟伟光对路北方確实心存异见,现在路北方公告他儿子的欠债信息,確实引发了不小波澜。可是,若直接说他报復,证据还不確凿完整,没法下论断。而且,他在工作中,也表现得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黄汉江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那节奏,就是敲击於心上:“那?近期省里重大项目分配、人事任免,路北方和有没有和別人有过明爭暗斗的情况?说不定,这以前藏著的深层矛盾,成为了导火索。” 魏云山想了想,缓缓摇摇头,仿若对这一团迷雾,也感到无奈,他轻声道:“在省常班子里边,我们分工相当明確。路北方主抓湖阳市的工作,基本不涉及省里边的项目,而且在省里的人事任免工作方面,纵使偶有分歧!但路北方才出任浙阳省委常委不久,人事方面的工作,还轮不他来討论。因此?……我觉得,他因为这些问题,与人结仇的机率较小。” 魏云山这样回答,让黄汉江的眉头皱得老深。他思忖会儿,喃喃道:“若是这样,那凶手,还有別人?” 第1334章 孟伟光的爭辩 虽然黄汉江和魏云山,在要不要控制孟伟光这事上面,稍有分歧。 但是,对接下来的两件事,却是一致同意。 一是要人通知孟伟光来医院10楼,谈个话; 二来,立即启动对孟伟光行踪的深入调查,包括他近一周內所有公开及私下的活动轨跡、以及参与活动的人员名单、与外界通讯的详细记录,甚至是他身边工作人员的日常匯报內容,都事无巨细地整理出来。 当然,这些事情,魏云山仅有知晓权。这些事,均由黄汉江带来的人,以及浙阳省纪委的人来处理。 …… 孟伟光在接到通知后,只得匆匆赶来。 事实上,昨天夜里,孟伟光就听闻路北方被袭击的消息。当时,他除了惊愕,更是涌起不解与寒心。他的不解,就是当下这情况,自己確確实实没有指使任何人去做啊! 但是,这表象对外展示的,自己倒成了最大嫌疑人!毕竟,路北方前脚才刚和自己大吵一架,后脚就被人行凶,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为这事,昨天夜里,孟伟光还向自己的大靠山沈文涛讲过。这事儿,就连沈文涛都对他產生怀疑。 沈文涛当时甚至在电话中气急败坏骂道:“孟伟光,你到底干了什么糊涂事!这节骨眼上,路北方一出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你身上,你让我怎么保你?” 孟伟光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带著几分委屈与焦急,在电话里辩解:“文涛,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我乾的,我再蠢也不会挑这时候动手啊,这摆明了是往枪口上撞!我又不是傻逼!真不是我乾的!” 沈文涛沉默了片刻,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可是,不是你乾的,这会,天下人还是认为是你乾的?你这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襠,这是想说清都难了。” 孟伟光深知沈文涛说得极对!昨天夜里,他其实一夜未眠,满心忧虑地思索著如何撇清路北方这事与自己的关係,可思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 这早上就接到中纪委谈话的通知,孟伟光既觉意外,又知这是必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楚,唯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有可能从这一团乱麻中,帮著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才能帮自己洗白。 这次进入医院10楼的办公室后,孟伟光先是和黄汉江点头示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关切:“黄部长,这么急著找我,是为路北方同志的事儿吧?” “请坐!” “好的!”孟伟光说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看似关切,却又隱隱透著几分紧张。这事儿搞得他都在心里暗自思忖,自己明明与这事儿毫无干係,可为何还是莫名地心慌?难道是因为路北方出事前与自己的那场爭执?还是因为如今这风口浪尖的局势?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能强装镇定,等待著接下来的问询。 此时,黄汉江与他另一名手下,坐在会议桌一端,宛如两尊冷峻的雕塑,目光如寒星般直直地注视著缓缓入座的孟伟光。 室內的空气仿若瞬间被冻结,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黄汉江率先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道:“孟省长,今天请你来,想必你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知道是什么原因。路北方同志遇袭一事,性质极其恶劣,造成的影响也是坏到极点,而你在事发前与他存在诸多矛盾,希望你能如实交代你的行踪以及所知晓的情况,別妄图隱瞒什么。” 说话间,黄汉江眼中的寒意更甚,仿佛能穿透孟伟光的心底。 孟伟光也是官场要员,见多了大场面。 此时,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眼神下意识地避开黄汉江那如炬的直视,声音略带颤抖道:“黄部长,就这件事情,我真的是冤枉的!昨天民主生活会结束后,我送別领导,就直接回了家,简单洗漱后就上床休息了。夜里听闻路北方出事的消息,我也是震惊不已,这一整晚都没合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汉江身旁的助手迅速翻开笔记本,黄汉江的眼神,却如鹰隼般不时扫向孟伟光,紧紧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同时,心中暗自对比著之前调查到的行踪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破绽。 “孟省长,你说你回了家,那送別领导后的具体时间是多少?期间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或者和什么人联繫过?呃……这对我们的调查,至关重要,你务必想清楚再回答,別含糊其辞!!也別想著矇混过关!” 孟伟光短暂思索后,利索回答:“具体回来的时间,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晚上九点多吧!这个过程,有很多同志同行的!除了周战壕,季蝉,乌金敏除外,好像浙阳所有常委都在吧!呃,回去后,我电话倒是接了几个,都是些日常工作匯报,没什么异常。至於和人联繫,除了家人,再没別人了。” “就没有了?” 黄汉江目光如炬,仿若要看穿了他的演饰。 “真没有了。”孟伟光再答。 “那?孟省长,根据我们了解,路北方同志正在调查你儿子欠债一事,这可不是小事。你敢说这件事对你没有丝毫影响,你对路北方,没有任何不满情绪?……我希望你如实回答,切不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孟伟光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切地辩解道:“黄部长,我承认因为儿子的事,我和路北方有过爭执,我恨他!他一个小小湖阳市委书记,真管得宽!也恨他不给情面,竟在浙阳日报揭我的家丑!但是……我绝不可能因为这些,就对他下毒手啊!我在官场多年,这点法律意识还是有的,您可不能冤枉我。” 孟伟光不承认,黄汉江又没证据,两人相持之下,在这时,黄汉江收到了一条简讯…… 第1335章 会不会是自己儿子通过网上买凶? 这条简讯,是黄汉江派去调查孟伟光的人发来的,里边道:黄部长,经查,昨晚,孟伟光在送別中央领导后,確实跟隨车队,返回省委宿舍楼,且之后並未有离开的记录!而且,根据对他这三天来的通话信息的调取,他这三天手机共打出16通电话,打进来68通电话,经过对进出號码的分析,没有什么异样。而他办公室的通话记录也调取出来,全是工作电话。 黄汉江看著这些调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心里分析,若凭这些调查来看,孟伟光还真没有参与此事?最少从这个信息上可以看得出来,在事发的当天,他没有策划和实施针对路北方的可能!毕竟,孟伟光没有离开队伍,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他不可能像仙侠小说那样搞分身,况且自己这帮手下,在搜取证据方面,是相当专业的。 虽然从现场来说,已经排除孟伟光怂恿作案的可能。 但黄汉江放下手机后,还是故意提高语气,目光狠瞪著孟伟光道:“孟伟光,你別以为我在这里是跟你开玩笑!路北方同志遇袭,这不是小事,这是对我们整个干部队伍的挑战,是对党纪国法的蔑视!现在,从上到下,都在关注此事!而你应当知道,你现在就是重点怀疑对象!!” 孟伟光脸色苍白,额头上汗珠滚滚,但他依旧强作镇定:“黄、黄部长,我真的没有唆使人去袭击路北方!虽然我和路北方有矛盾,我也恨他在报纸上公开催收我儿子公司的债务!但是,我並没有对他下毒手的预谋。我孟伟光能走到今天,虽然工作方面未能搞得尽善尽美!但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这违法乱纪的事,我绝对不会碰!” 黄汉江冷笑一声:“孟伟光,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能相信你吗?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且,你也知道,只要你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我们可以深入调查你的行踪,你的通讯记录,你身边的人,这每一样,都可能出卖你!你別以为能瞒天过海!” 孟伟光心中一凛,苦著脸,却明显有些生气道:“黄部长,你们查吧!查吧!……我支持你们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什么都没做过,我不怕你们查!!” 孟伟光坚称自己与袭击案毫无关係。黄汉江也没办法。 两人谈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黄汉江便让孟伟光回去等消息,请隨时配合调查,而且还交待他,要做好舆论引导工作,若是昨天晚上的路北方遇袭的场面,被人录了下来发到网上,需要採取措施进行管控等等。 孟伟光应著这些事儿,低头就离开了。 而且下电梯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会。他想上楼上去看看路北方的状况,但看著守卫森严的电梯口。他却没有摁往楼上,而是直接下楼走人。当然,他也想过,此时去看路北方,不仅未能表达感情,相反引人憎恶。 而且,现在孟伟光在心里,还隱隱担心另一件事。 就是攻击路北方这事儿, 会不会是自己那身在国外的儿子孟世华以及他的好友魏林两人干的?这两个小兔崽子,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特別是魏林那傢伙,孟伟光早就知道,他以前就是杭城滨江路一带的混子,打架斗殴没少过!而且,他们现在套了股票,手头有了钱,会不会通过网络,在网上找到滨江区的那帮旧识,从而跟踪暗杀路北方? 就这假设,让孟伟光心头直冒冷汗!毕竟有了钱,这胆子就大了!况且他们现在手上都有上亿的资金,一气之下几百万僱人干掉路北方,也不是不可能? …… 孟伟光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声声敲在黄汉江的心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忖:孟伟光的表现和调查结果,初步排除了他的嫌疑!可这案子的背后,迷雾重重,究竟是谁在暗中操控,想要路北方的命? 黄汉江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翻开浙阳警方连夜做好的现场资料,他逐字逐句地审视,试图从这些看似常规的信息里找出被遗漏的线索。路北方正在调查的案子不止孟伟光儿子欠债这一件,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诸多人物牵涉其中。 他的目光,也停留在孟伟光通话记录里 “沈文涛” 的名字上,微微皱眉,这个名字背后隱藏的能量,他再清楚不过,难道沈文涛与此事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片刻后,黄汉江才起身,到了路北方的病室。 黄汉江站在过道里,透过那扇透明得近乎残酷的玻璃窗,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路北方的身上。 只见他毫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那透著坚毅与果敢的面庞,此刻却如一张白纸般脆弱。 各种监测仪器的管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身上,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將他困於这生死边缘。 生命体徵监测仪上,曲线有规律地起伏波动,显示著他的生命还在顽强地延续,可那紧闭的双眼、毫无生气的面容,却又分明在诉说著他正深陷昏迷,与外界彻底隔绝。 黄汉江只觉眼眶一热,一股莫名的心疼,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迅速席捲了他的全身。 那是一种混杂著惋惜、愤怒与揪心的复杂情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令他几近窒息。 他只待了三四分钟,一句话也没说,又缓缓走下楼,深呼吸一口气后,他立马召集自己的人,以及浙阳公安、纪检的人,一起开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第1336章 狡猾的敌人 在黄汉江负责的工作中,核心任务,就在於统筹全局推进各项任务。 一方面,他组织协调自己带来的调查组人员与浙阳省委、省纪委精心抽调的同志协同作战,针对路北方突遭不测一事,深挖事件背后的外部因素。世间诸事,皆遵循因果逻辑,路北方遭受袭击绝非偶然,背后定然潜藏著深层次的缘由,必须抽丝剥茧,查个水落石出。 另一方面,黄汉江著重督办浙阳省公安厅的案件侦破工作,督促其加快侦查进度。他要求公安厅迅速拿出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了解对作案人员的追捕行动现状,不放过任何细节,反覆確认是否有新线索浮出水面,案件侦破是否取得了新的实质性进展,力求为案件的破获爭分夺秒,儘早还原真相、缉拿真凶! …… 当前,路北方受袭事件,全部压力,压到浙阳省公安厅厅长罗清远身上。 就在路北方出事的夜晚10点,罗清远除了匆匆来到红十字医院,察看了一会儿路北方的情况之后,他便红著眼睛,匆匆赶回省公安厅综合指挥大厅。 全面指挥针对路北方这起案件的侦办工作。 整整一个通宵,一分钟也没有休息过! 在路北方受袭案发后,事实上,省公安厅已经有了快速响应,差不多就在明確路北方身份不到半小时,就在省厅內部,成立了专案组。 毕竟,所有公安干警也都知道, 这一帮歹徒,就在省政府门口,將一个省委常委给砍了,撞了!这意味著什么?这不仅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更是啪啪地打脸,打他们的脸! 就在事发半小时左右,省公安厅就做了部署,已经要求各方精英警力,全力侦破此案,同时在全城各出入路口设岗查车,封锁了出城的高速公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专案组对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进行排查时,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那辆白色麵包车的逃窜路线,並循跡追踪。 不过,那帮施暴的歹徒,似乎早有准备。 这辆麵包车在作案后,不顾一切在大街小巷狂奔。 而且专挑小巷子走。 在杭城城区七弯八绕,绕到凌晨十二点多时,这辆车进入一处废弃工业园区。 就在这时,失去了踪跡,线索就此中断。 毕竟,这些地方,是不可能存在监控的。 知悉追踪了老半天,这辆车却丟失了线索,罗清远听了手下匯报情况后,心里那个气啊! 他当即通过综合指挥中心,命令浙阳公安,连夜组织百余人队伍,立马进驻这片邻近河道的废旧工业区,打著电棒挨个清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先將这辆白色麵包车给找出来。 警员们得了命令后,就在朦朦月光中,手持强光手电,分组穿梭在这个废弃工业园区的厂房之间。 这园区,以前是化工园,因靠近城区,老被人投诉,现在搁弃了。 厂房內,瀰漫著腐朽的气息,蛛网横七竖八,野草疯长,蛇虫遍地。 百余警员三五一组,不时呼喊著彼此的名字,相互呼应,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连成一线,朝著园区內部推进。 不过,一趟地毯式搜索下来,却一无所获。 麵包车鬼魅般地失去了踪跡,所有线索仿佛被一把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几十人,在这方圆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找了一个多多小时,还没有收穫,罗清远在指挥中心怒了:“你们这么多人,就这么大的一处面积,还未能追踪到车辆去向?怎么搞的?是不是还有死角没走到!” 对讲机里,负责领队的省公安副厅长蒙雪飞回答:“罗厅!我们现在往回走,马上再找一遍!” 罗清远得知这一情况,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你们?你们赶紧再动点劲儿,绝不可能就这样让他们跑了!!” “好的!我们继续!” 那边在应著后,再次分组穿梭在各个废弃厂房之间。 就在眾人感到沮丧之时,一名警员在厂区边缘发现了车辙。 顺著这车軲轆印子,经过紧急勘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那辆麵包车竟主动驶入河道,已然沉没。 罗清远在指挥中心听闻,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立刻吩咐:调台吊车去,立即將麵包车打捞起来! 隨著吊车的轰鸣,麵包车破水而出,车身满是淤泥与水草,车窗玻璃破碎不堪。 但是,车內却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 显然,歹徒早已弃车逃逸。 罗清远心急如焚,他深知每耽误一刻,线索就可能愈发冰冷。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迅速调集警力沿著河道两岸排查,同时联繫港航局,调取周边水域的监控录像! 务必將这些犯罪嫌疑人抓住! ……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终於,经过港航局工作人员的仔细筛查,发现有船只在凌晨四多时,借著夜色,从工业园区附近河道驶离。而且,那艘船在监控画面中有多个模糊的黑影,看不清具体模样。 但罗清远敏锐地察觉到,这就是那帮歹徒。 先开麵包车至废弃工业园区,再將麵包车沉了,乘船离开…… 这就是他们的逃脱路径。 罗清远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对著对讲机咆哮道:“那艘船现在在哪里?给我追!立刻!马上!” 对讲机那头,负责监控排查的警员声音颤抖地回报:“罗厅,那艘船已经驶出了监控范围,我们现在正在联繫沿岸的各个码头和港口,试图获取更多的线索,但……但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叫来不及!”罗清远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椅子,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整个指挥中心吞噬:“我告诉你们,要是让这些歹徒逍遥法外,我罗清远第一个不答应!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都用上,就算是翻遍整个浙阳省,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罗清远的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第1337章 母亲的祈祷,苍天会应答 这边在紧锣密鼓追捕,而在此时的杭城红十字医院里,整个病区,依然瀰漫著沉重的悲伤气息。 从路北方受袭的夜晚十点多,到现在,已经过去九个小时。清晨的阳光,也慢慢的给医院的高楼披上层霞光。 段依依都一秒钟也没有合过眼,虽然医生护士说了,现在要给路北方时间,但她依然静静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她紧紧盯著病房內毫无血色的丈夫,不时双手合十,口中喃喃低语,似在祈求上苍保佑路北方能平安醒来。 湖阳市市长驛丹云等人虽然陪在一旁,时不时地轻声安慰著段依依,可此时的言语又显得如此无力,哪怕她安排人给送来食物,劝道:“小段,你要是垮了,路北方醒来会心疼的。你得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地支持他。” 段依依接过食物,泪水再次决堤而出:“驛姐,我知道,可我心里慌啊,他在里面受苦,我恨不得替他……” 她的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了手中的食物包装,那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而这时间,杭城机场。 段文生和梅可,已经从京城赶来,马不停蹄地直奔医院。 他们的到来,让医院的走廊里多了几分悲伤的氛围。 段依依看到父母到来,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 的一声扑进梅可怀里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恐惧与悲伤,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段文生看到一个医生,从那病房里边出来,他这部级领导,也衝上前去,焦急问道:“医生,路北方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微微嘆了口气:“伤者伤势很重,多处出血,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都说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段文生和梅可听到医生说路北方脱离了生命危险,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可想到他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又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当然,他们也看到,在重症监护室里,路北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他依然陷入昏迷,只是时而在药物的作用下微微皱眉,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放在病床边的手臂,不知是注射药物,还是自我在用劲,他那手掌,竟在这时微微尝试握紧拳头…… …… 在绿谷县宜阳镇,晨曦透过薄雾,轻柔地洒在农家小院里。 路妈和丁叔像往常一样,伴著鸡鸣声起身,各自忙碌著手中的活儿。 路妈手中稳稳地端著一盆餵鸡的玉米,嘴里念叨著 “咕咕咕”,引得一群鸡围拢过来,爭相啄食;丁叔则在灶间,烟火升腾,锅里的饭菜,散发出质朴的香气。 这些日子,他们安心待在老家,想著路北方妹妹的孩子有亲家母带著,又上了全托幼儿园,便盘算著养些鸡、种点菜,倒也图个清净自在。 可不知怎的,路妈今儿在餵鸡的,这心里就七上八下,总觉得眼皮一个劲儿地跳,跳得她心慌意乱。 “老丁,我这眼皮咋就止不住呢,怕是有啥不好的事儿。” 路妈皱著眉头,停下餵鸡的动作,望向正在做饭的丁叔。 丁叔把手中的铲子搁下,走出灶间,神色也有些凝重:“你呀,整天疑神疑鬼的,想孩子了吧?要不,你给北方打个电话问问?” 路妈连连点头,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著按下號码。 电话那头,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她心里愈发不安,又拨了一次,还是没通。 此时,在杭城红十字医院的段依依,正守在重症监护室外,满心悲戚。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看到是路妈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开始没接,第二次响时,还是接了起来,强装镇定地 “餵” 了一声。 “依依啊,北方呢?咋不接电话?” 路妈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段依依眼眶泛红,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妈,他…… 他有点忙,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 “依依,你可別瞒著我,我这眼皮跳得厉害,你们是不是出啥事了?” 路妈听出了端倪,声音拔高了几分。 段依依咬了咬牙,还是瞒不住了,她“哇” 地哭了出来:“妈,北方他,受伤了……” 路妈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怀里搂著的餵鸡玉米盆哐当一声落地,黄澄澄的玉米撒了一地。她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丁叔眼疾手快扶住,差点就瘫倒在地。 “咋回事啊?依依,你快说,北方到底咋受伤的?严不严重啊?” 丁叔抢过手机,一连串地问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惶恐。 段依依抽泣著,把路北方遇袭的事儿,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路妈听完,泪水夺眶而出,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决绝:“我和你丁叔,这就来杭城。” 掛了电话,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锁了家门,直奔车站。 一路上,路妈眼神空洞,泪水止不住地流,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北方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丁叔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安慰著路妈,可那安慰的话,自己听著都觉得无力。 平素里,两人进城,都是搭公交。但这次,到了镇里,就租了一个老板的私车,从宜阳镇查奔三百公里之外的杭城。 三个多小时的顛簸后,他们赶到了杭城红十字医院。刚进医院大门,路妈就一路小跑,逢人便问重症监护室咋走。 那模样,像是被抽去了魂,满心满眼只有快点见到儿子。 段依依在电梯口接到了他们,看到路妈憔悴的面容、红肿的双眼,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妈……” 她刚开口,路妈就一把抱住她,两人相拥而泣。 “北方咋样了?还在重症监护室吗?” 路妈鬆开段依依,急切地问道。 段依依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医生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还在昏迷,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路妈脚步踉蹌地走向重症监护室,透过那扇冰冷的玻璃窗,看到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如纸的路北方,她的手捂住嘴,泪水决堤而出:“北方啊,妈来了,你醒醒啊……” 丁叔站在一旁,眼眶泛红,轻轻拍著路妈 的肩膀,无声地给予著支持。 此时,医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浓浓的哀伤,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路妈和丁叔的到来,让这份悲伤又多了几分厚重。 只是真没有想到,就在路妈隔著毛玻璃,拍打著玻璃,唤著路北方的名字时,路北方的手指,微微颤动,他的头颅,竟慢慢地转向了窗户边! 段依依第一时间发现这状况,她激动地呼唤:“啊,看,看,北方,北方,他,他醒了,妈,北方他醒了……” 一时间,整个病区都被这声呼喊点燃,路妈眼中瞬间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泪水奔涌而出,双手颤抖著贴在玻璃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北方啊,妈在这儿,你可算醒了!” 丁叔也是眼眶湿润,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驛丹云等人纷纷围拢过来,眾人的眼中,满是欣慰与激动。 从昨天夜里到次日十一点,整整十四个小时,路北方醒了!!! 第1338章 公安部派专家前来 听闻路北方眼睛睁开了,医生和护士们闻讯赶来,匆匆走进重症监护室,立马有条不紊地开展各项细致入微的检查。 半个小时左右,院长齐洁从里边出来,边摘口罩,边脸带笑意,带著如释重负的欣慰道:“好消息啊!大家请放心!路常委的伤情,比预想中恢復要好。现在,他各项生命体徵已经趋於稳定,虽说身体还极度虚弱。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甦醒,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稍等会儿,我们就打算將他转入普通病房了。” “不过!……对了!我们也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路常委!但是,鑑於他目前身体还极度虚弱,需要安静休养,还请大家儘量克制一下探望的热情,不要频繁进出病房打扰他。病房需要维持安静、整洁且相对无菌的环境,过多的人员走动、交谈声,都可能影响他的恢復进程。后续我们医护人员也会密切关注路常委的每一项身体指標变化,根据情况隨时调整治疗方案,大家有任何问题或是想要了解的情况,可以来找我或者值班医护就好,我们定会及时告知。” 段依依、路妈、丁叔、段文生、梅可,以及2个孩子,还有湖阳市长驛丹云、郑浩等人…… 大家听闻院长这番话,都眼眶微红,连连点头:“谢谢院长,太感谢你们了!” “是你们救了我儿子(北方)……” “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不会添乱的。” 院长齐洁温和地笑了笑,又耐心叮嘱几句诸如饮食、陪护的注意事项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路北方被平稳地转移到普通病房。 段依依衝过去,紧挨著床边坐下,双手紧紧握著路北方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她仿佛要用这双手传递无尽的力量。路北方眼神迷离,很是茫然,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拼尽全力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呀呀”的气息声。 段依依赶忙俯身凑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北方,你別说话,好好休息,妈和我都在这儿呢,你已经没事了,別怕。” 路妈也轻轻走到床边,颤抖的手缓缓抚摸著路北方的额头,眼中的慈爱似春日暖阳,能將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孩子,你可把妈嚇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苍天菩萨啊,你要好好保佑我的娃!” 话未说完,泪水已簌簌滚落。 丁叔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幕,悄悄背过身,抬手迅速抹了抹眼角的泪,不想让人瞧见他的动容。 段文生看到此情此景,也满心的复杂情绪交织。 梅可早已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缓缓淌出。 不过,她虽是一个容易受情绪感染的人,也是一个性情之人。 现在看著眼前的路妈和段依依,再看病床上的路北方,腰间被匕首捅伤,只能固定著,根本动弹不得,半个腹部裹得跟棕子似的……而身子被车撞飞,脸上的皮肤,大面积擦伤,碰伤。 梅可在抹了抹眼泪后,而是粉脸含怒,杏眼圆睁,脸上带著浓浓的怒意道:“老段,孩子都这样了!……走,咱们现在就去浙阳省委坐著!他们把北方弄成这样,咱们必须找魏云山和孟伟光要个说法。这肯定就是浙江官场那帮针对他的人干的,这帮人……简直丧心病狂!畜生不如!” 段文生性子向来儒弱、中庸,在官场沉浮久了,做决策总是瞻前顾后、权衡再三。 但在此刻,看到路北方那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面容,微弱得连皮皮都抬不动的声音,他那愤怒和憎恨,就如汹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朝著头顶袭来。 他当然知道官场竞爭激烈,这就是一处不见刀光剑影的江湖。 但是,这种出手就要將人置於死地的作法和行径,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这是段文生万万不能接受的。 在此时,他心中的怒火被点燃,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彻查路北方受害之事,不管是背后之人,是孟伟光?还是沈文涛,亦或者还有別人,他都不能让这害群之马,继续逍遥法外! 哪怕自己退下来了,他们不卖自己帐了,那自己权当一个老百姓,也要找他们討要一个说法! 就在段文生咬咬牙,准备和梅可起身去找魏云山时,全面负责路北方此案的中纪委领导黄汉江听闻消息,已经匆匆从医院楼下的临时办公室走了进来。 黄汉江看到路北方微微闭开眼,段依依则趴在他嘴边,听他有气无力说话,他倒是微微鬆了口气,这心中悬著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毕竟,他来浙阳,这破案,维护稳定,是一方面,是领导的安排。 但是,没有什么,是比人还活著更重要。 路北方只要活著,关心他的领导肯定会高兴,会很欣慰。 不过,也就在黄汉江凑到病床前看了一眼,试著问了路北方几句话后,这满脸愤怒的段文生,一把將他揪到病房的一角道:“黄汉江,孟伟光如此明显的作案动机?为何还不將他控制?我听说你给他谈话之后,竟给他放了?你这?……你是不是忌惮他背后的权力,就怂了?” 黄汉江看著段文生的决然与愤怒,心中便知晓了七八分。 他先是微微欠身,而后神色凝重地匯报导:“段部长,您鬆开……您將我鬆开嘛!当前,对路北方这案子,我们正在全力侦破中。不过这案情复杂,背后牵扯的线索千头万绪!而且我们的侦查人员,也秘密调查过孟伟光,他的每一条细微线索,我们不是没查他!他虽有作案动机,但无论是作案时间,还是他的通话记录,以及这些天他参与活动见的人,他的工作轨跡,都能说明他没有作案机会!在这样的证据下,我们自然不能控制他。” “你的意思,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乱局?” 黄汉江点头道:“可以说是吧!?现在情况,暂还不明!” “暂还不明?”梅可也在旁边听了这话,她一见黄汉江找理由,当即眼眶泛红,怒声质问道:“那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我家北方还躺在这儿遭罪,难道就让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黄汉江额头上的汗珠,都要淌下来了。他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坚定道:“梅姐,您放心,我们都恨不得立刻揪出真凶,只是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锁定关键人物!不过请相信我,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段文生深吸一口气,压抑著怒火:“汉江,我理解你们办案的难处,也能给你们办案时间,只是,这时间,不能是无限期的,必须加快进度,要是因为什么势力的干扰导致案子停滯,你告诉我,我第一个不答应!而且,你们也要防患这起案子背后的策划人逃往国外!” 黄汉江连忙点头应承:“段部长,您放心,上头也很重视。就今天早上,上头派出公安部刑侦方面的专家12人,已经乘专机从京城来了浙阳……我们增派了这么多精锐力量协助,一定会儘早破案,给您,也是给所有群眾一个交代。” 第1339章 缉凶长路 黄汉江得知路北方已脱离生命危险,一直紧绷的心,总算稍稍鬆开了些。他目光冷峻,当机立断,將原本设立在浙阳省红十医院 10 楼的临时办公室迁至省公安厅。 起初,把办公地点选在医院,一方面是为了让路北方在受伤后能得到最周全的安保防护,政府这边隨时待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密切留意他家属的一举一动; 另一方面,路北方身为副部级干部,身份特殊至极,一旦遭遇不测,引发的连锁反应,必然如汹涌波涛,后续繁杂的善后事宜都得妥善操办,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慎之又慎。 好在如今路北方转危为安,黄汉江將办公重心转移到公安厅。公安厅內,信息流转更快,警力与资源调配便捷高效。 当然,打心里,他也希望儘快揪出藏在暗处、丧心病狂的幕后黑手,还路北方一个公道。 …… 杭城国际机场。 短短 10 来个小时,已有三架专机划破长空,从京城飞临杭城。 机场管控中心內,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诧异。 这种频繁调动专机的阵仗,他们实在是少见。 毕竟,平常就算是领导前来调研,或是杭城举办盛大节庆,也未曾如此大动干戈。 这一趟,从京城而来的,是十二名公安部派下的刑侦精英。 飞机一落地,警笛声便呼啸而起,他们在警车开道下,如疾风般直奔浙阳省公安厅。 而在省公安厅指挥大厅。 厅长罗清远和参与侦查此案的副厅长李泉生,双眼布满血丝,已然十几个小时未曾合眼。 他们疲惫的面容上,带著些许无奈与愤怒,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强撑著,瞪大那满是红血丝的双眼,周身散发著一股绝不言弃的斗志。 大厅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空气仿佛都要凝固,凝重得仿佛能攥出水来。 工作人员们手脚麻利地布置著现场,资料文件在桌上堆成小山,电脑屏幕闪烁著现场图片,一切都预示著这场案情分析会的沉重与紧迫。 黄汉江的队伍刚从省红十字医院赶来,屁股还没坐热。 紧接著,几辆警车裹挟著尘土,急速驶进省公安厅院子。 伴著一声尖锐刺耳的剎车声,公安部副部长许广森抬腿跨下车,他手提公文包,神色冷峻,身后跟著十余名神情严肃的隨行人员,个个挺胸抬头,脚步匆匆,鱼贯而入黄汉江、罗清远所在的指挥中心。 “黄书记,您久等了!”许广森挤出一丝微笑,与黄汉江打了个招呼,而后手轻轻一挥,示意其他人赶紧入座,眾人便齐刷刷地坐下,准备聆听案件情况。 黄汉江也不废话,更没心思介绍眾人,他抬头,目光如炬,环视一圈后,声音低沉且有力地说道:“同志们,路北方同志受袭击这案子,性质极其恶劣!此刻,举国上下都在高度关注!中央(领导)也下了命令,此案必破,必须在24小时之內要破!就在今天上午,国內媒体虽被要求暂不发声,但国外媒体还是闻风而动,有所反应!就在刚才,有同志向我匯报说,说国外有家网站刊登了这次新闻!不过,他们似乎也有所顾虑,只是简略提及我国一部级官员在街头被袭,生死未卜。” “如今,事情已然发生,上头又指定我牵头侦破此案,这压力如山般沉甸甸地压在我们的身上!眼下,事情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时间紧迫得如同上了发条的脑钟,每一秒都不容浪费!咱们现在,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切入案情分析吧!……下面,有请浙阳省公安厅的李泉生同志介绍案情。” “好,我来介绍案情。” 应著黄汉江的话,一个黑脸警官“唰”地站起身来,他身姿笔挺,標准转身,大步迈向指挥屏前,眼神犀利,扫视眾人一眼,声音低沉有力,仿佛洪钟般在大厅內迴响:“同志们,这显示屏上的第一幅图片,就是路北方同志受袭一案的现场勘查图片!从图中清晰可见,路北方遭遇袭击的路段,是马路中段的过路斑马线外。彼时,两个路口相距甚远,加之又是夜晚,我们这路口竟没有高清摄像设备,现场线索实在有限,对侦破案件起不到实质性作用。” 说著,他切换到第二张图片,手指重重地指向一辆麵包车,继续说道:“不过,在路北方被撞后,这帮歹徒驾车逃离时,我们紧急调用沿途商铺、住宅等民用摄像头,总算是捕捉到了他们所驾驶的这辆白色麵包车影像。经过技术人员爭分夺秒地分析处理,初步判定歹徒应为四人,全是男性,年龄大致在 28 岁到 45 岁之间!” “然而,追踪这辆麵包车的过程,却困难重重。该车离开案发区域后,一头扎进了一处老旧城区,那里道路狭窄得如同羊肠小道,岔路多得像迷宫,监控覆盖率极低,我们耗费了足足三四个小时,才艰难跟踪到这辆车进入一处废弃工业园区。我们在这园区……” 许广森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冷声道:“说结果,过程简略些!” 李泉生微微点头,接著说道:“我们一路追踪至此,没想到,这帮歹徒狡猾得像狐狸,在园区一处偏僻角落,他们竟將车沉入河道,隨后坐上早已备好的接应快艇,逃之夭夭!” 许广森身边一位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急切地问道:“现在针对这艘快艇,你们跟踪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泉生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满脸苦涩地说道:“那艘快艇驶入了杭城周边的河网区域,那里水系错综复杂,船只密密麻麻,监控难度极大。我们联合水上公安,出动了多艘巡逻艇全力追踪,可最终,还是跟丟了,实在是……” 他欲言又止,语气中满是不甘。 “不过,我们已经组织大量警力,对案发周边以及歹徒逃窜路线上的居民、商户进行了地毯式走访。有几位居民反映,在案发当晚听到了巡逻艇的加油而过声音,但由於正值凌晨,黑灯瞎火的,当事人也没看清具体情况!” 身为心理学刑侦专家的王政新,此时微微欠身,扶了扶眼镜,分析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伙歹徒绝非临时起意作案,他们对杭城的地形了如指掌,熟知如何避开监控,而且作案地点和逃跑路线显然经过精心谋划。我建议加大对路北方同志身边人员,以及近期与其有过接触的人的排查力度,说不定內部有人暗中给他们通风报信。” 许广森听了建议,目光转向罗清远,再次问道:“罗厅长,针对路北方近期接触的人员,有展开调查吗?” 罗清远身边一位民警,迅速翻开手中厚厚的资料夹,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身子一正,大声匯报导:“黄书记、许部长,我们注意到这个情况,也第一时间对路北方同志近期所接触的人员进行了调查!据查,当前最可疑的,是一名叫邵本溪的女性,此人 30 岁,曾是杭城匯城区文化馆舞蹈演员,后被抽调至杭城剧院,担任舞美导师,再后来辞职进京,创建了一家传媒公司。据路北方同志隨行秘书胡玉娟同志回忆,路北方与邵本溪,是在这次中央领导来杭城参与民主生活会上结识的,而且据她介绍,当时,是经过沈文涛同志的介绍,路北方同志,才加了这名女性的电话的!而在案发当晚,路北方与邵本溪约在市区一家咖啡馆见面,也就是案发现场,不到100米处的位置。监控显示,路北方於晚上 8 点 35 分,从杭城机场参加活动,送別领导回京城后,没有在省政府门口下车,而是依约进入咖啡馆,他在9 点 45 分离开!离开咖啡厅6分钟后,便遭遇袭击。” “我们第一时间,对这名叫邵本溪的女人展开了调查。”副厅长李泉生接过话茬道:“此人社会关係错综复杂,交往圈子横跨传媒、艺术、商业等多个领域。而且最可疑的是,当晚 9 点 45 分,路北方离开后,她於 10 点 20 分,就乘坐动车,火速离开杭城,前往上海!……我们工作组,於今天早上 7 点,锁定她的行踪,並在將她带回杭城的路上。” “但是,经过初步接触,邵本溪表现得极为镇定,声称与路北方当时討论的,是她的朋友魏林委託她,与路北方沟通阳光传媒公司,协定向湖阳市绿谷县进行还款事宜!据她交待,这个魏林,就是阳光传媒的总裁,他在国外打电话委託她,要她代表阳光传媒,和路北方沟通,现在法院裁定阳光传媒向绿谷县赔偿 3500 万元,她来找路北方的目的,就是只想赔偿 1800 万元左右!而且她要求少赔款的理由,看似还充分,说是在活动运作前期,已经费了好几百万元作基层工作,这些费用,是必须要扣除的,也是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 决不合理的。” “但是,路北方同志好像並同意此方案,因此两人也算不欢而散。也正因此,她对於路北方遇袭一事,表示毫不知情,也感到非常震惊!但是……我们在调查她的时候发现,她近期的財务状况有些异常,有几笔不明来歷的大额资金入帐,而且,在案发前,邵本溪的通讯记录显示,她与一个境外號码,有过多次短暂通话,目前我们正在尝试联繫国际刑警组织,协助调查这个號码的归属地,以及看是否实名使用?而且,她手机里的一些聊天记录也被刪除了,技术人员正在全力恢復,看能否从中找到关键线索。”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黄汉江和许广森眉头紧锁,手中的笔不停地在案件材料上圈圈点点,他们虽然没有言语,但从那紧蹙的眉头、凝重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们对浙阳省公安厅当下侦办此案的进度,相当不满…… 黄汉江率先打破沉默,他把手中的资料重重地往桌上一摔,声音中压抑著怒火:“就目前这些线索,实在是太被动了!时间不等人,每拖一秒,凶手就多一分逃脱的可能。”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许广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盯著大屏幕上定格的麵包车和那模糊的案发地照片,咬牙切齿道:“这个邵本溪,绝对有问题。不管她背后藏著什么猫腻,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內给我撬开口。” 转头看向罗清远,“罗厅长,你还加派人手,分成几个小组,一方面,要加大追搜快艇的力度。另一方面,要在这女人身上有所突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给我审!审得她扛不住为止!” 罗清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抬手擦了擦,还是点点头,再对手下进行部署…… 第1340章 诡异的关係 这次碰头召开的案情分析会没有什么收穫,让黄汉江、许广森、罗清远等人特別著急。 虽然大家都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要求手下奔赴战场。 但所有人心里明白,这侦破案子,就是唯结果论。没有拿到结果,过程再辛苦,也没什么用。 虽然在给上级匯报时,黄汉江紧攥著拳头,言辞间满是坚定:“请领导放心,我们会拼尽全力,在这两天內揪出真凶,给组织、给路北方同志一个交代。” 但掛断电话,他却是浊重地呼出一口气。现在,黄汉江也意识到,路北方受袭这件事,案件策划如此縝密狠厉,这背后隱藏的对手,定不简单。 时间每过去一秒,黄汉江心中的焦虑,就增多一分。对內,路北方的家人悲痛万分,眼巴巴盼著能將凶手缉拿归案,还亲人一个公道,单位同事们,也投来或关切或期望的目光,大家都在等待一个真相大白的结果。 对外,只要给一点时间,民眾们的好奇心与正义感,肯定被点燃,各种小道消息,也必定在坊间暗流涌动,稍有不慎,舆论就可能如脱韁野马般失控,而国际上那些时刻盯著的眼睛,一旦抓住把柄,定会藉机大做文章,让国家和浙阳声誉,陷入泥沼。 想想,若是这外媒能实名点出某省省委常委,在街头遇袭,甚至是身亡的新闻,那定然引爆热搜,也会让人另做文章,导致很多不知情人,认为这地方的治安有多差等等。 许广森这边,他已经带著从京城来的十二名刑侦精英,已经兵分几路,一组奔赴那废弃工业园区,在园区內搜索,看能否找到歹徒遗留的物件,从而顺藤摸瓜。还有一组赶到路北方受袭的附近,专注地打斗的附近,提取著可能存在的指纹、毛髮等物证,试图在微观世界里,重建歹徒的踪跡;还有一组,则隨省公安厅的人,一起对关键人物邵本溪进行审问。 罗清远这会依然坐镇公安厅指挥大厅,双眼通红却目光炯炯,如同一只紧盯猎物的苍鹰。他不断协调各方警力,调度资源,確保信息流通顺畅无阻。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他有条不紊地接听、指示,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他还得应对各级部门的询问,將最新进展及时匯报,以稳定各方情绪。 而此时,被锁定为重大嫌疑人的邵本溪,已经从上海,连夜羈押回杭城。不过,对她的审讯工作,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收穫。在第一轮的问话中,虽然她交待的问题,有所突破,而且供述了之前她一直未承认之事。 那就是她受阳光传媒总裁魏林所託,打算和路北方商谈將阳光传媒需赔付给绿谷县3500万元款项,压缩至1800万元以內这事,事实上孟伟光知道。孟伟光不仅知道她的身份,而且还告诉了她,路北方的行踪。包括路北方要陪领导去杭城剧院参观、观看演出等等。 当时工作人员见她遮遮掩掩,回答问题过於肤浅,按照黄汉江,要不择手段,不管用什么方法,促使当事人儘快交待问题的原则,还真是给她上了手段。 这次,这个长相绝佳,肤白貌美的女人,终於交待了一些劲爆的事情。那就是她不仅是魏林的情人,同时在魏林的唆使和金钱的支持下,还与孟伟光、孟世华父子,都发生过关係!与孟伟光交往,是当时魏林想拿下一项目;而出击勾引孟世华,则是魏林想让孟世华入他公司的股。 这些信息,让参与审问的公安部以及浙阳省公安厅的人,都有些傻眼,让他们既振奋又焦虑。振奋在於,这女人所供述的线索,是劲爆的,而且绝对是有很大影响的,邵本溪吐露的这些隱秘关係,无疑是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层层涟漪;焦虑的是,这女人交待出来的对象身份复杂,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供述的信息,似乎与路北方这个案子,还没有直接关係。 这消息反馈到黄汉江和罗清远这里,黄汉江和罗清远面面相覷,为处理这事,两人足足討论了几分钟,最后觉得眼下,不是深入调查这事的时候。毕竟,现在延伸出去调查这事,稍有不慎,触动的將是各方盘根错节的势力,不但路北方被袭击这案子,可能陷入僵局,甚至参与调查的人员,都可能面临意想不到的压力与阻碍。 更何况,目前邵本溪交代的这些信息,与路北方遇袭一事的直接关联,当务之急,还是得把目光聚焦在路北方遇袭案的直接线索上。 另一边,追踪快艇的队伍沿著河网区域,与水上公安紧密协作,驾驶著巡逻艇穿梭在错综复杂的河道间。水鸟被惊起,扑稜稜地飞向天空,溅起的水打湿了警员们的衣衫,他们全然不顾。无人机在低空盘旋,实时传输回航拍画面,技术员紧盯著屏幕,不放过任何一艘可疑船只……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想不到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来到省公安慰问大家,听取案件的进展,表达浙阳省委的关注。 上官松涛带著四五人一进门,便环顾四周,看到黄汉江和罗清远之后,他过去握了握手,然后扫视眾人,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同志们,我代表省委来看看大家,这案子如今省委特別重视,魏书记昨天也是一宵未眠。大家真是辛苦了!黄书记,现在这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人家代表省委来慰问自己团队,黄汉江只得强打起精神道:“上官书记,现在这案子,正卡在关键处,线索不少,但都零零碎碎,串不起来,嫌疑人也咬紧牙关,审讯难度极大。” 上官松涛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投屏上掛满的线索图和监控画面上:“我了解情况了,省委对这案子高度重视,务必要求我们在最短时间內破案,给各方一个交代。” 说著,他转头看向罗清远:“清远同志,若需警力调配、物资保障方面的难处,隨时跟我说,省委全力支持。” 罗清远立正,声音沙哑地回应:“感谢上官兄弟关心,依目前来看,警力还算充足,物资也基本能保障,就是这线索追踪太棘手,歹徒太狡猾。” 上官松涛皱了皱眉,又看向追踪快艇的实时画面,问:“水上这边情况如何?” 负责盯著水上追踪动態的警员上前一步,敬礼后匯报:“报告上官常委,河网地形复杂,船只眾多,我们联合水上公安搜了好几轮,暂时还没发现歹徒快艇的踪跡,不过我们不会放弃,还在扩大搜索范围。” 上官松涛微微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之色,语气凝重地说道:“这案子一刻都拖不得,每延误一秒,带来的负面影响就会多一分,给咱们浙阳造成的压力也会隨之增大一分啊!” 说罢,他环顾眾人,目光中透著坚定与信任,言辞恳切:“同志们,我非常清楚大家此刻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能考验我们的担当与能力。如今,虽然中央派来黄汉江、许广森同志牵头侦破此案,但咱们浙阳本地的警力,务必要紧密配合,全力做好各项辅助与保障工作,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黄汉江只得握著他手道:“谢谢浙阳省委的支持。” 上官松涛拍了拍黄汉江的肩膀:“好,有什么需要,及时让人匯报给我们就行。” 眾人齐声应和,上官松涛的到来,虽然只是一个插曲,没有什么卵用。但浙江省委这样的支持,还是如同一剂强心针,给疲惫焦虑的眾人,微微注入股新动力。 第1341章 路北方能说话了 省红十字医院,瀰漫著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交织成一曲生命的鸣曲。 身受重伤的路北方,在昏迷十六个小时后。 终於从乾裂的嘴唇里,说出了第一句话。 当时湖阳市长驛丹云、湖阳市人大副主任何小桃、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等湖阳市干部一行,听闻路北方醒来的消息后,纷纷涌进路北方所在的病室!这些人凑到路北方病床前,轻呼著“路书记,你能听到吗?”“你能说话吗?”的问候。 想不到,虚眯著眼睛的路北方,在此时动弹了一下,他將手轻抓病床扶手,似用尽全身力气,用微弱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道:“丹云、郑浩……还有,还有小桃,徵文,你们,你们都来了。” “啊?路书记他说话了,他能说话了!” 眾人听著路北方说出一串完整的话,这心里甭提多开心啊。 驛丹云和何小桃都不由凑上前,不顾男女有別,分別在左右,竟不约而同,捏住了路北方的手。 驛丹云高兴道:“啊,北方,你真醒了,真醒了!看样子,这次真没事了!我太高兴了。” 何小桃和路北方的感情,自是普通人不能领会的。她本是一乡村农妇,伴著路北方从临河镇走来,走到了湖阳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位置,她对他感恩於心,她对他的感情,胜过了普通同事,不是亲人,还要胜似亲人。 在听到路北方发出声音的瞬间,何小桃瞬间眼眶红透,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自己的身份哭道:“北方啊,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十六个小时,我可担心死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好起来,咱们从临河镇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多少艰难困苦都扛过去了,我就知道,这次你能扛过去……” 说到这儿,她已泣不成声。段依依也清楚她与路北方的別样感情,她移步过来,拍了拍何小桃的肩,轻唤了一声“小桃姐”,並顺手扯了几张纸递给到何小桃手上。何小桃接过纸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她连忙鬆开路北方的手,並用手擦了擦眼泪,极力压抑自己的哭声。 根本挤不进来的郑浩和杨徵文,直得站在人群后,也向路北方问候道:“路书记,您这一受伤,整个湖阳都揪著心呢?案发现场,我们也已经勘查过了,现在兄弟们都憋著一股劲儿,一定要把那丧心病狂的肇事者给揪出来,给您一个交代。” 不过,路北方却在病床上,摆了摆手,隨后张张嘴唇道:“好了!丹云呀,你听话,你今天,就带著大家,回湖阳吧!我……我,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回湖阳,召开个会议,將我的情况,向大家简要说一下!我也知道,依依今天接到太多湖阳问询的电话了,他们也要来杭城看我!你就让大家別来了!……这段时间,你们將工作做好!就不要担心我了! ” 路北方说这话时,腹部內臟受的伤,隨著呼吸的气息扯得疼。 但是,他还是咬著牙,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作了如此安排。 驛丹云和何小桃对望一眼,两人也知道,湖阳市当前一把手受伤,二把手不在,这很多工作,便失去主心骨。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在愣了会后,驛丹云表態道:“好!北方,我回去!待会儿,我们回去。” “回吧!依依,送送她们!” 將驛丹云等人打发走,事实上,现在病房里依然是满的。 路妈,丁妈、岳父段文生、岳母梅可、闻讯赶来的妹妹、妹夫,以及段依依和两个孩子。 他们都涌在床前。 四个老人的头髮,似乎在一夜之间,被全部染白。 大家的眼里,写满了惊恐与心疼,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分。 路北方看著大家熬红的眼睛,他心疼极了!他想坐起来,却动弹不得,只得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妻子靠近些,然后,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依依,你让爸妈別都守在这儿了!你找个酒店,让他们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我这已经没事了!” 家人哪肯听他的?路妈和丁叔第一个就不答应,路妈眼眶通红,首先自己安排道:“亲家!亲家母,还有依依……北方慢慢好起来!你们也一宵没合眼了!要不,你们先找地方休息吧,我在这里先照顾他,你们就別操心了。” 路妈的话,立马引来大家的反对。 段依依边摇头边道:“妈!我不走,我在这里陪著他,你们去吧!” “我来吧!你们先休息!” 儿子也扑到床边,拉著路北方的胳膊,带著哭腔道:“爸爸,我不回去!我要看著你好起来。” 路北方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湿润了!他心里清楚,家人是因为爱他、担心他,才不肯离去。 可他更知道,事情已经发生,自己的伤,也不是一天两天就会好起来,他不能再让大家,因为自己而分心劳神。 路北方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內心的不舍,再次费力开口道:“都听我的,去休息吧!我现在醒了,医生也说了,在慢慢好转,你们在这儿守著,我也不安心,快去吧……” 家人见他如此坚持,虽满心的担忧与不舍,但也明白他的苦心,只得相互拉扯著,留下段依依,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病房。看著家人离去的背影,路北方长舒了一口气!而段依依,则一头则脸,靠在他的脸上,只顾一个劲儿的蹭,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但是,路北方能感受到,妻子抱著他的时候,泪水肆意流淌,濡湿了他的眼眶。 …… 三个小时后,黄汉江等人,得知路北方甦醒,並可以讲话的消息,先是鬆了一口气,隨即,出於组织的关心,他们还到病室,探望了路北方。当然,此时路北方所在病室那一层楼,已经进行了严格的管控。 除了黄汉江、魏云山等少有的几人,以及路北方家属之外,其余人想来看他,也进不来了! 黄汉江带著省公安厅长罗清远、以及两名工作人员,来看路北方,其实,还想顺便从路北方嘴里,找点破案线索, 黄汉江领头,轻轻推开病房,路北方微微抬头,见是他们,想要起身相迎,却被腹部的伤痛扯得倒吸一口凉气。黄汉江快走几步,按住路北方的肩头,温声道:“別动,躺著就好,我和罗厅长来看看你,顺便了解下情况,你別费神坐起来。” 省公安厅长罗清远跟在身后,神色凝重衝著路北方点点头,也道:“北方,你能挺过,我太高兴了!我和黄书记前来,也知道你刚醒,身体还虚,但这案子迫在眉睫,你要是能想起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认得嫌疑人,就跟我们说一说,咱们爭取早日揪出那肇事者。” “对对!你回想下近期的情形,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黄汉江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关切:“现在,可以断定的,这是一起针对你的,有预谋的袭击。” 路北方靠在枕头上,眉头紧皱,脑海中努力回想著事发前的种种跡象,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最近,我除了与孟伟光发生衝突,吵了架,好像並没有与人有过结!而且那天……那些人,我也不认识。” 罗清远听到路北方提及孟伟光,神色微微一变,与黄汉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罗清远轻咳一声,开口道:“北方,关於孟伟光,我们开展过调查了,只是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確凿证明他与这起案件有关!” 听说自己的大仇人孟伟光现在好好的,没被抓,路北方顿时就怒了。 第1342章 提供新线索 路北方是觉得,黄汉江和罗清远,这是太不作为了。 他躺著,双眼却瞪大,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不顾腹部伤口传来的剧痛,猛地撑起身子,双手紧紧攥住床单,嘶吼道:“清远,你说什么?孟伟光还没被抓?我都被撞得差点丟了半条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现在告诉我,那个最有嫌疑的傢伙,现在还逍遥法外?” 黄汉江见状,急忙起身按住路北方的肩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北方,你別激动,先躺下,你身上还有伤,要是折腾出个好歹,大家更揪心了。” 然而,路北方此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用力甩开黄汉江的手,额头上青筋暴起,直直地瞪著罗清远:“罗清远,亏我还一直当你是兄弟!我是那般敬重你!……咱们都是省委班子成员,我和孟伟光的恩怨,整个官场谁人不知?他儿子中標湖阳旅游推广,却拿钱不办事,被我在媒体上当眾戳穿,不仅丟了顏面,而且还面临巨额赔偿!这事儿,你都知道的哇!而且那天他当场就放狠话,要我好看。这才过去多久,我就遭此毒手,你居然跟我说他证据不足?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罗清远面露难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带著几分无奈道:“北方,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办案不能仅凭个人恩怨就抓人啊,得讲证据。案发的时候,孟伟光有不在场证明,他当时和你一样,送別领导从机场回来,他就径直回住处了啊。最重要,我们也暗中调取过他的通讯设备记录,真没发现他与未明人员联繫的破绽。” “哼!” 路北方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愤怒,“以孟伟光的手段,他遥控指挥,或者暗中吩咐別人来做,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罗清远,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我的仇人逍遥法外?!” 黄汉江见路北方怒意升意,他赶紧打圆场,將椅子往前挪了挪,凑上前道:“北方,你先消消气,罗厅长他从你受伤到现在,为了破案,一直没合过眼,一直在加班加点地排查线索、走访证人、部署安排。省长孟伟光固然嫌疑很大,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这孟伟光的事,容我再回去调查调查……咳,而我和清远这次来,一方面是探望你,另一方面也是想和你一起再捋捋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路北方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咬著牙,望了望罗清远,一字一句道:“好,既然黄书记这么说,我就再信你们一回。但我警告你罗清远,如果因为你的疏忽,让真凶孟伟光逃脱了,我路北方绝不善罢甘休!!” 罗清远面色通红。 黄汉江微微皱眉,由他来作保证道:“请放心,北方!当前,所有浙阳高官,都在监控之中。在案子未能水落石出之前,谁也离不开杭城!我已经提了要求!” 见黄汉江这样保证,路北方这才微微喘了口气,接著又躺下。 这时,跟著黄汉江和罗清远进来的一公安人员,除了在隨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下路北方的话,还追问道:“还有?路常委,那个邵本溪,您之前认识吗?她和您见面?有没有透露什么別的信息,比如说提及过与哪些人有密切往来等等?” 刚才说话过急,让路北方腹部的疼痛加剧,也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此刻,他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缓了缓神,片刻后,才重新睁开眼,有气无力回答道:“我之前並不认识她!就是昨天陪中央领导参加活动,突然这沈文涛部长,凑上前跟我介绍说,这邵本溪要找我有点事,並留了我的电话號码。昨晚,我们送別领导回来时,她给我打电话,约我在咖啡厅见面!……至於我们谈话嘛,她就是想免掉阳光集团所欠绿谷县的部分债务!但是,她言语间儘是些虚与委蛇的套话,一点不真诚,並且,我也能从她说请我好好喝酒这事儿上,能感觉到她目的不纯。至於她背后的势力,她倒是没明说,但是,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跟我谈条件,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没有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而且与一个漂亮女人,坐在咖啡厅喝咖啡,也太招眼。很多人盯著我和她,都眼神怪怪的!我见聊不到一块,赶紧抽身走了。好像前后,就是四十来分钟吧。” 黄汉江的这名手下,点点头道:“好!我已经在本子上记好了。” 说罢,他又看向路北方:“路常委,那您再仔细想想,那从咖啡馆出来后,除了那几个挥铁棍的混子,周围还有没有別的可疑跡象?比如有没有车辆跟踪,或者可疑人员在附近徘徊?” 路北方眉头紧锁,努力回忆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一门心思只想摆脱那个邵本溪,没太留意周围。被袭击的时候,我只看到那几个混子面目狰狞,手里的铁棍在路光下闪著寒光,根本顾不上別的!就袭来了!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恍惚记得,在那些混子衝过来之前,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边停了一下,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感觉怪怪的,之后,那车很快就开走了。” “黑色轿车?” 罗清远眼睛一亮,赶忙追问,“你看清车牌了吗?哪怕只记得几个数字也好。” 路北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看清,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哪有心思去记车牌。只知道是辆黑色轿车,车身看起来还挺新的。” 黄汉江轻拍大腿,面露惋惜:“这要是能看清车牌,案子说不定就能有大进展。”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没关係,这也是个重要线索,罗厅长,你赶紧让人排查一下案发周边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这辆黑色轿车的踪跡,从它的行驶路线、停靠地点,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主谋。” 第1343章 稍有突破 路北方提供这线索后,罗清远神色凝重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吩咐:“我罗清远啊!你们马上组织警力,全面排查案发时周边的监控,重点查找一辆黑色轿车!哦,对了!这辆车,车身较新,案发时在路边短暂停留后,又迅速驶离!你们务必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找到车主后就地控制,並对其进行审讯,有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罗清远安排妥当后,病房內,暂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路北方因刚刚情绪激动,伤口愈发疼痛,他紧咬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枕头! 黄汉江见状,心疼不已,轻轻为他掖了掖被子,柔声道:“路北方同志,你先歇著,別再劳神费力了,案子的事,交给我们!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伤养好。” 路北方微微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黄汉江与罗清远对视一眼,两人轻轻退出了病房。 走在通往停车场的路上,两人看到这每隔百来米,就有民警或医院的保安在巡逻往返,也感受到因为路北方住进红十字医院,使得医院疏散了许多病人!现在整个病区,几乎看不到人!这使得整个医院,更显沉闷压抑,恰如这起棘手的案件,让人倍感窒息! “清远,你对路北方认定就是孟伟光乾的这事,怎么看?” 黄汉江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凝重地望了望身边走著的罗清远。 罗清远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道:“黄书记,我倒也怀疑过孟伟光,但目前证据,显然不足!既然证据不足,那我们也不好动他,毕竟他是中央干部,影响甚广!” 黄江汉也嘆道:“这孟伟光不在场的证据,確实无懈可击,可路北方说得也在理,以他的手段,地位,他若买凶伤人,好像也並非难事!” 罗清远皱著眉道:“买凶伤人?我觉得吧,不太可能!毕竟依他孟伟光的智商,不会这么低!毕竟,现在全省,全社会,都知道他与路北方结了仇?他在这时候,若买凶杀他?岂不自投罗网?” 黄汉江想想,也觉得罗清远说得没错,他再道:“那就加强对他的监控吧!哎!……或许,路北方提供的这车子,是关键,只要能找到它的行踪,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揭开真相!另外吧……我觉得,还是要儘快將那快艇找到,若是能抓住快艇上面逃走的四名嫌疑人,一切悬疑,皆可迎刃而解。” 罗清远微微頷首,赞同道:“好!那就儘快找到那黑色轿车,或找到那艘快艇!这两样,都是硬把势!毕竟,不管怎么说,没有比找到施暴者,更为直接的证据了。” 两人边走,边商议已定,分头行动。 黄汉江马不停蹄地赶回省公安厅,统筹各方面的警力,投入到对路北方嘴里所说的黑色轿车的排查工作中! 而罗清远,现在就奔赴浦呷镇,督战追捕快艇这事,看看他们在哺呷的工作进展怎么样? …… 此时的省公安厅,接到罗清远命令的技术人员,已经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一帧帧在查找画面了!她们的眸光,飞速在电脑屏上闪过,对有疑点处,丝毫不敢懈怠,还放大画面查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半个小时左右,监控排查小组在海量的视频资料中,终於捕捉到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踪跡。 监控显示:在案发前,此车曾出现在路北方所站立的路段,並且在案发后,沿著这条道路疾驰而去! 而且,参与调查的民警,很快就將这司机找到了。 不过,他们带来的消息,却並不理想。 这辆车的车主,是个胖子,在附近一家饭店当厨师,据他自行供述,这几天他老婆上夜班,因此,读初中的孩子,每晚十点下晚自习,都得他去接!这天他在酒店忙完厨房工作,都九点半了,所以车开得急,路过此路段时,倒是看到路边,有人发生打架行为,他也微微驻足观察。但並未下车,而是愣了一会,就马上开走了。 “你们將审讯他的视频,传回指挥中心,我倒要看看,这个胖子厨师,是什么角色?!”黄江江吩咐后,不多时,那边的视频,还真传回来了!当事人,是个身形敦实、满脸疲惫的男人,他被带到审讯室,在他面前,除了有当场审问的警察,还有摄像探头。 只见黄汉江的手下,目光锐利地打量著他:“你是这辆车的车主?” “是!……这车是我的,警察同志,我这是犯啥事了?” 胖子厨师声音带著颤抖,双手不安地搓著衣角,眼神中透著几分惶恐与疑惑。 黄汉江的手下將案发当晚黑色轿车出现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胖子厨师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摆手解释:“警察同志,我冤枉啊!那晚我確实开车路过那儿,可我急著去接孩子下晚自习,路上车多人多,我就想著快点赶到,就抢了道。哪知道出了啥案子啊!我这一天到晚在后厨忙活,根本没閒工夫掺和別的事儿!而且当天晚上,我孩子,我酒店的同事,都可以证明的嘛!” 黄汉江得知这个结果,不禁有些失望,本以为根据路北方提供的线索,会找到案件的突破口,没想到,路北方在当时也是神情紧张,仅匆匆一瞥,留下这丁点印象! 知晓只是乌龙一场,黄汉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气,满心的期待,如泡沫般破碎,案件再次陷入僵局,让他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他揉著疼痛的太阳穴,心忖这案子,下一步不知该迈向何方? …… 而罗清远这边,匆匆赶到浦呷镇后,与负责先到这里进行排查的手下陶功成见了面。 对陶功成这么久没有任何进度,罗清远是极不满意的,他脸色黑著,带著慍怒道:“怎么搞的,这么久了,一点消息没有?” 陶功成苦著脸报告道:“这快艇,就在哺呷!” “你確定?” “確定!当晚袭击路北方的四人乘快艇,在杭城那废弃工业园附近水域登上船后,沿江而下,直奔浦呷,之后在浦呷消失。”他顿了顿,於道:“之所以我们能確定就在这附近消失,因为杭城附近,或有住户,或高楼上有监控,这些监控在夜色中,依稀都能捕捉到江面星星点点快艇行驶的灯光,而到了哺呷镇,这里水系发达,河道眾多,每年涨大水的时候,大片湿地被淹,因此,这里附近住户离水面较远,附近也没有高楼,自然就没安装监控设备的条件!……而我们工作队,到浦呷下面清江镇也搜寻过,那里有座桥,桥上为了防撞,確是有监控的,我们调取那边的监控查看过,当晚,没有快艇经过!这样,也就可以明確,这快艇,就消失在杭城下来20公里的哺呷,与下面清江桥之间的河段。” 第1344章 人海战术,果然奏效 罗清远佇立在江边,目光如隼,望著那奔腾不息的滔滔江水,眉头紧锁。只是,在听了陶功成的介绍后,罗清远冷冽的声音,裹挟著江风的冷意道:“既然知道这船就在这段河道,那么,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咱们绝不能让这帮行凶之徒逍遥法外!!” “只是?”陶功成打了个响指,示意站在身边的江岩县公安局长申喜林搭把手,在罗清远面前,展开一张浦呷镇的地图!迎著地图,陶功成介绍道:“罗厅长,您看,这浦呷镇,河道可复杂了!” 隨著地图一点点展开,罗清远的脸色愈发阴沉,只见那地图上,河网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几乎每个村落都被河道切割环绕。 若是不仔细看地图上標识的交通要道,整个镇子,就像一张巨大而复杂的水网!各河道相通相连,而且很多地方,还是水草繁茂。 陶功成道:“想要在这其中,精准定位一艘快艇,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过,陶功成这话,罗清远不爱听! 他眼神一翻,呈现几分不悦道:“陶局长!这水网就算再复杂,也就这么大地儿!我要你马上要组织江岩县公安局的人,要求他们以最快速度组织村民,民兵,志愿者,沿著河道展开拉网式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角落。” 就在这时,陶功成身边副局长,想不到开口说了句困难道:“我们?我们已经到这附近的几个村走过来,他们都说这清早,江上雾大,大家没瞧见什么异常的快艇。” 见手下讲困难,没有给结果,罗清远感到特別腻味,他虽然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意,但是,说出的话,还是带著几分责骂道: “不管多困难,这也就是方圆二十多公里水面嘛!你们现在这样子,遇到一点困难,就灰心丧气,就要放弃,那怎么行?案子一天不破,受害者的冤屈一天得不到伸张!这事儿就没完!” 罗清远额头上青筋暴起,话里带著几分怒意道:“这浦呷附近村庄找了,没有线索?那咱们就扩大搜索范围,在全镇范围內,挨个查找,若是浦呷找不到,那就到淥口找!都给我逐一排查!一个村都不许漏!” 这些民警,自然知道罗清远的身份。 他不仅是省公安厅长,而且是省委常委,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话语中带著的怒意,嚇得陶功成以及几名手下,不由自由身子一哆嗦。 特別是陶功成,见手下说了丧气话,惹得罗清远不高兴,他当即挺直腰杆,瞪了这手下一眼后,接著大声回应道:“罗厅长!你就放心吧!我们这就组织人员,挨村走访,立马清查!” “王玉生,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通知江岩县公安局下面每个派出所,每个所里,抽10个人来浦呷镇和淥口镇,每二人一组,沿河道清查一艘快艇!……今天,咱们不將这船找出来,誓不收队!” 罗清远看著陶功成有如此大的决心,当即语气稍微缓和了些道:“我知道大家今天都累坏了!但是,这些人一天没有抓到,咱们就不能鬆劲。这案子,上头关注,还在等著要结果,这压力,就全部落在我们头上。而且,这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在社会中的影响也越大。请大家都辛苦一下啦!” “下面,就按陶功成同志的意见,从江岩县公安局各派出所,各分局,每个单位,抽调10名人手,进驻浦呷和淥口镇,然后分组行动。具体的,请组织一队人马,深入各村,社区,联合社区综治人员,对社区、村庄进行清查。同时,组织人员,去调取各个码头、船坞近期的出入记录,看看有没有可疑快艇的动向。还有一组,请联繫水上交通管理部门,让他们协助提供百里河道的详细水文资料,咱们得摸透这片水域,看看这河道,还能向周边哪几个村庄,不能让那艘快艇漏网;当然,还需要组织人员,重点排查那些隱蔽的停靠点和周边的废弃厂房、仓库,说不定快艇就藏在眼皮子底下。” 將任务布置下去后,跟著罗清远一起的省公安厅政治处副主任曹娟,见罗清远的嘴唇起了泡,嘴巴也乾涩得起了皮,在递给罗清远一瓶红牛后,嘴里嘟嚷了一句“要不,罗厅长,你先到车上休息,我们就这里等消息”。 然而,罗清远却没答应到车上休息,而是手一挥,带头手上这些行政干部,沿著江边大步向著码头菜场走去。 这里船只往来频繁,人声嘈杂。 罗清远和一帮民警,沿途询问这卖鱼的摊主,在凌晨收网装鱼时,有没有看到一艘快艇? 罗清远现在也是铆著一股劲儿,要將这案件查得水落石出。一方面,这事儿由中纪委,公安部下来人督办,若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未能打满分,自然在上锋面前掉面子!二来,他就是不想辜负路北方。路北方在病床上,绕得严严实实,还气愤地说出“我將你当兄弟,可是,你明知道这孟伟光与我有仇,却不动他”时,罗清远的心,比捅他一万刀还心疼。 罗清远深知孟伟光虽与路北方有仇,他也想將这孟伟光,立马採取措施!但是,各方面的调查归拢来,却没有证据表明孟伟光与此事有关!而且,罗清远想想,也觉得孟伟光,不会蠢到这样明目张胆要弄死路北方? 但是,路北方却还是固执地认为这事儿是孟伟光乾的?还怪他罗清远不敢动孟伟光…… 他感到很委屈! 只是,为这事,罗清远没与路北方有过多爭执。 他只知道,只有亲手將那帮行凶之徒,绳之以法。就是给路北方最好的交待。这份决心,如同江中磐石,坚不可摧。 他罗清远,誓要將行凶者抓到,还受害者路北方一个公道时,也让他知道,他罗清远就不是那种辜负兄弟的人! …… “大哥好,你这鱼,昨天捕的?” “昨晚下的网,早上取的鱼。你看,还新鲜著呢!鳃帮还红著呢!” “不是,大哥!我不要你的鱼!我是想问问你,这大清早,你去取渔网时,有没有看到一艘快艇,带了几个人驶过?” “我想想啊,没有……好像是没有!” “我那条河道也没有!那快艇驶过,肯定会將我渔网弄得乱七八糟的,好像是没有!” 罗清远红著眼睛,带队走访!与那些卖鱼的渔民聊家常,以期发现丁点线索。 其余人,也按部署依次展开清查。 时间,就在紧张忙碌中悄然流逝,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不过,这一招人海战术,还果然奏效。 就在眾人感到疲惫与沮丧之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在浦呷镇东洋洼村,有夜钓的人报告称,凌晨三点多钟,他们看到一艘快艇从他们村后面的河道疾驰而去,前往了淥口镇方向。 第1345章 常委和省长吵起来 罗清远眼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精神大振,当即下令:“全体注意,立刻前往淥口镇,沿著河道追踪,务必找到那艘快艇!” 说罢,他率先冲向警车,民警们也迅速跟上。 警笛声划破长空,向著淥口镇呼啸而去。 抵达淥口镇后,罗清远根据夜钓者提供的大致路线,將警力分成几组,沿著河道两岸分散搜索。 他亲自带领一组,沿著一条最有可能的支流快步前行,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河面。 此时,天色渐暗,不知不觉,离路北方出事,已经过去20小时。 这天色,无疑给搜寻工作,增添不少难度。 不过,罗清远带著一行,兵分两路,各沿河道两侧往前行进时,在一处河湾,罗清远对面那帮手下,突然发现岸边的芦苇丛有被压折的跡向,这民警,顺著痕跡,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 只见一艘快艇,稳稳噹噹,就在苇丛中间。 这让他心中暗喜,立马通过对讲机通知罗清远等人。 罗清远大喜,当即带著眾人,绕过河道,跑到对岸一看,还真是有一艘快艇。 只是,上空无一人,但舱內一片凌乱,显然有人匆忙离开。 就在这时,陶功成的手下急於立功,几个箭步就要衝向河道,准备跳进苇丛中把那艘快艇拉出来。 然而,罗清远却眼疾手快,一声沉稳而有力的“不准动!”响彻河岸,硬生生止住了那名手下的脚步。 罗清远深知,这艘快艇很可能是破案的关键线索,任何草率的行动都可能破坏现场的证据。 他迅速拿出对讲机,对另一端的黄汉江说道:“黄书记,我是罗清远,我们在淥口镇的一处河湾发现了那艘嫌疑快艇。请立即派出刑侦专家团队,我们需要对船上的所有痕跡进行细致勘查。” 不一会儿,黄汉江的手下,就带著专业的刑侦专家团队赶到了现场。 这些人身穿白色的勘查服,手持各种高精尖的侦测设备,开始有条不紊地对快艇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勘查。 那指纹专家,小心翼翼地用特殊胶纸,扫过船舵、座椅和扶手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对每处指纹,都立即用特殊的胶带粘贴起来,准备带回实验室进行比对。 而负责搜集物证的专家则仔细地搜索著船舱內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根可能掉落的头髮、一片衣物的纤维或是其他微小的物证。这里边,极有可能含有dna证据,能锁定人员。 与此同时,足跡专家,也在快艇周围的泥地上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他们立即用石膏浇铸法將这些脚印復刻下来,以便后续的分析和比对。 罗清远带著一帮人,站在一旁,看著专家们工作。 他深知,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证据,很可能就是揭开案件真相的关键。 在刑侦专家们紧张工作的同时,罗清远指示陶功成带领手下,保护好现场的苇草痕跡,仔细记录並標记下每一处被压倒或折断的苇草。这些痕跡很可能就是嫌疑人逃离现场时留下的线索,通过它们,或许能够追踪到嫌疑人的去向。 不过,隨著时间推移,天色越来越暗,刑侦专家们只好放弃工作,定於明天早上,再过来取样。 这夜里,罗清远还让陶功成派了人守在附近,严禁渔民以及附近村民放牛放羊,进入这苇草丛里。 而且,回到省公安厅指挥部,罗清远还下了命令:“从现在开始,连夜排查淥口镇周边的旅店、民宿,还有那些废弃的房屋,既然快艇找到了,他们肯定就在附近落脚,绝不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几乎就在黄汉江、罗清远追缉歹徒的时候,浙阳省为了应对这次路北方受伤的危机,就如何应对尘囂直上的舆论,开了次会。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椭圆形会议桌旁,几个常委和相关部门领导,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省委书记魏云山这两天心里很烦很乱,为路北方这事,上面或许也听闻,路北方与孟伟光的不和,因此痛斥他工作不得劲,班子搞不团结!这让他鬱闷中,又有些沮丧! 看到人到齐后,魏云山用手指敲了下桌子,嚷了句“开会”,接著,便是双眼圆睁,声若洪钟般咆哮道:“现在路北方同志的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一些,当前,这案子还没有具体查出来!可是,咱们在座的各位,想必心里都有桿秤!我魏云山现在將话撂出来!若是袭击路北方这人,就是我们当中在坐的,我劝你趁早站出来!现在你站出来,我可以保证,不伤你性命!別到时候,等人家把你揪出来!那就不一样了!这杀人就必须偿命!!” 魏云山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会议室內的气氛,更为变得更加压抑。眾人面面相覷,却无人敢在这时候出声,生怕一不小心,触动魏云山敏感的神经。 而且,魏云山在说这话时,目光如炬,如同一把把利刃,威严地从眾人脸上扫过,所到之处,眾人皆不自觉地垂下眼帘,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都好似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孟伟光像是被这股威压刺激到了,紧接著噌地挺直腰杆,他本就黝黑的面庞,在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红晕,那额头上青筋,也微微凸起。 他急切地开口表態,以示清白道:“在这里,我表个態!大家都知道,虽然我与路北方同志意见不合,在外人看来,也有很深的成见!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没有针对他做出这种下作之事,这点,天地可鑑,隨便查!” 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有些发颤,在会议室的四壁间不断迴荡,试图驱散眾人投来的那一道道或怀疑、或探究的异样目光。 然而,孟伟光的话音刚落,季蝉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嗖”地点燃了! 她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是你亲自对路北方做出下作之事,也可能是你暗中策划指示吧??” 这短短几个字,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季蝉这话,虽是这里边多人所想。但无人会说! 可她说了! 这分明就引战之语啊。 眾人惊愕、疑惑地將目光,投在季蝉或孟伟光脸上。 孟伟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瞬间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桌上那笔记本,都被震得跳起几寸高,然后啪地掉到了桌上,他怒目圆睁,朝著季蝉吼道: “你妈个b,姓季的!你血口喷人!!” 季蝉也是直性子,路北方受伤,差点掛了,她悲悯,痛恨! 甚至为自己和路北方相识一场,他却被奸人所害,自己却无能为力,而站在窗前嚎啕大哭! 此刻,面对孟伟光的怒意,她根本不会示弱! 她未退缩,相反下巴高高扬起,提高音量回应道:“你少来了!我血口喷人?那我请问,在场这么多人,谁人会准备知道路北方的出行时间和详细行程?说句不好听的,连他老婆都不清楚!可偏偏就有人能精准地约了路北方,然后……他就出事了,这难道不值得怀疑??” 说话间,季蝉的眼神,犀利得如同两把匕首,直直地刺向孟伟光,仿佛要將他看穿,那目光中的篤定,让周围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1346章 绝地追击 孟伟光被季蝉的话懟得气血上涌,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他的情绪完全失控,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且毫无顾忌地倾泻而出:“就因为他和我一起去机场送了领导,你就怀疑是我泄露了他的行踪,还瞎猜我策划袭击他?你特玛老泼妇!这么护著他,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一腿?” 季蝉哪能忍受这般辱骂,杏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恶狠狠地瞪著孟伟光。她的手在桌上猛地一扫,文件纸张纷纷飘落,紧接著抓起一支笔,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孟伟光砸去,同时怒吼道:“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此刻的季蝉和孟伟光都已彻底上头,原本只是隔著桌子对骂,这激烈的氛围却像是助燃剂,让他们的怒火越烧越旺,两人都恨不得衝上前去大打出手。 魏云山见势不妙,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卡住孟伟光的手脖子,大声喊道:“老孟,你给我冷静点!” 孟伟光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放开我!今天,我特玛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而在季蝉这边,姚高岭也迅速出手,一把拦住她,將她挡在身后,生怕她衝动之下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魏云山见双手稍有收敛,当即“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桌子上,猛然咆哮道:“都给我住手!成什么样子!” 他脸色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目光冷峻地依次扫过孟伟光和季蝉,语气冰冷地说道:“现在路北方躺在医院,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叫你们来,是来商量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撒野、互相攻击的!” 姚高岭一边费力地控制著情绪激动的季蝉,一边劝说道:“季部长,您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路北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您可別因为一时衝动失了分寸。” 季蝉胸脯剧烈起伏,眼眶泛红,牙齿紧紧咬著嘴唇,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在魏云山的威严震慑下,她强忍著怒火,没有再出声。 会议室里,终於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魏云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都坐下,我们继续开会。季蝉,你要是有想法和意见,可以好好说,別这么衝动。毕竟,所有事情都不能仅凭猜测,就下结论。现在中纪委、公安部的人都在,咱们內部可不能乱了阵脚。” 孟伟光被上官松涛拽著,不情愿地坐回椅子上,仍喘著粗气,脸上的怒容丝毫未减。 季蝉也缓缓坐下,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魏云山重新坐定,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愤怒道:“当前,虽然有中纪委、公安部的人员参与侦办路北方此案,但是,我们浙阳省委,也必须拿出態度,全力配合上面破案,儘快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同时,我们在舆论引导方面,还必须加大工作力度,不能让谣言和揣测四处传播,从而影响省委工作。” 魏云山说这话,所有人都懂其意思。 当前,路北方被袭一案,虽然这消息已经牢牢管控,但是,在省委,特別是省委大院这公务员群体里边,那些窃窃私语如同暗流涌动,各种对孟伟光系幕后主使者的猜测和谣言,像野火燎原,难以遏制。孟伟光走在机关大楼里,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那些目光里带著猜疑、审视,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自然,这是对工作极为不利的! 季蝉在魏云山交待这事后,她虽然心里气愤,但嘴上还是应道:“舆论引导这一块,我已经安排专人负责,实时监控舆情动態,一旦发现不实信息,会立刻闢谣澄清。同时,也准备发布官方通稿,让民眾知道政府处理此事的决心,稳定民心。” 孟伟光冷哼了一声,虽然没有再出言攻击,但脸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魏云山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其他常委要按照各自的分工,暂时接手路北方的工作,不能让各项事务停滯不前。这段时间,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会议当然,还安排了很多事。 只是在商议別的事情时,季蝉和孟伟光的情绪,也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缓和了下来。 当然,通过这会,眾人都得知路北方目前的情况:他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也能吃一些简单的食物时,有人不禁感慨道,路北方这次身中两刀,还被车撞飞了十余米远,经歷了如此惨烈的劫难,竟然还能幸运地活下来,当真是命大…… 当然,也有人暗暗挤了挤眼睛,对於路北方能够扛过这一劫,心中暗自翻腾著一些异样的想法,那闪烁的眼神中,似乎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 …… 次日,黎明的曙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黑暗,天刚蒙蒙亮。 灰蓝色的天空,仿佛一块被岁月磨旧的绸缎,还透著丝丝凉意,宛如清晨尚未消散的梦境。 公安部许广森的手下唐逸飞,带著六名刑侦同事。 再次来到杭城市浦呷镇与淥口镇相通的河边苇草丛里。 头一天晚上,罗清远的手下,在这里彻夜坚守。现场,除了沾了几颗晶莹的露珠,那处案犯弃快艇的地方,基本保持原样。 唐逸飞等人也不含糊,一到目的地,便沿著昨天在苇丛中发现的痕跡,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此时正是六七月天,苇草正茂盛,也最脆弱,几名大汉,在这苇丛里穿行,苇草自然被弄得歪歪斜斜,甚至在泥地上凌乱被折断。 唐逸飞等人弓著腰,眼睛紧紧盯著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大家顺著这痕跡,一步步远离河道,朝著前方谨慎前行。 然而,当他们走了大约一公里左右时,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苇草地戛然而止,换成了一条宽阔的大马路。 这突如其来的难题,让眾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仿佛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索前行时,唯一的那盏明灯突然熄灭,希望瞬间变得渺茫。 眾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 “是啊?想不到,到马路上了?肯定,他们提前预定好了,有车在这里接吧?” “有可能!大家看看周边,有没有车軲轆印子?” 不过,就在大家满心焦急、一筹莫展的时候,唐逸飞的一名同事,就在这马路外面的灌木丛旁,发现了几件可疑衣物。 那几件衣物,有些皱巴巴的弄成一团。 有两件,上面还沾染著星星点点的泥污和杂草碎屑! 唐逸飞另一同事,迅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衣物展开! 他举著衣服分析:“从款式和尺码来看,就是成年男性所穿的衣物,而且材质普通,在这周边劳作的人穿著此类衣物干活也並不突兀,很可能是嫌疑人逃窜时换装所用,试图以此摆脱追踪。” 唐逸飞眉头紧锁,接过话茬:“这马路四通八达,他们换了装后去向成谜,但既然选择在这里换装,说明他们对周边环境较为熟悉,极有可能提前规划好了路线。” 旁边经验丰富的老张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再往前就是监狱农场,监狱农场人员进出都有严格记录,他们应当不可能往前走?” 唐逸飞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不管怎样,这条线索不能放过。我们先联繫监狱农场方面,了解近期人员出入、周边异常情况,再兵分两路,一路沿著农场外围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进入农场的蛛丝马跡;另一路去附近村落打听打听,有没有陌生人出现,尤其是穿著类似工作服、行为鬼祟的。” 眾人应了一声,迅速行动起来。 唐逸飞带著两名同事往农场方向赶去,途中给监狱农场负责人打了电话,详细说明了情况。 抵达农场后,负责人一行,已在门口等候。 一个中年男人领头,他一脸严肃:“我们是监狱农场,管理严格,根本不可能有异常人员出入!!这点,我们敢打包票,我们里面,监控完全覆盖……” 另一组队伍,则进了附近村子,在调取监控同时,又挨家挨户询问走访。 只是这条路这头,连著的村庄以及社区,近六七公里,调取了十来个小店、住户的监控,都未有发现在昨晚凌晨到天明时段,有车,或者有人,沿这条路出去…… 第1347章 再遇大麻烦 唐逸飞率领的六人小队,沿著这条蜿蜒的公路,兵分两路进行侦察,再度碰头时,彼此眼中都满是疑惑,原来双方都一无所获。 唐逸飞握了握拳,很鬱闷地沉吟道:“娘的!和大军三人走了半天,一直走到淥口监狱后面的监狱农场!喏,大约二公里开外,便是那监狱高耸的围墙,而监狱后面,我们沿著旁侧的公路继续前行,便可看到一片农场!” “那农场也很大,看得出来,是淥口监狱用於犯人改造之地,里边种植有瓜果蔬菜。我们沿著这条路行进时,只见农场保卫森严,四周皆被通电的铁丝网紧紧环绕!虽然,在农场的不远处,有一扇宽大的铁门敞开著,但看得出来,是农场用来运输瓜果蔬菜出外售卖的通道。再沿著这公路往前走时,就没有路了,这路尽头,就是一个河道!!而且很宽的那种!” 唐逸飞言罢,另一路前往前方村庄调查归来的小松,此时皱眉道:“这可真是奇怪了!难道那些人上岸后,既未前往淥口农场,也未踏入淥口镇和太平镇?可是,此处只有这一条路啊,且因邻近监狱,普通住户稀少,难道他们竟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皆生纳闷。 此时,唐逸飞手下的一名老练队员喃喃自语道:“这些人,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我分析,他们既然在此处换了衣服,那便证明肯定有人在此接应他们,还为他们准备了其他衣物。难道……这些人为了麻痹我们,將快艇驶至此处后,跑了一两公里,在此换衣,又沿著原路返回了?” “那不可能,”另一人断然否定,“来的路上,我仔细观察了那些苇草倒伏的方向!若他们往回走,定会留下相反的倒伏痕跡。也就是说,他们绝不可能再沿著原路返回!” “不对吧?!若不沿原路返回,难道还能开闢新路?对啊,他们不从原路返回,也是正常的啊!” “那咱们赶紧扩大搜索范围,把周边的荒地和苇丛再仔细排查一遍,看看他们是否沿著別的地方,返回了浦呷镇!” 这一提议,確实有些道理。 眾人在一番討论之后,当即兵分两路,沿著公路两边,仔细搜索路边的苇丛或者土堆,有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跡。 两个多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然而,就在唐逸飞三人沿著公路旁的苇丛,边走边寻找线索时,他们不知不觉间,已沿著公路,走了两公里左右,来到了公路的最尽头。 在这里,农场的高墙铁丝网,依然高高耸立。 但是,就在高墙铁网之间,竟有个后大门。 只见一扇宽大的铁门敞开著,里面停著三四台运输车。 有人站在车上指挥装车,有人则站在下面,扛著瓜果蔬菜往车里装。 这边干活的,全都穿著囚装。 有人,甚至嘴里还叼著烟。 在这大门口两边,各站著两名手持警棍的守卫,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里面的一切。 作为公安人员,唐逸飞的眸光,本能地扫过这群劳作的囚徒,以及装载蔬菜的车辆。 不过,他发现,这里边的人,看到远处走来他,也明显一愣! 这一细微的举动,让唐逸飞心中一动。 他悄悄给身旁的同事使了个眼色,要大家加快步伐靠上前,找那几个人问问话。 岂料,那些人似有所觉。 其中一守卫,微微扭了扭头,目光与唐逸飞等人交匯的瞬间后,闪过一丝慌乱,隨即迅速按下手中的按钮,那扇宽大的铁门缓缓靠拢,最终在唐逸飞赶到时,“哐”地一声,便关住了。 唐逸飞反应迅速,箭步上前,用手抵住铁门,大声喊道:“警察办案,开门!开门!我们是警察……有证的!我们有事问你们!” “你们要办案,要问话,请与我们场长联繫吧!我们是採购商!这里不接受问话!”门內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接著,又响起了吆喝装菜的声音。 “飞哥,你说那帮人,会不会在此处脱了便装,换上囚服,然后趁著现在这样,跟著採购的车子,混进去了?” 唐逸飞的手下小松,望著那比人还高出十几米的森严大墙,带著愤恨,喃喃问道。 唐逸飞的眼角闪过一丝狠厉,他心中暗想:到镇上找了半天,既未见车,又未见人;而自己前往前面的农场口要人,也是一无所获。而且很明显,这帮人在此处换了衣服,绝不可能再沿著苇丛走回去…… “看样子,这些人,还真有可能藏身在这里面,” 唐逸飞喃喃低语道:“毕竟,他们只要换上囚服,混在这眾多囚犯当中,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难寻觅。” 此刻,唐逸飞心中清楚,这些囚犯,看似每日按部就班地劳作、生活,狱警们虽尽责看守,但面对人数眾多的群体,难免有疏忽之时,也难免有司法腐败的存在! 往简单点说,那指挥装车的,明显也是囚犯。 但是,他嘴里却叼著根烟。 而且,若有人蓄意谋划,想要里边有不法之徒,出来干一票,也绝非难事。毕竟,这里边很多人本身走投无路,若是暗杀成功,博取到管理者的欢喜,说不定还能逆天改命。 “走!咱们先回去,將这一情况告诉许部长再说!” 唐逸飞手一挥,带著小松三人打道回府,与另外三人匯合后,一同回到了浙阳省公安厅的指挥部。 一见上司许广森,唐逸飞立马將追踪情况,以及嫌疑人可能潜入监狱农场或者淥口监狱的种种怀疑,向他进行了详细匯报。 许广森听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抚了抚自己禿了顶的头,喃喃自语道:“逸飞啊!你还別说!你的分析,真有几分道理啊!”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若是这案犯犯了事,乾脆躲到监狱里去,那还真难查!而且,从整起事件的前因后果来分析,袭 击路北方的这起事件,確实有预谋、有组织!若是这帮行凶者,躲进监狱里面;或本就是监狱里的犯人,那咱们侦察起来,可真是麻烦了!” 第1348章 调兵谴將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许广森也不敢过於草率做任何决策。 他而是立刻带著唐逸飞,去见浙阳省公安厅长罗清远、以及中央下来的专案组组长黄汉江。 许广森將大家召集到一个小房间里,然后要唐逸飞说出几名作案者,极有可能逃进淥口监狱或淥口监狱农场一事。 黄汉江、罗清远听著唐逸飞的分析,眉头越皱越深! 特別是黄汉江,在唐逸飞说话的时候,他都捏起了拳头。 而且,除了这份凝重与愤怒之外,还有一点,他的神情显示,相当震惊! 罗清远也一样,听了唐逸飞的介绍,震惊得咬著笔头,半天没说话,最后只得愤骂道:“若真是里边的人,那就说得通了!他们策划此事如此縝密,有接应,还有快艇!……这是普通团队,根本办不到的。” “好狠毒的策划!?”公安厅黄汉江同行的副组长,嘴时喃喃道:“那这背后,肯定就是能指使和有能力调动监狱人员的大佬了?我感觉,此人就是这起案件的主谋了!!” 许广森没有接他的话,黄汉江也没有接! 此时,在大家心里,都再次浮现,这事儿,还真可能是浙阳省长孟伟光策划的。 他策划縝密,藏得深! 但是,作为讲证据的办案者,他们並不想提前给人家定罪。 黄汉江抚了抚头,望著大家道:“我觉得,我们当前首要任务,是要找到確凿的证据,证明这些人是否真的潜入了监狱农场,以及他们与谁存在关联?逸飞呢,你现在起,就想办法,让你的人,渗透进监狱农场,並对几个主要人物,进行秘密监控,注意他们的动静。同时,也要想办法从內部获取一些情报,了解这监狱以及农场的日常运作和监管情况,人员的情况等等。若是將那四人抓到,咱们顺藤摸瓜,定可能將背后的大佬抓到!” “只是,你们切忌打草惊蛇!不然,这四个行凶者,身在监狱里边,恐难活著!若是这背后之人,知道我们已经朝这方面调查,肯定会杀人灭口!” 唐逸飞点头应允,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这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更可能涉及到针对路北方政治斗爭和暗杀阴谋。 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任何疏漏。 “黄书记,但是……若是我们在调查中,发现真有问题,要怎么办?” 唐逸飞这样问了句后,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万分凝重。 灯影里,映照著黄汉江、罗清泉、许广林严峻的面庞。 当然,哪怕是牵头此案的黄汉江,依然觉得有些头疼。 因为监狱这块,是属於司法部管理? 简单点说,若公安人员进去查案,人家不放行!不给脸?你也没办法! 当前,专案组有两个难处。 一是公安这边,不能明確案件嫌疑人,就是监狱內部农场人员,或者存在紧密关联。也没有掌握初步的线索,来支撑对监狱內部展开调查!若是冒然派人强行进去清查,而又一无所获,那自然引人家不满。搞不好,被人家向上奏一本! 其次,就是公安机关进里边调查取证,需撰写详细且正式的调查申请报告。这份报告,需严谨且全面,而且须经监狱方的上级部门,审核並批准后,才具备法律效力!也就说,只有通过了这报告,才能进去!只是这样一来,人家上上下下都知晓,恐怕早就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將漏洞补起来,任你怎么查,都不会有结果了! 许广森靠著窗户,將嘴巴凑在窗外抽菸。 黄汉江则在屋內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似承载著千钧重量。 当然,现在,所有人的大脑,都飞速运转,如同精密的计算机,在脑海中梳理著,如何进监狱查案,这起错综复杂的事情。 “那农场场长祝久红和副场长陈凡,你们之前有过接触,感觉如何?” 黄汉江看向唐逸飞,眼神带著带徵询的意味。 唐逸飞回想起与二人的碰面,微微皱眉说道:“祝久红经验老到,对农场事务瞭若指掌,接待我们时態度也算配合。陈凡话不多,但办事干练利落。不过,表象往往具有迷惑性,他们掌控著农场的人员进出、物资调配大权。” 许广森將烟屁股拧了,回头下决心道:“黄书记,我觉得,不管是监狱,还是农场里边,若我们公安人员要进去查案,必须要突击进去!只有突击进去,才能取得內部监控,確保能识別出当时的四人!但是,我们也不可能与他们硬来,这就是头疼的事。” “实在不行!只有让司法部秘密安排靠谱的人前来,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他们监狱內部进行调查的权限!而且,是突然调查……若是写报告,搞审批,怕是满城皆知,黄菜都凉了。” 黄汉江眼神中透著一丝焦急,作出决策道! 他当然明白,时间紧迫,线索稍纵即逝。 罗清远紧接著补充道:“我看行!最好,让司法部来人,若是省司法厅的话,我担心……他们有可能是一起的!” 黄汉江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联繫司法部,把情况紧急上报,请求他们火速派遣得力人员支援,並且务必保密行事。” 说罢,他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拨打电话。 许广森转向唐逸飞,低声叮嘱:“逸飞,在司法部的人到来之前,你那边的外围侦查不能停,继续留意监狱农场周边的风吹草动,一有情况立刻匯报。还有,让兄弟们都警醒著,千万千万,別打草惊蛇。” “好!我这就安排去了。”唐逸飞郑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去安排部署。 看著唐逸飞的背影,许广森盯著罗清远,若有所思地开口:“清远,你现在,就从省公安厅里,挑百来个经验丰富、能应付场面的干警,组成后备支援小组,隨时待命。一旦司法部的人到位,咱们能迅速配合展开行动,立马进驻淥口监狱或者监狱农场,控制数据中心,绝不让犯罪分子有毁灭证据的机会。” 第1349章 制定精细缉凶方案 罗清远点点头,答应许广森后,立马致电盛州市、长阳市、罗国市公安局局长,向他们下了命令,要求这三个县市,分別抽调特勤支队40名特警,火速赶到淥口监狱邻近的江岩县、落阳县,隨时待命,不得有误!! 而在黄汉江这边,他在电话中与京圈领导沟通后,领导一听这刺杀突袭省委常委、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嫌疑人,极有可能逃入淥口监狱或监狱农场,这显然让他万分震惊!他握著电话,愤怒却排山倒海般传来。 “这还了得!在浙阳省委的眼皮子底下,竟发生如此猖獗荒唐之事!这必须彻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要將纵容和指使策划这起事件之人,缉拿归案!” 领导愤怒在骂了这知一句后,显然,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毕竟,这监狱也好,监狱农场也罢,都是有武装力量守卫的,也是国家明文规定,非批准不得擅入的禁地! 何况,里边还有四五千名犯人,若是这里边有人,趁著相关部门进驻监狱检查的时候,煽动犯人做出暴乱行为,或者这些趁乱跑出来,那可是举世震惊的大事。 “要不,汉江,你和许广森先回来,就这件事情,商议討论好方案,再去执行!”领导的语气相当凝重,也有几缕无奈!他要求黄汉江和许广森返回京城,不仅是当面將事情说清楚,而且最重要的,大家碰头,拿出个具体执行方案! “好!我这就与广森回来!”黄汉江应著后,立马转头吩咐自己这边的行政人员:“周云,你通知机场,就说我和许部长要专机加京!” 黄汉江搁下这话,立马抓起外套,和许广森匆匆奔赴机场! 回到京城后,黄汉江和许广森,径直直奔领导办公室。 领导早已等候多时。 黄汉江和许广森敬了个礼,也没握手,也没等喘口气。 领导便开口道:“你们再將案情阐述一遍!” 许广森胸膛一挺,再將案件经过,以及侦办此案的细节,再向领导讲了一遍。 领导未有任何神色,但是,从他那深邃的眸子中,还是能看出焦虑与坚定。 听完匯报,领导霍然起身,当机立断:“这事儿,牵扯广,风险高!你们不能有任何失误!”紧接著,他再道:“就这件事情,我已经召集司法部的负责人前来,你们纪检、公安、司法来这碰个头,就这事,好好进行研判!再採取下一步举措!” “好!”黄汉江和许广森刚应著,司法部副部长刘时勇,就急急地跑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事,汉江和广森,也刚到!”领导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过眼前三人,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道:“三位,今天把你们召集来,想必大家都清楚,是为了什么事儿!这起案件,已然不仅仅是一桩普通刑事案件,背后隱藏的司法腐败,以及地方领导人以权谋私,以权欺人的行为,若不妥善处理,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必须通力合作,深挖每一条线索,从监狱管理漏洞、人员勾结疑点入手,儘快揪出幕后黑手,稳定大局。” “现在,你们就根据各自条件,看看如何来操作这起事情?立马拿出具体执行方案!” 领导的话,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室內的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 黄汉江微微皱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道:“我和广森,全程带头参与了这起案件的侦办过程,当前我们存在的困难,一是我们对监狱內部管理架构虽有大致了解,但诸多关键细节仍不明晰。就拿这次我们最想要的监狱监控系统来说,我们担心若按常规调查,请求他们帮著出示勘查区域,可能他们不给予提供,或因提前泄露风声,而遭人蓄意破坏。二来,监狱內部人员关係错综复杂,要从眾多犯人中,精准锁定这起事件的参与者,组织者,策划人,不仅需耗费大量精力深入排查,短时间內难以一蹴而就,而最重要,我们还將与最危险的群体打交道!偏偏,我们还未与他们打过交道。” 许广森接过话茬道:“汉江同志说得对,我们公安从刑侦的角度出发,肯定要与嫌疑人有接触,但里边环境复杂,各类人员鱼龙混杂。很显然,我们需要监狱管理方的协助。但是……从这起案子来看,若是这囚犯袭击路北方的案件坐实,那么肯定是会牵涉监狱管理人员的!没有他们配合,这些人不可能出得来!” 司法部副部长刘时勇听了黄汉江和许广森陈述的困难后,他面色凝重,推了推眼镜道:“监狱系统的管理规范,一直是司法部的重点监管范畴,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我们责无旁贷!当下,我先让相关部门,將淥口监狱、淥口监狱农场的所有资料,人员信息,先弄过来,包括监狱的建筑设计图、监控系统布局、以及近三个月来所有工作人员和犯人的活动记录,特別是那些有前科、或者行为异常的犯人,我们都要重点关注……然后制定具体执行方案。” “这也行!那请相关部门,速度提供淥口监狱的相关信息……” 半小时后,淥口监狱平面图,囚犯数据,狱警信息,全都呈现出来。 在领导办公室旁边这个小型会议室里,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具体如何操作,进行討论,气氛热烈而焦灼,不同想法,相互碰撞,会议室里,不时响起激烈的爭论。 三个多小时过去。 眾人疲惫的脸上,开始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就调查淥口监狱这事,现在,黄汉江、许广森、刘时雨三人,形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由司法部先起草一份文件,以在淥口监狱做日常抽查为由,召集全体人员召开会议!並在此次会议上,屏蔽所有电子设备。隨后,司法部的参会人员,宣布对所有参会人员,进行临时管控,严禁擅自离岗! 如此一来,既不显得突兀,引发监狱內部过度警觉,又能在第一时间稳住局面。 紧接著,纪检、公安火速进驻,按照预定分组与分工,派出专业工作组,一方面全面深入地对监狱內部展开地毯式排查,从人员档案、监控记录到物资进出流水,每一个角落、每项数据都不放过,確保顺利获取关键证据。 另一方面,对重点人员,进行突审。 特別是那些有前科、行为异常,或与狱警关係密切的犯人,进行秘密而深入的突审。审讯过程中,运用心理战术和技术手段,力求突破其心理防线,挖掘出隱藏在背后的真相和线索。 当然,还有对部分嫌疑人,进行监狱系统的大数据,与专案组所掌握的数据进行比对的做法。毕竟,这犯人收监进来,各项信息均会录入,而在刺杀路北方的现场,那遗弃的快艇,以及丟弃的衣服上,均有毛髮和指纹!这两点,均可以很快从茫茫人海中,锁定嫌疑人! …… 方案既定,眾人长舒一口气。 当然,大家都清楚,这场硬仗,才刚刚打响。 后续的行动执行,肯定將面临更多未知挑战。 当天下午,黄汉江、许广森,以及司法部派出的副部长韩江、刘时雨,以及高级督察四人,乘坐一班专机,再度飞回浙阳。 第1350章 慌乱 从京城呼啸而来的专机,划破长空,稳稳降落在浙阳机场。 舱门开启,黄汉江、许广森以及司法部副部长韩江、刘时雨,还有五名神情冷峻、气场威严的高级督察,裹挟著紧张肃穆之气,神色凝重地步出机舱。 在前往浙阳省公安厅的车上,车轮飞转,窗外的街景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 许广森打破车內的凝重沉默,望向黄汉江,低声道:“黄书记,这次行动,您看咱们,要不要跟浙阳省委先通个气?” 黄汉江目光深邃如渊,怎会不明许广森这话背后的深意? 这次行动,牵涉面广,动用人员多,若是其中有任何差错,就免不了被追责!若是通知浙阳省委,一方面能藉助地方力量,协调各方资源,让行动更加顺利。 毕竟当地警力分布、社情民意,省委有著更全面且深入的了解,有他们助力,很多潜在的阻碍,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可另一方面,消息一旦扩散,难免走漏风声! 况且,审视这事情背后的诡譎风云,黄汉江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直觉,这错综复杂的乱局之中,恐有省委內部之人牵涉其间。 毕竟,细细数来,能与路北方结下樑子的,掰著指头也不过省委那寥寥数人。 当下,他心中嫌疑的矛头,直直指向省长孟伟光,那傢伙仿若暗夜中的狡黠幽灵,策划的这起针对路北方的阴谋,布局精巧、环环相扣,在之前漫长的侦察过程中,竟一次次巧妙洗白,隱匿踪跡,让人难觅其踪。 因此,黄汉江考虑过了,若是这次行动,让浙阳省委的人参与进来,那说不定,在省委內部,眼线便会泄露行动计划,稍有不慎,整个行动就会前功尽弃,打草惊蛇之下,再想揪出背后的大鱼,就难上加难。 黄汉江轻叩击著车窗边缘,望著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微微沉思了一会,转头再看向身边的许广森道:“广森,我觉得,暂时先不要通知他们,咱们直接行动!有什么问题,我来担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许广森眼中闪过一抹动容与决绝,咬咬牙,重重点头:“行,黄书记,我听您的!这次行动,就不通知他们了!我带手下直接联合浙阳省公安厅的同志衝锋,绝不让背后那些心怀叵测的傢伙有机可乘!”!” …… 与此同时,淥口监狱。 监狱农场。 农场副场长陈凡,神色相当紧张,挤身进入农场场长祝久红的办公室。 祝久红是个念旧且执拗的人,即便大晌午的酷热如焚,办公室宛如闷热的火炉,他也只是开著那台老旧的电风扇,扇叶嗡嗡转动,艰难地搅动著热空气,仿若在做最后的挣扎,只为给他的周身带来丝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陈凡抹了把汗,凑到祝久红耳边,小声道:“祝场长……妈的!昨天下午来查小蟈蟈的那帮人,今天早上又来了,可以断定,他们还没走远?” 祝久红抬起头,微眯著眼,盯著陈凡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追击小蟈蟈的那帮人,还没走远?” 陈凡再道:“是的!昨天他们来咱这里,谈了半小时,倒是走了。但是,今天早上,他们又折返回来了!这次,这帮人没有惊扰我们,而是沿著我们旁边那公路,来回的走,好像猎狗,肯定是嗅到什么味儿了!” “其中,就有三人走著走著,走到了咱们农场后面那大门口!当时,我们早上正在装蔬菜!这三人靠近过来,还准备问话时,我通过监控,赶紧让这边的人,啪地就將门给关了!……但是,据司队长所讲,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就是昨天进入我们农场办公室谈话的其中一个!而且,他还亮明身份,表示想问问情况,只是咱们的人,没有理他!” “这么说来,他们有可能猜疑到,小蟈蟈所带的四人,就是我们这里边的人?或者,察觉到针对路北方的凶凶手,逃进了我们农场?” 陈凡不置可否,点点头:“我就是有这方面的担心!” 祝久红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抹了一把汗,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低声咒骂道:“这帮条子,怎么会盯上咱们这里!娘的……当时不是换了几样交通工具吗?而且,这些人,也都戴了麵皮,他们怎么会,径直找到这里来?” 祝久红当然知道,这要是被来者查出什么,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地响著,愈发衬得气氛压抑。 陈凡也跟著焦虑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著,囁嚅道:“祝场长,我看这事儿不妙啊。他们既然三番五次地来,肯定是掌握了些什么线索,而且那小蟈蟈,现在就在农场,虽说咱们场里人多,平时藏得深,可万一被他们顺藤摸瓜?……” 说到这儿,陈凡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感觉,仿佛看看冰冷的手銬,在向自己招手。 祝久红在屋內走了一圈,然后停住脚步,咬了咬牙道:“陈凡你说得也对!这事儿,还是小心为好!去,你去,把监控室的小李支开,你立刻把小蟈蟈们进出后大门的视频,全给刪了!记住,要刪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不能留!还有,交代下去,小蟈蟈们,这几天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將他四人,弄到最偏远的粪肥蓄埋场去……还有,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得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陈凡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转身正要往外冲,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场长,还有农场后门守门那边,要不要也透个信儿?让他们这阵子先消停消停,別再搞什么小动作,免得惹火烧身。” 祝久红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你去安排吧,告诉他们,要是不想蹲大牢,就老老实实听话,就什么事儿,都没看到,没听到……要是敢不听话,出了事儿,可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凡领了命令,正准备出门去落实这些事儿。 没曾想,迎面走进来农场办公室主任邹平安。 邹平安见屋里祝久红和陈凡正在说话,他挥了挥手,然后脸带笑意,上前道:“哎呀,祝场长,陈场长都在啊,那赶情太好了!……我正准备通知个会议呢!刚才典狱长办公室打电话说,通知说一个小时后,在监狱西礼堂大会议室,省厅里边,要来例行检查,同时,还要召开淥口监狱系统,举行一次学习大会。” “省厅来检查?还要召开学习会议?” 祝九红望望陈凡,感觉有些不对劲。 “是的,祝场长!通知还说了,除了执勤岗位,淥口监狱全体干部职工必须参加,由政治处负责清理名单。二级单位也要参加。不得请假。” 在邹平安说出“不得请假”时,祝久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这…… 这怎么突然组织开会?还一个小时后?不准请假?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1351章 会场里,將手机信號屏了 凭直觉,祝九红这心里,在这时,其实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这所谓的 “例行检查” 和 “学习大会” 背后,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这事儿,就是衝著他来的。 不过,就算心里慌得一匹,祝久红还是稳了稳神道:“好了,开会的事,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们就过去。呃……邹主任,没事了,你出去吧!” 邹平安扭身出门后,祝九红望著陈凡:“怎么会突然开会,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你赶紧的,按刚才我们说的,將所有能看到小蟈蟈他们出去过的视频,全给刪了!还有,对当天值班的两人交待,就是任谁来问,切不可说放了人出去!” “我知道了!”陈凡就要转身离开,去做这些工作。 但祝久红在背后又道:“哎哎,不对!不对!这光刪除视频,没用的,我记得上面那帮人,是能恢復数据的!这样……你乾脆將那硬碟给取下来,换上新的,若查起来,那也是没录上!那旧硬碟,你给毁了!” 陈凡虽然知道,这毁坏监控系统,也要追责。 但现在,他顾不了这么多。 他点点头,郑重地应了一声“好!”,这才出门,赶到监控中心,而且趁著通知开会,要这值班人员整理仪容的时机,快速將后大门这几天的监控硬碟给换了。 …… 陈凡去做这些时,祝久红的手,微微颤抖著拿起听筒,拨通副监狱长龙玉全的號码。 祝久红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焦急道:“龙副监狱长,省厅一个小时后,要来监狱开例行检查和学习大会!这事儿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啊,通知收到了。” “关键是,前晚那事,昨天,有人来过!今早,外面又有不明来路的人在农场附近转悠,我感觉,他们是盯上咱们了。” 电话那头的龙玉全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压低声音问道:“盯上咱们?什么意思,他们查到什么了?” 祝久红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他咬牙切齿地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我听陈凡说,前天晚上因路北方那事儿,那人跑到农场我的办公室,跟我们谈了半小时。今天早上又来,还差点跟运蔬菜的小蟈蟈碰个正著,幸亏我手下,让人及时把门关上了。现在,我让陈凡去把监控硬碟换了!可是,我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啊,万一,万一我这事儿被他们查出来,我们就完了!……” “嘖嘖,祝久红,你怕个屁啊!”龙玉全沉默片刻,语气变得阴沉:“就这点事儿,看你慌成什么样!这事儿,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又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他们做梦都没有想法,这事儿,就是我们监狱的人干的吧!得了得了……你先稳住,我这边,也问问情况!开会通知说,不是例行检查和业务培训吗,你怕啥呢?再说,这两天,我问了那小蟈蟈,他再次確认,没有捅娄子,和留下什么明显证据?!!” 祝久红苦著脸回道:“好吧,我这就会开会了?!不过……我还是有些隱隱担心,我觉得他们,就是冲路北方受袭这件事儿来的,要是真因为这事而来,那搞不好咱们都会被盯上。到时候,可就惹出大麻烦嘍。” 龙玉全冷哼一声:“得了得了,別乱嚷嚷,尽说没用了!现在,你对我说这些,能有什么用,你赶紧去会场,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风声?我找人打听下省厅这次行动到底什么意思?记住,我们千万不能露馅,要是被他们抓到把柄,咱们都得完蛋。” 说完,不等祝久红回应,龙玉全就匆匆掛了电话。 祝久红放下听筒,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 他深知,一旦事情败露,自己不仅会丟了这农场场长的职位,还得面临法律的严惩,后半辈子恐怕都得在监狱里度过。 不过,想著马上要开会,他握紧拳头,嘴里叨叨道:“菩萨保佑保佑吧!帮咱挺过这么一关!” 当然,他也宽慰自己:“说不定,就如龙玉全所言,人家就是正常开会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儘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大步走出办公室,朝著监狱西礼堂走去。一路上,他遇到不少同样前往会场的同事,还得强顏欢笑地打招呼,实则,他那笑容,藏著深深的苦涩与焦虑,比哭还难看。 祝久红进入会场后,找到靠前,但是较为靠边的位置坐下。毕竟,像他这样属於淥口监狱二级单位的一把手,若是故意选择靠后,或者靠前,这种异样都可能吸引別人的关注。 会议室內渐渐坐满了人,嘈杂的人声嗡嗡作响,可祝久红却觉得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的心思,全在即將到来的省厅检查的意图上。 没过多久,省厅的一行人十余人,迈著整齐有力的步伐走进会场。 打头的,是省司法厅厅长郭怀才。 然与他共同进来的,就是韩江和刘时雨等人。 不过,这些人,对淥口监狱这最基层的监狱管理人员来说,完全就是陌生面孔! 只见郭怀才打头,进来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主席台,他身后跟著的眾官员,也迅速在他的两侧就座。 祝久红偷偷打量著郭怀才身边的陌生面孔,试图从那张严肃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郭怀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道:“各位淥口监狱的同志们,现在时间到了,我们准备开会!今天,我们来淥口,主要有两项任务,一方面,是进行例行的工作检查;另一方面,我们要对即將试行的一部法典进行学习!……从现在开始,会场將屏蔽手机信號!同时,请各位不要隨意走动,请认真听课!!” 第1352章 全副武装控制现场 郭怀才声若洪钟,掷地有声,那沉稳又乾脆的声音,此刻却似利箭,“嗖”地直射向祝久红、陈凡,还有龙玉全,让他们的心猛地一颤。 半月前,省里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佬私下约见龙玉全。 他和那大佬,是老乡,又是校友。 来到浙阳后,也是这大佬关照,自己才升任淥口监狱二把手。 这次,在这间幽暗的包厢里,几句乡音热络寒暄,几杯烈酒下肚,大佬敞开的胸怀,大谈工作的愁绪与愤懣。 龙玉全心道能有今日的地位,全仰仗大佬提携。在听了大佬的愁绪之后,心中报恩的念头,如野草疯长。 为这件事,他绞尽脑汁预谋三四天,並召集自己的亲信祝久红和陈凡,在一间密室里,像编排一场精密话剧似的,反覆模擬商演,精心策划了这场针对路北方的惊天阴谋。 本以为,派出去的小蟈蟈等四人,虽然没有將路北方整死,但也算漂亮地完成了任务,算是凯旋而归! 可现在,一听郭怀才下令收缴手机、限制行动的话,龙玉全这心里,很快滋生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祝久红那小子说得没错,他们已经发现端倪了?” 这种预感,让他心头泛起层层寒意,脸上写下了惊恐与慌乱。 陈凡和祝久红则坐在中间,他们表面上正襟危坐,佯装专注聆听,好似一尊虔诚的雕像。然而,內心恰似惊涛骇浪中的孤舟,汹涌澎湃,飘摇不定。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像受惊的小鹿般,偷偷朝会场入口瞟去,生怕进来纪委或者督察人员,这每次窥视,都裹挟著深深的不安与焦虑。 龙玉全坐在前排,他倒是脊背挺得僵直,有模有样! 可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出卖了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只是,毕竟他是老狐狸,现在虽然心底七上八下,但还是硬挤出一丝镇定,不时回头朝陈凡和祝久红使眼色,示意他们別慌,沉住气! “全体起立,唱国歌!” 主持人的嗓音雄浑嘹亮。 他提议这项会议议程后,眾人齐刷刷起身,激昂的国歌,便轰然响起。 国歌唱毕,主持人再次发声,声如洪钟:“请各位就座!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启会议流程。今日……省司法厅领导蒞临淥口监狱,不仅参与我们的学习,还將参观我们的工作现场!……现在,就有请省司法厅宣教处处长田佳玲同志,和大家一起学习即將试行的民法典。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田处长!” 掌声响起。 田佳玲裊裊婷婷站起身,嘴角带著抹优雅的微笑,款款迈向讲台,她打开电脑,连接上ppt投影。 瞬间,大屏幕上,一幅幅製作精美的幻灯片展开,民法典的各项条款与详细阐释,清晰呈现。 “各位领导,同志们,大家下午好!”田佳玲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声音清脆悦耳:“今日,我满怀荣幸,能站在此处,为大家深度解读即將施行的民法典。这部法典,不仅紧繫著我们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更是我国法治社会建设征程中的一座巍峨丰碑……” 她讲解起来,倒是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手中的雷射笔,隨著讲解在屏幕上翩翩起舞。 台下眾人,也听得如痴如醉…… 然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田佳玲讲法典,自然是为许广森贏得行动时间。 就在田佳玲绘声绘色宣讲之际,许广森亲自坐镇指挥、罗清远率队的特警精英们,个个全副武装,分乘五辆大巴,从附近的两个县城,风驰电掣般直扑淥口监狱。 车刚一停稳,特警们飞跃而出。 所有人身姿矫健,如出山猛虎;神情肃穆,似寒夜冷星。 隨著许广森的一声令下,这些人迅速出示证件,眨眼间,便接管了监狱绝大部分的值勤岗位。 那些原本站岗的值班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控制起来。 紧接著,许广森带著另一队人马,直奔会议室而来。 这次,这八十余名特警,荷枪实弹,手持微冲,迅速分成三排,如神兵天降般! 他们“砰”的一声,几乎同时撞开会议室的前后两道大门。 特警们敏捷地分成三组,靠左、居中、靠右,每组二十余人。 这三组人马,沿著会议室过道,整齐有序站成三排。 “大家都坐在原位,別动!!” “谁也不別动!” 许广森与秦江、罗清远皆身著笔挺正装,器宇轩昂地走进来。 他们先是与坐在主席台上的郭怀才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郭怀才的几名手下见状,赶忙起身,让出主席台位置。 许广森稳步上前,一把接过主席台的话筒,声如洪钟道:“同志们,请大家务必配合眼前的检查!” “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就在前两天晚上,浙阳省委常委、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同志,在浙阳省委大院附近突遭袭击。这起恶性案件,性质极其恶劣,早已引起高层领导的高度关注与震怒!今日,由中纪委、公安部、司法部组成的联合行动小组,齐聚於此,就是为了彻查此案!大家无需紧张,莫要慌乱,只要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即可!” “我再强调一次!从现在起,所有在场同志,请將手放在会议桌上!不得有误,这是命令!” 毕竟,这在座的眾多人,可是都能携枪的傢伙! 万一他们狗急跳舞,作出拔枪之举,肯定会造成伤亡! 所有人都依言照做!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龙玉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放在桌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抬眼去看周围的特警,仿佛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祝久红和陈凡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的坐姿僵硬,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法挪动分毫。 祝久红的嘴唇不住地哆嗦,眼神慌乱地在许广森等人身上打转,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转机; 陈凡则低垂著头,额前的头髮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耷拉下来,遮住了他惊恐的双眼,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许广森目光冷峻地扫视全场,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微微提高音量,继续说道:“现在,请所有人保持安静,听从指挥,我们將对所有人,进行逐一询问和调查!!!” 第1353章 接受调查 面对中纪委、公安部、司法部的突击到访与全员彻查,淥口监狱大部分狱警和干部,表面上倒是一派淡然。 这般阵仗,他们虽说生平头一遭遇见,可心底无私天地宽,想著不就是走走过场、问些话罢了,能翻出多大的浪儿? 这份问心无愧,让许多人依旧维持著事不关己的轻鬆模样,仿佛即將展开的调查跟自己毫无瓜葛。 许广森一番安排部署后,有条不紊地按照预定计划,將会议室里的人员依次带往隔壁办公室接受问话。 负责问话的每组有五人,公安特警全程站岗护卫,神情冷峻;普通干警负责问话,言辞犀利,直击要害;纪检人员目光如炬,不放过丝毫可疑之处;司法人员则隨时准备从法律专业角度剖析问题,当然,司法人员,作为主管单位,也算是镇场子。 淥口监狱原本有 800 多名干部和狱警,只是由於监区分布分散,再加上监狱地处偏远,离城区远得很,诸多岗位实行周轮岗制。 路北方出事的这一周,大批人员压根没在监区当班。刨去当下已被控制的值班的在岗狱警,还有女子监区的管教、女性干部,以及负责党建、档案、会计等后勤岗位的人员,真正需要接受审问调查的,也就三百人左右。 而且,之前设定方案时,分工明確,专案组长黄汉江负责管控相关监区的在岗人员,確保监狱內部秩序稳定;许广森则专注於调查这参会的三百余人。 淥口监狱的典狱长童强、副典狱长万凤山、龙玉全、郭梅、慎三海等人,毫无悬念地成为第一批重点调查对象。 “走吧!童典狱长……”一名特警走到童强身旁,语气虽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示意他跟著走。 紧接著,又有特警上前:“万凤山同志,请跟我来!” 隨后,目光落在龙玉全身上:“龙玉全同志,这边请。” 此刻的龙玉全,心里头那股绝望如潮水般汹涌。 就在许广森讲话那会儿,他偷偷摸摸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果不其然,一格信號都没有,这小动作,还被身边的特警逮了个正著,特警眼神冷峻地示意他把手机放回去。 儘管龙玉全心慌得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可还是强装镇定,微微侧脸,朝著身后的陈凡、祝久红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们稳住,千万別乱了阵脚。 陈凡和祝久红心领神会,脸上竭力维持著镇定自若的神情,只是那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急剧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膛。 龙玉全被带到隔壁房间,问话的是许广森从京城带来的得力助手小松。 大名龚宝松。 “你就是龙玉全同志?”龚宝松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透著审视。 “是的!我就是龙玉全。”龙玉全应道。 龚宝鬆紧接著开口:“请將佩枪上缴!手机上缴!” 龙玉全心里清楚,事到如今,挣扎也是徒劳,唯一的生机,就是瞅准他们尚未完全掌握的漏洞,矇混过关。 “好的!这是我枪!”龙玉全强压內心的慌乱,佯装镇定,按照工作流程,有条不紊地跟龚宝松那一组人周旋起来。 缴了佩枪后,龚宝松的目光仿若两把寒刀,直直地刺向龙玉全的脸,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看透他心底所有的秘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玉全同志,请把你前天晚上的行踪,详细说一说!呃,就从当天下午开始吧,你都在干什么?”龚宝松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房间里迴荡。 龙玉全只觉喉咙乾涩得要冒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故意装出紧张的模样,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下班后就直接回家了,没……没去別的地方。” 龚宝松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他,步步紧逼:“有谁能证明?你当时没在淥口?” “这……”龙玉全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佯装努力回想的样子,说道:“当时……当时童典狱长应该知道我回城区了,我走的时候,还跟他打过招呼呢!” “还有人能证明吗?”龚宝松不依不饶。 “我想想……还有司机!我坐通勤 5 號车回去的。”龙玉全答道。 见龚宝松一行暂时就问这些,龙玉全暗自鬆了口气。虽说当晚他清楚淥口监狱有活动,但他確实没在这儿,只是通过手机了解了些情况。 “好!这些情况,我都记下来了!”龚宝松看著组员在本子上迅速记录,接著又连珠炮似的拋出一连串问题,诸如回家之后有没有外出、有没有接到什么异常电话,还有他离开的时候,当天淥口监狱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有没有异常情况。 龙玉全一听这话,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理直气壮:“哦,我回到家里后,带著老婆孩子出去吃了顿饭!在大排档吃的,我女儿爱吃小龙虾,离咱家不远的那家排档,龙虾做得那叫一个地道。至於当天淥口监狱有什么异常情况?肯定没有啊!咱们淥口监狱可是省级示范监狱,在全省 15 座地市级监狱里,连续三年评比,不管是硬体投入、软体建设,还是犯人改造等方面,综合成绩那都是名列前茅!” 龚宝松此刻对每个人都心存疑虑,可龙玉全这回答堪称滴水不漏,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破绽。 接连又问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唐逸飞的手下匆匆忙忙走进来,附在龚宝松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来,黄汉江书记带队,调取了路北方被袭前夕一天以及被袭击后一天整个监狱的监控系统,结果发现,监狱这边的监控完好无损,多角度画面显示一切正常! 但监狱后面紧挨著的监狱农场,那边的监控却离奇丟失了!现在上头有令,要求重点加强对监狱农场那边人员的审查力度,至於监狱本部这边,简单问话了解下情况就行。 龚宝松听完,神色一凛,心里暗自诧异,这监狱居然丟了监控? 不过,他也明白同事进来传达的意思,就是先放一放对龙玉全的审问,转而全力加强对监狱农场人员的审查。 龚宝松微微点头,目光在龙玉全身上又多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要把他此刻最后的表情深深烙印在脑海里,这才开口道:“龙玉全同志,今天就先问到这儿,你先出去吧,后续要是还有需要,我们肯定还会找你。” 龙玉全心中暗喜,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端倪,他微微欠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淡定:“好的,配合调查是我应该做的,有需要隨时叫我。” 说罢,他稳步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特意整理了下衣角,那故作镇定的模样,仿佛刚刚经歷的只是一场稀鬆平常的会议。 一踏出房间,龙玉全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了些。他抬眼望去,走廊里人来人往,狱警和调查人员穿梭其中,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各异,或紧张,或严肃,或若有所思。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寻找著陈凡和祝久红的身影。 很快,在走廊,便瞅见两人正被特警带往另一个方向。 龙玉全心中一紧,刚想抬脚跟上,却又猛地顿住脚步。但是,他很快停住了。他深知,此刻,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若贸然行动只会招来更多猜忌。无奈之下,他只能愣愣地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他们也能顺利过关。 第1354章 有了较大突破 此刻,淥口监狱农场场长祝久红和副场长陈凡,分別被带进专案组黄汉江手下唐逸飞和段鹏牵头的审讯组办公室。 唐逸飞仿若盯住猎物的猎豹,眉头紧锁,在祝久红进来的时候,眼神犀利得如同寒刀,直直地刺在祝久红身上。 而且,祝久红进来,坐下,唐逸飞也没打招呼,而是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透,紧接著,他低沉且极具威慑力的声音,才在屋內炸开:“祝场长,咱也別兜圈子了,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就问你,前天你们农场的后大门,是不是偷偷放人出去了?而且当天晚上,是不是又將人放了回来??” 这直白又犀利的质问,仿若一道晴天霹雳,让祝久红心头猛地一紧,当下暗忖,难道专案组这边,已经掌握了什么关键线索? 不过,要知道,这祝久红也是警察出身,多年的歷练,让他练就了一副偽装的好本事! 虽然心里慌乱,但他脸上,佯装镇定自若的神情,手掌攥住衣角,暗暗给自己鼓劲,嘴上赶忙应道:“放人出去?又放人进来?这没有啊!怎么会有这事儿啊?我们这是淥口监狱农场,人员进出管理相当严格的,请相信,在这方面,我们不敢马虎!” “少来了!你们还严格?”唐逸飞冷哼一声,起身来,他在屋內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在祝久红面前,再次开口首道:“你说管理严格?那我问你,农场后大门的监控莫名丟失?你作为场长,就不觉得这里面透著蹊蹺吗?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说管理严格?” 祝久红只觉喉咙乾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起来,但此时,他却只能硬著头皮回应:“这?……这监控?毕竟也是电子產品嘛,只要是產品,哪有不出故障的?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是不是打雷来著?说不定就是那雷电,把设备线路烧坏了!底下的人又粗心大意,没检查出来,所以……才闹成现在这局面。” “得了吧!”唐逸飞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眼神愈发冰冷,仿若能看穿一切谎言道:“什么雷电打坏了!我可不信,有这么多巧合!实不相瞒,就在那天我来农场找你了解情况后,第二天一早,我又来了这里!而且亲眼瞧见那天后大门敞开,而且一帮犯人,在有说有笑装车!你说这就是管理严格?!” 祝久红苦著脸,再道:“咱们是农场,要装车卸车,创造效益,也没有办法嘛!” 唐逸飞听著祝久红的辩解,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却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更无法撕破他的偽装,一时只能车軲轆话,干著急! ……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段鹏对副场长陈凡的审讯,也陷入僵局。 段鹏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大吼道:“陈凡,你作为分管监控机房的副场长,却说不知道这视频没有录上的事!你少在这儿糊弄人!而且,那室內的为什么不坏?那生產区的也没坏。就这后大门至关重要的七个监控探头,连著一个硬碟的,却愣是一点儿影像都没录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就这事儿?你真当我们是吃素的,能这么轻易被你们糊弄过去?” 段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如重锤,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里,也满是愤怒与急切。 相比祝久红,陈凡的心理素质,明显差了一大截。段鹏吼他的时候,他早已大汗淋漓,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但是,他还是未將实情招出来!虽然他不像祝久红那般圆滑,能编出这些设备是“雷电击坏”之类的理由。 他只会反覆嘟囔:“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虽然分管机房,但真的不知怎么回事,这几个探头在视频,就是没有存起来!” 段鹏听著他苍白无力的辩解,真是气得心肝疼。 若不是这次分组的五人,来自不同的单位,他早就朝陈凡动手了。 因为这分组来的五人,既有这样公安部的,也有中纪委的、司法部或省公安厅的,因此,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道: “陈凡,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事儿的严重性?”段鹏凑到陈凡眼前,手揪著陈凡的衣领道:“路北方被袭,领导让成立专案组,务必查出结果!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你们农场!而作为负责人,你却说监控出了问题,还不知道?我看你这场长,算是当到头了!” 陈凡嘴唇颤抖著,囁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辜道:“你们怀疑我们?可我也没办法啊。那后大门每天打开装车,真的只是正常的物资运输,我们平时都是有记录的。至於那天监控没录上,我们也没注意到,这倒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 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祝久红和陈凡死活不肯鬆口,一口咬定农场管理完善,从未组织人员违规出门。这让唐逸飞,都不禁怀疑起自己当初的判断! 他们说监控坏了?是真的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明明追查载著凶手的快艇,就停在二里路之外的河道里,而那帮人从艇上下来上岸后,既没沿公路进入附近村庄,也没经过集镇,更不可能顺原河道泅渡过河。 如此一来,他们唯一的去处,显然就是眼前这监狱农场。 再加上唐逸飞亲眼所见,那天这监狱农场后大门装车的混乱鬆散的场景,还有这 离奇丟失监控影像…… 种种跡象都表明,这里问题严重。 可究竟问题出在哪儿,唐逸飞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不过,就在唐逸飞和段鹏处在僵局之时,另一审讯组,却传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这组负责审讯的,正是路北方事发那天值班的几名狱警。 其中一人,是个老傢伙,他说话滴水漏,绕来绕去,绕得许广森手下一名叫谢飞扬的小伙火冒三丈,他忍不住,一巴掌下去,打得这傢伙眼冒金星。 隨著啪地一声! 整个审讯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包括那名被打的狱警。他捂著脸,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似乎从未料到会遭遇这般粗暴的对待。 “你…… 你敢打人!” 赵全斌带著哭腔喊道。 谢飞扬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冷得像冰碴,他凑近狱警,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路北方作为部委高官被袭,这案子都通天了!你就一个值班的!还帮著这里边人的瞒著哄著,有什么意义?你现在如实招供,还有机会从轻发落,要是再敢嘴硬,下半辈子,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事实上,这个叫赵全斌的狱警,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晚放进来的几个囚犯,会与路北方案子相关!这路北方作为省委常委被袭击,差点小命掉了,他倒也听说过了,但真没想到,这事儿就是自己监狱里的人干的啊! 此刻,被谢飞扬扇了一巴掌,又被他如此凶狠地“讹”了一句,赵全斌这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我说…… 我说,那天晚上,確实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放几个人进来,说是上头安排的紧急任务,事后少不了我的好处。我一时糊涂,就想著捞点外快,没多问就把后大门打开了…… 我,我真没想到,这事儿,会跟路常委被袭一案,有关係啊!” 第1355章 牵出幕后黑手 谢飞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似莽撞的一乍一唬,竟能收穫如此意想不到的成效!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决绝的光芒,仿佛终於嗅到猎物踪跡的猎犬,这艰难的狩猎时光,似乎就要过去,整个案情迎来关键转折。 再看赵全斌,这傢伙也不笨。他在说出这话时,事实上,也在脑中权衡再三!他是淥口监狱的狱警,因说话做事不討喜,被下放农场。 现在,他心里打的小算盘,就是在整件事情上,他没有捞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又压根不知道祝久红让自己放进来的人,会跟省委常委路北方有牵扯!在他看来,自己就算交代放人进来,而且是听丛领导安排,顶破天,也就是违规操作,大不了领个处分,犯不著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赵全斌哆哆嗦嗦地交代完是他开的门,谢飞扬並不打算放过他,而是凑近他,眼神直直地刺进对方的心底,声音低沉有力道:“现在,我问你,那打电话让你开门的,是谁??你最好一五一十,將你知道的,交代清楚,若是有半句隱瞒,后果是什么,你心里相当清楚!!” 赵全斌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躥起!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哆嗦道:“是、是!……是咱们祝场长,打电话吩咐要我做的!” “祝久红?是他让你乾的?说说具体细节!” 谢飞扬眉头一皱,眸中带著怒火。 赵全斌的额头上,渗出豆大汗珠,但在这时,他哪有机会抹汗。 只是喉咙里吞了吞唾沫,接著道:“就是,就是,前天凌晨三点多钟吧,四周很静,我值班室睡觉,突然电话响了,祝场长打来问我是不是在值班。我回了句在,他就急吼吼地说有项紧急任务,让我赶紧打开后门,放几个人进来,还在电话里说事后请我吃饭。” “您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寻思著找祝久红,求他帮我调个岗位,免得天天值夜班,我这身体,实在吃不消了。所以,当时一听他要求我做事的话,我脑袋一热,想著卖他个人情,就把门打开了。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啊!……” “够了!”谢飞扬不耐烦地抬手一挥,眼神扫向审讯组其他人,高声下令:“赶紧把他带离淥口监狱!送到公安部协调好的长阳市公安局,对他进行重点审讯!” “好的!谢组长!”旁边这些同事,全是浙阳省厅里边的,自然对谢飞扬这中央来的干部服服贴贴。他们应著后,一个高个子警官大步走过来,眼神冷峻,衝著赵全斌冷声道:“站起来!!” 赵全斌倒是站了起来,他还想开口辩解几句,可这警官,根本不容他分说,“啪”的一声,手銬瞬间锁住了他的左手手腕,那冰冷坚硬的触感,让赵全斌的心猛地一沉。 “那只手,转过来!!”警官又低吼一声。 赵全斌哆哆嗦嗦,只得將自己右手,反过来! 这警官毫不留情地扳过他的手,反扭到背后,“啪”,另一只手銬,串著他的右手手腕,严严实实銬了上去。 “走!”两名警官站在赵全斌身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赵全斌就这样反扣著双手,在两名警官的押送下,脚步踉蹌著,走出审讯室。 外面,警车的警笛声,划破寂静的监狱农场。 这声音,更让淥口监狱里的某些人,心惊肉跳。 他们心底的恐慌,和著这夜色,正在悄然蔓延…… …… 看著赵全斌被同事带上警车,谢飞扬嘴角轻扬,当下一路小跑,將这事儿,告诉正在审讯祝久红的唐逸飞。 唐逸飞事实上,在祝久红这里找不到突破口。 这傢伙就是条老狐狸,任唐逸飞怎么询问,他能做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唐逸飞没辙了,正准备让祝久红回去。 当时,祝久红在躬腰签字,谢飞扬匆匆进来。 他一愣,附在唐逸飞的耳边,將赵全斌招了的消息,告知了唐逸飞。 唐逸飞一听这事,不仅精神一振,而且当即暴喝道:“给我慢著!祝久红!你给我留下!” 祝久红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故意苦著脸:“唐组长,我这,不是已经问完了吗?” 或许这从警的,就没有一个好脾气。 唐逸飞看著这傢伙冠冕堂皇,问了半天,他竟是哄骗自己,而这功劳,还被自己这徒弟谢飞扬给抢了去。 他当即怒火中烧,两步移出座位,啪地就拍在祝久红的头上,然后咬牙大喝道:“姓祝的,问了你这么久!特娘的!原来,你就没一句是真的!儘是在忽悠我?!” 祝久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与愤怒! 但是,身处这环境,他有怒火,又能怎么样,只得继续佯装无辜道:“唐组长,您这是干什么呀?我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哪敢忽悠您吶!” 唐逸飞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著他的鼻子吼道:“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你知不知道,我这刚刚得到消息,那赵全斌以及几个人,都带走人!而且,人家供出来,是你亲自打电话给赵全斌,让他打开后门放人的,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祝久红一听这话,腿就软了,差点瘫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虽然,颤抖著嘴唇说道:“我?……我?他肯定乱说的!” 唐逸飞冷哼一声:“祝久红,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是吧?赵全斌可是把你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这监控丟失,我们也知道,肯定是你一手安排的吧?你让农场后大门违规放人出去,又放人进来!!我就问你,你这样操作,到底在谋划什么?” 谢飞扬帮著道:“都到这时候,你的同事全交待了,你还隱瞒著,有什么意义??你自己也是狱警出身,知道我们该怎么对付你?” 祝久红眼神空洞地望著谢飞扬和唐逸飞,他的脑瓜子,汗珠子啪啪地砸落於地!当然,他的脑海中,事实上,也在走马灯似的闪过曾经的种种,权力、金钱、欲望,以及那些诱惑让他一步步踏入深渊的官场人脉磁系……如今,这一切都要化为泡影! 这一切,都要將他拖入深渊! 良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身子软子,靠在椅子上,缓缓开口道:“罢了,我说!我说!……其实,是副典监狱长龙玉全找到我,给了我20万元,让我从里边挑几个人出去,帮著处理一个人,然后又將这几人放进来!我……我以为没多大事儿,就同事了!这事儿,我敢保证!我真不知道,他们出去弄的人,就是省委常委路北方?若知道是路常委?就算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第1356章 绝望之际求助大佬 “龙玉全,副典狱长龙玉全?”唐逸飞嘴里喃喃道,接著,他就朝身边的谢飞扬吩咐:“你赶紧去!立马控制龙玉全!要快!” 谢飞扬自然不敢怠慢,立马拔腿向办公室另一侧的审讯办公室跑去。按照之前的计划,专案下来是分五组分別同时审的。而龙玉全作为副典狱长,是最先问话的那一批。 谢飞扬跑到龚宝松这问话办公室,他顾不得敲门,砰地就將门撞开,然后在眾人讶异的目光中,询问龚宝松道:“小松,那,那龙玉全呢!” 龚宝松见谢飞扬风风火火,当即答:“龙玉全,他是第一批问话的啊!他没事,我就让他走了啊!呃,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谢飞扬巴掌往墙上一拍,然后大呼道:“坏了坏了!上面通知,立马將龙玉全控制!他这人有问题!严重的问题!” “啊!”龚宝松张大嘴,望著谢飞扬。 谢飞扬道:“算了算了,我向许组长匯报,立马派人,找到龙玉全。” 谢飞扬转身一路小跑,將这事匯报给许广森后,许广森面色凝重,眼神中透著冷峻与决绝,他迅速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各小组注意,现在启动紧急预案,全面封锁淥口监狱,任何人不得进出,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指令下达后,监狱四周,瞬间警灯闪烁,警笛声划破长空,早就布置的警戒线,此时迅速拉起。 荷枪实弹的警员们,迅速奔赴各个关键岗位,將监狱外围的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当然,也让原本还算平静的监狱,此刻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压抑,犯人们在牢房中交头接耳,猜测著发生了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许广森点了几句警员,目光如炬要求道:“你们,带上傢伙,让唐逸飞带队,立刻前往淥口监狱行政区,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到龙玉全,咱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记住,此人极度危险,很可能携带武器,务必小心谨慎。” 被抽调出来的唐逸飞带队,几名警员齐声应和,大家一个转身,立马就快速行动,消失在监狱农场,通往监狱行政区的道路上!被抽出来的十余人,个个紧张又兴奋,他们手中微冲,在监区的路灯下,闪烁著冰冷的光华。 …… 而在淥口监狱行政办公大楼,七楼。 龙玉全虽然从问话处那里,完全归来。可他回来坐在办公室,听到耳畔不时传来的警笛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不由模糊他的视线。 他抬手隨意一抹,眼神中满是惊惶。 他当然知道,一旦被抓,面临的,不仅是法律无情的审判,而自己多年打拼得来的地位、名誉、权力,也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家人又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妻子会不会等自己坐牢出来? 此刻,龙玉红满心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个还能选择的岔路口,拒绝那致命的权力诱惑。 那天晚上,他和那大佬老乡喝酒,两人都喝酒了。这大佬痛斥自己已经到了一定位置,再上行艰难,且官路权斗,充满辛酸。特別是路北方少年得志,根本不將他看在眼里,若他上来,不仅自己再上位没戏,而且可能將他压在脚底。龙玉红当时那个气啊,他真的就將手中的酒杯都捏碎了,他当著大佬的面道,这路北方他算个毛啊,他三四十岁,还不將您放在眼里,依我脾气,我就做了他! 大佬当时还质疑他,得了吧?就凭你,你做了人家?你什么实力,人家什么实力! 龙玉全鼓著腮帮,不服道!是,若是明著来,我是无能为力,但咱就不来明的,来暗的!而且,我这手下,啥不多,就是社会的边脚料多,就是捨得豁出命,能换自由的人多!你信不信,我要让那判死刑的,让他们天天吃我屎,他们还抢著吃,你信不信?大佬,你信不信? 大佬被他这副模样惊到,愣了一瞬,隨后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啊,龙玉全,有你这股子劲头,说不定还真能成事儿。不过,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走漏风声,要是露了馅,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龙玉全胸膛一挺,满脸涨得通红,酒劲上头让他的胆子愈发壮了起来:“您放心!我龙玉全在这淥口监狱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手底下的人,嘴严得很,保准出不了差错。”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这样,他帮著大佬策划了这起事件!当然,这事儿也徵得大佬的同意,並有著他在暗中的相助! …… 可如今,警笛声在耳边呼啸,声声都像是在抽他的耳光,把他从那狂妄的幻梦中狠狠拽了出来。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喝口水压压惊,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桌。 “怎么事情,就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那些曾经与大佬谋划的细节,此刻都成了索命的符咒。他想起大佬承诺事成之后,承诺帮他铺平的晋升之路,只觉得讽刺至极。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飞黄腾达,都隨著这越来越近的脚步,碎成了泡影。 儘管刚刚那一轮问话侥倖过关,可孙玉全其实心里明镜似的,纸终究包不住火,自己那些手下,平日里虽说看著忠心耿耿,可真到了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又有几个能扛得住专案组的高压审讯?只要有一个人鬆口,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將轰然崩塌。 在极度的惶恐中,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號码,费了好大劲儿才拨通大佬的电话。 第1357章 他自杀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龙玉全的声音,已带著哭腔,他近乎崩溃地喊道:“大佬!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前几天,您让咱办的那事,彻底砸了!完了!全完了!” 大佬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听得出来,他此刻的情绪,倒是万分沉稳,可这沉稳里,又透著让人胆寒的冷漠,只听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龙玉全带著哭腔,声音打著颤:“大前天下午,咱弄出去那四个人,前天凌晨,他们在整了路北方之后,又偷偷地潜了回来!……就这事儿,谁能想到,今天下午中纪委、公安部,司法部突然联合开会,而且会场把手机信號屏蔽了!……紧接著,挨个找负责人问话,我倒还好,想不到,负责挑人的祝久红和陈凡,他俩全招了!!” “啊?!!草!你说派去对付路北方的那四个人的事儿,全招出来了?”大佬的声音微微上扬,透著震惊。 “不是不是!是负责调派那四个人的场长和副场长,他们全被抓了!我想,供出来放人出去,又放人回来这事,是瞒不住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死寂,仿若空气都凝固了。 紧接著,如雷般的咆哮炸响:“你他妈的怎么搞的?这点事儿都办不利索,平日里吹嘘自己办事多么牢靠,关键时候,却掉链子,你是干什么吃的?!!!” 龙玉全苦著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囁嚅著:“大佬,咱可是老乡啊……您说,现在可咋办?我该咋整啊?” 一听这话,大佬彻底怒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的话,仿佛裹挟著冰刀:“现在人家都供出来了,你问我咋办?之前你都干啥去了?你是猪脑子啊,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留后手?不销毁痕跡?不多长几个心眼儿?……你得看看,他们究间是不是衝著这事儿来的?是不是你这边,还留存了证据!事到如今,你来问我,要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告诉你,这事儿跟我可没一点关係!” 龙玉全一听大佬这般绝情的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佬会这般態度,往昔那些称兄道弟、信誓旦旦的画面,此刻如泡沫般易碎,在眼前一一破碎。 “大佬,我可一直都是按您的吩咐办事啊。”龙玉全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哀求之意溢於言表,满心盼著能唤起大佬一星半点的怜悯:“当初就是您在说,路北方在省常班子里,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而且还曾让你吃瘪难看,我才想法子要除掉他!这事儿,也是徵得您点头同意的啊!您可不能不管我……” “放你妈的屁!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去暗杀路北方了?我给你留字据了,还是你有录音能证明是我指使的?要是没有,就別在这儿胡咧咧。”大佬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龙玉全脑海里浮现出大佬在电话那头怒目圆睁、满脸嫌恶的模样,可他此刻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又说:“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听了您的话才这么做的啊。” 电话那头,大佬的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哼,你按我的吩咐做的?我让你做得乾净利落!你倒好,捅出这么大篓子,现在祝久红和陈凡把什么都抖搂出去了,你来找我?他们一进去,你以为你还能保得住吗?我敢说,不出半小时,就有人来找你了!你被抓了,难道还指望我承认是我指使的?我倒想问问你,你打算让我怎么收场?” 龙玉全苦著脸,带著哭腔急切地辩解:“大佬,我知道您说的这些,確实是这么回事!可我也是受害者啊!说实话,我就是想给您出出气,压根没真想把路北方怎么样……所以,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一把,帮我想想办法!” 说话间,龙玉全的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和著眼泪糊了一脸,隨著说话的节奏,还鼓起几个泡。 那狼狈样,简直不忍直视。 大佬却在电话那头髮出一阵刺耳的冷笑:“情分?现在跟我谈情分?让我帮你想办法?……实话告诉你,龙玉全,我真想不出办法!这事儿要是彻底败露,你肯定完蛋!而且,这事儿,这么多人都知情,你还指望我给你擦屁股?门儿都没有!” “可是……可是?我?”龙玉全语无伦次,满心的绝望。 “你別可是了!龙玉全,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儿,虽说我可能跟你提过路北方,可所有事情,都是你策划的,也是你执行的!我可没有参与!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我肯定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乾脆自我了断算了!!” “啊?”龙玉全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颤抖著,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大佬,您…… 您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去死啊?!” “你要是还有点担当,就自己把这烂摊子收拾了。你也清楚,谋害省部级高官,那是什么罪名?进去了,肯定生不如死,一辈子都別想出来!何况,现在路北方没死,他要是知道是你乾的,能放过你?我劝你,倒不如给自己留个体面,男子汉大丈夫,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什么!” 龙玉全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喃喃自语:“不…… 不可以!我不想死……” 然而,回应他的,没有半句安慰,只有格外刺耳的话:“你现在自己解决,让事儿带到下面去!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儿子拿 500 万过去!有了这笔钱,他往后的日子,也不至於太惨。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就这样吧!” 龙玉全听到大佬这番绝情的话,心中最后那点希望之光,如风中残烛,“噗”地彻底熄灭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电话,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嘴唇颤抖著,想要再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大佬,您…… 您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您怎么能说拋弃就拋弃?” 此刻的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髮凌乱得像鸡窝,往日身为副典狱长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活脱脱变得走投无路。 大佬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狠心?你这是自作自受!当初我不过是隨口抱怨几句,谁让你脑子一热就去干这蠢事?现在搞砸了,別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 我错了,大佬。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一定想想办法补救,把这事圆过去!算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龙玉全绝望地哀求著,双手紧紧抱住脑袋。 “补救?你拿什么补救?祝久红他们都招了,专案组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在路上,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我刚说了,我答应给你老婆儿子 500 万,说到做到,这就是我对你最好的补救!!” 龙玉全听著这话,握著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起的那点微光,在这黑暗中一闪而逝,就像他那转瞬即逝的希望。 坐在地板上,绝望如同汹涌的潮水,將他彻底吞没。他靠著椅壁缓缓滑落,双腿软得像麵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泪水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淌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如此瘫坐於地足足二十分钟!再坐起来时,他颤抖著拿起手机,给大佬发了条简讯:“我希望你说话算话!记得给我老婆500万!” …… 楼下,唐逸飞带领的抓捕小组,已经风驰电掣般赶到淥口监狱行政楼! “典狱长楼好像在七楼!” 队员们分两队散开,迅速沿楼梯,咚咚衝上龙玉全的办公室。 紧接著,开始重重地敲响房门。 “龙玉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打开门,乖乖出来接受调查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唐逸飞扯著嗓子大喊,声音在楼道里嗡嗡迴响。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唐逸飞见里边似有人,却没动静,他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警惕地环顾一圈,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不好,大家把门撞开,快!” 唐逸飞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示意旁边两名队员,三人迅速排成一组,然后如猛虎般衝上前。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当唐逸飞三人“砰”地把门撞开时,只见龙玉全手握佩枪,趴在办公桌上,他抬眼望了望衝进来的眾人,脸上扯出一抹悽惨的苦笑。 接著,他扣动了伸在嘴里的扳机…… “不!” “砰!” 隨著龙玉全扣动扳机,他的身体,猛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著旁边一弹,而后,重重栽倒在地! 那一刻,时间仿若定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著这场悲剧惨烈上演。 第1358章 迷雾重重 眾人看著龙玉全血肉模糊的身子,顿时傻了眼。 哪怕像唐逸飞这样,经歷的大案要案多了,血腥的场面也见过不少。 但像龙玉全这样,饮弹自杀,脑浆打得从后脑勺喷出来,还真是少见。 特別让唐逸飞感觉渗人的是,就在大家撞门进来时,龙玉全將枪含在嘴里,竟还邪魅地冲大家笑。 那场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叫取证组的人来吧!”唐逸飞跟身边人吩咐,转身將龙玉全自杀这消息,告知上司许广森。 许广森讶异道:“他自杀了?” “对!自杀了,我就在现场!” 许广森拳头一握,恨得牙痒痒道:“真想不到,他会自杀?早知道,就让龚宝松將他控制起来了!” 龙玉全作为第一轮审问谈话的干部,许广森確实还怀疑过他,甚至还盯过他的审控视频,以及他的简歷。 当时,许广森的怀疑,是他总觉得这里应外合,放犯人出去谋寧路北方这事儿,肯定有淥口监狱的高官在操作。毕竟,就是监狱小虾米,根本没这能量。 但是,龚宝松一通审理下来,一丁点都没有发现破绽。 最后,只得將他当没事人一般放走了。 …… 许广森知晓龙玉全自杀的消息后,立马吩咐取证工作组进驻,而他,转头就將事儿,告知了专案组长黄汉江。 黄汉江一听,脸色立马就苍白起来! 当然,黄汉江的脸色,並不是因为龙玉全自杀而变色。 而是他觉得,能將淥口监狱副典狱长龙玉全逼得自杀,这背后的威压,自然多么恐怖! 毕竟,若要一个人作自我裁决,这得多大的决心! 黄汉江想了想,当即向许广森下达深挖此案的指示: “虽然孙玉全已经自杀,但围绕在他身上,还有很多谜团未解!他是不是幕后策划人?他策划谋杀路北方这案子的目地,是什么?若他是受人指使,那指使他者,是何人??这背后的人,我们务必要沿几条线,给找出来!” …… 这天晚上,淥口监狱灯火通明,彻夜未眠。 从下午五点一刻,召集全体职工干部召开学习会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凌晨六点,这次突审,足足进行了十一个小时。 在这期间,专案组的唐逸飞们,差不多对监狱里的每个关联人物,都进行了调查。 最后根据狱警赵全斌撕开的缺口,成功將祝久红、赵全斌、陈凡,还有放人出去的狱警杨喜,以及到现场参与行凶的四名凶手,全部抓获。 只是想不到,这里边的八个人,事实上,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放出去要对付的人,就是省委常委路北方。 甚至包括祝久红,他也仅知道,派出去的人,是龙副典狱长主动招呼,要放人出去,帮著处理一些小事儿! 具体什么事儿,他也没有细问。 他仅知道,就是针对人,出口恶气之事! 直到这专案组的人,进驻淥口监狱,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弄出去的四人,是和省委常传路北方那事搅在一起。 这让他透心凉。 至於这派出去实施伤害行为的四人,分別是有期徒刑十年的易涛,十二年的刑期的郑利军,判八年的杨涌,还有六年的刘索柱。 最想不通的是,这其中有两人,只剩三四年,意味著他们都坐过四五年了,再忍忍就能光明正大了出去。 想不到在这时候,他们还会犯这么大的错。 看样子,就此事,罪上加罪,这辈子想出去,恐怕难了。 当这些人,被专案组从监区中找到,並带出来时,他们的脸上写满惊愕与不甘,有人故意充傻装愣道:“这,这?警官同志,我们这是不是抓错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遇上专案组的这批人,表面斯文,可是性情,丝毫不逊於他们之前的管教,甚至比他们更厉害。 当这人嚷出这话的时候,去押解这几人的专案组人员,也不跟他废话,而是啪啪几下,先將这人揍得满地找牙,然后狠狠道:“你干了什么心里没数吗?別人都交待了,你们还有什么好嘴硬的!” 听说別人都招了,这其中有人的身子,不由瘫软下去。 这接下来,对这四名出入犯人的审讯中,还牵扯出一个人。 就是负责开快艇接应之人,这四人也不知他的名字,只知他叫大胖。 其中一个犯人供述,此人可能是给监狱承包基建或者就是供应生活物资的商人,他在全程指挥这件事!…… …… 浙阳省公安厅,专案组办公室。 灯光炽热,彻夜未熄。 黄汉江坐在主位上,嘴里喃喃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龙玉全虽已自杀,但可以肯定,他是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他身为淥口监狱副典狱长,副厅级干部,本应恪尽职守,却深陷其中,背后,必定有著巨大的利益牵扯或难以抗拒的胁迫在给他施压!你们当前主要重任,就要迅速摸清龙玉全的人物关係,看他与路常委,是不是有过节等等……” 唐逸飞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接过话茬:“这点,我刚才给路北方同志打电话交流过了。他在病床上告诉我,他根本没有听说过龙玉全的名字,可以確定与这龙玉全没有丁点关係。” “真没有?” “真没有!”唐逸飞眨著腥红的眼,再道:“而且我们刚才审问放出去行凶的那几名囚犯,他们对於袭击路北方,也被蒙在鼓里,虽然他们知道是去打人,是搞破坏!而最重要的,他们全然不知目標,即这次实施的对象,就是省委常委路北方!这中间负责协调这人,真是蹊蹺又牛逼!” 许广森此时也坐在会议桌,撑著头苦苦想问题,在寻求不到什么关键点后,他沉思著道,“龙玉全这么做,或许是为了保护幕后主使,让线索在囚犯这儿断掉吧!……既然他是要点,那接下来,我们重点查他近期的通话记录、银行帐户流水,看看有没有与可疑人物频繁联繫或大额不明资金往来?要让这背后之人,无处遁形。”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从现场回来的技术组长王爱生举了举手匯报:“各位好,我们已经按照部署,对龙玉全身上遗留下来的证据进行了梳理,並找到部分侦查线索!” “好!你赶紧说说,看看有什么新突破!~” 王爱生道:“我们调查了死者的通话记录,发现他与一人通电话频繁通话,近期达到二十余次!只是……在调查中,我们才知道,他们两人使用的,是警讯通號码,这种號码,类似对讲设备,只要在一个波段,就能互相对话,现在对方关了,根本查不查实际號码和机主信息。” 眾人听到王爱生的匯报,不禁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不解与惊讶。 黄汉江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打破沉默道:“警讯通號码?这意味著对方极有可能也是公安司法系统的內部人员啊!只有这样人,才会深諳其中门道,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规避追查。龙玉全身为副典狱长,和这样神秘的內部人员频繁联繫,肯定藏著什么猫腻?你们还要查,更细致地查,查时间久一点!定要將幕后指使者,给揪出来!” 第1359章 猜测,就是没证据 不管怎么样,龙玉全的自杀,还是阻碍了案情的进展。 特別是对方使用灵活的代码,接入警迅通作通讯工具,这等於就是开了对同频道的对讲设备! 现在,这一线索,一下子又变得模糊起来。 这几天,身在浙阳红十字医院的路北方,已经醒来三天了! 经过几天休养,他的身体,恢復很快,不仅將尿管拔掉,而且能够稍微短时间下床活动。 看著围在身边瘦了一圈的路妈、丁叔、岳父岳母,还有两个活泼的孩子,路北方心里虽然满是温暖,但是,也充满怜爱,他笑著催促道:“大家都回去吧!我这儿,你们也看到了,已经没事了,有依依在这照顾我就行。毕竟大家都呆在医院,生活很不方便!” 段依依这些日子,瘦了一圈,眼眶下还泛著淡淡的黑眼圈,眼神里却满是温柔和坚定:“是啊,爸、妈,你们先去吧!按北方现在这样子,十天半个月就回去了。” 路妈他们虽然还是不放心,但看到路北方精神状態不错,也就依了他,纷纷打道回府。 送別家人们后,路北方拉著段依依的手,感激道:“老婆,你辛苦了!” 段依依走到病床前,手握著他的手,温柔的笑笑,轻声说:“只要你没事,我怎样都行!” 这两天,陆续有好友,纷纷赶来探望。 蓝紫儿、柳綺、赵菲、萧婉如、孙家旺这些人,都是从湖阳赶来的,她们细心地询问著路北方的身体状况,在路北方的病室里坐了两小时,见他確实无恙后,这才离开。 当然,还有一个特別的访客,也来了。 她就是林亚文。 她在朝阳湖县当宣传部长,这次特意请了假赶来。 林亚文从湖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调任朝阳湖县宣传部长一职,背后的缘由,与她对路北方那份深沉且难以自持的感情息息相关。早年间,在临河镇,时任镇委书记的路北方与身为湖阳日报记者的林亚文,为筹备旅游发展大会,无数个日夜並肩於一间小屋,逐字逐句打磨讲稿。 那段艰苦却充满希望的时光,让两颗年轻的心悄然靠近,情感也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 然而,隨著事业发展,路北方一路从乡镇拼搏至市里,走上领导岗位。重要的,他的人生轨跡悄然转变,路北方与段依依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可林亚文却深陷往昔情感,难以自拔。 但就是这样,每次开会,或者让市委宣传部帮著撰写材料、例行匯报工作,作为副部长的她,从未直白袒露心声,可那望向路北方的目光里,蕴藏的眷恋与深情。 这点,別人感受不到?路北方又怎会感受不到?这份压抑又炽热的情感氛围,让路北方心生顾虑,无奈之下,他只能做出將林亚文调离市区、前往县里任职的决定,期望藉此帮助她慢慢回归正常的工作与生活轨道。 不过,这次她来,心態却有了些许变化。 因为她带著自己在省委党校上学时认识的同学丁凯,一起来看望路北方。 丁凯是湖阳市紧邻的长阳市两湖新区的副区长,年轻有为,举止得体。路北方看著他们两人,心里不禁感嘆,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他笑著打趣道:“亚文,你这可是给我带来了个大惊喜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名有主』了!” 林亚文脸一红,嗔怪地看了路北方一眼,丁凯则是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天,陈文栋也来了,他带著一篮子新鲜水果,一进门就开玩笑说:“北方,你这可是因祸得福啊,看看这病房里,美女成群,鲜水果堆成山!让我好生羡慕啊。” 路北方盯著陈文栋道:“得了吧!陈大厅长,你要羡慕的话,这两天,亚文她们从湖阳来的朋友,你帮著招待唄!” “那叫什么事啊!这事儿,我包了!全包了!” 病房里的气氛十分融洽,大家聊著天,说著笑,仿佛把外面的烦恼都暂时拋到了九霄云外。 路北方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復,但心情却格外舒畅。他知道,有家人、朋友在身边,有妻子的悉心照料,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勇敢地面对。 这帮人走后,专案组的黄汉江、许广森、罗清远,也来医院看他。 当然,他们是来向路北方了解一下案件的情况。 三人进来,路北方要从病床上起来迎接,黄汉江笑著迎上去,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按住路北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別动別动!北方,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呢,就別折腾了,好好躺著。” 路北方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罗清远拉过两把椅子,却是让许广森和黄汉江坐下,他则站在床边,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道:“北方啊,今天我和黄书记,许部长前来,就是他们想了解一下最近你身边一些比较特殊的人际关係情况!” 路北方纳闷著眨了眨眼:“我身边的人际关係?以前说过的啊?我与孟伟光结了仇,原因就是他儿子孟世华收了绿谷县2000万,却將事情搞砸了!我在省报上面点名追斥他,这让他怀恨在心。” 许广森摆了下手,趁机问道:“路北方,你说的这事,我们知道!我们今天来,最重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印象,或者认不认识一个叫龙玉全的人啊?” 路北方道:“龙玉全?我告诉逸飞同志,我不认识此人。” “不是?北方,请你仔细想想,你在湖阳市,或者在绿谷县工作的时候,有没有监狱方面的人打过交道?和他们发生交集?或者得罪过龙姓官员?” 路北方微微皱眉,认真思索一会儿,然后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好像没有!……真没有!” 黄汉江皱著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紧盯著路北方,接著问道:“那你在省常委班子里边,与上官松涛的关係怎么样?你和他,有没过节?” 路北方沉吟片刻,款款回答道:“和上官松涛?我们俩?那肯定有啊。我在湖阳任市长的时候,他作为省领导,想给犯事的原书委书记张宏伟说情,劝对我张宏伟的清查適可而止,我没理他,相反还懟了他!估计从那时候起,就结下樑子了。” “除了这,就没有了?” “呃,还多了去了!”路北方想了想再道:“还有我们市里那包养二个情妇的原市长李明辉,就是他推荐的,而李明辉,也是我清算的。为这事,我觉得他在心里肯定恨我!而且据我听闻,他当时为了扶持李明辉,也是收了几百万好处的,只是这小子都聪明,李明辉一出事,他又將钱凑起来上缴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故事?” “呵呵?怎么?三位突然问这情况?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晚上袭击我之事,是孟老鬼让上官松涛那傢伙,是他在暗中给我布的局?” 黄汉江和许广森互递个眼神。 黄汉江心知,未確定证据之后,有些事,还是不能说出来。 他微微摇头道:“北方,你別多心了!目前,我们也仅是了解情况!你这案子,没有確凿证据,表明是他所做所为!一切,都还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第1360章 陷入矛盾 黄汉江看似云淡风轻地撂下那番话,但是,还是在路北方的心里,掀起波澜。 黄汉江他们三人走后,路北方还在细细品味、认真咀嚼他们问自怀话的原因。 而且从黄汉江等三人的话里,路北方也听出来了,自己受到袭击这件事情的背后,或多或少,有上官松涛或明或暗的影子。 上官松涛? 他为什么对自己下手? 要置自己於死地? 路北方靠在病床上,脑海里像过电影一般,將过往的种种,与上官松涛的人和事,逐一翻检。 他深知,这官场江湖,暗流涌动。 就拿自己与上官松涛的纠葛来说,当初自己执意清查张宏伟,上官松涛来说情,他不同意,自然拂了上官松涛这省领导的面子,肯定让他不爽! 后来,自己又扳倒他力荐的湖阳市长李明辉,而且无数次,在省常班子会议上,与他抬槓,反对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让上官松涛心底生恨。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上官松涛那人,表面大度,可官场里谁不知道,暗地里最是睚眥必报。 路北方越想这事,眉头皱得越紧,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忖:上官松涛作为政法委书记,倒有机会接触龙玉全,可惜龙玉全这个凭空冒出的人物,还自杀了?这倒是很没劲啊!……而且,这人到底在这场旋涡里扮演著怎样的角色?他得了什么好处? 这些问题,如同乱麻,缠得路北方心烦意乱。 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医院的小径上,很多病人,正在家人的陪伴下散步,画面寧静祥和。 可路北方的心境却再难平静。 他知道,哪怕以后,查出来针对自己的,是孟伟光,或者上官松涛,那这场风暴,依然远未平息。 到时候,浙阳官场的巨变,是肯定的!自己受袭之事,路北方也听说了, 上级对省委书记魏云山的治理相当不满,领导甚至已大发雷霆,这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 因此,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待身体稍好,不仅要去揭开这层层迷雾,守护住自己坚守的正义,守护住身边人的安寧!更重要的,去迎接浙阳官场的风雨巨变…… …… 事实上,现在路北方的困扰,也同样困扰著专案组的黄汉江、许广森和罗清远等人。 这几天,在通过对自杀的死者龙玉全的深度调查时发现,龙玉全生前,倒是接触过许多人。有犯人的家属,有他们系统的同事,甚至还发现他每周都出入两到三次同性酒吧,从而判断这傢伙就是个双性恋。 但是,这些接触,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唯一能说明问题的,就是他在十天前,甚至是这最近这几个月,差不多每个月,他会和上官松涛吃饭。而且,根据调出来的案档来看,龙玉全的升迁,上官松涛也是极具举荐之力的,龙玉全不仅上官松涛的同乡,而且,他们还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 这就让人怀疑了!这龙玉全的做作所为?真是上官松涛指使他这样乾的? 难道他仅是为了帮上官松涛出口恶气,打击路北方?就不惜丟了小命? …… 在探望路北方回来的路上,车內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 当前案子已经发生四天了,虽说取得阶段性成就,將施暴的凶手抓到了!而策划这起案件的策划者,也饮弹自杀了!但是……幕后真正的指使者,却逍遥法外,这对作为中央领导指派的专案组成员,三人却如梗在喉! 黄汉江坐在后座,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今天从路北方那儿得到的信息,虽在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想不到路北方这小子,在浙阳官场,结仇这么多!” 罗清远坐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与无奈,訕訕地开口:“他和上官松涛之间的矛盾,那简直就是和对孟伟光如出一辙啊!以前的时候,我也只听说过他与上官松涛有矛盾!没想到,还这么多!难怪咱们开会的时候,常常能看到孟伟光和上官松涛一唱一和,明目张胆地打压路北方。” 许广森身材魁梧,回来的路上,主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此刻听到后座两人的对话,他微微侧身,接过话茬说道:“从整个案情那近乎完美的实施程度来推断,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上官松涛在背后精心布局。上官松涛作为政法委书记,才能调动这监狱系统的人!只是,龙玉全这一死,咱们现在就算是找到上官松涛当面对质,他肯定也会矢口否认,而且以他的手段和权势,咱们还真拿他没办法。” 黄汉江听了,却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精明:“广森啊,你这想法未免太悲观了。虽说龙玉全死了,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上官松涛就算再狡猾如狐,做事也不可能天衣无缝,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跡。咱们这专案组的弟兄,可不是吃素的,既然上头信得过咱们,把这烫手山芋交到咱们手里,咱们就得有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再说了,身处这波譎云诡的官场,什么样的对手咱们没见过?面对正人君子,咱们自然以礼相待;可一旦碰上那些心怀叵测、专爱在背后使绊子的小人,咱们又何苦拘泥於只用堂皇正道去抗衡?有时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黄汉江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高深莫测的笑意,让许广森和罗清远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恍然与赞同。 第1361章 汽车上会议 黄汉江不仅表示要追查龙玉全的上家,更直斥將不惜採取一切手段。许广森和罗清远作为公安系统干部,自然心里门儿清地知道,这“不择手段”,意味著什么? 不过,身为公安部领导,兼刑侦方面专家,许广森倒对黄汉江的话不太赞同,皱了皱眉,嘴角泛起一丝浅笑道:“依我看,眼下这事儿,黄书记,还是急不得!!” 黄汉江与罗清远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满怀期待地等著他贡献锦囊妙计。 许广森侧身,不疾不徐道:“这两天,我们在调查中,发现龙玉全在自杀前,曾给对方发过一则简讯,大意是让对方务必兑现承诺的五百万元!这表明呀,在事发前,对方不仅给龙玉全施加巨大的精神压力,还肯定对其许下资助其家人的金钱诺言!我推断,对方虽然使用警讯通,但肯定看到此简讯!如此一来,我倒是觉得,只要有这一些,咱们无须出手,只需守株待兔就行。” “怎么守株待兔?” “一是我们可以监控省里那几名重点嫌疑人及其家属的银行帐户,一旦监控帐户出现大额支出,立即启动追踪。二来,我们同样对龙玉全亲友的帐户,也进行监控,若有资金入帐,同样进行追踪。” 黄汉江提出异议道: “那要是龙玉全的上家食言,不再支付这笔钱!或者他们选择现金交易呢?” 许广森摆了摆手,篤定回应:“放心!他肯定会向龙玉全家属支付部分承诺的资金,而且不会现金交易!据我们多名心理学家研判,此人可能不会支付500万元,支付的金额,大概率会选择在 100 万到 200 万之间!当然,他有可能委託別的帐户操作,或者委託別人,到银行现金入帐的形式操作。但不管怎样,只要他们有所动作,就必然会留下痕跡!这点,我们都可以追踪到。” 黄汉江闻言,微微点头,赞道:“广森,您这番分析,確实不错!那接下来,这方面,就这么弄!” 许广森再次点头,继而说道:“还有个尚未落网的关键人物,或许也能给我们带来意外惊喜!” 罗清远道:“您说那个驾驶快艇帮著凶手逃跑的胖子?” “对!就是他!他在整个策划中,起著接应、规划路线的作用。这个人,现在也被我们锁定了!此人就是淥口监狱鞋厂董事长杜家奇的弟弟杜家兴,人称杜老三,如今下落不明。” 许广森再道:“据我们调查,杜老三身家不菲,粗略估算,起码有二千万元之巨。他们逃跑时放在苇丛里藏起来的那快艇,就是他的私人座驾!据不完全统计,他的资產,仅在监狱鞋厂,就达二千万以上!” “大家別小看那监狱鞋厂,其规模不小,现在车间有男工 1500 多名,女工 600 余名。而且工厂不仅创立自营品牌,还承接代工业务!去年,这家鞋厂给监狱创造营收高达 7000 万,利税更是惊人,达到 2.1 亿元!就这帮改造犯人,在这里边改造边学製鞋技能,还能稍领工资,受到司法部的多资表彰。” “而在杜氏鞋业公司里,杜氏兄弟手握 51%的股份,处於控股地位。监狱方面占 49%,算是以人力入股。而这杜抵控股的 51%的股份中,杜老大占 28%,中间有个姐姐占 5%,杜老三占 18%左右。就凭他这18%的股份,每年分红收益都达千万之巨!这个傢伙有钱,相当不容易抓到他!在今天早晨的案情分析会上,我们就提出一个全新的诱捕方式!” “说来听听!”黄汉江道。 许广森回答:“我们打算联合监狱方,提出对监狱下面的二级企业进行股改,要求股东,务必亲自到场投票,从而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毕竟,这事关重大切身利益,杜老三作为大股东,不可能坐视不管,他必然会现身。” 罗清远紧接著提出疑问:“要是他不亲自出席,而是委派律师前来,该如何是好?” 许广森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嘴角一扬,有条不紊地解释:“这种情况,確实有可能出现,但我们,自有应对办法。首先,监狱方发布股改通知时,明確规定,鑑於此次股改涉及诸多核心利益以及未来发展规划,为確保股东意愿真实、准確传达,必须由股东本人亲自到场签字確认,律师代办一概不予认可。这在法律和程序层面完全站得住脚,毕竟重大决策亲力亲为,能最大程度规避纠纷与误解。再者说,这么重要的事儿,他即便委託律师,肯定也得跟律师碰面沟通。只要他露面见律师,我们还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许广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篤定:“我相信,杜老三一定会来,毕竟,这事儿他在心里,也能权衡利弊。咱就他参与谋划袭击路北方,並帮著运送凶手这事!他现在主动投案,也莫过坐七八年牢!七八年牢,与被没收几千万財產比起来,他自然有所权衡。” “毕竟,杜老三的资產布局,除了监狱鞋厂这块明面上的大头,还在杭城市区有投资房產项目之类。我们会联合金融、房產等多部门,对他名下以及有可能关联的资產进行全面彻查,冻结可疑资金流,断了他的经济后路,让他无处遁形,主动现身。而且,我相信只要拿下杜老三,那么,从他身上,定能打开突破口!” “好啊,这好!”黄汉江听完,兴奋地一拍大腿道:“这一招诱敌连环计,设计得很精妙!杜老三那傢伙,这回肯定得栽跟头!就算他不回来,逃得远远的,他这几千万充了公,入了国库,那也行!!” …… 有时候,商量工作,並不一定是正儿八经开会,也不一定要中规中矩坐到办公室。这次,黄汉江、许广森、罗清远三人看望路北方回来,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將案件侦查工作,具体商议一套方案。 首先,省公安厅的专案组悄然撤离,以此麻痹潜在对手。实际上,要从別的部门调人过来,组成更为精锐、行动更为隱蔽、更懂大数据监控管理的行动小组。 这技术团队火力全开,通过大数据,监控包括浙阳省委有嫌疑的上官松涛以及家人、孟伟光及家人的银行帐户,同时监控龙玉全一家人的银行帐號! 其次,其中部分民警乔装打扮,扎根监狱內部,与监狱方面紧密协作,重点深入鞋厂的食堂、车间、管控人员房区域的各个角落,与鞋厂的一些管理者交流,打探杜老三的消息。同时,还暗中对杜氏家族与杜老三过往关係密切的人员进行细致排查、甄別,谨防有人暗中通风报信,给案件侦破带来阻碍。 而监狱方那边,也將按照既定计划有条不紊,开始公开推进股改事宜。对外发布股改通知,不仅明確规定股东,必须亲自到场投票,还故意將股改时间,安排得略微紧凑,让杜老三没有时间拿出具体的应对措施。 第1362章 嫁祸於人 这几日的浙阳官场,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每个人都谨言慎行,规规矩矩,或许是知道中纪委的黄汉江团队就在浙阳,这帮平日里活跃的中下层省委干部,下班后,也不再外出应酬。省府路两旁往昔每到下班时分,总是豪车云集,如今却冷冷清清,不见一辆豪车踪影。 省委书记魏云山一脸憔悴,神情中满是煎熬。路北方被袭击这件事情,看似与他无关,但又与他有关,毕竟在外界看来。路北方就是被省常班子里对手整成这样的!而且是往死里整。 这省常班子里边的干部有如此血海深仇,那就是他这省委书记的不作为!是他领导无方! 为这件事情,魏云山还主动拨通京圈领导电话,在电话中倾诉原委,诚恳认错,言辞间满是疲惫与自责,是自己没带好队伍,他深感愧疚之类。领导也没有骂他,也没有说他,而是沉声道:“別的不说了,你將路北方这事情,好好收个尾再说!!” 领导若是骂他,吼他,他还好受些,但领导就是要他打起精神,对整个事件好好收尾……这意味深长的话语,让他感觉很扎心。 …… 省长孟伟光这些天如坐针毡的同时,也感到万分困惑。 他心道,娘的,老子就没有对路北方动手,这是谁动的手啊?而且这动手之人,明显地是想嫁祸於自己,这让他百口莫辩,感觉比黄泥巴掉进裤襠里还冤。 而且这些天,因为路北方在浙阳日报刊登出催收公告之后,让他顏面尽失!这天,他是终於忍不住,拨通京圈沈文涛的电话,焦急地要求道:“文涛啊,实在不行,你给我想想办法,帮我调离这个是非之地吧!这浙阳太复杂了,我现在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现在,我下去检查,调查,虽然人家明面上不说,但我也知道,他们在背后,免不了对我指指点点!真是太烦了!” 沈文涛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深深地呼出口气,然后淡淡地说了句“那?我儘量试试吧”,说完,便掛了电话。 孟伟光缓缓放下听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心里清楚,自己虽是一省之长,看起来权势滔天。但是,明面上,有路北方这样张扬的反对者,暗地里,甚至还有这样对路北方出手,意欲嫁祸於他之人!这让他每一天都感觉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这让他感觉心太累,太疲惫了! …… 上官松涛这几天静得出奇,他当然知道,中央来的那帮人,现在无孔不入,正在寻找线索!他每日上班,到时下班,面上看似沉稳淡定,实则內心慌乱如麻,目地就是为了让线索,在龙玉全那被掐灭。 龙玉全將事情搞砸,这是他確实没想到的。他当初与龙玉全一诉苦楚,隱藏的想法,就是自己还想往前走一步。无奈孟伟光那老鬼,却死死地占著位置,不挪屁股。眼见路北方和孟伟光的较量,让他瞅到了一个好机会。他觉得自己这样一掺和,无论是路北方是死是活,孟伟光都必须难逃干係。 事情,也真如他预想的那样,差点將路北方弄死,也差点將孟伟光给弄进去。但没想到,龙玉全这颗原本以为拿捏得住的棋子,会漏出破绽被人拿捏,最后逼得他只有自己寻了短见。 就算他选择走这条路,便依然留下诸多隱患,让他陷入被动。一是他不知道,龙玉全临死之前,会不会將自己答应给他儿子五百万之事,提前告诉了他儿子。若是告知了,他儿子过段时间,向自己索要,怎么办? 还有,上官松涛反覆在脑海中回溯,与龙玉全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密谈时,还发现这整件事情,还真是藏著可能暴露的破绽。他虽然知道杜老三还没有抓到!但是,杜老三作为那晚对路北方实施行动的联繫人,就是自己,將路北方的行踪,告知了杜老三。若是杜老三被抓,他会不会供出自己?…… 因此,这几天,每次听到有人敲门,他的心都会猛地一紧,生怕是专案组的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偶尔望向窗外,看著平静得有些诡异的省委大院,他深知,这看似短暂的平静之下,实则酝酿著一场更为汹涌猛烈的风暴,隨时可能將自己吞噬。 …… 这几天,路妈们回了老家,探望的人也少了。 路北方静静地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淡薄的窗帘,洒下一道道柔和的光影,给这略显清冷的病房增添了几分温馨。 这些天,多亏了妻子段依依无微不至的照料,让路北方的身体恢復得极为迅速,精神头也一天比一天好。 此刻,段依依就猫著腰,背对著路北方削苹果。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隨著她手中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背著身子,专注地盯著手中的苹果,手中的小刀灵活地转动著,一片片薄厚均匀的苹果皮,打著捲儿落下 那模样,认真又迷人。 路北方半靠在床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段依依那婀娜的身姿,尤其是她微微翘起的臀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柔情与衝动。 鬼使神差般,他竟伸出手,轻轻地从后面,伸手一把將段依依拉了过来,谅要將脸朝她的脖颈处贴。 段依依身子一僵,手中的动作顿住,嗔怪道:“你神经病啊你,现在大白天呢。” 路北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略带孩子气的笑容,挑了挑眉,小声说道:“这?独立病室,平时没有人来的,就咱们俩。” 段依依脸颊微微泛红,她咬了咬牙,一把將路北方推开,眼神中满是担忧,急促地说道:“你腹部的伤口还没好呢,別乱动,万一扯炸线了,可就麻烦了。” “得了!再忍几天!看你猴急的。” 段依依虽说嘴上带著几分责备,可看著路北方日渐红润的面庞,眼中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路北方床头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伸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道:“你是路北方吧?” “我是!你哪位?” “我叫魏林。” “哪的魏林!” “沃草!我?我是阳光传媒的魏林,前几天,你不是让人在浙阳日报,还公告了我的信息吗?” 路北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有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接著说道:“前几天,你在浙阳日报,公告了我与孟伟光儿子孟世华欠绿谷县3500万元之事?就这事,我给你打500 万,就此算了吧?!” 路北方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天一个叫邵本溪的女士,主动跑来约自己喝咖啡说情的场景。 想来,邵本溪说情不管用,如今一晃眼,又过去十来天,魏林和孟世华,看样子,是被公告上面限期十五天还款之事逼得急眼了。 第1363章 被人死亡威胁 路北方冷哼一声,紧紧握住电话听筒,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通过这听筒传递过去,他毫不留情地驳斥道:“你觉得我路北方是会被 500 万收买的人吗?你和孟世华欠债不还,坑害我绿谷县的百姓,我既然敢把这事公之於眾,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电话那头的魏林,似乎被路北方的强硬態度激怒了,声音变得阴沉而冰冷:“路北方,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管这閒事,再说,你犯得著为这事死揪著不放,和孟伟光成为死敌吗?你这样步步紧逼,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知道,你有后台,他的后台,也不会弱。” 路北方怒极反笑,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大声回应道:“魏林,你错了,我路北方从踏入官场那一天起,就没怕过什么死敌!我为的不是跟谁过不去,我为的是这一方百姓的公道,是这朗朗乾坤下不容践踏的正义!你们欠的不是简单的一笔钱財,是绿谷县无数百姓的心血与希望,是他们眼巴巴盼著能改善生活、发展家乡旅游的指望。你觉得我自身难保?哼,我现在告诉你,別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也休想让我让路,这事儿,你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你们一天不还钱,我就跟你们死磕到底!” 路北方越说越激动,腹部的伤口,隱隱作痛,他却浑然不觉,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段依依在一旁听得真切,既担心路北方扯动伤口,又为他的刚正不阿满心骄傲,她轻轻握住路北方的手,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电话那头的魏林,似乎被路北方的气势震住了,沉默片刻后,恼羞成怒地吼道:“好,路北方,你有种,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砰” 地掛断了电话。 路北方放下听筒,重重地靠在床头,大口喘著粗气,段依依赶忙拿过毛巾,温柔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轻声嗔怪道:“你看你,跟他们置什么气,身体还没好呢。” 路北方握住段依依的手,目光坚定地说:“依依,我没法不气,这些人仗著权势、金钱,肆意妄为,根本不把百姓放在眼里,我要是不管,我这官当得还有什么意义。” “哎,你这人,也是犟!……” 可还没等两人说上两句话,电话铃声再度急促响起。 路北方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那头,果然传来魏林更加阴鷙的声音:“路北方,你还真有种啊。行,我再给你加加码,我出 1000 万,这行了吧?你拿著1000万,买別墅买黄金,送儿子出国留学,这都够了,只要你以后也別像阴魂不散地揪著这事不放了,大家各退一步,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在你的官场混,我做我的生意,怎么样?” 路北方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对著听筒吼道:“魏林,你把我路北方当成什么人了?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娘的,你別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这世上,公理正义自在人心!这次,我定要为绿谷县百姓討回这个公道,若你们不还钱,就等著法律的严惩吧!” 电话那头的魏林似乎彻底抓狂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路北方,你这是非要跟我死磕到底是吧?我告诉你,你会为你的固执付出代价的。我就用这 1000万,我给黑帮,给杀手集团,也要把你一条命买了,我要让人弄死你。” 路北方听著魏林那丧心病狂的咆哮,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嘲讽:“还弄死我?你敢动我试试!如今这世道,是法治社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迟早会被扒得一乾二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魏林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语气愈发阴狠:“好,好!路北方,你別太天真了,你不怕死,那你老婆孩子呢?你就忍心看著她们因为你的固执受到牵连?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们消失得无声无息,就像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中路北方的心窝,他的眼神瞬间冰冷如霜,握著听筒的手微微颤抖,却最终化成咆哮道:“魏林,你要是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发誓,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段依依在一旁听得真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可她仍强忍著恐惧,伸手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用眼神传递著自己的勇气与坚定。 魏林在那边发出一阵狂笑:“哼,路北方,你现在嘴硬有什么用?识相的话,就赶紧撤诉,把这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你就等著给你老婆孩子收尸吧!” 面对这威胁,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他知道,此刻必须冷静,不能被魏林牵著鼻子走。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魏林,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端,为百姓討公道天经地义。你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嚇倒我?专案组就在浙阳,你和孟世华的罪行,已经浮出水面,你逃不掉的。我劝你,趁早自首,爭取宽大处理,別再做无谓的挣扎。” “啪!”这回,路北方將电话给掛了! 掛了电话,路北方的胸膛仍剧烈起伏著,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段依依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可她一声不吭,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路北方的脸颊,试图传递一丝慰藉。 望著妻子苍白的面容,路北方满是疼惜。他紧紧將妻子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与此同时,他另只手拿起病床上的手机,拨通了专案组黄汉江的號码。 第1364章 劝省长儿子归国自首 黄汉江在浙阳省公安厅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听著路北方在电话中悲愤交加的倾诉,他浓厚的眉毛,越皱越紧,手中的笔,不知不觉,也被攥得更紧。 当路北方讲述魏林作为阳光传媒公司董事长,逃到国外后,不仅毫无收敛,反而肆无忌惮地给路北方打电话,对他家人发出死亡威胁,黄汉江既惊愕,又愤怒! 嘴里忍不住愤骂道:“娘的!这些傢伙,真以为逃出国门,就能逍遥法外、为所欲为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掛断路北方的电话后,黄汉江转头,就將这件事情,向京城的领导作了匯报。 领导在电话那头一听,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冷峻,怒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砰地升腾而起:“什么?竟有此事?!” “领导,路北方追踪处理此事已久,而且他在浙阳日报刊登的向此人催收公告,马上就到日期了,我估计是狗急跳墙,才有此举动。” 紧接著,黄汉江將初来浙阳调查路北方受袭事件,在调查孟伟光时,同步將魏林和孟世华的一些情况,包括他们的商业背景、过往行径、以及这两人收了湖阳市绿谷县钱,却没有办事等细节,以及在国外可能的藏身之处,全向领导说了。 “他娘的!这年轻人,真不讲武德!算是將孟伟光的脸丟光了!”领导在电话中沉吟片刻,沉稳而果断地指示道:“黄汉江,你现在,就去找孟伟光深谈一次。他作为孟世华的父亲,看看到底能不能劝儿子回来?这是给他的一个机会,也是给他们家挽回局面的契机。你就告诉他,若是劝阻不了,相关部门將依法採取进一步措施,咱泱泱大国,绝不能让犯罪分子继续囂张下去,危害社会,伤害无辜。即便逃到国外,也不行!!” 黄汉江领命后,掛断电话,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 隨后,他给孟伟光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办公室等著。这便叫上助手,马不停蹄从省公安厅,赶到省政府院內孟伟光的办公室。 知晓黄汉江要来,孟伟光早早就將办公室的门开著,而且听到楼梯道传来脚步声,孟伟光便站在门口,脸上带著几分憔悴与热情,將黄汉江等人迎了进去。 黄汉江也不客套,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助手紧隨其后,將携带的资料轻轻放在茶几上,接著便开口道:“孟省长,此行我们前来,缘於路北方同志,接到一个叫魏林的人打来的电话,此人竟在电话中威胁他!而且,我们也知道,贵公子与此人,就在一起!” 孟伟光给两人倒了杯水,自己则缓缓坐到对面,双手交握,搓了搓手指,脸色有些难堪道:“犬子就是跟这个人合伙,一个当董事长,一个当总经理!!就是这人,將犬子洗了脑,一门心思只想搞钱,只想享乐主义!就是……” 黄汉江才不想听他叨叨这些,而是神色凝重挥了下手,打断他的话道:“孟省长,我这次来,一是要你儿子在国外的电话號码,二来,来,要你跟你儿子谈谈,让他归国。毕竟你也知道,你儿子和魏林犯下的事儿,虽让绿谷县的官员吃了苦头,损失惨重,但好歹就是经济帐!不就是3500万元的问题吗?若他们有钱,那就还钱!若他们没钱,回来和绿谷县商议还债方式,这不就行了!” “现在,他们潜逃国外,还变本加厉地威胁公职人员,这性质就变了!变得极其恶劣!现在,领导让我来跟你谈这,就是让你能不能再劝劝你儿子,让他回来处理这些事情。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也算是给他们年轻人一个补救的契机。若是他执意不回,那不好意思,我们相关部门,就会採取行动!” “哎!……”孟伟光悠长地嘆息了一声,又苦笑著摇摇头,满脸苦涩道:“黄书记,不瞒您说吶!自打他跑到国外,我就劝过他无数次了,让他赶紧回来,爭取宽大处理,可他根本不听啊!现在倒好,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黄汉江沉思片刻,帮孟伟光想办法道:“孟省长,我理解您的难处,但现在事情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你儿子越晚归案,受到的惩处,可能就越重,对你的负面影响也会越大。你再想想办法,比如找些他平日里比较敬重的长辈、朋友,让他们帮忙劝劝,毕竟多一个人劝,就多一分希望。” 孟伟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吧,黄书记,我听你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试试。” 说罢,孟伟光还真抄起办公桌上电话,拨通了一串號码,那边响了,却不接!孟伟光如此操作,重拨键都按了好几回,然而,听筒里依旧只有冰冷的忙音。自己儿子不接老子电话,孟伟光也很气愤,他的手微微颤抖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囁嚅著:“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他妈娇生惯养,我又工作忙,现在就成这样了。” 黄汉江见想让孟伟光连电话都打不通,只得轻声安慰道:“孟省长,你也別著急,稍晚点,他不接你的电话,你回头,再让你夫人或者亲友,再拔拔,也让他们劝劝他,让他回来。” 这次,黄汉江到孟伟光的办公室,虽然要孟伟光劝他儿子回国这事未落实,但要孟伟光儿子孟世华一个国外的联繫电话號码。当然,提供號码这事儿,孟伟光也不太情愿,可又没有办法。 回到省公安厅,黄汉江將这写有號码的纸条递过去助理李小芬道:“小芬,你现在就用这个號码联繫孟世华,务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儘快回国。这不仅关乎他个人的未来,关乎绿谷县百姓的切身利益,我们给他的时间不多。” 李小芬接过纸条,郑重点头:“好的,我现在就联繫。”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照號码小心翼翼地拨了出去。电话嘟嘟响了几声,然后,还真接通了。 李小芬迅速调整状態,礼貌而沉稳地开口:“请问是孟世华先生吗?我是浙阳省公安厅的工作人员,想跟您谈一谈您目前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孟世华略带警惕的声音:“谈什么?我在国外过得挺好,没什么好谈的。” 若是男生,说不定这孟世华一通电话,就掛了,可能听著来电中是女生,他才应了这么句话。 李小芬不慌不忙,继续道:“孟先生,您別这样!就目前而言,你可能觉得现在外国逍遥自在,但您要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您和魏林先生在国內涉及的经济纠纷,已经给绿谷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百姓们的心血付诸东流,他们眼巴巴盼著能有个说法。而且,您和合伙人魏林潜逃国外,还在电话中变本加厉地威胁公职人员,这性质极其恶劣。现在,我们希望你能主动回国,配合调查,这是你唯一正確的选择。”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孟世华却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嘲讽道:“哟,公安小姐姐?你说让我回,我就回啊?我跟你说实话啊,我现在就在x国,而且,我们之前申请的绿卡都要办下来了!哼,现在你们要是有能耐,就儘管来抓我呀!等再过段时间,我入了这边的国籍,就算你们想抓,人家当地政府也得罩著我,你们也抓不到了。” 第1365章 要他消失,以儆效尤! 李小芬听著孟世华这话,差点气得吐血!不过,她虽然脸色通红,依然极力克制著满腔的怒火,声音依旧沉稳有力道: “孟世华,请你不要心存侥倖啦!你要知道,如今国际间的司法协作愈发紧密,逃犯引渡条约,可不是一纸空文。你以为躲在米国,就能逃避责任了?一旦被引渡回国,你的罪行,只会因你的逃避態度而加重。况且,你父亲在国內身居高位,你就这么拋弃一切,真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那所谓的自由吗?” 电话那头,孟世华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那笑声当然带著嘲讽:“得了得了!我亲爱的小姐姐,你少跟我讲大道理!我在这边有钱,有閒,还有各种肤色的美女陪伴!嘻嘻,日子过得舒坦著呢!你们呀,就別白费力气了!得了,我要开车了!!拜拜!” 接著,便是“啪”的一声,他掛断了。 李小芬放下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快步走向黄汉江的办公室匯报导:“书记,那小子冥顽不灵,油盐不进,任我怎么说,他就是执迷不悟!甚至还口出狂言,让我们去抓,真是太囂张了。” 黄汉江“蹭”地一下站起身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像是燃烧的怒火,在眼底翻腾。 他在屋內,一边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娘的!这真是给他脸,他不要脸了!这帮傢伙,简直无法无天!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知悔改,真以为逃到国外,就能躲过一切?” 片刻后,他猛地停住步,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极力平復著情绪,看向李小芬,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坚定:“小芬,你继续盯著孟伟光那边的动静,有任何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李小芬郑重点头,眼神中透著坚毅:“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落实这项工作。” 当天下午,黄汉江和许广森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回京城。 当然,他们俩回来,自然不全是因为劝不动孟伟光儿子归国之事,还有重要的,是路北方受袭这案子。 领导见黄汉江和许广森俩人並肩走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关切地问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当前路北方受袭那案子,进展如何了?” 许广森作为公安部领导,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神色凝重地匯报近期的工作:“领导,整个案件的情况,现在正朝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当前淥口监狱下面的鞋厂这边,我们已经下发通知,要进行股份改革,这一举措,將倒逼参与路北方一案的案犯杜老三投案自首。他在这鞋厂的资產超过2600万元,是个妥妥的小富翁,这次股改,若他再负隅顽抗,不肯露面,这些钱,自然就充公了。所以,我们相信他会主动前来自首並交代一些关键线索,给案件侦破撕开了一道口子。” “同时,我们对浙阳所有纳入视线的省常委及家属银行帐户进行监控,一有动静即查,就是要从资金流向上排查,挖出幕使策划路北方一案的真正主角。但目前来看,排查范围广、数据繁杂,兄弟们没日没夜地盯著,进度还是有些慢。” 领导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唰”地站起身,目光冷峻地直视著二人,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不满道:“你们这进度,慢了!確实慢了!黄汉江,你可是向我拍过胸脯,要24小时破案的,现在呢?你看看……你们要知道,路北方受袭一案牵扯甚广,社会影响恶劣,民眾都在眼巴巴盼著一个结果,这能等得起吗?这每多拖一天,老百姓的误解和质疑就多一分,而那些不法之徒,就可能多一分逍遥法外的机会,就可能又滋生出新的么蛾子来危害社会!” 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继续说道:“你们在这监狱鞋厂搞股份改革,倒逼杜老三,这固然是个好办法,但这仅仅是个开头,后续的深挖工作,必须快马加鞭。那些关键线索就像一把把钥匙,要迅速利用起来打开一扇扇通往真相的大门。至於银行帐户监控,这守株待兔的死办法,太慢了!你们想想,若是这幕后之人,不兑现承诺,不动用资金,你们怎么办?所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在最短时间內,让效率提升,及时將这案子了结!” 黄汉江与许广森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二人挺直腰杆,黄汉江道:“领导放心,我们爭取快速推进案件侦破的工作。” 许广森也道:“回去,我们再想想办法!” 领导见两人表了態,神情才微微放鬆,然后眼望两人,再问黄汉江道:“还有,路北方受国外逃潜人员威胁这事,怎么样了?” 黄汉江上前一步,微微低头,声音有些沉重:“这事儿,我跟浙阳省长孟伟光谈过,而且还让工作人员,给孟世华打过电话,劝他归国自首。但是,这傢伙不仅毫无收敛之意,甚至还在电话中公然嘲讽我们,对劝返置若罔闻,態度极其恶劣,甚至坚称在国外逍遥自在,拿绿卡、入外籍,妄想彻底逃脱制裁。” 领导听完,脸色愈发冷峻,他將手中的笔,狠狠丟在桌上,以此宣泄著他的怒火道:“岂有此理!这些人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以为出国门就能践踏法律底线?绝不能姑息!” 说罢,领导噌地站起来,他背著手,在办公室踱步,背影透著一股压抑的威严。 沉思片刻后,他语气坚定地说:“孟世华此举开了个坏头,如果不及时遏制,让其他有潜逃念头的不法分子有样学样,那还得了?必须得让他们清楚,天涯海角,只要触犯国法,就绝无容身之地。黄汉江,你这边不能光靠常规的劝返手段了,要另闢蹊径。” “这次,你们一方面,要联合外交部、国际刑警组织,把咱们搜集到的孟世华、魏林在国外的违法行径证据整理成册,向米国相关部门正式递交外交照会,施加外交压力,要求他们配合抓捕,不能让这二人在其境內肆意妄为;另一方面,若是他们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那…… 就让特別行动部门,找到这个叫魏林的,直接將他杀了!以儆效尤!也给孟伟光的儿子先敲记警钟,若他见此还执迷不悟!也同样让他消失吧!” 第1366章 京圈领导交待要事 黄汉江和许广森听闻领导这番决绝的话,两人心中都猛地一震,他们深知事態,已然发展到这程度,领导之决策,是果断的,英武的。 在这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乱局面前,若不雷厉风行、痛下决断,何以快刀斩乱麻? 若不心狠手辣、直击要害,何以震慑宵小、整肃纲纪?又何以还公道於世间、安民心於水火,进而平定风波、治理天下? 当下,二人虽对后续可能引发的诸多问题心存顾虑,但看著领导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黄汉江和许广森几乎同时应道:“领导!明白了!!我们將按您的指示,全力推进此事。” 领导的脸色,稍稍缓和,他的眸光扫过两人道:“你们回到浙阳后,迅速將阳光传媒那两人的资料传过来,我让特別部门的同志与你们对接!这事儿越快越好!” 许广森点点头:“好的,领导,我回到浙阳后,就將这两人资料传过来!” “別忘了,还有你们当前初步掌握的,他们在国外的信息!” “好的。” “哦,黄汉江,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说!”领导愣了愣,走到黄汉江身边道:“你是中纪委下去的。当前的浙阳政治生態,已经差到了极点!魏云山虽然搞经济还行,但终究管理方面,还是太懦弱,未能果断地镇住浙阳原生派那帮人!你趁著这回在浙阳的时机,先对浙阳官场生態摸个底,再对浙阳省委当前存在的问题,以你的视角,写份报告上来!给咱们作参考用!” 黄汉江神情凝重地点点头,却扬起眉:“领导,这任务,是不是太重了?” “这还重?是要你爬喜玛拉雅,还是让你游过太平洋?你跟我说,这就叫困难?” 黄汉江只得咂咂舌,应著道:“说实话,领导,在浙阳搞工作的这十来天,我也发现浙阳如今的局面,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以省长孟伟光、常委上官松涛、梁国辉这些原生派老將抱团形成的阻力,与魏云山他们这帮外来干部的衝突不容小覷!当然,路北方这种下面上来的,他又是一个样子……我下去这阵子,深切感受到诸多乱象背后隱藏的深层次问题。领导,您放心……这回回去后,我和广森处理这起案子时,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从各级官员的作风、利益输送链条,逐一彻查,不遗漏任何关键细节,定为您呈上一份详实精准的报告,为重塑浙阳官场生態提供有力依据。” 领导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信任与期许:“好!很好,黄汉江,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这一趟下去,你既要揪出那些庸碌无为的官员,也要甄別出能担当大任、清正廉洁的干部,为浙阳的未来谋出路。浙阳这几年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特別是湖阳市,在高铁製造蓝图里,竟占据关键一环,咱们绝不能因这些乱象,而拖发展的后腿!” 黄汉江和许广森,都点点头。 领导见事情安排完毕,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要加快浙阳案情的侦办,一有情况,立刻向我匯报!” “是!” 黄汉江和许广森都敬了个礼,领命退出。 当天,两人乘坐民航,从京城返回浙阳的办公地点。 最先几次从京城来浙阳,都是专机护送。 那是因为事態紧急,可如今隨著调查逐步深入,各方面部署已初步就位,特別是路北方这边,已无性命之虞,他们已经未有那么紧迫。 一路上,黄汉江和许广森坐在商务舱,两人时而交谈目前將要开展的工作,时而望著舷窗外的云海,心中却如波涛翻涌。 一回办公室,黄汉江、许广森立刻召集专案组成员开会。 黄汉江神色凝重地扫视一圈眾人,率先开口:“同志们,我和广森同志这次从京城回来,主要带回两个任务:一方面,要儘快將阳光传媒两名实控人魏林、孟世华的详细资料整理完备,传给上级特別部门;另一方面,路北方案子的侦办绝不能鬆懈,要儘快深挖细究,如今案件已到关键节点,每一条线索都不容错过。在时间上,我们更应爭分夺秒,儘快向社会公布路北方受袭真相。” 许广森紧接著神情严肃强调道:“大家都清楚,这两项任务,都围绕浙阳省委主要领导展开,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特別是阳光传媒的孟世华,就是浙阳省长孟伟光的儿子,他也是部级要员!对於他儿子的处置,要慎重,要严谨,绝不能让这事,成为一枚引爆咱们內部斗爭的炸弹。所以,咱们在提供资料时,既要细心细致,又要掌握好分寸,毕竟这不仅事关浙阳官场能否正本清源,重塑公信力,也事关同志们之间的团结安定!” 两人讲了一些主要问题,接下来,就是商议案情的具体事务。 当前,案子放出去的线索很多,其中在淥口监狱这块,更是布下了等著嫌疑人落网的股权改革大阵,只等嫌疑人落网。 为这事,许广森问唐逸飞道:“逸飞,杜老三那边有消息了吗?还有,我们要求淥口监狱刊发的股份改革公告,发了没有?” 唐逸飞立刻欠了欠身子匯报导:“黄书记,许部长……这公告,我们早已经按照要求发了。而且,我们跟淥口监狱那边沟通得很顺利,他们也著实故意拿出了改革的意向性方案,以迷惑敌人!但是,杜老三那边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估计他还在观望中。毕竟,这公告按规定,还有一个最晚时限,这次的时限就是一个星期!他可能想看看各方的反应再做决定。” 黄汉江点了点头,眉头依然紧锁:“杜老三这个人老奸巨猾,他肯定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我们要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同时,也要做好应对他各种可能反应的准备。” 许广森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沉思著补充道:“杜老三不现身,在权衡利弊。咱们不能干等著,得主动出击。唐逸飞,你密切关注监狱那边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匯报。另外,安排几个经验丰富的审讯人员,去到监狱里与杜老三关係密切的服刑人员聊聊,攻心为上,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其他人手也別閒著,继续排查龙玉全自杀案件的其他线索,像龙玉全日常接触的人、近期负责的项目,还有他的家属,你们也可以做做工作?看他有没有收到那幕后策划者提供的500万元……总之,那些容易被忽视的暗处角落,得全方位彻查,绝不能留下死角。” 第1367章 手握把柄的逃犯 专案组成员们领命后,迅速各司其职,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之中。 不过,连著几日,案情並无进展。 唐逸飞每日向黄汉江和许广森匯报淥口监狱的动態,虽然公告发了,但杜老三却似人间蒸发,毫无踪跡可循。 而且,监狱里那些与杜老三关係匪浅的服刑人员,以及杜老三的家属,也都不知晓他的去向。哪怕刑侦人员使出浑身解数,撬出的,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琐碎信息。 案件就此陷入僵局,难以推进。 另一边,负责整理阳光传媒资料的小组,倒是进展颇为顺利,魏林、孟世华的详细资料,已经呈交上级特別部门! 至於对魏林和孟世华如何处置?那是领导所决策的事。 …… 不过,就在这几天,也就是路北方受伤后的第六天。 他执意要从浙阳省红十字医院,转回湖阳市人民医院。 段依依知晓他想法后,嗔怪道:“你是不是疯了?伤还没好呢?回湖阳干嘛?就算回去,不还得是住院!那有什么用?” 路北方咂咂嘴,他心意已决,却是调皮地解释道:“虽说都是住院,但回到湖阳的医院,我还能处理些事务!可在这儿,天天干躺著,啥事儿也干不成。再说了,就是你……也不让我碰!我感觉太无聊了!” 段依依知道自家男人的体质,真是槓槓的!受这么重的伤,在第四天的时候,她竟发现他有了那想法,大早上的,像棵冲天的白杨似的。 见他这副又执拗又孩子气的模样,段依依红著脸,无奈地堵气道:“行!行!就隨你!我才懒得管了!” 其实,对段依依而言,回湖阳后,生活確实方便不少。 起码在家里煲汤之类,要便捷许多,哪像在杭城,虽说吃喝不愁,可酒店配送的餐食,总归缺了些家的味道。 专案组长黄汉江听闻路北方执意要回湖阳市,满心忧虑。 他深知当下局势波譎云诡,幕后黑手隱匿暗处,虎视眈眈,路北方此时回去,无疑是將自己再度置身於险地。 他赶忙拨通路北方的电话,言辞恳切劝道:“路北方,我理解你心繫湖阳、急於回归工作的心情,可眼下这形势实在太危险了。策划袭击你的人还没落网,他们既然敢对你下一次毒手,就保不准还有后续动作。你在杭城养伤,相对安全,还是先別回去了。” 电话那头,路北方的声音透著几分疲惫,却又无比坚定:“黄书记,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湖阳正值发展的关键时期,我躺在杭城,心里直发慌,根本踏实不下来。我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回去后,在病房里看看材料,一样能做事。而且我已经从湖阳市调了六名特警人员过来,他们会在医院周边守护,保障我的安全,您放心吧。” 见路北方决心已定,黄汉江只得无奈嘆息,再三叮嘱他务必小心。 路北方回到湖阳市,转入湖阳市人民医院的消息,仿若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湖阳的大街小巷。湖阳社会各界人士闻风而动,尤其是底下的一些县长、县委书记,以及各部办局的一把手,纷纷自发前来探望。 起初,路北方还耐著性子应付这些前来探望的人。 他躺在病床上,与来访者交谈片刻,可眼见病房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焦急。 於是,他乾脆对杨徵文吩咐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可我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没精力招呼大家。你在工作群里通知一下,有事的,就到医院来找我说事,没事的,就別在这儿耽搁时间了,湖阳还有好多工作等著大家去做!” 眾人与路北方打交道已久,知晓市委书记向来態度鲜明,所做的决定说一不二。此刻虽被“赶”了出来,但也理解他的苦心,便陆续散去。只留下確实有事的局长、县委书记们,留下来匯报工作。 …… 这几天,上官松涛同样备受煎熬。 作为针对路北方的幕后黑手,他如今每日都过得胆战心惊。 虽说表面上,他还像往常一样,照常上班、下班,佯装若无其事。 可每当独处时,他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手中的香菸一根接著一根,片刻不停。 如今,龙玉全虽已离世,可专案组並未就此罢手,仍在持续深挖,他心里清楚得很。 在这般情形下,他发给杜老三、暴露路北方行踪的那条简讯,仿若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落下,让他万劫不復。 他试图宽慰自己,只要稳住阵脚,不露丝毫破绽,或许还有转机。 然而,內心的惶恐,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怎么也压制不住。 一想到杜老三可能被专案组擒获,他便满心绝望与无奈。 他深知,杜老三这颗“定时炸弹”一旦引爆,局面必將彻底失控。 那天,唐逸飞带人围堵淥口监狱时,杜老三瞅准时机,溜之大吉,跑去广东避风头。哪晓得,事情愈发严重,闹得龙玉全不堪重负,自杀身亡,他这才惊觉后怕。 这天,上官松涛与友人外出吃饭,瞅见饭店有电话,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杜老三留下的手机號码。 上官松涛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恳切:“杜老三,你最近可千万別回来!眼下专案组盯得跟疯了似的,到处深挖线索,你只要一露面,准得被他们逮个正著。” 电话那头,杜老三的声音透著几分无奈与烦躁:“上官,你说得轻巧,我在这边待得也不安生啊!我那些生意、人脉可都在浙阳,这一走,全乱套了。再说了,我在那鞋厂还有股份,好几千万呢,就这么扔了?” 上官松涛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叫嚷,只能咬牙切齿地回道:“你要钱还是要命?现在这形势,保住命比啥都重要!你要是回来,不但钱拿不到,还得把牢底坐穿。” 杜老三沉默片刻,接著说道:“我也想过远走高飞,可我老婆孩子还在浙阳,我能撇下他们不管?我走了,他们咋办?” 上官松涛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脑海中飞速盘算著,试图找出一个能稳住杜老三的法子:“杜老三,你听我说,你先在广东待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这边想办法给你老婆孩子安排一下,送他们去你那和你会合,保证他们安全,你看行不?” 杜老三梗著脖子,对著电话吼道:“上官书记,你说得倒轻巧!我不回来可以,但我现在身上没钱啊,你让我躲哪里?要不?你给我打 3000 万,我就远走高飞,再也不沾这浙阳这趟浑水。” 上官松涛一听这话,气得手直哆嗦,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回道:“杜老三,你疯了吧?3000 万,你当是钱大风颳来的?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去?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专案组盯得有多紧,你要是回来,那就是自投罗网,到时候你就等著完蛋吧。” 杜老三却不管不顾,在电话里继续嚷嚷:“上官,我还有別的路可走吗?我在这边待著,天天睡不著觉,一闭眼就想著浙阳那摊子事儿。我知道自己犯了事,逃是逃不掉的,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不如回去把事儿扛了。再说了,我回去坐牢,把股份处置妥当,我妻子儿子,下半辈子敢有著落了。” 上官松涛从杜老三这话里,闻出了他想要回来的打算。这让他在这瞬间,滋生了一个可怕的打算,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杀了杜老三,永绝后患。 第1368章 供出省常委 不过,杀人灭口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上官松涛强行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现在专案组黄汉江那边,將自己这边盯得死死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察觉,要是贸然动手,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因此,上官松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怒火与慌乱,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杜老三,你捨不得几千万资產,我也能理解。不过,你回来之后,他们必定找你!在这里,我只想提个要求,那就是到时候,我希望你理智一点,最好在路北方被袭击这案件上面,別將我告知你路北方行踪之事说穿了!” “只要你不说,哪怕你因为这件事情进去!我向你保证,就凭我在省委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就能让你在浙阳的监狱里过得舒舒服服,每天虽不至於吃香的、喝辣的,但是,肯定能让你在里边少遭罪!这是一点不成问题的。” 杜老三嗤笑一声:“上官书记,你绕来绕去,不让我回浙阳,我道是为什么呢?原来你是忌惮这件事情啊!好!好啊!上官书记,衝著有你让我在里边少遭罪这句话,我不说,保证不会说!……但是,我现在流浪广东,要钱没钱,要女人没女人,这回回去浙阳了,肯定免不了要蹲几年大牢!要不,你给我整个百来万,我在这边享受享受几天!给未来几年蹲大牢先补偿回来再说。” 听著杜老三这直接索要钱財的话,若是换作平时,上官松涛不將他整死才怪。但现在,他在愣了一会之后,却是哑然失笑道:“杜老三,你倒是够坦诚和直白啊。不过,你要清楚,你问要钱的对象,得是谁?我奉劝你一句,说话做事之前,要好好考虑考虑,三思而后行,不要这般衝动!!” 杜老三火大了,在电话那头扯著嗓子吼道:“上官松涛,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现在什么处境你不清楚?在广东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天天提心弔胆,就跟过街老鼠似的!你以为我想这样?要不是你和那龙玉全的勾当,我也不至於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你少拿官腔嚇唬我,老子才不吃你那一套!” 接著,他再道:“得了得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了!大不了我回浙阳,我向专案组实话实说!杀人莫过头点地,我一是没有参与暗杀路北方,二来我也就是作了一下接应而且,而且那是龙玉全看我有艘快艇,才特意压著我这样做的!我是迫不及己而为之。” 上官松涛自然懂得杜老三的意思,他恨得牙痒痒,却狠下心来:“行,杜老三,我帮你一回。这次,你也別说100万!我给你转 50 万,就当是帮你度过这个难关,也希望你遵守承诺,说话算数!若不算数,待你进入监狱后,小心我弄死你!还有,今天这钱,不能打到你的帐户,你找个信得过的別人的收款帐號收款。” 杜老三嘴里哼了一声,也在心里权衡利弊后道:“好!上官松涛,就这样定了!你快点把钱打过来,我在这边已经山穷水尽了,天天住小旅馆,吃泡麵,都快撑不下去了。” 上官松涛连忙应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办,只要你信守承诺,钱很快就到帐。” 掛了电话,上官松涛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心里清楚,这 50 万就像是扔出去的救命稻草,能不能真的稳住杜老三,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此刻,他別无办法,只能孤注一掷。 而杜老三这边,掛了电话后,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过了两个小时后,他利用同在这旅馆的一人帐號,还真是收到了浙阳方面打来的50万元。 拿著这些钱,杜老三没有任何犹豫,叫上这兄弟一起每人叫了五个陪酒女郎,在旅馆附近的夜店里狂欢起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霓虹灯,杜老三和这些陪侍女郎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寻欢作乐,试图用这纸醉金迷,来驱散多日的阴霾与恐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肆意地大笑,疯狂地磕药,在这几个女人身上毫无节制的疯狂,全然忘却自己是个通缉在逃之人。 他大把撒著钞票,享受著这片刻的放纵。 …… 就在上官松涛和杜老三通话时,监听杜老三电话的同志报告:有一通杭城的电话,与杜老三通话12分钟。 唐逸飞立马道:“给我立马查这通电话?” 很快,手下便查出:“报告唐组长,这是丽日假日酒店的前台电话。” 唐逸飞再下命令:“你们立马將这时段丽日假日酒店的视频找来。” 手下將视频找来后,一看,和杜老三通话之人。 竟是上官松涛。 眾人既有些意外,事实上,又在意料之中。 看著上官松涛和杜老三通话的声音,段鹏握起拳头,当即跃跃欲试,就要去抓人。 许广森却拦著道:“暂时先不要惊动上官松涛!他逃不到哪去!现在倒是杜老三已经答应回来自首,那么,咱们就给他一天时间!” 唐逸飞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许部长,此时抓人,会不会更妥当?要是万一杜老三变卦,突然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许广森轻轻摆摆手,神情沉稳:“小唐啊,咱们现在虽然有了上官松涛与杜老三联繫的证据,但还不够。杜老三那边,或许还藏著更多关键信息。现在我们贸然抓捕,若打草惊蛇,他还真不露面了。我相信,他几千万的资產,还是不忍拋弃,他一定会回来自首的!” 虽然许广森分析在理。 但是,这一整天,特別漫长。 专案组的成员们高度紧张,密切监视著杜老三手机的所有动静。 而杜老三这边,这一整天,他就在夜店里边放纵,酒精和药物的作用让他眼神迷离,意识混沌。 陪酒女郎们围绕在他身旁,贪婪地爭抢著他撒出的钞票。 待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摇摇晃晃地走出这夜店时,被风一吹,他才恍惚记起自己的处境。 望著繁华城市,穿梭的人流,一丝恐惧,悄然爬上他心头。 他知道,这短暂的欢愉过后,等待他的,仍是未知的深渊。 他一屁股坐在广州的街头,先是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 “老婆,你要帮著找最好、最靠谱的律师,一定要帮我爭取减刑,或者保释出来。我这回,仅仅以为帮朋友一个忙,没想到惹下这么大事,我真他娘糊涂啊!……” 他坐在街头,嚎啕大哭! 掛了电话,杜老三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紧接著,给浙阳公安厅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浙阳省公安厅吗!我是杜老三,我是来自首的。这两天,我在广东,心里一直乱糟糟的,思来想去,我知道逃避也不是办法,犯了错就得认。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我,我现在人在广州,具体地址我可以发给你们,希望能宽大处理。” 公安厅的接线警员听闻,立刻按照流程严谨记录信息,同时安抚道:“杜老三,你能主动自首,这是正確的选择。你先原地待著,千万別再乱跑,警方这边会迅速安排人员前往与你对接,接下来配合调查,如实交代问题,法律会依据你的表现公正处理的。” 专案组这边,第一时间收到杜老三自首的通报,许广森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看来他还算明智,没有继续错下去。” 唐逸飞也鬆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部署警力前往广州接应杜老三,同时安排人手对上官松涛实施严密监控,以防他在这关键时刻再生变数。 而上官松涛这边,还在办公室里佯装镇定地处理公务,心里却七上八下,一直在等杜老三的消息。 当得知杜老三主动联繫警方自首时,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差点掉落。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此刻如同悬在刀尖上,杜老三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復。 几个小时后,专案组的人员,就飞到广州,將杜老三带回浙阳。一路上,杜老三沉默不语,偶尔望向车窗外,眼神中透著迷茫与决绝。回到浙阳后,他被直接带到审讯室,面对审讯人员,他缓缓开口,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龙玉全如何指使他、他看在龙玉全作为监狱领导的份上,才参与这事等等,都说了出来。 这傢伙,倒还是够意思,从始至终,他没有说路北方的行踪,是上官松涛告诉他的。 唐逸飞等审讯人员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杜老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追问道:“杜老三,你確定没有隱瞒其他关键信息?龙玉全已死,你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是不是想为自己脱罪?” 杜老三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摇头:“警官,我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啥可隱瞒的?龙玉全確实是主谋,他找到我,说让我帮他一个忙,利用我的快艇,接应一下他兄弟,我当时猪油蒙了心,就答应了。我知道错了,我真不该趟这趟浑水。” 唐逸飞和段鹏互相对视一眼,继续施压:“那你和上官松涛频繁联繫,又是怎么回事?別告诉我只是閒聊,你们之间肯定还有更深的纠葛。” 杜老三眼神闪躲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说道:“上官书记?我和他之间,没,没有別的事情啊。哦,我就是以前,问他,自首我这样的情况,要坐几年牢的问题……除了这,就没有了!我都来自首了,还有啥好编的,警官,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杜老三虽然强装镇定,可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慌乱。 唐逸飞冷冷望著他,脸色阴沉如水,带著冰冷寒意道:“杜老三,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电话,我们其实很早就进行了监听!所以,你和上官松涛的对话,事实上,我们也听到了?如今,你还试图隱,有什么意思,这每个细节,我们都清清楚楚!只是给你坦白交代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 杜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他身子一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低下头,声音颤抖著说道:“警官…… 我,我错了,我不该说谎。” 段鹏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依旧严肃:“那你现在就如实说吧,你和上官松涛到底说了什么?別再有任何保留。” 杜老三再也支撑不住,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脸色苍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承认自己的罪行:“是!是!我说,我说……就是当天暗杀路北方的那天,其实是上官书记,告诉了我,路北方的行踪!!所以,我们才设计实施了后面的事情……” 第1369章 决定约谈上官松涛 听著杜老三的供述,唐逸飞与段鹏二人虽然神色故作冷峻,仿若寒夜中的坚冰,不露丝毫波澜。 然而,他们心底,却似有炽热的炭火,在熊熊燃烧。 这些日子,为了路北方遇袭一案,他们全身心投入,从艰难的侦察,到隱秘的跟踪,耗费无数心血与精力,团队成员们更是日夜轮转、连轴奔波。 如今,案件终於初现曙光,真相仿佛触手可及,那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巨石,也悄然鬆动。 喜悦之情,如春日里破冰的暖流,缓缓涌上眉梢。 段鹏故意朝身边的记录员秦小玥看了看,眉宇间,是问她,现在杜老三所说的一切,她记下来了没有? 秦小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后,段鹏的嘴角,勾出不易察觉上扬的弧度。 唐逸飞作为侦办这起案件的参与者,他既负责接触路北方,问询其中关键信息,又深入调查路北方数月来的人际往来。 隨著调查的深入,唐逸飞愈发为路北方的为人所折服! 路北方出身底层,对人民的拳拳深情,在调查中有目共睹。 而且,他树大招风,遭遇死亡威胁,早已不是一回两回。 在绿谷县时,他遭遇会场人为纵火,差点命丧火海。 在纽约帮企业拿订单时,他与受僱於敌方的黑帮用车相撞,和这次如出一辙,大腿折断。 然而,即便多次命悬一线,在生死边缘徘徊,路北方对党和人民的事业,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他对事业的执著,对人民的爱,是如此深沉炽热,如同一束强光,直直照进唐逸飞心底。 因而,当听到杜老三吐露的关键线索,矛头直指上官松涛时,唐逸飞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爆喝道:“这个上官松涛,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公然酝酿这样的阴谋!!这样的人,还能当上省委领导!真是活见鬼了!!” “走!咱们这次,有足够的理由,控制他了!” “对,现在就將他弄来!就不信他不交待!” 专案组的其他成员们听闻此言,也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將上官松涛绑来,审他个三天三夜。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们心里都清楚,上官松涛身份特殊,仅凭杜老三一句话,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此刻,还必须沉住气,做好理性研判,才能开展行动。 也因此,在审理完杜老三后,专案组组长黄汉江並没有批准立即行动,而是就这件事情,专门开了个会。 会上,专案组组长黄汉江紧锁眉头,望了望眾人,率先打破沉默道:“上官松涛这事,杜老三虽然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据,但是,关於抓捕上官松涛这事儿,大家切莫操之过急。” “这件事情,对於我们来说,依然棘手得很!他身居高位,人脉错综复杂,更重要,他作为政法线的领导,对我们这起案件的侦办过程,侦办方向,他肯定是牢牢掌握的。也正是他深度参与和知晓此案的细节,因此,更有机会销毁证据、串供逃脱!哪怕,我们当前有理由怀疑,淥口监狱的龙玉全,就是他逼死的。但是,我们却没有直接证据,就是他指使的。因为可以肯定,龙玉全所提供给他那警务通手机,他早就销毁了!” “所以啊,这件事情,咱们必须慎之又慎,不能仅凭一时衝动就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让上官松涛有了防备,露出了当前我们所展示的证据,后续的侦查工作,將会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我建议,咱们先把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包括杜老三的供述、路北方提供的信息以及我们前期侦查所积累的资料,仔仔细细地再梳理一遍,形成一份详尽且逻辑严密的报告,向领导报告了再说!!” 许广森对黄汉江的担心,既表示认可,同时,也拿出自己的意见。 他作为老公安,对这件事情,也是气愤难当,此时更是微微握拳道:“上官松涛这傢伙,真是老谋深算!刚才黄书记说话时,我也寻思了一阵,他说得对,咱们证据不足,贸然抓捕,確实风险太大!但是……咱们这事儿,不能就这样放弃啊!若是放弃了,不推进了,那怎么行!” 想了想,他道:“我想,设计一场约谈,说不定,能从他的言语间找到破绽,撕开这黑幕的一角。而且,就约谈他,既不违规,也不过份。” 接著,许广森阐述自己的想法:“咱们可以挑选一个相对独立的环境,作为约谈地点,既全程记录谈话过程,让他感受到压力,又能留存证据。同时,参与约谈的人员,提前做足功课。把已知的线索、证据进行深度整合,以最犀利的问题开场,打他个措手不及。比如,就从杜老三交代的与他相关的关键节点入手,询问他和杜老三的具体往来,以及在路北方遇袭前后他的牙根行踪和所做作为,看他如何狡辩?” 对许广森这方案,同为专案组副组长的罗清远,也表示赞同道:“我觉得许部长这主意不错,一是咱们侦办案件,不管是谁,找他了解情况,谈个话,这是正常工作。二来,只有接触了他,我们才知道他的底细是什么?说不定啊,这一谈话,他一紧张,到时候就全招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发表自己的看法。 最后,还是確定了先约谈上官松涛,先与他进行接触,再拿出进一步的办案方针。 黄汉江见眾人意见渐趋一致,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约谈这条路可行,那咱们就得把每个环节都打磨精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咱们还得准备一套应急预案。要是上官松涛在约谈时拒不配合,甚至试图威胁、挑衅,我们要有相应的手段镇住他。我届时会提前让中纪委下来几名干部,隨时待命介入,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第1370章 眼皮下他逃了 在结束这次会议后,黄汉江还是在电话中,將当前这杜老三供出上官松涛,以及专案组准备约谈上岛松涛的决策,向领导作了匯报。 领导在电话那头听了黄汉江的匯报后,沉默片刻,语气中透露出难以遏制的气愤道:“上官松涛身为党员干部,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策划针对同事的阴谋,真是无法无天!对於这种败类,绝不能姑息养奸!” “我支持你们的决定,立刻约谈上官松涛,这是必要的一步。但我要强调的是,这次约谈,你们不能仅仅停留在表面,也不要拘束细节,要用纪委的谈法,谈到他心里崩溃!要让他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以为可以逍遥法外,那是做梦!” 黄汉江闻言,心中一凛,他明白领导的意思! 领导当前虽不支持动刑。 但是,要將约谈,变成一场心理战,一场意志的较量。 他郑重地回答道:“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精心准备,制定出详细的约谈方案,確保在约谈过程中,能够击中他的要害,让他无处遁形。” …… 与此同时,罗清远在散会时,也拨通身在湖阳的路北方的电话,將上官松涛现形,系组织策划暗袭他的重要幕后人员,以及准备约谈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路北方。 罗清远的声音略显疲惫却透著坚定:“北方,呵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受袭击这事,经过半个月来苦苦追寻,现在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现在,我们根据淥口监狱下面鞋厂股东,也就是那天晚上接应人员杜老三的交代,上官松涛,就是暴露你行踪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藏在背后的黑手!现在,专案组已经决定约谈他,这回,定要让他原形毕露。” 路北方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遇袭时的惊险场景,那些恐惧、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翻涌而来,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上官松涛!这个王八蛋,我与他又无死仇?他为何要如此害我!” 罗清远在电话那头似乎能感受到路北方的滔天怒意,他微微嘆了口气,接著说道:“路北方,你也知道,之前案子没查清,线索错综复杂,每一步都得走得谨慎,所以没贸然动孟伟光,並非是有意不作为。咱们专案组这边,其实早就怀疑到他这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北方听到这话,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他想起之前自己满心怨愤,多次责怪罗清远办案不力,甚至在言语间有过过激之处,此刻想来,罗清远和专案组的同志们为了案子日夜奔忙,殫精竭虑,自己却不分青红皂白地迁怒,实在不该。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与懊悔:“清远,实在不好意思!之前,那是我太性急了……所以错怪你。这段日子,你和黄书记一行,为我的事,真是操碎了心,我还衝你们发脾气,这心里……真过意不去。” 罗清远连忙宽慰道:“北方,你別这么说,你是受害者,遭遇这么多磨难,心里有气是正常的。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上官松涛的案子办扎实。你要是想起什么新线索,隨时联繫我们。” “嗯,我一定配合。”路北方掛断电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想著上官松涛这卑鄙无耻的东西,竟在暗中,组织人员,想整死自己,真是恨不得立马就飞到杭城,当面质问他,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如此狠毒!? …… 而此时,专案组这边,会议一结束。 唐逸飞便组织段鹏、袁涛等审讯骨干人员,齐聚在一间狭小的办公室內,准备就即將到来对上官松涛的约谈,再次同步思绪、查漏补缺。 黄汉江提的要求,就是时间紧迫,咱们必须把每个细节都再过一遍。从进门的开场白,到步步紧逼的追问,再到应对他各种可能的抵赖方式,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咱们承载著领导的期望,背负著路北方的冤屈,这场约谈,只许让上官松涛崩溃,不许失败! 眾人纷纷点头,唐逸飞翻开隨身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案件线索、疑点:“我们要在言语间暗示他,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让他心里发虚。一旦他开始狡辩,我们就从各个角度围堵,把他的退路全部封死。” 袁涛作为心理学家,也跟大家分享了上官松涛性格:“此人极为自负,我们开场可以適当示弱,麻痹他的警惕性,然后再出其不意拋出重磅问题,打他个措手不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热火朝天,办公室里瀰漫著大战在即的紧张氛围。 与此同时,黄汉江抽身离开,前往另一个房间,就此事,与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也进行沟通,毕竟,上官松涛是浙阳省的人,魏云山又是浙阳一把手,知会他,也是应该的。 一切准备就绪。 专案组这边按照计划,准备通知上官松涛来接受约谈。 秦小玥在黄汉江、许广森、唐逸飞的注视下,拨通上官松涛办公室的號码:“你好,我是中央专案组的工作人员,请帮助接通一下上官书记,请他听电话。” 电话那头,倒是传来秘书礼貌的声音,但是,她却道:“呃,您好!实在不好意思,上官书记出去了!没在办公室!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吗?” 秦小玥眨眨眼,心里“咯噔”一下,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我们通知上官书记来省公安厅开个会,很重要,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秘书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没办法,秦小玥在掛了上官松涛办公室电话后,只得再次拨打上官松涛的手机。 电话接通,传来“餵?”的声音。 秦小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道:“上官书记,您好,我是中央驻浙专案组的,想就正在侦办的案子,有些情况,向您作些了解,请问,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上官松涛在电话那头乾笑了一声,语气满是敷衍与傲慢:“算了吧,我到京城了,这案子的事,你们还是找找別人吧。”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所有人的脸瞬间都绿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唯有那掛断电话后的嘟嘟声,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著每个人的心。 第1371章 你不现身,就公告你失联! 听说上官松涛跑了路,黄汉江心中的怒火,如汹涌喷发的火山,只见脖子上青筋暴突,仿佛要挣破皮肤。 他瞪大双眼,衝著负责监视上官松涛行踪的段鹏,劈头盖脑就是一通怒吼:“段鹏!你怎么回事?我千叮嚀,万嘱咐,让你们给我死死盯著上官松涛,一刻都不许放鬆!现在呢?他人呢!人到底去哪儿了?!” 段鹏被这上司这仿若雷霆万钧的怒火,震得身子剧烈哆嗦,他那脸色煞白如纸,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嘴唇囁嚅了半天,却愣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足足过了十来秒,他才触电似的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赶紧掏手机,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与慌乱:“我?……我现在就问问情况。” 其实眾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上官松涛跑去京城,肯定是去求情了!毕竟,他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尤其在政法线上深耕许久,京圈的人脉错综复杂,认识的领导绝非一星半点。 如今,他得知杜老三被押解回浙阳,肯定是彻底慌了神,才想出这么狗急跳墙的一招!!他哪怕明知黄汉江的队伍,有有可能在暗中监视他,可这天,他一进浙阳省委大院后,还是瞅准机会,从住宅楼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而后马不停蹄地直奔京城,妄图在那里寻得庇护。 黄汉江见段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匯报“他从省委大院后门溜走了”,他心头怒火虽然正盛,却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復了情绪。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再责骂毫无意义! 因此,黄汉江一挥手道:“算了算了,既然上官松涛已经到了京城,那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重新调整部署!唐逸飞,你立刻整理一份详细报告出来,把上官松涛的最新情况、我们之前的监控记录以及这次约谈的筹备过程,都写清楚,我立即向上级匯报;段鹏,袁涛,你们带人重新梳理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在京城可能的落脚点,还有投靠的领导!其他人,密切关注与上官松涛有关的一切信息,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我匯报。” 眾人领命而去,办公室里瞬间又忙碌起来。 黄汉江则无事,他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满是忧虑与不甘,仿佛有一团野火,在胸腔里肆意燃烧。 为了这个案子,大家熬了半个夜,倾注太多的心血,眼看到了最为关键的节点,却偏偏出了这么大的紕漏,这让手下那帮年轻人个个憋闷得满脸通红,气鬱难平。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黄汉江强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纷乱如麻的思绪。 他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拨通京城领导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极力稳住心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且条理清晰:“领导好!我们……我们本想今天约谈上官松涛,可现在……实在抱歉,出了些意外状况。” “这事儿,还能出意外?他死了?”领导的声音,透著几分惊讶与质疑! “不,领导!”黄汉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上官松涛是趁我们监视疏忽的时机,从浙阳省委大院宿舍楼后门溜走,直奔京城来了。而且,我们推测,他是知晓杜老三被押解回浙阳,所以慌了神,估计是来京城找关係,想就这事,向京城领导求情。” 电话那头,领导明显惊愕不已。 隨即,他的怒火“噌”地一下躥了起来:“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关键的时候,却掉了链子!你这工作,怎么搞的??” 黄汉江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开口辩解。 领导的斥责,便如连珠炮般噼里啪啦砸来:“中央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倒好,关键时刻掉以轻心,简直让人无语!……而且,上官松涛他来京城?他这明显的,就是想拉人下水啊!浙阳那边的局势,本就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这傢伙要是在京城搅出什么乱子,那可真是乱套了!!” 黄汉江额头上的汗珠簌簌滚落,顺著脸颊蜿蜒淌下,他声音发颤,带著满满的懊恼道:“领导,这事,是我疏忽了!哎,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没把工作细节落实好!!” 领导冷哼一声,握著电话,在那边沉默了分把钟。 这短暂的时间里,领导的脑海,思绪翻涌如潮。 一番思索后,领导沉声道:“既然他到了京城,我想,他肯定就会在京城开展公关活动,也就是四处找人托情的!你们现在想来带他回去,那肯定不可能!他现在和某些领导在一起,你们连面都见不上!” 想了想,领导又接著道:“现在,我觉得你们倒可以趁著他刚到京城这里,很多领导未作决策之前,赶紧亡羊补牢,补救一下!要不?你们趁著他现在还在到处求情之时,先將事情给捅出来!先抢占先机再说!” “这行吗?” “肯定行啊?得了,你赶紧和魏云山、孟伟光商议一下,要他们以浙阳省委的名义,通知上官松涛回浙阳开会!要是他拒绝回去,或者拖延时间回去,那就以浙阳省委的名义,直接对外公告他失联了!!” 黄汉江心头一想,这方法,挺绝!他当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连忙应道:“领导,您这法子高明!这样,既能从组织程序上施压,又能断了他的后路,让他那些小动作难以得逞。” 领导 “嗯” 了一声,又叮嘱道:“记住,通知和公告用词务必严谨,別落下把柄,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另外,我这边也会跟京城这边的相关部门协调联动,安排人帮忙留意他的动向。” “好的。我这就去办!”黄汉江掛断电话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的號码,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魏云山一听,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行,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但这事,我得和省长孟伟光碰个头,让省委班子知晓这事,再按领导指示办,就以省委的名义,通知上官松涛回浙。” 电话中,黄汉江言辞恳切地强调:“魏书记,这次行动关乎全局,通知的措辞,必须拿捏精准,既要让上官松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敷衍推脱,又不能引发外界无端猜测,给咱们后续办案添乱。” 魏云山沉吟片刻,回应道:“汉江,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心里有数。这通知,我们会擬得正式且严肃,会强调此次会议,涉及浙阳近期多项重大决策部署,要求他务必按时出席,不容缺席。若他不配合,失联公告,我们也会儘快发布,从舆论上给他施压,绝不能让他在京城肆意妄为。” “好!魏书记,您费心了!” 商定好细节后,魏云山立刻著手安排事宜。 他让省委办公厅擬了正式公文,又让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厅以电话、微信、和简讯通知的形式,通知上官松涛回浙阳开会。 而且,他在跟郭靖远交代时,还特別强调,要他擬通知时,態度要坚决,语气要严肃,若是上官松涛有任何推脱、敷衍之词,立刻向我匯报。 此时,在京城的上官松涛,自然看到简讯里边传来的通知,当他看到郭靖远发简讯过来,说“上官书记,若你再不回应,我们將对外公告你失联”的消息时,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上官松涛当然心里清楚,浙阳方面如此动真格,肯定是上面授意的。而他,本以为跑到京城能寻得一线生机,没想到这么快,压力就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 他握著手机的手剧烈颤抖,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愣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一句:“娘的,真狠吶!” 第1372章 找人求情 上官松涛盯著手中的简讯,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额头,沿鼻翼滴落。 他心里清楚,一旦回到浙阳,无异於自投罗网; 可若违抗省委通知,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此刻,他心乱如麻,悔不当初。 望著繁华的京城,他就如溺水的孩子,明白唯有找到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方能助他度过难关!! 能躋身省常委班子之人,哪怕不是人中龙凤,在京城,也自是有人撑腰!纪少品,便是上官松涛的提携者,也是京圈颇具分量的领导。 上官松涛此番奔赴京城,正是来寻求纪少品的庇护。他寄希望於纪少品能出面,在领导面前为他求情,哪怕贬职,也在所不惜。 京城的交通,总是拥堵不堪,上官松涛坐在车上,却连连催促计程车司机加快速度,直催得司机不耐烦呵斥“老板,你要是嫌慢,就下去坐別的车吧!”,上官松涛这才噤声不语。 四十多分钟后,终於抵达纪少品位於西单某巷的住处。 上官松涛匆匆下车,狂奔至纪少品家门口。 进门后,他喘著粗气,眼神难掩沮丧道:“纪老!不好意思!实在有万分紧急之事,特来向您求救!” 纪少品鹤髮童顏,正伏案挥毫泼墨。 见上官松涛匆匆闯入,他微微皱眉,口中却云淡风轻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说吧?!” 上官松涛心急如焚,顾不上客套寒暄,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模样,言辞恳切地向纪老哀求:“纪老,这次,出大事了!您可一定得拉我一把!” “就是浙阳省委常委、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让人给暗杀,被车直接撞飞十几米这事!……我承认,这事与我有关!之前,我跟路北方有点过节,在酒桌上,我也口不择言,说过几句要收拾他的醉话!可没曾想,有个叫龙玉全的,却当了真!他误会我的意思,真跑去对路北方动了手。现在,龙玉全畏罪自杀了,路北方被救了回来!可是,这杀人的帽子,就扣到我头上来了!现在,浙阳方面,就认准了是我在背后策划此事!……纪老啊,我真的是冤枉的,这是纯粹无心之失,您得救救我!” 纪少品停下笔,凝视著上官松涛,沉声问道:“上官松涛,你说暗杀路北方这事儿,不是你做的?” 上官松涛一听,故意眼眶泛红,声音略带颤抖,急切再道:“纪老,我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再糊涂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承认,平日里和路北方有些不对付,工作理念上有分歧,但那仅限於政见之爭,我绝没有动过这种下三滥的害人心思。” 纪少品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不置可否。 片刻后,纪少品缓缓开口:“那你且说说,这龙玉全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误解你,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如今他一了百了,你却被推到风口浪尖,这中间的环节,你可得给我讲清楚。” 上官松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手忙脚乱地抬手擦拭,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纪老,您听我解释。这事儿全因那个龙玉全而起,那人平日里心思活络,总爱揣摩別人的心思,一门心思到处钻营。前段时间在酒局上,我多喝了几杯,心里积攒的憋屈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就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您也知道,我的上头,有孟伟光压著,感觉自己都快没出路了,当时一上头,话就收不住,还提到路北方跟我不对付,顺嘴就冒出一句,要是路北方跟孟伟光闹起来就好了,两人一闹,我就有机会了。” “哪知道,这龙玉全把我的话全听了去,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居然添油加醋地谋划起来。等我后来反应过来,察觉苗头不对,赶忙警告他,让他千万別乱来,可谁能想到,他根本不听劝,还是丧心病狂地设计把路北方给撞飞了,这下可好,捅出了天大的娄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纪老,现在我是有苦说不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浙阳省委的通知都已经下来,催我即刻赶回浙阳!可我要是真回去了,他们肯定將我控制起来!可是,若我不回去,他们说了,马上就发失联通知,这是明著把我往死路上逼啊。纪老,您德高望重,人脉广、威望高,在这节骨眼上,您可千万不能眼睁睁看著我不管,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纪少品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內缓缓踱步,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权衡一番,倒知道上官松涛这一番言辞,虚虚实实、真假参半。而且,仅凭几句醉话、一点嫌隙,说明不了什么实质性问题。 只要较真追查下去,上官松涛绝对难辞其咎,撇不清关係。 不过,话又能说回来,上官松涛毕竟是自己亲手栽培、一路提携起来的后辈,这些年鞍前马后,没少出力。要是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栽跟头、折了前程,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旁人又该如何看待自己? 想到这儿,纪少品的脚步愈发沉重,眉心的褶皱,也更深了几分。 “你啊你,平日里就不懂得谨言慎行,这下可好,捅出这么大篓子。”纪少品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上官松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且问你,现在浙阳那边都掌握了些什么证据?还有,专案组黄汉江那边,他是什么態度?你要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我才能斟酌著帮你想想办法。” 上官松涛一听这话,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赶忙定了定神,略作沉思后道:“纪老,据我所掌握的情况,眼下黄汉江他们那边,手里压根儿就没有確凿证据,充其量就是有个叫杜老三的,在被审讯时供出一嘴,说我向他们透露过路北方的行踪。至於浙阳那边,他们没有参与侦察案件,更是半点真凭实据都没有。” 纪少品听著上官松涛这话,背著手在屋里踱步,內心十分纠结。 一方面,上官松涛所说这些,若是属实,那这案子,至少还未坐实铁证;可另一方面,这事儿牵扯太大,稍有不慎,若是专案组掌握铁证,那自己多年的清誉,都可能毁於一旦。 在思量了一阵子后,纪少品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上官松涛:“这样吧,我先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中斡旋一下。但你得清楚,我不能打包票,一切还得按规矩来。你这几天,就先在京城待著,別乱跑,等我消息。” 上官松涛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多谢纪老,多谢纪老!我一定哪儿都不去,就在住处等您消息。” 第1373章 全部杀掉以牙还牙 纪少品对这位门生,还真未食言。 他將上官松涛安置在单位招待所后,便动用自己的人脉,悄悄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查,他发现事实,远比想像中严重得多。 然而,令人欣喜的是,这案件的主要侦办单位中,中纪委黄汉江的上司吴永哲,竟是自己以前的老部下。 纪少品面色凝重,拨通吴永哲的电话:“永哲,有件事儿,我了解下。” “纪老,请指示。” “就是浙阳省委常委上官松涛之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永哲在电话中,將上官松涛,所涉路北方一案的情况,简要一说,纪少品咂咂舌,嘆道:“这事儿,上官松涛固然有错,但好像也罪不至死吧。你能不能给他个机会,让他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你们也不要把局面搞得太僵?” 很显然,他要吴永哲给个面子。 吴永哲微微欠身,態度恭敬,但言辞坚定道:“纪老,您是我敬重的师长!若是別的事,我义不容辞!但是,今天这事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上官松涛的行为,確实触碰了底线。” 吴永哲此话,说了也白说,纪少品很不悦。 他哼了一声,淡淡一笑道:“永哲啊,你这话,有些过於官话了。咱们师生,无须那七弯八绕的。我相信你心中也非常清楚,上官松涛,是我提名他去浙阳任常委的,现在他出了这情况!我这也难受!……要不?你考虑一下,让这件事情在正常流程內解决行吗?或者这样,我让上官松涛给路北方赔礼道歉?再给他付100万好营养费!这事儿咱们也就啥不说了行不行?!” 听纪少品这样说,吴永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冷再道:“纪老,您这,確实让我为难!您可能不知,当前浙阳省委,都发出上官松涛的失联公告了!发了这公告,引发舆论热潮,肯定要给广大网民一个交代的!” 纪少品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重重地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摔,茶水溅湿了桌面,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吴永哲!你別忘了,当年是谁在你一文不名、在官场摸爬滚打举步维艰的时候,力排眾议把你提拔上来的?我纪少品对你可不薄啊!你如今跟我说为难?这案子的关键不就在你手里攥著吗?”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快速踱步,情绪愈发激动:“我让上官松涛去浙阳,是看重他还有几分衝劲,能为当地做点实事,谁能料到出了这档子破事。可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路给堵死了吧!现在你跟我扯什么舆论热潮,舆论难道比真相还重要?我让他赔礼道歉,给足营养费,这难道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路北方人也救回来了,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何不可?” 想不到吴永哲再次拒绝:“纪老,真的不行的!” 纪少品怒了:“怎么就行了?你少在这儿打官腔。你仔细想想,吴永啪,这些年,我什么时候求过你办事?这次为了上官松涛,我拉下脸来求你,你就这么回应我?”” 吴永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也在斟酌措辞,良久,才缓缓开口:“纪老,您的恩情,我铭记於心,这辈子都不敢忘。可这次的事情性质,实在太恶劣了!而且,这次他们策划暗杀是,是路北方!” “路北方是个標誌性的干部!他正直清廉,在当地民眾口碑极佳,深受爱戴。如今遭此毒手,民眾义愤填膺,舆论譁然。上头也对此高度重视,责令必须彻查到底,给大家一个交代。纪老……您想想,这事儿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官场內部矛盾了,民眾的眼睛都盯著呢,社会关注度极高。我们要是稍有偏袒,或者让人觉得办案不公,那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上官松涛现在嫌疑最大,他这一跑,更是坐实了大家的怀疑。我们哪还敢轻易鬆口啊。” 吴永哲言辞恳切,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纪少品的能量,可这案子的形势,实在是逼得他没法让步。 纪少品眉头紧锁,他深知吴永哲所言非虚。 如今这舆论的风口浪尖,確实棘手。 但上官松涛毕竟是自己多年扶持之人,就这么放弃,他心有不甘,依然劝解道:“永哲,我明白你的难处。可上官松涛也跟我说了,他是被人误解的。是那龙玉全从中作梗、添油加醋,才导致局面失控。咱们不能仅凭表象就定他的罪吧?总得给他个辩解的机会吧?” 吴永哲苦笑一声:“纪老,辩解的机会,肯定会给他,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违抗省委通知,又拒不配合纪委谈话,躲在京城,动用关係妄图逃避制裁,那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泥潭。而且说实话,就目前来说,谁也救不了他。” 纪少品一听这话,额上青筋微微跳动,声音陡然拔高:“吴永哲,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在这京城摸爬滚打多少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口口声声说,谁也救不了他?这案子还没彻底查清,证据链也未必完整,你怎就如此篤定?谁也救不了他!!” 吴永哲欠了欠身子,诚恳道:“纪老,我刚才说过,这事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事,他暗杀的,是路北方啊!您可能不知,路北方是段文生段部长的女婿!” 纪少品道:“嘖嘖,他是段文生的女婿,那又怎么样?现在段文生下台了,还能掀起血雨腥风不成?” 吴永哲耐著性子解释道:“纪老,这只是一方面。最最重要的,是蔡老,也知晓这件事!蔡老前几天还衝进常委会,在会上拍著桌子大发脾气,怒火衝天,直接扬言实在不行,路北方这案子若破不了,那就要军方出手,將所有涉案人员全都暗杀,以牙还牙!” 第1374章 上官松涛投案自首 纪少品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沉。 段文生在官场,也就那样。 但是蔡老,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退休閒赋於家,但背后的能量,不容小覷! 毕竟,像他这样国之栋樑级別的人物,即便退了下来,门生故吏依旧遍布各地。往昔在位时,他曾参与国家筹建,桩桩件件,都深刻影响著国家发展的轨跡。那些受过他恩泽、被他慧眼识才提携起来的人,如今不少都已身居要职,掌控著关键领域的决策权。这一张无形却坚实的人脉大网,只要他轻轻扯动一角,就能在各个行业掀起不小的波澜。 所谓国士无双,也就是放在他这样的人身上了。 沉默许久,纪少品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几分无力:“永哲,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上官松涛確实跟了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把他往绝路上推,我於心不忍啊。” 吴永哲面露难色,轻嘆一声:“纪老,我又何尝不知您的心思,可如今这局面,各方压力如山般压来,咱们都身不由己。您要是还执意保他,怕是还会引火烧身,到时候,您多年积攒的威望、人脉,说不定都得搭进去。” 纪少品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在寻思了一阵子后,他眼神中透著决然:“永哲,要不这样,我会劝上官松涛回去投案,让他配合调查,只希望在这过程中,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保他一条性命,別让他受太多冤屈!或者,就算他下来,你首先保证,看能不能监外执行,实在不行,就让他到秦城监狱去!” 吴永哲连忙点头:“纪老放心,只要他如实交代,法律定会公正裁决!当然,你所提到的要求,我也会儘量照应。” 纪少品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心中五味杂陈。 嘆了口气,他隨即拨通了招待所的电话,將上官松涛叫了过来。 上官松涛一进门,就看到纪少品那沉重的脸色,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预感到事情不妙。 但是,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纪老,您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纪少品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松涛,事情比你想像的还要严重。我刚跟吴永哲通过电话,他明確告诉我,现在的局势,对你非常不利。蔡老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非常震怒,誓要严查到底!看样子,这这次得罪之人,不容易对付啊!这次,你算是踢球,踢到了钢板上。” 上官松涛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纪老,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纪少品嘆了口气,沉重地说道:“松涛,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吴永哲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想活命,现在最好老实点。我觉得,你主动配合调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在电话中,我与吴永哲也沟通了,若你下来,爭取给你弄个监外执行,或到秦城监狱去!” 上官松涛跌坐於椅子上,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就这么完了吗?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纪少品看著他,心中也涌起一丝不忍。 但他知道,这时候必须狠下心来,否则只会害了上官松涛。 他沉声说道:“松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跟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是不帮你,而是实在无能为力。现在,你最好拿出態度来,主动去自首。或许,才是明智之举。” 说完,他招了招手,示意贴身警卫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警卫走上前来,拿出手銬,將上官松涛銬了起来。 上官松涛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纪少品看著他被带走,心中也涌起一丝酸楚。 但他知道,这是为了上官松涛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京城夜景,心中默默祈祷著:“松涛,希望你能挺过这一关,也希望吴永哲能说话算话,给你一个公正的裁决。” 隨后,他手一挥,示意专车,將上官松涛送到了中纪委大院。 …… 上官松涛在京自首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浙阳省委和省专案组先炸开了锅。眾人纷纷惊愕不已,谁也没想到纪少品会有如此举报,直接將上官松涛送了过来? 当专案组调查上官松涛闯进纪少品家时,確实在暗自揣测、担心此事心生节枝。此刻,却是眾人都噤若寒蝉,他们虽然不知纪少品此举背后,经歷了什么,却是再不敢隨意嚼舌根、乱泼脏水。 消息辗转传到路北方耳中,路北方刚在湖阳人民医院病房,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工作会议。秘书小心翼翼地將此事告知,路北方的动作瞬间停滯,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惊愕,也有几分释然。 惊愕的是,他没想到纪少品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处理上官松涛,在他的认知里,上官松涛背后的势力或许会百般周旋、试图袒护,可如今这局面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释然的是,经歷这场生死劫难后,他一直悬著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一些,至少作恶之人开始直面应有的惩处。 回想起被暗杀那天,车胎突然爆响,车身不受控制地飞出去,那一刻,死亡的恐惧笼罩著他,身体重重摔落地面的剧痛至今仍刻骨铭心。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上官松涛就算不是主谋,也难辞其咎。如今,看到他即將接受法律的审判,路北方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上官松涛的行径感到愤怒与不齿;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感慨,毕竟大家同朝为官多年,共事时虽说不上亲密无间,但也有过几分交集,谁能料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路北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浙阳的城市景象,陷入沉思。他深知,这件事过后,浙阳官场必定会掀起一场整顿之风,这既是契机,对他而言,也是挑战? 而隨著上官松涛在京城自动投案,专案组包括许广森等人,都要撤离,任务似乎暂告一段落。 可黄汉江却带著几个亲信留了下来。 虽说上官松涛已然落网,案件看似有了阶段性成果,但黄汉江心里清楚,浙阳官场的水,远比想像中深。领导专门交办他一件大事,那就是对浙阳官场来一次彻彻底底的 “大体检”。 上官松涛一事不过是冰山一角,浙阳官场多年积累的弊病,诸如裙带关係、地方干部排外等问题,在这场风波下隱隱浮现。 还有省长孟伟光儿子孟世华、魏林潜逃国外,甚至打电话威胁省委领导之事,更是呼之欲出…… 第1375章 最后相劝 领导交办的任务意义重大,黄汉江也给自己立下了规矩,那就是始终秉持严谨端正的態度,认真评价浙阳省委的每一名干部,力求在呈给领导的报告中,给出既直观、又精准的评判。 从京城来浙阳侦办路北方受袭案件这段时间,事实上,黄汉江已经对浙阳官场,已经有深入细致地了解。他敏锐察觉到,上头对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事实上颇有微词。 而魏云山之所以不被认可,根源就在於他行政作为乏善可陈,太过平庸。平日里,大家私下里悄声议论,都戏称他是“老好人”。可恰恰是这种看似温和友善、人畜无害的脾性,如同潜藏在暗处、不易察觉的礁石,悄无声息,给浙阳的发展之路布下了重重阻碍。 在浙阳的这段时间,黄汉江也听浙阳官场诸多闻。其中在干部提拔方面,“各自照顾”现象,尤为突出。就是每逢有岗位空缺,选拔流程表面上看似按部就班、井井有条,实则底下暗流涌动、波譎云诡,大多数时候,明显倾向於提拔与常委们沾亲带故或是同一阵营的人。 说白了,魏云山的用人之道,基本就是照顾到每位省委常委的“面子”,对於常委们举荐上来的人选,极少提出异议、予以否决。而对於外来干部,或是那些不归属任何派別、凭本事吃饭的优秀人才,却常常不动声色地设置重重障碍。 如此一来,那些没有背景靠山,未得到省委常委提名推荐的人,哪怕怀揣著远大理想、一身过硬本领,满心想著为老百姓踏踏实实搞工作之人,却因无人撑腰,硬生生地被剥夺了晋升机会。长此以往,年轻人的衝劲和锐气被渐渐消磨殆尽,其中一部分人甚至开始消极怠工,对工作的热情一落千丈。 同样,因为魏云山太顾虑几个常委间的面子,导致各部门之间的协作状况,同样是乱象丛生、问题不断。由於各个部门,大多由不同的省委常委对口联繫,时间一长,这些部门负责人心里,就只认自家对口的常委,对其他部门领导乃至其他常委,全然没有认同感,更別提协作意愿了。 这般情形之下,一旦有些活动,上升到全省层面,需要跨部门协同推进,那么,这些部门就如同一盘散沙,难以统一调度、协同作战,很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政,闷头干活。这导致下面关乎民生福祉的重点项目,也因此推进缓慢,老百姓眼巴巴盼著的实惠,迟迟难以落地。 而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之中,浙阳省委中的派系斗爭,更是不容忽视。早些年,以省长孟伟光为首的浙阳本土派,在省里一手遮天,占据著绝对优势。这一派扎根浙阳多年,根基深厚无比,人脉网络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相较於魏云山等外来干部,他们行事作风更为强势。 特別是路北方在湖阳出任市委书记,未进入省常委班子之前,省长孟伟光凭藉上官松涛、罗志诚、梁国辉之流,在诸多事务决策上,拥有著不容小覷的影响力。甚至在很多项目的规划与落地过程中,浙阳派往往会优先考虑本地既得利益集团的诉求,在一定程度上保障部分本地势力的稳定发展,却將產业革新、寻求突破这些长远发展的关键要素拋诸脑后,为日后的发展埋下了隱患。 当然,自从路北方出任浙阳省委常委后,浙阳本土派的囂张气焰,有所收敛,这种局面,也算暂告一段落。 路北方虽算本土干部,但他是下面上来的。 而且,他在省委的决策中,从不参与派系斗爭。 不仅如此,路北方一方面,根本不將孟伟光等浙阳本土派核心人物放在眼里,面对那些他看不惯的人和事,毫不避讳地提出反对意见;二来,他自身清正廉洁,两袖清风,身处浙阳官场这一浑浊泥沼,却能洁身自好,坚守廉洁底线,这让他在一眾官员中显得格格不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汉江在暗中,对浙阳官场的这场“体检”中,发现有几人,无疑是较为亮眼的存在。路北方虽说在行政经验方面,或许稍显稚嫩,但他脚踏实地,一心一意为百姓谋福祉,在扶贫、教育、环保等诸多领域都取得了斐然成绩。尤为难得的是,在面对腐败问题时,他態度坚决,从不含糊其辞,始终以最决绝的姿態与腐败行为抗爭到底,绝不妥协半步。 还有乌尔青云、季蝉、姚高远,在各自的岗位上熠熠生辉,为浙阳官场注入了难能可贵的正能量。 …… 黄汉江看著手头这份逐渐丰满起来的报告,眉毛微微上扬。 他心中,既有完成阶段性任务的释然,又有著对浙阳官场未来走向的重重忧虑。他深知,这份报告,承载的不仅仅是对现状的如实反映,更是为领导决策提供关键依据的重要指引,其分量之重,不容小覷。 在回京之前,黄汉江还约省长孟伟光谈了次话。 这次谈话,重点还是其儿子孟世华,在国外未归之事。 上面已经明確出一点,那就是对魏林这等影响恶劣之人物,决定採用秘密手段,让他们在国外消失! 而让他消失的目地,还有一点,就是让杀鸡给猴看,意在让孟伟光的儿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而回国自首。 若他依然执迷不悟,那让他也消失。 黄汉江找到孟伟光,目光冷峻地注视著他,缓缓开口道:“伟光同志,上头的意思,想必你也清楚,如今这形势,大家都在刀刃上行走,只要触碰到了红线,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宦世家,绝无姑息的可能。贵公子之事,上周我与你谈过,不知进度怎么样了?” 孟伟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带沙哑地回应:“汉江同志,我让家人,一直都在劝他,可孩子大了,不听我的,我……我也是干著急啊。” 黄汉江深深地嘆了口气:“哎,这孩子!上头给了机会,让他主动回国自首,这是在给他一条生路,也是给你留点余地!咱们都是党的干部,你在浙阳又工作多年,根基深厚,为地方发展也曾出过力,可不能因为孩子的糊涂事,把自己多年的打拼都搭进去。” 孟伟光眼神游移,似在心底权衡利弊,许久后,他低下头,轻声说:“我明白,我一定尽力联繫他,劝他回来。” 黄汉江微微点头,神色却依旧严肃:“希望你说到做到,时间不多了。浙阳官场正处在变革的关键节点,咱们该配合的,就该配合,把自家的问题处理乾净。別逼得组织採取更决绝的手段,到那时,谁都救不了他。” 说完,黄汉江站起身,准备离开,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回京后,会如实向领导匯报这边的情况,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黄汉江一挥手,带著助理,头也未回,离开了孟伟光的办公室。 第1376章 浙阳官场整肃! 黄汉江回到京城后,第一时间,直奔领导办公室。 领导此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文件,见他进来,微微抬了抬眼,点头示意他坐下。黄汉江依言端正坐姿,双手將一份详实厚重的报告轻轻递上,同时开口道:“领导,这是我些天对浙阳干部的调查情况,请您过目、指正。” “好!你放到这!”领导接过报告,双眼快速扫过几页內容,隨后靠向椅背,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深深嘆了口气:“我原就料到浙阳不太平,可没想到实际情况如此错综复杂!哦……对了!咱先不討论这事,你先详细说说和孟伟光谈话的情况,他儿子到底什么打算?回不回国自首?欠的那些外债还不还?” 黄汉江神色凝重回答:“领导,回来之前,我与孟伟光倒是深入交谈了一番,提及他儿子孟世华在国外未归之事,而且点明利害关係,告知他上头对於此类影响恶劣行径绝不姑息,孟伟光倒是承诺会尽全力联繫孟世华,劝其回国自首,言辞间看得出他很是惶恐与担忧,但是,我估计他劝导回来,很难。” 领导听后,微微皱眉,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嘆息一声道:“孟伟光在浙阳深耕多年,根基深厚,人脉错综复杂。可如今他儿子这事一出,把他多年积攒的威望炸得七零八落。哎!这可真是个不宵子啊。” 接著,领导再道:“看来,我们也只得採用极端地办法了!既然这傢伙对国家法律,丝毫没有敬畏,那不好意思,只要在中国境內犯的法,哪怕逃到国外,不可能躲一辈子。我这就吩咐特別部门,立马开展行动!务必將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 对领导的决策,黄汉江不好接话。 又聊了几句,黄汉江离开后,领导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车水马龙的京城,心中开始思索浙阳那错综复杂的局面。 许久,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黄汉江递交的那份关於浙阳的报告,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仿佛在那字里行间寻找著能破解浙阳困局的密码。 过了会,他给秘书打电话道:“你让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李达熠,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李达熠匆匆赶来。 她身穿红色小西装,显得极为干练。 她轻轻敲了敲门,得到领导应允后推门而入,恭敬地向领导问了好。 领导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隨后,將手中那份关於浙阳的报告递了过去,语气凝重地开口:“达熠啊,你看看这份报告,浙阳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黄汉江刚从那边回来,详细匯报了情况,干部任用混乱、派系斗爭激烈,已经严重阻碍当地发展了。” 李达熠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著,脸上的神情隨著阅读逐渐变得严肃。待看完后,她抬起头说道:“领导,这局势確实棘手,看来,必须得大刀阔斧地整顿一番了。” 领导又道:“浙阳官场的乱象,根源还是在干部任用和派系斗爭。魏云山作为书记,能力平庸,搞平衡、当『老好人』,干部选拔成了常委们的利益瓜分,导致部门协作混乱,重点项目推进缓慢,百姓怨言很大。而孟伟光作为省长,忽视长远发展,现在还丑闻缠身,已不適合再担任省长一职,调走是必然。可这一调走,浙阳班子大换血,谁能顶上去呢?” 李达熠看了看资料,轻声道:“是啊,这缺口可大了!目前浙阳 13 名常委,魏云山、孟伟光要动,上官松涛、罗志诚、董中江已经出事,剩下的乌尔青云是上级派下去的副书记,虽然经验丰富、立场坚定,但刚到一年多,可能不太熟悉浙阳情况!……其余诸位,也鲜有特点,要么没有基层经验,要么未能主持全部工作。唯有路北方,倒是基层经验丰富,百姓基础好,干劲足,在扶贫、教育、环保等诸多领域成绩斐然,面对腐败坚决斗爭,也是一身正气。” 接著,李达熠话一转:“不过,路北方也有他的短板。他虽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但行政经验,相较於一些老牌官员,终究还是稍显稚嫩。在处理一些涉及多方利益纠葛、错综复杂的省域重大事务时,偶尔会欠缺高屋建瓴的统筹谋划能力。而且他性格刚直,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容易树敌,这在推进改革、协调各方力量的过程中,可能会遭遇更多阻力。” 领导听著李达熠的分析,频频点头,现停下脚步道:“达熠,你分析得有道理,乌尔青云確实有潜力,可他独木难支。班子调整要综合考量,既要能稳住当下局面,又要能推动长远发展。路北方虽有衝劲和热情,但这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能给浙阳官场这潭死水掀起波澜,打破陈规;可另一方面,以他目前的歷练,面对复杂局势中的各方利益博弈,掌控全局的火候还稍欠火候。像他这样的人,放在合適位置上能发挥大作用,但让他直接担任一二把手,我觉得吧,风险確实不小。要不,你还是从其他地区选拔几个得力干將补充进去,让这班子,能正常运作吧。” 李达熠点点头,答应道:“领导放心,我这就著手去办。回去之后,我会即刻组织人手,全面梳理各地干部资源,重点关注那些在经济发展、社会治理、反腐倡廉等关键领域有突出成绩,且能適应复杂政治生態的干部,做一套完整的方案出来。呃,预计一周之內,我把完整方案呈到您桌上,请您过目定夺。” 领导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李达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坐下,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路北方的身影。他和路北方相识多年,深知对方的为人与抱负,如今路北方受到领导重视,有机会在浙阳官场变革中担当重任,她心里既为朋友感到高兴,可是,领导说他不宜出任一把手二把这事,又有些犯难,她思索著,到底该將他放在哪个位置最为妥当? 路北方有著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与百姓联繫紧密,对民生领域的诸多问题有著深刻洞察,让他主抓扶贫、教育、环保这些直接关乎百姓福祉的板块,必定能做出亮眼成绩,持续为百姓谋实事,进一步夯实他在群眾中的威望根基,也能让改革成果最快地惠及大眾,为整个整顿行动贏得民心支持? 可这样一来,又怕局限了他的发展空间,毕竟以他的能力和衝劲,只负责专项领域有点大材小用,而且容易让他在高层决策圈里缺少足够的话语权,不利於他推动全面改革。 另一方面,若將他放在常务副省长之类靠近核心权力的位置,虽能深度参与省里的各项重大决策,充分施展他的改革拳脚,全方位锻链他的领导才能,但正如之前向领导提及的,路北方行政经验的短板、容易树敌的性格,又可能使他在面对错综复杂的官场博弈和各方利益拉扯时陷入困境,稍有不慎就会举步维艰,影响改革进程,甚至危及他自身的政治生涯。 李达熠觉得有些为难。 她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干部信息展示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贴著全国各地优秀干部的资料,不同顏色的標籤,代表著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和工作成绩。她的目光,在这些资料上游移,心中也在为浙阳寻找最合適的“领头雁”。 第1377章 商业战爭 路北方回到湖阳市人民医院的第三天,身体状况便有了明显好转。 当然,发现这一点的,还是段依依。 彼时,路北方在完事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气息均匀,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那精神焕发的模样,与前几日的虚弱截然不同。 段依依手脚慌乱,也同样脸色通红,她忍不住將病床上的枕头朝路北方砸过去,口中娇嗔埋怨道:“瞧你这生龙活虎的劲儿,明天我真不来照顾你了!!” 路北方躺在床上,看著段依依慌乱掖裙子发,咧著嘴,满足地笑。 事实上,路北方这几天里,感觉身体恢復真的很快,他身上伤口深处的疼痛,仿佛被一夜春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就连那被匕首扎穿的腹部,虽然还未完全拆掉缝合线。但他尝试著伸展一下四肢时,也未有明显的疼痛感。 而且,他也下得病床,尝试著医院过道里走一圈,再走一圈,感觉虽然吸气腹部不適,但並无大碍。 路北方当即打算,出院投身工作。 听闻他这话,妻子段依依、市长驛丹云,以及人民医院院长田德宝都万分担心,纷纷劝他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先住几天妥当。 但是路北方做了决定,眾人也没有办法。 就是这样,路北方虽然没有办理出院。但是,他已经马不停蹄投身工作了。 这几天,他连著几天,让司机开著市政府办的九座公务车,车上带著除了市委办的杨徵文、阿音外,还有一名医生一名护士! 这几天,他连走访的,都是下面的几个县区、工业园。 每到一处,就是和当地的县委书记、县长、副县长们搞个座谈,听听他们介绍眼下的工作,再到工业园走走,然后就换下一个地方。 实际上,路北方此番连轴转地走访各地,有著更深层次的用意。 每到一处县区,他与县委书记、县长们碰面交流,看似只是简单打个照面,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恢復並投身工作,现在给他们敲响警钟,提醒大家在工作上面,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而到企业走走,除了了解企业当前的生產流程、运营效益,以及面临的诸多困境外,重要的,就是向企业传递政府关怀的信號,让他们真切感受到来自政府的支持与助力,从而吃下“定心丸”,安心谋发展、搞创新,为湖阳地区经济腾飞,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 不过,知晓路北方离开病室,投身工作,省委书记魏云山的电话,是一个接一个,未有间断,催著让他回杭城去办公! 路北方电话苦著脸道:“魏书记,我受伤半个月,湖阳的工作耽误也不少!这几天,正想补起来!” 魏云山却在苦著脸,有些鬱闷道:“我知道,你湖阳的工作不少!但是,工作也有急缓!你湖阳那边,得放一放!” 接著,魏云山再急促道:“当前,省长孟伟光被叫到京城去谈话,上官松涛和罗志诚你也是知情的!他们的岗位,全空出来了!当前,省常班子七个人在杭城?而且乌尔书记、柯政、季蝉、周战壕,他们都有专业的工作要做,根本未有处理过日常政务工作的经验!就你和姚高岭,还能应付这日常政务工作!可这几天,姚高岭在杭城,还有个会!得了……我需要人干活!你赶紧將湖阳的工作放一放,先到杭城来打理几天!这边实在应付不过来了!” 路北方一问实情,才知道,还是上官松涛所在的浙阳开发区,包括阳光传媒在內的两家赴美上市公司惹的祸! 因为阳光传媒几个控股股东,利用造假数据在米国那边矇混过关,实则暗暗减持,现在,对方来了一个由 15名律师组成了的斥讼团队,就扎根在开发区,准备起诉浙阳省证监局、推荐並担保发行的代理券商大通证券,还有浙阳开发区的阳光传媒等2家公司! 路北方听闻此言,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麻烦可不小。 阳光传媒作为浙阳的企业,造假数据,这已成事实! 但是,当前这15名律师的集体诉讼,可不止起诉阳光传媒,就连代理券商和浙阳省证监局都起诉了?要如何稳住阵脚?並达到胜诉目地? 路北方不用想,杭城那边,想必已经乱成一锅粥,证监局、券商公司,浙阳省开发区,肯定焦头烂额,这里边的每一方,都在这场风暴的漩涡中心挣扎。 掛了电话,路北方望向窗外,短暂地陷入沉思。 湖阳的事务千头万绪,正需要他持续添柴加薪;可杭城的危局,却如同一团熊熊烈火,迅猛且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將浙阳多年积累的成果焚烧殆尽。 段依依悄然走近,將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目光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路北方抬眼,看到她眼中倒映的自己,疲惫却坚毅道:“依依,自打省里几个常委出了事,现在省里的工作,也没有人处理!湖阳这边,辛苦丹云,我呢?先去省里帮著照应一下。” 段依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点头。 作为高管夫人,她现在已然明白。 在危机时刻,劝阻,是毫无意义的。 唯有支持,才是他最需要的力量。 路北方当天,就让与司机,送到杭城。 魏云山办公室。 晚上十点了,依然灯火通明。 他正眉头紧锁与浙阳证监局局长符笑春、副省长程明商討对策。 见路北方进来,魏云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起身相迎:“你可算来了,情况紧急,咱们直接切入正题。” 眾人围坐,路北方迅速了解最新进展。 原来,那 15 名律师团队確实是来者不善,他们背后似乎有著更为复杂的势力在推波助澜,意图不止於追究几家公司的责任,除了起诉浙阳省证监局,同时,还要调查浙阳赴美上市的另5家公司。他们的目標,就是找出这几家公司的破绽,妄图藉此打压中概股,给浙阳乃至整个中国形象抹黑。 符笑春神色凝重介绍道:“从他们递交给我们的材料来看,不仅证据收集得极为详尽,环环相扣,还巧妙地夹杂了诸多容易引发舆论热议、误导公眾认知的敏感信息,试图营造出一种浙阳企业监管失控、商业环境恶劣的假象。媒体方面,已经有部分外媒闻风而动,开始炮製一些倾向性明显的报导,標题耸人听闻,內容断章取义!而且,就这事,已经在国际资本市场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投资者纷纷对中资股票,撤资观望!影响极坏!” 路北方一听,暗暗吸口气。 他道,娘的! 这分明就是一场有备而来的商业战爭! 第1378章 省委没有什么人干活 路北方紧握著起诉材料,眉头微蹙,耳畔迴响著符笑春和程明对情况的介绍,大脑已然高速运转起来。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局面万分棘手,对方来者不善,绝不是轻易就能应付过去的。阳光传媒捅出的这娄子,行业內早就深有詬病,如今彻底爆发,实在是让人头疼。 见路北方一直沉默不语,魏云山急了,他紧锁双眉,目光如炬地盯著路北方:“湖阳那两家企业,当初可是你负责推动上市的,中资企业赴美上市,里面的弯弯道道,你最清楚不过。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舆论都快炸锅了,咱们地方政府不能视而不见!!北方,你倒是赶紧说说你的想法吧,拿个主意啊!” 魏云山说话间,路北方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他一下,这一眼,让他心底不禁泛起一阵诧异。平日里与魏云山共事,这省委书记,总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威严,浑身散发的孤傲劲儿,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此刻,路北方却惊觉,魏云山竟在向自己徵求意见,而且他眉宇间往日的孤傲与冷漠,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急切与沧桑。路北方心里暗自琢磨,或许当下这局面,魏云山真是无人可依了。 念头一闪而过,路北方抬起头,环顾屋內三人,打破沉默道:“这事儿,著实难办,但是,咱们不能自乱阵脚。看得出来,对方组团而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在这事儿上,咱们政府得亮明態度。” “態度?”符笑春和程明对视一眼,望向路北方,眼中满是疑惑。 路北方微微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就是咱们政府面对这件事该有的態度!” 魏云山、程明、符笑春三人面面相覷,还是不太明白。 路北方见状,进一步解释道:“大家可別觉得他们组团来浙阳就是寻衅滋事、故意找麻烦的,要是这么想,我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是带著诉求来的,背后折射出的是咱们企业长期积累的乱象集中爆发。阳光传媒的问题,乍一看是企业自身经营管理不善,实则牵扯到浙阳开发区以及我们审核不严等诸多环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所以,咱们得正面应对、主动出击,才能解决问题。一方面,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这边,得成立一个专班,这专班,要清楚掌握中资企业在美股市场的违法违规行为,给公眾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绝不能任由舆论继续无端猜测、肆意发酵,得用事实说话。 “另一方面,我觉得,我们应当积极主动,和那些前来反映问题的米国律师团队交流。我们这边,安排专门的接待团队和工作人员,大家要有足够的耐心,认真倾听他们的诉求。对於合理的诉求,当场承诺限时解决;要是暂时没办法满足的,也要给出详尽的解释,爭取他们的理解。千万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在敷衍塞责、推諉扯皮,要让他们实实在在地看到政府解决问题的诚意。” “还有,咱们监管层,得联合当前赴美上市的企业,共同商討和规范,赴美上市的中资企业。就拿阳光传媒当个反面教材,以此为契机,出台更为严格的行业標准与监管机制,从源头上杜绝这类问题再次大规模出现,重塑咱们中资企业的公信力!” 魏云山听完路北方条理清晰的阐述,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他微微点头说道:“北方,你分析得透彻,考虑得也很周全。这事儿,就赶紧抓紧时间,按你说的办!……得了!你刚才说到成立专班。我跟你说,这专班,你现在就可以成立!专班,就由你来牵头负责,需要协调什么资源,怎么部署,你拿主意?符笑春和程明作为专班成员,全力配合你。” 路北方面露难色望著魏云山:“魏书记,您说这事儿,交给我?由我牵头?” 魏云山拍拍路北方的肩,神色凝重解释道:“对!就由你牵头!你也知道,当下省里的情况,实在是没人能挑这担子。其他几位,压根儿就没接触过经济工作。我和高岭呢,这段时间又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精力!重要的,你在湖阳主政一方,各领域的问题都能从容应对。我相信,这类棘手的商业纠纷,由你来处理,也会不差。” 路北方的肩头微微下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心中暗自权衡,如今这形势可谓咄咄逼人,箭在弦上,已容不得半分推脱。他抬起头,目光迎向魏书记,语气中虽透著几分疲惫,却也带著坚定:“魏书记,我明白了,这副担子我接下。后续若有任何情况,我定会第一时间向您如实匯报。” “好,好!把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魏云山神色凝重地说道。他之所以將如此重任託付给路北方,原因有二。其一,他近来公务缠身,诸多事务堆积如山,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再腾出精力亲自处理这棘手难题。况且,这件事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旦处理不当、办砸了,引发的连锁反应不堪设想,届时局面將彻底失控,再无挽回的可能。其二,就在前几日,中组部刚刚前来考察干部,路北方赫然被列入省委重点领导考察名单之中。在这个节骨眼上,妥善处理好眼前这件事,对於路北方而言,无疑既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毕竟,上头的目光都聚焦於此,各方关注之下,路北方的表现將被尽收眼底。 魏云山也是存心,想考验下他,看他站在省里的立场,处理问题的能力! 路北方领下任务后,片刻不敢耽搁。 首先,路北方联繫宣传部长季蝉,要她安排三个人,进入自己工作专班,全力稳住舆论。当前,他得让这三人,得先把自家的底儿摸透,比如阳光传媒到底在美是怎么造假的,涉及哪些关键数据?都要逐一排查清楚。只有心里有底,对外发声才有底气。等这一步做好了,再去统筹媒体资源,联繫省內外有公信力、有影响力的媒体,先开个內部通气会,统一口径,再把类似阳光传媒造假的情况,以及政府这边的应对措施,以最恰当的方式透露出去,既稳住民心,也给国际资本市场一个交代。” 其次,针对那 15 名律师,路北方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打电话给司法部门,要让他们先组建一支法务精英团,与对方正面交锋,不仅从法律条文里抠细节、找生机,把他们证据里的漏洞挑出来,同时也逐条应对他们的诉求,绝不在法律层面上吃亏。 同时,路北方深知必须全面掌握这 15 名律师的底细,才能在交锋中占据主动。他除了联繫公安系统的得力干將,专门调取了这 15 人的入关资料。还委託华尔街的好友高诗蕾,从他们的执业履歷、过往经手的重大案件,到近期的社交动態、与哪些利益集团有所关联,事无巨细,一概纳入调查范围。 第1379章 法人律师赵小敬 作为成功牵线宏阳锁具与智创电机进军美股市场的关键人物,高诗蕾堪称湖阳市企业赴美上市的幕后功臣。 这天,路北方拨通高诗蕾的电话,简要说明自己的来意后,高诗蕾二话不说,迅速调动起手头的资源,全力查找此番带头对华诉讼的 15 名律师的详细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发现,米国此番派来的律师团队领头人,居然是一位华裔女律师,名叫赵小敬,三十四岁。其父母都是作为国內高材生留学米国,留在那里,取得绿卡。按说,赵小敬还算是华二代。 路北方得知带头起诉浙阳证监局的,竟是个华人,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 “好个赵小敬!”路北方牙齿咬得咯咯响,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不过,他转念一想,在利益的诱惑面前,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发生这种事,倒也不算太意外。 思来想去,路北方还是决定会一会这个女人。 他心里清楚,此去必定荆棘丛生,但倘若能摸清对方的底牌,这场硬仗,己方胜算便能多上几分。 主意已定,路北方立刻安排行程,还精心准备了一番,主要就是学了一点与赵小敬专业领域紧密相关的关键信息。而且,他打算以柔克刚,从这个女律师口中撬出这场无端诉讼背后的真正动机,为己方爭取周旋的余地。 见到赵小敬时,只见她身著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短髮利落,妆容精致,眼神中透著几分犀利与戒备,整个人显得干练十足,在路北方的眼中,还真算得上八十五分的美女。 路北方率先打破僵局,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开口说道:“赵律师,久仰大名啊!听闻您此次带队前来,一路上舟车劳顿,办案著实不易。您看,咱们拋开立场不谈,单就您和您的团队远道而来这一点,那也是我们的贵客。咱们中国有句老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要是您和团队在这边遇到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儘管跟我们提。” 赵小敬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路北方一开口竟是这般热情又不失风度的寒暄,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些,眼神里的戒备也褪去了几分。 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回应道:“路书记,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份內的工作职责,谈不上辛苦。倒是您这一口一个『客人』,还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路北方敏锐地捕捉到她態度的细微变化,心中暗喜,顺势接著道:“赵律师,您也是中国人,应当清楚,中国改革开放这 40 多年,虽说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在有些方面,確实还存在不成熟的地方,要是这个过程中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您多担待。” 路北方这话一出口,赵小敬却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头一扬,语气生硬回应道:“路书记,我身为律师,只对我的委託人负责,一切按法律程序办事。您要是想来跟我说情,那恐怕是找错人了。” 路北方苦笑一声,连忙解释:“赵律师,您误会了,我可不是来说情的。我是想跟您探討探討事实。您看,浙阳阳光传媒数据造假这事儿,我们从始至终,都未不姑息,相关部门其实在第一时间,就介入调查了,现在整个行业都在以此为戒,自查自纠。可眼下那法人畏罪潜逃,我们一直在对他进行司法诉讼,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就盼著能將他绳之以法,还市场一个公道。您现在带著这诉讼上门,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浙阳证监局和一眾无辜企业都牵扯进来,这实在有些有失偏颇啊。” 赵小敬面露疑色,眼中的戒备重新聚拢,显然不太相信路北方的话。 路北方见状,立刻让人找来半个月前的浙阳日报,递到赵小敬面前,指著上头一则详细报导,痛心疾首地说:“赵律师,您瞧瞧,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的决心、行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了,为的就是揪出这害群之马。我相信,这世上哪个国家都难免有这样的败类,可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恶行,就把所有人都一竿子打死啊。我们湖阳的企业,一直本本分分谋发展,为中美经贸交流添砖加瓦,如今却被这无端官司缠身,实在是冤屈。您作为专业律师,经手的案子多,眼光独到,就不能给我们个机会,重新审视一下这案子背后是不是另有隱情?” 赵小敬接过报纸,仔细阅读起来,眉头渐渐皱起,像是陷入了沉思。 路北方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赵律师,咱们拋开一切成见,单从事实出发,您要是愿意深入了解,我这边隨时配合,提供一切您需要的资料。” 片刻后,赵小敬抬起头,开口道:“路书记,我需要时间考虑您的话,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以这样的语气,对一名省委常委说话,这口气,连路北方同去的副省长程明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赵小敬的话落音,程明就要开口发作。不过,路北方却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路北方心里清楚,此刻衝动只会坏事,这场会面的目的是化解危机,而非激化矛盾。 从赵小敬所住的酒店回程路上,程明忍不住咬牙抱怨道:“路书记,这赵小敬也太囂张了,她这娘们,她算谁啊!在您面前,她如此囂张,真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路北方微微摇头,神色凝重:“程明同志,咱们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得沉住气。”顿了顿,路北方再道:“她身为那边的律师,或许,有她的职业操守和立场,也是对的!咱们再走著看看!” 路北方虽然见赵小敬,一直说好话!但是,背后的部署,也在紧锣密鼓。一方面,路北方安排人继续紧密关注赵小敬团队的动向,隨时向他匯报;另一方面,他让省司法厅,联繫了几名擅打国际官司的专家学者,向他们详细案件情况,寻求专业意见,打算从法理层面,找到更多支撑己方的论据。 不过,这事儿仅过两天,路北方便知道赵小敬这娘们,还真的在浙阳,聘请第三方侦探公司,调查阳光传媒法人的动向! 见赵小敬,真还委託第三方调查阳光传媒公司的法人,心知这公司法人魏林,早就逃之夭夭,逃到国外去了的路北方,此时除了暗暗窍喜,更是觉得时机来了。 第1380章 孟伟光调走了 这天,路北方趁机向赵小敬发出邀请,希望她能带队去湖阳一趟: “赵律师,这两天看到你们为求真相紧锣密鼓地行动,我深感钦佩。我这儿有个想法,您不妨带上团队来湖阳一趟。湖阳也有两家赴美上市企业,正好也包括在你们考察的0企业!趁著第三方机构在调查时,您不妨带著团队实地走访一番,这样,您们能更直观地了解这些企业的运营日常、发展脉络,也能看看我们当地为规范市场、扶持企业所做的诸多努力。” 赵小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而后回应道:“路书记,这事儿我得和团队商议一下,去湖阳调查確实能获取一手资料,可我们的时间安排也很紧张。” 路北方连忙接话:“赵律师,我理解您的顾虑,往返的行程、食宿我们都会妥善安排,绝对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而且在湖阳,您能直接接触到企业的员工、管理层,他们都是这场风波中的亲歷者,你们的所见所闻,或许能为案件拨开更多迷雾。您一直秉持公正严谨的態度办案,我相信这一趟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经过一番沟通,赵小敬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抵达湖阳后,湖阳市长驛丹云、副市长宋云霞全程陪同。 驛丹云身穿小西装,脸上带著亲和的笑容,带著赵小敬团队深入宏阳锁具与智创电机的生產车间走访调研。 这两家企业,事实上背靠蓝天集团,生意一直不错。赴美上市后,先后从美股市场,不仅为各企业募集来了3000多万美金,而且还因此接到了墨西哥的几个国外订单。 当前,车间里,一派忙碌。工人们身著统一的工装,有序地穿梭在生產线之间,先进的生產设备有条不紊地运行著。 赵小敬团队不时向工人们询问日常工作流程、质量把控环节等问题,工人们质朴且详实的回答让他们对企业运作,有了更深认识。 在湖阳,驛丹云还特意带赵小敬团队,参观了浙阳最大的美资企业瑞方德。 一踏入厂区,规模宏大的景象便映入眼帘,5000 多名员工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研发区域內,2000 名专注投入的研发人员正为新技术突破埋头苦干,一旁的生活配套区,700 多家属悠然自得,处处彰显著企业的蓬勃生机与人文关怀。 瑞方德湖阳公司总经理施米德早已等候多时,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满脸热情地迎上前。先是带著眾人穿梭於各个现代化的生產车间,一边自豪地介绍著:“赵小敬律师,我们来这里投资快三年了,公司也由之前的500人,现在扩大到7500人!当然 ,湖阳市政府和路北方书记,给了我们极大的支持,他们从土地政策优惠,到人才引流协助,每一步都离不开他们的助力,才让我们能安心扎根在这里。” 赵小敬全程认真聆听,眼神中不时流露出思索之色。 参观结束后,赵小敬打电话给路北方,感慨道:“路书记,谢谢你帮我们安排了这次湖阳之行!这次,確实让我大开眼界!原本,我们以为前年那一批登录美股的企业,多少都有问题。没想到,今天看了这些企业,真不错!而且,从美资企业瑞方德的成功,我们也看到了湖阳的潜力与努力,也对这座城市,有了新的认识。” 路北方心中暗喜,知道这一趟,已经小小地打动了赵小敬,他诚恳地说:“赵律师,感谢您愿意深入了解,我们所求不过是公平公正,让真相大白,让商业交流能重回正轨,继续为中美友好交流发光发热。” 赵小敬微微点头,虽然她没有当场答应,但路北方听得出来,她的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考量,这场关乎浙阳赴美上市公司的命运博弈,渐渐朝著有利的方向倾斜。 …… 路北方忙著应付赵小敬这帮人的时候,省长孟伟光从京城回来了。 他回来后,连会都没开,省委就收到了一纸调令,將他调出浙阳,到京城,出任人大副主任。 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湖阳市官场炸开了锅。 路北方听闻此事,心中满是诧异,他与孟伟光共事多年,深知其工作能力与抱负,这突如其来的职务变动,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深意?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这里边,肯定有沈文涛在做工作。而且,孟伟光这次因为儿子孟世华之事,影响颇坏,他並没有降职,相反还看似高升了,这里边,隱隱地,肯定是一场权力博弈后的结果。 当然,那博弈的对手,已经是自己过问不了的存在了。 通常,按照惯例,像他这般级別的官员调离,组织上总会安排一场小型却温馨的欢送会,那是对其多年兢兢业业付出的尊重与认可。 可这次,魏云山没吩咐,省委办公厅郭靖远没有任务准备。 甚至,除了原孟伟光办公室的几人。 没有人去送他。 孟伟光这次离开却异常低调,他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办公楼走廊,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夹克衫仿佛承载著他过往奔波的疲惫,衣角微微摆动间,更添几分萧索之意。 他缓缓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內静謐得有些压抑。孟伟光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室內,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手指轻轻抚过办公桌上摆放的文件、摆件,那些曾日夜相伴的物件,此刻都成了岁月的註脚。 他逐一打开抽屉,將多年积累的资料、笔记仔细整理,偶尔拾起一张泛黄的照片,目光都会短暂地凝滯,似是陷入了回忆的旋涡。 许久之后,他把整理好的物品小心地装进包里,拉上拉链。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包,缓缓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他轻声招呼司机,一屁股坐上去。 那车,便载著他驶向未知的新征程,只留下一地斑驳的阳光,见证著这场无声的离別。 不过,知晓孟伟光离开,路北方並没有感觉有多轻鬆,相反,他心中同样沉甸甸的。 因为他知道,现在孟伟光调走了,再加之前落马董中江、上官松涛的两人,现在浙阳省委真是人少,事多,真没有人干活了。 路北方走在空落落的省委大楼里,除了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他也恍然意识到,当前自己想要再回湖阳,恐怕是越来越难了。 第1381章 身兼两个地方一把手 於路北方而言,湖阳承载著他太多难以割捨的眷恋。 这片土地不仅是他生於斯、长於斯的故土,更是他多年拼搏奋进、挥洒汗水的逐梦之地。 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印刻著他坚实的足跡;那些拔地而起的项目、蓬勃发展的企业,无一不倾注著他的满腔心血,它们宛如一部部生动的史书,记录著他奋斗的岁月。 更为关键的是,湖阳还有与他相濡以沫的爱人、志同道合的朋友以及血浓於水的亲人。 这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情感纽带,交织成一张温暖且坚实的大网,让路北方深深沉醉其中,不舍离去。 然而当下,路北方虽身兼湖阳市委书记一职,却在省城被诸多事务缠身,实在无暇顾及湖阳市的日常工作运转。 此次带著伤疼,被省委书记召来省城,路北方既要参与省委日常工作,又得驻扎在开发区,主持开发区的日常工作,还要应对来自美国的 15 名律师代表团。 日常工作繁杂琐碎,短期內,他恐怕难以抽身返回湖阳。 如此一来,可就苦了湖阳市长驛丹云。诸多工作因缺少路北方的签字而推进受阻,陷入僵局。毕竟按照组织的既定流程,部分重要文件的签发、关键决策的落定,非得有市委书记签字认可方能生效。 有几次实在没辙,驛丹云只得把司机拉著几十份文件,从湖阳一路奔波至杭城,交给路北方签完字,再匆匆运回去。 在这样的前提下,这天,路北方见省委书记魏云山在自己的办公室刚送走一批客人,便赶忙挤身而入,站在魏云山的面前,提出自己不再兼任湖阳市委书记的提议。 魏云山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迈著沉稳的步伐踱步至窗前。 魏云山凝视著窗外的景致,神色凝重,若有所思,许久都未曾挪动分毫。良久,他才转过身,目光径直投向路北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与凝重,开口说道: “北方啊,我知晓你心中的想法,但眼下,我觉得你还是別太急著仓促做决定。当前省委的情况你也清楚,咱们班子正处於亟待调整优化的关键节点,牵一髮而动全身。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湖阳作为你的根据地,可千万乱不得啊!你若是现在就贸然卸任湖阳市委书记,暂且不说这交接过程中的琐碎细节,单说新任书记的选拔与任命,这就是项重要工作。眼下,咱们根本没有启动这项工作,你却卸任了,那么在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里,湖阳的持续发展又该何去何从?……依我看,这事儿还是再等等吧,等省委班子定下来,咱们再从长计议这件、事情!” 路北方將屁股挪了半边,坐在魏云山的办公桌旁,苦笑一声,嘆口气道:“魏书记!我知道您的顾虑!可我现在真的是分身乏术啊。就拿这几天来说,我得在开发区应对美方律师团队,那帮人存心来找咱们前年赴美上市的五家企业的麻烦,我得时刻关注他们的调查动向,有时还得陪著他们四处走访企业,给他们充当嚮导、提供资料。另一边,开发区当前区委书记没有,我又是省委常委,他们凡事都向我匯报,由我拍板决策!我这一天天的,简直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个不停!要不,这湖阳市委书记我先兼著,您另外安排个人到开发区主持工作吧。” 魏云山从窗外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看著路北方,微微摇了摇头:“北方,现在这节骨眼上,湖阳这边我来想办法。咱们可以简化一些不必要的流程,让驛丹云多挑些担子,遇到大事急事你再远程定夺。你呢,平时多和他通通气,把你的思路、规划都跟他交底,让他放手去干,这样也能帮你分担不少。” “至於开发区,你现在已经熟悉情况了,而且和美方团队周旋得也不错,我觉得这事儿,还得由你来坐镇。这样,我再从省里抽调几个业务骨干去给你打下手,帮你处理日常杂务,盯著各项事务推进,你就把精力集中在关键决策和应对美方难题上。” 路北方双手抱头,手指深深陷入头髮里,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魏书记,我知道您为大局著想,可我这身体真快扛不住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我就怕再这么下去,两边的事儿都得搞砸。” 魏云山轻轻嘆了口气,坐到路北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北方,我理解你,这段时间,你確实比较辛苦。只是,开发区这边,你已经和美方建立起联繫,换个人去,一切得重新开始,谈判进度肯定受影响,咱们等不起啊。” 魏云山说著,回过头,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坚定道:“北方,你再坚持坚持!这几天,我知道你身体刚刚痊癒,就又投入到这连轴转的工作里,著实不易。但现在,湖阳也好,开发区也罢,一时半会儿確实找不著合適的干部,你这时候撂挑子,局面只会更艰难。所以呀,你就再坚持一阵子。” 路北方见魏云山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反驳,只是沉默著点了点头,打算像上紧发条的时钟一样,继续负责主持湖阳市和开发区的工作。 不过,也就在这天,路北方再次提及涉及到孟伟光那比较敏感的问题。路北方望著魏云山,沉声道:“魏书记,当下,针对孟伟光孟副主任他儿子孟世华参股的公司,下欠湖阳市绿谷县 3500 万元一事,已经过了最后的公告日期,咱们到底要不要进入清收程序?” 魏云山这会儿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听了路北方的话,脸上神色凝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搓捏,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嘆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这事儿?……北方啊,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欠的可是湖阳的钱,你作为湖阳市委书记,心里所顾虑的,自然是要给湖阳群眾一个交代!但是,这事儿,我觉得,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魏书记,您的意思是?” 魏云山望著路北方,继续说道:“当前,孟伟光同志转任人大副主任,毕竟也算高一格的领导。若是咱们这会儿不管不顾,强行推进清收程序,万一他在上面给咱们使绊子,比如说在一些关乎全省发展大局的关键项目审批上拖延时间,或者在资金拨付环节卡壳,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接著,魏云山目光迎向路北方,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无奈与顾虑道:“而且,他曾担任浙阳省长一职,在他刚离开岗位的节骨眼上,咱们就拿他开刀,必然引发外界的诸多热议,甚至无端猜测!这对咱们浙阳当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发展局面来说,无疑是一场不小的衝击。咱不能因小失大,得顾全大局啊。” 路北方眉头紧锁,虽然深感为难,但他往前跨了一步,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魏书记,我知道事儿比较难!可 3500 万,確实不是小数目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事咱们已经公告出来了,老百姓们肯定眼巴巴地望著,就等一个结果呢!若是咱们在这个时代还瞻前顾后,不採取果断行动,让老百姓满心的期待化为泡影,那往后老百姓还怎么信任咱们?政府的公信力又何在?” 第1382章 猎杀 魏云山在这件事情上颇多顾虑,主要就是孟伟光这次在毫无徵兆的前提下,调到京城去了,那以后还有很多事情,不管是工作方面的,还是私人仕途上面的,都有可能会求到他。 若是再执意追诉孟伟光儿子的案件,那保不准,就会得罪京城的孟伟光!魏云山本来胆子就小,而且他知道,在官场这错综复杂的关係网里,轻易树敌,绝非明智之举。 因此,在听了路北方的话后,他故意思索状道:“这事儿?要不,先放放!放放再说,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 路北方瞧出魏云山的犹豫,他心中那个气啊,真是恨不得將他这省委书记痛骂一通,骂他没有担当,怕得罪人。 这些话,路北方崩到嘴边,最终还是忍了回去,他而是正了正身子,再拋出另一道原因道:“魏书记啊,我觉得要继续追诉阳光传媒逃到国外的魏林和孟世华,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咱们做这一切,是给米国律师团的赵小敬她们看的!当前,我们说魏林、孟世华已经潜逃国外,我们要对他们怎么样怎么样?却是没有实质行动的!就为这事儿,赵小敬还在暗中,雇了私家侦探,到处打探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阳光传媒的两名实控人,是不是真在国外?现在,若是我们继续追斥两人,也算是展现我们打击这类金融犯罪的態度,就是要做给她们看!我们中国政府,当前对这样的行为,也是零容忍!!” 路北方说得有理有据,说得掷地有声。 魏云山当然能理解这样一层意思!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思索了20来秒,然后才交待路北方道:“路北方,这事儿,因牵扯太多,咱们即使要继续追诉魏林和孟世华,也不能盲目衝动,更不能像以前那样,在省级党报党刊中公开公告出来!这事儿,我认为,你得找个平衡点,既让这帮米国律师看到我们的態度,同时,也不至於闹得满城风雨。” 路北方见魏云山是这態度,路北方不爽!心里不痛快!但是,魏云山別彆扭扭,最终答应了追诉魏林和孟世华,这路北方来说,结果倒是一样的。 从魏云山的办公室出来,路北方立马雷厉风行,立马打电话给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符京霞,要求她对阳光传媒下欠绿谷县3500万元这案件进行追诉,对公司法人立案,通缉相关责任人!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却又悄无声息地进行著,相关法律文书按计划製作出来,不仅转呈给浙阳省高院、省政府,同时,经路北方的授意,还专门弄了一份,给了米国律师团赵小敬那帮人!她们在仔细研读这法律文书后,虽未多言,但看向中方代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与敬意,起码他们看到中方捍卫法律尊严、追討国有资產的决心。 …… 而司法体系中,若通缉某个人,是会上网的。 湖阳中院这样一操作,在京城,孟伟光立马得知湖阳市中院的这番操作,他一看自己儿子成了通缉犯,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双手握拳狠狠砸在桌面上,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路北方,你娘的!你好狠!” 对整件事情,孟伟光这心里,其实特別清楚。放眼浙阳省,能有这般绝决果断处理事情態度的,除了路北方,还是路北方!这傢伙,想不到阴魂不散,自己都调离浙阳了,他还揪著不放!这真是见鬼了! 路北方在浙阳,依然不准备放过他,让孟伟光气愤难平!当前,他虽说进入当前人大的位置,有沈文涛从中斡旋助力的结果。 但是,自己走上这岗位,那好歹也是个大人物。 因此,孟伟光在京城几次小范围饭局中,故意漫不经心,实则处心积虑地与人谈论起路北方,言语间儘是打探路北方在京城的底细,並试图利用自己的圈子中的力量,让他喝上一壶! “诸位好友,你们都听说过路北方了吧?此人行事作风强硬,在浙阳的时候,他一介市委书记,就老跟我顶撞!我听说他在京城有人,也不知背后,站著哪位大佬?” 酒过三巡,有人悄声透露道:“路北方?段文生那女婿吗?听闻和军方,以及蔡老,都有点渊源……好几次军方的活动,都邀他参加的!至於具体和蔡老是什么关係,咱也不是特別清楚!” 孟伟光一听蔡老与路北方有关係,当即心中一凛,虽说这关係不知深浅,但也足够让他心生忌惮,不敢贸然出手报復。蔡老的名號,在京城那可是如雷贯耳,跺跺脚,都能让官场震三震。 但就是这样,孟伟光的眼中,依然闪过一丝阴鷙,在心底,他暗暗发誓:“只要这姓蔡的一死!他定要利用手中的权力,甚至动员自己的人脉,將路北方往死里整。” 也正是咽不下这口气,孟伟光初到京城,將恨意,深埋心底,他只要有机会,便周旋於京城的权贵之间,试图编织一张足以抗衡对手的关係网。他频繁出入各种高档会所、私人沙龙,结交一切可能用得上的人脉,送礼、寒暄、套近乎,不择手段地扩充自己的势力版图,只为等待那个能向路北方復仇的时机。 …… 不过,让路北方、孟伟光,甚至魏云山都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事情,並没有往他们想像中的那面发展。 中纪委浙阳专案组的黄汉江在驻浙阳期间,將魏林、孟世华这情况上报后,国家就要竭力遏制这种现象,决定以雷霆手段,斩除这颗侵蚀国有资產的毒瘤,杀鸡儆猴,彰显法治威严。高层迅速批示,调集各方精锐力量,成立专项行动小组,一场横跨多部门、多领域的反腐追赃风暴就此掀起。 绝密行动。 代號0963。 南太平洋岛国。 阳光、沙滩与椰林,交织成一幅美好画面。 此时,魏林挽著国內某三线女明星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在海滨步道上,脸上掛著得意又囂张的笑。 他心中篤定,自打上次那通打给路北方的死亡威胁电话已经奏效,对方肯定被嚇得不敢轻举妄动,往后的日子,依旧可以逍遥法外,尽情挥霍从利用国內公司,在国內国际金融市场洗劫的財富。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纳入相关部门行动小组的视线,而且,相关人员,早已潜伏多时,他们偽装成游客,不动声色地,跟在魏林周边。 当魏林与女明星亲昵地牵手走向一辆豪车时,负责狙击的队员在远处制高点上,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標,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隨著一声轻微的枪响,魏林的身体猛地一僵,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发出惊呼,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迅速在地上,蔓延开来。 女明星惊恐地尖叫,瘫倒在地。 周围瞬间乱作一团。 翌日,岛国新闻发布一条重磅新闻:“昨日,在本国著名海滨度假胜地,发生一起枪击惨案,一名疑似中国籍富商当场身亡,其身侧女子受伤送医。据悉,该男子身份神秘,近期频繁出入高档场所,出手阔绰,与当地多名商界人士有所往来。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判断为有组织的暴力袭击事件,目前案件侦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第1383章 违法必究,绝无国界 这条新闻,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在岛国炸开了锅,社交媒体上充斥著各种猜测与热议,有人揣测是商业仇杀,有人怀疑是黑帮火拼。 当然也知道,这一枪不仅是对魏林个人的惩处,更是给那些妄图转移资產、潜逃国外躲避法律制裁之人敲响的一记警钟,让他们清楚认识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违法必究,绝无国界。 隨后,路北方、魏云山、孟伟光也相继收到了这一消息。 路北方与魏云山目光触及新闻內容的瞬间,双眼陡然瞪大,內心仿若被汹涌的惊涛骇浪所席捲。毋庸置疑,他们为魏林这个作恶多端之人终於受到惩处而深感快慰,那积压许久的愤懣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宣泄。与此同时,他们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心底清楚,这一枪无疑是给仍在潜逃的孟世华敲响了一记振聋发聵的警钟,让其真切见识到法律的威严不容挑衅,正义的追討永不停息。 而孟伟光呢,当那则新闻映入眼帘,他整个人仿若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僵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地面都毫无察觉。短暂的失神之后,他眼中最初的震惊之色开始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鷙。凭藉著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所练就的政治敏感性,他心底猛地一沉,一个念头闪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极有可能是对儿子孟世华的严厉警告!想到这儿,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心中既有对儿子处境的担忧,更有对未来局势走向的深深不安。当然,他更是立马將这消息告诉妻子,让妻子再好好劝劝儿子,让他回来自首! 魏林在南太平洋岛国被击毙! 路北方敏锐地察觉到,当下这一局面对於应对米国调查团而言,实则是一个契机。 就在岛国那则新闻引发轩然大波的当天,路北方当机立断,迅速安排紧急约见米国律师团。 会面期间,他神色凝重,条理清晰地向赵小敬等人深入阐释了魏林在阳光传媒造假案里扮演的关键角色,著重强调其种种违法行径给各方造成的严重危害,以及如今魏林已命丧异国的既定事实。 路北方言辞恳切,旨在全力爭取米国律师团能从国际法律的专业视角出发,给予中方理解与支持,携手推动后续问题妥善解决,以彰显法律的公正与威严,维护各方合法权益。 …… 魏林的死亡,宛如一记晴天霹雳,给了孟世华沉重一击,让他原本就如惊弓之鸟般的內心,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惶恐。在异国他乡,他失去了唯一的 “盟友”,往昔那纸醉金迷、肆意挥霍从国內捲来財富的日子,瞬间化作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每分每秒都如芒在背的煎熬。 最重要的,这寻常的一天,孟世华像往常一样,失魂落魄提著行李箱,走在岛国繁华却又陌生的街头。 当他行至一拐角处,突然,几辆类似鬼火摩托车的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周遭的平静。 接著,四辆摩托车,如鬼魅般疾驰而来,从他身边一闪而过。就在那摩托车转瞬即逝的瞬间,其中一个骑手,抬手一甩,一本类似杂誌的东西,精准地落在了孟世华脚边。 孟世华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满心狐疑地翻开。 没曾想,映入眼帘的几行大字,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纸上道:“孟世华,你以为洗了个把亿,跑到国外,就能逍遥了吗?若你不回国,魏林就是你的下场!!” 这简短而又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钢针,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臟。 孟世华当即紧追几步,想看看这骑车少年。 但是,这机车早就不见踪影。 唯有他驻在原地,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將他淹没,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拿捏不住那本薄薄的杂誌。 慌乱之中,孟世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 向当警方求助。他抱紧杂誌,跌跌撞撞地朝著最近的警局跑去,一路上撞倒了几个路人,却全然不顾。 衝进警局后,他大口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向警察比划著名、诉说著刚刚发生的一切,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警察见他这般模样,赶忙接过杂誌,然而,就在打开的瞬间,眾人都傻眼了 :原本清晰的字跡竟如烟雾般消散,页面上只剩下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是有字的!而且,是威胁我?” “可是,先生,现在什么也没有啊?”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在孟世华疯狂叫囂中,警局的技术人员,迅速介入,一番仔细分析后得出结论:这种材料,具有特殊的化学性质,在有氧环境中,会迅速分解,而孟世华在街头打开杂誌时,周围的空气,恰好触发了这一特性。 孟世华听闻这事,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深知,自己不仅被盯上,而且,还有股神秘力量,对自己虎视眈眈,而魏林的惨死,就是一具生动的例子。 孟世华失魂落魄地从警局出来,脚步虚浮,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那本诡异消失字跡的杂誌,如同一个不祥的魔咒,將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他深知,自己如今是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母亲沈夏娇从国內发视频过来。 孟世华手忙脚乱地接通,屏幕里母亲憔悴的面容映入眼帘,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沈夏娇刚一开口,声音便带著哭腔:“世华啊,你回来吧,自首才是唯一的出路啊。你看看现在,魏林都…… 咱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家里现在也是乱成一团,你爸在京城压力大得很,这事儿要是再闹下去,咱们全家都完了。” 孟世华听著母亲的哭诉,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担心魏林的遭遇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方面,又害怕回国,面对法律的制裁。 第1384章 原省长老婆,向市委书记求情 魏林的暴毙,让孟世华的灵魂都为之颤慄。 那封匿名信笺,高科技神秘感十足,信封上的威胁留言,宛如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紧紧缠住了他的咽喉。 孟世华身为高学歷精英,脑子自然不笨。在国外遭遇这一系列事情后,他心底渐渐意识到,事情远非表面那么简单!杀害魏林的幕后黑手,隱隱透著一种特別的力量。这杀手不仅能精准锁定魏林的位置,还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当地警方都查不出半点踪跡。 更关键的是,孟世华还收到了这封神秘信件。 而这送信人,他也找不到。 这是普通人能办得到的吗? 肯定办不到!! 从魏林的悽惨结局中,孟世华真切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岌岌可危。若不能回国,他极有可能步魏林的后尘,让那把摇摇欲坠的命运铡刀,狠狠铡在自己头上!无缘无故,客死异乡!这或许就是他最终的人生结局! 因此,在与母亲沈夏娇通电话之后,孟世华的心,慢慢有所鬆动。 他初次在电话中答应母亲,自己可以回国。 只是,他当然不愿意,回国就接受审判,甚至被人控制拘留。 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结局。 於是,这次通话中,孟世华便委託母亲沈夏娇,从中活动活动,为自己即將回国后,打清障碍。 沈夏娇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回来,不能去坐牢。若是回来还坐牢,那不仅让她和孟伟光脸面全无,而最重要的,也让孩子吃了苦。 母子俩经过几天揣摩,最后,孟世华让母亲沈夏娇首先帮著运作的,就是要求浙阳省委,要將针对阳光传媒的诉讼,重要的,就是这次事关阳光传媒偽造业绩、操纵股票的案子,不能由湖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也不能由浙阳杭城的法院来接管,必须移交至京城的法院,或者由浙阳开发区法院来进行审理。 孟世华这番操作,自有他的道理。若能將审判此案的法院,成功转移至自己指定的地方,就如在荆棘丛中,辟出一条生路。毕竟,就整件事情而言,当前死揪著自己和魏林不放的,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这傢伙阴魂不散,不仅连著追查此案,还示意湖阳中院在当地党报上发布公告,这招式著实狠毒!而若是將审理法院放到京城的法院,或者浙阳开发区的法院,那以后,就由不得路北方说了算。 在京城,自己的舅舅沈文涛,有著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对疏通关节、左右舆论,让天平稍稍向自己倾斜,大有裨益。而浙阳开发区法院,因之前公司就在这里,早年间,与这里的大小官员皆是熟人,当地法院肯定会秉承灵活务实的审判理念,对商业纠纷的考量,往往兼顾多方利益,力求在法理与企业后续发展间寻得平衡。 当然,为了达成这点,孟世华也打算大出血。他打算承认自己作为阳光传媒公司的大股东,承认当时收取湖阳市绿谷县2000万元,只用了400万元承办活动,其余资金非法转移到国外的事实。当前,湖阳市中院判决阳光传媒下欠绿谷县连本带利,以及承揽部分活动损失计3500万元,那么他孟世华作为公司总经理,打算承担其中的30%债务,也就是1000万元左右。 也就是说,他孟世华將从自己口袋掏出1000万元赔给绿谷县,只为恳求湖阳方面,不得再將他作为起诉对象。 当然,他也是希望以此挣脱路北方的管控,免得他再穷追猛打。 见儿子委婉表达回国想法,沈夏娇心急如焚又满怀希望,立刻应下为他奔走周旋之事。 沈夏娇虽然不搅和政事,但为了儿子,这回也算是豁出老脸,打算找找人,求求情。 这个把月来,孟伟光虽然调到京城去了,但沈夏娇却没去。她一直留在杭城,一来住习惯了,二来孟伟光刚过去,住宿什么的都没安排好。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像他们这种五十好几的夫妻,生活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激情,日常相处也没多少共同话题,与其去了京城乾瞪眼,不如分开,各过各的,而自己留在熟悉的地方,生活更自在。 沈夏娇耳濡目染,深知儿子归国之事万分棘手,寻常人脉,恐难左右局面。 一番斟酌后,她决定向省委书记魏云山求助。 孟伟光当省长的时候,沈夏娇作为家属,不知与魏云山吃过多少饭。甚至魏云山家是上海的,他刚来浙阳那年春节,省委食堂停火,魏云山还在她家吃的年夜饭。 这次,沈夏娇就是希望,魏云山念在往昔与孟家的些许交集情谊上,能將儿子归国之事落实下来。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沈夏娇精心整理了一番仪容,挑选出一件看起来端庄又不失亲和力的外套,来到魏云山的办公室。 她言辞恳切,眼中含泪,向魏云山详述了儿子如今的危局:海外漂泊,惶惶不可终日,前有神秘势力威胁,后有商业官司缠身。她恳请魏书记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点头应允孟世华回国,並且在那桩湖阳诉讼阳光传媒的事情上,出面让湖阳市方面,接受孟世华主动承担1000万元赔偿款的方案,以及后续法院审理,想转交京城法院,或者浙阳开发区法院的诉求。 魏云山静静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陷入沉思。他久经官场,深知这类商业纠纷背后,往往牵扯复杂利益纠葛。 而且,这事儿还事关路北方主政的湖阳市。路北方可是不好说话之人,且这事又是他在主导对孟世华和魏林穷追猛打。那现在,孟世华所提的条件,他能答应吗? 第1385章 和省委书记槓上了 魏云山为此,深思良久,他在心里细细揣摩,沈夏娇所提条件,倒是不违背法律原则。反正这阳光传媒公司是浙阳开发区的,若放在开发区法院审理,也合情合理。况且,孟世华此举,主动承担作为公司股东的部分责任,倒也算有担当的表现。 更重要的,沈夏娇求情上门,这不是別人,孟伟光的面子,还得看几分,往日的情分,也得记几分。他魏云山为人处世,不是完全无情无义之人。在同僚遇上这样的难题时,他觉得能包容,是可以包容的。 当然,魏云山这心里,也在暗自思忖揣摩,当前这事儿,最大的阻力,可能就是来自湖阳,来自路北方。路北方那边在收到这1000万元之后,会不会依然对孟世华穷追猛打?会不会还向他们索要下欠的2500万元?毕竟,他们湖阳损失的,可是3500万元? 不过,魏云山一想,当前魏林已经死了,魏林所担负的那部分赔偿,总不可能让他孟世华一人来赔!人死债消,路北方应当懂。 沉吟良久,魏云山微微点头道:“世华拿出的这方案,大体上是可行的。毕竟,他作为个体,履行了大股东应尽职责,既展现担当,又给后续解决问题留有余地,也算是完美地解决了此事。” 得了魏云山首肯,沈夏娇如获至宝,忙不迭地將消息告知孟世华。 孟世华在海外紧绷多日的神经,总算鬆了些许。 他深知母亲此次奔波不易,当即就向湖阳中院指定的帐號转帐1000万元,以期撇清与湖阳的关係。当然,孟世华也在心里想:这回,总算与路北方划清了界线! 湖阳中院收到孟世华的这笔匯款,中院院长符京霞,当即將这情况,匯报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听了情况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攥著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愤懣之色,咬牙切齿地咒骂道:“哼,他孟世华倒好,轻轻鬆鬆打了1000万元过来,就以为能了事?这分明就是他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之计!想当初,他在国外,伙同魏林,利用財务造假的漏洞,把人家耍得团团转,足足忽悠走了两个亿。如今,东窗事发,却妄图用这区区1000万元,就想逃脱法律的严惩,继续逍遥法外?真是太可恶了!” 符京霞见路北方气愤难当,便轻声提醒道:“路书记,孟世华这回打钱,我听说,也是得到省委魏云山书记的点头认可了的。魏书记点了头,他才將钱,打到我们的帐户上。” “魏书记怎么会同意这事?他这完全就是瞎胡闹!”路北方气愤难当,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道:“这桩案子背后,黑幕重重,孟世华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目无法纪,把浙阳省的商业环境搅得一团糟,多少家庭因为他公司的恶行倾家荡產,股民们血本无归,而且现在还有15个美国律师,守在浙阳挑我们的毛病,现在,他就想用这点钱,把大事化小?小事化元!这看没门!” 符京霞面露难色,在那边握著电话,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深知路北方此刻的怒火,已如熊熊烈焰,难以轻易扑灭。 路北方见符京霞不敢吱声,他这情绪,才稍稍平復。 可声音依旧带著冷峻的寒意道:“好啦好啦,京霞,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针对这事儿,我亲自去找魏书记说去。” …… 当天下午,刚好有个省委会议。 在会上,路北方对魏云山的决策,提反对意见道:“魏书记,关於孟世华的案子,我听说您同意,让他先向湖阳赔付1000万元,然后默许他回国?” 魏云山微微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接著道:“可是,他们阳光传媒公司偽造业绩、操纵股票,给湖阳乃至整个浙阳省的商业生態都带来毁灭性打击。因为这件事,美股提高对咱们中资公司入市的审核標准,而且……还有那些股民,把一辈子的积蓄投进去,满心期待著能有回报,却被坑得血本无归!他孟世华倒好,仅仅拿出 1000 万,就想把这烂摊子收拾乾净,让之前的罪孽一笔勾销,我觉得,这惩罚太轻了?” 路北方瞪大眼道:“他这是公然践踏法律尊严,这事儿,我们就这样姑息他,从而让这种歪风邪气在省內蔓延。若是这次放过了他,往后再有人效仿,那我们浙阳省多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营商环境將毁於一旦,到时候,再想挽回可就难上加难了。” 魏云山有些不爽地盯著路北方,嘴里缓缓说道:“路北方,我理解你的想法,孟世华此举,確实有避重就轻之嫌。但当下形势复杂,他主动回国,愿意承担部分责任,从稳定大局的角度看,也有一定意义。若是直接强硬处置,万一他倍感压力,万一不回来了,怎么办?” 路北方听到魏云山的反问,不禁微微一怔,一时语塞。他紧抿著嘴唇,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应对之词。 过了一会,他再喃喃道:“那等他回国之后,咱们再找他清算。” 魏云山毕竟已经答应过沈夏娇,孟世华拿出1000万后,针对阳光传媒的案子,可以诉讼。但是,不再针对他孟世华个人。 可眼下,路北方还说出待他回来之后,再清算的话。 这让魏云山不仅反感,甚至觉得路北方这是故意在与他抬槓,让他难堪。 因此,魏云山黑著脸,直接道:“孟世华主动回来担责,是解决问题的契机,你若执意孤行,回来还找人家清算,只会把事情再度搅得一团糟,让前期的努力付诸东流。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等他回来了再说!” 第1386章 省委常委的妙计 若是放在以往,面对省委书记魏云山这般强硬的態度,路北方通常都会选择缄默不语,绝不轻易提出异议。 彼时,身为湖阳市委书记的他,所站视角相对狭隘,秉持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行事准则,只要事务不涉及湖阳,便认为其他地方的事儿轮不到自己插手过问。 这,便是他以前身为省委常委,却极少参与问题决策的根源所在。 然而,时移世易,如今浙阳的局势,早已大不相同。 原省长孟伟光调离京城后,省长一职空缺,引得全国瞩目。 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暗中策划袭击常委路北方一事,虽说眾人皆知是上官松涛在背后怂恿作案,可上头自有考量,如今上官松涛被雪藏於京城,既未公布处理意见,也无明確处理结果。 更关键的是,路北方遇袭一事,对外公布的结果竟是他无意间批评了龙玉全,龙玉全挟私报復失败后自杀身亡…… 虽说对外是这么个说法,但上官松涛空出的位置摆在那儿,却是不爭的事实。 此外,省委常委董中江的位置同样空缺。 整个省委班子正处於关键的空窗期。 路北方带伤从湖阳奔赴杭城,这些天,忙於处理各类繁杂事务。身份与职责的转变,促使他看待问题的视野豁然开阔,逐渐学会立足全省高度统筹考量。 加之他本身对工作怀有高度责任感,自然也就有了发声质疑的底气。 更何况,他还肩负著浙阳开发区所有工作的重任。当下,浙阳省开发区正被以华人律师赵小敬为首的 15 个来自米国的律师团队起诉,犹如置身烈火炙烤之中。 而作为浙阳开发区问题企业的阳光传媒,其总经理孟世华归国一事,自然成了这 15 人律师团队紧盯的目標。 孟世华回来了? 该如何应对这帮人? 又该如何巧妙打发他们? 这些问题早早就在路北方的脑海中盘旋。 可这些关键问题,却被省委书记魏云山大包大揽之后忽略了。 所以,当魏云山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不用你管这事”后,路北方暗暗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內心翻涌的情绪,分毫不让地爭辩道: “魏书记,既然您说这事儿不用我管,那行,我便不管了!至於如何应对美国那 15 个律师,还请您自行想办法吧!” 顿了顿,他又万分平静,接著说道:“这 15 人要是知晓阳光传媒的总经理从国外回来,而中国政府却未採取任何措施,在此背景下,他们肯定对中国政府对商业造假的纵容行为,提出质疑!甚至引国际舆论关注,而这,一旦传出去,浙阳乃至中国在国际商业舞台上的形象,將严重受损。” 魏云山听著路北方番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万万没想到,路北方如今,竟这般从容地跟自己叫板。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路北方虽有几分衝劲,可大体上还算识趣,断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驳他的面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看来,路北方羽翼渐丰,在执政方面已然有了自己的主见,不再是那个任人隨意拿捏的角色了。 “路北方,你別阴阳怪气的!这事就由你负责,你要知道,当下形势严峻,我们必须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魏云山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同时,他眼望路北方,等著他答话。 会议室里,早就安静下来。 其他参会人员面面相覷,也等著路北方答话。 路北方倒也谦虚,他微眯起双眼,声音低沉且透著丝丝寒意道: “若是孟世华回来,依我之见,咱们必须立刻对他採取行动,第一时间。就將他控制!据我所知,他滯留国外这一年多来,与魏林勾结,通过虚构阳光传媒的业绩,在海外营造声势,趁机利用別的帐户操作股票,谋取了至少两个亿的收益。” “也就是说,孟伟光这次从国外回来,哪怕没带上魏林的那部分收益,他自身也极有可能携带著近亿的资金。” 路北方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接著说道: “我是这么打算的:在他回来並控制住他之后,立马让他先將湖阳中院判决阳光传媒下次绿谷县的 3500 万元欠款,全部还清。接下来,针对他和魏林在国內的造假行径,再对他处以 5000 万元的罚款,以示咱们政府零容忍的態度。至於剩下的一两千万,则用来赔偿给以赵小敬为首的 15 人美国律师团队!” “如此一来,一方面,能让她们团队,清楚地看到咱们对於商业造假、违规操作等恶劣行径绝不姑息的坚决態度;另一方面,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顺顺他们的气,让他们暂时找不到藉口继续为难我们,避免她们在国际上给咱们浙阳抹黑。毕竟,她们也知道,孟世华不过是个小股东,能拿出两千万赔偿给他们,已然很不错了。而这造假公司的大股东,实控人魏林,早就死了!!” 当路北方以略带戏謔的口吻说出这番话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眾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大家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错愕,惊喜,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担忧,以及若有若无的嘲讽。 先帮湖阳市绿谷县拿回 3500 万欠款! 再给省財政额外创收 5000 万罚没收入! 余下的钱,用来打发美国律师团队!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算盘珠子,都快把眾人的眼睛给崩瞎了! …… 不过,路北方这般雷厉风行、下手狠辣,也有人心存顾虑。 乌金敏神色凝重地开口道:“路常委,您这计划有没有可操作性,暂且另说。单就其后续影响而言,咱们不得不慎重考虑啊。孟伟光虽说现已调离,可他在京城的权势不减反增。如今他儿子从国外回来,您不仅將人给关了,还要没收他的钱財,这万一逼得他狗急跳墙,可不是闹著玩的!再说,罚款 5000 万元,程序上必须得严谨周全些吧?” 路北方迎著乌金敏的这番话,目光沉静如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继而缓缓回答道: “我明白大家心底的顾虑。但当下形势所迫,这也是无奈之举。你们都知道,从美国来的 15 名律师,此刻还扎根在浙阳开发区的酒店里,他们派出团队,四处出击,搅得咱们这儿处处不得安寧。而且,赴美上市的中资企业信心受挫严重,个个提心弔胆,生怕被他们揪出什么问题,进而引发集体诉讼。而眼下,这阳光传媒公司数据造假、操纵股票,孟世华作为总经理,他所犯之事证据確凿。咱们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畏首畏尾,反倒会被美国那帮人抢占先机。与其如此,倒不如果断对孟世华施以重罚,让他身无分文,这不仅让那帮米国人无话可说,乖乖打道回府。而且就算她们留下来,也捞不到一根毛的好处!” 第1387章 暗中开始较量 路北方这番精明算计,让眾人既震惊,又佩服。 然而,处於风暴核心的魏云山,却並未如眾人所预期的那般,当场表態,对路北方的提议表示赞同或反对。 他神色平静,微微眯起双眼,略作沉思后,淡淡地搪塞了一句:“这事儿,还是稍后再议吧。” 紧接著,便迅速將话题引向了其他事务。 却不曾想,就在会议结束,参会人员陆续起身准备离场之际,魏云山抬眼看向路北方,当眾吩咐道:“路北方,你等下。” 路北方闻言,只得停下脚步。 待眾人散尽,会议室里就只剩下路北方和魏云山两人。 路北方走到魏云山身旁,在原本属於孟伟光那省长位置上坐下,开口问道:“魏书记,您不支持我的想法?” 魏云山依旧埋头盯著文件,没有看路北方,嘴里却说道:“北方啊,你今天这么一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路北方一脸认真地回应:“魏书记,我提出的这个方案,確实是我心底的真实想法!我酝酿已久!” “我知道,这是你的想法!你的心里话!”魏云山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扭身看向路北方:“可是,你当著这么多的人公开说,等孟世华一回来就將他控制起来,收缴他那上亿资產!这话……虽然切中要害,能化解诸多难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彻底得罪孟伟光?” “我知道会得罪他,可我並不惧怕。毕竟,我做这件事是为了工作,不是想为自己谋取私利。” 魏云山见路北方说得振振有词,嘴里哼了一声,接著说道:“还有,你当眾提出这些建议,实在是太莽撞了!我敢说,你这计划刚一提出,说不定孟伟光这会儿就已经知道了。” 路北方心里自然清楚魏云山所言不虚,不过,即便对方说得在理,他还是微微皱眉,想要开口辩解几句。 魏云山却没给他机会,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孟伟光虽说如今已经调离浙阳,但他在京城,好歹也算是上司。重要的,他在官场上根基深厚,人脉错综复杂。这事儿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以他的脾气,往后肯定会对你怀恨在心,说不定会在暗地里给你使绊子。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往上提拔的机会,也比较渺茫!我今年五十七了,在哪儿搞一届,就退下来了!但是,路北方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以后和他们有交集的日子也多!要是因为无意之中得罪了人,往后你的仕途,可就布满荆棘了。” 路北方静静听完魏云山这番苦口婆心的话,脸上的神情,先是凝重,继而转为坚定。 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迎上魏云山的眼睛,语气诚恳且带著几分决然:“魏书记,谢谢您的提醒!您的顾虑,我都懂,您这是真心为我著想,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您也清楚,当下浙阳局面,孟世华那档子事儿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民怨不小,且米国那些人,也盯著!若是再拖下去,矛盾只会越积越深,对咱们后续开展工作,会造成重重阻碍。” 他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我承认今天当眾提出来是有些冒进,可我实在是心急如焚,眼看著问题摆在那儿,就想著快刀斩乱麻,一鼓作气给干了!至於孟伟光,我既然敢捅这个马蜂窝,就早有心理准备去面对后续的麻烦。我路北方从踏入官场那天起,就没想著只图安稳、明哲保身,要是为了怕得罪人,就对这些乱象视而不见,往后我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事,又怎么对得起老百姓眼巴巴的期盼?” 魏云山沉默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忧虑,又道:“好吧好吧!你这想法,我知道!那……再说说孟世华吧,他要是听到风声,知道你准备对他来这么一手,起了戒心,临时改变主意不回来,那咱们可就彻底陷入被动了。眼下,这一大摊子事儿还都指望著从他这儿撕开一道口子,寻得转机呢。” 路北方抿了抿嘴,心中虽有不甘,可也明白魏云山所言非虚。他抬起头,有些动摇地望著魏云山,反问道:“那依书记之见,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美国律师团那边可不会跟咱们客气,天天都在变著法儿施压,开发区的企业都快被折腾得没活路了。” 魏云山双手抱在胸前,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觉得,这事儿无论如何,得先让孟世华顺利回来。你呢,暂时按兵不动,別打草惊蛇,只安排些人手,密切留意他的行踪,务必第一时间掌握他的动態就行。等他回国落地后,你再按你的想法办事!但是,在他落地之前,万万还是不能声张。” 路北方微微点头,应道:“魏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说的这法子,倒也行!搞工作,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黑脸,这唱黑脸的,就由我来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路北方便不再提及此事,甚至在魏云山例行主持的会议上,对此话题,也是只字不提。 然而,在暗处,路北方已经不动声色、马不停蹄地开始全方位布局。一方面,他精心安插眼线,紧紧锁定孟世华的行踪,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动静。毕竟,如今路北方担心的是,孟世华的案子牵扯甚广,保不准京城或是其他地方的公安部门,也会由於某种不可公开的缘由,抢先行动。 所以,他要求手下务必时刻保持警惕,確保浙阳方面最先掌握孟世华归国的消息,从而在所有问题上掌握主动权。 另一方面,路北方频繁与赵小敬团队接触。交往过程中,他总是展现出十足的亲和力,脸上掛著温和且极具诚意的微笑,语气沉稳而坚定,一字一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向她们反覆阐明中方解决问题的坚定决心。 甚至,为了进一步拉近彼此距离,消除隔阂,路北方还特意私人宴请多次,请赵小敬吃饭。这吃饭的地点,他通常选在当地极具特色的私房菜馆,这里环境清幽雅致,菜品精致考究,从开胃小菜到主菜再到甜品,每一道都饱含著路北方的用心。 席间,路北方摒弃一切官腔套话,就像老友相聚一般,与赵小敬团队成员推心置腹,让他们一边分享著浙阳的风土人情,一边深入探討案件中的棘手问题,既展现出对赵小敬专业素养的尊重,又让对方真切感受到中方合作的诚意,力求在轻鬆融洽的氛围中,为后续问题的解决铺垫出一条更为顺畅的道路。 还別说,孟伟光那边,其实对他儿子归国一事,万分担忧。 他心思縝密,深知儿子回来,一旦落入浙阳警方手中,以路北方的行事风格,以及他雷厉风行的办事方式,后续局面,怕是难以掌控。 第1388章 劫胡 就因为这点担心,孟伟光与沈文涛,经过精心商议,决定由京西公安,在孟世华从国外归来时,先將他控制,以免落入浙阳或者湖阳警方之手! 京西公安局长叫黄悦,就是沈文涛所在部委的警卫班长。他接到命令后,迅速展开行动,在孟世华踏入国门的第一站便悄然布控。 不过,路北方这边,也在布局。 这天,他径直来到省委常委、浙阳省公安厅厅长罗清远位於省公安厅的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后,神色万分凝重却又透著几分坚定道:“罗兄,来找你,实在是因眼下的形势所迫!” “眼下的形势,相信您也清楚!这孟世华要回国,各方势力,肯定都在暗中较劲!我用脚趾想都知道,孟伟光肯定想將孟世华安排到他熟悉的人手下接受审讯,而咱们浙阳,必须抢先一步,把人控制在咱们手里!这事儿要是脱离咱们的掌控,后续麻烦无穷。” “我来找您,就是想请您帮我安排几个精兵强將,咱们得赶在孟伟光安排的人员之前,彻底把归国的孟世华找到,並转移到浙阳!只有將他控制住,然后安全带回到浙阳开发区,后续的工作,才能开展!” 罗清远微微皱眉,手指反插进头髮中,將本就稀疏的头髮抓了抓,然后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北方,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要我们到就城將人带回来?” “对,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事儿可不容易,京城公安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咱们这么贸然行动,万一有个闪失,引发的矛盾,可不小。而且,手续、流程上得严谨,不能落下把柄。” 路北方微微点头,应道:“清远同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我当然明白其中的风险,所以才来找您商量,要不然,我找您干毛啊!就是因为您手下有经验丰富的人手,我才来找你啊。再说,咱们浙阳开发区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齐备的手续,从法律层面来说,孟世华涉嫌商业造假、操纵股市,咱们有充分的理由对他採取行动。只要能把人安全带回来,后续的调查、处理,咱们都能按章办事,给各方一个交代。” 罗清远站起身,在办公室踱步几圈,最终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说:“行,既然你都考虑周全了,我这边也不能退缩。我马上调集厅里最精锐的力量,要他们和你联繫,制定好详细的拦截计划!不过,路北方,我可提醒一句,这行动过程中,一定要低调,儘量避免和京城的公安人员发生正面衝突,能协商解决最好不过,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別的招。” 路北方连连点头道:“行!行!我们儘可能文明地將人带走!呵呵……这事儿,太感谢您罗兄了。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这两天,我和你的人碰下头,商量落实好行动方案,確保任务万无一失。” 两人又细细商討了一番行动细节,从人员部署、车辆安排到通讯联络,每一个环节都反覆斟酌。与此同时,路北方也没忘记叮嘱开发区那边做好接应准备,一旦孟世华被带回,立刻启动调查程序,绝不让他有喘息之机。 两人最后商定,在获悉孟世华归国的当天,浙阳公安这边,以便衣形式,进入机场。 在他下飞机后,立马对他进行控制,然后由京城国际机场特別通道驶离。同时,调配一辆性能卓越的商务车,停放在特別通道出口附近,隨时准备接应。 接到孟世华后,由商务车接送到京城另一个机场,在这里,乘包机抵达杭城机场。 …… 商议好行动方案后,罗清远迅速调集省公安厅里经验最丰富、身手最矫健的一批特警,由他们换上便衣,乔装成普通旅客、机场工作人员,提前渗透进机场的各个关键区域,全方位无死角地布下监控网。 路北方则时刻与眼线保持紧密联繫,紧盯孟世华的航班动態,飞机是否会延误、到站会不会有提示等?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悄然拉开序幕。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京城国际机场上空,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將倾盆而下。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压抑的气息,似乎也在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激烈交锋。 孟世华乘坐的航班,缓缓降落,跑道上溅起细微的水,飞机在湿滑的地面上滑行一段后,终於停稳。 舱门开启,旅客们陆续鱼贯而出,孟世华身著一袭深色风衣,戴著墨镜,拖著精致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下舷梯。他的脸上,带著几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又隱隱透著一丝归国后的篤定,心中或许还盘算著如何应对国內局势的忐忑!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此次回来,背负著诸多麻烦。 就在他走下舷梯,准备前往行李处,提取行李时。 突然,一群身著便衣的男子,迅速围拢上来。为首的一人神色冷峻,动作干练,几步上前,在孟世华面前站定,隨后利落地出示证件:“孟世华,我们是浙阳警方,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 孟世华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瞬间又恢復了镇定。他心底暗自思忖,难道这帮人,也是是父亲安排的?他们故意介绍自己是浙阳警方的,以帮自己避开些不必要的麻烦?想到这儿,他虽有些不情愿,虽然也有些疑惑,却也没过多反抗,只是微微皱眉,跟著便衣们上了车。 车门刚一关上,司机便猛踩油门,车辆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在这里,孟世华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试图开口询问:“这是去哪儿?我爸知道这事吗?” 然而,车內的便衣们面容冷峻,无人回应他,只是目光警惕地注视著车窗外。而且,当他准备掏手机时,两名便衣,已將他左右肩膀按著!示意他將手机交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辆一路疾驰,直接朝著百公里外的另一座机场奔去。孟世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可此时想要脱身,已然来不及。 另一边,路北方在得知孟世华已成功被控制並转移后,长舒一口气,他立刻联繫罗清远,確认下一步行动:“罗厅长,人已经到手,务必確保专机安全起飞,直飞杭城。我这边已经和开发区协调好了,落地后第一时间展开调查,绝不让他有任何喘息之机。” 罗清远沉稳回应:“放心吧!路常委,我亲自带队在机场坐镇!专机隨时待命,安保措施也已全部到位,不会出岔子。” 京城另一座机场。 运送孟世华的商务车,刚在机场停机坪停下。 孟世华便被快速押送上专机。 专机的引擎轰鸣声,划破长空,向著杭城呼啸而去。 窗外的京城,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像是在为这场激烈的博弈烘托气氛。 第1389章 抓了他儿子 与此同时,京西公安黄悦那边发现孟世华失踪后,瞬间乱了阵脚。带队的负责人脸色铁青,一边紧急向上级匯报,一边迅速组织人手,在机场展开地毯式搜索。 也怪他们大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浙阳方面竟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而且动作如此迅速、隱秘。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浙阳警方的计划执行得滴水不漏,没留下丝毫破绽。 京西警方没有接到人,带队负责人只得心急如焚地拨通了孟伟光的电话,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孟…… 孟主任,出大事了,小孟!小孟他不见了,我们在机场接人的时候,接了半小时找不到人!问了才知道,他被人带走了!” 孟伟光正在一家茶舍里,和沈文涛喝著茶,聊著天。 两人的打算,就是晚上顺便和孟世华吃餐饭,也算是为孩子接接风。 他听闻此言,手中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旁的沈文涛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隨即怒从心头起,抢过电话,对著那头的负责人嘶吼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守著,还能把人弄丟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回来!” 吼完,他 “啪” 地掛断电话,转身看向孟伟光,额头上青筋暴起。 孟伟光强压著內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双手还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肯定是浙阳那帮人干的好事,路北方!肯定是路北方!……这傢伙,娘的!是我小瞧他了。” 沈文涛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时,京西分局的局长黄悦见手下没接到人,匆匆进来认错,还不待他开口,沈文涛抬手就是狠狠一耳光煽他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隨之,沈文涛咆哮响了起来:“你个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是酒囊饭袋!我跟你说,要是小孟有个三长两短,你全家都別想好过!” 负责人黄悦捂著脸,低著头,囁嚅道:“沈,沈主任……我们已经在全力搜索了,机场的监控、各个出口都排查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肯定是早有预谋,计划得极其周密……” “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沈文涛再次打断他:“你们继续找,扩大搜索范围,可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係,给我拦下来……在京城这地方,我就不信,他们能把人藏到天上去!!” 沈文涛在训人,孟伟光则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心中懊悔不已。 他本想著让京西公安控制住儿子,避开浙阳的风头,没想到还是棋差一著。如今儿子下落不明,他的一颗心犹如坠入冰窖。 但是,凭著第六感,他隱隱感觉,此事与路北方有关,与浙阳有关。毕竟,自己离开浙阳后,路北方如今风头正劲,且一心想从孟世华身上打开局面,化解开发区的危机。 “路北方!……你娘卖x!” 孟伟光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恨意:“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虽然感觉这事儿,就是路北方策划的,但是,有一点还是让孟伟光想不通!因为,据他妻子告之,浙阳的魏云山,是知晓儿子回来,而且点头默许按这方案来的。 难道,是魏云山食言?出尔反尔了? 当然,孟伟光就气愤地给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怒不可遏地吼道:“魏云山,你这王八蛋!你口头答应放我家世华一马,转身却让人截走我儿子?你?你太歹毒了!” 魏云山接到电话,微微皱眉,神色依旧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孟伟光,你先冷静冷静,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浙阳一向是按规矩办事,你无端指责可没什么好处。” “少给我装糊涂!” 孟伟光咆哮著:“我儿子刚回国,在京城国际机场就凭空消失了,不是你们浙阳搞的鬼还能是谁?而且,我用脚趾头都知道,就是路北方那小子搞的鬼!若是你要是袒护他,咱们没完!” “你快点告诉我孟世华现在何处?我必须將他弄到京城接受处理!” 魏云山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孟啊,说话做事,別忘了做事得讲证据。浙阳现在面临诸多难题,正想办法解决,你儿子的事若真牵扯其中,自有法律论断!至於是不是路北方將你儿子带到浙阳来了,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魏云山揣著明白装糊涂,让孟伟光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直跳:“好,好你个魏云山,你就护著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浙阳能把我儿子怎样。我在京城,好歹也是人大副主任,这件事情,要是你们不给我个满意交代,你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说罢,他 “砰” 地掛断电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情绪几近失控。 沈文涛见状,赶忙上前问情况:“伟光,他们怎么说?” “魏云山揣著明白装糊涂,说他还不知路北方將世华带走之事!” 沈文涛冷哼一声:“哼!就魏云山和路北方,能有什么了不得!得了……我先动用在京城的人脉,给浙阳官场透透风,让他们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另一方面,实在不行,这事儿,咱再向领导匯报匯报!” “不了!我现在就给路北方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接通的瞬间,孟伟光便怒不可遏地吼道:“路北方,你別跟我装蒜!我儿子的事,你到底想怎样?” 路北方早有心理准备,他沉稳地回应:“孟伟光,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也可以明確告诉你,你儿子,就在我手上!他现在,安全著呢!但是,就这件事情,请您冷静。” “冷静?你在这时候,还跟我谈冷静?我冷静不了!” 路北方再道:“你冷静不了!那也没办法!浙阳警方的这次行动,是依法依规进行的!当前,孟世华先生涉及违法案件,我们不会坐视不管!这也为了维护公平正义,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 “维护公平正义?” 孟伟光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嘲讽道:“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我。我看你就是想踩著我孟家往上爬,拿我儿子当垫脚石往上爬吧。我告诉你,路北方,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而且,我实话跟你说,你们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路北方微微皱眉,语气坚定地说:“孟伟光,我尊重您作为父亲的担忧,但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我没有任何针对个人的意思,只是在履行职责,解决浙阳开发区面临的困境。您要是有意见,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反映,而不是一味地在电话中威胁我!” “正当途径?” 孟伟光怒极反笑:“我看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好,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我孟伟光,和你路北方势不两立!” 第1390章 领导搬救兵 见孟伟光咬牙切齿撂狠话,那怒不可遏的模样,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生吞活剥,路北方仅是嘴角轻轻一扯,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他握著电话,极力稳住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沉稳,以一副云淡风轻的心態,应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道:“孟伟光同志!你要分清楚,我路北方绝无半分与您故意为敌的意思!贵公子孟世华,下欠绿谷县巨款,又被米国律师团追诉,我控制他,仅是职责所在。您要是劝他配合调查,主动把问题交代清楚,对大家都有益处。说句心里话,我也盼他能迷途知返,重回正轨,別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孟伟光在这时,早就被怒火烧了心智,压根听不进一个字!他眼珠子瞪得滚圆,额上的汗珠,簌簌滚落,依然扯著嗓子咆哮:“路北方,你少在这儿给我扯这些没用的屁话!也甭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你麻溜儿,把孟世华给我放了,立刻、马上!要是我儿子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没了,你可听清楚了?” “抱歉,让您失望了,放人,绝无可能!这次,孟世华必须在浙阳,把问题交代清楚!”路北方斩钉截铁地撂下这句话,“啪”的一声掛断电话,不给对方再纠缠的机会。 孟伟光气得啪地,也將电话撂下,然后双手握拳,脸色铁青,在狠狠吸了口气后,他抡起拳头,“砰”地砸在桌上,嘴里喷著粗气怒骂:“他娘的!路北方,你有种!你若在京城,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沈文涛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寒光,低声道:“伟光,他不同意放人吧?娘的,这路北方,也著实太狂妄了!他一介小小省委常委,竟还跑到京城来抓人!真是稀奇了!……得了!我这边联繫几位老领导,把路北方这事儿,先向他们匯报匯报!让他们帮著想想办法!” 孟伟光咬著牙齿,腮帮子鼓起,声音透著几分绝望与不甘道:“文涛,这次全指望你了!我孟伟光要是连儿子都保不住,往后在京城还怎么抬头做人?还请你看在你夏娇姐的份上,不管付出啥代价,都得帮我把世华给弄回来!” 沈文涛重重地点头,应道:“放心!我这就向领导匯报此事,路北方如此不近人情,也可別怪咱们不讲情面。” 沈文涛这人,確实看在胞姐,也就是孟伟光的妻子沈夏娇,与自己感情不错的份上,他真正出手了。 这次,他从茶馆出来,带著这棘手难题,让司机,送到一四合院內,去找他的上司朱世祥想办法。 朱世祥作为委员级人物,其办公地点,却在一条毫不起眼、狭窄逼仄的胡同深处。 那四合院的门脸破旧沧桑,若不是知晓其中门道的人,保准会把它当作平平无奇的普通民居。 但是,其门口,站著两名神情肃穆的警卫,眼神锐利,彰显著这方区域的威严。 在朱世祥的办公室里,沈文涛眉飞色舞、添枝加叶地將路北方对孟伟光有成见,现故意截胡孟世华之事,作了匯报! 在这程中,他著重渲染了路北方和浙阳警方“鳩占鹊巢”“狗拿耗子”,竟在京城机场,偷偷掳走孟世华一事。 直听得朱世祥眉头紧锁,脸上乌云密布。 朱世祥上次前往浙阳开民主生活会时,就领教过路北方的桀驁不驯。当时在会议討论关键环节,路北方针对一些政策推行问题,言辞犀利、毫不避讳,与孟伟光、上官松涛等爭得脸红脖子粗,丝毫没有给人留半分顏面,朱世祥虽说当时表面上波澜不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早已给这个“刺儿头”暗暗记了一笔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听完沈文涛那夸张到极致的匯报,朱世祥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躥了起来,他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眸子中,闪现无与伦比的愤恨。 不过,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朱世祥的表情,依然冷静万分,他冷冷开口问道:“他路北方,在浙阳,如今管哪一片工作?” 沈文涛凑上前,想了想道:“他管?好像啥也没管吧。我上回听人说过,他现在兼任湖阳市委书记!对,就是湖阳市委书记,说是这湖阳这些年发展很快,全市gdp紧逼浙阳省府,这就是他的牛逼之处。” 朱世祥微微皱眉,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语气森冷地问:“既然他是湖阳市委书记?那他跑来京城截胡孟华,这不是单枪匹马能干得成的事,他是怎么调动公安力量的?” 沈文涛面露难色,尷尬地摇了摇头:“这……这我还真不清楚,我也纳闷呢,这路北方,怎么调动这么多人,还安排专机,將孟世华弄走的?!” 朱世祥眼神一凛,篤定地说:“这事儿,肯定有浙阳公安在背后撑腰!现在,浙阳公安那块谁在掌舵?” 沈文涛挠了下头,忙不迭地回答:“是省委常委罗清远!以前分管扶贫工作的!” “罗清远?”朱世祥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番,然后站起身,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电话:“我现在就给公安部副部长谭新方打电话,让他务必出面协调,要么让浙阳把人放了,要么把人,移交到京城来处理!” 见领导怒了,沈文涛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狞笑,心中暗自窃喜:这场与路北方的较量,有朱世祥这棵大树撑腰,终於,稳操胜券了!现在,就等著看浙阳那帮人和路北方,如何焦头烂额、狼狈收场了。 第1391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朱世祥按说对沈文涛这手下,还是器重有加。当然,他对路北方截胡之举,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在问了沈文涛这些详情后,朱世祥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通號码。 “谭新方啊?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听说了吗?” “朱委员,您好,有事情,请吩咐就是!” “我问你?就是今天下午,是不是浙阳警方,在京城机场,拦截下一个叫孟世华的人,而且现在还把人带到浙阳去了?” “好像,听说?是有这么回事?朱委员,您有什么吩咐?” 朱世祥清了清嗓子:“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影响极其恶劣!我看,您是不是赶紧出面协调一下?要么让浙阳公安那边,赶紧把人放了?要么咱们这边,就前往浙阳接手处理此事!” 接著,朱世祥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谭新方啊,你也知道,这事儿牵扯的人物背景不简单,孟伟光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儿子孟世华这事儿如今被浙阳警方这么一搅和,各方都盯著呢。咱们要是不儘快妥善处理,上头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浙阳警方这次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越界了,公然在京城机场截人,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谭新方在电话那头微微皱眉,他虽知晓此事棘手,但也不想轻易被人牵著鼻子走,斟酌著词句回应:“朱委员,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浙阳警方既然敢这么做,想必也是有他们的依据吧?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孟世华似乎確实存在一些经济问题,被当地追债,还惹上了国际纠纷,浙阳警方回应急我们,说是因这些问题,才到京城来抓捕他的。” “扯淡!”朱世祥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透过听筒震得谭新方耳朵嗡嗡作响:“他们浙阳警方有什么依据?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京城地界撒野?再说,这事儿本来就是交由你们京西公安的,你们京西公安不作为,才引发了这连锁反应,你心里没数吗?” 谭新方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他深知朱世祥正在气头上,此时与之硬刚绝非明智之举,缓了缓语气说道:“朱委员,您先消消气,我理解您的担忧。要不,我现在就给浙阳打电话,要求他们將人交由我们来处理?!” 朱世祥没有心思与他討论具体方案,而是哼了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们儘快將这事摆平,將人弄回来了就行!否则,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罢,他 “啪” 的一声掛断电话。 官大一级压死人。 谭新方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听筒后,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心中暗自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浙阳公安厅长罗清远的號码。 电话接通,谭新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沉稳,开口道:“罗厅长,我是谭新方。” 罗清远一听是公安部副部长来电,心中一凛,赶忙应道:“谭部,您好啊!不知您有何指示?” 谭新方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罗厅长,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这事儿,你们浙阳警方在京城机场截下孟世华,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各方压力都很大。你也知道,这牵扯到的人物背景不简单,孟伟光在京城人脉广、能量大,上头都在关注,朱委员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务必协调处理好。” 罗清远微微皱眉,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依旧恭敬:“谭部,我们浙阳警方这么做,也是有充足依据的。孟世华下欠绿谷县巨款,致使当地诸多项目停滯,民生受困,还引发了不小的民怨;而且他被米国律师团追诉,情况十分棘手。我们接到正规线索移交,按程序办事,绝不是无端行动。” “哼,我理解你们有难处,可现在这局面,你们也得为大局考虑。” 谭新方的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朱委员的意思很明確,要么你们浙阳把人放了,要么就把人移交给京西公安,由我们这边接手处理。罗厅长,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罗清远一听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他知道事情愈发棘手了,但事关原则,他也不能轻易妥协,斟酌著词句回应:“谭部,孟世华的案子证据確凿,我们前期投入了大量精力调查取证,如果现在移交,后续办案难度会加大,也不利於彻查真相。而且,隨意放人更是不可能,这对绿谷县的百姓没法交代,也会让违法者逍遥法外。您看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我们整理一份详细的案件报告,把证据链完善好,向各方说明情况。” 谭新方沉默了几秒钟,他其实也明白罗清远所言有理,但朱世祥那边的压力如山般沉重,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因此,谭新方拿出上级的威严,以命令的口吻道:“罗清远,你別跟我这儿讲条件了!你讲条件,也没有用!这次,捅了这么大的娄子,我也护不住你!你们,还是赶紧把人给弄回来吧!不然,逼著朱委动用关係收拾你,要拿捏你个地方公安厅厅长,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罗清远心中窝火至极,却也深知对方来者不善,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谭部长,这么蛮横施压,於情於理,不太合適吧?” “呸!什么合適不合適!?”谭新方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在我这儿讲什么大道理,你罗清远今天要是不把事儿给我摆平,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你这份工作还想不想保住,自己掂量掂量。”说罢,他“啪”地掛断电话,脸上兀自带著几分狰狞,仿佛一只得胜的恶狼。 罗清远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气得双手握拳,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他知道,这场源自京城的风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浙阳席捲而来,而他和路北方,已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第1392章 暗渡陈仓,上级爆火 罗清远被谭新方在电话中懟得灰头土脸。 但是,这事儿,他还不敢不重视? 歷来,军队、公安、司法系统,都比別的单位,更重视如规则,命令如山倒,一旦违抗,那仅凭这条理由,就能轻易將一名系统重要干部拿下? 罗清远掛了电话,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当然,他也知道,这回,若真是依了谭新方,把孟世华移交出去,或是直接將他送回京城,那肯定无法向路北方交代?而且,省里前期大量投入的人力物力,辗转开展的抓捕工作,肯定付诸东流?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为这棘手的局面,添上了几分阴霾。 罗清远思虑再三,还是抓起桌的外套,让司机,將自己从省公安厅办公楼,送到省委路北方办公室。 罗清远身上带著雨滴从门外挤进来,根本未有客套话,便迫不及待朝路北方道:“北方,出事了!出事了!就是刚才,京城公安部副部长谭新方同志,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求咱们要么把孟世华放了,要么移交给京城公安,而且言辞强硬得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插手了?”路北方一听,眉头瞬间拧成麻,他料到此事孟伟光不会善罢甘休,会在京城想办法,会有波折,却万万没有想到,压力来得如此迅猛,来得规格如此之高。 他沉默片刻,站起来,望著罗清远,咬牙道:“罗兄,这人,咱们不能放!他们明显的,就是將人带走,要包庇他,让他恢復自由的!!若是这事儿不涉到湖阳,不牵涉到浙阳省,我才懒得管!但现在,他孟世华影响的,就是浙阳!欠钱不还的,就是湖阳!因此,他们就这么便宜地將人要走!绝不可能!我第一个不答应!” 罗清远知晓路北方的性格,这事儿是他主导的,他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因此,罗清远望了望窗外的雨,又將目光移在路北方身上:“北方,孟世华对浙阳的伤害,我何尝不知!可是,谭新方拿上级的架子压我,还拿我的前程威胁我,说要是不摆平这事,朱委员动用关係收拾我!这就让我难搞了!你也知道,我们公安系统,这上级给下级打电话,这就等於同命令!等同於不可违抗的任务!我若不做出一些姿態,肯定不行的。而且谭新方身份特殊,他在部里边,刚好分管政工这一块!我们的工作,也是需要接受他们考核 的!” 路北方在罗清远说这话时,他已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动,一边思索问题。 如此三四圈后,路北方凑上来,盯著罗清远开口道:“罗兄,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已经下午四五点钟了,你先稳住阵脚行不行?只要他们今天不来浙阳就行!然后……你再將省公安厅所搜集的证据材料,仔仔细细收拾好,特別是事关证据的材料,给我备齐了!我打算呢,今天晚上,就將孟世华转移。” “转到哪里?” “转往湖阳市。” “湖阳?行吗?和在杭城区別大吗?” 路北方佇立窗前,望著沐沥雨点,长嘆了口气道:“罗兄,你是省公安厅厅长,现在公安部压下来了,你若没有態度,確实说不过去!而我,我现在是湖阳市委书记!我可以不听他们的!况且,孟世华作为第二大股东的阳光传媒,本就下欠湖阳市绿谷县3500万元,之前打了1000万元,还欠2500万元!同时,阳光传媒筹办演唱会,因安全事故,殆亡2人,这些事情,孟世华脱不了干係,我完全有理由,可以控制他。” 说到这,路北方瞳孔放大,目光更为坚定:“对!就这么搞了!你这边帮著將案卷材料准备好,我今天晚上,就让人將他带往湖阳市关押!这样一来可以减轻你的责任,即便上面明天再问下来,你实在推託不了,就告诉他们,人被我带走就成了!二来,我把人带到湖阳后,那边我能周旋的空间更大些,毕竟在我的地盘,方方面面我还能照应著,不至於让他轻易逃脱制裁,同时,也可以找理由,不听上面的。” 路北方將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將自己当成活靶子,以吸引谭新方的火力,这让罗清远,既惭愧,又感动。 当然,还有忧心忡忡。 罗清远也站起来,跟在路北方身边道:“北方,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做事,歷来有担当!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次来的人,他不是省里的人,而是京城来的!我是说万一,万一你不肯放人,从而將他们惹恼了!他们动用高层关係,直接施压湖阳,你那边顶得住吗?咱们毕竟都是体制內的干部,违抗上级命令的帽子扣下来,谁也吃不消啊。” 路北方微微皱眉,语气却没有丝毫动摇,办公室內,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罗兄,我理解你的顾虑!但现在,我认为,將人交出去,绝不是明智之举。咱们要是一味退缩,不仅之前的努力全白费,还会让人觉得,我们过於懦弱,甚至屈服於犯罪份子!这种肆意践踏法律尊严的行为,我绝不能任其得逞!罗兄,这事,我意已决,把人带到湖阳,依法处置,绝不能让正义,被权力压倒!定要给浙阳人民一个交代!请相信我吧!” 罗清远沉默片刻,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北方,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只能支持你。但你千万要小心行事,他们也不是酒囊饭袋,而且这帮人狠著呢……我这边呢,也会继续和谭新方周旋,有什么新动向,我就告诉你。” “好呢!”路北方应著道:“多谢罗兄这回,帮我將人从京城弄了回来,你那边辛苦了。接下来,我这边会让人將孟世华弄到湖阳去,並马上对他展开调查!” 罗清远见事情已定,他当即回省公安厅,让人帮著整理孟世华的案卷。毕竟,包括他在国外的一些材料,只有省公安厅有。 而路北方在送走罗清远后,立刻著手安排將人弄到湖阳的各项事宜!他打电话让湖阳公安局长郑浩,挑选五名最得力的手下,叮嘱他们交接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同时连夜奔赴浙阳省公安厅,穿便衣將人带回湖阳去! …… 第二天一早,谭新方果然打电话来要人,问罗清远准备得怎么样了? 罗清远吱唔著,没说实话,吞吞吐吐说,昨天还没有对孟世华办手续。 谭新方一听就火了,他在京城黑著脸道:“罗清远,我说的话,你就当放屁!我告诉你,你这是公然违抗上级命令!……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什么时候交人?” 罗清远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回应道:“谭部长,我……我……真不是我故意违抗您的命令,实在是案件复杂,关乎很多事情!我才犹豫,要不要放人!……但是……但是,现在,我实话告放您吧,现在这人,被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带到湖阳去了!这小孟办企业时,因安全工作未做到位,死了两人,现在还未完全处理完成!” 谭新方一听,怒火滔天,仿佛要將整个办公室点燃:“路北方?他一个湖阳市委书记,掺和这事儿干什么?这是公安系统內部的问题,他有什么权力插手?你们浙阳警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罗清远赶忙解释:“谭部,您先息怒。路北方也是为了彻查他们市里的案件,才要带走孟世华的!孟世华开的那公司,还在湖阳那涉及经济纠纷,欠了巨额款项……他说还有演唱会安全事故致人死亡的问题,这些都需要深入调查……就是这样,路书记觉得把人带到湖阳,能加快办案进度,也能给各方一个更妥善的交代!所以……” 罗清远说了这么多!谭新方半句都听不进去! 面对这样的结果,谭新方气得肝疼!他握著电话,声音提高好几倍,那滔天的怒喝,震得罗清远耳膜发麻道:“罗清远!你作为省公安厅厅长!你是吃屎的吧?我作为你的上级,明確指示,必须把人交回给京西公安,或者將人送回来!可是,你却擅自做主,將人给了湖阳!你这是故意要和我唱反调是吧?你娘的……我要你马上给我把人弄回来,我给你5个小时!若是没將人弄回来,你后果自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罗清远心中叫苦不迭,仿佛要將他的无奈和苦涩都冲刷掉,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道:“谭部长,让路北方带走孟世华,这是事出有因啊!这?这湖阳市委书记,也需要就那演唱会的命案,向百姓那边作交代啊……要不?请您多给点时间,让湖阳把涉及到他们市里的案子办完,再將孟世华交给咱们!” 谭新方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他深知罗清远和路北方是铁了心要扛到底了,可他这边,同样承受著朱世祥的巨大压力,要是不把人弄回来,他自己也没法交代。 沉默片刻,谭新方咬著牙,狠狠道:“好,好!你们既然这么固执,铁了心不想交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就命人专机飞到浙阳,將你这职停了!將孟世华带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胆子,敢违抗上级的命令!” 第1393章 公安部来人 罗清远紧握著电话听筒,脸色煞白。 哪怕是隔著电话,他也能真切感受到谭新方汹涌怒意。 豆大的汗珠,不觉顺著额角滚落,砸在办公桌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罗清远已然没了退路。 就在昨天深夜,他按照事先和路北方的商议,已经秘密安排人手,將孟世华连带著卷宗材料,从省公安厅悄然转移至湖阳。 此刻,他只能硬著头皮,强压下內心的慌乱,再次回应道:“谭部长,您先消消气啊,您要是执意停我的职,我也认了!但有些实情,我不得不跟您交代!!现在,孟世华这人,我们確实交给湖阳了!而且那边路北方同志,正带著人调查这个案子,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交人!!” “得了!你少给我来这套!我说了,我今天就要人!” 谭新方在电话那头,倒是被罗清远的话给噎了一下,但紧接著,他便怒不可遏咆哮起来:“我现在,就派人到浙阳去!不管你们將孟世华藏到哪儿,今天都必须將人找出来!” 说完,他“啪”一声,將电话狠狠掛断。 谭新方身为公安部的领导,歷来行事雷厉风行,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在掛了罗清远电话后,他立马叫来公安部某司司长蔡成功。 谭新方神色冷峻,语气坚定,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成功!你现在就带上十几號咱们部里最精干的兄弟,立刻、马上,给我到浙阳去,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一个叫孟世华的人,给我安全弄回京城来!!” “好!!领导!我这就去安排!”蔡成功接到命令,哪敢有半分耽搁,他当即迅速行动起来。 不出半小时,便风风火火,召集了部里十几名特警精英。 这些人个个眼神冷峻,身姿矫健。 在简单收拾行李后,一行人於两个小时內,便奔赴机场。 在机场这边,谭新方早就通过协调,安排好了一架专机静静等候在停机坪。蔡成功一行抵达后,那巨大的螺旋桨飞速旋转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著,飞机划破长空,向著杭城全速飞去。 抵达杭城机场时,浙阳省公安厅出於礼节,倒是安排车队前来迎接。 蔡成功一行,脸带肃杀之气,进入浙阳省公安厅大院,那凝重的气息,仿佛將周遭的温度,都拉低了好几度。 蔡成功冷著脸,从警车里跳下来,身姿笔挺得像棵苍松。 但是,他却看都不看前来迎接的罗清远等人一眼,更別提握手寒暄了,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住车门口,身后跟著的十余名特警,也训练有素地迅速站成一排。 大家如同一堵黑色的城墙,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场。 蔡成功站在最前面,神色异常冷峻,他望著罗清远一行,坚定地传达上级指示道:“罗清远同志,我现在向您传达部领导的意思!从即刻起,请暂停您在浙阳省公安厅的工作,並迴避孟世华这桩案件!其余人……跟我到会议室开个会,我们了解下情况!” 当著这么多下属的面,被一个级別比自己低的人当眾通知暂停职务,罗清远心里那股憋屈和气愤,让他脸色瞬间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只是,多年来的官场歷练,让他硬生生忍住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罗清远作为浙阳省委领导,只是兼任著省公安厅长一职,现在暂停职务,对他实际工作,並没有什么影响! 这次,暂停罗清远的工作后,蔡成功立马召集浙阳省公安厅的其余副厅长、办公室主任,在办公室开了个简短却凝重的会议。 会上,当蔡成功確认孟世华,已被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带去湖阳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咬牙切齿下达指令道: “既然人已经被带到湖阳去了!那咱们,现在就杀到湖阳去!” 说著,他猛地转头,看向浙阳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常生军,语气不容置疑:“常厅长,你现在就安排车辆,再组织二十个人给我!!这一趟,咱们三十余號人,务必把人带回来!!” 常生军心里暗暗叫苦,他明知此事棘手得很,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上级,帮哪边,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在蔡成功那如炬目光的逼视下,他也不敢违抗,只能咬咬牙,硬著头皮应下:“蔡司长,我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二十名警员迅速集结完毕,配上五辆警车。 警灯闪烁,警笛呼啸,气势汹汹地鱼贯驶出省公安厅大院。 蔡成功带著这一行人,风驰电掣,朝著湖阳奔去。 此时的湖阳,秋雨如丝,绵绵密密地洒落。 整个城市,仿佛都被笼罩在一层压抑的薄纱之下。 街头巷尾,老百姓们浑然不知,一场惊涛骇浪的大事,正悄然逼近,他们依旧按部就班,过著自己平淡的小日子。 只有路北方,早早察觉到,一场急风骤雨即將席捲而来。 …… 蔡成功口头宣布暂停罗清远职务后,罗清远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办公室,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在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须爭分夺秒,把情况告知路北方,好让他提前做好应对准备。毕竟,要是京城来的人,就这么热腾腾地杀到湖阳,以路北方那倔强的脾气,双方一旦起了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罗清远迅速拨通了路北方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將谭新方派蔡成功司长带队,从京城带了十几名特勤人员,又在省厅抽了十几人,组成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全副武装直奔湖阳这事,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听完,眉头紧锁。 但是,他的眼神,却透著无比的坚定。 声音,並没有想像的中沮丧和沉闷道:“罗兄,这事儿,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来了,咱也不怕!事儿既然已经闹到这份上了,退缩绝不是选项。要是谭新方的人是来讲道理,我肯定好酒好肉招待他们;要是敢来硬的,我也自有应对之策。” “昨天夜里,我这边的人,已经对孟世华展开了审讯,初步证据显示,他的问题,比咱们之前掌握的严重得多。他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错综复杂,就像一团乱麻,甚至极有可能涉及到省委一层高层官员的非法勾当!咱们要是现在把人交出去,这些黑幕,恐怕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罗清远深知路北方不会屈服的性格。 但此刻,他心里的担忧,还是如野草般疯长。 罗清远在电话里重重地嘆了口气,带著几分疲惫与无力道:“北方啊,我知道你有决心,办法也不少,可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蔡成功这次摆明了,是带著强硬態度来的,他背靠京城,气势汹汹,一旦较上劲,局面怕是要失控!你呀,也不能光指望群眾给他们施压,还得想好周全的应对之策!实在不行,就將人给他们吧!” 路北方微微皱眉,语气云淡风轻,试图安抚罗清远道:“清远兄,您放心吧!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而且,这次……我不会莽撞行事!你就放心吧,请相信我!” 第1394章 对峙 两个小时左右,蔡成功率领的车队,裹挟著一路的尘土,风驰电掣般抵达了湖阳市政府。 斗爭归斗爭。 礼仪归礼仪。 车刚一停稳,市委大楼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路北方、市长驛丹云以及公安局长郑浩立刻起身相迎。 路北方率先迎上前去,脸上掛著几分客气的笑容,微微欠身说道:“蔡司长,常厅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然而,蔡成功仿若未闻,他面色阴沉似水,黑著脸径直朝路北方跨了几步,目光如炬,厉声质问道:“人呢?路北方,你把孟世华藏哪儿去了?” 路北方脸上依旧陪著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蔡司长,您先消消气,这孟世华正在我们湖阳接受调查处理呢。您也知道,案件调查总得有个过程,等初步结果出来,我们肯定会依规把人送回来。您看,能不能再宽限些时日?” “宽限?时日?” 蔡成功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怒不可遏地瞪大了眼睛:“路北方,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就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內,我必须见到孟世华这人!而且,你別妄图在这儿拖延时间,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带路,咱们现在就要见人!” 说著,他猛地一瞪眼,那气势,仿佛要將人碾压於地。 路北方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微微皱眉,囁嚅道:“蔡司长,这……这恐怕不太妥当吧?湖阳毕竟是地方城市,您带著这么多人贸然前来要人,万一引发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可就不好收场了。再者说,我们在这儿拘捕他,也是按职责办事!当前,我们正紧锣密鼓,调查事关这孟世华的案件呢。” “你少废话,走!”蔡成功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再次不耐烦地大手一挥,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一道无法违抗的军令。 无奈之下,路北方只得带著蔡成功一行,朝著关押孟世华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车轮滚滚。 但车內的空气,却仿若都凝结了。 两帮人马,谁也不吭声,谁也不互相说话。 只有车轮滚动的沙沙声。 蔡成功铁青著脸,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眼中的怒火,似乎隨时都会喷薄而出;路北方亦是满脸怒意,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隱忍著內心的愤懣。 车队在路北方的指引下,左拐右绕地行驶了二十余分钟。 最终,在一番七弯八绕之后,缓缓驶入了湖阳军事学院。 在这里,高墙,铁丝网,站岗的士兵们,身姿挺拔如松。 见到这么多警车前来,这帮士兵迅速上前,对每一辆车都进行细致且严格的检查!那一丝不苟的模样,让蔡成功等人不禁微微一怔,当然,也让他心中暗忖,难道,这路北方果然是有备而来? 在这情形下,蔡成功的心中,確实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心里清楚,在这军事管理森严的要地,想要顺利带走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路北方把孟世华藏在此处,显然是想藉助军事管理的严格与威严,给他们带走人增添阻碍。 不过,事已至此,蔡成功自觉也没有退路。 况且,他瞧了瞧身边,眼下自己带来的这三十多號人,个个全副武装,他不信路北方敢轻举妄动? 进入学院,车子又蜿蜒行驶了一阵,最终在一座独立的小楼前停了下来。路北方率先推开车门,他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些许从容镇定,转身看向蔡成功:“蔡司长,孟世华就在里面,不过在您见他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蔡成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眉心紧拧,没好气地回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別耽误我们,我们的命令,是今天必须將人带回京城。” 路北方微微仰头,面容严肃,目光坚定如炬道:“蔡司长,孟世华所出任总经理的阳光传媒,在我们湖阳犯下事,您可能还不完全清楚吧?他出任总经理的公司,现在还拖欠我们绿谷县2500万元;还有那场演唱会的安全事故,两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其家属,至今还沉浸在悲痛的深渊之中。我们把他关押在此,就是为了彻查这些案件,给湖阳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蔡成功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这些,我们不管!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把人带回去,上头自有安排。” 路北方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情绪也有些激动:“蔡司长,您就这么把人带走,那些受害者怎么办?你让我们,如何向他们交代?又如何向湖阳的百姓交代??” 蔡成功心中虽然一凛,他心知,路北方说这话多,就是不想放人。 但他毕竟是京城来的,肩负著上级的命令,因此,他只能咬著牙,提高声音道:“路北方,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我不能违抗命令。我再给你十分钟,將人提出来,跟我一起回京城,我说了,上面会有进一步的调查。” 路北方哼了一声,微微沉吟片刻,开口道:“蔡司长,若是我不同意放人呢!” “不同意放人!?”一听这话,蔡成功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火冒三丈地瞪大了眼睛:“路北方,你一个小小的湖阳市委书记,竟敢违抗上级命令?我告诉你,孟世华的案子,京城方面已经接手,你无权干涉!” 路北方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他直视著蔡成功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说道:“蔡司长,我尊重您是京城来的领导,但我作为湖阳市委书记,有责任维护本地的社会稳定和公平正义。孟世华在我们湖阳欠下巨额债务,还造成演唱会安全事故致人死亡,这些问题不解决,我没法向湖阳百姓交代。而且,我说过,在调查中,我们还发现孟世华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甚至有可能牵扯到一些违法违纪的高官,您要是现在把人带走,你將我地方,当成什么了?” 谭新方被路北方这话,懟得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路北方如此强硬,而且还掌握孟世华的一些关键信息。 但他毕竟是京城来的领导,面子上,根本不想认怂! 因此,在这时,他更为强硬冲路北吼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我不管你说什么,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如果你执意阻拦,后果自负!” 说著,蔡成功眼神一冷,向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身边几人,瞬间心领神会! 其中有三人,朝著路北方就围拢上来,其中一人,“唰”地掏出傢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路北方太阳穴。 在这时,蔡成功再恶狠狠撂下狠话:“今天,这人,我带定了!” 路北方见状,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但是,他却丝毫不显慌乱。 虽然,他身后的驛丹云和公安局长郑浩,早就脸呈菜色,甚至想跨一步上前,帮著路北方求求情。 但是,路北方却朝她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了。 路北方而是身姿挺拔,高声再道:“蔡司长,您可要想清楚了!在这湖阳地界,在这军事学院之中,您真要动刀动枪,挑起衝突?” 蔡成功脸上肌肉微微抖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转瞬即逝,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路北方,別拿这些嚇唬我,我今天来就是执行命令,把孟世华带走。你以为我不敢?这可是上头的意思,我要是空手而归,怎么交代?” 说完了,他厉声吩咐:“將路北方以及在场的,全部控制住!” “我们带人,走!” …… 正在这时,有人闷吼一声:“慢著!” 这声音,犹如一道炸雷,打破眼前剑拔弩张的僵局。 伴著这声音,几排黑洞洞的枪口,从关押孟世华的小楼、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如暗夜幽灵般,全部探了出来。 第1395章 对峙2 面对这样的场景,蔡成功心中那个气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且人还完全愣住了! 因为这场景,也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在坐车来湖阳军事学院的时候,蔡成功就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感觉路北方在玩什么样。 但是,自京城来的超级自信,让他觉得自己都这般权势滔天了,且带的队伍人多势大,这小小路北方,他算什么啊。 他是根本,就没將路北方放在心上! 可是,千算万算,他是真没算到,路北方还留了这么一手!而且这招式凌厉,真枪实弹,根本不將他这部里来的人看在眼里! 此刻,蔡成功的三十余人,人数与地利,皆不占优势,而且对方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这让他从京城带来的那十几人,心里都不禁发怵! 当然,蔡成功从浙阳省公安厅召来的这十几人,则是为路北方的行为暗暗叫好! 这次本来执行到京城带离孟世华的活动,就是他们参与的!也就是说,路北方所酝酿的这些行为,本来正是他们参与策划的!现在,被上级逼著,又要將人给弄回去!那简直就是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脸! 而蔡成功带来的,那几个掏枪对著路北方的人,此刻,手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更是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犹疑。 他们现在处在尷尬时分,是继续保持对路北方的威胁动作?还是乖乖地放下枪认怂?他们既不能作主,也不敢轻易认怂?因此只能硬著头皮,举著枪,僵在原地! 路北方此时万分镇定,他微微仰头,轻轻的,將那对著自己太阳穴的枪枝,用手压了压,示意那人將枪枝放下来。 同时,也示意自己这边人,將枪枝放下来! 看到所有人將枪收起来,路北方才向前迈上一步,走到蔡成功面前,目光直视著他,放小了声音道:“蔡司长,实在抱歉!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但是,我也没办法!孟世华欠我们湖阳几千万,这事儿,都放在浙阳日报进行公告,全省皆知的!而且,绿谷县开春筹办旅游节时,因演唱会安保失职,死了两个人!这事情,也一直未有处理!咱不能因为他孟世华是领导的儿子,就任由你们带走!希望您能理解一下?” “理解?”蔡成功心道,我怎么能理解你?你特玛算谁啊!只见蔡成功的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怒火,似要將周围的空气点燃! “路北方,你这胆子,还真大啊!你还调来军队,针对我们?”蔡成功猛地伸出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揪住路北方的衣领,把路北方整个人都拽到了跟前,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然后,他从牙缝里阴森地挤出话来:“但是!你可知道,这次任务是谁下的吗?” 路北方被揪著,却不挣扎,而是淡然问道:“谁啊?” “是朱世祥,朱委员!他亲自交代的!你现在居然还敢违抗命令?!你这是在自掘坟墓,你知道吗?!” 路北方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亦是一凛。 朱世祥的名號,他自然知晓,那可是在京城跺跺脚都能让官场震三震的人物。 但是,路北方並没有因为蔡成功报出这么一个人物,而让他退缩,胆怯! 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地迎著蔡成功,嘴里缓缓开口道:“蔡司长,我敬重您!也知晓您背后,有朱委员撑腰!但是,朱委员他真的了解孟世华在湖阳的所作所为吗?他真的要袒护这样一个犯罪份子?” 蔡成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髮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路北方,你真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小小的湖阳市委书记,也敢妄自揣测朱委员的心思?还准备教领导怎么做人做事?我告诉你,这是上头的直接指令,你违抗不得!” 说著,蔡成功还用力摇晃著路北方,仿佛要把自己的权威,通过这粗暴的举动,强行向路北方灌输进去。 路北方要说话了,他不疾不徐,將蔡成功的手握著,拨开,神色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被拽得有些凌乱的衣领,继而抬眸,目光坦荡且坚定地望向蔡成功,沉稳开口道: “蔡司长!违不违抗上司的命令?这取决於上司给我们布置的是什么命令!上司若让我去吃屎,我是铁定不会去的!” 说著,路北方后退一步,扫了一眼周边道:“我现在身为湖阳市委书记,我肩负的,就是这座城市老百姓的信任!他们的衣食冷暖,我感同身受;他们的喜乐哀愁,我时刻掛怀。在这片土地上,我所遵循的唯有公心,所听从的唯有百姓的真切诉求,所坚守的,唯有正义的呼唤!……至於您说的那什么领导,若他的指示违背民意,违背公道,违反法规!我直白点说,我不会听!” “你?你?”蔡成功气疯了!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到处是路北方的人,这一幕,让他心中有些发虚。 但是,他仍色厉內荏地吼道:“路北方,你別拿这些老百姓说事!我现在来湖阳,就是要將人带回去!你现在让开,还来得及!而且,我今天跟你说实话,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给我退开!將人放出来!” 路北方却未退半步,他身姿挺拔如松,依然堵著蔡成功道:“蔡成功,在这里,好像並不是由你说了算!我路北方,若因惧怕权势,而罔顾真理!那就是真正的失职!今天,孟世华必须留下,接受应有的惩处!谁也带不走!” 路北方一句“谁也带不走”,彻底又將蔡成功激怒!他猛地一甩,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肌肉扭曲得近乎狰狞道:“好,好!好你个路北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给我衝进去,將人带出来!” 说罢,他眼神一凛,向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亲信,瞬间会意,原本已经垂下的枪枝再次握紧,疾步就朝关押孟世华的那小屋走去! 他们,要暴力將人带走! 不过,路北方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眼见这些人靠近,负责守卫小楼的士兵,迅速做出反应,“哗啦” 一声,黑洞洞的枪口抬高、瞄准,动作整齐划一,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站住!” “谁也別想过去!” 双方的人马,僵持不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第1396章 剑拔弩张时天降神兵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之际,中部战区副政委宋伟杰、湖阳军事学院院长赵湘军,在湖阳军分区司令员沈大方、香枫同子沟军事研究所所长曾楚云的陪同下,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从路北方所提及的那栋关押孟世华的小楼里,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这些人身著笔挺戎装,身姿挺拔,肩头的將星,即便在这阴沉昏暗的天色下,依旧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光芒。 而这些人周身散发的气场,透著让人敬畏的压迫感,令周围所有的喧囂,瞬间安静下来。 宋伟杰走在最前面,他微微皱起剑眉,目光如炬,冷峻锐利地扫视一圈对峙双方,紧接著,用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 “都把枪放下!” “这般持枪对峙,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军令如山倒,士兵们迅速而整齐地执行命令。 “咔嚓” 的脆响后,枪枝被利落收起。 眾人原地立正,身姿僵硬笔直,目不斜视,如同一排等待检阅的雕塑。 蔡成功抬眼瞧见宋伟杰一行人现身,他虽一时叫不出这些人的名號,可目光扫过这些人肩头耀眼夺目的肩章,心里咯噔作响! “怎么?这些人掺和进来了?” “这?这怎么办?” 现在,蔡成功的心里慌得一匹! 他看著这些人身上的肩章,心里便跟明镜似的,自己不过是部委小司长,级別充其量,也就是个正厅。 而眼前这些人,单是走在最前面那位,肩上的中將军衔,彰显著部级要员的赫赫身份。 就连旁边那位湖阳军事学院院长,少將军衔,同样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这般悬殊的形势下,蔡成功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咬咬牙,挥挥手,示意自己带来的人放下武器。 见蔡成功的手下,已经放下枪械。 宋伟杰稳步上前,眼神带著几分审视,直直看向蔡成功道:“蔡司长,你这大张旗鼓,带这么多人来湖阳要人?可曾事先了解过事情的全貌?孟世华在湖阳的所作所为,那是犯了眾怒,岂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言语间虽平和,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蔡成功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倔强与不甘。 现在,他压根儿不想打听宋伟杰等人的名號,直接拉出自己的上司给自己壮胆道: “我才不管这孟世华犯没犯罪!我只是奉上头命令行事!这事,是朱世祥,朱委员亲自交代的任务!你们別在这里横加阻拦!” 宋伟杰一听是朱世祥的安排,眉头微微一抖,心中暗忖:这傢伙,都到这步田地了,还看不清局势,妄图搬出高官来压人,真是可笑至极。 当下,宋伟杰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蔡成功,你也別拿朱委员来压人了,朱委员要是知晓孟世华的这些恶行,未必就会袒护他。这次的事儿,我们也摸得七七八八,你要带人走,可以!不过,等湖阳方面,先把孟世华的问题审问清楚,等他签字画押確认后,人就可以带走!而且,这是最基本的程序,也算给湖阳百姓一个交代!否则,就今天这局面,谁也甭想將人带走!” 蔡成功心中一凛,暗自叫苦不迭。 他心里明白,要是真让孟世华把问题都抖落出来,签了字,画了押,自己带他回京城还有什么用? 这不明摆著回去得吃不了兜著走嘛! 可眼下,对方人多势眾,还有军方在背后撑腰,硬来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强压下心头怒火,话语里带著几分质疑与挑衅道:“哼,你们审问他?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逼著他交代什么?” 路北方见状,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蔡司长,我们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你要是信不过,大可全程监督!孟世华的审讯过程,我们会全程公开!他犯下的错,桩桩件件,那都是铁证如山,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承认自己的罪责,这样才能走!案件发生在湖阳,按司法程序,在湖阳接受审判!这没错!” 蔡成功瞧著眼前这架势,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一方面,违抗朱世祥的命令,回去官位怕是不保; 另一方面,想要带走孟世华,又比登天还难,对方態度坚决,丝毫不肯让步! 宋伟杰看出蔡成功內心的犹豫挣扎,放缓语气劝说道:“蔡司长,你身为公职人员,心里应该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孟世华的行径已然触犯法律底线,我们不过是让他承担应有的责任罢了。要不,你们就在湖阳多留几日,待我们这边审讯完毕,你们再把人带走,如此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蔡成功此刻左右为难,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只觉今日这局面憋屈至极。 本来,他是带著上司的命令,风风光光来湖阳提人,哪成想,却被这帮傢伙挡了道! 要带人走,还非得等孟世华交待问题,真要依他们所言,带回去有什么意义? 但是,他现在又无计可施,深知一旦衝突爆发,局面必然彻底失控,到时候別说是完成任务,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愣了一阵,蔡成功一咬牙,狠狠地瞪了路北方一眼,终於气极败坏地道:“好!好!路北方,还有你们!……你们这是设好了局,让我们往里钻,是吧?!……路北方,你给我记著,今天这事,我跟你说,还没完!” 接著,他头也不回地朝身边的人一挥手,大声吩咐道:“走!我们走!”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子,大步朝车子走去,脚下的步子慌乱又凌乱,全然没了来时的趾高气昂。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赶忙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眾人钻进来时的汽车,一溜烟儿地扬尘而去。 路北方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气,可心底清楚,这一场交锋,仅是暂时落下帷幕,后面的麻烦怕是接踵而至。 不过,对於宋伟杰、赵湘军的仗义相助,路北方满心感激。 他快步上前,望向宋伟杰几人,真诚说道:“今天这事,多亏了伟杰、湘军两位兄弟拔刀相助!” 宋伟杰走上前,有力的大手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北方兄弟,今日这事儿,谈不上什么帮不帮助,咱们扎根在湖阳,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为非作歹之人逍遥法外吧!不过,朱世祥那边,你后续可得多留个心眼儿,想必他得知今日情形后,不会善罢甘休。” 路北方郑重点头,目光坚定如磐:“我明白,从决定和孟世华这股恶势力抗爭的那一刻起,我就料到会有诸多波折。朱世祥位高权重,他要是铁了心袒护,后面的风浪必然不小。但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有百姓的支持,有像诸位这般正义之士站在身旁,我就有底气。” 赵湘军也走上前,神色关切地说道:“路书记,你说得没错。不过,我觉得接下来,你得加快对孟世华案件的梳理,把证据链夯实得更扎实,让他们即便想顛倒黑白,也无从下手。还有,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们军事学院帮忙的,我们定会全力以赴!你也知道,咱们这儿別的不多,就是热血青年多。” 赵湘军这一番话,引得眾人会心一笑,驱散了些许阴霾。 …… 这边蔡成功一出门,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將在湖阳遭遇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上司谭新方。 第1397章 对决 谭新方原本以为派蔡成功去浙阳,將孟世华带回来,那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之事。 哪晓得,事情却全然不按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蔡成功不仅没带回来人,而且在湖阳吃了瘪,受了一肚子委屈。 当他听到这消息,脸上比霜打的茄子还难看。 他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一手握著手机听电话,一边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更上青筋暴起,声音由小渐大,最后变成了咆哮道: “什么?你从部里带了十几人到浙阳,又从浙阳抽了十几人,组成三十余人的队伍前往湖阳,不仅没有见到人,而且还被路北方的人,用枪顶著头?” “沃草!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就这点小事?还让人家拿捏得死死的,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干嘛的!?朱委员亲自交代的任务,你就这么给我搞砸了,你让我怎么向他交代?!!” 谭新方连珠炮的发问,让蔡成功大汗淋漓。 他在电话这头唯唯诺诺,声音颤抖得厉害,拼命解释:“谭部长,您是不知道啊,湖阳那边来的,都是硬茬子,我查了,其中那肩章带槓的,就是中部战区副政委,他带著一帮人出来镇场子,军衔高、气场足,一露面就把局面给控住了。路北方那傢伙更是有恃无恐,咬死了要孟世华把问题交代清楚、签字画押才肯送人,咱们根本拗不过啊!” 谭新方怒不可遏,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吼道:“我不管他们什么来头,朱委员交代的,他们敢违抗?!” “我说了的,说了是朱委员交代的任务,可人家,根本不给面子啊!” “这?这?你马上给我想办法,我现在就给朱委员打电话!!” 说完,谭新方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当然,他掛电话,是知道蔡成功就这事,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而此事事关重大,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必须通知交代这事的幕后主使者朱世祥,以將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电话接通,谭新方小心翼翼,却是添油加醋开口道:“朱委员,您交代的事儿?…… 事儿有点不太妙。我派了蔡成功带著十余人下去,想不到在湖阳碰钉子了!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想不到他找了军方的人撑腰,不仅不放人,还端著枪,顶著我的人的脑袋!非但不放孟世华,而且咱们的人去了,还差点被轰出来!” 朱世祥在电话那头听著这话,下巴那肌肉,都在不停地抖动!气愤,让他腮帮,都鼓了起来! “娘的!一个小小的湖阳市委书记,竟敢如此张狂?他眼里还有没有上面的领导?!他真以为一个市委书记,就可以在一个地方横著来?就可以胡作非为?还有你谭新方,就这么简单一件事儿,你这副部长,都搞不定?你说你,还能做成啥事儿?!” 谭新方面色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朱世祥这次是动了真怒,自己要是不赶紧想出应对之策,仕途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抱头,绞尽脑汁思索著如何才能挽回局面,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目光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件游移,却发现脑袋里乱成一团麻,毫无头绪。 此时,朱世祥也只得將谭新方骂了一通,掛断电话。 然后將实情,告知了中间人沈文涛。 沈文涛接完朱世祥的电话,心里满是无奈。 他深知这件事干得很失败,很丟人,却不敢批评朱世祥不力,只得在办公室里踌躇好一会儿,才咬咬牙,拨通自己同胞姐夫孟伟光的电话。 此时的孟伟光,正和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在宽敞奢华的接待室里,与泡茶的小妹,品茗聊天。 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孟伟光拿过手机一看,是沈文涛的电话,他还心里一喜,以为沈文涛有了自己儿子孟世华被带回京城的消息。 刚一接通,想不到沈文涛在那边,略显疲惫地说道:“伟光,出大事了!世华在浙阳的情况,不太妙啊……” “什么情况,文涛?” 沈文涛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孟伟光听闻儿子非但没有被带回来,而且从京城去的公安部派去的人,也被人家用枪顶著,吃了瘪,灰溜溜地回来! 他猛地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瞪大眼,在茶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嘟囔道: “啊?他路北方,竟敢跟朱委员叫板!这傢伙,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连京城派去的人,说拦就拦了!他真是不知死活!!” 沈文涛在电话那头,听著孟伟光的怒吼,无奈地嘆了口气,劝说道:“老孟,你先消消气,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朱委员的意思,这事还没完,他要不,先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湖阳,盯紧路北方,或者,看看能不能从他身边,挖出点什么黑料?只要握著他的把柄,现在咱们就整死他。” “或者,你现在赶紧的,就联繫最好的,最有名,最具权威的律师团,组成团队,立马奔赴湖阳!一是向他们要人,二来,也免得孩子在那少遭罪!” “这?!” 孟伟光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脑中想了想,也觉得沈文涛的话有理。 当然,他嘴里咬牙切齿道:“行,我这就安排人手前往湖阳,非得把这路北方的老底,掀个底朝天不可。我倒要看看,他能干净到哪儿去?!” “至於联繫律师之事!要不,就在浙阳请了!我在浙阳当省长时,与几处律所的律师,都有交往!” 在掛断电话后,孟伟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双手抱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几通手下的电话。 他的声音,冷硬得如同寒冬的冰块:“你们几个,挑几个机灵的兄弟,无论是请侦探公司,还是策动路北方身边的人,都要时刻给我盯紧路北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但凡有点不对劲,都给我详细记下来,及时匯报给我们!” “郑所长,我儿子现在被湖阳路北方给控制了!你带几个人帮我走一趟湖阳,给我看看,我儿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回来再向我匯报!” 交代完后,孟伟光靠向椅背,仰头望著天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路北方的模样,心中恨意愈发浓烈:“路北方,你这么不近人情,往死里整老子?那,咱们就走著瞧!” 第1398章 以为在国外犯事,回国就安全? 蔡成功领著人走后,路北方並没有感觉轻鬆。 他谢过宋伟杰,赵湘军等人后,回到设在湖阳军事学院的审讯室,要求负责审讯工作的湖阳公安局局长郑浩,要求他的团队,加快对孟世华的审讯。 路北方当然心知,蔡成功在十分钟前,这般灰溜溜地离去,这仅仅只是表象而已! 孟伟光既然有能力,让公安部的人下来,那背后所牵扯的复杂势力,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当然,他也知道,就凭蔡成功所在部委任职多年,如今想不到在一个小小湖阳市,被搅局,而且还当著手下这么多人丟了顏面,他岂会咽下这口气? 路北方几乎能想像到,此刻蔡成功在撤退的车里边,肯定心急如焚,与他的上司们密谋著下一步反击计划。 而现在,自己这边只有爭分夺秒,將案子坐实了! 重要的,將孟世华所携带的那亿元巨款,给榨出来。 想到此处,路北方猛地转过身,眼神中透著坚定与决绝,望著公安局长郑浩道:“昨天晚上就將他带到湖阳来了,现在,他是一点也不肯交待吗?” 郑浩跟在路北方的身边,沉声回答:“路书记,他就是不说!死活不说话,要见律师,要见他爸!” 路北方皱紧眉头,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郑浩,你们的审讯策略得调整。” 郑浩为难,鑑於他的特殊身份,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得苦著脸回应:“路书记,这孟世华確实棘手。他的背景咱们都清楚,上头有人罩著,心里有恃无恐,知道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常规的审讯手段在他这儿收效甚微,我们也头疼啊。” 路北方眼神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道:“打骂,肯定是不行的。我想他们的律师明天就到,若是知晓我们刑讯逼供,还惹下大麻烦。但是,我们必须要在今天,从他的嘴里,將案情坐实,还要將他的赃款撬出来!这很重要。” 接著,路北方咬牙道:“熬他,让他一秒钟都不能合眼,让他彻底崩溃!” 郑浩面露犹豫之色,低声道:“路书记,这『熬』他的法子,是不是有点过了?万一传出去,怕是会落人口实,给对方可乘之机啊。” 路北方目光冷峻,微微摇头道:“特殊时刻,须用特殊手段。当然,不是让你们真动手动脚去折磨他,而是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给他施加精神压力。审讯室的灯不许关,强光持续照著,让他生物钟紊乱;安排乾警轮流进去,每隔几分钟就问他几个关键问题,不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 郑浩沉思片刻,咬咬牙应道:“明白了,路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路北方这次在湖阳军事学院,以及建成的火箭军发射基地参观了二个多小时,回来,再问郑浩,还是没结果。 路北方一听,当即脸色灰暗。 他寻思了一阵子,心一横,沉声对郑浩道:“你带我去吧,我亲自会会这孟世华。” 郑浩嘴唇动了几下,面露担忧道:“路书记,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路北方抬了抬手,接著道:“我倒要看看这孟世华,究竟是多硬的骨头?” 路北方要亲自面见孟世华,郑浩也拦不住。 没办法,他只得將路北方领到了当前的审讯室。 路北方在门外,整了整衣领,大步迈向审讯室。 他推开门,让坐在里边的三名审讯员出来。 此时的孟世华坐在审讯椅上,虽满脸疲惫,可眼神中仍透著一丝倔强。 路北方和郑浩,以及一名记录员,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路北方目光紧紧锁住对方,开口道:“孟世华,你应该认识我吧?” 孟世华一抬眼,看到是路北方,当然比较惊讶,他点点头:“路,路书记,我认,认识!” “认识就好!”路北方欠了欠身子,盯著他:“你应当清楚自己的处境,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这不是一句空话。我也跟你说,就今天早上,公安部的人来了湖阳,但被我撵走了!也就是说,你背后的人,救不了你!只有你现在交代,你们当时是如何挪用绿谷县的那笔钱,又是如何造假数据,蒙弊外国会计师事务所,从而操给人股票的?” 孟世华微微抬眼,冷哼一声,並未作答。 路北方也不恼,继续说道:“你以为耗著就能了事?呵呵,你肯定还在指望你父亲来?或者他派律师前来吧?但是,我跟你说,即便他们来了,也不起作用!你现在军事禁区,谁也別想將你带离!” 郑浩清了清嗓子,声音冷峻地说道:“孟世华,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路书记进来,就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在湖阳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证据確凿,別再抱有侥倖心理,老实交代,爭取从轻处理。” 然而,孟世华却缓缓抬起了头,与別的犯罪分子慌乱或是囂张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他的眼神透著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见他微微动了动乾裂的嘴唇,用沙哑却又清晰的声音说道:“哼,我没什么好交代的。在国外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现在只想见我父亲,或者见我的律师,没有律师在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言罢,他便又重新低下头,仿佛陷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態,任由郑浩等人如何追问,都不再理会。 路北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他再次打破沉默:“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把你带回来,你应该清楚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涉案金额巨大,给湖阳百姓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给国家的经济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你以为躲在国外就没事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是时候为你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了。” 孟世华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吭声,只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审讯椅的扶手。 路北方不动声色再道:“实话告诉你吧!当前米国的律师团队,就在浙阳!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就將你,秘密交给他们?你觉得是在他们国家犯了事,现在逃回来了,就安全了!那我告诉你,你別天真了,这案子牵扯到国外诸多事务,国际司法协作,现在也是敞开的事!我只要將你交给他们,在铁证如山面前,他们自然有办法针对你!” 第1399章 让他掏出5000万走人 孟世华听说路北方要將他再移交给美方,目光中倒是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低垂的头颅,此时微微抬了起来,然后望著路北方道:“你们將我交给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细微的变化,路北方全收在眼底。 路北方故意放缓语气,却是掷地有声道:“这不是有没有好处的问题!而是我要告诉你,你现在是什么处境!现在,我们在找你,那帮米国人,也在找你!” “你在米国呆过,而且,还取得另一个国家的永久居住权!对这些国家的法律,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一旦你落到美国人手里,以当前他们司法体系,来判定你现在犯的事,你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熬!!” 路北方站起身,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仰著头走来走去,再接著喃喃道:“在米国,他们对操纵股票的处罚,可能比我们更为严格!若这是行为人一旦被定罪,具体的监禁期,將极为漫长!前几天,我与他们米国律师团的律师吃饭时,还特意问过这件事!” 路北方边走边:“她们说在歷史上,华尔街有位交易员因为错误操作,造成米股闪跌,就面临 380 年的处罚!还有个人涉嫌內幕交易,被判监禁10年。你想想,被关在监狱里那么多年,人生还有什么指望?而且这还只是监禁,经济上的惩罚,更是会让你倾家荡產。” “轻则,就是数十万美元,重则,达到数千万美元,甚至更多。就我刚才提到的那华尔街內幕交易案,主角不仅被判监禁 10年,还需退还 5380 万美元的非法所得,並交纳 5300万美元的罚款!” “孟世华,你想想,你涉案金额有多少?这事儿,若真是落到米国人手里,我相信,你父亲,是保不住你的!你的后半辈子,必定只能在他们的监管度过了!!” 路北方说得悠然,孟世华的额头,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將双手,扶在审讯椅上,手掌不安地摩挲著,嘴里小声道:“我?你们?……” 路北方猛地一回头,趁热打铁瞪著他:“孟世华,说实话,我和你爸是老同事!至於你在国外,操控美股,赚了多少钱之事,我並不想为难你!!但是,你和另一名合伙人魏林,还在国內时,却拿著绿谷县那2000余万元活动资金,一溜跑国外去了这事!你必须承担责任!!” “至於你们公司承揽的演艺活动,在当天发生安全事故,死了两个人!这事儿,想必你在国外,也知道了!这导致绿谷县旅游一落千丈,绿谷县委书记何小桃当场被撤职!而且这大半年年,绿谷县耗费了无数精力和人力,穷尽了心思,这旅游才恢復点元气。这些损失,这笔帐,我们必须算在你们阳光传媒头上,而你作为现在还活著的股东,必须对此负责!” 路北方见孟世华不答话,但额头渗出汗珠,已沿脑门滚落,他心里哼了一声,故作想了想,再道: “实话告诉你!今天你爸动用关係,让公安部的人,来湖阳要人,被我们撵走了!我作为湖阳市委书记,我对你在美国如何操纵股票,戏耍人家股民,我不感兴趣!我需要的,就是你为绿谷县欠下巨款负责,为绿谷县安全事故中,死亡的两个小女孩负责!!” 路北方的声音愈发沉重,眼神紧紧锁住孟世华:“那两个女孩,二十岁不到,一个还是湖阳师范学院的学生。她们原本有著美好的未来,可一场由你们疏忽导致的事故,让一切都破碎了。她们的父母至今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整日以泪洗面,生活也陷入了困境。你看看,因为你们的贪婪和失职,给多少无辜的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路北方说完了,故意瞪著孟世华,瞪得他不断用手揩额头的上的汗水…… 在这时,郑浩上前,表露心跡道:“哎,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也无力挽回!要不,路书记,给他一个机会吧!就绿谷县下欠的 2500 万元,你给还上!这都是法院判决下来的需要执行的款项!还有,绿谷县发生安全事故对死者的赔偿,以及遭受的经济损失,你再赔个 3000 万元。那么,这事儿……我们就將你,交由公安部来的人带走算了!” 孟世华见郑浩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钱。 他有些怒意道:“要这么多钱?我没有!” 路北方也不和他抬槓,而是和郑浩起身站起来,故意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这事儿,你好好思量吧!我们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考虑吧!” 说罢,路北方和郑浩出门。 两人又根据孟世华的情况,再研究了一阵,隨后还派了三个人进去,对他展开了攻心战。 一个小时过去,负责问话的干警走出来,他向路北方和郑浩匯报导:“路书记,郑局长,这孟世华已经同意了,他可以赔付绿谷县 2500 万元,同时支付阳光传媒公司在绿谷县旅游项目中还下欠的工资、以及安全事故死者赔偿,共 2500 万元。现在两项合计5000万元。” 路北方和郑浩一听,互相望一眼。 路北方点点头,不动声色道:“既然他愿意配合我们,我们就赶紧行动,让他今天,就將2500万元,打到绿谷县的帐上!而那赔付的3500万元,打到湖阳国库帐非税收入帐號。” 郑浩的手下领命而去,著手安排款项的转移事宜。 路北方和郑浩商议走这一步,也是没了办法。 当前,孟伟光在就城动用各种关係,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向著他们笼罩而来,现在每拖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就在將公安部的人撵走这短短一个小时內,湖阳省委书记魏云山、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相继打来三四通电话,这些电话无疑就是谴责路北方太过份,要求他还將人交由公安部蔡成功带回之意! 官大一级压死人! 路北方强烈感受到浙阳省委的压力,现在,他只想速战速决,让孟世华將他那不义之財挤出来,落实好绿谷县的赔偿事宜,给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交代,也让湖阳这片土地重归安寧。 当然,路北方也深知,孟伟光在背后不断搅弄风云,动用各方人脉施压,无非是想保孟世华逃脱法网,继续隱匿那些见不得光的財富。 但现在,路北方就是要逼著孟世华,將他那几千万在国外操控股票的钱財,给清出来! 至於他接下来仍然可能被米国律所起诉一事,路北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郑浩深知路北方的心思,他当即带著几名得力干將,与银行方面紧急沟通,並让湖阳中行联繫国外中行网站,开闢绿色通道,简化国际匯款手续,確保孟世华所缴纳资金快速、安全到帐。 就在孟世华刚刚转款后一小时,孟伟光从浙阳请来的 6名律师,已经来到了湖阳,並湖阳公安局,递交与当事人孟世华的见面申请。 对於律师的见面申请,湖阳方面,没有理由不同意。只是,当他们见到孟世华,知晓他已签订协议,並將款项缴纳完毕,顿时都傻了眼,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消息传给孟伟光,他气得暴跳如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在嘴里不停地咒骂路北方。 儿子孟世华是国外回来,而且身携巨款。 这点,他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精心布局,动用这么多关係,甚至不惜让沈文涛惊动朱委员,结果,还是被路北方抢了先。 想到这傢伙从孟世华身上,洗劫5000万元充了公。孟伟光只差一口鲜血吐出来。而最重要的,就在孟世华到京城的第二天,米国律师团就通过大使馆递交了引渡申请,文件措辞强硬,理由是孟世华涉嫌在米国金融市场的一系列违规操作,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损害眾多投资者利益,要求中方儘快配合引渡程序。 第1400章 路北方將要告別湖阳 在孟世华其父孟伟光请来6个律师到了湖阳后,加之京城不断向浙阳省委施压,路北方担心魏云山和乌尔青云在中间作难,便权衡再三,做出了妥协,在让孟世华留下5000万之后,便让公安部的蔡成功,將他带离湖阳,带去了京城。 至於后面米国律师团赵小敬团队,依然还是要起诉孟世华。 这事实上,已经不关路北方的事了 当然,孟伟光和沈文涛因这事,对路北方恨之入骨,暗中让他们在浙阳门生,盯梢路北方,妄图抓住他的把柄,进而狠狠整治他,让他在官场中再无翻身之日。 这些,路北方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孟世华在湖阳留下5000万,倒让路北方,了却一桩心病! 毕竟,这笔钱中,其中有2500万,就是绿谷县筹集的旅游推广资金。剩下的2500万,则是绿谷县安全事故发生后,绿谷县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各向受害者家属赔偿的近五百万元,以及绿谷县为这事,受到的损失! 这笔钱到位后,让路北方总算对绿谷县,对绿谷县人民,有了个交待! 当然,在事实上,发生这起演唱会的安全事故,为了重塑形象,提升朝阳湖旅业股价,提升绿谷县旅游的口碑,的,远远不止二千万! 为了打好绿谷旅游翻身仗,在孟世华和魏林逃离国內之时,绿谷县委书记杨宇,便带著绿谷县干部群眾,和朝阳湖旅业公司的赵菲,算是穷尽了办法,推广旅游產品,稳住下滑的股价!甚至没辙了,绿谷县和赵菲,在朝阳湖旅业的股票由4元跌到1.6元时,双方还联合对外宣布,各增持了1000万元。 而这过程中,因为湖阳高铁產业园搬迁后,绿谷县地方税收收入锐减,现在绿谷县的財政亏空相当严重。 而孟世华留下的这笔钱,如同一场及时雨,暂时缓解了绿谷县几个濒临停滯的旅游发展问题。 而且,因为春季旅游宣传推广失败,不少在投旅游项目,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资金断裂风险!这是因为很多投资者施都在观望,甚至有个別已经开始撤场,即便没有撤场的,设备閒置在工地上,锈跡一天比一天重。 如今,有了这么一大笔钱的注入,朝阳湖旅业的宣传推广,又会提上日程,这些项目看到绿谷县发展旅游的决心后,肯定又能重拾信心开工。 就如何使用这笔资金,路北方还专门带著驛丹云、何小桃到绿谷县开了个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会上,路北方宣布,这笔资金,由何小桃全程监督负责!到底是用来投入旅游项目的兴建,还是举办旅游活动,均由她调配! 路北方在会上,著重强调:“同志们,这笔钱到了咱们手里!就是绿谷县重新出发的契机!这笔钱,必须在刀刃上,一分都不能浪费!大家心里都清楚,咱们县如今的艰难处境,当前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何小桃同志,你肩负重任,不仅要確保资金流向精准无误,更要防范可能出现的违规挪用风险。其余同志也要全力配合,咱们齐心协力,务必让绿谷县借著这股东风,摆脱困境,再现旅游生机。 ” 何小桃坐在一旁,微微点头,她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作为资金监督负责人,不仅要確保资金流向精准无误,还要防范可能出现的违规挪用风险。更重要的,她心里清楚,路北方让她来监督这事的原因,那就是让她“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至於自己到底能不能爬起来?那就看自己干得怎么样了! 她紧紧攥住手中的笔,仿佛握住了能扭转绿谷县局面的利剑,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用最严谨的態度、最精细的规划,把每一分钱都出最大效益,让绿谷县的旅游產业重现往日辉煌,不辜负路北方的重託,也给自己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 而在这天的会议上,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旅游发展方案。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又凝重。 路北方眉头紧锁,边听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关键信息,时不时插话询问细节。 经过几个小时的討论,一份相对完善的资金分配计划,初步成型。 在回市区的路上,路北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靠在车椅上,短暂地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这两天应付孟世华这事,让他连轴转,疲惫不堪。 市长驛丹云不时瞅路北方,她知道路北方很累,但她现在已经摸不准路北方的工作安排! 她担心路北方临时接到紧急任务,又会从湖阳跑掉。 因此,这天,在路北方眯了一觉醒来,驛丹却趁机向他匯报了几件事。 在驛丹云匯报工作时,路北方才恍然记起,前几天自己在省城时,驛丹云就在电话中跟他讲过这式作,他竟忘了。 其中一件事情,就是有家生物製药企业,在考察周边几个城市的配套设施和政策扶持力度后,有意落户湖阳。 但是,他们对湖阳的土地供应和税收优惠,稍有要求,就是请求进驻湖阳工业园,还要求三年税收优惠。若没0有优惠,他们可能转投別处。 路北方疲惫地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隨即坐直身子,认真望著驛丹云回应道:“这家企业,好像在业內挺有名气,若是引进咱们湖阳,对咱们湖阳產业发展將意义非凡!这样,你让招商局重新评估下咱们能给出的最大优惠底线,土地供应儘量优先保障,税收政策在合规范围內適当倾斜,但不能过度损害本地財政利益,得找个平衡点。明天,你们最好召集相关部门,开个专项会,专题研究这事,一定要想办法,把企业留住。” 驛丹云点点头,接著匯报导:“还有,路书记,之前规划的湖阳工业园到城区智慧交通系统建设项目,现在遇到资金瓶颈了。原本的预算5.6个亿,但在实际招標过程中,发现远远不够,初步估算还缺七千多万,这可怎么是好?” 路北方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车窗边缘,沉思片刻后说:“这个项目,確实关係到湖阳未来的城市发展格局,不能半途而废。一方面,让財政局再梳理下现有资金,看看能不能挤出一些应急;另一方面,积极向上级爭取专项资金支持,我也会在近期省里开会的时候重点提及此事,爭取將这个项目,列入省级重点交通项目,以实现多渠道解决资金难题。” …… 在商討这些工作时,路北方不时扭头望向窗外。 车窗外,湖阳的街景,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路北方望著那林立的脚手架,高耸的楼宇,不由思绪飘飞。 他深知,湖阳当前,正处在发展的十字路口。 一方面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来经营; 但另一方面,作为自己来说,省里的各项事务,真是特別繁多。特別是省委书记魏云山,还让他这省委常委代管省开发区,让他真是恼火。 在聊完工作后,路北方望著驛丹云,嘆了声道:“丹云,等会回到市区,咱们班子开个会吧。” 驛丹云很困惑,望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您有急事?” 路北方摇头:“急事倒没有。但是,这省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促我回省城!我估计,明天早上就要去杭城,这趟去了,真不知哪天回湖阳。所以啊,今天晚上,我想开个会!在会上宣布下,以后湖阳的事务,就由你全权负责!在省委未有调任新的市委书记来之前,由你一肩先挑著!” 第1401章 常委们各怀心思 驛丹云好看的嘴巴,顿时拧成了o型。 她扑闪的眼睛看著路北方,不解问道:“路书记,您说您要调走?” “省委当前未有这样的决策!”路北方看著驛丹云,解释道:“我不是调走?!而是实在忙不过来!” 驛丹云眉毛拧起来:“可是,我怕我担不起这重任啊,湖阳现在面临的问题错综复杂,各个项目都到关键节点,稍有差池,我怕……” 驛丹云的话语,满是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其实就是不自信! 路北方微微摆手,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打断她的话道:“丹云,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是,如今形势所迫,我又分身乏术,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你在湖阳工作多年,又跟我搭班子这么久,对这里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论能力、论经验,论魄力,你都没问题!况且,我也不是彻底撒手不管了,只是我在省城期间,需要你多操操心,若遇到大事、难事、头疼事,咱们隨时在电话沟通!” 驛丹云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路书记,既然您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尽力试试吧!只是,若做得不好!……你再回来!” 路北方嘴角一声笑出声道:“放心吧!我相信你会把各项工作,都梳理清清楚楚,也让带著湖阳攀上更高的台阶!……你看,当前那知名生物製药企业,也要进来了!还有,由工业园到主城区,还要铺设专用轨道交通!可以预见的,明天的湖阳,在你主持下,会变得越来越好。” 驛丹云受到夸奖,她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先前的惶恐褪去了几分。 她挺直了腰背,郑重地回应道:“路书记,您这么相信我,我定然全力以赴。带著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绝不让湖阳的发展势头减弱,等您回来,让您看到一个朝气蓬勃的湖阳。” “好,好!你现在,就通知大家,开个会吧!” …… 车子缓缓驶入市委大院,路北方再望著窗外熟悉的院落,心中五味杂陈。湖阳这片土地,他倾注太多心血,如今,却不得不暂时將重担交予他人,哪怕只是短暂的交接,也让他满心牵掛,满心不舍。 会议室內。湖阳市委班子成员,陆续到齐。 大家或多或少,猜到了什么,气氛略显凝重。 路北方清了清嗓子,笑著开口道:“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个重要决定要宣布!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主要精力,可能要放在省委,放在开发区!湖阳市这边的日常工作,就由驛丹云同志暂时代为负责!” 路北方这话出口后,一时间,底下议论纷纷。 有人面露惊讶之色,有人低头沉思,显然大家都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也有人,说著不舍的话。 路北方望了望大家,继续轻鬆道:“不可否认,湖阳当前面临诸多挑战,財政、招商、项目建设,桩桩件件都关乎发展大局。但我相信,咱们是一个团结的班子,在丹云同志的带领下,一定能稳住局面,持续推进各项工作。大家一定要团结起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攻克资金、招商等难关,绝不让湖阳发展停滯,等我省城归来,盼见湖阳新貌!” 几位与路北方共事多年的老同事,眼中满是不舍,嘴唇囁嚅了几下,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们心里清楚,如今形势逼人,路北方肩上的担子太重,实在难以兼顾湖阳这边的每一项事务。而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路北方这样的人物,迟早要到省里,要到中央去的。 因此,眾人心中虽满是眷恋与感慨,却也明白这是大势所趋。 杨徵文微微仰头,似是在努力抑制眼中泛起的泪,良久,才缓缓开口:“路书记,您这一路带著我们衝锋陷阵,湖阳能有今天的局面,您功不可没。虽说捨不得您走,可咱们也盼著您在省里能大展拳脚,为咱湖阳乃至全省谋更多福祉。” 宣传部长李丹溪,眼神虽交织著不舍,却仍带著几分坚定,接过杨徵文的话头说道:“路书记,您放心去省里,开拓新征程吧。到了省里,別忘了我们就行!有空了,多回来指导工作。” 李丹溪这话,引来眾人鬨笑。 …… 这天晚上,湖阳市委的常委们,聚在一起吃了餐饭。 路北方还少有的在负伤后,喝了酒。 而且喝醉了后,才让黎晓辉送回家里。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便让黎晓辉开车,直奔省城。 走在小区里,秋风乍起,呼啸著吹落枝头已然枯黄的残叶,那纷纷扬扬、簌簌飘零的模样,恰似他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但是,真的上了高速公路,路北方抬眼车窗外,却是满目金黄! 远处的田野,正是令人欣喜的秋收胜景,稻田里稻穗,沉沉低垂,一片丰收在望之势,让路北方的心思,陡增豪情。 他望著那些饱满的稻穗,想著这一路官场征程,倒不辜负这大好金秋,不负湖阳百姓的感慨! …… 这趟,路北方调集军队,和公安部的人对峙。 並让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在湖阳留下5000万元巨款。 对这事,省委书记魏云山、副书记乌尔干云,並没有批评他,甚至,只字不提。 常委会上,常委们也都知晓这事。 有人暗自佩服路北方的果敢与智谋,在京城施压、复杂势力纠葛的漩涡中心,还能迂迴周旋,逼著孟世华吐出这 5000 万,解了湖阳的燃眉之急。他们深知,换做旁人,面对孟伟光在京城的人脉以及那咄咄逼人公安人员,恐怕早就妥协到底,任由湖阳的困局持续恶化。 然而,也有部分常委心存顾虑,他们担忧路北方此举会进一步激化与孟伟光背后势力的矛盾。毕竟,孟伟光他妻弟沈文涛,在京城官场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这次虽然看似暂时妥协,可谁也说不准后续会不会掀起更大的风浪,路北方和他们的斗爭,风云变幻,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未来充满变数 至於魏云山和乌尔干云的沉默,更是让眾人捉摸不透。有人猜测,这是上位者的默许,认可路北方的手段,只要能盘活湖阳经济,解决遗留问题,过程中的些许“强硬”,他们选择视而不见; …… 不过,不管人家怎么想,路北方这次回到省城,首先要做的两件事: 其一,是要在开发区內,彻查肃清原省委常委、开发区委书记董中江所遗留的种种弊政与不良影响,重塑开发区的清正风气,让各项工作重回正轨; 其二,则是要拔除孟伟光原来的亲信,省国土资源厅厅长曾钟山,让这个曾將他撵出省国土厅大门的混蛋滚蛋! 第1402章 拿捏 事实上,如今的路北方,要想拿捏国土厅长曾钟山,那倒不是难事,特別是孟伟光调到京城之后,曾钟山的后台倒了,那些束手束脚的掣肘,已然不復存在,真要治他,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但现在路北方心里想的,若是单纯把曾钟山调离现职,纯粹是治標不治本,无非是给这傢伙换个地方,继续为非作歹,根本起不到震慑效果。 路北方现在,要的就是“杀人诛心”,要拿曾钟山开刀,不时想办法给他处分和警告,或者穿点小鞋,让他在省里各部办局一把手面前丟脸,从而树立自己的威信。 当前,省里这帮年岁比自己长,自以为长久呆在省城的老头们,对路北方这市里的来的年轻领导,还是持有偏见的,现在路北方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这新来的领导不是“软柿子”,不可以隨意拿捏。 也因此,在现在的工作中,路北方虽未提及与曾钟山的陈年往事,但却时不时以省委常委的身份,將曾钟山召来 “谈话”。表面上,他语气平和,漫不经心地拋出问题,对他以前將自己撵出省国土资源厅这事,只字不提。但是,每次他却让曾钟山如坐针毡,痛苦万分。 不仅如此,在省里的数次会议上,路北方抓住机会,拿当前土地规划的工作来说事,毫无预兆地指出曾钟山主导的几个项目,存在诸多问题。这让全场目光,聚焦在曾钟山身上,令他如芒在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还不得不强装镇定,硬著头皮开口辩解。 路北方冷眼旁观,瞧著曾钟山那万分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对这货色,彻底將他扳倒,那没有意思。现在精准无误戳准曾钟山的要害,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令其在精神层面饱受折磨,进而长时间处於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態,直至彻底崩溃。並让他影响其他人,这才是路北方的目地。 自然,省里很多部办局的一把手,也全都看出路北方的真实意图,他们除了对路北方不畏强权,敢扣押孟伟光之子孟世华,並索要5000万元而感到敬佩,更对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打心里佩服!这从根本上来说,让他们或多或少收敛对路北方的轻视,从而对他吩咐和交待的工作,更为上心。 …… 不过,对於浙阳开发区的诸多事务,路北方深感棘手。 这里面,一方面是董中江经营多年,在开发区盘根错节的关係网,犹如隱藏在暗处的荆棘,稍有不慎,就可能將人刺得遍体鳞伤; 而且当地的干部,因长期受董中江的影响,已然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行事风格与紧密的利益链条,对於路北方这位 “外来者”,表面上虽说恭敬有加,暗地里却多有观望,甚至不乏有人心存牴触,不愿配合他打破既有的格局。 路北方深知,若想真正盘活浙阳开发区,重塑清正风气,首先就得打破这层坚冰,让人心归向。 他倒暗中找过省纪委书记乌金敏,要求他派人对开发区的一些可疑项目、违规资金,展开秘密调查。 乌金敏也心领神会,抽调了出一支精锐队伍,进驻开发区查了几天。但查来查去,多数还是董中江拍板的问题。 这让路北方有些无奈。 而且,路北方这次从湖阳来省城,一门心思扑在浙阳开发区的工作上面,也让几位相识多年,歷经风雨的老友,很是讶异。 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知晓路北方现在基本推掉湖阳的工作,现在常驻杭城,而且接受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吩咐,专门代管浙阳开发区的事务,他特別想不通。 这天晚上,他让老婆做了几道菜,宴请路北方到他家吃饭。 餐桌上,陈文栋皱著眉,拉著路北方的手,劝阻道:“北方,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答应魏书记?来负责开发区的荼?要知道,开发区可不是湖阳!湖阳虽然和开发区平级,但湖阳人心淳朴,开发区人过度参与经济活动,早就利益为上了!!这里的人,坏得很!” “再说那董中江,虽说他已经倒台,可他在前些年那可是一手遮天,留下的那帮子人,还在暗处盯著你呢,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个阴招。而且,你来负责开发区,我这心里都在犯嘀咕,这会不会是魏云山那老狐狸的奸计啊?把这么个烫手山芋、这么难啃的硬骨头交给你,他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这么天天跑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让人咋放心?” 陈文栋的老婆也在一旁附和,眼中满是焦虑道:“是啊,北方,我们都知道你想干一番大事业,为老百姓谋福祉,可也得顾及自身安危啊。你想想,你现在孤身一人在浙阳,身边可靠的帮手没几个,那些势力要是联起手来对付你,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招架啊。再说,依依现在也没在你身边,谁来照顾你呢!” 陈文栋闷头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团云雾后,沉声道:“北方,咱们兄弟一场,我就直说了。你看看你现在得罪的人,从省里,到省里各部委,省厅,再到几个地市州,全都有!这些人,背后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你现在离开湖阳大本营,也就没有人保护你?他们能轻易放过你?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別一股脑儿往前冲,到时候吃亏的是你不自己。” 路北方静静地听著好友的规劝,脸上没有丝毫动摇之色,反而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陈文栋的肩膀道:“文栋,彩云……我清楚你们是为我好,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可你们想想,我要是因为害怕得罪人,害怕遇到危险,就畏缩不前,那省里就放弃浙阳开发区这一块的工作了?当然,你们也知道,省长孟伟光调走,上官松涛,董中江,全出事了!本来省常班子里边,就那么几个人,我要是再撂挑子,工作谁来做?我这良心,能安心吗?难不成,还让魏书记亲自下来管开发区?” 说著,路北方的眼神愈发深邃:“再说了,我也不打毫无准备的仗!並不是鲁莽地往前冲!这次到开发区去,我让省纪委打头在前,让那些想动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至於我在省城的安全,我会安排周到的……总之吧,我觉得,邪不压正,只要我真心为老百姓做事,他们终究会站在我这边,成为我坚实后盾的!” 陈文栋看著路北方那决然的模样,虽心中仍有担忧,却也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心,只能默默点头,全力支持他。 当然,除了心疼路北方。 当前,陈文栋和路北方一样,有些疑惑的,就是孟伟光调走半个月了,上官松涛、董中江都出事二三个月,浙阳省常班子里边,空出这么多位置,但上面,却丁点动静都没有? 第1403章 暗流汹动 为浙阳省常班子人事安排的问题,上面,也在经歷一场战爭。 本来,按照工作程序。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李达熠,已经让负责对口联繫浙阳的副部长苏迎雪,擬了份任免干部的名单,放在单位的工作会议上进行討论。 这名单,虽是苏迎雪擬的,但却是李达熠和她经过无数次商討,挨个按照资歷、贡献、工作能力擬好的。 具体的,就是魏云山作为省委书记,虽然上面想调走他,但李达熠认为,当前在浙阳省常班子欠缺人手的阶段,他仍需要在这岗位上,保持下面干部的稳定,主持过渡阶段的工作。 接下来,就是省长,由乌尔青云担任。 省委专职副书记,由中组部副部长乔青下去担任。 隨后,现任常委路北方,出任常务副省长,顶以前董中江那角色。但是,却不再兼任湖阳市委书记之职。 其余上官松涛所任的政法委书记,由左明生担任。 左明生是司法部干部。 这次浙阳监狱出了副典狱长自杀之事,上面要整顿司法系统。 还有空缺的几名省常委,便从现在的省委委员中提拔几人出来,由他们出任开发区委书记、湖阳市委书记等…… 虽然李达熠与路北方关係较好。 但是,这次任命,李达熠却是思虑再三,才定下来的。 路北方在过往工作里展现出卓越的统筹协调本领,尤其是在处理复杂经济事务时,有著独到的眼光与果敢的决策力,这让他成为常务副省长的合適人选。 而让他卸任湖阳市委书记一职,也是为了让他能全身心投入到全省宏观经济布局当中,確保各项政策落地有声,平稳推动浙阳省迈向新的发展阶段。 然而,这擬好的名单,到了会上过场的时候,却被否定了。 一名副部长微微皱眉,清了清嗓子,首先,就拋出了尖锐的问题,质疑路北方出任常务副省长道:“迎雪同志要我们討论浙阳的问题。那我发表下意见!別人我不知情,但路北方同志的风评,大家可都有所耳闻,好像不太好啊!就说前不久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想必大家都知道。他竟然组织浙阳公安的人,直闯京城机场去『抢人』,將人大孟副主任的儿子,弄到湖阳去审讯!这事儿传出去,影响多恶劣啊!在首都的地盘上,如此行事,难免让人质疑他的工作作风与纪律意识,要是让这样的干部担任常务副省长,恐难服眾。”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紧接著,又有人附和道:“还有乌尔青云同志,虽说能力是有,但他毕竟是北方干部,南北差异巨大,无论是经济发展模式,还是民眾的思维习惯、地域文化,都大不一样。贸然让他南下担任省长一职,就怕他水土不服,到时候开展工作处处受阻,延误了浙阳省发展的大好时机。咱得为浙阳的长远未来慎重考虑,不能仅凭履歷和过往经验就仓促做决定。” 作为拿出这份任免名单的苏迎雪,她一听这话,顿时气坏了。 她只感觉一股热血,往脑门冲,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提出异议的那两位同事,胸脯剧烈地起伏著,极力克制著自己即將爆发的怒火。 但是,最终,她还是声音微微颤抖,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打破了会议室里短暂的死寂道:“各位,这份名单是我和李部长经过反覆斟酌、多次实地调研,结合浙阳省的实际情况,挨个按照资歷、贡献和工作能力精心擬就的,绝非心血来潮、隨意为之。” 。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直面关於路北方的质疑:“您提到路北方同志风评差,还拿机场那件事说事,这完全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当时,浙阳省正面临米国律师团队的诉讼,而孟副主任的儿子,就是当事人!据我们了解,孟副主任的儿子,確实还牵涉到湖阳的官司,他们公司收了湖阳市绿谷县2000万元后,结果玩消失。路北方同志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紧急协调浙阳的公安力量,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內迅速行动,將孟副主任儿子带到湖阳,我觉得,这也算正常吧。而且事后,路北方同志,还向相关部门提交了详尽的情况说明,还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可。最重要的……路北方同志在浙阳多年,为当地经济发展披荆斩棘,面对无数复杂难题,他总能凭藉著卓越的统筹协调本领和独到的眼光,果断决策,化解危机。这样的干部,正是常务副省长一职所急需的人才,让他卸任湖阳市委书记一职,也是为了让他能將精力全身心地投入到全省宏观经济布局当中,確保各项政策落地有声,平稳推动浙阳省迈向新的发展阶段。” 苏迎雪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位质疑乌尔青云地域问题的同事,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再说乌尔青云同志,虽出身北方,但他在上北大时,就主动申请到广东交流掛职,深入钻研不同区域的发展模式。在广东省,他扎根基层,一待就是好几年,深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產业结构和民生诉求。他主导的几个改革项目成绩斐然,为当地引入大量优质资源,积累了深厚的南方工作经验。他所具备的,不仅仅是北方干部的坚毅果敢,更有融合南北之长的发展智慧。由他出任浙阳省长,恰恰能为浙阳省带来新的活力与机遇,打破发展瓶颈,实现跨越发展。” 然而,会议室里,並没有因为苏迎雪的这番慷慨陈词而立刻平静下来,相反,还不断有质疑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嗡嗡作响的蜂群。 李达熠看著这一切,她沉默地坐在会议桌的靠前的位置,眉头紧锁,双手交叠撑著下巴,静静地思索著应对之策。 从这些同事微微低垂的头颅和闪躲的眼神中,她不难看出,这些人说的话,並非內心的想法。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说这话,此举实乃包藏著祸心! 这是上面有人给这些同事压力,有人试图搅乱这份精心筹备的任免布局。在官场人事定夺中,各方势力的博弈从未停歇。或许是某些利益集团忌惮新班子的锐气,怕断了自己的財路;又或许是个別心怀叵测之人,想安插亲信上位,才在背后煽风点火,让不明就里的人出面当枪使。 就是这样,这第一次拿出的方案,最终否决,作废。 领导让苏迎雪要认真、仔细,多方考量,再拿一版方案…… 第1404章 初来乍到被做局 当然,作为在浙阳工作的路北方,他肯定不知道上面发生的这些事情。而作为好友李达熠,她不会將这些琐碎的爭执,告诉路北方,从而给他製造莫名的焦虑。 当然,她的工作纪律,也不容她,提前將领导的人事决策,討论过程,提前向社会透露出来。 路北方而是在这些天,彻底入驻了浙阳开发区。 浙阳开发区与湖阳市,的显著区別,就是湖阳市是散落的,城市,乡村、工厂,繁华都市与田园诗画,错落有致,各得益彰。 而浙阳开发区,只有现代化的厂房,忙碌的生產线,交织成一幅蓬勃发展的画面!还有林立的开发区楼盘,静静地耸立於长江边,成为贵得离谱的河景房! 之前几次路北方奉命来开发区主持工作,都是来区委討论最要紧的事务,他並没有涉及到开发区的细碎日常工作。 但是,这次路北方再来,就不一样了。 这次,他已经答应省委书记魏云山,已將湖阳市的工作放下,而是扎根在此,在新任区委书记未到来之前,先將开发区的工作理顺,要將这局面稳住!! 而要做这些,自然要事无巨细,参与到开发区的每项事务当中。 因此,连著这几天,路北方早早便抵达设在开发区的办公室,不仅对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逐一钻研,从新企业的入驻审批,到现有工厂的產能提升计划,再到城市配套设施的优化方案,都要过问。 这是路北方来浙阳开发区办公的第三天! 这天下午,路北方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区长魏建军,办公室主任朝正山一脸笑意走了进来,凑到他面前道:“路书记,这两天,有家企业就要投產,咱们是不是去这企业调个研,看看咱们的秋季企业投资的开工仪式,是不是放在这举办?” 路北方想想,人家企业要开工,顺带区里放在这里举办秋季企业投资开工仪式,也未尝不可,算是给企业鼓劲,同时展示开发区蓬勃形象。 路北方点头后。 便在区长魏建军、副区长陶洁、招商办主任秦琼、区办公室主任朝正山的陪同下,一起深入这家企业的车间,查看最新的电子產品组装流程,与技术人员探討创新瓶颈,以及產值,全面投產后的利税等等。 每到一处,路北方都仔细询问,而且还在心里,记下了一排数据和要点!像產值和利税,都是与开发区息息相关的,他自然得记住! 傍晚时分,调研接近尾声,魏建军满脸堆笑地凑近路北方:“路常委,今天可辛苦您了,这电子企业的老板章总,一直想结识您,跟您说说话,要不?咱们一起在这吃个便饭?” 路北方本想推脱,可又想著多了解些企业诉求也有益处,便点头应允。这次,企业的晚餐,安排在一家雅致的私房菜馆。 企业老板童辉很年轻,才40来岁,身价过十亿的他,对路北方的到来,倒是热情似火。在餐桌上,亦频频敬酒,大谈行业抱负,路北方虽面带微笑,也回敬了几杯,感谢他这样优秀的企业家选择开发区落户。 酒足饭饱,天色已晚,路北方隨行的几人殷勤劝道:“路常委,今晚就別折腾回省委大院了!这里回去,要四十多分钟,明天一早,您又要过来。这一路舟车劳顿,您也休息不好。不如,今晚就在开发区这边的酒店住下。这里条件也不错,更方便明天起来就上班。” 路北方犹豫片刻,想想確实疲惫,便同意了安排。 入住酒店房间,路北方简单洗漱后,坐在桌前翻开文件,想著省委办公室里,还堆积如山的待批资料,而且还要湖阳市委託带来的,这让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最终,他还是决定借著醉意,回省委宿舍,趁著夜色还不算太深,把工作处理完。 当他披著衣服,走出客房到电梯间的时候,倒见这电梯上,下来2个打扮时髦性感,身材高挑的女郎!这女郎,確实长得很漂亮。 路北方与她们擦肩而过后,下了电梯,到酒店大堂等车。 想不到他坐在酒店一角,坐了会,便陡生异变。 只见一群身著制服的公安人员,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这些人一进来,迅速分散,两人控制前台,接著六七人,风一般衝上了客房部。 路北方愣在原地,满心疑惑,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公安人员已擦肩而过,显然目標並非他。 路北方终於等来了计程车,他满心狐疑地坐上车,忍不住和司机聊天道:“师傅,这开发区怎么回事?这么晚上,还有这大阵仗?” 司机透过后视镜瞅了他一眼,隨口说道:“查黄唄!我刚才进酒店的时候,那门口还有一拨人守著呢!估计今晚这酒店有人嫖娼,被举报了!” 路北方心理 “咯噔” 一下,联想到今晚的种种安排,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这留宿开发区,怕根本就是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他脊背发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权力旋涡。 回省委宿舍的路上,路北方的大脑飞速运转。魏建军等人,为何如此急切地安排晚宴、强留住宿?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利益纠葛,又或是哪方势力想要拿捏自己的把柄? 这扫黄,也是精心策划的阴谋环节? 路北方深知,在官场这片深水区,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若今晚留宿在这酒店,被这女郎敲开房间! 借著这醉意,自己也是正常男人,肯定难逃魔爪? …… 计程车在省委宿舍楼下停稳,路北方付了钱,疾步上楼。 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沉思良久,为今天选择回来,而感到庆幸!他的心情,也逐渐从最初的平静,变得惊惶,有汗水,自他的额头唰簌流下。 第1405章 省委常委住酒店,被人举报 路北方心里清楚,自己离开熟悉的湖阳,来到这陌生的浙阳开发区,再没人能像在湖阳时那样为自己保驾护航了。 而且,如今浙阳开发区的班子成员,他一个都不熟悉。 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於自己的到来,开发区这帮人並不欢迎。 路北方自然明白他们不欢迎自己的缘由。 虽说当下省委主要领导还未確定,自己这个省委常委是否兼任开发区书记,尚未定论。 但既然自己已经来了,那兼任的可能性就很大。 而一旦自己兼任了浙阳开发区书记,对开发区的干部而言,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毕竟,自己兼任后,这正厅实职的岗位就被占住了,这就等於挡住了开发区很多人的升迁之路。 就比如说,若自己不兼任,魏建军出任开发区书记,那他这个区长、管委会主任的职务就会空出来,下面的人就能竞爭上岗。下面的岗位空缺,再由更下面的人来填补…… 如此一来,能让整个干部队伍都流动起来。 这天晚上,路北方在省委宿舍处理完工作事务后,泡了杯茶,坐在书桌前,拨通了黎晓辉的电话。 黎晓辉在路北方离开湖阳的时候,还是坐他的车,一路送到杭城的。 不过,路北方考虑到省委这边有司机班,自己来了省里,各项行程也都有安排,便又让黎晓辉回湖阳了。 这次,路北方打算让黎晓辉来杭城。黎晓辉虽然不善言辞,但为人淳朴憨厚,多年来与路北方朝夕相伴,对他赤诚忠心,是路北方在这混沌局势中,为数不多能够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事实上,路北方离开湖阳后,黎晓辉心里还挺失落的。 这么多年一直跟著路北方,什么都习惯了。现在路书记突然不在身边,他感觉日子都少了层色彩。 没想到这么晚了,路北方打电话让他来杭城,他自然惊喜万分。 確定黎晓辉第二天就前来后,路北方又分別给驛丹云和湖阳公安的郑浩打了电话。 和驛丹云通话,自然是带这些人走,跟她打个招呼。 而找到郑浩,路北方言辞恳切、郑重其事地託付道:“郑浩,帮我物色两位得力干將,得身手不错,最好是练家子,我打算借用一段时间。” 郑浩当然清楚路北方在开发区的处境,他思索片刻,然后道:“路书记,要不?就让许常林和龚大庆两人,让他们跟著你到浙阳开发区去吧。” “这两人履歷非凡,都是特种兵出身。许常林曾在湖阳特勤支队担任副政委一职,龚大庆也是军方转业安置的军官,散打能力超强,在部队时贏过全军比武比赛前五名,还具有超强的情报侦察能力。” 路北方听了郑浩的介绍,心中十分满意,当即应道:“行,浩子,就他俩了,我信得过你的眼光。这浙阳开发区的水看著挺深,我初来乍到,身边没几个靠得住的帮手,可能还真不行。” 郑浩在电话那头沉声道:“路书记,许常林和龚大庆都是有真本事,我向他们再交待交待,要对组织忠诚,对您交代的事儿,要特別上心。他们去了,不管是日常安保,还是帮您打探些消息,都能顶大用。” 路北方道:“还是湖阳的兄弟顶用,关键时刻靠得住。浩子,麻烦你儘快安排,我在这边等他们,有劳了。” 郑浩自然是尽心安排这事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当初,他在担任湖阳公安局长期间,手下人充当ktv保鏢,在打斗中死了人,捅了娄子,他作为领导难辞其咎,因而受到严厉处分,被抹掉了公安局长,仕途瞬间跌入谷底。 是路北方,不仅没有对他落井下石,还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给他指了新方向,让他在追捕敌特份子立下新功,因此,也重新恢復职务,而且下一步还极有可能,进入湖阳市委班子。 官道悠悠,遇贵人,仿若暗夜逢灯。 如今这大恩人路北方有求自己帮忙,他必须百分百全力支持! 掛了电话,郑浩立刻著手联繫许常林和龚大庆,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他们,著重强调了路北方如今面临的棘手处境,以及这份任务的重要性。 许常林和龚大庆,也算郑浩的心腹。两人一听这项任务,不仅二话不说,而且心里还相当欢喜。他们自然也知道,跟著路北方,比在湖阳,还要更有前途。 …… 第二天,黎晓辉、许常林、龚大庆三人,便风尘僕僕地从湖阳赶到杭城。 路北方看著黎晓辉这位多年的老伙计,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简单介绍后,路北方神色严肃,望著三人道:“如今这形势,可能你们也不清楚!你们隨我来这开发区,也两眼一抹黑!但我直觉告诉我,这处处都是潜在的麻烦。我把你们叫来,往后,你们可得帮我多盯著点儿。” 黎晓辉挺直腰杆,许常林和龚大庆更是敬了个礼,目光坚定地回答:“路书记,请放心!您指哪,我们打哪!一定將工作做好。” 路北方安排黎晓辉接替了省委办公厅郭靖远那边安排的司机。而许常林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路北方,路北方让他任联络员,这样在外人看来也无话可说,而且他还能理所当然地跟在路北方身边。 至於龚大庆,路北方让他担任开发区办公室副主任,一方面强化身边的安保防护网,另一方面,让他们隱匿於日常琐碎中,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挖掘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信息,以便能更多、更快速地搜集到浙阳开发区的各路情况。 除了这些安排,路北方这天上午还去了公安厅,径直找到厅长罗清远,与他密谈了一个小时。 路北方在聊了一通来开发区的日常,著重介绍在昨天晚上喝醉了,在丽晶酒店住下不久,自己刚走出房门,就碰上扫黄之事,他直言道:“娘的!这看似是普通扫黄,可时机太过蹊蹺!本来这酒店生意就特別不好,我在进门时,停车场都没停啥车!而且这种稍上规模的酒店,一般会强化事前的管理,而不是突击扫黄!!这闹得鸡飞狗跳,本来与省委提出的『管理靠前』方针也不符!我怀疑呀,这事儿,就是衝著我来的,意图给我下个套,让我身败名裂。” 罗清远望著路北方,问道:“兄弟,你想让我怎么做?” 路北方也不客套,直言道:“具体的事务,就是要你凭藉公安厅的强大资源与专业力量,帮我查下,昨天晚上到丽晶酒店扫黄的民警,到底是主动出警,还是有人给我设的局?” 罗清远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地应道:“好。” 紧接著,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內线號码。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对著电话那头说道:“去!查一查昨晚丽晶酒店扫黄出警的记录,既然是有人报警,110平台肯定有调度信息,顺带帮我將哪个派出所出的警,给我找出来。” 说罢,他便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等待著回音。 片刻之后,手机铃声急促响起,罗清远迅速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阵低语,他的眉头渐渐拧紧,脸上的表情愈发冷峻。 待对方匯报完毕,他缓缓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路北方,直言不讳地说道:“確实是有人蓄意报的警!举报这酒店6808室有人嫖娼!你当时住在哪室?” 路北方挠著头,努力想了想,然后道:“好像!我就住在6808!” 第1406章 省公安厅暗中深挖线索 罗清远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扯著嗓子冲路北方確认了一遍:“你真住 6808?这也太邪门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路北方拧著眉头,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一遍,接著斩钉截铁回应:“千真万確!我就是住 6808。我记得清清楚楚,进电梯那会儿,显示屏明晃晃亮著个『8』。我回房后,酒劲上头,烧心烧得厉害,在洗澡后,我还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送瓶冰水来,指定送到 6808 室!” 罗清远这下彻底信了! 他瞧了瞧路北方,脸上浮现出一抹又气又笑的复杂神情:“兄弟啊,你这是被人给惦记上了啊!哈哈,这才来浙阳开发区几天,就遭人下这么阴损的套!真他娘的噁心啊!” 路北方冷哼一声,也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直躥脑门。 他拉长声音道:“我在酒店大堂,瞅见那帮人衝进来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直觉这些傢伙,是冲我来的!……这帮小人,就是瞅准我刚到开发区,根基还没扎稳,就急不可耐地想搞臭我的名声,断了我在这儿施展拳脚的后路!” 罗清远站起身,慢步到路北方跟前,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上,眼里满是关切,话语中却裹挟著汹涌的愤慨道:“不过!就这事!兄弟你放一百个心吧,既然知道是有人蓄意搞鬼!我这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我马上调集人手,顺著这根线深挖下去,非得把背后那些牛鬼蛇神揪出来不可,一定还你个公道!” 路北方微微頷首,眼中满是感激:“清远,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多了。这开发区的水浑得很,我身边能靠得住的人没几个,要不是有你们这帮老兄弟撑著,我都不知道该咋整了。这次的事儿,拜託你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罗清远大手一挥,语气强硬得像块铁板:“什么拜託不拜託的,你路北方的事儿,就是我罗清远的事儿!我这就吩咐下去,挑几个精兵强將,从报警人那儿入手,把他的身份信息、通话记录翻个底朝天,看看和开发区这边有啥关联?!说实话,兄弟,这件事情,我琢磨著,能这么精准拿捏你的行踪,还挑这么刁钻的时机报警,八成是开发区內部有人在搞鬼!你仔细想想,昨晚有没有啥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好像…… 让我想想。” 罗清远见路北方陷入思索,他返回靠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电话,把心腹陆时渊叫了进来。 陆时渊急匆匆进来:“厅长,您找我。” 罗清远示意他坐,接著吩咐道:“时渊,昨晚开发区接警平台,接到一起报警,有人举报丽晶酒店 6808 室有人嫖娼!你去给我查查,昨天出警的民警,是哪个所里的、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查出啥了!……还有,去把酒店监控调出来,看看那卖淫小姐到底有没有进 6808 房间,最后有没有被派出所的人带走!……注意,这事必须暗中调查,千万別弄得满城风雨!!知道不?” “知道了!罗厅长!”陆时渊领命而去。 罗清远又扭头看向路北方,神色凝重万分,宽慰他道:“兄弟,这事儿,急不得,咱得一步一步来。我估摸著,他们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给你下套,肯定做得天衣无缝!一时半会,还不会有结果!……但是,只要是人干的事儿,就不可能没破绽!” 路北方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开口:“我在想,昨晚我入住酒店这事儿,知道的人没几个。除了跟我一起吃饭的魏建军、陶洁、秦琼和朝正山,再没別人了,难不成问题出在他们身上?” 罗清远摩挲著下巴,沉吟道:“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也別过早下结论。在官场上混的,个个都是人精,办事一向谨慎,轻易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算是他们,他们肯定也做足了功课,让你一时难以察觉!我看6咱们还是先从外部线索突破,看看能不能揪出背后主谋再说。” 路北方紧蹙眉头,心中的疑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神色凝重且郑重地微微点头。 身处这波譎云诡的险局之中,路北方也知道,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错怪人、乱怀疑,只会自乱阵脚! 正说著话时,路北方的手机响了,是办公室主任朝正山打来的。 路北方接了电话后,起身对罗清远道:“罗兄,区里有个会,马上要到点了!我得先回去开会!这次事情,幕后黑手,能不能抓到?就拜託你了!” 罗清远咧嘴一笑:“放心吧!你先去稳住局面,我这边加快调查进度。一旦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哼,只要有了確凿证据,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眼下,罗清远算是彻底和路北方站成同一战壕。 罗清远对路北方,除了打心底里赏识,对他干事那雷厉风行的劲头,总能在荆棘丛中闯出一条血路,由衷折服。 还有一方面,就是罗清远也知道,自己能在仕途上步步高升,很大程度得益於路北方在湖阳立下的赫赫功劳,他募集资金修的几千套安居房,以及几个旅游开发区带富一方乡邻,成为国家扶贫工作的案例,而在全国扶贫系统大放异彩,从而也让他走上现在这位置。 当然,如今他和路北方的关係,愈发微妙复杂。主要原因,还在前几天,他让人带队赶赴京城,將人大副主任孟伟光刚归国的儿子孟世华,强行带离到浙阳,最终逼得孟世华在湖阳砸下 5000 万巨款。 经此一事,两人算是彻底绑在一块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罗清远深知路北方在京城有强硬后台,在省里常委间也极具影响力,这才是他能与孟伟光抗衡的底气所在。不然,凭他这公安厅长,没准儿早就成了別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次,路北方碰上这糟心事,罗清远也是下决心,要查个水落石出。 …… 陆时渊领命之后,脚底生风,马不停蹄地奔赴开发区公安局。 他到了局里,没直接亮明身份,而是悄悄找到一个以前相熟的公安局副局长,压低声音,让他帮忙查看昨晚开发区丽晶酒店片区的出警记录。 这熟人办事麻利,很快就掌握了昨晚出警情况: “晚上 10 点 20 分,110 平台接到报警电话,说丽晶酒店 6808 房间有卖淫嫖娼行为!10 点 26 分,酒店所在的和平路派出所,派出五人,外加巡警 2 人,对丽晶酒店 6808 房间进行了突击检查!结果,里边只有两名女性!” 掌握消息后,陆时渊让这公安局的熟人带队,风风火火地赶到丽晶酒店,调取昨晚监控室的监控。 监控录像显示,就在路北方离开 6808 房间不到一分钟,两个身材高挑、打扮性感的女郎,在 6808 房间门口徘徊了两分钟后,发现房门没锁,便推门而入。隨后三四分钟,和平路派出所的民警敲开门,发现里边是两女生后,又撤了回去…… 陆时渊把这段画面截取下来,带回局里。 在局里让技术人员做进一步处理时,想不到,这监控片段,在导入专业的人脸识別系统后,系统进度条慢悠悠地往前爬,终於“叮”的一声脆响,跳出两个小姐的信息: 一个叫曾小琪,一个叫李静。 陆时渊盯著屏幕上跳出的两个名字,眼神一凝,迅速將信息记录下来,接著冲旁边的同事交代道:“去查查这两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住址、工作经歷、近期社交动態,还有她们名下的所有通讯记录,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跟这起事件有关联的线索,动作要快!” “最好,將她们带回来!我有话要问!” 有了这些基础信息,找到这两名小姐,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到一个小时,曾小琪和李静,便被分別带到了杭城城西区公安局的审讯室。 陆时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率先走进曾小琪所在的那间。 曾小琪妆容凌乱,眼神慌乱,像受惊的小鹿,她不安地揪著衣角,手指抖个不停。 陆时渊“哗啦”一声拉开椅子,重重坐下,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扯著嗓子吼道:“曾小琪,知道为什么把你带来这儿吗?” 曾小琪囁嚅著嘴唇,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 我不知道。” 陆时渊冷哼一声,把监控截图“啪”地往桌上一拍:“昨晚你出现在丽晶酒店 6808 室门口,还进了房间,这怎么解释?” 曾小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是…… 有人让我去的,给了我一笔钱,说要在那个房间,陪一个老板,说陪一晚上,一万元!別的,我真不知道。” 陆时渊步步紧逼:“谁让你去的?把联繫方式、外貌特徵,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曾小琪咬著嘴唇,在陆时渊的逼视下,才吞吞吐吐供出自己是在网络招嫖,这人就是通过网络,联繫到她,並让她带个好看的姐妹,一起去丽晶 6808 房间陪一个客人。 而且,此人还交待,若是她们在敲门,里边的客人拒绝,那么她们可以多敲几次…… 陆时渊再问:“你没见此人?” 她答:“没见人!” “那他怎么支付的费用?” “此人提前將钱给了计程车!而这车,还来到我们所住的楼下接我们,接我们时,那司机就將个信封给我,里边就是刚好一万元!” 陆时渊紧接著来到李静的审讯室,李静相比之下更为镇定些,但眼神里的惊恐也难以掩饰。 同样的问题拋出后,李静的回答和曾小琪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她是应曾小琪的邀请前来的,曾小琪说和她一起陪了这老板过夜后,给她 2000 块钱。 陆时渊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背后之人果然心思縝密,看似找到关键人物,线索却又如此轻易地断掉了。 他有些沮丧地走出李静那审讯室,双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在这一团乱麻中理出些头绪! 但是,却好像又没有什么头绪。 回到省厅后,陆时渊將这些情况,反馈给厅长罗清远。 罗清远眉头紧锁,嘴里喃喃道:“看来,这背后之人,还真是心思縝密啊!想要揪出他,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他转头,抬眼望著陆时渊,再吩咐道:“看来对方,对这事早有准备!也作了防范!不过……既然这女人,提到是计程车司机,给她们结算的嫖资,那咱就將开发区的所有计程车过一遍,看能不能撕开了道口子,顺著这条线索,找到幕后黑手!!” 陆时渊微微点头。 罗清远再道:“还有,你將昨天,开发区长魏建军、副区长陶洁、招商办主任秦琼,以及开发区办公室朝正山的通话信息调出来,分析下有没有什么异样?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第1407章 找到出钱的金主 陆时渊领命后,再度一头扎进调查中。 他先是带著手下,找到交管部门,请求协查开发区昨晚10点钟左右,所有在丽晶酒店上下客的计程车,並提供车主信息。 作为省公安厅领导,他亲自来调查这事,交通部门哪敢懈怠? 当即,交通部门迅速调集人手,开始调查昨天夜里,丽晶酒店门口和附近几个路口的计程车信息。 在交管部门调查的当儿,陆时渊还凭藉手中职权,调取到魏建军等人,前一日的通话详情。在查看魏建军的通话记录时,一个未知號码,就在路北方入住酒店的时候,拨了出去。 陆时渊將这號码记下来,正准备进行深挖。想不到,交管部门传来消息,通过大数据精准比对,锁定一辆计程车,就在昨晚10 点左右,出现在丽晶酒店门口。 而且监控显示,这辆计程车在丽晶酒店后,两名摩登女郎,从这辆车后座打开车门走下来,隨后便走进酒店…… 陆时渊得知后,迅速搁下手头事务,一边吩咐手下,以最快速度获取司机信息,將司机控制在他家附近的派出所,而他则带著手下直奔派出所。 这名计程车司机,名叫王大山。 看到一群表情严肃的警察上门,王大山脸上瞬间写满茫然,眼神中透著几分慌乱与疑惑。 陆时渊神色冷峻,出示证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王大山,昨晚你是不是接了两个女乘客,还帮人送了个信封?” 王大山先是一愣,仿若从睡梦中惊醒,大脑短暂空白后,回忆片刻,才缓缓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昨晚有客人打电话叫车,指定接俩姑娘,还让我把信封给她们,说是报酬。” “知道这两个姑娘的,是做什么的吗?” 王大山摇了摇头:“我就一跑车的,別的真不清楚。” 陆时渊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他,继续追问:“那,叫车的客人,咋联繫你的?电话號码还记得不?” 王大山先是摇了摇头,隨后想起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眼神急切地翻找著通话记录。 片刻后,他眼睛陡然一亮,大声报出一个號码。 陆时渊站在一旁,自始至终紧盯著王大山的一举一动,听到这个號码,心中不禁暗喜。 “立马查查这號码的主人!” 如此抽丝剥茧,这號码的主人杨明威,宛如隱匿在黑暗深处的幽灵,被揭开面纱,推到了陆时渊和几名手下面前。 陆时渊让手下,第一时间找到杨明威,並將他控制。 这不,他心急如焚,迅速赶到控制杨明威的要陈塘区公安局。 他要亲自审问杨明威! 当然,罗清远也交待过,路北方被做局这事,儘可能少一点人知情。 陆时渊和手下刚到审讯室坐下,杨明威迈著大步,在两名警员的押送下,大摇大摆地走进审讯室。 他一进门,旁若无人地拉过椅子,眼神中透著一股囂张的傲气,倒是瞥了陆时渊眾人一眼,但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反而阴阳怪气道:“你们將我找来,这是有事吗?” 陆时渊目光如炬,狠瞪著他,带著几分威严道:“杨明威,昨晚你让计程车司机,给两名陪侍女郎送了个信封,里面装的啥?你为啥这么做?” 杨明威微微仰头,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双手抱胸,带著几分挑衅道:“我让人家送个东西,好像並不需要什么理由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陆时渊手下小年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提高音量:“杨明威,这儿是警察局,坦白才是正途,抗拒没好处!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领导问你话呢!” 杨明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道:“警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当咱们老百姓,全是嚇大的??” 陆时渊额上青筋暴起,瞪著他吼道:“你他妈別东拉西扯!当我们好糊弄是不是?我就问你,你让计程车司机,拿钱给那女人,是什么意思?!” 杨明威或许对於计划失败,早就想好了退路。 他扭了扭脖子,神色坦然回答:“对!我是让计程车司机,给了她们 1 万块钱!但是这钱,並不是白给的!我本来想让她们在丽晶酒店等我,我要找她们包夜!……后来想想,这是犯法的事,我就没去了!咋啦?难道我动了这心,就犯罪了?!” 不得不说,这杨明威的狡辩,確实早就擬好了草稿,似乎合情合理。 但是,陆时渊当然知道他话里最大的破绽,他接著再问:“你说你要包这两个女人?那我再问你,你为何指定她们,要去6808室?” 陆时渊问这话,杨明威的眼神,倒有些躲闪。 不过,他还是犟著狡辩道:“警官,当时……哪个房间,我真没有想好!这话,是我隨口说的!我是丽晶酒店的特级vip贵宾,她们到了房间后,隨口报上我的会员卡號,就能入住的!!” 这傢伙如此狡辩,將陆时渊气得不轻。 只他双眼瞬间燃起两簇熊熊怒火,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满嘴谎言的傢伙,胸膛剧烈起伏,仿若即將喷发的火山。 终於,在这傢伙说完理由,自以为很得体,很圆满时。陆时渊再也按捺不住,他嚯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杨明威的面前,本来抡起手,想给他来一下。但是,在手掌快要落到杨明威脸上的时候,陆时渊还是清醒自己身处审读室的事实,他最终只是用手指,戳在杨明威的脸上,狠狠道: “杨明威,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这套漏洞百出的谎话,真以为能矇混过关?6808 室,你真是隨便指定的?你跟里面的住客到底什么关係,別再妄图隱瞒了!” “啊!6808里边,还有客人?!?我真不知道!真不知知道!我当时,仅是隨口说出这房间號,就让她们去那等我!说实话,以前……我嫖她们,也是这样操作的。” “特玛!你还在说谎?!” 这回,陆时渊实在忍不住了,暴怒中,他一脚,朝著杨明威所坐的椅子,狠狠一脚踢飞过去。 杨明威虽然坐在那椅子上。 但是,从椅角带来的力道,还是让他身子差点撞向雪白的墙壁。 杨明威显然没料到陆时渊突然暴怒,他原本掛在脸上那副囂张的傲气,瞬间凝固,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 不过,这傢伙依然妄图嘴硬。 他艰难地坐稳后,咽了口唾沫,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回懟:“喂!你、你发什么疯啊?我就到酒店订个房间,准备叫了两个坐檯小姐玩玩…而且我还没嫖!!你要罚款,要拘留,隨便啊!” 现在,杨明威心里当然明白,这昨天这件事情上,他就是吃准陆时渊拿不出確凿证据,才这般有恃无恐。 同事怕陆时渊情绪失控,对杨明威动手,忙著拉他坐下。 接著,陆时渊同事再问道:“杨明威,你心里清楚,这包夜,只不过是幌子,混淆视听罢了。我问你,就在这两个坐檯小姐,来到丽晶酒店不久,接著就有人报警扫黄,这,你要作何解释?” 第1408章 背后主谋现身,却不能抓 杨明威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仿若被戳中了要害,眼神慌乱地闪烁游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梗著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矢口否认道:“这?有这事吗?那就是巧合,纯粹的巧合而已!你们警察扫黄,跟我可没关係,我哪知道会赶上这事儿。再说了,我要是早知道你们警察要来扫黄,我还那冤枉钱,让两个妹子去房间等我,我不是找死吗?” 陆时渊强忍著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恢復冷静!但是,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却如寒星般锐利,紧紧地盯著杨明威:“杨明威,你真以为我们毫无证据,就平白无故把你找来这儿?我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指使你,找那两个坐檯女进 6808 室的?背后主谋到底是谁?” 杨明威心里明镜似的,但事实,他不能说啊!此时,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慌乱地擦了擦,眼神飘忽不定,却依旧嘴硬道:“我都跟你们说了,我不认识什么 6808 室的人,就是一时兴起,想找俩姑娘乐呵乐呵,哪有什么背后指使啊,你们可別冤枉好人。” 杨明威就这么一味地重复著这些毫无新意的车軲轆话,摆明是打定主意,要和警方死磕到底。 他这態度,让审讯工作,一时间陷入僵局,丝毫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陆时渊虽然心知,这只要磨掉杨明威的傲气,熬他个两宿未睡,他定然会全盘招供。 但眼下,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他挺得住! 这倒让陆时渊气得双手握拳,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面对杨明威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时间竟也无计可施,整个调查工作,也因此停滯不前。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匆匆挤进审讯室,附在陆时渊耳边小声道:“陆处长,杨明威的资料,查出来了!此人就是本地的一个混混,之前还坐过两次牢。前几年,他不知怎么的,就进了开发区的魏氏集团,给集团总裁魏斌当司机。这魏氏集团可不得了,是由开发区原拆迁住民魏氏族人组建的,如今商业版图大得很,背后的关係,更是错综复杂。就拿浙阳开发区来说,滨阳越府等十几个楼盘都是他们家的,还有四五家酒店……之前国內媒体都报导过,魏斌身家好几十个亿,在全省富豪榜排名不是第四就是第五。” 陆时渊听完同事的匯报,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这傢伙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背后有牛人撑腰吶。 如此看来,今天这事儿,还棘手得很吶。 陆时渊正绞尽脑汁,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对付杨明威时,突然,审讯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在这时候,陈塘公安局门前的停车场上,二十多台豪车,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打头的几辆车刚一停下,车上就跳下来几个西装革履却满脸横肉的大汉,他们径直朝著警局大门大步走来。 后面车上的人也陆续下来,有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有的则四处张望,眼神里透著囂张跋扈的劲儿。 为首的那个大汉一进警局大厅,就扯著嗓子大吼:“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杨哥?他犯什么事儿了,赶紧给我放人!” 警局的值班民警赶忙上前阻拦,耐心地跟他们解释办案流程,可这些人根本不听,执意要往审讯室闯。 一时间,警局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塘公安局局长秦东急匆匆地挤进审讯室,附在陆时渊耳边焦急地说道:“陆处,外面这阵仗可不小啊,我看这魏氏集团,是来者不善。他们非说咱们无端到他们单位抓人,而且,上头刚刚来过电话,说这魏斌,还是省人大代表,要咱们务必妥善处理这事,最少先稳住局面,千万別闹出什么大乱子。” 陆时渊一听这话,马上起身,附在窗台上往外一望,好傢伙,外面,还真是车子停满了! 回过神,陆时渊神色凝重,隨即拿起电话,將当前的情况向厅长罗清远详细匯报: “罗厅长,顺著计程车司机这条线索,我们一路追查,现在查到,出钱僱佣那两个陪侍女郎进入6808室的,是个叫杨明威的人。他是开发区魏氏集团魏斌的司机,而这魏斌,可是开发区头號企业家,魏氏集团的掌舵人。而最重要的……”陆时渊小声道:“据我查看魏建军的电话记录,魏建军在路常委入驻酒店后不久,就跟魏斌通了电话。” “你的意思是,极有可能,路北方这事?就是魏建军和魏斌联手做的这个局?”罗清远在电话那头问道。 “至少有这方面的可能。”陆时渊分析道:“毕竟,杨明威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与路常委身份地位天差地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直接矛盾。只有魏建军、魏斌这些人,才有可能跟路常委產生交集,进而生出嫌隙。” 罗清远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这样啊……看样子,还真是路北方身边的人干的好事。” 陆时渊又接著说道:“罗厅长!现在有个紧急情况,我们在陈塘公安局,魏氏集团的人来了將近一百號人,把公安局都给围了,吵著闹著要我们放人!现在,陈塘公安压力很大,这魏斌,还是省人大代表。” 罗清远听到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拍在桌面上,而且,他还对著话筒,沉默良久。 最后,他沉下声音问道:“就凭杨明威拿钱给小姐这事,咱们能定他的罪吗?” 陆时渊略作思索,沉稳回答:“他这行为,虽说有些不检点,让人噁心,但严格来讲,並没有实质的嫖宿行为发生。照理说……咱们想要定他的罪,確实有些难度。” 罗清远考虑片刻,无奈地作出决定:“行吧!要是没办法定他的罪,那只能先把他放了。对了,这件事情,我得给路北方路常委通个气,把现在的实际情况跟他说一说。” 这边,罗清远掛断陆时渊的电话后,立马拨通了路北方的號码,將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对方:“北方,经过深入追踪调查,昨天晚上给你设局的,极有可能就是魏建军和魏斌。目前明面上看,是杨明威出面,派人送钱给那两个陪侍女郎。但实际上,杨明威背后是魏斌在操控,而且,就在昨晚,魏斌和魏建军还通过电话。也就是说,大概率,这两人就是幕后主谋。” 路北方其实不用多费脑筋去想,也能猜到做局的人大概是哪几个人。 毕竟,他初来乍到开发区,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开展工作,也根本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可他这一来,不用想都知道,他占著了书记的位置,让魏建军等几个开发区班子里的人感到了威胁,心生忌恨。 如今,听罗清远这么一说,路北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心里满是痛恨,低吼道:“这混蛋,简直无法无天了!竟敢给我设局下套?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欺负吗?我来开发区,仅是为了干工作,他们倒好,为了一己私利,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妄图把我搞臭,让我身败名裂,好继续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为所欲为?” 罗清远嘆了口气,劝说道:“路常委,好在你当时多了个心眼,没让他们得逞。不过目前咱们手头的证据,確实还不足以给他们定罪。所以……刚才我手下打电话来,我就寻思著,要不先把那安排小姐的杨明威给放了,往后你也多留个心眼儿就行。” 路北方听著罗清远这话,脑海中早已思绪万千。他心里清楚,当下的事態已经极其严峻。要是陈塘公安局强行扣押杨明威,魏斌那边必然会大动干戈,闹出更大的动静。 而一旦魏斌闹事,舆论的压力便会如山崩海啸一般席捲而来,而仅凭现有的这些线索,警方根本难以招架。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局面,从长计议,先放了人,也未尝不可! 可是,路北方是个性刚直之人,此刻,了解到这情况的他,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似的,別提多噁心了。 虽说眼下,他確实治不了这些人的罪,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路北方想了想,当即篤定对著电话,语气提高对罗清远道:“罗兄!这人,您那边绝对不能放!要是现在你就把他放了,往后我在这开发区还怎么开展工作?岂不是让这些宵小之徒越发猖狂,视法规如无物!这次,我就是要让他们长个记性!” 罗清远闻言一愣,忙劝说道:“北方,我理解您愤怒的心情,可咱们也得从实际情况出发啊。目前证据不足,若是强行关押杨明威,魏氏集团那边肯定会变本加厉,而且他是省人大代表,到时候到省委告个状,舆论再发酵,咱们可就完全陷入被动了。” 路北方却万分冷静,他沉声道:“既然杨明威这件事上,咱们暂时抓不到他的把柄。但是,他是混混,那別的事,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揪出问题?你现在,就赶紧安排人,坐实他身上的几个证据,我呢,这就通知开发区公安局,让他们马上来陈塘公安局提人!他们魏氏集团,以为仗著是本地人,又有財力,就能在开发区只手遮天?这次,我非得让他们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人能肆意践踏底线!!!” 第1409章 走著瞧 罗清远细细寻思路北方的话,觉得这还真是一计妙到毫巔的妙计。 如今,杨明威虽说因昨天那档子事儿,从法律的严格界定来讲,难以直接拘留、控制他。 但诚如路北方所言,像杨明威这般有前科、平日里行事就不怎么规矩的人,想要找他的麻烦,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分分钟的事儿。 更何况,路北方执意要公开让开发区公安局来接手处理,这意图再明显不过,摆明了就是不给魏斌和魏建军丝毫顏面。 其深意,便是要藉机向魏氏集团乃至整个开发区表明,在这片土地上,法律才是至高无上、不容撼动的权威,任何妄图挑战法治底线的行径,都將遭到坚决的回击,绝无姑息的可能;同时,任何挑战他路北方权威的行为,本质上等同於与公正和规则为敌,是自寻死路。 罗清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清楚,路北方此举,可不单单是为了当下化解这棘手至极的难题,从更深远的意义来看,是要从根源上,狠狠敲打那些藏在暗处、时刻妄图操控局势、扰乱开发区正常秩序的黑手,让他们知道,在开发区,他路北方说了算! 也算是给他立个威! 罗清远深呼了一口气,当即在电话表態道:“北方!您既然开口了,这忙,我肯定帮!我现在,就让人去清查这杨明威的前科!” 接著,罗清远再道:“路北方,还別说,你这傢伙,精明得很吶!你这招,虽有剑走偏锋的嫌疑,但这招確实高明!现在,既然知道魏斌和魏建军,很可能就是昨晚做局之人,现在你敲打下他们,也是好事!要是你刚来,就露怯显弱,他们还不知会怎么欺负你!” 路北方哼了一声,语气冷峻道:“这些人以为就凭这刁虫小技,就能拿捏住我!真特玛弱智!现在,我不仅要反制回去,还要让他们喝上一壶!……罗兄,杨明威犯事证据那边,就拜託你了!我现在,就叫开发区公安局的人,去陈塘押人!” 罗清远应了声道:“好!我这就通知下去,让陆时渊务必儘快找出杨明威的其他把柄!!” …… 路北方在掛了电话后,便带著自己的联络员许常林,叫上分管综治、政法的副区长许朝礼,然后直奔开发区公安局而去。 在路上,路北方给开发区公安局局长孙从远打电话,要他准备 50 人的队伍,在开发区公安局院子里候著,有项重要任务要执行。 到了开发区公安局,路北方依然不说任务,而是和孙从远简单沟通后,便带著由三台指挥车,再加辆特勤中巴组成的车队,直奔十几公里外的陈塘公安局。 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想了想,索性要开发区政府办主任朝正山,將区长魏建军叫上,一起到陈塘区处理一件紧急事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车上,所有人都认为,路北方这带队,就是去演练或开交流会议,只有区长魏建军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好明著说出来! 而且直到陈塘公安局的时候,他才知道,路北方已经带著50余名开发区的民警,正站成队列,正在给魏氏集团要人的队伍训话! 此时,路北方正手持大喇叭,站在台阶上,声色俱厉道:“诸位,我是路北方!今天,我不管你们是谁?受谁的命令前来我的?今天,你们要陈塘公安放走杨明威,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此案,直接由开发区分局孙怀远同志接管!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杨明威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良民,就在过去几年间,他多次参与聚眾斗殴,也涉及几起招嫖事件!这几件事情,刚才他已经招了出来!所以,你们要求放人,毫无理由……” 路北方讲了一通,大手一挥,就要开发区公安带人。 魏建军一见这架势,路北方是真动真格的。 他只得贴著笑脸,硬著头皮,走上前,脸上挤出諂媚,压低声音道:“路常委,这事儿闹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杨明威一直跟著省人大的魏代表工作,咱们可千万別伤了和气!!” 路北方目光如寒剑,直直射向魏建军道:“魏区长,你什么意思啊,误会?这是误会?你看看这阵仗,像是误会吗?这杨明威是魏氏集团的员工,是魏代表的人,就怎么啦?就能把法律置之度外?那把咱们开发区的管理秩序,当成什么了?” 魏建军被路北方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偏偏,路北方丁点不给魏建军喘息的机会,继续大声说道:“杨明威乾的那些违法事儿,桩桩件件都摆在眼前,你作为区长,开发区的管理者之一,本应带头维护法治,现在倒好,你还帮著魏氏集团说话,那我问你,你这政治站位,到底在哪里?” “路,路常委,都是我不对!我不对!” 魏建军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汗,然后咬著牙,拿过路北方手中的喇叭,大声指挥著对魏氏集团那帮人道:“这杨明威,我们必须带走!你们,也散了吧,都別在这儿瞎起鬨了,別妨碍警方正常办案!” 魏建军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努力让自己显得强硬,他转头,对著魏氏集团那些人怒目而视,试图以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魏氏集团的人面面相覷,为首的几个大汉刚想开口辩解,可看到路北方身旁那一群神情冷峻、严阵以待的警察,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们眼中的囂张气焰此刻已消散大半,只剩下些许不甘与惶恐。 杨明威就在眾人注视中,被押上开发区公安局的警车…… 这事儿,虽然是魏建军谋划的。 但魏斌知晓情况后,依然气得火冒三丈,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住的猛兽:“路北方,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吧?在开发区,你敢动老子的人?咱们走著瞧!” 第1410章 准备调离魏建军 魏斌嘴上这样说,心里更是不服气。 本来,这次事儿,真正的牵头人,並不是他,而是他的胞弟魏建军。 也就是现在浙阳开发区委副书记、区长。 他和魏建军前两天,与另个魏氏族人在一块吃饭。 饭桌上,那人调侃魏建军,过几天就出任开发区党工委主任、书记一职?要祝贺他!魏建军却是端著酒杯,长长嘆了口气。 他道,当前这情形,想要区委搞一把手,並不容易啊。当前,省里准备派省委常委路北方下来兼任这职务!他若来了开发区,我就没戏了!董中江那廝在开发区搞了三年,我就当了三年副手,坐了三年冷板凳! 看著魏建军万分失落的样子,魏斌才决定拿出点钱,让杨明威摆路北方一道!目地达到后,若是让路北方身败名裂,那是求之不得;若是没有抓著现行,那也让路北方知道开发区的凶险! 想不到,路北方不仅没有上道,相反雷厉风行,直接就把杨明威给拿下,最重要的,是当著眾人的面,让开发区公安局拿下的。 这无异於就是当眾,狠狠抽他们魏氏兄弟俩响亮的耳光。 就在杨明威被开发区公安局关进去的这晚上,魏建军还专门和魏斌在滨江新月阁法式餐厅见了个面。 魏建军脸黑成线,有些不悦地责怪魏斌道:“斌哥,你那手下怎么搞的?就这事,还给办砸了 ?现在好了,那路北方,肯定知道这事儿,是我乾的了。” 魏斌嘴里抽著雪茄,嘴里喷著红通通的火光。他深呼吸口气,盯著魏建军道:“建军,这事儿,你应当没事!他觉得是我乾的,倒有可能。但是,我无所谓。 ” 魏建军冷冷笑了一声,接著道:“你以为路北方是傻逼?他这么精明的人,还能分析不出其中的原委?你和他当前没有交集,也就没有矛盾,而只有我有!我视他为拦路虎了!因此,这事儿,不管怎么想,他都可能知道,这事儿是我指使人干的。” 魏斌想想,魏建军说得也对。 不过,他还是宽慰魏建军道:“建军,你放心!就算他路北方知道,又能怎么样?咱在这开发区扎根多年,方方面面的关係,不是他一个外来户,就能翻了的?” 说著,他用手,放到桌上菸灰盅里,弹了弹雪茄菸灰。 烟雾在两人之间繚绕,筑起一道虚幻的屏障。 魏建军却没那么乐观,他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斌哥,话虽如此,可这次路北方的手段你也瞧见了,他可不是个善茬。咱不能掉以轻心!” 魏斌冷笑一声,把雪茄屁股,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然后笑了笑道:“对策?对付他,还要对策?他真想动咱们,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吧。就凭他,若是敢对我们有半点想法,我让他在开发区死得很难看!” 儘管嘴上逞强,可魏斌心里也清楚,路北方这次出手,已经打乱了他们的阵脚,以后,对这傢伙,还得提防一点! …… 这次酒店安排小姐之事,所有人都认为,路北方將杨明威抓了,事情也就结束了!毕竟,这事儿,未对路北方造成任何损失。 为了区委班子的稳定,他应当不会再有动作。 但是,路北方可不这么想!! 他既然怀疑到这事儿,就是区长魏建军怂恿別人的后,在心里,他就没打算轻易放过魏建军。 他虽然知道,在开发区这块,他们魏氏兄弟根基深厚,自己得罪他们,有可能在开发区的工作难以开展。但事已至此,路北方的內心告诉他,若是不彻底拔除魏建军这颗 “毒瘤”,自己在开发区,將永远笼罩在阴霾之下,指不定这傢伙,还给自己弄出更大妖么子。 就在將杨明威带回开发区的这天午后,路北方在一番寻思后,径直让司机黎晓辉开车,前往省委组织部,找组织部长柯政议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柯政见到路北方没打电话,匆匆来访,心中便猜到肯定有事。 他热情地將路北方迎进屋內,沏上一杯热茶,便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看你这神色,想必是开发区那边遇到棘手事儿了,快说来听听!” 路北方也不绕弯子,將自己昨天晚上,在开发区丽晶酒店的遭遇,以及省公安厅派人,让陈塘公安局抓了中间人杨明威,魏氏集团还妄图扰乱法治秩序,堵著公安局的门,要求放人之事,一五一十地向柯政说了。 柯政的脸色,隨著路北方的讲述愈发凝重,仿若浓重的阴霾悄然笼罩。他 “砰” 地一声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水溅出些许,洇湿了桌面,嘴里更是怒火滔滔道:“娘的!想不到在开发区,水会这么深!你一介省委常委,他们还敢做这样的局?真是岂有此理!要我说,这就是犯罪行为,就该让纪委,狠狠地查他们!” 路北方喝了口茶道:“我也想过將这事告知纪委乌书记,但是,这事儿,毕竟没有实质发生!目前,关键的问题,是我要先斩断魏建军在开发区的势力根基,让他无法再兴风作浪。现在,我想请您支持我,助我对他的职务进行调整,將他调出开发区,以便彻底整顿开发区乱象。也算是给其他蠢蠢欲动之人敲响警钟!我要让大家明白,开发区是一片讲法治、谋发展的净土,绝不容许任何人为一己私利胡作非为。” 柯政和路北方也算相知多年,当即爽快回应:“小路,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了。魏建军身为一区之长,本应是发展的带头人,如今却深陷利益纠葛。 这样的人,不仅要调,而且,还要严肃处理他!决不能放在重要领导岗位上!” 路北方得到柯政这一番回应,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他扬起眉,诚恳致谢道:“谢谢柯部长,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柯政微微点头,不过,却略作沉思再道:“不过,魏建军作为一区之长,厅级干部,若调整,还需要走省委正规流程!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事儿,还得在省常班子过会討论!” 路北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柯部长,我明白!这流程,必须得走!反正……这事儿,我跟你说了,你心中有数就行!” …… 这次路北方和柯政谈话后,在过了一周的例行省委常委会上,柯政还专门提出调离魏建军之事,想不到,却是捅了马蜂窝…… 第1411章 反话正说 省委会议室。 气氛凝重。 椭圆形的会议桌。 眾人各就其位。 此前已经唇枪舌剑地討论了诸多问题,却依旧有不少难题悬而未决。 这时,组织部长柯政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路北方身上稍作停留,继而打破会议室的死寂道: “诸位,刚才各位提及的各类问题,咱们都逐一深入探討。当下,咱们组织部门这边,面临的困境十分棘手,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主要突出问题,就有两个:其一,省委、省政府內部职务空缺现象严重,诸多关键岗位亟待有人填补,工作衔接出现断层,许多亟待推进的事务不得不因此搁置;其二,省直部办局以及各地市州的党委书记、州长、市长、区长岗位,人员缺口同样不容小覷,这直接导致大量工作难以有效开展,已然成为阻碍发展的一大瓶颈,也是我们当下必须向上反映的重中之重。” 言至此处,柯政微微頷首,眼神再次缓缓扫过眾人,语气稍作停顿后接著说道:“在此,我想著重点谈一谈浙阳开发区区长魏建军同志的情况。这些年来,魏建军同志作为浙阳开发区委副书记兼区长,为区域经济发展付出了诸多心血,功绩卓著。他充分施展自身的领导才能,积极投身於各项工作之中,在招商引资、產业布局、基础设施建设等诸多领域持续发力,使得浙阳开发区在全省经济增速的激烈竞爭中,始终稳稳占据领先地位,为咱们省的整体发展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 柯政话锋一转,语调微微下沉:“魏建军同志在浙阳开发区区长一职,已辛勤耕耘五个年头。早在董中江同志兼任开发区党工委主任、书记之前,他便挑起区长的重担。时光匆匆流逝,数年过去,他却依旧在区长的位置上坚守。” “坦率地讲,我个人认为这对他而言,有些不太公平。鑑於此,我提议將魏建军同志调离浙阳开发区,调任云岭市担任常务副市长一职。云岭市,大家都清楚,地处我省边缘地带,是最为边远的三个地市州之一,当前正处於经济转型的关键节点,急需经验丰富、魄力十足的干部前去坐镇,引领当地实现突破性发展。” “魏建军同志过往在开发区积累的丰富工作经验,恰好能在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为云岭市带去全新的发展思路与执政理念,助力当地突破困境,迈向新的发展阶段。” 柯政的话语掷地有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路北方坐在柯政对面,不动声色地听著。 表面上,他神色平静,可心底却暗自为柯政的话术叫绝。 他心里暗自思忖:娘的,这柯政,不愧是组工干部啊,说话就是滴水不漏,圆滑周到又让人难以挑刺。 就拿此番对魏建军调任一事的提议来说,明明是他想帮著自己,打压魏建军,却搞得像是在为解决干部流动困境谋出路,又看似给魏建军提供了更为广阔的施展平台,让他挣脱开发区这片 “小天地” 的束缚,前往更广阔的舞台施展拳脚。 这般冠冕堂皇的说辞,不知情的人听了,恐怕还真以为是组织上对魏建军赏识有加、著力提拔。 实则內里的门道,只有少数人能看透。 就在眾人各自心怀盘算之时,省委书记魏云山微微皱眉,目光先是迅速扫了路北方一眼,接著转向柯政,打破沉默道:“柯部长啊,我理解你想要解决干部任用难题的急切心情,不过,调任魏建军同志这件事,咱们是不是还得从长计议,仔细斟酌斟酌啊?” 说著,魏云山又扭脸看向路北方,继续说道:“路北方同志,前几日才刚安排你接手浙阳开发区的工作。你也清楚,这开发区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前些年因大规模拆迁、蓬勃发展房地產项目,催生了全省最具財力的一批群体,各方利益交织,关係错综复杂!” “当下,虽说关於魏建军同志有些流言蜚语,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浙阳开发区的工作熟稔於心。尤其是在日常管理方面,他付出了诸多努力,成效显著。开发区內那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日渐完备的水电供应体系,还有为企业解决招工用工难题时展现出的协调能力,桩桩件件,无不彰显出他作为区长的卓越领导才能。若是仅仅因为一些未经证实的小事,便仓促將他调离,这决策是否太过草率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眾人皆是一脸惊愕,路北方更是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关键节点,省委书记竟会站出来为魏建军发声。 路北方毕竟久经官场,应变能力极强,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极力压制內心的波澜,不让丝毫情绪外露,微微坐直身子,目光诚恳而专注地望向魏云山,接过话茬说道:“魏书记,您所言极是,句句在理。柯部长提出调任魏建军同志,出发点確实是为化解当下干部任用的僵局,力求让干部资源得到更为合理、高效的配置,从这个方面看,我认为颇具合理性。至於您提及的,担忧我掌控不住开发区局面之类的问题,我觉得实属多虑,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魏云山手抚下巴,沉思良久,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游移,最终微微点头,沉声道:“好吧!既然路北方同志这样说了,那,柯部长?调整魏建军同志岗位一事,你有你的考量,確实也有一定的道理。这样吧,你们组织部门,在对魏建军这批干部,进行任用时,不仅要进行细致入微的考核,还要严格按照程序进行公示,以期让组织决策更加公正透明,切实贴合工作实际需求,让同级別干部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柯政连忙起身,神色恭敬,高声应道:“魏书记,您放心!我们组织部门一定严格把关,保证选拔、公示等每一道程序都严谨规范,不出丝毫差错。” 省委组织部,即將把开发区区长魏建军,调往云岭市的消息,仿若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还没等柯政派出的队伍,抵达浙阳开发区,正式向魏建军传达这一调任决定,风声,便已悄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魏建军乍闻此讯,顿觉脑袋 “嗡” 的一声巨响,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满心的愤懣与憋屈,瞬间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將他彻底吞没。 在外人看来,从浙阳开发区区长调任云岭市副市长,这无疑是一次令人艷羡的晋升,是迈向更广阔天地、拥有更多机遇的关键一步,职位上的跃升仿佛给履歷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然而,只有魏建军自己心里清楚,这看似风光无限的调任背后,实则隱藏著一场精心策划的 “明升暗降” 阴谋。 而且,魏建军隱隱察觉到,这一系列变故背后,似乎有路北方的影子。 第1412章 晚上找到省常委家里 省常会上的消息,传到魏建军耳朵里时,魏建军也在脑中,细细分析开来。 这云岭市,位於湖阳市偏北方向,辖区处在全省边缘地带,地理位置偏远,经济发展长期滯后,各类资源稀缺匱乏,开展工作万分困难,与浙阳开发区的繁华兴盛、生机勃勃之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回想在浙阳开发区拼搏的这些年,自己凭藉自身的果敢决断与非凡智慧,以及本身就是滨江区子弟的良好人脉,他在各种事务,以及各大企业、投资商之间纵横捭闔,游刃有余。 可以这么说,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人脉根基深厚无比,盘根错节,他扎根於各个角落,工作推进,向来得心应手。 可是,现在一旦远赴云岭市任常务副市长,不仅职务没有变化,而且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这种被边缘化的黯淡前景,仿佛已在前方悄然招手! 这让他心里慌乱。 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办? 魏建军怒不可遏地在办公室里来回疾走,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脑海中,如同一团乱麻,反覆思索著这背后隱藏的种种缘由。 细细寻思一阵,魏建军觉得,这云岭,是万万不能去的! 若是一去,极有可能,就淹没在那崇山俊岭之中,一辈子也难回来了。 在思愣片刻后,魏建军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直奔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的心情犹如汹涌的波涛,愤怒、委屈、不甘相互交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在浙阳开发区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日没夜地为这片土地付出,怎么就落得这么个被 “发配” 的下场。 难道,就仅仅因为前晚和魏斌做局,想整一把路北方,让路北方身败名裂,结果被他打击了 ? 到了省委大楼,魏建军不顾秘书的阻拦,径直衝了进去。 见到魏云山,魏建军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地说道:“魏书记,我实在是冤啊!我在浙阳开发区的这些年,您是看在眼里的。在董中江主任到来之前,我就在开发区工作!这里从一片荒芜之地,到现在成为全省经济增速的领头羊,我付出了多少心血,熬过了多少个日夜?没有人知道?现在倒好,突然要把我调到云岭市,这不明摆著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魏云山看著情绪激动的魏建军,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建军啊,你先別激动,坐下来慢慢说。组织上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有诸多考量,你把你的想法都倒出来,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魏建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缓缓坐下后说道:“魏书记,云岭市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那里偏远落后,发展基础薄弱,工作开展难度极大。我在浙阳开发区积累的人脉、资源,到了那儿根本用不上。现在,我不是怕吃苦,需是这地方,对我的职业发展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而且,我听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我听说这背后,是有人在搞小动作,想把我挤走,好为自己铺路。” 魏云山神色一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什么证据吗?” 魏建军便將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也提到路北方在浙阳开发区检查工作的当晚,在丽晶酒店住下,而恰巧当晚碰上扫黄,並且有个杨明威的人,还在这时向路北方的房间,送了两个坐檯小姐之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全都向魏云山说了。 魏云山听完,脸色阴沉,久久不语,心中对这背后的暗流涌动深感忧虑。 这件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其中的惊险,已经紧扣心扉。 沉思良久,魏云山缓缓开口道:“建军,你所说之事,事关重大,切不可信口开河?你可有切实证据?” 魏建军面露难色,声音带著一丝急切:“魏书记,我虽没有直接铁证,但这事儿疑点重重啊!路北方入住丽晶酒店当晚就碰上扫黄,时间点太过巧合,而杨明威平日里还算老实,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往路北方的房间送小姐,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啊?现在,最重要的……偏偏这杨明威,还是我熟人!所以,我事后拼凑出这些线索,觉得这次调我去云岭之事,就是路北方同志错怪我,在心里排挤我,才会让省委组织部,將我调走?” 魏云山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 “噠噠” 声。 片刻后,魏云山望著魏建军道:“此事,我记下了!这事儿,我定会让组织上面严查!组织上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也会给所有干部一个说法。但是,你要明白了,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散播这些言论,以免扰乱视听,影响团结。” 魏建军连忙点头:“魏书记,我懂,我今天也是实在被逼急了,才一股脑儿跟您倒出来。我就盼著组织能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道。” …… 事实,魏建军来找省委书记魏云山的同时。 他的胞弟魏斌,也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他思来想去,决定先去找省人大副主席田吉杰帮忙。 田吉杰现在省里人脉广、威望高,自己又是人大代表,说不定,他能在关键时刻,帮自己说上话。 就这样,这天晚上,魏斌带著厚礼,诚惶诚恐地来到田吉杰家。 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说:“田主任,您可得救救我们啊!我兄弟魏建军,在浙阳开发区干得好好的,突然他被通知要调到云岭市,这可奇怪了!我们沿海乾部怎么会调到山区?而且……这里边,肯定有误会!有误 会,我哥这些年为咱们地方的发展,那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就这么被调走,实在是太可惜了。” 田吉杰看著魏斌,微微摇头:“小魏啊,別急著整这些!!你倒先说说,当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斌赶忙收起礼品,焦急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著重强调了魏建军的委屈和无奈,並且特別调,任接下来调任外地带来的不良影响。 田吉杰听后,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关注一下。但你也要明白,干部任用是有组织程序的,不能乱来。” 魏斌连连点头:“田主任,我明白,我希望您能帮忙主持公道,让组织上重新审视我哥,別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第1413章 官场的妥协与圆滑 身为省人大常务副主任的田吉杰,与人大代表魏斌,无论是在工作层面的交集,还是私下里的往来,都关係不错。 在工作方面,魏斌身为人大代表,近年来精心提交系列提案,精准聚焦省里民营经济发展,其中不乏数条极具建设性与前瞻性的提议,为推动省內民营经济腾飞注入强大动力。 而谈及私交情谊,田吉杰曾因个人事务,还求助过他。田吉杰作为恢復高考后,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他靠著自身的拼搏与机遇,一步步在省里坐上要职。 可隨著地位的攀升,来自家乡的诸多亲友,纷纷找上门,都希望他能在杭城,帮著谋得一份差事。 田吉杰心里清楚,政府体系有著严格的用人规范与编制限制,要给这些老乡安排工作,要么自己违规打招呼,要么难如登天。 无奈之下,他想到企业家魏斌。 魏斌也从不推脱,每次都尽心尽力帮忙解决难题,先后安排田吉杰的表妹,进入魏氏集团的行政部门,还將他前年刚毕业的侄子,招进集团地產开发部门,薪水不错。 这两件事,让田吉杰心里对魏斌充满感激,也让他下定决心,在魏建军这件事情,为之出份力! 这天下午,田吉杰来到魏云山的办公室。 打了招呼后,田吉杰与魏云山相对而坐,神情诚恳且带著一丝急切地道:“云山书记,我来找您,是为开发区魏建军一事儿!” 魏云山一听,心里一咯噔。这事儿,魏建军也找过自己,难不成?他不放心,又让田吉杰来说情? 虽然猜到是这么回事,魏云山却故意扬起眉,万分疑惑问:“哦?他的事?请说嘛,莫客气。” 田吉杰就说:“我听说路北方到开发区主持工作后,不想用魏建军,就想將他撵走?而且省委组织部,还要將魏建军弄到云岭市去任常务副市长?我认为这事儿,確实有失公允啊!” 说到这,田吉杰抬起头,故意望著魏云山,接著道:“这魏建军在浙阳开发区工作七八年,伴隨著开发区,从一片荒芜滩涂,变成全省经济领头羊!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说给他调走,就调走?而且调到云岭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实在对不住人吶!” 魏云山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老田啊,这事儿,想不到你也知道了!哎,这里边的情况,確实复杂啊。路北方到了浙阳开发区,工作开展得风风火火,大刀阔斧地推进工作,他有他的规划和考量。魏建军在那儿待得久,之前积累的做事风格和路北方难免有些衝突,两人之间有些齟齬,这才引发了后续这些事儿!!” 田吉杰微微皱眉,急切地插话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全然不顾魏建军这些年的功绩啊。就这么把他调到云岭,他多年攒下的人脉、资源,到那儿全用不上,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嘛!再说了,咱们组织用人,总得讲究个公平公正,不能让实干家寒了心。” 在省人大,虽然人大主席,依旧由魏云山兼任。 但是,作为人大常务副主任,田吉杰在这权力架构里,也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现在,自己的副主任,对这事提出意见,魏云山肯定是在意的。 他想了想道:“老田,我理解您顾全大局、在平衡各方的想法,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要不?先这样吧,我找个机会,再和组织部的同志再深入探討探討,看看能不能有个折中的法子!將这魏建军放在杭城,或者省直单位,你看怎么样?哎……这事儿,你也別太著急嘛,组织不会亏待每一个有贡献的干部!!” 见魏云山圆滑地鬆了口,田吉杰才稍稍放下心来,他连忙点头称谢:“云山书记,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也知道,这事儿有些棘手,现在全靠您从中斡旋了。” 从魏云山办公室出来后,田吉杰並未停歇。他心里清楚,光指望魏云山一人还不够保险,得从多方面使劲儿。 思来想去,他决定打电话给柯政。 柯政如今身为组织部长,说话有分量。 不过,田吉杰对柯政,几乎就是吩咐他怎么做了。 田吉杰在调到人大之前,曾有过短暂在地省委任组织部部长、常务副省长职务,也正是他在组织部任部长短暂的半年时间內,柯政被提携,由排名第三的部长,出任常务副部长。 可以这么说,柯政能有今天,也有他田吉杰的功劳。 这次,田吉杰並没有去柯政的办公室,而是在电话中,跟他就魏建军的事儿吱了一声,並含糊地表达了省委书记魏云山的想法。 柯政虽感为难,但在电话中,还是含糊应下了这件事。 不过,柯政虽然答应了田吉杰。 但是,转头他还是將这事儿,告知了路北方。 路北方得知此事后,气愤不已。 甚至还梗著脸,將柯政埋怨了一通道:“柯政,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这魏建军心术不正,想坑我,你还答应帮他说情,说不將他发落云岭了?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柯政在电话那头冷汗直冒,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北方,这事,您消消气!我这连著接了几通电话,压力巨大,也是没办法啊。况且,人大的田主任,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亲自打电话交代,我哪推脱得开?……不过,这事儿,我也不会偏袒他,就算將他留在省直单位,那也给他搞到冷门单位去。” 路北方听了柯政这话,沉默片刻,情绪稍稍平復了些,他深知柯政夹在中间的难处,也知道他当前承受著各方面的压力。 愣了会,路北方缓了缓语气道:“好吧!我理解你!你也不容易,在这风口浪尖上,各方压力都得扛著。不过,既然咱们把话挑明了,这事儿,我同意你的决微……但有些事儿,我也得跟你透个底。” 柯政在电话那头问道:“北方,您说,我听著呢。” 路北方沉声道:“这魏建军在浙阳开发区经营多年,手下的人不少都唯他马首是瞻,我在这儿开展工作处处掣肘。如今既然要解决这事儿,我想趁著这个机会,在开发区动一批干部,把那些跟魏建军走得太近、阻碍工作推进的,该换的换,该调的调,你得帮我这个忙。” 柯政深知路北方所言非虚,开发区的局面若想彻底扭转,干部调整势在必行。而且,浙阳开发区,是省级直管开发区,妥妥的副厅级单位。里边区委班子成员,以及几个部门主要负责人,还有省管厅级干部。 柯政咬了咬牙,应道:“北方,我明白你的难处,也知道你的想法。浙阳开发区如今正值关键发展期,確实容不得半点拖沓。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这边自然会全力支持。” 路北方在那边,大叫一声好,声音里满是振奋:“柯政,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有底了!!我这儿,会初步擬一份名单,都是些在工作中消极怠工、阳奉阴违,还成天跟魏建军搅在一起的。这些人不除,开发区难有新气象!哼……咱开发区能不能脱胎换骨,就看这关键一役!!” 第1414章 大刀阔斧干一场! 儘管得到省委组织部长柯政的表態支持,路北方这些天却按捺著心底的狂热,依旧淡定自若,按部就班地推进工作。 浙阳开发区除了现任区长魏建军接到省里通知,停职跟班进入省委党校学习之外,开发区的一切工作照旧,日常工作和人事安排,平静得仿若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连著几天,路北方总会提前四十分钟,准时走出浙阳省委宿舍!司机黎晓辉待他上车,便驶向四十公里外的开发区政府办公楼。 通常,与路北方同车抵达的,还有他的联络员许常林,以及开发区办公室副主任龚大庆。 在开发区的这几天,路北方处理完日常事务,並未歇著,而是带著开发区的几名班子成员,奔赴各项目现场、深入企业、街道。 路北方心里清楚,当下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儘快熟悉开发区的一切。 经过这几日马不停蹄的走访,他对这里认识,也愈发深刻。 他深知,与湖阳相比,浙阳开发区的投资环境,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地理位置上,倚靠省会杭城,交通网络四通八达,就像一张紧密交织的大网,將各地紧密相连。 这是湖阳,远远无法企及的。 再者,便是那令人艷羡的人才储备。杭城坐拥上百所高校,每年源源不断涌出上百万应届毕业生,这些新鲜血液,为当地企业的发展,注入无尽活力。 而湖阳在这方面,简直望尘莫及。 在浙阳开发区招聘一名维护网站的技术员,易如反掌;可要是在湖阳,不知得费多大週摺,或许还未必能如愿。 经过几天实地勘察,路北方敏锐察觉一个棘手问题:那就是开发区岗位上,年老干部数量眾多,而且大多是本地干部。 就拿区委班子来说,分管城建的副区长蔡志峰、分管宣传的赵国栋,都已是五十六七岁的年纪。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开会的时候,那扎眼的白髮,便是显著特徵。 然而,像他们这般岁数的干部,在下面的部门里,更是一大层。这些老干部,根基深厚,牢牢占据著各部门关键岗位。 路北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特意把办公室主任朝正山找来商议。两人关在办公室里,谈了好几个小时。 一番深入探討后,他才了解到其中缘由。原来,当初省里划定开发区之前,此地本是滨江区,隶属杭城市。后来机缘巧合,升级为省级开发区,直接由省里管辖,行政级別大幅跃升。 那些原本正科、副处级別的干部,如同搭上直升机,一路扶摇直上。原本只是正科干部,眨眼间便成了副处,处级干部更是借著这股东风,一举迈入副厅级行列。 级別上去了,待遇自然水涨船高。再加上直接由省管,內部人事循环几近停滯,这些干部,大多便在这个岗位上一干好几年 ,直至临近退休,才可能转岗至区人大、区政协,安享晚年。 路北方在这几日与这些人交流中,深切感受到,这些老干部的思想,被禁錮在了过往的经验与陈旧的模式之中,面对新鲜事物和改革举措,他们接受程度极低,就像是一扇紧闭的铁门,牢牢地阻挡著新风的进入。 路北方察觉到这一困境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改革念头:那就是让所有 56 岁仍在岗的老干部,全部退居二线!! 这一想法,刚一冒头,连他自己都嚇一跳。 他心里明白,此举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不仅关係到眾多老干部的切身利益,稍有不慎,还可能会打破开发区现有的稳定局面,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但开发区若想衝破当下发展的瓶颈,摆脱困境,大破大立似乎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推动这件事,路北方將朝正山叫来,安排他和区委办公室负责,在全区范围內对各部门年满 56 周岁的主要干部,进行详细统计与深入调查。 可谁能料到,任务刚刚下达,风声便不脛而走。 听闻消息的老干部们,瞬间炸开了锅。 副区长蔡志峰、赵国栋,民政办主任薛建国、人武部部长简国华等,足有十余人,齐聚一堂,將路北方办公室堵了。 他们一个个面色不善,满脸愤懣,眼中燃烧著怒火。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叫嚷声,瞬间充斥著整个空间,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即燃的火药桶。 路北方刚走进办公室,便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眾人见他进来,倒是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嘴上虽然在打招呼,但语气中,却带著明显的不满道:“路书记,您来了?” 路北方定了定神,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大家,肯定是来有事吧?” “路书记,我们听说区委办在统计各部门56岁以上干部?是不是想对我们这些干部一刀切?” 路北方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沉稳地开口:“各位,这绝非什么『一刀切』。咱们开发区如今的处境大家心里都有数,周边城市新区发展势头迅猛,竞爭压力与日俱增。我初来乍到,这几日走访下来,看到的是咱们潜力巨大,但也被一些问题绊住了脚步。”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座各位为开发区奉献多年,功不可没。可如今时代不同了,新科技、新观念层出不穷,咱们得给年轻人更多机会冲在一线。大家经验丰富,退居二线不是让大家彻底歇著,而是作为智囊团,用过往的阅歷为年轻人把关、指路,让他们少走弯路,这对开发区的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眾人听了这话,脸上的愤懣並未消减,相反,更是燃起了怒火! 赵国栋皱著眉头反驳:“路书记,话虽这么说,可我们身体还硬朗,还能继续干,这突然让退二线,心里实在没底,以后待遇、地位啥的咋保障?”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大家的顾虑我都清楚,后续的安排我已经在和组织部门沟通,待遇只会根据政策越来越好,岗位调整也会充分尊重个人意愿,將继续保留职级到退休。” 听说待遇没变,但没权了。 这些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心里很不爽。 眾人的脸色,变得更为黯然无光。 “路书记,您说的轻巧,这不明摆著是夺我们的权嘛!” 蔡志峰再也忍不住,提高音量,脸上带著几分慍怒,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微微颤抖:“我们在这开发区摸爬滚打多少年了,哪一项工作不是我们亲手操办起来的,现在说让退就退,还谈什么保留职级,到时候还不是有名无实!我们后半辈子,可就指著这点权力和尊严活著呢,您这样卸磨杀驴,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是啊,路书记,我们虽然年纪大了点,可对工作的热情一分没减,凭什么就认定我们跟不上时代了?我们还能为开发区做很多事呢,您不能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啊!” 薛建国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与这不公的命运抗爭到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宣泄著不满,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愤怒的声浪。 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紧张得让人窒息…… 第1415章 朝省常委办公桌拍桌子 路北方知道人多嘴杂,根本应付不过来,他只是抱著胸,静静地听著他们的抱怨和诉求。 朝正山倒是欠了欠,將路北方的想法传达道:“各位,我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真的。但大家想想,咱们开发区不能一直吃老本,得与时俱进啊。如今的项目越来越复杂,涉及的新技术、新领域层出不穷,年轻人精力充沛、思维活跃,更容易接受新事物,让他们冲在前面,能为开发区注入更多活力。” 朝正山说著,再走上前一步,目光诚恳地看著眾人:“而你们积累的宝贵经验,是开发区最坚实的后盾。退居二线后,你们参与重大决策的研討,为年轻干部答疑解惑,这作用丝毫不比在一线衝锋陷阵小。至於权力,开发区的发展是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不存在谁夺权的问题,我们目標一致,都是想让这片土地越来越好。” 朝正山说这么多,但没什么卵用。 人群中,有个白了头髮的区电视台长郭凡,此时涨红著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握拳,情绪激动,他啪地一拳,拍在路北方办公桌上,然后大吼道: “路北方,我们不同意这方案,您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我们的命运!” “对啊!我们都不同意这样的方案!” 郭凡和他身边一老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引得其他人也跟著纷纷点头,再度嘈杂起来。 路北方神色平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稳地说道:“各位前辈,大家先別激动,都坐下来慢慢说。我请朝主任做这个调查,不是要否定大家过去的功绩,恰恰相反,是为了更好地发扬咱们的优势,补齐短板,让开发区迈向新高度。” “得了吧!別说得那么好听!”无赖这帮人的情绪,此时彻底被点燃,他们全然不顾路北方的苦口婆心,而是打断他的话,抨击他道: “你现在要断我们的后路,没门儿!我们拼死拼活为开发区打拼这么多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还有,你別以为是省委常委,有省委的支持,就可以为所欲为!” 薛建国怒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伸手指向路北方,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们把青春都献给了这片土地,你现在倒好,一来就要把我们扫地出门,还美其名曰改革,我们绝不答应!” 眾人的情绪被彻底煽动起来。 有人道:“若你一意孤行,我们就去省委告状,省委不行,就去中央!我们要让上面,看看你这霸道的行径!” “哼,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任由你拿捏!”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路北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但他依然挺直脊樑,目光坚定地扫视著眾人。 “各位前辈,我敬重你们为开发区付出的一切,可你们现在这样衝动行事,对解决问题有什么帮助?” 接著,他提高音量,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穿透嘈杂:“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开发区的改革,势在必行,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所有开发区人!至於是不是56岁一刀切的方案,到时候到时候会根据大家的意见、开发区的实际需求,进一步优化调整。改革的初衷绝非把大家扫地出门,而是要盘活这潭春水,让开发区重现蓬勃生机。” 路北方说到这份上,这人武部部长简国华,还是上前一步,嘴里带著愤骂的意味道:“路北方,你少在这儿唱高调!你根本不懂我们的辛苦,今天你要是不收回成命,我们马上就去省委,找魏书记,柯部长评评理,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北方看著眼前这架势,知道一时半会,难以彻底平息他们的怒火,便换了种口吻,放缓语速:“各位前辈,大家先消消气。要不?这事儿,就这样吧,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到时候,我们组织一场研討会,除了邀请省领导、专家学者、企业代表,还有各位前辈,都一同参加!到时候,大家面对面把问题摆出来,共同探討开发区的出路,如何?” 顿了顿,路北方再道:“不管最终改革方案怎样,一定充分考虑大家的利益,也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为开发区的未来出份力!” 老干部们听了路北方的提议,彼此交换著狐疑的眼神,人群中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隨后又响起了窃窃私语。 过了片刻,有人冷哼一声:“哼,就信你这一回,不过你要是敢糊弄我们,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说罢,他一甩袖子,率先转身朝门口走去。 眾人也中骂骂咧咧中,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 眼见场面闹僵,朝正山来到路北方身边,面露难色,轻声试探道:“路书记,是不是这事儿,先放放?您看这阵仗,大家牴触情绪这么大,要是再强行推进,怕是不好收场啊。” 路北方眉头紧锁,目光却透著坚定,严正道:“这事不能放,朝主任。改革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遇到点阻力就退缩,开发区还怎么发展?你继续统计好,不仅要执行,而且还要范围扩大。” 朝正山面露犹豫,囁嚅著:“可书记,他们要是真去省委闹,上头会不会?……” 路北方抬手打断他,语气沉稳有力:“我既然决定这么做,就有承担后果的准备。咱们开发区不能再因循守旧,现在看似平静,实则已经落后於时代的步伐。周边的新区一个个都在大步向前,靠的就是大胆革新,启用新人,引入新思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著窗外开发区的景象,缓缓说道:“你看,外面那么多空地等著开发,那么多项目亟待升级,我们没有时间再耽搁。这些老干部过去有功劳,但如今不能成为阻碍前进的理由。我们尊重他们,给足待遇,让他们退居二线发挥余热,这是对开发区负责,也是对他们负责。” 朝正山微微点头,虽仍有担忧,却也被路北方的决心感染:“书记,我明白了,我这让人,去將全区进入56岁的干部资料落实。” 朝正山离去后,路北方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办公椅上,椅背与他的后背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后仰,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天板,思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奔腾,却又杂乱无章。坚持?放弃?另择出路?令他陷入深思…… 第1416章 路北方坚定信心按56岁切 路北方当然知道,老同志们的关係,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而且近年来,开发区官员调动甚少,久而久之,这里的干部,形成相同的利益关係链,这次自己大动干戈,让他们退居二线,看似仅是將老干部们得罪,实则是將半个开发区的干部都得罪完。 不过,现在的路北方,早就不是在湖阳市绿谷县当县长、当县委书记时的路北方了,现在的他更有主见,更有想法,更深知,自己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来开发区,並不是觉得开发区有多好,也不是因为省委书记魏云山的要求,而是在省里,总要有人为地方的发展干事! 浙阳开发区作为国家级重点工业园区,这些年的发展,却一落千丈,甚至让地处一隅的湖阳市,都超过了省开发区。 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让人唏嘘。 来到浙阳开发区的这几天来,路北方看到街头巷尾人们颓废的面孔,看到工业区那些荒废的厂房、閒置的土地,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心疼这片土地,心疼那些把希望寄託於此的百姓,他深知自己作为省委领导,有义务、有责任让浙阳开发区重新焕发生机。 在椅子上躺了会儿,路北方再坐正身子时,他已经暗暗咬牙,下定决心,那就是坚持己见,打破这潭死水,引入新鲜血液。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得罪诸多势力,他也要大刀阔斧,从优化人才结构、再兴营商环境、盘活閒置资源入手,让浙阳开发区重回发展快车道。 …… 接下来的几天,路北方过得著並不轻鬆。 一方面,他得忙於日常事务,应对开发区里繁杂琐碎的各种会议,以及没完没了的工作匯报,恨不得一天能掰成两天用。 另一方面,他心里始终惦记著更替年轻干部一事,也记得向老干部们承诺的“研討会”。 当然,趁著工作间隙,他还频繁地与组织部门沟通,在开会和考察工作时,观察年轻干部,仔细甄別筛选,力求將那些有衝劲、有创新思维、专业素养过硬的年轻苗子,挖掘出来。 这边,区办公室主任朝正山,在经过收集整理后,就全区 56 岁年龄线的干部详细信息,已经整理出来。 路北方看了看,达到年龄线的副厅1人,为政协副主席熊本均;处级干部5 人,正科级 16 人! 路北方听了朝正山的匯报后,立要要他和区委组织委部长张鹏取得联繫,先挨个找这些正科以上的领导谈话,对这些身在主要岗位上的领导,先摸底,听听他们真实想法,务必精准、全面地掌握他们对於此次变革的真实意愿,並要求他们,及时將谈话结果,反馈回来。 朝正山和张鹏接到任务后,陆续对作为副厅的熊本均以及另5名处级干部进行谈话,並將这谈话结果,向路北方进行了反馈。 路北方仔细聆听,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老干部们的牴触情绪远超预期,他们各有託辞。就拿区政协副主席熊本均来说,他强调自己多年经营的上层关係网对开发区项目落地起著关键支撑,新人难以迅速接手,恐影响大局。几位处级干部也隨声附和,大谈手头工作正处攻坚阶段,年轻干部缺乏经验,贸然交接恐延误时机。还有人拿出体检报告,大倒苦水,称多年工作,心率正常,身体很棒,根本无须退居二线等等。 路北方见改革之路,阻碍重重。本来还指望在他们平復一下情绪后,找他们谈谈话,做做工作,许诺並保障他们待遇后,这些人会平和地接受这事实。然而,眼前的事实,却打了他一记响亮耳光,让路北方不得不想办法,向外求助援兵,以促成这件事情。 为这事,路北方和魏云山、柯政商討了两个小时方案。 魏云山倒也不反对路北方的改革,但是,他听说压力巨大后,双眉紧蹙,审视著文件上的数据,带著几分斟酌道:“北方啊,我理解你要大刀阔斧改革的决心,这股衝劲儿难能可贵!可是,这些老同志为开发区奉献了大半辈子,付出青春、汗水,如今要让他们提前退居二线,他们受不了,也情有可缘。要不,依我看,咱是不是可以適当把年龄线放宽一点,多给他们几年缓衝时间,比如,放到58岁,这样一来,也好让改革的步子迈得稳一些,不至於激起太大的波澜。” 柯政作为路北方的好友,从心里,他支持路北方在开发区的作法,但是,一想到那些老干部可能引起的波澜,柯政可没有路北方这样,有著这种绝决地应对各种问题的决心。 因此,他也望著路北方道:“北方,魏书记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你当务之急,先和这些老同志逐个谈话,了解他们內心最真实的想法。若他们真不想退,真觉得还能干几年,你就让他们干,就给他们一个宽限的时限,这时限到了,他们再退下来,也无话可说!” 路北方静静地听完两人的意见,心中並未如预期的那般犹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他意识到,无论是放宽年龄线的策略,还是先行摸底谈话的疏导方式,都是基於对当下复杂现状的精准洞察,皆是为了让这场艰难的改革能够平稳落地!只是,这样的方式,与路北方厉来看行政方式,却是不同的。 虽然三人討论过,但因意见不一,未有拿出最终方案。 …… 可就在拧巴的日子,路北方应答老同志们的討论会,却到了。 头一天,朝正山还来请示:“路书记,这会,咱们是开,还是不开?” 朝正山满以为路北方会推辞开或者不开!出乎意料的,路北方挥挥手,云淡风轻点头示意:“开!必须开!你到时通知老同志们按时参会就行。” 朝正山听了指示,在区政府会议室,安排了会场。 椭圆形的会议桌擦得鋥亮,桌上整齐摆放著茶杯。 桌子中间,还有几盆,鲜艷,夺目。 又透著一股让人压抑的紧张感。 不多时,参会人员陆续到场。 老干部们结伴而入,他们虽已年过半百,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中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自带气场。 相互寒暄间,虽然也是谈笑风声,却让人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所有人的心底,在此时,都带著种期盼。 就是盼著路北方如何出招?…… 第1417章 绝妙狠招 九点钟,区政府会议室。 一帮老同志进来后。 接著,开发区班子成员,鱼贯而入。 这些人个个神色凝重。 他们进了会议室,在区政府办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沿著椭圆形会议桌的主桌,面朝眾多老同志会下。 不过,会议桌的中间,却空出来四个位置。 直到九点零五分,路北方才领著三名干部,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了会议室。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坐下后,由路北方介绍,此行前来的,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陈玉、省纪委监委第三监察室主任刘启国,副主任章双喜。 这几人的出现,如同一把高悬利剑,让紧张氛围,愈发浓烈。 路北方在介绍了身边的三位同志后,先是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扫过老干部们、区常委班子成员以及省委前来的同志,微微点头示意,而后沉稳开口道:“各位领导、同志们,今天这场討论会,意义非凡,关乎的,是浙阳开发区近十年的走向!今天,承蒙省委组织部与省纪委监委领导重视,派出了陈玉、刘启国、章双喜三位同志拨冗出席,足见上级对我们的关怀与重视,在此,我代表浙阳开发区向大家的到来,表示衷心感谢。” 说罢,他微微欠身行礼。 客套话后,路北方微微顿了顿,继续道:“前段时间,浙阳开发区委提出的干部年龄调整方案,引发了一些爭议!今天,我们就这个问题展开议討论。大家有什么想问,什么意见?都可以提!但是,我想先说明一下,我们浙阳开发区的改革出发点,绝非否定大家的功绩,而是为了適应新时代地区发展要求,让开发区焕发新活力!” 路北方这话,已经足够客套。 当然,客套中,也兼具软硬兼施。 只是,老同志们毫无顾虑,在路北方的话音刚落后,老干部群体中,便传来几声轻微的冷哼。 区电视台台长郭凡,作为这帮人选出来的代表,他就坐在眾领导斜对面,他率先发言道:“路书记,还有各位领导,你话虽然说得好听!但是,那有什么用!这『一刀切』的方案,简直是要把我们这些老傢伙往绝路上逼。我们为开发区奉献大半辈子,现在身体也还行,而且国家退休年龄就是六十岁,凭什么我们到了 56 岁,就得让出领导岗位?这合理吗?合法吗?” 郭凡的声音有些激动,说到最后几句,还因为激动,竟用手放在桌上,用力拍了下桌子,发出嗵嗵声音,引得桌上的水杯,都跟著晃了晃。 路北方微微皱眉,抢过话头:“郭台长,您先別激动,您慢慢说。” 郭凡挤著眼:“我说完了!我就认为,区委这回让我们退居二线的决策,很不合理。” 路北方欠了欠身子道:“从专业角度看,目前国內不少先进地区的开发区,確实在推行干部年轻化战略。隨著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新產业、新模式不断涌现,年轻人在学习能力、创新思维上確实有优势。就比如说,我们很多老同志认为,数字產业,网际网路產业,这是虚无的,是不切实际的,但是,这些年偏偏这些產业,成为地区发展的引擎!” “而且,这次让老同志们退居二线,並不意味著要摒弃老干部的经验,也不完全就让老同志完全退下去,而是在单位,在区里,將一些重要岗位腾出来,让有学歷,有见识的年轻人来主导!我们的想法,就是找到一个平衡点,让新老力量协同发展!” 路北方的话说得掷地有声,但是,反驳的声音,也乾脆利落。 这次,提出反驳意见的,就是区委班子成员,副区长、民政办主任薛建国,只见他涨红著脸,沉声反驳道:“什么平衡点?这方案一出来,不就是明摆著要我们让位吗?我们也不是反对年轻人上位,可总得有个过渡,有个说法吧?不能就这么硬生生地把我们踢开。” “对!建国同志说得对!就这样让我们退下来,我们不服!”另一名达到年龄的副区蔡志峰,也响应道。 路北方一看蔡志峰也跟著发言,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了。 这场会议,路北方要的,不是无尽的扯皮与混乱,也不是想与这些老同志作多少商討,而是儘快將自己的想法落实下去,让年轻人儘快到岗位上干活、创业。 但是,很明显,这些人还真不知路北方的手段,还想与他扯皮,谈条件。 只见这时,路北方顺著蔡志峰的声音,就將凌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路北方紧跟著道:“蔡区长,你说你不服?你凭什么不服!来,你来道个一二三,大家听听!” 路北方凌厉的目光,扫在薛建国脸上,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气敛息,注视著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蔡志峰真没有想到,在此时,路北方会聚集战火,聚在他的身上!在路北方等人的注视下,他有些紧张,忙著组织语言:“我?我就是……觉得……这么早退,也太不公平……” “蔡志峰,你別说了!”路北方此时,手掌轻拍桌面,喝住他的话,然后道:“我替你说吧!你就是觉得现在要你退居二线,以后区里的市政工程,你没权再批了!这中豪燃气为区里一些地產公司开发楼盘铺设的管网,你没有提成可拿了!对吗?” 严重阻碍了开发区的良性发展,你对得起这片土地,对得起百姓的信任吗?” 路北方这话一出,蔡志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颤抖著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省纪委监委副主任章双喜霍然起身,他面容冷峻,从桌出抽出一纸文件,当场严肃宣布道:“蔡志峰同志,经调查核实,你涉嫌在开发区市政管网、燃气管道铺设等市政工程的採购招標,以及工程建设,收受中豪燃气公司、绿源自来水公司贿赂多起!……其余,还涉及多项违纪违法行为,现依法对你进行拘留审查。” 几乎就在章双喜念出这文件的同时,两名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將瘫软在椅子上的蔡志峰,带出了会议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眾人惊愕不已。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路北方趁势说道:“各位,刚才只是一个插曲,我们继续开会!” 接著,路北方再正色道:“改革,从来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为了破除积弊,让开发区重回正轨。我深知老干部们劳苦功高,为开发区的建设,作出巨大贡献! 可如今开发区面临的困境大家也有目共睹,传统產业优势渐失,新兴產业培育缓慢,周边兄弟开发区一路高歌猛进,我们要是再不思变革,只会被越甩越远。干部年轻化战略不是要拋弃过去,而是要在传承经验的基础上,注入新鲜血液,激发新的活力。”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诚恳地扫过每一位老干部:“就像刚才提到的,老同志们的经验是我们最宝贵的財富,所以退居二线绝不意味著被边缘化。我们后续会专门设立顾问团队,邀请各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加入,为开发区的重大决策、项目把关,让大家的智慧继续引领开发区前行。而且,在待遇保障上,不仅不会降低,还会根据大家多年的付出,適当提升福利,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老干部们的神色,虽仍有些凝重,但也多了几分思索。 部分人员,早就心里发虚,额头上汗水淋漓。 区电视台台长郭凡轻咳一声,开口道:“路书记,你这一番话,听起来確实是为开发区长远考虑。可这顾问团队,到底有没有实权?別到最后成了个摆设,光掛个名儿。” 路北方眼睛一转,迎著郭凡,毫不客气回应:“郭台长,我实话跟您说,顾问团队,將直接对开发区核心决策层,也就是对我负责!这开发区的每一项重大规划、项目立项,你们顾问团队,都可以直接向我提议!但是,你们绝不能对各单位一线的执行班子,指手画脚、隨意干涉他们的日常工作运转!总归一句话,咱们得给年轻人施展拳脚的空间,让他们在实践中成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现在清楚了,路北方虽然给待遇;但是,这权力,是实打实没了! 第1418章 还是想用自己人 在路北方说这话时,虽然在座的所有老同志心里愈发鬱闷,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路北方所言句句属实,即便他们对这结果不满,路北方也不可能更改。 而且,这些人能有今日的官职,个个都是聪明人,不仅见多识广、思维敏捷,更懂得审时度势、进退有度。 尤其是路北方一出手,就把区长魏建华送去离职进修上党校,副区长蔡志峰更是直接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他们这才全然意识到,传说中的路北方是个雷厉风行、手段强硬之人,此刻他们內心的感受,路北方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比想像中下手还要狠辣。 在官场之中,什么最为重要? 站队至关重要! 眼下路北方身为省常委前来整肃此事,倘若反对的人多,形成一股势力,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要是单枪匹马地站出来唱反调,那无疑只有被他碾压的份儿。 也正因如此,在这场研討会上,老同志们虽心有不甘,但都选择了隱忍、退让。 唯有几个老同志,就自己退居二线后的职务津贴等问题询问了一番,此事便算是这么定下了。 从会议室出来,得知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路北方暗自鬆了一口气,这次备受爭议的“一刀切”干部调整之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顺利收官。 而这一路能走得如此顺遂,他心里明白,省委书记魏云山、组织部长柯政虽说也出了些主意,可实际上並未起到关键作用。 真正发挥关键效用的,当属省纪委书记乌金敏。 正是得益於他的鼎力相助,局面才得以轻鬆掌控。 那天,路北方从魏云山的办公室出来,满脑子正盘算著开发区诸多棘手难题,没承想,在楼梯过道与乌金敏撞了个满怀。 乌金敏是北方人,身材高大挺拔,这一撞让路北方后退了几步! 两人相视一笑,错身而过之后,乌金敏却突然抬手,拦住了路北方。 他脸上带著几分关切,问道:“咦,北方,你等等!你去开发区这段时间,工作干得怎么样啊?” 路北方微微一愣,心里清楚乌金敏肯定听闻了自己在开发区工作开展得不顺利。 他苦笑一下,神色略显黯然,说道:“乌书记,不瞒您说,开发区的工作,实在难搞!主要还是人生地不熟,当地干部多,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盘根错节,工作推进起来,处处受阻。” 乌金敏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我听他们说,你在开发区,打算大动干部?” 路北方点点头,如实答道:“我確实有这方面的想法!当前开发区的干部,年龄结构偏大,整体氛围老气横秋!想要推行点新政策、新项目,他们思维僵化,跟不上趟儿!不过……动干部这事,阻力也著实不小啊!” 没想到,乌金敏对此极力支持。 他皱著眉头说:“你一说这情况,我就明白了。这地方,全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吧?就你一个外地领导,工作自然难开展!想想咱们省委以前,不也一样嘛!” 路北方点头,嘆了口气道:“刚才,我去魏书记办公室,也说了这事!他的意思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將这次清退的领导干部年龄,由 56 岁,提高到 58 岁,这样一来,开发区委班子里的蔡志峰和另一位同志,就能刷下来了,我的阻力也能小一些!” 乌金敏静静地听著,脸色愈发阴沉,等路北方说完,他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小路,这事你可不能心软!你这次要是开了个口子,下次再想拿捏他们,可就更难了。” 路北方望著他。 乌金敏接著说:“开发区的这些老干部,在同一个岗位上待久了,多少都有点猫腻!之前,开发区纪委就查过几条线索,其中就牵涉到你刚才说的蔡志峰,虽然那事儿没深挖,但也足够说明问题!顺著这些线索,若狠狠去查,肯定能揪出他们的把柄。” 有了乌金敏的全力支持,路北方信心倍增。 短短几天內,他省纪委的人介入,揪住了几个老同志的把柄。 这才有了研討会上,蔡志峰刚提出反对意见,省纪委监委副主任章双喜就霍然起身,当场宣布对蔡志峰进行控制的那一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眾人的心头。而路北方心里清楚,这一招釜底抽薪,正是镇住他们、推动改革顺利进行的核武器。 经此一役,那些原本心存侥倖、妄图阻挠改革的人,也都纷纷收起锋芒,不敢再造次。 当然,某些老同志仗著自己是本地干部,原本脸上的高傲与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路北方温和的笑意。 这事搞定后,路北方当天,还把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陈玉留下来,请求她帮忙从省里其他地方,调三到四名干部过来,同时在开发区提拔六七名,使新提拔人数达到班子成员总数的三分之一。 路北方目光坚定地看著陈玉,言辞恳切地说:“陈部长,这次改革只是开了个头,后续得有新鲜血液持续注入,才能彻底盘活开发区这潭水。从外面引进干部,能带来新思路、新作风,打破固有圈子;內部提拔则能激励年轻同志奋发向上,让他们看到希望。” 陈玉微微点头,深知此事意义重大,承诺儘快落实。 在这次会后,开发区內部,开发区委组织部公开发布了內部竞聘选拔公告,將所有空缺单位的领导岗位,均对外公开招聘。 而应聘过关的副处级以上干部,均由路北方全程参与严格面试,他的目地,就是力求选出德才兼备之人。 当然,在第一副区长人选方面,路北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甚至还萌生过,让湖阳的老部下来浙阳开发区履职的想法…… 第1419章 铁腕,自己人上位 暮色像被泼翻的墨汁,顺著玻璃窗漫进来,將办公室染成深沉的色调。 路北方顾自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机械性地叩击著桌面。 寂静中,传来断续的节奏,宛如他此刻纠结的思绪。 从心里来说,路北方满心希望,能把老搭档何小桃,从湖阳市人大调过来出任浙阳开发区区长,若是自己再调动时,她还可以出任区委书记。 可是,男女有別,女同志的政治寿命,確实比男同志要短。这主要的,就体现在生活细节深处。路北方是知道的,何小桃的孩子要备战高考,而且家中婆家、娘家父母都年迈!若这时再让她远走他乡,工作方面没毛病,但对家庭来说,却是场灾难。 因此,让她前来,不太现实。 在反覆权衡中,路北方的脑海,倒是浮现两个人的名字。 第一,是湖阳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將她调到浙阳开发区任区长,蛮合適。她丈夫,本来就在杭城的校企合作的联合研究所任职,若能调回杭城,不仅能终结这对夫妻两地分居的状態,而且,李丹溪极有宣传工作经验,人也谦和,又有学歷,能为开发区注入新活力的同时,正好弥补下自己这刚直的工作作风。 另一位,就是现在的绿谷县县长赵磊。 何小桃作为绿谷县委书记,因孟世华事件被冷藏,调任湖阳市人大后,作为救火队员,赵磊被调到绿谷县出任县长!事实上,证明这调动,是正確的。这位曾在作风办、纪委摸爬滚打出来的年轻干部,凭藉过硬的政治素养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很快稳住了绿谷县的基本盘。 而且,赵磊从正处级,升任副厅级,在程序上也完全合规。最为关键的是,赵磊年轻有为,此前在作风办、纪委工作,各方面都经得起考验。 路北方在心中反覆权衡之后,立刻拨通李丹溪和赵磊的电话,將自己的想法以及开发区的现状,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们。 电话那头,李丹溪和赵磊听闻又有机会,跟著路北方到浙阳开发区大展拳脚,语气中满是兴奋:“路书记,太好了!我们早就盼著能跟著您大干一番了!我这边隨时待命,听从组织安排!” 得到李丹溪和赵磊的积极回应后,路北方心里踏实许多。 接下来,便是与省委组织部柯政这边,商议人员调动之事。 路北方既然作为省常委,到下面去兼任开发区书记,那么,他的建议,组织部是会高度重视的。何况,柯政也知道路北方的实情,在身边没有可用之时,他哪怕纵有千般本领,也难发挥出来。 组织部立即启动相关考察程序。 相关考察人员,迅速奔赴湖阳、绿谷、开发区三地,通过民主测评、个別谈话等方式,对李丹溪和赵磊的政治素质、工作能力、群眾基础等方面展开了全面深入的考察。 仅仅用了10来天时间,浙阳开发区新一届领导班子成员,便陆续確定下来,有从湖阳调来的,也有省里其他机构调入,更多的,是通过开发区本地选拔產生的。 具体名单如下: 党工委副书记:李丹溪 管委会副主任:赵志刚 管委会副主任:赵磊 管委会副主任:陈雨琳 纪工委书记:吴德辉 管委会副主任:周雪梅 管委会总工程师:孙伟强 管委会总经济师:朱郴州 这份名单一公示,还是引发轩然大波。 旁人除了羡慕、嫉妒,同样,也有恨意,如潮水般涌来。 在开发区,流言蜚语不脛而走,有人绘声绘色地编造路北方与李丹溪关係曖昧,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赵磊是他的乡党,亲友之类。 知晓公示的名单中,自己原来几个部下全军覆没。 原区长魏建军的怒火滔天。 他虽料到路北方会排挤自己,会將自己清除在班子队伍之外,却没料到,那些曾经依附於他的老一代开发区干部,竟无一人在新班子中获得晋升。 得知消息时,正在省委党校学习的魏建军在宿舍里怒不可遏,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又用力拍打著桌子,破口大骂: “特玛的,路北方!你无耻!你將搞走,说得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为了安插自己的人!” 当然,在浙阳开发区內,那些原本期待著能在新班子中分得一杯羹的开发区干部,此刻也满心怨愤。 他们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充满抱怨。 “咱们在开发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就全被路北方给踢出局了?”一个单位的副职,在食堂里愤愤不平地说道,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显得更加深刻。 “就是,他路北方凭什么这么霸道,说换人就换人,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老同志放在眼里。”另一位干部也跟著附和,手中的筷子被他握得紧紧的,指关节都泛白了。 “哼,我看他这就是任人唯亲,那个李丹溪和赵磊,也不知道跟他有什么关係,就这么轻易地进了班子?” …… 不过,在这时,这些人的埋怨,有什么用? 流言蜚语,又有什么用? 气急败坏,能有什么用? 本来开发区就是一个难搞的刺头,现在路北方来修理刺头了? 还不容许他有些举措? 省委所有常委,也都心里清楚,开发区的局势复杂,多年未有发展。路北方想要快速稳定局面、推动发展,就必须拿出铁腕手段。 而在官场,若没有自己信得过且能力出眾的人在关键位置上。 说破天,也难有作为。 因此,哪怕有开发区的人,將这事反映到几个省常班子领导耳中,这些人,也是充耳未闻!未有任何动作。 在此刻,省常班子里的眾老爷,也担心若是在这时反对路北方,路北方撂摊子到自己身上,从而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第1420章 有人反对路北方出任常务副省长 在李丹溪和赵磊出任主要领导的新班子,走马上任时,省委组织部部长柯政、副部长李玉,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同时前来,参加了开0发区全体干部会议。 省委组织部长、省纪委书记,同时参加几名干部的任职会议,这算是超了规格,在別的地市,可谓建市以来,从未见过。 这次,柯政讲了话。 坐在台上,柯政目光威严而庄重,扫视著台下新一届领导班子成员以及前来参会的开发区干部们道: “同志们,浙阳开发区正处於发展的关键时期,新一届领导班子的组建,是省委经过慎重考虑、严格考察后作出的重要决定!李丹溪、赵志刚、赵磊等同志,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优秀干部,他们有著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出色的工作能力。希望大家能够全力支持新班子的工作,团结一心,共同推动开发区的发展……” 这次会议,乌金敏没有讲话。 本来路北方邀他讲几句,他摆摆手,轻声凑路北方耳边道。 这履职大会,歷来就没有纪委书记参加的份!我话不讲了,让大家心中有数就行! 路北方知道乌金敏的意思,他能往这里一坐,就自带威压。 这次履职会上,路北方也讲了话。 他的的讲话十分简短,十分务实。 简短到让李丹溪和所有人全都十分意外和震惊。 因为路北方只讲了一句话:“我路北方作为省委常委,本来选择,不来浙阳开发区工作!但是,我既然来了,就绝对会认认真真履行好我的职责,为开发区的发展,儘可能多做一些实事!不辜负开发区的群眾!!” 路北方的话,虽然简短,却相当有力。 如同一颗石子,嗵地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场內激起层层涟漪。 来了如此铁腕领导,台下的干部们有人暗暗叫苦。 也有人先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钦佩与期待。 更多的年轻人,觉得有了机会!不再沿袭老一道,要论资歷,要讲人际关係。 …… 这天会后,路北方还將李丹溪和赵磊叫住说了一阵话: 他盯著两人道:“开发区如今这局面,你们也看到了!前几年,我在湖阳搞工作,搞来搞去,就超过了开发区!现在来了后,才发现开发区没问题,而是这里的干部出了问题。当前的现状,依然复杂又棘手,就像一片布满荆棘的荒野!你们要在这荒野里之路,可不容易啊!” “而且这里的情况,与湖阳还不一样!湖阳地广人稀,好施展。这里资源集中,只能发展工业,发展企业。所以,我们来到这里,就必须要认清楚现实,不能沿用在湖阳的那一套,必须以实干精神,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去面对各种惨澹的现实,积力营造营商环境,建好这棵杆欖树,多招商,多吸引金凤凰前来!只有这样,才能在遍地荆棘之中,找出一条为民谋利之路。” 在两人都点点头之后,路北方倚在办公桌边,语调里带著几分调侃,露出难得的轻鬆神情:“当然,將你们找来,我也有我的想法。我平时,在省里也忙,现在的开发区这一块,还看你们的发挥了!哈哈……你们来了,我也得抽空回去湖阳,陪陪你们嫂子,这都半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 就在路北方理顺开发区事务,回湖阳小住几天,和妻子段依依咿咿我我之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中组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投影幕布上,赫然显示著浙阳干部调整的第二稿任命名单。 第一稿浙阳省省委主要领导人事调整名单,反对者眾,没有通过。 这次,再进行了调整。 现在的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將上调国家某部领导。 由纪金来同志,任浙阳省委书记,此人原为福健省长,经验丰富。 省长,则由现任省委副书记乌尔青云担任。 省委专职副书记,则由中组部副部长乔青下去担任。 原上官松涛所任的政法委书记,由左明生担任。 还是原来一样,左明生是司法部干部。 这次浙阳监狱出了副典狱长自杀之事,上面要整顿司法系统。 事实上,现在存在较大爭议的,就是討论现任常委路北方兼开发区书记,能不能出任常务副省长一职? 儘管只是多了 “常务” 两个字,却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平静的水面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负责浙阳方面工作,拿出草案的副部长苏迎雪,和往事一样,提出浙阳省的人事任命名单时。 中组部副部长张峰率先打破沉默,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沉稳而严谨:“苏部长提出这名单,估计领导们事实上討论过了!我对这里边所有干部,没有意见。就是这路北方同志?出任常务副省长,是不是有点急躁了!他本来履歷不足,又没有省委工作经验,虽然说他在浙阳早就出任省委常委,但事实上,简歷方面也写得清楚,他一直就是打理湖阳市的事务!” “而且,他这人负面颇多。路北方在湖阳任职期间,曾因分工分歧,与时任市长在市委会议室內发生肢体衝突,此事虽以他提交书面检討告终,但在干部队伍中造成恶劣影响。调任省委常委后,他多次在常委会上与原省长孟伟光、政法委书记上官松涛激烈爭执,甚至当眾拍桌离场,被其他常委评价为缺乏政治涵养。” “而且,我听说这次路北方在兼任浙阳开发区书记,组建开发区新班子的期间,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议!他不仅將原来的领导干部一抹光,还任人唯亲,提拔了两名原来的下属到重要岗位上,这对干部形象和组织公信力,產生负面影响!甚至有老同志,还连写多封举报信到中纪委!咱们在这个敏感时期提拔他出任常委副省长,是否过於仓促?” 第1421章 上面的激烈交锋 张峰说这番话,那都是有目地、有针对性的。 就在大约一个月前 ,在一个京圈大佬为核心的聚会上。 有个叫沈文涛的某部部长,专门绕过来和他喝酒,此人酒量很好,酒风豪爽,给他留下极深印象。 而在酒后大佬安排的茶室喝茶时,沈文涛又与他坐了一起。 听说他是中组部副部之后,沈文涛便凑上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张部长,我想和你说说浙阳的事!” 现在浙阳的情况,全国都知道。 省常班子,空缺快一半。 这空缺的岗位,就是很多官场人眼中的香餑餑。 当前,通过打招呼,想进入浙阳省,被安置在这些岗位上的人,那是不计其数。这些人,都希望通过各种关係,打个招呼 ,然后能在这里,占个好位置! 对这样的人和事,张峰打心里也排斥。 在沈文涛说到,想说说浙阳的事时,他陡然提高警惕。 他当即就阴了脸,然后正色道:“沈部长,您若是想进人,或者给予谁升迁方便,还是免开尊口吧!不是小张不给您面子,而是小张根本办不到!” 沈文涛一听,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张部长,你误会了,误会了!我沈文涛可不是那等以权谋私之人。我只是想和你说说,当前,浙阳省委常委路北方之事!路北方在浙阳行事高调,树敌颇多,即便我们这些部委的干部下去,他这有时还不將我们放在眼里!像这样的干部,请组织在委任的时候,要多加研究考虑!就他现在这职务。已经是顶破天了,不能再让他往上了,再往上,迟早就是祸害!” 张峰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沈部长,你为何有此说法?” 沈文涛目光深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张部长,你我都清楚,浙阳如今正处於关键的发展时期,牵一髮而动全身。路北方此人,虽有能力、有魄力,但是他过於激进的行事风格,若是在小地方还可以!但是,放在全省的格局来说,他的这种行政方式,是极为不妥的。” 说著,沈文涛放下茶杯,指尖却轻轻摩挲杯沿道:“据我了解,前些年,路北方仗在在京城关係,也就是他岳父,就是退下来的前民政部段文生,各种財政资金,都倾向於向他任职的浙阳省湖阳市倾斜,才导致他做出成绩,培养自己的亲信,据说当年湖阳市拿到的国家专项资金,比省会杭城市还要多!这说话他就是一个虎假狐威,只有拳锈腿的干部。” 看著张峰听得仔细,沈文涛再道:“张老弟或许还有所不知道,就这些日子,这个路北方主动请示省里离开湖阳,而是接手了浙阳开发区。你猜他怎么著?” 张峰鼓大眼道:“怎么著?” 沈文涛道:“他倒是在浙阳开发区成立了新班子!但是,这新班子,將老班子里边的人,全都撵跑了。全部换上了年轻了。” 接著沈文涛顿了顿,故意提高语气道:“这也就算了!重要的,这次他提拔的李丹溪、赵磊,以及赵志刚等人,都是他当年湖阳的老部下!或者,就与他本人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这完全就是置党和政府的组织工作於不顾!” 张峰见沈文涛说得如此严重,他神色凝重,推了推金丝眼镜:“沈部长,你这话?是真的?路北方在浙阳开发区,提拔的全是老部下?” 沈文涛神色一敛,轻嘆著摇头:“实不相瞒,目前我尚未掌握確凿证据。不过,浙阳本地数位离退休老干部確实已联名向中纪委递交材料,信中对路北方在湖阳任职期间的资金分配问题提出质疑。“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中带著意味深长的暗示,“张部长应该清楚,组织考察干部时有权调取纪检部门的相关档案。更何况这次涉及常务副省长的重要任命,中纪委向来秉持从严把关的原则,倘若存在疑点,就算通过了组织程序,恐怕在廉政审查环节也难以顺利过关。“ 张峰神色一凛,点点头道:“沈部长,此事若是真的,那非同小可!以权谋私,破坏干部任用规则,这本身,就是对我们组织工作的挑战!” 沈文涛见张峰態度严肃,便顺势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张部长,不瞒你说,路北方早年与我曾有些工作上的分歧,如今他这般行事,我虽不至於公报私仇,但也不愿见浙阳的班子因他一人而乱了章法,心里相当不平。你若能暗中查查,看看他是否真如那些老干部所言,或者让他在浙阳永远趴著,那便是帮了老哥我一个忙!” 张峰闻言,心中虽觉此事棘手,此人心术不端,且需谨慎对待。 但转念一想,既然同为京圈大佬座上宾,日后难免还有诸多交集,若此时驳了沈文涛面子,恐日后相处尷尬。 再者,沈文涛所提及之事,若真有其事,对浙阳乃至整个官场风气都是极大的损害,身为中组部副部,他也有责任查清真相,以正官场风气。 於是,他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沈部长,您的话我记下了。路北方之事,我自会留心,但调查之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轻举妄动。我虽不能直接应承您去暗中查访,但真这么多確凿证据,指向路北方存在问题,我定会在会上提出反对意见,绝不允许他得逞。” 沈文涛见张峰基本答应,他心中暗喜道:“张部长果然深明大义,沈某佩服。此事,那就拜託张部长多费心了,若有以后需要沈某出力之处,儘管开口。” 张峰点头应允,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 正是沈文涛在大佬局上的这番话,张峰才会在针对浙阳省常班子的推荐会上,在议到路北方时,他才举手发言,提出了不同意的声音! …… 当然,张峰这种当面质疑和反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確实引发一阵骚动。 中组部领导甚至在他发言后,还沉声道:“张峰同志,你说了这么多?你提到的当地老干部向中纪委举报一事,是否属实?” 张峰说出的话,他自然要负责。他点点头:“回答领导,此事属实。” 见事情属实,领导也难办了! 看样子,搞不好,这次提议路北方出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议题,就要泡汤了。 然而,这次负责浙阳工作的苏迎雪,却是做足了功课,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轻咳一声道:“部长,还有张峰同志……就浙阳路北方的事儿,能否容我说两句?” 领导道:“迎雪,你说吧!” 苏迎雪 “嚯” 地起身,以至木椅椅腿,与地面刮擦出尖锐声响,惊得眾人目光齐刷刷望著她。 苏迎雪將秀髮一甩,十分自信道:“自打上次推荐浙阳省委班子名单,反对者眾之事,这次,我是做足了功课,以应对大家的质疑和提问。” 苏迎雪双手撑住会议桌上,身体前倾,身子显得愈发丰满与圆润。 但她的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张峰:“张峰同志,你知不知道,当前浙阳省常班子空缺近半,开发区烂摊子亟待收拾,全省上下,没有一个能啃硬骨头的实干常委,合適出任常务副省长!就路北方,他扎根基层十余年,从乡镇到湖阳市,再到省里,而且工作干得出色!这哪一步,不是踩著泥泞蹚出来的?此刻不用他,难道要等外行领导瞎指挥,把浙阳推进万劫不復的深渊?还是咱们中组部这帮人为了照顾关係,从外省调个不熟悉省情的门外汉,去当处理日常事务的常务副省长?” 苏迎话这话,如同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入问题关键。 这让会场顿时噤了声。 而且,这还没有结束。 苏迎雪將面前那叠文件,重重拿起来,又摔在桌上,摔了觉得不过癮,又將那文档,递给身边的另一名副部长,让这副部长转交张峰。 只待这文件传到张峰手中,她尖锐的质问,才如雷响起:“张峰同志,这就是你说的老干部联名举报路北方的信件吧?你看看,有落款吗?有姓名吗?我告诉大家,正因为无名无姓,所以纪委才会复印给我!也真是可笑了,就这么个匿名信,连个具名的都没有!中纪委同志早就定论,这类无头信根本构不成调查依据!你却拿著鸡毛当令箭,是真糊涂,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苏迎雪突然逼近张峰,字字如刀:“是不是那些被路北方断了財路、掀了官位的蛀虫,给你灌了迷魂汤?” 虽然是被女同事逼问,张峰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额角更是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1422章 確定省常班子名单 张峰被苏迎雪这番犀利言辞,逼得一时语塞。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眾人的目光在张峰和苏迎雪之间来回流转。 这两人,很明显代表支持路北方与反对路北方两种態度,现在已经表露了各自的想法,只差一点,两人就要撕破脸皮。 不过这时,常务副部长李达熠说话了。 她欠了欠身子,望了望张峰,又转头迎向苏迎雪,然后道:“好啦好啦,苏迎雪、张峰,就路北方这事,你们也別为纠结了!就路北方到浙阳开发区,並让原来的全班人马退下来之事,这事儿確实做得有些过!但是,在对前期情况摸底时,现任浙阳省委书记魏云山,也默许他这样做!主要原因嘛,还是开发区全是积苛顽疾,这些年没有发展,当前这是非常之举。” “至於举报信什么的,那就不用说了!说了也没意思。哪次改革,动干部,咱们没有收到举报信?就正常的举报,我们受理,採纳。但是,针对有些蓄意的打击报復!我们也不定非得相信举报人的。” “至於路北方出任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一事,我觉得!还是採用表决的方式投票吧!大家为一件事情,爭了这么久,也没意思?接下来,还有好几项议题要討论。” 李达熠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点点头,表示支持。 苏迎雪闻言,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她说道:“李部长说得对,路北方同志这些年在浙阳大刀阔斧搞改革、谋发展,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蛋糕,难免遭人嫉恨、恶意中伤!那些举报什么的,咱们就不能信!我,第一个支持!” 有了苏迎雪第一个举手,在座的几人中,陆续举起了手。 张峰见大家都支持,他的脸色,略有些尷尬。本来,他也不想举手,但见在座的仅有他一人未举手。 因此,他也推了推眼镜,语气略带歉意地说:“既然如此,是我考虑不周,轻信了不实传言。不过,我也是一心为了干部任用的公正严谨,没想到被误导了!” 说罢,他也將手,涮地举了起来。 官场就是这样,越走向更高层级,便越能展现出包容的胸怀与格局。当身处上层,歷经更多风浪与沉淀后,便不再执著於单一声音,而是懂得倾听不同见解的价值。 即便意见相左,也能以开放心態接纳差异,在碰撞中汲取智慧;面对反对之声,不再急於否定,而是以支持与理解为底色,在求同存异中凝聚共识。这种包容,是眼界的拓宽,更是境界的升华,让官场之路成为多元共生、彼此成就的坦途。 见全部人员都举手通过,主持会议的领导温和地笑了笑,总结道:“好!很好!张峰同志出於公心,对这批浙阳任命的干部提出不同的声音,苏迎雪同志基础工作做得扎实,在关键问题上不掉链子,这很好!我们干部任用,关係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以后,我们就按这样的程序来,有质疑,有回应,我们要有理有据地去评判一名干部!” 领导这样说了,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李达熠见此,再提议道:“既然举报信这事,就这样了!那路北方同志,以及浙阳其他同志的任命议题,就到此吧!当前,浙阳目前班子空缺几人,很多工作难以推进!若是相关程序全走完,那就及时向社会公布吧!”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事儿,就这样定了! …… 路北方这几天还真在湖阳休假。 一是他之前被上官松涛弄的人撞飞,腹內出血手术抽血,缝了几针,这缝的针还没剪线。他回湖阳剪线,复查。 二来便是带著段依依和儿女回到宜阳镇的乡下过中秋节。节前一天,他还悄悄的借了邻居阿毛叔的三蹦子,后斗箱里驮了段依依、儿女,路妈,一行到宜阳赶集。路北方虽戴了顶草帽,但段依依细皮嫩肉的肌肤和打扮,还是很快被人认出来,甚至还有抢著与他合影,搞得一家人狼狈而归。 在宜阳镇的家里休假时,路北方接到苏迎雪的电话,得知自己在节后將出任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且任命已在会上通过时。他握著手机,连声道谢,指尖却下意识摩挲著裤腿上未褪的泥点。 听筒里苏迎雪的声音,带著几分欣慰,路北方却品出一缕复杂的况味。若在从前,这样的晋升足以让他热血沸腾,可此刻,他望著房子前方不远处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他只觉胸腔里漫著层薄雾般的涩意。他清楚,此次任命虽有工作实绩的支撑,却也暗含省里人才青黄不接的无奈。更何况,听闻这新的省委书记是从沿海发达地区调来,这领导素以雷厉风行、思路开阔著称,自己这个在基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干部,能否跟上新班子的节奏?浙阳开发区那些尚未啃完的 “硬骨头”,在新的领导思路下又该如何推进? 风掠过晒穀场,掀起他蓝布衫的衣角。 路北方望著暮色中炊烟渐起的村落,不由咂咂嘴,心想要是这城市,这官场,有这乡村的静寂与温暖,那就好了。 …… 虽然,浙阳省常班子的名单没正式公布。 但京圈,浙阳高层,全都知道。 沈文涛获悉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功亏一簣,路北方的任命已成定局,瞬间气得脸色铁青。 他狠狠扯著自己的头髮,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牙缝里挤出让人不寒而慄的咒骂:“张峰你个蠢货,果然是中看不中用!!” 孟伟光也很快知晓这件事,他同样怒不可遏。 当前,孟伟光虽然將儿子孟世华弄到了京城,而且通过他的影响力,在让孟世华掏了1500万元,打点米国律师团之后,他还真的获得了自由! 但就算孟世华获得了自由,他对父亲孟伟光的恨意,那比仇人还仇人! 因为在他在从国外回来之前,家人可是要他向湖阳市绿谷县缴了1000万元,他以为就此没事了,才同意回来的。 哪知道他从国外回来刚落地,就被路北方派去的人截胡,给他弄到了浙阳,又辗转弄到湖阳!这下,他惨了,身不由己了!不仅又额外向湖阳支付5000万元,向米国律师团支付了1500万元,这一来,他本来寻思回来,还是大款生活,还是人上人的愿望,全成了泡影! 因为没钱,孟世华在京城的生活中寸步难行。往日那些狐朋狗友,见他落魄,都像躲瘟疫一样躲著他。豪车没了,奢侈品也成了奢望,甚至连出门打车的钱,都要斟酌再三。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沼的落差,让他將满腔怒火一股脑全发泄到了孟伟光身上。 孟伟光当然知道这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他知道若不是路北方,儿子孟世华何至於沦落到这般田地,自己又怎会如此焦头烂额。他看著儿子日渐消沉、满心怨恨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即將喷发。 此番知道路北方还將出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进入省班子里边的实权派,他要崩溃了,他给沈文涛打电话,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他的声音,急切又带著几分癲狂,对著电话那头的沈文涛喊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路北方这小子马上就要出任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了,这要是让他在省班子站稳脚跟,我以后还想找他算帐,那更不可能了!再说,看著他上来,我就不爽!我这心里就痛!” 沈文涛此刻也是满心烦躁,他阴沉著脸,语气不善地回应:“姐夫,我能有什么办法?之前我倒是安排中组部的张峰,在会上发难,本以为能搅黄他的任命,结果呢?还不是功亏一簣!这路北方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背后有人撑腰,连魏云山都默许他的那些做法。” 孟伟光在电话这头气得直跺脚,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不管,你沈文涛在京圈人脉广,办法多,必须得再想个招出来。不能眼睁睁看著路北方就这么顺风顺水地往上爬,他要是起来了,咱们都得玩完!” 第1423章 新班子到了 沈文涛当然知道此时的孟伟光,是听闻路北方又升职之后气急败坏,怒火攻心,丧失理智。 而且,他也了解孟伟光的情况,孟伟光儿子虽然被放了出来,但因身上没钱,自然没事业,整天里只能浑浑噩噩! 毕竟,作为赚过大钱的他来说,赚钱的小买卖,他不会做,不赚钱的行业,他懒得做,这整日里他在家里躺尸,让孟伟光真要溃崩! 当然,眼前这景象,让他將这份恨意,记在路北方的身上。 在电话中,沈文涛嘆了口气,忙著安慰孟伟光道:“姐夫啊,路北方不就升个常务副省长嘛!说实话,要是我认为,他以前是浙阳省委常委、湖阳市委书记,那才叫一个爽!要知道,这湖阳市委书记,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相反呢!这常务副省长,那是既唯上,又要对下的职务,每天就是前恭后倨,小心翼翼,屁事儿贼多!这样,就算他当上浙阳省常务副省长,那又如何?不就是做的事多,出的错多!这能影响到咱们什么?” “再说,他在京城的岳父下台了!那受人尊敬且逢人就夸路北方的蔡老,也是八十好几岁,前段时间,我在中央城的小公园见到他!看到他走路都没劲儿了!拄著双拐,慢腾腾的,颤巍巍的,像是搞探测似的,完全就像秋后蚂蚱,蹦弹不了几天了。到时候,这路北方在京圈没了后台,他能怎么样?咱们深耕这里,岂是他这基层爬上来小干部,所能轻易撼动的!现在,他出任常务副省长,也好!以后他为浙阳省,来京城的机会更多!来办的事也多!到时候,拿捏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孟伟光听著沈文涛这话,確实解气,心里舒坦。但是,在稍后,他微微恢復理智后,又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文涛,话虽如此,可路北方那小子,他实在太气人,特別是前不久世华回国那遭,他娘的,简直是目中无人!不还截胡世华,还从他身上整出来5000万元!5000万元,可不是小数目!这是世华在海外几年的全部积蓄,而且这钱,大部分还是他们在国外赚的!现在,他想回国安生过日子,却被路北方横插一万,搅得鸡犬不寧。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沈文涛想到此事,眼中亦闪过一丝狠厉!路北方截胡这事,不仅搞得他没面子,更搞得他的上司朱世祥朱委员,也很没面子。因此,沈文涛这咬著牙,压低声音道:“姐夫,你放心,这仇,咱们迟早得报。路北方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无法无天,可他忘了,这京圈的水,深得很?就他截胡之事,看似,他占到便宜,从世华那里整出来5000万元!但是,他得罪的人,是他这辈子惹不起的存在!朱委员以及公安谭新方副部长,还有派下去的蔡成功等等这些人,哪一个不想將他生吞活剥!我敢说,只要有机会,这些人都会將他往死里整!就这?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这不,前不久,我已经与他身边人有过交集,只要他路北方在工作生活上面的有软肋,那人就会告诉我!咱们肯定能一击必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这仇,我报定了!” 孟伟光见沈文涛有如此安排,他心里的怒气,才渐渐稍缓,声音也不再那么颤抖道:“文涛,你既然有这等安排,我也就放心些了!只是,这傢伙著实可恶,真希望你能早些让他栽个大跟头,让世华出这口恶气,也让咱在京圈里,立立威,看谁以后,还敢小瞧咱?!” 沈文涛忙道:“姐夫,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用不了多久,定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好说歹说这么多,沈文涛终於安抚住孟伟光的情绪。 …… 中秋节后,首个工作日。 上午时间,中组部在浙阳通知省委书记魏云山和省委常委姚高岭,组织將调他们去贵州履职。 这次,魏云山很是遗憾,组织上並没有如他愿,將调到京城的部门养老,而是调他到贵州任省委书记。 当然,事实上,魏云山也好,姚高岭也罢,他们早就知晓了上级的调动。甚至姚高岭跟著魏云山走,也是魏云山对组织提出的要求,意思就是他年纪大了,將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带到贵州去,以助自己实现更好的工作开局。 组织上面,这点要求,通常是会满足的。 也因此,在上午中组部来人通知的时候,事实上,魏云山和姚高岭,已经在宿舍打包好行李! 正在落实前往贵阳的行程了! 而在当天下午,浙阳省委会议室。 全省干部大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济济一堂,坐了近千名浙阳省地市州、各部门主要负责人,以及中央驻浙重点单位负责人。 在这次会议上,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李达熠,宣读了任命纪金来为浙阳省委书记的任命文件。 同期任命的,还有副书记乌尔青云,以及副书记、杭城市委书记乔青、政法委书记左明生四人。 当然,除了纪金来这样,是陌生面孔之外。 在文件中,还有省委常委,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將辞去湖阳市委书记职务,调整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兼浙阳开发区委书记! 这次调整,班子成员,成了11人! 调整后,形成了这样的浙阳班子格局。 省委书记 纪金来 省长 乌尔青云 副书记、杭城市委书记 乔青 纪委书记 乌金敏 组织部长 柯政 常务副省长 、浙阳开发区区委书记 路北方 政法委书记 左明生 统战部长 梁国辉 省委秘书长 、省公安厅长 罗清远 省委宣传部部长 季蝉 省军区司令员周战豪 …… 虽然早就知道了文件內容,但是,路北方坐在主席台上,趁著纪金来在讲话的时候,他细细观察新来的几人。 这几人,年龄都在45岁到60岁之间,个个沉稳有加,气质不凡!新来的省委书记纪金来,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与自信。 那省委副书记、杭城市委书记乔青,是上面派下来的,虽然介绍的时候,是四十四岁,但是初见才三十六七这样子!这年轻人的眼神中,透著锐利与果敢,还有满满的自信,显然,这是个有抱负、有衝劲,才从上面下来的人。 而政法委书记左明生,则神情冷峻,不怒自威,他就坐在路北方旁边的位置上,让人一看便知,这不是好惹的角色。 路北方心中暗自思忖,此次人事调整,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新领导班子的到来,必將给浙阳省的官场格局带来新的变化,而自己在这新格局中又將何去何从,实在难以预料? 第1424章 南方干部,与北方干部 对於空降领导而言,初来乍到,需要一段时间来適应新环境、新角色。 对於路北方来说,每天的工作,都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新的领导班子组建后,经过约一个星期的正常运转,各项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这天下午,省长乌尔青云將路北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乌尔青云便满脸堆笑,热情地起身相迎。他拉著路北方在沙发上坐下,还亲自为他泡了杯茶。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路北方说道:“北方啊,当前省委秘书长罗清远同志正忙於处理重要案件,工作十分繁重。你这常务副省长,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可要切实负起责任来啊。” 路北方赶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望著乌尔青云问道:“乌省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工作安排?” 乌尔青云笑著,在路北方的身边坐下,目光专注地注视著他,缓缓说道:“北方啊,你看咱们这班子,新组建不久,大家彼此之间还不太熟悉,就像一群刚聚在一起的陌生人。我寻思著,是不是由你出面,作为这承上启下的常务副省长,组织下班子成员,大家一起吃顿饭,也联谊一下,增进增进感情,以后工作起来也能更顺畅。” 路北方略一思索,觉得乌尔青云说得確实有道理,便点头同意道:“乌省长,您说得对,是该找个机会让大家聚聚,熟悉熟悉。那就让我手下曾梅安排吧,她办事一向稳妥,肯定能把这次聚会安排得妥妥噹噹。” 乌尔青云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满意地说道:“行,那就辛苦曾梅同志了。咱们这班人,以后就得像一家人一样,齐心协力,才能把浙阳的工作干好。” 在曾梅的精心安排下,聚会定在了周六。 省委班子成员十一人,都接到了通知。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班子成立后,人员正式到齐的第一次饭局,意义非凡。 事实上,这样的饭局,比工作会议、比私人宴请,还要重要得多,它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每个人都在其中寻找著自己的位置和盟友。 因此,在这天下午,大家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按时赴约。 就连省委书记纪金来也不例外,他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饭局设在一处高档酒店的包厢里,装修豪华,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墙壁上掛著的字画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气氛温馨而高雅。 大家陆续入座,彼此寒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仿佛这是一场久別重逢的聚会。 起初,包厢里的氛围轻鬆而融洽,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交流著工作上的情况和生活中的趣事,笑声迴荡在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当餐桌上打开白酒瓶盖,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路北方作为召集人,主动提了一杯酒,站起身来,目光扫视著眾人,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领导,今天咱们难得聚在一起,这杯酒我敬大家,希望大家以后在工作中相互支持,共同为浙阳的发展贡献力量。” 眾人纷纷起身,举杯响应,包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碰杯声和欢声笑语。 路北方作为饭局召集人,看到眼前这热闹的局面,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然而,在接下来的饭局中,有个插曲发生了。 乌尔青云、季蝉、周战壕都是北方人,性格豪爽,酒量很不错。在共同喝了三小杯后,他们自然开始换著互相喝。 一时间,包厢里酒香四溢,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作为省长,乌尔青云愣了愣,將目光投向身边的省委书记纪金来。他提了提酒杯,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说道:“纪书记,工作餐一起吃了不少,但现在这样浅品慢酌,还是第一回!来,纪书记,我敬你,希望咱们以后在工作中能更加默契配合。” “好,好!”纪金来虽然嘴上应著,却只是將酒杯放在嘴唇边,微微欠身,並没有端起酒杯,那动作就像是在完成一个简单的仪式。 乌尔青云看到此情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这北方汉子,最见不得的就是人家酒杯里养鱼(指喝酒不喝完),这在他看来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他在愣了愣之后,微笑著问道:“纪书记,您这杯子?还有这么多?是不是得给个面子?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喝一杯也是增进感情嘛。” 纪金来放下手中的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乌省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嘱咐我不能喝酒。要不,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吧,希望大家都能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说完,纪金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举了举,朝著乌尔青云轻轻抿了一口。 酒不喝,连茶都小啜一口? 这明显是在敷衍啊! 乌尔青云脸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他没想到纪金来会如此不给面子,原本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包厢里的各位,都是浙阳的领导,都是人精。 这微妙的气氛变化,瞬间就被很多人捕捉到,就像敏锐的猎手捕捉到了猎物的踪跡。 顿时,眾人心里,多了份心思。原本热烈的討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大家的目光,都在假装不经意,落在乌尔青云和纪金来身上,仿佛在观察著一场精彩的戏剧。 路北方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既不想得罪乌尔青云,也不想与纪金来为敌。 他深知,在这复杂的官场中,站队是一门学问,一旦站错了队,就可能万劫不復,就像在悬崖边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现在,自己作为常务副省长,必须谨慎行事,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饭局结束,夜幕已经降临。 城市的灯光闪烁著,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大家各自散去,路北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饭局上的情景。 他想起乌尔青云那略显尷尬的笑容,纪金来那云淡风轻的神情,以及其余人敷衍的態度。 他知道,浙阳的官场格局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一场新的权力斗爭,即將拉开帷幕,就像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而自己,作为这场斗爭中的一员,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能將工作干好,並在这场风暴中生存下来 第1425章 路北方正式入职 以前路北方虽为省委常委,却身兼湖阳市委书记,只专注湖阳事务,对省里大小事极少过问。 隨著近期调任到省里,尤其中组部任命文件下发后,路北方这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工作重心,慢慢地,转为开发区的工作,以及协助省长乌尔青云做好日常政务处理。 真正走上常务副省长职务,他才真切体会,这岗位的工作,真是复杂,既要应对上面的领导、统筹部门协作,平衡各方利益、协调区域发展,更重要的,分管的省政府办公厅內部,每天也有千头万绪的事务需要处理。 当前,好在李丹溪担任浙阳开发区区长后,和副区长赵志刚、赵磊等这届新班子成员,表现都不错,虽然这拔年轻人才上任不久,但展现出极强的统筹能力与执行效率。 李丹溪作为科班出身的干部,在湖阳历任凡城区党政办主任,后到市委宣传任宣传部长,她擅长宏观布局,並且心思细腻,处理开发区事务,还算游刃有余。 赵志刚作为开发区本地竞聘上来的干部,在项目规划和捕捉政策红利方面,不仅有过人之处,而且各类审批流程,在他手里被梳理得井井有条。他作为主要分管招商、经济工作的副区长,安排在这位置上很得劲。 赵磊从湖阳市绿谷县调入开发区后,虽然没有坐上主要领导职务,又分管纪律方面的工作。但这是他的老本行,且省开发区,又不知比绿谷县,高出几个级別。所以,他一上任,也算豪气干云、且对工作得心应手。而且赵磊作为外来和尚,更好念经!本地那帮人,根本不能对他进行攻关!也因此,他上任后的这段时间,整个开发区的风气,转变了很多。 路北方身兼开发区书记这事,因开发区领导班子工作配合默契,开发区的土地整合、招商引资等核心工作迅速驶入正轨。路北方在月度例会上,听取李丹溪作的几个关键节点匯报,各方面的正向数据,这让路北方很满意!也打心里感到骄傲! 而且李丹溪班子將问题解决在基层,解决在他们这帮人身上。这样一来,真正落到路北方桌上关於开发区的待办文件数量锐减,这也得他才能腾出更多精力,专注於管理省政府办公厅,以及处理日常工作。 中组部的任命文件下来后,按说所有班子成员走上了自己的岗位。按照原有的省委常委分工,路北方將分管的,有省政府办公厅,省发展改革委、財政厅、应急管理厅、统计局等。 现在,省里边的日常工作,倒是有乌尔青云在上面顶著。 让路北方头疼的,就是省政府办公厅这杆人难管。 这帮人,多是孟伟光和董中江的老部下。 孟伟光和董中江省政府经营多年,上至秘书长,下到普通科员,半数以上都是他俩带出来的老人。这些人知道路北方要来出任常务副省长,表面上,倒是未有意见。 但是,背地里,这些人对路北方任这职务,却是嗤之以鼻。 眾人在翻过他的简歷后,都嫌他是老大粗。 这些人,在来到省政府办公厅之前,多是浸淫於各行业的笔桿子。可以这么说,能在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混得风生水起的,个个都是舞文弄墨的高手。 而这些高手,就是擅长在报告里堆砌华丽辞藻,总能將平平无奇之事,写出精彩篇章。 在他们眼中,路北方这个从军队转业的 “非科班” 干部,不过是个 “门外汉”,打心眼里,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种文化人对军人根深蒂固的偏见,让他们对路北方安排来到省政府办公厅,在心里存在异样的偏见。 况且,这省政府办公厅,本身就是权势滔天的单位。 以往,他们跟著省长,副省长下到市区、县里检查工作,哪个不是笑脸相迎的存在。就是路北方还在湖阳主政时,这些人都以领导身份前去湖阳检查过工作。 那时,他们动輒对路北方这样的市级干部颐指气使,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成了他们的领导,他们心中的不情愿可想而知。 路北方的任命文件刚出来的时候。路北方原来的上司,在湖阳任过市委书记的金哲,就远在云城,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他在电话中,一边是祝贺出任常务副省长一职,一边则是打趣道,北方,这回让你去省政府办公厅?这差事可不好搞啊。那孟伟光、董中江的老部下,在浙阳根基深厚,对你估计不会服气!哈哈,你可得蓄著股劲,应对那帮老油条,不然,可別被他们给架空了。 路北方听著金哲这话,倒吸了口凉气。 以往的时候,路北方虽为省委常委,但他真的不在意省里部门的工作,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些部门的存在可有可无,毕竟一年到头,也未有见他们做出什么工作业绩。 但是,就在中组部的文件出台起,路北方这才深入了解这省政府办公厅的各项工作。 一了解,才发现,这本来这样看似无奇的小部门。 確有大乾坤。 当前,浙阳省政府办公厅,约有干部职工110人左右,职工来源,除行政岗进行招聘外,多数秘书处人员,均为从全省各单位抽调过来。当前,省政府办公厅设有七大部室,有秘书处、公文处理中心、財资部等。 其中秘书处,又设立秘书一处到八处。现在的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秘书长叫陈君,是个老学究,副主任杜艾云、李阳、杜海水、向琪琪。 其中对杜艾云这个女人,路北方留有极深印象。 因为她跟隨孟伟光到过湖阳几次,参与过孟伟光对自己的打击行为,这让他从心里,感到有种仇人相见的感觉。 当然,路北方並非睚眥必报之辈,即便坐上如今高位,她依然还是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这打击报復她,那是分分钟的事。但这不对等的报復,在路北方看来,没意思。 而且,他也深知,杜艾云能走到这一步,定有其过人之处?当前,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有著怎样的长处与本事?让孟伟光和董中江下去调研,就带著她? 第1426章 文人官员最难侍候 在中组部文件公布的第二天上午,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和副主任李阳,就以匯报工作的名义,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除了告诉他,政府办公厅安排在与省长乌尔青云同楼层靠左第二间之外,还徵询他的意见,问他哪天需搬办公室,他们好安排时间,让工人前来帮著搬家? 路北方现在的办公室,在省委大楼四楼,最里边靠厕所的位置。虽然这里不时能闻到厕所飘出的味儿,但是,路北方並没有急著搬离这办公室的打算。 他而是大手一挥,对陈君和李阳道:“搬办公室,等过几天吧!现在,我正好有空,你们陪我先到办公厅走访一趟 吧!” 路北方突击走访省政府办公厅,一来,他是想看看,陈君和李阳给他安排的办公室,是不是就是以前董中江坐的那间?若是那间,不仅晦气,而重要的,路北方和董中江一直不待见,若自己坐其位,心中难免膈应。 二来,路北方就是到政府办公厅来探探路,看看政府办公厅这帮人的表现! 这天,陈君和李胆,倒是带著路北方,在整个办公区走了一遭,而且路北方確定,陈君给他安排的办公室,不是董中江的那一间。 而且,这回陈君带队,还走访了政府厅办公室、综合秘书处、公文处理理中心等部室! 路北方作为新任领导,在陈君的介绍下,与各部室工作人员交谈了一阵,也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路北方本质上並不是一个善於藏拙之人,他觉得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东西,就是以诚相待。 所以,在和陈君走访省政府办公厅各部室的过程中,路北方也知道,自己论写公文材料,肯定不是这帮老学究、老同志的对手!这政府办公厅,確是藏龙臥虎的存在,有人参与了地方志的撰写,有人出过二十多本书。 於是,每到一处,路北方在一些老同志面前,都坦承自己的能力有限,以后来到政府办公厅,要向各位老师好好学习之类! 其自谦之意,溢於言表。 当然,在走访中,路北方也在观察。 当他说出这番自谦的话时,有人鄙夷一笑,有人则表现尊敬之色,更有人不屑一顾。 路北方歷经官场人生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在这些人的眼眸里,笑意里,回答话语的语速中,甚至从这个人看到他到来之后第一眼目光中,路北方都能看出此人对自己,是真诚的欢迎,还是內心的质疑,或者纯粹的鄙视。 当然,路北方知道,这是人家的想法。 这些人,確实有几把刷子。他现在,还无法阻止人家怎么想,重点还是自己怎么做?怎么扭转他们心中的看法? 在走访中,路北方发现这些部室,存在不少问题: 比如有的处室,存在严重的人浮於事现象,因为这次走访,根本没有事前安排,而是和陈君即兴而起,这样,所有的现状,都是本原的表现。 有些部室工作效率低下,聚在一起说话逗笑;有的处室之间,而万分凌乱,甚至进门口的桌子上面,邮递员送来党报党刊,送来的时候,是什么样,他去走访时,还是什么样?连翻动的痕跡都没有。这不仅证明这部室里的同志,不爱学习,而且人懒散惯了,未能及时將新来的党报党刊,悬掛於报刊报架上。 针对这些问题,路北方在调研走访中,也適当向陪同走访的陈君、李明提出整改意见,一是他明確指出,各部室需即刻开展自查自纠,针对人浮於事、效率低下等问题制定具体整改措施,限时上报整改方案; 二是强调要加强內部管理,规范工作流程,尤其是文件、报刊等要及时整理归档,营造整洁有序的办公环境; 三是路北方表示后续会持续跟进整改情况,不定期进行复查,確保整改工作落到实处,切实提升办公厅整体工作水平 。 路北方作为新任领导,来到部室走访后,提出的整改措施,竟如此温和,这大大的超出大家所料。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眾人原以为他会大刀阔斧地整治一番,杀杀“歪风邪气”,立立威风,可他却这般“轻拿轻放”,著实让人捉摸不透。 当然,更多人认为,路北方看起来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年轻,面相也不老成,这样年轻的人,他能厉害到哪去? 只有路北方知道,这看似温和的举措,实则暗藏深意。 他深知,省政府办公厅里的人员构成复杂,背后牵扯著各方关係。若是一上来就大张旗鼓地整治,势必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引发不必要的反弹和牴触情绪,到时候工作还没开展,自己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所以,他要瞅著一个机会,才行动,才拿出举措。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路北方表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对办公厅里的人员关係、工作矛盾,进行细致的摸底调查。 他发现,在这一百多人的省政府办公厅,却是拉帮结派严重,存在以主任陈君、四名副主任为依附的小团体。 在这里边,主要有三拨人,一是以主任陈君为首的一拨,以杜艾云、杜海水的另一拨,还有以李阳、向琪琪为中心的一拨。而杜艾云这边,主要是財务、行政这帮人;李阳和向琪琪,则是秘书处一处到五处;余下三处,却是和主任陈君走得近,因为里边,有陈君安排的几人。 路北方经打探发现,这些小团体明面上,並没有较多往来,但也存在明爭暗斗,严重影响工作的现象。 而且,这里边部分人员,仗著自己资歷老、背景深,且又在主任、副主任所依附,对待工作,便是敷衍了事,对上级的指示阳奉阴违,甚至在工作岗位上,是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现象。 路北方是最痛恨这些搞小团体者,恨他们尸位素餐、凭藉资歷和背景便肆意妄为,恨这些人拿著国家的薪水,却不为百姓、不为工作尽心尽力,只知在本单位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把好好的工作环境搅得乌烟瘴气。 他更恨那些小团体背后的势力,为了个人或小团体的私利,不惜牺牲办公厅的工作氛围,將好好的工作单位搞得乌烟瘴气,让各项工作的推进举步维艰。 第1427章 武將领导文官,好多人不服! 在路北方出任常务副省长第12天时,这天中午,路北方看了省长乌尔青云的日程表,知道他下午没事,这才通知陈君,要他组织省委办公厅所有机关干部,在下午3:30分,召开全机关会议。 临近开会的3.20分,路北方就揣著笔记本到了会场,他一屁股坐在主席台中间,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將他要讲的內容再梳理一遍。 然而,让他心中不爽的是,只到3.25分,台下依然是稀稀拉拉人群!而且人群东坐一块,西坐一处,前面几排位置,不知是怕碍眼还是什么,反正就是空著没人坐。 “曹主任,你通知在场人员,先一齐往前面坐,坐整齐!”路北方抬起头,要求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曹春泽,要他通知在场人员,全都按先来后到的程序,先在会议室前排就座。到了3.30分,后来人员,一率隔两排空桌,再坐后面…… 而且,眼见时间一到,路北方大手一挥,然后道:“现在,我们就开会!” 这一次,虽然后面坐著的,只有十来个人! 但是,这10来个人中,有秘书二处处长郑天军…… 看到郑天军都迟到,路北方停下宣读文件的声音,在而是盯著郑天军道:“郑处长,今天的会议通知,你没收到吗?” “收,收到的!” “收到了,你看看几点了?”路北方的话问得云淡风轻,但是,在郑天军听来,却十分刺耳。 郑天军今年54岁,之前系省广播台副台长、进了宣传部后,任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因其文笔老辣,再到省政府办公厅,出任二处处长。 路北方这样问话,比批评他迟到,还要难受! 而且这是在所有人面前问的话,这让本来死要面子的闰天军心里发毛,但又不敢不回答。 因此,他抹了把汗,轻声回答了一句:“昨晚在加班!午睡睡过头了!” 按说他这话,回答得没毛病,一个笔桿子晚上加班写材料,第二天睡过头,这是常事。 但是,他的回答,让路北方感觉很不舒服。 因为在路北方问他话的时候,这傢伙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十分不屑的表情,尤其是路北方盯著他,看他回答的时候,他的脸上,明显露出不屑和嘲讽之色。 甚至这说谎的话,说得毫无违和,似乎他迟到了理由很充足。 但是,郑天军这回遇上的,是路北方。 这是一个与別的领导,不一样的官员。 当郑天军这样回答时,路北方虽坐在主席台上,但他並没有立刻否定或者承认郑天军的回答得怎么样。 而是静静地瞪著他,目光很是平静,也很幽深地的看著郑天军,然后再道:“你確定,你昨晚加班写材料了?” 路北方这么郑重一问,这一下,现场所有参加会议人员,全都精神一振,目光不由,全部聚焦在郑天军身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路北方,他们虽然很少接触,但也有耳闻,在他任命之后,这些人或多或少,还专门了解过他,知道他工作极为严肃,对事情一丝不苟。 此时,大家更为郑天军捏了把汗。 郑天军在路北方的目光中,额头上渗出汗液。 但是,他的喉结在鬆弛的皮肤下滚动几下后,最后嘴角故意一抹牵强的笑意:“就、就整理了一份讲话稿……” 说完了,他的目光,下意识瞄向路北方,以期获得他的认可。毕竟,写材料这事,又不是什么固定的活儿,干与不干,写与不写,只有自己知道。 哪知道,路北方这回,是跟他槓到底了! 路北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郑处长,你当我没写过材料?” 他突然扬起一份文件,然后道:“这是你昨天报送上来给乌尔省长的讲话稿,里面『意识形態』写成『意只形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漏掉『牢』字 —— 就这种错漏百出的稿子,也配叫『加班成果』?” 会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郑天军的脸涨成猪肝色,右手不自觉地攥紧座椅扶手:“路省长,这都是笔误......” “笔误?” 路北方猛地拍响讲台,惊得前排几人身体后仰,“你在宣传部待了十年,连这最基本的东西都能出错?我看你是思想出了问题吧!” 接著,路北方索性站起来,大步走下主席台,皮鞋声像重锤敲在人心上,他走到这会场一半,却没有走到郑天军身边就道:“还有,郑处长,我本来不想批评你们处递交材料之事!但是,我对你说谎,极度失望!” “你说昨晚写材料,但是……在我的朋友圈里,你下午的时候,就和省广播台的老同事在一块喝茶!五点又去了『雅集轩』书画社赏画?晚上,还在滨河小镇酒敘!可你呢,却说在加班!这谎说得有意思吗?你不知道,这省广播电台原台长黄滨、段爱平,都是我在读党校时的老师啊!我平时就不翻朋友圈吗??” 郑天军一听这话,脸色惨白,瞳孔跟著骤然收缩,手指微微发抖,实诚道:“对不起!对不起!路,路省长!我是……是去了那!” 看著郑天军被揭了短,眾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落在路北方和郑天军的身上。大家都认为,路北方肯定要借著这契机,狠狠修理郑天军。 然而,路北方走到郑天军面前,却突然转过身子,然后扫了一圈眾人,语调异常篤定道:“今天你们迟到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大家记住了!就按这模式来,谁迟到,谁坐后面!谁给讲明原因!!” 沉声说了这话,路北方重新坐回主席台上,他望著下面,声色俱厉道:“同志们,我在来省政府办公厅之前,就有人给我说,这里边全是笔桿子,个个都能说,能讲,能写,我来了不好领导!也有人说咱们省政府办公厅风气差,同事间互不待见,文人相轻!” 路北方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但我路北方不信这个邪!我是军人出身,最看不惯的就是软骨头和歪风气。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 他突然挺直脊背,声音里带著军人特有的鏗鏘:“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也不想追究!但昌,从我到这里这一刻起,但凡发现有人阳奉阴违、推諉扯皮,或是在文件里玩文字游戏,工作中粗心大意者……” 在这时,路北方猛地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然后道:“比如这份文件,把『安全生產』写成『安全產生』的报告,我不仅要追究当事人责任,还要连带追究处室领导的失察之责!该通报的通报,该撤职的撤职,我不管你是多有名气,你那笔桿子有多硬,我绝不姑息!!” “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能写一手好材料,也能代省政府发声,在报纸上写时评,刊发评论,文笔老辣。你们当中,肯定对我这个退伍军来当领导,肯定有人不服气,觉得我是跨界的和尚,念不好政府办公厅的经!” 路北方忽然冷笑一声:“但我要告诉你们,我这个『跨界的和尚』,今天就要给你们,念一念『紧箍咒』:你们的工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把自己的权威,自恃有几招把式,就认为自己凌驾於组织纪律之上,我不吃那一套!但是,只要你肯干事、能干事、干出成绩,我路北方甘愿作人梯,给你搭台子、铺路子、想法子,让你们升任更好的职务!我这並不是给你们画饼,而是请你们与我一起见证……我路北方说到做到,绝无虚言!” 会场空气,仿佛凝固。 路北方的话,不仅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而且,他的处事方式,也让人更觉扑朔迷离。 大家原本以为,路北方已经揪著郑天军的短处,肯定会藉此拿捏,拿他开刀,以点燃自己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然而,路北方却没有这样做! 他而是轻飘飘地忽略了郑天军的错,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他这领导风格,太难让人猜测了! 第1428章 副省长的初恋情人 路北方履新省政府办公厅不过短短数日,其他方面尚无显著改观。 然而,仅一次会议过后,厅里的会议纪律便已脱胎换骨。 此后几次会议,通知九点开场,便分秒不差,机关干部们无一迟到。只因眾人皆心知肚明,一旦迟到,就只能屈居末排,那尷尬处境自不必说,还得面临社死之虞。 路北方別出心裁的举措,让那些原本自恃资歷深厚、笔桿子过硬的老学究,见新领导行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一时之间无法摸清底细,也纷纷收敛锋芒,不再肆意妄为。 然而,路北方初到此职不过寥寥数日,內心最直观的感受,便是省政府办公厅身为中枢要枢,其工作负荷之重,堪称巨大!每日里,各类工作报告、详尽报表以及诸多重要文件,如潮水般纷至沓来,堆积得仿若小山一般。 作为退伍转入仕途的干部,路北方虽然也在湖阳当过市委书记,也管理过几百万人。 但是,市里的文件,与省里的,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而且,省里这文件,有些超出路北方知识领域的,比如浙阳国企在海外投资的情况匯报,这一会美元,一会英镑,搅得路北方头疼。 在这样的情况下,路北方的脑海中,越发想念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林亚文。 林亚文三个字,其实在路北方的心中,那是温暖的存在。 不可否认,林亚文堪称他的红顏知己,当年若不是段依依捷足先登,和路北方在外游玩时,留宿古镇,发生了实质性行为,那么极有可能,他会娶林亚文为妻。 然后,感情总有阴差阳错,人生总是在遗憾中前行。 追溯路北方与林亚文的关係,两人不仅在湖阳市委的日常工作上有过接触,而且,两人在临河镇搞春季旅游节时,曾围著初春的暖炉,在临河镇的晨曦中討论方案。 两人虽然没有超越普通朋友的关係,但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十分深厚,就像一扇窗户,已经打开,只差一层纸没有捅破。 林亚文的履歷,一直与文字和宣传相关。她曾在浙阳日社担任记者、副总编辑,后调入湖阳市市委宣传部任副部长。再后来,是路北方,將她调入朝阳湖县担任宣传部长。 路北方知道她文字功底深厚,写出的材料既有深度又有文采,对政策把握精准,思路清晰,而且还有宣传思路!若是让她来帮自己把关材料,那將使自己的工作,少费很多心力! 当然,也能为替自己,把很多关。 路北方想到林亚文,禁不住立即拿起电话,伸手就准备拨通林亚文的手机,诚恳地邀请她来省政府办公厅帮忙一段时间,协助处理文稿方面的工作。以路北方现在的能力,他深信,若调动一名副处干部,从朝阳湖县调入省政府办公厅,也算手到擒来之事。 然而,路北方在拨通林亚文手机號,到底 10 位数时,却停住了,他没有拨出最后一位数。 此刻,路北方的內心,突然充满了纠结。 他一方面太需要林亚文的帮助。 但另一方面,他一想到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曖昧关係,又觉得此事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毕竟,林亚文是一个长相文静甜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是现在,放在任何单位,她討人喜欢。何况,自己二十多岁时,就与她有过一段执手相依相伴的难忘经歷! 更何况,她现在结婚了,自己將她调来杭城,她家人会同意吗? 路北方倒听说她到朝阳湖县后,或许意识到自己年龄渐长,不能再当剩女,於是嫁给了朝阳湖县对面沙洋县的副县长。 到现在为止,路北方还不知道这个副县长,叫什么名字?沙洋县虽然与朝阳湖县相邻,但这个县城,不属於湖阳市管辖,而是属於长阳市。 林亚文结婚时,段依依和柳綺、萧婉如等以前关係好的闺蜜都去参加了她的婚礼。路北方和蓝紫儿,却没有去。 当然,路北方和蓝紫儿没去,並不是別的原因,而是那段时间,路北方和蓝紫儿,正在非州卡麦隆,办理中国湖阳轨道交通展,给湖阳蓝天集团,获取了2个亿的订单,因此错过了她的婚礼。 后来,段依依向路北方提起过此事,说总体上还不错,虽然她老公长相普通,不过对方也是教师家庭,也只有一个孩子,婚礼办得很隆重,男方女方放在一起办,很多退休下来的市领导,都去捧场了。 路北方当然明白 “人生海海,山川尔尔” 的道理,他和林亚文关係很好,但正因为关係好,才在人生的道路上,不能互相打扰、牵绊! 这次,路北方离开湖阳,本来想见见林亚文的,告诉她自己將要离开湖阳到省城了!但后来路北方想想,自己调动,这是全市皆知的事,她林亚文不可能不知。她既然知道,那自己再找她,便显得多余了。 就在前不久,路北方在调离湖阳市委宣传部长李丹溪,到浙阳开发区任区长时,曾动过要將林亚文,从朝阳湖县委宣传部长,调回湖阳市出任市委宣传部长的念头! 但后来,路北方觉得此事太张扬,主要自己离开了,再提议这事,总是不妥,这事儿,应由湖阳市长驛丹云来操作。因此,路北方离开湖阳,都没与林亚文打招呼。 路北方没给林亚文打电话,还有一个原因,是担心妻子段依依有想法。 段依依虽说是个大度的女人,但再大度,在男女关係上,她眼里揉不得沙子,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邀请林亚文来帮忙,带著这个本来以前让她充满妒忌的女人在身边,说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波? 第1429章 初恋来了省城 萌生这样的想法后几天,路北方决定回一趟湖阳。 这趟回湖阳,其实是將段依依和孩子都带到杭城来。作为省委主要领导,领导隨行家属的问题,省里还是能及时解决的。段依依在湖阳师院任分管后勤的副院长,这到省里,省里也落实了职务。 就是省青少年活动发展中心副主任! 这是省教育厅下面的二级单位,工作任务研究並推广当前青少年感兴趣的文娱体育活动,以促进德智商协同发展。 至於段依依一行来杭城的住处、孩子上学的问题,这都无须自己打理,只需將湖阳的日常生活用品搬来,就可以入住了。 要说特权,这確实就是省委领导的特权。 路北方本来可以不回去,但他內心的纠结,驱使他还是在这个周末,让司机黎晓辉,开车回了湖阳。 段依依看到路北方突然回来,脸上满是惊喜,赶忙放下手中的家务,为他倒上热茶,嘘寒问暖。 路北方看著妻子忙碌的身影,忙將他拉过来,然后將自己在省政府办公厅面临的困境,以及想邀请林亚文帮忙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段依依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缓缓道:“北方,我理解你的难处!也知道你只是单纯地想让工作顺利开展!但是,你要知道,林亚文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这样贸然邀请她去帮忙?而且让一个女同志背井离乡,独自在省城,確实不太合適!” 路北方见段依依根本没有同意的意思,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然后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让她去好了!毕竟,女孩子结了婚,还是该以家庭为重?” 在沙发上坐了会,路北方再道:“要不,趁著我这趟回来,明天,咱们都去省城了!你约朋友们一块吃个饭吧!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了!” 段依依倒一愣,她心里涌动著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即將离开生活多年的湖阳的不舍,又有对未来在杭城新生活的憧憬与忐忑。 她看著路北方,眼神里带著一丝犹豫:“北方,我……我真没准备好,这么快就离开湖阳,而且我在湖阳师院的工作也才刚刚理顺,突然就这么走了,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学校和同事们。” 路北方轻轻握住段依依的手,温柔地说:“依依,我明白你的感受。湖阳有我们太多的回忆,也是我们的家乡,离开確实不容易。但是,没办法啊,你在省里的新职务,已经落实了!这事儿,还是乌尔省长亲自过问,才这么快落实的!再说,到省教育厅,这对你的职业发展,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至於湖阳师院这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可以跟同事们讲,到了省里,也是以另一种合適的方式,在从事教育工作,以后他们到省里开会,直接找你就行。” 段依依沉思片刻,缓缓点头,然后放宽心態道:“哎,你说得也对!走了就走了!这也没办法!刚才……你说叫朋友们出来吃饭?那正好,我在祥福楼有张消费卡,是学校工会发的,里面的钱可以提月饼,也可以在餐厅就餐,今晚正好用上!咱们就定在祥福楼了!” 路北方两口子商量好后,便由段依依给一些老朋友打电话!这次,她自然也给林亚文打了电话,並让她把老公一起叫上。作为市委大院长大的姐妹,除了林亚文,段依依还叫了萧婉茹、柳綺,都是拖家带口的,本来还有蓝紫儿,无奈现她出差在外,赶不回来。 眾人约好了在祥福楼的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 当天晚上,林亚文和她的老公张尚齐,带著三岁孩子,早早就来了。张尚齐身材微胖,长相確实如路北方听闻的那般普通,但眼神中透著一种温和与老实。林亚文穿著一身简约得体的连衣裙,笑容依旧甜美,和张尚齐手挽著手,看起来十分恩爱。 …… 路北方虽然作为主东,事实上,是最晚才到的。因为这天下午,路北方在驛丹云的办公室,两人足足聊了一下午。 只待华灯初上时,路北方才带著自己现在贴身二十小时的联络员(保鏢)许常林和龚大庆,以及司机黎晓辉,这才信步走进祥福楼。 这人数一多,只能席开两桌。 大家落座后,自然是寒暄,话家常。 路北方与林亚文及她老公张尚齐、萧婉茹的老公范茂生、柳綺以及她老公杨润民等人打招呼后,又再次將目光投在林亚文身上。 路北方脸上带著笑意,语气相当诚恳道:“亚文啊,我这是省政府办公厅主持工作!这每天的文山会海,真將我头都搞大了!今天回来的时候,我还跟依依说,你文字功底深厚,对政策把握精准,还想將你挖到省政府办公厅去,好帮我处理一些文稿方面的工作呢!” 林亚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刻回答。 段依依见状,赶忙说道:“亚文,我们也知道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北方这么唐突地邀请你,確实有些不合適!毕竟,你现在和尚齐都在湖阳,两人想见面,也容易!这要到杭城去了,十天半个月也见不著面!肯定不妥当!” 段依依这样说,在坐的几位女士,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待林亚文回答,张尚齐就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激动地望著路北方和段依依道:“路常委,您说,將亚文调到杭城去?那太好了!太好了!” 眾人的目光,齐整整地,落在他头上。 张尚齐有些激动道:“省农业厅半个月还给我们长阳发函,借调了我到省农业厅工作二年!我还正准备以家庭为由推託!若是路常委能將亚文也调到省城上班,那感情可好了!!” 路北方和段依依听到这话,倒是感觉有些意外。 不过,林亚文却不纠结这事,她转过身来,面向路北方喃喃道:“路常委,我懂了你的意思,但是,我担心我的水平,到了省政府那工作,可能跟不上节奏。毕竟,那里的工作標准和要求,肯定比我现在在湖阳要高得多。” 路北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鼓励:“亚文啊,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在湖阳,你就能把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到了省政府办公厅,我相信你一样能胜任。而且,有我在,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隨时来找我。” 段依依知道人家老公也在省城,当即出於女人的心眼,著实放心了!她在一旁笑著附和道:“亚文,你就別谦虚了。你的文字功底和政策把握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到省里工作,对你来说,也是个很好的锻链机会。” 林亚文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了看身旁的张尚齐,只见他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张尚齐也说:“去吧,这是路常委给咱的,一个绝佳好机会!” 林亚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那……那我就试试吧。不过,路常委,你可得给我一段时间適应,毕竟,从湖阳到杭城,工作环境和工作內容都有很大的变化。” 路北方点点头,笑道:“当然,当然。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来適应。而且,我也会安排专人带你,让你儘快熟悉工作环境和工作內容。” 这时,一旁的萧婉茹也开口了:“亚文,你就放心去吧。到了省里,我们这些姐妹,也会经常聚会的。到时候,你可別嫌我们烦啊。” 林亚文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430章 常务副省长放权 林亚文调到省政府办公厅一事,就在这不经意间,尘埃落定。 半个月后,林亚文与张尚齐,各自从湖阳和长阳,抵达杭城。 两人在省政府不远处的发改委这单位的家属院里,租了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房子宽敞,只是老旧,破烂。 这是发改委某主任退休后去女儿所在加拿大定居后,才空出的房子!林亚文住进去后,重新刷了墙,添置诸多家具。 还让张尚齐的父母从沙洋县来到省城,照顾林亚文三岁多的儿子!这一家子,在杭城,算是暂时扎根下来了。 张尚齐前往借调的省农业厅上班。 林亚文则到省政府办公厅就职。 两家单位,相距不过二里地。 上下班除了能蹭同事的便车,就是骑个共享单车,就是五分钟的事! 林亚文在省政府办公厅,虽暂时掛在郑天军的处室,等待省委组织部將她的材料和档案调来完善手续。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路北方带来的亲信。 而且,她一来,路北方就要她在自己的办公室旁边,支个小办公桌,要她在这桌上,一看文件就是一下午。 最重要的,经路北方授意,她作为第一个看文件的,会在备好的草稿上,签好个人的初步意见,路北方看了后,再核实,签发自己意见! 林亚文当然有几把刷子,她凭藉深厚的文字功底和对政策的精准把握,再加上郑天军的指导,很快便將堆积如山的工作报告和报表处理得井井有条。 林亚文的到来,著实让路北方如释重负。 如今,路北方手头的文案工作被林亚文接手后,他有了更多时间,跟隨省委书记纪金来和省长乌尔青云,去浙阳各地走访调研。 纪金来是南方人,性格细腻沉稳,调研时总是不急不缓,每到一处都细细询问。路北方陪他在浙阳开发区调研,走访高新技术企业。纪金来会盯著生產线上的精密仪器,向技术人员详细了解研发投入和专利情况,眼神里透著对科技创新的重视。 而乌尔青云省长则不同,他是北方人,性格豪爽大气。路北方陪著他到盛州、长阳等地调研,他每到一地,都大大咧咧地和工人、农民打招呼,甚至拍著企业负责人的肩膀,询问產能和市场拓展情况。 当然,无论是纪金来,还是乌尔青云,他们都是刚刚走上省领导岗位,两人都想儘快在省內亮相,摸清省里情况。 路北方陪著纪金来和乌尔青云相继去了杭城、开发区、盛州,还去了云岭、锦江、舟城、临南市等地。 当然,他们两人也先后去过湖阳市,只是路北方未有作陪罢了。 在陪同两位领导调研的过程中,每到一处,路北方这常务副省长都十分上心。他认真记录各地的特色和问题,结合两位领导的不同关注点,思考著相应的解决办法和发展思路。 在连续的调研工作中,他发现,纪金来注重地方经济发展的质量和可持续性,以及环保等因素。 乌尔青云显然有观念上稍有逊色,他在和企业主交谈时,可以称兄道弟,但前提是问人家企业发展速度和规模,问人家一年能赚多少钱。 路北方虽然在湖阳工作多年,对全省的情况有所耳闻,但並未真正深入了解。在陪同纪金来和乌尔青云调研的过程中,他才深刻体会到基层工作的复杂性和重要性,也了解到全省各地的情况千差万別。 就拿同样相邻的湖阳市和云岭市来说,云岭竟还有5%的建制村没有通上公路!要知道,早在三年前,湖阳就仅有1.6%的建制村没通公路,而这些村庄,主要有渡船出行。 他还发现,虽然全省整体发展態势良好,但不同地区之间存在明显差异。杭城开发区科技企业眾多,创新能力突出,但在土地资源利用上存在瓶颈;湖阳农业基础雄厚,但农產品附加值低,缺乏深加工產业链,工业也有弱点,全依附於超大型企业蓝天集团,蓝天集团订单多,小企业就有活路,反之,蓝天集团没有订单,处处便显凋敝;长阳等地文化產业资源丰富,古镇古村落不少,但开发利用不足…… 路北方是个有雄心抱负的人!他在省领导岗位上,也著实想干出点成就。隨著调研的深入,路北方对未来的工作也有了更清晰的思路。他期待著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能够和乌尔青云等一起,为实现全省各项事业的新发展而努力奋斗。 然而,路北方並不知道,隨著他跟著省委书记、省长在各地市州奔波,有些眼睛带著怨毒的神色,正死死地盯著他和林亚文。 路北方天天跟著领导在下面跑,浙阳日报、浙阳新闻网肯定会上新闻。路北方跟著上镜的次数多了,省委大院、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渐渐有了些閒言碎语,一些副省长,也感到不服气。 这些人本就对路北方这般年纪轻轻就出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心怀不满,如今见他“出尽风头”,妒忌之火更盛,私底下没少说风凉话。 “这傢伙,倒是会抓机会,天天跟在书记省长屁股后面转,正事倒不见他做多少?” “就是,好像搞得工作只有他会干似的!” “现在这风气啊,会写稿子不如会蹭镜头,会干实事,不如会站c位啊……” 路北方偶尔也会听到这些閒言碎语后,虽心烦意乱,但依旧万分淡定!继续跟著纪金来和乌尔青云四处调研,全身心投入到对全省情况的深入了解与未来工作思路的谋划中。 只是,他未曾料到,自己在外,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却悄然发生著变化。 由於他经常在外,下属有工作要匯报时,路北方一句话,便让下属先找林亚文,將文件先拿给林主任。 起初,这只是为了確保他不在杭城时,能顺利推进。 林亚文也凭藉出色的能力,也確实將各项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 但渐渐的,这一安排,却引发新的波澜。 一些心怀嫉妒之人,见路北方將事务交由林亚文处理,便开始在背后散布谣言,说林亚文是路北方的“代言人”。 在省政府办公厅里一手遮天,越权办事。 这些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办公厅里迅速传播开来。 起初,林亚文並未將这些谣言放在心上,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只想为路北方分担压力,为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隨著谣言越传越广,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开始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在工作中故意刁难她,这让她受不了。 这天,杜艾云手下一名叫杨静的处长,拿著一份文件准备给路北方,路北方和往常一样,要他先放林亚文那。 林亚文仔细审阅后,发现文件中存在一些漏洞和问题,便提出了修改意见。 一听自己文件要修改,杨静自然不爽。 她阴阳怪气地说:“林主任,您这权力可真是大啊,连我们的文件,说不行就不行啊?是不是觉得路省长不在,你就为所欲为,乱签一通了?” 林亚文听出她的阴阳怪气,当即仰著头,望著杨娟道:“杨主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请將话说清楚?” 第1431章 省大院二代欺生 杨静当然不是善茬,一来她与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杜艾云关係较好,有杜副主任罩著她;二来,她的爷爷杨道江,就是副省长退的休; 三来,人的成见,本身就是道大山。她作为一个省委大院中出生的孩子,一看路北方和林亚文这种从市里来的,这心理上,就瞧不起她们,就觉得自己很有优越感。 当然,杨静这几天,本来就在生理期,情绪本就烦躁不安,刚才被林亚文签批文件,要她重新將数据弄具体一点,也就是打回去重做之意,顿让她顿时火冒三丈。 她抱起文件夹,往前半步,眼角眉梢掛著讥讽,尖声说道:“林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这稿子,经过杜副主任看过的啊!您这又让我重做?是什么意思啊?若是针对我,你就直接说啊?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杨静的神色,只差朝林亚文喷道:“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又不是路省长肚里的蛔虫,凭什么敢代他行职权,签署意见,让我们重做?” 杨静话里有话,不愿重做,林亚文便坐不住了。 她粉俏的脸庞,腾地就红了起来,像是被当扇了一巴掌。 林亚文微微抬眼,看著杨静眼底跳动的讥誚,像一根细针扎进视网膜!对方不仅精准戳中她敏感的软肋,而且还对她的能力和水平,提出强烈质疑,这让林亚文很是难堪,仿佛置身於冰火两重天之中。 “我?……杨主任,我只是按路省长指示,给你初审意见,你若不改,那是你的事!”林亚文最终说出的声音,比预想中轻了许多。 而且她在说这话时,再次將杨娟递上来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示意她可以先拿回去。 杨静看著林亚文这样我,依然火冒三丈,怒意难消。她的高跟鞋,敲著地砖,发出“噔噔”声响,猛然逼近林亚文,伸手就朝她桌子上面一捞,將那文件捏在手里,嘴里则哼了声,阴阳怪气道: “有些人啊,把路省长的鸡毛,还真当令剑了?路省长也才来省政府办公厅几天啊,他对工作都不熟?就来对我们指手画脚??还真自以为是!” 杨静说完,就扭著胯,转身走了。 看著杨静趾高气扬消失在门口,整个下午,林亚文都在恍惚中度过。 她感觉头是疼的,做事是没有意义的。 在列印修改好的文件时,她心不在焉,印表机因缺纸停了,她也没在意。快下班时,一个叫王小梅省考生,给她递来薄荷,林亚文在接的时候,那块顺著指尖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王小梅嘟著嘴,都有些想不通。 下班时经过洗手间,林亚文才发现,镜子里的人,眼睛是通红的,像是被泪水浸泡过一般,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就像走在春天里,额头被淋湿了,狼狈不堪。 天渐渐黑了,她摸出手机,给老公张尚齐发消息:“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却在按下发送键后,鬼使神差刪掉,换上“我骑共享车回家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十分钟后,出租屋的门被推开,玄关暖黄的灯光,飘来排骨汤的香气。 张尚齐正帮婆婆在做饭,他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朝林亚文笑:“亚文,今天妈做了你最爱吃的……” 但是,他看到林亚文明,话音突然哽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林亚文攥著公文包回来,有气无力的样子,而且睫毛上掛著水光,眼眶还红肿著。 三岁的儿子,跌跌撞撞扑上去,奶声奶气喊 “妈妈”,却被她突然转身的动作撞得踉蹌,差点摔倒。 林亚文躲进臥室,反锁房门的瞬间,虽然听见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张尚齐关心的声音。 但是,她管不了! 她用枕头捂住耳朵,却捂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委屈,那些在办公室里没掉的眼泪,此刻像决堤的水,混著鼻涕和口水,把枕套洇出大片阴影。 此时此刻,林亚文就感觉很难受,浑身浸在刺骨的灼痛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每一寸皮肤,又似千万只蚂蚁顺著血管啃噬攀爬。 她以为这次来省里,是仕途的新起点,却没想到,仅仅是手续没有办过来,就有无形的石头,压得她连呼吸困难。 林亚文想起路北方要她大胆地批註材料时,自己热血沸腾的模样,如今却连一份文件过於认真修改,都要被质疑?这让她眼泪渐渐流干,喉咙里泛起咸涩的疼,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 就在这时候,手机在枕边震动。 林亚文一看,是路北方发来的消息: “今天我和乌尔省长在临南市调研,明天你问下陈君,要他將临南市这几年的工作报告发给我?乌尔省长要看数据!” 林亚文摸出手机,看了看,愣了好一阵,却还是用简讯,给路北方回了消息:“明天早上整理后,发给您!”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听见门外传来儿子拍门的声音:“妈妈,妈妈,你在干嘛啊?妈妈,奶奶说,我们要吃饭了!” 成年人的世界,一边经歷痛苦,一边寻求治癒。 虽然镜子里的人眼睛依旧红肿,但林亚文的眉梢,渐渐舒展开来。 她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让嘴角微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她打开门,將儿子的手拉著,说了声:“扬扬乖,告诉妈妈,今天晚上,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菜?” …… 第二天,林亚文站在路北方办公室门前,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隨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路省长,这是你昨晚要的报告。” “好,放那。” “嗯。” “这些文件,你先拿去看看?和以前一样,写个大概意见。” “这?我?路省长?我还是不写批註了吧?” 林亚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低著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 路北方正翻阅著手中的文件,闻言抬起头,眉头微蹙,显得有些诧异:“亚文,怎么突然这么说?你的批註很好啊,很多观点一针见血,而且很有思想,对咱们文件质量的提升,有很大帮助!!” 林亚文咬了咬嘴唇,將昨天在办公室遭到杨静的打击,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昨天杨副主任交了份报告,我说了数据要更细一点!想不到,她发火了,说她们以前就是这样擬的文件,现在却不一样?我?……我不过按您指示,提出初审意见,又不作数的!可她言语讥讽,觉得我没事找事!” 第1432章 领导艺术 路北方真的很生气。他是没想到,杨静仅仅就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四处的一名普通职员,竟能仗势欺人,公然对林亚文提出挑衅? 说句不好听的?她也不看看林亚文是谁?就算现在任命文件没有下来!她就是不调来省厅,那也朝阳湖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那也是响誉一方的存在! 而且论级別,林亚文早就是妥妥的副处级?真不知作为科级干部的杨静,从哪来的优越感? “这个杨静,怎么这样子?”路北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吩咐林亚文:“你现在就去將杨静叫过来!” 但是,林亚文却没有动。 她望著路北方平静道:“呃?这时候让我去喊她?她肯定认为我在你面前告状了!这样?不好吧!” 路北方刚准备说,这没什么不好! 却没想,郑天军就在此时,匆匆挤进门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材料,肯定是要向路北方匯报工作。 路北方看到郑天军进来,一招手道:“郑主任,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还要林亚文將杨静叫来!听说昨天林亚文让杨静改一份材料,她很不情愿,甚至还给林亚文甩脸子?” 郑天军一愣,显然没想到路北方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看了一眼林亚文,又看向路北方,脸上露出几分谨慎,隨后嘖嘖两声道:“路省长,林主任,这杨静,就是这性格嘛!她自小在省委大院长大,爷爷还是前任领导!她从小养尊处优,优越惯了,脾气一直不好!现在年纪大了,还改了很多!” 路北方哼了一声,依然不满道:“就因脾气不好,便在工作上肆意妄为,对同事颐指气使、百般刁难?咱们这是省政府办公厅,不是她杨家大院,容不得她在这耍公主脾气!” 郑天军吐吐舌,表示,事实就是这样子。 路北方鼻孔里哼了一声,接著道:“她若是对工作有意见,大可按照正常流程反映沟通,而不是像昨天一样,对林亚文冷嘲热讽,无理取闹!郑主任,你现在就去通知杨静,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对同事提出的工作意见?竟还闹情绪?这还了得!!” 郑天军哦地应了一声,抬腿就要去叫杨静。 林亚文本想阻拦。 但是,路北方却使她使眼色,让她隨郑天军將杨静叫来。 郑天军抬腿出门后,路北方望著林亚文道:“得了!亚文,你也別伤心了!同事之间说几句,这都是小事,別因为这些事,影响心情。再说,你是凭真本事,到省政府办公厅工作的,杨静若真有异议,可以让她来找我!咱们一切按规章制度办!” 接著,路北方再道:“好啦,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等会儿,问问杨静,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亚文点点头,出去之后。 过了约有三四分钟。 郑天军就领著杨静进来了。 杨静或许意识到是得罪林亚文,才被路北方叫进办公室。 因此,她进来时,头低著,显得有些拘束。 然而,路北方並没有训她。 也没有黑著脸和她说话! 能从偏远的临河镇,走到杭城省委省政府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路北方已经不是临河镇那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路北方了! 他现在深深知道,作为单位领导,不仅需要权谋,更需要领导智慧。 所谓领导者的智慧,从来不是对手下人雷霆雨露的单向威慑,而是於分寸间,权衡轻重的引异,是在矛盾中寻找平衡的格局,以及在风云变幻中,稳住整个单位阵脚的定力! 这些年的官路人生,路北方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让他愈发明白:高位者手中的权杖,与其说是权力的象徵,不如说是驾驭复杂人性,引领社会思潮的责任之舟,既需深諳方圆之道以谋全局,亦需深諳人性以立道! 杨静跟在郑天军身后踏入办公室时,路北方神色淡然地抬眼打量她!见这女人,確实打扮得体,人长得也標誌,藏蓝色职业装,熨得笔挺,耳后別著一枚精致的碎钻耳钉,倒比传闻中多了几分职场人的利落。 “路省长,您找我。” “对,对,我找你。”路北方指了指会客区的皮质沙发,语气平静道:“你先坐吧,我有些话跟你说。” 杨静稍稍侧身,坐下。 郑天军欲关门退下,路北方却抬手示意他留下:“郑主任,你是办公厅的老同志了,今天这问题,就当是內部交流!你也给出点意见!” 郑天军见路北方喊他,他也只得坐下。 待二人落座后,路北方从办公桌后转出来,面向杨静,脸带微微笑意,目光从她攥紧的手指上掠过:“听说你是武汉华科大毕业的?” “是的,路省长。” “那可是全国知名的学校!有一年,我带工作组去武汉参加一个展会时,还专门到武昌,参观过你们学校。” 杨静闻言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路省长也去过?!” 路北方点点头,再道:“你学的是行政管理专业?” 杨静点点头。 路北方见她眼神骤缩,心神不定,知道杨静肯定在猜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路北方当然不让她猜著,而是轻轻一笑道:“杨静,你別紧张!其实,在我来省政府办公厅之前,我就对单位各位同事,稍有了解!我知道,你在秘书四处负责涉农材料,算起来也有五年了吧?去年省里那份《浙西北农村振兴示范带建设规划》,牵头起草的是你?” “是...... 是的。” 杨静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原本紧绷的肩膀却渐渐鬆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位常务副省长会如此清楚自己的工作细节,甚至连两年前参与的专项规划都记得。 “那篇报告我看过,数据调研扎实,对策建议也务实。” 路北方作思考状,再道:“ 我记得,这文件,后来还写入省委省政府未来10年发展报告中!……你能在基层岗位,沉下心做研究,真不容易。” …… 聊了一阵,杨静也在路北方温和的话语中,慢慢放鬆。路北方看到她,甚至坐在沙发上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不过,也就在这时,路北方再次开口道:“杨静啊,我今天喊你来,可不是隨便叫你来的!我知道你是高材生,名校毕业,底子扎实。而且你也实实在在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像之前那些涉农的材料,处理得就很有见地。”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接著说道:“我想,是这样!这以后,全省下面递上来的报告,只要是涉农的,你就先帮我把把关。就像林亚文现在一样,把重点內容提炼出来,然后放在草稿上,签下你的意见!你这意见,供我参考和学习!你觉得怎么样??” 杨静原本就有些紧张,此刻一听说是这么回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抗拒,连连摇头,声音都有些颤抖:“路省长,这……这不行啊,我……我哪有那个能力啊。” 路北方看著杨静的反应,故意再道:“你是害怕写错了,承担责任?你放心,最终的决策,还是由我来签,我说过,你只要放在草稿上,签下你的意见,供我参考!” 杨静还是连连摆手:“不行!我,我……办不好的!” 路北方跟著道:“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让你做这件事,你只需要发挥你的专业优势,把你认为重要的內容和意见写下来就行。而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锻链机会,能让你接触到更多基层的情况,提升你的工作能力。” 杨静越听路北方的话,心中就越透心凉。额头的汗,也就越多。 路北方让她来批全省涉公报告,不就是间接地,就是让她来接手林亚文现在的工作吗?那不行!绝对不行! 第1433章 引发新一轮改革 偏偏在这时,郑天军还微笑著,故意给杨静打气道:“杨静啊,路省长这是器重你,你可別辜负了领导的一片心意啊。你想想,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多么好的提升自己的机会啊。而且,有路省长在后面把关,你怕什么呢?” 杨静扭头望了眼郑天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看著路北方,小心翼翼说道:“路省长,我?我確实写不来!我?真干不了!” 路北方看著杨静这副模样,心中其实早就瞭然。他站起身,嘆了口气,然后带著遗憾的语气道:“杨静,既然你不愿意参与此事,那就算了!我提出这个想法,是觉得你有这个潜力,但如果你实在没有信心,我也不勉强你。你就继续在秘书四处做好本职工作,把涉农材料这一块再钻研钻研,我相信你有一天,也能做出很好的成就!” 杨静见路北方放过他,忙著一抹汗:“谢谢路省长!” 杨静离开时,脊背挺得笔直,却在出门前踉蹌了半步。 郑天军望著她的背影,低声感嘆:“路省长这招敲山震虎,真是妙啊,妙!” 路北方没有接话,而是微微弯腰,给自己茶杯,加一点热水。 同时,也给郑天军的茶杯,也添了点热水。 路北方虽在上任首日开会时便对郑天军提出了批评,但郑天军身为省电视台出身的资深总编辑,超级笔桿子,他行事老练沉稳,文笔老道,观点新颖,这倒让路北方对他多了几分欣赏与器重。 当然,郑天军因为没两年就要退休,他在路北方面前,也少了几上下级的拘泥。 只是这次,路北方在给郑天军添了热水后,而是再盯著他道:“郑主任,为了公平公正,也为了提高文件质量,我想,在今后一段时间,由几名副主任,轮流批註文件!你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郑天军身子一愣,连著摆手:“路省长,这?这?还是有些不妥吧?一直以来,文件的批註,都有固定流程!都是从下往上层层来签批!这突然固定人来批,会让大家工作混乱,而且这也可能影响工作效率。” 接著,他再道:“而且大家已经习惯了现有的工作模式,突然变动,很多人可能一下子適应不了。” 路北方眉头一皱,目光凌厉地看向郑天军,冷冷道:“习惯?难道因为习惯,就可以不创新?因为习惯,就可以让有能力的人被无端质疑?我提出轮流批註文件这事,就是要打破省委办公厅这种固有的文件处理模式!有些小事,也不一定非得我来批!而且,轮著来签文件,才能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得到施展才华的机会。毕竟,到时候谁签批的文件有水平、更到位,可谓一目了然。” 郑天军作为办公厅副主任,自然深諳此间门道。他目光微转,看向路北方道:“路省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若能將此模式推广开来,倒不失为提升整体工作效能的良策!让各位副主任轮流参与文件批註,既能促使大家从多元视角剖析问题,亦能在思维碰撞中激发创新思路,长远来看,对强化办公厅的综合研判能力,大有裨益。” “对,对!”见郑天军表示支持,路北方喜顏悦色道:“那就在周一的工作会上!咱们將文件换著批改模式,给推广下去!” …… 周一,省政府办公厅例会。 路北方將自己的想法,在会上提了后。 会议室里先是静得一根针都能听到。 但是,在沉默半分钟后,瞬间就像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路省长,这文件批註流程一直都这样,突然改变,我们哪能马上適应?” 李阳率先开口,脸上满是担忧和不满。 “就是啊,路省长,这要是轮流批註,责任怎么划分?到时候出了问题,找谁负责?”副主任杜艾云也跟著附和,她甚至说这话时,还站了起来! 路北方坐在主席位上,面色平静,目光扫视著眾人,等大家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才缓缓开口:“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但时代在发展,工作也需要不断创新和改进。轮流批註文件,不是要推翻现有的责任体系,而是要让更多人参与到文件审核中来,集思广益,提高文件或报告的批覆质量!至於责任划分的问题,我可以明確告诉大家,这责任人还是我!我这样做的目地,一是能让有能力的人脱颖而出,二来,就是减轻我的工作负担!” 路北方如此直白坦荡,果断利落,让本来还想反驳他的人,相反,还不知怎么反驳了。 路北方见眾人不接话,语气缓和了一些,接著道:“我知道改变,会带来一些不便,但是,这不便,仅是暂时的。待到大家都习惯后,自然就会接受这种方式了!当然,这种轮流批註文件方式,在根本上,也没改变什么!依然是由我总体负责!” 参会的几名副主任,都心有不甘。 但是,谁也不敢站出来,多说什么。 毕竟,人家能值班参与批註文件,为什么你就不能? 只是这会场上,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气息。 就在这气息中,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路北方在此时,目光沉稳,再次宣布了一件大跌眼镜之事。 他道:“这次咱们轮流批註文件后,下一步,为了全面营造公平、公正、高效的工作环境,我还决定,对办公厅的副主任、部室主任,有选择性地进行调岗、轮岗、换岗!以让大家接触不同的工作內容,拓宽视野,提升综合服务能力。” 路北方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冷寂。 第1434章 常务副省长日常 路北方此话一出口,眾人当即面面相覷,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时之间,惊愕的情绪,在每个人脸上蔓延开来。 无疑,他这话,精准地击中了事情的要害。 以前,省政府办公厅里,几拨人暗中拉帮结派,互相牴触对方的工作,这种局面,都是基於某个副主任分管的某些部门或者某些业务,而这些副主任或处室主任管这业务久了,一些下属便紧紧团结在这名副主任周围,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利益相投、臭味相投的小团体。 在这些小团体里,大家一团和气,排斥外面的部室,以掩藏自己的小利益。 但现在,路北方要求副主任和处室负责人换岗、轮岗,这一举措,无疑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原有的组织架构,打破了这些小团体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利益格局。 副主任郑天军倒是无所谓,像他这样的老油条,临退休干部,此时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最先打破沉默道:“路省长此番决策,这是真要给我们烧三把火啊!” 那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路北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不说话。 別人也没有人接他的话。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尷尬的沉默。 直到半分钟后,另一名副主任李阳皱了皱眉,紧接著道:“路省长,这换岗轮岗?倒不是不可以!主要的,这轮岗换岗后,会让整个工作节奏都乱套!毕竟我们对新的岗位和工作內容,不是特別熟悉,可能保证不了工作的正常开展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摊开双手,脸上满是担忧。 杜艾云也赶忙附和:“是啊,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干出了感情,也熟悉了业务,突然换岗,肯定適应不了,而且这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的问题,到时候出了乱子,谁负责啊?” 路北方目光坚定,扫视著眾人,缓缓说道:“我明白大家的担忧,但各位长期在一个岗位上,思维容易固化,工作也会缺乏创新。换岗轮岗,能让大家接触到不同的工作內容,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刚开始,可能有人对业务有些不熟悉。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若几个岗位,你全轮流到了,那这全套业务不就熟悉了吗?” “由此看来,这对办公厅的长远发展,是有好处的!这將让我们每个在座的同志,都能成为全行把式,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而且,在换岗过程中,我也想过了,会循序渐进,逐一调换,確保全局工作不受影响!” 路北方说得如此坚定,眾人虽不情愿,也不好当场反驳。 一场办公厅的大变革,就此拉开帷幕。 隨著调岗、轮岗制度的推进,省政府办公厅里形势,倒是一下子就发生了逆转,那些原本因关係而形成的利益小团体,逐渐瓦解。 毕竟,另一个处室的领导,调到这个处室,这是互相適应的过程,也是不得不接受的过程。 在这次会后,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那就是杨静,在路北方要求调岗换岗的当天下午,又一次找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一进屋,她挨著路北方的办公桌站住,低声说:“路省长!我听郑主任说,那天,林主任被我气哭了!我真不是有心的。”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 路北方佯装什么都不知,而且张大嘴道:“有这事?” 杨静再道:“我那天家里有事,心情不好。林主任又要我將材料再重做一遍,我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想不到,惹她生气了!……但是,路省长,我真不是故意要气她的。” 路北方放下手中的钢笔,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似笑非笑地看著杨静:“心情不好?这不是理由,工作场合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接著,路北方的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既然你主动来认错,说明还有觉悟。这事,我转告林亚文就行,说你道歉了!呃,这事就这样吧!你也別放心上,以后搞好工作就行了。” 杨静愣著,嘴角动了动。 路北方头也不抬,再道:“要没別的事,就去忙吧。” 杨静木然地点头,然后出了路北方办公室的门。 走在楼道里,她的鼻尖,还在微微发紧,路北方那態度,让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上司,温和中,藏著锋芒。他既没有像其他领导那样端架子训人,也没真的把这事翻篇,反而用轻描淡写的態度,让她后背发凉!高明!真高明!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此之后,杨静这性子,收敛了很多,见了林亚文,也多了几分尊重。 而林亚文的调动文件下发后,被路北方安排在省政府办公厅下面的省政府政策研究中心。 这是省政府办公厅下面的二级单位,她出任副主任! 当然,在这样的岗位上,对於一个记者出身的干部来说,工作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 路北方成功將办公厅的人事关係理顺后,这日常工作,有了几个副主任签批,他仅在关键时刻,扫一眼,把把关,这投入琐碎工作的时间就少了很多,自然也就有了更多时间和精力,去辅助省长乌尔青云和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工作。 路北方发现,中央的决策和人事安排,是具有前瞻性的,也考虑诸多方面的!这让他很佩服! 就拿浙阳省的省委书记和省长来说: 乌尔青云虽然在浙阳任职两年多了,但他擅长农业农村工作,路北方以前其实和他接触並不多,在他出任省长后,才知道他工作搞得扎实。他来自辽寧农村,是恢復高考后第一批走出来的高干!但他身上,依然有著北方人的粗獷豪放。而且,路北方还发现这东北汉子,骨子深处,有著深深的农业情结,自打他上任之后,把浙阳农业工作,抓得风生水起。 浙阳省西部的湖阳、云岭多是山地,而东南部则是长江中下游平原,其中以静州、盛州,长阳、临南,最適合发展农业。 路北方上任后,曾陪乌尔青云多次到这几个市调研考察。一路上,乌尔青云兴致勃勃,每到一处,都仔细查看农作物的长势,与农民亲切交谈,仔细询问农作物的种植情况、农產品的销售难题,以及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的现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仿佛每一片土地、每一个农民都牵动著他的心。 回到省里后,乌尔青云组织农业农村部门、水利部门开会研討,制定出一系列针对性强、切实可行的农村发展政策,並在农业產业结构调整方面,提出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方案。 比如,乌尔青云在这几市,推行了一镇一品,鼓励农民发展特色农业,有的镇种植有机蔬菜、有的镇种植菸叶、水果等,让广大农民看到增收致富的新希望。农村有政策,农民有奔头,大家的脸上,自然有喜悦的笑容,有了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而省委书记纪金来,就与乌尔青云截然相反。 他自福建来,是发展经济的一把好手。 纪金来虽然表面上看似文文弱弱,办事却雷厉风行。 他来到浙阳二个多月,就往返福建七八趟,从老家带了四家大型企业,来浙阳投资。 其中,除了福耀玻璃,投资在湖阳生產高铁投资特种玻璃项目之外,其余还有家服装企业、纸巾企业、鞋帽企业,均落户在浙阳开发区。他的眼神透著的问题,似乎都与发展经济相关。 作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路北方的工作是琐碎的,既要制定落实省长乌尔青云倾向农村的政策,又要负责监督省委书记纪金来引进来的企业顺利在浙阳落地。 就这些工作,忙也就算了,有时候还落不到好处,还得应对別的常委或下面地市州州一把手的冷言冷语。 在省里的季度经济会上,省长乌尔青云在报告中说了引资落户的几个项目,当大家知道近期省里引进的企业,全落户在路北方曾经任职湖阳,以及现在兼任书记的开发区地盘上,各种带著酸意与质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路北方,更有甚者直接阴阳怪气地说“路省长这可真是一手遮天啊,好项目都往自己地盘拢”,这真將路北方气得够呛。 第1435章 项目遇上环保难关 路北方如今已炼就一颗沉稳强大的內心,外界的风言风语,只要不当著他的面说,他便如清风拂面,全然不往心里去。 但是,要是有人当著他的面阴阳怪气,那不好意思,他路北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绝不会轻易饶过谁? 就这事,別说,还真就有头铁的,当著路北方的面,拿项目落地这事说事。 舟城市市委书记邹拂晓,在省里的季度经济工作会结束后,看到湖阳市长驛丹云、开发区区长李丹溪都受到表扬,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散会后,当他与路北方並肩走在过道上时,便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路省长,最近引进的大项目,怎么都扎堆在湖阳和开发区啊,您现在是省领导了,可得赏我们一口饭吃啊!不能將这些经济资源,全倾斜在他们身上,也得给其他地市分一杯羹啊?!” 彼时,过道里人来人往,气氛原本还算融洽,可邹拂晓这一番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路北方听著这话,心里烦闷不已,反感之情,溢於言表。 他微微停顿脚步,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邹拂晓身上,嘴角则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意,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道:“邹书记啊,你看你说这话,真是有失偏颇,有失水平啊。什么我將其他地市晾在一边?赏这些地市一口饭吃?这话多刺耳!这些企业,是纪书记引进来的,而且人家来浙阳之前,就考察过浙阳各地区落地情况的!什么產业基础、区位优势,自然是他们综合考量的基础。湖阳和开发区能承接这些项目,是因为这两个地方,有相应的配套设施、產业基础和政策支持。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成了我为了照顾这两个地方,从而將这资源霸占了?” 邹拂晓被路北方这么一懟,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他强撑著说道:“路省长,我不是说您將这资源霸占,而是说,別的地方,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条件。” 路北方知道邹拂晓不服气,他略一思索,目光坚定,语气强硬地说道:“那行!邹书记!你说別的地市,也有这方面的条件!要不,就你舟城开始吧,你在舟城,给我划一万亩工业用地出来!只要保证项目能过环评关,我就让其中一个项目,立马到你舟城去建厂!!” “这,这?不可能的嘛!”邹拂晓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放权”,噎得一时哑口无语,他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话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然,这时候不仅路北方,其实邹拂晓心里更清楚,一万亩工业用地,且要保证项目通过环评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舟城靠近海边,產业基础薄弱,特別是环保审核 苛刻,他舟城,根本满足不了这条件。 跟在路北方身边的其他地市州州委书记、以及省直部门负责人,见此情景,都暗自偷笑,有的还轻轻摇了摇头,觉得邹拂晓说话不过脑子,只觉一时痛快,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邹拂晓被路北方这话,懟得满脸通红,如芒在背,仿佛置身於眾人的目光审判之下。最终,他灰溜溜地找了个藉口,匆匆落在队伍后面,佯装接听电话,以掩饰尷尬去了。 路北方看著邹拂晓离去的背影,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他深知,在官场上,像邹拂晓这样心胸狭隘、见不得別人好的人並非个例。但他也明白,自己身为常务副省长,肩负著推动浙阳经济发展的重任,不能被这些无端的指责和挑衅所干扰。 如今,路北方应对这些省里官场上的人物,已然游刃有余。 说句实话,现在依他的身份,像下面这些人的话,他想听就听,不想听,完全就当他们放了个屁! 但是,现在让他头疼的是,是省委书记的一句话,省长的一项决策,他这常务副省长,就得跑断腿去落实! 当然,这也有个条件,那就是这些决策,是发展浙阳的民生大计。 比如,这次省委书记纪金来,从福建引进四家企业。当他带著商务厅厅长,在福州与关联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后,落实这项目的大小事情,就落在了路北方及几名副省长,以及相关地方的身上。 路北方作为排名第一的副省长,不仅要对上,要向纪金来和乌尔青云负责。同时还要对下,要帮著湖阳市和开发区协调项目用地。 还要进京,要带头,帮这些企业到京城去跑部门,要批文。 特別像恆安纸品三厂这样的企业,环保审批环节堪称“卡脖子”的硬骨头。这类企业,虽能带来可观税收与就业,但生產过程中產生的废水、废气处理稍有不慎,便可能对当地生態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纪金来书记力推此项目落地浙阳,既是看中其產业带动效应,也是对浙阳环保治理能力的一次考验!因此,他再三叮嘱路北方,既要將项目引进,又要將环保各项做好!一定要做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项止,而不能图一时的发展,导致环境污染这样的事情发生。 路北方答应后,自然负责这些事情。 这次,纪金来引进的几家企业,放在湖阳市落地的福耀玻璃,进展颇为顺利,仅谈了几个回合,已经確定落地时间。 然而,放在浙阳开发区的三家製造企业,纸巾厂、鞋帽厂和服装企业,却陷入了落地困境。 原来,当初董中江在浙阳开发区兼任区委书记时,在规划上存在明显疏漏,並未对相关企业落地做好充分规划,布局分散,没有形成园区化、集群化发展模式,更未构建起如污水处理等独立运营的一套系统。 现在,光一套污水处理系统,就需要投入几千万资金,且后续运营维护成本高昂,这让几家企业独立各自建立这套系统,一是超出投资预算,二来觉得有些划不来,因此企业心生疑虑,迟迟不愿推进落地进程。 李丹溪接手任务后,倒是想过在开发区择一地块,建一个福建工业园。这样,入驻园区的企业,可以每家投入三五百万元,共建一套污水处理系统,一来摊薄成本,二来能更好地规范管理。 李丹溪召集的协调会,倒是开了几次。 但是,推进效果甚微,主要原因,就是开发区的魏氏企业,以及当地一些中小企业,原住民,趁著以前滨江区刚划为开发区,他们凭藉开发区全是滨江人的熟人优势,想尽办法,將开发区好的地块,牢牢捏在手中,形成了一股盘根错节的势力! 李丹溪多次组织协调会,试图推动项目落地,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作为地方负责人,李丹溪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硬著头皮,將情况反映到了路北方这里。 路北方得知这一情况后,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路北方当然深知,若此事若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这几家企业的落地,更可能影响浙阳开发区的整体发展形象,甚至对后续招商引资工作造成阻碍,绝不能因为这些矛盾和利益纠葛而搁浅。 这天,天空阴沉沉的。 路北方就带著副省长毛德仁,以及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郑天军、李阳,一起到开发区督办这事。几人匆匆钻进依维柯公务车,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与决心,势必要在这场艰难的项目推进中,为浙阳开发区的发展杀出一条血路 。 第1436章 路北方被气得心肝疼 路北方坐在车上,感嘆这城市化的进程过快,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难以在这金秋时光,见到明艷的阳光,澄澈地照耀大地。 此时,若在湖阳,是被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城里的街道两旁,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微风中簌簌飘落,给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绒毯。郊外的农村,稻田里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微风拂过,涌起层层金色的波浪,空气中瀰漫著稻穀的清香。 但现在,是在浙阳开发区。 早就不是湖阳的田园诗画风光,也没有那低矮的村落,与金黄的稻浪相得益彰的画面。 这里,原来的滨江区及长江沿线,早就高楼耸立,富丽堂皇。而就是离江边较远的地方,因前几年管理鬆散,违建较多,隨处可见低矮的商铺,早餐店,汽修店,以有明显带著擦边服务的髮屋按摩店。 在车上,路北方望了一会儿窗外,在灰濛濛的天际间收回目光,然后拿过浙阳开发区地图,指著一处地块问李丹溪道: “在这里,建一个福建工业园,有问题?” 李丹溪看了看,苦著脸回答:“路省长,主要这地块,周边太过拥挤,拓展空间不足!而且经过华富村的道路,已经成型,这里要经过两座桥,据我们了解,两座桥的承重都是20吨左右!根本满足不了这些企业运输设备的要求!而要绕过华富村,我们自行建两座桥,估计加辅道一起,最少要三个亿!这长江边,建桥成本是內地的三倍还多。” 路北方听著李丹溪这话,只有咂咂舌,在惊嘆之余,只得又放弃了这想法。 当天,车队到了另外两处地块,路北方在看了离开发区政府约有20里,靠近杭城市华安区的一地块,觉得还算满意。 但是,里边有个渔场。 路北方下了车,站在那渔场边看了看。 但见那渔场,还蛮豪华,时只见碧波荡漾,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甚至还能看到这里边,竟还有服务员。 虽然看出得来,这经营挺火爆。但路北方想到开发区的规划布局,还是狠下心来。他转头对身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你们去和渔场老板协商,把这地征过来,那些塘,该掩埋的掩埋掉,该拆除的拆除,一定要儘快清理乾净,不能耽误福建工业园的落地建设。” “哦,对了!人家建这么好的渔场,你们要按最高標准赔偿。” 李丹溪一听,却苦著脸道:“路省长!这地块,是被当地魏氏集团给买下来的,这豪华渔场,也是他们经营的,之前我们浙阳开发区政府,找过魏氏集团谈过 ,他们不肯出让!” 路北方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著车身,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片被魏氏集团掌控的地块,心中盘算著应对之策。 沉吟片刻后,路北方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魏氏集团,在浙阳开发区,也算是最具影响力的本本企业!你们之前和他们董事长魏斌接触时,他有没有提及过什么具体的条件?” 李丹溪嘆了口气,回答道:“魏斌的態度很坚决,他说这个钓场是他们魏氏集团的心血,不仅投入了大量资金,还承载著许多老客户的情感。他担心一旦填埋,不仅损失巨大,还会影响魏氏集团的声誉。至於条件,我们倒是提过,给出远超市场价的补偿,但他依然免谈。” 路北方听闻李丹溪所述,心里暗暗咂舌,看样子,这不仅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而且,这人,还逼著要自己出手啊。 就前几个月,自己初来乍到,由省委常委兼任开发区书记。 这魏氏集团的总裁魏斌,为了给胞弟,时任开发区区长的魏建军撑腰,仗著自己在开发区的一些势力,想给路北方使绊子,让手下,给路北方所住的房间,送了两个漂亮至极的模特小姐。 可他哪知道,路北方作为高官,也不是吃素的,这方面他早有防范。魏斌的阴谋诡计,全被路北方识破,不仅没能得逞,还搭上了手下杨明威,甚至连他胞弟魏建军,都被路北方送去党校“深造”了,如今在仕途上算是没了指望。 路北方听李丹溪介绍,这魏斌,如此强硬地不肯出让地块,他这心里,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旧怨的因素。 不过,路北方心里清楚,开发区建设是关乎地方发展的大事,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停滯不前。 想了想,他决定亲自会一会这魏斌。 他倒要看看,这魏斌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敢在这开发区建设的大事上横插一脚。他相信,只要自己出面,再辅以合理的补偿方案,这魏斌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至於不明事理阻挠下去了。 毕竟,魏斌是个生意人,他在滨江有这么大的產业,不可能寸步不让。 路北方思索片刻,然后吩咐身边了李丹溪道:“魏氏集团不肯出让这渔场?毫无道理!现在,你就让人去通知魏氏集团的人,稍后,我要和他们谈一谈!” 李丹溪让人下了通知后,当天下午,魏氏集团的代表魏保银,带著三人,一起来到浙阳开发区会议室。 魏保银和两名手下,一脸傲慢,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然后挤著眼,瞪著会议室桌对面眾领导道:“怎么啊?叫我们来干嘛啊?我们又没犯法?” 路北方看著他,语气平和,但又不失威严地说:“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谈谈你们渔场的事情。说实话,我们计划將你们渔场那块地征过来,建工业园区,推动几家重要的製造企业在开发区落地。” “我希望你们魏氏集团能够以大局为重,將这块地让出来!” “若我们不让呢!”魏保银冷笑一声,望了望两名手下,然后道:“路省长,你是大省长,也应当知道,老百姓的財產,也受法律保护的!当初,我们买这块地,了大价钱,现在又建得那么好!投资可不少!现在,你说让我们让,我们就让?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另一人帮腔道:“再说了,我们魏氏集团在开发区有这么多客户,这渔场,对我们维护客户,很重要。” 路北方看著他,不紧不慢地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你们也要明白,浙阳的发展,不是一家企业的事情,而是关係到整个地区的繁荣。如果你们一直阻碍项目落地,最终受损的不仅是浙阳的经济,还有你们魏氏集团在当地的经营业绩!我知道,你们有好几家酒店,会所,饭店,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引进更多企业,你们这些產业,是不是赚钱更多,回报更快!” 魏保银嘴角一撇,满脸不屑:“路省长,別在这给我们画大饼了。引进更多企业,谁知道能不能成?我们可不想拿真金白银打水漂。这渔场我们经营得好好的,客源稳定,收入可观,凭什么为了你所谓的开发区发展就拱手让人?” 另一人双手抱胸,满脸愤懣,语气强硬地说道:“我们老板可是明確表態了!上回因为那档子事儿,你就把我们的人给送了进去,现在又打我们渔场的主意,还想让我们乖乖配合?哼,这回我们可不会再上当,直接远离你们,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路北方看著此人这鸟样,真是气得心肝疼。 第1437章 宴请亿万富翁 作为就地提拔的开发区副区长,赵志刚见魏保银和沈老三狂得没边,竟敢朝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路北方口出狂言,態度囂张。 他当即脸色黯然,拳头不觉紧攥,身子更是“腾” 地站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让桌上几人的水杯,都少少晃出来部分:“魏保银,沈老三,你们別太囂张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跟谁说话!我告诉你们,政府依法依规征迁,保证足额的征迁补偿,这合理合法!你们別太过份了!!” 赵志刚神色俱厉,话语如刀,直直朝魏保银两人刺去。 但很显然,魏保银和两名手下,也是受命而来的。 他们根本不怕。 而且两人对赵志刚这本地干部,也是知根知底。 眼见他帮著路北方这些外来干部威胁自己,那个叫沈老三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哼了一声道:“哟,赵区长!您拍桌子动粗什么意思啊?我们就事论事,可是守法公民!难道,就因为说了几句话,你还要把我们抓起来不成?” 赵志刚气得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指著沈老三的鼻子厉声道:“沈老三,你是守法公民?你也配说这话!別以为背后有人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你以前的打架斗殴,放高利贷那些事儿,別以我们不知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政府的工作,不是你们就能肆意阻挠的!若是你们再敢胡搅蛮缠,我保证,法律会给你们应有的惩处!別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沈老三闻言,狭长的眼尾吊起一抹阴笑:“赵区长,你这是要翻旧帐是吗?那还喊我们来谈个卵,你直接叫人將我们抓起来好了!” 赵志刚还想反懟回去。 但是,路北方已经伸出手,他按住赵志刚手腕,语气坚定叫了声道:“志刚!你坐下!別说了!咱们叫对方来,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们翻旧帐吵架的!!” 说罢,路北方胸膛坚挺,再次抬头望著魏保银和沈老三,语气平和道:“今天我和你们谈?估计也谈不出什么结果!因为今天渔场的投资人魏斌没有来!因此,我们在这里爭得再厉害,也无益!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见了魏总,就帮我通知一下他!就说我和李丹溪李区长、郑主任,李主任,今天晚上,在海天一品大酒店宴请他!希望他赏光!!” 路北方这话一出,魏保银和沈老三显然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呈现一抹讥誚。 但是,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慢悠悠站起身,准备告辞回家。 就这,魏保银还弹了弹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阴阳怪气道:“路书记,您这面子,给得可真大!不过,我们魏总日理万机,应酬特多,他能不能赏光,还得看他心情。你们啊,就慢慢等著吧!” “就是!……我们走了!” 沈老三附和著笑了一声,摆摆手,闪身出门。 两人那狂妄笑声,在会议室里迴荡,格外刺耳。 赵志刚看著两人的背影,刚压下去的火气,此时又“噌”地冒了上来。不过,他刚要发作,还是被路北方一个眼神制止。 路北方神色平静,淡淡道:“你去送送他们,要他们二位,务必把话带到,告诉他们,魏斌来与不来,我们都会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待魏保银和沈老三离开后,李丹溪气呼呼道:“路书记,这魏保银他们太囂张了,就这么放他们走?” 路北方微微眯起眼,沉声道:“他们不过是魏斌的狗腿子,跟他们计较,有什么用?我们请魏斌吃饭,就是想和他好好谈谈,把徵收的事解决好!要是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又何必大动干戈。” 李丹溪和郑天军都皱著眉头,满脸担忧:“可那魏斌也不是个善茬,今天这两个人,肯定来之前,就是他交待好的!而且,到晚上时……他要是故意刁难我们,不来了!怎么办?” 路北方嘴角轻扬,自信道:“放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们依法依规办事,他魏斌还能翻了天不成。晚上这顿饭,就是我们的机会,一定要把事情谈妥。” …… 魏保银和沈老三从浙阳开发区政府,回到魏氏集团总部。 两人迫不及待,將和路北方交谈的情况,以及晚上他要宴请吃饭的消息,告诉了魏斌。 魏斌不知路北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瞪大了眼,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就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你觉得他为什么非要今晚宴请我?” “这?……我也不知道!”魏保银挠了挠头,再道:“估计,就是想向你当面施压?让同时渔场征迁之事!” 沈老三也道:“这傢伙一看精明得很!想小钱办大事,借著宴请你,逼著你签字?” “错!”魏斌转身瞪著魏保银和沈老三两人,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道:“我怎么觉得,这是他在给我台阶下!!哼!你们想过没有,前些日子,杨明威找了两个小姐送到路北方的酒店房间,又报了警这事!这路北方肯定知道,就是我为魏建军的事,在背后捣他的鬼?但是,时至今天,他没跟你们提一个字,反而还约吃饭?这在暗示咱们,只要配合征地,过去的事可以翻篇!否则……就要我们好看!” 魏保银瞳孔微缩,嘴里哼了声道:“就他?还想让魏总您好看,我看他是活腻了吧!” 沈老三拳头微握,脸黑著道:“魏总,要我说!您就是不去!看他怎么样?咱们不点头,他还强拆了渔场不成??若真拆了,咱们就將浙阳开发区政府和路北方,给告了!!” “我说你们,就是身体粗壮,头脑简单!!”魏斌抬手,就在沈老三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然后再道:“我们在浙阳上百亿的產业,你以为这些当官的,真奈何不了我们?呃,就是明面上奈何不了,但是,暗地里给咱使个绊子,咱们也得元气大伤!这回……我倒是给他个机会,去会会他,看他想怎么样?他要是敢在饭桌上耍样,咱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有事好商量,那咱也得给他个面子!” …… 晚上六点一刻,夜色阑珊。 海天一品大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大g停在酒店大楼门前。 车门打开,魏斌率先下车,他身著一身昂贵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著那副惯有的傲慢神情。 隨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就是魏斌新近才新婚的三线艺人小娇妻林悦。 林悦身著一袭华丽的长裙,妆容精致,宛如一朵娇艷的朵,她亲昵地挽著魏斌的胳膊,两人一同朝著酒店內走去。 酒店內,路北方、李丹溪、赵志刚、赵磊,以及路北方同来的郑天军、李阳,早已等候在包厢之中。 听到门口的动静,路北方站起身来,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迎上前去:“魏总,您可算来了,快请坐。” 魏斌微微点头,眼神在路北方等人身上扫视一圈,语气不冷不热:“路书记,您这面子可真大,还专门设宴请我?我,我这是受宠若惊啊。” 路北方笑著回应:“魏总说笑了,您是咱们开发区的重要人物,能请您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眾人互相介绍,纷纷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然而气氛却有些微妙。 第1438章 女明星崇拜副省长 魏斌最担心最为紧张的,就是路北方当面向他提要求他同意渔场征迁的事儿。为这件事儿,魏斌在心里也打过多次应对的腹稿,他甚至都编排好了,这渔场虽然掛在魏氏集团的名下,但是股份却是自己几个同族胞亲的。这样一来,让事情有迴旋推託余地;二来,再让自己的胞亲与政府谈判,也有了议价空间。 然而,从上桌子到举杯子,再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路北方却並没有谈渔场徵收的事儿!压根儿也没有! 他而是呈极度放鬆的状態,调侃魏斌,事业有成,还娶了漂亮惊人的小娇妻,这可羡煞了在座的眾多男人!魏斌虽然心里著急,但也只能陪著笑自谦道:“路省长谬讚了,我和林悦也就是机缘巧合,走到了一起而已。” 路北方笑道:“怎么认识的?” “我们拍个宣传片,她是主角!” 路北方嗯嗯点点头,抬眼望著魏斌身边的绝色女人,嘴角扬起来道:“林大明星,听说你在演艺圈闯荡,不知道有没有去过湖阳绿谷县的影视城拍过戏?” 林悦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回忆的神情,轻声道:“去过呀,我在那呆了七个月呢。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印象特別深刻。” 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著追问:“哦?那林小姐对那地方,感受怎么样?” 林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嚮往,缓缓说道:“绿谷县,好,很好啊。那里民风淳朴,人们都很热情善良。影视城又近临河古镇!古色古香的街道,酒吧也挺多,走在街心,仿佛让人穿越回古代。而且,那里还有温泉,工作累了去泡一泡,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反正好玩的可多了。” 这时,路北方身旁的李丹溪笑著介绍道:“林小姐,路书记就是那里人。十几年前,路书记就在临河镇当镇长,后来又当了镇委书记!就是在那时候,他带领著大家建起了古镇和影视城,这才有了绿谷县如今这么好的发展!!” 林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路北方,讚嘆道:“原来你就是那绿谷县人口中的路书记啊!……真是太了不起了。我那时候在影视城拍戏,就听当地人说起过,说是因为有了路书记,才有了如今这么繁华的影视城和古镇,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让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想不到今日,还见到本尊了!” “来,路书记,我敬你一杯!” 路北方倒是举了举杯,和这个叫林悦的女明星,小小地啜饮了一口。 魏斌在一旁听著,看著,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原本以为路北方请他吃饭,会气氛压抑,会为了渔场徵收的事儿,逼得他没话可说。 没想到,他却和自己的小娇妻聊起了这些。 最重要的,自己的小娇妻,还带著崇拜的目光,和路北方说话。 实在忍不住了,魏斌清了清嗓子,试图將话题拉回来道:“路书记,您今天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聊这些吧?” 路北方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魏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就让咱们,先聊聊这些轻鬆的话题,放鬆放鬆心情吧。今天,我请魏总並来,也不一定要达到什么目地!你是躋身全省前二十名的富翁,是实打实的企业家!我是想对您,增进一下了解!也希望魏总为开发区的发展,献策献计!” 魏斌见状,也不好一直將话题,掛著征迁渔场之事,而是耐著性子,继续听路北方,向自己的小娇妻,讲述绿谷县的发展歷程,以及他在那里的工作经歷,还有绿谷县影视城,现在拍了多少部爆火的电影电视剧等…… 林悦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气氛,倒是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当然,路北方也不会傻到光和人家小娇妻聊天,並希望藉此,打通魏斌同意的关卡。 他而是在吃饭过程中,又叫了一个前来。 此人,就是浙阳省国税局副局长熊光然。 熊光然晚到,路北方还特地介绍了他,並让他在自己身边,挤了个位置。 这样,魏斌坐路北方的左边,熊光然就坐路北方的右边。 魏斌作为生意人,这心里可是清清楚楚,这国税局副局长突然出现在这饭局上,背后肯定有深意。 然而,路北方仿佛没察觉到魏斌神情的变化,依旧满脸堆笑地说道:“熊局长,咱们魏斌魏总,可是咱们省里鼎鼎有名的企业家,旗下產业眾多,为地方的税收,做出卓越贡献!你这大局长,又晚到这么久?要不,你就先和魏总整一杯?” “必须的!我代表咱们税务人,向尊敬的纳税人敬一杯!”熊光然笑意盎然,边举杯边笑著邀请魏斌同举杯。 魏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与熊光然碰了碰杯:“熊局长,您太客气了!今日得见,幸会!” 这天晚上,酒喝了,菜吃了,人也微醺了。 路北方依旧谈笑风生,与眾人聊著官场上的趣事、城市建设的蓝图,仿佛將渔场征迁这件事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魏斌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强忍著心中的疑惑,陪著笑脸附和著。 自己的小娇妻林悦,倒是是被路北方所描绘的美好愿景所吸引,不时提出一些天真的问题,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而魏斌却无心享受这看似融洽的氛围,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路北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然而,任他怎么捕捉端倪,就是没有。 宴会进行到结尾,路北方一直未提征迁之事。 参加宴请的李丹溪等人,心里纳闷。 魏斌则心中愈发慌乱,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心中,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蹦蹦乱跳。 第1439章 搞定土霸王,再到京城 酒席结束后,魏斌强撑著笑容与眾人道別,待坐上车,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 “魏总,这路北方到底啥意思?今晚整这么一出,就跟唱大戏似的!到最后,也没把底牌亮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老三这天虽然没上桌子,一直待在车里当司机。 但是,他边开车边听著魏斌和他小娇妻的交谈,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著魏斌的脸色。 魏斌嘴里哼了一声,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路北方从头到尾,没提征迁之事!但是,他却將省国税局副局长熊光然叫来参加宴会,而且还主动陪我喝了一杯酒!娘的?这事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觉得这样翻脸,那太没格局了!” 沈老三听著魏斌的埋汰,倒吸一口凉气: “那?……魏总,我们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魏斌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先看看情况再说唄!今天,路北方给咱面子,咱若是没点態度,打他脸,他肯定会疯狂报復!但是,若顺著他,將渔场给徵收了!我不服!我凭什么给他们?” 魏斌借著酒意,表达不满。 想不到,他怀里那明星小娇妻林悦,却將红扑扑的脸蛋,载近他怀里,娇嗔著道:“老公!要我说,你就別在这事儿瞎琢磨啦!我见路书记不说这事,就是给咱们面子啦!你想想,现在他代表著政府,他真要有啥想法?咱们能挡得住?!……” 林悦还想说路北方在湖阳怎么样! 只是,魏斌却打断她话道:“得了!这生意的事儿,你別插嘴!” …… 而另一边,路北方等人在送走魏斌后,还在酒店坐了会。 郑天军满脸敬佩地看著路北方,嘴里嘖嘖有声道:“路书记,您今晚这一招,高!!真是高啊!既没跟魏斌撕破脸,又让他感受到了压力,还隱隱暗示了咱们掌握了他的把柄!拿捏得真到位啊。” 路北方微微一笑,没有应郑天军的话,而是目光投在熊光然和李丹溪身上道:“魏斌这人,没多少文化,爱讲义气!!他在湖阳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些门道!虽然现在咱们拿捏他,是分分钟的事!但这样,只会让眼前的局面,陷入僵局,甚至可能两败俱伤。咱们得讲究策略,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把他,把开发区的这些本土山大王,逼到咱们预设的轨道上来!” 接著,路北方瞳孔放得很大,继续交待道:“当然,魏斌的企业能办这么大,咱们得客观公正地看待他这些年对开发区的贡献!虽然,他们企业的经营手段,有些过份,但不能否定他们为地方经济发展出了不少力,带动了就业,也促进了相关產业的发展。咱们可以找个合適的时机,指出他企业潜在问题,鼓励他们摒弃过往不良习惯,继续合法合规,为地方贡献!” 路北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其格局,其思路,让郑天军、李阳、李丹溪、赵磊都心服口服。 …… 也就是这次宴请过后的第二天下午。 这傍晚,路北方在办公室內改文件,突然收到魏斌的来电。 电话那头,魏斌的声音略带几分复杂的情绪,似下了极大的决心道:“路书记,昨天回来,我辗转反侧,通宵未眠!昨天晚 上,我把事儿,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说实在的,我魏斌愚笨,不识大体!!不知道开发区引进三家企业,要建工业园区!我还死犟著占著几百亩的钓场!真是鼠目寸光!路书记,我们愿意配合征迁!若政府有需要,现在就拆,拆了再说!!” 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扬起一抹真诚笑意,他连忙道:“魏总,您能如此深明大义,实在是湖阳之幸啊!我深知这渔场盖起来不容易,凝聚著你们公司无数心血!当前,你做出这决定,也著实不易!不过,您放心,就这件事情,开发区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后续的补偿与规划,我定让人,给您个满意交代!” 魏斌在电话那头连连道:“路书记,我信您!信您!您这一番话,更让我觉得这决定做对了!我魏斌也知道,顺应大势方为正道,过往经营手段確有不妥,只有合法合规经营,才能为地方的发展添把力!” …… 路北方掛断与魏斌的电话后,心情大好,立刻拨通李丹溪的电话,告诉她推进当前的工作道:“丹溪,有个好消息!魏斌刚打电话给我了,他同意拆除渔场。你现在,就安排人手,马上动工填埋渔场,另外,联繫之前那三家意向投资企业,把工业区筹建这事,提上日程。” 李丹溪在电话那头,狠是一愣,因为就是凭她对基层工作的了解,觉得魏斌,不会这么轻易放手那几百亩渔场。 毕竟,这傢伙在开发区来说,既有钱,又有势,而且有人脉! 但是,路北方这么肯定地说了,李丹溪又不得不相信! 她的声音满是惊喜道:“啊?他同意了!那?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喜讯!我真没想到,魏斌会被您说服!!……得了,我这就去安排后续工作,保证儘快把渔场填了,让招商项目在这快速落地。”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好,你们动作要快,但也要保证质量。还有,和投资企业沟通的时候,要把我们的优势和诚意都展现出来,爭取早日达成合作!!” 李丹溪应道:“明白,路书记。我这就亲自去跟进,一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噹噹。” 掛断电话后,李丹溪迅速行动起来。 先是召集相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將路北方的指示传达下去,並详细安排填渔场的工作任务。 隨后,李丹溪又亲自联繫之前有意投资三家福建企业,与对方负责人进行了深入沟通,详细介绍了浙阳开发区当前的情况,以及发展前景,要的,还有渔场拆除后,工业园区的规划布局。 对方企业负责人对浙阳兴建福建工业园,表示高度认可,並很快派出投资团队,来了浙阳开发区。 而此时,作为帮著搞定工业地块的路北方,他的工作重心,已经由帮著规划用地,转为到京圈跑腿各种批文了。只是,隨著岳父段文生的隱退,腿疾復发;蔡老的重病住院……他再到京城,已然是另一种况味。 第1440章 再见昔日仇敌 中织部对浙阳省常班子的任命文件,已经下发二个月。 路北方让妻子段依依,从湖阳搬来杭城,入住省委大院,也有一月有余。 如今,段依依已在省教育厅下属的青少年研究中心入职上班,而孩子路晨阳全托在长江路小学,小女儿路思霽则安置在省立幼儿园。 以前在湖阳的保姆胡阿姨,这次也一併来了杭城。 路北方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算是步入正轨。 然而,即便从湖阳搬来杭城,入住的新家。 但是,却未能迎来自己父母和岳父岳母的到访。 自己父母在宜阳镇种了庄稼,养了二十多只鸡,出不了门。 而岳父岳母没有来杭城,则是岳父段文生的尿结石旧疾復发,疼痛难忍,不得已做了雷射手术后,碎石掉入膀胱。 不得己,只得再做手术。 这事儿,如同阴霾,笼罩著整个家庭,也让他们身在京城,无暇顾及到杭城探望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小家。 本来,知悉岳父段文生有疾,路北方有心前往京城探望,可刚刚上任,工作事务繁多,自己又身兼多职,分身乏术。 这期间,路北方刚好隨省长乌尔青云到云岭调研一趟,在那里,听说有种云岭藤茶,有很好的利尿效果。 也就是那天,路北方跟在身边的保鏢龚大庆交待,让他从云岭市採购几盒云岭藤茶,寄往了京城! 至於岳父段文生有没有喝,喝了有没有用,路北方还真是不知道! …… 路北方此次进京跑这项目,系省委书记纪金来交待的要事。 纪金来初来乍到,为浙阳引进几家企业,大有要一炮打响,新官上任三把火之意。 本来,若是这些企业单独建设,事实上,就在省內能完成签批。只是路北方心想,既然这次纪书记引来三家福建企业,那索性就在浙阳开发区,建一个福建工业园! 这样,不仅分摊建设污水处理厂等基础设施的费用,降低企业成本!同时,也能方便职工生活。 就是这样,这工业园的选址,最终定在魏斌的渔场周边。 虽然魏斌答应填埋渔场。 但因这地理位置特殊,而且范围较大,各类审批流程,变得格外严格。 路北方让开发区的李丹溪加班加点,將看中的几千亩土地,认认真真做好规划图纸,设计好筹建厂房后,便带上省发改委主任曹斌、省环保厅厅长方结成,以及开发区的李丹溪、赵志安,开发区管委会总经济师朱郴州,还有自己的联络员许常林,一起前往京城。 这次的目地,就是跑发改委,环保部。 就是拿到发改委的立项批文和环保部的批文。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从浙阳机场到京城,不用两个小时。 一到京城,路北方便按照程序,跑到发改委搞立项工作。 在发改委的审批流程,倒是推进得比较顺畅。 这背后,实则暗藏一段鲜为人知微妙关係。 原来,发改委副主任吕明轩,多年前,曾在湖阳市绿谷县掛职县长一职。彼时的他,怀揣著满腔的抱负与野心,一心想要在绿谷县这片土地上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於是,他將目光锁定在引进焚烧秸秆、苇草的火电厂项目上,试图以此为契机,让绿谷县的经济实现跨越式发展。 吕明轩四处奔走、积极斡旋,与各方势力洽谈合作,对项目前景描绘得天乱坠,仿佛只要火电厂一建,绿谷县就能摇身一变成为经济强县!也因为他从发改系统下去,还真在立项和募资方面,有了重大突破。 他在绿谷县城西高速五公里处,征地一千亩。 並立马著手开建! 他的想法,就是边建边等环保批文。 到时候反正建成了,人家不想批,也得批!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环保部门在深入调研后,发现火电厂的选址距离朝阳湖极近,一旦建成运行,其排放的废气、废水以及產生的废渣,以及这火电厂所需要的燃料,朝阳湖的苇杆,若是大面积砍代,极有可能对朝阳湖的生態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破坏。 朝阳湖,那可是绿谷、朝阳湖等五个县城的“母亲湖”,不仅滋养著一方百姓,更是当地生態旅游的一张闪亮名片。 在环保与发展的艰难抉择面前,环保部门果断出手,否定了这一项目,將其无情叫停。 吕明轩的“宏图大业”,就此化为泡影,他满心的期待与努力瞬间付诸东流。那一刻,他的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对阻止项目推进的各方势力都充满了怨恨,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路北方。 儘管彼时路北方身为湖阳市副市长,只因职责所在,秉持公正立场,对项目提出过质疑与建议!但就是这样,这让吕明轩对路北方充满了痛恶!甚至是刻进骨髓的痛恨! 吕明轩带著满腹的恨意与不甘,灰溜溜地离开湖阳后,这段经歷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久久无法释怀。 然后,就在路北方当了湖阳市委书记后,曾为湖阳三万亩储备工业用地的项目,进京来跑批文。 初见路北方,吕明轩那藏在心底的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態度冷漠而疏离,甚至带著几分不屑与漫不经心。 在听路北方匯报项目情况时,他眼神游离,时不时地打断,言语间满是挑刺与刁难,似乎想要將当年在湖阳所受的屈辱,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吕明轩肆意宣泄著心中的不满时,国办副主任董付云的一通电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电话那头,董付云的语气严厉而沉重。 董付云毫不留情地斥责吕明轩,强调这是中央项目,你们审批拖拖拉拉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个人恩怨,耽误地方发展?耽误国家政策的落实? 这番训斥,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吕明轩心中那团燃烧的怒火。他开始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路北方和上面的关係。 在理智回归后,他意识到,不仅湖阳立项的项目,对湖阳乃至整个区域的经济,都將產生积极的推动作用。 重要的,路北方在京城的关係,也相当特殊。 那时,不仅他岳父身为部委领导。 重要的,还有多名领导,在路北方出任湖阳市委书记后,密集地去湖阳调研!其背后的关係若隱若现,却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 也就是这样,吕明轩对路北方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开始认真倾听项目介绍,仔细翻阅相关材料,还主动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积极为项目的审批出谋划策。 这次,路北方领著曹斌一行前来,吕明轩是更不敢有小动作了!毕竟,现在的路北方,已躋身浙阳省委常委之列,那可是一方大员的存在。 因此,路北方一行在发改委拿下批文,变得相当顺畅,仅用了一下午,园区的立项工作,便搞定了。 第1441章 探访蔡老,结识他女婿杜中源 这天在发改委办完事出来时,暮色如块巨大的深蓝色绸缎,自天际缓缓垂落,將京城的大街小巷,渐渐笼罩其中。 路北方带著一帮人佇立在京城街头,既有因工作往来而积攒的熟悉,又因这匆忙行程与公务缠身,透著几分难以言说的陌生与疲惫。 於都市繁华的光影间,路北方转过身,看著身旁一同而来的曹斌、方结成、李丹溪、赵志安和朱郴州,脸上万分实诚道: “马不停蹄跑一整天!这会儿,我也不能陪大家用餐吃晚饭了!我得去医院,看看我的岳父去!你们大家,就各自行动吧,想回酒店休息的,就回酒店吃饭、休息,若你们在京城有同学、朋友,也可以约出来小聚下,敘敘旧、嘮嘮嗑,少喝点就行!” 路北方交待手下后,便带著自己的保鏢兼联络员许常林,匆匆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段文生所在的医院驶去。 按照岳母提供的病室,路北方轻车熟路,就找到了。 病房里,段文生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岳母梅可则在一旁悉心照料著,神情满是疲惫。 看到路北方和许常林进来,段文生微微睁开眼睛,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北方,你们来了啊,工作那么忙,还跑这一趟?” 路北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岳父的手,关切地说:“爸,您这病可把我担心坏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段文生微微摇头:“老毛病了,就是这疼起来真要命,不过比刚发病那会儿好多了。” 岳母在一旁插话道:“医生说是结石又大了些,这次得好好治疗,不然以后更麻烦。” 路北方看著岳父岳母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阵愧疚:“爸妈,都怪我,没能在爸发病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 梅可安慰道:“北方,我们知道你工作忙,这浙江那边刚上任,一堆事儿等著你呢。依依她们都到杭城了,都还好吧!” “都好著呢!” 在病房里陪岳父岳母聊了一会儿天后,气氛原本还算轻鬆。 可无意间,段文生话锋一转,声音带著几分低沉与感慨道:“北方,我倒还没事!最近我听说,蔡老的身体,现在是每况愈下,他都臥床两个月了!我看呀!他怕是快不行了!!” “啊,有这事?蔡老不行了?”路北方的心猛地一揪。 蔡老这个名字,於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位令人敬仰的长辈,更是承载著无数珍贵回忆与深厚情谊的存在!当然,蔡老也是他在很多关键时刻,力挺自己度过难关的所在。 路北方一听这情况,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他急切地再问道:“爸,怎么会这样?之前他的精神头,不是挺不错吗?” 段文生微微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那被夜色笼罩的街道:“怎么会这样?还不是岁月不饶人吶!这人老了,身体弱了,功能退化了!病魔就趁机而入了!” “呃,这样啊。” 路北方的脑海中,浮现出蔡老那和蔼却又坚毅的面容。几年前,路北方还记得跟著蔡老、段文生去防封面港的情形,他当时,就在烈士陵园里,坐在妻子段依依爷爷段铁兵的坟头,讲那些惊心动魄的战爭故事,讲他们一个连死了一半战友的艰难歷程…… 那些故事,让路北方对蔡老充满敬佩。 也让他对一个老革命家的人生充满感慨。 岳母梅可见路北方忧鬱深思的样子,便喃喃道:“要不?你现在去看看他吧!上次我们看他,他还叨扰你!!而且,他住的那特护医院,其实就是这家医院的分院!不是特別远。” 路北方郑重点点头。 打算去看看蔡老。 就是这样,路北方用轮椅,推著段文生,乘坐医院的车,到了蔡老的所住的病区。 一路上,路北方的脑海中,还在不断浮现出蔡老往昔精神矍鑠的模样,心中满是对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辈,充满敬重与牵掛。 然而,当他轻轻推开蔡老病室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却让路北方心头一紧。 蔡老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往日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彩,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 路北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蔡老那枯瘦如柴的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问道:“蔡老,我是路北方!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了?” 蔡老有气无力,微微睁开双眼。看到来人是路北方,以及段文生等,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但是,他的声音,依然微弱得如同蚊蝇:“北方,文生啊,你们来啦……唉,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啦!来,扶下我,我起来!” 在路北方抬手,將他微微扶著坐起来时。 他嘆道:“哎,我已经两个月没下过床咯,这回,怕挺不过了。” 路北方听著,眼眶不禁泛红,他强忍著泪水,安慰道:“蔡老,您別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这次来,还盼著等您好了,再跟您好好聊聊浙阳的事儿,还准备带您到杭城誑誑呢。我现在,离开湖阳了,我到浙阳省城工作了!” 蔡老听路北方这样说,倒是应了几声“好!” 但是,他看到路北方眼眶泛红,忙著將手,搭到路北方的手上道:“哎、哎,你看你,小娃儿,你还伤感什么呢?我今年86岁了,我那些老战友,对,对,就段文生他爹,你喊爷爷。那段铁兵,都常眠於广西防城港四十多年了!我能活这么久,我赚了!我应当高兴才对!高兴才对啊!” 路北方听著,心中一阵触动。 他深知眼前这位老革命一生歷经无数艰难险阻,却始终保持著乐观积极的心態。 也深知一个老人,活到八九十岁,真是看淡了生死。 路北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蔡老,您说得对,您这精神头,就是我们这辈人学习的榜样。” 蔡老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与自豪:“咳咳……我们那届兵,当年在战场上个个可是猛將,衝锋陷阵从不含糊!现在,也只剩下我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和他们相聚了。” 路北方喉咙一哽,那股酸涩感如潮水般在胸腔中翻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路北方才稍稍平復情绪,声音带著些许哽咽,却努力保持著平稳:“蔡老,您可不能这么想。您见证了国家从风雨飘摇,到繁荣昌盛的全过程,您的经验和智慧,是咱们国家最宝贵的財富。您还得好好活著,看著咱们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好,看著咱们这些后辈,把您未竟的事业继续干下去呢。” 蔡老微微动了动手指,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手背,那力道虽轻,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北方啊,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这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过呀……能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从蔡老所在的疗养所出来时,暮色已浸透京城街巷。 临走时,蔡夫人让女儿女婿蔡帆、杜中源夫妇,送送路北方和段文生一行。 当他们得知段文生可乘坐医院的车回医院,而路北方需要回酒店时。 蔡帆和杜中源,非得要开车送路北方。 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和杜中涛聊天,才知道他的工作,就是领导秘书…… 第1442章 副省长?连你手都不握 路北方和蔡老的女儿蔡帆,其实早就是熟人。只是,以前蔡老、蔡帆,从来没有告诉他,他女婿或者自己的丈夫杜中源,就是领导身边的人。这天晚上,若不是杜中源主动说起,路北方依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天晚上,就是杜中源开的车。 他的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坐在后座的路北方。 或许也是为了打破车內沉闷的气息。 他主动介绍了自己,然后再道:“路省长,其实我早有耳闻您的大名。您在湖阳工作时,推动乡村振兴工作,发展全域旅游,以及筹建工业体系,壮大市域经济……早就传开了!上回,帆帆他们一起去湖阳时,我也好想去啊,只是工作太忙,就没有去成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谦逊的笑容,摆了摆手道:“杜秘书过奖了,那些都是团队的功劳,也是职责所在。我们湖阳那地方穷!底子薄,刚巧赶上国家乡村振兴和沿海工业体系向內地转移的大契机,我们不过是把工作做到实处罢了!!” 杜中源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真诚:“话虽如此,但能將工作做到如此细致入微,得到老百姓的广泛认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这回,我看了公示,也知晓您调到省里了?” 路北方望著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点点头,脸带笑意道:“领导的信任,让我来了省里!不过,能不能將工作搞好,我现在也没底。” 杜中源跟著笑了笑,点头道:“中部地区在產业升级,和產业创新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您既有基层经验、又很有想法。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和魄力,在浙阳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路北方心中一暖,他感受到了杜中源话语中的真诚与善意。在这个复杂的官场环境中,能遇到这样愿意亮出身份的人,实属难得。 他微微侧身,目光诚恳地看著杜中源:“杜秘书,那就先谢过了。我刚到省里工作,確实要学的地方也多!哈哈,说不定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麻烦你的地方,还望你不要嫌弃!” 杜中源爽朗地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真诚与亲近:“路省长,您这话可太见外啦!一来呢,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地方的发展齐心协力,能和您这样出色的干部深入交流,那可是我的荣幸。二来,咱们本就不是外人,不管是从帆帆她爸和您岳父的世交来说,还是您和帆帆之间的友情,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吩咐,我定当全力配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著,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驶到了路北方所住的酒店楼下。杜中源缓缓將车停稳,转过头笑著对路北方说:“路省长,希望以后咱们能多交流,多联繫!” 路北方朝著杜中源和蔡帆挥手:“你们回去慢点!多联繫!” 说完了,路北方又小跑几步,然后凑近蔡帆道:“蔡帆……还有,蔡老若真走了,请通知我!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蔡帆微微一怔,眼中泛起几分动容与暖意,隨即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郑重:“行,北方,我记下了。我爸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心里还惦记著他,肯定也会欣慰的。” 路北方听闻,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却释然的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蔡帆的肩膀:“蔡老是个值得敬重的人,这些年他没少提点我,我心里一直记著他的好。虽说人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可一想到真有那么一天,我这心里……唉,不说这些了。你们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蔡帆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努力扯出一抹笑意:“知道啦,北方。你来京城,工作肯定千头万绪,也別太累著自己。等你忙完,告诉我一声,咱们吃餐饭,好好聚聚!” 路北方站在酒店门口,朝她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回去。 看著杜中源驾车离开,路北方才和自己的联络员上楼,休息。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路北方带队,直奔环保部。 这天,天气倒好,天空湛蓝湛蓝的,纯净的像女人双眸中的一泓秋水,让人回味。 几朵淡淡的白云,飘在京城的上空,是难得的好天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到了环保部门外,路北方约的的一名副部长,却在早上路北方到了后,打电话来说,他因临时有会,早上不来单位了。不过,他安排了一个人来接待。 路北方站在环保部大楼宽敞明亮的接待大厅里,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歉意声音,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深知,在京城这样各方事务繁杂、会议安排密集的地方,临时变动实属常见。 但是,紧跟著,路北方一看,来接待的是个二十六七的女生,顿时就知道,这副部长,根本对自己的事,不重视。甚至,他嘴里所说的去开会,莫过就是藉口罢了,只是不想与自己周旋而已。 路北方心中虽有一丝被轻视的不快,但面上却未显分毫。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眼前这位略显青涩的女生身上,主动伸出手,语气沉稳且带著几分宽厚:“姑娘,辛苦你跑这一趟了。我是路北方,浙阳省副省长……今天的工作,还请你多多指导。” “指导谈不上!咱们公事公办!”女孩万分冷漠,来了这么一句后。 她连路北方的手都没握,而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嘴里淡淡一句“资料都带来了吧?都带了的话,那到接待室去谈吧”。 说著,她引领著路北方一行,前往接待室。 第1443章 在小女孩面前吃瘪 路北方这边带著曹斌,李丹溪,赵磊,李阳人,跟著这女孩进入接待室。 女孩也不给路北方一行泡茶倒水,而是一屁股坐在接待桌另一侧,然后將路北方这边递上去的材料打开,顾自看了起来。 看了约有分把钟,招待室里,才进来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 看来,应当是哪大学的实习生,或者刚通过校招的小萌新。 小萌新戴副眼镜,进来张望一下,倒是冲路北方等人笑笑,然后给大家倒水,开茶。 接著,这男子,也站到女孩身边,自我介绍道:“路省长,曹厅长……我叫明正河!刚刚黄部长通知我,让我来给龚处长和各位领导做服务!” 路北方这边几人,见这个叫明正河的,倒是没一点架子,当即,都客套地朝他点点头。 只是,这个叫龚美娟的处长,却没有男生的客套。 她低头看了看路北方一行准备的申报材料后,顺手往桌上一放,抬起头来,眼神中透著几分漫不经心道: “曹厅长,你这项目?是浙阳省经济开发区的?” 曹斌点点头道:“是的,是浙阳开发区的项目。” “那你们还拿到部里干什么?省里不就批了?” 见这女人情绪淡然,说话冷漠,浙阳省环保厅长曹斌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道:“龚处长,这虽然是浙阳开发区的项目。但是,这申请的是工业园区,规划用地超过三千亩,已经超出省里批准权限。所以,我们才拿到部里来了。” 龚美娟听闻这话,不仅没有反思她质疑文件拿到京城来的缘由,而是微微伏身,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再次慢悠悠地翻看材料,看完了。这次,她递给身边的明正河,接著道:“看起来,你们准备的资料,准备倒是挺充分的!不过,有些地方,一看就不规范。” 被人挑毛病,路北方自然不爽。 但是,自己求人办事,看点脸色,也正常。 路北方强压心头不快,挤出丝微笑道:“龚处长,对这项目,我们前期,是按照要求,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的。当然,也肯定有考虑不足的地方,此次我们来京城,就是心想,对存在的问题,能立马改正,並且保证通过审批!!” “路省长,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只是?……”龚美娟的眼神,依然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道:“一是这规划图纸,没有標清距离河道的距离;二是工业区的污水处理规模,也没有精准的预算;第三,就是你们提出建设污水处理厂,没有经过第三方评估?这些,肯定是不行的!” 李丹溪见龚美娟提出问题。 她当即身子往前倾了倾:“龚处长,您刚才提到的问题,请容我解释一下!我们工业园到长江边的距离,有3.2千米,在材料里边,也是说到的。至於兴建污水处理厂的规模?我们现在整个园区,才引进三家企业!若是按他们的產能来评估,最多每天4000吨左右!但是,不保证以后引进別的企业,或者这些企业增加產能!……所以,考虑到后期增加的可能,我们筹建的污水处理厂,考虑每天处理污水在万吨左右!” 龚美娟见李丹溪回答相当爽快,几乎没有破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倒是点点头,然后,站起来道: “只是,这么大项目,我肯定是作不了主的!!这事儿,还得等黄知国副部长回来后,他召集开会討论,若是通过,才能把批文,发给你们。所以,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我们还要派人去实地调查,可能要三个月或者半年,就可以將批文给你们了!” “啊,要这么久?” 路北方一听时间拉这么久,当即就不耐烦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龚美娟身上道:“龚处长,希望您能跟黄部长说说,理解理解我们基层工作的难处!这个批文,涉及到浙阳开发区几个招商落地的项目,对我们省的经济发展,意义重大。要不,还请你帮我们现在联繫黄知国副部长,看他能不能给我们答覆,行不行?” “现在,你让我帮著联繫黄部长?然后给你们答覆?”龚美娟双臂环抱於胸前,眼神里现在是轻蔑的笑意:“路省长,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先不说黄部长每天忙得不得了,根本没有时间看你这材料!就是他看了,就你们这项目,我们也得请相关专家进行初步筛查啊!哪能说定,就能定下来的!!” 眾人一听龚美娟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批文的事儿,铁定办不成! 李丹溪气得满脸通红,深吸一口气,当即就要和她爭执。 只是,路北方一將李丹溪拦著,然后道:“好吧,既然龚处长作不了主,那咱们也別为难她,咱们走吧!到时候,我联繫黄部长就行!” “龚处长,那咱们告辞!” 然而,路北方带队从环保厅办公楼出来时,路北方给黄知国打电话,他却不接听。 路北方握著手机,听著那一声声机械的忙音,眉头紧拧,心道:“这黄知国是什么意思?” 大约一年前,黄知国带队到浙阳湖阳市考察,路北方可是全天陪著他,而且到了晚上,是好酒好肉搞招待。 当时黄知国在兴头上,那是信誓旦旦表示,要路北方到了京城,有什么事儿,就到京城找他。 但现在可好了,真是找他办事了,却是连影子都找不到。 连电话也不接! 李丹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嘴角轻咬道:“路书记,这可怎么办啊!黄副部长不接电话,龚美娟那女人又故意刁难我们,这项目,难道真要等半年了?” 曹斌也是满脸愁容,想不通黄知国为什么不接电话? 赵磊跟著道:“这是故意放鸽子吧!这人真没意思!” 路北方握著下手机,深呼吸口气,坚定地看向眾人道:“大家先別慌,越是这时候,我们越不能乱阵脚。黄副部长不接电话,可能有多种原因,也许是正在开会,也许是手机没在身边。我们不能因为这一次没打通就放弃,等会儿,我再接著打他的电话,或者发简讯,给他说明情况!现在……咱们还是先回酒店等著吧!” 话是这样说,路北方心里,其实也隱隱觉著不对劲。 也就是两天前,路北方还给黄知国打过电话,他在电话中,很是热情,如今真来了,他却玩起了“消失”,其中定有蹊蹺。 莫不是有人背后有所动作,给黄知国施了压?又或是这项目,触及某些利益纠葛,遭人暗中使绊子? 路北方坐在回酒店的车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思索。他决定先稳著自己人,再寻思他法,探一探这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猫腻? 第1444章 被人暗中打压 上午8点多,路北方带著一帮人兴冲冲地跑环保部,结果一个小时不到。 他又领著人灰溜溜地回来,不仅没有面见黄知国,还在那个龚美娟身上受了一肚子气。 回到酒店房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失魂落魄地佇立在飘窗前,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 说实话,出现这样的状况,路北方的心很痛!很痛! 但是,人在他乡,又求人办事。他也没办法。 在回程的车上,路北方给黄知国发去信息,问他在哪里时? 黄知国回信“北方兄弟,今天对不住,被领导抓来要开一天会”,路北方盯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指尖微微颤抖,心也如坠冰窖。 什么“被领导抓来开一天会”,那不过是搪塞敷衍的藉口罢了。 曾经那些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过往,此刻都成了扎心的利刃。 官场权谋,利益至上,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友情,在现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脆弱得如同泡沫,一戳就破。 路北方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明白,从黄知国这儿打开缺口已然无望,当下之急,必须另寻他人,另谋出路。 …… 事实上,路北方带队来京城跑批文这事,在路北方离开浙阳的时候,就已经传到了京城。 当然,传这消息的,是沈文涛安插在浙阳省委的人。 本来,路北方与沈文涛仅有一面之缘,八桿子也打不到一块。 然而,孟伟光儿子孟世华从米国回国,被路北方和罗清远截胡这事,让沈文涛对路北方和罗清远恨之入骨,从而结下了梁子。 这个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傢伙,实则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此事成了他心中一道难以癒合的伤疤,日夜啃噬著他的內心。 当然,因为被路北方截胡这事儿,他被大舅倌孟伟光埋怨,被孟伟光老婆痛恨,被孟世华轻视! 特別是孟世华被罗清远和路北方整到浙阳,还弄走了5000万元…… 那可是5000万元啊! 这事儿,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扎进沈文涛和孟伟光的心窝。 沈夏娇日日在他耳边冷嘲热讽,孟伟光看他的眼神也满是怨懟。 这种仇恨,就记在沈文涛的心里,这让他看似每天活得云淡风轻,实则已经酝酿过无数回,策划过好几条路子,一定要报復路北方和罗清远,要让他们在官场上死得很惨!! 同样对路北方和罗清远有这种仇恨的,还有谭新方。 本来,孟世华落地京城这事,就是沈文涛找朱世祥,朱世祥又找到公安部副部长谭新方,谭新方承诺保证安全,人家孟世华才启程回国的。哪知道,他马前失蹄,人被浙阳公安拦截带离…… 对这事,谭新方感觉没面子,这让他和沈文涛一样,觉得此仇不报,他谭新方誓不为人,此生只要自己在这个岗位,定要让路北方、罗清远在官场如履薄冰,尝尝被碾碎的滋味! 实际上,沈文涛的这种报復,在浙阳省公安厅放了孟世华,让他隨著京西民警回到京城时,这事儿已经拉开帷幕。 因为罗清远和路北方联手到京城机场截胡孟世华这事,同时得罪的,事实上,还有委员朱世祥,公安副部长谭新方。 这相同的仇恨,现在,让沈文涛、朱世祥、谭新方就扭成了一股绳子。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浙阳公安系统,实则早已被谭新方整得体无完肤。 那天晚上,到京城参与执行將孟世华带到浙阳民警,有几人莫名受到处分。 没有受处分的,也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紧张与不安! 上面时时盯著,就像有层威压,压得他们呼吸都困难。 本来,谭新方的手下到浙阳,当时暂停过罗清远公安厅长的职务。 但是,谭新方的队伍离开浙阳后,浙阳公安日常运转,浙阳省委,依旧让罗清远主持工作。 这事儿,激起谭新方內心深处无尽的恼火与愤懣。 “妈的!这罗清远还真是阴魂不散!既然你们浙阳省委这么重用他,那不好意思,就看我怎么玩死他!” 谭新方咬牙切齿地咒骂,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显得格外狰狞。 也就是从那次事后,浙阳公安工作,便陷入了一种极为尷尬而又艰难的境地。 无论罗清远带领著团队,多么夜以继日地工作,不辞辛劳地奔波在各个案件现场,为破案常常废寢忘食。 然而,现实却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们的热情。 每当上面进行表彰的时候,浙阳公安的名字总是被无情地忽略。 那些平日里工作並不出色,甚至有些敷衍了事的省市,却能堂而皇之地登上荣誉的榜单,接受鲜与掌声的簇拥。 而浙阳公安的警员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充满委屈与不甘。 但是,若是他们的工作,一旦出现小问题,就会受到严厉的批评。 在公开的会议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以及无端的指责,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著每个警员的心。 浙阳公安工作,连续三个月被上面通报,连续三个月,在行业考核中排名垫底! 而同期,这样的排名,浙阳公安会躋身前十,或者偶有夺冠。 如今,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却成绩垫底,被人嘲笑。 罗清远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 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將这事儿,跟路北方坦白,而是独自承受巨大的压力。 当然,他的心,也很痛,看著自己的团队,日夜操劳却得不到应有的认可,看著大家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他的心中,如同刀绞一般难受。 当然,沈文涛在知道谭新方,在狠狠打压罗清远时,他也没有打算放过路北方! 第1445章 夹在两人中间难受 沈文涛知晓路北方要带队来京城申请批文,心中暗自窃喜。 他当即,就迫不及待,將这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上司朱世祥。 “朱委员,之前,我们还在担心,要治路北方这小子,要让他吃些苦头,没有好法子!想不到,他这么快,便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两天,我听说他要带几个人,来京城申请批文之事。” “哦,他来京城了?” “听说明早到!哼!路北方这小子,前几次让咱们吃了大亏!这次,定要借著这机会,请朱委员您略动金手指,让他尝尝得罪人的滋味!这次,咱们坚决不能放过他!” 朱世祥在电话这头,原本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的身体瞬间坐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声音阴阴道:“你说那小子要来京城弄批文,哪个部门的?” 沈文涛赶忙回答,声音里满是急切与諂媚道:“听说就是发改委和环保部!是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弄来几家企业,到浙阳来投资!路北方主动请缨来做落地工作,哼哼!他还不是想在纪金来面前露一手,咱们可是坚决不能让他得逞!!” 沈文涛自知凭自己出作,能力还差了点,因此,他在激將朱世祥时,故意把话说得严重,试图激起朱世祥的怒火,好让他在这场针对路北方的行动中更加卖力。 朱世祥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但是,他並没有立刻回应沈文涛的话,而是眼神深邃而阴鷙,陷入短暂的沉思中。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这事儿我知道了。” 说完,便直接掛断电话。 朱世祥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手指在號码键上熟练地拨动,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环保部黄知国的声音。 黄知国曾经是朱世祥的手下,两人共事七八年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部下,他对朱世祥向来是言听计从。毕竟,哪怕是现在,这朱世祥,都还在分管著这块工作。 “老黄啊,最近忙不忙?”朱世祥故作轻鬆地问道。 黄知国连忙说道:“朱委员,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我哪敢忙啊,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黄知国当然深知朱世祥的能力,在这个官场中,朱世祥的一句话,就可能决定他的仕途命运。 朱世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在那边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浙阳省常务副省长路北方,要来你们环保部申请批文?” 黄知国感觉朱世祥关心这事,有些异常。 但是,他还是咽了咽口水,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赶忙实诚答道:“朱委员,確实如此。路北方此次前来,是要替浙阳省经济开发区,申请环保项目和工业用地的批文。我听说,浙阳对这个项目极为重视,事关当地產业升级与生態建设,还指望这能带动就业、拉动经济,所以……他们就让常务副省长路北方带队来了。” “哼哼!”朱世祥眼神陡然一寒,手指在桌面重重一叩,冷笑道:“什么產业升级、拉动经济?我看就是个屁!他明明就是想藉机在新来的省委书记纪金来面前邀功!……老黄,你在这位置上也多年了,该明白怎么做。这小子一贯张狂,这次绝不能让他顺遂。得了,你给他『把把关』,別让他们那批文,轻易弄到手,懂我的意思吧?” 朱世祥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黄知国心头。 黄知国心中一凛,他自然明白朱世祥的意思。 在官场混跡多年,他太清楚这种“关照”背后的手段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所谓的“关照”,实则是让他给路北方使绊子、下套子。 这其实,就是违法乱纪之事。 但是,听著朱世祥的话,黄知国又不敢轻易拒绝他,毕竟他朱世祥在京城的关係网错综复杂,若不答应,折了他的面子,自己以后在官场可就举步维艰了,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委员,您放心吧,我明白该怎么做了。”黄知国连忙应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惶恐。 朱世祥满意地笑了笑,说道:“那就好,老黄啊,你跟著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很看重你。这次事情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朱,朱委员,我会办好的!”黄知国的声音,有些颤动。 朱世祥满意地“嗯”了一声,又似不经意地叮嘱:“好吧,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做事得巧妙些,別落下把柄,让旁人抓住话柄,坏了规矩。” 说罢,他便掛断了电话。 黄知国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惶恐与焦虑。 黄知国深知,自己若是不按照朱世祥的意思“关照”路北方,那自己在官场的路恐怕就要走到头了,那些曾经的努力和付出都將付诸东流,未来的日子也会变得黯淡无光。 可另一方面,他与路北方虽然未有相识多年,两人之间虽算不上莫逆之交,但事实上,他觉得路北方也不错,去湖阳的几次,他都是热情陪同,工作之余,更是很够意思地安排到位。也因此,黄知国这些年,一直与路北方保持著不错的关係。 当然,他也知道路北方为人正直,工作能力出眾,在浙阳也是颇有名望。 这次路北方带著诚意和希望来京城跑批文,本就是为了浙阳的发展,为了给百姓谋福祉。自己若是按照朱世祥的吩咐,故意刁难路北方,那岂不是成了助紂为虐的小人? 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他实在是不忍心去做。 黄知国越想越烦躁,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良心上。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黄知国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他深知,自己现在就像被夹在两块巨石之间,无论往哪边走,都会被挤得粉身碎骨。 思来想去,黄知国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得选择玩消失,以此来逃避这难以抉择的局面。 就在路北方要来部里的那天早上,他背著背包,戴个顶帽子,然后借顾开会,实则跟团去了八达岭。 而且他走的时候,还交待过办公室的龚美娟,要她胡乱应酬一通,让路北方他们將资料留下就行! 至於批文办不办得成的事?他现在真的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 但最少,现在能避著见到路北方,也算是对朱世祥有所交代! 第1446章 直接面见环保部长 黄知国对路北方避而不见,这可將性子急、脾气火爆的路北方憋得满心窝火。 从环保部办公大楼走出来,路北方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脚下的步伐又急又重。 他一边疾走,一边怒气冲冲吩咐身旁的省环保厅长方结成:“你马上给我去查清楚,这黄知国到底跑哪儿开会去了?连个电话都不回,算怎么回事儿?!” 在日常的工作往来中,省环保厅长与上级环保部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业务联繫。业务往来多了,一来二去,多少也会衍生出一些私人关係。 方结成领命之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著手展开调查。 回到酒店后不久,方结成便脚步匆匆推开路北方房间的门,向他匯报导:“路省长,我向环保部內部的一些熟人打听过了,今天环保部根本就没有会议安排!而且那黄知国,也没调用公车外出!” 路北方一听,脸色变得更为灰暗,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要是换做別人,无论对方对自己態度如何,路北方或许都能勉强接受。 可偏偏是这个黄知国,他之前曾两次到湖阳调研,在那短短几日的相处时光里,两人谈天说地,仿佛遇到知音一般,情意相投。 在酒桌上,两人更是推杯换盏,一副惺惺相惜、英雄相见恨晚的模样。 可如今呢,黄知国竟摆出这样一副爱搭不理的姿態,路北方只觉得自己的真心被狠狠践踏,心里满是愤懣与失落。 这傢伙,太不地道,不够意思! 稍顷,路北方缓缓转过身来,望著方结成问道:“这环保批文的事儿,环保部还有其他领导能办理吗?要是其他人也能办,那咱们就不必再找黄知国了!他这人,实在是不够意思!” 方结成对这事儿自然有所了解,他微微皱眉,沉声回应道:“路省长,关於这事儿,我也问过另一名副部长。他说工业园区的环保批文,就归黄知国管,別人插不上手!” 路北方眼睛一瞪,提高声音道:“別人真的办不了?” “对,別人確实办不了!!”方结成想了想,又补充道,“除非这事儿能上他们的党组会,在会上通过决议,不让黄知国管了,那才有可能换別人来负责!” 见方结成回答得如此坚定,路北方也不再追问什么。 他心中暗自决定,就凭黄知国这態度,他现在实在不想再与此人打交道。哪怕这事儿,就是归黄知国分管,他也绝不会再直接去找他。 路北方愣在原地,沉默许久,仿佛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交待道:“你准备一下,下午二点半,咱们再去趟环保部,这趟,咱们直接找柳清哲部长。” 方结成听说路北方要去找环保部的一把手,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看到路北方那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当即点点头,表示下午会陪路北方一併前往。 …… 路北方心里也清楚,要去找柳清哲,肯定不能冒冒失失就上门。 事实上,就在他吩咐方结成去打探黄知国消息的时候,他便拨通国办副主任董付云的电话。 董付云是蔡老的门生,已经帮过路北方多次忙。 当然,董付云之所以乐意帮路北方,除了他知道路北方本就热心肠、重情义,为人正直之外,还有著更深层次的考量。一方面,路北方自身能力出眾、品行端正,在官场中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肯干又有著敏锐的政治洞察力,领导已经多次肯定,未来前景不可限量。 董付云深知,在官场这个风云变幻的舞台上,多结交有潜力、有实力的朋友,就等於为自己多铺了一条后路。今日他伸手相助,日后若自己遇到难题,路北方必然也会投桃报李,出手相帮。 另一方面,路北方妻子家族与蔡老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种联繫是刻在骨子里的红色基因。蔡老虽然退了,但他在政坛德高望重,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覷,其二代,三代,依然强势崛起,执掌风云。 自己作为蔡老门生,自然希望能与蔡老身边的二代,三代们保持良好关係,以此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权势江湖的地位,同时也为日后在官场的发展增添助力。 通过帮助路北方,他既能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情义,又能间接与蔡老一脉维繫紧密联繫,可谓一举两得。 所以,当路北方的电话打来,董付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认真倾听路北方的诉求,准备再次为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电话接通后,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他將在环保部遇到的这一系列糟心事儿,粗略地向董付云讲述了一遍。 正所谓在不同层次,看待问题,是不一样的。 就目前批文这事,对路北方来说,是环保部卡脖子问题。 然而,到了董付云那个级別,他仅是稍作思索,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道:“呃?北方,就这事啊?要不这样,我给他们部长柳清哲同志打个电话吧,我先把你们现在的情况跟他说说,完了,你再和他见个面,把具体情况,当面向柳部长详细匯报匯报,看他的意见吧?!你觉得怎么样?” 路北方听闻董付云此言,心中顿时大喜,忙不迭地道:“若是直接向柳部长匯报,那可太好了!董主任,谢谢您了。有您出面帮我们周旋,这事儿,肯定就好办多了。” 电话那头,董付云爽朗一笑:“北方,这事儿,你也別太著急上火。在官场上,没有担当的干部,可海多了去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遇事就躲的,那也是屡见不鲜。他们平日里喊口號喊得比谁都响亮,可真到该扛事儿、挑担子的时候,就缩起脖子当缩头乌龟,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全然不顾地方发展的大局和百姓的殷切期盼……得了,我这就给柳部长去个电话,你等我消息吧。” 约莫过了半小时,路北方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赶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董付云沉稳有力的声音:“北方,我和柳部长通过电话了,他对你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视。下午二点四十,你直接去他办公室,他会专门抽出时间听你们详细匯报。” 路北方顿时精神一振,仿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连忙回应:“好好好!董主任,太感谢了!我这就好好准备匯报材料,一定把情况说得明明白白!” …… 这天下午两点半,路北方便领著曹斌、方结成、李丹溪等人,提前十分钟抵达了环保部大楼。 因为上午大家就来过,对这大楼的布局,也算轻车熟路。 加之下午又有与部长的预约,路北方一行到了门口,就有相关工作人员的引导。 这让路北方一行,在预约的时间,准点来到部长柳清哲的办公室门口。 而且,这次的待遇,与上午相比,简直有著天壤之別。 第1447章 绕过副部长將事情办了 柳清哲正在办公室里专注地处理文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知晓是路北方等人来了。 他当即站起身来,脸上掛著温和而又亲切的笑容,快步走到门口,伸出手热情地说道:“路省长,久仰大名啊,欢迎欢迎!!” 路北方连忙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柳清哲的手,脸上堆起诚挚的笑意:“柳部长,早就想来拜访您了,一直不得空。这次来京城,实在是有要事相求,还望您多多关照啊。” 眾人相互简要介绍后,由主人引著落座。 路北方便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柳部长,我们省里,有个重要的工业园区项目,前期筹备工作都已经就绪,就等著环保批文开工呢!实不相瞒,今天早上,我们就已经来过部里!本来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就与黄知国副部长进行过联繫,可不知怎么回事,上午我们来时,他却有事出去了!我们没办法,只得把资料放在部里就走了。可回头,省里对这个项目又催得急,我们实在等不起、拖不得啊!为了不耽误工作进度,我们只得再来找您,还望您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柳清哲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思,他沉思著这路北方难怪要通过董付云来找自己,原来,这黄知国竟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没有见他们,给他们答覆。 他目光沉稳地看向路北方,声音带著几分安抚,缓缓说道:“路省长,先別著急,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清楚。这工业园区项目,是关乎地方发展的大事,我们环保部向来重视,定不会让你们陷入无端的困境。” 接著,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部里的工作有既定的流程和分工,黄知国同志负责这一块业务,按理说应该积极配合地方工作才是。这样吧,我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路北方应了一声好,接著,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资料,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柳清哲:“柳部长,这是项目的详细资料,包括规划图纸、环保方案等,您过目。” 柳清哲接过资料,认真翻阅起来,不时用笔在上面做一些標记。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看完资料,柳清哲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路省长,从资料来看,你们这个工业园区项目前期筹备工作扎实细致,环保方案也颇具前瞻性与可行性,確实是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项目。如今项目推进到关键阶段,却因审批环节受阻,这是我们环保部工作衔接上的疏漏,在此我先向你们表达歉意。” 路北方赶忙起身,微微欠身,脸上带著几分惶恐与感激,说道:“柳部长,您言重了!我们深知环保审批流程严谨、责任重大,也是为了確保地方发展与环境保护相得益彰。只是目前省里项目推进压力巨大,百姓期待殷切,我们实在有些心急如焚,这才冒昧前来求助,希望部里加快审批流程。” “路省长,你们的心情我明白。请放心,我们会儘快处理这件事情。地方发展是大事,我们环保部有责任、有义务为地方经济发展保驾护航。这事,我亲自督办!这几天,就给你们消息!” 柳清哲语气诚恳而又坚定。 从柳清哲办公室出来后,路北方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知道,柳清哲已经表態会重视此事,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果然,下午四点多时,电话那头,黄知国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討好与歉意:“路省长啊,实在对不起,我今天开了一天会,手机调了静音,没接到你的电话,怠慢了兄弟。你还在京城吗?晚上我安排个局,咱们聚聚,好好聊聊。”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冷笑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语气平淡得如同白开水一般,回应道:“黄部长,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聚一下就算了,我下午还得赶回浙阳,省里一堆事儿等著我处理呢。还希望黄部长能把批文这事儿快点落实,我们这个项目可拖不起啊。” 黄知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索著什么,隨后说道:“路省长,我理解你的难处。。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跟进,一定儘快把批文给你办下来。” 路北方心中暗自冷笑,心想这黄知国倒是会找藉口。嘴上却说道:“那就麻烦黄部长了。” 现在,路北方对黄知国的嘴脸,相当反感。 不过,事情总算有了眉目,这倒让路北方一行宽慰了不少。 …… 当然,路北方不知道的是,因为浙阳环保批文一事,黄知国迫於压力,不得不在一个星期给批了。 但就这事,朱世祥在电话中,破口大骂道:“黄知国,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批文是你能隨便签给他们吗?我不是交待了你,要你慎重吗,你他妈就这么轻易地鬆口,你什么意思啊你?” 黄知国被朱世祥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握著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他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压低声音说道:“朱委员,我这么做也是没办法,上面柳部长都向我施压,批评我办事拖拉,我能顶得住吗?我要是再拖著不办,你让我怎么交代?” 朱世祥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那笑声阴森得仿佛来自地狱:“交代?你他妈跟我谈交代?你別忘了,当初是谁提拔你的。你现在翅膀硬了,还跟老子提条件!我看,我是好心餵了狗了。” 黄知国心中一紧,他深知朱世祥的手段,也知道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自己很可能万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朱委员,我知道,你当初提拔我,我感激,但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朱世祥却根本不听他这一套,继续咆哮道:“怎么不一样!你他妈把批文一签,那工业园区马上就要开工,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全泡汤了!我告诉你,黄知国,就这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黄知国被骂得灰头土脸。 而另一边,朱世祥將黄知国骂了一通后,还不解气,他依然暴跳如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怨毒。 他咬著牙,嘴里喃喃自语道:“路北方,你以为找来柳清哲施压,拿到批文就能万事大吉?就算没有这事,哼哼,老子迟早也要让你好看。” 第1448章 罗清远不堪重负辞职 路北方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此次前往京城,前往环保部,在几经周折,拜会环保部长柳清哲之后,竟会顺利地在第六天,將浙阳开发区的批文收入囊中。 事实上,这背后,除却国办副主任董付云从中斡旋,帮著路北方打招呼之外,还有一层路北方根本不知晓的原因,那就是当前的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也在其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纪金来与柳清哲,曾是中央党校高干班的同学。 五年前,在中央党校高干班的课堂上,纪金来作为福建省委常委、泉城市委书记,担任高干班班长一职;而柳清哲,则是负责班级生活事务的生活委员。 在那段共同求学的时光里,他们与来自全国各地的近50名高干学子一同学习、生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此番,路北方代表浙阳省委前往环保部,只为求得那份至关重要的批文。当柳清哲得知,昔日同窗纪金来已出任浙阳省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柳清哲的內心,实则泛起层层波澜。 忆起与纪金来在中央党校求学的日子,他们曾与几位同学一同坐在党校外的地摊旁,谈天说地,畅聊国家发展大计,探討地方如何藉助机遇实现弯道超车的美好愿景。 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此刻在柳清哲的脑海中一一浮现,他的內心不禁涌起一丝惻隱之情。 他暗自思忖,在这关键时刻,定要助班长一臂之力,將浙阳的工作稳步推进,以免日后面对纪金来的询问时,自己无言以对。 正是怀著这样的心態,柳清哲在监督这次浙阳的批文办理事宜时,格外尽心尽力。 在他的全力推动下,整个批文流程进展神速,仅用了短短五天时间便顺利完成。 而在浙阳,拿到批文后的路北方,豪情万丈,意气风发。 他片刻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赴浙阳开发区。 藉助之前和开发区魏氏集团的老总魏斌周旋取得的成果,路北方让开发区长李丹溪,立马与魏氏集团,签证征迁合同的签订。 魏斌以1060万元的价格,让出原本用於渔场经营的336亩土地,用於工业园区的建设。 这一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开发区,瞬间激起千层浪。 人们不仅看到了开发区未来蓬勃发展的光明前景,更对掛职开发区的区委书记路北方钦佩不已。 特別是有些不知情的干部,完全不知道,路北方凭什么搞定魏氏集团300多亩土地。 毕竟,让出这块黄金地段,非常不易,而且政府出的这单位,可以说是最低的市场价。 这一系列举措,让所有知情人惊嘆不已。 隨著魏氏集团同意填埋渔场,路北方主导的,兴建福建工业园的工作,也正式拉开帷幕。 一台台挖掘机、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浩浩荡荡地驶入渔场区域。 工人们分工明確,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各项拆除作业。 曾经波光粼粼、鱼跃虾欢的渔场,在机器的无情作业下,逐渐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土地。 紧接著,一车车填埋垃圾被运往此处,將那些曾经承载著无数人垂钓乐趣的地方一一填埋。 不久之后,一片绵延不绝的工业园区雏形,展现在眾人眼前。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劳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激昂的发展乐章,奏响在浙阳开发区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 然而,就在路北方感觉全省上下,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大好局面时,这天省常班子会上的风波,却在省里,掀起轩然大波。 当天,討论了很多事项。然而,令所有人颇为惊讶的是,就在会议进入尾声,省委书记纪金来准备说几句便结束时,省委常委、公安厅长罗清远,竟然郑重其事地提出,他要辞去公安厅长职务的请求。 罗清远的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大家纷纷向他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觉得是不是他受了什么刺激,才说出这样的话。 包括省长乌尔青云,都万分惊讶,盯著他:“清远,你怎么有此想法?这不好好的嘛!” 罗清远迎著大家的目光,面色凝重道:“各位领导,我深知这个决定,来得有些突然,但近期,大家也都看到了,自我主持浙阳省公安厅的工作以来,这一个季度的时间里,我个人觉得,省厅的工作,方方面面,搞得还算可以。然而,在部委今年第一季度的通报中,我们浙阳公安厅的工作,却连续四个月被测评为差,在全国垫底。” 罗清远清了清嗓子,望了望大家,继续道:“我作为省公安厅长,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也知道,这测评分数较低,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是,不管如何,我当前兼任在这个位置,难以推动工作取得实质性进展,也未能实实在在改变这一切,还不如主动让贤,让更有能力、更有魄力的人来扭转当前的局面。所以,我今天郑重向浙阳省委提出来,我不再兼任浙阳省公安厅职务!!” 面对这窘状,纪金来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清远同志,浙阳公安厅测评分数较低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了。一方面,当前公安工作,確实复杂多变,困难重重,好多事情,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取得显著成效的。二来,上回你跟我匯报过,说省厅与上面活动较少,甚至某些领导也对你存在偏见。但我觉得,这不成为你今天提出辞职的理由。哪怕这测评评分低点,省委是对同志们的工作,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罗清远长嘆一口气,接著说道:“纪书记,我知道省委倒是没有批评我。但是,这问题存在;我感觉对不起的,就是辛苦一线工作的同志们啊。现在我们厅里在系统里边测评垫底,同志们的部分福利和津贴,也就发不出来!像那先锋岗、文明单位等,更是因为在全系统內测评不过关,而无缘这些荣誉。同志们本来辛苦干工作,却连应有的待遇和荣誉都得不到,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眾人都在思索著应对之策。 包括路北方,也对罗清远当前面临的问题,陷入深思…… 第1449章 上面的打压让人愤怒 打心底,路北方最不愿看到罗清远离开省公安厅厅长位置。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罗清远一旦卸任这关键职位,自己以后想动用公安力量处理某些事情,便会难如登天。 那些凭著和罗清远的私人感情,分分钟调动浙阳公安,到京城截胡孟世华之类的事件,未来,或许会变得遥不可及!! 甚至,可能因新任厅长的行事风格与態度,让自己与浙阳公安厅的关係急转而下,以后想利用他处理问题,变得重重困境,寸步难行。 但是,罗清远提出的现实困境,让路北方也不得不正视! 公安部的工作测评,牵涉到领导晋升,职级评定,福利发放。 浙阳公安系统连续几个月垫底,那么带来的后果,就是整个系统內部干部难以获得提拔,该有的福利待遇,也面临取消。 这些问题,很现实,很残酷,很扎心。 …… 好在,这次,省委书记纪金来和省长乌尔青云,並没有立马同意罗清远的请辞。 纪金来目光沉稳深邃,盯著罗清远思索片刻,语重心长道:“清远同志啊,你说的问题,我之前也作过了解。此刻,我更是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也深知公安厅陷入困境,让你背负著巨大压力。但是,眼下咱们班子里边,一是没有熟悉公安工作的人选,二来,眼看就近年关,正是治安事件高发阶段,咱们保障老百姓过一个平安吉祥的春节,很重要。” 省长乌尔青云也连忙劝道:“清远,你这时候撂挑子,实在说不过去。我和纪书记刚来不久,若调个不熟悉公安工作的同志接任,那不是乱了套吗?我看,这事儿,你还是放放吧!过了年再说!!” 罗清远见两位领导態度坚决,无奈地挠了挠头,嘆口气道:“好吧,那这事儿,就等春节后再说!但是,还是请领导们,提前物色这岗位的接替人选!我是实在干不下去了!” 儘管暂时留住罗清远再干两个月。 但眾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现在罗清远去意已决! 目前將他留下,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 这天散会后,罗清远出得会议室的大门,顾自朝著停车场走去,准备返回公安厅。 路北方快步追上,他走在罗清远身边,压低声音道:“老罗,找个地方坐坐,咱聊几句?” 罗清远看了看身侧的路北方,微微点头。 两人径直穿过停车场,朝省委大院停车场一侧的小园走去。 冬日的夕阳余暉,洒在园小径上,为万物披上一层暖黄的纱衣。 路北方和罗清远並肩而行,他率先打破沉默:“公安部那姓谭的,还是报復你了?” 罗清远嘆息一声,又点点头,话语中带著深深苦涩道:“自从上次去京城执行孟世华那任务,得罪了谭新方!咱们的日子就没消停过。他现在就负责对各省公安部门进行测评工作,我们,已经连续四个月垫底了!” “这狗日的!”路北方见真的就是谭新方给穿小鞋,使绊子,这让他心中一股怒火,腾地就窜上心头。 他微微转身,眼中满是愤怒道:“谭新方这也太过分了!他公报私仇,毫无党性原则!那孟世华的事儿,虽说我们去京城將孟世华给带回来,那也是异地执法!並不越界!想不到这傢伙……我过些天就去趟京城,找谭新方,当面就这事向他问清楚!!” “北方!你別衝动!”罗清远缓缓抬手,示意路北方別急躁:“谭新方虽然和我们平级,但是,他们这些京圈领导,何曾將我们这些地方干部放在眼里?再说,他能在京圈混得风生水起,那背后,岂是你我所能参透的?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咱们还没有把柄?就这,咱们去找他,你能说他们测评不公平?若说不公平,他总能给你的短处挑出来!还有我们省厅的干部,要立功,要申报荣誉?他签批一个政治思想意思不够强?这政治思想是啥?你能给出详细的评判標准吗?反正他不签评语,或者评价不高,那后续的层层审批,自然就流產了!兄弟们的努力,也就全白浪费!也就是说,咱们贸然进京,不但碰一鼻子灰,还可能被他倒打一耙,说咱们地方公安目无组织纪律。你说怎么办?” 路北方脚步猛地一顿,双手握拳,啪地拍在路畔一行道树上,震得树上的落叶簌簌掉落。 他的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那?难道咱们,就任由他谭新方肆意妄为?咱们省厅的兄弟们辛辛苦苦,流血流汗,然后,荣誉没了,福利也没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罗清远立著脚,望著路北方再道:“咽不下!又能怎么样?“ 罗清远愣了下,望著路北方道:“我觉得,当前这局面,只有我將位置腾出来,我下台!或许,才能让谭新方心情好受一点!!他总归是觉得我不听他的话,才处处掣肘我,给我们穿小鞋,导致省公安厅的工作根本无法推进,兄弟们也跟著我吃苦。我要是走了,说不定能给公安厅换来一段缓衝期,待到新领导来了,和谭新方修復好关係,大家的日子,也就好过些。” ”哼!真是气死人了!“ 路北方望著罗清远,愤怒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却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缓缓鬆开紧拍在松树上抽拳头,深深掐进掌心的痛感,也抵不过此刻心头的苦涩。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罗清远感嘆。 路北方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谦意,眼眶泛红,望著罗清远道:“老罗,这件事情,终归,还是怪我!是我,才让你得罪了谭新方,真是对不起!我连累你,也连累了省厅的兄弟们!” 罗清远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苦笑著摇头:“北方,你说什么呢?“干咱们这一行,本就是刀尖上行走,哪能事事都顺著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的意?孟世华那案子,本就关乎重大,若当时咱们退缩了,让这等危害社会之人逍遥法外,那才是咱们的失职,是对老百姓的不负责。再说,若是那次我们不出警,又怎么让他拿出5000万元交给湖阳財政?!……如今,我辞去公安厅长职务,並不是我后悔和惧怕谭新方,而是为整个公安厅的兄弟们著想,我放弃和谭新方较劲!再说啦,我不当这厅长,我这省委秘书长,还不当得妥妥的!” 路北方想想,也对,就是他不兼任省公安厅长,那省委秘书长,在省內权力架构里那也是权势滔天、举足轻重的存在。省委秘书长统筹协调省委各项事务,上承省委领导意图,下联各部门单位,手中握著的信息资源、人脉脉络以及决策影响力,都绝非等閒。 这样一来,与自己的常务副省长,倒是工作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了。 路北方见罗清远去意坚定,也深知人各有志。 或许在这段时间与谭新方的斗爭中,他確实累了,疲了,所以才萌生退意。 见此,路北方点点头,望著罗清远,眉角闪过一丝狠厉道:“老罗,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只是,这一退,后续工作,你可得帮著好好谋划谋划,绝不能让谭新方的人下来占了这位置。” 罗清远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北方,此事我早已在心中盘算妥当。接下来这两个月,我会全力以赴,向省委极力举荐浙阳本土的优秀干部,出任省公安厅长一职!如此一来,既有望逐步缓和与谭新方背后势力的紧张关係,又能確保新任厅长切实听令於省委领导,能不偏不倚推进浙阳公安工作。” 见罗清远懂得自己的意思,路北方这嘴角,才流露出淡然笑意。 事实上,路北方也知道,省公安厅作为省级公安机关,虽然接受公安部和省委、省政府的双重领导。 但是,具体人事任命工作,还是以地方党委政府领导为主。 虽然上级公安部门,在特定环节和事项上,拥有相应权利,最多也就是人事建议权,但省委出於综合考虑,一般会重用省管干部居多。 偶有听取建议,用部里派下来的干部。但在少数。 当然,就这事,路北方提醒一下罗清远,莫过就是他作为省常委,不想让这位置,让谭新方的人来坐,从而提醒功罗清远,让他也別掉以轻心,別大意罢了! 这天,两人沿著省委大院停车场旁边的小公园走了一圈,聊了四十多分钟。 直至路北方要赶回开发区开会时间,两人才各自离去。 …… 而这次谈话后不久,罗清远还真在与省委书记纪金来的谈话中,推荐了现任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常生军,出任厅长职务…… 第1450章 路北方公然提出反对意见 对於罗清远力荐常生军出任浙阳公安厅长,路北方打心底赞同。 这份认可,不仅源於自己与常生军多年相识,更因为路北方深知,这位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二十余载的老乾警,不仅业务能力炉火纯青,更有著令人钦佩的高尚人品。 想当初,常务副省长董中江主抓公安厅工作期间,副厅长秦雪明等一眾干部纷纷落马,唯有常生军在后续的清查中,始终保持清白。 这种在浊流涌动的环境里,依然能保持清白的风骨,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有著钢铁般的意志坚守底线,这份难能可贵的操守,无疑是守护一方平安的坚实保障。 当然,路北方也同样牵掛著罗清远当前的处境。 罗清远为人仗义,曾暗地里多次支持自己,甚至不惜公然顶撞公安部高层,派人奔赴京城,截胡前省长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这份不畏强权,全力以赴的气魄,著实令人动容。 然而如今,罗清远就是因为这事儿,得罪了上面的人,导致现在需要独自承受著巨大压力,这让路北方想起来,心中满是愧疚。 现在,罗清远暂时退出省公安厅岗位,暂时避开对手锋芒、以退为进,也是明智之举。 然而,命运的轨跡,总是难以预料。 就在罗清远计划春节后,顺利將公安厅长之位,交接手下常生军时。 一场意外,彻底打乱了所有安排。 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浙阳迎来了春运最繁忙的时节。 就在这时,一股罕见的强冷空气,自西伯利亚,急速向南袭来,带来了刺骨寒意。 就在强冷空气南下的当晚,云岭市通往湖阳、盛州、长阳、杭城的高速公路上,气温骤降,导致路面迅速结冰。一辆高速行驶的车辆突然失控,如同脱韁野马般在冰面上滑行,撞向了前面眾多车辆。 最终,瞬间引发惨烈的连环追尾事故!三十多台小车,撞在了一起。 熊熊大火,吞噬了三辆汽车,也吞噬了七个活生生的年轻人。 事故现场,一片狼藉,七人不幸遇难,二十余人受伤。 事情重大! 为確保伤者得到及时救治,长盛高速灾难处理专班,决定將伤员紧急送往交通更为便利的湖阳市,避免因道路结冰,再次延误救援。 就是这样,本来这起发生在云岭市的重大事故,迅速引起上级高度关注。 就在事发当天,公安部派出某司司长蔡忠,火速赶赴浙阳处置事故事务。 蔡忠一到任,便在省公安厅召开紧急会议。 他行事作风强硬粗暴,在会议上毫不留情地斥责负责高速管理的副厅长、长盛高速董事长以及省交通厅领导,甚至连分管交通工业的副省长陈平也未能倖免,被训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蔡忠手法强硬,说一不二,推进工作做实。 就在事故发生三天时,处理紧跟著便告一段落。 但是,蔡忠並没有马上离开浙阳。 而是后续就加强春运交通安全管理,让蔡忠在浙阳,逗留了整整一周。 这期间,他主持的各种会议,接连不断,参会干部们,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个个顶著黑眼圈。 这此领导干部,不仅白天要忍受蔡忠连著讲几个小时课,晚上,还要加班加点落实各项工作。 总之,大家怨声载道,对这位行事风格过於强硬的领导,颇有微词。 当蔡忠终於结束工作返回京城时,半个浙阳官场都鬆了一口气。 看著送行车队缓缓驶出省委大楼,不少干部站在窗边悄悄张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平息。 就这五天后,公安部突然给浙阳省委来电,在函件中,推荐蔡忠出任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 这一消息,首先由省委书记纪金来和乌尔青云获悉,隨后交由省委组织部长柯政。 柯政接到任务倍感压力,而且领导那句对这同志要“慎重考虑”的嘱託意味深长。 很显然,纪金来书记的言语,却透露出对这一人事安排的重视,又暗含拒绝的意味。 回到办公室,柯政仔细研究蔡忠的履歷,这位出身公安部刑侦局的干部確实履歷亮眼,但想到浙阳干部们此前的抱怨,柯政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最终,他决定在常委会上试探性地通报这一情况。 不出所料,消息一经公布,整个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常委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那个脾气暴躁的蔡忠?上面居然想让他进常委班子?” “开什么玩笑!动不动就骂人的傢伙,还要进常委班子?你他那胖墩样,哪像领导的样子?” “浙阳治安形势这么复杂,让一个刚来的干部掌管公安系统,根本镇不住场子!” 乌金敏等常委眉头紧锁,脸上写满担忧与不解。 就在眾人议论不休时,路北方站起身来,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路北方脖颈青筋暴起,狠盯著组织部长柯政质问道:“柯部长!上面真要让这种人来当常委、当公安厅长?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浙阳最需要的,是能凝聚人心、真抓实干的领导,可不是只会拍桌子骂人、搞一言堂的莽夫!” 稍作停顿,路北方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激动地说道:“大家都和蔡忠打过交道吧,他处理事故时独断专行,根本听不进別人意见。这样的人,要是掌管全省警务工作,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乱子!” 说到这里,路北方越说越激动:“省公安厅早就推荐了常生军同志!常生军扎根浙阳多年,对公安工作的每个环节都了如指掌,在警队里威望极高。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人格口碑,常生军都是公安厅长的最佳人选!现在倒好,上边要突然空降一个不了解情况的干部,我坚决反对!!” 会议室里气氛,虽然剑拔弩张,但路北方这一番话,却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眾人將目光落到他身上,仿佛都在给他打气。 第1451章 就是不想蔡忠下来 路北方不管不顾,说了这么多。 路北方当然知道,自己这抢著反对,是帮罗清远助威!是在暗中支持他! 毕竟,路北方不用想,罗清远也是反对的。 因为他更急切地想自己人常生军上来。 果然,见路北方率先提出反对意见,罗清远用眼角,扫了眼路北方,向他表示感谢。 接著,他脸色一变,眉宇中写著愤懣,猛地也站起身来。 紧跟路北方的声音,大声道:“柯部长,我也支持路北方同志的意见!蔡忠同志,若出任省委常委,那咱们也管不著!但是,他確实不適合出任浙阳省公安厅厅长!” “这公安厅长,他不仅是个职务,同时也是个不简单角色!这不仅是一个行政岗位,而且,还需要有出色的应急处理能力,需要对全省公安工作有深入的了解和长远的规划,更需要一颗敬畏之心,才能搞好工作!……理论上来看,常生军同志若来任这职务,是比较合適的。他对省里复杂社会治安形势、公安队伍的现状,以及诸多歷史遗留问题,都有所了解?但现在,上头贸然將一名陌生干部,推上这个位置上,这无异於让一个新手,去驾驶一艘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大船,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罗清远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如今这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下,公安队伍,需要有担当、有魄力的领导。而蔡忠同志,儘管在这次事故处理中表现出色,但据我观察,他並不具备资格,去胜任公安厅长这一职务!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偶然的出色表现,就忽视了他可能存在的不足和风险。” “相反,我在两个月前,向省委领导推荐的生军同志,他是从基层民警,一步步晋升,官至副厅长的!他不仅对公安工作,了如指掌。而且他在处理各类复杂案件时,展现出的敏锐洞察力和果断决策力,这点,大家是有目共睹!我可以抚著良心说,常生军同志,肯定要比这蔡忠同志,能更好地搞好浙阳公安工作。” …… 路北方和罗清远都提出反对意见。 这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击在柯政和省委书记纪金来的身上。 纪金来肉眼可见,他变得很生气。 虽然他未说话,但他未说话那狠厉的气息,就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的目光,小心地聚焦在纪金来和柯政身上,期待著他们如何给罗清远和路北方找到答覆。 就在这眾人的目光中,省委书记纪金来敲了敲桌子,任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当然,他这举措,瞬间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神情严肃,目光缓缓扫过会场上每个人的脸。 接著沉稳道:“真想不到,柯政同志刚將蔡忠同志的情况透露出来,就引来眾常委的强烈反对!看样子,就前阵子,蔡忠同志在浙阳工作的十来天,这口碑弄得很差啊。” 接著,纪金来抚了下头髮,接著道:“不过,关於蔡忠同志的任命,也不是我们省里就能决定的。为这件事情,公安部领导给我打过电话,中组部领导,也打了电话!他们著重强调此次推荐的重要性以及合理性。而且领导们也说了,蔡忠同志,现在具备应对复杂突发状况的能力,且行事果敢、思维縝密,有潜力在公安厅长这关键岗位上,发挥重要作用。” 纪金来说这么多,路北方虽听在心里。 但是,他早酝酿好了,怎么反驳他。 只待纪金来话语落音,路北方便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中满是不可动摇的坚定望著纪金来道:“纪书记,这行事果敢,不是粗暴专断?思维縝密,也绝不是独断独行!蔡忠在浙阳这十几天,完全是在搞独断主义,在瞎指挥!试问一下,现在哪位同志,敢说他坏话?……没有人敢说是吗?这样的同志,只会用粗暴的工作方式,如何解决问题,凝聚警心?又如何服务人民?我敢保证,他不懂!” 接著,路北方轻攥著拳头,再道:“就拿这次高速事故来说,他连现场都没有去过,就將长盛高速给封了!根本不考虑基层警力的实际承受能力,也未考虑这春节临近,群眾的出行需求更为强烈,他只想著,不让工作人员上道除雪、洒盐,反而封锁道路,这算哪门子领导能力??” 纪金来脸色难看,本来,他还要爭辩几句。 但是,路北方伶牙俐齿,爭辩得滴水不漏。 甚至在路北方爭辩时,有很多盯著他,不断点头,表示他讲得对,说得正確。 这便让纪金来,有些骑虎难下! 不过,纪金来也是大风大浪中淌过来的人。就眼前这点场面,还真不算什么。 他沉思著想了想,立马就回应道:“路北方,你有没想过?常生军同志虽然优秀,但蔡忠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公安部刑侦领域的成绩,也不容忽视。” 路北方不说话,眾人也不说话。 …… 见大家根本没有人支持自己意见。纪金来沉默片刻,缓缓道:“不过,既然大家意见分歧这么大!那这议题,咱们暂时搁置吧!等上面处理好了,咱们再依章办事就行!” 说罢,纪金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再道:“散会前,我再强调一点:当前春运安保,是当前头等大事,无论人事如何变动,工作绝不能鬆懈!” 眾人见他不想討论了,也只得收著话,不再提这事。 这次散会后,路北方和罗清远並肩走出会议室。 寒风卷著雪粒扑在脸上,罗清远压低声音:“北方,老纪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还好像力挺那蔡忠?难道他们有交集?” 路北方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握了握拳头道:“交集?可能没有吧!这事儿,肯定是上头为了照顾蔡忠,提前给纪书记打电话?!纪书记受到压力,才会在会上提起这事。” 罗清远点点头:“哼,虽然这次不討论了,但我想,上面不会轻易放弃蔡忠的。” 路北方笑了笑,嘴角轻扬:“不放弃又怎么样?什么阿猫阿狗,都朝著浙阳省委来塞!那怎么行呢?浙阳省委,又不是垃圾收购站,任何人都能塞进来?若真是他来了,很多同志的工作,也就不要干了?!” 第1452章 怎么能让这草包干? 路北方心里是这般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路北方知道,这蔡忠的任命背后,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人事安排。公安部和中组部被接连施压,说明这人在上面,还有一定人脉。 最重要的,省委书记纪金来既然把议题暂时搁置,说明他心里也在权衡。上头的压力,摆在那儿,下次常委会,说不定还会旧事重提。 虽然,路北方歷来反感在官场上搞团团伙伙,但这次形势逼人!若是上面非得调蔡忠来任省常委、浙阳省公安厅长,肯定將对浙阳的工作,產生很大的影响。 而自己哪怕在公开场所,对这样的任命表示反对,也將没有什么效果。 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路北方並没有坐到办公椅上,而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著杭城深沉的冬日,沉思了好一会儿。 窗外,铅灰色云层低垂,压得楼宇轮廓都模糊几分。 寒风裹挟枯叶掠过街巷,光禿枝椏,在风中乱颤,似在无声控诉,这肃杀又无力的僵局。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路北方盯著柯政的號码,稍作犹豫,还是给他发送了条简讯道:“柯兄,你回去了?” 很快,柯政回简讯了:“正准备走,手头这点材料处理完就撤。” “你从大院左侧侧门走,咱们一起出去喝点?” 路北方提了这建议,而且不走省委大门,主要有二点原因。 一是自己与省委组织部柯政在一起,若从省委大院门口出去,现正值下班高峰,指不定被人看到,会指指点点! 二来,路北方现在有贴身的联络员,实则就是保鏢许常林。 但这次,他要和柯政说话,並不想带他出去。 “行,那我现在走,等你!!”柯政在那边道。 “好,稍后见。”路北方回应他。 回了柯政的简讯,路北方披上黑色羊绒外套,从他的办公室下楼。 然后顺著省政府左侧往后面走,走了二百来米,就从这清理垃圾通道的侧口,路北方挤身出去。 远远的,路北方便望见柯政,正站在梧桐树下抽菸。猩红的夕阳,掛在树梢,將柯政高大的影子,映得格外伟岸。 “走吧!老地方,整一杯。” “好啊,正好老婆不在家!愁著饭点。” 路北方手一扬,领著柯政沿著省委大院大门相反的方向,走了约有三百来米,拐进一条巷子,便是地摊烧烤城。 这座城市,有著繁华的一面,也有这般,极具烟火气息的一角。 铁皮棚子,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路北方和柯政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麻利地生起炭火,通红的火苗舔舐著铁网,暖意渐渐漫上来。 路北方站起来,用一个铁盘,去食品架上,挑鸡翅、牛肉串、羊肉串、魷鱼串、土豆片…… 回来的时候,就见柯政已经拧开了一瓶白酒,他缓缓地倒进杯沿,倒了两杯。 或许觉得他面前的那杯倒得太满,已经无法端起来。 柯政便弯腰,凑过酒瓶,汲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脸上的疲惫,似乎褪去几分。 他脸带笑意,盯著路北方道:“好久没喝酒了!哈哈!爽,还是很爽!” 接著,他再道:“路北方,你找我喝酒,肯定不单纯!是有事吧?” 路北方抬眼盯著他:“你难道不知道蔡忠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一点!” “你知道了,那还在会上提议,他出任省公安厅长?!”路北方往烤架上扔了几串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白烟,他有些不解道:“他在浙阳工作半个月,每天开会说十几个『他妈的』,搞得同去开会的同志,私下都叫他『脏话领导』!就他逢人就懟、开口脏话这素质?还让他来出任省委常委?兼公安厅长?我实在不服气!!” 柯政翻动著一串烤韭菜,看到烤黄,忙著递给路北方,嘴里苦笑著道:“你不服气,那又怎么样?这事儿,不仅我知道!事实上,他在浙阳那摊子事儿,省委大部分领导都知道,甚至连隔壁省的领导都传开了。当然,包括我们在京城打听过,蔡忠在京城,口碑就不怎么样。只是听说,他是某个的二代,虽没什么素质,大家也拿他没办法!” “就因为是二代?那没能力,也能上?!” 路北方本来端著杯子,准备送往嘴里,此时,又重重將杯子放下,震得杯里的酒水,都晃出来不少:“老柯,你我在浙阳干了多少年工作?这几年,不管怎么样,浙阳的经济得以快速发展,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咱们就是不看官方统计的数据,而是凭直觉来看!当我们到西部出差,到京城出差,坐在高铁上面时候,看到我们浙阳到处林立的崭新高楼,乡村別墅,就能感受到地方快速发展和变化!如今,咱们好不容易让浙阳有些起色,上面却调这样的人来搅浑水!我真是想不通。” 即便坐在路北方的对面,柯政也明显感受到路北方身上那股不甘的怒火,他是觉得提拔机制的不公,未有任人唯贤!对这样的庸碌之人,走上重要领导岗位而不服。 柯政沉默良久,將啃过的竹籤,整齐地码在桌子上,然后,他的语气依然万分平淡道:“北方,这事儿?你我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能力问题,蔡忠背后站著谁?纪书记和乌尔省长心里明镜似的。我这边虽是省委组织部长,但他们这层次的人事安排,自然不是我们能过问的。” “意思,你对这事,也没別的办法??”路北方盯著跳动的火苗,想起蔡忠之前来浙阳,主持高速路抢险时的专横模样,不觉道:“我就是觉得这事,太不公平了!!” 顿了顿,路北方目光灼灼盯著对方:“你肯定也知道省公安厅的常生军,工作努力,干活扎实,从基层民警一路摸爬滚打上来,二十多年扎根浙阳公安系统。他破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去年那起震惊全国的跨境电信诈骗案,要不是他带领专案组连续三个月不眠不休,顺著境外线索深挖,不知道还有多少老百姓要倾家荡產。他对浙阳的治安状况了如指掌,基层民警对他也很是敬佩,这样的人,不適合当公安厅长,还有谁適合?” 柯政转动著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北方,我明白你的意思。常生军的能力和履歷,確实无可挑剔。但我刚刚说了,蔡忠的任命,是上面定的调子。这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哪怕是纪书记和乌尔省长,我也知道,他们在这件事情上,颇有顾虑,怕將上面的人得罪了!” 听说都怕得罪上面的人,路北方忍不住了。 他硬著腮帮咬牙道:“怕得罪人,就这么干?就忍气吞声委屈自己的同志?!!要知道,这是公安厅长,是守护百姓的防线,怎么能让这草包干?!” 说完,路北方脖颈青筋暴起,抓起手机道:“这事儿,你要为难!我来问问中组部的领导,他们到底是看能力,还是看出身?!” 柯政脸色骤变,一把按住他要摸手机的手,铁钳般的力道让路北方手腕生疼:“路北方,你疯了?!” “我没疯!” “那你打这电话干吗?”柯政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我实话跟你说,蔡忠他老子,为这事,还找到中组部发过飆!这事儿很多人知道。现在的部长,还是他以前的部下!你现在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下不了台?” “北方,你现实一点好不好?很多事情,是你我能决策的吗?既然我们未能决策全部,那我们在自己的本职工作內,做好自己的这一份就好了,不是吗?” 路北方见柯政怒了。 他只得忍了忍,也就不为难他了。 但是,他依然很气愤。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抓起酒瓶,狠狠往自己杯中倒酒,酒水溢出嘴角,在嘴角蜿蜒成河。 铁皮棚外,寒风拍打在塑料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与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交织,像是某种刺耳的嘲笑。 以至於这天晚上,两人將一瓶白酒喝完,才各自回家。 那在这之后的一个星期不到,中组部就將蔡忠的任命书,送到了浙阳省…… 第1453章 权力的压制 上面下发的任命文件,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著实快到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大家认为柯政在省常委会议上,说到蔡忠来任常委兼公安厅长,不过是隨口一提,眾人皆以为,那只是放出的试探性风声,不过是为下一轮討论营造氛围罢了。 谁曾料到,仅仅过了几天,蔡忠出任浙阳省委常委的事儿,竟如疾风骤雨般,落地成为现实! 就在任命文件下发的头一晚,京城某酒店奢华包间內。 暖黄的灯光如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著一切。 美食,美酒,以及眾食客周边站著穿旗袍的倒酒女郎 ,除了赏心悦目,更氤氳出几分神秘与欢愉的气息。 朱世祥、沈文涛、谭新方、中组部副部长张峰,还有退休的谢姓领导,眾人喜笑顏开,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他们相聚於此,是为了给即將赴任浙阳省委常委的蔡忠,举行饯行晚宴。 组局者沈文涛满脸红光,早就被喜庆的氛围点燃,他嘣地一声,將一瓶1982年的珍藏茅台拉开,抬腕间,晶莹的酒液,如灵动的绸缎,汩汩注入专用酒杯,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蔡老弟啊,你此次高升浙阳,那可是龙入大海,必能大展宏图!这杯酒,就预祝你在新岗位上顺遂如意,前途无量!”沈文涛率先举杯,杯中酒微微晃动,似是藏著无尽的期许,看到蔡忠也端起杯,他往蔡忠面前一凑,两人“砰”地碰了下杯,再伸手回来时,沈文涛已经一饮而尽,豪爽之气尽显。 蔡忠虽五大三粗,但在礼节方面却丝毫不逊色。 沈文涛和他喝了,他双手捧杯,朝眾人一绕,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今天我蔡忠能到浙阳履职,全赖在座的各位鼎立助力!在这,我也表个態,我蔡忠定不负各位所託,一定在浙阳搞出番名堂,让各位看看我的本事!这杯,我敬诸位好友!” 言罢,他仰头一饮而尽,也很有壮志豪情。 说话吃菜时,朱世祥笑著,凑到蔡忠跟前,眼神带著丝狡黠道:“蔡常委啊……现在我这样喊你,是不是感觉特別爽?!哈哈!蔡常委,我跟你说,以后到了浙阳,现在他们班子里边的大多数人,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各司其职,你也管不著他们,他们也不会管你。你要对付的,就是路北方和季蝉!你只要搞定这两人,我敢拍著胸脯说,你在浙阳的工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蔡忠一听朱世祥提这两人,嘴角一扬,轻蔑之色溢於言表:“就路北方和季蝉两人?我认识啊!季蝉那娘们,长得倒有几分少妇的韵味,可整天板著个脸,活像谁欠了她钱似的!还有那路北方,不就是个刺头嘛!听说为了阴险狠毒,有做大事的风范。不过,就这两人,说实话,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点,请朱委员放心好啦,我蔡忠在浙阳,保证不会被他们给绊住了脚?” 见蔡忠如此信心十足,眾人也不好再打击他。 而谭新方为了迎合现场气氛,更是眉飞色舞地打趣道:“蔡兄这次履职浙阳,若是其余工作难搞,那就搞公安工作!別人搞这工作,我不敢打包票会搞得怎么样!但是,若是兄弟来分管公安工作,不是我吹牛皮,我敢保证,你將成为最优秀的省委常委兼公安厅长,到时候在浙阳,那可就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好啊好啊,蔡忠,你听到了没有!这可是谭部长给你的承诺啊。你还不赶紧,再陪他喝上一杯!” “对啊,赶紧陪谭部长喝一杯,可別辜负了这份情谊!” “赶紧喝一杯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包间內便响起一阵爽朗笑声和酒杯相遇的声音。笑声中,眾人眼神交匯,仿佛已经看到蔡忠在浙阳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的场景。 而在饯行宴会上,本来端坐主位的谢姓领导,嘴角也噙著淡淡笑意,轻晃手中酒杯,缓缓开口:“蔡忠啊,今天这么多领导前来为你饯行,真是你的莫大荣幸啊。你到了浙阳新岗位,既要放开手脚大胆做事,也要把握好分寸,將工作做得尽善尽美。实在有拿捏不住的,你就要与在座的各位领导多多联繫,多多沟通!有机会了,还要多接领导们到浙阳指导指导工作,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可是大有益处的!懂了不??” “懂了懂了!谢叔,我定会遵照您的指示,多接领导们到浙阳去,让他们看看我在浙阳的工作!”蔡忠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諂媚。 说说了,酒喝上了。 一时间,大家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与茅台的醇厚酒香,交织在一起。眾人借著酒劲,谈天说地,从往昔趣事聊到未来规划,无一不涉足。 …… 第二天下午二点,浙阳省委大楼。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却驱不散楼內那股压抑的气氛。 路北方这天在郑天军和李丹溪的陪同下,先是到浙阳开发区刚刚动工的工地看了看,接著又到开发区另一家公司,察看污水处理系统以及排污系统,看著那或达標或不达標的设备。 回到省委办公室时,迎面就碰上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 他神色匆匆地走进来通知:“路常委,半个小时后,在省委办公室召开干部会议,请您准时参加。” 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当他走进会议室,看到台上的布置和人员时,心中便“咯噔”一下,已然知晓是宣布蔡忠的任命会议。 但是,这次中组部没有派人下来,公安部也没有派人下来。 来的,就是一个退休前领导,现在好像还在人大履职。 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连路北方也没记著她的职务。 知晓是蔡忠的任命会,路北方就感觉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燃烧,他感觉不爽。 他阴沉著脸,坐在会议室台上第一排的位置,双手搭在桌面上,却是在专门的玩刚做的指甲。 耳畔,他听著那少妇用那公式化的声音作主持,隨后,是省委书记纪金来皮笑肉不笑地表示欢迎,以及那位退休前领导官腔十足地作训话,还有蔡忠假惺惺地表决心。 同样坐在台下第一排的罗清远,此时正垂著头,脸色灰暗。 或许是发觉路北方朝自己瞥来的目光,他略微抬头,朝路北方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那笑容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现在,蔡忠的任命文件下来,那他接手省公安厅的工作,概率就大了!这也意味著罗清远想推自己的手下常生军起来,那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第1454章 为了省厅之职,怒懟省委书记 台上,那个路北方都懒得记名字的女人,宣读文件完毕后,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掌声如同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路北方本就压抑的心头。 她念完文件,按程序便是省委书记纪金来提要求,同时说著欢迎的客套话。纪金来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那惯常的假笑道:“蔡忠同志到咱们浙阳省委常委的岗位上来,这是组织上的信任和重託……希望蔡忠同志,能迅速融入工作,发挥自身优势,为浙阳的发展添砖加瓦。咱们大家呢,也要全力支持蔡忠同志的工作,携手共创浙阳的美好未来……” 路北方坐在椅子上,听著纪金来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一阵噁心。他嘴里的每个字,没有半分真诚。路北方越听,他內心的愤怒就越大,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好不容易熬到纪金来结束他那冗长又空洞的讲话,接下来是那位从政协来的领导发言。这位领导慢悠悠地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准备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几句…… 而路北方,却在这时,故意將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他装作有急事的样子,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滑动著,眼睛朝台上的领导瞄了一眼,然后佯装接听电话的样子,急促地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 路北方受不了,提前开溜了! 管他开什么会! 他心里想的,就是自己不同意,又怎么办? 现在蔡忠的任命书已下,自己再怎么反对,也无效。 但看著这事实。 他心烦意乱,索性眼不见为净。 …… 殊不知,就在这场会后。 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 罗清远连招呼也没打,径直推门而入。 他大步流星,走到纪金来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睛直直地盯著纪金来,大声说道:“纪书记,今天在会上,柯政还提议,鑑於其余省常委,都有分管工作,而我又主要请辞公安厅长职务,便要蔡忠兼任省公安厅长这事,我坚决反对!之前,我说辞掉公安厅长职务,您也说给我两个月时间,物色合適人物出任省公安厅厅长!但是,没说让蔡忠,就这么接手公安厅的事务啊?!” 纪金来微微皱眉,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悦和无奈,他缓缓说道:“罗清远,你先別激动。这两个月来,你也知道上面催得紧,情况复杂多变。蔡忠来任常委本就是各方权衡后的结果,公安厅长这个位置,牵一髮而动全身,各方面压力实在太大!你反正辞任不做了,你还管那么多干嘛!” 罗清远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在纪金来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激昂:“我说了,我不做,並不代表就要这蔡忠来做啊!他蔡忠来浙阳处理过交通事故,那什么德行?什么水平,您难道不知道吗?” “再说,您说有来自上面的压力?难道就因为上面的压力,我们就要牺牲浙阳公安系统人事提拔的公正和稳定吗?先不说蔡忠在其他岗位劣跡斑斑,官僚作风严重,只知阿諛奉承上级,就是他来任公安厅长,他对基层工作知晓吗?懂如何管理公安队伍吗?若让他来当公安厅长,不就是明著把浙阳的公安事业往火坑里推吗?” 纪金来先被罗清远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看著罗清远这步步紧逼的德行,气得火冒三丈,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溜圆,怒视著罗清远,声音陡然提高八度:“罗清远,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罗清远毫不畏惧,迎著纪金来那如利刃般的目光,梗著脖子道:“纪书记,我不是在教您做事,而是在为浙阳公安事业的未来据理力爭!公安厅长一职,关乎著浙阳千万百姓的安危,关乎著社会秩序的稳定,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儿戏!蔡忠他根本不是合適的人选,您不能因为所谓上面的压力,就罔顾浙阳的实际需求!” 纪金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罗清远,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罗清远,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名党员,是一名领导干部,服从组织安排是你的天职!上面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自然有上面的考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罗清远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纪书记,我服从组织安排,但前提是这个安排是合理、公正、有利於浙阳发展的!蔡忠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他在之前的岗位上,搞形式主义那一套,只知道在领导面前邀功请赏,对基层实际情况一问三不知。这样的人来当公安厅长,您觉得浙阳的公安队伍能服他吗?浙阳的百姓能放心吗?!” 纪金来被罗清远这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说道:“罗清远,你不要只看到蔡忠的缺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蔡忠在人际关係协调、资源整合方面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公安工作不仅仅只是业务能力,还需要与各方沟通协调,蔡忠在这方面或许能给公安工作带来新的思路和方法。” 罗清远不屑地撇了撇嘴:“纪书记,您这是在偷换概念!公安工作的核心是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这需要的是扎实的业务能力、丰富的基层经验和坚定的正义感,而不是所谓的人际关係协调和资源整合能力!蔡忠要是把精力都放在搞关係、拉帮结派上,那浙阳的公安工作迟早要出大问题!若是这样,那我这公安厅长,我不辞了!我不管浙阳公安工作怎么被上面穿小鞋,至少,我不会將手下那帮兄弟往火炕里推!至於能保持现在的稳定!” 纪金来见罗清远如此固执己见,心中又气又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再次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罗清远,你太放肆了!你这是在质疑组织的决定,是在破坏班子团结!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蔡忠兼任公安厅长这件事已经定了,容不得你反对!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向上级反映,但在这之前,你必须服从组织的安排!” 罗清远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纪金来的鼻子,激动地说:“纪书记,你身为省委书记,怎么能这么畏首畏尾?我们当官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老百姓啊!不是为了討好上面那些人!蔡忠之前在浙阳工作半个月,就搞得怨声载道,他要是掌管了公安厅,那浙阳的老百姓还能有安稳日子过吗?还有,浙阳公安厅的年轻人,还能提得起来吗?” 纪金来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来,和罗清远对峙著,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罗清远,你別在这里跟我唱高调了!你以为我想这样?现实情况摆在这里,我们能怎么办?你有本事,你去跟上面说啊!別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门外,纪金来的秘书听到里面的爭吵声,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她没辙了,只得一路小跑,跑去通知省委副书记乔青,让他来劝架。 第1455章 副书记劝架,罗清远仍不服 乔青的办公室,就在纪金来的办公室右侧,等於出了电梯后,纪金来的办公室向左,乔青的向右,此举大有“左边为尊”之意。 纪金来的秘书田伊匆匆跑到乔青办公室门口,急促道:“不好了!不好了!乔书记,纪书记和罗常委吵起来了!” “啊,吵起来了?我去看看!!”乔青正批改一份文件。听闻纪金来和人吵起来,他握著钢笔的手顿了顿,隨即把笔一搁,起身往纪金来办公室走去。不过,走廊里,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脑海里,正在飞速盘算著两人可能爭吵的原因。 推开办公室门,只见纪金来和罗清远两人像两头对峙的公牛,脸上都掛著怒意。乔青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和缓道:“纪书记、罗常委,你们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为了工作,別伤了和气!!” 说罢,乔青还凑上前,將罗清远往后拽了拽。 罗清远见乔青来了,像是找到倾诉对象,他转头对乔青说道:“乔书记,您来得正好,您来评评理!就今天上面送来的蔡忠,这人什么德行,您不清楚,也肯定有所耳闻!现在,他想兼任公安厅长,那怎么行?这不是明著把浙阳公安往火坑里送吗?我辞职,是为了给更合適的人腾位置,可不是让蔡忠这样的人来接手!若是由他来接手,我还不想辞职来的!” 纪金来冷哼一声,还没等乔青开口,就抢先说道:“罗清远,你別拿大道理压人。我都跟你说了一万遍了!上面的决定,已经下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要是有意见,直接去找上面领导反映,別在这影响团结!” 乔青抬手示意两人先冷静,隨后拉过罗清远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老罗,你一心为浙阳公安著想,这份责任心,大家都看在眼里。纪书记也是执行上面的安排,压力也不小。我觉得,现在我们一味的爭吵,解决不了问题。而是想想办法,如何帮助蔡忠,將省公安厅的工作搞好。” 罗清远眉头紧皱,满脸的不情愿:“乔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和纪书记爭论的想法,就是公安工作,是省里重要工作,关係到地方的稳定,老百姓能否安居乐业。我的想法,就是我们班子里边,任何人接手公安工作,我没意见。但就是蔡忠不行!上次他代表公安部来云岭处理特大交通事故!当时云岭30多辆车相撞,一辆运客大巴车被撞下高速公路路基!是我们带著特警队员,冒著燃烧的汽车还可能爆炸的危险,衝进事故现场,用手扳开车窗救人,指甲缝里都是血!可蔡忠呢?他现场都没有去,就將我们浙阳公安开了几天会,会上左一个他妈的执行不给力,左一个他妈的医院抢救太慢了,才导致死了七个人。甚至,他连那些在火场里拼命的兄弟,被他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就因为有靠山,就能把出生入死的干警当出气筒?!他这样的货色,还要出任公安局长,我不服!” 乔青从纪金来的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给罗清远,然后继续道:“老罗,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委屈?可有些事,不是凭一口气就能改变的。” 他目光扫过纪金来紧绷的下頜线,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这些情况,確实得让上面知道。但是,蔡忠同志的任命既然已经下来,短期內,肯定是无法更改。我们现在爭吵,也没起什么作用。现在要做的,就是工作中对他进行监督和引导,帮助他儘快適应新岗位。而且,你在公安系统多年,经验丰富,可以向省委推荐提拔一批本土能力超群的同志,出任省厅中层副职,这样一来可以辅助蔡忠同志的工作,相信他能少走不少弯路。二来也制约蔡忠胡作非为。” 见乔青这般说,罗清远的態度稍有缓和,但眼中仍燃烧著不甘的火焰道:“既然乔书记这么提议,我自然没有意见。看来,这蔡忠出任省公安厅厅长,是定下来了!不过,就算定下来,我敢说,就凭他这德行,他肯定会將公安工作搞得一团糟。若真是这样,我把话放这,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说完,罗清远一甩袖子,气冲冲地离开了纪金来的办公室。 乔青望著罗清远的背影,嘴里嘖嘖有声道:“想不到这老罗,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脾气这么大!” 纪金来本来背转著身,站在窗台盯著窗外发呆,任罗清远和乔青说话,此时见罗清远气呼呼走了,他才嘆了口气道:“这蔡忠,也不是好货!就来处理云岭事故的时候,在会上,当著100多人的面,將老罗给懟了一通,批评他管理不力……两人就此结下樑子。” 乔青嘆道:“原来这两人,还有此恩怨吶!看来蔡忠这果,是早就埋下因了。” 两人聊完了这些,纪金来望著乔青再道:“乔书记,今天是蔡忠刚到浙阳履职的日子,按惯例,今晚省委班子,会给他接个风。但他这样子?人没到,得罪的人却一大片!……要不,我就不去了,你和乌尔省长一起去就行!也算是走个形势。” 乔青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语调却依旧从容:“纪书记,您这顾虑我懂。可这次送蔡忠来的,政协的郭委员,还有中办的许红主任,这两位,都还没有走,看情形,肯定会参加蔡忠的接风宴,您要是缺席?……” 他故意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上面会不会觉得咱们对组织安排有牴触情绪?” 纪金来转身,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他何尝不明白乔青话里的意思,只是想起罗清远离去时的愤怒,又想起蔡忠在云岭事故中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像堵了团乱麻:“那要不,你还是让办公厅,通知在家的所有常委都去吧?也就十几个人,订个大点的包间就可以了!若叫一个去,不叫一个去,厚此薄彼,也不好!!” “行!我这就去安排!”乔青应了声好,转身就將纪金来的这意思,转告给了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郭靖远收到指示后,让手下逐渐一通知在杭城的10个省委常委,要他们例行出席新来省委常委蔡忠的接风宴。 只可惜,郭靖远这晚通知了10个常委,实际去参加晚宴的,只有6人…… 第1456章 就是不赴宴 这天晚宴,因有上级政协和中办的领导蒞临,地点並未选在省委大院內那略显陈旧的食堂內,而是定在省府专用於重要接待的浙阳大酒店。 本来,这天晚宴,除去蔡忠之外,还有十二名省委常委,就有周战壕和乌金敏不在杭城,只邀请了在杭的10名常委出席。 然而,晚宴即將开席。 路北方、罗清远、季蝉、姚高岭这四人却迟迟未现身。郭靖远心急如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停地在大厅来回踱步张望,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安。最后,等来的消息,却是精心编造的藉口,四人皆遗憾缺席。 省委书记纪金来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如明镜般透亮。这场缺席,绝非偶然,它意味著自己手下的这四位,对蔡忠的极度不认可,这无疑就是无声抗议。 当然,他也知道,这四人不来赴宴,就如同在省委班子里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深水炸弹,势必会在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而蔡忠,也定会心生反感,甚至上头来的李红、郭道立两位领导,也极有可能对这四人心存成见,这无疑会让原本就微妙的浙阳省常班子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棘手。 晚宴上,蔡忠作为主角,身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始终掛著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倒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於諂媚,又不失应有的礼貌。可眼明心细的人都能察觉到,当听闻有几人因有事未能出席时,他的眼角微微抽动,隱隱泛起一丝寒意,那寒意如同冬日里的冰碴,让人不寒而慄。原本精心打理过的髮型,此刻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似乎也因这压抑的氛围而显得有些生硬,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虽然,在宴席上,他满面春风,声音洪亮,向在座的各位表示感谢道:“纪书记、青云省长,还有李主任、郭主任……以及各位领导,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拨冗赴宴!今日虽有几位同仁,因公务缠身未能到场,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咱们相聚的情谊,更不会减退咱在浙阳工作的热忱。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权当拋砖引玉,望诸位今夜能尽兴而归!”说罢,他一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蔡忠怎会不明白这四人缺席背后的深意? 这无疑是对他这个新上任的省委常委、公安厅长公然的挑衅。他想起初来乍到时,就听闻朱世祥朱委员警告说,浙阳方面,有几个常委势力盘根错节,人又犟又直,很多时候还不近人情。如今看来,朱世祥说的话是对的,而他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怕是荆棘满途,困难重重。 今日这场宴席之上,诸位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半分顏面都不曾给蔡某留下!好,很好!这笔帐,蔡某今日便暂且记下,他日若有机会,可休要怪蔡某翻脸无情、手段狠辣!就凭你们几个,竟也敢在蔡某面前耀武扬威、摆脸色示威,哼,未免也太天真幼稚、嫩得离谱了些! 宴席之上,蔡忠虽仍维持著那副看似云淡风轻、从容坦然的模样,唇角甚至还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容之下,却似有寒芒暗藏,杀机汹涌。 以蔡忠那睚眥必报、心狠手辣的个性,又怎会轻易咽下这口恶气? …… 而在此时,在杭城一角的小餐馆里,却是另一番温馨而愜意的景象。 暖黄的灯光如同轻柔的薄纱,晕染著每一寸角落,木质桌椅散发著陈旧而温馨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故事。 墙壁上掛著几幅古朴的水墨画,为这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文艺气息。 与浙阳大酒店那金碧辉煌、处处透著权谋与算计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宛如一个寧静的港湾,让人感到无比的放鬆。 路北方、罗清远、季蝉、姚高岭四人围坐在一张略显拥挤的圆桌旁,桌上摆著几道家常小菜,色泽鲜艷,香气扑鼻。 一锅热气腾腾的土鸡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金黄色的油在汤麵上闪烁著诱人的光泽,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四人的脸上,没有晚宴上的拘谨与偽装,取而代之的是轻鬆与自在。 当然,今晚的相聚,並没有特別刻意。 而是三人在听说罗清远和纪金来吵了一架,三人赶著去安慰罗清远,这才特意聚在一起的。 “今天这齣,蔡忠怕是要气得跳脚咯。” 季蝉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边嚼边笑著说道。 姚高岭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咱们这么做,纪书记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他夹在中间,也著实为难。” 路北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眼神中透著几分自信:“高岭,你要这样想,说不定就错了。纪书记和乌尔省长都是明白人,他们知道咱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也知道蔡忠那傢伙的品行。现在,他们只是推不开,不得不接受现在的格局!!我们这样,也算是敲打敲打蔡忠,让他收敛一点,以沉下心来搞工作!他要是將工作搞好了,那不就是没事了嘛!” 罗清远点点头,表示对路北方的意见表示认可:“对!北方说得对!我们本来对蔡忠就任什么职务,没有成见。职务安排那是组织上的考量,轮不到咱们过多置喙。可关键就在於,他那性格、那行事做派,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你们想想,他刚来就这般张扬跋扈,要是任由他这般下去,下面的人有样学样,风气还不得被带坏了?长此以往,浙阳省的干部队伍还能有正气可言?” 姚高岭微微皱眉,嘆了口气道:“我估摸著,以蔡忠那性格,今日咱们这般落他面子,他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本就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此刻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盘算著报復咱们呢。” 不过,对此,季蝉却轻拍下桌子,眼中闪过丝狠厉道:“这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乱来,咱就给中纪委报告!当前,在如此高压形式下,他有点个性那也就罢了,若是真是触犯党纪国法,我第一个就告状!” 季蝉这態度,倒是惹眾人一笑。 当然,大家也知道季蝉这不是说假话。 因为她就是中纪委干部下派的。现在中纪委很多扛把子官员,包括上次来浙阳处理路北方被袭击事件的黄汉江,都是季蝉以前的昔日同事。 这天晚上,就在这小餐馆里边,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气氛热烈而紧张。窗外的夜色渐深,街头的行人越来越少,而小餐馆內却灯火通明,仿佛与外界的寂静隔绝成两个世界。 虽然路北方、罗清远、季蝉、姚高岭这心里,依然不服,万分不服。 但不服,又有什么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上面已经决定要蔡忠,接手省公安厅的工作,这已经挡不住了。 第1457章 省常会上的暗流与交 每周一次的省常会,宛如一面能照出人心与权力博弈的照妖镜。 往昔,路北方尚未踏入班子之时,对省常班子开会的情形一无所知。 但自路北方进入省常班子后,亲歷了省常会氛围的数次巨变。 他初来乍到之时,班子成员孟伟光与他、季蝉相处还算融洽,彼此间虽偶有意见分歧,但远未到破口大骂、撕破脸皮的地步。 那时,大家来开会氛围轻鬆愉悦,会前还会打打闹闹、开开玩笑,交流间满是亲切与隨意。 然而,后来局势急转直下。 路北方与孟伟光因工作理念、以及未能满足他的私慾,而產生激烈交锋,季蝉也与他、上官松涛爆发过激烈爭吵。 自此,常委会议气氛变得沉闷压抑,大家挑选座位时,除省委书记、省长、纪委书记这几个核心座位外,其余人便自动与相熟之人、同阵营的人坐在一起,原本融洽的氛围被无形的壁垒割裂。 再后来,魏云山、孟伟光调离,纪金来调来,乌尔青云升职,班子迎来新面孔。新人聚首,关係重新变得融洽亲切,眾人齐心协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大家朝著共同目標奋进。 但如今,蔡忠的到来,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这位从中央空降的常委,身著熨得笔挺的藏青色夹克,手持笔记本和手提包,典型公务员装扮。 他虽然挑了最角落的位置落座,对每个进来的常委匆匆扫视一眼,故作谦逊地点点头,可那看似谦逊的姿態下,却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离开会还有几分钟,眾人各自低头看文件,或看手机,少却了往日的轻鬆。 即便省委书记纪金来、省长乌尔青云入场,会议室气氛依旧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纪金来进来,坐下,故作轻鬆地扫视眾人一眼。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今天开会前,我先说两句。从今天起,咱们班子队伍迎来新成员!蔡忠同志!!下面,请大家以热烈掌声,正式欢迎蔡忠同志加入我们集体!” 说罢,纪金来率先举起双手,噼里啪啦鼓起掌来。 看到纪金来举手,会议室里这才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少人只是象徵性地动了动手指,眼神却偷偷瞟向蔡忠,试图从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探寻出些许端倪。 “蔡忠,虽然你来那天,就与大家见过面!但现在,还是郑重地介绍下自己,打个招呼吧!!” 蔡忠微微欠身站起,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身子朝四周微微一弯,致谢道:“我叫蔡忠,一直以来,履职京城……这次初到浙阳,还望大家多多担待!若有做得不对之处,也请大家多多指导!” “好啦,现在大家也算认识蔡忠同志了,咱们接著討论工作。” 纪金来扶了扶眼镜,神情严肃起来:“春节一过,正是春播春种的好时节。近期中央下发的一號文件,为全省农村农业工作指明了方向。按照文件精神,今年农村工作重点依旧聚焦在乡村振兴与农业现代化建设上。” “当前,大家的工作重点,就是要围绕一號文件,做好各自分管领域的规划与思路。咱们省作为农业大省,责任重大。接下来的工作,要围绕推动高標准农田建设、整合土地资源、引入先进灌溉与种植技术、提高单位面积產量来开展。同时,农业部、財税部门要加强对种粮大户和农业合作社的扶持,给予政策补贴与技术指导,激发他们的生產积极性。除了生產环节,商务部门对农產品的销售与產业链打造也至关重要。我们可以与电商平台合作,拓宽农產品销售渠道,打造咱们省自己的农產品品牌,提高附加值。另外,发展农產品深加工產业,延长產业链,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带动农村经济发展,这也是我们部门工作的重点……” 纪金来就“一號文件”工作要点滔滔不绝地讲了近二十分钟,隨后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眾人:“昨天下午,我和乌尔青云同志、乔青同志、柯政同志、乌金敏同志一起,就班子成员工作分工再次商议。目前,罗清远同志鑑於工作压力,曾向省委提出辞去省公安厅职务,经大家考虑,既然清远同志无心再任此职,那么,就不安排他负责此职务了!现在省里工作繁忙,省委秘书长工作任重道远,希望清远同志卸下公安厅的担子后,迅速將省委的担子担起来!” 接著,纪金来神情愈发严肃,再次开口道:“各位,经过班子成员慎重且全面的商討,考虑到当下公安工作面临的新形势、新挑战,为给公安系统注入新活力与思路,我们一致决定,擬让新来的蔡忠同志接手公安厅工作。蔡忠同志在公安部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能力不凡,相信他能胜任这一重要职责。” 此言一出,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 路北方、罗清远、季蝉、姚高岭等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大家心中,虽已料到任命难以更改,但面对现实,仍堵著一股气。 路北方眉头紧皱,眼中带著不解,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道:“纪书记,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我觉得,这安排,实在无法理解!公安厅工作关乎全省社会稳定与人民安全,责任重大,需要丰富经验和深厚基层工作基础。蔡忠同志虽然优秀,但他刚来省里没几天,连省情都未摸透,更別说熟悉公安系统复杂的业务了!这真的能胜任这工作?” 姚高岭也紧接接话:“对啊!我也觉得蔡忠同志初来乍到,对本地治安状况、犯罪特点一无所知,关键时刻怎能做出正確决策?万一处理不好突发事件,引发社会恐慌,这责任谁来担?” 季蝉刚要开口,省长乌尔青云却挥挥手,打断她的话道:“好啦!好啦!大家都別激动!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担心蔡忠同志初来乍到,不能把公安工作搞吗?就这问题,我和纪书记、乔书记反覆考虑过,確实存在风险!所以,我们一致意见是,让蔡忠同志兼任省公安厅党委书记,负责全面工作;提拔现任常务副厅长常生军同志,担任省公安厅厅长,主管公安厅业务工作。这样一来,既能解决蔡忠同志对省情不熟的问题,又能满足省公安厅必须常委兼任的要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乌尔青云显然早有准备,说完了,又提高声调道:“而且,大家看问题,不要太片面了!蔡忠同志从中央下来,带来的是更高层面的视野和更先进的理念!咱们公安工作不能局限於本省这一亩三分地,要有全国一盘棋的大局观。他之前在中央参与过不少重大决策和专项行动,经验丰富、能力出眾,这正是咱们公安系统目前急需的!我相信,由蔡忠同志坐镇、常生军同志作主帅的组合,一定能开创新局面,让全省公安工作跃上新台阶!!” 乌尔青云这番话,让会议室气氛愈发微妙。 路北方、罗清远、季蝉等人都是官场老江湖,大家虽心中仍有不满,但也知道,蔡忠兼任公安厅一把手,已成定局。 而乌尔青云提出的这种权力一分为二,蔡忠侧重宏观把控与政策指导,而由熟悉本地情况的副手常生军负责具体业务操作的方式,倒让他们打心底,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第1458章 省常会上,斗智斗勇 当下的路北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临河镇横衝直撞的党委书记,亦非绿谷县初掌权柄的年轻县长。 岁月与责任的双重淬链,在他身上雕琢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昔日的一腔孤勇,早就化作现在运筹帷幄,青涩莽撞的稜角,也蜕变为圆融通透的智慧。 当他听乌尔青云道出让蔡忠任公安厅党组书记,主持全盘工作,而常生军出任省公安厅厅长,分管日常业务的时候…… 他觉这样的方案,是能接受的,是能破解当前困局的。 当然,他也知道,纪金来、乌尔青云能做出这方案,看来,罗清远和省委书记纪金来吵的那一架,这是相当起作用的。 这让纪金来不得不重视其他常委的想法和心声。 当然,权力也是零和游戏,就像一块蛋糕,有人切走了一块,那就少了一块!不用说,对这样安排,肯定有人不爽。 这人就是蔡忠。 眼见到嘴的饃饃,竟然被人扳走一半,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不爽。此番路北方用眼角余光打量他,见他虽然目视前方,望著说话的乌尔青云,而且他的手,无意识转动著自己手中的笔。 但是,路北方看得出来,蔡忠的瞳仁,却是撑大了的,就像被激怒的兽类,在出手之前,会用其他的动作来麻痹对手,可它的眼神,却不经意间,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 不过,路北方也知道,当前是省委內部的工作分工会议。 他初来乍到,还能將天翻了不成?因此,谅他性格莽撞, 也不会当场翻脸。 因此,在乌尔青云道出这方案后,路北方故意愣了会,见没有人表態表言的时候,他心思转动间,便欠了欠身子道: “我同意乌尔省长的提议。” “我觉得,先將业务分开,確实有利於度过这特別时期!”路北方抬眼望了望乌尔青云,再向蔡忠拋去目光道:“不过,为了確保这种权力分置机制真正发挥效用,我建议省纪委监委,在这两年內,对公安系统人事调整、经费使用进行跟踪式审查;同时,人大法制委应提前,將双重领导机制、重大案件备案审查等条款,写入地方法规。” 路北方此言一说,除了蔡忠之外,其余人皆心里舒畅。 明显人都看得出来,这也就是限制蔡忠的权力罢了。 这时,见路北方已经率先表態,其余人相继有人举手道:“我同意乌尔省长的建议!” “我也同意!” “路北方同志的提议,我觉得可行!” “对,对!这样便妥了!” …… 眾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算是通过乌尔青云调整方案,也通过路北方的建议。 “咳咳 !路北方同志的建议,確实很有建设性!大家还有別的想法吗?0”纪金来敲了敲桌子,转眼又望了望大家,见所有人没有应话,他又道:“若是大家觉得可以,那就按乌尔省长的方案、路北方同志的建议先执行吧!……蔡忠同志,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所有目光,聚焦在角落里的蔡忠身上。 此刻,会议室內眾目睽睽之下,蔡忠就算是再有背景,再强势,也不能不考虑影响,毕竟这里不是在私人场所,也不是面对下级或下属,这里全是和他平级的同事,或者还是领导。 所以,纵然他心中非常清楚,现在路北方和罗清远之流,就是在限制他的权力,就是给他框起来。 但是,他却又无法对纪金来或者路北方的言辞进行反驳,他只能寄希望於自己早日立足,壮大自己的势力,等翅膀硬了,才强势地推翻当前纪金来和路北方定下的条条框框。 这次,他微微抬眉,然后望著纪金来表態道:“纪书记,我这没有问题!省委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蔡忠也算久经沙场之人,自然深諳韜光养晦之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沉稳而谦逊:“组织信任我,將任务交给我,我定当全力配合!不过,公安系统事务繁杂,还望各位领导在后续工作中,多予指导。” 不过,蔡忠这般滴水不漏的应对,倒让在场眾人暗自咂舌。 …… 言罢,他特意將目光在路北方身上短暂停留,似是试探又似示弱。此番表態既彰显服从,又暗藏后续交锋的伏笔。 这仇,他现在是记下了!以后,有合適的机会,他定要报復回去! 毕竟,蔡忠现在这心理,可真是气得快要吐血了! 纪金来和乌尔青云、柯政商量好,將他的权力削弱! 而路北方让纪委和人大介入,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直接逼得他让出了主动权。 偏偏他现在,只能被动的看著自己的权力,被瓦解,被瓜分。 那自然缺少掌控一切的爽快感。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不过,局势已定,已不容他解释。 在他表態后,纪金来再道:“既然蔡忠同志没有什么异议,那柯部长,你就將省委调整蔡忠和罗清远同志分工作的决定念一遍吧!” “哦,对了。这决定和会议纪要。要同时抄送中组部和公安部备案。你別忘了!” 柯政点点头,扶了扶眼镜,喉结动了动,然后望著笔记道:“经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现就蔡忠同志与罗清远同志分工调整如下……” 事实上,这文件,在昨天,他和纪金来、乌尔青云、乔青就商议好了,此时仅是通过而己:“从即日起,免去罗清远同志省公安厅党组书记、厅长职务,由省委常委蔡忠同志,兼任省公安厅党组书记,主持全面工作;现任公安厅副厅长常生军同志,任公安厅党组副书记、厅长,分管警务指挥、刑事侦查、治安管理等日常业务……希望蔡忠、常生林两位能够不负省委重託,带领省公安厅全体同志,为维护全省的社会稳定和人民安全做出更大的贡献。” 柯政的尾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稀疏掌声。 掌声过后,纪金来望了望大家:“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若有意见,就提出来,没意见,就散会吧!” 他这么一说,会议室呈现几秒死寂。 见没有人有动静,眾人便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散会…… 路北方和眾人走出省委会议室地,立春过后的第一场春雨,正淅沥而下,冲刷著省委大院里那株百年银杏。 雨水顺著百年银杏的枝干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仿佛一场无声的权力博弈,在天地间悄然铺展。 …… 经过这个会,蔡忠和常生军,算是在省公安厅正式上任了。而罗清远则从这岗位上退了下来,安心地做他的省委秘书长。他到这岗位,倒是清閒了很多,有时间了,也能帮著路北方这常务副省长承担些工作,解决些问题。 只是苦了罗清远原来的手下常生军,在上任没几天,就和蔡忠闹翻了…… 第1459章 党组书记和厅长的明爭暗斗 常生军本质上是个公安战线的老实人,在业务方面没问题,这次被提拔出任省公安厅长,分管业务工作。他更是干劲十足,一心扑在公安业务上,力求將各项工作做到尽善尽美。 然而,蔡忠初来乍到,却急於在公安厅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掌控全局。他习惯了以往那种“一言堂”的领导风格,对於常生军这种脚踏实地、按部就班的工作方式颇为不满,认为常生军过於保守、缺乏创新,在一些重要决策上,常常不顾常生军的意见,独断专行。 更重要的,他知道常生军就是罗清远、路北方的人,打心里,更是视常生军为分走权利的敌人,因此处处刁难他,排挤他。 这天,常生军带著手下,对位於省郊区的一家二手车商开展收网行动。这家二手车商表面看似经营合规,实则明目张胆地收购盗车团伙偷盗而来的汽车,甚至还將黑手伸向了一些不法分子从租车行骗租的车辆。 这些车辆,在他们手中被拓改车架號,经过一番“包装”,便以看似合法的身份流入市场,流向全国各地。 这次行动,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与周旋,浙阳警方成功將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十八人。 在后续的搜查中,警方还掌握该团伙已销售到全国各地的车辆信息,数量多达60余台,其中不乏bba等知名豪华品牌车辆。 这些车被销往全国,浙阳公安自然得追回来。 然而,来往办案地点的侦查费用、运输车辆费用,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加起来竟达70多万元。 这些费用按流程,需蔡忠签批才能批准下发,常生军深知此事耽搁不得,便陪著財务刘琳,拿著审批单前往蔡忠办公室批这笔款项。 蔡忠坐在办公桌后,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翻著文件。见常生军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常生军虽有不满,还是让会计恭敬地將审批单递上,他则在旁边加以说明道:“蔡书记,这次追赃行动费用较大,总共70多万!这是审批单,您看……” 蔡忠接过审批单,隨意瞟了一眼,当他看到70万元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接著,他將审批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手指著常生军的鼻子破口大骂:“70万元?常生军,你娘的,这么大事,你不给我提前说!你擅自行动不说,现在了钱又来找我?你当我是財神爷呢?而且,这么多钱,你想就?你当公安厅是你家开的?想怎么就怎么?!” 常生军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並解释道:“蔡书记,事前我们掌握的情报,也只晓得这车行贩卖被盗车辆,以为只有一台两台,哪知道案犯一抓,审了一夜,就审出来,他们弄了这么多台车!而且考虑到追赃行动刻不容缓,要是等匯报完再行动,赃车早就被转移得无影无踪。所以,为了儘快挽回百姓损失,我就將人派出去了!只想著先行动后,再匯报!……而且,您放心,这些费用,都是合理支出,每一笔都有详细清单和发票。” 蔡忠却不依不饶,拍著桌子骂道:“合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什么先行动后匯报,这就是你目无领导、擅作主张的藉口!公安厅的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不是让你用来肆意挥霍、满足你那自以为是的正义感的!” “而且,你还跟我提什么详细清单和发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造假?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你们中饱私囊的猫腻!70万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一句为了百姓损失就想矇混过关,哪有这么容易!”蔡忠越说越激动,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常生军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怒火如即將喷发的火山,但他还是强忍著,试图再次解释:“蔡书记,您不能这么无端猜测。这次追赃行动,民警们日夜奋战,冒著生命危险才將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每一笔费用都是实实在在在刀刃上的,比如为了追踪一辆销往外省的豪车,民警们跨越了三个省份,行程数千公里,住宿、交通、油费等各项开支都是必要的啊。” 然而,蔡忠根本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道:“哼,你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听起来倒是美妙动听!在我这儿,我告诉你,这没用!规矩就是铁打的律令,是绝不可逾越的红线!你们事先不匯报,不作预算,就擅自行动!我不会承认有此事!今天你们跑来要钱,没有!这费用,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批!” 常生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多年来,他在公安战线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直视著蔡忠的眼睛,猛地扯下身上的警服,狠狠地摔在桌上,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蔡忠,我敬你是领导,对你尊重有加,才陪著財务刘琳来说明情况。但你,实在太过分了!我常生军行得正、坐得端,一心为公安事业,为百姓平安!如今却被你这样无故刁难……这厅长,我不干了!” ……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省委大院里迅速传播开来,引发一场不小的震动。 省委书记纪金来得知此事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深知公安厅在全省稳定大局中的关键作用,如今內部两位主要领导闹得不可开交,这无疑是对省委权威和全省治安工作的巨大挑战。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吩咐秘书:“马上通知蔡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蔡忠忐忑不安地来到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办公室,门刚一关上,他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纪金来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著蔡忠,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蔡忠,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来?”纪金来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蔡忠低著头,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道:“纪书记,我……我大概知道一些。” “知道就好!”纪金来猛地提高音量,“你初来乍到,本应虚心学习、团结同事,共同把公安厅的工作做好。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处处刁难常生军,不顾实际情况独断专行。这次追赃行动,本是好事,你却因为所谓的规矩,故意卡著费用不批,还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把常生军逼得辞职,也寒了一帮干事人的心,你像话吗?” 蔡忠的脸涨得通红,双腿微微颤抖,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被纪金来打断:“你別跟我找藉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公安工作中,我们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不能一味地墨守成规。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安厅的正常工作秩序,在省委內部,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你想想,这事要是传到社会上,百姓会怎么看我们省委,怎么看我们公安队伍?” 蔡忠听著纪金来的严厉批评,头低著,不说话。 过了会,他再抬起头,眼神带著点愧疚:“纪书记,这事,就算我错了,总行了吧!我性子急,看到他用了这么多钱,当时就想著,他们用这么多钱?都没有及时匯报,不拿我当回事。我这心里就生气!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们办案的实际情况!” 纪金来见蔡忠態度有所转变,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认识到错误就好。公安厅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部门,需要的是团结协作、积极进取的工作氛围。你和常生军都是公安厅的骨干力量,只有你们携手合作,才能把工作做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挽回这个局面。” 蔡忠连忙点头:“纪书记,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向常生军道歉,请求他的原谅。並且,我会儘快批准追赃行动的费用,全力支持追赃工作。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也会改变自己的工作方式,虚心听取同事的意见,不再独断专行。” 见蔡忠有这態度,纪金来才神色稍缓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公安工作关乎百姓安危、社会稳定,容不得半点內耗。你此次若能真心改过,与常生军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公安厅工作必能更上一层楼。若再犯类似错误,我定不轻饶。得了,你现在就去把追赃费用落实好,让常生军安心办案!” 被纪金来训了一通,蔡忠回到公安厅,倒是將报销票据也签了,而且还让办公室主任朝世海,让常生军回来工作。 他以为做了这些,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殊不知,这事儿,还没完…… 第1460章 路北方仗义执言 常生军遭人欺辱,最怒不可遏的,当属罗清远与路北方。 罗清远与常生军,那是亲密无间的搭档,常生军作为他往日的贴身跟班,在那些共同打拼的岁月里,他鞍前马后、尽心尽力,指哪打哪,为罗清远能在省公安干出一番事业,立马汗马功劳。 从平时的案件,再到派他带队到京城,拦截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罗清远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深知常生军付出了诸多心血与汗水,这份忠诚与努力,理应获得提拔栽培。 而路北方对常生军,则是有著更深层的情感。 他深知,无论是蔡忠之流,还是公安部的谭新方等人,他们肆意打压、攻击罗清远,甚至將矛头指向罗清远身边的常生军,其根源,就在於作为省公安厅长的罗清远,此前为了坚守原则,没有听从他们的指挥安排。 而罗清远的“忤逆”之举,才惹得这些权势滔天的大佬们大为光火,才有了如今这一系列的报復行径。 但是,他的这些举动,偏偏就是为了帮助自己,是为自己帮忙,才惹下的祸端。 最招惹仇恨的,就是他派常生军等数十人,到京城拦截孟世华,打了京城大佬的脸。 而且他在知晓京城已经派出公安专班,准备到浙阳带人回去时!罗清远还让路北方提前將人押到湖阳,並放在军事学院藏起来,结果导致京城派来的几十人的公安队伍,被人端著微冲,从军事学院,灰溜溜的撵出来! 这份奇耻大辱,他们不可能不记恨! 下属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戏耍上级领导,此等挑衅,绝不可姑息,势必要让他知道冒犯上级的后果! …… 但是,作为路北方来说,人生路漫漫,官途也漫漫。遇上罗清远这种肯倾力相助之人,无条件信任你,那是何其有幸! 君为我遮蔽风雨、披荆斩棘,纵使两肋插刀亦无半句怨言。 我定当铭记君之恩情,无论岁月如何流转,这份情谊,都如璀璨星辰,照亮我前行道路。 本来,知悉蔡忠刁难常生军,搞得常生军脱去警服准备罢课的消息,罗清远和路北方正巧在接待一起信访,这是盛州一家国有矿企倒闭,遗留下来很多问题,盛州市里解决不到位,老同志们来省里。省里不可能直接由省长乌尔青云或者省委书记纪金来出面解决,所以派路北方和罗清远,带著两队人马,到盛州调研处理此事。 两人知晓这消息后,都万分气愤。 路北方因为在上次的常委会上,还提到让省纪委监委的同志,也一併入驻省公安厅,让他们监督蔡忠同志刚上任的问题。 此时,知悉发生这样的事,路北方不仅摩拳擦掌,要去找蔡忠理论一番,而且还打算重提省纪委监委入驻省公安厅之事,要他们追究蔡忠的责任。 但是,两人从盛州回来时,罗清远在得知省委书记纪金来,已经將蔡忠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一通。两人出於大局考虑,才压著心头怒火,没有找他麻烦! 殊不知,眼见这事儿,除了纪金来批评自己几句,倒是未有任何动静,蔡忠更觉心高气傲。 在他来到省公安厅履职一个月时,这公安部的月度考核就下来了。 不用说,作为关係户下来的蔡忠,自然让上面终止了浙阳省公安厅四连阳的垫底考核成绩。这回,在综合七大类考核標准中,浙阳公安竟取得四项优,三项良的成绩,位居全国第6名。 这让蔡忠洋洋得意。 在这天例行的常委会上,眾人商量很多工作之事后。 蔡忠也发表了言论,他的目地很明显,就是著重介绍当前的公安工作,並借势打击罗清远! 他將手中的文件晃了晃,一脸傲娇向眾人介绍道:“各位领导,我向大家匯报一下,从上个月我到浙阳,接手浙阳省公安厅的工作以来,我们通过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彻底扭转过去以往懒政怠政的作风,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换来现在这成绩!就前几天,在公安部公开的2月份月度考核中,我们取得了四项优、三项良的好成绩!要知道,在之前的连续四个月,浙阳省厅的考核排名,那可是垫底的。” 罗清远听著这话,脸色黑了。 事实如此吗?事实確实如此? 事实是真的四个月垫底吗?这里边又明显有著阴谋。 只是,在人家確实终止四连败的事实面前,罗清远很无语。他故意盯著桌上的笔记本,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感到万分痛苦。特別蔡忠匯报时特意加重的改变“懒政怠政”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扎进他太阳穴,让他痛不欲生。 罗清远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却又不得不强压下这股怒火,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却也只能在心底暗自咬牙切齿。 他心里清楚,蔡忠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针对他,將往昔公安厅在他领导下取得的成绩一笔抹杀,还妄图把“懒政怠政”的帽子死死扣在他头上。 可如今,蔡忠凭藉著背后那群权势大佬的撑腰,在常委会上大放厥词,自己还只能暂且隱忍。 常委们听闻蔡忠的匯报,有人露出惊讶之色,有人则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蔡忠见状,更是得意忘形,继续滔滔不绝:“我们不仅在业务成绩上有了质的飞跃,在队伍作风建设方面,也取得了显著成效。以往那些不良风气,都被我们彻底整治,现在的公安队伍,那可是焕然一新!” 说罢,他还挑衅地看了罗清远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看著蔡忠这得性,路北方感觉就是眼里扎进一颗长钉子。 这让他將身子坐正,故意清咳一声,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蔡常委,容我打断一下!你所言的成绩,確实可喜!但是,公安工作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更不是靠几项数据就能完全衡量的。你刚来一个月,就敢大言不惭说扭转了作风,取得了成绩!我问你,过去公安厅那些疑难积案,在你这一月里解决了多少?那些长期奋战在一线、因公负伤却得不到妥善安置的老乾警,你关心过几人?还有常生军,他这次带队破了个大案,却遭你无端刁难,差点脱下警服愤然离去,这难道,就是你口中所谓作风整治的成果?” 第1461章 常委会上暴击他 蔡忠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宛如被点著的炮仗,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地吼道: “路北方!你这是故意找茬是吗!我匯报的是实实在在的成绩,你倒好,拿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来攻击我。常生军的事儿,我那是按规矩办事,何来无端刁难?至於积案和老乾警,我刚来一个月,各项工作都在有序推进,哪能面面俱到?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罗清远沆瀣一气,就是心里阴暗,想打击我,替他出口气罢了!” 他此话一出,罗清远喉咙硬了硬,就要发火。 倒是路北方不怒反笑,笑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哈哈!我路北方心里阴暗?这话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笑过后,路北方的表情,带著几分讥誚与嘲讽,眼神戏謔地盯著蔡忠:“蔡忠,我说实话,你到公安厅拿了荣誉,让省公安厅的干警增加待遇,大家都感谢你!我也感激我!但是……你別左一个自己怎么样?右一个人家怎么样?这种踩著人家,將人家的痛苦当成你的快乐,这就有点过份了!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你那成绩,是怎么来的?请问在座的,谁心里没个逼数?你不就是靠著与副部长谭新方关係较好,才在考核上做了些手脚嘛!”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譁然。 常委们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路北方,你胡说!” 蔡忠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怒不可遏地指著路北方,声音颤抖却竭力维持著威严:“你这完全就是胡扯!是血口喷人!现在公安部的考核,公平公正,各方面指標必须到位!岂容你如此污衊詆毁?你这完全就是小人心理,纯粹詆毁人!!” “我詆毁你?”路北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地逼视著蔡忠:“在座的,哪一位不知道罗清远当厅长,不就是得罪了谭新方?这谭新方打压他,给穿小鞋!才导致浙阳省公安厅连著四个月工作评价,被垫了底!给大家攒了荣誉,也就算了。但你將这些工作,都归於你的成绩,那岂不是將他人的屈辱与困境,当成自己邀功请赏的垫脚石?你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咋舌!” 路北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似带著火气:“还有,你所谓的內部改革,我问你,我就来浙阳一个月,你改革了什么?有什么数据,支撑你改革的成果?……没有吧!!现在,你却拿著所谓的好成绩来炫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蔡忠被路北方这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且,他慌乱扫视了一圈四周,试图从其他常委那里寻求支持。 然而,眾人大多都只是沉默不语,有的甚至微微摇头,显然对他的做法並不认可。 眼见自己陷於这样的绝境,蔡忠气极败坏,跳起来道:“路北方,你够了!你他玛……” 两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而且都带脏话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此时,省委书记纪金来,猛地將桌子一敲,声音洪亮沉稳:“好了好了,都別吵了!!蔡忠同志,你帮著省厅理顺了与部委的关係,確实立下大功!其他的,咱们就別提了!还有你那骂骂咧咧的,像啥?以后,你再这德行,就好好再上半个月思政课!至於路北方同志,你也別火气太大,以后和自己人说话,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过於衝动和太过片面!” 接著,纪金来继续再道:“我们坐在这里,是商討工作的,不是来针对別人、来吵架的,大家一起共事,心胸要开阔些!工作有分歧,很正常,但得就事论事,用事实和数据说话,而不是靠情绪宣泄。” 说罢,他目光扫过眾人,神色威严又带著几分期许:“咱们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把全省的工作干好,把队伍带好,大家都消消气,好好议议正事。” 纪金来如此斥责,路北方和蔡忠,也就不好再往下斗了。 不过,从始至终,蔡忠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眼球也瞪得浑圆且充满血丝。 整个常委会,他一言不发,只能死死盯著桌面,似乎想把满腹的憋屈与怒火,硬生生刻进那漆黑的会议桌里边。 …… 这次爭吵,也就是两分钟的事。 但是,这么对蔡忠的打击,却是如雷暴击。 本来,他酝酿的是炫耀自己功劳,顺带打击下罗清远,却被路北方揭了老底,特別是那句“哪个不知道是罗清远得罪了谭新方,才导致浙阳公安四个月评不上优”,仅这句话,这他让脸面掛不住! 不仅將他吹嘘於嘴角的自己的成绩,整得灰飞烟灭。 而这种被人揭了老底的感受,让蔡忠感觉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回到办公室,他隨手“砰”地一声,就將门狠狠甩上,然后怒气冲冲地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凉水,却依旧浇不灭心头的怒火。 “路北方,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当眾让我下不来台!你娘的!” 蔡忠越想越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恰在这时,想不到京城的谭新方,却给他打来电话。 谭新方在那边带著笑意道:“老蔡,今天是不是拿著部里的通报,在纪金来面前牛奔了一把?” 蔡忠挠著头,有些苦恼道:“谭,谭部长!娘的,今天在常委会上,本来您给咱们浙阳公安评的优,会让所有人都惊艷!想不到路北方那小子,却直接当著那么所有常委的面,公然戳穿了我!说这考核成绩,就是靠关係弄来的!前四个月浙阳公安工作垫底,是因为您给罗清远穿小鞋!他说得一道一道的,搞得我很尷尬!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电话那头,谭新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著几分不悦道:“蔡忠,真有此事?” “真的啊!就刚才常委会上发生的事!” “这傢伙!太狂妄了!他这是公然挑衅权威,我绝不能轻易饶过。”谭新方一听这情况,確实恨得咬牙切齿。 蔡忠听到谭新方这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附和道:“谭部长,您说得对!他这么一闹,我在常委会上顏面尽失,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傢伙,我一定要整他!”谭新方在电话那头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你也急不得!当前,他在浙阳风头正劲,根基稳固,你初到那里,哪是他的对手!这样吧,你在浙阳的工作,先收敛一点,將根扎下来,暗中呢,多收集一些路北方工作上的把柄,不管大小,只要能抓住他的错处就行。我这边再找找关係,在上级部门这边,也给他使使绊子,迟早有一天,要將他弄得身败名裂,让他知道得罪人的下场!” 蔡忠听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路北方倒霉的模样,他在这边应道:“好!谭部长,我听您的!还是您英明!我定在暗中,揪著路北方那小子的辫子,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第1462章 商议坑人的办法 这次被路北方打击后,蔡忠还真是隱匿低调了好一阵子。 日常工作中,他的口头禪“他妈的”,出现的频率低了很多。 而且在常委会上开会討论公安工作的时候,他的態度也收敛了很多。 但是,这背后,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的心里,那股对路北方对罗清远对常生军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从未消散! 他想独握省公安厅大权,在省公安厅一人说了算的心態,从未改变! 在背地里,他按照谭新方教的办法,暗暗地扎根,慢慢地培养自己的亲信。 现在的省公安厅,虽然业务活动由常生军牵头,但其余工作,还是由他全部统管。 正所谓“猪有猪路,马有马道,各显神通谋其道”。 蔡忠深諳此道,明面上收敛锋芒,实则暗中织就细密的关係网。 他借著统管工作的便利,对那些態度摇摆、渴望晋升的干部频频拋出橄欖枝,以职务调动、资源倾斜为饵,將他们逐渐拉拢至麾下,仅仅两个月,就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待到这些人和自己走得近时,蔡忠便暗中吩咐道:“你们几个,趁著路北方在开发区大搞拆迁兴建工业园,都给我布下眼线,好好帮著查查路北方,他负责的所有项目、所有工作、所批覆的每个文件,都给我查个底朝天,尤其是那些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一定要找到他的把柄!!” “谁若是拿到路北方出问题的证据,老子就重重赏你们!” 这些投奔他手下的心腹们,听到蔡忠如此愤怒的语气,当即为了表忠心,连忙应道:“蔡常委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把路北方查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让这傢伙,就像块玻璃一般透明。” 蔡忠望著这帮手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冷笑:“路北方,你就等著瞧吧,我蔡忠,也可不是好打击的!你让我难堪!我就要让你知道,跟老子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蔡忠也知道,除了自己卸愤之外,他若是能將路北方整垮,整下台。那上面不少人,也是心生欢喜,对他大加讚赏的!这等於也是两全其美之事! …… 与此同时,蔡忠也在省內积极拓展自己的关係网,他打听到路北方在省內有一些仇敌,便主动与他们接触。 其中,蔡忠打听到现政协副主席衣瀚林和现杭城港董事长高振波,都是对路北方恨之入骨之人。 衣瀚林曾为浙阳省副省长,高振波曾为浙阳省审计厅厅长。两人就是因与路北方有过私人矛盾后,衣瀚林便让高振波派人,去暗中审计时任湖阳市委书记路北方的市政工程。 结果,几个审计小伙操之过急,將湖阳承揽市政工程的美女老板吴优洁给拘留在宾馆过了一个夜,还对她殴打逼供。 后来这事,就失控了! 整件事,被路北方当成吴优洁失踪、被人绑架的刑事案件侦办,直接倒打一耙,將参与暗中审计的四个小伙,直接入刑了三人,放走一人! 这事儿整得高振波直接下台,由体制內的正厅级干部,进入国企浙阳进出口公司的二级单位杭城港担任负责人,最多也就是相当於副处干部。 而时年风华正茂的副省长衣瀚林,也在五十来岁就躲到政协当甩手副主席,这么多年碌碌无为。 蔡忠得知这些情况后,心中大喜,觉得找到了绝佳的盟友。 这天,他精心安排了一场饭局,將衣瀚林和高振波约了出来。 在豪华酒店的包间里,蔡忠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衣主席、高董事长,我来浙阳任职二个多月了,早就想和二位聚聚,今天才终於有这机会!见到你们,实在是我的荣幸啊!” 衣瀚林和高振波对视一眼,心中虽对蔡忠的突然邀约有些疑惑,但出於礼貌还是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蔡忠见时机成熟,便开始切入正题:“二位,今天我找两位,实不相瞒。我是听说你们都和路北方之间有些过节啊?” 两人互相望望,默认了。 蔡忠气愤道:“这路北方,在咱们省內可是出了名的刺头,做事不懂变通,四处树敌,我虽然初来乍到,也算深受其害,上次,他竟在常委会上羞辱我,將我气死了!……呵呵,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觉得你们对他更了解他,就想问问两位老哥,看看有什么好法子治治他!” 衣衣瀚林和高振波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们虽然恨路北方,但也清楚路北方在省內口碑不错,且做事一向公正,若贸然对他下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两人倒是都说路北方可不是个善茬,当年的帐,两人一直记著。但他这人比较聪明,做事又狠又绝,完全不给人留余地。要整他,得找准他的软肋,必须一击致命! 至於具体的办法,两人也拿不出来!更不敢拿! 蔡忠见二人情绪黯然,根本不敢对路北方有任何邪念,当即也觉得索然无味,自己这宴城,算是白瞎了。 不过,蔡忠想起高振波在杭城港任职时,突然又来劲了。 在酒桌上,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犹如饿狼嗅到了血腥,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桌上,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道:“高董,您是杭城港董事长?” “哎,別说了!在那混口饭吃啊。” “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现在,路北方在开发区兼任书记,你们杭城港,听说要到开发区开设码头啊!” “是有这方面规划?” “那太好了!你们若在开发区设码头,对你们而言,是业务版图的拓展,能带来滚滚財源;对路北方来说,那可是他政绩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他向上攀爬的重要阶梯。他必然会对这个项目趋之若鶩。”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杯中猩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到时候,你们杭城港集团在开发区征地、挖航道,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开发区的配合。你只需找个合適时机,以感谢他大力支持为由,给他递上一笔丰厚的感谢费,就能將他拉下水了。” “我说实话,我的人,最近都打听好了,听说路北方他妹妹、妹夫在上海搞女装品牌折戟沉沙,又在服装出海中,有一船女装泡了水,因此欠下几千万巨额债务,现在正四处拆东墙补西墙呢。你们给他感谢费,我觉得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很难不动心。” “这法子可行?”高振波知晓路北方缺钱,他原本阴沉的脸色渐渐舒展,嘴角露出一丝阴鷙的笑意,缓缓点头:“若是急需用钱的话,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很难不动心。就算他谨慎,也很难克制拿钱填窟窿的想法的!” “对啊!这法子不错!” 衣瀚林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鬆开了,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思索片刻后道:“不过,你们得安排个稳妥的人去办这事,振波不能出面,不能让路北方察觉出是咱们在背后算计他!” 高振波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狠厉道:“我不出面!我让杭城港底下另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去找他,办这些事!” “这妥当!” 三人相视一笑,包间里瀰漫著一股阴谋得逞的诡异气息,仿佛路北方已然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第1463章 路北方缺钱 蔡忠掌握到路北方最近缺钱这事儿,確实是真的。 半个月的一天傍晚,路北方的妹夫李浩宇,连夜从上海来杭城。 路北方见李浩宇时,李浩宇整个人憔悴不堪,双眼布满血丝,鬍子拉碴,全然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见了路北方,声音中带著哭腔道:“哥,这次我完了!真完了,全完了!” 路北方心中一紧,赶忙扶著李浩宇坐下,倒了杯水递过去:“別著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浩宇双手颤抖著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才哽咽著说道:“哥,我有7个货柜发往米国,在新加坡转船的时候,不知怎么搞的,几个货柜撞在一起,其中三个货柜被撞出洞。之后,在海上,又连著下了好几天雨,那几个货柜里的衣服,全泡了水。现在客户那边拒收,並要求赔偿!而国內这边,那些供应商听说出了事,將我公司堵了!我把上海的房子都卖了,能借的也都借遍了,可还差一大截,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哥您帮忙。” 路北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问:“当前还差多少钱?” 李浩宇道:“我筹了1800万给人家了,还差500万左右!” 路北方抚著头,深知这500万元,对妹妹一家当前意味著什么? 当然,路北方也感嘆李浩宇能筹1800万,肯定不简单,也可能是他全部家当! 可自己,並非大富大贵之人,一时之间上哪儿去筹这笔巨款? 只是看著妹妹一家陷入绝境,他又怎能坐视不管? “浩宇,你先別慌,哥会想办法的。你先安心回去处理事情,我这边不多有少,一定尽最大能力帮你筹款!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打到你帐上!” 李浩宇红著眼眶,点了点头:“哥,那就全靠你了!哎,一下发生这样的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盈盈她又带娃,又还怀了二胎!我真是实在没办法了。” 路北方拍了拍李浩宇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困难只是暂时的。你先回去吧!” 送走李浩宇后,路北方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想到了自己的积蓄,可这些年他清正廉洁,工资收入有限,即便吃喝住行什么的,差不多是公家的,可即便省吃俭用,家里两口子的所有存款,也不过刚到百万元,与李浩宇提到的500万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路北方没有忘记,自己在湖阳市,还有套商品房。 那套房子,算是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婚房。 而且,路北方仅出了10万元,其余都是段依依出的,装修什么的,也有丈母娘梅可私下贴了一点。 重要的,那房子还大,140多平,当时价格是极低的。 虽然这些年路北方执政湖阳,湖阳的房价依然是浙阳省的低洼,但房价依然翻二倍了。 路北方在心里,粗略地算了算,那房子现在约摸120万元左右。 先將房子卖了,將积蓄拿出来,先凑二百多万给李浩宇再说。 这晚,路北方一回到家,就將妻子段依依拉到一旁:“依依,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见路北方脸色不对,段依依赶忙放下手中的家务,迎上前去:“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脸色这么难看。” 路北方嘆了口气,拉著段依依在沙发上坐下,將妹妹妹夫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段依依听后,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500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对於他们这个省委常委家庭来说,也无异於天文数字。 “可是?老公,现在我们手头这些钱,也是咱们说好了的,要在杭城买房攒下的啊。都说了下个月要去看房了!”段依依不情愿,撅了嘴:“现在我们住在省委宿舍,但这是老房子,都旧成什么样了?而且这房间,摆个床后,连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路北方瞪著眼:“那现在怎么办?咱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妹妹一家就这么毁了。他做生意,有赚有赔,正常。这趟衣服被水淹了,对方不接受。他赔了,贏了信誉,那下次,肯定还是能赚的。” “再说,咱们不帮她,谁帮他?” 段依依哼了一声,倒在沙发上道:“那你说,要怎么帮?” 路北方沉默片刻,说道:“我想著咱们在湖阳还有套房子,虽然价值也就百万左右,但好歹能解一部分燃眉之急。现在,我打算把房子卖了,然后將咱们手头那积蓄拿出来,先给妹妹他们凑点钱打过去。” 段依依微微一怔,那套房子承载著他们不少回忆,但看著丈夫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当然,她噔噔地跑进房间,將房本和一本存摺,扔在路北方面前,接著道:“反正,咱们全部家產在这了,你看著办吧!” …… 也就是当天晚上,路北方就联繫自己老下属,湖阳市房產局长谢建勇,要他帮卖房。 电话接通后,路北方开门见山道:“建勇啊,有个事儿得麻烦你。我在湖阳那套房子,想儘快出手,你帮我找家靠谱的中介公司,越快越好。” 谢建勇一听身为省委常委的路北方需要帮忙,忙著应道:“路常委,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联繫中介,让他们优先处理您的房子。” 掛了电话,谢建勇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联繫了中介公司的负责人,將路北方的情况详细说明,並再三叮嘱一定要儘快找到买家。 这通电话,是房產局长打来的。 中介公司负责人自然深知其中意味。 当即,这中介公司在第二天,便发动各种渠道寻找买家。 或许是路北方房子的地段和配套设施都不错,也或许是这购买者想拍谢建勇的马屁,很快,就有一位做建材生意的老板看中了这套房子,並最终以130万元的价格成交。 拿到房款后,路北方第一时间將积蓄100万元,连带著130万元,一併转给了身在上海的李浩宇。 可这230万元,对於500万来说,依旧存在较大缺口…… 第1464章 官场女色(1) 路北方深知妹妹妹夫陷入经营困境,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她! 在卖了湖阳的房子,帮著筹了230万元后,还有200多万缺口。 路北方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找人借钱。 要借钱的话,对路北方这样的高级官员来说,並不是难事。 別说几百万,就是上千万,他深信自己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 毕竟,自己的身边很多人的身价,就管在那里。 別人就不好说了,单是控股上市公司的赵菲和蓝紫儿,分分钟借几百万块钱,肯定不是事儿。特別是赵菲,连路北方都佩服这个精明的温州商人,她不仅控股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而且以前在別的地方投资的景区卖了后,不再投资旅业,而是在浙阳东阳参观一家影视公司。 这影视公司製作电影,除了在东阳横店自有摄製基地外,又相续回过头来,在绿谷县临河镇附近的影视基地参了股,而且製作的影片大卖,赚得盆满钵满。有次路北方和她吃饭,她自行介绍的理財存款就达20亿元。 还有蓝紫儿,她的蓝天集团在经歷被米国制裁,走过了最低谷之后。现在隨著中东一个国家的铁路的建设,订单海量增多,股票在短短两年,翻了二倍,以前最低谷时,才二块多钱一股,现在直逼10元一股。这为蓝紫儿家族积累了海量財富。 当然,还有自己以前的司机孙家旺、以前非自己莫嫁的美女吴优洁,他们都在时代的高速发展中,享受时代红利,从平凡走向不凡,实现財富自由…… 虽然,借钱简单。 但路北方想了想,还是没有打这些电话。 他知道,若是开了口子,那自己和她们的感情也就变味了! 以前,大家是朋友,她们也是服务对象。 她们赚钱,只要遵纪守法,那这钱,就理应让她们赚! 若自己与她们有了经济往来,难免在以后的工作,有所顾虑! 而且,这事儿若传出去,自然也让別人另眼相看。 思来想去,路北方还是打算利用自己公务员的身份,到银行帮著贷点款出来,哪怕贷不出来欠下的200多万,那多少贷点,这样也能助力妹妹妹妹度过难关!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省部级高官的身份,在银行还很值钱。 相熟的新业银行行长曾富平,系已经上调到京城总行副行长储秀娟接手的手下。想不到路北方试探著打曾富平諮询贷款事儿的电话,想不到他直接就让路北方到新业银行去提钱,500万元隨时可以提走! 路北方在电话中道:“那不行,我可不想让你违规。” 曾富平当时答道:“什么违规啊,大不了这算是我私人借您的。” 路北方却不为所动,语气坚定:“老曾,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真不能要。我要是拿了,以后咱们之间的关係,可能就变了味。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以后万一有个风言风语,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我还是想通过正规渠道,哪怕只能贷到一部分,也算是帮了我。” 曾富平见路北方如此坚持,嘆了口气道:“路省长,您这倔脾气,真是一点没变。行吧,既然您执意要走正规流程,那我也不勉强。那这样,您將身份证件给我,我来帮你协调,保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內,给您爭取到最大的贷款额度和最优惠的利率。” 路北方应著后,便打算回家和段依依商量商量,然后拿著自己的身份证、工资卡,让曾富平办理贷款,他想过了,若可能,就贷300万元,这样李浩宇用钱时,也比较宽裕。然后呢,自己还款每个月,按期从自己工资里扣7000元,也就是只还利息不还本的那种!…… …… 就在路北方准备回家与妻子商量这事的当天。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收到省政协办公室转来的一个政协委员的议案。 陈君拿著这个议案,走进路北方办公室匯报导:“路省长,这是省进出口公司下面的子公司、杭城远洋物流有限公司的席茹玉代表撰写的议案,文字相当长,十几页。其意思呢,就是建议省政府、浙阳省开发区政府,在浙阳开发区建设中型码头的建议。省政协的同志说,该项目既事关投资,又事关省政府、省开发区,所以,就让我呈给您看看!” 路北方接过陈君递上来的提案,细细研读起来。 他发现,这席茹玉委员的提案,还真是有意思! 席茹玉提到的在浙阳开发区建设中型码头的建议,详列了一引起工程重要元素。比如,她罗列了开发区近年通过杭城港出口的货品数量,每一年超过70万吨,即从开发区工业园区,运载到杭城港的费用,將超过千万元。因此,她建议在开发区就地建设三个2000吨级以上的泊位,並建设相应的站场,仓库、航吊,以及车道等,设计吞吐量达到200万吨,投入使用,以及隨著开发区工业企业增加,预计五年內,整个年吞吐量,將达到150万吨左右。 也就是达到现在2倍左右,这样下来,预计每年可为开发区企业节省2000万元。参照別的地市码头投资规模,该工程总投资约在5个亿元左右,年综合效益2千万元,预计30年可连本带息收回成本。 路北方在工作方面,是一丝不苟之人。 他一见如此详实的建议,顿时瞳孔就放大了。 作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兼任开发区委书记,路北方心中的本能,让他对这建议充满兴趣。 他当然深知,当前开发区的,正处於蓬勃发展的关键阶段,而且这里紧邻长江,偏偏这里生產的货物,还要运到杭城港,再发送到目標客户手中,这確实成为制约开发区进一步拓展对外贸易、吸引大型企业入驻的瓶颈。这个议案所提出的项目,无疑是为开发区的发展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当即,路北方已经顾不上回家与妻子商量银行贷款事宜,而是立马叫上自己司机黎晓辉,以及联络员许常林,一边电话召集开发区核心团队在会议室等著,一起动身前往开发区,就席茹玉委员这方案进入深入研究。 抵达开发区管委会会议室时,区长李丹溪、副区长赵志刚、赵磊、朱郴州,以及区规划局、区交通局等核心成员,早已等候多时。 路北方顾不上寒暄,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將席茹玉委员的议案摊在桌上,严肃而充满激情地说道:“各位,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因为我们收到了一份极具前瞻性和可行性的议案。这份议案提出在咱们开发区建设中型码头的建议,大家先看看,然后咱们一起深入探討探討。” 眾人纷纷传阅议案,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片刻后,產业规划局局长陈湘南率先打破沉默:“路省长,从规划角度来看,这个项目建议合理,与开发区的產业布局高度契合。一旦建成,將极大缩短企业货物的运输距离,降低物流成本,形成更加完善的產业链条,对开发区的整体发展具有战略意义!” 李丹溪作为区长,她皱著眉头,对提议上面的数字,有些疑惑:“这提案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统计的数据,是不是有据可查,咱们开发区每年走航运的货物,有70万吨这么多?” 作为本地干部的朱郴州立马接话回应道:“之前確实有过一份统计,这统计数据,是省进出口公司提供的,就是全省各地市进出口產值排名,里边有统计,我们开发区每年出口物品,就是70、80万吨万左右!当然,有时候也看年份!企业生意好做的时候,可能多些!反之,则小一些。” 路北方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数据来源若是可靠,那我们就更有底气推进这个项目了。不过,数据只是一个方面,关键在於如何把这个项目落到实处。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又有什么解决办法。” 眾人陷入沉默,都在思索自己所面临的问题。 几分钟后,区交通局局长王宏宇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说道:“路省长,从交通配套角度来看,若建码头,必然在建配套公路,要提前规划站场。不然,大量的货物运输必然会对现有的交通网络造成压力。目前开发区通往外界的主要道路,在尖峰时段已经时常出现拥堵,若不提前规划好交通疏导方案,可能会影响码头的运营效率,甚至对周边居民的出行造成严重影响。” 朱郴州作为总经济师,也皱著眉头接著道:“资金问题也是重中之重!这个席代表虽然提到项目投资约在5 个亿!但是,5个亿真的能拿下吗?这预算精不精准,会不会太少了?而且,她的提案中,提到预计的年综合效益和回收成本周期,这是否正確,我觉得,也是问题。若是投资长时间收不回,將造成企业严重亏损!” 李丹溪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望著路北方补充说道:“我觉得,还有环保方面的问题吧!我们区里紧临长江,虽然建码头方便。但是,上头会批吗?我记得,关於建设涉及到水域生態的项目,必须满足多个环保指標才能开建!” 路北方认真地听著大家的发言,一边思考,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要点。 待眾人发言完毕,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大家提出的问题,好!很好!都很实际,也很关键,但这也恰恰说明了这个项目,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推进。下面,针对这个项目,我先提几点要求!” “一是交通、规划局,你们要规划码头建设用地的安排,做好项目规划,儘可能让这项目,与现有交通网络无缝衔接,提前规划好配套公路、站场等设施,避免未来出现交通拥堵,保障货物运输高效顺畅。二是资金方面,財政局要联合专业评估机构,对项目预算进行细致核算,同时积极拓宽融资渠道,除爭取上级专项资金外,探索与社会资本合作模式,提前做好项目预算。三是环保方面,环保局要严格把关,对项目可能產生的生態影响进行全面评估,制定科学环保方案,同时提请上级环保部门,看他们是什么意见?看他们能否同意我们建设这项目?” 这天会上,路北方除了让手下各部门分头行动、各司其职,针对性地开展工作外,还打算约提案人席茹玉谈谈。 他深知席茹玉作为深耕物流行业的企业代表,对码头建设的需求和潜在问题,有著敏锐洞察。他当场吩咐李丹溪,要她儘快联繫席茹玉,並安排一场面对面交流,以便获取更多关於码头建设细节的想法! …… 当然,路北方不知道,这美少妇席菇玉,就是別人蓄意安排而来的…… 第1465章 官场女色(2) 安排席茹玉去公关拿下路北方的这个主意,出自高振波之手。 也就是她现在的老公。 高振波,原浙阳省审计厅厅长,曾风光无限,如今却沦为省出口公司杭城港的总经理,一个国企二级公司的小领导。 这一身份的巨大落差,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著他的心,让他对路北方恨之入骨,愤懣的情绪在心底不断翻涌。 可如今的路北方,已然身居省常委之列,高高在上,宛如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横亘在高振波面前。 高振波心中虽满是忌恨,却又深知自己根本惹不起他。这种无奈与憋屈,如同毒蛇一般,日夜啃噬著他的內心。 这次和衣瀚林陪著省委常委蔡忠吃饭。酒过三巡时,蔡忠言语间不经意地流露出要將路北方拿下的意图。这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高振波的心中炸开了锅,深深刺激著他那根敏感而又渴望復仇的神经。 特別是当蔡忠拍著胸脯保证,若是路北方从省常委班子里被弄下来,他绝对有办法让高振波和衣瀚林重归官场体制內。 並且明著说,哪怕不在省厅里边,当个厅级干部,也能下放到下面的市里、县里,当个副县长、市里某局局,那日子,也总比现在呆在国企里边,要看人家脸色强多了。 这次与蔡忠相见,相当投缘。 高振波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那曾经被路北方无情掐灭的仕途希望,如同星星之火,瞬间在他心中熊熊燃起。他暗自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觉得这次机会,一定要紧紧抓住,绝不能让它溜走。一定要让路北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同时为自己,重新铺就一条通向权力巔峰的道路。 蔡忠看著高振波和衣瀚林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 他深知,自己已经成功地点燃了这两人心中的復仇之火。以后,只要自己顺著这股火势煽风点火,这两人必定会鞍前马后,全力以赴地配合自己对付路北方。 於是,这顿由蔡忠出面组织的酒局,气氛格外热烈,战线也拉得格外长。 三人相谈甚欢,越聊越投机,兴起之时,蔡忠更是端起酒杯,朝著高振波和衣瀚林示意道:“来,二位!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標,咱们干一杯!” “以后,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路北方他必定在劫难逃!” “还希望蔡委员多提携帮忙!” “这是必须的!他一下来,我保证动用上面的关係,向纪金来和乌尔青云打招呼,让他们把两位重新提到干事创业的岗位上来,免得像现在这样,退在二线,有个屁的意思!!”蔡忠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 “蔡常委,那我们……就谢谢您了!”衣瀚林和高振波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咱们仨兄弟,別客气!来,乾杯!”蔡忠一饮而尽,豪爽地说道。 衣瀚林和高振波也纷纷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清脆的碰杯声,在包间里迴荡,仿佛是他们阴谋计划的开场锣鼓,敲响了这场黑暗交易的序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又凑在一起,密谋著接下来的具体行动细节。 蔡忠作为主导者,神情严肃地提醒两人道:“现在,我的人掌握到路北方缺钱,他不仅把湖阳的房子卖了,还打算以公务员的身份向银行贷款,由此说明,他现在缺钱严重,算是处在极度缺钱的状態。这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这次的目標,就是向他塞钱,给他送礼,然后把他的把柄牢牢控制在手里,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蔡忠的脸喝得红红的,眸子也是红红的,但他谈兴正浓,接著再道:“我们这次事情,一定要策划得滴水不漏。路北方身为省委常委,警惕性极高,对陌生人根本不信任,更不可能隨便收人的钱。所以,我们不管是安排接触他的人,还是策划接近他的项目,都必须思考周全,绝对可靠。而且这个人,要懂得如何与路北方周旋,既要让他觉得这笔钱拿得心安理得,又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衣瀚林也喝了不少酒,他的脸不红,而是有些异样的白。 他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还有,我觉得,我们在给路北方送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直接把钱扔给他,要想办法製造一些合理的藉口和场景,让他觉得这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或者人情往来。另外,最好能留下一些证据,以防日后路北方翻脸不认人,我们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高振波在两人的指点下,皱著眉头,苦苦思索著。 突然,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蔡常委放心,这事儿,我倒有个好计策。” “哦,说来听听。” “当前,开发区的企业家都在发牢骚埋怨开发区没有码头,若是由我们擬个项目,建个码头,我敢保证,这事儿保证路北方百分百感兴趣!只要他感兴趣,那我们可以让他帮著搞拆迁,要补贴……自然,也就可以给他送点好处!” 衣瀚林听后,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一拍大腿说道:“对,对,像这样的项目,他路北方肯定感兴趣。这傢伙,我多年与他打交道,知道他对工作还是很负责的!现在他身兼开发区委书记,肯定会对这事上心。” 蔡忠听后,竖起大拇指,称讚道:“这项目,確实很好。不过,咱们接近他的人,得会察言观色。路北方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处理这种事情很有一套!若是派个稚嫩的货色去,他可能一眼就能识破。” 高振波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方面,我倒有合適人选!她是我们关联公司的老总,能说会道,长相乖巧。若她出马,我深信没有问题。” 蔡忠见衣瀚林、高振波有如此劲头,而且主动思索方案,心中十分满意。 他当即来了兴致,望著两人说道:“好!反正这事儿,你们两人看著办!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目標相同。待到事成后,我少了对手,自然也不会少了你们好处!我今天对你们的承诺,必须保证落实到位。” 衣瀚林和高振波见蔡忠说话豪爽,为人大气,当即心服口服,连忙点头称是。 隨后,三人还商议了一番具体的操作流程和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直到夜深人静,才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去。 第1466章 官场女色(3) 这天晚上,高振波家中。 高振波带著醉意回到家,一次性吃了两颗蓝色药丸,才勉强將小自己18岁的小娇妻席茹玉安慰好。 高振波没下台前,就对原配妻子不咋地。 从省审计厅长位置下来后,他心灰意冷,意志低迷,再加上企业生活没有官场体制內的约束,私生活更是变得稀烂一团。 前妻身为书香世家子女,实在无法忍受他的所作所为,在和他吵了无数架后,愤而离婚。 离婚不到半个月,高振波便和这个和杭城港有业务往来的席茹玉滚在了一起。 席茹玉三十六岁,本质上,她是个要强的女子。 她原来和前任老公也在体制內生活,但在体制內一直没有混到重要岗位,日子穷得很稳定。 席茹玉的父亲早年创业,欠下几百万巨债后,硬生生被债主逼死,跳了楼。 从那以后,席茹玉就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有钱人,要创业,干出一番成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可惜,她创业时,前夫却不赞同,一来二去,没两年,两人也就分道扬鑣。 而她创立的杭城世博国际贸易公司,一直不温不火。 就在生意交往中,她认识了同样离婚的高振波。 高振波虽为国企二级公司的负责人,但手上的资源依然很多,在很多时候,还能帮她介绍不少生意。 就这样一来二去,互相覬覦中,席茹玉不顾年龄差距,和高振波走到了一起。 这次事后,席茹玉脸色通红,竟有著少有的满足感。 此刻,她慵懒地躺在床上。 高振波將胳膊移过来,將她拥入怀里,轻声说道:“茹玉,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如何?” “什么忙啊?神神秘秘的。”席茹玉微微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 “省里一个领导,想弄个项目,放在开发区。但是,他不好出面,而是让你出面,帮著对开发区的领导公关一下。”高振波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公关开发区领导?”席茹玉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对,当前开发区书记叫路北方!我们要公关的对象,也就是他。他这人很警惕,若是男人靠近他,他会拒之千里。你是女生,又长得这般漂亮……我想,他不会拒绝你的。”高振波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席茹玉的反应。 “高振波,你什么意思?你竟?竟將你老婆,送给別人?” 席茹玉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 “茹玉,你想多了!什么將你送给別人?我就是让你,借著这项目,送钱送物给他罢了!你別瞎乱想!” 高振波边抚著席茹玉的秀髮,心中却暗暗想著:“若是將你送给他,也未尝不可!只要拿到证据,將他弄下台,待我官復原职,还愁没有女人?” 但是,高振波还是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惜惜相惜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我现在虽是国企负责人,但是,这算什么生活啊!我堂堂正厅级干部,我天天被上级公司安排任务,我去特玛的!” 高振波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然后,他一把坐起来,將赤裸著身子的席茹玉紧紧抱在面前,双手紧紧抓著她的肩膀,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茹玉,你行的!只要你接近路北方,將他弄下来……那在省里,也就没有反对我们官復原职的人了!而且这事,还是上面那个常委,暗中交待我们策划的!他保证我能官復原职。” 席茹玉轻轻嘆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男人,在此时要自己拋头露面,去对付一个素未谋面,且在她看来並无直接恩怨的路北方,她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振波,我理解你的难处,但这样做真的好吗?路北方他?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好的……” 但是,席菇玉也深知高振波这些年在官场上的所作所为,也明白他如今面临的困境,更想到他若是官復原职,那自己就是厅长夫人,高官太太,这太有诱惑了。 “茹玉,算我求求你了!就这事,你肯定能拿下!”高振波见席茹玉有些动摇,连忙趁热打铁,眼中闪烁著哀求的光芒。 席茹玉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 她深知自己与高振波的利益早已紧紧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高振波倒台,她也將失去现在的一切。 若高振波重新崛起,自己將尽享荣华富贵。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送钱送物,我可不想跟他上床!”席茹玉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而且,你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可不帮你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才不愿做。” “就一次!我保证,就这次!而且,不用上床!”高振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晃著席茹玉的酥肩,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茹玉,我亲爱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只要路北方倒台,我们就再也不用拋头露面做什么生意了!到时候,隨便签个项目,拿个几十万元,那是轻轻鬆鬆的事!” …… 就为这事,席茹玉在高振波的鼓动和安排下,开始精心准备和路北方相见的事宜。 她报了两个公关培训班,一个礼仪班,还有一个淑女班。每天,她都早早地起床,前往培训班学习,认真聆听老师的讲解,仔细模仿老师的动作。 她儘可能让自己去掉一些市井的生意人味道,看起来更为端庄、大方、得体。 而高振波,则全身心地投入到那份关於在浙阳开发区建设中型码头的议案准备工作中。 他深知,这份议案必须足够吸引人,足够有说服力,才能引起路北方的注意,进而让他陷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他查阅了大量资料,走访了多家企业,甚至亲自前往开发区进行实地考察。在考察过程中,他顶著炎炎烈日,穿梭在各个工厂之间,与企业负责人深入交流,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困难。 而且,身在杭城港任老总的这几年,他熟悉物流行业的现况,收集了大量关於开发区物流现状、运输成本、企业需求等方面的数据和信息。 回到办公室后,他又將这些数据和信息进行整理和分析,撰写了一份详尽而富有前瞻性的议案。 议案中,不仅提出了建设中型码头的具体方案,还详细分析了项目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和挑战,甚至还提出了一系列保障措施和建议,以確保项目的顺利实施和运维成本。 当这份议案,最终呈现在路北方面前时,路北方果然被其深深吸引了! 他不仅仔细地阅读著议案,时而微微点头,时而眉头紧锁。他不仅看到了议案中蕴含的巨大潜力和价值,更看到了开发区未来发展的无限可能。 不仅如此,他还立马组织开发区班子,召开討论会议,布置该项目的跟进事项。 当然,最为重要的,路北方几乎毫不犹豫,就决定推进这个项目,並且要求立马面见议案提交人席茹玉。 第1467章 商海美人席茹玉 收到席茹玉撰写的兴建码头提案后的第四天,开发区各部门针对此提案的反馈信息,陆续传了回来。 环保部门传来消息,他们与上级沟通后,上边回復,只要手续完备,批建不成问题; 规划与交通部门,甚至已经拿出大致的规划草案。 这些部门的积极回应,让路北方满是欣喜与期待。 这天下午,路北方陪同福建来的客商,就工业园区的建设,召开现场办公会,主要是聆听客商对园区建设的要求;另一方面,忙著协商各施工单位,处理筹建过程中遇到的棘手问题。 会议临近尾声,李丹溪凑近路北方耳边,压低声音道:“路书记,那个提议兴建码头的政协代表席茹玉,我约了她,在开发区接待室等著您呢!” “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这席茹玉,是路北方让李丹溪约的。此时听到她已经到了,顿让他略显疲惫的眼神瞬间一亮。 路北方与客商匆匆道別后,便带著李丹溪、林亚文、郑天军等人,一路风风火火,从工业园赶回开发区政府。 因为事前已经知道席茹玉是个女生,路北方走到接待室门口,还特地停下脚步,抬手仔细整理下衣装,並將裤腿上在工业园沾上的灰尘,轻轻拂去,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席茹玉在此等候半个多小时。 经过公关培训班和礼仪班的打磨,此刻的她,身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职业套装,淡雅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优雅与端庄自然流露,与人们印象中传统的商人形象大相逕庭。 本来,席茹玉就天生丽质,高学歷为她增添了几分知性,而那段公务员经歷,更是赋予了她沉稳的气质。 只因命运弄人,父亲欠下几百万债务后跳楼,这沉重的打击,使她第一段婚姻破裂,迫不得已,才在商海打拼,並结识了高振波! 看到路北方领著几人走进来,席茹玉连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动作优雅地抚了抚裙角,隨即站起身来,面带微笑打招呼:“路省长,您好。” “席委员,你好你好!哎,让你久等了。” 路北方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主动伸手,朝席茹玉的小手盈盈一握。席茹玉礼貌地回应后,在路北方的示意下优雅落座。 当然,这接触的瞬间,席茹玉也不著痕跡地打量路北方。 眼前的这个男人,好精神,好有气场。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身材高大挺拔。 而且,席茹玉觉得自己阅人无数,以前许多男人,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移,尤其是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总往她本就丰腴的胸口瞄。 然而,路北方却不同,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望向她时,眸光坚定沉稳,没有丝毫的闪躲与轻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这让她心中,对路北方的好感,瞬间提升。 路北方简单地向隨行眾人介绍席茹玉后,眼中满是欣赏与期待道:“席委员,您撰写的提案,我仔仔细细地看了!这份提案,一看就知道您费了不少心思,让我眼前一亮!真是太感谢您了!” 席茹玉的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她谦虚地摆手道:“路书记,您过奖了,帮著地方发现问题,梳理问题,这本来也是我们政协委员应该做的!这个提案,仅是结合我们物流的企业的现状,陈述事实而己!我们在开发区有不少客户,他们的產品要出口,却要辗转杭城港,不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耽误不少时间。就是因为这点原因,我们才了几个月时间调研,写了这份提案,希望能为开发区的发展出份力!!” “好,好!席委员,您的这份提案,既思虑深远、心繫大局,又立足实际,很是专业!我们拿到提案后,还专门开了个会!现在各方面反馈不错,上面也是原则上同意我们建个码头。” 路北方將当前的实际情况,也告诉了她。 …… 这次,路北方把席茹玉请来,自然就是想就提案的具体细节,和她进行一番深入探討。 在这过程中,路北方以及李丹溪、郑天军、朱郴州等人对物流、对码头这些专业上的问题,问得相当仔细,特別是物流成本的计算、码头选址,以及后期的运营模式,每个环节,都不放过。 席茹玉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提问。 她胸有成竹,对答如流。 而且,凭藉著在物流行业多年的经验,她回答得相当专业,让在场的人都暗暗佩服。 路北方看著眼前这个端庄大方、侃侃而谈的女人,心中的欣赏之情愈发浓烈。 这场交谈,確实顛覆了他对职场女性的固有认知。 在路北方以往的官场经歷中,他经歷过太多的女性搭档。 何小桃是个坚定的执行者,心思细腻,事事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是个难得的好下属;而李丹溪、驛丹云,还有阿离,她们都有高学歷,在处理公文方面,各有优势。 可席茹玉却与眾不同,她不仅能在专业领域侃侃而谈,还能对海外风云、地区衝突信手拈来,分析这些因素给全球货运行业带来的变化。 这种博学,以及见多识广,就像一朵在商海风暴中傲然绽放的朵,始终保持著端庄优雅,言谈间尽显素养与智慧。既不张扬,也不过分內敛,却完美地將女性的柔美与商人的睿智融合在一起。 这种独特的魅力,如同磁石一般,让路北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要去探寻她更多的精彩。 时间在热烈的討论中悄然流逝。 大家聊得十分开心,气氛轻鬆而融洽。 不知不觉,已临近傍晚。 窗外,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路北方抬手看了看表,已近六点。 他这才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席总,今日与您这一番畅聊,真是收穫颇丰,不知不觉都到这个点了。丹溪,你赶紧安排一下,咱们就在开发区附近找家合適的餐馆,吃顿便饭,也好好感谢席总为我们带来的宝贵提案。” 李丹溪点点头,並告知路北方:“路省长,已定好了餐馆,咱们现在就可以移步餐厅一敘。” 席茹玉却微微皱眉,露出婉拒的神色道:“路省长,还是算了吧!吃饭,我就不去了!” 路北方本就是仗义、利落之人! 此番见席菇玉拒绝,他当即不同意,只见他皱著眉,盯著席菇玉道:“席委员耗费这么多精力,为咱们开发区的建设,提出如此良策!咱们正好藉此机会,略备薄酒以示感激!那怎么能让你现在走呢?走……咱们现在就到餐厅去!” 就是这样,这天晚上,路北方领著林亚文、赵磊和朱郴州等人,带著席菇玉,移步到开发区政府附近一餐厅,边吃边聊…… 第1468章 省常委请美女商人吃饭 很快,一行人来到开发区政府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的江边餐馆。 区长李丹溪早就让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大家进入餐厅后,很快被引领进入电梯,直到三楼一间临窗的包厢內。 这餐馆,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温馨而舒適的氛围。 远处的长江,映著城市灯火,增添了几分诗意。 入座时,路北方热情地將席茹玉招呼到自己身边,並当著眾人的面,伸手虚引至主宾位道:“席委员,请上座!今天在座的,唯有您是真正的贵客!咱们边吃边聊,正好接著討论一些码头项目之事。” 路北方的语气,真是恰到好处。多一份热络,便是一个男人对一个美女的諂媚,若少一份热情,却失去领导风范。 席茹玉双颊泛起淡淡红晕,指尖轻捻套装裙摆,目光扫过围坐的数位政府要员,迟疑道:“路书记,您这是太抬举我了。您看这满座的领导,我一个开公司的……” 她话音未落,路北方已爽朗大笑道:“席委员,你快別这么说!我们省里,一直强调尊商重企,没有你们企业创造財富、解决就业,开发区哪来发展活力?省里经济怎么发展?今天,您就是主角,就安心坐在这!谁也不许和您抢风头!!” 路北方如此说了,席菇玉这才扭捏一番,坐在路北方的身边。 眾人则哈哈大笑。 这天晚上,菜餚一道道端上桌来。 有当地特色的清蒸桂鱼,也有色泽红亮的红烧扣肉,还有蟹粉狮子头、弹牙虾仁等等。 甚至,坐在席茹玉一旁的路北方,还用公筷给她夹了菜。 给她夹的,是樱糕。 路北方笑著介绍道:“每年三月,开发区长江防护堤內,种满了樱。白樱胜雪,粉樱如霞。当地老百姓待到樱盛放时,就摘酿蜜,做成此糕!这也算是开发区盛產的名品糕点吧!席委员,您尝尝!” 若不是带著任务前来,席茹玉看路北方的眼神,肯定会涌起一股暖流。因为,他在谈话说事时,是那么有魄力,好有男人味。而在餐桌上,他说自己的经歷,也问她的业务,包括给自己夹菜,语速是那么有节奏,情绪也是张驰有度!这样的有男人味的男人,谁不喜欢?谁不爱慕? 因此,当席茹玉轻启朱唇,浅咬一口樱糕,清甜与芬芳在舌尖漫开,恰似路北方此刻的温润心意,悄然沁入心田。她眸光流转,望向路北方的眼神,泛起细微波澜,心底似有春水初融。 但是,又因为心中总有点高振波交待的,要她刻意接近路北方的心事,这相反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突然发现,自己刻意製造的接近人家,竟在不经意间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因为,她发现这种接近,会在那么剎那间,让她感觉很舒服! 唯有清醒的时候,她记起此行的目地,这心里,却又感觉很痛苦。 …… 这天晚上,宴请进行到八点半。 在宴会中,因为大家聊得兴起,席茹玉甚至还喝了酒。 甚至,与路北方还喝了一杯。 一行人从餐厅出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半。 晚风轻拂,带著丝丝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 看著身旁脸色飘红的席茹玉,路北方温和吩咐司机黎晓辉道: “天色已晚。晓辉,亚文,要不?你们先送席委员回家,確保她安全抵达后,我们再回去!亚文,你记住,在看著黎委员安全上楼后,你们再回来!” 路北方一行,在酒店大厅喝了半小时茶,这才等来黎晓辉的车。 而席茹玉脸色通红,带著微醺的醉意,被路北方的司机黎晓辉送回去后,高振波一见老婆脸色通红,还喝些酒,当即觉得有戏。 他笑盈盈地伸手扶住席茹玉,一边帮她换鞋,一边问她情况道:“怎么?那路北方上套了?聊得尽兴,他还私下约你吃饭了?” 席茹玉看著大自己近二十岁的男人这般问自己,当即故意激將他道:“怎么啦?他是请我吃饭了?还喝了几杯,怎么啦?” 高振波一边扶著席茹玉往沙发上坐,一边给她倒了杯温水,嘴里则道:“我管你和谁吃饭!只要事情进展顺利就行了!” 席茹玉见这个男人,如此不在乎自己!再对比路北方……她接过水杯,却重重放在茶几上,然后娇喝道:“看你那样!有点出息行不?人家路北方路书记,是个很有远见和魄力的人,不仅对项目细节问得特別仔细。而且他为人坦荡,今天吃饭,他带了六七个人!而且,回来的时候,他让女下属和司机,送我回来的,哪像你那样啊!” 席茹玉说这话,自然有她的计较。 席茹玉现在36岁,可这高振波都54岁了。高振波之所以拿下她席茹玉,莫不就是开始说是帮她拉业务,隨后请吃饭,吃完饭了还故意將她喝醉!喝醉了在车上就动手动脚…… 最后事实不可避免发生,她才跟了他。 高振波坐在席茹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著:“哼!他们官场上的人,你也信?他们是隱藏得深!他们这些人,玩阴得,比我们更狠!” 说了这话后,高振波再回归正事道:“那老婆,你说路北方对你的议案相当感兴趣!那他有没有决定,让这项目上马??” 席茹玉皱了皱眉头,抽回手,心里虽感到闷闷不乐,但还是木然地点点头道:“这项目,肯定会立项,上马!毕竟,这个码头项目对他们开发区,有很大的好处!” 一听这话,高振波顿时眉色飞扬,他连连道:“好!很好!只要他同意项目上马,那咱们就有机会!老婆,前期,你必须先路北方熟络熟络,要不,咱给他送点礼,多请他吃几餐饭,你爭取跟他处成朋友!既然,这项目是你提出来的,那这承建的工程?能不能让给你做?” “若是建设工程,他不肯让给你做?那也没关係?后期,你再跟他说说情,看能不能將码头的国际货运代理权,给你的公司?” “当然嘍,咱们的目地不在这?咱们重要的,就是完成蔡忠常委交待的任务,將路北方这傢伙,从省常委这位置上拉下来!” 席茹玉听著这男人的叨叨,她早就不耐烦了!她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行了,行了!我累了,我先去洗澡去了!一天天的,尽弄些折腾人的人!烦死了!” 说完,席茹玉將外套一丟,摇摇晃晃地,往浴室走去。 第1469章 逼著老婆出招 高振波看著席茹玉的背影,脸上的凝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狞笑。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万分阴鷙,脸色也有几分狞狰。 现在,路北方果然上鉤了! 哈哈! 路北方特玛的,这么精明的傢伙,竟上当了! 听席茹玉就整个过程的介绍,他觉得路北方自詡清流,到底逃不过美色关隘。 席茹玉虽然自己妻子,但这枚棋子,还是布得妙。 妙啊! 现在,路北方相当重视这个项目,那席茹玉就有大把机会接近他。无论是承包工程,还是承揽经营权,这都是要和路北方打交道。 而与他打交道,这日子一久,让妻子给他送情送礼,他才不会拒绝。而且,哪怕他不收礼,不要人情,那么,从他手上,承揽一些工程,再转包给人家,待到自己钱拿了,再將这事举报上去,也够路北方喝一壶的! 甚至,高振波还暗戳戳想过,若是席茹玉和路北方二人情愫暗结,滚了床单,那才好呢!! 要想生活过得去,必须头上有点绿! 到那时,路北方就彻底被自己捏在掌心,任他摆布。什么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统统都是狗屁!在这权与色的交易场中,谁能抵得住这般诱惑?只要路北方沾了席茹玉的边,自己便有无数手段能拿捏他。 往后,什么好处捞不到?那些个肥得流油的项目,那些个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都会乖乖落入自己囊中。 自己这国企身份,想丟就丟!而且回归公务员队伍,甚至不要那蔡忠帮忙,他也可以直接要挟路北方给办理了。 高振波越想越兴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路北方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任自己予取予求的模样。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因为码头项目確定开建之事,席茹玉確实与路北方,往来愈发密切。 当然,更多的,就是席茹玉去找路北方。 作为席茹玉个人来讲,她现在倒是没有將高振波交待之事放在心头,什么贿赂他,揪他的小辫子,这事儿,席茹玉还真是藏在心底。 她现在就觉得,既然路北方和开发区都同意建设这项目,而且,在和路北方、李丹溪的交流中,她掌握到开发区財政投入相当有限,这预算超过5个亿的工程,他们还想向社会出让部分股权进行融资。 这让席茹玉动了参股跟投的想法。 因此,这些天,席茹玉频繁现身开发区管委会,不仅向路北方阐述自己参股跟投的构想,而且从项目前景到资金规划,从市场分析,到风险预估,她讲得头头是道,眼神里满是热忱与篤定。 路北方本来就对席茹玉有好感,觉得她博学多才,而且也不知她与高振波的关係。因此,她每次来开发区,路北方在的时候,都是路北方接待她,与她喝会茶,告诉她项目批文的进度。 甚至,席茹玉聊到对项目地块实地考察的需求,路北方略作思索后,竟主动带她坐自己的车前往规划的码头项目地块。一路上,路北方与席茹玉探討地块周边交通、配套设施的设想。席茹玉则望著窗外,畅想著项目建成后的繁华景象,时不时兴奋地与路北方分享见解。 到达地块后,两人下车漫步。 席茹玉高跟鞋踩在鬆软泥土上,裙摆隨风轻扬,她时而驻足观察地形,时而转身与路北方交流。 …… 殊不知,就在席茹玉浑然不觉间,她的手提包边缘,早就被高振波,安了枚微型窃听装置。这微型装置,就卡在她手包的提绳里边。 这边,路北方与席茹玉在办公室,在项目处,侃侃而谈; 另一边,高振波窝在昏暗的房间里,耳朵上戴著耳机,將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一连听了几次,高振波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与不甘。 他烦躁地扯下耳机,狠狠摔在桌上,嘴里咒骂著:“这两个蠢货,天天凑一块儿,竟没半句越界的话!也没密谋什么事!难不成这路北方,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还有,自家那个蠢女人,真是蠢到了家!”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仿佛要把地板踏穿。菸灰缸里的菸头越堆越多,烟雾瀰漫,呛得他直咳嗽,可他浑不在意。 高振波越想越气,双手握拳,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精心布局,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这关键的“桃色陷阱”迟迟没有进展,自己妄图拿捏路北方的计划也被拖得遥遥无期,满心的算计如坠冰窖,只剩无尽的恼怒与焦虑。 …… 这天晚上,席茹玉刚回来,高振波便拉著她坐到沙发上,並且热心地给她倒了杯热茶,然后漫不经意地道:“老婆,这些天来,你为开发区码头这项目,付出了这么多心血!重要的,到现在却没有任何进展!我看著都心疼!这商场啊,就如同战场一般,有时候,该用点手段就得用,这样才能確保咱们的利益最大化。” 席茹玉有些疑惑地看著高振波,皱了皱眉头大声道:“高振波,我跟你讲啊!我跟路北方打交道这段时间以来,发现他根本不是你嘴里说的那种人!……你想在他身上使歪门邪道,找別人去!我呢,还要在这个项目上,投资一点,顺带赚些钱。” 高振波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起身走到臥室,不一会儿便拿出一个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放到席茹玉面前。 席茹玉看著包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扎崭新的美元,旁边还静静躺著一根黄澄澄的金条。 “你这是干什么?”席茹玉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一脸震惊与愤怒。 高振波压低声音,凑近席茹玉说道:“老婆,你听我说。路北方在开发区权力不小,码头项目又这么重要,要是咱们能和他搞好关係,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你找个机会和他独处,把这些给他,要是他不要,你就找机会,遗落在他的办公室或者车里,事后给了打个电话告诉他就行!总之呢,你要让他知道咱们的诚意!这样一来,你的项目股权之事,推进也肯定更顺利,以后也肯定能得到更多实惠!” 席茹玉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美元和金条差点掉落在地,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高振波,大声说道:“高振波,你疯了!我说了,路北方是个有原则、有远见的人,我敬重他,也相信他能公平公正地对待这个项目。你这么做,不仅会毁了这个项目,还会毁了我,你知不知道!” 见老婆像被路北方蛊惑一般“变了心”,高振波怒了,彻底怒了。 他双眼圆睁,血丝在眼球上蔓延,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他情绪失控,“啪”地一巴掌,就打在席茹玉的脸上,嘴里咆哮:“泥玛的!我辛辛苦苦布局,就是为了將他扳倒,你现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还帮他说话来的!你知不知道,我要的,就是拿捏他的证据?有了证据,你还愁著他不將项目给你?还愁他不將我调回去?你傻啊!!” 第1470章 威胁妻子,不拿下路北方便离婚 席茹玉被高振波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如电流般蔓延。 席茹玉捂著脸,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吼道:“你?你打我?……高振波,你打我?!” “打你怎么啦!”高振波在此刻,也被愤怒冲昏头脑,他双眼通红,恶狠狠道:“老子精心布局,给你写什么项目书,是创造机会,让你抓住他的把柄!结果呢?你倒好,天天在他聊些项目前景、资金规划,正经事却一点没干!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交代的事放在心里?” 席茹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依然倔强地瞪著高振波:“高振波!我和路北方聊那项目,到时候我们投点资,好好赚点钱不行吗?你非得整天想歪门邪道,想要官復原职!难道不当那官,就会死吗?再说,我跟他打交道这些天,也没见他有你说的那么坏啊!!” “你?”高振波一把揪住席茹玉的头髮,用力將她扯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咆哮道:“臭婊子!你是不是与他接触多了,还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嗯?说!你说!” 席茹玉不理他,紧闭双唇,眼神里满是厌恶。 高振波的手愈发用力吼道:“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肯定就是喜欢上他了!对!……他年轻,有魅力!我差点忘了,你还夸过他干事很有魄力!” 席茹玉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但她强忍著疼痛,继续道:“高振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就算你一时得逞,又能怎样??……反正,这钱,我不送!我不想害他!” 高振波被席茹玉的话,刺激得更加疯狂,他狠揪著席茹玉的头髮,將她扔到沙发上。 这还不算完,他瞪著血红的双眼,近乎癲狂地凑到她面前,继续吼道:“你不给他送钱,那也行!那你就约他开房,勾引他!只要你能把他拿下,什么手段都行!” 席茹玉听著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如今竟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不堪入耳的话。愤怒、屈辱、绝望等各种情绪如潮水般將她淹没,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高振波砸去,声嘶力竭地骂道:“高振波,你简直丧心病狂!你还是个人吗?为了你那点私慾,为了当官,连这种下作、无耻的要求都能提出来!要我勾引他?让自己老婆,上別人的床?这话你说得出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人!” 见席茹玉只是咬著嘴唇,倔强地別过头去,高振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血丝如蛛网般在眼白上蔓延,面容扭曲得可怖,他狠狠地指著那堆金条和美元吼道:“你不去,那也行!你女儿那学,就不要上了!你那公司,也不要开了!离婚!明天就离婚!我坚决不和你过了!” 高振波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脚就踢翻脚边的垃圾桶,任垃圾散落一地。 接著,他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仿佛一声炸雷,震得席茹玉心尖一颤。 听著高振波脚步在楼道里传来,席茹玉整个人,如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那被高振波揪过的头皮还在隱隱作痛,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內心的屈辱、愤怒与无助更如汹涌的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事实上,高振波刚才脱口而出的威胁,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 女儿系她与前夫所生,现在英国那所顶尖学府深造,每年高达80万元左右的费用,確实让她这个开小公司的小老板,都承受不起。 而且,席切玉那公司,虽然表面上是她独立经营,可大部分业务却实实在在地依赖著高振波的人脉关係。高振波是省进出口公司的人,很多人看在高振波的面子上,才愿意与她合作。 一旦与高振波离婚,失去这层关係网,公司很可能会瞬间陷入绝境,多年的心血將毁於一旦,员工们也会面临失业的困境。 席茹玉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她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煎熬。 理智告诉她,高振波这种行贿受贿、不择手段的行为是违法的,是违背道德底线的,她绝不能同流合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可情感和现实的压力,却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她的咽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女儿的学业……” “公司的存亡……” “离婚!” 席茹玉喃喃自语,泪水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沙发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跡。她想起女儿每次视频时那灿烂的笑容,以及女儿分享在英国的学习生活的照片…… 每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在她的心上。 陷在沙发上,躺了两个多小时。 在经过漫长而痛苦的內心斗爭后,席茹玉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无奈。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向现实妥协。 为了女儿,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完整,她只能选择违背自己的原则,去给路北方送钱。 当天下午,恰巧开发区的朱郴州要召集开发区码头意向投资人开会,自然通知了席茹玉。 席茹玉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旁,颤抖著双手將那堆金条和美元整理好,放进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 然后,她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妆容! 这才开车前往开发区。 开完投资人会议,已近五点。 席茹玉站在路北方办公室门口,犹豫了许久,终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路北方沉稳的声音。 席茹玉推开门,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是她,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来,脸上掛著笑容道:“席委员,哎呀……快请坐。” 席茹玉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却坐得笔直,仿佛一根绷紧的弦。 路北方抬头问道:“席委员是来开会的吧?怎么样?” 席茹玉有些心不在焉回答道:“还……还可以吧。我们公司打算投资,但投得不算多,还有两家大企业,他们顾虑比较多,估计还得再权衡权衡。” 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里,席茹玉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她强忍著內心的慌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路北方聊了几句。 终於,她觉得实在无法再待下去了,便起身告辞。 当然,在离开之前,她没有忘记此行那个隱秘而沉重的目的。 那就是趁著路北方不注意,她悄悄將高振波准备的金条和美元,放在了路北方办公室茶几的下面。 走出路北方办公室的那一刻,席茹玉只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衝破胸膛一般。她感觉脸颊滚烫滚烫的,仿佛被熊熊烈火炙烤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她不敢回头,脚步匆匆,只想儘快逃离这个让她无比煎熬的地方。 第1471章 给路省长送钱的阴谋 路北方当天还真没注意到席茹玉留下的金条,而且第二天他在省里开会,落实对口扶贫工作之事,没有去开发区的办公室。 直到第三天,开发区有个企业的生產线投產,路北方到这里参加一个活动,並顺便在办公室处理些公文。 想不到,这天办公室来了名客人,才让他发现茶几下面的袋子。 这客人,不是別人,而是路北方在绿谷县任职时的司机孙家旺。 现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的副总裁。 此番孙家旺让司机开著大奔,到省里来,主要是来看医生。 上次,绿谷县搞推广旅游的演唱会,死了两个人。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秦雪明带队阻挠南方日报和新周刊记者採访,结果將带队採访的孙家旺打断两根肋骨。 现在虽然好了,但是逢天气变化,他就腰疼。 所以,这次就来省城检查一下。 而来了省城,他自然要来探望路北方的,並顺带给他带来一些绿谷县的土特產。 比如朝阳湖的银鱼乾、柏木镇的高山椿芽等等! 孙家旺可记著路北方,好这些东西。 孙家旺来看望路北方,给送这些土特產。他是不敢联繫路北方的。因为他知道路北方的脾气,路北方若知道他送东西来,会將他痛骂一顿。 因此,孙家旺联繫的,是段依依,並將这东西,送到了他家里。 看著路北方一家住在拥挤的宿舍楼,孙家旺有些心疼。 他问段依依,为什么不在杭城买套房子,这老旧房子住著太小了。段依依在聊天中,就笑著实话相告道:“呵呵,我可想买房啊!但现在买不起啊!没钱!前几天,我们还將湖阳的房子卖了,凑了些钱给他妹妹了!哎,他妹妹最近遇上点事!他在帮著筹钱呢!” 听闻这消息,孙家旺当即细问了几句,当他知道路北方当前,还在寻思著向银行贷款之事!顿时他就激动了! 他当场就皱眉道:“北方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要用钱,遇上困难了,跟我说啊!这几百万,我还是能拿出来的嘛!你看这人,还真是!將我当外人了!” 孙家旺知晓这事后,当即带著司机,直奔路北方在开发区的办公室。 有故人从家乡前来,路北方再忙,还是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围坐在茶几旁,陪著孙家旺聊了阵天。 聊天中,孙家旺將张卡推到路北方面前,並告诉他:“里边有300万元,您拿著应应急!!” 路北方当即摆手拒绝:“我不能拿你的钱!我已经与新业银行说好了,马上就下款了。” 孙家旺知道路北方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接受自己这些钱。 於是,他再道:“你让新业银行不要下款了!那要还利息的。几百万,一个月利息都不少钱!我这钱,不是给你!而是借给你!你写借条。这总行了吧?” 路北方见孙家旺说得真诚,而且向银行贷款,確实存在利息不低等问题,路北方这才道:“我写借条,可以!” 路北方就伏身在茶几上写借条时,才看到一个袋子。 他蹲下去翻看,才知道是美元和金条。 而且,里边还附了张纸条:“路书记,知道您最近需要用钱,这金条和美元,您可以抵在典当公司应急!” 路北方盯著那袋子里黄澄澄的金条与一沓美元,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愤怒。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接著,他让自己的通讯员许常林进来,路北方將那袋东西推到他面前,沉声道:“看看这是什么!我办公室里莫名其妙多了这些东西,还有这张纸条,你立刻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的,又是怎么放进来的?!” 许常林本来就是刑侦人员,特警出身,他看著那堆金条和美元,嚇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路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查,一定给您个交代。” 与此同时,席茹玉自从將东西放在路北方办公室后,整个人便一直处於惶恐不安的状態。 她时刻关注著开发区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害怕路北方发现后大发雷霆,又担心路北方真將这钱收了,那他在自己的心中的形象,可真是彻底毁了! 他,会收下这钱吗? 对这事,高振波也询问过席茹玉。 当他知晓席茹玉已经將钱送到路北方的办公室,路北方几天都没有退回像,高振波的心里一阵暗喜,嘴角不自觉上扬,暗自得意道:“看来这招,还真起效了,路北方没声张,定是有所动摇。只要他收了东西,离我官復原职就不远了。哼,什么原则底线,在利益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 不过,这边许常林没用两个小时,就查到了这钱,系席茹玉留下的。毕竟,开发区政府大院,以及路北方这办公室外的走廊里,都有监控。 最重要的,这两天,携带手提包进出路北方办公室的,就那么几个人! 许常林將情况向路北方匯报后,路北方心里纳闷这席茹玉,搞得什么名堂? 接著,便用座机,拨通了席茹玉的电话:“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路北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而且不待席茹玉在电话中说原委,他就掛了! 路北方若在电话中说金条之事,席茹玉还能爭辩几句。 但路北方让她去办公室,这反倒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去开发区的路上,席茹玉的脑海,不断浮现出各种场景。 她不知道路北方会如何对待她,是严厉斥责,还是直接將她交给相关部门处理?或者,东西路北方收下?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当她万分忐忑走进路北方办公室时,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冷峻地看著她:“席委员,你怎么回事?前天你来我办公室,你知不知道,你遗落了这包东西?” 第1472章 將老婆留在他的身边 席茹玉心里发虚,只得低著头,不敢与路北方对视,声音也很小说道:“路……路书记,我、我……我?……我其实吧,就是想承揽码头工程,希望您能帮帮忙!” 路北方闻言,眼神骤然凌厉,手指重重叩在桌面:“荒谬!真荒谬!席茹玉,你好歹也是政协委员啊,竟敢为谋私利,公然向我行贿?这党纪国法,难道在你眼中形同虚设?” 说话间,路北方起身站起来,绕过办公桌逼近两步,伴隨著他走近,那股压迫感,便如山一般向席茹玉袭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省政协撤消你这委员职务!你现在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已经不適合再当政协委员!” 看到路北方这架势,席茹玉受到强大的威压,心臟不由跳动加速,双腿也微微颤抖。 她虽与路北方接触有段时间了,知道这男人发起火来,声色俱厉。 但是,但是此刻近在咫尺的怒火,仍让她头皮发麻。 席茹玉脸色惨白,声音哆嗦著道:“我?我……就是知道你要贷款,就是给……给你应急的!顺便,顺便……帮我在工程上面说说情的。我……真没有想別的想法。” 路北方在此时,依然不知道这女人就是高振波老婆,也不知她是蓄意前来接近自己,他而是以为自己在饭桌上说过这筹钱之事,让这细心的女人,多了层帮助自己想法。 因此,在听了她这话后,路北方的心软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语气稍缓道:“给我应急?那我也不能收你的东西啊!而且,你想承包工程,你就让公司参与竞標!大可光明正大参与竞爭,这搞歪门邪道,那怎么能行?” 见席茹玉的头还低著,路北方回头坐在办公椅上,再道:“席委员,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你必须现在就將东西拿回去!而且……我再次跟你说,你公司若是想参与码头建设,或者参与投资,那就別出现类似行径!不光是我,就是你向开发区任何领导行贿,若被我知道,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你听到了没有? ” “我知道了!”席茹玉颤抖著双手,提起装著金条和美元的袋子,喉间像塞了团,好不容易挤出句 :“那行!路书记,我,我……东西我拿走了!” “你走吧!码头公开招標的事,你关注开发区网站就行!”路北方在后面道。 …… 席茹玉还是將金条和美元了回来。 高振波知晓后,一巴掌拍在他办公室的红木桌面上。 將桌上的菸灰缸,都被震得弹起半米高。 接著,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分钟后,他抓起手机,拨通蔡忠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高振波语速急促:“老蔡,席茹玉送给路北方那些金条和美元,又原封不动拿回来了!” “真拿回来了?” “是啊!就刚才拿回来的!娘的,姓路的,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什么態度?” “他什么態度?就是让我老婆將钱拿回来,就这样唄!而且,还说了若她想参与开发区码头的承建项目,那就让她公司来参与竞標!” “呃?这样啊!” 蔡忠慢条斯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他这边,一根雪茄菸,正夹在他头上,燃烧著滋滋声:“看样子,路北方对你老婆,还不错嘛!” “蔡常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呵呵!”蔡忠將雪茄搁在水晶菸灰缸上,自己则举著手机,靠在真皮沙发里,眸中闪过算计的光芒道:“你想想,路北方要是真铁面无私,早该把席茹玉送交纪委!或者將东西交给纪委,將让你老婆到纪委那领回来!可是,他仅是训了几句你老婆,连上报都没做!最后,还要她的公司去参与码头承建工作,这说明什么?” 高振波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他对席茹玉有好感?” “草!你还真是聪明人。” 蔡忠將脚翘起来,架上茶几上道:“男人嘛,总有些软肋的。我听衣瀚林说,你老婆年轻漂亮,而且很有气质!要我说,咱们不如顺水推舟,把她留在路北方眼皮子底下。” 顿了顿,蔡忠的语气越发阴鷙道:“这男人对漂亮女人,只要有好感,再加上製造些机会,这孤男寡女相处久了,还怕不出事?到时候,路北方就算再清廉,只要和你老婆好上,沾上作风问题,照样身败名裂。” 高振波一听这话,手指骤然攥紧手机,喉间滚动,心里骂道:“姓蔡的,亏你想得出来,让我用我老婆当诱饵?” 但是,高振波的嘴里出声,则是:“老蔡,你这主意……是不是太阴了?” 听筒里传来蔡忠轻笑的声音,带著几分油腻的调侃:“老高,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女人,我听说比你小二十岁!小这么多,还跟你?你真以为她与你有感情?就咱们这五十多岁的身子骨,能在床上满足她?她还不是看著咱们手上有点权力!她只不过是把我们这老男人,当长期饭票罢了。” “与其等著咱们老了被她踹掉,不如让她发挥点实际作用!路北方这人,看似刚正不阿,可哪个男人能经得起年轻貌美的女人天天在眼前晃?等她攀上高枝,你手里握著把柄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到时候,你再换年轻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高振波听著蔡忠这话,喉结上下滚动,他既气愤,又觉得好像还就是那么回事,真就像把钝刀,在他心里反覆剜动。 而且可耻的是,顺著蔡忠这话。高振波还真是想像著席茹玉倚在路北方怀里的场景!那或许就在办公室里,席茹玉从后面抱著他,修长的指尖,绕著对方衬衫的纽扣,红唇轻启吐出娇嗔的话语。路北方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染上情慾的緋红,手掌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下移…… “娘的!豁出去了!蔡委员,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就让她准备竞標材料。” 高振波突然鬆开紧绷的肩膀,声音里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蔡常委,您说得对!这男人女人有好感,处久了,必定会出事!” 第1473章 对口扶贫,副省长被讹 高振波盘算一番后,还是决定让老婆席茹玉,参与开发区码头的筹建工作,不仅帮著做標书,还积极张罗,筹集投资款。 虽然这里边,有著蔡忠所说的那样,只要將席茹玉放在路北方身边,他们迟早会出事的因素。 但更多的,还就眼前来说,让老婆席茹玉参与开发区码头建设之事,还是能赚到钱!对於赚钱之事,高振波同样难抵诱惑。 当然,席茹玉也知道高振波的想法,更鄙视他的行为。 但在现实面前,她又不得不听从高振波的安排。 而在浙阳开发区这边,一次性拿出几个亿建码头,自然是有困难的。 为化解资金募集难题,开发区码头的建设,几经商议后,最终决定採用政府投入部分资金,社会募集部分资金的方式,推进项目建设。 路北方本身就有著超强的执行力,现在他看中的项目,推进起来相当强势。 就在席茹玉提交码头建设方案仅仅一个月时,由开发区管委会与10余家企业,以及个体投资者,共同组建的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管理有限公司,就在浙阳开发区码头规划用地不远的一栋大楼里边成立了。 这家股份制有限公司,將全面统筹开发区建设开发区码头的各项事宜! 这次,席茹玉虽然投资金额只有几百万元,数额不算大。 但是,她凭藉自身卓越的才华与出眾的口才,加之其省政协委员的特殊身份,在眾多投资者中脱颖而出,成功在新的公司中,担任副总经理一职。 对席茹玉而言,在这家国资背景参股的公司任职,除了能给自己名下的公司,带来业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能直接获取丰厚的工资回报。 现在,对她来说,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赚钱,赚大钱!最好是年入百万的那种,只有这样,她觉得自己,才能摆脱高振波的控制,並满足女儿在英国每年80来万元的高额学费。 …… 开发区码头建设,交给新港公司后,路北方也就不再过多参与此事。 路北方深知专业之事,当交专业之人,適度放权,方能激发团队最大效能。 当然,他虽不再事无巨细地过问,却也並非完全撒手不管,而是定期听取新港公司的工作匯报,关注关键节点与重大决策。 最重要的,身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他肩负著全省诸多重大事务,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在上次的全省重点扶贫工作会议上,路北方所负责的省政府办公厅,被委以重任,要到临南市秀山县开展驻点扶贫工作。 在浙阳的版图上,临南市与湖阳市,地处地图的两端。而临南市秀山县,就是浙阳贫困版图上少有的“硬骨头”。 秀山四面环山,宛如一座被遗忘的孤岛,工业基础近乎为零,农业发展,也因自然条件限制而举步维艰,旅游业更是因交通闭塞而无从谈起。 因县城不通铁路、高速,游客望而却步,財政收入每年仅几十亿,机关干部的薪资,基本全靠国家统筹发放。 当然,省委安排省政府办公厅包保秀山县,实属无奈之举。 在这届省常班子里边,省委书记纪金来、省长乌尔青云以身作则,包保最为贫困的地区。 秀山,就是省长乌尔青云的对口包保对象。 只可惜,乌尔青云日理万机,难以亲力亲为处理诸多琐碎事务,路北方作为常务副省长,自然成为秀山县扶贫工作的实际负责人,不得不挑起这副重担。 芒种时节,路北方带著省政府办公厅的陈君、郑天军、林亚文等七人,乘坐一辆9座的麵包车,风尘僕僕地赶赴秀山。 他们在高速上疾驰两小时抵达临南,隨后又一头扎进盘山公路,在顛簸中又艰难前行了两小时,才终於踏入秀山县的土地。 车窗外,风景如画却又透著几分荒凉。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 杭城的樱、桃早已凋零,而秀山远处的山峦,裸露的山体,如老人嶙峋的手指,树木尚未完全披上绿装。只是,在这里,依然有漫山遍野的奼紫嫣红,宛如一幅天然的山水立体画,美得让人心醉。 可惜,这美景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距离秀山县城20公里处,一声巨响打破了寧静,麵包车右后轮爆胎。 车身剧烈摇晃,司机黎晓辉手忙脚乱地紧握方向盘,费好大劲才將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眾人下车查看,只见右后轮彻底瘪塌,锋利的三角铁深深嵌在胎壁上,裂口狰狞可怖,仿佛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当黎晓辉拦下一辆本地车询问修胎铺位置时,司机几乎不假思索地指路:“前面二里地,钱王镇就有修车的,要不你坐我车去镇上,喊他来修车。” 不多时,黎晓辉坐著修车人的三轮车回来了。 这修车师傅跳下车,动作麻利地將麵包车轮胎换下,又换上备用胎,接著直接开到他的店里换了外胎,再將原胎换上。 一切操作完毕,师傅嘴角一撇道:“上门换胎费200元,在店里换外胎850元,一共1050元。你给1000元就行了!” 黎晓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愣著道:“你换个外胎,要850元?还有,你就到我们爆胎的地点,帮著换了个备胎,就这收200元?你这也太黑心了吧!” 这师傅朝眾人瞅了瞅,见全是外地口音。 当即把扳手重重扔在地板上,震得螺丝钉四处蹦跳。 他不耐烦道:“我们这儿,就这个价!若是不给,那你车就別想开走!” “你?”路北方等人,本来准备上车走人,但见人家这態度,要这么多外,当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上青筋隱隱跳动。 就连他沉稳深邃的目光,在此刻如寒刃般锋利,直直扫向那修胎师傅。 不过,最终,在直视此人十来秒后,路北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结帐吧!別在这儿耽搁时间了,咱们走人。” 眾人重新上车,麵包车在崎嶇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路北方靠坐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给全万明打电话:“全书记,我们马上到了!你准备开个会吧!” 这荒郊野岭的漫天要价,不仅让他深感被欺,更让他敏锐地意识到秀山县贫困背后,基层市场秩序的混乱,以及民眾法治意识的淡薄,诚信的缺失,导致扶贫工作,远比他想像中更为艰巨复杂。 歷经近五个小时的奔波,路北方一行,终於踏进秀山县委会议室。 县委书记全万明和县长何保树,以及所有县委常委早已正襟危坐,会议室一侧整齐排列著他们的座位,而另一侧空著的座位,自然是留给路北方一行的。 路北方一进会议室,便简要介绍了己方队伍成员。 隨后,他目光如炬,扫过眾人,脸色阴沉,將在钱王镇遭遇爆胎以及补胎被讹诈几百元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盯著全万明等人:“这就是你们治下的营商环境?老百姓连基本的诚信意识都没有,还谈什么脱贫致富?” “从明天开始,秀山县要全面开展文明风尚百日攻坚行动!”路北方目光紧紧盯著全万明和何保树,声音斩钉截铁:“全县所有公职人员必须下沉一线,设立民情直通车,广泛收集问题!对於类似在公路上雁过拔毛的乱象,要严查到底。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所管辖地段的公职人员,一律停职处理!” “扶贫先扶志,民风不纠,国家再好的政策,也难以落地生根,省市再多资金,也都只是打水漂。三个月后,省政府办公厅將聘请第三方服务人员,对秀山县进行走访调查。若出现典型的讹诈外来客商的行为,全万明,你这县委书记,就自己到乌尔省长面前解释清楚!” 全万明脸涨得通红,拼命地点头。 其余人等,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儘管全万明当场作出了承诺,但路北方在秀山的这两天,內心被深深刺痛。 这里的老百姓,与绿谷县相比,仿佛一个生活在21世纪,一个还停留在落后的20世纪90年代。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路北方心如刀割,即难受,又感觉任重道远。 这次回来后,路北方在开发区的一个私人场合,说到这件事。 想不到,席茹玉还给拿了几条好点子…… 第1474章 美女提出中肯问题 开发区码头建设紧锣密鼓推进中。 这天,路北方到码头征迁现场调研走访,查看拆迁进度。 临近中午时候,被新成立的新港公司班子,留下在新港公司吃饭。 路北方在饭前的餐敘时,就隨意地说到秀山之事。 而他为什么要和新港公司的这些企业家说秀山之事呢? 路北方绝不是无聊閒扯蛋,而是这新港公司的股东,除了开发区国资之外,本来就有开发区本土最大的地產公司、魏氏实业董事长魏斌的管家,魏春生在场; 也有省投资公司的副总彭喜山、新湾城地產公司总经理赵道城 以及开发区朝霞商贸、以及自然人股东胡娟霞、李成喜在…… 这里边,自然也有新港码头的副总席茹玉在。 路北方现在和他们聊这些,无非就是想藉助他们的力量,为秀山的发展出谋划策。 甚至更直白点说,就是想要这些大老板们,能出钱的出钱,能出力的出力。 总之,要將省长乌尔青云的对口包保县城给盘活起来,直到不在省里边拖后腿丟脸。 路北方话里话外,有徵询大家发展建议、希望大家帮著出出主意的意思。 在座的企业家,自然也有所表示。 作为魏氏集团魏斌的胞弟,魏春生知道路北方与魏斌,虽然之前闹了些小矛盾。 但这商场也好,官场也罢,就没有永远的矛盾。 路北方要在开发区施展自己,就有用到魏斌的地方。 而魏斌想继续在开发区好好赚钱,很多时候,也得给他路北方几分薄面。 这次,魏春生就率先打破沉默,他脸带笑意,盯著路北方,诚恳道: “路省长,既然是省政府包保了秀山县,那我们魏氏实业,必然要给予支持啦!刚才,我听您说到这秀山县城,就是到临南市区,其中还有10公里山路没有取直硬化!那怎么行吗?这让外地客商去了秀山县,还睛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那不行的!这样……这次,我就当个家,我们魏氏实业,可以出资,將这段路给修了!给硬化了!呃!我算算,在我们杭城,硬化双向道10米的公路,约是每公里50万元!那秀山县是山区,咱们就按100万每公里算,这10公里,也就是1000万元!这点,我们包了!!” “魏总豪气!” “牛奔!” 人家一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掏真金白银,路北方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他站起来伸手,握著魏春生手道:“魏总!够爽快!你们这些优秀企业,若帮著秀山规划改善基础交通设施,那就是功在当代、富在秀山的大好事!当前,交通確实是制约秀山发展的关键因素!若交通状况有所改善,秀山与外界的联繫才会更加紧密,各种资源也能更顺畅地流通!下一步,我还要省交通帮著爭取,看哪条高速,能不能经过秀山……得了得了,魏总,这次,我代表秀山人民感谢你!感谢魏斌总裁和魏氏集团!” 魏春生直接答应提供1000万元巨款修路后,省艾联投资公司的副总彭喜山,就包装秀山的特色农產品和挖掘民俗文化,也提了些建议。 包括由他们艾联投资,牵头在秀山,成立一个农產品深加工专项基金。 一方面,对秀山的特色农產品进行深度开发,將大山深处那些绿色有机农產品加工成方便携带、保质期长的食品,通过他们艾联商超公司的销售渠道,推向全国市场;另一方面,挖掘秀山的民俗文化內涵,投资拍摄纪录片、举办民俗文化节等活动,提升秀山的文化知名度和影响力,丰富农產品销售等等。 路北方虽然觉得彭喜山的提议很新颖,將產业与文化深度融合,確实能增加农產品的附加值,又能推动秀山旅游业发展,但就是落地太难,农產品质量难以把控,后续问题很多。 路北方与眾人交谈时,就见席茹玉始终安静地端坐在一旁。 不得不说,这个三十六岁的少妇,確实有著迷人的优雅。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著发言者,时而微微頷首,时而若有所思地轻抿嘴唇,眼神中透著对他人观点的尊重与认真倾听的专注。儘管她已为人妻,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成熟女性的温婉韵味,但举手投足间尽显良好的教养与从容不迫的气度,一顰一笑都散发著知性优雅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隨著话题的深入,气氛愈发热烈,企业家们各抒己见,碰撞出智慧的火。 路北方的目光,在席茹玉身上稍作停留,隨后,眼中带著几分鼓励与期待,温和地开口道:“席总,大家都在帮我拿主意,你一直听著!想必,你对此事,也早有想法!你也发表下意见吧!哈哈!供咱们集思广益!” 席茹玉听到路北方点名,微微一怔,隨即迅速调整好状態,优雅地起身,向眾人微微欠身致意,轻声说道:“路省长,您过奖了!刚刚听各位的见解,我收穫颇丰。不过,既然路省长您发话了,那我就说说我的浅见,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席茹玉顿了顿,理了理思绪,接著说道:“我从事物流行业多年,有一件事,让我至今印象深刻,也让我觉得秀山若想真正发展起来,除了基础设施、產业扶持,我觉得,政府职能与执法环境的改善同样刻不容缓。” 她微微皱眉,神色中带著几分严肃:“就三个月前吧!我们物流公司,在杭城港承接一单运往秀山的货物,是一个土豪定製的高档门板!儘管我们司机师傅一路小心翼翼,严格按照运输规范操作。可因为是山道啊,那路太难走了!因此到秀山交货时,接货方却硬说门板有磨损,二话不说就扣了我们8000元运费!要知道,那司机师傅,这从杭城跑一趟秀山,也就8000元运费!也就是说,他这趟不仅可能白跑,还倒贴油钱!因此,司机提出请个师傅,帮著涂点油漆!毕竟,这磨损有限,而且还不定是运输过程中造成的!但是,明显是对方想故意刁难、剋扣费用之意!双方爭执不下,司机最终无奈之下报了警。” 说到这里,席茹玉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本以为警方来了能主持公道,还我们一个清白。可谁能想到,秀山警方到场后,態度却让人心寒。他们似乎並未认真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便开始偏向本地商家,对司机师傅的诉求推諉扯皮,说这是商业纠纷,让我们自行协商解决。可那商家態度强硬,根本不给我们协商的机会,而警方也没有进一步採取有效的调解措施,最后司机师傅耗不起啊,只好自认倒霉,含著满腹委屈离开了秀山!” 第1475章 怒斥市委书记 席茹玉的声音微微提高,语气中带著几分义愤:“这件事看似不大,但背后反映的问题却不容小覷。一个地方的营商环境,不仅取决於硬体设施,更取决於政府的公信力和执法部门的公正性。如果执法部门不能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遇到问题就偏袒本地商家,那外地的投资者、企业谁还敢放心地来秀山发展?又怎么吸引人才和资源流入?” 她看向路北方,目光坚定:“路省长,我提议,秀山若想实现真正的发展,必须从政府自身做起,加强对执法部门的监督和管理,提升执法人员的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水平,確保每一个案件都能得到公正处理,让每一个投资者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只有营造出一个风清气正、公平公正的营商环境,秀山才能吸引更多的资金、技术和人才,才能真正盘活起来,不辜负省里的期望。” 路北方听著席茹玉这话,他的目光中,满是讚许! 他再次上下打量著席茹玉,嘴角微微上扬道:“席总,今日一番话,让我对你更为刮目相看。你不仅有著敏锐的商业洞察力,更有著对发展大局的深刻思考,还心怀公正,敢於直言问题本质。有像你这样有担当、有格局的企业家助力,有你这样的省政协委员敢於諫言,我相信秀山发展大有希望!” 说到这,路北方咬牙道:“席总,你放心,就这件事情,林亚文,你帮我记下!后续,我必须要他们整改,也望你再多提宝贵建议。” 席茹玉微微欠身,脸上带著谦逊的笑容,赶忙说道:“路省长您过奖了,我这不过是向您诉说了我们的遭遇而已。” 席茹玉话是这样说,但这事儿,对路北方的触动很大。 这天从开发区回来,路北方坐在办公室,心中暗自对此事细细思量,自己去秀山修胎被讹的气愤,再加席茹玉的遭遇,足可以说明秀山党政执法环境之弊,已然成为发展路上的绊脚石。 为这事,路北方还让人专门將秀山县公安局长宋绍兴的简介找出来。 他惊讶发现,这公安局长宋绍兴就是秀山人,而且在地方工作多年,后调入市里某个部门,想不到在市里某局当了一届局长,回去竟出任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扯蛋! 真特娘扯蛋! 人脉关係在秀山盘根错节之人,却在秀山当公安局长。 路北方眉头紧锁,喃喃道:“难怪会出现执法偏袒的情况了” 这次事后,过了约有四五天,刚好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来省里开会。 在快要散会时,路北方给他发简讯,要他散会后到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路北方约见周前进,就是要他撤掉宋绍兴之事。 周前进出得会议室,匆匆赶到路北方办公室。 路北方与他寒暄几句后,又给他倒了水,邀他坐下。 这才神色一凛,开门见山道:“周书记,约您前来,还是想跟你沟通一下当前秀山县的情况!您也知道,当前我们省政府办公厅,包保了秀山县脱贫工作!但是,现在据我掌握的情况,不仅是企业家,反映此地营商环境混乱,而且,实不相瞒,就我们省政府办公室前些日子去秀山调研,在路边修个车胎,都能被讹千元!由此可见,秀山县执法之乱,已到了何等地步!这背后,是执法不力在作祟!是玩忽职守在作怪!” 周前进面露尷尬,刚要开口解释。 路北方抬手制止,接著说道:“而且,据我了解,这公安局长宋绍兴,他作为秀山本地人,又在地方工作多年,人脉复杂!当前,由他出任公安局长,肯定会导致执法偏袒!这次,您回去后,好好斟酌一番,看是不是將公安局长宋绍兴给换了,以正秀山执法之风!” 路北方这样要求,周前进面露难色,眼神闪烁,吞吐道:“路省长,这事儿……行!行!不过,我得回去跟市长田志平好好商量商量!毕竟干部任免,也不是小事,得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对不对?” 周前进未能一口应承下来,显得內心纠结。 主要原因,就是宋绍兴系田志平的大舅哥。 他虽是一介市委书记,但不经田志平同意,就將他大舅哥抹了!他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 路北方见周前进如此推諉,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因为在此时,他不知道田志平和宋绍兴的关係,他仅仅是粗略地翻了宋绍兴的简歷。 但见周前进推諉,没有担当! 路北方眼睛一鼓,直直地射向周前进,声音冷冽如冰道:“周书记,你少拿集体研究决定来搪塞我!!我是吃这一套的吗?当前,这秀山乱象,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你想想,连省政府办公厅的车,都敢讹!他宋绍兴作为秀山公安局长,是不是工作没做到位?!我真不知道,你这市委书记,到了这时,还在犹豫担心什么!” 周前进被路北方这凌厉的气势震慑得心头一颤,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顺著脸颊滑落。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汗,结结巴巴地说道:“路……路省长,主要,主要是这宋绍兴在秀山工作多年,有一定的群眾基础,贸然更换,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动盪啊。而且,而且……他是咱们田市长的舅倌哥!所以……” 周前进没说这些,路北方还压制一些。 一听周前进是因为这原因,从而畏畏缩缩。 路北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声音如炸雷般在办公室里迴响:“所以你就拿田志平的关係当挡箭牌,罔顾秀山的发展大局,罔顾百姓和企业的切身利益?周前进,你身为市委书记,本应把地区的繁荣稳定、公平正义放在首位,可你现在却为了这所谓的裙带关係,在这关键问题上犹豫不决、畏首畏尾!你这市委书记,白当了?” 第1476章 下面的市委书记敷衍行事 周前进被路北方劈头盖脸训斥,他不服,很不服。 在他心里,路北方年纪比自己小,资歷比自己浅,能力也就是那样,他不过就是站著在中央有后台,才上的位。 想当年,自己完全能压他一头的存在。 路北方还在湖阳市市长的位置上摸爬滚打时,他已然是云岭市委书记。 虽说那届任期只有短短一年,却也让他在官场崭露头角。 彼时在省里的会议上,路北方见了他,总是满脸堆笑,一口一个“周书记”,恭敬又谦卑,那態度,就是真心见的是官场前辈、指路明灯。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光景,局势竟天翻地覆。 路北方一路高歌猛进,从湖阳市委书记躋身省常委,如今更是坐上了常务副省长的宝座。 而他一坐上这位置,竟对自己颐指气使? 他周前进,却要在这昔日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下属面前,忍受这般训斥?这巨大的落差,让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怎能让他心服口服?! “路省长,官场上的事,没那么绝对嘛。” 周前进扯动嘴角,挤出的冷笑比哭还难看,刻意放慢的语调里裹著绵里藏针的怨念:“宋绍兴可是田志平的大舅哥,我贸然动他,临南市委班子岂不成了火药桶??到头来,还不是我们临南市委班子出现在矛盾,若班子不团结,闹得互相开懟的地步,那还不是影响省里干部队伍的团结稳定?” 路北方见周前进依旧执迷不悟,找如此多的藉口。 他早就心中怒火更盛:“周书记,你別找藉口了!你身为市委书记,在临南,就你说了算!他田志平虽是副书记,就得对你负责!现在,临南有三个县,都列入此將次必须脱贫的名单!我们如何脱贫,真就等著省委省政府,给拔点钱下去!你们这思维若是不改变,面对改革瞻前顾后,那就是对临南百姓的严重不负责!!” “好,好吧!我这就回去,做……做这工作!” 周前进被路北方这番的斥责,说得面红耳赤,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般滚落。当然,他也深知路北方並非虚张声势,而且他现在手中,可是握著实打实的权力,若此事真闹到省里,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只是,他现在若是立马答应撤换宋绍兴,却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更担心田志平那边会与自己彻底翻脸。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囁嚅著,始终只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路北方见周前进这犹豫不决的模样,心中特別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提出要求道:“周书记!就这事,我给我10天时间!10天內,我会將秀山当前的情况,向乌尔省长匯报!至时候,希望能收到您的好消息!” …… 周前进带著满腔怒意,回到临南市委办公室。 对於路北方的要求,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拨通田志平的电话,要他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田志平进来后,周前进缓缓语气,將路北方將自己叫到办公室谈话的要点,给田志平讲了。 田志平的火气,比周前进还大。 他当即嘴里喷出句脏话,然后手撑在周前进的办公桌上,狠狠擂了一拳道溅:“他路北方还真是手长啊!省里的领导,还管到县里来了!娘的,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不成?当年在省里开会,他见著咱们点头哈腰的,现在倒好,就因为进了省常班子,就想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撒尿来了?!” 周前进被田志平这一连串的暴怒之语惊得心头一颤,赶忙起身绕过办公桌,拉著田志平的胳膊让他坐下,苦著脸劝道:“老田,你消消气,消消气。他路北方现在毕竟坐上了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手里有权,咱们不能硬来啊。而且,他这次负责秀山脱贫,也算是帮咱们!……不过,就宋绍兴这事,他只给了我10天期限,要是处理不好,他说还要將此事,告知乌尔青云!嘖嘖,你说到那时,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田志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满脸不屑:“告状?他以为省里是他家开的?就他那点后台,还能只手遮天?再说,这省里,又不是他一个说了算!” 接著,田志平再道:“周书记,就这事中,你也別太胆小怕事了。咱们这批老市委书记市长,和他是同一批干部,哪个不知根知底,不根基深厚?他路北方上去几天,就想来指挥咱们,我看他还是嫩了点!。” 周前进嘆了口气,在田志平对面坐下,愁眉苦脸地说:“老田,话虽这么说,可形势不一样了。现在中央对脱贫工作抓得紧,临南秀山、虎水那两个县脱贫任务迫在眉睫!况且,你那大舅哥宋绍兴治安管理不好,又被他们抓著把柄,上次他们去秀山,还被讹了一千多块!……我觉得,这事儿,路北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要是咱们处理不好,上面追责下来,咱们都麻烦。” 田志平听闻周前进这话,冷哼一声道:“那周书记,按您的意思!是准备將宋绍兴调走了?我想问下,您打算將他调到哪去?” 周前进来回踱步,思考著对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道:“要不,这样!咱们先把宋绍兴调离秀山公安局长这个敏感位置,给他在秀山县,安排个閒职,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想办法把他调到公安局这个位置!行不行?这样,既应付了路北方,又保住宋绍兴,你觉得怎么样?” 田志平听了,眉头一皱,斜眼看著周前进,想了想道:“这样,不好吧?他今年都55岁了,若是把他从这位置上调走,那再调回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要不?”田志平想了想,提出要求道:“你將他调到市人大或者政划,当个掛名的副职算了!这样他能提前退休,同时退休工资也高一些。” 从副县直到副厅! 这是连升二级的要求。 周前进见田志平胃口这么大,不禁心中有些恼火。 但是,他还是强压著怒气,继续道:“老田,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现在操作这事,如何堵人口舌??再说了,我刚说过,將宋绍兴调到秀山別的单位,只是暂时的,等路北方那边平復一点,咱们再想办法把宋绍兴调回去,这不就行了??” 田志平还是不同意,作为一市之长,他在给自己舅哥谋位置,寻福利。 最终,他再道:“实在不行,你让他到秀山县,当个常务副县长吧!这样,也算是对他的补偿了。而且,当前秀山县常务副县长,不是一直空著嘛,反正工作需要有人搞,谁搞不是搞?周书记,您说是吧!?” 周前进额头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愤怒。 可一想到路北方给的 10 天期限,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问责,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道:“行!这事儿,容我考虑几天吧!” 虽是考虑,事实上,周前进也算是无奈地答应了这件事。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周前进让市委组织部长汪琳,找宋绍兴谈话,然后通过考察,將宋绍兴由秀山县委常委兼公安局长,弄成了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路北方得知周前进,还真是將宋绍兴调走了时,倒是心里有所宽慰。 但是,知晓他调任为秀山县常务副县长后。 路北方却眉头紧锁,手中的文件被捏得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他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脸上,却未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这种窝里调,能起到什么作用?” 路北方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他深知,这种看似妥协的安排,实则是对问题的敷衍,对秀山脱贫工作毫无实质性帮助。 宋绍兴从公安局长调任常务副县长,不过是换了个头衔,依旧在秀山县的核心权力圈內,这种权力的挪移,对整个秀山的政治生態环境,没有根本性的变化! 而没有变化,又如何能真正推动治安管理的改善,又如何能为脱贫工作扫清障碍? 路北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一时,他又说不上具体哪里出了问题。 第1477章 省长暗中派人下访 路北方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一番思索后,他还是觉得,秀山县当前的政治生態出了问题。 这混乱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呢? 路北方也说不清楚,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在他心头翻涌。 他暗自揣度,要么是县里主要领导干部尸位素餐、不作为,甚至贪污腐败、欺压百姓,才致使百姓与政府离心离德; 要么,或许是这地方被所谓的“官道世家”彻底霸占,犹如铁板一块,外人难以插足。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县城被县城里的“婆罗门”——也就是那些县城財阀所掌控。 路北方对这类现象既经歷过,又看得透彻。 他心里清楚,一旦当地財阀或者官道世家主导了政治生態,当地政府,实际上就会沦为財阀大佬的提线木偶,完全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 回想起刚到浙阳开发区时的那段经歷,路北方至今仍歷歷在目。当时,开发区的顶级企业魏氏集团,妄图扶持他们魏姓族人魏建军出任开发区长。 为此,他们竟不择手段,对路北方使出奸计,竟安排两个美女到他夜宿的房间,企图让他身败名裂。 那晚,路北方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刚准备入睡,想起一件事,才有幸摆脱了这场危机。 事后,路北方不仅將策划此事的杨明威绳之以法,判了刑,还凭藉过人的政治手腕,將魏氏集团扶持的魏建军挤出了开发区。 同时,他通过竞聘上岗的方式,让一群年轻有为的干部,走上开发区各职能部门的领导岗位。 这几招下来,犹如重锤出击,彻底打掉魏氏集团的气焰。 当然,这魏氏集团的魏斌,也不是个糊涂人,他深知“这世间,没有永恆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自己若想在开发区继续立足赚钱,不向路北方妥协,是万万不行的。 也就是从那之后,魏氏集团的人,对路北方多了几分敬重。 当然,路北方心里明白,有些小城里,“官道世家”也已成气候,他们不仅危害社会,对小城的政治生態,构成严重威胁。 路北方刚到湖阳市出任副市长期间,就对湖阳最偏远的小城龙鬚县有所耳闻。 那里,由於地理位置偏远,对外招聘时,外部的报考者寥寥无几。这就导致很多岗位的任职人员,不是连襟关係,就是亲家关係,或是舅佬爷的女儿、表叔的闺女。 路北方当时听闻过,龙鬚县有个肖氏三兄弟,都在县里重要职能部门任职,权势滔天。而这肖氏三兄弟中的老三,迎娶的竟是副省长的女儿! 如此一来,半个龙鬚县都陷入了亲连亲的复杂关係网中。 虽说后来龙鬚县的那三兄弟还没查出什么问题,但这种权力过度集中的状况,无疑就是问题的温床,隨时可能引发一场风暴。 想到这里,路北方暗暗下定决心,打算先派人去秀山县摸个底。毕竟,对於这个包保任务的小县城,他除了知道老百姓生活水平不高、日子过得清苦,以及社会秩序比较混乱之外,也就只知道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名字了。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路北方將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副主任李阳两人叫到办公室。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泡上几杯清茶,於茶香裊裊中,对秀山扶贫之事展开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商谈。 最终,三人还是决定採用路北方的办法,派出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三处副处长杜海水牵头,程述安、蒋淮两人作辅助,提前入驻秀山县,对秀山的县情,进行暗中调查大摸底。 此行的三人中,除了杜海水之外,程述安和蒋淮都是未婚青年。路北方心里清楚,未婚青年行动起来更加方便,说走就走,没有太多后顾之忧。 三人临行之际,路北方特意將他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训话。 路北方目光坚定地望著眼前的三个年轻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此次前往秀山,任务艰巨,意义重大!你们去的目的,就是要暗中摸清秀山县当下的政治生態环境,把秀山县各种盘根错节、相互倾轧的势力,给我摸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杜海水等三人拼命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路北方的目光坚定有力,继续吩咐道:“你们到了那里,切记不能暴露省政府办公厅人员的身份!要以普通游客、外来客商等身份,去打听、挖掘秀山深层的东西。当前,秀山县的治安环境很差,商贩们诚信缺失,这不仅阻碍了秀山县的发展,更损害了党和政府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你们此去,就是要打破这种不正常的局面,发现问题,以还秀山一片风清气正的政治天空!” “当然,你们在调查过程中,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自身身份,更不能凭自己的身份,去做有违工作职责之事!……还有,你们若遇到危险和阻碍,要及时向我匯报!知道了吗?” “知道了!” 杜海水作为此次调查小组的负责人,向前一步,郑重表態道:“路省长,您就放心吧。我们三人,定会严格遵守纪律,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完成这次任务。” “好!这可是你说的,杜海水!若他们俩有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路北方语气严肃,目光紧紧盯著杜海水。 杜海水再次郑重地点点头,带著路北方的嘱託和期望,踏上了前往秀山县的征程。 …… 杜海水三人开著一辆破旧的二手车,风尘僕僕地抵达秀山县。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缓缓行驶,扬起一阵尘土。 他们到了秀山县城后,找了一处小旅馆住下来。 白天,三人按照既定分工,打著准备租铺做二手车生意的名头,在秀山县城里漫不经心地走街串巷,四处打听门店情况。 傍晚,来到街头的小吃摊档,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一边吃著小吃,一边与周围的人閒聊,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態,究竟是清风朗月,还是浊雾漫捲;官员是清廉如松、刚正不阿,还是贪腐成性、尸位素餐? 往往能从街头巷尾百姓的閒谈笑语里窥得端倪。 杜海水三人,就是有意来打探这些情况的。 他们刚到秀山县城的当晚,在夜宵摊上喝啤酒的时候,一条线索,惊人地浮出了水面。 第1478章 省里的人下来,还被拦了 当时,旁边桌上的几个黄毛混子,也在喝啤酒。 其中就有人借酒低声道:“听说崆洞矿场六湾村矿场,挖到了品位极高的矿脉,一天能出400多克货!娘的,真是发死了!大头哥,你怎么没掺一股?” 桌子一侧,有个稍显肥胖,却戴著一条足足有半斤重黄金项链的男子,边啃烧拷边道:“人家出货又怎么样?六湾村那矿场,岂是我等能插手的?!我只说一句,你们就懂得了!崆洞镇那么多尾矿,人家既然能知道,那条矿品位高,这还用说吗!人家就是有后台唄!我听我说,秀山县里边的领导,全都在暗中持股的!像这般好事,又岂是我们所能参与的!” “咱们这种小角色,能在那些尾矿里边,弄点边角料,就不错了!贸然掺和这种高品位的矿洞,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得了得了……不要说这些了!別眼红那泼天富贵,咱们保住小命,能乐呵乐呵就行。来,范老二,咱接著喝酒,喝完了,去叫几个妹子耍下!” 杜海文三人,与他们这桌,仅是二米之遥,这三人说话,杜海文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暗夜中,杜海文朝身旁两个同伴交换个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中蒋淮端起酒杯,踱步至那桌前,一屁股坐在空位上,咧嘴笑道:“几位老哥,聊得这么起劲呢!咱几个外地来秀山,准备搞二手车生意的!在这也没有朋友,正好过来凑凑热闹!今天这桌酒钱,就算我们的!图个乐呵,交个朋友,行不??” 那几个黄毛混子,见有人请喝酒,这么给面子,先是愣了下。接著,见杜海文等三人穿著得体,年纪也相仿,而且周身透著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顿时就放下警惕了! 这戴著硕大金项链的大头,名叫丁老大。 丁老大挑了挑眉,咧嘴露出满口黄牙道:“哟,做二手车的!这还真够豪爽啊!行,咱们一起喝!老板,搬啤酒来!”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火热。 杜海文瞅准时机,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大头哥,刚才听你们说,崆洞镇有矿场,出了很多货,富了很多人!你们说说唄,我们说不定,能倒腾点给这些老板们。” 大头哥酒劲上头,一拍大腿,唾沫横飞道:“兄弟,要说这矿场,你还真问对人了!咱崆洞镇以前就有金矿,而且咱们这里的矿品位高,採掘深度也就是山体內100米左右,相对容易。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其实一直就在开採。不过,那会虽属国营,但採掘技术不行,特別是只能砍松树当洞撑,三天两头出人命。二千年头,有次矿內塌方,一次死了五个。政府一怒之下,就將金矿全给关停了!可是,这几年黄金价格疯涨,崆洞人哪能忍住这泼天的富贵,偷偷摸摸又把矿洞给开了。” 旁边一个黄毛混子插嘴道:“不过,这回崆洞人学聪明了,都用高硬度大型钢管作洞撑,安全得很!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几个月,县里那帮县太爷见有利可图,便打著各种藉口,来崆洞严查。后来,六湾村那几个最好的矿洞,就都被那帮有后台的给占了,他们不是县长的小舅子,就是某局局长的表亲,咱这些平头老百姓,只能干瞪眼!” 杜海文嘴里骂了一句,脸上义愤填膺道:“这也太不公平吧!?” 大头哥另一手下,苦笑著摇摇头:“能有啥办法?人家有权有势,咱惹不起。上次有个愣头青,也想偷偷摸摸到六湾村去捡尾矿,都被打得住了几天院,警察来了, 不仅没帮他,还將他家里以前偷采的40多克黄金,给搜了去!气得他半死!” 听闻这话,杜海文及隨行程述安、蒋淮拳头紧攥,都为这等不公之事气得浑身发颤。 或许,见杜海文心情沉重,这个叫丁大头的,手一扬道:“不说这些人!趁著哥今天也卖了200克,咱们去唱唱k啊,叫几个妞陪陪,好好放鬆放鬆!兄弟们,走!” 眾人一听,纷纷响应。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县城的一家ktv。包厢里,灯光昏暗,虽各叫了小妹,不,大姐作陪。 但总归,还是没有大城市玩得。眾人也就是搂搂抱抱唱唱歌,便散了。 …… 杜海文三人从这帮黄毛混子口中,知道了崆洞镇六湾村,有个出品位极高金矿的黄金矿场。当然,他们三人,对这矿出高品位金子,並不感兴趣。 感兴趣的,而是丁大头提到政商勾结的关係。 回到旅馆,杜海文望著两个小兄弟,眼神微眯道:“你们也看出来了吧!这六湾村矿场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吶!就是当地的痞子,也不敢碰啊!” 程述安率先开口,眉头紧锁道:“听这丁大头说,这些矿,全是封了的,全是非法开採。但就是同样非法开採,这六湾村矿场,因县边人插手才將他们本地人撵了出来!” 蒋淮年轻胆子大,他倒在床上道:“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六湾村探探吧,看哪些县里边领导在里边参了股!” 杜海文担心道:“可是,咱们贸然去探访,我们是外地人,口音也不一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咱几个外地人,万一被盯上,可麻烦了!” 程述安粗声粗气道:“老大,咱怕啥呢!咱好歹也是省政府办公厅的,还能被这点阵仗嚇住?再说,咱们要是能把这背后的黑幕揭开,说不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到时候路省长一高兴,给咱们安排到哪地市州当领导,那可美了!” 杜海文虽有些担心,但见这两个年轻人信心十足,还是同意於第二天,到崆洞镇六湾村走走。 次日清早,温暖的阳光,洒在秀山县城,到崆洞镇狭窄的山道。 在路上,杜海文三人,也换了说辞,就说准备找崆洞代理,收购黄莲,金银等药材的。 当下,毕竟就是这些药材的时季。 这么说,也说得过去。 一个小时左右,三人进了镇子。 这镇不大,街道两旁,是破旧的店铺,偶尔有村民,神色匆匆地走过,眼神中透著警惕。 杜海文三人先找了个小吃摊坐下,点了些当地特色小吃吃早餐。三人一边吃著,一边和摊主搭话:“老板,听说你们这儿以前有金矿,现在咋样啦?” 摊主是个头髮白的老汉,闻言脸色一变,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小伙子,这话可別乱问。现在这金矿的事儿!镇里可是下来封了口的!谁都不能朝外说!你们?你们这是想干吗?” 杜海文心中一紧,却故作轻鬆地笑道:“老板,我们就是 收药材,收金银的嘛!呵呵,刚才,我们就是隨便问问,隨便问问,纯属好奇。” 老汉嘆了口气,摇摇头不再言语,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杜海文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崆洞镇的秘密,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 离开小吃摊后,他们沿著街道往镇外走去,打算先去六湾村附近探探情况。想不到,还没有进村子,他们的麵包车就被人拦住了。 第1479章 省里干部差点被打 两名拦路者,均在二十岁上下。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紧身t恤,露出的手臂上,盘踞著狰狞的纹身; 而另一人,乾脆將衣服披在肩上,露出肚皮。 当然,其胸口也有纹身,青龙在张牙舞爪。 穿黑色t恤的混子双手抱胸,率先大步上前,整个人堵在杜海文那麵包车前;另一人则歪著脑袋,用脚狠狠踢著车轮,发出“哐哐”的声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停,停!快停下!” “你们干什么的?哪儿来的车,还往六湾村跑?” 黑t恤混子扯著嗓子问,眼神满是囂张与警惕。 杜海文强作镇定,缓缓摇下车窗,脸上堆起笑容,他一边递烟一边道:“两位兄弟,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做药材收购生意。听说六湾村附近有种黄莲、金银的农户,就想著进村看看还有没有货?” “收购药材?” 敞开肚皮那年轻人凑上前来,眼神狐疑地透过车窗,將车內的蒋淮和程述安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然后冷声道:“咱们六湾村,没人种那些玩意儿!!你们別不是打著收购药材的幌子,想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现在,別的地方是防火防盗。 而在六湾村,这两个年轻人的上面,向他们交代的,却是防记者、防陌生人! 所有陌生人,不得进入六湾村的掘金矿区! 坐在副驾驶的蒋淮本就年轻气盛,眼见眼前这两个同龄人如此囂张,蒋淮的怒火,腾的就冒了起来。 他当即没好气地懟道:“你们谁啊?!这路是公家修的,你们凭啥拦著我们不让进去?” 本来这两傢伙,就以审视的目光,瞅著车上的任海文、程述安和蒋淮三人,此言一出,那审视的目光,顿时变成凶狠的暴怒。 特別是那个將衣服搭在肩上的年轻人,此时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他嗖地一声,从车窗外伸出只手,往车內,死死地抓住蒋淮的衣领,而且猛地往外一拽。 蒋淮毫无防备,整个人被生生从车窗里扯出头来,身子更是撞得车窗砰砰作响! 而这样將蒋淮揪著,此人还戳著蒋淮的鼻子教训道:“你小子,挺横啊?!这路是公家修的,又怎么啦!这是这咱们六湾村地盘啊,你谁啊?这里轮得到你来撒野吗!” 这混混恶狠狠吼道,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蒋淮额角落下。 杜海文看这傢伙性情暴躁,手都扬了起来,当即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连忙道:“哎,哎,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杜海文急忙从驶跳下车,一个箭步衝上前拦在中间,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兄弟,別动手啊!我们真是来做生意的,我这小兄弟不懂事,脾气还衝!您多担待。” 说著,杜海文又从兜里掏出烟。 抽出一支来,往混子手中递。 这混混,倒是用扬著的手,將烟接了。 但是,还是將蒋淮一把推开,嘴里骂骂咧咧:“以后学著点!少在咱地盘上撒野,爷什么没见过!我跟你们说,走!快走!!” 另一个混混也是不耐烦道:“你们回吧!咱们村里,没种金银!而且,我们搞工程要放炮!怕伤著你们,你们赶紧走吧!!” “好,好!我们这就掉头。” 杜海文无奈,只得佯装遗憾地嘆了口气,坐回驾驶座。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熟练地打著转向,麵包车缓缓倒车,退出这条狭窄又充满紧张气息的村道。 等麵包车驶出一段距离,確定那两个混混消失在后视镜中,杜海文一脚剎车,將车稳稳停在路边。 他眉头紧皱,將蒋埋怨了一句,然后满是忧虑望著六湾村方向道:“这六湾村,想不到戒备如此森严,陌生人还不让进去!这肯定有问题!” “肯定的!真是不让进,越有问题!”程述安双手抱臂坐在副驾,沉思想了想道:“老大,六湾村进不去!咱就去周边村子打听打听,也是一样的!既然这矿场利益牵扯很广,周边村子,肯定能听到些许风声。” 蒋淮刚刚受了气,此时更是满腔愤怒,他咬咬牙道:“对!他越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们就越要將这秘密揭开!现在,他们將村道堵了,不让我们的车进去?那行,咱们走路抄小路进去,他们还拦往得?” “现在进去,肯定不行?那帮人守著的!若是被人发现,咱们死定了!” 三人经过商量,决定白天到周边打听打听,晚上则深入六湾村探探虚实。 作出决定后,杜海文发动麵包车,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前行。 他们绕过一条湍急的小河,抵达了河对岸的柳树村。 柳树村与六湾村隔河相望,规模稍小一些。 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夕阳的余暉洒在屋顶,给整个村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村口的大树下,几个留守老人正悠閒地坐著聊天,抽菸。 倒是一派寧静祥和的景象。 杜海文將麵包车停在村口,三人下了车,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朝著老人们走去。 杜海文先是打了一圈烟,隨后声音温和问道:“大爷们,我们是从外地来收药材的,听说这边山上药材多,就过来碰碰运气!你们知道这附近哪村,种有黄连、金银吗?” 一位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大爷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打量了他们一番,缓缓说道:“药材?这附近山上的药材,早被人採得差不多了,你们来得不巧啊。” “我们村,好像也没有专门种的啊!山上野生的,也有人采,采了后,就送到崆洞镇上卖掉了!” 杜海文和这帮大爷閒聊了几句,接著道:“大爷,我们这一路过来,到了六湾村那边,他们不让进去!好像在搞什么大工程,动静还不小!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此言一出,老人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抽菸的,还交换了下眼色,顿时就陷入沉默。 杜海文见状,赶忙从兜里掏出那烟,笑著递给老人们:“大爷,我们就是好奇,那路好好的,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这想想都好气人啊。” 第1480章 三名省干部荒野逃生 一位老大爷倒是伸手接过杜海文的烟,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小伙子啊,这六湾村不让你们进去,你们也別因这事儿,在心里执拗添堵了!原因呢,我们也不敢乱说!……不过,看你们几个小伙子,穿著打扮,也不像坏人!我就给你们说说,这六湾村啊,好像最近是出了矿,而且品位高!前一阵子,每次一出矿,十里八乡的人,就爱前去围观著看稀奇!……所以,后来,他们矿场的人,就请了人守了路口,不让外面的人进去了!!” 另一个大爷说:“好像出个块狗头金吧!浑身金灿灿的,有百来斤!一下子,就在崆洞镇轰动了!后来,就不让別人隨隨便便进去了!” 程述安个子小,他还伸手给大爷上了火,接著,装作全然不知再问:“大爷,那?现在封路的,是村里人?” “也不是啊!这矿,早就被县里有权有势的人包下来了!村里人都沾不上边。” “您说县里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持证开採?” 这个看起来穿戴整齐的大爷,“呸”了一口,然后愤愤不平说:“哪有屁证!这採挖证,多少年都不发了!现在都是偷偷摸摸采。” “那您怎么说,这是有权有势的人包下来的?” “我说小伙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事儿,若没有秀山县的人参与,他能成吗?以前,这矿是由我们镇上那帮痞子范老四占著的!后来县里来了人,他还是乖乖拱手让出来了!!” 蒋淮倒吸一口凉气,故意说道:“他们这么囂张?难道就没人管?” 另一位老大爷嘆了口气,满脸无奈:“管?谁敢管啊!那些人势力大得很,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哎哎……你们几个外地人,可千万別去招惹他们,不然啊,惹祸上身,划不著。” 杜海文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愤怒与坚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也在这漫不经心的对话中,让他们,对这背后的黑幕,有了更深地了解。 聊了四十分钟,谢过老人们后,杜海文三人,又沿著村子的小路继续往前开,隨后走走停停,在崆洞镇的几个村子里转了一圈。 而这些村子,不时都有私採金矿的。 只是,有些规模好小。 就三四个,趴在小河的河床边淘洗。 而这次,为了不引起当地人的怀疑,三人还装模作样,从农民手中购入了十几斤烘乾的金银,丟在麵包车后面,免得让人起疑。 从走访调查,以及各村村民透露的消息来看,崆洞镇的黄金私采现象,早已泛滥成灾,而且绝不是个例。 最重要的是,百分百可以確定,当地镇政府,县政府,肯定早就知情,並深陷其中!不然,他们不可能对这种私采现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直接参与到这场利益瓜分中。 按照白天商议的方案,三人决定晚上的时候,趁著夜色,还摸索到六湾村附近,想想看看这传说中六湾村的金矿矿洞、以及採挖规模。 到底怎么样子? 夜幕笼罩的山村,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瀰漫著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三人將麵包车停在崆洞镇前往六湾村还有二公里的路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朝著六湾村后的山林摸去。 月光微弱,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路。 四周的树木影影绰绰,仿佛隨时都会扑过来。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是机器的声音,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 杜海文压低声音说道,三人加快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当他们爬上一处高地,往村里查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不大的村庄,紧靠著一处山峦。 而围著这山蛮,至少有四处矿坑口。 这此矿洞口,被帜亮的灯光照得透亮。 矿洞口,有两名守卫手持电筒,警惕地来回巡逻。 电筒的光束,不时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如同幽灵的眼睛。 矿坑下方,隱隱约约能看到有台小铲车,正在装车,將矿石,装到附近。 金属和矿石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隱蔽角落,一台全自动的洗矿设备正在嗡嗡作响,將开採出来的矿石,进行初步处理! “这些傢伙,手段还挺先进,用上自动设备了。” 蒋淮轻声嘟囔道,语气中满是惊讶与愤怒。 杜海文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小声跟身边两位兄弟道:“从目前的情况看,如此大的规划,若是县领导或镇领导不知此事,未插手此事,那是不可能的!看来,这帮傢伙不仅插手私采,还投入大量资金和设备!这背后的利益,恐怕大得惊人!咱们得儘快把消息传出去,让上面来管管这事儿。” 然而,就在程述文拍了张照片,准备悄悄撤离时。 那闪光灯影,惊动了觉睡的猎狗。 只见百多米开外,狗叫声突然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接著,六七名守卫,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电筒,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扫来。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快,咱们跑。” 杜海文低声喊道,三人迅速转身,朝著山林深处狂奔而去。 跑至村庄旁的小河旁,三人早已气喘吁吁,呼吸急促如鼓,汗水湿透了后背。身后那些保安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如影隨形,在这漆黑的山林中,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快,咱们游过河去!只有在河里,才能避开那猎狗。” 杜海文率先跳下小河,然后程述文下去,蒋淮下去。 三人在夜色中手挽著手,慢慢向对面淌过去。 不过,这河不深,最深处也就齐腰部,倒是有惊无险过了河。 坐在河对岸的树林里,三人看著河对面,三四个人挥著电棒,牵著狗,骂骂咧咧衝到河边,又渐渐远去。 最终,四周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蒋淮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这帮孙子,追得也太紧了,差点就被逮住。” 程述安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碰了碰他道:“你想死啊,还这么大声!他们说不定还没走远!再说,那狗很机灵的!” 如此又过了四五分钟,眼见確实没有什么动静。 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下来。 “这地方,咱不能再待了,麵包车也不能回去开了!现在,他们肯定会顺著马路,找到咱们的车!” 杜海文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凝重,脸上满是忧虑。 蒋淮点了点头:“对,那车目標太大,咱得赶紧离开这儿,去县城。” 三人趁著夜色,小心翼翼地从小棚里钻出来,借著微弱的月光,朝著县城的方向摸去。在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遇到一辆进城的货车。 好说歹说,三人给了人家三百元钱,这才將他们捎到秀山县城。 在县城的小旅馆里,杜海文迫不及待,將这几天来秀山的经歷,向自己的领导路北方,作了详细匯报…… 第1481章 路北方再次掛帅出征 路北方听完杜海文的匯报,愤怒得双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溅出几滴水。 “简直无法无天了!秀山县的这些傢伙,为了私利,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私採金矿,枉顾国家利益!甚至勾结当地恶势力,將老百姓的权益踩在脚下,把法律法规当成一纸空文!真是见鬼了!” 路北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当然,他也隱隱有所感觉,当前秀山县政治生態恶劣的主要原因,除了大抵有领导不作为之外,肯定就有纵容下面的干部,参股私採金矿这样的行为发生。当然,他们哪怕纵容不法份子私采,也可能很隱弊…… 结果,却是將全县,搅得一团糟! “你们三个,这次做得很好!辛苦了!这次发现,將极有可能,为我们重塑秀山官场生態,打下基础!”路北方在这边想了想,然后將三人交代道:“现在,你们就先在秀山县城,找个安全的地方隱蔽起来,避免被人发现!我呢,会儘快协调相关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秀山县。到时候,你们作为关键证人,要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把你们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最起码,也能起为处理这件事情,起到带路的作用。” “好的,路省长,我们听您安排。” 杜海文三人点头称是,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当然,他们也知道,接下来的斗爭將会更加艰难,他们独自在秀山,也將更加危险。不过,为了工作,也算是为了秀山百姓,三人均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路北方掌握情况后,立马就找到省长乌尔青云,就当前杜海文等人在秀山的见闻,以及自己上次到秀山县的遭遇,都向他说了一遍。 乌尔青云看似在翻看工作报告,实则听著路北方的情况,路北方说得越多,他的眉头是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的额头上面,不知不觉,浮现了一条黑线。 待到路北方將情况介绍完,乌尔青云脑中,也构思了一个秀山县当前混乱的情况,这种情况,让他绝望,让他愤怒。 他停下查阅別的文件,而是望著路北方,咬著牙道:“娘的!这帮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枉顾国家法律这,在老百姓的眼皮子底下私采黄金,还勾结痞子,中饱私囊!这件事,很恶劣!!那谁?秀山县委书记全万明和县长何保树,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就没有人管得著他们?!” 路北方望著乌尔青云,眉宇间神色相当沉重道:“乌省长,其实,还有一事我必须稟报。我怀疑秀山县公安系统存在严重问题,此前我要求临南市,调整秀山县公安局长的岗位,可是那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百般推諉,最终却还是没有將秀山公安局长调出秀山县。更蹊蹺的是,此人毫无阻力,升任常务副县长!娘的,凭我直觉,说不定此人,就与私採金矿、官员勾结之事脱不了干係。毕竟,崆洞镇这般採矿,他们公安局不可能不知道!” 乌尔青云闻言,也將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他的黑线愈发明显,眼神中透出凛冽的寒意:“路北方,你这么说,问题更严重了!秀山县这潭水,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背后很可能牵扯出一张庞大的利益网。若真有公安人员参与其中,充当不法分子的保护伞,那更是罪大恶极,咱绝不能姑息!” 路北方望著乌尔青云:“乌省长,现在秀山的问题,肯定是存在的?只是,现在,要怎么办?是由我们省里去查这事,还是他们临南市去查?您得拿主意!” 对於路北方的这个提问,乌尔青云还真是难倒了。 他挠了下头,然后又抬头望著路北方:“对秀山的情况,现在你比我还掌握得清楚!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操作为好!” 路北方见乌尔青云,又將问题拋给自己。 他倒也不感到奇怪,毕竟,乌尔青云,根本不知道秀山公安局长,就是临南市长田志平系舅倌关係之事。 因此,路北方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躯前倾,目光如炬盯著乌尔青云,神色坚定道:“乌尔省长,此事,我觉得,还是必须由省里来办!” “据我调查,秀山县原公安局长,就是临南市长田志平的亲戚。若这事真牵涉到秀山县公安局,那作为市长的田志平,肯定会偏袒他!而出於这方面的考虑,必须由省里来查,以此来迴避田志平插手!” 乌尔青云想了想,望著路北方道:“行!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办!由省里牵头来办,在省里,组建一个调查组,从省纪委、公安厅、自然资源厅抽调经验丰富、作风过硬、背景乾净的同志,组成专项调查组,由你亲自带队,即刻奔赴秀山县。调查组到达后,先秘密行动,避免打草惊蛇,务必查清私採金矿的全链条,揪出所有涉案官员和不法分子。” “至於秀山县公安系统,先不动声色,安排省厅暗中调查该局长升迁过程中的违规操作,搜集其与私採金矿勾结的证据。一旦掌握確凿证据,立即採取措施,该撤职的撤职,该法办的法办,绝不手软!”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缓缓开口道:“乌省长,我明白此次行动的紧迫性与重要性,也定会全力以赴。只是,我担心这背后牵涉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一旦深挖下去,牵涉甚广,可能会面临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和阻力。” “哦,你怕了?” “我不是怕了!而是省长您想想啊。现在秀山县崆洞镇这大张旗鼓採金矿,既然镇里的知道,县里知道,那环保、矿管处、国土部门,说不定都知道!而他们为什么不立案来查?说不定,也是从中分了一杯羹!所以……这真要彻底查,肯定影响甚广,牵涉人员眾多,这对我们的压力,肯定很大!” 乌尔青云听了路北方介绍的这情况,深深地呼口气,仔细就问题,放脑中想了想。在权衡一番后,他神色坚定,目光灼灼地看向路北方道: “查!必须彻底查!路北方,我深知此次调查困难重重,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我们坚定决心、勇往直前。这秀山金矿事件,无论背后牵扯到谁,涉及何种势力,只要触犯了法律、损害了百姓利益,都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迁就。” 接著,乌尔青云语气更加严肃道:“省委將作为你的坚强后盾,在资源调配、政策支持等方面权力保障。你呢,只需放开手脚,秉持公正、客观的態度,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办事。若遇到有人妄图干扰调查,或是对你及调查组进行威胁、施压,第一时间向我匯报,省委定会採取强硬措施,为你扫清障碍。” 路北方听后,心中的顾虑消散不少。 他挺直了脊樑,目光坚毅地望著乌尔青云,笑了笑道:“有乌省长您这句话,我就就安心了!好啦,这事儿,我向您保证,定不辱使命,哪怕前方荆棘满途,我也会带领调查组披荆斩棘,把秀山县的毒瘤连根拔起,还秀山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乌尔青云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好!我等著你的捷报。即刻,你就去准备吧!” 第1482章 调兵谴將遇难题 路北方从省长乌尔青云的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隨之將脚翘在办公桌上,头仰在椅子上,陷入沉思之中。 这次,虽从乌尔青云那里,取得查办这件事情的尚方宝剑。但是,路北方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高层对这件事的默认与许可,而如何具体工作做好、做实?查出效果,並依託这次行动,找出破坏秀山官场生態的蚀虫,重塑当地良好政治风尚,依然任重道远! 当下,杜海文等人掌握的证据,也就是秀山县崆洞镇金矿的诸多线索,虽隱隱约约指向某些可能,但大多仍深陷在猜测与推理的迷雾之中,缺乏確凿的实证支撑!至於秀山县政府官员是否真的牵涉其中,原公安局长宋绍兴是否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还是无辜受到牵连?一切都要等到案件成功侦破、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才能给出定论。 而且,路北方心里清楚,此事相当敏感、重要。每个环节、每处细节,都可能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重要的,保密工作,也是重中之重,必须慎之又慎,只有確保整个调查过程,在绝对隱秘的环境中推进,不让任何风吹草动,提前泄露出去,才能避免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有毁灭证据的机会。 而且,路北方眼下最苦恼的,是没有核心团队成员。 以前,他在湖阳调查各种事情,公安、国安,甚至军队,都可以调动。虽然平时未有动用这些力量,但是在关键时刻,总能派他们出马,这才確保他屡次在没有硝烟却暗藏汹涌的较量中,总能大获全胜!! 现在,路北方虽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但是手下已经没有一兵一卒,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全是文人墨客,掏笔桿子写文章还行,若是抓坏蛋,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而且,自己与省公安厅的厅长蔡忠,关係还不咋样! 这人手的问题,让路北方颇伤脑筋。 不过,能走到省委常委这一步,若是就因这点问题为难,而打退堂鼓。那是不可能的!在路北方的字典里,既然接受包保秀山县的任务,现如今又发现秀山县存在问题,那他路北方就绝对不会放弃的! 当天下午,路北方就相继將国土资源厅厅长曾钟山、环保厅厅长方结成叫来自己的办公室谈事。 这两个部门领导,都深知路北方的道行。 特別是曾钟山,因为路北方第一次上门找他批覆湖阳工业园三万亩战备用地,他將路北方撵出门,现在路北方当了省常委,还负责他这块工作,却不让组织部將他调离后,曾钟山现在见到路北方脑袋都是懵的,路北方和他谈话,他通常是话未谈,额头上汗水就嘀嗒掉落。 方结成也一样,与路北方到京城跑开发区的项目批文。路北方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关係,以及他年纪轻轻就进入省常班子的实力,让他打心里佩服。 这次,路北方將他们俩人叫来,也告知他当前收到的线索,也就是某地,有处矿產私采特別严重的问题,要求他们两个部门各派5—7名工作人员,將执法纪录设备备齐,隨时准备跟著专班出勤执法! 当然,路北方也没有告诉他们,要去哪里? 是什么矿被私采?规模是什么样子。 方结成和曾钟山离去后,路北方还专程找了趟省纪委书记乌金敏。 在秀山县这起金矿私采案件中,哪怕当地官员,没有参与其中分红、参股,事实上,这些官员,已经履职不力,会被追究责任! 毕竟,全崆洞镇老百姓都知道后的事儿,当地政府不可能不知道? 路北方坐在乌金敏的办公室,神色严峻將事情的简要情况,跟他说了。 乌金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他难以置信,在如今这般推进反腐倡廉工作的大环境下,竟还有如此囂张的腐败团伙?甚至,从一定程度上,这已不是简单的个案,这是对他掌管制现有纪检监察体系的公然挑衅!! “娘的!竟还有这样的事!这事儿,我们纪委绝不能坐视不管!说吧,北方,你现在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乌金敏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路北方点点头,嘴角微微扬了扬道:“乌书记,我现在,就是要人!你纪委这边,帮我抽最少两个审查专班的人员!最好是年轻,能彻夜作战的。我这次就是突击行动,只要逮住线索,我立马就要组织纪检人员通宵作战,在各方面证据都被未被刻意隱藏或销毁之前,將人给我审了!” “好!我们完全配合你。” 乌金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我就喜欢你小子这种雷厉风行的作派!放心,你要人!我將给你安排得妥妥噹噹!” 他迅速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明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紧急任务!” 片刻,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便匆匆赶到。 乌金敏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简明地跟荆明凯说了一遍,末了,严肃道:“明凯,这次由你亲自带队,从咱们纪委抽调两个审查专班,挑最年轻、最能扛事的,跟著路省长干!这案子性质恶劣,必须以最快速度打开突破口!” 荆明凯神色一凛,立正敬礼:“乌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路省长,您下令吧,我们隨时准备衝锋陷阵!” 路北方站起身,握住荆明凯的手,目光灼灼:“荆书记,这次行动时间紧、任务重,而且保密要求极高。我们面对的,是一群盘根错节、心狠手辣的腐败分子,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但我相信,有纪委同志的加入,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 这几个部门的人员调配,推进得颇为顺畅。 省环保厅与省国土资源厅,皆属省直重要部门,路北方身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其下达的工作指令,他们不可能不听。 而省纪委方面,也是展现出高度的政治觉悟与担当。乌金敏更是深知秀山县金矿私采案件背后所牵扯的腐败问题性质恶劣,是对全省反腐倡廉工作成果的公然挑衅。他安排经验丰富、能力出眾的副书记荆明凯亲自带队,路北方很满意。 但是,路北方心里清楚,现在不管是环保厅,还是国土资源厅,他们在调查金矿私采这样的案件中,只能起到留存证据的作用! 眼下,还需要更重要的力量,那就公安侦查人员加入! 既然杜海文反馈回来的消息,对方规模大,涉及的人员多,而且搞不好还有小小的武装力量,那就必须有公安执法力量加入了!!! 然而,一想到要调遣公安执法力量介入此案,就绕不开省公安厅长蔡忠这一关,路北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过往与蔡忠的齟齬,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就像一道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太清楚蔡忠的为人,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如今,自己有求於他,蔡忠岂会放过这个公报私仇的绝佳机会?十有八九他会故意刁难,要么推三阻四,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拖延出人;要么敷衍了事,派些老弱病残、毫无经验的警员来应付差事。 可案件形势刻不容缓,每拖延一秒,就多一份变数。 若没有专业、强硬的公安执法力量加入,仅凭环保厅和国土资源厅,以及省纪委的调查人员,这些人根本无法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更別提深入虎穴、彻底查清案件真相了。 第1483章 常务副省长与公安厅长交锋 路北方倒是想过,將要向公安厅要人这件事情,放在省常会议中討论,再由省常班子定夺。 但是,这套流程走下,时间拖得太长,黄菜都凉了。 还有,路北方寻思著让省长乌尔青云,直接介入,由他出面找省公安厅蔡忠要人!可能蔡忠出於各种顾虑,也会给人。 但是,让路北方没有想到的是,当然就这事,去找乌尔青云的时候,才发现他於当天,去武汉出差去了。 在办公室寻思一会,路北方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找蔡忠,他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到时候再说。 但是,一想著他万一不同意,到时候没了迴旋的余地,路北方还是將分管综治的副省长秦龙虎,给叫到办公室! 路北方面色凝重,將省政府已经初步掌握临南市出现私採矿產情况,必须儘快调派省公安厅的力量介入的情况,向秦龙虎作了番交待。 路北方的意思,自然是要秦龙虎,试探著找蔡忠要人!! 秦龙虎听了路北方的交代,倒是很爽快去了。 只是,去得快,打脸也快。 不过一个小时,秦龙虎便垂头丧气地回来向路北方匯报情况道: “路省长,蔡忠那傢伙,也没有说给,也没有说不给!就是,他要我们拿出具体的执行方案,才肯给人!还说这到地方执法,为了確保行动的合理性与安全性,必须根据方案行事!!” 路北方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咬牙骂道:“娘希匹!蔡忠这就是故意刁难人!什么执行方案?你没告诉他,这是我们收到群眾举报,发现有人私採矿產吗?就这事儿,哪有执行方案?人家的矿洞那么深?我们总不可能提前叫人下去探探吧?!!” 秦龙虎苦丧著脸,喃喃道:“我就是这样跟他说的啊!但是,他就是听不进去,就是不给人啊!!” 蔡忠故意设卡刁难,让路北方很生气! 本来若是蔡忠这次给秦龙虎的面子,让他带人回来! 那么,他路北方还会对蔡忠刮目相看,甚至会反思自己之前针对他的行为,在以后的工作中,甚至要求自己,多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 但如今,他这態度,让路北方打心里鄙视他,憎恨他。 “走!我亲自去找他!” 路北方鼻子里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路北方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心中,不断盘算著如何应对蔡忠的刁难,心中那股怒火,已经在胸腔中暗流翻涌。 来到蔡忠的办公室,路北方也不敲门,一推,就推开了门。 蔡忠正坐在办公桌前悠閒地喝著茶,看到路北方带著秦龙虎,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笑意。 “哟,路省长大驾光临,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气势汹汹的,是来兴师问罪吗?” 蔡忠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屑。 路北方大步走到蔡忠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怒目圆睁地瞪著蔡忠:“蔡忠,你別在这跟我装糊涂!我让秦龙虎来告诉你,当前,下面有人给省里写信,举报有人私採矿產!这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是有这么回事。现在,让你派出警力支援,你却拿什么执行方案来刁难我们,到底安得什么心?” 蔡忠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轻蔑地笑了笑:“路省长,话可不能这么说。要公安厅出警,没问题。但是,要讲究程序和规范的,没有具体的执行方案,我怎么知道你要人干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谁来负责?我可不能拿兄弟们的安危和公安的声誉开玩笑。” “秦龙虎不是告诉你了吗?这是群眾举报的私採矿產案!那矿洞在深山老林,位置隱蔽,周边地形复杂,我们哪能提前摸清所有细节搞执行方案?等方案弄好,猴年马月去了!” “嘖嘖,少来了!没方案,我们不能去!” “你?”路北方的双手,重重拍在桌上,眼睛则瞪著蔡忠:“你蔡忠別在这推三阻四,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就是故意找藉口,刁难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是我省政府办公厅承揽的!你不愿办而己!” 路北方脸色不好,蔡忠也不是吃素的。 迎著路北方这怒火,他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与路北方怒目相对,眼神中满是愤懣与委屈,声音陡然拔高:“路省长,您这话可就诛心了!我蔡忠在公安战线摸爬滚打小半年,什么时候因为个人好恶耽误过正事?这私採矿產案確实紧急,可公安行动不是儿戏!没有执行方案,就如同无头苍蝇乱撞,到时候人员调配混乱,职责分工不明,不仅抓不到人,还可能让违法分子趁乱逃脱,甚至危及干警生命安全!” 他一边说著,一边快步走到墙边掛著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临南地区的位置上:“您看这临南,地形复杂,山峦叠嶂,私採矿点又极为隱蔽。没有行动路线规划、警力部署方案、突发情况应对预案,您让我兄弟们怎么进山?怎么开展工作?是分头行动还是集中突破?遇到暴力抗法怎么办?要是干警们因此受伤甚至牺牲,这个责任谁来担?” 蔡忠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泛红,仿佛被路北方无端指责的冤屈瞬间爆发:“这些年,公安系统因为盲目出警吃了多少亏?您也是省领导,难道不清楚?之前隔壁省就因为一起类似案件,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行动,结果不仅让主犯逃脱,还造成多名干警受伤,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难道您想让我们也重蹈覆辙吗?” 他转过身,直直地盯著路北方,眼神中既有坚定又有质问:“路北方,我理解您想儘快破案,想立大功的心情,可您也得为我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干警们考虑考虑啊!执行方案是对他们生命的保障,是对公安行动有效性的负责,不是我在故意刁难您!” 蔡忠说得义正辞严。 路北方一听,心中的怒火,却再也压制不住。 他一把衝过去,伸手揪住蔡忠的衣领,大声吼道:“蔡忠,你別在这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什么过往教训、行动规范,都成了你拖延推諉的藉口!群眾举报的私採矿產,正疯狂破坏资源,多耽搁一秒,损失就多一分!你蔡忠口口声声为干警安全,可若任由违法分子肆意妄为,当地百姓安全谁来保障?这背后牵扯的黑色利益链,你不去深挖,反倒在这跟我死磕方案,你有意思吗你?” 蔡忠被路北方揪住衣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用力挣脱路北方的手,站起身来,指著路北方的鼻子骂道:“路北方,你算什么东西?草你……娘的!你还揪我!教训我?你谁啊?你不过是个常务副省长,还想指挥我公安厅的工作?你以为你是老纪啊?!” 至此,伴著蔡忠这声骂娘,路北方被蔡忠这粗鄙不堪的辱骂,彻底激怒,他双目瞬间充血,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你娘的!你骂人干吗?”路北方怒吼一声,挥起右拳,带著呼呼风声,朝著蔡忠的面门狠狠砸去。 蔡忠反应倒也不慢,慌忙侧身躲避,可那迅猛的拳风还是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蔡忠也是恼羞成怒,站稳脚,便立马抬腿,就朝路北方的小腹踹去。 第1484章 副省长暴揍公安厅长 不过,蔡忠哪是路北方的对手。 路北方系当兵出身,这些年虽然丟下很多功夫,但底子还在。 就在蔡忠抬腿向著路北方踢过来时,他身子一侧,敏捷地向后一闪,同时身形微弯,左手迅速抓住蔡忠的脚踝,用力一拉,蔡忠顿时失去平衡,身体向前扑去! “砰!嗵!”蔡忠踢势过猛,身子失去平衡,这让他直接踢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要不是手中还扶著办公桌沿,他非得摔跤。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只是蔡忠,岂肯善罢甘休。 当他挣扎著站稳身子,便再次,像头愤怒的公牛,冲向路北方。 蔡忠双目赤红,咆哮著猛扑而上,握紧的拳头,裹挟著风声,直击路北方面门。 路北方这回出手了,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见蔡忠裹挟著怒火的拳头如猛虎扑食般袭来,路北方不躲不闪,待拳头近在咫尺,他猛地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蔡忠的腕关节,手指如铁钳般发力一拧。 蔡忠只觉手臂一阵剧痛,攻势瞬间瓦解。他吃痛之下,左拳胡乱挥出,想要挣脱束缚。路北方早有预料,左臂横扫而出,“砰”地一声重重击在蔡忠的肘关节,蔡忠左臂一阵酸麻,无力地垂下。 趁此间隙,路北方欺身而上,右膝狠狠顶向蔡忠的腹部。蔡忠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状,向后连退数步。 但他仍不死心,强忍著剧痛,张牙舞爪地再次衝来。 路北方冷冷一笑,在蔡忠靠近的瞬间,右拳如流星赶月般挥出,重重砸在蔡忠的鼻樑上。 “咔嚓”一声脆响,蔡忠的鼻子瞬间鲜血飞溅,疼得他捂住鼻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摇摇欲坠,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打我?”蔡忠这下捂著鼻,没敢动了。 路北方瞪著他,暴吼道:“我打的就是你!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自己有点后台,就能来浙阳撒野?平日里,你囂张跋扈,在单位里横行霸道,真当没人治得了你?我今天,就要你好好长长记性!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路北方还想训他一通,只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秦龙虎,此时回过神来后,急忙衝上前去,一边用力將路北方和蔡忠分开,嘴里大喊道:“別打了!都別打了!” “来人啊!路省长和蔡厅长打起来了!” 此时,办公室外也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显然是听到动静的公安厅工作人员赶了过来…… 双方都是省领导,进来的人,包括秦龙虎,都不知帮谁。 因此眾人只是拼命地將两人隔开! 蔡忠吃了亏,此时捂著脸,瞪大了眼睛,怒火滔天,隔著几人,恨恨地瞪著路北方:“娘的!路北方……你敢打我?!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跟我没完!我现在,就去纪书记那里告你!!” “告我?你去告啊!你蔡忠不去告,你才是龟孙,龟儿子!” 路北方的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听著蔡忠这话,他不仅没退步,还要抓起蔡忠办公室笔筒,狠狠地朝著地上砸去。“砰”的一声巨响,笔筒里边的器物,被扬得四分五裂,飞溅得到处都是。 蔡忠气得浑身发抖,他手指著路北方,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气呼呼地朝著门外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我现在就要让纪书记给主持公道,让他来看看路北方这个疯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看著蔡忠离去的背影,路北方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他知道,自己这一衝动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但他並不后悔。在他看来,依蔡忠那德性,他迟早与这傢伙一战,只是今天这战,来得突然,来得急骤罢了。 被几个省公安厅拦架的人推开,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缓缓地走出蔡忠的办公室。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是省委的调查和问责,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省公安厅院內。 路北方准备抬腿坐车离开,却突然想到省公安厅的工作分工:虽然厅长蔡忠主管全面工作,但自己熟人,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常生军,却是分管侦查等业务工作。 “何不找他谈谈?看他有什么办法?”路北方正在心里左右不定,要不要找常生军谈谈这事时,没曾想,常生军听闻路北方和蔡忠吵架了,便从自己办公室匆匆赶来。 常生军脚步急促,脸上带著几分关切与焦急。见到路北方,他赶忙快走几步,伸手握住路北方的胳膊,声音带著些急切,却还是给蔡忠几分面子道:“路省长,您先消消气。我们蔡厅长这人,行事风格向来谨慎,凡事讲究按规矩来!而且脾气也不好。所以,才多有得罪。” 路北方可没心思跟他瞎扯得不得罪人,而是急切地看向常生军,眼中满是期待道:“生军,你在公安厅多年,你就说说,当前我们在临南市发现私採矿產之事,你就说,这能不能给我们派人查他!?” 常生军望著路北方问:“大约要多少人?” “起码30人以上!” 见要这么多人,常生军沉思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道:“路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你现在需要30人的队伍,供调查组指挥!只是,这么多人,我肯定没权限调定!没有蔡厅长的签字,大规模的行动,肯定不行。但是……若是你只要四五个,我倒可以让我部室的同志先上去!” “或者,我这边,先派一小队精干力量,偽装成当地村民或者矿工,先到临南私採矿点附近摸清情况,收集一些初步证据,等掌握足够线索,绘製执法方案后,再跟蔡厅长匯报,到时候他也没理由再推脱了!!” 路北方眉头紧锁,目光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果决:“生军,你这方案虽稳妥,但时间不等人。而且,你说先派人去摸清情况,那更不行!这私採矿產的违法分子,异常狡猾异常,一旦察觉风声,必定逃之夭夭,届时再想抓捕,无异於大海捞针。我们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行动,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常生军闻言,面露难色,他深知路北方所言非虚,但公安厅的规矩和流程也是铁打的,不容轻易破坏。 这可让他作难了。 第1485章 另闢捷径 眼见常生军眉头紧紧蹙起,颇感为难,路北方望著他,郑重道:“生军,这次行动,就不要你们省厅派人去了!!我来找人!……只是,我想让你帮著指挥这次行动,这没有问题吧?!” 对於常生军当时的官场处境,路北方其实早有所闻。虽然上次自己和罗清远与蔡忠在常委会上爆发战火,將常生军推到省公安厅长的位置。 但是,蔡忠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他是省委常委兼公安厅党组书记,而且一上来,就凭藉与上级公安部门良好关係,为省公安厅爭得几项荣誉,让同志们以前未能发放的奖金和补贴,得以足额发放。 在现实利益面前,那些以前支持常生军的中层干部,態度很快变得曖昧不清!甚至是办案的中层,也在公安厅內部的权力博弈中,慢慢地向蔡忠靠拢!造成常生军徒有厅长之名,却是权力被架空,在省公安厅,大事小事,还是蔡忠一手掌舵! 为这件事情,罗清远在一周前,在楼道遇上路北方时,还聊过当前省公安厅长常生军被蔡忠架空的事情,並觉得他在省厅里工作很难受。 而且,罗清远说到实在不行的话,就將常生军给调到別的部门去,最好是下放到地市州出任副市长等等。 路北方当然懂得罗清远的意思,他与自己聊这些,意在他提出此项人事安排的时候,路北方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著助推一把,说句支持的话。 此刻,常生军一听路北方不要省公安厅派人的话,当即一愣。他清楚自己能走到这位置,莫不有著路北方这位大佬的支持。只是,这次去办案,只要他指挥,却不要省厅的人,那怎么操作? 常生军扬著脸,有些不惑地望著路北方:“路省长?您说这案子,怎么操作??” “怎么操作?!”路北方目光沉稳扫了眼公安厅的院子,轻咬嘴唇道:“我也不给你为难!这省厅的人,我也不要了!这样,我从开发区公安局抽10个人过来,从湖阳市公安局,也抽10个人!这样一来,也就有了20人左右!到时候,这些人,悉数交给你指挥就行!!” 常生军有些疑惑:“路省长?这也行?” 路北方哼了一声道:“这怎么就不行?我是开发区委书记,我到开发区公安调10来人,能成什么问题?!再说湖阳市,我跟市长驛丹云和公安局长郑浩说一声,他们肯定会派人来!到时候,这些人先在象城集合,由你统一调度部署。你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定能在这案子中撕开突破口!” “而且,你只要抓到几个罪犯,撕开一个突破口,那后续的事情,就不用咱们操心了!省纪委这次也將派出团队直接参与此案!” 常生军见路北方已作如此安排。他深吸口气,眼神变得万分坚毅:“行!路省长,既然您这么信任我,那就由我来带这支队伍!把这次行动指挥好!!” 路北方见常生军答应后,又將他邀到自己车上,將案件的大概情况,以及这些侦办此案的目地,还有秀山县目前是什么情况,与他谈了半个多小时。而谈这些,自然是给常生军留出侦办案件时间,让他熟悉当地的状况,並根据队伍,拿出详细的行动方案。 从省公安厅回省委大院的路上。 路北方相继给浙阳开发区公安局长艾平湖、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打了电话。开发区公安局这边,路北方本身就身兼开发区书记,而且路北方到开发区几个月,行事果敢、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早让开发区大小干部服服贴贴!现在路北方打来电话,艾平湖立马点头同意。 至於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这边,那更不用说。作为路北方提拔起来的干部,郑浩对路北方心怀感恩,路北方要人这话,他基本百分百不会拒绝。 只是,这次路北方还是给市长驛丹站打了电话,在电话中,恳请驛丹云帮著协调这件事情。湖阳市委书记考察过了,可能由副省长古丹喜去担任,只是他没有到任。市长驛丹云便是湖阳一把手。路北方给她打电话,也就是让她知晓此事,表达尊重之意。 再说驛丹云又怎么会不支持路北方呢? 她与路北方搭班子期间,经歷了很多事。甚至最牛的是在纽约,两人出车祸受伤,算是捡回半条命。这种出生入死的革命友情。再加之,她了解路北方是一位心怀百姓、刚正不阿且有担当的公僕,断不会行无理之事。 驛丹云当即应下,还表示会全力配合,让郑浩务必挑精兵强將。 掛了电话,路北方嘴角微扬,心中篤定,有各方支持,常生军定能在这场硬仗中大放异彩,让秀山案真相大白。 当然,自己此番操作,故意绕过省公安厅的常规流程,直接抽调下面的公安人员,而且还让常生军来指挥。蔡忠得知此事,定会心生不满。 可路北方不在乎这些,他现在急需將秀山的案子拿下。 毕竟秀山这案子盘根错节,背后势力盘根错节,拖得越久越难攻克。若能藉此次行动突破,既能还当地百姓安寧,也能给省里肃清不良风气。 他只盼常生军能不负所托,带著这临时组建的队伍打出漂亮仗。而自己,也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为行动扫清一切障碍。 当然,常生军在公安厅受排挤、被架空之事,跟北方也想过,若是完成任,正好向省委提调动之事。到时候有罗清远支持,应当问题不大。 …… 倒是公安局长蔡忠被打,还真是跑省书记纪金来这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路北方的状。 第1486章 拒接省委书记电话,气疯了 纪金来一听路北方这傢伙,出手將蔡忠给打了,而且见蔡忠现在还用堵著鼻孔,依见点点腥红,当即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不像话了!”纪金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暴喝道:“这路北方,身为省领导,省委常委,行事却如此衝动鲁莽!以前在省常会上吵了也就吵了,现在却跑到公安厅去大打出手!这成何体统!这事儿要传出去,让老百姓怎么看?让领导怎么想?” 蔡忠见纪金来暴怒,嘴角微微颤动一下,当然,他是心里窃喜!只是,他却依然故意捂著隱隱作痛的脸,继续添油加醋道:“纪书记啊,路北方这狗日的,从我入职那天起,他就为难我,故意埋汰我,看不起我,在常委会上,多次故意和我抬槓,那也就算了!这次,他本来派了副省长秦龙虎来我办公室要人,说协助他们破个什么案子!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先造计划,大家討论再决策!结果,他就衝进来了……他这样,分明就是挑衅省委权威!就是不將党的政治纪律放在眼里!!这般素质的干部,我就想不通他怎么进的省常班子?” 纪金来脸黑著,心头的怒火,被蔡忠拱正旺。 他站起来,哼著气,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办公室外面的过道里,朝著200多米开外,那省委常委们专用的停车场瞅了一眼,看看黎晓辉所驾驶的那辆黑色凯美瑞在不在? 当纪金来看到那辆车並在车位上的时候,他转身就站在过道里,朝著旁边的办公室大声喊道:“陈悦华!陈悦华!你过来一下!” 陈悦华站起来,急匆匆站到纪金来面前。 纪金来大声道:“我要你立刻,马上!给我联繫路北方,要他立马来我办公室一趟!!记著,要快点!” 陈悦华是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她见纪金来气得吹鬍子瞪眼,忙著走进办公室,拨路北方的电话。 而纪金来交待这事后,回到办公室,依然咬牙切齿,替蔡忠打抱不平道:“这路北方,简直目无法纪!太放肆了!我这就要问问他,他这脑瓜子里边,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就真的无所顾虑,只有一腔匹夫之勇吗?等他来,老子要训得他满地找牙。” 哪知道,陈悦华火速联繫了路北方之后,路北方却不肯来! 此时,路北方正从省公安厅的院子里边出来,准备带著许常林和黎晓辉,回到离省委大院还有一公里左右的院內,也就是省委宿舍的家里一趟,他要收拾几件衣服,然后在这天晚上,就要提前赶到临南市附近的象州市。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需带队在那里订好宾馆,安排好通行工具,以便省纪委、省环保厅、国土资源厅以及开发区公安局、湖阳市公安局的同志,在象州集合休息,好一块研究秀山县作战方案。 听到陈悦华打来的电话,是纪金来要求自己立马赶到他的办公室报到。 路北方眉头一挑,当即沉声道:“陈处,您跟纪书记说说,我今天去不了他的办公室!因为我现在立马就要赶到临南市去!不然的话,我之前部署的工作,將全盘打乱!你跟他说说,我从临南回来,立马就向书记匯报。” 陈悦华没辙,只得在掛了路北方的电话后,匯报导:“纪书记,路省长的电话打通了。但他说……他现在来不了!他要去临南市有事儿!待到他回来,再向您匯报!” “什么?他不来?这路北方!现在翅膀硬了!完全放飞了!”听完陈悦华的转述,纪金来更怒了! 显然,他认为这是路北方在找藉口,就是不想来他的办公室认错!这让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接著一边掏手机一边道:“我现在就要他!我就不信邪,今天他到省公安厅滋事,想躲避!没门!必须给我说清楚!” 路北方刚刚以为打发掉陈悦华,就完事了。 没想到,他手机还在手上,屏幕上便显示“纪书记”。 看到这三字,路北方心里一惊,心知他兴师问罪来了。 但是,他还是快速接听起来。 电话那头,纪金来暴怒的吼声如炸雷般响起,震得路北方耳膜生疼:“路北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省委书记?还有没有组织纪律?省公安厅是什么地方,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你身为省领导,带头违规违纪,还敢找藉口推脱不来见我,你是要反了天不成!” 路北方眉头紧锁,强忍著耳中的刺痛,语气却依旧沉稳坚定:“纪书记,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此次去临南市,真是的有事,而且事关重大。若不及时前往,我们前期部署的工作,將功亏一簣,眾多同志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当然,我並非故意推脱逃避这事,等我从临南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详细匯报我和蔡忠同志的纠葛,並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分!!” “路北方!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纪金来根本不听路北方的解释,怒吼声再次提高了几分:“什么重要部署,你说,我倒要听听,有什么工作,能比得上你现在的错误更严重?要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路北方当然知道,纪金来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但是,他在心里还是固执认为,不能因这事,而耽误整个行动计划。 於是,他咬了咬牙,语气决然道:“纪书记,我深知自己的行为,或许有不妥之处,但这次临南之行,我必须去!我向您保证,回来之后,我会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並承担一切后果!到时候,就这件事,您怎么处罚我都行!!就这样了!” 说完,路北方啪地一声,就將电话掛了! 听著手机中传来嘟嘟的声音,纪金来被噎得喉头一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道,他一把將电话啪地电话机上,暴吼道: “反了!这真是彻底反了!” 他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路北方以为自己是谁?还敢掛我电话?!这是公然践踏组织权威,完全不把我这个省委书记放在眼里!” 突然,他停下脚步,对著门外大声咆哮:“陈悦华!陈悦你华,你过来!我要你马上將今天路北方的情况,写份材料出来,我要將这材料,发给中组部的领导!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囂张到什么时候?!” 纪金来那声音,带著无尽的愤怒与威严,在办公室里久久迴荡。这声音,在此刻,相反震惊得让来告状蔡忠都后怕了。 他见陈悦华进来,忙著上前阻拦道:“纪,纪书记……这事儿,您要不?您冷静冷静!就等路北方回来,看他回来怎么向您解释!!” 纪金来此刻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根本听不进劝告。 他一把甩开蔡忠阻拦的手,咬牙道:“冷静?你看看你被路北方打成这副德行,还能冷静?要我说,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省委?就没有我这省委书记!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让上面知道他路北方的所作所为!” 蔡忠被纪金来这滔天怒火,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只低著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懊恼,暗怪自己多嘴。 陈悦华则站在一旁,满脸为难,小心翼翼地开口:“纪书记,这材料若直接上报中组部!那咱们省……肯定会因为这事,受批评……” …… 那边,陈悦华和蔡忠,在纪金来的办公室,安抚纪金来。 另一边,许常林和黎晓辉两人,听到路北方在后座,將纪金来的电话都掛了,感觉万分惊愕。 许常林小心翼翼道:“路、路书记,您?这样?……纪书记会不会真的生气啊?” 路北方在后面没好气道:“他要生气,就任他生去唄!!不管如何,咱们先將秀山这事办了再说!走!……咱们现在就前往象州市!” 第1487章 悄然布局,出击 杭城至象州市。 360余公里。 正值春日,沿途的风景,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 田野间,油菜肆意绽放,金黄灿烂的朵隨风摇曳,似一片涌动著金色波涛的海洋; 山峦上,新绿初绽,嫩绿的芽尖如点点繁星,点缀在枝头,处处透著勃勃生机,仿佛大自然在欢快地奏响春的乐章。 然而,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在路北方眼中,却如过眼云烟。 他眉头宛如两道深深的沟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电话一个接著一个地拨出。 “杜海文,你们快速把秀山县的资料再梳理一遍,重点將偷採金矿那所在村庄、非法开採点附近交通情况,全部摸一遍!必做到细致无遗漏!你们整理好后,连带著你们上次所拍的照片,马上传过来,供我们制定方案用!” “李阳,你现在就通知林亚文、候辉、还有周青青,汪爱云六人,你们务必以最快速度,今天赶到象州市。这边还有很基础工作要做!” 路北方不愧是领导,说话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许常林和黎晓辉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只能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在后排座位上忙碌的路北方,眼中满是敬佩的神色! 就在不久前,和省委常委蔡忠动手,还被他告了状!引发省委书记纪金来的滔天怒火!若是换成別人,早就胆怯了,感觉天都塌了。 让人敬佩的是,路北方为了秀山的行业,竟像没事儿似的,將这恼火的事情拋诸了脑后,而是集中全部精力,来部署接下来的工作,这种担当和勇气,以己的工作的执著,让他们两人,打心底由衷钦佩!! 经过三小时的行驶,路北方所乘车辆,於这天中午刚过,便抵达了象州市。 三人扒了口饭,预定了一处偏僻但相对幽静的宾馆,副省长秦龙虎、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李阳、林亚文带著六七名工作人员,也匆匆赶到象州。 临近傍晚的时候,省公安厅厅长常生军、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也风尘僕僕地从杭城赶来。 眾人来不及寒暄,便草草用了自助餐后,便围坐在酒店会议室里,开始就秀山行动,进行深入研討。 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专注与坚定。 路北方站在会议桌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一圈后,沉声道:“各位,刚才我已经粗略介绍了我们此行的目地!但是,这行动极其复杂多变,而且我们面临的,也不是普通罪犯!他们將是有组织,有后台的团伙!因此,今晚大家必须把行动方案敲定,以便明天的行动,確保万无一失!!” 这天晚上,在象州由路北方主持召开的討论会议,从下午六点半,整整开到了晚上十一点,最终形成了“四个组”单元负责的行动方案!! 保障组:由副省长秦龙虎负责。具体统筹行动所需的物资、车辆以及一切后勤支持。不仅要保证执行人员有充足的装备,如防毒面具、防护服等衣物,还要安排好所有工作人员饮食起居,让大家在行动中,有充足的体力!当然,最重要的,从交通保陪和医疗急救保障。因这次系夜晚行动,同时需要使用社会车辆儘可能接近目的地,因此社会车辆的租用,是很大的问题。 执行组:由公安厅长常生军掛帅。带领开发区、湖阳两地公安干警,共32人,负责崆洞镇六湾村三个黄金矿洞的查封工作。行动时要雷厉风行,对涉事非法开採点要进行精准打击。同时根据军事卫星云图,了解每个违法点的地形、人员分布情况,制定详细的行动路线,务必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一个违法分子逃脱。 协调组。由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牵头,同时与省纪委、国土资源厅、环保厅等部门紧密对接,及时处理行动中可能出现的政策、法规问题,保障行动合法合规推进。如有必要,在执行组执行中,协调组开始协调与当地政府的联繫,爭取他们的支持和介入,確保行动中,出现不必要的阻碍! 宣传组。由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林亚文负责。在执行到位后,及时对外发布行动进展与成果,让老百姓了解工作,避免引起恐慌,同时形成舆论压力,確实打击行动收到以点带面效果。宣传內容要真实、准確、及时,让老百姓看到上级政府,整治秀山问题的决心和信心! 机动组。由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李阳带队。隨时待命,应对行动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比如违法分子暴力抗法、群眾意外阻拦等,確保行动顺利进行。要提前制定好应急预案,针对不同的情况,採取不同的应对措施,做到快速反应、有效处置。 路北方负责全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方案敲定,眾人又对其中的细节,进行反覆推敲。 从行动时间选择,到人员的具体分工,从可能出现的意外,到应对策略,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深入的討论和优化。 这次討论会,开了5个多小时,直至晚上十一点多,才散会休息。 第二天上午,开发区公安局副局长郭升、湖阳市公安局局长郑浩,各带10名公安人员,来到象州。 这次,路北方的老部下郑浩,带来了16名湖阳市局的精锐特警,而且他们个个装备精良,身著防弹背心,手持先进的执法装备。 而且,郑浩还特意告诉路北方一件事,就是这次,他还带来了三台大功率信號屏蔽器。 这设备,在执行任务现场,能让金矿现场方圆三公里的人员,与外界彻底失联,以断了他们向上面的主子通风报信的机会。 路北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用力拍了拍郑浩的肩膀,笑著道:“好!很好,还是老兄弟考虑得很周全!这次行动,咱们就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绝不能让任何违法信息泄露出去。我们不仅要让违法者知道,在法律的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无处遁形!更重要的,还要让背后的大鱼,在落网了还不知不觉!” 第1488章 杀人先诛心 这天下午,所有人员已各就各位。 路北方站在租用的酒店会议室,面前摊开一沓关於秀山县非法採矿的资料、图表与照片。他將手中的方案扬了扬,清了清嗓子道:“同志们,我们將在今天晚上开展行动!接下来,我们要针对秀山县非法开採金矿问题制定详细方案,进行推演一遍,確保行动做到万无一失!” 在接下来的三个半小时里,討论声、翻纸声此起彼伏。路北方和常生军、郑浩、郭升,以及荆明凯、李明等人,时不时对案作出调整,並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关键地点。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严肃的氛围。 下午四点半,酒店的自助餐,用小车推了进来。 眾人匆匆吃罢晚饭,然后分乘不同的车辆,朝著一百多公里外的临南市秀山县进发。 进入秀山县时,暮色渐浓。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的夜色。 各小组按照既定方案,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著各自的目標地点进发。 作为行动总指挥的路北方,此时坐在车中,目光透过车窗凝视著漆黑的道路,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定位信息。当他看著常生军所带的队伍,快要接近崆洞镇时,果断下达指令,车辆转向,朝著秀山县政府驶去。 进城前15分钟,路北方让人通知秀山县县委书记全万明和县长何保树,要求立即组织班子会议,並著重强省纪委副荆明凯將参会,同时要求新上任的公安局长符南生必须到场! 此时的秀山县政府院內,路灯昏黄,將几棵老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全万明和何保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外面逐渐驶近的车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安与疑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会议,究竟意味著什么。 虽然全万明和何保树对路北方组织这次会议,带著紧张与疑惑,对路北方等人的突然到来以及即將召开的会议感到不安。 但是,给他们摸清状况的时间並不多,也就是通知他们开会不到二十分钟,路北方的车队,已经稳稳噹噹,驶进了秀山县政府的院內。 一下车,路北方便带著荆明凯、李明、林亚文等人阔步走进秀山县政府办公室。 会议室里,白炽灯发出刺目的光,將眾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显得有些扭曲。 路北方面色阴沉,眼神如寒星般锐利,他环视一周,对所有来人作了简要介绍,同时对到会人员进行清点,发现除两人在外出差外,现在在县里的七名常委,均在会场。 清点了人员,路北方目视会议室前方,声音低沉而坚定:“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因为我们掌握到秀山县存在严重的非法开採金矿问题,並且已经收集到了一定证据。今晚,我们將开展一次专项行动,彻底整治这里的非法採矿乱象!” “啊,原来是这事啊。” “怎么之前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啊?” “对啊,这事儿,难道临南市都不知道?” 路北方望了望眾人,然后接著道:“从现在起,到行动结束!在座的所有人,手机必须放在桌面上,包括我自己也一样!你们有两个手机的,也趁早將电话摆到台上,免得到时候难堪!而且,所有来电,均被会监听!同时,所有人员不得离开这会议室,离开公议室上厕所,由专人陪同!!” 秀山县班子到会人员7人,加上指定前来的公安局长符南生,共8人。 所有人员全都到齐。 大家听到路北方提出的要求后,有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在会议室顶灯的直射下泛著冷光。 也有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又触电般缩了回来,双手侷促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堵住,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时候想藏匿手机,已经不可能! 当然,还有人自以为硬气,这回见路北方来真的,不仅心里叫好,甚至,还带头將手机摆在桌子上,然后手一操,故意大大咧咧眼望眾人道:“放桌上就放桌上!就算监听又怎样?我们当干部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隨时接受党的审查!!” 路北方看著眾人截然不同的反应,眼神愈发冷峻,双手抱在胸前,浑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气场:“大家自觉点,將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有电话,当眾接!” 接著,他再要求道:“符局长,你现在就在工作群里,给秀山公安系统下达指示。今天晚上,所有干警必须在岗,所有警督隨时查岗!” 现在,已经掌握非法採矿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复杂,除了当地干部心怀鬼胎,还有那些符南生下属,也是大隱患。 此时,就是要利用符南生的权力,將他们全部镇住! 迟愣一下,路北方望著符南生道:“符局长,事不宜迟!你现在就下达指示吧!” 符南生听到路北方的指示,立刻站起身,身姿笔挺,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毅。他刚刚上任,深知这是自己在新岗位上展现决心与能力的关键时刻,自然不能有丝毫退缩。 “是!”符南生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他迅速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公安系统內部通讯群组,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且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全体秀山公安干警请注意!我是符南生,从现在起,到明天上午,所有人员必须坚守岗位,不得擅自离岗、串岗。你们所有出勤行为,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匯报,不得有误!!今晚,上级督察隨时查岗,若发现有人违反规定,违规离岗,严惩不贷!” 说完,符南生將手机展示给会议室眾人,屏幕上消息一条条弹出,显示著各基层单位收到指令后的回覆:“收到!”“坚决执行!”…… 看到这些回復,符南生微微点头,收起手机,重新坐回座位,目光坚定地望向路北方,仿佛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见眾人的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且符南生也作了相关安排,路北方知道,最少有这些人在,这秀山,他乱不了! 而且这些人,才是秀山最大的危机。 也因为有这些人在,可以隨时应付出现的危机。 但是,他更知道,杀人先诛心,眼下这么好的时机,肯定不能在白白等待中错过?而且说不定,这等待任务执行完毕,都要深夜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何打发?倒不如趁机將这班子中参与了此案的人员,將他们的心理底线撕破! 因此,路北方望著望身边的荆明凯道:“下面,由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同志,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 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坐在路北方身旁,他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如鹰隼,他在会议室里缓缓扫视一圈,然后,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道:“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因为秀山县存在严重的非法开採金矿问题,这已经触犯了党纪国法,性质十分恶劣!而且,这种明目张胆的採矿行为,若是没有保护伞,是不可能的!这在我们歷来侦办的案件中,也是不存在的!现在,我代表省纪委郑重宣布,在座的同志,只要参与了此案,现在主动承认自己的问题,算是自首,组织上,会依据相关规定从轻处理。” 荆明凯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著每一个人,继续说道:“但我要提醒大家,这次行动结束后,马上就会连夜突审!一旦在突审中被审出来,那就不算自首了!你们要知道,自首和被审出来,性质截然不同,处理结果也会大相逕庭。”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敲击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秀山县的班子成员们,原本就紧张不安的情绪,此刻更是被推向了极致。 有的低著头,不敢与路北方对视,双手在桌子下面不安地搓著衣角;有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游离,试图逃避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还有的则不停地用余光瞟向全万明和何保树,似乎在等待他们拿个主意。 第1489章 雷霆行动 就在路北方和荆明凯,让秀山县领导班子將手机摆在桌上,令会议室的气氛,如凝滯的冰湖,也让在座的几名干部,心中充满煎熬时。 位於秀山县崆洞镇打击非法採矿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在崆洞镇,常生军带领的执行组,正按照精心规划的方案展开行动。他们依据军事卫星地图,对各个关键路口进行了周密部署。 只见几辆普通麵包车,悄无声息地朝著预定位置驶去。 车上,坐著荷枪实弹的干警! 这三十余人一下车,迅速在各个路口拉起警戒线,设置路障,將所有进出通道牢牢封锁,確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最重的要,与此同时,技术人员迅速行动起来,架设起大功率信號屏蔽设备。隨著设备的启动,崆洞镇的手机信號,被瞬间切断,不仅非法採矿人员与外界的联繫就此中断。就连外界发现有异样,想通知里边的人员,也办不到。 常生军手持对讲机,眼神坚定地望著前方的村庄,低声下达指令:“各小组注意,按照计划推进,务必小心谨慎。” 干警们身著防弹背心,手持先进执法装备,在夜色的掩护下,朝著村口摸去。在这时,即便有狗吠声四起,打破夜晚的寧静。 但因为没有通讯设备,採矿的人员,依然全然未觉。 终於,在半小时左右,所有执行人员,均顺利抵达方案部署的位置,一场针对非法採矿的雷霆行动,即將在崆洞镇全面展开。 “a队到位!” “b队所有人员到位!” “后山泥路已经封锁!” “好!既然全部到位,那立马行动!” 常生军一声令下,干警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瞬间朝著採挖金矿的矿洞衝去。 “不许动!警察!” “不许动!举起手来!关掉机器电源!” 干警们大声喊道。 那些痞子保安们,施工人员们,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些突然出现的警察,不敢有丝毫反抗。 解决了保安后,执行组迅速进入矿洞。 矿洞內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些工人正在忙碌地工作著,看到警察衝进来,顿时慌作一团。 “所有人原地蹲下,双手抱头!” 工人们乖乖地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干警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对矿洞进行了仔细的搜查。 在矿洞的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些非法开採的设备和大量的黄金矿石。同时,还找到了一些帐本和文件,这些,都將成为指控犯罪团伙的重要证据。 然而,就在执行人员,准备带人撤离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只见一群手持棍棒、刀具的犯罪分子,约二十余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跑来。 “不好,可能是犯罪团伙的增援来了!” 郑浩的一名手下,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通过对讲机联繫机动组:“郑局长,你快出来,洞口这里遇到了麻烦,赶紧过来支援!” “是有人组织了一帮村民模样的人,朝著我们执法现场衝过来!” 常生军在对讲机同步听到,他眉头紧锁,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一把抓过对讲机,声音沉稳而威严:“全体人员注意,保持战斗队形,准备应对衝击!非必要不得开枪,但若对方危及我方人员生命安全,可果断开枪示警威慑!” 守在洞口的四名干警,迅速调整站位,形成紧密防御阵型,手中武器紧握,目光死死锁定衝来的犯罪分子。 那群人越逼越近,叫骂声、棍棒拖地声交织在一起,令人胆寒。 “你们这是违法抗法,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 这民警手持扩音器,大声警告,声音在矿洞前面的空地里迴荡。 然而,犯罪分子们置若罔闻,反而加快脚步,如一群疯狗般衝来。 最前头的几个,挥舞著棍棒,准备狠狠砸向干警。 “砰!” 一声清脆枪响划破夜空,郑浩正在洞內执法,一衝出来,眼见这样的情况,便朝天开了一枪,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这一枪,如同一道惊雷,让犯罪分子们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再敢上前一步,下一枪就是对著你们!” 郑浩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但短暂的停顿后,犯罪团伙中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头目模样的人,扯著嗓子喊道:“別怕他们,他们不敢真开枪,衝上去,干翻他们,咱们才能活!” “咱们的矿,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给封了!” 在他的煽动下,犯罪分子们又鼓起勇气,再次涌来。 “开枪,打他们脚下!”郑浩见威慑效果有限,果断下令。 “砰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在犯罪分子脚边溅起尘土。 这次人,终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得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就在犯罪分子们犹豫不决时,机动组如神兵天降,从侧后方包抄过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將刀具放下!” “將手举起来!” 常生军派的增援人马,高声喊道。 犯罪团伙见大势已去,所有人都瑟瑟发抖,慢腾腾地將手举起。 紧接著,眾人一拥而上,將头目和其他犯罪分子全部制服在地。 “別动!都老实点!” 干警们將犯罪分子们牢牢控制住,给他们戴上手銬。 也就前后半小时,这三十多名採矿人员,悉数被控制。 这些人四人一组,被串起来的手銬銬著,被押解上车,急速驶离六湾 村,前往崆洞镇派出所。 在这里,还没待派出所的民警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每个岗位,均被郑浩的人所接替。 包括大门,均有人持枪守备。 就在派出所的三间审讯室,常生军所带人员,与荆明凯的手下,均对涉案人员进行登记,审讯。 这帮人本来就是乌合之眾,没审讯两个小时。但有很多线索被挖掘出来…… 而在秀山县政府的会议室里,气氛依旧紧张压抑。 荆明凯的攻心战,让里边几人都大汗淋漓。 偏偏在这时候,恢復通讯的崆洞镇,有人疯了似的,朝著秀山县政府这几个领导的手机打进来…… 第1490章 在审讯会场,被监听的手机 这其中,就有秀山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杨书奇的电话。 约摸七点半左右,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杨书奇面前的手机,尖锐响起来。 那铃声,像一把重锤,敲击在杨书奇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杨书奇看了看手机,很明显浑身一颤,仿佛那是只即將吞噬他的猛兽,让他不敢有丝毫触碰勇气,但是,在眾目眈眈之下,却又不得不碰。 路北方眉头一皱,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几步走到杨书奇身旁,將双手搭在他肩膀,声音低沉有力道:“书奇同志,我会前就交代过!现在行动期间,不管是谁打来的电话,都要接!……不管是谁的电话,咱必须得接!!” “接!我接!”在路北方注视的目光中,杨书奇只觉背后发凉,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的汗水,奔涌出来,顺著额头滚滚而下。 在这时,他本来想回答一句轻鬆的话,却心慌意乱,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最终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嘴唇囁嚅著,只应了这么个字。 路北方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他面前的手机,声音再次响起:“那就接啊,別磨蹭了!!” 杨书奇无奈至极,只得当著眾人的面,咬咬牙,颤抖著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刚刚知悉镇上来了很多外地民警的崆洞镇镇委书记刘炎军打来的。刘炎军虽为崆洞镇镇长,暗中却是六湾金矿的中间人。下面採矿老板,给他打点;他帮著在上面周旋。 刘炎军的声音,急切中带著慌乱:“杨书记、杨书记!……您知道怎么回事吗?今天晚上,我们镇里突然电话打不通,而且,还来了好多外地车!这些车,全朝著六湾村去了!是不是这些人,是县里执法部门的?你能否帮著打探打探?” 杨书奇若是在別的场合,必定回答他的话。 但现在,他喉咙发紧,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杨书奇自然清楚,常务副省长路北方掛帅,省公安厅厅长亲自参与、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亲自参加的行动,问题多么严重。 刘炎军此时来探听口风,他肯定不能如实回答。 “我说刘炎军,你打听什么呢!”杨书奇在这边,清咳一声,打断他的话道:“这事儿,我怎么清楚!……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啊。” 刘炎军在电话那头,若能保持沉默,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可他心里急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那边急得直跺脚,声音带著几分焦急:“杨书记,那您赶紧帮我到县里相关部门打听打听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六湾村那金矿的事儿,投资太大了!真查不得!若是查了,咱们可就完蛋!杨书记,您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刘炎军这话还没说完,杨书奇就像被电击了一般,脑袋“嗡”地一下。杨书奇心烦意乱,只得啪地一声,將电话掛了,嘴里依然愤愤不平道:“什么人呢?让我帮著想办法!怎么可能!”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的目光,望著他,让他心生寒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路北方的目光,更如冰刃般投在杨书奇身上,声音冷得像从寒潭深处传来,带著彻骨寒意:“杨书奇同志,你急著掛电话,是什么意思?我之前就提醒过大家,在行动未有结束之前,所有电话將会被监听!不管是你们打出的,打进的,谁打的?我们会掌握得一清二楚。” 荆明凯也在这时沉声道:“杨书奇,到这时候,你隱瞒还有什么意思?你现在还说,你不知道崆洞镇六湾金矿的事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还算你自首!” 杨书奇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 他慌乱地摆著手,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仿佛是断了线的珍珠:“路…路省长,荆书记,我…我之前,確实收过刘炎军送来的5万块钱!我请求组织给我次机会,我自首!现在就自首!行吗?” 杨书奇的眼神,满是恐惧与懊悔。 路北方目光骤然一凛,如利剑般直刺杨书奇,语气中满是威严与冷峻道:“杨书奇,5万块钱?就因为区区5万块,你就纵容人家非法採矿多年?而且你们上下沆瀣一气,將法律和道德拋诸脑后,你觉得,这是应该的吗?!” 杨书奇浑身颤抖如筛糠,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倒在地板上,涕泪横流道:“路省长,荆书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鬼迷心窍,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不该被刘炎军蒙蔽眼睛。您们…请给我次机会,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荆明凯听著这话,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杨书奇,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道:“早知当日,何必当初!你难道不知这是非法採矿,破坏生態环境的行为?既然知道!还要纵容去就做,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会议,你就不用开了!……曹红,你们將杨书奇带走,针对他的问题,作进一步调查。” “还有,这个崆洞镇镇长刘炎军,一併带离审查!!” …荆明凯身旁,早就有两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纪委干部。 这两人大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杨书奇身边,两人伸手,一左一右架起他,动作乾脆利落,架起他往外拉走! 杨书奇宛如一只待宰羔羊,任由摆布,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饶了我”之类的话,却在眾人的目光中,被拖得渐行渐远! …… 接著,会议室,又陷入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每秒都被拉长。 突然,常务副县长,原公安局长宋绍兴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宋绍兴只觉后背发凉,脑袋“嗡”地一下。 路北方听到电话声音,眉头紧蹙,目光锐利盯著他:“接啊,宋常委!你的电话响了。” 宋绍兴嘴唇哆嗦著,那神情,都要快哭了…… 第1491章 落马一大片 给宋绍兴打来电话的,是崆洞镇派出所所长王振標。 常生军指挥郑浩等人,在六湾村实施抓捕时,为了对抓捕到的人员进行有序管理!按照预备的方案,那边还在现场登记,这边,常生军便带著 部分人员,撤退到崆洞镇派出所。 欲徵用派出所的关押室,关押部分涉事人员。 当然,为了不引发骚动。 就在这天晚上,路北方已经让秀山县公安局局长符南生,在工作群里下发通知,要求所有警员在岗!因此,崆洞镇派出所所长王振標,这晚正带著所有人员,都在派出所內岗位上待著。 想不到,正当他们无所事事时,常生军带著一帮人冲了进来。在常生军的隨行人员出示证件后,便將王振標以及手下十五人,召集在一个办公室谈话。 开始的时候,王振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这就是省公安厅的督察,突然来查岗的。哪知道,接下来的情况,他越看越不对劲。 因为派出所院子里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他还看到六湾村一些他的熟人,都被押著,关进崆洞派出所的拘留室。 而最重要的,他从语音的判断上,这些来者,根本就不是秀山警察,更不像上面的督察!而且谈的问题,更是无足轻重。 王振標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於是,他便借著上厕所的机会,躺在厕所里边,给宋绍兴打电话。 宋绍兴看到王振標的来电话,顿时暗暗叫苦。 他心道,娘的,这傢伙,这时候找人我打电话干嘛 ?你没事找事? 但是,眾目眈眈之下,杨书奇已有前车之鑑,在这时,若不想接,那是不可能的。若接起来,他说漏了嘴,那自己就完蛋了。 现在,只寄希望於王振標这傢伙,別在电话中乱说就成! 宋绍兴硬著头皮,刚准备將手机,按下接听键,凑到耳朵边。 路北方的手下李阳,却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吐出几个字:“依照惯例,请开免提!” 宋绍兴的手,瞬间僵在半空,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嘴角抽动几下,试图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路省长,这?这?……这是私人电话,还开免提,不太合適吧?” 路北方双手抱胸,眼神里闪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私事?在这节骨眼上,哪来那么多私事!你开免提,別让我说第二遍!再说,就算是私事!在座的各位,保证不会泄漏半个字!” 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绍兴身上,令他如芒在背。 他深知此刻若再推脱,定会惹怒路北方。 无奈之下,只得用颤抖著手指,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王振標急切又带著几分压抑的声音,瞬间在房间里炸开:“宋局,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 “省里来了人,將我们派出所所有人,集中在一个会议室里,不让大家乱走动!但是,他们却抓了好多人!刚才,我趁著上厕所瞄了一下,这些人,全是六湾金矿上面的!……宋县长,您知道这事吗?” “我不……不知道这事啊!” “你不知道?那就怪了!宋县长……要不,你帮我打听打听,他们些行的目地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打算將六湾金矿给端了?我现在要不要通知盛老大跑路?” 宋绍兴听著这话,脑袋顿时就麻了。在心里,他早就在骂王振標这傢伙娘稀匹,你真是將我坑死了!而他的脸色,眸子下意识慌乱地瞥向路北方,只见路北方本就阴沉的脸上,此刻如暴风雨前的乌云,眼神里射出能將人洞穿的寒光,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宋绍兴双腿发软,后背冷汗涔涔,湿透了衬衫。 他强撑著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对著电话厉声呵斥:“王振標!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没有分管公安工作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王振標愣了一瞬,旋即被宋绍兴这態度给惹恼了! 他在那边,很不耐烦道:“宋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六湾的好处,你我可没少拿!而且盛老大也早就跟咱们交待,六湾若有什么事儿,先通知他!他先跑路!现在,我就问这丁点事儿,您就不耐烦啊?” “这事,若盛老大被抓,咱们都得不到好处!说不定,你拿的那两条小黄鱼,也保不住!” 王振標蹲在厕所里边,朝著宋绍兴闷声发怒火,殊不知,这边却是开著免提的!在他的话说出来时,宋绍兴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乱撞。 王振標这话,比刀还锋利,將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偽装层层剥开,赤裸裸地將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暴露在眾人眼前。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却最终只是变成怒火:“王振標,你要死了啊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没有证据,可別乱说话!我现在开会!!你这条疯狗,你完全疯了!” 宋绍兴这么一吼,然后……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他王振標就是诬衊,肯定是晚上喝醉了说糊话!” 宋绍兴一边抹汗,一边作无谓的辩解。 荆明凯眼见事实都这样了,他还辩解,当即双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厉声喝道:“宋绍兴!你?你別再作没用的解释了!!” 在这时,坐在主位的路北方,想不到还笑了!他指著宋绍兴,笑得前仰后合,指尖重重叩击著桌面,笑声却如淬了冰碴的刀刃:“宋绍兴啊宋绍兴,你当我们都没有听到?你收人家两条小黄鱼?那得多大的情啊!不过,这王振標可没告诉你,他嘴里的金矿矿主盛老大,现在早被我们控制了!” 第1492章 市委书记市长暴怒 宋绍兴本来在心里,还寄希望於六湾金矿的矿主盛老大,能逃脱开来,只有他逃脱了,那么收受他好处之事,也可能一併消失。但现在,听路北方笑著说,盛老大已经落网!他唯一的希望,便在这瞬间破灭了。 宋绍兴就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木然的站起来,脸呈菜色,向路北方和荆明凯道:“事关金矿的事!我交代,交代还不行吗?……是!我是收了盛老大两条小黄鱼!这,我承认。我现在,立马,就让我家人,將这小黄鱼交公!现在就交!这总行了吧!” 宋绍兴的狼狈请求,並没有贏得路北方的丝毫怜悯。 但是,他的主动,也没有让路北方,对杨书奇那般怒目圆睁,暴躁愤恨。 他而是大手一挥,就像平时说话一样吩咐道:“你们带宋绍兴下去吧!看他说的,是否属实?……宋绍兴,你也別耍滑头,这事儿,並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不会听任何片面之言,而是会全面调查的。” 路北方说了,两名干警,迅速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宋绍兴,將他架著拉出办公室。 望著他离开的背影,荆明凯再次向呆若木鸡的秀山县班子成员施压道:“大家也看到了!就算你们现在不自首,不交待!我们还是会从別的当事人那里,掌握你们所有信息!现在,算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中的几位,只要参与过六湾金矿之事,都给我站出来!別心存侥倖!等我们查出来,那就罪加一等!!” 本来就只有9个人来开会,现在杨书奇、宋绍兴被带走了,其余七人,更是面面相覷,有的额头沁出冷汗,喉结艰难滚动;也有表面镇定自若,心里万分慌乱者。 路北方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沉声道:“好啦!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可说的,那也不必再说了!如果你们有不便当眾说明情况的,也可以换种方式说出来!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大家可以先保存一下!……等会儿,无论是你们需要沟通个人情况,还是你们向我们提供事关此案的相关线索,都可以通过简讯或电话与我联繫!我们始终敞开渠道,期待各位提供协助!当然,若是你们若能提前说明,那或许在省里还有机会!若是被查出来,我在这里可以告诉你们,那就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路北方这话很重,如重锤,敲打著在座的七位。 只是,在路北方和荆明凯,与秀山县委班子,在会议室里坐了四个多小时,被带走了二名县委常委,那边常生军也收队后,路北方才打了个哈欠,吩咐大家道:“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那就散会吧了!接下来的工作,还望大家积极协助省里,处理好六湾金矿的后续事务!散了吧!!” 路北方虽是这样交代了,但没想不到。 就在路北方宣布在座的七人可以离开的时候。 那坐在角落,且身形微胖、面色发青的秀山县统战部长何明明,此时悄然转了个弯。 他站在荆明凯身边,轻声道:“荆书记,我……我交代问题!我在两年前,就收了那个盛老大10万元,去年中秋,他给我买了四件酒!……” 除了何明明让人想不到,接著,又有人通过手机简讯,將自己的情况,向路北方进行了匯报。 不过,这次自首的,不是秀山县委常委,而是负责跟在旁边做服务的县委办副主任孙牛顿。 孙牛顿虽然没有坐在会议室的椭圆形会议桌上。 但是,孙牛顿作为內勤人员,就坐在路北方后面的第二排。 他全程感受到路北方威严。 因此,散会后,他给路北方发简讯,承认自己也收了盛老大10万元钱,而且盛大老也没提什么条件。 路北方看了后,神色冷峻,回了他:“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们会酌情处理!你继续工作!” 现在,秀山县班子里边有三人自首,这真是想不到。 按说这事儿,路北方应高兴、欣喜才对。 不过,路北方在此时,却没有一点点高兴的意思。 哪怕现在秀山县的11名常委,已经三人,確定了与金矿有关,与金矿背后的主人盛老大,有不清不楚的关係。甚至有常务副长宋绍兴都栽了进去。 但是,路北方知道,这不够,远远不够。 还在,还有没有交代问题的县委书记全万明、副书记黄北大、县长何保树、组织部长喻家兴、纪委书记陶进、宣传部长顾清秋、人武部长程龙。 这些人,都没有交待问题。 他不信六湾金矿这么大的事,他县长何保树不知道? 路北方面对这样状况,既有他预料的结果,又觉得触目惊心。更重要的,是现在还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虽然现在自首的三人,也系县里重要人物,只要一审,若他们出问题,那下面管事的局长,镇长,镇委书记们,可能一大批都跑不掉。更或者,还会牵涉到市里边的人! 但是,因为他们不肯自守,案体便增加了不確定成分。 当然,路北方还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不交待问题,不肯自守,就是没將他路北方放在眼里。 而且,他们也有关係,他们想从上面找关係,將这事儿拧灭於现在的这种萌芽状態。 …… 不过,不管如何,地处深山之中的秀山县。 现在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时。 就在这天晚上,整个秀山县,彻底沸腾了! 崆洞金矿被查,常委都带走了三个! 这一消息,在路北方放了其他常委出来后,不可避免的传到了社会上! 哪怕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这消息,依然如春雷般,在小城的上空炸响。 是谁,这么牛皮? 將號称黑白两道都有关係,且身家过亿的秀山一霸,现在崆洞镇霸占六湾金矿的盛老大给抓了? 又是谁,將宋绍兴也给搞了起来? 要知道,他就是秀山人,且当过公安局长,门生眾多,不管哪道?都有他的人! 人们带著疑惑,好奇,憧憬,猜测,在街头巷尾,討论这事,並且带著强烈的好奇心,去挖掘操纵这起事件之人。 很快,有人將路北方的信息扒了出来。 这些人,將路北方的信息,甚至照片,放在老乡群里,家族群里,村委会的群里传播开来。 隨著好心者的不断挖掘,人们对路北方这完全不熟悉的名字,现在一下子变得熟悉起来!路北方的各种身份,也就在一层层的抽丝剥茧中,呼之欲出,展现出来! 呃!原来这路北方,就是那湖阳市原来的市委书记,也难怪湖阳会发展那么快那么好!现在变成全省前的地级市,而且还摘获全国文明城市的国牌。 更有人將他扒出来,路北方曾痛打原来湖阳市长李明辉,也曾为了湖阳签订海外订单,差点葬身米国。 总之,在人们討论路北方时,再想著自己秀山这县长、这县委书记,这让他们心里万分憎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在心里,通过和路北方的对比,才意识到,自己秀山的县委班子有多烂! …… 当然,差不多在秀山的老百姓知晓这事时,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市长田志平,也收到了秀山县委书记全万明和县长何保树匯报的情况。 两人一听路北方將秀山县的六湾金矿,以及县委班子端了,除了目瞪口呆,更对路北方恨之入骨。 当然,因此事,两人更是急得团团转! 路北方这廝,太不讲武德了! 在未有通知临南市的前提下,一上来就將崆洞金矿给控制,而且让三名县常委自守,这简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第1493章 不甘失败商量对策 这一夜,都晚上十一点半了。 月影稀疏,万籟俱寂。 秀山县委书记全万明和县长何保树,还苦著脸,带著沉重的心情,连夜驱车两个小时,来到临南市。 他们要向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和市长田志平匯报情况,搬救兵。 临南市某酒店客房內。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全万明和何保树两人,从路北方召集的会场上下来,便风尘僕僕,从秀山县赶过来。 两人一见到周前进和田志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全万明率先开口,將晚上的见闻,以及掌握的情况,向周前进和田志平和了匯报后,声音带著几分颤抖道: “周书记、田市长,这路北方一来到秀山,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直接带了几十名干警,將我们崆洞镇的金矿给端了,而且还带走了三名县委常委!这人,真是太可恶了!这样一来,搞得我们秀山县的班子,都要被他给拆散!周书记,田市长……还请您们帮著我们想想办法啊!” 何保树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是啊,周书记,田市长,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咱们在秀山的局面可就全完了,而且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市里啊!” 周前进和田志平的脸色,阴沉得雷雨天还沉重。 现在,省里下来的路北方,插手临南事务,他们本就不爽!而这人一竿子捅到底,將矿端了,將人查了,这让他们如何不愤怒!? “妈的!路北方这狗日的,太可恶了!” 周前进怒火攻心,猛地一拍桌子,任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真不知他发的哪门子神经,要带人来秀山搞行动?而且事前,也不通知我们!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要去省里告他!” 田志平在旁边恨得咬牙切齿道:“真不知他这是要干什么?是想把临南市的官场搅得天翻地覆吗?一上来,就端掉金矿,查了我们三名处级干部!而且还出动省里的民警参与!这置我们的脸面於哪儿?这完全就是搅乱当前政治形態!” 全万明和何保树见周前进和田志平火冒三丈,心里倒有所安慰。 思索片刻后,全万明道:“周书记,田市长,你们別发火!毕竟,现在发火也没用!咱们还是赶紧商量个对策!咱不能再让他乱来了!!” 何保树也急忙跟著说道:“周书记,田市长,我们来找市里,也就是看看你们能不能跟省里沟通沟通,说说咱们的情况,让路北方收敛一点,別再这么查下去了。” 周前进冷哼一声:“沟通?你以为省里会轻易听咱们的?路北方在省里,也是出了名的犟!我估计,他根本不会听!……不过……” 周前进想了想道:“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全万明、何保树,你们回去之后,赶紧把和六湾金矿有关的事情都清理乾净,该销毁的证据销毁,该统一口径的统一口径!特別是下面那帮人,存在问题的,你就让他们到市纪委来自首!別理路北方他们那帮人!” 全万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周书记,可是这样一来,那现在秀山县里,肯定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进去!这样,我们施压太狠,会不会適得其反啊?” 田志平停下脚步,看著他们说道:“这確是个问题。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你们必须得强硬一点。刚才,在你们来的路上,我和周书记也想了对策,那就是你们所有干部,提前主动向市纪委来承认错误,来自首!即便路北方他们省里查出点什么问题,那又能怎么样?” “而且,我和周书记,也商量了!鑑於秀山县这样的情况,我和周书记明天就准备带班子入驻,以后你们的工作直接向我们负责,这样,免得路北方三天两头,想打你们主意!” 见领导有此安排,全万明和何保树对视一眼,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吧,周书记、田市长,我们回去之后,就按照您们说的办!!” 全万明和何保树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辞。 待到全万明和何保树走了后,田志平望著周前进,脸上的阴沉並未消散,反而愈发凝重,他重重地嘆了口气,道:“周书记,这事儿看起来,相当棘手啊!路北方这来势汹汹,算是將咱们架在火上烤了?您以前和他同为地市州书记,肯定私交不错。要不?您明天给他说说情?或者,找省里领导出面,替咱说说好话!?” 周前进的脸色並未好转,相反忧心忡忡道:“说情?路北方根本就不是能说情的那类人!他这號人,根本不会给人任何面子!以前他在湖阳时,就有省领导找他办事,结果,他理都未理!至於你让我去找省里领导匯报这事?我觉得更不现实?既然路北方前来,省领导可能是知道的!咱们现在去找他,岂不正好说明了地方管理不位?自找没趣?” “那要怎么办啊?” “就按咱们之前说的,暗地里通知秀山县,凡与六湾金矿有关的,不管是干部还是商人,都给我敲打敲打,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別乱说话!而我们,明天就派出市政府、市纪委、市公安局联合组成的队伍进驻秀山县,全面接管路北方那批人在秀山的工作!並且,我们公开下发通知,所有涉案人员,必须接受临南公安人员调查!……这样一来,也算是將他们挤出秀山去吧!” 第1494章 市委书记市长同求情 周前进和田志平让手下人主动到秀山干预案情,就是想夺得侦办案件的主动权!现在路北方虽然从省里带了三十几名民警来到临南办案,但一起案件的侦办过程,既要有抓捕、审讯环节,还要判刑量刑等步骤。 更为重要的,这起案件涉事人员很多!仅凭路北方带来的民警,根本忙不过来。而且到了拘留判刑阶段,还得法院和检察院参与进来!因此,就这起案件来说,路北方主导的侦破工作,事实上,仅够著整个案件的皮毛而已。 就在送走秀山县委书记全万明和何保华连夜回了秀山县,周前进和田志平就在这酒店里边,还作了更进一步的部署! 一是要求本地公安队伍,儘快打探当前路北方、荆明凯这边的几个重要犯人,现在他们是什么状况?像崆洞镇镇长刘炎军、崆洞派出所所长王振標、六湾金矿矿主盛老大,盛老三,以及三名秀山县委常委杨书奇、宋绍兴、何明明,又关在哪里,他们是什么状態,现在交待了什么? 既然路北方人手较少,那肯定要动用临南公安系统的人。只要自己这边的人能接触他们,便能了解到路北方的人问了什么?问话的重点在哪里? 在向临南市公安局、检察院,甚至看守所的相关负责人,秘密交待这些问题后。周前进和田志平还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秀山县会会路北方。 毕竟,路北方还是市委书记的时候,大家以前可是老熟人。现在他虽然晋升几步,当上了省常委。不过,现在他却是来自己的地盘办案,两人摸上门,就是看看路北方能不能给点面子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周前进和田志平让市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看守所的相关人员,各自一大早,就奔赴秀山县。而他和田志平则稍晚一点,也从临南市区,奔赴秀山。 一路上,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心里清楚,虽然这次自己和田志平一起去秀山找路北方,但路北方还真不是那种给他面子的人!就半个月,路北方要调动秀山县公安局长宋绍兴,就在电话中將他唬了一通。现在看来,路北方调动宋绍兴,就是为了给这次侦办六湾金矿案作铺垫!真是好狠的手段。 同样,市长田志平坐在车里,脸色冷静,但他的双手,总在不由自主时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都因微微用力,而崩紧了!现在,他的心里很乱!大舅哥宋绍兴被抓,就像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他的心臟!毕竟,宋绍兴在六湾金矿充当什么角色,別人不知道,但是他田志平知道!而且他田志平也享用了很多好处。现在路北方这傢伙直接把他大舅哥宋绍兴给收押进去!他现在唯有在心里祈祷,宋绍兴不会出卖他! 当然,要是和周前进一起联手,將路北方给轰走,那就最好不过了!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周前进和田志平於上午八点一廖刻,到了秀山县城。 然而,两人並没有让司机,直接送自己去路北方一行所在的临时办公地点,秀山县公安局。 而是去了秀山县政府。 在这里,周前进已经召集秀山县剩下的几名领导班子成员,开了个紧急会议。 在会上,周前进神色严肃说道:“同志们,这次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路北方同志来秀山县开展工作,咱们市里很重视!作为基层政府,我们既要配合上级工作,同时,也不能將全部精力,都聚焦在此项工作中!在这几天,你们的日常工作,要搞好!岗位要坚守好!遇上问题了,要及时向市领导匯报!” 全万明和何保树等人,都连连点头:“周书记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將日常工作搞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会议结束后,周前进和田志平才带著秀山县委书记万全明,县长何保树,一块前往路北方所在的临时办公地点。 眾人推进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时,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著手中的文件。看到周前进和田志平等人进来,路北方微微抬了抬眼皮,倒是站起来欠了欠身道:“哎,周书记、田市长……你们来得正好!我这边忙死了!?” 周前进强压著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丝笑容:“路省长,听说您来秀山县搞大动作!这不,我们特意过来看看,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您的?” 路北方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前进和田志平,又调转目光,看了看全万明和何保树道:“周书记、田市长,还有万明、保树,说实话,这次行动,真的感谢你们的关心!当前,很多线索,还在梳理阶段,很多人,关著觉得不妥,若放了,更觉不妥!所以,还確实需要抽调临南的力量参与进来,大伙儿共同努力一把,一起为秀山下一步脱贫致富,打好基础!!” 周前进摆摆手,故意嘴角轻扬道:“您要我们参与到案件中,这是必须的!必须的!”接著,他又接著道:“只是,路书记啊,我也想跟你说说!您这一来,就端了六湾金矿,还带走了三名县常委,这搞得秀山县人心惶惶!很多人更是明目张胆指责市里不作为,这让兄长我的工作,都难以开展下去了!要不,你看,能不能交三名县常委的事交给我们处理,或者,请你冷处理!!毕竟,我看那何明明,在偶然间收了人家一些费用,那还是有说辞的!” 路北方望了望周前进,冷笑一声道:“前进兄,你这让我,將这三人,冷处理?或交给你们处理?那怎么成?六湾金矿的问题,根源就在这几名常委身上!说实话,昨天夜里,在杨书奇、宋绍兴、何明明暴露问题的时候,纪委的荆书记,就让人將他们三人转移走了!现在,就连他们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见路北方如此圆滑,不给面子,田志平当场就火了。 本来,宋绍兴也给了他不少好处,还给他儿子在香港去上学,筹了不少钱。本来,让周前进说说好话,將案子放临南办,那怎么著,都有机会接触到宋绍兴,並要求他嘴巴紧一点的。但是,现在路北方已將人转走,这让他这点期望,也落了空。 田志平涨红著脸,声音陡然提高:“北方!路省长!好歹咱们还是同一批干部!你这,在我们的地盘,搞出这么大动静,把秀山县搅得鸡犬不寧?你让不就是打我和老周的脸吗?这是不是太过份了?!” 第1495章 说情被拒,火大了 路北方见田志平怒火滔天。 他愣著,没有发火。相反,扑哧一声,笑了! 路北方笑著凑近到田志平身边,轻拍著他的肩膀道:“我说志平兄,是不是我將宋绍兴抓了,你急眼了??我知道,宋绍兴是你的大舅哥!这大舅哥被人抓了,你这当小舅子的,肯定不安身!说不定昨天夜里,就被老婆催过多次,要你来秀山县求情了!!” “不过,志平!咱们都是党的干部!这原则,还是需析!现在,他涉及事多,你现在想给他说情,那也没用!呃,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宋绍兴可是当著全体秀山县委班子的面,亲口说了收到两条小黄鱼的!……对,对!!当时万全明、何保树,你们两个都在场!他可是亲口说过,收到人家矿场老板两条小黄鱼的!现在,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將这小黄鱼也分给你一条!这样,也免得他吃独食啊。!” 路北方说得倒是漫不经心。 但是,他这话里边深意,以及说话的语境,却是那么贴切! 当前,田志平確实就是因为宋绍兴被抓,他才急红眼。 若是换別人被抓,他必定是第一个支持者。 但眼下,被路北方这么一说,田志平哪敢承认宋绍兴送过小黄鱼给他,他只得將胸脯拍得震天响道:“路北方,你別血口喷人!宋绍兴是我大舅哥不假,但那又怎么样?他犯什么事,管我何事??” 田志平越是暴躁,路北方就笑意更深。 他看著田志平这丧心狂的样子,鼻孔里哼哼两声,接著道:“好!好!我也希望宋绍兴的事,与你没有关係!那是最好了!毕竟,他收两条小黄鱼这事,可不是小事!就凭这,一经查实,那是要坐牢的!!志平,若他当时,真的转手送给你一条,你就乾脆坦白交待吧!!” “路北方!”田志平的脸色,早就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路北方,竟会如此直白地当眾提及此事,而且还是在这等场合下,全万明和何保树都在场,让他坦白自首,这让他如何下得来台? 田志平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强装镇定道:“你別血口喷人!!我田志平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从不做过任何违法违纪的事情!!” 路北方跟著哼了一声道:“得了吧!田志平!那些贪官落马前,哪个不都是口口声声清正廉洁的正人君子,但是一被查,却全是道貌黯然偽小人!当前,六湾金矿背后的利益链条,牵扯到多少违法犯罪行为,事实上,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田志平,你身为临南市长,本应是百姓的父母官,为秀山的发展殫精竭虑。可你呢,你的大舅哥宋绍兴收受贿赂,充当非法採挖金矿的保护伞,你能说自己毫不知情?还有你们几个,能说全不知情吗?得了吧?!你们这帮傢伙,个个都知道,个个清楚得很!就凭这,你们那些清正廉洁的表面工作,完全就是作秀!你们的所作所为,完全与现实背道而驰?” “现在,我再次重说了一下!我路北方既然接手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把事关六湾矿区的这些违法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牵涉到何程度?但是,只要你们犯了法,別想著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也別指望我会给你留什么情面。在这件事上,我绝不会姑息养奸,一定会將这帮蛇蝎蚀虫全灭掉,还秀山一个朗朗乾坤!” 路北方说得气愤,而且话里话外,暗指此事与田志平有关。 田志平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瞪著路北方,声音颤抖著吼道: “路北方!你少信口雌黄、污衊詆毁!你以为抓了我大舅哥,就能拿捏我,在我面耀武扬威?想让我恭敬你?我告诉你,你做梦!我田志平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这等小人算计,你要有所造次,想害我,我到省里告你!!” “你?”路北方气得满脸涨红,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给人穿小鞋的领导,还有这类动不动告阴状的傢伙,见到这样的人,他就生气。 此时路北方脖颈上血管根根凸起,眼睛里似要喷出火吼道:“田志平,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案子我查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你要再敢在这撒泼耍赖、包庇罪犯,你立马就给我滚出去!滚!別在这里妨碍我查案!” 眼见路北方如此脾性,全万明和何保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全万明赶忙上前,一把拉住路北方高高扬起、还在颤抖的手臂,赔著笑脸道:“路省长,消消气,消消气!田市长这也是一时著急,话赶话才说了些重话,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何保树也赶紧凑到田志平身边,一边轻轻拽著他的衣袖往屋外走,一边劝道:“田市长,咱先別衝动,有话好好说。咱到隔壁先坐坐,等路省长消消气,咱们再过来与他说话!” 周前进眼见路北方与田志平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隨时可能崩断。 他也连忙上前,连推带搡,將田志平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田志平一走,路北方仍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满脸通红。 他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水杯,“咕咚咕咚”大口灌水,试图浇灭心中的怒火。 喝完水,他將水杯重重顿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独自生著闷气。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路北方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竟是秀山县长何保树发来的简讯:“路省长,我有些问题,想向您反映一下。” 路北方心中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何保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496章 意想不到的事情 路北方紧紧盯著手机屏幕,心中思绪,如浪翻涌。 在这敏感时刻,何保树突然给自己发来这样一条简讯,著实耐人寻味!路北方细细寻思了一会儿,脑中闪现何保树这人的身影,他发现身为县长的何保树,平日里话不多,好像还挺惧怕县委书记全万明这样子。 从面相判断,何保树这人倒不是那种老奸巨猾之辈,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年龄也不大,好像还是外地人! 难道?他就是知晓內情,却在平时工作中不敢吭声的那类人?? 现在,路北方的心里,有了隱隱有种感觉,这何保树,要反映的问题,或许有些严重,肯定与六湾金矿案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路北方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轻叩桌面,他思索片刻后,在简讯中回復何保树道:“你找个合適地方,呃,方便说话的地方!完了,你通知我就行。” 何保树那边半小时左右有了回应:“路省长,我思来想去,到公安局副局长赵清风办公室说话较为稳妥,那在六楼,相对安静!赵清风在下面审案,也没有人上去!” 路北方皱了皱眉头,心中觉得可以。 不过,当他准备前往赵清风的办公室,身边却不断有人来匯报工作,而且一个接著一个,让他实在脱不开身。 路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思索片刻后,回復何保树道:“我派许常林和你见面,你將情况转告他就行!他跟我多年,没问题的。” 何保树那边立刻回覆:“明白,路省长,那我就將情况详细告诉许常林。” 路北方让许常林前往公安局六楼最左边那副局长办公室后,他一边强打精神处理著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一边应付著各方面进来匯报工作的人群,心中对何保树要反映的问题,充满了期待与好奇,眼神中,甚至还闪过一丝急切。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路北方的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许常林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你们谈完了!”路北方抬头,目光急切地看向许常林。 “谈完了?”许常林快步走到路北方桌前,微微喘著气说道:“路省长,何县长反映的情况,我觉得相当重要。” 路北方放下手中的文件,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著许常林,眼神隨处扫了一眼,见没有人旁听,便满是关切与急切:“快说,何保树都说了些什么?” 许常林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何县长说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所侦办的六湾村金矿案,看著抓了不少人,还逮了三个秀山县常委!但是,是没用的。”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都將三名县常委抓了,还没用? 他扯卵蛋吧! 许常林道:“何县长的意思,就是六湾金矿背后的幕后黑手,暗中操控这一切的金主,我们並没有抓到!” “是谁?”路北方身体前倾,眼神中满是探寻。 许常林再道:“这里边,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什么意思?” “何保树说,在临南,有伙人围著一个叫盛斌龙的人,成立了『龙哥会』的组织,就是他们在作祟。” 接著,许常林解释道:“这龙,就是盛家老二,名叫盛斌龙,他如今是临南市人大第一副主任,原来出任过常务副市长,还当过国土资源局局长!他们盛家三兄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老二盛斌龙有了出息,在市里当了大官后,另有盛老大盛斌虎、老三盛斌军,全都是狠角色,在他们周边团结了大批干部和黑帮人物。”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震惊与愤怒,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他眨下眼,示意许常林继续说下去。 许常林咽了咽口水,接著说道:“这盛斌虎,就是临南黑道的头面人物,虎哥!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他手底下养著一帮亡命之徒,专门替盛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什么暴力催收、打击报復竞爭对手,这些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而盛斌军则是个狡猾的商人,他利用盛家的势力,在商业领域大肆敛財,什么房地產、娱乐行业,包括现在这样私採金矿,都有他的触角!这三兄弟相互勾结,一个在政界,一个在黑道,一个在商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现在,我们所抓的这个盛老大,其实,根本就不是盛斌虎!更不是盛斌军。而是他们盛家僱佣参股的一个族亲!算是基本没用的人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啊?这样啊!”路北方听到此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袭上他的心头,他咬牙切齿道:“娘的!原本以为抓的主犯,却还是边角料,这真是见了鬼了!” 许常林被路北方的怒吼嚇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继续说道:“何县长还说,这个『龙哥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秀山县的各个角落。他们不仅在官场上有保护伞,在黑道上还有一群打手,在民间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被他们蒙蔽。之前有人试图举报六湾金矿的事情,结果不是被打得半死,就是莫名其妙地死了牛羊,甚至家破人亡。所以,半个秀山县崆洞镇的人,虽然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都不敢站出来说话。” 路北方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忧虑,急切地问道:“何保树说了,这龙哥会,官场上,主要有哪些人?” 许常林思索了一会道:“他说完全参与进来的,他不知道!但是,本来临南市委,要提拔他当选秀山县委书记的,但是,自己有次向市长田志平反应要派人严管矿產后,他升职之事,就完全搁弃了!不久,就来了现在县委书记全万明,他是从另一个县的县长,调到秀山县当县委书记的!后来他才知道。在秀山县,万全明,还有几个局长,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其实早就被盛家拉下了水。他们收了盛家的好处,在政策上给盛家大开绿灯,对六湾金矿的非法开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公安局长宋绍兴就更不用说了,他作为田志平的大舅哥,本身就是盛家在秀山县安插的一颗棋子,专门负责和那些矿场老板打交道,收受贿赂,充当非法採挖金矿的保护伞。上次省里要求调离公安局长宋绍兴,何保树在会上,还提议过。但是,就是遭到万全明等人坚决反对,最后只得將宋绍兴由公安局长,调到常务副县长的位置。目地嘛,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这宋绍兴作为中间人,他的存在,让两边的人安心。” 路北方听著许常林的描述,在脑中,慢慢也就有了龙哥会的样子。盛斌龙作为实权老领导,通过培养门徒、亲信,在官场上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將市长田志平这样的角色都拉下水。 而他大哥盛斌虎,就是一个混子,但却能帮老二老三,在暗中解决很多问题。 而老三盛斌军,则是一门心思做生意,现在成为亿万富翁,而有了钱,他反哺盛斌龙和盛斌虎,让他们腐化干部、解决问题,更有底气。 “娘的!这简直还成了关係闭环了!!”路北方虽然气得浑身发抖,暗咬嘴唇;但是,何保树告知的情况,倒解开了他的很多疑惑。毕竟,能让秀山大小干部噤声,不敢对外揭露六湾金矿,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形成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第1497章 铁肩担道义 只是,许常林所述的情况,其实远远超出路北方预料。 路北方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很朴素,他就是觉得当下省政府办公厅包保秀山县的脱贫工作,他就必须对秀山县的发展负责。 而初到秀山,路北方觉得这个县的官场生態很不好,他就是要整治秀山的官场风气,要將这个穷乡僻壤,通过政务改革、外界扶持,以及向国家交通部门、铁道部门爭取让国道或铁路从此地经过,再通过三到五年发展地方经济,从而实现秀山的基本脱贫。 而现在打击崆洞镇的私採金矿,防止金矿资源落入私人手中,就是整肃官场的引擎和手段;至於以后由政府接手金矿,並通过国营企业有序开採,为秀山县的发展创造税收,那是后期的工作。 但是,很明显,许常林从秀山县县长何保树这里获知的消息,却打破了路北方原有的计划。 何保树带来的消息,让路北方猛然意识到,这起案件的背后,不仅是秀山之事,而且牵涉到临南市主要领导,牵涉到“龙哥会”这个隱藏的,却又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利益集团。 坐在秀山县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许亮的办公室里,路北方眉角的忧虑,如同六月的乌云一般,深深地笼罩他的心头。 他深知,要是事情真如何保树所说,这事儿牵涉到临南市的领导,牵涉到龙哥会,那要將案件彻底查处,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先不说临南的领导有没有参与,就凭盛氏三兄弟在临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分別在官场、黑道和商界,都有著强大的影响力! 那么一旦行动,稍有不慎,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让盛家兄弟有所防备,还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 而最重要的,处理市里边的干部,和对付县里边的干部,那完全是两码事。县里边的干部,最多也就是副厅级,牵涉到上面的关係很有限。 说句不好听的,路北方將他们处理了,也就处理了,他们不会有怨言。但若是动市里边的省管干部,非確凿证据,贸然动人家,不仅可能调查艰难,而且极有可能,惹一身骚。 许常林在转述何保树的话时,路北方虽然静静听著,但他脑中,已经在想著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验证何保树所说的龙哥会的存在?又怎么將这帮人给收拾了?而且他分析过,从秀山县崆洞镇金矿案来看,在这时候若要扳倒临南市人大副主任盛斌龙,將极显困难。 现在秀山崆洞金矿的產业,应当属於盛家三兄弟的老三盛斌军。而盛斌军应当有许多產业,在临南,还是不折不扣的亿万富豪。现在自己拿下盛斌军,仅是他手下的马仔而已…… 一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却离事情的真相甚远,路北方这心里,便感觉堵得慌。 不过,路北方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认输的基因。 那股子倔强劲儿,就像浙阳大地,隨处可见,却歷经风雨,依然挺拔的青松,任凭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也绝不轻易低头。 现在,问题就明晃晃地摆在这里,贪官、恶霸、奸商,被指名道姓摆了出来!若他路北方依然视而不见、绕道而行,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比捅他一刀还难受! 虽然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根据何保树提供的思路一路查下去,那將会是荆棘丛生、困难重重。甚至每前进一步,都可能遭遇难以预料的阻碍,每深入一分,都可能触碰到更多隱藏在暗处的利益黑手。 但他依然决定,这事儿,必须干! 初来秀山时看到的那一幕,就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路北方记得很清楚,刚来秀山,在进城路口,被人爆了车胎。在黎晓辉组织人员修胎时。他则在附近走了走。 那个阴雨绵绵的日子,细密的雨丝,如牛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將整个秀山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他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脚下是泥泞的土地,每走一步都溅起小小的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位老农。老农身材瘦小,背却微微驼著,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他扛著犁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幕中艰难前行。那犁耙在他瘦弱的肩上,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扛著的不是农具,而是整个家庭的生计,是生活的全部希望。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只是默默地走著,眼神中透著一种对生活的坚韧与无奈。 那一刻,路北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深知,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无数像这位老农一样的百姓,他们勤劳善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自己的双手努力地生活著。 可那些肆意妄为、违法犯罪的分子,却像蛀虫一样,啃噬著这片土地的根基,让百姓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如果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任由这些人在黑暗中为非作歹、逍遥法外,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一名官员,还有什么脸面面对这片土地上淳朴善良的百姓? 这將是他一生的耻辱,会让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心生愧疚。 想到这里,路北方的心头一硬,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会遇到多大的压力和威胁,他都一定要將这场斗爭进行到底,一定要將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恶之手揪出来,还秀山县一片朗朗乾坤,让百姓们能够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当然,他也知道,这场斗爭,需要智慧和勇气,需要周密的部署和果断的行动。他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整合各方资源,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计划,才能一步步地完成目標。 …… 许常林將事情说完后,路北方盯著他,交待道:“常林,你说的这些线索万分重要!切记,万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还有……你去將荆书记和常厅长叫来吧,我问问他们案件的情况?” “请放心吧,路省长!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许常林在郑重应著后,於路北方点头中,再道:“那我现在就去喊常厅长和荆书记了!” “去吧!”路北方扬了扬手。 许常林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急促而沉稳。 在等待荆明凯和常生军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路北方起身缓缓踱步,思绪却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他在脑中,不断盘算和推演后续的工作。 毋庸置疑,当下他和荆明凯、常生军几人,从省城到秀山查办私採金矿一案,当下最为棘手的,便是可用人手极度匱乏的问题。 此行从省城来秀山,公安厅长常生军带了5名隨行人员,但是,其余参与行动的人员,皆是从浙阳开发区和湖阳市紧急抽调而来。 这些人都是湖阳和开发区的中坚力量,用几天没问题,但若是让他们在秀山呆十天半个月,肯定是不行的! 而纪委方面,荆明凯从省纪委,带来了10人前来支援!如今形势所迫,实在別无他法,他还从秀山县纪委抽调了人员加入审查队伍。 然而,路北方心里清楚,虽然这么多人,依然是杯水车薪。 崆洞镇金矿矿场被扣近四十人,有工人,有铲车司机,有村干部和镇干部,县领导! 这牵涉的人,足足过百人! 现在光靠常生军和荆明凯的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实在没办法,常生军还是调用了秀山县公安局的人。 就这点,路北方是知道的,秀山县公安局原局长宋绍兴落马,內部情况复杂。其中不少人,或许都曾和宋绍兴一样,收受过对方的利益好处,其忠诚度和可靠性,都值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就眼前这现况,若是沿著何保树提供的思路,对临南市长田志平、以及临南魏氏三兄弟著手开展进一步的调查,將存在人手欠缺、证据不齐等很大难题! 此次,路北方喊荆明凯和常生军来办公室,就是想问问,当前他们处理的金矿案件,是什么状况?顺便再探討看看,针对新的线索,有什么破局办法? 当然,路北方在听了许常林的匯报后,也真正意识到自己此行临南的莽撞,虽然这次,自己从省里带来三十多人来秀山,也將崆洞镇六湾金矿控制。但是,若当时对方狗急跳墙、组织人员暴力反抗,或是背后有严密组织暗中周旋、应付调查,局面必將陷入极度混乱。 而现在,这种危机,依然没有消失。市长田志平的气愤离去,似在释放某种信號,背后势力或许正蠢蠢欲动。如此局面,自己必须儘快商討出应对之策,否则局势恐將失控。 第1498章 副省长和公安厅长到地方,依然担心报復 约莫半刻钟左右,常生军先进了办公室。 从昨天下午在象州出发,到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半。他一宿未眠,不过,纵然脸上带著疲惫,但他的眼神中,却依然透著几分坚毅。 “路省长,你找我?” 路北方见常生军,赶忙从办公桌上起身,从一旁的饮水机旁,递了一杯水给他,一边关切地问道:“生军,一切还正常吧!” 常生军点点头:“正常,大家都在忙著审讯这帮人!” 路北方应了一声好,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望著常生军道:“你这几天来了秀山,蔡忠没有找你麻烦吧?” 要说起来,路北方这次,还是私下带了常生军出来!因为来秀山这事,路北方与省公安厅党组书记蔡忠发生衝突。若蔡忠在当时知道常生军前来,肯定会极力阻止的。 常生军苦著脸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无奈与疲惫,他將路北方递过来的水大喝了一口,然后回答: “直到昨天晚上,蔡忠才知道我来了秀山!知道是跟著你前来,他肯定雷霆大怒啊!何况,这次我还带了5个人前来!他知道这消息后,倒没有直接给我打电话,而是让办公厅主任李向东,给我打电话!质问我为啥带了五人离开杭城,还不经公安厅党组商议?还说蔡书记都发火了。” 说到这里,常生军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接著说道:“不过,蔡忠发火,也没用。就连李向东,我也没鸟他。而且我告诉他,这次秀山的行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精心部署打击犯罪的行动,就是为了整治秀山这乱象丛生的局面!而我们公安厅的职责是什么?就是为人民服务,守护百姓平安。所以,咱身正不怕影子歪,为了百姓的利益,他就是心里有想法,那又怎么样?咱也绝不能退缩!” 路北方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许与坚定:“生军,你说得对!咱们不能被他阻挠嚇倒。现在秀山的局势,你也看到了,这些地方官员,勾结黑恶势力,竟然在一直镇上,大摇大摆地私採金矿!而且还不让百姓发声,若是再任这些违法犯罪的分子在暗中肆意妄为,不仅百姓苦不堪言,国家矿產资源將大量流失!所以,为了秀山百姓,我们必须打贏这场硬仗!只是,这事儿,要委屈你了!!” “不!路省长,你说委屈,倒也不存在!”常生军握著手中的水杯,目光坚定回答:“现在我也想清楚了,咱们公安工作,就是打击坏人,遇到困难和阻力,这是正常的事!!” 路北方本来还想跟他透露一下,待这次行动结束,再回杭城的时候,若他实在与蔡忠不和,那这次回到省里后,他路北方会和省委秘书长罗清远,联手向省委组织部长柯政建言,將他由省公安厅长的位置,挪到別的岗位去!这岗位虽然能制肘蔡忠,但实在让人倍受煎熬,太磨人了!没意思。 只是这时候,荆明凯推门进来了。 路北方和荆明凯打了招呼后,然后关切地盯著两人问道:“两位的审讯工作,进行得怎么样?有什么突破吗?” 常生军微微皱眉,神色严峻匯报工作道:“目前我们抓了47人,其中有挖矿工人26人,运渣矿的司机4人。这些人,大多就是附近的农民,都是出来赚工钱的!据我们调查,这下矿的工钱,是一天一人260元,在外接矿的,是一天180元,司机一天320元。这些人,我们打算录了口供后,在今天中午就给放了!” “其余有8人,就是矿主僱请的打手,其中牵头的叫刘道全,还是在逃的刑事人员。此人早年因聚眾赌博被抓,后来组织人开洗脚店,並在店內空留妇女卖淫,现在还在通缉中……特別说一下,其余有三人,还是未成年。这三个未成年,虽参与了打斗,但未伤人。而且他们的行动,多半是唆使的。最重要,他们並没有领取到报酬,就混个吃喝,这三人,我们已让家长领了回去。” “除了这四人,其余4人,都在继续审讯中。这几人,初步调查,问题很多,不仅欧打村民,而且还设局骗过秀山外出打工的人,其中一人还交待,有年过年时节,他和另三人在崆洞镇上做庄,三天时间就洗了人家四十多万元!这是典型的小城痞子。” “目前,抓到金矿的负责人叫盛老大,实名盛斌富。他就具体指挥挖矿行动,据他交待,现在两个矿洞產能相当可观,每天產金量能达到约400克左右!……而且他们也供出来了,在秀山县这边,给不少部办局的人送过好处,不仅有县里的,还有镇里的,村里的!皆有雨露均沾的意向!……只是,针对这些线索,我们没有人手及时下去核实,暂时没有办法座实这些证据!只能等完成这几人的审讯工作后,再接下来沿著这些线索去深挖,这需要一些时间。 ” 想了想,常生军嘶哑著嗓子道:“我这边的情况,大体也就是这些!总体下,推进还算顺利,就是人手不足,难以扩大战果。” 路北方点点头,隨后將目光,从常生军身上,移到荆明凯这边。 荆明凯和常生军一样,也是连夜审人,现在满脸疲惫,眼中透著无奈与压力。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道:“我这边情况和常厅长一样,现在,线索很多,就是缺人。这次,乌书记让我从省纪委,总共就带了两组人手,共10个人来到秀山。想不到,昨天晚上放在秀山县政府开了个会,在会上,就有三名县委常委主动自首,还有一个正科级干部!!像这县常委,关在秀山审查,肯定是不合適的。没办法啦,昨天晚上,我就给乌书记匯报,並按照咱们异地审查的要求!我们只得三人一组,將这三名县常委送至临南市之外,进行隔离审查!今天早上五点多,我才回来!” “虽然,为增加审讯力量,我早上的时候,又给乌书记打电话,让他从盛州市纪委、象州市纪委,各派了三组人员来秀山支援,但是,这次秀山的问题实在太多,问题太严重了!根据三名县常委初步交待的问题,秀山县多个职能部门,像国土局长,环保局长,矿管办主任,崆洞镇镇长,崆洞镇派出所所长等人,都或多或少,捲入案情,现在,我们这边正在对这些人进行传顺审查!当前……而在对这些已经交待问题的人员进行审问中,原公司局长宋绍兴的问题最大,据他自己估算,他贪腐金额可能高达400万之巨!而且,这傢伙开始的时候,態度恶劣,极不配合,更是衝撞纪委人员,没办法,我们还给他上了手段!” “对这样的人,该上手段,就必须上手段!”路北方咬咬牙,眼中寒光乍现,一掌拍在桌上道:“敢贪400万的公安局长!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 在谈了半小时当前的工作后,路北方压低声音,神情凝重,面向两人道:“你们在审讯当事人时,也有人暗中给我透露,秀山县的金矿资源开发背后,有一张庞大且错综复杂的利益关係网。我们当前抓到的盛老大盛斌富,还不是真正的老板!他仅是別人的代理人!” ”他还不是真正的老板?”常生军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 “对!我也只是听人说,他仅是代理人!他背后的,应是一个叫盛斌军的人,这矿山机械,就是他提供的。而盛斌军,就是临南市人大副主任盛斌龙的三弟……所以啊,你下一步审讯中,可以侧重这方面的工作,爭取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梳理出一条临南官商勾结、商人与黑道的证据链出来!” 荆明凯听了,也相当感概:“原本以为抓到盛斌富,就能顺著这条线把秀山金矿非法开採的脉络理清楚,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娘的!这小地方,水还深得很啊。” 路北方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道:“其实也不难理解,崆洞金矿能搞这么大!若不是背后有强大的官场力量在操控,秀山县这帮干部,也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的。正因为有上边力量的加入,迫使秀山大小官员全面噤声。” “啊?这样啊!”常生军和荆明凯,都不由张大嘴巴:“这问题,倒严重了啊!” “是啊,这点,我也没想到!”路北方深呼吸口气,然后再道:“事情已经这样,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不能退缩,更不能退缩。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我们就必须一查到底,把这张利益关係网彻底撕开,將背后的黑手揪出来。生军,你那边继续加强对盛斌富的审讯,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於背后老板的信息。同时,安排人手暗中调查盛斌富的社会关係和资金往来,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明凯,你这边,还是按现在的节奏,有序推进,到时候,一切自然会被他们供述出来!” “当前,我將你们叫来……就是提醒你们俩,现在,我们面对的对手,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强大!所以,我们,还有我们手下弟兄在秀山的活动,一定要注意安全!依照我的判断,昨天我们搞突然袭击,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今天,他们反应过来了,肯定会疯狂报復咱们!!” 第1499章 当地恶势力从中使坏 对於报復一说,荆明凯和常生军一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荆明凯和常生军互相望了望,而后常生军率先开口说话。 他的脸上,明显带著几分不屑,嘴里冷哼道:“路省长,您这?也太谨慎了吧?!就咱们三人,放眼整个浙阳,谁还敢报復咱们?” “呵呵,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一个省公安厅长,还外加一名省纪委副书记!这在浙阳大地,也算最扛事的组合啊!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都要掂量下报復的代价吧!!” 荆明凯的心態,其实与常生军差不多。 他皱著眉头,虽未像常生军那般直接表达不屑。 但眼中,也透著怀疑:“路省长,咱们此次行动,虽然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但是,我相信他们心里清楚,若与咱们產生正面衝突,无异於以卵击石!根本討不到好处!” 路北方见两名手下如此轻敌,他的心里很乱。 “你们可不要小瞧了这帮人!”路北方神情严肃地在办公室走了几步,然后目光突然停在两人脸上,声音万分坚定道:“他们在这地方为非作歹久了,以为就是这地方的土皇帝!现在,我们又將他们私採金矿的矿洞给封了!不就等於断了他们的財路吗?这些人岂会善罢甘休?再说,那些有钱,最喜欢的,就是暗中下黑手,对自己的对手,进行打击报復!!” “你们一直在杭地,可能没有这方面的经歷!但我有。我长年在基层工作,对这些暴发户老板们的心態,那是拿捏得死死的!他们有了钱,就觉得自己至高无上,就是这天地的主宰!这些人,凭著长期盘踞在此,手段狠辣,为了达到目地,不择手段!这次……我们还未能取得关键性胜利,切不可麻痹大意!更不能让手下的兄弟,陷於危险之中。” 常生军见路北方说得很认真,这才点头。 不再辩驳。 荆明凯则接过话道:“路省长,您说得有几道理,我们不能只看到自己的身份优势,而忽略了潜在的威胁。那些人既然能在秀山只手遮天,背后肯定有一定的手段和能量。咱们提前做好防范,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也是必须的!!” 路北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常生军和荆明凯,对下步的工作继续安排道:“你们手中的工作,还是不能停。但是……生军,你这边,对於那些涉事的小嘍囉,比如那些被抓的工人、司机,还有那些被唆使参与打斗的未成年,以及情节相对较轻的打手,他们打架斗殴那些小案底,咱们就不要耗费咱们太多精力去深挖了。把这些案子迅速整理出来,转交给秀山县公安局去处理。咱们得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关键问题上。” 常生军一边听,一边点头。 路北方接著阐述道:“你要抽出人手,重点去查盛斌富金矿背后给谁送礼行贿等事情。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金矿能如此肆无忌惮地非法开採,背后肯定有一张庞大的关係网在撑腰。除了投案自首的三名秀山县常委,我敢肯定,盛斌富肯定给不少人送过好处,你要顺著这条线查下去,看看都有哪些人收了他的黑钱,在为他撑腰打气?这些人就是秀山腐败问题的关键节点,只有把他们揪出来,才能彻底斩断这张利益关係网。” “还有,这金矿的採挖投入情况也必须查清楚。他们投入了多少资金,这些资金是从哪里来的?是盛斌富自己的钱,还是背后有其他人入股?资金是怎么流动的,是现金交易还是通过银行转帐?这些细节都可能成为我们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你要安排得力的人手,从財务帐目、银行流水等方面入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常生军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回应道:“路省长,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对这些重点方向展开深入调查。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爭取儘快把这些情况查清楚。”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荆明凯:“明凯,你这边审讯工作也不能鬆懈。对於已经自首的那些干部,尤其是像国土局长、崆洞镇镇长、崆洞镇派出所所长这些关键人物,要加大审讯力度。他们肯定知道不少內幕,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 “但是,你从省里带来的人员,我听说分了几组在秀山宾馆的客房里对这些人进行审讯,那相当不妥。要不,你就让手下弟兄们,转到秀山公安局里边来,我让他们腾几个办公室出来!在秀山公安局,安全方面,还是更有保障!” 荆明凯点头应道:“好!我们在秀山宾馆客房审讯,確实存在安全隱患。转到秀山公安局审讯,既能保障人员安全,也能藉助公安局的设施和资源,提升审讯效率。” 见两人表態后,路北方这才要他们返回岗位工作。 而路北方见他们走后,还將秀山公安局长符南生喊过来,要他务必派出他最信得过团队,確保大家的安全。同时,也要他协助荆明凯,將之前因为审讯室紧张,放在秀山宾馆开展审讯的荆明凯手下,全都从秀山宾馆,搬到了公安局院內。 让符南生也去忙之后,路北方依然静静的坐在办公椅上,进一步思索著可能遇上的问题…… ……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 在临南市城郊的一处豪华別墅前。 停了一排豪华轿车。 有十几个小弟,围著这豪车抽菸,说话。 室內的茶台旁,则坐了有五个人。 气氛万分压抑。 其中,坐在最主座的,就是临南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盛斌龙。 环坐在他周围的四个人。 分別是盛斌军,盛斌虎,以及一对叫邓浩、邓湘西的兄弟。 盛斌军抽著雪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怨气,朝盛斌龙道:“二哥,这路北方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竟带著几十人来了秀山,將我金矿给捣毁!还將咱胞弟盛斌富给抓了!而且我早上听说,市长田志平和市委书记老周下去向他求情,人家根本不给他面子!他这么牛?” 盛斌龙將身子臥在沙发里,眼神阴鷙著沉思道:“路北方这人,我早有耳闻!以前系绿谷县某镇镇长,后来一路升迁,直到湖阳市委书记,进了省常班子!在省里,此人以铁面无私、雷厉风行著称,又因长年扎根基层,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整治过不少地方的乱象,而被中央重用。” 接著,盛斌龙再道:“不过!这些表象的东西,都只是传说而已。在官场上,光有工作能力,那有屁用!重要的,他娶了部级领导段文生的女儿为妻,在床上,拿下了京圈大小姐,这才是他极速升迁的法宝。” 所有人听的路北方的简歷后,脸色很怪异。 也很嚮往! 毕竟,在他们心里,也想在床上,拿下京圈大小姐。 不过,作为黑道的头目,盛斌虎见路北方这来歷,他捏了捏拳头,捏得咯咯响,嘴里则恨恨道:“他路北方就算娶了京圈大小姐,那又怎么样!在临南这地盘!他是条龙,那得给咱盘著;是只虎,也只能趴著。要不,我让我兄弟,暗中会会他!给他吃个教训!!” 盛斌龙见自己这大哥,一出口就要打打杀杀。 他翻了个白眼仁道:“得了吧,老大!我早就跟你说了,现在啥时代了,你还打打杀杀,这有屁用啊。现在,弄事情,要动脑子,动脑子,知道吗?你真以为暗中会他,你能占到便宜!他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难道他身边就没有保护的人?我跟你说,你的人还没近他,说不定就给崩了!他身边那几十个特警,能是吃屎的?” 被老二盛斌龙一懟,盛斌虎不说话了。 而老三盛斌军,身子凑了凑,嘴里哼了声道:“二哥,你也知道,我这金矿,可是名副其实的存钱罐啊,这一下子全没了,我的损失可太大了。而且,那些被抓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我的心腹,要是他们扛不住审讯,把咱们的事情都供出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盛斌龙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思考著应对之策。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看著身边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道:“现在,当务之急,一是你们要安排人,接近那些被抓的人,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坚决不说;二来,我觉得,你们要想办法,给路北方製造一些麻烦,让他们在秀山的工作,无法顺利开展,就最好了!据我所知,他们这次大部队来秀山,没有动用临南市的人,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开展工作!你们想办法耗他们几天,这帮人,就没精力处理秀山的事务了!” 第1500章 毒计,坑省常委 盛斌龙话音刚落,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在座的,每个人都开动了脑子,在极力猜测他这话里的意思。 別墅过度炫丽的灯光下,眾人的脸庞,在光影中若隱若现,仿佛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恶狼,在谋划著名如何捕杀猎物!! 作为黑老大的盛斌虎,还是由他率先打破沉默。 他皱著眉头,粗声粗气地说话,声音里带著一丝急躁:“二哥,要製造一些麻烦,让秀山县乱起来,那还不容易!!我带帮兄弟,闯进他县政府,岂不就全乱套了!” “我说你?你用用脑子说话,行不行!?” 盛斌龙皱著眉,对盛斌虎表示极大的反感。 另外,坐在另一侧的邓氏兄弟中邓湘西,在这里,耸了耸肩膀道:“龙哥,我倒知道一件事,可能有用。” 盛斌龙和盛斌虎等人,齐齐望著他:“你说说看。” 邓湘西道:“前几天,秀山县化肥厂那帮职工,就组织了四十余人,从秀山来了临南,当时他们就要强闯市政府!这事儿,虽然田志平市长出面,勉强將他们敷衍了回去!但是,实际问题,却一直没有解决!这次……若是我们动员下,告诉他们,这次省里有领导,有副省长来了秀山县,要他们有问题,就去找副省长反应!他们肯定会去的!倒时候,让他围堵公安局,或者县政府,非得要见青天大老爷路北方,这不就行了吗?!” “这主意不错!就是要给路北方找麻烦!”盛斌龙眸子放亮,忍不住夸了句邓湘西。 坐在一旁的盛斌虎见自己二弟夸別人,损自己,当即哼了声道:“邓湘西,你这点子倒好,但是,你让人家去堵,他们就去堵啊??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邓湘西作为盛氏的亲信,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里,自然满是阴险与算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上前一步,喃喃道:“虎哥,这事儿,其实相当好办!!化肥厂那帮人,多年来一直因为厂子倒闭、下岗安置、以及他们化肥厂地块出让后,没有给他们补偿等问题上访,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怨气!他们就像一群被压抑已久的火药桶,只要咱们稍加引导,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爭取权益的机会,他们自然会拼了命地去闹!!我实话实说吧,我有两个兄弟, 就是他们厂下岗的!这次,不行的话,我让他们出头来牵头,完了,我再组织几个弟兄加入其中,在队伍中摇旗吶喊,这不就行了吗?!!” 面对邓湘西这完美的建议,盛斌龙嘴角扬了扬道:“这方法!好,很好!路北方他们刚到秀山,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面对这种群体性事件,肯定会手忙脚乱,无暇顾及其他。到时候,你们再趁机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让他们陷入舆论的漩涡,无法安心开展工作!哼,等他们被这些破事缠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自然顾不上崆洞镇的金矿案了。” 老三盛斌军听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眼神就像毒蛇一般阴冷:“湘西想的这方案,確实不错!二哥说得,也有道理。这事儿,要不,就这么先定了!湘西,这事儿,你最好在暗中控制局面,別让事情失控,到时候连累到咱们。还有,你要控制那帮人,別闹得太过分,也別闹不出什么动静。总之,就是要扰乱路北方那伙人的工作!让他们在秀山的工作无法开展下去。至於好处没,三哥我不会亏待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邓湘西咬了咬牙道:“三哥请放心!我手下那几个兄弟,绝对可靠,而且脑子灵活,知道该怎么做!到时候,你就看成果就行了。” “好!你这就去安排吧!” 盛氏三兄弟,与忠实的走狗邓氏兄弟,聊了半小时,第一个方案,就这么定来了!邓湘西知道这方案是自己提议的,那必须得自己执行。 他在说了这话后,扬了扬手道:“那行了,我这就让那两名秀山县的手下,鼓动他们厂里的人,去围堵秀山公安局了!我现在就出发!” 邓湘西说罢,带了四五个黄毛兄弟,开著两台豪车,扬长而去。 屋內,剩下的四个人。 继续思索问题。 盛斌军將泡好的功夫茶,端给盛斌龙。 盛斌龙则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节奏,仿佛是他阴险心思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室內凝重的空气。 啜饮一口茶,盛斌龙再道:“你们围堵这事,如果操作得当,確实能给路北方一行带来巨大的困扰。但是,我认为作用不大!!他们顶多被暂时缠住,等事情平息,说不定很快又能腾出手来对付你们崆洞镇的金矿案!要真想拖垮他们,还得来个更狠的,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彻底將他们的道心,给毁了!” 盛斌虎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粗声粗气地问道:“二哥,你说的更狠的是啥招儿?別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盛斌龙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眼神中透著令人胆寒的狠厉:“狠招很多!但是,我觉得这事儿要起弄利保险,要不,你们去破坏临南到秀山kv5500输变压线吧,只要將其中一个电力柱破坏,让秀山全城停电。哼,到时候,整个秀山陷入黑暗,他们还审个屁!所有的工作都得停滯,路北方他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力回天。” 旁边那邓浩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犹豫著开口道:“盛主任,这破坏电力设施,可是重罪啊!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咱们这么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盛斌龙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风险大?干大事哪有没风险的?咱们只要计划周密,就不会有事。你想想,秀山全城停电,那场面得多混乱。路北方他们肯定得先忙著处理停电的事儿,安抚民眾情绪,哪还有精力去管什么金矿案。而且,停电时间一长,秀山的经济、社会秩序都会受到严重影响,市里也只能把注意力都放在解决停电问题上,咱们的事自然就能暂时被搁置。” “最重要的,秀山大山苍茫。这电力柱,全架在山岭之中,只要损坏一个桩,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修復不了!?” 盛斌军和盛斌虎在一旁,听到这么绝妙的计划。 盛斌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后的场景:“二哥说得对!这招够狠,够绝!不过,二哥,破坏电力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得找专业的人来做,而且还得確保不被发现。” 盛斌龙点了点头,胸有成竹说道:“这些事儿,还能难得到你们吗?你们就不能动脑子想办法吗?比如,出点钱,找个懂点爆破的人,將那电力柱的基础炸了,不就就行了!这社会,只要能出足够的钱,就有人会豁出命。就这点事情,难道我要帮你们策划好?” 都被盛斌龙损了一通,个个吱声不说话。 沉默两分钟,盛斌虎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二哥,这事儿交给我办吧!我来找人!让他们配合行动!到时候,老三,他们要多少钱?我再向你说!” 盛斌军点点头,吱声道:“別超过2000万!” “行,保证不超过2000万!” 这边,盛斌龙摆了摆手,提醒盛斌虎道:“老大,联繫別人、以及掏钱这些事儿,你最好別自己出面!还有,联繫上实施这事儿的人,也得交待他们,一定要小心点,別让人发现他们的行踪。总之,就算破坏成功,也要確保他们能迅速撤离,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最好就是连夜將他们弄到外省市去,这样才能更保险。”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大家都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 不仅具有一定的可行性,而且確实能让全城大乱,让路北方等人陷入困境。 见事儿议得差不多了。 盛斌虎站起身来,兴奋说道:“那还等什么,二哥,我这就去安排了!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噹噹,让路北方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盛斌龙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好,你去吧。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出任何差错。等事情成了,老三的好日子就来了!老三,事成之后,你给老大,拿个500万零吧!” “那有啥问题!”盛斌军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拍著胸脯道:“二哥放心吧!只要金矿案的事儿能过去,別说活动经费,给老大再娶几房嫂子,都不是问题!” 盛斌虎听闻,哈哈大笑!眼中贪婪之色,更为精烁。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大步流星出了別墅,一头钻进自己的豪车,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路上,盛斌虎脑海中,自然在盘算著该找谁来做这“大事”!想来想去,他曾经在道上结识的一个绰號黑豹的人。这黑豹,手段狠辣,缺钱,而且胆子大,只要给钱,他什么事都敢干,若让他带两个人,去炸个电力柱,能得千把万!想必这傢伙会乐意去干! 第1501章 地方恶势力出招,省长头痛 秀山这座虽然贫困但寧静祥和的小城,因路北方、荆明凯和常生军三人將崆洞金矿封了,並且还带走了三名县委常委等人…… 这一系列举动,瞬间在秀山县城掀起轩然大波。 各种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县城的每个角落炸开,人们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谈论的所有话题,均与此事有关。 而这个叫邓湘西的傢伙,盛氏兄弟最忠实的走狗。 他带著几个小弟,风风火火从临南市赶到秀山县化肥厂,在联繫到本来就是化肥厂职工的老部下后,几人便挨家挨户敲门,然后扯著嗓子,唾沫横飞鼓动这些本来就多次上访的工人。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有个叫路北方的省长,从省里来了秀山!!” “听说了啊!听说他来后,便將几个副县长都抓了!” “对啊!此人听说相当正直,是名清官!这对我们来说,那可是千载难逢討回公道的好时机啊!咱们现在就去找路省长,若是不给我们解决问题,咱们不就回来!我相信,只要我们找到路省长,这问题就不会一直没人管,而且路省长在,秀山县政府,也不敢敷衍咱们!!” “对,对!咱们有问题,就找省长。” 家属院里原本平静的生活,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打破。 这些因企业破產而下岗,而且企业旧址又卖掉,未有拿到正常待遇的工人,原本心中就积攒著满腔的怨愤,现在听到邓湘西及手下煽动的话语,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了!! “大家组织起来,去找路省长!” “对,对,现在大家就去找他。” “听说路省长並没有在秀山县政府,而是在县公安局!” “那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堵他!” 在邓湘西的煽动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动手,手里拿著写满诉求的横幅,有的挥舞著拳头,大声呼喊著口號。邓湘西所僱请的马仔,则站在人群中间,故意挥舞著手臂,大声喊道:“走,咱们去公安局!让政府给咱们一个交代!要是今天不解决,咱们就不走了!” 五十余人,就这样,浩浩荡荡,朝著秀山县g安局进发。 一路上,他们故意呼喊,谩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也吸引更多看热闹的人加入!原本宽敞的街道,因为这支队伍,而变得拥堵起来。 五十多人来到公安局的大门前,將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口號声此起彼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安局的值班民警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应过来,一边向上级匯报情况,一边上前试图维持秩序。 “大家先冷静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说,不要在这里聚集闹事。”一位民警大声喊道。 然而,此时的群眾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民警的劝告。当然,邓湘西所僱佣的马仔,更是站在人群最前面,大声叫嚷著:“我们冷静不了!这么多年了,我们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你们政府到底管不管?” 另一人则故意挥舞著手臂,一边大声叫嚷:“让路省长出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对!对!我们要见路省长。” “我们就要见他!!” “路省长,您出来,帮我们主持公道。” 眼见聚集了这么多人,公安局的民警们,赶紧从自己办公室里边出来,试图劝说工人们离开。 但这些人根本不听,直接衝上前去,和民警推搡起来。 其他工人见状,也跟著一拥而上,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邓湘西躲在人群后面,拍了视频,发给在临南市的盛氏兄弟。盛氏兄弟中的盛斌龙、盛斌军看了后,两人都不由哈哈大笑:“好,好。邓湘西,这事儿办得好!就这一招,就够路北方喝一壶!说不定呀,他此刻,早就焦头烂额了。” …… 而在秀山县公安局二楼会议室。 本来,路北方就和常生军、荆明凯、郑浩、郭升、林亚文,以及秀山县委书万全明、县长何保树、公安局长符南生、县宣传部长秦婕等人,对眼下秀山且形势进行分析研判,以及对当前舆情进行有序引导。 想不到,这次会议,才刚开不到五分钟。 秀山县公安局法制科长沈运才,便匆匆推门进来道:“符局长,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公安局门口闹事了!” 眼见自己手下冒冒失失闯进来,且还有省领导在开会,符南生自然不高兴,他脸一黑道:“怎么回事嘛?看你冒冒失失的。” 沈运才道:“门口来了五六十个化肥厂的下岗工人,这些人个个情绪激动,嚷著要见路省长,要路省长帮著主持公道。” 符南生情绪激动,一扬手道:“要他们先回去!就说路省长在忙。” 沈运才道:“他们根本不听!而且,他们有人已经衝进院里子来了!” 符南生见这,只得站起来,脸朝路北方吱了一声道:“那,路省长,厅长,我去看看去!” 符南生起身,离座,出门。 但是,他到了现场,这些人群根本不买他帐。 而是大声嚷著:“我们要见路省长!” “路省长出来!我们要见你。” 听著外面的喧闹,路北方坐在会议室,眉头紧皱。 他明白,此刻自己出面,与不出面,都將存在很大问题。出面若帮著解决这些事,这次还成功了,那接下来在秀山工作时间,这样的事儿,就会更多。但是,若不出面解决问题,局势可能更加恶化,极有可能,最后变成这些人衝撞政府机关。 在僵持了约有十来分钟,路北方神色一凛,对参会眾人道:“林亚文,就当前全县的宣传思想工作,你来主持下会议,我出去会会他们。”说完,路北方大步流星走到公安局会议室,朝著大门走来。 秀山县长何保树见状,也只得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些工人们此时群情激奋,横幅扯得七歪八扭,正围著符南生,叫嚷声震耳欲聋。路北方作为处理过这些事情多起的老手,他和何保树上前,他从一民警手中拿过手持喇叭,深吸一口气道: “大家安静,请安静!我是路北方,大家有什么诉求,请跟我说!” 一见路北方真出来了,人群中,倒是瞬间安静了些许。 但是,邓湘西的目標,並不是要解决问题,而是煽动情绪,让路北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处理別的工作。 因此,他手下仍有人大喊:“路省长,我们化肥厂破產后,那厂房也卖了,但是,我们的社保拖欠多年,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就是,您要不给我们解决问题,我们今天就不走啦!” 经这么一说,群眾的情绪上头,都大喊道:“您不给解决问题,我们就不走了!” 路北方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洪亮而坚定:“大家放心,我既然来了秀山,就是要解决问题的!你们的社保被拖欠,这是政府工作的失职,我给大家道歉!” 说著,他微微鞠躬。但紧接著,路北方望了望大家道说:“现在,就这事儿,请大家推选几名代表,將情况形成文字,咱们到会议室详细谈。我保证,这次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路北方这招,也是分解对方聚集风险的招式。推选代表,写情况说明,再进行谈判,自然就能让群眾的行为更为理性。到时候,再进行谈判的时候,那不定要他上阵,而是要秀山县相关部办局及县委的领导,就可以了…… …… 就在路北方正有条不紊与上访人员周旋,以妥善处理化肥厂工人围堵公安局这一棘手事件时,在距离秀山县70公里外的一座幽深山岭中,正悄然酝酿著一场足以让秀山陷入混乱的阴谋。 第1502章 秀山全城断电 这天傍晚,天刚麻麻黑。 在临南市到秀山县中间的秋风岭路段,一台破旧的麵包车,慢腾腾地开著。 车身隨著並不平坦的路面,顛簸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麵包车车內有三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他们不时探头朝著路边或者远山山岭的高压线张望,眼神中透著一股贪婪与狠厉。 坐在副驾的就是黑豹,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仿佛一条蜈蚣趴在脸上,让人看了不寒而慄,那是他开赌场时,因为作弊被人砍成这样的。 而开车那人外號叫麻子,后面坐著的小个,外號叫小財狗。 小財狗咽了咽口水,打破车內的沉默:“黑豹,你妹的,现在接著这玩命的活儿,钱,能可靠吗?” 黑豹猛地一拍胸脯,粗声粗气地嚷道:“操!事儿都还没影儿呢,你就想著攥钱?你都给老子听好了,只要事儿办得漂亮,整整四百万!!完事儿,你们每人揣著一百万麻溜走人!我拿200万!……至於钱的事,都把心揣肚子里,这东家实力,比你们想像得,要雄厚多了!就少他娘的瞎操心吧!” “哈哈!豹哥,有你这话,我们就放心了!只要钱到位,干活我浑身得劲” 小財狗眼神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仿佛那百万巨款,早就稳稳地揣进自己的口袋。 麻子也一边开车,一边附和道:“和豹哥认识快五年了!倒从未骗过咱们!等这票干成了,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过这种被人追债的日子了。而且……豹哥,我还要请你大保健!临南市城西京香足道,听说来了几个莞式服务的,嘿嘿,得劲的狠!” “是吗?等事儿办了,拿了钱,咱兄弟仨就去包场子!娘的,要那帮娘们从早给按到晚!” 小財狗道:“那豹哥,一天到晚,你那肯定禿嚕皮了!哈哈!” …… 三人有说有笑,驾著麵包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一圈。 在距离秀山县城约40公里的地方,再掉了个头,往回走。 这一路,他们发现了,还是在秋风岭路段作案最保险,因为那里前后没有村庄,没有人家,不易被发现。 三人开车往回走了十几分钟,就在秋风岭的半山腰上下了车。 黑豹大手一挥,喊道:“都別愣著了,赶紧扛上炸药包,动作麻利点!” 三人各背了三个炸药包,沿著崎嶇的山路艰难地前行著。 山路两旁杂草丛生,荆棘密布,时不时还传来不知名的野兽叫声。 走了大约二公里,他们终於来到了一处高岗上。 这里地势较高,一座电力铁塔矗立在那里,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黑豹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人,也根本不可能有人后,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就是这儿了,把炸药包都放这儿,放那基座下面,等会儿把那铁塔炸了,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小財狗有些犹豫地说:“黑豹,这炸药威力这么大,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黑豹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怕什么!人家提供炸药包那人也说了,只要点著就行,安全係数高呢。我就说你小子,要是再囉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这儿!” 小財狗嚇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 三人开始忙碌起来,先在铁塔钢柱旁挖了深坑,然后將炸药包小心翼翼放进去。 然后,连接好引线! 因为有三个炸药包,所以,还得串成一条线! 然后,黑豹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郑重道:“好啦!事儿完了!大家將现场清清!等老子点著引线,咱们就赶紧跑。” 麻子和小財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將挖坑用的铁铲,都扔得远远的。 黑豹这才蹲下身子,將打火机凑近引线。 “嗤”地一声,引线上的火星闪烁了一下,紧接著,迅速燃烧起来。 黑豹手一扬,示意三人撤退道:“走吧!这引线长著呢!” 確实,这次他们也考虑到撤退需要时间,拿的是较长的引线。 只是,这傢伙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个炸药包里边,有个包接的,就是快引线。 而且,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所炸的电力塔,位於山顶之上。 三人在夜色中,摸索著往山下跑,速度看似很快,其实安全距离並不远。 就在他们走了约有四分钟的时候,这三个炸药包,就被那快引线的炸药包引爆了。 而且设在电力塔基下面的水泥块被掀起来,威力比他们想像中要大得多。 然而,那掀起的巨大水泥基座,就像是从山顶滚落的巨石,带著排山倒海之势,裹挟著无尽的威力,以一种从天而降的態势,朝著他们呼啸而来。 看著漫天的碎石,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双腿却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黑豹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喊,可那声音却被这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一个石块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头上,顿时脑浆四迸。 麻子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他刚想在黑夜,去问黑豹怎么啦?结果,一块更大的碎石砸下来。麻子的情况,比黑豹好不到哪里去。他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了后背,脊椎瞬间断裂。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双手拼命地抓著地上的泥土,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然而,他的身体却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小財狗倒是机灵。就在碎石飞舞时。他乾脆滑入一个树桩后面,乾脆蜷缩著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听著四周碎石轰鸣,待动静渐歇,才颤抖著探出头,劫后余生,却哆嗦著,不知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 隨著三个炸药包爆炸,这电力塔柱倒是没坏,钢铁只是变形扭曲,但基座被炸得粉碎。 整条线路瞬间中断,原本明亮的灯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秀山全城,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街道上,正是晚上下班高峰。交通信號灯熄灭了。车辆瞬间失去指挥,在道路上横衝直撞,乱作一团。 喇叭声、剎车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医院里,原本灯火通明的病房和手术室瞬间陷入黑暗。备用电源虽然勉强启动,但只能维持著部分关键设备的运转。许多正在进行的手术不得不被迫暂停,医生们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病人们躺在病床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会给自己的病情带来怎样的影响。那些原本正在进行检查的病人,也只能无奈地坐在黑暗中,等待著光明的重新降临。 商场和店铺里,同样是一片漆黑。 顾客们原本正悠閒地挑选著商品,突然间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起,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互相推搡著,试图逃离这个黑暗的地方。 货架上的商品被撞倒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店员们手忙脚乱地寻找著手电筒,试图安抚顾客的情绪,但在这混乱的场面下,他们的努力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而这时,路北方还在公安局內,在专注地听秀山县长何保树,匯报化肥厂工人围堵公安局的谈判情况,突然,灯光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了。路北方当即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又出事了。 第1503章 对手超级强大 正在谈事儿,突然电停了,到处一片漆黑。 路北方心情能好到哪去?他沉声在黑夜中问秀山县长何保树道:“怎么回事?突然停电?!” 何保树也是一脸惊愕,他连忙掏手机,嘴里道:“我?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我现在就联繫电力部门,问问是什么情况!” 隨即,他也吱唔了一声:“怎会突然停电呢?以前从没有出现这样的事!” 何保树还在翻著电话。 电力局局长楚辛然就打电话过来了:“何县长,临南到秀山的kw55国网线,全都中断了!!” “什么原因中断的?” “根据线网自带的故障警报显示,是在秋风岭段出了问题!初步估计,是电塔倒了出现的故障!因为三条线,同时断了电!” “啊?你们电塔会倒?” “理论上,不可能倒!若遇山洪颶风也有倒的可能。” “得了!今天哪有风,哪有山体滑坡!” “我们也很奇怪!不过,我已经要求当地电力班组,及时去排除故障了。” 何保树再问他,大约需要多长时间,能恢復供电?而楚辛然未有准確时间时,路北方就在旁边,沉声道:“何县长,你跟楚局长说,当务之急,就是儘快恢復供电!我们现在工作任务还重?……他们电力局,难道就没有应急方案?” 何保树向楚辛然转述了路北方的话后,楚辛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路省长,我们倒也有应急方案,就是本县有几座併网的小水电站,还能提供部分电力。但供电能力有限,远远满足不了全城的需求。要是全面启用,也只能勉强维持一些关键区域的运转,而且持续时间,也难以保证!!” 路北方在关键时刻,思路清晰,行事果断。 他当即就下令道:“那就全面切断临南国家电网与秀山县的连接,立刻转由秀山本地水电站供电,並优先保障秀山城区用电!得了……你们务必要在半小时內调度启用,不能让全城陷入瘫痪太久,这关係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和社会的稳定!!” 楚辛然虽感为难,但还是咬了咬牙,沉声在那边回应道:“好,路省长,我们这就按您的吩咐办!立马启用本地小水电发电!” 终於,在距离路北方下达命令过去35分钟的时候,秀山县城,全面断开与国网的开关,而转由本地的小水电,服务秀山城区电网。 “啪!”秀山公安局这边,亮了起来。 路北方坐正,吹灭蜡烛,稍稍鬆了口气。 哪知道,何保树的手机,却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迅速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依然是楚辛然打来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急切:“何县长,不好了!不好了!经过我们初步排查,秋风岭段的电力故障,就是因为有人將我们电力塔给炸了!” “啊!楚辛然,你確定有此事?”在这时候,何保树被惊得,一下就站起来。 “是的!何县长!我们镇上的工班职工,以及好多居民,都看到秋风岭那边冒出火光,还听到巨大的爆炸声!而且就现在,我们的人,虽然还没有爬到清风岭这电力塔上面去,但通过远望,这塔倒了啊!” 何保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手中紧握的手机差点滑落。他边握著手机,边扭头看向路北方,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道:“路……路省长,出大事了!楚局长说,秋风岭段的电力故障,是有人把电力塔给炸了!!” “啊?”路北方原本稍显放鬆的神情,在这剎那间凝固,他的眼神,除闪过一丝震惊,更是满满的愤怒,双拳也不自觉地握紧,啪地一声拍在他所坐的旁边茶几上。 “什么?!”路北方那声音,低沉而充满怒火:“居然有人敢炸电力塔!这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在这句后,他还是有些质疑地望著何保树:“確定是炸掉的?情况属实吗?” 何保树连忙回答道:“路省长,楚局长说了,离秋风岭附近五公里的居民,都看到火光,听到声音了!那动静,大得很,火光冲天!!” “娘的!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搞这样的破坏!!!这是公然挑衅法律!”路北方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拿出手机拨了串號,然后通知秀山县公安局长符南生道:“符局长,你先別整理材料了,你立马到二楼办公室来一下。” 在这时,事实上,路北方隱隱知道,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爆炸! 若炸的话,为什么早不炸晚不炸,而在他带著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的人来秀山时炸,在这敏感的时刻,炸电力塔,让全城停电,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搞鬼。对方一是表达对自己的愤怒,二是企图用这种方式彻底打乱秀山的正常秩序,搅乱他们当前的工作节奏。 符南生来了后。 路北方盯著他,並秋风岭电力塔被炸之事简要一说,然后盯著他提出工作安排道:“你给我立马组织精兵强將!务必连夜作战,一定要把这丧心病狂的傢伙抓住绳之以法!!” 不过,这次,路北方並没有迎来符南生的响应回应,而是他吱唔了一下,然后道:“路省长,我这边,实在派不出警力去查这事儿了!因为昨天查金矿,晚上协助登记审讯,一宿未眠,今天又忙著应付化肥厂的事!都快累虚脱了!现在,我只能让青岭镇派出所的,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路北方一听,怒火“噌”地一下又躥了上来,他怒目圆睁,指著符南生大声斥责:“符南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警力不足?金矿案要查,这破坏电力设施、危害公共安全的恶性事件更要查!老百姓的安危、社会的稳定才是重中之重!” 符南生被路北方这一顿训斥,额头冷汗直冒,他低著头,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囁嚅道:“路省长,我知道事情严重,可现在警力实在抽调不开啊……局里就那么几十人,现在连內勤都负责审案了啊。” 路北方气得胸口发闷,他在原地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著符南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你立刻给我整合警力!今晚必须给我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然,你这个公安局长也別干了!” 符南生身子一颤,赶忙立正敬礼:“是,路省长!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便匆匆转身,一路小跑著去调配警力了。 路北方望著符南生离去的背影,眼神中虽仍带著未消的怒火,却也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深知,基层公安干警们平日里就肩负著巨大的压力,如今接连遇上金矿案和电力塔被炸这样的棘手事件,警力匱乏、体力透支都在情理之中。 可眼下形势严峻,容不得他有半点妇人之仁。 他轻轻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对一旁的何保树说道:“何县长,你马上通知县政府各部门,抽调一些年轻力壮、头脑灵活的工作人员,组成临时协助小组,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同时,安排人员做好群眾的安抚工作,別让老百姓人心惶惶。” 何保树忙不迭地点头:“是,路省长,我这就去办。” 路北方又回到座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他心里清楚,这电力塔被炸,背后之人,胆子可真大!既然,他们敢在此时动手,必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看来,对手超级强大,想要平定这一切,绝非易事。 第1504章 千里搬救兵 路北方狠狠掛断电话后,气得在逼仄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与瓷砖,碰撞出急促的声响,像是擂动著愤怒的鼓点。 秀山崆洞镇私挖金矿的乱象尚未平息,如今竟然连电力设施,都敢明目张胆地破坏,这帮人简直囂张到了极点! 这哪里只是普通的犯罪,分明就是对政府权威赤裸裸的挑衅! 路北方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比谁都清楚,若是不能將这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秀山这座小城必將陷入更大的危机。 省公安厅、省纪委联合组成的调查队伍都在这里,若是连这点案子都破不了,以后怎么向老百姓交待? 也正因为这两个执法单位在这里,还受到挑衅,也间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现实的困境,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路北方心头! 那就是刚刚符南生来讲敘的情况一样,现在抽不人手,来应付这事! 常生军带来的人,全员投入在崆洞金矿这案情上,而秀山县公安局的警力,帮著处理崆洞案件,以及应付化肥厂上访人员,早已捉襟见肘,一个顶二个在用。 路北方拧著眉头,下意识地在脑中,冒的第一个念头,自然就是临南市调人过来。而且,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开口向临南市要人,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百分百不会拒绝。 可是,这些天通过对临南市官场的观察,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周前进虽为临南市委书记,却像个被摆在高位的瓶,毫无实权,而真正手握大权的是市长田志平。 更要命的是,秀山县县长何保树私下透露的消息,这田志平极有可能,与盘踞临南的黑势力、也就是崆洞金矿的幕后老板,龙哥会的人有勾结! 如此一来,就算从临南调来了人手,这些人都是田志平的亲信,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关键时刻通风报信?到时候一报信,所有涉案材料泄露出去,他们在秀山的处境,將变得更加被动! …… 就在路北方心烦意乱、一筹莫展之际,办公室的门 “吱呀”开了。 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迈著沉稳的步伐进来。 紧隨其后的,是省公安厅长常生军。 一进来,常生军话语中夹杂的愤怒道:“路省长,刚才停电系人为破坏的事,您知道了吧?” “何保树刚跟我匯报过了。” 路北方眉头紧皱,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抬手示意两人落坐。 荆明凯將屁股挨著椅子,脸色却万分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他双手搭在路北方办公桌上,语气冰冷得能结出冰碴:“这帮无法无天的傢伙!竟敢破坏电力设施!这是公然践踏党纪国法,更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这太气人了!” 接著,荆明凯又急促道:“路省长,我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必须增派人手!今天白天,符南生把当地警力调走,应付化肥厂那事后!我和生军这边的人,已经快撑不住了!那些年轻干警前天从杭城来秀山,奔波一天,昨晚搞抓捕,接著今天白天,又审了整整一天案子!今晚无论如何,得让他们休息!” 常生军也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路省长,我现在就给公安厅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抽调 30 人过来!” 路北方沉默不语,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著利弊。 从省里调人,確实能解燃眉之急,但他不得不考虑省公安厅党组书记蔡忠的態度。毕竟,就在前两天,还在杭城时,路北方可是动手打了蔡忠的。 如今,要向省公安厅调人,蔡忠肯定知道,而且,他肯定会想法子刁难。 到时候事情,不仅会使事情更加棘手。 重要的,若是蔡忠死抵著不放人,也伤常生军的面子。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匆匆推门而入。 看到屋內的三人,他微微一愣。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想必屋內三人,也是为了电力被破坏的事,正在商议应对之策。 他满脸怒容进来,眼中几乎要喷出火道:“路省长,我看这帮破坏电力的混蛋就是衝著我们来的!我们没来秀山之前,这里风平浪静,我们一查案,他们就开始搞这些小动作,分明是在向我们示威,想打压我们的气势!更是搞破坏,让我们在秀山的案子无法审下去!” 路北方看著郑浩气得涨红的脸,嘆了口气:“你坐嘛!我和常厅长、荆书记,正在商量这事,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人手不够。咱们和秀山县的同志们已经连续熬了一个通宵、两个白天,大家是实在撑不住了!现在秋风岭,只能安排行秀山县行政岗的民警前去调查。” 路北方说到这,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上的红漆,在这凝重的氛围里,他的迟疑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接著,他喃喃道:“生军,你说从省里调人?本来这次行动,蔡忠同志就不同意!现在又要调人,而且是晚上,我担心响应者廖廖!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找这没趣!” 路北方这话一出,常生军陷入沉思。 荆明凯解围道:“那实在不行!就从临南调几十人过来!” 路北方愣著望了望眼前的三人,低声道:“临南的队伍!倒是隨叫隨到,但眼下这形势?我们真能掌控得住他们吗?” 路北方话里意味深长,所有人心知肚明。 郑浩当然明白路北方的顾虑,他咬了咬牙,还是先习惯性地喊了声“路书记”,接著沉声提议道:“实在不行,那就从咱们湖阳调人,调50人过来!让他们接手这个案子,咱总不能让这帮王八蛋,就这么囂张下去!!” 路北方微微一怔,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似在权衡这一提议的可行性。 毕竟,跨地区调动警力,牵扯的不仅是程序问题,也可能触动各方利益的敏感神经。 常生军向前一步,眼神中满是坚定,声音沉稳有力道:“路省长,郑浩说得对!从湖阳调人,我看可以!只要他精心安排,从湖阳调 50 人过来,绝对能解燃眉之急。如今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了,先把案子破了才是关键!” 路北方抬起头,目光在常生军和郑浩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郑浩,那就辛苦你来安排一下!对於湖阳方面大力支持,你替我好好谢谢驛丹云同志。” “我一定將您的意思,让驛市长知道。” 郑浩作为路北方的心腹,他太清楚,此刻路北方的艰难处境了。 而且,就在得知电力设施被人为破坏时,郑浩就第一时间,將这种情况,透露给了湖阳市长驛丹云。电话那头,驛丹云的语气同样焦急,直言 “郑局长,你看路省长有什么需要,我们湖阳全力配合!” 此刻,得到路北方的首肯,郑浩立刻掏出手机,对副局长刘军安排道:“现在,你马上从城区和开发区局各抽 10 人来秀山,整备好队伍,就出发!!务必10点前赶到!”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的刘军,不仅知道路北方与自己现在的局长、还有市里一把手驛丹云的亲密关係。更知道,路北方是一心为民的好干部,他在湖阳市为百姓排忧解难、恶斗不良势力的点点滴滴,如同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让他对路北方充满了敬仰与钦佩。此刻,他深知自己或许正面临一个能与路北方並肩战斗、为百姓出力的机会,內心既紧张又激动,握著电话的手,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不到半小时,湖阳市城区公安局和开发区局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各分局精锐迅速集结,动作利落,装备整齐,眼神中都透著坚毅与果敢。 一台警车前开道,一台警车后面压阵,中间则是一台考斯特特勤车。 三台车形成车队,警灯闪烁,在黑暗的公路上,划出一道道红蓝相间的光带,仿佛是刺破黑暗的利剑。 当晚10点多,湖阳市公安局车队抵达秀山县公局,向局长郑浩报到。 第1505章 对手隱隱浮现 知晓湖阳四十名特警歷经几百公里疾驰,带著一路风尘奔袭而来,郑浩觉得有面子,倍感荣耀!路北方的心中,其实如沐春风,满是宽慰与感激! 在郑浩走到公安局院內,准备给大家布置任务时,路北方和常生军匆匆从二楼办公室快步走到院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从队伍的一头开始,依次与每位特警队员,紧紧握手,一直握到队伍的另一头,不落下任何一个人。 握完手,路北方红著眼睛,站在队伍中间。 他望著眼前这些来自家乡的特警,声音微微颤抖道:“感激的话,我路北方此刻真不知从何说起!纵有千言万语,都难以表达我內心的感激!你们连夜远道而来,这就是给我路北方面子,就是帮了我天大的忙!这份情谊,我无以为报,只能深深记在心底,我感谢大家!” 说到此处,路北方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復,然后目光坚定地望著大家,继续道:“在此,我对大家,也有两点要求,还望大家务必牢记:一是你们在秀山期间,切不可单独行动。这里的情况错综复杂,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凶险。所以,你们在工作中,一定要保持警惕,確保自身安全;二是你们都是湖阳的精英,是刑侦战线上的佼佼者,我希望你们拿出真正的刑侦水平,展现出隨处能战斗的风骨,用智慧和勇气,儘快將破坏电力设施的案子侦破,把案犯绳之以法,和这座小城的民警一起,共筑小城安寧!” 常生军在一旁,看著这热血沸腾的场景,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他向前一步,大声说道:“同志们,此次任务艰巨,但我相信你们的实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大家要紧密配合,发挥团队的力量,让那些犯罪分子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路北方和常生军的话音刚落,现场先是一片寂静,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特警队员们目光灼灼,眼神中满是坚定与豪情,他们齐声高呼:“请路省长、常厅长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坚决完成任务。” 郑浩也走上前,神情严肃且带著几分自豪:“好了!大家虽然从湖阳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但此刻,却不是休息的时候!现在,咱们就要立刻投入到战斗中!按照你们来之前,我和领导商定的任务部署,请前排10名同志,立刻隨秀山县公安局副局长郑处连同志,一同前往青岭乡,参与侦察破坏电力设施这案子!既然犯罪份子无法无天,那我们,就必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立正!向右转。上车!” 隨著领队的胡欣召呼口號,前排10名特警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脚步鏗鏘有力地走出院子,登上两辆警车。 警灯闪烁,疾速向秋风岭方向疾驰而去。 而剩下的30人,则由郑浩亲自带领,来到关押金矿涉案人员的审讯室。 此时,省公安厅的干警们已经疲惫不堪,看到湖阳的同志们前来接替,纷纷露出感激的神情。 常生军拍了拍郑浩的肩膀,说道:“郑浩,这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就靠你们了!我这边,让他们在审讯室旁边轮流著眯会,你让湖阳的干警,有不懂的,就直接问!一定要从这些人口中,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郑浩坚定地点点头:“常厅长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审讯室內,气氛紧张而压抑。 金矿老板盛斌富在这审讯室,已经坐了三十多小时,但是,他的眼中,还带著一丝侥倖和倔强。 常生军原来所安排的浙阳开发区公安局的干警,在审了这傢伙整整一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突破的信息。 不过,湖阳干警接替审讯后,却继续审讯,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这种熬鹰审法,让盛斌富的精神,立马濒临崩溃。 看到换了班精神抖擞,目光凌厉的干警,而且这些干警审问的技巧已经改变,这让他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瓦解。 他双眼布满血丝,身体微微颤抖,终於熬不住,开始交待:“我……我那矿,採矿的所有设备,系临南市荣军集团提供!我其实只负责组织工人开採……” 干警们目光锐利,紧紧盯著盛斌富,继续追问:“那採好的金子,都流向了哪里?” 盛斌富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採好的金子,每隔两天,他们会派人来过秤!过秤后的一半折价,给我用於矿区生產,当然,我也能赚点。而另一半……他们会拿走!至於打通外部关係什么的,就不用我管!” “他们荣军集团,与你接头的人是谁?” “不固定,有时候是姓黄。有时候姓李!还有姓邓的。” “荣军集团的老板是谁?” “盛斌军!” “他是你什么人?” “就是,就是……同族的,族亲吧!” 听到这里,干警们心中一凛,大家迅速將盛斌富的交待记录下来,並第一时间向郑浩匯报。 郑浩得知这一重要线索后,立刻赶往路北方的办公室。 此时,已经晚上一点多钟。 郑浩推门而入,急切地说道:“路省长,金矿的老板盛斌富,他招了!他说採矿设备,全是临南市荣军集团提供的,而且每天採好的金子,有一半被对方拿走,他只负责生產,对方负责疏通外部关係!销售金子。” 路北方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这荣军集团的老板,也姓盛?” 郑浩点点头道:“对的。名叫盛斌军,是当前这人的族亲!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临南市的问题,远比我们想像的严重。因为刚才我还让人查了一下这荣军集团,產业规模和涉足的行业,还挺多的。重要的,这荣军集团,还是什么临南重合同守诚信企业,是百佳纳税大户!要我说,这就是典型官商勾结的涉黑企业!” 路北方听到这,心里再想起秀山县长何保树暗中透露的情况,从现在盛斌富交待的问题来看,很显然,何保树所提供的信息,那就是真的! 崆洞金矿,背后的大老板,就是盛斌军,而盛斌军的倚杖,就是临南市人大副主任盛斌龙。 不过,路北方並没有將这层关係,说给郑浩听,而是望著郑浩,向他交待道:“好!!既然盛斌富交待了,那你立刻安排人手,將荣军集团的底细摸清楚。记住,现在別惊动荣军集团的人,避免打草惊蛇。” 郑浩领命而去,迅速组织人手对荣军集团展开暗中调查。 而路北方却起身来,他站在窗前,望著寂夜中的小城,陷入深思,现在对手隱隱浮现,但若真想要將对方拿下,可不那么容易? 第1506章 再次请求军方帮忙 路北方在窗前沉思了一会,看到窗台格子上面放著包烟。 本来不抽菸的他掏出一支烟来,用火机啪地点燃后,他重重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胸腔中瀰漫开来,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內心的沉重。 在明灭的香菸灯火里,路北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知道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閒之辈。 就那盛斌富的投资人盛斌军,那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他能在临南商界呼风唤雨,成为亿万富翁,肯定不仅有著雄厚的財力,更在政商关係中,编织起一张庞大的利益网。 盛斌军的二哥盛斌龙,身居临南市人大副主任高位,手中握著权力。最重要的,是他作为本土干部,根基深厚。他们二人狼狈为奸,官商勾结,所形成的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当然,市里高管也好,亿万富翁也罢,路北方並不是不敢动,而真正棘手的,是那难以攻破的证据链。 当前,纪委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確凿,没有確凿的证据,就不能无缘无故传唤,更不能贸然抓捕。 而这些人不用猜测,都能以行事极为谨慎,想要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谈何容易?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些人在当地经营多年,大小官员都被他们用利益捆绑,形成了攻守同盟。 一旦自己这边的行动稍有差池,他们便会利用这些官员的庇护,迅速掩盖罪行,甚至反咬一口。 到时候,不仅无法將他们绳之以法,还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打草惊蛇后,再想收集证据,就更是难上加难。 路北方深吸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圈,仿佛要將心中的烦闷与压力一併吐出。 然后,他掐灭菸头,重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在办公椅上,开始仔细梳理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被眼前的困难嚇倒。他要在这看似无解的困局中,找到突破口,撕开那层笼罩在黑暗中的铁幕,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路北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剑走偏门,在正面侦察稳扎稳打推进的情形下,暗中开闢蹊径。 他以前的湖阳的时候,针对疑难案情,往往是公安、国安,各种手段一齐上。 这次,他也打算重走此道。 不过,他一想,若要临南市公安局监视或者监听盛氏兄弟、以及临南市领导的电话信息,完全没有意义。 临南公安系统內部关係错综复杂,难保不会有盛斌龙的人,若消息泄露,若是被他们知情,反打一耙,自己还会惹祸上身;二来这些人的反侦察意识极强,常规手段很难奏效,一旦打草惊蛇,之前的努力,便会付诸东流。 路北方坐在椅子上思索一会,接著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海,在不断思索之时,突然,他倒是想起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自己在湖阳並肩作战的好友,中部战区的副政委宋伟杰。 军方要在湖阳建立飞弹发射基地! 宋伟杰就是项目的负责人。 两人在长达几年的合作中相处愉悦,本来平凡的工作关係,慢慢有了默契,有了彼此的欣赏。 当然,路北方知道,这事儿只要军方答应,凭著他们更先进的技术手段,以及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那么自己在这场艰难的较量中,胜算肯定会大增。 只是,现在他已经不是湖阳市委书记,兼任湖阳军分区第一书记。 而作为浙阳省常务副省长,已经在军方这里,不掛任职职务。 现在,他们还会帮自己吗? 路北方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微微颤抖地拿起电话,准备拨通宋伟杰的號码。 然而,当他瞥见墙上的时钟,时针正指向凌晨二点多,那如墨般浓稠的夜色透过窗户,將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之中。他的手指,又缓缓放下了。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那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 窗外的城市沉浸在沉睡之中,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偶尔有一辆车呼啸而过,划破了夜的寂静。 路北方望著远方,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起案件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而此刻,他只能將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深埋在心底,等待黎明的到来。 这一夜,路北方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如同希望的使者,渐渐驱散了夜的黑暗。 路北方顾不上一夜未眠的疲惫,匆匆洗漱后,便又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指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宋伟杰的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宋伟杰带著些许惺忪却又充满活力的声音:“路兄弟,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路北方连忙说道:“宋参谋,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但是,我心里惦记一事,想求你帮忙,实在耽误不得。” 宋伟杰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有什么事,你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路北方也不客套,当即直奔主题,將自己身在秀山,以及当前秀山县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和棘手问题,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宋伟杰听后,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语气坚定地说道:“路兄弟,你这事儿,按说我们军方可以出手帮忙!!不过,此事必须严格保密,还得先得到首长的首肯才行!您想想,虽说你是有所怀疑,是那什么龙哥会的人操纵这一切!但毕竟没有確凿证据。而且,您这次要求监听的,可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十几號人呢!这么多人,消息一旦传出去,影响肯定极为恶劣。所以,这事儿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要不这样,我先跟首长匯报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道:“宋兄弟,那就麻烦你儘快向廖首长进行匯报,我目前还在秀山,等著你的消息!” “兄弟,放心吧!我现在就在京城。等会儿,我就去找廖首长!” 第1507章 当官的嘴,骗人的鬼 宋伟杰答应向廖京生,匯报秀山县的状况。 路北方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路北方心里十分清楚,凭自己带著荆明凯、常生军以及郑浩这帮人,在秀山县应对这复杂局面,也並非没有取胜的可能。 然而,这场胜利,註定会来得异常艰难。 每一分成果,都將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若是军方能在背后出手,给予支持,那么贏得胜利,可能会轻鬆很多,时间上面也更为快捷。 只是,军方会不会出手,还真未定? 路北方刚打电话不久,秀山县g安局的一名女警,便给他端来了早餐。 呆在秀山县的这两天里,路北方和常生军、荆明凯、符南生,甚至秀山县委书记全万明、县长何保树都吃住就在办公室,以隨时应对突发的事情。 这名女警打来一碗稀饭,二个馒头,二个鸡蛋,还有杯果汁,倒是挺丰富的。 路北方示意她放在茶几上,又谢过人家后,便坐下来,趴在茶几上啃馒头。 想不到,在这时候,秀山县公安局副局长赵丹明匆匆进来。 赵丹明匯报导:“路省长,现在我们常厅长和符局长,都去清岭镇处理秋风岭破坏电力设施那案子去了!!……现在,昨天化肥厂的那帮人,又来围堵了!!” 路北方仰起头,有些吃惊道:“昨天不是安排秀山县副县长雷红雨同志,接待了他们了吗?怎么?还来闹!” 路北方在这之前,虽然觉得化肥厂职工闹事,与他们来到秀山严打私採金矿,可能存在某些联繫。 但是,他也未有多想。 毕竟,借著省领导秀山,趁机上诉自己的问题,也正常。 但现在,又来闹,倒是为何? 赵丹明站在门边回应:“反正,他们都嚷著要见你?要您出面,帮他们解决问题。还说了,要是今天不解决,他们今天就不走了!” “这帮人,真是的!”路北方“啪”地一下,將手中啃了一半的馒头重重拍在茶几的盘子里,怒意瞬间涌上眉梢。 他双眼圆睁,厉声道:“简直说什么都不听了!昨天雷红雨同志已经接待过他们,不是答应他们的诉求的条件,经过县委常委会,即可通过实施吗!今天却还来闹事,真是不识好歹!!” 说著话,路北方放快筷子,擦了擦嘴,又整理了下衣衫,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公安局门口走去。 赵丹明和那名女警,则赶忙跟在后面。 到了公安局门口,只见围了二十几名工人。 他们堵在门口。 但是,人数上面,较昨天50余人,少多了。 毕竟昨天副县长雷红雨,已经承诺帮著解决那部分涉及养老金问题,那部分人,没有全来。 而这部分人,则是存心来闹事的。 “路省长,您可算来了!今天,您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们就不走了!”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愤懣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对,对,若是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不走了!” 路北方的目光掠过眾人,发现人群人,多是里胡哨的年轻人,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就在寻思,难道这帮傢伙,就是蓄意为之? 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声音洪亮而充满威严道:“大家请先安静一下!这样吵吵闹闹,能解决问题吗?” 见人群中,喧闹的声音小了很多。 路北方紧接著大声道:“昨天,我不是安排雷红雨同志已经接待了大家,也记录了大家的问题吗?而且,作为处理化肥厂事的负责人,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她申诉,完全没有必要再围堵县公安局!……在此,我重申一下,对於大家合理的诉求,我一定会要求秀山县副县长雷红雨同志儘快落实,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但是,如果不合理的诉求,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这样围堵公安局,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违反了法律法规,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一点!!” 路北方面色冷峻,神情严肃。 但这份威严,依然压不住这伙蓄意滋事者。 人群中,立马有人大声反驳:“路省长,我们也不想这样啊,可我们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化肥厂倒了,养老金断交,而且我们化肥厂那地皮卖了几百万,也不给我们分一点!我们全家老小,都等著吃饭呢!那个雷什么雨的县长,倒是答应帮我们解决,便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对!我们不放心,就觉得她是敷衍应付我们的!你若一走,她们就会变脸的!” “路省长,我们必须儘快解决问题!!” …… 路北方神色稍缓,语气诚恳地说道:“我理解大家的难处,化肥厂的问题,政府一直在关注,也在积极想办法解决。但解决问题需要时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大家要相信政府,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化肥厂重新走上正轨,让大家的生活有保障。”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喊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等不起啊!” 路北方目光坚定地看向眾人:“我给大家一个承诺,七天之內!秀山县政府,一定给大家拿出解决方案。为什么是七天?因为这几天,我一直会在秀山。若是七天之內,他们不解决问题,你们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你们再来找我,行不行?但在这期间,我希望大家不要再做出围堵公安局这种过激的行为,否则,法律可不会饶过任何人。” 眾人听了路北方的话,那些真正来解决问题的群眾,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但是,人群中,邓湘西和几名手下,他们一见工人们开始动摇,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跳出来扯著嗓子喊道:“大家別听他的!七天?谁知道七天后是什么情况!他这就是在拖延时间,敷衍咱们呢!说不定,他明天就跑回省里了!到时候,我们找谁去!” 邓湘西手下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原本已经有些安静的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路北方怒了,目光如炬般射向那挑事之人,眼神中满是威严与不容置疑道:“这位同志,这点,你大可放心,从现在起,你就在公安局守著,我只要出了这门,你就可以通知他们到来堵著我!” 路北方那被指之人,也就是邓湘西的手下,被路北方这凌厉的眼神一盯,顿时心虚地往后缩了缩。但嘴上,仍然强硬道:“你……你说得好听,谁信啊!当官的嘴,骗人的鬼,大家都別信他的话啊!” 第1508章 社会混子难逃法眼 路北方听闻此言,只觉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气得肝胆巨疼。若不是此刻当著这几十號人的面,他真恨不得立刻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揪到跟前,狠狠扇上几巴掌,再揪著他的衣领,厉声宣告自己这几日绝不会离开秀山县,定要將这背后的阴谋查个水落石出。 当然,也就是紧紧盯著这小年轻,不经意间瞥见他胳膊上那刺眼的刺青时,路北方这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些年,路北方处理了太多事物,可谓阅人无数,早已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的慧眼。他仅仅只是一眼,便从这小年轻的打扮、年龄、气质以及说话的口吻,他便能大致判断出此人的內核,那就是这小子,纯粹就是社会上的混子。 望著眼前这个浮躁莽撞的小年轻,路北方脑海中飞速思索,难道化肥厂寻衅滋事这事儿,背后真的隱藏著阴谋?这些人,真是別人煽动而来的? 仅仅就是几秒,路北方的目光,却愈发锐利,仿佛能穿透这小年轻浮躁的表象,直抵其內心深处。 再看那小年轻胳膊上的纹身,路北方终是强压著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声音却愈发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问道:“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胳膊上却纹著刺青,说话这般衝动莽撞?我特別疑惑,咱们化肥厂都倒闭七年了,厂子里怎么会有你这般年轻的工人??呃!……大家都瞧瞧,这小伙子,他真的是化肥厂的人吗?”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像炸开了锅一般,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像不是的!” “他不是化肥厂的!” 作为化肥厂的职工,他们一眼便看出这小伙子並非厂里的人。那小年轻被路北方这一问,顿时慌了神,眼神闪躲不定,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爸就是化肥厂的,我现在来帮他討回公道!” 路北方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般直直盯著他:“哦?是吗?那请你把你爸请来吧,或者告诉我们,你爸到底是谁?!” 这傢伙本是邓湘西请来充数闹事的,没想到被路北方这般步步紧逼,此刻脸色变得煞白,双手不自觉地往后缩,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半天,却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来。 路北方见状,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他转身面向眾人,神情诚恳而坚定,大声说道:“乡亲们,我路北方来到秀山县,就是为了帮大家解决问题,让秀山县重回正轨。化肥厂的事情,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管,但我也绝不允许有人藉机生事,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我希望大家能擦亮眼睛,分清是非,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说罢,路北方一挥手,沉声对身后的警察道:“你们將这傢伙带回去,好好审一审!看看他到底是真的为了大家的事情来討说法,还是背后有人指使,拿他当枪使,来搅乱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 “是!请跟我们走!” 现场的警察们迅速行动,伸手对这小年轻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这傢伙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在路北方那威严的目光和警察们严肃的態度下,还是乖乖配合,被带进公安局进行审问。 邓湘西眼见自己的手下被带走,心中暗叫不妙,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躥脑门,冷汗涔涔而下。 但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只想赶紧將混在人群中的另外几人弄走。 然而,一切都晚了! 他刚刚想朝自己几个手下使眼色,路北方已经向站在身边的秀山县公安干警下令道:“你们乾脆清查一下,这二十多人的队伍中,有几个不是化肥厂职工,而是专门来滋事闹事的?” 一听这话,那帮本有诉求的企业职工们纷纷互相指认,迅速站到了一边; 而邓湘西这边滥竽充数之人,则被挤兑站在了另一边。 不一会儿,人群便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一边是真正心系化肥厂、有著合理诉求的职工,他们面带焦虑与期待,静静等待著政府能给予妥善解决; 另一边则是邓湘西找来企图浑水摸鱼、蓄意闹事的閒杂人员,他们神色慌张,眼神游离,不敢与旁人对视,仿佛做贼心虚一般。 路北方看著眼前这场景,目光再次转向邓湘西这边的人,他虽未点名道姓,但那凌厉的眼神仿佛能看穿邓湘西的心思。 邓湘西和几个手下只觉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出。 “乡亲们,现在情况已经一目了然。” 路北方提高音量,面向真正有诉求的职工们说道,“政府一定会秉持公正,优先处理化肥厂职工们面临的养老金、就业安置等实际问题。这七天內,我们会组织相关部门,对化肥厂的资產、债务进行全面清查,同时积极寻找合適的投资方,爭取让化肥厂重新焕发生机,为大家创造就业机会。” 职工们听了,原本紧绷的脸庞渐渐放鬆,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有人忍不住问道:“路省长,那我们的养老金问题,真的能在七天內有说法吗?” 路北方郑重地点点头:“我向大家保证,七天內,秀山县政府会拿出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明確养老金的补缴计划以及后续的发放保障措施。而且,后续我们还会持续跟进,確保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妥善解决。” 职工们听后,纷纷鼓掌表示赞同,原本围堵公安局的紧张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而另一边,被揪出来的几个闹事人员则开始坐立不安,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不时偷偷瞥向路北方和十余名警察。 路北方在这时,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他转身对身边的警察严肃地说道:“对於这些蓄意闹事、扰乱社会秩序的人,一定要严查到底。看看他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是谁在指使他们干这事的?一旦查实,绝不姑息!!” 民警们齐声应道:“是!路省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清楚!” 隨后,民警们將邓湘西等几名闹事人员带离现场,准备进行详细审讯。 而匆匆赶来的秀山县副县长雷红雨,也带了几个人,赶忙安抚被煽动而来的化肥厂职工,先行回家,静待佳音。 路北方看著眼前逐渐恢復秩序的场面,还算满意。 他看著那被分离出来的七个蹦得最高、嗓门最大、脾气最为火爆的小年轻被拷起来,嘴角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也就公安干警,这將七人带离,路北方打算走回自己位於二楼的办公室时,前往清风岭侦办破坏电力设施案的常生军和秀山县公安局长符南生,他们的警车,哧啦一声,停在公安局院內。 两人一下车,刚好看到路北方正在公安局门口朝办公楼走,两人便加快步子,朝他走来。 第1509章 对手实在过於狡猾 路北方望著疾步走来的常生军和符南生,还有湖阳公安局长郑浩,原本紧蹙的眉头,又拧得更紧了几分,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急切与忧虑。因此,他故意放缓脚步,等著常生军三人撵上。 常生军三人稍加快步子,追了几步,便已经跟在路北方身后。路北方顾不上寒暄,忙不迭地开口问道:“你们从清风岭回来了吧?清风岭那事,怎么样了?” 路北方的声音,虽然冰冷,似乎没有感情,但是,却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急切。 常生军稍走在前,符南生和郑浩分列左右,脚步匆匆,紧跟在路北方身后。 常生军微微喘著气,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光,显然是一路赶回来未曾停歇。 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路省长,清风岭的情况不妙,那电力塔,还真是被人蓄意破坏的。” “就是被犯罪份子,炸了的?” “对!”常生军示意符南生紧跟上前,匯报工作。 符南生果然大迈一步,脸上满是愤懣与严肃,详细介绍起现场情况来:“根据我们在现场仔细查看,犯罪分子手段极其恶劣,简直丧心病狂。他们背著三个炸药包,沿著电力塔所在山坡,那陡峭湿滑的斜坡一面,小心翼翼攀爬上去,並在斜坡引爆了炸药包。” 说著,符南生眉头紧锁,用手比划著名,继续说道:“他们在斜坡处埋炸药包时,足足挖了一米多深下去,然后才將炸药包稳稳地安装在里面。那炸药包的威力巨大,全是矿山烈性炸药,爆炸的瞬间,斜坡这边的护坡全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扬起漫天的尘土。巨大的衝击力让电力铁塔不堪重负,轰然倾倒,线路也因此彻底断电,周围一片狼藉。” 常生军的声音微微提高,带著几分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道:“在我们今天调查案件时,秀山方面,已经调集秀山电力和临南电力正在开展紧急组织抢修工作,现场已经聚集了 60 多名工作人员。有的正在清理倒塌的铁塔残骸,有的则在检查受损的线路。工作量虽然巨大,但他们队长说,能在二天內完成作业,同时併网发电。” 路北方听著,脸色阴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道:“这帮丧心病狂的傢伙,简直是无法无天!为了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不惜破坏电力设施,让这么多人跟著遭殃。常厅长,符局长……还有老郑,你们务必儘快破案,將这伙人绳之以法,给秀山县的百姓一个交代,还这片土地一片安寧!” 常生军和符南生、郑浩互相对视一眼,三人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是,却几乎异口同声道:“路省长,这犯罪份子,死了两,还有一个活的,也伤了!” “啊?犯罪份子,死了??”路北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常生军,眼神中满是疑惑。 常生军回答道:“可能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帮犯罪份子在秋风岭实施作案时,计算错了这山顶落石的范围,也可能由於在晚上,撤退时天黑摸不著道。结果,他们在对电力铁塔塔基实施爆炸后,由於撤离距离太近,有两人被落石击中,当场死亡,还有一个叫小財狗的人安然无恙,现在已经转移到象州市救治关押,应当问题不大。” 路北方听闻,眉头微微一挑,目光紧紧锁住常生军,急切问道:“那从针对小財狗的审讯结果来看,这背后主使是谁?他们破坏电力设施的目的是什么?和化肥厂工人围堵公安局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常生军边走边道:“初步的审讯,几乎没有结果。这个倖存的小財狗,据他交待,他和一个叫麻子的赌友,就是受聘於一个叫豹哥的人,而这个叫豹哥的人,外號叫黑豹,真名叫刘家保。他承诺给小財狗和麻子两人,是一人各一百万。而且,黑豹还向小財主透露过,这黑豹的上家,出价是400万。也就是这件事情若成后,黑豹將拿走200万元。只可惜,这黑豹和麻子两人,一个是被炸飞起来的巨石,给砸断了脊樑,痛疼而死。而黑豹就是被飞来碎石,击中脑中,肝胆涂地,脑浆崩了一地而亡。” 路北方一边领著几人朝著办公室快步走去,一边有些不悦道:“那意思?就是这三名犯罪份子,就这样了?……至於是何人指使他们作案,还有待进一步侦查中??” 符南生瞥了眼常生军,由他继续介绍案情道:“本来线索,確实到这里断了。那个小財狗的人,除了参与这事之外,根本就说不出所以然来。没办法,我们快速通过这个叫黑豹的人进行调查。在对他近几天的通话记录,以及活动范围进行调查后,我们发现他受一个叫阿九的的人指派而来。而这阿九,就是一混子,已经前后进宫10余次,是个十足的惯犯……但是,我们也想不通,这个阿九,怎么无缘无故,组织人员,在秀山干这么大票的活镇定!这种极度危险的行为,肯定有深层原因。我们再根据阿九手机中的通讯记录,以及人事关係,还有近期活动范围进行调查,发现他与一个盛斌虎的人有过联繫。而这傢伙,就是盛斌虎手下的衝锋小弟,在道上颇有名气。” “哦,这人,是盛斌虎的手下?”路北方一边问话,一边领著常生军三人来到办公室门前。 他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隨后侧身,示意常生军和符南生几人进来坐下。 待眾人落座,路北方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得如同利剑,扫视一圈,语气急切且坚定地说道:“那,你们必须立刻对阿九展开全面调查,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抓捕归案!要是抓不到他,咱们就完法定盛斌虎的罪!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毕竟,黑豹牵头炸电力塔这事儿,这阿九同,可是中间人。” 符南生听后,面露难色,一边应著,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皱著眉头说道:“路省长,实不相瞒,我们通过公安技术,追踪过阿九的行踪,可谁想到,这小子狡猾得很,在昨天就已经逃到边境去了。也就是说,这边案子还没有发生,秋风岭的铁塔还没有倒,他就出国了。我怀疑啊,这背后盛斌虎的操作空间极大,肯定是他提前布置好了,给阿九铺好了出逃的路,这才让黑豹动手……也就是说,他想让我们对此案无从下手。” 路北方听了这话,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胸中翻涌。他鼻孔里冷哼一声,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嘴里骂骂咧咧道:“娘的!这傢伙,真以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送出国!就安全了?!他这分明就是借著出逃,来掩盖他的罪行!这样的行为,我们要坚决给予打击!” 常生军连忙点头道:“请放心,这次,我们绝不会让盛斌虎的阴谋得逞!虽然这个叫阿九的傢伙,逃到了边境,但我们已经和边境警方取得联繫,详细说明了情况,让他们在全力协助我们进行追捕。同时,我们也会加大对盛斌虎的调查力度,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深挖他的犯罪证据,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跡。” 路北方见手下有如此安排,他缓缓坐下,继续要求道:“好!你们务必全力以赴,將这人抓回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相信他真能做得滴水不漏?就是滴水不漏,也要將这人绳之以法。” …… 四人正在商议这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叫宋伊的女警,匆匆探了个头过来。 她脸颊泛红,额头冒出细密汗珠,推门便道:“符,符局长……想不到,咱们局里公开的热线,有人点名,要我叫路省长接……接电话!!” 第1510章 军方送来加密手机 看著这喘著粗气的美女民警,符南生只得將徵询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拋向路北方,那眼神里仿佛在说:“路省长,这找您的电话,是接还是不接?” 路北方缓缓扭头,目光落在女警身上,但仅是一瞬,他就作了决策。 只见他將手一抬,乾脆利落道:“走吧!我倒要看看,是谁找我?” 平日里,对於这类从单位公开电话打来找领导的电话,路北方向来是不会接听的。毕竟,若非涉及至关重要的工作內容,还是必须依程序处理,不可隨意越界。 然而,此刻他身处秀山,又恰逢特殊时期。 秀山这座小城,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路北方最为担心的,便是有人提供案件线索。而提供线索者,有时会明確要求负责人亲自接待,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重要线索。 和所有对外公开的电话一样,秀山县公安局公开的电话,就设在接待室。 那接待室不大,却人来人往。 路北方跟在这个叫宋伊的女警身后,疾步下楼,走进了接待室。 路北方將电话接起来,刚“餵”了一声,那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而且,那边是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你先不要说话,我相信,你能听出我是谁!!你听出来了,就咳一声就行!!” 路北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海中便浮现出宋伟杰的身影。 他刚想將宋伟杰的名字脱口而出,但想到宋伟杰在话筒里的交待,只得重重地“咳 ”了一声,心中却满是疑惑,不知道宋伟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伟杰在那边急切说道:“你现在就去公安局门口,在那里,有台北京吉普。车牌尾號是560,你走到那后,去拿一样东西。对了,你现在就去!!” 路北方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方却已然掛断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嘟嘟”的忙音。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路北方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扭头朝公安局门口望去。只见秀山县公安局门前,是秀山县办证大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这空地上,马路边,停的社会车辆著实不少,一辆挨著一辆。 路北方想起自己这几日来秀山后,虽一直未曾踏出秀山公安局的大门,但已歷经数次被人跟踪、暗害的险境。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那隱藏在暗处的目光,如影隨形,让他时刻保持著警惕。 此刻,要走出公安局拿东西,他心中不禁有些犹豫,思索著是不是叫上许常林一同前往。毕竟这几天,许常林一直跟著郑浩在另一个办公室忙著破案。 不过,宋伊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路北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犹豫与凝重。 她上前,轻声道:“路省长,要不我陪您一起去吧,这里,我更熟一点。” 路北方微微頷首,心中对这个主动请缨的小女警多了几分讚许,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时刻,有这样一个得力的帮手,无疑会让他安心不少。 在宋伊的带领下,路北方与她一同朝著公安局门口走去。 或许是靠门口这里不让停车,那辆尾號为560的北京吉普,停得较远。 两人在车流中穿梭,找了分把钟,才在几十台车中间,看到了这台车。 就在他们刚刚欲走近时,那辆560吉普车上的人,也看到了路北方。 隨著车门“吱呀”打开,接著,从车上下来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此人穿著件白色衬衣,袖口规整挽起,露出结实而有力的小臂线条。 儘管只是普通的衬衣著装,但他的走姿挺拔如松,背部线条笔直,双肩自然下沉,整个人透著一股与眾不同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瞧出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军人风范。 年轻人目光沉稳,走到路北方面前,身子猛地一正,声音洪亮且恭敬问道:“您就是路北方同志吧?” 路北方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暗自揣测著他的来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得到路北方確认后,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捧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道:“有人要我將这东西交给您。” 路北方下意识地准备伸手去接,然而,一直警惕地站在一旁的宋伊,却反应迅速,抢先一步从年轻人手中拿过了盒子。 宋伊的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盯著年轻人,隨后,她动作麻利地將盒子打开,仔细查看里面的物品。 “路省长,是台手机。”宋伊一边说著,一边將盒子微微倾斜,让路北方能更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东西。 路北方接过盒子,仔细端详著这台手机,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向年轻人,问道:“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年轻人身子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对方只让我把这东西交给您,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我只是奉命行事,还望您理解。” 路北方微微皱眉,心中明白对方或许也是受人之託,便点了点头,对年轻人道:“行,我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年轻人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再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路北方和宋伊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车辆,两人对视一眼。 隨后,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道:“走,回去吧。” 他心里则道,有人给自己送台手机,到底有什么意思?这手机,难道就是揭开秀山谜团的关键? 没有想到,路北方和宋伊还没走回办公室,这手机就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走廊,显得格外突兀。 路北方稍作犹豫,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宋伟杰那带著几分责备的声音传了过来:“路北方,你到秀山那陌生地方,还敢用座机,用你自己那手机,和我们联繫?你难道就不怕被人监听吗?你呀,太大意了 !……现在,我派人给你送的这台,是我们的军用手机!通话是加密频道的。以后,你就用这个,和我联繫吧!” 知晓是这么回事,路北方连忙回应道:“谢谢谢谢!还是宋兄考虑周全!太谢谢了!呃,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秀山这边的情况……” 还不等路北方把话说完,宋伟杰便打断道:“你跟我说的秀山之事,我已经第一时间向廖首长进行了详细匯报。廖首长对这件事十分重视,现在,我就让廖首长直接与你通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嘈杂声,似乎是宋伟杰在和旁人交接电话。片刻之后,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路北方,我是廖京生!!” “首长好!” 路北方的腰板,瞬间挺直,神色也变得格外严肃。 廖京生的语气,平和中,却不失力度道:“路北方,宋伟杰已经跟我大致说了秀山这边的情况。但是,具体情况是什么?你再好好说说!” 第1511章 军方暗中出手 路北方听著廖京生这话,內心顿时就激动起来。 廖京生这话语的背后,路北方已经听出来了,他准备出手帮自己了,欲以大国军方的雄厚实力,来帮助他这个地方官员,去捍卫临南市的“公正、民主、正义”。路北方本来心里充满愤懣与焦急。在此刻,突然有种拨开乌云见日头的错觉和欣慰。 这稍显笨重的军用手机中,路北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语气平和道: “廖首长,临南市秀山县,本是我们省政府办公厅包保扶贫的地方!就上个月,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时!这座小县城,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官场风气差,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横行,关係网密布,百姓怨声载道!我最初心里的想法,就是想著要让这地方富起来,要做点实事,要整治这股歪风邪气,让秀山走上脱贫致富正轨。” “没成想,我们来到这里稍作调查,便发现秀山县崆洞镇,存在严重私採金矿的现象。那私采的规模之大、手段之猖狂,简直令人髮指!而且当地镇里的一些官员,竟然与私采老板相互勾结,狼狈为奸,行为相当猖獗!他们把国家的法律法规拋诸脑后,把百姓的利益踩在脚下,为了私利不择手段。我们觉得,必须要狠狠打击一下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还秀山一个清朗的发展环境!当然,也就是杀鸡儆猴,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在临南市,在秀山县,绝不容许这样的黑暗存在!若任由他们这般胡作非为,秀山的未来將会是一片黑暗,百姓的希望也將彻底破灭!……可谁能想到,我们这一打击,想不到,立马就捅出个天大窟窿!!” 路北方的声音,带著无奈与自责,同时又带著深恶痛绝的恨意道:“对打击这金矿,我们进行了前期的侦查,而且也从省里调来二十余名民警参与,行动还算顺利。但是,没有想到,当我故意提前来到秀山县,借著召开县委会,配合打击金矿的行动时,同时方便隨时调动秀山力量参与打击时,想不到,9名县常委,竟有三名县委常委,因牵涉其中,主动自首!而且隨著调查深入,就连县委书记全万明都暗中退了1公斤黄金!您说,真是让我呆住了!……现在这事儿,还在等待下一步处理!” “更重要的是,隨著现在私採金矿老板的交待,这幕后黑手,竟是临南有名的盛氏一族,其核心人物,系临南市人大副主任盛斌龙,以及临南首富盛斌军。根据我们的调查,盛氏一族,在临南市势力庞大,关係网错综复杂。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影响力,在秀山肆意妄为,简直无法无天!” “在打击金矿这件事情发生后,对方也很快对案情进行了阻挠。就在案发后第二天上午,就有人组织秀山化肥厂的职工,衝撞秀山县公安局。那些职工被別有用心之人煽动,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向公安局,现场一片混乱,喊叫声、吵闹声震耳欲聋。他们衝击大门,打砸设施,导致我们根本无法正常审理案子,所有的工作都被迫中断。而昨天晚上,临南市到秀山县km55线高压电力塔,竟被人工炸毁。那爆炸声震得十几公里能看见,火光更是照亮了半边夜空。这哪里是简单的破坏行为,分明就是盛氏一族在向我们示威,是他们对正义的公然挑衅!” “为此,我倒是秘密再从湖阳市,抽调了40多名民警支援秀山。但是,对於幕后黑手盛氏一族,我们现在还根本触及不到证据!所以,今天早上一早,我就將这事儿,向宋政委说了。” 电话那头,廖京生听路北方匯报了这么多,他纵然金戈铁马,纵横大江南北,也见识了太多事物。但是,听著路北方说这帮人將电力塔都给炸了,他真是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路北方这人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这傢伙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嫉恶如仇,心向百姓,这是肯定的。也正是这样的性格,让廖京生对他非但不反感,相反还有几分赏识。毕竟,哪怕是他这样作为国之柱樑,他也见识多了,多少人在年轻的时候,在基层的时候,那是一马当先,是心怀天下苍生,但是,一旦走上权力巔峰,到了省里,进了省常委,那一怕说错话,二怕做错事,说话变得唯唯喏喏,决策也变得战战兢兢。 但很显然,路北方这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依然初心如磐,使命在肩,依然是那个为民请愿,奋战到底的市委书记形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因此,路北方的这遭遇,引发廖京生的再次共情。他的一手举著电话,另只手,却猛地拍在桌子,咬牙怒喝道:“这帮混蛋!以为有点权力,就无法无天了!这种官商勾结黑势力不除,地方永难太平!必须剷除!!” 路北方听到廖京生这饱含怒火的回应,心中的委屈与愤懣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廖首长,您说得太对了!盛氏一族在临南市横行霸道多年,如今他们竟囂张到炸毁电力塔,这已经严重威胁到秀山县百姓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的稳定,若再不採取强硬手段,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廖首长,这次我请求军方在暗中助力我们,对他们的通讯进行监听,以实现取证。盛氏一族行事极为隱蔽,通讯加密且手段多样,仅靠我们警方现有的技术手段和资源,很难全面掌握他们的违法犯罪证据。军方在这方面技术先进、经验丰富,若有军方在通讯监听上给予支持,我们便能更高效地收集证据,为后续的行动提供坚实的法律基础,確保將他们一网打尽。” 廖京生听后,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好!这方面,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个请求合理,且很有必要。你今天就將要监听的名单,用现在的手机,发给宋伟杰!宋伟杰自会安排,给你们技术支持,確保取证工作顺利进行。这事儿,管他合不合法,正不正確!只要能將这帮鸟人拿下!怎么著都行!” 路北方握了握拳头道:“谢谢首长支持!谢谢。” 不过,廖京生深吸一口气,接著意味深长道:“路北方!就这事儿,我觉得,你別一个人兜著!临南市的情况,复杂且严峻,牵涉人员多,牵涉面广,已经超出你单打独斗能应对的范畴!就这事,我觉得你必须要快速向浙阳省委进行反应,把这里金矿案的详细情况、盛氏一族的行为,以及当前追捕外逃人员、保护证据证人等面临的困难,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向省委书记纪金来、省长乌尔青云匯报上去,只有得到省委层面的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你们后续的工作,才能更加顺畅、有力地推进!咱们说句不好听的,你不能让盛氏一族这股恶势力,仅仅在临南市这个层面周旋,而是要藉助更高层级的力量,將他们连根拔起,彻底肃清这一毒瘤!” 路北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中带著决然:“廖首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这就著手准备详细的匯报材料,將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呈报给省委领导,请求省委的支持!我相信,若省委重视,又有您这边暗中相助,拿下盛氏一族,应当指日可待!” 廖京生满意地“嗯”了一声,接著道:“这就对了嘛!你虽然包何秀山,但秀山的问题这么严重,你更要相信组织,相信正义的力量!……当然,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军方协助的地方,隨时跟宋伟杰联繫。我让他全力配合,確保整个行动万无一失!!还有,我会让临南市军分区司司令员杨静平暗中跟你取得联繫,若有用到他的地方,你直接联繫他!!” 第1512章 暗中调兵谴將 廖京生掛断电话后,双手交叠在胸前,眉头紧紧锁住,仿佛两道拧不开的结。 窗外,春天的京城,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显得有些朦朧而压抑。 他的脑海里,其实依然在不断想像著路北方此刻在秀山县,所面临的严峻现状!!这种无形的联想,如同一根根细针,轻轻刺痛著他的心,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深深担忧。 路北方这小子,从廖京生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知他有一股子衝劲。大处著眼,他是为了正义,为了百姓,敢於挺身而出,与黑恶势力殊死搏斗;小处而言,只要见到不平之事,他就非得管一管,为弱者撑腰。 可也正因如此,路北方几次处理类似的事情时,都险些命丧黄泉。如今,面对临南盛氏一族这样庞大且盘根错节的官商勾结的黑势力,廖京生实在是放心不下。 本来,他想著在电话里,叮嘱路北方一定要注意安全。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个大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那些关切备至的话,他总觉得有些矫情,实在难以启齿。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路北方的安全,远远不止是他个人的安危那么简单,它更关係到整个案件的侦破进程,关係到临南市和秀山县未来的安寧,甚至关係到正义能否在这片土地上取得最终的胜利! 廖京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思索。 最终,他决定绕了个弯,来做这事。 他拿起电话,让秘书把宋伟杰喊进来。 不一会儿,宋伟杰匆匆赶到。 廖京生看著他,语气严肃地说道:“伟杰,你立刻联繫临南军分区的杨静平,让他组织一帮精兵强將,务必保障这次浙阳省委领导,以及在秀山参与侦破案件的民警们的安全!这次,路北方面对的对手扎根极深,势力相当强大,他们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务必保证完成任务!” 宋伟杰身子一正,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大声回答道:“首长!我这就去安排,一定確保万无一失!” 宋伟杰自然明白廖京生话语中深深的担忧。 他从首长办公室出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便与临南军分区司令员杨静平取得联繫。 杨静平认真听取了宋伟杰的要求后,丝毫不敢懈怠,迅速调集了一批精干士兵,制定详细的安保方案。 仅仅两个小时后,在秀山县公安局不远处,一辆军绿色的军车,悄然停在路边。 车內,四五个士兵,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眼神如同猎鹰一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而与此同时,在秀山县公安局周边,还有一些看似普通却身份特殊的便衣。他们有的看似悠閒地在街边散步,有的则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似在欣赏夜景,实则密切关注著周围的一举一动。 …… 在秀山县公安局內,路北方丝毫未有察觉,军方已经为他和同事构筑起坚实的安全防线。 此时的他,正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仿佛在催促著他做出重要的决定。 在经过半小时苦苦寻思后,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郑重地写下了62个临南市重点人物、重点单位的监听电话。 其中,就包括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市长田志平、市人大副主任盛斌龙等关键人物! 这些人在临南市政坛,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且与盛氏一族关係错综复杂,必然会有所动作。 当然,这62多个名单上,还有秀山县的部分干部。 宋伟杰收到名单后,第一时间將信息传递给军方通讯监听小组。技术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利用先进的设备和技术,对这些电话展开全方位监听。 …… 路北方將名单拍照传给宋伟杰后,便將笔记本写有名字的那页,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撕破了,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接下来,他將听从廖京生的话,准备將当前的工作,向省委书记纪金来和省长乌尔青云作匯报。 只是,现在乌尔青云,根本不在省內。 那工作,只有向省委书记纪金来匯报。 路北方一想到要和纪金来打交道,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次路北方来秀山,和纪金来闹了有些不愉快。 当时,路北方为了调查案件,让人去省公安厅要人,且为了表达尊重,还特意要手下,找的就是省委常委、党组书记蔡忠要人。 哪知蔡忠並不给面子,他態度强硬,非要拿出抓捕方案才给人。 路北方看不过眼,在爭执中,一气之下动手打了蔡忠。 纪金来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勒令路北方认错道歉。 路北方觉得自己没错,而且当时行动时间紧张,他一心只想儘快推进案件,所以他理都未理纪金来,就直接来了秀山。 为这事,纪金来雷挺大怒,搞不好,还怀恨在心。 然而,眼下形势严峻,犯罪证据的收集,相关案犯和嫌疑人的审讯,都到了关键阶段。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让盛氏一族有更多销毁证据、转移赃款的时间。 路北方深知,哪怕不想和纪金来说话,现在没办法了,只得將难点向他匯报了! 作为工作多年的老油条,路北方当然知道口头匯报,虽然快捷,但难免会有遗漏之处,这正式匯报以,还是得写成绝密材料,呈递给纪金来,更为妥当。 在深吸一口气后,路北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值班的號码:“请帮我通知林亚文和宋伊来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找她们!” 不一会儿,林亚文和之前陪著路北方去拿军用手机的宋伊,就匆匆赶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站起身来,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道:“这次叫你们来,没別的事,就是让你们帮著写份材料,我要向省委纪书记匯报当前秀山案件的进展情况!” 说著,路北方示意两人动手,將办公室里的桌子拼在一起,又將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便准备投入工作。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开始回忆案件的每个细节,以口述的形式,要她们整理匯报材料。 路北方的声音沉稳有力,且记性极好,他將案件的来龙去脉、关键线索一一道来!林亚文和宋伊,则埋头记录整理,手中的键盘,在沙沙作响。 隨著路北方的讲述完成,材料初步成型。路北方看过后,修改了多处,確认无误后,这才小心地將材料设置成加密文档,发到了省委办公厅的邮箱。 看著电脑中那“发送成功”的字样显现后,路北方拿起桌上那军用手机,给省委书记纪金来打了电话…… 第1513章 省常委狠懟省委书记 上次路北方对省委常委、公安厅党组书记蔡忠动手,蔡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纪金来这儿告状,纪金来自然要找路北方兴师问罪。可路北方却避而不见,还找藉口去了临南,这可把纪金来气得不轻! 纪金来虽一直知晓路北方性子急、脾气躁,但他如此不顾班子团结,连顶头上司都不放在眼里,著实让纪金来万分痛心!对他很有成见! 这次,路北方用陌生的军用手机,直接拨通纪金来办公室的座机。 电话那头,纪金来刚一接起,听到是路北方的声音,语气中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明显不悦与恼怒:“路北方,你人在哪儿呢?你知不知道,上次你打蔡忠那事儿,现在连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昨天京城还有个领导给我打电话,质问我是不是带不好这届浙阳省委班子?我当时就呛住了!” 现在,路北方的脑海中,只有秀山这桩案子。 他心里所想,就是要將秀山县的事情理顺,把浙阳开发区企业承诺捐赠的千万元修路资金落实到位,把秀山的路修好,重新启动招商引资,让秀山焕然一新! 至於和蔡忠之间的那些恩怨纠葛,他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对於京城某领导的负面评价,他更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因此,即便面对纪金来略带怒火的责备,路北方依然语气坚定,语速极快地匯报秀山的情况道:“纪书记,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让您生气了!但当时情况万分紧急,我实在是別无他法!而现在,我要跟您匯报的,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整理成文字,用加密邮件发到省委邮箱了。呃,这邮件的打开密码是jysw,就是浙阳省委的第一个大写字母!要不,纪书记您先看看?” 虽然纪金来心里明白,路北方这是有意绕开蔡忠这事,但见他如此急切,纪金来还是愣了愣!他冷哼一声,沉声问道:“你在秀山县遇到什么事儿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路北方不紧不慢,將自己来到秀山后,侦破崆洞私採金矿案件,却引发化肥厂职工上访,以及秋风岭电力塔被炸等一系列事件,都一五一十地向纪金来作了匯报。路北方介绍完基本情况后,接著说道:“纪书记!当前,我们在临南面临的形势异常严峻。这盛氏一族,在临南市的势力盘根错节,不仅与眾多官员勾结,还成立了所谓的龙哥会,而且涉案金额巨大,受贿人员眾多。他们光私采黄金,就长达七个月之久!听现在被抓的人交待,几个矿洞,二天就能采400余克。如果我们不加快行动,当前我们所掌握的证据,隨时可能被销毁,赃款也会被转移,到时候整个案件將陷入僵局,后果不堪设想。” “你意思,要省委派省公安厅参与进去?” 路北方在这边道:“纪书记,我確有这意思!当前临南的这起案件,急需省委高度重视,並派出专门的队伍来处理!反正我们侦办崆洞镇金矿这案子,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 不过,一听要派人支援,纪金来自然又想到路北方揍了蔡忠之事。 他不由撇著嘴,脸上满是不悦,没好气地说道:“路北方,你?我该怎么说你呢?呃,你现在,倒想著让我派人去支援你了?但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乾的那些好事,让我怎么支援你?上次在省公安厅,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蔡忠,他心里会怎么想?后来我要你来我办公室道个歉,你却不来!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省委书记放在眼里?现在遇到困难了,知道找我了,知道要求蔡忠了,你早干嘛去了?!” 路北方本来强压著情绪与纪金来说话,但见他再提蔡忠之事,这让路北方彻底火了!他在这边急切道:“纪书记,我知道上次是我衝动!可当时情况十万火急。盛氏一族在临南势力庞大,他们和当地官员勾结,我若是大张旗鼓地去调查,人家早就把证据和人证都毁灭了!那这案子,根本就没法推进!实在没办法,我才策划了暗中行动!才不想將情况告诉蔡忠!……所以,我觉得,这次,不是让您追究我和蔡忠动手的错误!而是请您要省公安厅儘快行动起来,把这个案子破了再说!!” 路北方的话说得急躁无比,丝毫没有殴打蔡忠后的悔意。 这让纪金来不禁冷哼一声,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隨后语气冷峻地开口:“我明白,你有你的理由!可如今,总归这事,要请蔡忠出面!但你这態度,怎么让我怎么跟蔡忠开口说要他去支援你?” 路北方一听纪金来说这话,怒火更是“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提高音量,大声说道:“纪书记,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纠结怎么跟蔡忠说这事!现在盛氏一族在临南市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私採金矿、炸毁电力塔,还引发化肥厂职工上访,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关乎民生、关乎社会稳定的大事?要是再不行动,等证据被销毁、赃款被转移,那才是真的无法交代!现在,我把这些事情,向您匯报,您是省委书记,您要如何安排蔡忠来履行职责,那是您的事。但我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儘快採取行动。” 说完,路北方“啪”地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此刻,屋內仿佛都被他身上散发的怒火点燃,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纪金来满是顾虑与推諉的话语,让路北方感到无比失望和伤心。 当然,他能说出如此硬气的话,那是他心中,还有个极强的信念:就是省里不派人下来,那又怎样?自己就带著现在这些人,也要將这案子破了!绝不能让盛氏一族继续在临南为非作歹。 那边,纪金来听著电话中的嘟嘟忙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路北方竟敢如此大胆,直接掛断他的电话。 “这个路北方,简直是无法无天!” 纪金来怒不可遏地咆哮著,一把將话筒扔在桌上,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想起路北方刚才在电话里那强硬且愤怒的態度,心中就一阵窝火。自己堂堂一个省委书记,何时被人这样顶撞过? “这傢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还有没有组织纪律?”纪金来一边踱步,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著,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越想越气,不仅觉得路北方丝毫没有向蔡忠道歉的意思,更觉得他不仅不尊重自己这个上级,还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 然而,气愤归气愤,纪金来在屋內走了几圈后,心里又不禁泛起一丝担忧。 他毕竟是省委书记,深知自己职责所在。现在下属路北方虽然说话气人,但他所描述的秀山案子,盛氏一族的种种恶行,以及证据可能被销毁、赃款可能被转移的严重后果,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当然深知,如果这个案子处理不好,不仅会给临南市和秀山县带来极大的危害,也会影响到他在省委的威望和声誉。 “罢了罢了,先不管路北方那小子了,案子要紧。” 纪金来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號码:“小陈,你查看一下省委的邮箱,是不是有封標识为我亲启的加密邮件,如果有的话,你给我转发过来。” 秘书小陈在电话那头忙不迭应道:“纪书记,我这就去查看,有的话第一时间给您转发过来。” 掛断电话,纪金来在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却有些放空,思绪还在路北方的事情上打转。 他心里清楚,路北方这人虽说行事莽撞,但工作能力確实出眾,尤其是在处理一些棘手案件时,那股子衝劲和狠劲,常人难以企及。只是前几天动手打蔡忠,实在太过出格,让他这个省委书记很是为难。 没过多久,电话再次响起,是秘书小陈打来的:“纪书记,邮箱里確实有一封標识为您亲启的加密邮件,已经转发到您的工作邮箱了。” “好,我知道了。”纪金来掛断电话,迅速打开电脑,登录工作邮箱,找到那封加密邮件,输入密码“jysw”后,仔细阅读起来。 邮件里,路北方详细阐述了秀山县一系列案件的来龙去脉,包括崆洞私採金矿案、化肥厂职工上访事件以及秋风岭电力塔被炸案,每一件都写得条理清晰,证据罗列充分。 而且,路北方还著重分析了盛氏一族在临南市的势力分布和勾结官员的情况,以及目前案件侦破所面临的困境和风险。 纪金来看完了,眉头皱得越紧。他意识到,若是路北方所言非虚,那么这个盛氏一族確实是个巨大的毒瘤,若不及时剷除,临南市和秀山县將永无寧日。 第1514章 省公安厅一把手小肚鸡肠 纪金来看了两遍路北方发来的绝密邮件,里边的內容,让他震惊同时,更让他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纪金来作为浙阳省委书记,他对自己管辖下的贫困地区,依然存在如此严重的社会治理乱象,如此腐乱的政治生態,感到气愤与失望。之前,他虽然偶听某些记者,或者社会人士提及某地怎么样,但他根本没有想到,现实比传闻,更为残酷、更加扎心! 当然,纪金来看完这邮件,深知路北方现在在秀山县所面临的局势,极其严峻!他现在人手不足,又是身在异地他乡办案,既不占天时,又不占地利人和,种种因素,致使路北方陷入困境,难以破局! 虽然,路北方的言行,让纪金来生气。但过了约有半刻钟,纪金来深深地嘆了口气,还是决定,將省公安厅的蔡忠,叫来办公室,当面商议此事! 至於目地嘛,自然就是要他立即组织人马,支援临南,快速將秀山的案子破了,该抓的抓,该撤职的撤职!反正,这事儿,不能久拖下去!若是时间上一拖, 指不定秀山那些盘踞已久的山大王,会想出什么阴谋毒计!! 蔡忠接到纪金来要求到他办公室议事的通知后,他自然不敢违抗命令,立马就来了。 看到蔡忠应约进来,纪金来有著少有的客套,他扬著笑脸,站起来道:“蔡忠啊!这么快就来了!来、来!坐,坐!小陈,给蔡常委开杯茶来。” 趁著秘书应声开茶时,纪金来坐在蔡忠对面,他眼望著蔡忠道:“蔡常委,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应对临南市秀山县私採金矿这个案子的事情!” 一听这些,蔡忠瞳孔放大,很疑惑地望著纪金来。纪金来趁机介绍道:“据我所知,秀山县私採金矿猖狂,而且官商勾结,影响极坏!前几天,路北方带著你们厅里的常生军,以及开发区十几个民警,前往秀山,將那私采的我金矿矿洞给端了!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金矿一案,牵涉的人多,牵涉面广!现在秀山方面,就有三名县委常委主动自首投案,这背后牵涉的人更多!因此,当前,他们还需要你这边,继续派人前往秀山进行支援!!” 蔡忠一听要他派人支持路北方,顿时脸色突变。 他本来已经落坐,此时索性站起来,连连朝著纪金来摆手道:“纪书记!这事儿,我才不去做!路北方那鸟人,前几天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让我在全省公安系统丟脸,现,他遇上困难了!想让我带人去帮他?我呸!他哪怕就是跪下来叫爷,我也不去!!” 话是这么说,蔡忠一听路北方和常生军在临南遇上了麻烦。 这心里真就叫一个喜悦啊。 他在说这话时,嘴角更是浅浅勾勒出来笑意,心里也在嘆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你也有今天!当初我从京城来浙阳出任常委,要接管省公安厅!娘的!你和罗清远,却商议了个什么厅长,厅党组书记的位置!我呸!你们就是不想將权力交给我,就是让我下不来台!现在好了!你们的报应来了!你最好就陷在秀山这案子,里面永远別出来!” “蔡忠!” 纪金来看著蔡忠那神情,皱了皱眉头,也跟著站起来,他绕到蔡忠面前,语重心长做蔡忠的工作道:“蔡忠,我理解你的心情!路北方这傢伙,有时候说话行事,不注重方式,得罪了很多人!但是,现在咱们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秀山金矿案关乎民生,关乎秀山的稳定,如果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而耽误了大事啊!” 蔡忠嘴里哼了一声,依旧不依不饶道:“纪书记,话虽如此,可路北方他太过分了!一是他根本就没把我这个省公安厅党组书记放在眼里,二来,这次事情,是他要逞强,带著常生军去的!对这样的人,我就是不帮!” 纪金来见他如此固执,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猛地一拍茶几,脸带怒意,大声道:“蔡忠,我说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念!我刚才说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要以大局为重!路北方虽然行事莽撞,但他在处理案件上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他和常生军遇到了困难,作为省委班子成员,你难道不应该伸出援手?而是在这里,斤斤计较个人得失?!” 蔡忠被纪金来的雷霆大怒嚇了一跳,他低下头,不敢再言语。纪金来见他不吭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蔡忠,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们要以工作为重。你回去之后,立刻挑选一批精干的人员,前往临南支援路北方。” 蔡忠心里一万个不服。但迫於无奈,只能点头答应:“好吧,纪书记,我这回看您面子!就回去安排人员,前往秀山,支援路北方这狗日的!” 蔡忠虽然嘴上答应了。 但他心里,却是另有想法。 回到省公安厅后,蔡忠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后,將门重重一关,脸上的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抱胸,嘴里恨恨地嘟囔:“路北方,常生军……想让老子帮你们,门儿都没有!!” 嘴里这样说,行动上,蔡忠当然知道,现在省委书记纪金来要求自己派人去支援,那怎么著,也得做好表面功夫。 在办公室坐了会,蔡忠还是叫来自己的亲信,省公安厅办公室的主任张永东。 他斜睨张永东一眼道:“老张,纪书记让我安排人去临南支援路北方和常生军,说是他们在秀山县侦办金矿案,遇上了麻烦!你倒去安排一下,通知20个人,就由你带队,反正在两天內,赶过去就行了。” 张永东一听,心中自然有数。 他深知蔡忠和路北方、以及蔡忠和常生军之间的恩怨,也明白蔡忠一方面迫於纪金来的压力,不得安排人前往,但是,他打心里,又不想去,因此只能拖拉著故意纠缠。 张永东理解蔡忠的意图后,点头应道:“蔡书记,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当天,张永东倒是装模作样,擬了份通知,除了通知省公安直属干部10人外,还通知杭城市公安局的12名民警,於当天晚上到省公安厅报到,並於第二天一早,跟著张永东前往秀山。 本来简单的调配流程,弄得如此繁琐复杂后,原本半天就能完成的事情,硬是拖到第二天中午才出发。 而且,他们盘算好了!在当天,他们出发较晚,路上速度慢一点,赶到秀山时,天已经黑了,啥事儿都干不成了! 第1515章 省厅长暗施奸计 当然,蔡忠要趁机打击报復路北方,光拖拉行事,是不够的,蔡忠的算盘,可不止於此。 一来这路北方,直接在省公安厅眾目眈眈之下,痛揍自己,这打脸的事儿,比血海深仇,还要深。,二来,路北方就是自己后台,也就是京圈上司、g安部副部长谭新方的死敌,谭新方因路北方和罗清远两人在京城机场,暗中拦截原省长孟伟光之子,因此交恶。 眼下,路北方和常生军两人,在临南被当地的权力黑网搅得头晕脑胀,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不仅不想帮他,还要趁著他病,就要他命,在临南的权力网中,搅起更大的波澜,让路北方这廝,惨败而旭。 就在省公安厅集结队伍,准备第二天早上出发前往秀山的当天晚上,蔡忠拿起电话,拨通了临南公安局长查勇的號码: “查通,我是省厅的蔡忠?你现在接听电话,方便吗?” 电话那头,查勇略带紧张的声音传来:“蔡书记,您找我?我……我方便啊!方便的!这会儿没有人在我办公室!” 见查勇说话方便,蔡忠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查勇啊,你为作临南市公安局长,对於秀山县的情况,你应当掌握得相当清楚吧?你给我详细说说!当前是什么状况!” 蔡忠的语气,看似关切,实则眼神中透著一丝狡黠,仿佛一只在暗处窥视猎物的狐狸! 当然,蔡忠的本意,也就是打探和掌握,秀山县当前的情况!看看路北方和常生军,走的是哪步棋。 查勇哪敢怠慢,赶忙將近期所掌握的关於秀山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给蔡忠。 当然,包括路北方和常生军在此侦破金矿私采案件,以及发生电力塔被炸毁等事宜,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蔡忠一边听著,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说完了,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间,却深有暗意道:“查局长,这路北方到了秀山之后,怎么没有调用你们临南公安的力量啊?这次,他还打电话回省里,非得让我们从省里调人前往秀山?” 查勇想了想,语气中带著不满和无奈道:“蔡书记,不瞒您说,路省长和常厅长来了秀山后,对我们临南公安充满戒备!他们,根本不信任我们,更別提重用了。这几天,他们在秀山的行动,根本不让我们参与,他们而是自己带著队伍单干!我倒想去帮帮忙,但却使不上劲。” “哦?是这样啊。”蔡忠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道:“是不是,他觉得你与临南人大副主任盛斌龙、市长田志平关係过於亲密?所以才没用你?” 查勇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蔡书记,我平时和盛副主任並没什么深交,不过田市长,確实对我的工作比较支持,我和他私人关係也还可以!至於路省长为什么不用我们?我也不知具体原因。” 蔡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再道:“好啦!查勇!这情况,我也问了!现在,我实话告诉你吧,路北方已经將秀山的事情,匯报给省委了!当前,省委勒令公安厅和省纪委,要派专班进驻临南,要加大查处力度,非得將秀山的案子给破了!就这事儿,你先跟田志平市长匯报一下!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查勇心中一惊,他真没想到,蔡忠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一般来说,这省里有什么行动,是不会向下传达的,尤其是这种公安行动。 “蔡,蔡常委!我,我这就將您说情况,转告田市长!!” “好啦!你工作吧!省厅的队伍,明天早上就出发了!”蔡忠说了这后,再道:“你们临南公安接到有什么任务,你到时候也向我匯报一下!” “好呢!”查勇深知蔡忠这番话背后的深意,他明显是要稳踞杭城,但要掌握临南的情况。而且,他话里话外,在暗示田志平等人,现在省里面,已经盯上他们。 查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按照蔡忠的指示去做。 他分別见了盛斌龙和田志平,將蔡忠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他们。 盛斌龙和田志平听后,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虽然不明白,蔡忠为什么要提醒他们?但是,知悉省委重视此事,已经再派援军和专班来到秀山,准备进驻临南。 他们顿时心里慌乱了! 特別是盛斌龙,他获知消息后,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狠厉。 当天晚上,他就操起手机,给弟弟盛斌军打电话,在电话中压低声音,却却又急切地吩咐道:“斌军!现在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危急!这次,路北方那帮人咬著秀山金矿的案子不放,这省里还要派出专班,派出省公安厅的队伍来秀山。我看,他们极有可能清查这七八个月以来生產的黄金的去处!搞不好就会没收你那点货!不如这样,趁著他们没来,你今天晚上,就赶紧把家里那些黄金藏匿起来,或者想办法转移出去也行,反正,动作一定要快,別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盛斌军有些不相信的瞪大眼睛,却是满脸惊恐:“哥,我一个堂堂亿万富翁,我有点黄金怎么啦!我谅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盛斌龙恶狠狠地咬牙道:“你別莫名自信行吗?你真以为自己那亿万富翁,像路北方这样的人,会怕你?我跟你说,若查到你头上,是你主导黄金私采案,就是死路一条!……你听我的,马上去安排,找个可靠的渠道,儘快把东西运出去!!只要东西不在,他们就定了案!哦哦……对了,你让会计將帐本烧下,让他们死无对证!” 第1516章 犯罪份子想逃匿 盛斌军虽已贵为亿万富翁。但他心中深知这些年的荣华富贵,究竟是何来路。遥想当年,他不过是国营建筑公司里一名默默无闻的项目经理,每日为生计奔波。然而,命运的齿轮,自盛斌龙踏上临南市政坛的那刻转动。 彼时,盛斌龙身为主管工业建设的副市长,权势滔天。盛斌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契机,趁著自己所在企业陷入困境,毅然决然地拉起一帮人马,凭藉著盛斌龙的关係网,轻鬆揽下几个市政项目。 这几个项目,如同开启財富之门的钥匙,让他踏上了敛財的不归路。 此后,他搭乘著房地產行业蓬勃发展的东风,在临南这片热土上大肆扩张,拿地建楼,一栋栋销路畅旺的楼盘拔地而起,成为他財富版图上的璀璨明珠。 不仅如此,他的贪婪之手还伸向秀山、青庄、长河等县,插手各类项目,对当地的矿產资源进行疯狂掠夺,没出几年,就铸就他如今的亿万身家。 此刻,面对盛斌龙那严肃而认真的面容,盛斌军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他深知,这次的事情,远比想像中更为棘手!! 盛斌军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他咬了咬牙,终於下定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道:“行!二哥!这次,我这就按您的意思办,先把从秀山弄来的这批货送到外地去再说!至於秀山那边发过来的帐单,我这就吩咐人,一张不落,全给毁了!您就放宽心吧!” 盛斌龙见这兄弟还算识趣,当即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思索片刻,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斌虎也得走!炸毁清风岭那电力塔的,就是他手底下的人!我真担心,路北方和常生军,会將怀疑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盛斌军一听,瞪大了眼睛,辩驳道:“哥!那炸塔的三个傢伙,当场就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听说被嚇得神志不清,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盛斌龙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看似没问题,但你別忘了,就算那三个人全都死了,就能保证这事情能逃脱路北方和常生军的火眼金睛吗?这两人可不简单的!他们只要分析死者生前接触过哪些人,死者的人际关係如何,定能让真相大白!而且,这事儿,老大或者老大的手下,肯定跟那三人有过联繫。一旦他们顺著这条线查下去,事情迟早得败露!还是出去躲躲,图个心安吧!” 盛斌军听著盛斌龙这番细致入微的分析,心中一阵凛然,果断回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临南。没有我的通知,绝对不许回来!现在这局势,能躲就躲,犯不著跟他们硬碰硬!” 掛断电话后,盛斌军立刻著手安排转移那百多公斤黄金之事。 这崆洞金矿,名不虚传,品相高,出金率相当可观。 大半年时间,崆洞六弯村及周边几个矿,每天少则出货几百克,多则更达上千克。除了用於送礼、打点人情、支付各项开支外,仅仅七八个月的时间,盛斌军就攒下了几十公斤黄金!价值三四千万元!这可是硬通货啊! 他心中暗自盘算著,就算將他公司资產没收,也不能让这黄金被没收! 盛斌军神色凝重,立马將手下五名亲信召集过来,郑重其事地交代道:“你们五个,立马拉上货,到上海去!到了后,有人来接应你们,路上给我小心点!这可是关乎咱们身家性命的大事!” 安排將几十公斤黄金送走后,盛斌军又让会计將帐本烧了,这才拨通盛斌虎的电话,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虎哥,你马上收拾东西,立马离开临南!要是没有我的消息,就老老实实在外面待著,千万別回来!” 盛斌虎对二弟三弟还是挺信任的!不然,任他一个莽夫,在临南都不知死过多少回了!还能当上黑老大,有一帮兄弟追隨,自然就是因为有著盛斌龙、盛斌军的存在。现在既然三弟打来电话,说了这么重要之事,他自然不敢怠慢。 盛斌虎当即將车开到某银行营业网点,取了50万元,装入个袋子。 然后,他將这袋子一背,搭上计程车,便从临南前往象州。 作为以前被警方整过多次的行家,他自然清楚,若是自己在临南坐车,容易被警方锁定。而到了象州,再辗转前往全国各地,这样將更加隱秘。 …… 盛斌龙在安排兄弟弄走黄金、毁了帐本、让盛斌虎也离开临南后,他那颗悬著的心,微微放了下来。而且,就在当天上午,他到临南市政府附近一家偏僻的茶室里,秘密会见临南市长田志平。 若认真说起来,田志平就是他自己人。 田志平从副市长到市长,盛斌龙在背后可没少出力。 他利用自己在临南官场的人脉与影响力,为田志平牵线搭桥,在关键项目审批、政绩打造上暗中助力,还在舆论引导方面出谋划策,帮田志平树立良好形象,这才使得田志平仕途顺遂,坐上市长宝座。 当然,崆洞镇采了那么多黄金,田志平自然没少得好处! 他的儿子在京城大学毕业后,想留在京城。 盛斌军帮著他在京城买了套房,也算是对他暗中关照的报答。 这次见面,除了探討当前的危机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建立攻守同盟。 田志平望著盛斌龙,心事重重道:“龙哥!这查勇,可是亲口告诉我的,说省委书记纪金来也知道了秀山之事!目前除了派出省公安厅的人来秀山之外,还会派出巡视组进驻临南!这也相当於一次全面巡视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秀山之事为口子,对市里上上下下,进行审计、巡视。你那边,能確保没有问题吧??” 盛斌龙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与不安。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缓缓说道:“志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不敢打包票说万无一失。但你我兄弟多年,一起经歷过多少风风雨雨,哪次不是化险为夷?这次,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算有问题,问题也不大!!” 田志平沉吟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当前,你要跟斌军说清楚,以前那帐本,该销毁就销毁,別留下任何蛛丝马跡,让人揪著把柄!而且……我们之间……咳,咱们这层关係,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坚决不能说!我也觉得,只要大家提高警惕,问题不大。” …… 然而,就在盛斌龙与田志平在那间偏僻茶室中,低声细语、神色凝重地商议著如何建立攻守同盟,以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时。 路北方这边,却已悄然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几乎就在田志平秘密约见盛斌龙的同时,路北方放在桌上那部军用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如同战鼓般擂动著他的心弦。 路北方迅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军方好友宋伟杰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北方,有个紧急情况,跟你说下!大约半小时前,军方的监听系统,捕捉到了一些重要信息,盛斌虎那小子打算逃离临南,盛斌军那边也在紧急转移一批黄金,数量应当还不小……” “这帮傢伙,想玩金蝉脱壳?” 路北方一听,怒火瞬间在胸中熊熊燃烧起来,仿佛要將一切罪恶都焚烧殆尽。他压低声音,他对电话那头的宋伟杰问道:“老宋,这消息可靠吗?盛斌虎那小子居然想跑,盛斌军还想转移黄金?他们真以为能瞒天过海,把咱们都当傻子?!” 宋伟杰在电话那头冷静回应:“北方,消息绝对可靠!我將他们现在电话信號的所在地发给你,你们赶紧行动!不然,这人就离开临南了!” “好,宋政委,多谢您的消息。”路北方咬咬牙,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道:“我这就布置下去!这次,我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知道,在临南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说罢,路北方步伐坚定地拉开办公室门,朝著隔壁办公室吩咐道:“宋伊,你立刻去將常厅长和郑局长给叫来,就说我在办公室等著有事商量!” 第1517章 抓捕,生死逃亡 宋伊听了路北方的吩咐,匆匆向秀山公安局大楼一楼左侧第二间会议室跑去。 这间不大的会议室,现在被用来研判案情。 在这里,常生军、蔡忠派来秀山搞支援张永军、以及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秀山县公安局长符南生,秀山县分管政法工作的县委常委罗建军,大家正齐聚一堂,研判秋风岭的案件。 秋风岭电力塔被炸,2死1伤,事情恶劣,若是不將背后的黑手揪出来,肯定难以服眾。 现在,参会人员正商议,对三名爆炸案犯的社会关係,进行暗中侦察。 就在这时候,宋伊推门而入。 她朝大家望了一眼,然后落落大方道:“打扰各位!常厅长、郑局长,路省长刚说,想请您们两位去趟他的办公室,他找您们,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宋伊传完话之后,常生军和郑浩互望一眼。他们都知道,路北方来找我,肯定就是大事。 常生军道:“好!宋主任,我们知道了!郑浩,我们现在就过去一下!” 不一会儿,常生军和郑浩一前一后,急匆匆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都坐吧!!” 路北方一挥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瞳孔放大,开门见山朝两人道,“我將你们两人叫来,就是因为刚才,我得到绝密消息!当前,与嵱洞金矿有关的盛斌虎和盛斌军,正打算逃离临南!特別是盛斌军,还打算將崆洞金矿採挖的黄金,转移到上海去!” “他们准备逃离临南?”常生军眯著眼,脸带气愤,同样,也带著惊讶道:“路省长,你说他们就想跑?他们现在哪里,我立马让人將他们抓过来。” 路北方当然知道常生军的惊讶,因为就连他安排了人手,监视这两名嫌疑人,但是,他却未能掌握消息,可路北方却掌握得清清楚楚,他万分疑惑! 倒是郑浩,对此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路北方挥了挥手,哼了声道:“若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会让你们上来?现在,盛斌军和盛斌虎两人,都可能觉得崆垌镇金矿案影响到他们,他们才会有此决策!事实上,从崆洞金矿矿主盛斌富的供述中,我们已经知道盛斌军在金矿中採挖中提供了採矿机械,並且坐享采出成果的50%!最重要的,临南各方面的关係,也是他疏通的。而那个叫盛斌虎的傢伙,更是在这其中充当打手,为非作歹。就凭这点,我们必须控制他们,不能让这几个关键人物给逃了。 ” 郑浩眉头紧锁,他扫了路北方和常生军一眼道:“路省长,常厅长……既然这两人准备逃离,那肯定已经做好周全准备!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盛斌虎那傢伙,就是个亡命之徒,行事毫无顾忌;而盛斌军又老谋深算,在临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若是想转移黄金,想必也有万全之策!咱们若是想控制他们,必须制定详细的计划,才避免让让他们跑了!!”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情凝重道:“郑浩说得没错,他们既然准备逃跑,肯定有所准备。不过,我这边,已经让情报机构,初步根据他们的手机信號,掌握到他们的行踪。现在,这盛斌虎,就乘坐计程车,在临南前往象州的公路上。我估计,他要么想到象州坐轮船,或者到象州坐动车离开。所以,生军,你在公安系统经验丰富,对象州公安系统也熟悉,现在,就由你来统筹安排这件事,一是通知调度象州公安人员在临象公路设卡拦截,二来你派人从临南出发对此人进行追踪,务必在临象公路,要將这傢伙控制。” 常生军听著路北方的话,现在算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眼下这些情报,他这省里掛名的省公安厅长都不知道,但路北方不仅掌握了细节,而且还將具体事务给布置了下来。 面对这具体工作,常生军哪有拒绝的份。他当即点头:“我这就组织象州公安人员在高速拦截!这边,我派人去追!” 路北方见常生军应得爽快,他点点头,又將目光,瞥向郑浩这边道:“郑浩,根据情报,这盛斌军要转移黄金,他的动作没有这么快!而且要转移这么多大笔財產,肯定晚上出行的机会更大。所以,他们现在就进入临南市区,爭取在市区內,就將他们拦下来,將人和黄金,一併押到秀山县来!” 郑浩眼神一凛,迅速起身,声音鏗鏘有力:“路省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特警队,今晚务必在临南市区將盛斌军一伙一网打尽!”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好,行动要快,但也要注意安全,盛斌军一伙穷凶极恶,不可掉以轻心。” “请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路北方看著两人应得畅快,再站起来,轻声吩咐道:“你们安排人手的时候,要安排信得过的人!这控制的两人,都非比寻常!” 路北方这样说,常生军和郑浩顿时秒懂。 虽然省里派来援助团队来到秀山,而且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张永军带队,但看得出来,真要他们去抓人,路北方还是信不过他们。 路北方透露了这些信息后,隨后,三人又伏在临南市的地图前,迅速制定了具体的行动的细节,时间节点。 常生军还与象州市公安局取得了联繫,要求他们在临象高速设卡,並將盛斌虎的身份信息传了过去。 郑浩这边更快,他从路北方办公室出来,便带领10名警,分成两队,立马奔赴临南市区,並按照计划,在掌握盛斌军的人押送黄金,准备上高速时才动手! …… 盛斌虎这天跑得比较早,下午三点多。他拦了计程车,直奔象州市。按照他的想法,到了象州,晚上的时候,好好做个大保健,然后第二天再坐车前往外地。 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路北方这边掌握。就在他乘坐的计程车,在驶出象州高速路口时,突然围上来一帮人,盛斌虎以为是查车的,但是,其中有人盯著他,又厉声道:“先生,请將您的身份证拿出来!” 盛斌虎听著这话,心里暗道“完了完了,真完了!”,他刚准备推开车门就跑,但还是晚了一步。不待他打开车门,警员们已经將他的车团团围住。 盛斌虎看著眼前的警员,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 而在这天傍晚,盛斌军的四个狗腿子,將几十公斤黄金,装上一辆极为普通的商务车上,准备运往外地! 当盛斌军的四名狗腿,驾驶车辆出了城,准备绕城西高速,经长阳、西杭,转道前往大都会上海的高速路口时。想不到,前面的一辆车通过还是好好的。 待到他们的车欲通过高速路口的卡子时,却见四五名公安人员小跑著朝自己的车周边聚拢过来,一下就將车辆,团团围住! “请打开车门,接受检查!”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郑浩此次调动的,正是湖阳公安局带来的阮道运等人。 阮道运和手下见车內人员,根本不配合工作,便纷纷拿出武器,准备凑上前查看。 “不许动!你们全都下车来!” “接受检查!车內的,你们没听到吗?” 然而,就在阮道运带著手下,步步紧逼,欲將他们包围时,意外发生了。 这商务车突然加速,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在收费站横衝直撞。 紧接著,从商务车的窗户上,钻出2个彪形大汉的手臂,只见这傢伙手中,持著武器。 其中一人,更是端著一把霰弹枪。这傢伙不管不顾,端著枪一拉保险栓,就朝著阮道运这帮拦截的民警,扣动扳机。 “砰!”一声巨响,霰弹枪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瞬间击中了阮道运、以及民警小付,还有收费站的站长,美女收费员赵甜甜等人。 其中收费站长姜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被强大的衝击力掀翻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姜站长!”她身边几名同事看著他像被一阵风拋翻在地,血流如注,顿时目眥欲裂,心中一阵剧痛。 同样,靠得较近的民警李登、带队的阮道运,都被这散弹枪打中,虽然他们两人来执勤,穿了防弹衣,但阮道运靠得近,脸上中了弹,还有子弹崩进了眼珠子,炸了眼珠,让他立马蹲著哀嚎…… 此时,商务车內,气氛原本就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当看到前方公安人员如铁壁般围拢过来,车內的四名匪徒瞬间炸开了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疯狂。 “妈的,拼了!不能让他们抓住!”为首的匪徒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嘶吼著。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抓后那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 司机也是个亡命之徒,平日里跟著盛斌军为非作歹,此时听到老大的命令,毫不犹豫地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商务车发出一阵沉闷的咆哮,如同一头髮狂的公牛,朝著收费站的卡子猛衝过去。 收费站的卡子在商务车强大的衝击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哐当”一声巨响,卡子被撞得七零八落,碎片四处飞溅。一些碎片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狞笑。 紧接著,司机猛打方向盘,商务车一个急转弯,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剧烈摇晃,车內的匪徒们被甩得东倒西歪,但他们却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地抓住车內的扶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的决绝。 当然,这帮傢伙知道衝破卡子,若上了高速,那也是无处可逃。 因此,这商务车衝过收费站卡子后,忽啦一个急拐,又从另一车道拐了回来。 此时司机再次加大了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城区的街道中。 只留下一股刺鼻的尾气和飞扬的尘土,仿佛在嘲笑警方的不自量力。 这边,阮道运和手下们眼睁睁地看著商务车逃脱,心中又急又怒。 他们的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那辆消失的商务车烧成灰烬。 “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阮道运的手下李登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哪怕这脸上,还带著被霰弹枪击中后留下的伤痕,鲜血顺著脸颊滑落,但他却顾不上擦拭,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然。 最终,民警留下一人,照顾眼球爆了的阮道运。 其余人迅速跳上警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收费站的寂静。 警车如同一道道闪电,朝著商务车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警笛声在城市的上空迴荡…… 第1518章 手下被枪击,路北方怒火滔天 盛斌军的手下在开了枪后,如同丧家之犬般,丧心病狂地驾车疯狂逃离现场。 阮道运的手下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將警车调头。警笛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尖锐地呼啸而过,像一把利刃,无情地划破了夜的寧静。 参与追击的民警们,强忍著內心翻涌的悲痛与熊熊燃烧的愤怒,在顛簸的车上,將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局长郑浩作了详细匯报。 电话那头,郑浩的指节因愤怒而紧紧攥起,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要將电话那头的罪恶都捏碎。 当民警说到阮道运可能被击中眼眶时,郑浩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 他扯著嗓子大声咆哮道:“什么?他们竟然敢开枪!还將阮道运打伤了!是用霰弹枪伤了眼睛?!人还逃了?……啊!操他妈的,这帮丧心病狂的王八蛋!老子要宰了他们!” 那声音,仿佛是从他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怒吼,带著无尽的愤怒与痛心,仿佛那些犯罪分子此刻就在眼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將他们狠狠撕碎。 “现在,我们就紧紧咬在他们后面,还能隱约看到他们的车!只是,他们对临南本地路况熟悉得很,我们却人生地不熟,真怕不小心就跟丟了!”民警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对方说出如此艰难的处境,郑浩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脑袋嗡嗡作响。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暴吼道:“你们一定要想尽办法!给我死死地追!一定要將这伙人追到!要是他们还敢反抗,你们就果断开枪,出了问题,我来担著!” 此刻,这帮犯罪分子的丧心病狂,让郑浩感到分外意外。毕竟,在收费站里,胆敢向执法人员开枪,这样的事儿,就是他从警二十多年,也几乎从未遇到过。 而且,这帮人掏枪后,还將自己两名手下打伤,带头衝锋的阮道运更是眼睛受伤。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臟,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郑浩知晓情况后,匆匆掛断电话,不敢有一秒钟的耽搁,转身朝著路北方二楼的办公室衝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必须要让路北方知道。 对方有枪,而且敢於开枪,这让整个抓捕局势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胜券在握的抓捕行动,如今出现了重大变故。对方不仅有备而来,不仅让自己这边陷入了被动,形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一想到阮道运和那位兄弟受到重伤,郑浩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手下受伤的画面,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他本就是一个义字当先的热血汉子,这次来临南,自然就是助力路北方的。 而这次前来临南参与行动,在湖阳市公安局並没有发文件,而是在內部徵集而来,是大家主动报名的。郑浩当然知道,那些主动报名跟他前来的兄弟,哪一个不是看在他郑浩的面子? 现在,兄弟们把信任交给了他,把生命託付给了他。若是自己却不能將他们安全地带回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死去弟兄的家人? 一想到自己带来的兄弟遭受如此惨状,郑浩的心就痛得无以復加,他无法在心里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泪水更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只是,他强忍著,不让它流下来。 一撞开路北方办公室的门,郑浩大声喊道:“路省长,不好了!不好了!盛斌军手下那帮人,竟向我们的人开枪了!” 路北方见郑浩风风火火地衝进来,匯报这情况,顿时特別震惊。 他双眼圆睁,身子“唰”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急切地问道:“什么,他的人,朝我们的人开枪了?他们有枪?伤了几人?” “刚才匯报说伤了俩。一个阮运道,一个周勇!虽然他们都穿著防弹衣,但对方用的是自製的散弹枪,周勇受伤是胳膊,阮运道则是眼睛!”郑浩的声音,带著哭腔。 “娘的!这帮傢伙,简直无法无天!竟敢持枪公然对抗执法?还伤了我们的人!这……乱套了、乱套了!” 路北方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种决然和狠厉,仿佛要將那伙犯罪分子生吞活剥。 郑浩见路北方没有任何决策,他將手按在手枪套上,摸了摸里边的真傢伙,急切道:“路省长!我现在就带三十个弟兄到临南去!今天,就算將临南市翻过来,我也要將这几个人找出来!” 说著,他已经作出要出门的架势,眼神中满是决绝。 路北方看著郑浩气急败坏的样子,在后面大叫一声:“你站住!” 郑浩只得站住,缓缓转过身,眼眶通红,握著拳头,声音哽咽地说道:“可是!我不能不去啊!咱们现在追击的这伙犯罪份子,只有两台警车,8个人!这8个人中,有2个人要开车!只有6个人能动手。这6人中,真要和对方几人正面交火,恐怕难以占据上风!而且对方是散弹枪,更不长眼。若是对方再开枪,我们可能还会有警员伤亡的?那玩意,近距离射击,防弹衣根本没什么用的?!!!” 郑浩越说越激动,分析完这些情节后,又一拍大腿,有些后悔地说道:“早知道他们有枪!我就应当多派几个人去了!或者,我直接先给他们命令,要他们先动手!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对得起兄弟们啊!” 此时此刻,路北方却站著,没有回答他的话。 路北方那眼神,阴沉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脑中,其实也不断浮现阮道运被击中的场景。 那霰弹枪“砰”地一响,阮道运应声倒地,鲜血从眼窝里涌出,染红了衣衫,他痛苦地蜷缩在地。 而且,他也知道,此时在临南的街头,两辆警车,正在追击一辆商务车!那场景,肯定比电视中演绎的更为惊险。 但是,路北方更知道,他是决策者,是整个行动的牵头人,越是在这混乱不堪的至关时刻,自己的每一项决策,都关乎著兄弟们的安危、任务的成败。这不仅是与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较量,更是对他指挥能力与决断力的严峻考验。 他强压下內心的焦灼,眼神愈发坚定,大脑飞速运转,在极力思索著破局之策。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兄弟们的担忧,也充满了对犯罪分子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与决断,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带领大家度过这个难关。 第1519章 军方参与追捕 路北方紧锁眉头,沉思了约有半分钟。 然后,他目光一抬,瞅了眼满脸焦急、眼眶通红的郑浩,嘴里哼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与揶揄道“瞅你那样子!还是公安局长呢!!” 隨后,路北方神色一正,万分严肃道:“当前,救阮运道和周勇是当务之急!他们受伤的地点,在哪里?” 郑浩见路北方问他,只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悲愤道:“出事地点,在临越高速路口,梅塘收费站!!” “梅塘收费站?好!”路北方嘴里重重应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道:“你立刻联繫梅塘收费站!让他们务必对阮运道和周勇进行简单救治!同时告诉他们,我们马上就会派医疗直升机过去!!” 郑浩心中有些疑惑,他望著路北方:“派直升机过去?” 路北方望著墙上的临南市地图,沉声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时期!从梅塘收费站到临南市区的医院,没有四十分钟,根本不可能驶到!四十分钟,再抢救,太久了!!” 接著,路北方再道:“我现在就调医疗直升机过去!” 看到路北方万分坚定的表情,路北方挺直身子,大声应道:“好!我现在就联繫梅塘收费站!!” 路北方在吩咐这件事的同时,伸手拿起那部放在桌上的军用手机。 他略一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临南军分区司令员杨静平的电话。 此前,在与战区首长廖京生通话时,廖京生就曾对路北方说过,若在临南遇上困难,就找杨静平。 那次通话后,路北方立马给杨静平打过电话,希望他能对秀山之事,给予关注。 杨静平不仅早就接到战区打来的指示电话,要他配合路北方的工作,而且深知路北方与战区关係密切。战区將雷达基地、飞弹基地、军事学院都选建在湖阳,作为时任湖阳市委的路北方,无疑在其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杨静平甚至在接了路北方的电话后,还在揣测,路北方能从市里,调到省里出任省委常委,或许上面正是看重了他在国防建设方面,所作出的卓越贡献! 此次,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杨静平沉稳有力的声音:“路省长,您找我?” 路北方语气急切且严肃,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司令,我是路北方!!现在,我这边的人,在临南市附近遭遇紧急情况!” “路省长,什么情况?” “我们在梅塘收费站拦截一嫌疑人车辆时,没想到嫌疑人竟携带枪枝!我们不仅遭遇了他们的暴力反抗,而且两名警员严重受伤,情况万分危急!我恳请您,速派一架医疗专机,对我两名受伤警员,进行紧急抢救!!” “路省长!情况收到!我立马安排!” “您稍等片刻。” 杨静平神色一凛,当即將路北方所提的几个关键事情记下。而且,他深知路北方向来沉稳,不会轻易向自己开口求助,一旦开口,必定是十万火急之事。 因此,他將接听路北方的电话放一旁,立马大声道:“肖参谋长,你进来!紧急情况!有紧急情况!” 就在路北方听著电话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时,杨静平隱隱约约下达命令的声音传来:“肖参谋,你立刻调配医疗直升机,前往梅塘收费站救治受伤人员!!我要求你们机组人员和医护人员,必须在10分钟內全部到位並起飞!” “同时,请通知空管部门,告诉他们,这是特殊军事行动,应暂时关闭民航落地,开闢低空绿色通道,確保直升机,能够以最短的时间到达目標地点!记住,目標地点,在临越高速,梅塘收费站!你清楚了吗?” “杨司令,我清楚了!我立刻就去安排!!” 过了一会儿,杨静平又拿起搁在办公桌上的电话,沉稳说道:“路省长,到梅塘救治伤员之事,我已经安排妥当!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路北方听到杨静平坚定的回答,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他依旧眉头紧锁,声音中满是忧虑:“杨司令,感谢你的支持!另外,这帮丧心病狂、胆敢射杀民警的嫌疑人,还驾车逃脱了。现在,我们有两辆警车,正在全力追捕中。” 路北方语速加快,声音里满是愤怒道:“当前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我们的驾驶员是外地人,对临南的道路根本不熟悉,这大晚上的,视线又差,我们真怕这伙狡猾的嫌疑人拐进那些隱蔽的小道,就这么逃脱了。一旦让他们逃之夭夭,不仅警员受伤的仇没法报,后续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所以,我想请您配合我们,务必將他们全部抓到,並绳之以法!!” “路省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再派架直升机参与追踪?”电话那头,杨静平神色凝重。他当然深知,这伙携带枪枝且敢暴力反抗的嫌疑人一旦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路北方有些为难道:“这合適吗?主要,我担心这是城区缉凶,你们的直升机也派不上用场?” 杨静平想了想道:“反正我们已经通知空管,今晚所有空域將严管,也就不在乎派一架还是二架了!只是……这城区高楼林立,又是晚上,確实不好追捕。若是到郊外,我们直升机视野开阔、机动性强,能在空中对地面情况进行全方位监控,一旦发现嫌疑人车辆踪跡,可实时向你们通报位置,还能根据情况实施低空威慑,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路北方听闻,倒是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他果断道:“杨司令,您这样说,我倒觉得,您可以安排一架直升机起飞!你让直升机就在嫌疑人逃跑路线的空旷地段等著,我让警员,朝嫌疑人朝城外撵,只要这伙嫌疑人一旦进入郊外开阔地带,直升机就能发挥巨大作用,就能助力我们將嫌疑人擒获!” “明白,路省长!我这就安排第二架直升机起飞,与之前那架医疗直升机做好协同配合。一架负责前去救治伤员,一架全力配合你们追踪嫌疑人。”杨静平回应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看向郑浩,神色严峻又带著几分果决:“郑浩,你立刻与地面追捕小组取得联繫,告知他们直升机將参与追踪,让他们保持通讯畅通,听从直升机传来的指令。同时,协调好各路口警力,在城外各主要道路上,不要再设置关卡,一旦发现嫌疑人车辆,务必放行!切记” 郑浩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是,路省长!我这就去安排!” 第1520章 犯罪份子囂张至极 这天晚上的临南市,仿佛被一层紧张而凝重的阴霾所笼罩。 天空中,一架涂著红十字色彩的医疗直升机徐徐起飞后,在梅塘收费站作短暂停留。 隨后,这架直升机,盘旋著停到了临南市人民医院楼顶的停机坪。飞机还没停下,临南市人民医院参与紧急救助的医院护士,已经守在停机坪一角…… 而在临南市城西。 临南市区前往汉城县方向。 一架军用直升机,如同一头凶猛的猎鹰,在低空盘旋著。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是正义的怒吼,在夜空中迴荡。 地面上,警笛声此起彼伏。 两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在道路上飞驰。 车灯闪烁,划破黑暗的夜幕。 车內的警员们,神情紧绷,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的道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车辆。 …… 而且二公里的前方,这辆商务车內。 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与浓浓的狂妄的气息。 那个开枪之人,此时正斜靠在座椅上,整个人仿佛被胜利的虚幻光环所笼罩,满脸得意之色,都快溢了出来。 他用粗糙的手掌,缓缓抚过那支还带著余温的枪管,就像抚摸一件珍贵的战利品,眼神中透著一种病態的痴迷。 这已经都狂奔了半个小时了,虽然后面隱隱还是听著警笛声。 但是,一路上既没有拦截的车辆,也未见道路上有任何异常。 所有人,都在此时鬆口气。 也因此,这傢伙的嘴角,高高扬起,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且泛黄的牙齿,狂妄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內迴荡:“哈哈!就凭那帮外地警察,还想抓住咱们?简直是做梦!你们瞧瞧他们刚才那副狼狈样,被咱一枪就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哈哈哈哈!” 同车的嫌疑人一听这人的话,像是被他的狂妄所感染,纷纷跟著鬨笑起来。 有人还附和拍马屁道:“就是就是!就那群外地条子,还想跟咱们斗,太嫩了!” “咱们这火力,这手段,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比!!” “赵胜,你牛啊!想不到这三万块在云省买的这傢伙,还真得劲啊。” “那可是!得劲著呢!我敢说,今晚中弹的那两傢伙,肯定死翘翘了!” 这伙年轻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张狂,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其中一人,看到车子已经出了城,他还伸出手,在空中挥舞著,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嘴里哼了声道:“刚刚,我给老大打电话了!他知晓我们的情况,说我们只要躲过这帮条子,將货送到三十公里以外的汉城就行。老大在汉城有矿山,让我们躲矿山去!还说那有人接应我们!” “哈哈!好,就三十公里,快点。” “待我们到了那,吃喝不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著咱们嘍!” 这帮人,在狭小的车厢里肆意地狂笑著、叫嚷著,完全不顾及外面,还有全力追捕他们的警员。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又跑了十多公里,后面那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依旧如影隨形,像梦魘一般紧紧缠绕著他们。 而且,这已经是郊野了,没有什么车辆! 这车里坐副驾的老大阿东,原本也是一脸张狂,此刻却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道:“娘的,这帮人,怎么还跟著咱们!” 后座人称小军师的小个道:“我想到了,肯定是这帮条子,通过路口的监控,知晓我们行踪!我们从哪走,他们就跟上了!” “娘的,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被暴露行踪,被他们瓮中捉鱉!” 其他同伙一听,顿时也慌了神,笑声戛然而止。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那……那咋办啊,老大?” 一个同伙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恐惧。 老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眯起眼睛,眼中透出一股狠劲,问小军师道:“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小军师想了想道:“咱们必须要走监控少的地方!出城后,要走小道!这样,免得那些路口的监控,能监测到我们,同时,只要有机会,咱们这车不要了,咱们换车,再躲进矿山,才能把这条子彻底甩了!” 老大阿东听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行,就按你说的办!先找个合適的小道甩掉他们,咱们再想办法换车!不行,高价租车也行!” 开车的小伙闻言,眼睛迅速在周围扫视,试图寻找一条隱蔽的小道。不一会儿,他眼睛一亮,指著前方一条狭窄的土路说道:“老大,那边有条小路,看起来很隱蔽,平时应该没什么车走,监控肯定也少。” 阿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就那儿,开进去!” 商务车猛地一打方向盘,朝著那条狭窄的土路驶去。 车轮在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车身剧烈顛簸,但车內的人却顾不上这些,他们只想著能儘快摆脱身后的警察。 …… 但是,让这帮人没有想到是, 即便在几公里之外,天空中的军用直升机上面,侦查员已经通过夜视设备,以及后面追踪这辆商务车警车提供的行车路线,清晰地捕捉到商务车的动向。 “地面小组注意,嫌疑人的车辆,拐进了一条土路,位置在……请你们调整路线,继续追击。我们会继续在空中监控!”侦查员通过对讲机向地面追捕小组通报。 “好的!请空中力量注意,等到住户较少的地段,再给予拦截!” “收到收到。前方四公里左右,未有任何灯光。我们准备在那拦截。请你们跟上!” “收到!我们加快跟上!” 待到这商务车再行进几公里,突然,远处几公里的天空中,一架涂著迷彩色的直升机,便如同鬼魅般迅速逼近。 “啪”地一声! 直升机上那强光灯,瞬间锁定了他们的车辆。 那刺眼的光束,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穿透黑暗,將他们照得无所遁形。 螺旋桨的轰鸣声愈发震耳欲聋,仿佛是正义的审判之钟,在他们的头顶上空轰鸣作响。 直升机上,四名军人透过观察窗,紧紧盯著下方那辆疯狂逃窜的车辆,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其中一名狙击手,则牢牢趴在狙击枪上! 其中一人,通过对讲机,向地面追踪的郑浩手下通报:“目標车辆,已被我们锁定,城西二手交易市场前面二公里处,他们正沿一条通向艾河镇的小路,前往汉城县方向……请各小组注意拦截!” …… 车內的老大,看到直升机如此迅速地追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快!快!加快速度!別管什么了,先想办法,摆脱这直升机再说!” 开车的小矮个,早已嚇得六神无主,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 他一咬牙,猛踩油门,车辆在道路上横衝直撞,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 “老大,这直升机一直在空中跟著,咱们根本没机会跑掉啊!”一个同伙带著哭腔喊道。 老大气急败坏地吼道:“闭嘴!你刚才还牛奔哄哄,现在就跑不掉了!你牛个毛线啊!!我告诉你们,今天若是跑不掉,咱们都得完!!妈的,赵胜……你將那傢伙掏出来,朝他们开枪!轰死他们!” 第1521章 乡道上的较量 赵胜听到老大的命令,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一把拉开商务车的车窗,手中將那带著余温的枪管端起来,嘴里低沉应了一声道:“好!老子今天就让他们尝尝这玩意的厉害!哈哈!” 说罢,这傢伙端著枪,將头一探,开始瞄准目標。 然而,在顛簸的商务车上,头顶的探照灯,如同利剑般刺眼,照得赵胜根本睁不开眼,更別说瞄准了。 他將枪管探出车后,试了几次,都被晃得稳不住准心。 然后,整个人探出去一半,身子再转过来,在对准上方的时候,却睁不开眼,只能无奈地大叫道:“草!老大!这不行!这车晃动太大了,我根本瞄不准啊!你让小松把车停一下,就剎一脚车,我下车去干掉他们!” 坐在副驾的老大阿东,其实已经看著赵胜尝试了两次,却始终难以瞄准头顶的直升机,他心中是又气又急。 当然,他也知道,直升机在头顶上盘旋,他从车窗里往上瞄准,这姿势就很吃力。 因此,他猛地一拍窗户,朝身边开车的小松大声吼道:“小松,你他妈开稳点!……得了,你冲一把,停到前面,给赵胜找个机会,把头顶那大傢伙干掉再说!!!” “好嘞!老大!” 开车的小松心头一梗,商务车猛加一脚油门,如同离弦之箭般小跑了约有百来米。 趁著小车移出直升机灯光照射之处,小松突然来了个急剎车,致使车上所有人身子往前一倾,嘴里骂骂咧咧。可车,就稳稳停下了! “快点!赵胜,你下去,干掉他们!” 阿东急切吼道,眼神充满期待与狠厉。 赵胜稳住身子,猛地拉开商务车的大门。 他持枪! 跳下车,再转身,就將商务车的倒车镜为枪托,准备朝头顶的直升机进行瞄准。 …… 只是,赵胜不知道的是,直升机上所有人,不仅知道他有枪,而且早就安排专业狙击手作好准备。 更为重要的是,这飞机上的枪手,早就接到命令,若是这伙人敢於反抗,就地击毙! 就在赵胜下了车,端著枪,朝著头顶的直升机瞄准之时。 “砰”地一声枪响,如同闷雷,在夜空中炸响。 一枚子弹,在黑夜中,如闪电般击中赵胜的额头。 赵胜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圆睁,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时间。 他整个人,砰地仰天倒地,鲜血从他的额头缓缓流下,脑浆,同样喷了出来。 车內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个个眼神充满惊恐与绝望,仿佛已经看到末日的到来。 车內瞬间炸开了锅,后排的瘦猴扯著嗓子尖叫:“操!赵胜这就没了?咱咋办啊!” 阿东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都给老子闭嘴!” 开车的小松,也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声音发颤:“老大,咱……咱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阿东咬著牙,眼神阴鷙:“跑?往哪跑!直升机盯著呢,都他妈给老子镇定点!” 就在这时,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强光灯始终紧紧锁住他们的车辆,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直升机上,上校军官郭放通过对讲机,发出警告道:“车上的所有人请听著,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停车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坐在副驾的老大阿东惊恐地看著死去的赵胜,耳畔听著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声音,以及对话的喊话,他知道,今天麻烦了!九死一生了! 阿东慌乱地在身上摸索著手机,手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將手机掏出。他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来支援的汉城县那伙人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便扯著嗓子,带著哭腔般吼道:“你们他妈到哪儿了!我们被警方直升机盯上了,赵胜已经被打死了,现在情况万分危急。” 对方回答:“我们刚过一个叫树坪的小镇。你们在哪?” 阿东回答:“我特玛知道这是在哪?我们刚过一个牌坊,现在路边特玛是果树。” 对方便道:“你那地方我知道,我们相距还有四公里左右!” 阿东刚要再开口催促,直升机突然加速飞到商务车前方,猛地压低高度,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车身。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呼啸著,吹得车內眾人东倒西歪。 直升机上,上校军官郭放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车上人员请注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立即停车,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若继续负隅顽抗,我们將不再留情,直接击毙!!” 说话间,“砰砰砰!”,直升机上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子弹擦著车身飞过,在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小松嚇得方向盘都握不稳,商务车在公路上歪歪扭扭地行驶。 阿东心急如焚,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 剎那间,赵胜那死不瞑目的惨状又浮现眼前,这让一股寒意直窜脊樑。他深知,直升机上的人绝非虚张声势,赵胜的死就是铁证,若自己不儘快想出脱身之法,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死路一条。 他脑子向来灵活,这些年涉案眾多,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让他练就了极强的应变能力。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让小松继续开车吸引直升机上那些人的注意,自己趁机跳车,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逃脱这如影隨形的直升机,躲进这茫茫夜色里,说不定就能逃出生天。 因此,他猛地朝开车的小松吼道:“小松!你別管他!你开车,快开车!他们知道咱们有枪,就一定不会停下飞机!只要我们衝到汉城,那边就有兄弟接应我们!” 阿东那声音,充满疯狂与决绝,似乎做好与死神搏斗的准备。 这个叫小松的小弟,脸一崩,油门一加,这商务车便不顾前面低旋的飞机,继续朝著前面的乡道窜去。 就在这商务车逃窜了约有二百米时。 阿东吩咐一句:“你们继续往前开,我將他们引开!” 接著,他一把拉开车门,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不顾一切,便朝著路边那片漆黑的树林狂奔而去。他的心中,既充满恐惧,也满心不甘。 他现在就是想借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掩护,逃脱警方追捕。 至於帮盛斌军押送黄金之事,他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然,就他这点小心思,直升机上的观察员,早已纳入眼底。 特別是直升机上的几人,都戴了夜视设备,除了直升机,明晃晃地照著在乡道上奔驰的商务车之外,这个叫阿东的头目跳车的动作,可谓尽收眼底。 就在阿东跳下车,满心欢喜,准备钻到一棵大树底下时。 “砰”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如死神的召唤,精准地击中了他身躯。 这个傢伙的身子,瞬间僵住,脚步却没有戛然而止。 他双眼圆瞪,咬牙向路畔爬去,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周边的杂草。 但是,也没爬出几米。 他身子一抽搐,便不动弹了。 商务车內的小松和另两名小弟,再次听到枪声,嚇得魂飞魄散。 小松握著方向盘的手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另外两个傢伙更是双手抱头,缩在座位上,身体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嘟囔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此时,直升机上喊话的郭放,再通过对讲机再次下达命令,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疑:“下面车上的人听著!你们被包围了!请立马停车,並缴械投降,若有反抗,我们立即採取强制措施!而且,我们有狙击手!” 开车的小松头是懵的,但车却未停。 相反,还开得更快了。 “开火警告?!” 郭放看到这一幕,果断朝同事交换意见。 “好!” “开枪!” “嗒嗒!嗒嗒嗒!” 这下,来自天空中的子弹,实打实地打在这商务车前,发出“砰砰”的声响,火四溅! 尤其是隨著商务车前面的挡风玻璃“哗”的一声全碎后,这彻底击垮了车內三名犯罪分子们的心理防线。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也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 再逃,小命可能不保。 车內的小松等三人见大势已去,只得將车停下。 三人无力地瘫坐在座椅上,眼神中满是绝望! “车上的人听著,你们已经无路可逃,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下车!”郭放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威严与不容置疑。 小松和那两名小弟对视一眼,最终,他们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颤颤巍巍地下了车。 就在这拉扯之间,后面追来的2辆警车,已经呼啸而来。 七八名郑浩的手下,团团將商务车围住。 “蹲下!” “举起手来!” 警察们一拥而上,迅速对小松三人进行控制,並押上了警车。 隨后,郑浩的手下对商务车进行仔细搜查,在车內后排位置,他们发现了大量的黄金! 经过称重,这些黄金,足足有64公斤。 不过,就在郑浩的人清点现场,將赵胜和阿东尸体装入尸袋时。 身在百米上空直升机上的郭放,抬眼看到三公里之外的山路上,三十多台汽车,疾速而来…… 第1522章 就想將64公斤黄金抢回来 这30多台从汉城方向来的车,就是盛斌军派来接应阿东、赵胜等人的。 当盛斌军在电话中知晓阿东、赵胜五人在梅塘收费站与警方交火,他这心思立马活动起来。因为他知道,哪怕不將对方打伤,警方都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阿东等人。何况现在將对方打伤,这肯定引来警方疯狂报復。 盛斌军立马就在后方活动开了。 他先是打电话给临南市公安局长查勇,將他劈头盖脸痛骂一通道:“查勇,草你娘的!你瞎眼啊!你不知道那阿东和那赵胜,是我盛斌军的人?你还让手下拦他们干什么?” 查勇作为临南市公安局长,他若是真派人针对了盛斌军,说不定还会赔礼道歉。 但是,这事儿他压根就不知情。 这次行动,是路北方联合军方来执行的,除了路北方,郑浩,以及军方的人之外,就连秀山县公安局的人都没有派上场。 因此,面对盛斌军的骂娘,蒙在鼓里的查勇也是当即就气急败坏辩驳道:“军哥,你疯了?你上来就骂人干嘛?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事情?什么查你的人了?我今天晚上,全局没有任何行动!!你这破口大骂,是什么意思啊你??” 听著查勇这话,盛斌军才喃喃道:“你说你们今晚上真的没有行动?” “真没有啊,我骗你有什么用。” 盛斌军知道查勇不会说假话,他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路北方和秀山那帮人,来到临南市,针对我下手了!!娘的,看来我错怪你了。” 查勇应著道:“那肯定是他们!昨天,省里就就有人来放过风了!” 盛斌军顾不得再理查勇,而是说了一句,你要是掌握到这方面的消息,你赶快通知我,然后他就过来电话。 既然知道是路北方和秀山的人,盛斌军头痛了。 他紧皱的眉头,在自己的別墅来回踱步,思索著如何想办法突破现在的困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当然深知,现在赵胜將警方的人伤了,警方不会放过他。但这是小事,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赵胜等人全部死了,那也是轻若鸿毛之事。 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自己那几千万元的黄金还在车上。 在略作思考后,盛斌军拿起电话,拨通了汉东煤矿安保老大梅企国的號码。 在汉东煤矿本来是一个產销都很正常的一个煤矿,原来老板许东也有几千万身家。但是,盛斌军看上了这个煤矿后,多次组织了自己几个手下和许东赌博。一来二去,这帮人就將这个煤矿贏了下来。 盛斌军拿著这个开採资质,扩大了採矿的规模,也占用了很多当地农民的耕地,扬起的尘土,更是让当地老百姓怨声载道。 为了征服当地民眾,矿上就组织了六七十人的安保队伍,负责人就是他以前的亲信梅企国。 这次,盛斌军在电话中急切吩咐道:“企国,情况紧急!现在一个叫路北方的常务副省长,带著一帮人要找我的麻烦!他们不但將我秀山崆洞的金矿给捣毁了,叫我那边的人控制起来。现在,他们还对阿东、赵胜他们动手,这几人正被警方追撵中!我要你马上带上咱们煤矿兄弟,到汉城前往临南的路上接应他们!……你记著,一定要把他们安全接应回来!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梅企国作为忠实走狗,在电话那头大声回应:“军哥放心,我这就带人去,一定把人给他们安全带到矿上来!!” 盛斌军掛断电话,双手撑在桌上,眼神阴鷙地望著窗外,再拿起电话,通知阿东和赵胜他们,立马往汉城县方向逃窜…… 这也就是阿东、赵胜等人,在梅塘收费站,击伤郑浩的手下之后,掉头穿过临南市区,再朝著汉城方向一路狂奔的原因。 只是让梅企国等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马上就要赶到会合地点,在距离有三公里左右时,就听到枪声骤起,灯火通明。 並且,还远远看到武装直升机,看到闪烁著警灯的警车。 特別是那悬停於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洒下光束照著地面,让他心里一惊。 一看这架势,梅企国顿感不妙。 他心头一紧,便对著电话急切喊话道:“军哥,不好了!不好了。我们还没到会合地点,就听到枪声,还看到直升机了,肯定是对方有备而来,阿东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盛斌军在电话那头听到这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怒吼道:“什么?他们直升机都出动了?!不可能吧?” “真的,军哥。我亲眼看到了!就在前面二公里处。” 盛斌军想著那商务车几十公斤黄金,他一咬牙著:“他他娘!看样子,这路北方,还策划周全啊!连直升机都出动了,娘的……不管了,你们別愣著!你带人赶紧给我衝上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將阿东车上的两个箱子抢出来!要是抢不出来,你就別回来见我了!!” “好的!军哥!我这就让兄弟们上,就算拼了命,也要將东西给带回来!”梅企国纵然知道前面有警车,有直升机,但他想,自己人多啊,这几十台车,上百號人,怕个屁! 当即,他大手一挥,在对讲机里边,迅速对著身边的手下喊话道:“兄弟们,军哥发话了!不管前面如何,都都给我抄傢伙上,一定要將阿东车上那箱子给抢回来!” 说罢,他率先带著一帮人,加快速度,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驶去。 本是万分寧静的山村小道,在此时,已经被引擎点燃。梅企国的车队,將油门踩到底,狂奔著向直升机的方向靠近。 然而,就在距现场还有300米这样子,所有车队却停了下来。 这武装直升机悬停於山道上,一挺机枪从舱门探出,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死神的凝视。 见车队根本过不去,梅企国只得扯著嗓子,再对著对讲机嘶吼:“军哥,咱们过不去了啊!对面直升机悬停在路上,还架著机枪!!” 盛斌军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手中的雪茄“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声音都变了调:“这就过不去?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我养你是吃乾饭的吗?他们有机枪,能將你们杀了?你们那么多人还怕他几个人吗?……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今天必须给我將东西拿回来!!” 在此时,盛斌军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那64公斤黄金。这批黄金,本来他是早就想出手的,只是听信手下的谗言,说囤起来金价会涨,结果才冒著极大的风险没有出手。 想不到,现在却成这样子。若是被路北方这些傢伙拦截了去!那真是亏大了! 梅企国听著盛斌军的怒吼,心里一阵苦涩。但是,也只能一咬牙道:“好!兄弟们冲卡子试一下!” 说罢,他一挥手,示意手下不管那直升机,缓缓开车向前。 就在梅企国让人开车衝上前时,直升机上负责指挥行动的郭放,手持扩音器,声如洪钟地警告道:“前方正在开展军事行动!对方车辆,请立即停止前进!!请立即停止前进!否则,我们以破坏军事行动,给予採取强制措施。” “你们再上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然而,梅企国的手下们哪会理会这警告,一心只想完成盛斌军交代的任务。他们继续加大油门,朝著前方衝去。 郭放见警告无效,眼神一凛,果断下令:“开火警示!” 隨著命令下达,机枪手手指轻轻一扣扳机,几发子弹呼啸著射出,精准地打在了冲在最前面那辆车的引擎盖上。 梅企国作为领头人,这正是他所乘之车。眼见引擎盖,瞬间被打得冒出滚滚浓烟,车子“噗噗”几声,便趴窝在了路中间,动弹不得。 车內的人嚇得脸色惨白,尖叫著从车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躲到路边。 “企国哥,这……这咋办啊?根本过不去啊!” “好像这些军方,是真的。我们的人要再上前,他们肯定会开枪的。” 一名手下满脸惊恐地对著梅企国喊道。 梅企国此刻不仅心急如焚,同样担心警方开火,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深知,若是执意贸然衝上去,警方的激枪可不长眼睛,那只能是白白送死。 可一想到盛斌军那严厉的命令,他又不敢轻易放弃。 第1523章 暗夜里的较量 不过,直升机上面的郭放,还有在夜色中清理现场的郑浩手下,都无心与汉城跑来支援的梅企国车队多做纠缠。 此刻,盘旋於夜空中的直升机上,郭放全神贯注地紧握对讲机,目光如炬地扫视著下方梅企国车队的一举一动。 就在刚才,他凭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精准的判断,果断指挥直升机,稳稳地悬停於梅企国车队必经之路的关键位置。 而且,隨著他一声令下,机枪手迅速扣动扳机,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子弹呼啸著擦过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这番凌厉的攻势,瞬间让梅企国车队的人马惊惶失措,纷纷龟缩在车內,不敢再有丝毫贸然前进的举动。 看到车队停下,不敢前行,郭放通过对讲系统,朝正在清理现场的郑浩手下喊话道:“1號,1號,这里是2號,现场清理工作进展如何?”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回应:“2號,现场清理还需大约5分钟时间,请再为我们爭取片刻,多谢!” 就在直升机百米开外,郑浩手下的8名精锐队员,在靠近那辆商务车的瞬间,如猛虎下山般迅速持枪跳下。 他们配合默契,行动迅速,以闪电般的速度,將开车的小松以及另外两名嫌疑人制服。手銬“咔嚓”一声锁住嫌疑人的手腕,黑色眼罩瞬间蒙住他们的双眼。其中两人被粗暴地塞进后备箱,另一人则被牢牢拷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队员身手敏捷地钻进商务车內,合力將那个装著六十多公斤黄金的沉重箱子小心翼翼地抬出,稳稳地放置到旁边的另一台警车上。 除此之外,还有队员迅速行动,將赵胜和阿东两具尸体用装尸袋装好,两人合力抬起,毫不迟疑地丟进另一辆车的后备箱。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每个动作,都彰显出他们专业的素养和过硬的技能。 完成这些关键任务后,队员们並未停歇,又將商务车上嫌疑人遗落的手机、提包等物品一网打尽,全部转移到警车上,確保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行动的蛛丝马跡。 待一切收拾妥当,负责现场指挥的尚喜將枪插入枪套,拿起无线对讲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朝著直升机上的郭放清晰有力地喊话道:“2號,2號,这里是1號!现场清理工作已全部完成,我们准备即刻返程秀山,请指示!” 对讲机那头,郭放沉稳而坚定的声音迅速传来:“2號明白!1號车队请注意,鑑於当前形势,你们切不可再返回临南城区。根据上级制定的路线,请你们改走临南环城高速,一路直行至美岭山出口。隨后,由美岭山转走省道,前往秀山县。2號將在空中全程为你们保驾护航,確保行动万无一失!” 郑浩这边接替指挥的尚喜,通过对讲机向郭放表达了诚挚的感激:“1號明白!走临南环城南路,至美岭山出口。2號,此次多亏你们的空中支援,为我们爭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太感谢了!我们现在就按照指定路线出发!” 郭放沉稳而冷静地回应道:“1號,不必客气,这都是为了此次行动能够圆满成功!你们在返程途中,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密切关注周围环境。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况,请及时向我匯报。” “1號明白,我们定会谨慎行事,確保行动安全顺利!” 尚喜將对讲机放下后,隨即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视著手下们,大声喊道:“兄弟们,现在任务尚未最终完成!返程途中,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咱们走临南环城高速,直奔美岭山,回秀山!现在就出发!” 就这样,前面那台车,载著小松等嫌疑人,以及那重达64公斤的黄金,后方的车上,则装著赵胜和阿东两具尸体,还有嫌疑人遗落的一些行李。 两辆车,在夜色中如离弦之箭般急速驶离现场,向著临南环城高速入口疾驰而去。 郭放这边本来堵道的直升机,看著车队出发,驶离了约有半公里。 直升机便急速飞升,於夜色中,紧紧跟隨在郑浩手下的车队上方。 夜幕之下,直升机尾灯如流星划过天际,与下方车队的灯光遥相呼应,仿佛是暗夜中守护正义的星河,照亮充满未知的归途。 …… 梅企国正带著一眾小弟,眉头紧锁,苦苦思索著该如何突破眼前那架直升机构筑的路障,好能迅速奔赴百米开外那正待支援的现场。 然而,他们的办法还没有想到,那原本堵在路上的直升机,竟轰隆隆地攀升而起,隨后朝著前方呼啸著飞走了。 梅企国的一眾手下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其中一人扯著嗓子,对著愣在原地的梅企国大声喊话道:“老大,这……这啥情况啊?直升机咋就飞走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另一名手下也是一脸茫然,挠著头,满脸疑惑地嘟囔著:“企国哥,不会是他们已经把东哥他们全给解决了吧?这……这可咋整啊?” 梅企国狠狠地皱起眉头,朝这不说吉利的话的傢伙剐了一眼,隨后,目光如炬地瞪向这人,咬牙切齿道:“不管怎样,咱们上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说罢,梅企国大手一挥,带著手下们,朝著原本被直升机严密封锁的方向缓缓前进。 待他们抵达那辆曾被逼停的商务车附近,车队缓缓停下。 眾人涌上前去,然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地上几滩已然有些乾涸的血跡,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激烈衝突,以及那辆空无一物的商务车,在嘲笑他们的姍姍来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鲜血在夜色中悄然凝固的气息。 梅企国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大步走到那几滩血跡前,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捻起一点乾涸的血渍,眼神愈发狠厉。 “妈的,来晚了一步!”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块上,石块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手下们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现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老大,现在咋办?”一个胆子稍大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梅企国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狼藉的现场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但很显然,现场空无一物。 转过身,听著手下的嘟嚷,梅企国咆哮道:“还能咋办?东西和人,都被人家带走了!玛的,赶紧將我手机拿过来!我要给军哥打电话!!” 手下被这声咆哮嚇得浑身一颤,赶忙手忙脚乱,从车上將梅企国的手机找到。 梅企国站在夜色中,拨通了盛斌军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忙音后,终於接通,盛斌军比梅企国还急。 他低沉而急促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接到阿东和赵胜他们了吗??” 梅企国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把这边的情况一股脑倒了出来:“军……军哥,不好了!我们在三公里的时候,还与他们通过电话。但是,待到我们赶来支援的时候,被一架直升机拦住了路,现在直升机飞走了!我们赶到现场,就只看到几滩血和一辆空商务车,东西和人都被带走了!我估计……” 梅企国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盛斌军咆哮的声音:“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人和物还被人家给劫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你现在立刻给我去追,给我把东西夺回来!啊啊啊……娘的!你要是办不到,就別回来了!一群草包!!” 梅企国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只能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是,军哥,我们这就去追!一定把人和东西都给您带回来!” 掛断电话,梅企国脸色狰狞得如同恶鬼。 他怒目圆睁,对著手下们吼道:“都听到军哥的话了吧!现在立刻给我追!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都要给我追上!咱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手下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跳上车,发动引擎,车队在夜色中发出一阵轰鸣,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兽,朝著郑浩手下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依然是车队的追逐,依然两车队保持著二公里左右的距离。 只是刚才,是郑浩的警车,追击嫌疑人的车辆;但现在,换了过来,是这几十台嫌疑人的车,追两台警车。 第1524章 他设计金蝉脱壳 自己辛苦攒的64公斤黄金,被路北方的人抢走?盛斌军咽不下这口气。 在將梅国企狠狠训了一通,並要他组织人员追击后,盛斌军立马就给二哥盛斌龙打了电话。 眼下的情况,如此凌乱,如此突然,盛斌龙作为政坛领导,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帮著拿主意。 想不到,刚通电话,盛斌军便听到一个让他更为鬱闷的消息。 当他在电话中说,自己派了五个人,准备將黄金搞到外地去,却被路北方的人弄走后。 盛斌军在那边喃喃道:“我也刚刚得到消息,虎哥也在前往象州的高速上面,被他们拦下来带走了!!” “啊?虎哥也被他们带走了?!” 盛斌军有些不相信这是事实,但是,盛斌龙说的,却让他不得不信。 因为愤怒,盛斌军的话变得尖锐刺耳:“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路北方那王八蛋,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消息?今天我让人转移黄金这事儿,也就几个人知道!而且虎哥离开临南,就我们仨知道!” 盛斌龙在电话,也是满脸阴沉。 他眉毛拧著,额头上青筋暴起,脑中,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过了会,盛斌龙一字一句道:“从现在来看,他们肯定是从什么渠道,获知了我们的消息?有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变成他们的人?我们的行动,他自然就掌握了!还是可能,就是他们通过技术手段,窃听了我们的电话,我们在电话中说的一切,他们都能听到!……对!对!这是极有可能的!不然,这系列行动,路北方那边怎么会有如此精心的策划!而且还调动直升机前来接应!显然,他对我们的行踪全盘掌握,而且志在必得,这背后,说不定有针对我们的更大阴谋!!” “你们,这次他的目標,就是我们?” “不排除!” 盛斌军一听这话,顿觉怒火从脚底直衝脑门,烧得他浑身发烫,理智在这一刻被愤怒彻底吞噬:“沃草,他路北方算什么东西啊,不就是个常务副省长嘛!他管事还管到临南来了!这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閒事!但现在,他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敢动我们的人?我就让人不好过!我这就拿几百万出来,请人把他给做了!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盛家的下场!!” 盛斌龙知道盛斌军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忙喝道:“斌军,你冷静点!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我们得先弄清楚路北方的意图和他们的底细,再从长计议!若是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然而,此时的盛斌军哪里听得进去二哥的劝告,他满脑子都是报復的念头:“二哥,你別劝我!我找煤矿上面那些单身汉去做!鬼知道!再说,今天发生这事,咱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还有什么脸面在临南混?” 盛斌龙见盛斌军如此固执,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在那边差点破口大骂道:“就你现在?你拼得过他们?人家路北方是有备而来,连直升机都出动了!你呢?你有什么?就凭你手下那几把土枪,还有一群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你去跟人家拼?不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吗!” 盛斌军被二哥盛斌龙这通痛骂,骂得愣了一下。 但隨即,他又梗著脖子道:“反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虎哥在他们手里,黄金也被他们抢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盛斌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重心长说道:“斌军,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把自己洗清楚。你崆洞的金矿,是谁负责的?到时候查的时候,你让这人负责起来,由他来顶罪!还有今天的事儿,你得想办法给撇得清清白白……反正这事儿,不能牵涉到你我就行。只要我们置身事外,就有机会在暗中调查路北方的底细,找到他们的破绽,至於你这黄金,让他们弄去,就算了!!” “我,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盛斌龙厉声道:“你还咽不下这口气?我跟你说,现在,已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是你讲义气的时候!你要是不这么做,等路北方顺著掌握到咱们的这些烂事儿,把我们一网打尽,到时候,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盛斌龙啪地將电话掛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著手机中嘟嘟的声音,盛斌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愣愣地坐了会,又拿起手机,咬咬牙,给梅企国打电话。 而另一边,梅企国正带著手下们,一路疯狂追击著郑浩手下的两辆警车。 他们全然不顾交通规则,在马路上横衝直撞,所幸这是郊区的晚上,不然这非得引起交通混乱。 “都给我加快速度!別让他们跑了!”梅企国坐在车里,双眼通红,大声吼道。 手下们也都红了眼,拼命踩著油门,试图拉近与前方警车的距离。 然而,郑浩的手下也都是训练有素,驾驶技术嫻熟,再加之上空有直升机护航,倒是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快到环城高速路口,梅企国那边的车,还是难以追上。 就在梅企国招呼手下,想冲一把,在环城高速入口將郑浩这边的人拦下时,盛斌军一个电话打过来:“你们別追了!” 梅企国一愣道:“老大!为什么不追了!咱们马上就要撵上了!” 盛斌军心情差,懒得跟他说话,只哼了声道:“屁话那么多干嘛!要你別撵了,就別撵了!” 说罢,他將电话也掛了。 梅企国握著手机,左右不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对讲机:“全体请注意!请注意!咱们停车,不追了!” 眼见后面跟踪前来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让倒郑浩的手下,鬆了口气…… 两辆警车稍稍放缓速度,进入临南环城高速,然后一路直行至美岭山出口。 隨后,由美岭山转走省道,经过近二个小时的疾驶,终於在晚上十二点多钟,开进了秀山县公安局。 …… 秀山县公安局的院子里,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路北方、常生军、郑浩以及符南生,都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紧盯著缓缓驶进来的两辆车。 车停稳后,郑浩手下迅速下车,打开车门,將被他们控制的三名活著的嫌疑人,从后备箱里押解出来。 当然,公安局已通知殯仪馆,来储藏另一台车后面的两具死尸。 郑浩的几名手下做这些时,尚喜站到路北方几人面前,指著蒙面的小松等三人,以及地上的装著黄金的箱子匯报导:“领导们,这三人,就是盛斌军转移黄金行动中的关键人物。在车上的时候,我对其中一个审讯的几句,他们只知道是盛斌军安排他们转移黄金,但对於黄金的具体去向,他们並不清楚。不过,我们这边的阮道运和周勇,正是他们开枪伤的。” 听说这三人,就是枪击自己手下阮道运和周通的傢伙,郑浩顾不得形象,他上前,脱下鞋子,朝著蒙面的小松这三人,啪啪几下,用鞋底抽他们耳光,抽得发出响亮的声音。 一边抽,郑浩还一边暴吼道:“你们还敢持枪打警察?!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看还敢打?……我告诉你们,你们完蛋了!这辈子完蛋了!!” 第1525章 准备传唤幕后策划人 路北方见郑浩的情绪如脱韁野马,手中的鞋子,一次次狠狠抽在小松等三人脸上,三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用戴著手銬的双手紧紧抱头,嘴里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路北方眉头紧皱,心中一阵无奈,连忙上前制止:“好了好了!郑浩,你打他们能有什么用?他们也仅是边脚料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將他们带入审讯室,立刻展开审讯!咱们得爭取坐实他们幕后老板的证据!” 郑浩一听这话,这才愤愤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將手中的鞋子狠狠地甩到一边,大口喘著粗气,满脸愤恨地说道:“对!对!审讯!立马审讯!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的老板,能狂到什么时候?任春风,这三人,就交由你们组,今夜进行突审!明早必须向我匯报情况!” 路北方身后,一个名叫任春风的警察身子一正,声音洪亮地回应道:“好!这三人,就交给我们了!” 说罢,任春风便果断指挥手下,將小松等三人押往审讯室。三人被推搡著,脚步踉蹌,满脸惊恐与狼狈,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推进了审讯室。 …… 这天晚上,秀山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当著路北方和常生军等人的面,將那一箱子黄金小心翼翼地过了秤。 当秤上显示出64.3公斤的数字时,在场的人都万分吃惊。隨后,公安人员將这些黄金,小心翼翼地存放进公安局专用的保险箱中。 路北方站在一旁,目光盯著那厚重且坚固的保险箱缓缓合上,心中稍感安慰。这么多黄金,能落入自己之手,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无钱难办事。路北方主政湖阳的全面工作,深知即便身为市委书记,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有了这么多黄金,若能合理利用,价值好几千万,这对秀山这座城市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財富,能为城市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一想到这些,路北方心中就涌起一股豪情,觉得这趟秀山之行,总算有了点实质性的收穫。 不过,他也清楚,接下来为了这批黄金,还得和盛氏兄弟展开一场恶仗。 只是至少在这天晚上,在得知周运道的眼睛手术还算成功,且这批黄金有了妥善处置后,他紧绷的神经,终於能稍稍放鬆,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这趟来秀山,本以为只是找点突破口,震慑一下当地干部,重塑干部队伍的工作纪律,没想到捅出这么大娄子,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过,连续几天没怎么合眼的他,在收穫眼前这点成就时,心中稍感宽慰,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路北方的办公桌上。 常生军风风火火地推开路北方办公室的门,他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著兴奋与期待,显然是审讯有了新的进展。 “路省长,昨晚对小松三人的突审有了重大突破!” 常生军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路北方原本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吃著早餐,一边翻看著一些文件。 听到常生军的话,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看著他:“哦?常厅长,快说说,都审出了什么?” 常生军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匯报:“据这个叫童小松的交代,这黄金,確实是盛斌军的。目前,盛斌军让他们把这批货送到上海去,送到后那边有人接货。至於其他的,童小松说不清楚……” “不过,在审问中,另一个叫范强的人透露,秋风岭电力设施被炸一事,也与盛斌军有关。虽然那事儿是盛斌虎找的人干的,但却是盛斌军出的钱。据那小伙交代,只要他们能將临南的电力铁塔炸掉,盛斌军就出500万元。” 路北方听后,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他碗里的稀饭都跳了起来:“还真是他请人干的!真是无法无天了!这炸毁电力设施,置百姓生活和城市安稳於不顾,这是重罪!必须严厉处理这事!!” 路北方脸色涨得通红,胸膛里的怒火剧烈起伏。 他深知盛氏兄弟在临南经营多年,势力庞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常生军站在一旁,同样义愤填膺道:“路省长,您说得对!这盛斌军如此囂张跋扈,必须儘快抓捕归案!我已安排人手,根据小松他们的供述,进一步收集证据,爭取早日將他一举拿下。” 路北方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好!证据收集必须细致严谨,確保每个证据经得起推敲,每个环节合法合规,让盛斌军在铁证面前无可辩驳。同时,密切关注他动向,防止他狗急跳墙逃跑。” “是,路省长!我这就安排监控。要求机场和铁路,还有海关,监控他的出行!”常生军转身欲走。 “等等!”路北方叫住他:“对了,生军!这次查盛斌军,对那些被盛斌军收买、通风报信或参与违法犯罪的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特別是保护伞,要通过这次行动,彻底清除临南毒瘤,还百姓朗朗乾坤。” 常生军重重点头,神色凝重:“路省长放心,我明白利害。这次定要把盛斌军背后的关係网连根拔起,让临南官场和黑恶势力彻底净化。” 顿了顿,他再道:“今天下午,我就根据现有证据,传唤盛斌军!先跟他过一招再说!” 路北方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果决:“好!你传唤他,他肯定配合你工作。只是,你要讲究策略,別让他察觉到我们已掌握关键证据,以免他提前销毁罪证或安排后路。另外,传唤过程全程录像,確保程序合法合规,不能给他钻法律空子的机会。他是临南知名企业家,还是省人大代表、省工商联副会长,名誉等身,咱们的证据链,一定要做足!” 常生军郑重应道:“明白,路省长。我会安排经验丰富的同志负责传唤,保证万无一失。” 第1526章 路北方准备暗中下手 常生军点点头,领命而去,开始安排传唤盛斌军的事宜。 现在,虽然秀山发生的系列事件,有很多证据,都指向盛斌军、盛斌龙兄弟。 但是,这些都是未有证实的间接证据,很难对他进行刑事立案!! 就比如,秀山崆洞金矿一案,虽然盛斌富已经供出来,这些採矿设备是盛斌军的,启动资金也是他的。 但是,究竟是不是他的,还未定?而且就算是他的,是股份制公司的行为?还是他个人的决策。 这在法律上面,受到的对待是不一样!而且这盛斌军名下十几家公司,每个公司都是总经理。崆洞金矿,是不是他名下矿產公司的决策?这依然在调查之中。 再比如,秋风岭毁坏电力设备一事,虽然有参与者供述,是盛斌军向他们提供五百万元的资金,他们才有所行动!但是,现在盛斌军承诺的500万资金,並没有实际支付给这几人。最重要的,这参与炸毁电力塔的三人,已经有两人死了。这让另一个傢伙说的话,变得可信度不高,哪怕他信誓旦旦表明,对方真表示给500万元。可是,这都不能作为证据,拿到法庭上说事…… 还有携带黄金潜逃这事,这事儿路北方心里清楚,根据监听盛斌军通话的结果,他还真没组织枪击民警这事。但是,枪击民警这事,就发生了!况且,监听结果,路北方暂时不想作为法律证据拿出来!毕竟,自己与军方的关係,不能暴露於公眾视野之下,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 基於这样的现实,事情的发展,比路北方预想的,要棘手万分。 就在当天下午二点多钟,常生军的手下,对抓到枪击民警的小松等三人,进行突击审讯后,想凭著从他们嘴里供述的一点证据,从秀山县来到盛斌军位於临南市最繁华地段的军威股份,要传唤他问话!与他第一次交锋! 却没想,常生军的人,不仅吃了闭门羹,还受了一肚子气。 盛斌军根本不见他们。 盛斌军手十几个保安,一看来了五个穿制服的,顿时围了过来。 “请通知你们盛总,就说我们有事找他!” 几人傲慢地挡在门口,嘴里哼道:“你们谁啊?想见盛总?盛总不在!!实在不好意思!!” 十几个保安不仅语气强硬,甚至故意將身体往门口一横,彻底堵住了去路,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那你们电话通知他!就说,我们是办案的!” 其中一人,一听这事,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靠近的警员,嘴里嘟囔著:“你们办案就办案,別影响我们公司正常运营!” 常生军的手下,被这保安的挑衅激怒,其中一人衝动地向前迈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那保安的鼻子上:“我警告你们!我们依法办事,你们要是再阻挠,信不信,我们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们所有人带走!” “哈哈!以为这能嚇得住我们?” “你们要带走,那就带走唄,兄弟们,看样子,我们有免费饭吃嘍!” 保安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拢过来,推搡著警员,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常生军这边带队的队长武功成,一边呵斥自己警员退下,一边满脸堆笑地对十几个保安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盛总若是出差了,我们也就不进去了!等盛总回来,你们將这传唤书给他就行了!现在,就是有个案子,需要他配合调查,也就仅此而已?!” 常生军的手下,看著这围拢来的十几个保安,便知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可能让局势更加不可控。 他们强忍著怒火,留下传唤通知书,並严肃地警告那名管事人员:“希望你们及时转告盛斌军!如果他继续拒不配合调查,我们將採取进一步的法律措施。” 说完,他们便在保安们阴阳怪气的嘲笑声中,悻悻离开了盛斌军的公司。 在路上,常生军的手下,將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了常生军。 常生军听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恨不得立刻命令几人衝进去,把盛斌军揪出来。 但理智告诉他们,不能衝动行事。 面对的是一个狡猾且实力雄厚的对手,常生军有些头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思索一阵子,他又走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寻求良策。 “路省长,派去的几人,一无所获!连面都未见到,就被他十几个保安拦住了!我怕发生衝突,也没有再派人去!现在这情况,您看现在怎么办?” 路北方听说常生军的人,去传唤盛斌军时吃了瘪。 他放下手头的活儿,神色冷峻望著常生军,思索一阵子,眉角闪过一丝狠厉道:“生军,这事儿!你先消消气!盛斌军拒不配合,肯定早有准备!一是,他肯定在我们秀山县公安局內部有人,知道我们未能坐实他犯罪的证据。二来,他就是仗著手下有人,且与临南公安关係亲密,根本不將省公安厅和湖阳这几十个人放在眼里!而且,他也知道我们身在异地办案,根本耗不了多长时间!” 路北方神色沉稳,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置於唇边,浅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他的思绪也隨之愈发清晰,接著缓缓说道:“由此可见,我们绝不能陷入盛斌军预设的节奏,被他牵著鼻子走。当前局势下,必须打破常规思维定式,另闢蹊径,以全新的思路和策略来应对这场复杂且棘手的较量。” 常生军身形微动,急切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目光中透著如饥似渴的求索之意与殷切徵询之態,紧紧盯著路北方,期待著进一步的指示。 路北方眉峰微蹙,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后,神色一凛,再次开口道:“盛斌军这般公然拒不配合调查,著实囂张至极!我们断不能一味迁就纵容。他既仗著明面上的势力负隅顽抗,那我们便从暗处著手。你即刻安排精干人员,对其展开秘密跟踪,务必摸清他的日常行踪与活动规律。一旦时机成熟,果断採取行动,直接將其逮捕归案!如此一来,既能避免与他手下的保安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黑恶势力產生正面衝突,又能有效推进案件侦办进程。” “不过……”路北方稍作停顿,目光一凝,话锋陡然一转,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直接实施逮捕,必须有確凿无疑的证据作为坚实支撑。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而言,证据链尚不完整,贸然採取行动,极有可能引发诸多不可预估的风险,导致整个案件陷入被动局面。当下,我们首要任务是固定至少一个有效证据,哪怕这个证据看似微不足道,只要能够成为撬动整个案件的突破口,便具有重大价值。此外,参与跟踪任务的同志务必保持高度警觉,既要敏锐收集关键证据,又要时刻將自身安全置於首位。盛斌军绝非泛泛之辈,其反侦查能力不容小覷,稍有不慎,便可能打草惊蛇,致使前期的努力付诸东流。” 第1527章 某些领导尸位素餐 常生军沉浮官场数十载,见的领导很多。 常见一些到了一定层次领导,在遇上问题时只会打嘴炮,搞指示,却从不安排具体方案。 而路北方就不一样了! 即便他身居省委常委之高位,面对那如乱麻般复杂棘手的状况,並未如某些人般心怀不切实际的圣母情怀,妄图以温柔和妥协化解一切。相反,他深知在这场没有硝烟却暗藏凶险的较量中,需有雷霆手段。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提出了暗下黑手的方案,犹如一位深諳兵法的將军,在关键时刻祭出奇招,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最隱秘的方式,突破重重困境,直捣问题核心。 其如此策略,既能巧妙规避与盛斌军的正面交锋,又能稳步推进案件侦办,还兼顾了证据收集与人员安全,这般谋略与远见卓识,以及务实篤行、不拘泥於形式的工作作风,令常生军望尘莫及,由衷钦佩。 常生军听罢,连忙点头应道:“路省长,您思路清晰,一下点明关键!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最精干的人员,负责执行跟踪任务!同时,我爭取早日找到突破案件的有效证据,绝不让盛斌军再这么囂张下去!!” “好!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常生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真是从省厅他带来的5人中,精心挑选3名经验丰富的心腹,参与对盛斌军的跟踪行动。 同时,他將本来就前往临南市,去下达传唤通知的5人,也让他们留在临南,协助这3人开展行动! 具体一点,就是要他们在合適的时间,合適的地点,迅速控制盛斌军,並带回秀山进行审讯!! 安排好跟踪人员,並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制定后针对盛斌军的跟踪计划后,常生军带了几人,匆匆赶到公安局后院左侧的审讯室,再对盛斌虎进行审讯。 毕竟,盛斌军作为亿万富翁,且掛了多重头衔的企业家,若是被暗中抓捕,肯定是藏不住的! 况且其二哥盛斌龙作为市人大副主任,肯定会过问缘由,若公安机会届时拿出的证据过於薄弱,相反会让自己陷於被动。 但这两天以来,无论审讯民警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盛斌虎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盛斌虎就是要顽抗到底,想要为盛斌军和盛斌龙,爭取更多的时间来销毁证据、转移资產。 但这次,常生军踏入审讯室后,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现在,他在路北方身上学了一招,那就是作为行政官员,该狠厉的时候,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这次,他手指一挥,直接指示手下,给盛斌虎上手段! 几人將盛斌虎审讯了一轮,依然没有太大的收穫后,便將他蒙著眼,胶布封著嘴,直接从审讯室拉出来,到偏僻处,进行电击。 盛斌虎有几分倔犟,电了三轮,身子僵硬呈虾弓状,依旧紧咬牙关,不为所动…… 常生军眼神闪过冷厉神色,指示手下,直接弄到他交待问题为止! …… 而在略显沉闷的办公室內,路北方身姿挺拔,却又透著几分因案件胶著而生的凝重。 他端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仿佛在透过层层迷雾,寻思著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此次拦截行动,虽成功夺回数量惊人的黄金,也阻止了重要人物盛斌虎外逃,最重要的,这次行动,无疑是对秀山县官场的一记重锤,形成了超强的震慑。 然而,路北方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盛斌军、盛斌龙兄弟,这对狡猾至极且势力盘根错节的对手,才是真正祸害一方的幕后操控者。他们犹如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而且路北方深知,与这样的人交手,仅靠常规的调查手段,犹如隔靴搔痒,远远不够。 片刻后,路北方终於理顺了脑中的思路,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著果敢与坚毅。 他欠了欠身子,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亚文和宋伊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亚文、宋伊,你们俩即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任务。” 不一会儿,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亚文和宋伊匆匆赶到。 林亚文身著剪裁合身的干练职业套装,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配著白色衬衫,显得专业又精神。她的眼神中透著机敏与干练,一头利落的短髮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宋伊则穿著警服,步伐匆匆,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急切,显然是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 两人一进办公室,便异口同声地问道:“路省长,您找我们有事?” 路北方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坚定地看著她们,吩咐道:“现在我们手头的案件,陷入了僵局!就刚才,我寻思了一会,我觉得,我们得换个思路,从多个角度,来引导这事。” 两个女子,都瞪著水汪汪的大眼,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我打算在继续推进案情侦破时,从舆论入手,给他们来个攻心行动!现在,我们你们俩,马上去组织浙阳日报、浙阳新闻网、临南电视台、还有临南日报社等媒体的记者,让他们来我们秀山崆洞,去採访盗採金矿的情况!我们藉助媒体曝光,让社会各界都关注到这个案件,给盛斌军他们施加舆论压力!也给省里那帮人一些压力!!这次省里说派工作组进驻临南,都二三天过去了,就见省公安厅来了几人,其余部门都没有行动,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 到最后,路北方的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气愤:“我看他们就是尸位素餐,在这紧要关头,磨磨蹭蹭,完全不顾案件紧迫性!再这么拖下去,指不定临南的这帮人,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所以,我想通过舆论,给纪书记一些压力,让他知道这起案件的严重性,这临南420万人民,都盼著省里能迅速、有效地解决这桩牵涉甚广的案子,还临南一片清明。” 第1528章 舆论攻心战 林亚文和宋伊对视一眼,皆从路北方那严肃的神情中,知晓了他的想法。 林亚文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路省长,您放心,我们明白此次舆论行动的重要性!我马上联繫这几家媒体,详细说明情况,確保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秀山崆洞,把盗採金矿案件的恶劣行径和背后的黑幕都曝光出来。”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色稍缓:“好!很好!……但是,此次舆论战,尺度至关重要,我们既要让盛斌军兄弟、以及临南市委市政府,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让那些不法份子无处遁形。同时,你们也要注意和媒体沟通的方式方法,既要保证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確性,又要把握好舆论引导的方向,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特別是针对案情,报导要適可而止!一切均以案情正在进一步审理中,来道出我们现在的侦办进度!这点要切记!” 林亚文和宋伊齐声应道:“明白,路省长,我们明白了!” “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说罢,两人便匆匆离开办公室,开始著手路北方交待的工作。 作为宣传部门出身的官员,林亚文让宋伊当帮手,来负责处理这些工作,倒是手到擒来。 她回到办公室,便和宋伊拿起电话,开始一家一家地联繫媒体记者。林亚文的声音清晰而温和,详细地媒体介绍著採访的事宜和要求:“您好,是浙阳日报吗?我是省政府办公厅林亚文!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案件,需要您们来报导!具体的情况……就是临南市秀山县崆洞镇,发生严重的盗採金矿案件,对社会和生態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我们希望贵报能儘快安排记者前往现场採访,將案件的真实情况呈现给社会大眾!” 当然,这次召集记者,本身就是以省政府办公厅的名义下发的通知,其权威性和影响力,不言而喻。 就在第二天,接到通知的媒体,来了十余家。 林亚文和宋伊看著陆续抵达秀山崆洞的十余家媒体记者,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如此多的媒体关注,定能给盛斌军兄弟和临南市委市政府,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紧张的是,要確保整个舆论引导工作,不出任何差错。 当然,在事实面前,林亚文和宋伊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待记者来了后,两人在秀山县公安人员的护送下,前往崆洞镇盗採金矿的现场採访。 到达现场后,记者们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原本寧静的山林,被破坏得千疮百孔,非法开採留下的巨大矿坑触目惊心,像是一张张张开的血盆大口,诉说著曾经的疯狂。 堆积如山的矿石和废弃的设备,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周围是光禿禿的树桩和被污染的溪流。 一位年轻的女记者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愕:“这……这也太可怕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肆意破坏!” 一位资深记者则眉头紧锁,拿起相机不停地拍摄著,嘴里喃喃道:“这盗採行为简直是对生態环境的公然践踏,必须严惩不贷!” 林亚文趁机说道:“没错,这就是我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希望通过各位记者的报导,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个问题,让违法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当天,浙阳新闻网的记者,除了在网站的头版头条刊登了记者採访文章,配发了秀山崆洞盗採现场的触目惊心的照片之外,还利用抖音网络传播速度快、覆盖面广的优势,第一时间將文章和採访视频发布在抖音等社交媒体上。 视频中,记者详细地介绍了盗採现场的情况,採访了当地的村民,村民们纷纷诉说著盗採行为给他们生活带来的困扰。网友们纷纷留言谴责盗採者的恶行,呼吁严惩不贷! 一条条愤怒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临南电视台在晚间新闻节目中,以专题报导的形式详细介绍了盗採金矿案件,主持人指出这不仅仅是对矿產资源的掠夺,更是对生態环境的严重破坏。 还接著道,接下来,让我们跟隨记者的镜头,一起走进现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画面,切换到盗採现场,记者详细地介绍了案件的经过和目前掌握的情况,並邀请专家对矿產资源保护的重要性进行解读。专家侃侃而谈,深入浅出地讲解著矿產资源对国家和社会的重要意义,让更多的市民了解到了这一案件。 作为纸媒的临南日报、浙阳日报,不仅刊发了相关记者的报导,更重要的,还刊发了一篇实际是系林亚文所撰写,却是路北方的署名评论文章。 这篇署名文章,名为《私挖滥采乱象频发:筑牢矿產资源保护防线刻不容缓》 作者:浙阳省委常委 常务副省长 路北方 路北方在文章中严肃指出:“矿產资源,乃国家之瑰宝,是支撑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物质基础。每一寸矿山、每一克矿石,都凝聚著大自然的馈赠和国家的战略考量。然而,在利益的驱使下,临南市秀山县的不法分子,竟胆大妄为,公然在崆洞县盗採金矿,这种行为,是对国家法律的公然践踏,是对子孙后代生存权益的严重漠视!” “盗採金矿,绝非简单的经济犯罪。它所带来的,是生態环境的满目疮痍。曾经鬱鬱葱葱的山林,如今千疮百孔;曾经清澈见底的溪流,如今污浊不堪。水土流失、地质灾害频发,周边的村民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健康也受到严重威胁。这种对生態环境的破坏,其影响是深远而持久的,可能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修復。” “而且,这种盗採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合法的矿產企业遵循著严格的开採规范和环保要求,为地方经济发展做出积极贡献。而不法分子的盗採行为,却以极低的成本获取非法利益,破坏了公平竞爭的市场环境,让那些合法经营的企业遭受不公平的竞爭,严重阻碍了地方经济的健康发展。” “我们绝不能对这种行为坐视不管!法律的红线不容触碰,正义的底线必须坚守。此次对秀山崆洞盗採金矿案件的查处,就是要向全社会表明,任何企图通过非法手段攫取矿產资源的行为,都將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不仅要追究盗採者的刑事责任,还要让幕后的保护伞,为他们为破坏生態环境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进行全面的生態修復和赔偿。” “此次秀山崆洞盗採金矿案件是一记警钟,它提醒著我们,矿產资源保护工作任重而道远。我们必须以坚定的决心、有力的措施,筑牢矿產资源保护防线,坚决打击私挖滥采乱象,守护好我们的绿水青山,为国家的长远发展和人民的幸福生活奠定坚实的基础。” …… 这篇署名评论文章一经发表,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社会各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1529章 將了省委书记的军 路北方在浙阳日报和临南日报,同时刊发署名文章,字字句句直指相关部门在监管工作中的失职,並將那些被刻意掩盖的问题,暴露在公眾视野之下。 这犹如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省国土厅、环保厅、自然资源厅及省里分管领导的脸上,也直接將了省委主要领导的军!!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几乎没用半天时间,关於临南市秀山县盗採黄金的事情,就传遍大江南北。 国內不管大小媒体,都对相关新闻进行了转载。 甚至还有国內好多媒体与秀山县委宣传部接洽,欲千里迢迢来採访这事儿。 浙阳省环保厅厅长方结成、国土厅厅长曾钟山,自然资源厅厅长万明,以及分管矿產管理的副省长闻启朝,在看到相关报导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一来,也对秀山发生的情况,很是震惊。 想不到素来风平浪静的小城,掩藏的问题是这么严重; 另一方面,他们也对自己底下的环保局、国土局这些下属的不作为感到气愤! “你们这帮吃屎的傢伙!一个个占著位置不干人事!”方结成涨红了脸,唾沫横飞地打电话骂临南市环保局局长白守道的电话:“你看看报纸上写的是什么?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监管的?那些违规开採的矿场,你们是瞎了眼看不到吗?还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故意纵容他们胡作非为?” 曾钟山和万明,与方结成的情才差不多,只恨手指戳在临南这几个对口单位负责人的脑门上,大声吼道:“你们在临南,干得是什么工作?秀山半个县城都快挖烂了,就没有点苗头?你们就未有掌握信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现在,全省人民在看著,全国人民在盯著你们这就是失职,就是犯罪!我跟你们讲,你们若是在这件事情上,真收了对方好处,那现在立马就向路北方,不!向组织投案自首!!否则,被查出来,你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万倍!!!” 几名省厅的负责人,將临南市相关对口单位的负责人,吼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之外。就在当天,他们还立即责成市国土局、环保局、自然资源局等部门,就秀山县出现的问题,在內部启动追责程序!! 事实上,除了省厅的部门领导,路北方发表署名文章,最难下台的,就是省委主要领导。偏偏在这几天里,省长乌尔青云前往京城和广州出差,他鞭长莫及。 因此,这事儿的所有压力,都给了省委书记纪金来。 纪金来早上刚到办公室,秘书符小琼给他拿来当天的党报党刊。 纪金来一看,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不假思索,便手握电话,对著话筒那头的路北方厉声责备道:“路北方,你搞什么名堂?整出这么大动静,竟没有跟我吱一声,有没有考虑过影响?现在,你这文章一刊发,舆论譁然,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们很被动!!”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神色坦然,声音沉稳坚定道:“纪书记,我知道,这事儿会给省委带来压力!但是,我也没办法啊。前两天,我给您打电话,您一直在责怪我和蔡忠吵架之事,忽略了我向您匯报的情况!虽然当前,省公安厅派了办公室主任领导,带了20多人来临南!但是,这些人,我根本吩咐不动。” “而且,秀山县盗採金矿的问题盘根错节,背后利益链错综复杂,单靠公安厅这点力量,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彻底理清,更別提有效解决了!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得藉助舆论的力量,引起各方重视,引起您的重视,从而推动多部门联合行动。否则,这些问题,只会像毒瘤一样继续恶化,到时候损害的,可是全省的发展大局,是无数百姓安居乐业的根基啊。” 纪金来听后,怒气稍减,却仍带著几分不悦道:“好吧!就算你有苦衷,有想法,有困难!可这么大的事,你至少该提前跟我通个气,让我心里有个底。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各种猜测和质疑铺天盖地,我们该如何应对?你知不知道,要是处理不好,省委的公信力,都將受到严重损害!”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认真道:“纪书记,我愿意承担擅自发文带来的后果。但眼下,我认为,我们最重要的,还是迅速行动起来,化被动为主动。我建议省委立即成立专项调查组,由您亲自掛帅,整合多部门力量,对秀山县的问题展开全面深入的调查。同时,及时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消息,向公眾表明省委彻查此事的决心,稳定舆论情绪。在此期间,我们也会全力配合调查工作,提供我之前所掌握的所有线索!!” 纪金来虽然对路北方擅自发布署名文章之事有些不悦,但是,眼下的形势,已经將他推到了事件的前面,让他不得不接招!! 因此,纪金来沉默片刻,心中权衡著利弊。 他虽然深知自己下去,那肯定是一路火闪电,会让临南官场进行洗牌,间接的,也会得罪省里很多人。 但是,路北方所言,並非全无道理,如今舆论压力如山,若是未有任何行动,那怎么著,无法向公眾交代。 思索再三,纪金来下定决心,缓缓开口:“也罢,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我亲自去一趟临南吧!这不仅是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也是向外界表明,我们浙阳省委在解决这件事情上决心和信心!” 路北方见纪金来同意亲自掛帅亲征,他不由嘴角轻扬,脸上带著几分欣慰与期待,在电话中,他连连应道:“好!纪书记,您亲自出马,那是再好不过了。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秀山县的问题一定能得到妥善解决。我马上安排,整理好所有相关资料,等您到了临南,第一时间向您详细匯报。” 纪金来神色凝重,语气沉稳而果决:“好!你即刻著手將相关资料整理完备。同时,迅速通知临南市委市政府,责令他们做好迎接调查组並全力配合调查的各项准备工作。此次调查,我来看了后,由你与乌尔青云书记共同牵头负责。务必做到彻底清查,不遗漏任何一个细微环节,对任何失职瀆职行为,绝不姑息迁就,定要一查到底!” “好的,纪书记,我这就去安排。”路北方掛断电话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一边在常生军和郑浩,整理现在查明的秀山县违规开採、监管失职的各类证据,包括审讯文件、照片、录音等,他自己则联繫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传达纪金来的指示,要他们隨时接待纪金来的到来,以及接受省委工作组的调查。 被路北方將了军,纪金来此刻骑虎难下,虽心有千般不愿,可身为省委书记,他深知自己绝不能有丝毫退缩。在结束通话后,他片刻也未耽搁,迅速召集省委办公厅、省纪委、省公安厅等部门负责人,先在省委会议室开了个小会,隨后才从省里出发前往临南…… 第1530章 威胁路北方 就在省委书记纪金来带著调查团队,准备从省城赶赴临南市的这几个小时里,同样密切关注新闻动態的盛斌军、盛斌龙兄弟俩,此刻才彻底慌了神,他们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此次与路北方的这场较量,他们原本也作了精心谋划,並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他们暗中安排人手,销毁財务证据,妄图抹去自己与秀山金矿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繫,让一切罪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方面,他们已经物色愿意为他们出头顶罪的替罪羊,也就是自己的亲信,企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將主要责任一股脑儿地推卸出去,从而保全自己。 在他们的设想中,只要安排到位,即便事情被路北方查到,那又怎么样?他能凭藉错综复杂的关係,和精心策划的顶包方案,也能让自己从这场危机中全身而退。 然而,路北方在浙阳日报和临南日报刊发的署名文章,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舆论场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 临南市城郊。 盛家別墅內。 外面站了一排二十余个小弟。 屋內,气氛很是压抑。 盛斌军和盛斌龙两人,坐在客厅里,刷著网络中铺天盖地的秀山新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已经感觉到,事情远远超出他们的掌控范围,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的心头。 盛斌龙的手,微微颤抖著,將手中的报纸“啪”地扔落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路北方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將几千万元的黄金都收缴了去,难道还不知足吗?娘的!这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他这样做,太过分了!!” 盛斌军虽为亿万富公翁,但在此时,他显得手足无措。 此时只得双眼圆睁,满脸惶恐,急切地望向盛斌军,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绝望道:“二哥,你说这如何是好?如今事情,已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咱们之前精心谋划的那些安排,可能也没有什么用的?一旦省里来查,咱们可就全完了啊!” 盛斌龙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觉一阵心烦意乱,额头上青筋暴起,在宽敞却压抑的豪华別墅里,像一只困兽般坐立不安。 而盛斌军见他不答话,便將手中的雪茄,一根接著一根地被点燃,裊裊烟雾,在空气中肆意瀰漫,將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恰似他此刻混乱不堪的思绪。 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好一圈,盛斌龙权衡著各种利弊得失后,最终,他目光一凛,眼神中透露出孤注一掷的决绝道:“事到如今,只能豁出去了!我给路北方打电话,亲自会会这傢伙,看看他到底有几分硬骨头,还有,此人,是不是真如传说听一样油盐不进?!” 说罢,他弯腰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从一条简讯中,找到一个熟人发过来的路北方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盛斌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路省长,我是临南市军威实业的盛斌军,我相信,您是知道我的。” 路北方也没有想到,盛斌军竟然胆大包天,还敢给他打电话!而且自报家门,就是盛斌军。这让他很意外。 路北方冷冷道:“盛斌军?你知不知道,现在警方在传唤你!” 盛斌军道:“我知道!这事儿,我还是知道的!路省长!我更知道,这事儿,就是你下达的命令,这没错吧!!” 路北方正欲出言驳斥,对方却抢先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狡黠:“路省长,今日冒昧致电,实则是有一事相商。关於秀山项目所涉之事,倘若您能高抬贵手,网开一面,我愿奉上不少於五千万的酬谢,以表诚意。这酬谢之方式,全凭您意,无论是现金、外匯,还是存入瑞士那以保密性著称的银行帐户,皆无不可。不知路省长意下如何?” 令路北方始料未及的是,盛斌军竟如此肆无忌惮,堂而皇之地妄图以金钱为饵,行收买之实。 霎时间,他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一道难以舒展的沟壑,眼中怒火与鄙夷交织,似有两簇寒芒迸射而出,仿佛要將这等齷齪行径彻底洞穿。 “盛斌军,你竟妄图以区区五千万元便將我收买?简直荒谬至极!我路北方岂是那等会被金钱轻易腐蚀、丧失原则之人?你所行之事,桩桩件件皆触犯法律红线,严重践踏国家尊严、侵害人民权益,如毒瘤般侵蚀著社会的根基。我劝你莫要再执迷不悟,趁早收起那罪恶的行径,主动投案,接受法律的公正审判,方为正途!” 路北方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宛如一道坚不可摧、不可逾越的防线,彰显著正义的凛然与不可侵犯。 “哈哈哈!路省长!我说您何必呢!”盛斌军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扬了扬,笑了一声道:“路省长,你別以为当个省委常委,就有什么了不起!说实话,就您这个破职务,一辈子能赚5000万元吗?” 路北方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盛斌军,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废话连篇!想拿钱来收买我,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我最后再严正警告你,立刻、马上到秀山公安局投案自首,爭取法律的宽大处理,別再执迷不悟、错上加错!!” “哈哈!”盛斌军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那笑声里满是阴鷙与狠戾,威胁与恐嚇之意如毒蛇吐信般丝丝渗出,“路北方,你少在这儿跟我摆出一副铁骨錚錚的强硬模样!你真以为我们对你的底细一无所知,对你的软肋毫无察觉吗?你膝下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比女儿大三岁。你那妻子段依依,可是湖阳出了名的美人,如出水芙蓉般娇艷动人。她如今在省教育厅青少年活动发展中心任职,每日按时上下班,过著看似平静的生活,对吧?还有你那大儿子路晨阳,在省附小二年级读书,天真无邪,对这世间的险恶一无所知;女儿则在省立幼儿园大班,整日无忧无虑,如同温室里的朵。嗬嗬,我没说错吧,路北方?” 盛斌军故意拖长音调,停顿片刻,似在欣赏路北方此刻內心的慌乱,而后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阴森可怖:“路北方,我劝你做人做事,最好还是留些余地,別把事情做得太绝!要是你一意孤行,不懂得变通,那我也就跟你把话挑明了。说不定哪天,你那美娇妻就会落入我兄弟们的手中,到时候,我们会让你在视频里好好欣赏一番,什么叫开火车!” 第1531章 这就是你们交给省委的答卷?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路北方快要疯了,若是此人就在眼前,他非得不顾一切扑上去,狠狠地扇他几耳光,然后再猛踩他脸盘子。 可惜隔著条电话线,路北方情绪终究难以抵达。 但是,他还是有些失控。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盛斌军,你太卑鄙!太无耻了!你威胁我可以,我路北方行的端、坐得正,绝不会因为你的威胁而退缩。但是,若是你敢动我的家人一根毫毛,敢威胁她们,我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盛斌军被路北方的怒吼嚇了一跳,但他故作冷静,硬著头皮道:“哈哈!路省长!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说这些,也仅是说说而已。当然,我是藉此告诉你,有些事,並非没有迴旋余地!要不,我出5000万,再愿意將之前被您收缴的64.2公斤黄金,悉数充公给秀山县,这总行了吧!” “这批黄金,虽是非法所得,但总归是秀山的,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我为地方做了点贡献。你作为这起事件的推动者,想必,也不愿看到地方发展,能错失几千万元的收入吧!呵呵,现在临南市財政也好,秀山县財政也罢,这几千万元,都是绝对的大数目!有了钱,才可能將秀山发展起来。路省长,你说对不?” 路北方心里倒是在想,这鸟人,出手还大方!5000万元,再加这价值几千万元的黄金,真他娘的出手阔绰。不过,在这样的时刻,路北方才不会被他这样的许诺所迷惑。 路北方哼了一声,果断拒绝道:“盛斌军,不得不说!你很大方!但是,在我这里,你休想以这样的方式,討价还价!!你们盗採金矿、指使人炸毁电力设备、还枪击我公安人员,这桩桩件件,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如今,你这黄金,充公是肯定的!但是,这换不来你的逍遥法外,而不是你和谈话的筹码!!” “现在,临南市財政和秀山县財政虽然困难,但不需要你这种违法犯罪之人来作贡献。我再次劝你,主动投案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玩这些卑劣的手段!” 盛斌军听著路北方义正言辞的话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路北方如此坚决,丝毫不为所动。 在这时,他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道:“路北方,你別太固执了!这世上的事情,很多都是可以商量的。你何必如此死板,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呢?我以前对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吗??” 路北方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盛斌军,你別激將我,我告诉你,我路北方既然能来秀山查办这事,就绝不会向你这等恶势力低头!接受法律审判,这是你唯一出路!” 说罢,路北方毫不犹豫地掛断电话。 盛斌军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暴跳如雷。他猛地一把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他双眼圆睁,眼球仿佛要爆裂开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狰狞的蚯蚓。他双手疯狂地挥舞著,嘴里不停地咒骂:“路北方,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別以为你有点权力就能把我怎么样,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你等著瞧!” 那歇斯底里的模样,活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 …… 这边,路北方虽將电话掛了,但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仿佛是他內心情绪的外在体现。他知道,盛斌军的威胁,绝不是空穴来风。 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儘快联繫自己的家人,看她们怎么样? 路北方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妻子段依依的电话。 电话那头,段依依的声音带著慍怒:“出门都四五天了,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咯?” 路北方听出妻子的话语中责怪的味道,但是,他並不恼。 而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道:“依依,最近,我在临南的工作,真是忙死了!天天加班,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这次打电话给你,就是要你和孩子,最近这几天,一定要多加小心!多注意身边有没有陌生人!若是没事的时候,就不要出省委大院了!还有……若是发现有陌生人跟踪你,你要第一时间联繫我或者大院內的保安,你知道吗?” 路北方手头还有太多工作,他根本没有时间与段依依细细述说这几天的经歷!所以,语速极快地说完,他又道:“你记著啊,记著我就掛了!” 段依依从路北方急促的语气中,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事实上,这样的事,她也经歷多了。在此刻,不仅未有丝毫慌乱,反过来叮嘱路北方道:“好啦!我知道啦!我在院內少出去就行了!倒是你,自己在外多注意安全!” 夫妻多年,虽然少却甜言蜜语。 但有时候,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胜千言万语。 路北方听著段依依这话,心中一阵感动。 他轻声说道:“老婆,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这边再处理几天工作,就回来了。” 掛了段依依的电话后,路北方又给省委办公厅郭靖远打了电话,简要说明被人威胁的情况。 郭靖远作为路北方的好友,他知道路北方家人受到威胁,当即表態道:“这事儿!我来负责!这几天,我將你们住的那几栋楼,多安几个监控!晚上的时候,我会加强第二家属院的巡查!放心吧!” 郭靖远办事,路北方倒是放心。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当前,妻子呆在省府大院,还是相对安全的,毕竟,谁胆子再大,也不敢跑这里边滋事。 但是,一想到妻女受到威胁,路北方的双眼中,还是多了一丝苦涩和无奈。虽然他有著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但是,家人就是他的逆鳞,他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 这天下午一点。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人们的心头。 纪金来带著乌金敏、方结成、曾钟山、分管矿產管理的副省长闻启朝等20多人,从杭城经过四个小时的奔波,直奔秀山县而来。 在这里,临南市委书记周前进,市长田志平,以及几名市委班子成员,已接到通知,就在秀山县政府等候。 纪金来的车队到达后,仅在秀山县政府作短暂停留,便带著包括路北方在內的所有人,直奔崆洞镇六湾村现在被控制的矿洞。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著,扬起一片片尘土。 纪金来面色冷峻,目光透过车窗,凝视著窗外略显荒芜的景象,心中满是愤懣与忧虑。窗外,很多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被破坏得面目全非,裸露的岩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大自然在哭泣。 抵达被查封的矿山后,眼前的景象,让眾人触目惊心。 由於私采施工粗糙,原本鬱鬱葱葱的山体,被挖得千疮百孔,巨大的矿坑,犹如大地上的伤疤,裸露的岩石和堆积如山的废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矿区內,陈旧的机器设备,杂乱无章地摆放著,部分设备还堆著材料,仿佛在诉说著这里曾经的疯狂开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化学淘金的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看著被破坏的山体、污浊的河流,纪金来心中满是愤怒和痛心,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午三点半,纪金来带著眾人,回临南市。 开会。 临南市政府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纪金来在瞅了瞅眾人都到齐后,首先就是將桌子一拍,任寂静的会议室里,震耳欲聋地响了声炸雷。 他目光如炬,扫视著参会的省厅领导以及临南市委市政府一眾人员,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看你们管理的临南,看看秀山那挖得乱七八糟的矿洞,那成什么样子了?!山体千疮百孔,河流污浊不堪,这就是你们交给省委的答卷?” 第1532章 省委书记会议雷霆大怒 纪金来没来临南之前,总觉得路北方小题大作,这次秀山之行,当他看到崆洞镇路边盗採留下的矿洞,宛如狰狞的疮疤,著实触目惊心。特別是知悉短短数月,这盛氏兄弟纠结数十人,盗採黄金达到几十公斤,敛財速度之快,比印钞机更为疯狂,这让他紧握了拳头。 当然,从秀山县回临南市的车上,路北方坐在纪金来身边,匯报了这几天秀山发生的系列事件。听闻盛氏兄弟为阻挠办案,丧心病狂向执法警察开枪,致使三名警察重伤,甚至还囂张跋扈地追击民警车辆,迫使路北方向当地军区紧急求助,最终军用直升机呼啸出动时。滔天的怒火,已在纪金来心里熊熊燃烧。 而且,针对现在临南市出现系列问题,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次所有临南市委常委、下面县委书记、县长、以及各部办局一把手参加的会议上,纪金来走过场式的,对所有人提出批评后,突然目光如剑,带著摄人心魄的寒芒,射向临南市公安局长查勇身上。 纪金来的声音陡然拔高,如炸雷一般,裹挟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在本来压抑的会议室里炸响:“查勇!你身为临南市公安局长,本应是这座城市治安的顶樑柱,是社会稳定的坚固磐石!现在倒好,你看看,现在临南如今沦为何种模样!非法盗採金矿的猖獗行径,让那原本鬱鬱葱葱、生机盎然的山林,挖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而且,这帮人横行霸道,为了让当地老百姓封口,各种手段频出,与黑社会没有两样!这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是对社会秩序的疯狂挑衅!” 这还不算完! 纪金来接著將桌子一敲,继续吼道:“而且,在临南,居然还发生了枪击公安人员这等严重违法犯罪事件!!我问你,国家的禁枪令,你落实在哪里?是写在纸上做做样子,还是仅仅停留在口头上的空话?你身为公安局长,难道对辖区內的枪枝管控如此鬆懈,如此无能吗?!这黑恶势力,持枪横行无忌,百姓哪得半分安寧?这治安乱象,我问你,你该如何收场?!” 查勇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嚇得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慌忙站起身来,双腿不停地颤抖,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声音带著明显的惶恐道:“纪……纪书记,我……我知道错了!!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队伍带得不严!我失职了!我……我回去后,一定立刻彻查,加强枪枝管控,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彻查?加强管控?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纪金来怒目圆睁,眼中喷出怒火:“犯罪分子都敢明目张胆地持枪袭击公安人员,这是何等的囂张,何等的猖狂!这背后,反映出的是你工作的严重失职,是临南公安队伍管理的混乱!这一枪打出去,打伤的不仅是我们的公安同志,更是打在了政府的公信力上,打在了人民群眾对安全感的信任上!我宣布,现在,立刻,马上,暂停你临南公安局局长职务,並接受省纪委全面调查!!你好好配合吧!” “省纪委的同志!你们进来,將查勇带离审查!……”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眾人皆被这雷霆手段震得噤若寒蝉。 即便这样,查勇依然头都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木然地站著,任省纪委来的两名干部,將他架著带离现场! …… 看著查勇离开,纪金来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故意清咳一声,以示让大家聚集精神,继续开会。 接著,他声色俱厉道:“临南的乱象,绝非一朝一夕,也绝非一人之过!但是查勇作为公安局一把手,首当其衝!!其余的……还有周前进、田志平,你们两人!” 纪金来突然提高音量,点名道:“你们是临南市的主要领导,市委书记、市长,你们对秀山县的非法盗採金矿事情,根本不知晓吗?没有听过底下人的匯报吗?我不信!!你们肯定知道,只是你们要么收了好处,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了沉默与纵容!这和参与,有什么区別?和帮凶有什么区別?你们对得起肩上扛著的责任吗?对得起临南的百姓吗?” 周前进和田志平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前进作为市委书记,嘴唇囁嚅著,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吞吞吐吐道:“纪……纪书记,我们……我们確实有疏忽,但绝没有故意纵容啊……” 田志平也欠了欠身子,声音颤抖地说:“纪书记,这件事我们確实有责任,监管不到位,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一定会深刻反思,认真整改……” “反思?整改?”纪金来打断了他的话,怒目而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非法盗採已经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山体被破坏,环境被污染,你们一句反思、整改就能弥补吗?” “还有,当前临南这事態已然严峻到如此地步,绝非轻描淡写地反思整改就能翻篇!你们身为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在面对这样关乎地方生態、社会稳定以及法治尊严的重大问题时,却表现出如此麻木不仁、敷衍塞责,这是对临南人民极大的不负责任!从非法盗採金矿的猖獗,到黑恶势力持枪伤人的恶劣行径,这一系列事件背后,暴露出的是你们领导班子在决策、监管、执行等多个环节的严重失职与漏洞百出。如果继续任由这种状况发展下去,临南將会陷入怎样的混乱深渊,你们想过吗?老百姓將会生活在怎样的恐惧与不安之中,你们又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体恤?” 纪金来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而坚定:“今天,我不仅要暂停查勇的职务,更要对临南市的领导班子进行全面整顿!周前进、田志平,你们二人,从现在起,立即停职检查,深刻反思自己的问题,向省委、省政府作出书面检討!同时,省委將成立专项调查组,对临南市非法盗採金矿、黑恶势力犯罪等一系列问题进行深入调查,无论涉及到谁,无论职位高低,都將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迁就!临南,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我们必须还这片土地一片安寧,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眾人皆被纪金来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震慑得不敢言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前进和田志平两人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座位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而其他参会人员,则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纪金来那犀利的目光对视,心中暗自揣测著这场风暴將会给临南市带来怎样的巨大变革。 在宣布对周前进、田志平两人停职检查后,纪金来还对接下来的工作,作了稍许安排。 他神情庄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接下来,临南市的各项工作,暂由市委副书记蒋平同志全面主持。与此同时,我郑重宣布,任命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同志、常务副省长路北方同志担任专项工作组组长,即刻进驻临南市。此次进驻,工作组需对秀山县非法盗採金矿事件展开全方位、深层次的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务必深挖背后可能潜藏的利益链条与保护伞!希望两位同志秉持公正、不徇私情,以严谨负责的態度严肃查处,向省委、向广大人民群眾交出一份经得起检验的满意答卷!” …… 路北方则坐在台下,嘴角轻扬,这阵势,这效果,倒如他所愿。这回,这盛氏兄弟,插翅难逃了。 第1533章 送別增援的民警 在纪金来组织的这次会上,还对下一步的工作作了安排。 纪金来道:“此次事件,影响极其恶劣。我们务必以最坚决的態度、最果断的措施、最严厉的问责,来处理此事。大家都要引以为戒,深刻反思自身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蒋平同志要迅速稳定临南市的局面,確保各项工作有序推进。同时,要积极配合工作组的调查,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协助。各部门、各单位也要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推諉和阻碍。”纪金来有条不紊地部署后续工作。 接著,纪金来又对在场眾人道:“大家要明白,我们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必须用来为人民谋福祉,而不是成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对於任何违法乱纪、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行为,我们都必须零容忍,坚决予以打击!” 会议临近尾声,纪金来语气稍作舒缓,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慰与讚许道:“在此次事件中,亦不乏熠熠生辉亮点。梅塘收费站站长姜云、民警阮道运、李登三位同志,在接到任务后,毫无畏惧之心,全然不顾个人安危,以无畏之姿衝锋在前,为有效控制局面,爭取到了极为宝贵的时间。在与犯罪分子的激烈交锋中,他们更是英勇无畏、顽强搏斗,成功抓获部分嫌疑人,有力地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囂张气焰。他们三人,以实际行动,詮释责任与担当,为我们树立了光辉榜样,值得在座的每位同志学习!” “关於此事,蒋平同志要做好统筹安排,由临南市委宣传部牵头,精心组织对这三位同志英勇事跡的宣传报导工作。要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他们的先进事跡和高尚精神,让他们的正能量在全社会广泛传播,激励更多的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维护社会稳定、保障人民安全贡献自己的力量。”纪金来进一步明確要求道。 …… 隨著周前进、田志平、查勇的下台,这次意义重大的会议宣告结束,临南市仿佛经歷了一场暴风雨后的洗礼,正逐步走向新的征程。乌金敏和路北方、以及省公安厅的常生军,正式接手临南政法队伍,他们肩负著整顿秩序、打击犯罪的重任;而临南市委副书记蒋平,取代周前进、田志平,全面接管了临南市委市政府,开启了临南市治理与发展的新篇章。 此刻,形势趋於稳定,路北方深知,盛氏兄弟即便再狡猾,也翻不起什么浪了。在將手头的案子,细致地交给秀山和临南警方处理后,来自湖阳市,以及浙阳开发区的支援队伍,即將踏上归程。 纵然送君千里、终有一別。 但这份离別之情,却饱含著深深的感激与不舍。 此次秀山之行,对於这些外地支援的民警们而言,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征战,是他们在出发前未曾预料到的。很多人鬍子拉碴,头髮在紧张与疲惫中竖得老高,可他们的眼神中却始终透著坚定与无畏。他们与临南当地的公安力量並肩作战,在艰难的环境中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 那一个个惊心动魄的瞬间,那一次次与危险擦肩而过的时刻,都成为了他们英勇无畏的见证。他们为案件的侦破和局势的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临南市这场正义之战中不可或缺的英雄。 眼球受伤的阮道运,因伤势较重,被省委书记钦点,转道杭城诊治去了。他带著伤痛,却带著对正义的执著,踏上了新的治疗之路。受伤较轻的李登,此时就站在送別的队伍中。他在与犯罪分子的激烈交锋中受了伤,此刻虽已包扎处理,但脸上那道道伤痕,仿佛是战斗的勋章,诉说著他的英勇与无畏。 路北方和蒋平、常生军,此时就站在他们面前,挨个紧紧握著他们的手。路北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感慨,他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你们是好样的!在这次行动中,你们不顾个人安危,衝锋在前,为控制局面、抓捕嫌疑人做出了巨大贡献。你们用实际行动詮释了人民警察的使命与担当,我代表省委省政府,临南市人民政府,代表所有受你们保护的人民,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 郑浩作为湖阳的带头人,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声音充满力量:“路省长,蒋书记,常厅长,这一切,也是我们应该做的。穿上这身警服,就意味著要时刻准备著为人民的安全和正义而战。虽然受了伤,但我们不后悔,只要能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临南一片安寧,一切都值得。” 路北方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泛起泪:“你们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你们千里迢迢来到秀山,我路北方打心里感激。现在,阮道运同志,没在你们的队伍中,但请转告他,请他安心到杭城治疗,一定要把伤养好。等他康復了,我一定会回到湖阳,去看望他,去看望大家!” 简单的送別仪式,没有太多热情洋溢的讲话。路北方和常生军,对这些人感情最深,他们只能紧紧握著他们的手,仿佛通过这双手,传递著无尽的感激与关怀。然后,他们目送著那车辆缓缓启动,直到它们消失在远方。 回到临南市委会议室,路北方和蒋平等人,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他们深知,虽然取得了一定的阶段性成果,但临南市面临的形势依然严峻,还有许多工作等待他们去做。 第 1534章 智破迷局 在秀山县送別湖阳、开发区的队伍后,在回临南的公路上,车辆疾驰,扬起阵阵尘土。路北方都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坚定与焦虑。 现在,虽然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他深知,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將盛斌军和盛斌龙这两个关键人物缉拿归案,这两人才是秀山案件最大的罪魁祸首。 但是,真要拿捏他们,又谈何容易。 差不多就在纪金来等人从杭城抵达临南的同时,盛斌军手下的邓海的傢伙,突然来到临南公安局自首。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必有蹊蹺,这人怎么可能投案自首?他不过是受盛斌军指使,让他顶罪,將秀山四关的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罢了。目的只是舍卒保车,让魏斌军度过这一关。 虽然知道事实的隱情是这样,但现在临南公安感到感到棘手的是,邓海这个盛斌军身边的得力干將,在审讯过程中,不仅表现得异常“配合”,对许多事情供认不讳。而且他坦然承认,在秀山採矿的诸多决策,都是自己所做,甚至连指使秀山县化肥厂工人滋事闹事,也直言是他一手策划。 邓海的这种態度,让路北方和常生军气愤无奈。他们心里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盛斌军,可邓海这一番操作,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確凿证据指向盛斌军,哪怕就是传唤他,估计效果也不佳,就像一拳打在上,有力无处使。 当然,让路北方顾虑的还有,盛斌军仗著自己有钱,在今晨聘请了一支六七人的律师团队来到了临海。很明显,他知道硬碰硬,扛不过当前的路北方和蒋平。但是,这些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在一定的程度上,能给予他帮助。 送走湖阳和开发区的警察队伍后,路北方和常生军,来到临南市公安局办公。此时,公安局副局长石桥走进来,向路北方和常生军,匯报了邓海自首这件事情。 路北方听完整个过程,心中充满疑惑和不满。他凝望著窗外,问自己,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盛氏兄弟?能容忍临南继续存在黑社会行径?特別是想到盛斌军挑衅自己的情形,路北方他一百个不服气,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突破口,將案件查个水落石出,將盛氏兄弟送入牢里。 沉思了一会儿,路北方问常生军道:“老常,你负责审讯盛斌虎,进展怎么样?” 常生军抬头回答:“这人真牛逼,我们各种手段都使了,但侦查工作,毫无进展。他凭藉著与警察周旋多年的经验,咬紧牙关,坚持了好几天都不吭声。无论警方如何询问,他都守口如瓶,拒不交代任何问题。这事也让我头疼不已。” 路北方盯著常生军,咬牙切齿说道:“看样子!这个傢伙,跟警察打交道太多了,油盐不进,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当然,也可能他知道的太多,怕说出来自己都兜不住,乾脆在心里筑了道心理防线。” 常生军附和:“確实存在您说的这种情况,而且这几天拘留他的时间过长,他还天天嚷著要见律师,要告我们。” 路北方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苦苦思索著对策。一听常生军这话,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计谋道:“你说这个盛斌虎,喊著要见律师?” 常生军回答:“就是!而且只要有人提审他,他就嚷著,除了见律师外,其余的一概他不会回答。” 路北方眸光一闪:“那咱们就將计就计,派个假律师去会会他。就告诉盛斌虎,他的二弟和三弟,已经被我们逮捕了,案件审讯,有了重大突破,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说不定呀,他这个心理筑的防线,一下就崩溃了。” 常生军听后,眼放精光望著路北方,脸上露出敬佩又恍然大悟的笑容:“这確实是个攻心的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路省长点子多!” 路北方拍了拍长生军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要是每一招都能想到,那你不就该当我这个常务副省长了?呵呵,生军吶,无论是在民警队伍里,还是在官场上,有时候搞工作太老实可不行,得懂得灵活变通。” 常生军笑著点点头:“这又跟您学到一招!行,我这就去安排。” 隨后,常生军立刻著手挑选合適的人选,经过一番筛选和培训,二位经验丰富、善於偽装的警员,被选中扮演假律师。他们为这位“假律师”准备了详细的资料和话术,这才准备让他们去见盛斌虎。 当这天,盛斌虎在嚷嚷著要见律师时,负责提审他的警员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他见律师的请求。过了两个小时,“假律师”走进审讯室,盛斌虎原本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假律师”不慌不忙地坐下,压低声音和盛斌虎谈话。盛斌军和向两人倾诉了秀山公安电击和殴打他的事实,並要求两人,不论多少代价,都要將秀山公安给告了,他的三弟有的是钱。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假律师不慌不忙地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说:“邓先生,你说你三弟盛斌军吗?他的情况也不太妙,在两天前,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你的二弟盛斌龙,听说被省纪委的带走的。” 盛斌虎听到这话,如丧考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虽然还是要求两名律师继续起诉,但是,已经没了刚才囂张的气息。 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假律师”敏锐地捕捉到了。“假律师”继续乘胜追击,不断向成血斌虎施压,拋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和信息。 这是律师接见之后,盛斌虎的心理防线,真就开始逐渐瓦解。终於,在这次提审中,他鬆口了,交代了一些关於盛斌军唆使他埋坑陷害別人谋取財產的重要线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1535章 揪住亿万富翁犯罪证据 这次盛斌虎提供的线索,宛如穿透重重迷雾的曙光,为路北方和常生军打开案件新的突破口,让原本看似错综复杂、毫无头绪的案件,有了拨云见日的希望。 盛斌虎此次交代的两件事情,令人瞠目结舌。 其一,在汉东煤矿控制权之爭中,盛斌军和盛斌龙两兄弟为达目的,將一位年轻貌美、风情万种的女子月琴,推到了汉东煤矿大股东秦能面前。月琴是出身夜总会的女子,眼神嫵媚、声音娇柔,让秦能沉醉在她所营造的温柔乡里,对家庭渐渐疏远。 秦能的妻子很快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家中原本温馨和睦的氛围,逐渐被爭吵和猜疑所取代。最后,双方离了婚。 与此同时,盛斌军和盛斌龙打著“朋友”的幌子,再加上月琴在一旁煽风点火,频繁邀请秦能参与各种牌局。在牌桌上,他们暗中安排专业的“老千”配合,每次出牌都像是精心编排好戏。秦能起初还自信满满,以为自己的牌技不错,却不知早已落入了盛氏兄弟的陷阱。 隨著越输越多,秦能为了翻本,不断投入资金,甚至不惜抵押了煤矿的股份。就是这样,他辛苦多年打拼的家业,慢慢的落入盛氏兄弟之手。 而更令人髮指的是,他们还將魔爪伸向了秦能涉世未深、在国外留学的女儿。秦能女儿本想回国找一家事业单位安稳上班,便找到了身为临南人大副主任的盛斌龙,要求他安排份工作。 盛斌龙看著秦能女儿的姿色,满口答应,表现得十分热情。他虽给秦能女儿找了一份看似不错的工作,可背地里却开始了他的阴谋。 一方面,他要求秦能女儿的上司故意打压她,让她在工作中处处碰壁,受尽委屈;另一方面,他又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约秦能女儿出来,宽慰她的心,故意给她撑腰。 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哪里能识破盛斌龙的诡计? 在盛斌龙一次次的关怀和“帮助”下,她渐渐陷入了权力织就的旋涡。 她开始依赖盛斌龙,將他当成了自己的救世主。 不知不觉中,成了盛斌龙的情人,走上了一条违背道德和伦理的不归路。 其二,盛斌军为了拿下临南市一块地皮,四处想办法,却始终无法拆下一户人家。 於是,他找到了盛斌虎。盛斌虎得知这户主在跑运输后,心中立刻生出了一个毒计。 他让自己的小弟在 200 公里外的一个城市,將这家的汽车给烧了。那是一个深夜,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当这家人得知汽车被烧的消息后,自然心急如焚,立刻赶去处理。 而盛斌虎则趁著这个机会,带著小弟,开著挖机,在夜深人静之时,轰隆隆地来到了那户人家。不出两个小时,便將房子夷为平地。 等那家人回来,看著空旷的地基,只觉得天旋地转,欲哭无泪。他们多年的依靠,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路北方和常生军听闻这些细节后,愤怒得双目圆睁,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们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为秦能和那户被拆迁的人家遭遇感到痛心,为盛氏兄弟的恶劣行径感到愤慨。 掌握到这些信息后,路北方和常生军围绕这些线索,展开深入调查。 路北方深知盛斌军此人狡猾至极,他不仅聘请了专业律师团队,还谋划手下顶包,且毫无外逃或求情之意,显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但是,路北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他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將盛氏兄弟拿下。 路北方一面让手下对盛斌虎所交代的內容进行详细梳理和分析;一方面安排警力对汉东煤矿进行深入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包括煤矿的股权变更记录、財务往来帐目等。 同时,他还让人著手寻找盛斌军、盛斌龙作局的参与者。这些参与者当时虽贏了不少钱,但如今大多混得不如意。当被警方带走调查后,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感大祸临头,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便毫无保留地將事情和盘托出。 还有一组警员,负责调查当年参与拆迁的事情。这一次,他们不仅找到了当时参与拆迁那一帮小弟,对他们当时所作所为进行了深入调查。 而这些小弟们,为了自保,纷纷將当时盛斌军如何承诺的补偿都给说了出来。据这个人交代,当时盛斌军给他们每人1500 元,还有一条烟。给的 1500 元,是那种到盛斌龙所开的 ktv 的消费券。 更为重要的是,警方还找到了当时的户主李老三。李老三现在租住在城中村里,生活困苦。为了赔那烧毁的一车货,如今变成了十足的穷光蛋。 起初,李老三对警方调查此事不抱任何希望,满脸的怀疑与冷漠。他坐在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眼神空洞,仿佛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当警方详细说明来意后,李老三突然情绪崩溃,老泪纵横。 他紧紧握住警方的手,声音颤抖地说:“你们可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这么多年,我都以为这苦没处诉了。我本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穷困潦倒地过下去了,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还记得我遭受的委屈。”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隨著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警方不仅掌握了盛斌军、盛斌龙在汉东煤矿控制权之爭中的详细作案过程,还查明了他们如何用计谋,强硬地拆掉別人房屋的事实。 这些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將盛斌军和盛斌龙绳之以法。 路北方看著手中厚厚的证据材料,嘴角露出浅笑。 他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打算,在某个深夜,警方出动大量警力,分別对盛斌军和盛斌龙的住所、公司等地进行突袭,让他们在强大的警力面前无处可逃,最终被警方成功抓获。 不过,正当路北方准备行动时,刚上任主政临南的市委书记蒋平却忧心忡忡找到路北方:“路省长,盛斌龙手下还有 20 多家企业,若咱们將盛斌军抓了,这些企业怎么办?这牵一髮而动全身啊,可能会对临南的经济造成很大的影响。” 路北方目光坚定,心中暗想:法律面前,岂容这些恶徒逍遥法外!无论面临多大的阻力,咱们都要將这起案件查个水落石出,还社会一个公平正义。不能因为他是企业家,就让他逍遥法外。 他看著蒋平,严肃地说:“蒋书记,这样的企业家,我们不要也罢,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地伤害无辜的人,破坏社会的公平正义。如果我们不將他们绳之以法,那社会的法治何在?老百姓的权益又该如何保障?” 蒋平听了路北方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路北方说得有道理,但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路北方继续说道:“蒋书记,我们可以在依法处理盛氏兄弟的同时,做好企业后续的安排工作。我们可以引导这些企业进行合法合规的经营,让它们在法治的轨道上继续发展。这样,既能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又能保障临南的经济稳定。” 蒋平虽然心中仍存有诸多担忧,但路北方的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他內心深处对正义的坚守。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看向路北方说道:“路省长,您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经济利益,就纵容这些违法乱纪之人继续为非作歹。社会的公平正义才是经济发展的基石,若基石不稳,经济的大厦也终將摇摇欲坠。” 接著,蒋平再道:“那?路省长,秦厅长,我们准备什么时候抓捕盛斌军?!” 路北方手一扬道:“什么准备什么时候?就现在,立军,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1536章 这个地方如何发展? 此次行动,路北方、常立军与蒋平三人都去了。 不过,他们仅带去五名民警。 说归说,闹归六。带这么少人去会盛斌军,当然是为了缩小影响,保全盛斌军名下的企业正常经营。不然的话,路北方这边带百人前去镇压,浩浩荡荡,第二天,这事儿保准成为临南家户喻晓的大事。 盛斌军別墅门口。 眼见几个身著制服的执法人员在门口停下车,下得车来。 別墅內的数十名保安,瞬间如临大敌,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敌意,仿佛一群即將扑向猎物的饿狼,一下就將民警们死死拦住。 甚至有人还吼道:“私人重地,非请莫入”。 “你们谁啊?” 带队民警神色冷峻,向前一步,亮出证件道:“我们是临南市公安局的,请立即通知盛斌军,现有案子涉及到他,我们需要他配合调查!” 为首的保安头目却满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扯著嗓子嚷道:“说笑话吧!我们老板会涉及案子?” 其他保安跟著起鬨,叫嚷道:“就是,你们是不是想在咱老板这里捞好处?直说就好了!到友缘阁,掛我们老板的帐就行了!哈哈。” “赶紧走,否则,有你们好受的!”这些人挥舞著手中的电棍,脸上满是囂张跋扈的神情,完全不把民警们放在眼里。 而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几名律师,从別墅內匆匆走出来,脸色带著几分自认为是的“正义凛然”,一窝蜂地围在民警身后,將本就混乱的局面搅得更加不堪。 这几名律师,作为盛斌军圈养的高人,立马瞬间开启了“理论”模式,七嘴八舌地嚷个不停。 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穿著笔挺西装的律师,挥舞著手中的文件,扯著嗓子喊道:“你们这口口声声说保护企业家,营造重商亲商的商业环境,现在倒好,这么多人,跑到我市里大的企业家家里,就亮个证,想將人带走?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严重侵犯公民权益的行为!我们要向相关部门投诉你们!” 此人声音尖锐而刺耳,带著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另一个矮胖律师也紧跟著附和,唾沫横飞:“就是就是,让你们这穿上这身衣服,並不是让你们这么胡来,公民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障!”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著民警,脸上满是愤怒和指责,仿佛民警们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几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自己就是正义与法律的化身,完全不顾现场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就在这时候,路北方、常立军和蒋平三人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 常立军身著警服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扫视一圈,大声喝道:“都给我住口!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谁敢阻拦,就是妨碍公务,从严处理!” 他声音洪亮而威严,仿佛一道惊雷,在现场炸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蒋平也站了出来,眼神冷峻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刃,看著那些保安和律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执法,现在立刻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虽然让那些保安和律师们瞬间噤若寒蝉。 可是,仍有部分蠢蠢欲动,似乎还在寻找著反驳的机会。 甚至根本不理会三位大佬,而是鄙夷道:“呦,我们又不是嚇大的。我们又不在你那拿薪水,为什么听你的?我告诉我,我们只听老板吩咐。” “对,我们只听老板吩咐,你们谁啊!” 路北方此刻心中满是不屑,面对眼前这帮目光短浅、毫无见识之人,他实在懒得耗费精力与他们进行无谓的理论爭辩。只见他眼神瞬间一凛,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果决,犹如寒夜中的利刃,直直地射向常生军,同时以不容抗拒的口吻示意常生军將枪递给他。 常生军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忙双手恭敬地將枪递到路北方手中。路北方稳稳地接过枪,手指熟练而迅速地搭在保险上,动作乾脆利落,“啪”的一声清脆响动,保险被利落地拉开,仿佛这一声是即將到来的雷霆行动的前奏。 紧接著,他单手隨意地一抬枪,枪口稳稳地指向天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其果敢与决断。“砰”地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长空,那声音在空气中久久迴荡,仿佛是对眼前这帮人最有力的警告与震慑。 隨后,路北方大声道:“今天蒋书记也说了,今任何阻扰执法者,都將以妨碍公务罪论处,绝不姑息!我劝你们好自为之!这也是给你们的警告!” 路北方脸黑著,枪举著,那声音充满威慑力,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保安们被眼前这突如其来、极具衝击力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仿佛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同样惨白的脸和剧烈跳动的心。 每个人心里都在疯狂地打鼓,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们的神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强硬且果决的场面,那声枪响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害怕。 他们心里清楚,眼前举枪之人,绝非等閒之辈,若是继续阻拦下去,说不定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最终,大家互相挤挤眼,还是缓缓让出了一条路。 不过,正当民警们刚要抬脚衝进別墅,別墅那扇紧闭的大门,却“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盛斌军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盛斌军身著定製西装,皮鞋鋥亮得能照出人影,脸上还带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完全没將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放在眼里。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么多警察堵在我家门口。”盛斌军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在路北方等人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挑衅和轻蔑,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然后盯著路北方笑得到:“路省长,想不到是你呀。如此贵客,怎么能站在这外面说话呢?里边请!!” 路北方眉头一皱,却仅仅只是上前一步,隨后严肃地道:“盛斌军,你涉嫌多起违法犯罪案件,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跟我们走一趟吧!” 路北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盛斌军听了,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轻蔑地笑道:“传唤我?证据呢?路省长,可別隨便冤枉好人啊。” 常立军见这傢伙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上前冷冷说道:“证据,我们自然有,你做过的事,一件都跑不掉。別在这负隅顽抗了。跟我们走吧。” 眼见自己的老板还如此看轻这几个人,那些保安和律师又开始小声嘀咕,眼神中透露出不甘和愤怒,似乎还想有所动作。 蒋平见状,大声喝道:“都安静!谁再敢扰乱执法秩序,一併处理!” 蒋平声音如同洪钟,震得眾人不敢再出声。 盛斌军见大势已去,脸色终於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嘴硬道:“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说罢,他负手而立,极不情愿地,慢腾腾地坐上了警车。 当然,在路上的时候,他也在咬紧牙关,在心中暗暗盘算著如何抵赖到底,只要自己死不鬆口,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未必能將他彻底定罪。到时候关押的时间一久,自己自然就出来了。他相信路北方,绝对不会对他这样的企业家动手。 到了警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 问了一圈基本资料后, 盛斌军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哼,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別在这空口白牙地冤枉人。要是没有,我就走人了不好意思!!” 常立军这手下见状,眉头一皱,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资料,拍在桌上道:“盛斌军,这是你哥哥盛斌虎的录音,你听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年在佳园项目,你为了完成拆迁,叫人將李老三的房子扒了,导致李老三无家可归,还受了重伤。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盛斌军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竟然会背叛他。 他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也有些哆嗦起来,但嘴上还是强硬道:“这……这是他胡说八道,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负责审讯的民警冷笑一声:“盛斌军,到了现在你还嘴硬。我们不仅有你哥哥的证词,还有其他多方面的证据,包括拆迁现场的监控录像、参与推房人员的口供等等。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所有人吗?” 盛斌军此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抓著椅子扶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骇人的白色,仿佛要將那扶手捏碎,以此来缓解內心如惊涛骇浪般翻涌的恐惧与不安。 他心中明白,这次若是盛斌虎供了,他是真的完了。 毕竟,倘若存在確凿无疑、板上钉钉的直接证据,那纵使巧舌如簧、百般狡辩,也终究无法抵赖,只能乖乖接受应有的惩处。 …… 此次,路北方果断下令对盛斌军实施拘留后,实际上,在临南地区公安工作的统筹指挥方面,他已悄然退居幕后。 儘管路北方十分清楚,市人大代表盛斌龙至今仍未落网,依旧在暗处兴风作浪、为非作歹。然而,在他看来,盛斌龙如今已如困兽之斗,其势力虽错综复杂,却已如强弩之末,难以再掀起大的波澜。 路北方坚信,只要持续加强对现有线索的深入审查与剖析,一旦发现任何与盛斌龙相关的蛛丝马跡,定能將其绳之以法,使其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当下,路北方深刻意识到,摆在面前更为紧迫且意义深远的任务,是全力推动秀山与临南地区的发展。儘管对盛斌军的查处,为地方发展扫除了一个重大障碍,但二十余家企业的平稳落地问题却已刻不容缓,亟待解决。 与此同时,作为承担包保脱贫对口帮扶任务的秀山县,其未来的发展路径同样备受瞩目,亟待深入谋划与有效推进。 路北方初到秀山履职,便以雷霆之势著手整治官场积弊,其决心与魄力,实则就是为了发展秀山经济。而此次整治行动的影响力,更是波及临南地区,形成了一场广泛而深刻的变革。 现在,兜兜转转,他又將目光重新聚焦於秀山的发展大计之上…… 第1537章 临南亿万富翁倒台遇麻烦 要说搞经济,路北方就是一把好手。 想当年在临河镇,路北方硬是將一个偏远又穷困的小渔村,摇身一变,成了浙阳大地上熠熠生辉的旅游名镇。这一番作为,足以证明他在这方面確有几把刷子,手段不凡。 而这一次,路北方在秀山,更是底气十足,信心满满。 崆洞金矿查处时,收缴了 64.2 公斤黄金。虽说盛斌军的手下用土办法提炼,黄金纯度实在差强人意,但换算下来,也价值 3 千多万元呢。这笔意外之財,无疑成了路北方手中最大的筹码,是他大展拳脚的资本。 不过,收缴到这批黄金后,不少人开始打起了歪主意,眼红不已。 有人嚷嚷著要补偿给矿区那些农民,觉得他们受了苦,该得些好处;也有人一本正经地说要交给国家,尽公民义务。 最让路北方火冒三丈的是,秀山县委书记全万名,有次和路北方一起前往临南市,竟荒唐至极地提出,用这笔资金来解决秀山县化肥厂那些闹事职工的问题,给他们补交社保,同时弥补秀山县的財政空缺等等。 路北方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著全万名就是一顿严厉训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有什么资格能动用这批黄金?你的地方財政出现问题,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就问你,若是没有这批黄金收缴,你怎么办?” 全万名被路北方这一顿训斥,嚇得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再也不敢打这黄金的主意。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深知路北方铁腕的个性。况且,自己在崆洞的这件案子中,也不乾净,虽说后来將受贿的金条退了回去,但已在路北方心中留下了极坏的印象。 路北方当然也在思索这笔钱的用途,他想过盖工业区,兴建乡村旅游点等等,可思来想去,觉得要想富,还是得先修路。 秀山县的交通状况,简直成了秀山发展的“拦路虎”。从临南市区到秀山短短 120 里,却要耗费两个多小时,很多地方,两台大车会车都困难重重,这无疑成了秀山发展的最大阻力。 当然,路北方可不止这一手打算。现在,他还准备说服浙阳开发区最大的企业——滨江集团,答应赞助的 1 千万元,也用在这修路的大事上。 除此之外,路北方还打算让省交通厅投入 2 千万元。他心里清楚,省交通厅厅长杨嘉瑞不看自己面子,也会看省长乌尔青云的面子,这笔款子应该没问题。另外,还要省扶贫办出 2 千万,临南市政府配套 2 千万。 这所有的资金加起来,足足有一个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盛斌军被抓之后,路北方回了一趟省里,专门和省交通厅厅长杨嘉瑞、扶贫办主任赵凯见面。他一脸诚恳,將目前秀山的情况向两位领导进行了详细沟通,同时把修路的资金落实问题提了出来。 杨嘉瑞和赵凯两人,虽然与路北方打交道甚少,但都听闻过路北方最近在秀山县动作频频,不仅逼著秀山三名县委常委在会上坦白自首,还导致临南市长田志平、市委书记周前进都停了职。就冲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就知道他这是铁了心要搞出一番大事业。 因此,两人虽然心里有些嘀咕,但面对路北方坚定的眼神和诚恳的態度,也只得点头同意。 当然,路北方回来后,自然要向刚刚出差回来的省长乌尔青云匯报近期工作。 乌尔青云得知路北方拳打蔡忠,同时调动湖阳市、开发区的几十名警察,把秀山县的金矿给围了,更將三名县委常委嚇得全部自首。接著又是一系列动作,迫使临南公安局长查勇、市长、市委书记全部停职。 乌尔青云嘴上埋怨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背著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但心里却暗暗讚嘆,还是年轻人有虎劲,有衝劲。 当然,在將路北方埋怨了几句之后,乌尔青云又关切地问他:“接下来秀山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路北方目光坚定,回答道:“我打算在临湖和秀山之间修条快速通道,总投入一个亿。” 乌尔青云一听,瞳孔都放大了,惊讶道:“这么多钱修路?” 路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也去过的地方,交通不便就是它贫穷的根源。咱们大代价,將这个根拔起来,以后的工作就好搞了。” 乌尔青云听了他的话,倒是微微点点头,但还是不忘敲打他道:“以后有这种临南这样的事情,你提前给我吱一声,免得这种惊喜变成惊嚇,我这心臟可受不了。” 路北方笑著点点头,隨后便回到了秀山,风风火火地在秀山县,將修路之事提上了议程。 他心里明白,交通便利是吸引投资和促进经济发展的关键。哪怕现在修路的资金还有些缺口,而且在修路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不少困难,比如资金的合理分配、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监管以及部分居民对修路占地的牴触情绪。但路北方態度坚决,有困难要上,遇难题也要上,这是他对秀山县委提出的要求。 而且,路北方建议临南市委书记蒋平,对秀山县的人事进行调整。原县委书记全万明被调走,县长何保树出任县委书记;新调来的县长,则由市经信局局长沈越明担任。路北方与他吃过一次饭,知道这个年轻的博士生很有料,思路清晰,为人隨和,在经济发展方面有著丰富的经验。 而秀山县公安局原来的办公室副主任宋伊,擬调到县纪委工作,出任秀山县纪委监委第三检查室主任,也算是小升了一级。秀山县公安局副局长段鹏,出任副县长,公安局刑侦科长蒋光山出任公安局副局长…… 此事由路北方所提议,刚履新的市委书记蒋平自然放在心上。毕竟,他也知道路北方眼光独到,魄力非凡眾人皆有目共睹。更重要的,作为官场老炮,蒋平也看出来了,路北方此番提议,就是让在秀山事件中,有立场,有担当的同志,能拨云见日,受到重用。 当然,对於这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儘管有人在私下里窃窃私语,但总体而言,眾人对这样的调动,还是持认可態度。 不过,这一次路北方到秀山修路,人还没回去,便被临南市委书记蒋平在临南市拦住了。 蒋平嘴上说要向路北方匯报工作,实则就是向他诉苦,说盛斌军被抓后,现在盛斌龙也在省纪委接受调查。 但是,在盛斌军进去后,他的家属就要求从全市 22 家企业退股。对於部分企业来说,他的退出,倒没什么大问题。但也有10来家企业,没了盛斌军的股份支持,都维持不下去,这些企业若倒闭,可能有近 1500 人面临失业。 第1538章 异地借调金融人才 路北方儘管对盛斌军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但眼见如此多的人面临失业困境,心中也不免泛起一阵不忍。 他眼神锐利,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追问道:“他名下竟有二十多家企业,解决了这么多人的就业问题?” 蒋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回答道:“没错。他旗下有一家颇具规模的酒店,还有矿產公司、修理厂等企业。其中,酒店和矿產公司是用工大户。酒店僱佣了三百多人,而矿產公司在汉东、临西等地设有四个矿区,还有配套的装卸公司、修车公司。如今,这些公司的经营状况,都岌岌可危。因为,原来这些公司,內部是相关联的。比如,矿產等公司为酒店的运营提供生意,间接地也就是保障资金支持。而矿產公司,又保障了修车公司的利润。但现在,盛斌军家族要退出矿產公司,那边的股东自然不愿再向酒店输血,也要谋求新的修车公司修车,这导致酒店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修车公司也关门歇业。而矿產公司那边,在资金被抽走后,现在连基本运营都难以维持……现在这局面,真是让我头疼不已。” 路北方听闻,眉头紧紧锁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思考片刻,路北方再道:“这情况,確实棘手,这么多人的生计牵扯其中,又绝不能放任不管。蒋书记,你详细说说,目前这些企业除了资金链断裂,还有没有其他突出问题?比如债务纠纷、员工安置预案这些方面。” 蒋平长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债务纠纷目前倒还没大规模爆发,但员工安置確实是个大问题。这些员工大多都是本地人,靠著这些企业养家餬口,现在企业面临困境,他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四处打听新的工作机会,可秀山本地就业岗位有限,一时间根本难以容纳这么多人。” 路北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说:“那作为地方政府,咱们真不能坐以待毙。首先,对於酒店,看看能不能引入新的合作伙伴或者投资者,重新梳理运营模式,打破原有的內部结算依赖。至於那矿產公司,一方面要和现有股东沟通,看看能不能达成一种新的合作协议,稳定资金来源;另一方面,可以联繫银行等金融机构,爭取一些贷款支持,缓解目前的资金压力。同时,对於那些矿区和装卸公司,要进行全面的资產评估和运营优化,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看是不是可以组织一场招商会,向外界展示这些企业潜力和优势,吸引有实力的企业入驻,帮著度过难关。” 蒋平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可转瞬间,脸上又浮现出几分犹豫之色,他语调缓慢,缓缓言道:“这想法確实可以……只是,盛斌军在当地的势力与影响力实在不可小覷。以往,我们也曾尝试推行过类似的举措,然而投资者们因忌惮他的势力,大多心存疑虑,生怕投入的资金打了水漂,最终血本无归。” 路北方略作思索后出主意道:“实在不行,咱们就成立地方控股平台,由政府接盘盛斌军的股份。离了他,咱们也得保证这些企业正常运转。” 蒋平听后,面露难色,回应道:“主要问题在於,咱们这儿没有会融资控股的专业人才啊。” 路北方目光如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斩钉截铁地说道:“人才的问题並非无法跨越的鸿沟。当下紧要的是先把地方控股平台搭建起来,这是稳定局势的关键一步。我们可以从周边经济活跃地区高薪聘请专业顾问,以短期合作的方式,让他们协助我们完成平台的初步架构搭建与融资规划。同时,从本地高校、金融机构中筛选有潜力、有学习能力的年轻人,组建临时学习小组,让顾问一边工作一边带教,以实战促成长,快速培养出一批能顶得上的人才。” 蒋平微微皱眉,面露难色:“路主任,从外面请顾问固然可行,但成本高昂且时间有限,他们能真正把核心本领教给咱们的人吗?而且本地高校和金融机构的年轻人,大多缺乏实际操作经验,短时间內能挑起大梁吗?” 路北方想想,蒋平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在想了一会儿,路北方再道:“实在不行,我给你借一个人用用,他有这方面的从业经验?” 蒋平瞳孔放大道:“谁啊?” 路北方喃喃道:“湖阳市国投公司董事长杨小楼。” 蒋平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但很快又闪过一丝疑虑,急切地问道:“湖阳市国投公司董事长杨小楼?路省长,这杨小楼能愿意来咱们秀山帮忙吗?毕竟湖阳市那边经济发达,国投公司业务繁忙,他捨得放下那边的事情过来?”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我和杨小楼是老相识了。他这人重情重义,而且对经济领域有著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我只要和他通通气,让他过来帮帮忙,將平台搭起来,就可以了。我相信他,愿意伸出援手。而且,我们以短期借调的方式,让他过来协助咱们一段时间。又不是留他在这里,不让他回湖阳了。” 蒋平听后,心中大喜,连忙说道:“那太好了!有杨小楼这样的人才过来,咱们的地方控股平台搭建和融资控股工作肯定能顺利推进。路省长,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那他什么时候能过来?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迎接他。” 路北方思索了一下,笑著道:“哈哈 ,咱也別高兴!杨小楼能不能来,並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他说了算,还得经过一个女人同意。” 蒋平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皱起,满脸惊愕,急切问道:“女人?路省长,这是怎么回事?这女人是谁,她能起这么大作用,连杨小楼来帮咱们都得她点头?” 路北方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这女人,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唄!没有她点头,杨小楼敢来?” 第1539章 有些事,必须亲歷亲为 这次和蒋平谈话,虽然未有任何结果。 但是,临南的事,路北方一直记在心上。 约摸过了半个月时间,路北方因两件事情,从省城回湖阳,而且特意约了驛丹云见面。 路北方本来想直接找到驛丹云的办公室去,但想著进了湖阳市政府,全是老熟人,若凭打招呼也就罢了,重要的,还是老朋友们知晓自己回来,肯定要招呼著喝酒聚会。 想了想,路北方要驛丹云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说话。 驛丹云找的,是湖阳市这家静謐雅致的茶馆。其內有轻柔的古琴,如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瀰漫。路北方和驛丹云相对而坐,茶香裊裊,縈绕在两人之间。 路北方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带著几分诚恳,说道:“丹云书记,这次见面,首先祝贺你,顺利地从湖阳市长,实现到湖阳市委书委的跳跃。“ 驛丹云笑笑道:“我这书记里边,有你一半的功劳。” 路北方摆摆手:“话可不能这样说,这全是你自己的努力的成果,我可没出什么力!”说了,路北方再来一句:“这次来,实是有一事相求。” 驛丹云望著他。 路北方抬眼望著她道:“临南和秀山那边的情况,你听说了吧?” “何止听说了,北方,你牛得很啊。不仅將公安局长下了台,连市委书记市长都下了岗,这放任何一个省领导去,都不会干得这么利索,更难將临南的病根连根拔起。” 路北方嘴角带笑道:“这与湖阳这帮公安兄弟千里支援,与你这市委书记默许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驛丹云笑了:“北方省长什么时候取笑我了,这湖阳的公安队伍,就是你的兵。” 一番说笑后,路北方正色道:“来找你,有一事相求。就是临南市的亿万富翁盛斌军被我查了后,现在他名下多家企业面临困境,大量员工面临失业风险,当地政府也是心急如焚,想尽办法想要盘活这些企业,保障就业。” 驛丹云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我略有耳闻。” 路北方再道:“我想找杨小楼过去,帮几个月忙。” “这事儿,和杨小楼有什么关係呢?” 路北方赶忙说道:“是这样,临南打算成立地方控股平台,接盘部分企业股份来稳定局面,但缺乏专业的融资控股人才。我想到了杨小楼,他在经济领域经验丰富,要是能来临南短期借调一段时间,帮忙搭建平台、规划融资,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所以,还得麻烦你同意一下。” 驛丹云放下茶杯,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缓缓说道:“路省长,您也知道,杨小楼在湖阳市国投公司的工作也十分重要,那边一大摊子事等著他处理呢。他这一走,湖阳这边的工作节奏多少会受影响。” 路北方连忙说道:“驛书记,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不过这次只是短期借调,时间不会太长。而且,这对杨小楼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锻链机会,他可以接触到不同地区的企业情况,积累更多经验。同时,临南这边稳定下来,对咱们全省的经济布局和发展也有积极意义,湖阳市也能从中受益,形成区域间的良性互动。” 驛丹云轻轻皱起眉头,片刻后,她开口道:“路省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杨小楼愿不愿 意去呢?” 路北方见有转机,赶忙说道:“丹云,放心吧。这事儿,我和杨小楼来沟通。” 驛丹云看著路北方,点头道上:“也就是你路省长来要人,我同意,换任何一个人,我不会同意,而且,说真的,杨小楼同志到临南工作的时间不能太长,湖阳这边的工作不能落下太多。” 路北方心中大喜,连忙道:“好,放心吧,我会合理安排时间,確保杨小楼能按时回来。临南那边也会珍惜这次机会,全力配合他的工作,爭取早日让企业走上正轨。” ……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工作话题,隨后路北方起身告辞。 从茶馆出来后,路北方马不停蹄地联繫了杨小楼。电话接通,路北方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將临南目前面临的困境,以及希望他短期借调过去帮忙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小楼。 杨小楼本来就是路北方的人,本就对路北方有著极高的信任和忠诚,一听是路北方亲自开口,而且还是为了全省经济稳定、助力临南解决难题这样的重要任务,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路省长,您放心,我愿意去临南帮忙。您都这么看重我,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不会退缩。湖阳这边的工作,我会提前做好安排和交接,確保不影响后续的开展。”杨小楼在电话那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路北方心中一阵欣慰,笑著说:“小楼啊,我就知道你小子靠得住。这次借调时间不会太长,但任务可不轻。到了临南,你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和那边的工作人员一起把地方控股平台搭建好,让那些企业儘快走上正轨,保障员工的就业。” 杨小楼应道:“路省长,我明白。我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您就等著看我的成果吧。” 驛丹云和杨小楼都同意,路北方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第一时间,將这消息告诉了蒋平,蒋平在电话那头激动不已,说道:“太好了,路省长!我这就安排下去,一定把准备工作做得妥妥噹噹,就等杨小楼董事长过来大展身手!” …… 坐在依维柯公务车里,路北方心里美滋滋的,虽然现在他几个电话,就能协调各方资源、推动了工作的开展。但是,这趟湖阳之行,有些事,还必须要亲力亲为。不然,不足以表达感情。这其中,就有慰问湖阳支援临南的公安队伍,以及看望眼球受伤的阮道运等。 第1540章 因为帮了他,我就要整你 清晨的阳光,洒在湖阳市公安局院內。 局长郑浩早早便带领一眾民警,整齐地站成一排,等待著路北方、驛丹云等领导的到来。 路北方此行自然不是一个人而来,除了带上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之外,路北方这次还向温州女富商要了一次赞助,50万元。 赵菲的亿万身家,都有路北方的功劳。路北方在电话中跟她说了这件事后,她非得赞助100万。后在路北方劝说下,才按路北方的要求办。 当然,这些钱,就是慰问临南参战的40多名民警的。每人一万,受轻伤的陈勇3万,受重伤的阮道运6万元。 路北方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他知道所有的英雄付出,都逃不过俗世的人间烟火。他不能让这些英雄流血流泪,还一无所获。 因此,这一次与路北方同来的,除了驛丹云,还有女企业家赵菲等人。 车队缓缓驶入大院,郑浩带头鼓起掌来,掌声热烈而真诚,响彻整个院子。 “曾楚你好。” “赵佩学,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路北方下车来,脸上带著感动与敬佩的神情,走向列队的民警。 他依次与每一位民警握手,亲切叫著他们名字,传递著无尽的感激。 当然,路北方不可能记得公安局每个人的名字。但是在临南的日日夜夜,他记住了湖阳前去支援40位民警的名字。 握完手,路北方用力拍了拍郑浩的肩,转而面向眾人动情说道:“各位,这次临湖的事情,若不是湖阳公安的及时援助,后果不堪设想。你们的付出和努力,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这里,我向大家表示感谢。谢谢大家。” 郑浩领著大家回应:“路省长客气了!守护一方平安,是我们公安的职责所在。只要群眾平安,我们再辛苦都值得!” “不管是哪里的群眾,这都是我们的责任!” 在眾人谦逊声中,路北方接著道:“当然,在这里我还要感谢驛丹云同志,她能这么爽快同意湖阳干警出发临南,这打破了我们长期以来最多邻市相助的桎梏,为跨地区综合治理和警力调动,摸索了一个好的开头,谢谢你。” 路北方说的这么客套,驛丹云反而不好意思,不过,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驛丹云抬眼望了望路北方,转向眾人道:“路省长將功劳记在我身上,我可不敢当,也当不起。今天我站在这里,內心,充满感激与敬意。在临湖事件中,你们闻令而动,迅速响应,第一时间奔赴现场。面对危险,毫不退缩,无论是通宵达旦的调查,还是在抓捕行动中的英勇无畏,每一瞬间,都让我们为之动容,都展现了极好的湖阳公安风采。你们用实际行动,詮释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錚錚誓言,你们是真正的人民守护者,是我心中的英雄!我代表湖阳市委市政府,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 话音落下,响起掌声。 讲话结束后,路北方稍对隨身到访的眾人做了介绍,並让赵菲也简单的讲了几句,接著,眾人便由郑浩陪同,前往受伤民警阮道运的家中进行探望。 阮道运在临湖事件抓捕行动中,为了拦截盛斌军运走的黄金,被自製的散弹枪击中,脸上有三个弹孔。其中一枚子弹射入眼眶。虽然请了国內顶级的眼科专家诊治,没有摘除眼球,但现在视力已经归零。 当路北方一行人来到阮道运家中时,阮道运正坐在沙发上休息,他的家人热情地將眾人迎进屋內。 路北方快步走到阮道运身边,关切地询问他的伤势:“阮警官,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阮道运笑著回答:“谢谢路省长的关心,我恢復得挺好的。 “你在危急时刻的英勇表现,让我们深受感动。你一定要好好养伤,爭取早日康復!重新回到战斗岗位!” “听从路省长的吩咐,早点养好身体,早日归队。”” 路北方隨后转身,对阮道运的家人道:“感谢家人对阮道运同志的理解和支持,让他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守护大家。阮警官是英雄,你们也同样伟大。如果在生活中有任何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全力帮助。” 阮道运的家人眼中泛起泪,感动地说:“谢谢各位领导关心,我们现在生活挺好的。” 话是这样说,路北方还是笑著,让赵菲將慰问金送上。 至於合影,那就免了。 当然,路北方心里,知道这对阮道远依然还是亏欠的,当前,他心里也寻思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调阮道运到临南市区出任公安局副局长,让他这个活招牌,成为威慑临南不法分子的利刃。 不过这事儿还没定下,路北方並没有当场说出来。 从阮道运家中出来,微风轻拂,阳光艷瀲,路北方的心情,却依旧久久难以平静。他与郑浩局长等人简单道別后,便匆匆驱车赶往绿谷县殯仪馆,参加一个故人的送別。 这个人,就是汤永祥。 路北方还在绿谷县临河镇当镇长、当镇委书记时,那时初入官场的他,青涩懵懂,偏偏那时候的绿谷县官场生態並不是特別好,派別流行。 而时任副县长的汤永祥,並不排外,他以其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像一盏明灯,为路北方照亮政坛前行的道路。不仅在工作上对他倾囊相授,还在提拔路北方从临河镇镇委书记,到绿谷县副县长这一职务上提供了有力支持。 毕竟,在官场上混。工作做的再好。若是没有人赏识,没有人提拔,那也是没用的。 当然,让路北方尊崇他的,还是他的人品和官品。那几年,路北方噌噌的往上面升职,直至成为绿谷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县长。这里边就有汤永祥的功劳,一个好汉三个帮,要是没有好的人缘环境,遇上问题没有人主动出面解决,路北方这个县长至少没有升的这么快。 从一起揭露当时县委书记衣海凡,再到一起到麻竹处理山火,以及一起筹建千亩工业基地……这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老哥,在自己心中留有特深的印痕。只是,路北方当了市长时,也仅给他提拔到绿谷县常务副县长,他就要退休了。 退休后,路北方也听说,他身体並不好,在岗的时候,就有心臟病。做了搭桥 手术后,身体更虚弱了。 当路北方抵达绿谷殯仪馆时,灵堂內早已聚集了许多人。有曾经和汤永祥共事的同事,也有受过他帮助的群眾。 看著灵堂正中汤永祥的遗照,那熟悉的面容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路北方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他缓缓走上前,献上手中的白菊,恭恭敬敬地三鞠躬,心中默默道:“汤兄一路走了,感谢您一路的指引,您的教诲我永远铭记於心……” 环顾四周,路北方看到许多群眾自发前来悼念。有的老人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前来送別;有的年轻人红著眼眶,低声诉说著对汤永祥的不舍。 一个妇女和一个20岁左右的女生抽泣著说:“汤县长,您看到了吗?当年你赞助的绵绵,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 听到这些话语,路北方心中感慨万千。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些年,路北方见过太多的起起落落、是是非非。有人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有人在利益面前迷失自我。 而有人,却如一股清流,坚守著自己的初心和原则,在平凡的岗位上默默奉献,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看著眼前这感人的送別场景,路北方深刻意识到,一个官员真正的价值,不在於拥有多高的职位、多大的权力,而在於是否真心为群眾办事,是否能在百姓心中留下值得铭记的印记。 葬礼结束后,路北方独自站在殯仪馆外站了一会儿,和绿谷县一班老部下聊了几句,隨后让自己的贴身保鏢许常林,司机黎晓辉,全部各回各家。 而他自己在宾馆门外打了一个车,径直朝著绿谷县宜阳镇的老家驶去。现在刚好是周末,路北方打算回到乡下老家,好好的陪陪丁叔和母亲。 …… 不过,在省城。省公安厅党组书记蔡忠,与厅长常生军这水火不容的关係,因常生军这次私下带人支援路北方,而彻底撕破脸皮。 第1541章 公安厅长要將枪缴公 蔡忠本就对常生军心存芥蒂、极为不满,究其缘由,常生军乃是罗清远麾下之人。之前因为罗清远位居省委秘书长要职,权势与影响力不容小覷。基於此,蔡忠虽对常生军深感厌恶,却始终有所顾忌,未曾与常生军彻底撕破脸面、公然对立。 然而,近日发生之事,却让蔡忠再也无法隱忍。原因就是常生军暗中助力路北方,带队到临南市秀山县侦破崆洞金矿等系列案件。 要知道,路北方可是蔡忠不共戴天的死敌,二人积怨已久,矛盾难以调和。常生军此举,无疑是在蔡忠的底线之上疯狂试探,彻底触怒了他,令其怒不可遏。 在这次寻常的工作討论会上,气氛原本还算平和,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匯报著工作进展,偶尔穿插著几句关於业务优化的探討。 蔡忠坐在会议室,看似专注地听著匯报,实则看到常生军,他这心中,便被常生军与路北方暗中勾结之事搅得心烦意乱。 这是一次表彰全省优秀公安的提议,轮到常生军发言时,常生军镇定自若地站起身,条理清晰地阐述著自己想法,特別还提到这次湖阳公安阮运道,身中散弹枪而不惧,最终將黄金拦截下来之事,言辞间自然需要將这样的英模列入表彰名单。 但是,蔡忠一听这人与秀山有关,便越听越觉得刺耳,那些看似合理的方案,在他眼中都成了常生军为路北方铺路、標榜自己的手段。 因此,在常生军提了这想法后,蔡忠突然將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打断常生军的发言道:“常生军,你提名,提的全是跟著你的人,有意思吗?咱们的表彰还有意义吗?” 常生军瞪著蔡忠:“蔡书记,您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蔡忠眼睛一斜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未经党组同意,私自调派警力前往临南,你是什么意思?这种完全无视组织纪律,擅自作主的作为,难道就是理所当然?现在还要表彰这些人?你觉得合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省公安厅党组,还有没有组织原则?” 常生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紧握著拳头,强压著怒火回应道:“蔡忠同志,当时临南情况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层层匯报请示。如果按部就班走程序,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我作为省公安厅厅长,在那种情况下,必须果断做出决定,我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职责负责!” 蔡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茶水。“职责?你拿职责当挡箭牌是吧!省公安厅的决策流程岂是你能隨意践踏的?今天你能以情况紧急为由私自调派警力,明天是不是就能完全无视党组,独断专行了?我跟你说,你们的这种行为,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必须受到严肃处理!我跟你说常生军,范德志,林涛,马小江,尤小兵,杨军,他们全都要接受处理。” 常生军从蔡忠的话里,听出来了,蔡忠不仅要针对他,而且还要处理他之前带去秀山县的五名贴身人员。这让他更加急躁,更加接受不了。 常生军嘴唇哆嗦几下,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蔡忠会在这种场合翻旧帐,还如此上纲上线,要处罚他也就罢了,还要对几名手下进行处罚,这是他接受不了的事。 他当即身子也站起来道:“蔡书记,当时那种紧急状况,换做任何一位有担当的领导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我是在维护社会稳定、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不是在犯错,更不是徇私枉法!事后,我也及时向分管您做了详细匯报,你现在旧事重提,到底是何居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其他参会人员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场激烈的衝突波及。 蔡忠冷笑一声:“何居心?我是为了维护党组的权威和组织的纪律!你的行为已经给省公安厅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如果不加以纠正,以后大家都像你这样擅自行动,那省公安厅还成什么样子?还怎么开展工作?” 常生军向前迈了一步,直视著蔡忠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说:“蔡书记,我尊重党组的权威,也一直严格遵守组织纪律。但在面对紧急情况时,我们必须要有灵活应对的能力,不能被繁琐的程序束缚住手脚。如果因为墨守成规而导致严重后果,那才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我常生军做事,问心无愧!” “藉口,全是藉口!”蔡忠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你这是在为自己的违规行为找託词!省公安厅的规章制度不是摆设,任何行动都必须遵循组织程序。你这样擅自行动,破坏了规矩,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头!” 常生军见怎么说他都不行,只得一咬牙,猛地往腰间一掏,將自己的佩枪,“叭”地拍在桌子上,然后,他向前一步,与蔡忠怒目相对,大声说道:“蔡忠,你少在这里上纲上线!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大家都清楚。不就是因为我支援的是路北方,你看不惯他,所以连带著针对我吗?我求你了,別拿组织纪律当幌子,掩盖你个人的私心!我告诉你,我常生军一心为公,为了维护正义和稳定,哪怕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要是省公安厅容不下一个有担当、敢作为的人,大不了我不干了!” 常生军怒视蔡忠一眼,不再多言,而是双手一挥,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他大步流星地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 隨后,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带上,留下会议室里眾人面面相覷,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 第1542章 想暗渡陈仓,將公安厅长调走 蔡忠死死盯著常生军扬长而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头野兽在胸腔內横衝直撞,直把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待常生军“砰”地一声摔门而去,那巨大的声响在会议室里久久迴荡,眾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噤若寒蝉。 蔡忠再也无心开会,他强压著內心如火山般即將喷发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对一旁同的秘书压低声音道:“备车,去省委。” 很快,蔡忠便匆匆赶到了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办公室外。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悲愤又无奈,然后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敲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进来。”里面传来纪金来沉稳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 蔡忠推门而入,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又痛心的模样,那表情恰到好处。他快步走到纪金来办公桌前,微微弯腰,脸上带著愤怒道:“纪书记,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厚著脸皮来跟您匯报当前的工作。省公安厅如今这局面,真是让我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啊。” 纪金来抬起头,看到蔡忠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皱,犹如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温和却又带著审视:“蔡忠,別著急,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讲清楚。” 蔡忠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脸悲愤地说道:“纪书记,这常生军,我实在是管不住,也管不了了。上次临南事件,他未经党组同意就私自调派警力,那场面,简直是一片混乱。我当时就狠狠地批评了他,可他事后只是简单匯报了事,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今天在会上,他又因为一点不同意见就跟我大吵大闹。他拍桌子、摔文件,甚至把自己的佩枪都拍在桌子上,扬言不干了。他这是完全不把党组放在眼里,不把组织纪律当回事啊!” 纪金来听著,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犹如笼罩上了一层阴霾。沉思片刻后,纪金来沉声道:“你说秀山之事,確实影响恶劣。说实话,路北方要不是与地方上的人交恶,实在没办法写了篇报导,我还真不知道秀山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事情。这事儿,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蔡忠嗤哼一声,接著道:“要是每个省领导都像路北方这样,为了个人私利隨意调动公安力量,那咱们浙阳还不得乱套啊!这种人,根本不把您和党组的权威放在眼里。纪书记,再这样下去,省公安厅的工作就没法开展了啊!” 纪金来抬起头望著蔡忠道:“蔡忠同志,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会认真调查了解的。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也不要过於激动,还是要以工作为重,维护好省公安厅的稳定。毕竟,稳定才是发展的前提。” 蔡忠连忙点头,说道:“纪书记,我明白,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公正的交代,也会处理好常生军同志的问题。” 从纪金来办公室出来后,蔡忠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常生军,这下有你好受的。他现在不仅要让常生军为这次的事担起相应的责任,同时也想藉此机会给路北方製造一些麻烦。 …… 常生军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揉著太阳穴,试图平復那依旧激盪如潮水般的心情。 然而,想来想去,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长嘆一口气,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路北方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路北方熟悉的声音:“老常,怎么了?听你这语气,火气不小啊。” 常生军气呼呼地说道:“老路,今天会上把我气坏了!蔡忠那傢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邪火,就因为我在会上提了个反对意见,他就开始翻旧帐,拿临南事件说事儿,还上纲上线说我违反组织纪律,不把党组放在眼里。”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问道:“他怎么会突然这样?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常生军一拍桌子,说道:“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咱俩走得近,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嘛。今天在会上,我实在忍不了了,就跟他吵了起来,还一气之下把佩枪拍在了桌子上。我常生军一心为公,他倒好,拿组织纪律当幌子,处处针对我。” 路北方听后,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老常,你这脾气太冲了。不过你解枪这事儿,確实有点衝动了,要是传出去,影响可不好。” 常生军懊恼地说道:“我不管了,而且这事,我也不后悔,他蔡忠要是再这么下去,省公安厅迟早被他搅得一团糟。我作为省公安厅厅长,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胡来。所以,乾脆辞职算了。” 路北方安慰道:“老常,你先消消气。这事儿纪书记知道了吗?” 常生军说道:“还不知道,蔡忠那傢伙估计已经去纪书记那儿告我的状了。不过我也不怕,我问心无愧,他要是想借这事儿整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路北方说道:“嗯,纪书记是个公正的人,他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你这段时间也小心点,別让蔡忠再抓住什么把柄就行。我这边也会留意他的动向,要是他有什么小动作,咱们也好应对。” “要不,我这两天,找罗清远好好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將你先调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没有必要与他內耗。” 常生军点点头,说道:“行,路省长,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就不信,他蔡忠能只手遮天。” 掛了电话,常生军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然,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找到新的出路。 当然,路北方在听完常生军这一番满含愤懣的倾诉后,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他决定先和罗清远找个时间深入地谈一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常生军现在的境况,都分析清楚。之后,两人再一同找组织部长柯政商议此事,共同探討出一个稳妥的方案。 待此事有了初步眉目,他们才会去告知纪金来,然后,將常生军调往下面地市州担任市长、市委书记职务,让他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施展拳脚,避开当下这纷扰复杂、暗流涌动的局面。 第1543章 省常委间的爭斗 路北方本是知恩图报之人,就在前些天,自己叫常生军帮自己的忙,一起前去处理秀山事件,常生军啥话都没说,而是顶著压力在秀山工作近半个月,而且熬了四五个通宵,人也瘦了大圈。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现在,不管是站在个人人情的角度,还是站在常生军能秉承正义、工作能力不错等方面,路北方都觉得,自己这次必须出手,必须將常生军调动工作之事落实好。 就在接到常生军电话,向他倾诉他和蔡忠在会场大闹的第二天,路北方便匆匆从绿谷县的老家回了杭城。 当天,他就打算联繫罗清远、柯政,疏通调动常生军这事。 没想到,这天中午不到,罗清远就发简讯给路北方,约他在省委食堂见面。 两人各自打了简单饭菜,端著餐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罗清远瞪大眼,带著愤怒朝路北方道:“北方,你知晓常生军的事儿吧!” 路北方点点头,表示知晓了,同时道:“蔡忠小肚鸡肠,现在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常生军在省公安厅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罗清远拳头重重砸在餐桌上,震得餐盘里的汤汁都溅出几滴,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蔡忠这老匹夫,太过分了!生军在我手下时,就兢兢业业,为工作付出那么多,他倒好,就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如此刁难。这哪还有半点领导的风度?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给常生军討个公道,绝不能让他白白受这窝囊气!为这事,我找过纪书记,但纪书记不重视。所以,我这次找你,就是要你帮著说说话,实在不行,咱们一起去找他。” “罗兄!”路北方示意罗清远別急躁,別发火,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今天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我来的路上,就在寻思著,咱们一起提建议,先把常生军调往下面的地市州,出任市长,市委书记!!他有能力,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更好地施展拳脚,也能避开省里这复杂的局面。你觉得呢?” 路北方这话,罗清远倒是爱听。 他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这个想法可行。常生军在省公安厅被蔡忠处处掣肘,很多工作都难以开展。乾脆到下面地市州,以他的本事,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绩。而且,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只是,这事儿,纪书记会同意?” 路北方轻轻摩挲著下巴,目光坚定且沉稳,缓缓道:“这事儿,不一定纪书记会同意,但事在人为嘛。我做做乌尔省长和柯部长的工作,他们两位在省里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到时候,你、我,再加上乌尔省长、柯部长一起帮著说话,咱们人多力量大,把常生军的能力、成绩,还有在省厅目前的艰难处境都摆一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纪书记多少也得考虑考虑大家的意见,你说呢?” 罗清远听罢,眼中燃起希望之光,用力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北方,还是你有主意!就这么办,咱们分头行动。我这边也找找乔青书记,提前和他通通气,让他们到时候也能帮著说上几句。乌尔省长和柯部长那边,辛苦你多费心,一定要把咱们的想法和常生军的优势说透彻。”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行!这事儿,就这么办了。生军这样的好干部,不能就这么被埋没、被刁难。今天下午,我就跟乌尔省长和柯部长,说说这事儿。” “好,就这么办!”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知道,也算是就这事结了盟,一定要为常生军爭取到这个机会。 当天下午,路北方瞅准一个合適的时机,来到组织部长柯政的办公室。 柯政正在处理文件,看到路北方进来,连忙起身招呼他坐下。 路北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柯部长,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是关於省公安厅常生军同志的。” 柯政微微一怔,隨即说道:“哦?常生军同志怎么了?你说说看。” 路北方便將常生军在省公安厅的遭遇,以及他建议將常生军调往地市州任职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柯政说了。柯政听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柯政才缓缓开口:“按说以常生军同志的资歷和能力,是应该给他这个待遇。不过,正厅级干部的调动涉及到很多方面,不是我们组织部门一家说了算的。这事儿,肯定要过会的。重要的,还得看纪书记,乌尔省长,以及各常委们的意见。” 路北方笑著道:“別的常委的意见,我也左右不了。但柯部长您在组织人事方面经验丰富、眼光独到,您的看法对决策影响重大。而且生军同志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到了地市州肯定能大展拳脚,为当地发展贡献力量。您要是能在会上多提提他的优势,说说他目前面临的困境,对这事儿推动肯定大有裨益。” 柯政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我明白你的意思,常生军我也有所耳闻,工作確实扎实。只是,这事儿还得综合考量,毕竟干部调动牵一髮而动全身。不过,我会在会上客观地把他情况反映一下,至於最终结果如何,还得看整体討论。” 路北方笑著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走了!” 官场上,有时候,有些话並不要说透。路北方听著柯政此言,他自然知道,柯政既没有直接回绝,还表明会在会上客观反映情况,这已然是个积极的信號。 从柯政办公室出来后,路北方脚步轻快,心中对常生军调动一事又多了几分信心。 这天下午,路北方要去乌尔青云办公室匯报工作,这正是好契机,他打算提提常生军之事。 乌尔青云看到路北方进来,微笑著示意秘书先出去,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北方,坐,有事?” 路北方坐定后,神色庄重,没有丝毫寒暄,先是匯报正常工作,接著切入主题:“乌尔省长,今天来,我还想跟您匯报一下关於省公安厅常生军同志的情况。常生军同志能力出眾,工作兢兢业业,可如今在省厅却面临诸多困境,蔡忠同志因为私人恩怨对他处处刁难,很多工作都无法正常开展。”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竟有这样的事?详细说说。” 路北方便將常生军在省厅的遭遇,以及他和罗清远商议的將常生军调往地市州任职的想法,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乌尔青云听完后,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常生军同志我有所耳闻,確实是个有能力的干部。只是干部调动涉及面广,需要慎重考虑。” 路北方赶忙说道:“乌尔省长,我们也是考虑到常生军同志的才能不能被埋没,而且换个环境或许能让他更好地施展拳脚,为地方发展做出更大贡献。您在省里德高望重,说话分量重,要是您能在会上支持一下,这事儿成功的机率肯定大增。” 乌尔青云轻轻点头,目光中透著思考:“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吧,我会关注一下这件事,在会上也会从大局出发,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进行表態。但最终决策还是要经过集体討论。” 路北方心中一阵欣喜,连忙起身道谢:“乌尔老大,太感谢您了!您日理万机,还为这事儿操心,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乌尔青云笑著摆摆手:“北方,不必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为了省里的发展,为了干部能更好地成长。” 乌尔青云办公室出来后,路北方感觉事情正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接下来,就是等待常委会上各位领导的討论结果了。 事实上,与此同时,罗清远也在积极行动。他找到了乔青,乔青作为省委专职副书记,权力通天,在省里说得上话。罗清远將常生军的情况和他们的想法详细地跟乔青说了一遍,乔青听后,也差不多表示会关注此事,在合適的场合,也会帮忙说上几句。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並不像路北方和罗清远想像的那么顺利。 很快,就到了省委常委会召开的日子。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严肃,各位常委围坐在长桌旁,纪金来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著眾人。 会议开始后,各项议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当討论到干部人事安排时,柯政瞅准时机,提出了將常生军调往地市州任职的提议,並简要说明了理由。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蔡忠便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涨红,大声说道:“我坚决反对!常生军在省公安厅期间,多次违反组织纪律,行事衝动,根本不適合到地市州担任重要职务。他这样下去,只会把下面也搅得一团糟!” 蔡忠这样態度鲜明表示反对,这就让支持常生军的人难办了。 第1544章 让京圈发文打压他 但是,路北方和罗清远岂会轻易放弃。罗清远就坐在蔡忠对面,他见蔡忠说完,当场就提高音量反驳道:“蔡忠,你別血口喷人!常生军在省公安厅一直兢兢业业,秉持正义,哪来的多次违反组织纪律、行事衝动?你分明是出於私人恩怨,故意抹黑!” 蔡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他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扔在桌子上,阴阳怪气道:“罗秘书长,我知道,我这么反对一个人的提拔,您肯定会有意见。这不,我说这话,自然是有凭据的。这是公安部下发的內部文件,里边关於常生军的內部批评通报,上面详细列举了他带著省公安厅的五名同志,应省领导个人之邀,参加所谓的执法行动,这是不符合咱们公安系统的出警规定的?”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那份文件,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刚才还想为常生军调动一事据理力爭罗清远,此刻都不禁噤声了。这份內部批评通报,就像一颗重磅炸弹,让大家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路北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份文件,他怎么也没想到,蔡忠竟然为了打击常生军,竟然留了这么一手,还故意到公安部那里弄来这么一纸文件。真是太噁心了。 路北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深知,这份通报一旦拿出来,常生军的调动之事恐怕就要泡汤了,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被蔡忠算计,於是强忍著怒火,说道:“蔡忠,你当著大家的面说说,你这份通报,是不是你通过关係弄来的,故意让上成出个凭据,作为评判常生军的依据?常生军在工作中的努力和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能就这么被你污衊!” 蔡忠不屑地看了路北方一眼,双手抱在胸前,嘲讽道:“路北方,我知道你和常生军的关係不错。但不错归不错,你现在想给他说话也不行。这通报可是正儿八经从京城下来的,白纸黑字,还能有假?他自身不乾净,谁也帮不了他。” 路北方见蔡忠如此不近人情,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著蔡忠骂道:“蔡忠,你別血口喷人!常生军一心为公,哪次不是为了工作?现在你还说他不乾净,你良心何在。而且,你处处针对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蔡忠也不甘示弱,瞪大眼睛,回骂道:“路北方,你少在这里护著他!不就是他听你的,不听我的,所以,你才会如此偏袒他嘛!上次临南事件,他未经党组同意,未有任何报备,就调动警力,这就是违反组织纪律的铁证!” 路北方见蔡忠如此德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就要窜过去揍他。只见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握拳,身体前倾,仿佛一头即將发怒的雄狮,嘴里还怒吼著:“蔡忠,你简直欺人太甚!今天这工作我不搞了,也得教训教训你这满嘴胡言的傢伙!” …… “够了!” 刚路北方握紧拳头,就要绕过去对蔡忠动手,纪金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洪钟般在会议室里迴荡,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將目光投向纪金来。 纪金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严厉地扫过路北方和蔡忠,说道:“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在常委会上这样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你们还有没有一点领导干部的样子?” 接著,他扭向路北方这边,语气中带著几分严厉:“路北方,不说临南之事,我还忘 了,一说我记起来,你未经省委同意,就擅自调动军队,还四处借调警力,还擅自发布新闻稿,將此事公之於眾。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当时,外界都在议论纷纷,对我们省委的工作能力產生了极大的质疑,上级领导也对我们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差点就酝成大祸,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你把省委放在什么位置??” 路北方被纪金来这么一说,心中虽然不服,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再爭辩,只好强忍著怒火,低著头说道:“纪书记,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儘快解决问题,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再说,事后我也及时向省委做了匯报。” 纪金来冷哼一声,说道:“情况紧急?就算情况再紧急,也不能违反组织程序!你这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完全不考虑后果。还有宣传部长季蝉,你作为宣传部门的负责人,把关不严,当时这么敏感的新闻稿隨意就发出去了,闹得举国皆知,要不是我气愤之下,停了周前进来田志平的职,我就问你们,这事儿如何向社会各界交待?!” 季蝉坐在一旁,听到纪金来的批评,脸色煞白,低著头,不敢言语。当然,对这稿子,她是知道的,只是,她知道路北方发布这些东西,就是为了促成事件的进展,因此,当时她压根就没在要压著路北方那篇署名稿的意思。 纪金来见大家不出去,眼神中满是斥责与失望,从季蝉的身上,再转迴路北方身上:“我说你路北方,平日里也算是个明白人,怎么在这事上如此糊涂?临南之事本就闹得满城风雨,你不吸取教训,还在这为常生军的事强词夺理,我真是想不通!” 路北方刚想在脑中组织话语回应,蔡忠见状,趁机接话道:“纪书记,我看路北方就是固执自私,不思悔改!前阵子,他在公安厅大院动手打了我之事还没完,临南之事他也不接受教训,现在又在这儿为常生军胡搅蛮缠。我看他这种人,根本不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必须得给他个严厉处分,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第1545章 常务副省长在省常会上拂袖而去 蔡忠如此贬低路北方,连乌尔青云也看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著纪金来,说道:“纪书记,路北方在临南之事上,或许有处理不当的地方,但那也是为了儘快解决当地的问题,出发点是好的。而且他在省里多年,工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全盘否定他。而且现在,我们討论的,不是路北方的问题,而是常生军的问题,常生军同志当前在省厅,根本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若是调到地市州,按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为了全省的工作,人尽其用,让他更好地发挥才能,这也是我们的用人之道。” 纪金来冷哼一声,说道:“青云同志,你別路北方开脱了。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违反组织纪律就是违反组织纪律,这是原则问题。至於常生军在省厅的工作,如果真的受到刁难,那也应该通过正常途径来解决,而不是在现在他受到上级通报批评之时,让他带病提拔,这种违规调动的方式,,是对组织的不尊重,也是对其他干部的不公平。” 其他常委们听纪金来此话,也开始交头接耳,发表意见,有的支持纪金来的观点,认为组织纪律必须严格遵守,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隨意破坏;有的则觉得常生军確实有才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彻底否定他。会议室里再次变得嘈杂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路北方听著这些爭论,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涌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著纪金来,大声说道:“纪书记,我知道临南之事我有错,我愿意接受处分。但常生军不一样,他是一个一心为公的好干部,不能就这么被埋没。现在蔡忠在省厅处处针对他,让他根本无法正常工作,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我们提出调动他,也是为了能让他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中继续为党和人民工作,这有什么错?” 蔡忠听路北方攻击他,当即瞳孔放大,哎哎两声,立刻反驳道:“哎哎,路北方,你別在这混淆视听。常生军要是真的一心为公,就不会做出违反组织纪律的事。现在他受到处分是应该的,你別想为他开脱。” 路北方看著蔡忠,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咬著牙说道:“蔡忠,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公安部副部长谭新方,就是你的后台,说不定呀,你的这份所谓的內部批评通报,就是你故意搞出来的!就是为了打压常生军,让他升职无望,最终成为官场炮灰而弄的。” 蔡忠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恼羞成怒地指著路北方喝道:“路北方,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这是对组织的不尊重,对上级领导的詆毁!” 路北方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蔡忠的目光:“我詆毁?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常生军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因为你的私人恩怨,被处处刁难,现在还要被这份莫名其妙的通报打压。你蔡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该这么做!” “还有,要是每个人都在京城有关係,就可以无视工作表现,为所欲为,那这官场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罗清远在一旁也忍不住插话道:“蔡忠,路北方说得没错。常生军的能力和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毁了一个好干部的前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蔡忠气得浑身发抖,他双手握拳,大声吼道:“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就是想为常生军开脱是吧!我告诉你们,没门!常生军有错就是有错,这份通报就是铁证,他必须接受处分!” 在这时候,若领导有句公正话,那也罢了。 但纪金来重重一拍桌子,插话道:“都给我安静!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此事必须按组织程序来办,不是你们在这爭吵就能解决的。常生军的事,要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上级通报也不能忽视。路北方,你也別在这无端猜疑,一切以事实和规定为准!” 路北方见蔡忠如此冥顽不灵,而纪金来还深信不疑,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纪书记,我尊重组织程序,可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常生军这样被冤枉、被埋没!今天这局面,我看继续爭论下去也没个结果。既然像常生军这样的好干部,都不能爭取一个公平的机会。如果这个官场,连最基本的公平都没有,那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我这个省委常委不干了!!” 路北方说完,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每一步都带著决绝与愤怒,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门口走去。他的背影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逐渐远去,只留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 罗清远见路北方决然离去,胸腔中的怒火如燎原之势彻底蔓延开来。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灼灼地直视著纪金来与蔡忠,言辞犀利道:“蔡忠,今日之事,你行事之齷齪、手段之卑劣,简直令人髮指!常生军不过是不跟你站队,你便如此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地打压他。而且,你还让上面发文件打压他,你特玛真狠!真卑鄙!” 说罢,罗清远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起桌上的文件,急急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眼神中充满了失望,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那扇门,只留下会议室里一群面面相覷、表情各异的常委们。 第1546章 要去中央告状 罗清远从后面匆匆撵上来,一把紧紧攥住路北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急切道:“北方,你走干嘛!就这么一甩手不干了,岂不是正中了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下怀?!” 罗清远与路北方,已然是命运相连的伙伴,在这关键时刻,他路北方选择反对,倘若他罗清远选择退缩与將就,那可真要寒了路北方的心了。而且,罗清远自从谋得省常委之位后,便觉得仕途已达圆满之境,此生再无更多奢求,此时更应坚定地与路北方並肩作战。 路北方顿住脚步,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胸膛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好似有一头困兽在胸腔內横衝直撞。 “清远!不是我说!”路北方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生军这么老实的人,就因为蔡忠看不惯他与我们的关係,被整成常犯错误,不遵守规矩,而且,他在省厅处处受刁难,工作根本没法正常开展也就罢了,现在我们提出將他调到地市州任市长、市委书记,蔡忠还提出强烈反对,还表示刚受通报处分,不能提拔,言下之意,不就是只有给他降职吗?这还有天理吗?” “浙阳要是都成他这种人的天下,乌烟瘴气,蝇营狗苟,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那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还有纪书记,他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蔡忠那点小心思吗?蔡忠和公安部谭新方那不清不楚的关係,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可纪书记却装聋作哑,一味偏袒蔡忠,这公平何在?正义何在?” 罗清远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北方,你冷静点!咱们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或者和纪书记、蔡忠彻底闹掰,表面上看著是出了口气,可实际上呢?常生军的事就彻底没了转机,而且咱们也会陷入被动。他们大可以说咱们意气用事,不遵守组织纪律,到时候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就只能忍气吞声,任由他们欺负常生军,任由这官场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当然不是!咱们得换个法子。既然正面硬刚不行,那咱们就迂迴前进。”罗清远走在路北方的身侧,思考了一下道:“我先把生军这些年在省厅的工作成果、业绩,还有蔡忠对他打压的证据都整理出来。然后,我想找一下贺明国同志,他是老公安人,又是省领导退休,在省里德高望重,我想把情况如实反映给他,听听他们的意见。当然,他也知道生军这个人。贺明国同志在省里根基深厚,在中央说话也有分量,他要是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路北方听后,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咦,清远,你说得也在理!贺主任在位时,好像还是候补委员。他要是了解到省里当前的情况,说不定会出来说句公道话!” …… 而在会议室內,纪金来依然在怒意中。 纪金来现在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为堂堂省委书记,在省里说一不二,如今竟被路北方这般顶撞,这简直就是当眾打他的脸。更让他气愤的是,自己的秘书长罗清远,不仅不站在他这边,还和路北方一个鼻孔出气,全然不顾及他这个上司的面子。这让他心里十分窝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扫视著在场的眾人,纪金来厉声喝道:“看看!看看这像什么样子!一个路北方,明明就自己有错误,还敢如此放肆,无视组织纪律,公然会场纪律,这我要传出去,就是笑话。还有那罗清远,本应维护会议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在关键时刻起到劝阻和引导的作用。可他倒好?不仅不履行自己的职责,反而跟著路北方一起胡闹。倘若此事宣扬出去,这必將成为全省官场的一个天大笑话,让外界如何看待我们省委的班子队伍?” 这场会议,在纪金来雷霆般的怒火肆意宣泄之后,终究如一场无果的闹剧般,未达成任何实质性议题便草草收场。 当然,这样的爭执,收穫最大的就是蔡忠。 蔡忠坐在会议室的角落,看似低垂著头,实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心里清楚,路北方和罗清远一心为常生军谋出路,想让他到地方任一把手,这无疑会增强路、罗二人在基层的影响力,是他极不愿看到的局面。如今局面发展成这样,正合他意。 …… 省长乌尔青云从会议室出来后,眉头紧锁,心中对路北方和罗清远与纪金来之间的衝突感到忧虑。他深知官场生態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而路北方和罗清远此番衝动之举,虽出於正义,但处理不当恐会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思索一番后,他决定找路北方好好谈一谈。 乌尔青云让秘书把路北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路北方走进办公室时,脸上还带著未消散的愤懣与不甘,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强。乌尔青云见状,微微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温和地说:“小路啊,来,坐这儿,咱们好好聊聊。” 路北方依言坐下,但身体依旧紧绷著,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乌尔青云看著他,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理解,缓缓开口道:“小路,今天在会议室里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常生军同志工作踏实,却遭受蔡忠的无端打压,换做是谁都会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这话,路北方眼中虽闪过一丝感动,但他还是要诉说心中的愤懣,乌尔青云却抬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咱们身在官场,什么事情都会遇到的。像蔡忠这种为了一己私利,打压有能力、有作为干部的人,你以后肯定还会经常遇到,所以不必大惊小怪。事实上,不管是在官场上,商场上还是职场上,摘桃子、抢功劳都是常態,你习惯就好了。”乌尔青云语重心长地说道。 路北方一听乌尔青云这番看似隱忍、实则有和稀泥意味的话,顿时眉头紧锁,眼神中燃起一股不服输的火焰,他果断地挺直脊背,目光直直地迎向乌尔青云,语气斩钉截铁:“乌尔省长,对蔡忠这种为一己私利、肆意打压他人的小人行径,我实在习惯不了,也绝不可能接受!常生军同志多年来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工作上,把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事业,一心为公,却落得如今这般被刁难、被排挤的下场,这太不公平了,我决不能坐视不管!若是省里真给他降职,那我就写信到中央去告他。” 第1547章 省常委內訌?省长调解 乌尔青云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沉稳模样。 他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隨后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路北方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路啊,你这种为同志仗义执言、敢於对抗不公的精神,我很欣赏。但官场之事,並非仅凭一腔热血就能解决。你若贸然写信到中央,虽能表达你的不满,可也会引发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想想,中央每天要处理的事务何其之多,若没有確凿且全面的证据,以及恰当的时机与方式,你的信件很可能会被淹没在眾多文件之中,甚至还会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利用,反过来攻击你,说你不顾大局、破坏团结,到时候,常生军同志的事不仅解决不了,你也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乌尔青云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路北方的反应。 路北方当然懂得乌尔青云话里的含金量。他说得没错,若是这事向上反映,不仅事情解决不了,相反还可能引来別人攻击。 然而,路北方心中的愤懣如汹涌潮水,难以平息。他紧咬著牙关,嘴唇微微颤抖,喃喃低语道:“省长,我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啊!我愤怒,绝不仅仅是因为蔡忠那肆意妄为、公报私仇的行径。更让我痛心疾首、怒不可遏的是,纪书记竟然对此视而不见,甚至睁眼说瞎话!” “tmd,蔡忠拿出来的的文件,字里行间,无一不是衝著常生军来的,这哪里是正常的文件通报,分明就是蓄意针对、恶意打压!我敢断言,这背后必然是他在公安部某些人的授意下所为,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將常生军永无翻身之日!他好大权独揽。”路北方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 乌尔青云微微頷首,示意路北方稍安勿躁,隨后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繁华却又暗藏风云的城市景象,缓缓说道:“哎,北方,纪书记发火,这背后很多事情,你不懂了!!当前,杭城要创平安城市,迎来第二次验收,这是全省的一件大事,也是纪书记政绩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在这个节骨眼上,稳定压倒一切。纪书记心里肯定清楚蔡忠和常生军之间的矛盾,也知道那文件的內涵,但我估计,他更看重的是这次验收的成果。”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路北方身上,语重心长地说:“简单地说,纪书记不想因为內部矛盾而影响到整个验收工作,更不愿得罪公安部的那帮人,因此,他选择偏袒蔡忠,或许这是他的苦衷,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这操蛋的官场,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路北方皱著眉头,眼神中仍带著愤懣,说道:“乌尔省长,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个验收,就要枉顾公平和正义吗?常生军这么多年为工作付出的心血,就这么被蔡忠践踏,这太让人寒心了!” 乌尔青云走回沙发旁,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重新坐下,说道:“小路,我理解你的心情。公平和正义是我们一直追求的,但在现实中,往往需要一些时间和策略去实现。我们不能只凭著一腔热血就衝动行事,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说著,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接著说道:“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和金来同志、蔡忠彻底闹翻,他们肯定心里记恨於心,到时候常生军的事情不仅得不到解决,我们自己也会陷入困境。而杭城的平安城市验收工作一旦受到影响,全省的声誉和形象都会受损,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你想过吗?” 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啊,这事儿,只有等验收工作结束后,金来同志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再找合適的时机,將生军调动之事,和他好好说说,让他明白,生军同志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好干部,不应该被这样无端打压。而且,我也会柯政同志、乔青同志好好说说,一起为生军同志发声,爭取让他得到一个公正的待遇。”乌尔青云目光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 路北方听乌尔青云这话,心里倒是显现一丝希望。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乌尔省长,您这一番肺腑之言,我深信不疑。您心怀大局、思虑周全,我替常生军同志衷心感谢您。“ 乌尔青云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和蔼且带著几分豁达,笑著说道:“咱们之间,还说这些感谢的话作甚?都是为了工作,为了能將事情妥善解决罢了。” …… 会议之后,事情依然陷入胶著僵局。 路北方虽满心愤懣,但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乌尔青云所说的合適时机。而且,他直接打电话给常生军,让他休年假,將病治治。在秀山县的时候,连续加班,常生军腰部的旧伤愈发严重,差点就要半途而返。 杭城却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下,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创建平安城市行动。大街小巷,隨处可见“创建平安城市,共筑和谐家园”的醒目標语,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都被这股热潮所席捲。各级政府部门、社区街道都动员起来,投入到这场关乎城市形象与政绩的大战中。 因为,这次创建平安城市,还只是引子,隨后申请承办全运会,才是目地。 公安局內,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常生军被排挤在外,蔡忠作为局里唯一的权力人物,那叫一个爽。这些天,他每天早早来到办公室,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部署工作,要求限期清理各类积案,提升破案率,確保社会治安稳定。他现在也在憋著一口气,那就是没有常生军,他也要將工作干好,要將平安城市的招牌拿下来。 第1548章 出人意料 路北方虽然恨蔡忠深入骨髓,但真正交锋的时候並不多,甚至见面的时候也不多。就在开了这次会后,路北方足足有个把月,都没有见蔡忠。现在蔡忠任创建办主任,每天忙著协调各方关係、部署工作,连例行的省常会议,都没有来开。 而路北方,也在忙著开发区新开工建设的码头第一期工程竣工后,迎来水利部和长江委一行专家组的检查。 路北方作为浙阳开发区书记,这兴建的码头,又是区里的重点工程,上级领导来检查,他自然得全程陪同,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天,当检查组一行十余人的车驶到浙阳开发区码头的时候,路北方正与区长李丹溪,项目方经理席茹玉站在一排,正在討论著后续的一些工作安排。 听闻检查组的同志到了,路北方才带著自己人匆匆赶到停车场迎接。当他站在车下,抬头间,目光与检查组带队的一位头髮有些白精神矍鑠的人交匯,瞬间,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激动地说道:“葛主任,没想到在这儿见到您,真是缘分吶!” 原来,这位葛主任不是別人,正是路北方在时任湖阳市委书记时,指挥兴建湖阳市朝阳湖县长江分洪工程的老领导。这处工程兴建於七年前,真正展现作用,是在三年前长江流域暴发洪水时,整个湖阳以上,洪水暴涨,河道塞积,淹没了眾多良田沃土,摧毁了不少房屋,给上游群眾造成巨大的財產损失。 但是,在长江洪峰过湖阳时,朝阳湖蓄洪工程启动。百里朝阳湖河道,浑浊的长江洪水倒灌,消掩於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平滩湿地。最终力保下游杭城等城市安然无恙。 葛耕耘倒是知道路北方因在湖阳的巨大政绩,快速升迁进入省常班子,但是他不知道,路北方这省委,还兼任开发区书记。因此,再见路北方,葛耕耘敢心里涌动著老友重逢的兴奋,他一边伸出大手,去握路北方的手,一边笑著回应道:“路书记,可不就是缘分嘛!上次咱们站在朝阳湖蓄洪堤上的记忆,还歷歷在目,这次又在这开发区码头相遇,看来咱们是註定要在工作上再续前缘啊!” 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员见两人如此熟络,都面露惊讶之色,隨即又纷纷露出善意的微笑。 路北方握著葛耕耘的手,转身对陪同的开发区工作人员说道:“这位,是咱们水利部长江委葛主任,在水利工程建设,那可是权威中的权威,咱们今天可得好好向葛主任学习学习。” 隨后,路北方开始向检查组详细介绍开发区码头第一期工程的情况。从码头的规划设计理念,到施工过程中的技术难题攻克,再到未来码头的运营规划和发展前景,路北方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葛耕耘一边认真聆听,一边不时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路北方介绍內容的认可。 介绍完码头工程后,路北方实诚道:“这个码头,我一直吩咐李丹溪同志,在建设的时候,要標准高,严要求,但是,由於码头建设,我们也不懂,所以,还请各位专家多多把关,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完善。” 葛耕耘笑著摆摆手:“路书记,你谦虚了。从你介绍的情况来看,这码头规划科学、施工严谨,已然是个不错的工程。不过,我们检查组还是会秉持专业態度,仔细勘验。若真有问题,定会直言不讳;若一切合规,也能给这工程一个公正评价,为后续运营提供保障。” 一番寒暄介绍,葛耕耘带来的专家,到施建工地抽查。而路北方和葛耕耘在检查间隙,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天。 聊天中,葛耕耘向路北方提出个要求道:“路书记,有个事儿我想跟您说说。长江委准备在浙阳设立一个中心,专门负责这一带的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和研究工作。但现在面临两个问题,一是人手严重不足,二是没有合適的站所作为办公和科研基地。我知道您现在在省里分管常务工作,手头资源多,看看能不能在这方面给予我们一些支持啊?” 路北方听后,微微沉思片刻,说道:“葛主任,您这说的可是大事儿啊!长江委在浙阳设立中心,对咱们这一带的水利事业发展意义重大。人手方面,我可以协调相关部门,看看能不能从全省水利系统里抽调一些有经验、有能力的专业人员过来支援。至於站所,开发区这边还有一些閒置的办公场地,我们可以根据长江委的需求进行改造和装修,作为中心的临时办公和科研场所。等后续有合適的时机,再为你们建设专门的站所。” 葛耕耘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说道:“路书记,还是你给力!当年在湖阳,人家长阳县还没有动工,你们朝阳湖县这边就完成拆迁工作了!真是利索!这次,我们有您的支持,这个中心肯定能顺利建立起来。” 路北方笑著摆了摆手,说道:“葛主任,您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能把事情办好。长江委在浙阳设立中心,对咱们地方的发展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这是双贏的事儿,我当然要全力支持。” 在聊了这些后,路北方想著葛耕耘说过缺人的话,他便扭过脸,真诚望著葛耕耘问:“葛主任,你说缺人?我倒是有个人推荐,不知符不符合你们条件?” 葛耕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中满是期待:“路书记,您快说说,是什么样的人才?要是合適,那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路北方抿了抿嘴,脑海中浮现出常生军那坚毅又略带无奈的面容,他缓缓说道:“葛主任,这个人叫常生军,他现为省公安厅厅长,现在因病閒赋在家。” “他生病了?那不行?”葛耕耘望著路北方。 “他没病,只是最近因与我出了趟差,所以休息几天。”路北方接著再道:“您放心,他能力出眾,责任心极强,在处理各种复杂事务和突发状况时,有著过人的智慧和果断的决策力。杭城曾发生过群体性事件,现场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利益纠葛,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常生军临危受命,赶到现场后,巧妙平衡各方诉求,最终成功化解了危机,避免了事態的进一步恶化。像这样的事,可谓比比皆是,就是说几天,也说不过来。” 葛耕耘听得入神,微微点头,示意路北方继续说下去。 路北方接著说道:“不仅如此,他在日常工作中认真负责,敬业严谨,对待每一项任务都一丝不苟。他注重团队建设,善於发掘和培养下属的潜力,在他的带领下,公安团队凝聚力强、战斗力高,屡破大案要案。而且他学习能力超强,对新事物、新领域充满热情,若能加入长江委浙阳中心,定能快速適应水利工作的节奏,为水利事业注入新的活力。” 葛耕耘沉思片刻,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这常生军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如今在公安系统身居高位,不知他本人是否有意愿转到咱们水利系统来?毕竟两个系统工作性质差异不小。” 路北方拍著胸脯道:“葛主任,这一点您放心。我和常生军相交多年,对他也算了解。他向来以工作为重,只要是为了地方发展、为了能更好地服务人民,他不会拘泥於岗位和系统的差异。我这就去跟他沟通,看看他的想法。” 葛耕耘面露喜色:“那太好了,路书记。要是能把他爭取过来,那咱们这个中心的人才队伍可就强大不少。我这边也期待著能和他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碰撞出工作的火。” 路北方笑著点头:“行,葛主任,我这就著手去办。等有了消息,第一时间跟您匯报。” 参加完当天的检查工作后,路北方片刻未歇,立刻著手安排与常生军的会面事宜。 他內心十分清楚,將常生军从公安系统调至水利系统,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长江委作为中央直属单位,其平台层级和资源优势相较於目前的省公安厅而言,有著不可比擬的优势。 第1549章 常务副省长与公安厅长暗较劲 路北方在这天晚上,便找来常生军,並开门见山道:“生军啊,有件事,我跟你说下。” “鑑於目前你和蔡忠之间微妙紧张的关係,我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你实在没必要继续在省公安厅耗下去了。而且你看啊,新的职务任命,到现在都还遥遥无期,我和清远,虽然一直在极力推动这件事情,但未有落实跡象。我觉得,一直这么拖著,也不是个事儿。这两天,我刚好和长江委的葛主任见了个面,他们打算在浙阳设立办事处,专门负责浙阳、山城两省的水利工程建设的监管、水文研究、河道管理等工作。现在他们正面临两个大难题,一个是人手严重不足,另一个是没有合適的办公场所。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能力超群,责任心又重,要是能加入长江委浙阳中心,那对你个人的发展肯定是大有裨益!” “你觉得怎么样?” 常生军一听,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满是惊喜与意外,他紧紧地盯著路北方,声音激动道:“路省长,这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是太好了!感觉像做梦一样!……只是,我对水利方面的事儿一窍不通,突然从公安系统转到水利系统,这跨度这么大,我心里没底啊。” 路北方微笑著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鼓励道:“生军,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但我清楚你的实力,你在公安系统干得出色,到了长江委浙阳中心,肯定也不会掉队。而且,长江委作为中央直属单位,平台和资源都是顶尖的,更有广阔施展空间。我相信你到了新的领域,肯定能快速適应,为水利事业做出大贡献。” “而且,人不能总是待在舒適区,有时候就得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去挑战新的领域。咱们既然投身公务员队伍,本就肩负著为百姓谋福祉、为地方谋发展的重任。在公安系统,你凭藉出色的能力守护一方平安,为社会的稳定做出贡献。而如今,长江委浙阳中心面临发展契机,急需像你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才。你若能加入,凭藉你过往积累的经验和智慧,定能在水利领域开拓出一片新天地,为这一带的水利事业发展和民生改善添砖加瓦,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更有意义的奉献?你想想,要是能在这个新的领域干出一番大事业,那该多让人骄傲啊!” 常生军沉默良久,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缓缓站起来,声音洪亮而有力地开口道:“路省长,您说得对。人不能总是固步自封,我应该勇敢地迈出这一步!我答应您,同意调到长江委,为水利事业作贡献。”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將你的情况,跟对方沟通了,再给你回话!!还有,呃……对了,这事儿,你得保密,在调令未拿到之前,不许对任何人说。”虽说这事儿常生军点头,那组织之外的事情,算是基本敲定了,但是,路北方还是一脸严肃地要求常生军,整个过程必须保密进行,毕竟“事以密成”。 路北方心里清楚,此事若在未办妥之前泄露,很可能会遭到他人的蓄意破坏,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节外生枝。而且,他也不愿让外界知道,此事是他促成的,他只想低调地把这件事办好。 常生军答应后,路北方又与葛耕耘进行了沟通,这事儿,便开始走程序了。 长江水利委毕竟算是中直单位,调令的审批流程繁琐且层级较高,涉及多个部门的协调与审核。但是,哪怕是省公安厅,也不敢太过於刁难。因此,这次常生军的调令的审批流程,虽然复杂,但推进得还算顺利。在路北方找他谈话一个月时,就全部程序走完了。 直至两个月后。 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长江委浙阳中心正式在杭城水利局后面的商住楼入驻。 新办公楼里,窗明几净,各项设施一应俱全,处处洋溢著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庆祝成立的仪式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界嘉宾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 葛耕耘作为长江委领导,站在台上,精神抖擞,清了清嗓子,开始致词讲话。 “各位同仁、朋友们,今天长江委浙阳中心正式成立,这是我们水利事业发展中的一件大事!……在此,我要特別感谢一个人,那就是路北方同志。正是他独具慧眼,为我们长江委推荐了常生军这样一位优秀的人才。常生军同志在公安系统时就展现出了卓越的能力和强烈的责任心,到了我们这里,更是迅速融入工作,为浙阳中心筹备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常生军的调任背后,竟是路北方在背后默默促成的,一时间,现场炸开了锅,眾人满脸震惊,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热烈议论起来。 蔡忠也来参加了庆典,他坐在台下,脸色十分难看。原本他以为將常生军排挤出省公安厅,就能削弱路北方的势力,没想到路北方竟將常生军送到了长江委浙阳中心,还让常生军在那里如鱼得水。他心中又气又恼,却只能强忍著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常生军站在一旁,听到葛耕耘的致词,心中满是感激。他深知这一切都是路北方给予的机会,也更加坚定了在水利事业上大展拳脚的决心。 而路北方则站在人群中,面带微笑,看著常生军,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走对了,不仅为常生军开闢新的发展道路,也为水利事业注入了新的活力。 …… 然而,常生军的调走,却成为路北方的一块心病。 因为自他走后,他路北方在省公安厅,就没有了像常生军这般得力且信得过的亲信了。毕竟,自己在实施某些工作的时候,有可能就是要调动警方,没有常生军在,自己与省公安厅就失去关联。 而且,近来路北方也听说。蔡忠在省公安厅內部,还训了话,那就是非公安系统办案,只要是领导人吩咐的,不论这领导是谁?都必须要向他报备,须经他同意,才给予放行。否则,一律按照內部违规来处理。 这则训话,很明显,就是针对路北方这次秀山事件的。 也是防范以后出现类似事件的。 省公安厅事务繁杂,內部关係盘根错节,常生军在的时候,许多重要且棘手的工作,由他能处理得井井有条,既能兼顾各方利益,又能高效达成目標。 如今他这一走,路北方手头不少工作推进,將明显吃力许多。 而真正让路北方陷入沉思的,並不仅仅是如何处理今后和蔡忠之间的关係,而是如何处理今后自己与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关係。 因为通过这次常生军调动风波,路北方彻底看清了纪金来趋权趋利的性格。这个人虽然不像蔡忠那样卑鄙无耻,但是这个人却也没有自己最先的老领导、原省委书记杜洪涛那般有魄力。 现在说来,路北方也是经歷三任省委领导的老同志了,无论是杜洪涛,还是魏云山,乃至现在的纪金来,他的心里也有了计较。他知道如果纪金来真的有担当的话,这次蔡忠从公安糊弄来的,故意针对常生军的通报文件,不会轻易就得逞。 当然,得益於乌尔青云先前的一番开导,路北方虽打心底里对纪金来满是鄙夷,可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他强忍著內心的厌恶,与纪金来虚与委蛇。 纪金来就更没事了,那些剑拔弩张的矛盾衝突,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他不仅如常工作,而且还会在变事时,亲切地唤路北方为“小路”,甚至会当著眾人的面表扬路北方,夸他在开发区的码头项目里干得极为出色。 路北方与纪金来依然能维持著表面上的和睦融洽,可对蔡忠的成见,早已如附骨之疽,深深扎根在他心底。 蔡忠那阴鷙如鹰隼般的眼神,以及暗藏机锋、处处算计的手段,无一不让路北方心生厌恶,仿佛面对的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而蔡忠对路北方亦是恨之入骨,在他眼中,路北方处处与他作对,像一块坚硬的绊脚石,一次次坏了他精心谋划的好事。 不过,当下两人倒也各自沿著看似不同的轨跡前行,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颇有几分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势。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汹涌,两人都在暗中布局,为一场可能的正面交锋积蓄力量。 近来,路北方將精力毫无保留地倾注於工作之中。目前,他肩负著两项核心职责:其一,全面统筹开发区的管理事务,涵盖项目建设的规划与推进、招商引资的策略制定与落地实施等关键环节;其二,负责包保脱贫点秀山县的帮扶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秀山县隶属临南市,而临南市委书记蒋平在推动地方发展进程中,时常就相关决策与思路向路北方请教,期望他能提供富有建设性的意见与策略。因此,路北方间接的,还需协助蒋平开展工作,为其提供具有前瞻性和可操作性的策略建议,在决策谋划层面发挥关键作用,助力临南市相关工作推进。 蔡忠则依旧在省公安系统经营著自己的“小王国”,他拉帮结派,如同蜘蛛织网一般,將那些与他利益相关、臭味相投的人紧紧地网罗在自己身边,巩固著自己的势力范围。 然而,他也深知路北方並非等閒之辈,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只能在这暗中较劲的过程中,不断寻找路北方工作中的漏洞和弱点,等待著一个一击即中的绝佳时机。 两人虽同在官场这个复杂的大舞台上,看似互不干扰,各自为政,实则都在暗中较劲,如同两条隱藏在暗处的猎手,紧紧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等待著那个能让对方彻底溃败的致命一击的机会。 第1550章 省委常委身边被人布局美人 官道茫茫,到处充满陷阱,似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悄然笼罩著每个人。 那陷阱或许隱匿於熟人之间,让人稍有不慎,便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復之中。 在路北方的身边,早就被人布局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席茹玉。 席茹玉是高振波的老婆,而高振波系浙阳省原审计厅长,在与路北方的交锋中,高振波因同意手下五人到湖阳市暗查路北方,结果將湖阳市地產公司老总吴优洁拘禁於酒店之中。 路北方一怒为红顏,不仅对这五人以非法拘禁罪入刑,而且连带著唆使他们行动的高振波,也下台,被开除公职。 现在,这高振波,与同样被路北方整下马的原副省长衣瀚林混在一起。而这两人,现在又投奔权势滔天的省常委蔡忠,將蔡忠当成一棵大树,一种信仰。 更將蔡忠当成报仇雪恨的一种方式。 而在高振波的精心策划之下,席茹玉被塑造成为一个才情出眾且容貌绝美的才女形象,她不仅有著非凡才华,还身兼省人大代表要职。 更因她提出建设码头的远见卓识,而引起路北方的注意。路北方对她青睞有加,力邀她出任码头建设的新港公司副总经理。 然而,在这看似光鲜亮丽的背后,席茹玉还肩负著一个不为人知的任务,那便是巧妙布局,將路北方拉下马。 席茹玉坐上码头建设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后,大权在握,那原本被高振波设定的“將路北方拉下马”的任务,在她心中渐渐褪色。特別是隨著在公司业务的深入开展,席茹玉凭藉著自己的智慧和努力,成功推动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的解决,为公司带来了显著的效益。 她的决策能力和领导才华,在公司內部得到广泛认可,员工们对她钦佩不已,都愿意紧紧跟隨她的步伐,领导们也支持她,夸讚她。 而她,也在这种被认可的氛围中,逐渐忘记自己最初那个带著些许阴谋色彩的任务,一心扑在公司的发展上。 她开始觉得,以自己这般出眾的才华与倾国倾城的美貌,又怎该仅仅被困在做一个復仇棋子的狭小格局里。她要在这权力的舞台上,绽放光芒,唱出只属於自己的华丽独角戏。 更何况,如今的她的收入水涨船高,已非昔日可比。 这天,高振波见席菇玉在公司里好几天都不回家,一心扑在工作上,他便给她打电话。 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敲打她道:“茹玉,你最近可牛气了,这在公司呆著,家都不要了。” 席茹玉眼睛一翻:“谁说我不要家了,我在公司忙,最近要进吊装设备,在看全球各地公司的报价。” 高振波很不耐烦地哼了一句,然后很不满意道:“你可別忘了咱们的大事,当初给你弄到当人大代表,可是说好了要接近路北方的!而且,现在蔡常委也说了,当前將路北方整下来,才是重中之重,別只顾著在公司里享乐!” 席茹玉听著高振波的催促,心中一阵厌烦,敷衍道:“知道啦,我心里有数,这不是时机还没到嘛。而且,他前两个月到秀山去扶贫,我都没有机会见到他。” “好啦好啦,我就是提醒你,要將这事儿放在心上!別太飘远了!……我掛了!” 高振波在那边,气愤地掛了电话,席茹玉虽满心不耐,可也深知此刻不能彻底与高振波撕破脸。毕竟,自己留美女儿的学费,她当前的收入还不能完全覆盖。 她表面上装出一副积极筹备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著既能应付高振波,又能继续在码头建设公司拓展自己的发展空间。 这之后,席茹玉依旧认真工作,至少在旁人看来是如此。她每日早早来到公司,仔细审阅各类文件,召开部门会议时也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还时不时到工地现场视察,与工人们亲切交谈,儼然就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副总经理。 而且由於码头建设公司总经理这一职位,席茹玉確实有机会接近路北方,向他匯报工作。 每次匯报前,她都会精心打扮一番,穿上得体的职业套装,化上精致的妆容,力求以最美的姿態,出现在路北方面前。 路北方也很欣赏席茹玉。 席茹玉匯报工作时,声音轻柔却又不失干练,条理清晰地阐述著项目的进展、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案。 路北方不时微微点头,偶尔还会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和建设性的意见,席茹玉则认真地记录下来,眼神中满是专注与钦佩。路北方打心底,认为有这样尽责的下属很不错。 这一日,因为长江委到浙阳开发区检查码头工作,提出几项整改问题。路北方这一天,特意抽出时间,到新港码头看整改的效果。 席茹玉也赶到新港码头,向路北方匯报工作。 她提前將匯报材料,整改方案,整改部分的资料,整理得井井有条,还特意准备了一些额外的数据和分析。 这天,她就走在路北方的身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一路引著路北方等人,在如火如荼的码头建设项目,向路北方匯报整改情况。 对於一个既有顏值,又有才女风范的美女,路北方又不是卫道士,心中自然泛起別样涟漪。他看向席茹玉的目光多了几分灼热,在席茹玉讲解时,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了些,似要更真切感受她的魅力,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温和与关切,氛围虽比曖昧少一分,但比普通上司上属又亲切几分。 席茹玉敏锐地察觉到路北方这细微的变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她本就对路北方的能力与魄力心生倾慕,此刻在这微妙的氛围里,脸颊微微泛红。 她一边有条不紊地匯报,一边暗暗享受著这份来自路北方的特殊关注,只觉心跳加快,匯报的声音都多了几分轻柔,目光也时不时与路北方交匯。 席茹玉有条不紊匯报,从整改措施到整改资金使用情况,再到未来规划,每一个细节都阐述得十分清晰。在匯报过程中,她还不时用眼神与路北方交流,试图展现自己的专业与自信。 路北方听著匯报,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席茹玉都能对答如流。匯报结束后,路北方点了点头,说道:“席经理,这整改得不错,请继续保持。” 席茹玉心中一喜,表面上却谦虚地说:“这都是路省长您领导有方,我们只是按照领导要求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 路北方和席茹玉等人站在码头,迎风察看工地,目光紧紧锁住这片繁忙的工地的瞬间。恰好被敏锐的浙阳高新网记者捕捉到,隨后在网站上进行刊登。 这天傍晚,高振波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面前的电视开著,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屏幕上。 就在几分钟之前,高振波下意识地点开浙阳高新网,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便是浙阳高新网上刊登的席茹玉和路北方站在码头的照片。 照片里,席茹玉身姿婀娜,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正与路北方並肩而立,两人似乎在交谈著什么,画面看起来和谐又融洽。 高振波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躥了上来,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想起自己如今落魄的模样,再看看照片中席茹玉与路北方亲密无间,而且风光无限,醋意和怨恨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这个贱人,居然敢背著我跟路北方走得这么近!”高振波咬牙切齿地骂道,一把將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 他越想越气,决定立刻给席茹玉打电话问个清楚。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高振波不等席茹玉说话,就怒吼道:“席茹玉,你胆子肥了啊!你跟路北方到底怎么回事?网上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席茹玉被高振波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她迅速冷静下来,心中暗骂高振波多事,但嘴上还是装作委屈地说:“哎呀,你瞎想什么呢!那只是一次正常的工作匯报后的合影而已,媒体就喜欢捕风捉影,你可別被他们误导了。” 高振波哪里肯信,他大声质问道:“正常工作匯报?我看你就是有了新靠山,想把我甩了是不是?你別忘了,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策划的,你要是不听话,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席茹玉心中一阵厌烦,但此刻她还不能彻底和高振波翻脸,只能继续哄著他:“高振波,你说什么呢?我跟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心思?我心里一直都有咱们这个家,也一直记著咱们的计划。这次真就是工作上的接触,路北方现在对码头项目盯得紧,我要是不积极表现,怎么有机会更进一步,以后才能更好地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啊。” 高振波听她这么说,怒火稍减,但依旧半信半疑:“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別给我耍样。现在蔡常委和路北方誓不两立,前段时间更是动了手。你要是在这事上敢掉链子,后果你清楚。” 席茹玉心中冷笑,面上却柔声应道:“我知道轻重,你就別操心了。我这边会找机会的,只是路北方现在对我虽然有所欣赏,但还没到完全信任的地步,我得慢慢来。” 掛了电话,席茹玉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屑与厌恶。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嘴里嘟囔著:“这个没用的东西,自己没本事,还天天来指手画脚。” 第1551章 遭家暴的女领导 路北方和席茹玉同框这事才过半个月。这天,席茹玉正在办公室里忙碌地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远在米国的女儿席丹丹打来的。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席丹丹兴奋的声音:“妈,我申请的奖学金通过啦!每年有8万美元补助呢!” 席茹玉听著这话,只觉得一股喜悦涌上心头,眼眶都微微湿润了。她激动说道:“真的吗?丹丹,你太棒了!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掛了电话,席茹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女儿的优秀让她感到无比欣慰,而每年8万美元的奖学金,也让她在经济上有了更多的底气。 她想起了高振波,想起他一直以来凭著拿钱对女儿进行资助,就对自己的颐指气使,想起他为了那所谓的復仇计划,把自己当成棋子一般摆弄。如今,她终於有了反抗的资本。 从那以后,席茹玉对高振波的態度渐渐有了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对於他那些关於接近路北方、寻找机会將其拉下马的催促,也开始敷衍了事。 高振波也不傻,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席茹玉的变化,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和愤怒。 这天晚上,高振波回到家,看到席茹玉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看著电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他怒目圆睁,大步走到席茹玉面前,双手叉腰,声音冰冷:“最近路北方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你到底有没有在找机会?” 席茹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能有什么动静,路北方一直很谨慎,我也没找到什么合適的机会。” 高振波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没找到机会?你一直说没找到机会。我看你就是没用心!你別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现在女儿在米国,学费生活费都是一大笔开支,你不好好完成我们的计划,以后怎么办?” 席茹玉心中一阵厌烦,她站起身来,直视著高振波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决绝:“高振波,你別总是拿女儿说事。我现在在新港公司干得很好,收入也不低,女儿的奖学金也申请下来了,以后不用你操心了。而且,我一直在努力,以后收入会越来越高。最为重要的是,路北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能不能別总是逼我?” 高振波没想到席茹玉居然敢顶撞他,他的怒火瞬间爆发,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扬起手,狠狠地打了席茹玉一巴掌,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辛辛苦苦为你谋划,你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背叛我!” 席茹玉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她捂著脸,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高振波,你居然敢打我!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风光无限的审计厅长吗?你现在不过是个被开除公职的落魄之人。你看看阳光开朗的路北方,再看看你们这样,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是不是和你高低立判?还有,就你们那样?还整天想著报仇,我呸!你醒醒吧!” 高振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双眼圆睁,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得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怒吼著衝上去,对著席茹玉又踢又打。 那挥起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著十足的狠劲,仿佛要把这些年心中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打了一通,还不解恨。 高振波一脚踢在席茹玉的肚子上,席茹玉疼得弓起了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小虾米。而这,他还不罢休,又用脚狠狠地踩在席茹玉的背上,边打边骂:“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男人!是不是被路北方那傢伙搞了?搞舒服了?背叛我了?娘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席茹玉拼命地挣扎著,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著,想要抓住一丝能让自己逃脱的力量。可她哪里是高振波的对手,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猛烈的殴打。她的头髮被高振波扯得散乱,脸上也满是血痕,泪水混合著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直到他打累了,才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 席茹玉蜷缩在地板上,身上满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像一幅被暴力涂抹过的画卷。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著,泪水不停地流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地板。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绝望,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席茹玉强忍著浑身的剧痛,每一寸肌肉都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倒在地。她望著镜子里那个满脸淤青、眼神黯淡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有一把刀在她的心里搅动。 可工作不能耽误,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匯报等著她,那是她在新港公司展现能力、爭取更多发展机会的关键时刻。 而且,这天有路北方等省领导,以及长江委的常生军主任都在。 她简单地用粉底遮了遮眼眶的淤血,可那伤痕太过明显,粉底根本无法完全掩盖,就像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没办法,她又施了厚厚粉底,但依然掩印不住淤青,只得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公司。 匯报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严肃。 省里分管河道码建设的副省长都立春、省水利厅副厅长汪明悦,长江委驻浙阳办事中心主任常生军均已就座。 省委常委,开发区书记路北方最后来,他坐在前排最靠门的位置。 这天,席茹玉匯报的是新港码头第二期工程的预备施工情况。 看到领导们都到齐之后,席茹玉深吸一口气,从进门的地方走上主席台,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仿佛脚下踩著的是刀尖。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进行匯报。纵然她的声音虽然努力保持著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和身体的疼痛。 路北方原本专注地听著匯报,目光时不时在席茹玉身上扫过。很快,他察觉到了异样。席茹玉在说话时,眼神偶尔会闪躲,而且她的眼眶处,儘管有粉底的遮盖,但那淡淡的淤血痕跡还是隱隱可见。 路北方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了他的心上。 匯报结束后,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大家对席茹玉的匯报內容给予了肯定。路北方却站起身来,说道:“席茹玉,你留一下,我问你一句话。” 眾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路北方和席茹玉两人。路北方走到席茹玉面前,目光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语气关切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身上怎么回事?別跟我说是不小心撞的。” 席茹玉心中一慌,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路北方对视。她的双手不停地绞著衣角,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犹豫。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说出真相,她不知道会给自己和高振波带来怎样的后果;可如果隱瞒,她又觉得自己在路北方面前像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路北方见她沉默不语,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席茹玉,我一直很看重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为人。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隱,我希望你能跟我说。” 席茹玉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这些年的隱忍、付出,以及昨晚遭受的暴行,此刻都涌上心头,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她抬起头,看著路北方真诚的眼神,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最终,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委屈,泪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她转身哭著跑了出去,只留下路北方一脸错愕地愣在原地,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第1552章 女领导將家暴丈夫杀了 自从匯报会看到席茹玉脸上的淤青后,路北方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多次旁敲侧击想询问席茹玉是什么情况,却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席茹玉不愿回答,路北方问了几次之后,也就不好再过多问了。 毕竟男女有別,她不愿意回答的话,肯定涉及到她隱私,路北方只能將满心的疑惑与担忧,默默压在心底。 但是,家暴行为一旦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有无数次。 高振波这个权欲薰心却在官场失意的傢伙,在这次殴打席茹玉后,发现席茹玉更为疏远他,这让高振波更为变本加厉,多次情绪失控,都对她拳脚相向。 这天深夜,席茹玉带著满身的疲惫,刚结束加班回到家,客厅里瀰漫著刺鼻的酒气。高振波醉醺醺地摇晃著酒瓶,猩红的双眼盯著她:“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又和路北方在一起?你们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 本来,高振波年纪比席茹玉大十几岁,在那方面早就力不从心。偏偏越是不行,他越往那方面想,总觉得席茹玉的容光焕发,有著路北方的滋润一样。 高振波这样损她,席茹玉並不理他。这高振波的心里有著深深的挫败感,他一把將她的衣服扯住,挥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席茹玉,席茹玉躲过之后,菸灰缸砸到一玻璃摆件上,瓷片飞溅在她脚边。 “够了!”席茹玉积攒多日的愤怒突然爆发,她再也不愿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我都说了一万遍了!高振波,我和路北方只是工作关係!只是工作关係!你这个疯子,除了喝酒、打人、胡乱猜测,你还会什么?” “握草!反了你!还我会干什么!”高振波青筋暴起,一把衝上前揪住她的头髮,“我说席茹玉,你不是这样过河拆桥的!你別忘了你女儿席丹丹要留学的学费,是从哪里来的?別以为现在能得奖学金,就翅膀硬了?要不是我当初帮你,你们娘俩早饿死了!” “你放手!你疯了!”席茹玉被拽得头皮发麻,狠狠突然瞥见茶几上的水果刀,求生的本能,让她一把抓起水果刀,刀锋颤抖著指向高振波。 高振波愣了一瞬,隨即发出刺耳的狂笑:“你敢拿刀?婊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敢拿刀对我了!来啊,来啊,捅死我!” 说著,高振波还猛扑过来,欲抢夺刀具。席茹玉不给,两人在混乱中扭打在一起。席茹玉的指甲在高振波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换来的是更凶狠的拳头砸在她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手中的水果刀却死死攥著不肯鬆开。 混乱中,刀锋突然刺入肉里,高振波发出一声惨叫。席茹玉这才发现刀尖已经扎进他的腹部,鲜血顺著刀刃汩汩流出。 高振波惊恐地后退几步,撞到茶几上瘫坐下去,看著自己渗血的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畏惧:“你……你真敢动手?” 席茹玉握著带血的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囂著。她望著这个折磨自己多年的男人,过往的种种痛苦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那些被辱骂、被殴打的夜晚,那些独自在黑暗中默默流泪的时刻,还有因为他的猜疑和暴力而不得不承受的种种压力,此刻都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一种想要彻底解脱的错觉在她脑海里疯狂漫延,仿佛只有將眼前这个恶魔彻底消灭,自己才能从这无尽的深渊中挣脱出来。她的双眼变得血红,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朝著高振波扑了过去。 手中的水果刀在疯狂的挥舞下,一次又一次地刺入高振波的身体。每一刀都带著她多年的积怨和愤怒,每一刀都仿佛要將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高振波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席茹玉会突然变得如此疯狂。他想要挣扎,想要躲避,但酒精的作用和席茹玉那不要命的攻击让他根本无力反抗。 “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高振波声嘶力竭地咒骂著,可这咒骂声在席茹玉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嘲讽。她根本不予理会,只是机械地重复著刺入、拔出的动作,鲜血溅满了她的脸和衣服,她却浑然不觉。 房间里的空气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高振波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他的身体在席茹玉的疯狂攻击下,已经千疮百孔,像一块破布一样瘫倒在地上。而席茹玉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结束这一切,结束这噩梦般的生活。 直到高振波彻底没了动静,席茹玉才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望著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男人,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瘫坐在地上。她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她看著周围这一片狼藉,看著高振波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彻底毁了,可这一切,又何尝不是高振波逼的呢? 她挣扎著站起身来,脚步踉蹌地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那漆黑的夜空,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会是什么。但此刻,她只觉得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鬆,仿佛多年的枷锁终於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 警笛声由远及近,席茹玉鬆开手,刀具“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向门口,警灯的红蓝光线透过窗户,终於照亮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家。 警察破门而入时,全屋都是血,高振波就臥在血水中。席茹玉则安静地蜷缩在墙角,目光空洞地望著一切。 …… 第二天下午,路北方才从开发区长李丹溪处,获知席茹玉杀人被拘的消息。 一听这事,路北方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收缩,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內容。 “丹溪,你听错了吧?就席茹玉?她怎么会……怎么会杀人?我不相信!”路北方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痛心,脑海中,不觉浮现出匯报会上席茹玉脸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以及平日里她总是落落大方、强装坚强的模样。 想著这些,路北方的心臟,像是被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在路北方的心中,无疑,席茹玉是名优秀的下属,是个漂亮而性感的女人! 路北方扭头问李丹溪:“现在,席茹玉在哪?” 李丹溪神色凝重,微微嘆了口气,回道:“她现在被关在开发区公安局,具体情况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不过这事闹得挺大,现场那状况……唉,实在惨烈。” “走吧,常林,陪我去趟开发区公安局。”路北方心急如焚,顾不上和李丹溪再多说什么,立刻驱车前往开发区公安局。一路上,他的思绪纷乱如麻,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席茹玉平素里那么温婉、那么坚强,能把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怎么会走到杀人这一步? 这其中,到底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隱情? 十几分钟,便到了浙阳开发区。 浙阳开发区公安局长艾平湖在院內等他,路北方一下车,便问:“这席茹玉是什么情况?” 艾平湖微微皱眉,目光中带著几分无奈,接著道:“路省长,我们昨晚把她带回来后,就一直尝试询问案件细节,可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路北方再问:“她杀的,是什么人?” 艾平湖答:“是她老公,高振波!” “啊?高振波,原省审计厅长高振波?”路北方怎么也没想到,席茹玉杀的竟然会是高振波。 这高振波,路北方虽接触不多,但是这名字他忘不掉。他就是那个曾经在官场上权欲薰心、飞扬跋扈,最终因派五人去湖阳暗查自己,却被自己亲手拉下马的原审计厅长。 “她杀了他?!”路北方的脑海,除了想起匯报会上席茹玉脸上的淤青,想到高振波可能带给她的暴力与折磨,更想到一层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席茹玉平素与自己交往密切? 路北方的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扭头对艾平湖说:“艾局长,我想见见席茹玉,可以吗?” 艾平湖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路省长,我陪您去。” 审讯室里灯光昏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北方刚一进门,就看到蜷坐於椅子上銬著双手的席茹玉。 她原本乌黑亮丽的头髮此刻凌乱不堪,脸上毫无血色,眼神呆滯地望著地面,身上的衣服还残留著斑斑血跡。 路北方和艾平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路北方看著眼前判若两人的席茹玉,心中一阵刺痛,他轻声开口:“茹玉,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般的沉默。席茹玉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呆呆地盯著地面,眼神空洞得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艾平湖见她根本不给路北方面子,便將眉头紧锁,又提高了些音量:“席茹玉,你再这样沉默下去了,有什么意思!你把事情讲清楚,或许还有转机。”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席茹玉突然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猛地甩动起头髮。那原本凌乱的头髮,此刻隨著她剧烈的动作,肆意飞舞,像是疯长的荆棘。她的双眼圆睁,布满了血丝,眼神中透著无尽的疯狂与绝望。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別问了行不行!”她扯著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迴荡,震得人的耳膜生疼。 “你们要判无期就无期,要枪决就枪决,我无谓了!”她一边喊著,一边双手用力地拍打著桌面,手銬与桌面碰撞,发出“哐哐”的巨响。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著,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扭曲变形,嘴角泛起一层白沫,“这么多年,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別再逼我了!” 路北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嚇了一跳,艾平湖站起身,试图安抚她:“席茹玉,你冷静点,我们不是要逼你,是想帮你。” 可席茹玉根本听不进去,她继续疯狂地摇晃著身体,头髮散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帮我?谁又能帮我?这么多年,我在那个家里,每天都是噩梦!今天这一切,都是他逼的!他该死!” 喊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混著汗水,顺著脸颊肆意流淌。 …… 路北方和艾平湖,最终这天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而且连著几天,艾平湖手下的人,也未能问出什么结果。 但是,就在这事发生约一个星期左右,路北方这天正在处理公务,想不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被省政府办的李君带著,走进他的办公室。 李君指著这女孩道:“路省长,这个女孩点名要见您。” 路北方抬头一看这女孩,便知是席茹玉的女儿,因为她的脸,和席茹玉如一个模子鐫刻出来。 第1553章 杀人案件牵涉到省领导 路北方身形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迅速起身,绕过那办公桌,他刻意压低声音,儘量让语气显得温和:“孩子,你专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席丹丹紧咬嘴唇,唇瓣都泛出苍白之色。她站在路北方面前,用那双与席茹玉如出一辙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路北方,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哭腔:“路叔叔,我妈妈她……她真的不是故意杀人的,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路北方心猛地一揪,赶忙拉著席丹丹在沙发上坐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孩子,你先別哭。来,先缓一缓,慢慢把事情说清楚。” 席丹丹眼中含泪,缓缓在路北方面前落座,隨后哽咽著开口:“我妈真的不是故意杀了高振波的!是……是高振波他先欺负我妈,还动手打她,我妈是在正当防卫的时候,失手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路北方眉头微微一蹙,抬眼示意一旁的陈君先给席丹丹倒杯水。接著,他再次看向席丹丹,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他比我妈大十几岁,我妈当年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他是进出口公司的领导,手头业务眾多。有一次,他借著谈业务的幌子,把我妈骗到了酒店,然后……然后就强行侵犯了她。我妈当时害怕到了极点,既不敢声张,又怕丟了工作,只能默默忍受。后来,他还威胁我妈,说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就让她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我妈实在没办法,只能嫁给了他。” 席丹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后来,我上了高中,有出国留学的打算,我妈也想和他离婚。可是,他总是威胁我们,说要是我们敢离开他,就让我们娘俩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他还说,我妈的职位,我的学费,都是他给的,要是没有他,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妈为了我,只能一直忍气吞声,她不想让我失去上学的机会,更不想让我被人看不起。” 此时,席丹丹娇弱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贝齿紧咬下唇,眼中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几乎要將眼前的一切吞噬:“然而,那个男人,简直恶贯满盈,变本加厉地折磨我妈。他仕途受挫,不仅毫无自省之意,反而將满腔怨愤化作恶毒咒骂,肆意倾泻於我妈身上!这几年,他与同样丟了官职的衣瀚林之流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结成同盟,一心就想找您的麻烦。他们毫无根据地认定,是您致使他们丟了官职。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我们便知晓了您的名字,却未曾料到会与这般恶事產生关联。” 路北方眼神瞬间一凝,心中既惊诧又疑惑。高振波仕途受挫竟迁怒於自己,还当著妻女的面辱骂,实在可憎至极。他轻轻安抚地拍了拍席丹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席丹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接著说道:“他每次喝醉了酒,就会发疯,把在外面受的气都撒在妈妈身上。他动手打妈妈,家暴她,用最难听的话辱骂她,说她是个没用的女人,我是他养著的寄生虫。妈妈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反抗,因为只要她一反抗,那个男人就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还会威胁说要毁了我。” “昨天下午,我和律师去见了我妈。我妈说,高振波自从仕途不顺后,整个人就变得扭曲疯狂。他觉得丟了官职都是您的错,一心想要报復。可他自己又没本事正面跟您对抗,就想出了这么个餿主意。他逼著我妈来开发区,还让我妈找机会接近您,套您的话,收集所谓违规证据。我妈被逼无奈,只能听命,可內心煎熬无比!” “我妈一开始根本不愿意,她知道这样做不对,而且她也不想再掺和进高振波那些骯脏的事情里。可是高振波威胁她,说要是她不听话,就会把我的学费停了。我妈实在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按照他说的做。” 席丹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声音沙哑道:“到了开发区后,我妈心里一直很煎熬。她知道您是个好官,为老百姓做了很多实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违规的行为。她每天都在自责,觉得自己被高振波利用,做了对不起您的事。” “这次,就是因为看了您和她站在一起的照片,刊登在浙阳高新网。高振波看到照片后,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他双眼赤红,怒吼著冲回家,把我妈一把从沙发上拽起来,恶狠狠地推搡到墙角,开始拳打脚踢,將她打得身上红一块紫一块。” “这次过后没几天,妈妈加班回来,他又喝得烂醉如泥,一看到妈妈就开始发疯,说妈妈和您在一起,背叛了他。他动手打我妈,还拿菸灰缸砸她。我妈躲开了,他就更生气了,说我妈翅膀硬了,在外面有靠山了,敢反抗他了。他还口出恶言,詆毁她瑟与您的关係。” 说到这里,席丹丹的泪水再次决堤,她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妈妈为了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可那男人却越来越得寸进尺。那天晚上,他借酒打我妈,我妈捡起水果刀,想逼退他,结果,他衝上去抢妈妈手里的刀,妈妈只是本能地反抗,谁知道……谁知道最后会变成现在这样。” 路北方听著席丹丹声泪俱下的哭诉,胸腔中的怒火,如汹涌的岩浆般不断翻涌。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简直无法无天!高振波这廝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把无辜之人硬生生逼入绝境,视人命如草芥,拿道德与法律当儿戏,此等恶徒,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路北方的声音很大,在办公室里迴荡,充满了愤怒和痛心。说这话时,路北方不由又想起匯报会上席茹玉脸上的淤青,想起她平日里总是强装坚强的模样,心中一阵自责。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她的处境,如果自己能早点帮她摆脱那个恶魔,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这一意外的局面,让路北方心中一阵刺痛。 他没想到席茹玉杀人之事,竟与自己相关,更想不到,席茹玉这些年来,竟承受了这么多。 他看著席丹丹,眼神坚定地道:“孩子,你放心,路叔叔一定会帮著你和你妈妈討回公道!” 席丹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连忙站起身来,对著路北方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路叔叔,谢谢您!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我相信您一定能救我妈。” 路北方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席丹丹的肩膀,说道:“孩子,你別著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妈妈的事情,我会全力去处理。” 席丹丹点点头后。路北方走到办公桌旁,在一张便笺上写下號码,然后递给席丹丹道:“好了,事情我知道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隨时联繫我!这是我的手机號码。” 席丹丹再次向路北方鞠了一躬,然后跟著李君离开了办公室。 看著席丹丹离去的背影,路北方心中五味杂陈。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双手撑著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路北方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拨通了开发区公安局长艾平湖的號码。 “艾局长,我是路北方。关於席茹玉的案子,我有一些新的想法,要和你沟通。”路北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电话那头,艾平湖连忙说道:“路省长,您请说。” 路北方將席丹丹所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艾平湖,最后说道:“艾局长,我认为这个案子不能简单地以故意杀人罪来定性。席茹玉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她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我们应该充分考虑她的处境和动机,给她一个公正的判决。” 艾平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路省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这个案子目前证据確凿,现场情况也很清楚,席茹玉確实杀了人。从法律程序上来说,我们还需要对您提供的思路,进一步调查和审理。” 路北方皱了皱眉头,说道:“艾局长,我理解法律程序的重要性。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案件背后的复杂情况。家庭暴力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我们不能让受害者在遭受了长期的折磨后,还要承担如此严重的法律后果。我希望你们能重新审视这个案子,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给席茹玉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 艾平湖犹豫了一下,说道:“路省长,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是,这个案子涉及到原审计厅长高振波,以及开发区码头公司副总经理,影响比较大,社会也比较关注。我们需要谨慎处理。我会儘快组织人员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利於席茹玉的证据。” 路北方掛断电话后,脸色愈发阴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万万没想到,席茹玉杀人这起案件背后,竟还藏著如此复杂的隱情。原来高振波这帮人,竟一直在暗中谋划,妄图谋害自己,这帮王八蛋,其用心之险恶,令人髮指。 第1554章 到纪委奏他们一本 当路北方得知有人在背后暗中谋划,妄图背刺自己,他表面上神色平静,波澜不惊,然而,其內心早已怒意翻涌,难以平息。当然,这事儿,放在谁身上,心情也是一样。 电话中,路北方当即要求艾平湖道:“对了!平湖,你在调查席茹玉这案子的时候,顺带仔细查查死者高振波的社会关係,尤其是他最近和哪些人联繫密切,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不能有丝毫遗漏!到时候向我匯报。” “好的,请路省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查。”艾平湖回答。 路北方顿了顿,又郑重吩咐道:“呃,对了,平湖,这事儿你调查后,务必严格保密,你我知道就行了,別对任何人提及。” “好的!这事儿,我记下了!艾平湖虽然疑惑,但是,路北方交待了,他必须遵守他定的规则。 而路北方知道艾平湖虽是自己信任之人,但他毕竟身处公安系统。若他张扬地调查此事,那么这行动极有可能走漏风声,一旦死者高振波以前那帮结盟的官员知晓,必定会销毁证据、串供,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艾平湖答应后,立刻召集了手下干將,布置了调查任务。 过了几天,艾平湖给路北方回话道:“路省长,经过这几天对死者高振波的社会关係调查,这高振波关係密切的,主要有省人大副主任衣瀚林,进出口公司李京平,而且这些人,与常委蔡忠关係都不错。现在,衣瀚林几乎成了蔡忠的座上宾!蔡忠是京圈调来的领导,他或许水土不服,因此大事小事,总是让衣瀚林帮著搞参谋。” 路北方听后,脑海里不由浮现衣瀚林那委琐的形象,心中一阵厌恶。 路北方佯装没事一般,平静道:“平湖,你做得很好,调查得细致且迅速。”隨之,话锋一转,“好的,这事儿我知道了。席茹玉的案子,你们有进展了没有?” 艾平湖赶忙回应道:“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和席茹玉的陈述来看,就是高振波长期对席茹玉实施家暴,她在不堪忍受、奋力反抗时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而且席茹玉提到,她人大代表的身份,是席瀚林从中牵线搭桥帮她谋得的。” 路北方眼神一凛,嘴里骂道:“衣瀚林这傢伙,就是根搅屎棍!” 艾平湖接著再道:“路省长,席茹玉说衣瀚林当初找上她,明確有两点,一是想在码头建设中拿一点工程,赚点钱。二来,他们想利用她人大代表的身份,製造更多与您接触的机会,方便后续收集一些所谓违规的证据,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然,这是席茹玉单方面的供述!这事儿,因高振波的离世,而无从查证。而衣主任这边,我也在想,要不要找他谈话?” 路北方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语气稍作平静道:“平湖,你们只管调查席茹玉的案情就行了,约谈衣主任那里,就先暂且搁置吧!咱们开发区局的警察,去调查省领导,不合適。” 艾平湖像霜打的茄子,有些丧气道:“好!……好吧!路省长,我听您的。” 路北方不让艾平湖调查这事,不光是他的级別不够,而是高振波、衣瀚林、蔡忠在一起密谋商议针对他这些事儿,很难揪著实质证据。这事儿,就好比,几个邻居聚在一起,说你坏话!败你名声。但是,你真就找她们来对质的时候,只要一个人咬牙否认,那就成无法核实之事。 问了情况,路北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置於胸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思索。他深知,高振波、衣瀚林、李京平和蔡忠这些人勾结於一起,还针对他。这著实让人气愤。 但是,如何破解这局面? 路北方寻思一阵,又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抬腿便朝办公室窗前走去。此时,橙红色的夕阳,正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如一层薄纱般轻柔地洒在他身上。 窗外,梧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斑驳的剪影在地面静静守望,夕阳將细碎的金粉洒在路北方沉思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凝重的弧线。 好一番夏日晚霞美景。 路北方站在窗前,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思索。 一方面,他为席茹玉的遭遇而悲伤,另一方,他为这权力场中人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丑恶行径而悲愤。本来他和蔡忠的爭斗,隨著常生军现在得到妥善安置,他本可以將以前那些斗爭给忘却。 只是,他能忘却,人家却没有。 权力,本应是服务人民的工具,可如今却被这些人当作满足私慾的武器。路北方深深皱起的眉头里,刻满了无奈与痛心。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阴谋,那些被权力扭曲的人性,都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沉思良久,路北方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前往省纪委书记乌金敏的办公室。 纪委办公楼,与省政府楼,差了一幢,相隔五十米左右中。 路北方站在乌金敏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乌金敏看到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起身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路省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乌金敏笑著问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边落座,边调整情绪,缓缓道:“乌书记,我今天来,主要是以浙阳开发区委书记的职务,跟您反映一些情况,这些情况可能涉及到省里一些干部的违规违纪行为。” 乌金敏一听,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坐直身子,认真地看著路北方:“有情况?北方…你说说!但说无妨,我们纪委一定会严肃对待。” 路北方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来:“乌书记,想必浙阳开发区国资参股的新港公司副总经理席茹玉戮夫事件,您也听说了吧?这事儿,在经过开发区公安局的初步审讯后,暴露了我们几名领导存在的问题。” “哦,领导存在的问题?” “对。席茹玉自述,她能当上省人大代表,就是省人大副主任衣瀚林的功劳。席茹玉本不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但在衣瀚林的运作下,却顺利当选。这其中是否存在权钱交易或者其他利益输送,值得深入调查。” “另一方面,就是省进出口公司,对下面的二级公管理溃散的问题。他们公然將国企订单,转为私人承办,从而获取利益。这次,据席茹玉供述,她戮杀的前夫高振波,就属於这类人!高振波手握订单,就给席茹玉来承接。而且她还交待,她与高振波结婚,均为高振波利用订单所照顾她所诱。” 乌金敏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路北方接著说道:“还有省进出口公司的李京平,他违规操纵下面的公司,进行暗中的利益输入。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市场秩序,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我怀疑,衣瀚林和李京平之间,或许存在著某种不正当的关联,他们背后可能有一个拉帮结派、在省里搞小团伙的利益网络。” 乌金敏放下手中的笔,沉思片刻后说道:“路省长,你反映的这些情况非常重要,也很及时。我们会立刻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对衣瀚林和李京平展开全面调查。不过,路省长,你提到的他们拉帮结派、搞小团伙的证据,目前还比较模糊,后续调查中,我们会重点关注这一方面,爭取挖出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问题。” 路北方点了点头,说道:“乌书记,我明白。目前我確实没有直接关於他们拉帮结派、搞小团伙的实质性证据,但我相信,从衣瀚林帮助席茹玉违规取得人大代表资格,以及李京平违规操纵公司利益输入这两件事入手,一定能够找到突破口。只要顺著这两条线索深挖下去,说不定就能牵出他们背后更大的阴谋。” 乌金敏作为省纪委书记,绝对是合格的。 乌金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声音提高了几分:“路省长,你放心!不管背后的人有多大的势力,不管他们隱藏得有多深,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我们就绝不姑息!这帮人把权力当成谋取私利的工具,在权力场中肆意妄为,败坏风气,我乌金敏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路北方见乌金敏如此痛快,当即站起身来,大手往乌金敏一伸,握著他的手道:“乌书记,有您这句话,省里早日恢復清明的政治生態就有希望了。” 路北方从乌金敏的办公室出来,眉角闪过阴阴笑意。虽然,这次路北方去找乌金敏,从始至终,没有提蔡忠之事,甚至都没有將这几人相关联起来。但是,路北方知道,只要省纪委一把手乌金敏开口调查这几人,那么,他路北方就有办法,从这几人嘴里,撬出他们在一起密谋给自己挖坑之事。 因为,路北方当前在省纪委里边,有人!! 第1555章 纪委暗中出手调查官员拉帮结派 路北方所提及的那人,正是省纪委排名第四的副书记。 荆明凯。 自打荆明凯跟隨路北方前往秀山处理崆洞金矿等事宜,短短半月,他便被路北方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对这个敢作敢当的年轻人心悦诚服。 同样,路北方也在这半个月里,深切感受到荆明凯为人刚正不阿,二人彼此间,萌生出惺惺相惜的情谊。 事实上,路北方心底对歷来几任组织部门领导的独到眼光,钦佩不已。就省纪委提拔的人员而言,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担任过纪委副书记一职的周炳军、宋云海,亦或是眼前的荆明凯,这些人皆为人刚正、品行端方! 当然,路北方先后与乌金敏、荆明凯接触,这背后是他对纪委工作流程的深刻洞察。他深知,纪委一旦启动调查程序,对於一般干部而言,那將是难以承受的考验。 纪委的调查,与公安人员的调查,方式不同,纪委尤其擅长对调查对象展开心理攻势。就一般存在问题的干部而言,倘若真被纪委请去协助调查,未必扛得住那股强大的心理压力。 荆明凯的办公室与纪委书记乌金敏的办公室,仅有两室之隔。 然而,路北方深知荆明凯身处开放式办公室,那里人员繁杂,不方便说话。宦海沉浮多年,路北方早已褪去青涩与莽撞,深知自己身处高位,一举一动皆需谨慎。 特別是在省纪委这样的敏感部门,若行事张扬,无疑是將荆明凯置於风口浪尖。因此,他必须小心谨慎,如履薄冰,这既是对荆明凯的保护,也是对局势的深刻洞察。 於是,这天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路北方便约了荆明凯在美食街,一处热闹的烧烤摊前碰面。 烧烤摊上,肉香四溢,烟火繚绕,周围的人们谈笑风生,喧囂热闹。 谁也没有在意坐在一角的路北方和荆明凯。 路北方与荆明凯相对而坐,待烤串上桌,各自打开一瓶啤酒,路北方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將席茹玉杀夫一案的始末,以及她在审讯中招供出诸多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荆明凯。 说话间,路北方还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材料,递给荆明凯道:“这是席茹玉的女儿找到我时,她讲,我记下来的材料,你看看。” 荆明凯接过材料,草草扫了一眼,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娘的!这高振波,竟如此丧心病狂、心狠手辣!家暴自己的女人也就罢了,还让自己漂亮的老婆去当诱饵,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轻声点!”路北方见荆明凯反应如此激烈,心知他嫉恶如仇之辈。但是,路北方还是抬手轻压,示意荆明凯情绪稍平,轻声说话。 接著,路北方盯著荆明凯道:“明凯,下午的时候,我为此事找过乌金敏书记,他已表態会调查衣瀚林和李京平。可我想要知道的,就是在我手头栽下的那批人,到底有谁,还在想妄图將我扳倒?我希望你在衣瀚林和李京平身上,著重帮我深入挖掘这方面的东西。” 荆明凯不需要详细听,就完全领会到到路北方的意图,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路省长,您放心!我荆明凯虽不才,但也懂得正邪不两立。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定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都揪出来,让他们无所遁形!” 路北方欣慰地点点头:“有你这话,我万分感激!来,咱碰一杯。” 荆明凯点头后,这事儿,便定了下来。 …… 路北方向乌金敏匯报了席茹玉交待的问题后,乌金敏虽然拍著胸脯保证,会准备派人下去调查。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將此事,向省委书记纪金来进行了匯报。毕竟,衣瀚林身为省人大副主任,也是副省级官员。此事一旦查实,影响巨大。 纪金来在办公室,听了乌金敏的匯报后,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事儿,是路北方向你匯报的?” “对的,就是他匯报的。现在,席茹玉所住的位置,就在滨江区与告城区交界处,当时出警的,就是浙阳开发区的公安。我估计,路北方作为开发区书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向我进行匯报。” 纪金来一听纪委要出手调查人,事实上,他的心里,早就开始盘算起来。毕竟,乌金敏所匯报的事情,就是违规发展人大代表这件事,说起来性质可大可小。若是纪委真较起真来,深入调查下去,那说不定就会牵出一连串的问题,到时候自己可就难以脱身了。 但是,纪金来的心中,也有思量。衣瀚林作为前朝“老兵”,在过往岁月里虽身居高位,却早有风闻其行事存在诸多不当之处,身上背负著污点。此次案件牵扯到他,於纪金来而言,恰似瞌睡遇上了枕头。 他深知,这或许是拨乱反正、肃清官场不良风气的绝佳契机。若能藉此机会,將衣瀚林这类有问题的官员绳之以法,既能彰显党纪国法的威严,又能给其他官员敲响警钟。 想到这,纪金来神色一凛,坚定地对乌金敏道:“查!不管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能姑息养奸!” 不过,纪金来在说了这话后,又道:“但是,你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舆论波动和社会影响。” 乌金敏赶忙点头应道:“纪书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遵循程序,依法依规展开调查,努力做好舆情监控。” 从纪金来办公室出来后,乌金敏立刻召集省纪委相关人员开会,详细部署调查工作。他强调此次调查的重要性与敏感性,要求调查人员务必保持高度的责任心和保密意识。 就这样,衣瀚林、李京平等人,就这样毫无徵兆,被带到了省纪委的“喝茶”。 衣瀚林穿著笔挺的西装,面色却阴沉得可怕,一进房间就大剌剌地坐下,眼神中透著不屑。 林振华神情严肃,率先开口:“衣瀚林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想就席茹玉杀夫案中涉及到的一些问题和你核实一下。席茹玉在审讯中提到,高振波帮她申请省人大代表获取政治资源,这事儿是你批的,你对此是否知情?” 衣瀚林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每天事务繁忙,哪有精力去管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林振华不紧不慢,继续说道:“那请问,在人大代表的选举过程中,你有没有介绍或者打招呼,批准过一些不符合条件的人进来?” 衣瀚林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著林振华及工作人员大声痛骂:“你们这是什么態度?我衣瀚林行得正坐得端,在人大工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你们这是恶意诬陷!我要向上面反映,我要见乌金敏!!” 林振华示意工作人员保持冷静,他站起身来,目光直视衣瀚林:“瀚林同志,请你冷静。我们纪委的调查是依法依规进行的,每一个问题都有其依据。如果你真的没有问题,又何必如此激动?我们只是希望你能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 衣瀚林却根本不听,依旧在房间里大声叫嚷,试图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掩盖內心的慌乱。 林振华看著衣瀚林的表现,心中更加篤定此事必有蹊蹺。他冷静地说道:“瀚林同志,现在拒绝配合调查並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只能按照相关规定採取更进一步的措施。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是配合调查早日还自己一个清白,还是继续执迷不悟。” 衣瀚林听到“更进一步措施”时,囂张气焰终於减弱了几分,他喘著粗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嘴里依然嘟囔著:“我能有什么问题,你们隨便问。” 林振华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衣瀚林同志,我们既然找你谈话,必然掌握了一定的线索。现在给你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要不,从別人那里,依然能找到你违规的证据。” 听闻这话,衣瀚林脸色黯然,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高振波通过別人牵线搭桥,约我吃了几次饭。在饭桌上,他有意无意地提到席茹玉,说她有能力、有热情,想让她在人大代表这个位置上发挥更大的作用。我当时鬼迷心窍,觉得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还能卖高振波一个人情,就……就帮著操作了一下。” 林振华一边认真记录,一边继续追问:“在操作过程中,有没有涉及其他违规行为?比如利益输送之类的。” 衣瀚林眼神闪躲,犹豫了一下说道:“高振波说是感谢我帮忙,也宴请了我们几回。至於利益输送,真没有!” “除了高振波,席茹玉还交待你们多次聚会,一起高量针对路北方同志之事,这又是怎么回事?”荆明凯已经打过招呼的林振华,此时紧紧抓住关键信息,步步紧逼。 衣瀚林身体一震,脸色变得煞白:“没,没有啊?” “真没有?” “那怎么席茹玉还提到,你们共议了针对路北方的事情?就因为路北方让你退居二线?让李京平受了处分?让高振波被双开!” 衣瀚林一听路北方的名字,脸色骤变,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手指著林振华,愤怒地咆哮道:“你们这是捕风捉影、恶意诬陷!路北方的事和我没关係,別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然而,林振华面色平静,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衣瀚林,丝毫不为所动。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充满威慑:“衣瀚林同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才会找你谈话。如果你继续隱瞒,一旦我们从其他渠道查实,你的处境只会更加不利。” 衣瀚林在林振华强大的气场和压力下,气势渐渐弱了下去。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无奈:“好吧,我承认,確有此事。我们聚会时,確实议过针对路北方之事!谁叫他让我退居二线,我心有不甘!” “你们有哪些人?” 衣瀚林冷汗淋漓,抹了抹额头道:“这……这些人,主要有蔡常委、李京平、高振波、衣海凡。” “你不知道,这是拉帮结派,扰乱浙阳官场秩序吗?” …… 而对於省进出口公司的李京平调查,也有了重大突破。 除了参与蔡忠、衣瀚林的小团体外,李京平胆大妄为,违规操纵下面的二级公司,也就是高振波所在公司,精心构建复杂的利益链条,將国有资產,暗中输送给二级公司,再由二级公司,转移到某些特定对象,从而中饱私囊,行为令人髮指。 第1556章 常委会上决斗 路北方要省纪委对衣瀚林和李京平展开调查。首要目的,自然是为席茹玉减轻罪责。诚然,席茹玉杀害高振波这一事实,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然而,高振波若是对席茹玉长年家暴,那么她的徒刑,就能减少几年。只是,当前席茹玉说高振波对她怎么样,全是她的一面之词,苍白无力,毫无说服力。但深入调查衣瀚林和李京平,或许能揭开高振波的真实面目,为席茹玉的说法提供法律支撑。 当然,路北方还有更深层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查清那些还在暗中针对自己的人,虽说这些对手,他不用想都知道,就是那些曾被他打压、如今却沦为社会边角料的傢伙,或者当前的劲敌。只是,这让纪委的人从別人的嘴里审讯出来,更有说服力。 不过,当他真正得知衣瀚林,李京平,蔡忠等人结成同盟,策划针对他的行动,派出席茹玉接近他,无奈与气愤,还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路北方深知,这些人能走在一起,既有偶然因素,也有必然原因。而自己这看似平淡的官场生活,实则远比想像中复杂危险。 现在,既然知道了对手,路北方就不仅要揭开真相,维护自己的权益和尊严,更要利用这次纪检审查的结果,给对方致命一击! …… 例行的常委会上。 创建平安城市,全力爭取大型运动会在杭城落地举办,这是当前省里的核心工作。 而此项工作,由蔡忠牵头负责。 因此,会议一开始,蔡忠便在会议上唾沫横飞,就工作进展、面临的挑战及下一步规划等方面,滔滔不绝地分析討论。 就在要散会时,纪金来例行问了句:“大家还有什么事吗?若没事,就散会吧。” 没想到路北方欠了欠身子,沉声说道:“呃,我这里倒要说一件小事!这事儿,事关我们中的有位同志,他不干正事也就罢了,而且专在背后耍手段、使绊子,搞小团体,甚至对同仁给予迫害。我个人觉得,这种行为不仅损害团队和谐,破坏工作氛围,更让人万分唾弃。” 此言一出,会场气氛瞬间凝固。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路北方身上,想看看他说的是谁。 而蔡忠当然心知肚明,路北方在说他。 “路北方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別在这含沙射影,阴阳怪气的。”宣传部长季蝉心直口快,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 路北方嘴角哼了声,眼睛一斜,瞪著蔡忠道:“让我直说?好,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最近,想必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就是开发区码头公司的美女副总经理,將原审计厅长高振波给杀了!开发区公安局在对此人的审讯中,发现了这个女人,是被安排进入开发区港口的,甚至他的人大代表身份也是刻意塑造的。而指使他的人,就是高振波,以及衣瀚林。” “而且根据席茹玉的交待,就是这帮人,时常聚在一起,形成反对我的同盟,他们各出点子,互相整合资源,意图就是想將我整下台!而且,这里边,也有我们的蔡忠同志!蔡忠……我说这事,不是空穴来风吧?” 路北方此话一出,一片譁然。 “啊,蔡常委,真有这事啊?” “这事儿,怎么这样啊?” 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中,就是会场上的爭论,工作中的爭执,这都不叫事儿。 但是,若是將矛盾引导到社会上社会上,纠集旁人,暗暗对同仁下手,这是所有人接受不了的。 蔡忠当然不承认。 他猛地站起身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迎著大家的目光,大声道:“路北方,你別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这些天一心扑在工作上,杭城的平安建设和运动会筹备工作千头万绪,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搞什么同盟针对你!你想多了吧。” 路北方倒是不慌,他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中抽出笔记本,握在手里,晃了晃,然后说道:“蔡忠,你別激动。你说没有参与,就是没有??当前,早就有人透露了,你们聚在一起,商量著怎么针对我。这个过程,相信比一般电影还要精彩。” 路北方如此指责,蔡忠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路北方竟然如此肯定这件事情。 但是,蔡忠仍不死心,强辩道:“路北方,我和他们聚聚,不过是一些正常的工作往来和朋友间的礼尚往来罢了。你想多了。” 路北方冷笑一声,说道:“工作往来?人情往返?得了吧,蒋忠,我问你,为什么这些往来都集中在你们身上?而且我也知道了,你们曾经商议怎么针对我。针对这事儿,你就別狡辩了?你狡辩我也不担心,明天,我就將这事,上告到中纪委去。” 蔡忠嘴唇动了下,刚想反驳。 这时,保持沉默的纪金来开口道:“得了得了!大家都先冷静,冷静一下,这件事情,纪委还在调查,调查都没出来,你们急什么?而且,现在省里事情这么多,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安心做好本职工作,不要让这些事情影响到全省的工作大局。” 纪金来此话一出,路北方和蔡忠都沉默了。 会场气氛虽稍有缓和,但仍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紧张。 …… 散会后,眾人陆续离场,纪金来却將蔡忠留了下来。 会议室,只剩他们二人。 窗外要跑暴雨,狂风呼啸,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纪金来面色凝重,目光直直地看向蔡忠,缓缓开口:“蔡忠同志,现在没旁人了,咱们就敞开聊聊。路北方说的那些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蔡忠眼神闪躲,身体微微晃动,打著哈哈道:“纪书记,您瞧我这,刚刚会场上一通討论,我脑子都乱了,这会儿还晕乎乎的。不过,我好,好像、確实……是说了要弄死路北方之类的话,不过,那是我喝醉了!喝醉了的话,切不可当真。” 纪金来眉头紧皱,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蔡忠,你別跟我打马虎眼。现在是非常时期,杭城的平安建设和运动会筹备工作都到了关键阶段,路北方今天这架势,分明就是打算揪著这事不放!难道你看不出来!” 蔡忠双手一摊,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纪书记,我真没什么可说的啊。路北方他就是故意针对我,那些所谓的证据,真是喝醉了说的,那又怎么样,您不能被他带偏了。” 纪金来目光锐利,紧紧盯著蔡忠:“喝醉了说的?纪委的调查可不是儿戏,要是真有问题,迟早会水落石出。你最好想清楚,如实交代才是正道。” 蔡忠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旧强硬:“纪书记,我真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天天为了工作忙得昏天黑地,哪有精力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您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纪金来见蔡忠如此顽固,心中不禁有些恼火,但他还是强压著怒火,说道:“蔡忠,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前,针对这事儿,我建议你找个合適时机,向路北方同志道个歉,把误会解开,大家把精力都放回工作上。” 蔡忠一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声嚷道:“纪书记,这绝对不行!我又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向路北方道歉?他分明就是恶意污衊我,想把我搞垮,我绝对不会向他低头!何况,就算我说了这话,他又拿我怎么样?” 纪金来没想到蔡忠如此冥顽不灵,他用力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蔡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纪委的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线索,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若你现在主动认错、道歉,还有挽回的余地,要是等一切都无可挽回,你后悔都来不及!” 蔡忠梗著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毫不退缩地与纪金来对视著:“纪书记,您也相信路北方?他就是想用这种手段来打压我,那是痴心妄想!我不会道歉,更不会屈服!” 纪金来气得浑身发抖,他手指著蔡忠,怒喝道:“蔡忠,你太让我失望了!杭城的工作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你却在把个人恩怨看得比工作还重。你以为,这事儿就这样过了吗,路北方那傢伙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都扬言,要到中纪委去了!” 蔡忠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纪书记,您別拿中纪委来压我。我蔡忠在官场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路北方以为他能告我?就能告倒我?我才不怕他!”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纪金来见状,急忙喊道:“蔡忠,你给我站住!你要是今天就这么走了,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蔡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纪金来一眼,眼神中充满委屈道:“纪书记,您想怎么处理我那是您的事。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做错,我不会道歉,也不会退缩!” 转身,蔡忠就走了。 纪金来望著蔡忠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窗外狂风依旧,吹得树枝疯狂摇曳。 纪金来脸都气绿了,蔡忠的固执和囂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而路北方说去中纪委告他,凭他那臭脾气,还真有可能去的。 第1557章 工地事件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血肉之躯之人! 当路北方得知蔡忠、衣瀚林等一伙人竟在暗地里密谋算计自己,甚至不惜派出席茹玉这般风情万种的极品少妇接近自己,妄图以美色为饵,將自己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时,他心中的怒火,恰似那积蓄已久的火山,瞬间汹涌喷发,任谁都无法平息。 初闻这消息时,路北方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甚至闪过立马找蔡忠当面对质,而后狠狠將其揍一顿的念头。 然而,宦海沉浮多年,歷经无数官场风波,路北方早已褪去了年少轻狂,多了几分中庸成熟。这一次,他並未衝动行事,仅仅选择在常委会上公开此事。这一做法,与省委书记纪金来的预想大相逕庭,也让眾同事颇感意外。 眾人皆以为路北方在常委会上怒不可遏地发完火后,定会趁势跑到中纪委,狠狠奏蔡忠一本。可路北方却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动。在常委会上,他直言不讳地指出蔡忠组建小团伙,在暗地里对同事进行陷害。其实,他此举的目的已然达成。他就是要让包括纪金来在內的所有常委,都看清蔡忠的真实面目,认清他那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嘴脸,还官场一片清明。 这背后的原因,其一,路北方心底终究是顾全浙阳省委班子形象的。这就好比两口子,在家里或许打得头破血流,但走出门,说不定也会手牵手,佯装和睦。其二,他深知官场盘根错节,若贸然將此事捅到中纪委,虽能一时泄愤,却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况且当前蔡忠承揽著全省创建平安城市、筹备举办全运的重任,若三天两头接受纪委调查,势必搅乱全省工作大局,让原本就繁杂的创建任务变得更加棘手。 创建平安城市,服务全运,这是当前浙阳省的头等大事,也是纪金来当上省委书记以来筹办的第一次盛会。 当下,全省上下齐心协力,都盼著在全运会期间展现出一个安全、整洁、有序的城市形象。 然而,就在路北方在常委会上,公开揭露蔡忠暗中算计之举的次日。 杭城郊区,歷城区大运会体育馆路畔。 杭景云天建筑工地正热火朝天地施工。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著一曲建设的乐章。 蔡忠前往体育馆开展实地调研,重点查看馆外停车场的规划与管理情况。返程途中,车辆缓缓行至这处建筑工地附近。看著眼前的景象,蔡忠眉头紧锁,脸拉成了长线。 只见那建筑工地上尘土漫天飞扬,一辆辆泥头车如脱韁野马般,从工地內鱼贯而出,车身满载著基建所需的建筑材料,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这些泥头车行驶过程中,车轮裹挟著大量泥土,飞扬的尘土,如雪般纷纷扬扬洒落,原本洁净的马路,瞬间被变得一片狼藉,与周围整洁有序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蔡忠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歷城区委副书记、区创建办主任沈树青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蔡忠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沈树青,你立刻组织相关部门,责令杭景云天建筑工地停工三个月,全力配合迎检工作。你看看这工地,拉建筑材料的车辆把路弄成什么样子了,脏乱不堪,空气也被搅得乌烟瘴气,必须马上整治!要是平安城市创建成功,全动会却因为环境不好,不放在咱们杭城召开,你们可都是大罪人!” 沈树青在电话那头,听到蔡忠这雷霆般的命令,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赶忙应道:“蔡厅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一定儘快落实。”掛断电话后,沈树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歷城区创建办的成员开会,大家紧急商討处理方案,每个人都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很快,由各部门组成的联合执法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到杭景云天建筑工地。工地负责人王强看到这阵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乌云压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急忙迎上前去,陪著笑脸问道:“各位领导,这是怎么了?我们工地一直按照规定施工,没出什么问题吧?” 创建办的工作人员板著脸,严肃道:“根据上级指示,你们工地从现在起停工三个月,全力配合迎检工作。你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工地上尘土飞扬,车辆把马路弄得脏乱不堪,严重影响城市环境,当前咱们平安城市创建已在公示阶段,容不得半点差错。” 王强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停工三个月?领导,这可使不得啊!我们工地现在正是施工的关键时期,停工三个月,工程进度会严重滯后,我们损失可就大了。而且,工人们都等著干活挣钱养家呢,这让他们怎么办?” “那不行!必须停工,这是上面的命令,容不得商量。”工作人员態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工人们原本正热火朝天地干著活,看到负责人和这帮穿制服的人交涉,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期待的目光。 见来的这帮人態度如此强硬,王强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兄弟们,上面下了通知,让咱们停工三个月,准备迎检!大傢伙將东西收拾收拾,准备放工吧!”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连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 紧接著,一阵愤怒的喧譁声,打破了寂静,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停工三个月?那我们喝西北风去啊!”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农民工猛地扔掉手中的工具,双手叉腰,大声嚷道。他脸上青筋暴起,写满愤怒和无奈,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就是啊,家里老小都等著钱用呢,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哪样不要钱?这让我们怎么活?”另一个瘦瘦小小的农民工附和道,眼中闪烁著泪,双手不停地搓著衣角,身体微微颤抖著,仿佛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刚刚过五一,就放了七天假,这回去几天,才大老远从川西跑过来,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寄回家吗?这说停工就停工,我们的损失谁来承担?”又有一个农民工站了出来,情绪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声音都说得有些沙哑。 王强无奈地嘆了口气,双手一摊,说道:“我也没办法啊,这是上面的要求,咱们只能服从。我知道大家不容易,可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啊。” 然而,农民工们並不买帐。 他们纷纷围在创建办这几名工作人员身边,七嘴八舌地诉说著自己的难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上面什么狗屁要求,说停工就停工?这要求太不合理了!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凭什么说停工就停工?” “这全运会,关我们卵事啊!你们说扬尘,说噪音大,那我们大不了就注意一下,不就行了!” “我们要吃饭!” “我们找政府要说法,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停工!”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看他们到底给不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农民工们越说越气愤,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浩浩荡荡地从工棚里出来,朝著歷城区政府的方向走去。 这些人仿佛一群无畏的勇士,脚步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他们现在就要挑战当下的停工要求。 歷城区创建专班的几人眼见这討要说法的队伍越来越大,足足有了上百人,整个局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他们顿时慌了神,忙著將情况往上报。 第1558章 工地事件2 蔡忠听了歷城创建办的匯报后,怒火如燎原之火瞬间升腾,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建筑工地,还敢忤逆他的意思? “tm的!这工地是不想干了?”蔡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要跳起来,茶水溅湿桌上的文“件:“简直是无法无天!一帮农民工还敢讲条件,反了他们了!” 立刻,蔡忠就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亲信杨简的电话,语气急促又强硬:“杨简,你马上带几个人,跟我去一步歷城区的杭景云天!娘的,我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杨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好的!蔡厅长,我这就准备,马上出发。” 很快,蔡忠带著杨简,以及10余个民警,风风火火,从设在银城区的创建指挥部,赶到歷城区的杭城云景工地。 此时,工地外,聚集农民工越来越多,足足有三百人之眾。 这些人群情激愤,大声呼喊著要政府给个说法。 歷城区创建专班的七八个人,在沈树青的带领下,站在这帮民工面前苦苦劝说,却毫无效果。 蔡忠坐在车上,看到这混乱的场面,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將大喇叭带上!先將群眾稳住!”蔡忠在这时候,肯定不会出场,他而是脸带厉色,指挥身边的歷城区公安局杨简,“告诉他们!这工,不想停,也得停!若是这帮人不听话,你將他们带班的工头,全给带公安局去!” 杨简领命,迅速从车后备箱拿出大喇叭,他紧走几步,站到了沈树青等人后面,深吸一口气,鼓足力气对著人群大喊道:“都安静!安静!听我说!” 然而,现场嘈杂声如潮水般汹涌,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农民工们依旧情绪激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杨简眉头紧皱,再次提高音量,扯著嗓子喊道:“安静!谁再闹事,一律按扰乱社会秩序处理,带回公安局严惩!” 这一声怒吼,终於让现场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仍有人在小声嘟囔著表达不满。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农民工站了出来,毫不畏惧地直视著蔡忠,大声说道:“领导你好,我们也不想闹事,可你们说停工就停工,我们这么多人靠这工地吃饭,停工三个月,我们怎么活?” “而且,是刚刚放假,我们才干了三天活。又放假?而且一放三个月?这还让不让人生活?” 杨简微微低头,將喇叭对著这人,冷声道:“你们要知道,我们让你们放假,是为了创建平安城市,迎接全运会,这是全省的大事,容不得你们胡搅蛮缠。你们看看这工地,尘土飞扬,脏乱不堪,严重影响城市形象,必须停工整治!” “可我们也可以採取措施减少扬尘啊,不能一棍子打死啊!”另一个农民工喊道。 “对啊,我们可以改的!以后这拉建筑垃圾的车,我们用盖子盖上!” “对啊!对付工地扬尘,我们也可控制,我们可建喷淋系统。確保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少tm找理由!让你们放假,这是上面的决定,现在必须执行!”杨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极不耐烦道:“你们中,带班的……还有项目经理,给我们出来!” 这时,包工头王强、杨长发、项目经理许时节,从囂闹的人群中挤了过来,王强舔著脸,手上不知啥时,已经从车子的后备箱,握了条烟在手上,他一边朝著杨简等人递烟,一边苦著脸求情道:“杨局,还有领导们!我们知道这全运召开,这是全省大事!但是,这离开全运的日期,不还有大半年吗?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工地真的耽误不起啊,这停工三个月,损失太大了!!” 杨简侧身避开王强递来的烟,眼神冰冷,语气强硬道:“少来这套!上面既然下了停工令,就得严格执行,没有通融的余地。你们作为负责人,不但不积极配合,还煽动工人闹事,这是严重的错误!” “可是领导!”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突然凑上前,一把朝著杨简就磕个了响头,然后声泪泣下道:“领导啊,求求你们了,不能停工啊!我儿子出了车祸安了假肢,干不了重活,老婆又得了白血病,天天躺在医院里等著钱救命啊!这工地要是一停,我们全家可就没活路了啊!” 眼见老人如此,杨简倒是略微一愣,但就是这样,坐在车上的蔡忠看不下去了!杨简这优柔寡断,如何成大事?跟一帮农民工,有什么好说的? 蔡忠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前方,脸上满是慍怒,对著杨简厉声喝道:“杨简,你在干什么?跟他们废什么话!这停工令岂容討价还价!” 杨简被蔡忠这一吼,嚇得一哆嗦,赶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蔡忠一把夺过杨简手中的大喇叭,目光如炬,扫视著面前的工人,尤其是那位磕头的老人,冷冷道:“创建平安城市、迎接全运会,这是全省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你们这工地,现在这脏乱差的样子,严重影响城市形象,必须停工整治,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人见蔡忠態度如此强硬,哭得更厉害。他凑上来,想要双手抱住蔡忠的腿,苦苦哀求:“领导,您就行行好吧,我们一家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停了工,我老婆的化疗费就不知在哪儿了!” “滚开!”蔡忠用力甩开老人的手,厌恶地拍了拍被老人碰过的地方,大声道:“你这老不死了!这是干什么?用这种手段来要挟政府吗?我告诉你,没用!” 第1559章 工地事件3 蔡忠这声“滚开”,如炸雷般在这群农民工中炸响,那尖锐又刺耳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刃,瞬间划破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空气。 现场,开始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在这刻凝固。 但是——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呼喊! 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势不可挡。 又如同平地惊雷,在耳边炸了又炸。 “你怎么推老人家啊!太没人性了!” “就是啊,他確实是家有困难,你们怎么这样对他?!” 农民工们怒了,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个个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而且,他们纷纷向前涌来,仿佛一群被激怒的野兽,就要將蔡忠等人围困起来,为討个说法。 蔡忠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是真没想到,这些农民工反抗如此强烈,而且这么齐心。 慌乱之中,他从腰间掏出手枪,“砰”地一声,就朝天开了一枪,然后,他举著冒烟的枪托,再朝眾人喊话:“都给我退后!谁再敢上前,就別怪我不客气!” “还有,杨简,你们將他们这里包工头,还有项目经理!全部给我带到歷城公安局去!!” “这工地,必须停工!没得商量!!” 蔡忠声嘶力竭喊话,而且所作决策,果敢又坚定。 他紧握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人群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名叫陶勇,他觉得蔡忠的行为,简直是对他们这些农民工的侮辱和践踏。 他不顾身边人的拉扯,一步上前,涨红著脸,怒声质问道:“你以为有枪,就了不起吗?我们只是想討个活路,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是啊,你为什么欺负人?!!” “你是谁啊?我们要告你!” “有手机的,大家赶紧將这个官员的无耻行径,录下来!我们发网上去,请网友评评理!” 更有人振振有词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去!你官不配位,要说滚的,就是你!!” 蔡忠一直生活优渥,又没有最基层工作经验,此时被眾人谩骂,早就恼羞成怒,心態完全崩掉。 此时,他脑海中一片混乱,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而他双眼,通红得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一伸手,一把就將这个叫陶勇的年轻小伙揪过来,將枪口直接对准了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得近乎破音道:“妈的,你个兔崽子,竟敢顶撞老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个叫陶勇的青年,虽然胸口被蔡忠用枪口顶著,心中也不免有些害怕。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300多个兄弟。 他心一横,头望著天,带著几分挑衅的口吻,拍了拍胸脯,嘴里大声嚷道:“你毙啊!你开枪试试!对,你就朝这打!来啊!朝著我胸口打!……你以为有枪,就能嚇住我们吗?我们农民工也是人,也有尊严,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今天,你要是不给咱们个说法,不给赵大爷道歉,这事儿没完!就算你打死我,后面还有这么多兄弟,他们会为我討公道,你逃不掉的!” 蔡忠被陶勇这番挑衅,彻底激得丧失理智。 他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眼满是疯狂与决绝,手指,几乎不假思索,就猛地扣动了扳机。 在他红著眼,高呼一声“娘的,你真以为我不敢啊”,接著,便是“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呼啸而出,陶勇的胸口,瞬间绽开一朵血! 接著,他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下。 “啊!他杀人啦!” “他真的將陶勇给毙了!”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惊恐的尖叫、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大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短暂的呆滯后,更大的愤怒,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所有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堵在前面蔡忠,以及他所带来的杨简、沈树青以及10余个民警身上衝去。 有人挥舞著拳头,有人捡起地上的砖块,更有人挥著手中的工具,他们势要將蔡忠这个杀人凶手撕碎。 蔡忠看著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所取代。 他嘴里歇斯底里地喊著:“你们谁敢过来!谁过来,我就打死谁!” 然而,此时的农民工们,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惧他的威胁,依旧奋勇向前。 混乱中,几个年轻的农民工瞅准时机,一拥而上,將蔡忠扑倒在地,夺下了他手中的枪。 蔡忠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著。 但很快,包括他,以及杨简及沈树青、蔡忠手下10余人,全被这三百多个农民工制服。 这帮愤怒的农民工,將蔡忠等十四人绑在工地的桩上,几人用塑胶袋,將蔡忠的头蒙著,几个年人,动作粗暴且带著满腔的怒火,狂煽几耳光后,又飞起几脚,踹得他嗷嗷叫。 隨后,不知是谁从工地角落的简易厕所里,提来几桶粪水,毫不犹豫,朝著蔡忠等人身上浇去。 刺鼻的恶臭瞬间瀰漫开来,蔡忠等人被粪水淋得浑身湿透,头髮上、脸上、身上全是令人作呕的污秽。 在此时,所有人原本囂张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他紧闭双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身体在桩上不停地扭动,试图挣脱这屈辱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更令人震惊的是,为了泄愤,有人竟从工地女工厕所里,翻出女人用过的卫生巾,恶狠狠地朝著蔡忠嘴上糊去。 蔡忠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拼命地摇头,想要躲避这污秽之物,可那卫生巾还是精准地贴在了他的嘴上。 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那模样,狼狈至极,往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第1560章 真要衝锋,一个都肯去 “紧急!紧急!歷城区杭城云景发生突发群体事件!” “蔡忠与歷城区区长沈树青、歷城区公安局长杨简等十四人,被杭景云天项目工地的农民工控制!现场相当混乱!” “按纪书记要求,立即启动全省应对突发事件一级响应!” 关於蔡忠被农民工控制的消息,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以惊人速度,在省委工作群里疯狂传开。 接著,每个常委的手机接连炸响。 常委们抓起手机,电话那头便传来急促严肃的声音:“立刻到省委会议室集合开会,情况万分紧急!” 一听这消息,身在省府大院內的常委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掛断电话,拔腿便朝著省委大楼二楼的会议室狂奔而去。 大家的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即將爆发的火山口上。原本平静有序的办公区域,此刻被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六分钟后,省委会议室。 省常班子成员乌尔青云、乔青、乌金敏、柯政、左明生、梁国辉 、路北方、季蝉8人在会议室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紧张和不安。 未到的,有纪金来、罗清远、姚高岭、周战壕。 罗清远是陪纪金来去了象州调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姚高岭和周战壕,都没在省府大院办公。 省长乌尔青云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在他的脸上层层堆积,仿佛隨时都会倾泻而下。 他不等在別处办公的省委常委、军区负责人周战壕、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到位,而是目光如炬,扫视著眾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常委们的心上道: “诸位,咱们长话短说。刚刚接到消息,在歷城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事件。蔡忠同志在与这个建筑项目交涉过程中,与农民工发生了衝突,还不慎枪枝走火,误伤农民工,导致事態变得严重。如今,他们被300余名农民工制服,並遭受非人对待……这起事件,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现在,此刻,咱们必须立刻商议出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案!” 接著,他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决然道:“今天很不巧,纪书记带著罗常委和省委办公厅一干人,到象州市调研去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我呢,现在也面临著一个棘手情况,外商考察团的专机,马上就要落地,这省里若是一个领导都不去接待,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我们现在急需一名同志,能够挺身而出,牵头处理此事。” 乌尔青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每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常委们的心上。 常委们听到这番话,脸上瞬间变色。 有的常委听了蔡忠开枪伤人,被別人控制了,震惊得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的常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陷入沉思,似乎在快速思索著应对之策。 但是,看得出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对此次事件的震惊、愤怒与高度紧张。 现在,压力更多的,还是传导到省委副书记乔青与省政法委书记左明生、省委统战部长梁国辉三人身上。 毕竟,这样的突发事件,不可能让宣传部的季蝉、或者组织部长柯政、纪委书记乌金敏等前往;也不可能让路北方这样兼任开发区书记的同志前往。 他们三人,分管的工作中,就有平安建设这一块。 听了乌尔青云的话,三人顿感肩上的担子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然,在乌尔青云说了这话后,眾人微微垂眸,手指轻轻摩挲著桌面,心中权衡著利弊。 大家心里皆知,这起事件棘手至极,现场情况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和社会动盪,处理不好,自己的政治生涯都可能受影响。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过了半分钟,省委副书记乔青打破沉默,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乌省长,这起事件极为棘手。蔡忠同志失手伤人这一行为,导致现场农民工情绪激动,若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衝突。要不,咱们现在就召集各部门,成立事故处理小组,再与农民工代表进行沟通谈判,了解他们的诉求,稳定他们的情绪。” “现在,召集相关单位前来,恐怕来不及了。”乌尔青云喃喃道。 省政法委书记左明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同样清楚这趟差事的艰难,不仅要面对情绪激动的农民工,还要处理蔡忠开枪伤人这一敏感且棘手的法律问题,稍有不慎就会陷入舆论漩涡。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乌省长,我倒可以带一帮警察,將他们围起来,但是,是不是要提前制定行动方案,以免引起更大范围的衝突。若是场景失控,那可不得了。” 左明生的声音低沉而犹豫,仿佛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进的道路,每一步都充满担忧和不安。 乌尔青云听著他这话,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皱了皱眉头,那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两人在这关键时刻,找各种理由,分明就是在推諉。这让他提高了音量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每分每秒,都关係到社会的稳定和蔡忠等同志的安危,我们不能拖延时间。也就是说,当前我们没有时间组织调解小组,制定方案。” 没想到,左明生当场顶撞乌尔青云道:“若没有方案,我们衝进去,又与他们產生衝突,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 左明生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和不服气,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隨时准备反击。 乌尔青云脸色瞬间铁青,提高音量道:“左明生同志,现在不是纠结方案细节的时候!农民工们已经控制蔡忠等人,现场情况隨时可能失控,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事態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等咱坐在这里,慢慢弄出个方案,黄菜都凉了。” 乌尔青云这样否定左明生的想法,左明生只得嘴巴动了动,小声道:“那没方案,我怎么去?” 乌尔青云见没有人主动的,便扭头朝梁国辉道:“梁书记,你在浙阳工作时间久,对基层情况比较熟悉,群眾工作经验也很丰富,你对这事,怎么看?” 梁国辉微微一怔,没想到乌尔青云会直接点名让自己发言。他迅速调整状態,清了清嗓子道:“乌省长,我对这事,没有具体看法!我倒是很愿意承担这份责任,立即带一拨人前往歷城区!毕竟处理这类突发事件,只有到了现场,才能根据情况制定方案。只是……只是我前段时间刚做了个肺部结节切除的手术,身体还没完全恢復过来。您看我现在,稍微说几句话,都喘不过气来,要是真到了现场,面对300多情绪激动的农民工,我这身体状况怕是难以胜任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轻轻抚了抚胸口,脸上露出几分痛苦又无奈的神情,仿佛那尚未痊癒的肺部正隱隱作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推諉! 推諉得乾乾净净! 乌尔青云气得浑身发抖,双手如重锤般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那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跟著跳动起来,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而颤抖。 “你们?你们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拿身体不好当藉口,一个死活不拿方案,就是不肯去!到了这关键时刻,还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只想著往后缩,这像话吗?全省人民的眼睛可都盯著咱们呢!这起事件要是处理不好,咱们拿什么向老百姓交代?怎么向省委、向中央交代?如何要上面將全运会放在我们这召开?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乌尔青云的怒吼,在会议室里迴荡,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第1561章 他要请缨出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闷时刻,会议室里一个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如旱地惊雷般炸响:“要不?还是让我去吧!” 眾人皆是一惊,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说话的路北方。 只见路北方面色平静如水,眼神却坚定如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路北方,你?……”乌尔青云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路北方会主动站出来,而且,也只有他路北方,能主动请缨出战。 他看著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心里也淌过一念感动。 乌尔青云嘴唇微微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关切与期许的询问:“北方,你可想好了?这事儿棘手得很,背后牵扯的关係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道:“乌尔省长,我想得很清楚。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得有人去扛起这份责任。我路北方虽然不敢说自己有多大能耐,但至少有一颗敢於担当的心。而且,我对相关情况也有一定了解,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所有在座的常委,听著路北方的话,脸上露出了各异的表情。 有的露出敬佩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一个无畏的勇士;有的则是一脸的不解,似乎在疑惑路北方为何要主动揽下这烫手山芋; 甚至还有人在小声嘀咕:“什么?路北方现在主动请缨,去牵头处理歷城这事?没听错吧?” “他行不行啊?不会將事情搞砸吧?” 甚至还有人暗戳戳想:路北方与蔡忠向来不对付,之前工作上就有不少摩擦,该不会是想借著这机会去看蔡忠的笑话,趁机落井下石吧? 本来就坐在路北方旁边的季蝉,与路北方关係向来较好,此时一听这话,更是坐不住了。 她扭过身,焦急地望著路北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北方,你可別衝动啊!这起事件很棘手的,现场有300多名情绪激动的农民工,蔡忠失手將他们的人打死了,他们满肚子火气,正无处发泄。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的衝突。一旦衝突爆发,场面將不堪设想,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混乱的暴力事件,不仅会有人受伤,甚至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影响到整个社会的稳定。到时候,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柯政也附和道:“是啊,重要的是,你没有参与过创建工作,可能理清事情原委,都要费大半天功夫。要不,还是按乔书记和左书记的思路,先拿个具体方案出来,咱们再按方案行事,这样更为妥当。” 路北方目光依次扫过季蝉、柯政,而后抬眼望向乌尔青云,眼神中透著坚定与坦诚,沉声道:“我也知道,拿出方案,更加万无一失。但现在时间紧迫,现场局势瞬息万变,我们绝不能在此消极等待!我想,待抵达现场,再依据实际情况,隨机应变来作决策呀。” 稍作停顿,路北方环视惊愕的眾人,再度开口:“我明白大家是担忧,怕我去了,將事情闹大!这方面,就请放心吧!我在湖阳工作多年,也处理过不少类似的突发事件,有一定的经验。虽然,我未直接参与平安城市创建工作,但我对基层情况熟悉,也了解农民工兄弟们的诉求和心理。此刻,现场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我想儘快赶过去。” 季蝉还是不放心,她皱著眉头,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焦急:“但是……你就算要去,那也得阻止此人,一起去啊。现在就这么贸然前往,太危险了。” 乌尔青云也关切地问道:“你就不带点人去?要不,先让特警,將项目围起来?” 路北方停下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这样做,他略作思索后说道:“我不用人跟我一起去!但是,还是麻烦您帮我协调一下公安部门和医疗部门,准备好急救车辆和医护人员,让他们在附近500米外待命!万一现场有人受伤,能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乌尔青云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保证医疗资源和公安队伍,迅速到位。” 路北方感激地看了乌尔青云一眼,说道:“多谢乌省长,那我先走了。” 此时,季蝉看著路北方单枪匹马就要出发,心中满是不放心,她跟著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追到路北方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声音都有些颤抖:“北方,你到了现场,先把安全放在首位!那帮人红了眼,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路北方扭身朝季蝉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也別太担心,等我消息吧。” 说罢,路北方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朝著楼下走去。 他的背影,坚定而挺拔,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乌尔青云这边,会也不开了,而是让手下眾人,分別行动,为路北方的衝锋陷阵,做好后方工作。 乔青拿起电话,联繫省公安厅,让当前的常务副厅长徐远山,立即调派几个局的警力,不少於150人,並武装防暴工具,限半小时赶到歷城区杭景云天楼盘附近,听从路北方的指挥; 还有常委联繫医疗资源,让他们派出救护车三台,也到杭景云天楼盘附近,隨时听候派遣。 一时间,会议室里忙碌而有序,大家都为了处理这起棘手的事件而全力以赴。 路北方从会议室出来,匆匆朝停车场跑去。 但是,看著自己车边站著司机黎晓辉和许常林,路北方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黎晓辉和许常林皆是身材魁梧的大块头,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威慑力。 但他心里琢磨著,此次要前往处理的这件事,本就敏感复杂,若带著这两个身形壮硕、气势逼人的傢伙一同前往,说不定会让对方產生逆反心理,觉得自己是在故意示威,从而更加牴触,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於是,路北方当即转身几步,一把拉住正在张望他离开的季蝉,语气沉稳地说道:“季部长,他们二人身形魁梧,块头实在太大!去了人家有逆反心理。你心思縝密、细腻周全,跟我一同前往,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帮上我大忙。” 季蝉被路北方这一拉,有些猝不及防,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她瞪大眼睛看著路北方,刚想开口拒绝,可看到路北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嘴里嘟囔著:“喂喂,你走那么快!我穿高跟鞋呢!高跟鞋!” 路北方紧紧拉著季蝉的手,小跑了一阵,很快便来到了车边。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静而坚定望著司机黎晓辉和保鏢许常林,沉声吩咐道:“晓辉,你和常林,这次,就不要与我一同前往了!我和季部长去!” 黎晓辉和许常林闻言,不禁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但看到路北方那不容置疑的神情,两人还是迅速点了点头,表示服从安排。 许常林愣了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只得说道:“路书记,那您可得千万多小心啊!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隨时联繫我。” 路北方轻轻应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隨后便带著季蝉上了车。 车子启动,引擎轻鸣。 车內,气氛略显凝重。 季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中不太利索地系安全带,脸上依旧掛著一抹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路北方,轻声说道:“北方,我还是觉得这次行动太冒险了。你带著我,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你该怎么向大家交代啊?” 路北方打断她的话,目光坚定而温柔:“季部长,你別这么想。咱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这次去,我觉得,我就有把握,將事情处理好!而且,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这心里更踏实,也更有胜算。当然嘍,咱们到了现场,只要隨机应变应付这件事情,肯定没多大问题。” 季蝉看著路北方坚定的侧脸,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勇气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好,北方,我听你的。咱们一起把这事解决好。” 路北方看著季蝉坐定之后,他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猛地一踩,汽车发动机瞬间发出低沉的咆哮,如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车身微微一震,便如离弦之箭般狂飆而出。 季蝉毫无防备,身体猛地往后一靠,心臟也跟著猛地一揪。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路北方,只见他神情专注,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然和坚毅。 窗外,城市的风景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就连几个红绿灯,路北方也是也是左右一望,一掠而过。他就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全身心地投入到即將到来的挑战中。 季蝉也想不到,路北方不仅会开车,而且开车还这么猛,这么快,开得这么让人心跳!路北方这开车疾驰的样子,让她这个来自天际城的女人,真切地感受,什么叫男人味。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映照下,更显刚毅。他每一次换挡、每一次转动方向盘,动作都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且,在路北方专注开车的模样中,季蝉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別样的安全感所填满。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著足够的勇气和能力,去面对即將到来的挑战。而她,也將与他並肩作战,共同迎接这场未知的风暴。 第1562章 路北方痛打蔡忠 此刻,杭景云天楼盘工地,一片混乱。 一群工友紧紧簇拥在陶勇的尸体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愤怒与悲痛。人群中,陶勇的老表哭得肝肠寸断,他双手紧紧搂著陶勇已无气息的身体,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陶勇啊,我该怎么向舅舅舅妈交代,我怎么对得起他们啊……” 哭声悲愴,如泣如诉。 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號,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也让工友们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们目光如炬,如利刃般齐刷刷地投向被绑在地桩上的蔡忠等人。 而此时,蔡忠和杨简等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与傲气。 蔡忠身上污物满身,又被五八绑,现在满眼只剩恐惧与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田地。曾经高高在上的权力与地位,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不堪一击。他的身体,也因恐惧和屈辱而剧烈颤抖,嘴里被卫生巾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就是你,杀了陶勇!”儘管蔡忠已被打得满身泥污,但陶勇这老表,依旧双眼通红,再次挥舞拳头,狠狠打了蔡忠几拳,他边打边怒骂道:“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陶勇他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他这点收入过活啊!你倒好,心狠手辣,为了一己私慾,就对他下此毒手,你还是人吗?” 此时,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咱们不要跟这畜生讲道理,杀人偿命!咱们就要这当官的抵命!” “对,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工友们的情绪愈发激动,他们一步步逼近蔡忠,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而在一旁,杨简和沈树青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低垂著头,不敢直视周围愤怒的目光。特別是沈树青,他深知这次算是捅了大娄子,无论结果如何,自己这歷城区区长的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现场的混乱与疯狂,仍在持续发酵,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粪水恶臭与愤怒的火药味。 农民工们眼神中燃烧著怒火与不甘,他们似乎想要用极端的方式,宣泄心底的委屈与愤懣。 …… 路北方载著季蝉,经过半小时的疾驰,已接近杭景云天楼盘。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群人聚集在那里,气氛紧张而压抑。 不过,路北方並未將车停在距离人群稍远的地方,而是在向季蝉吩咐了一句“季部长,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之后,稍放缓车速,径直將车开著衝进了工地。 路北方一进来,情绪激动的农民工们,立刻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其实,此时已有当地歷城区以及歷城区横歷街道的干部前来劝阻,但都被他们轰走了。只是现在,他们发现进来的只有一台车,只有两个人,而且一个还是女人,眾人才未有阻拦。 但还是有人上前,朝路北方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然而,路北方並未理会他的话,而是咬著牙,黑著脸,拉开车门,隨后几步上前,衝到蔡忠面前,不发一言,抬手“啪啪”两耳光,扇在蔡忠脸上,虽说打掉了蔡忠嘴里塞著的卫生巾,但依然看得出来,其力道很大,扇得他嘴角流血。 蔡忠也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猛一哆嗦,嘴里“啊”地惨叫一声。那声音因长时间嘴巴被捂,而变得沙哑又刺耳。 吐出嘴里污物,蔡忠还是咬牙道:“路北方!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路北方手指戳著蔡忠的额头,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威严。接著,他左右开弓,再次“啪啪”两个大耳光,扇得蔡忠嘴都歪了。 直接把在场的农民工和跟来的季蝉,全都惊得呆立当场。 “我打你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打你害死人,让他家人承受这巨大丧子悲痛?!打你让这些农民工兄弟们,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懣,却无处平息!!” “蔡忠,在你这样的官员眼中,权力与地位就如此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无视他人的生命,践踏他人的尊严?对农民工的死活漠不关心?我问你,你的党性何在?你的良心何在?你还配当这个官吗?还算是一名合格的党员干部吗?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走了?” 路北方越说越激动,眼神中透露出对蔡忠深深的厌恶与愤慨,仿佛要將蔡忠生吞活剥。 被路北方连打四个大嘴巴,又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尤其是在撕掉那万分屈辱的卫生巾之后,蔡忠渐渐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虽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路北方的耳光,却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他面目异常狰狞,咬牙切齿道:“路北方,你別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仇视我!现在借著这势头打我,你狠!你够狠!你给我记著!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蔡忠的这番怒斥之语还未说完,路北方的脸色,已经黑得犹如猪肝一般。他猛地飞起一脚,踢在蔡忠的左髖上,再次怒视著蔡忠说道:“你还对我血债血偿?!我去你妈的,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大官?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杀人犯,你就是阶下囚,你就要把牢底坐穿!再说,你以为你那些威胁恐嚇的话能嚇到我?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端,我不贪污不受贿,我经得起考验!!不像你,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私利,为了政绩,为了自己前程,你害死陶勇,你闹成了现在这局面!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这有几百农民工亲眼见证,容不得你狡辩抵赖。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路北方这番义正词严、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蔡忠的心上,也重重敲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路北方这无畏的气势和坚定的態度所震撼。 农民工们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敬佩与期待;季蝉则微微张著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似乎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蔡忠和杨简们更是呆若木鸡,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满是惊愕与慌乱,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此行不但没有救他,反而如此毫不留情地揭露他们的罪行,將他们逼入绝境。 第1563章 站在油漆桶上喊话 路北方將蔡忠整了一通,然后,面向杨简和沈树青等人,咬牙恶狠狠道:“还有你们这帮人,也一样。” 路北方转向沈树青面前,出手扯掉了他嘴里的东西,然后,目光扫视著他们,语气冰冷而严肃:“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还好意思说你们是领导,是公务员!你们干的,是些什么混帐事!农民工兄弟们辛辛苦苦在工地上挥洒汗水,为城市建设添砖加瓦,你们呢?不仅不体恤他们的艰辛,还与蔡忠狼狈为奸,欺压他们!为了所谓政绩、私利,视农民工生命如草芥。特別是你沈树青,你身为区长,才提拔上来不到三个月,本应初心如磐,一心为民做主,现在却任由恶行滋生,你难辞其咎!还有你们,一个个……今天这事,你们一个都別想跑。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农民工兄弟们一个公道,否则,法律和人民都不会放过你们!” 路北方这番疾言厉色的训斥,先不管蔡忠、杨简和沈树青是怎么想的,反正,在场农民工听了,就是畅快淋漓。 反正,季蝉听了,也是心底快慰。 路北方说的话,正是他们的心里话。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路北方这毫不留情的斥责,稍稍缓和了几分。 农民工们看向路北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与信任,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路北方挨个將这十几个人训了一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隨后目光扫视人群,提高音量问道:“旁边这位兄弟,工头呢?项目负责人呢?出来一下,咱们商量点事。” 人群中一阵骚动,片刻后,相继站出来几个人。 这几人虽然灰头土脸,但衣服整洁,分別是包工头王强、杨长发,以及项目经理许时节。 路北方问话:“没有项目方的人在?” 许时节上前答:“我是项目经理,因为这个项目是国內大型地產公司布局杭城的子项目,由分公司管理人员负责,现在咱们负责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路北方隨意点头,表示知晓后,然后对一个身材瘦小、面色惶恐的中年男人道:“你就是包工头?” 这男人低著头,双手不安地搓著衣角,声音颤抖地说:“我……我们俩是包工头!我叫王强。” “我叫杨长发!” 路北方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强:“这些人,全是你的手下?” 王强咽了咽口水,点点头,默认了这一事实。 “好!”路北方眉头微皱,目光从工头王强和杨长发身上移开,然后扫了一圈周边的农民工,大声介绍自己道:“我叫路北方!姓是道路的路,名字就叫北方!我当前的职务,是常务副省长,负责协助省长处理日常工作。” “我身边的这位,是省委宣传部长,季蝉同志。今天,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外出了,就由我们俩来处理当前的工作。” 一听路北方的介绍,这些农民工目光一紧,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分,不过这紧张中,还夹杂著一丝难以置信与隱隱期待。 人群中,突然炸开了锅。 一个皮肤黝黑的农民工往前跨了一步,满脸怀疑地大声嚷道:“你是常务副省长?她是省委宣传部长?你们不会是来忽悠我们的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来糊弄我们,想把我们打发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对!我们要见省委书记,要见省长!要见中央的人……只有见到他们,我们才相信你们是真心来给我们解决问题的!”另一个农民工也跟著附和,情绪激动,眼中满是警惕。 其他农民工也纷纷响应,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原本稍有平息的怒火又重新燃起,气氛剑拔弩张。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王强和周围的农民工们喊话道:“大家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负责到底,既给死者一个公道,也给大家一份交代。” 接著,路北方又看向王强:“你们组织一下,让大家在空地中间列个队,我想请大家听我说几句话。” 许时节和王强有些犹豫,眼神在路北方和农民工们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对著身后的农民工们喊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听路省长说几句!” 可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抗议声淹没。 路北方见状,眉头紧锁,提高音量,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安静!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气,有疑虑,但请相信我,我和季部长既然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管。如果你们连听我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又怎么能確定我们不是在真心解决问题呢?” 这番话,让现场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农民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慢慢安静下来,在空地中间列好了队。 路北方向前走了几步,手持大喇叭,稳稳地站在这群农民工中间的油漆桶上。 路北方目光坚毅,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道:“农民工兄弟们:今天的事情,让我痛心疾首,也让我万分愤怒!在此,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让那些违法乱纪的人,受到应有惩罚。同时,我们也会全面审查这个项目,保障大家的合法权益,我以人格保证,一定说到做到!” 路北方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坚定与关切,继续喊话道:“我是湖阳市绿谷县人,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我10岁丧父,是我妈打零工,养猪餵鸡,供我们兄妹长大,我虽是当 兵出身,但是,我妹妹,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生在农村,长在田野,我深切知道,咱们农民工兄弟出门在外打工有多不容易。咱们背井离乡,离开熟悉的土地和亲人,来到这城市里,为的就是能多挣点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每一滴汗水,都饱含著咱们对生活的希望;每一次=天辛苦劳作,都是为了撑起家庭的未来。” “若论起来,咱们就是城市建设的功臣,是繁荣发展的基石。没有咱们的辛勤付出,哪有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哪有宽敞的道路四通八达?可有些人,仗著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肆意践踏咱们的尊严,无视咱们的生命安全。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把咱们农民工当成可以隨意欺负的对象,这种行为,天理难容!” 说到这里,路北方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充满愤怒与谴责:“今天发生的事,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悲剧。死者姓陶是吧?这位陶兄弟,他是一个家庭的顶樑柱,是父母的好儿子,是妻子的好丈夫,是孩子的好父亲。他的离去,让一个家庭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帮无视法律、漠视人命的败类所为!他们,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是,请大家相信,党和政府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当前省里,已经成立专门的调查组,省委省政府,省纪委,將对这起事件进行全面深入的调查。无论涉及到谁,无论他有多大的权力,多大的背景,我们都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迁就。我们要让陶氏兄弟在天之灵得到安息,要让他的家人得到应有的赔偿和安慰,也要让所有农民工兄弟们看到,法律是公正的,正义只会迟到,永远不会缺席!” 第1563章 现场的火药桶差点又炸了 路北方的喊话,如同温暖春风,轻轻拂过农民工们的心田,原本还有些躁动不安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的眸子中,慢慢有了火。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一位年届六十的农民工抹著眼泪,哽咽著说:“路省长,我们出来打工,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被人欺负,有苦没处说。您能理解我们,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对啊,我出来打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听到当官的,能这么为我们农民工说话。您要真能把这事儿办好,给我们討回公道,我们一辈子都念您的好!” 其他农民工们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动与信任。原本紧绷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那是一种看到希望的笑容。 但是,也有人不太相信,一个理著黄髮的青年,一步向前,跳起来挑衅道:“说得好听,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路北方目光沉稳地看向那黄髮青年,神色没有丝毫恼怒,而是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缓缓开口:“这位兄弟,我理解你的质疑,毕竟你们可能经歷过太多失望。但我想问你,如果我只是来走过场、说漂亮话,我何必站在这里,跟你们掏心掏肺讲这么多?我又何必把省委省政府、省纪委都搬出来,表明彻查到底的决心?” “再说,你不相信我,你能相信谁?难道还要暴力相向,用拳头解决问题吗?请问,这能解决问题吗?解决不了啊。若是你將我痛揍一通,这姓陶的兄弟能活过来,坏人能得到惩处,你们后面还能继续在这里开工干活,那你们就上来吧?我就一个人,就站在这里,任你们怎么揍都可以!” 路北方的话掷地有声,在略显嘈杂又带著几分凝滯的空气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那黄髮青年原本挑衅的神情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没想到路北方不仅没有被他激怒,反而如此坦诚且坚定地回应他的疑惑。 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尖锐言辞,瞬间没了用武之地。周围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也因为路北方这番话而平息下来。 路北方见周围人群神色平静,便趁热打铁,提高音量说道:“大家既然都希望问题能得到解决,那咱们就一起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后续的处理方案。我路北方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全程参与,確保每一步都公正透明。” “首先,我们要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成员包括省里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农民工代表,还有公正的第三方人士。这个小组会全面调查此次事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指著附近一处货柜工棚道:“我希望工地能帮著协调一个办公室出来!我和季蝉同志,就在这办公,不处理完成这件事,我们就不离开工地。” “其次,就是要求从大家所有人中,选出五名代表,与我们联席办公,共同处理此事。毕竟那个屋子就那么大,所有人站都站不下。” 人群中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討论声。大家都在互相打量,似乎在思考该推选谁作为代表? 约十来分钟后,五个中年人,在大家的簇拥下,站了出来道:“就我们五人吧!” 路北方目光温和且坚定地看向这五位代表,微微点头致意,说道:“感谢各位挺身而出,咱们接下来就一起为解决这件事全力以赴。现在,咱们到临时办公室去,详细规划后续的调查和处理步骤。” 一行人来到货柜工棚改造的办公室,里面虽简陋,但桌椅摆放整齐。路路北方示意大家坐下后,率先开口:“各位代表,咱们得先明確几件事。第一,我注意到外面还有被绑著的人,这肯定是不合法的,得先把人放了,交给外围的警察处理,他们自会依法依规来办。其二,现在陶勇的尸体,还在场子里躺著,这既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也不雅观。要不,还是先让殯仪馆的车,將尸体拉走,先放殯仪馆存著。” 路北方话音刚落,一位身材壮实的农民工代表猛地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喊道:“路省长,人不能放啊!那些人就是欺负我们的凶手,他们要是被放了,还来报復我们!怎么办?而且,尸体也不能拉?这尸体就是证据,要是拉走了,以后他们抵赖怎么办?我们拿什么去討公道?” “对啊!这人不能放,尸体也不能拉走!”其他几位农民工代表,也纷纷站起身来,七嘴八舌附和著。 季蝉在这时候,也帮著说话道:“我们能理解大家的担忧,这么多年,你们受了太多委屈,害怕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但咱们得相信法律,把人交给警察,他们有专业的调查手段和公正的执法程序,定能还大家一个公道。至於尸体,殯仪馆有完善的保存条件,能保证证据不被破坏,等调查需要的时候,隨时可以取用。” 然而,这话没用,相反,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位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农民工代表,用力地跺了跺脚,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你们说得轻巧!说得好听!但是,我们不信!这些年,我们见过的、听过的,那些坏人被放出去后,仗著有点关係,啥事没有,转头又来祸害我们。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拿什么跟他们斗?这尸体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要是没了,我们可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 另一个身材瘦小、眼神却透著倔强的代表也扯著嗓子喊道:“就是啊!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说好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结果呢?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还不是照样逍遥法外。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人、拉走尸体,不然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天的苦不就白受了!” 人群中的情绪再次被点燃,原本安静下来的农民工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安。屋外,有旁听的农民工甚至挥舞著手臂,大声叫嚷著:“不能放人,不能拉走尸体!” “这尸体就是铁证,放在这儿,他们想赖都赖不掉。要是拉走了,到时候他们死不认帐,我们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就是!这姓路的省长和姓季的,该不会是故意和咱们套近乎,就是想让我们放人,让那帮坏人逍遥法外吧,我们可不要轻信他们了!” 一时间,质疑声、叫嚷声交织在一起,现场氛围,紧张得如同即將引爆的火药桶,瀰漫著浓浓的猜忌与不安。 第1565章 妙计解困局 路北方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审视著眼前的一切。他心里明白,若不採取果断举措,自己与季蝉同这帮农民工好不容易缓和的关係,极有可能再次陷入之前剑拔弩张的对立局面。 此刻,就连季蝉也暗暗捏了一把汗。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路北方,心里直犯嘀咕:眼下这局面,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在这帮人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中,路北方陷入沉思与冥想。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著各种可能的情况,也在分析当前这帮人的心理。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情绪愈发激昂之时,路北方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到被绑著的杨简身边。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从杨简的腰际取下手銬。 只听“啪”的一声,他將手銬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紧接著,他走回来,坐在这工棚的椅上,手銬的另一头,“啪”地拷在椅角上。隨后,他隨手一丟,钥匙带著一道银色光华,精准地落在包工头王强的身上。 看著王强手中那把钥匙,路北方神色一凛,一脸正色道:“这下,你们不用担心我將那些人放走了吧?我就把自己銬在这儿,钥匙在你们手里,在事情没彻底解决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嘈杂不堪的现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路北方身上,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位身材壮实的农民工代表瞪大双眼,嘴巴动了动,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头髮白的老农民工代表,也停下跺脚的动作,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错愕所取代。 路北方见大家一脸愕然,目光再次扫视眾人,继续道:“我理解大家的顾虑。这么多年,你们吃太多苦,遭遇太多不公,所以才会如此谨慎小心。但请大家相信,我路北方既然站在这里,就一定会为你们负责到底。接下来,我们將成立调查小组、和代表联席办公,以后还將派出政府人员驻在这里帮著大家解决问题,並派出纪委的同志开展回头看,这些,都不是走走过场,而是为了能更公正、更透明地处理这件事。” 季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各位,路省长都把自己銬在这椅子上了!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大家解决问题,希望大家能冷静下来,好好配合我们开展工作。现在,还请大家配合我们,把捆著的人先鬆开,交给在工地围墙外的警察吧!同时,请配合我们,將陶勇的尸体拉开殯仪馆。” “这?……”这下,轮到这帮农民工做选择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眼神的交流中,探討著各自的意见。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民工代表,率先打破沉默。他缓缓走上前,从王强的手里拿过那把手銬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又朝路北方被拷著的手腕看了看,確认路北方確实被拷住后,这才声音沙哑地说道:“路省长,季部长,我在来工地之前,也在村里当过文书!我见多了干部的作派,但是……你们与他们不一样!这次,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为难您,只是这些年,实在被欺负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现在,既然路省长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们愿意相信一次。” “对!路省长拷在这,也確实有诚意了!” 其他几位代表纷纷点头,脸上的愤怒和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和信任。 路北方微微点头,晃了晃手銬说道:“谢谢大家的信任!那现在,咱们先把外面被绑著的人,全部带到工地门口,交给外面政府的人。至於怎么处理他们,这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由专业的人去做!当前省委、省纪委,已经派人到了楼盘的围墙外面,会对所有人员进行涉案调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请相信我,一旦查实他们有违法违纪行为,无论是谁,都绝不姑息。该判刑的判刑,该罚款的罚款,该赔偿的赔偿。我们会让那些欺负你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於陶勇的尸体,我们也会安排送至殯仪馆,並进行妥善保管。待到殯仪馆的人来后,我向他们交代,务必做好保管工作,確保这能作为蔡忠杀人的完整证据。” “至於接下来,咱们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详细规划后续的调查和处理工作!大家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向我提出来。我能当场答覆的,现在就给大家答覆;我不能立即答覆的,我现在就让季部长立马联繫省里各部门,要求他们迅速来处理此事。” 路北方的话质朴、接地气,没有丝毫官腔,倒是很合这帮农民工的口味。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人从桌下角落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路北方。 还有人愣了愣,然后回头望著大家,徵求大家的意见道:“要不?咱们就听路省长的?先把眼前的事摆平了,再向他提要求?!” “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銬在这里,算是给我们吃了颗定心丸。” 在路北方將自己銬在椅腿的前提下,农民工们终於同意先放人。 他们將蔡忠、杨简等十多人全部鬆开绳子,然后连推带搡地將他们赶到楼盘进出工地的铁大门。 当然,真將这杀害自己工友的人放了,这几人,还不免朝蔡忠几人唾弃道:“瞧你们那熊样,要不是路北方路省长来了,我们一定將你们千刀万剐!” “最少也要拿你们的人头用来抵命!!” 蔡忠等人被推出门外,一个踉蹌,稳住身形后,看到门外聚集了警车,救护车,以及列队的公安民警,他这公安厅长虽然面貌狰狞,但为了抖威风,当即就撑著腰,扯著嗓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刁民,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等老子缓过劲儿来,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简也在一旁恶狠狠地附和,眼神凶狠地瞪著农民工们,咬牙切齿道:“等著瞧,今天这仇,我们记下了,日后,定让你们加倍偿还!你们这工地,別想再开下去!” 这送他们出去的十几个农民工站在铁门后面一听,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有几个年轻人就要挥舞著拳头,欲衝上来將蔡忠等人再揪回去。 第1566章 处心积虑解决问题 不过,蔡忠和农民工的矛盾,在此时暂时爆发不了。 省长乌尔青云已经听从路北方的安排,已经派了几十个民警赶来接应。这些人看到蔡忠等人出来,迅速將他们像丧家之犬护著,只是任他们和工地里边的那帮农民工,隔空打了阵嘴炮而己。 隨后,殯仪馆的车也缓缓驶来!守著大门的农民工,又开了条缝,將车让了进来。殯仪馆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將陶勇的尸体拍照,装入尸体袋,动作虽熟练却也透著几分庄重。 隨后,他们让工头、陶勇的老表等人签了字,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尸体抬上了车,隨著一阵引擎轰鸣,这便將死者陶勇,拉到了殯仪馆。 做这些的时候,路北方和季蝉神色凝重,与急匆匆赶来的地產公司老总华凌峰,项目方负责人张悦,以及包工头王强、杨长发,还有五位农民工代表围坐在一起,开始討论接下来的事宜。 十五六人,挤在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空间里,里边瀰漫著一股汗味和尘土的气息,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凑在一起,上面堆满文件和杂物。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激烈討论,当前,摆在大家面前的问题,主要有三项。 一是陶勇身故的赔偿问题; 二是使陶勇身故的凶手蔡忠要怎么处理的问题? 三是工地必须如常开工的问题。 路北方对处理基层事故,还是有较多经验的。特別是这种群体事故,他知道,强压是不可能,只有拿出满满诚意,才可能破局而行。 在將第一项问题摆出来时,路北方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这陶勇的赔偿问题。我知道,一条人命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这是我们目前能给予家属的一些慰藉。至於赔偿多少合適?赔偿多少你们能接受?为此,我还专门喊来了两位律师,让他们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提供一下身故赔偿金的大致数额……” 不得不说,季蝉是个绝佳搭班子的对象。就在路北方说这话时,季蝉已经给外面负责调度的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君发简讯,让其派两名律师进来。 两名律师进了工地后,翻开手中的文件,当著眾人的面,进行计算和討论后,其中一位律师抬起头道:“根据目前的情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陶勇身故的赔偿金,大约是120万元。” 路北方听后,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慷慨地道:“120万我觉得不够,陶勇是家里的顶樑柱,上有六十岁的父母,下有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还是未成年。他的离去,对这个家庭是毁灭性的打击。我提议,赔偿金提高到150万,而且要儘快落实到位,让家属能早日得到一些安慰。同时,让我们的人社部门和医保部门,將其父母由农村保险,转为城镇职工保险。这样,看病住院,报销比例更高一点。” 作为项目方的华凌峰,內心深受触动,动容道:“路省长考虑得如此周全,我们也不能含糊。我们地產公司愿意额外提供10万元补偿给陶勇家人,希望能尽一点绵薄之力。后续我们也会积极配合调查,確保工地后续工作有序开展,绝不再让此类悲剧重演。” 见政府领导和自家老板,都如此大气。五位农民工代表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那身材壮实的代表站起身来,眼眶微微泛红,说道:“路省长,您真是为老百姓著想啊!陶勇要是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接著,话题转到了怎么处理蔡忠的问题上。对这问题,想不到比处置陶勇的赔偿款还艰难。农民工的要求几乎一致,要让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有人拍著桌子,有人涨红了脸大声叫嚷,现场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他蔡忠心狠手辣,害了陶勇的命,不让他偿命,我们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一位头髮有些凌乱的农民工扯著嗓子喊道。 “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路北方见状,赶忙起身,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陶勇的遭遇让我们都痛心疾首。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依法办事。蔡忠的行为,法律会给他公正的审判,该判什么罪,该受什么罚,法律自有定论。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就做出违背法律的事情,那样我们和他又有什么区別呢?” 季蝉也在一旁轻声劝道:“大家先消消气,路省长说得对,我们要相信法律。法律会还陶勇一个公道,也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季蝉话刚落音,就有人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大声道:“路省长,季部长,你们说得倒是好听,可我们咋能相信法律就一定能给陶勇一个公道?那蔡忠一看就不是啥善茬,指不定他背后有啥关係呢!到时候,说不定人进去转一圈,没几天就大摇大摆地出来了,继续逍遥自在,那我们陶勇的命不就白搭了?”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其他农民工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起来,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就是啊,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儿,那些有钱有势的,最后不都没啥事?”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农民工附和道,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愤怒。 路北方看著情绪激动的农民工们,心中明白他们的担忧並非毫无道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著大家,说道:“大家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你们对法律的信任出现动摇,也是因为过去一些不好的现象给大家留下阴影。但请大家相信,这一次,我们政府一定会全程监督,確保司法公正。蔡忠不管有什么背景,在法律面前都一视同仁。我们会要求司法机关严格依法办案,每一个环节都公开透明,让大家都能看到案件的进展。” “这起事件,蔡忠必须负责,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但现在人家还是省委常委,我確实也没有权限直接处理他。不过,现在省委、省纪委都已经介入调查了!而且,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要是他使了关係,打通了省里的关係,我路北方就算跑到天际城去告状,也一定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实在不行,到时候,你们一起给媒体写联名信,我也签个名,怎么样?” 包工头王强听后,气愤地说道:“路省长,我们不是不相信您!而是蔡忠这种人,仗著自己的权势,为非作歹,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杨长发也附和道:“对,我们农民工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善恶有报,蔡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算勉强,接受了路北方的提议。 最后,討论到了工地开工的问题。 对这自己能做主的问题,在路北方这里,就不是问题。 他眼神坚定地望著眾人道:“这工地,管他影不影响创建工作,必须如常开工,这是大家的饭碗,也是城市建设的需要。但是……今天项目方坐在这里,你们施工代表,也坐在这里。要想开工,你们必须要制定详细的扬尘治理方案,增加洒水降尘设备,对施工现场进行封闭管理,確保施工过程中的扬尘得到有效控制!否则,就只能暂时给我停著。” 对这样的要求,还是能做到的。项目方负责人华凌峰连忙点头表態:“路省长,请放心,我们公司一定严格按照要求来做,保证在开工的同时,做好扬尘治理工作。” 季蝉也在一旁补充道:“对这点,我们会安排专人进行监督,如果发现违规行为,一定会严肃处理!!” 几位农民工代表听了,原本紧绷的脸色也缓和几分。其中身材壮实的代表挠挠头,憨厚地笑道:“路省长,季部长,只要你们能把蔡忠那事儿处理得公正,这工地能好好开工,我们心里就踏实了。扬尘治理啥的,我们肯定配合,毕竟这环境好了,大家干活也舒心。” 其他农民工也跟著点头,纷纷表示会遵守规定,积极配合施工。 …… 儘管这帮农民工的心中,仍存有一丝不甘,他们对陶勇的离世仍满心悲戚,还担心蔡忠进行报復。但出於对路北方承诺的信任,更被他那坦诚直率、一心为民的作风所折服,现在,现在,他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紧握的拳头也慢慢鬆开,对话,也进行得很顺利。 然而,谁能料到,就在路北方和季蝉在工地里边,苦口婆心地与农民工们耐心交涉、试图化解矛盾之时,被放走的蔡忠,又恢復了身为省常委的雄 风,他如挣脱牢笼的恶魔,彻底丧失理智,这回,竟丧心病狂地对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大打出手! 第1567章 省常委丧心病狂 在路北方火速赶赴现场处理这棘手事件时,省长乌尔青云在后方,再对当前的情况,进行全面且深入的分析,並召集几人,围绕应对之策展开细致研討。 当眾人得知蔡忠竟是公然掏枪杀人这一骇人听闻的消息时,全都怒不可遏,大家深知这绝非一般的过错,而是性质极其恶劣、情节极为严重的犯罪行为,严重践踏法律红线,损害党和政府公信力。 然而,蔡忠目前身兼省常委与公安厅长双重要职,身份特殊且敏感。公安系统內部,鑑於其职位与影响力,自然不敢轻易过问他的事情。因此,只有政法委和纪委,作为党內监督执纪问责的关键部门,才能予以查处。 鑑於此,省长乌尔青云当机立断作出指示,要求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和政法委书记左明生迅速行动起来,火速选派经验丰富、业务精湛的纪检干部和政法干部组成专项专班,即刻奔赴事发现场,將蔡忠控制起来。 荆明凯带著几人迅速赶往杭景云天工地,刚巧看到蔡忠等人,被一帮农民工从铁门里边轰出来,他们立马迎上去。 荆明凯神色冷峻,带著三人急步上前,拦著蔡忠,亮出证件道:“蔡忠同志,我们是省纪委和政法委组成的专项专班工作人员。鑑於你涉嫌严重违纪行为,现依法对你採取控制措施,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蔡忠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恼羞成怒,他猛地一甩手,大声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控制我?我可是省常委兼公安厅长,你瞪磊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现在,就是乌金敏来了,我也不尿他那壶。” 荆明凯目光坚定,丝毫不为所动,向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蔡忠!!证据我们自会调查清楚。你公然掏枪杀人,这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绝不是因为你的职务,就能搪塞过去的。现在,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这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也是你必须履行的义务。” 蔡忠被荆明凯的话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他扬起手,恶狠狠地朝著荆明凯扇去。荆明凯猝不及防,被扇了个结实,身子都被扇得踉蹌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难以置信地瞪著蔡忠:“蔡忠,你竟敢公然袭警抗法!你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蔡忠却像发了疯一般,双眼通红,咆哮道:“什么党纪国法!我就是党纪国法!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动我!我在这省里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们几个小嘍囉,还想把我怎么样?”说著,他又挥舞著双手,想要再次扑向荆明凯。 荆明凯身后的三名干部见状,迅速衝上前,將荆明凯护在身后,同时大声警告蔡忠:“蔡忠,你冷静点!暴力抗法只会让你的罪行更加严重!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否则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蔡忠的手下们原本在一旁观望,见蔡忠如此疯狂,也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人小声劝道:“蔡厅长,您先消消气,別衝动啊。”可蔡忠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一脚踹向那名手下,怒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谁要是敢拦著我,我连他一起收拾!” 荆明凯见蔡忠如此猖狂,如此暴戾,在旁边的公安不敢上前,自己这三四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只得退到一旁,握著手机,给上边乌金敏进行匯报。 但就在这时,蔡忠刚巧看到工地大铁门打开,几个守门的农民工,將那台运送陶勇尸体的殯仪馆的车放了出来。 一看到里边的农民工,蔡忠就像战败的公鸡,再见了对手,立怒战力拉满,脑中,满满全是刚才被农民工將卫生巾塞嘴里羞辱之事。 这让他立马,將仇恨从荆明凯的身上,转到里边那帮农民工身上,他唾沫星子横飞,疯狂咆哮道:“杨简,盛明,你们现在,立马,就给我调200名公安人员来!我要把这帮刁民给我围起来!今天將这工地给强拆了。”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充满疯狂和报復的欲望,“刚才,还用卫生巾塞我!那几人,化成灰我都认识,我一定要把那个塞卫生巾的王八蛋找出来,我要毙了他们!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杨简和盛明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杨简劝道:“要不,今天这事先这样吧,蔡厅长,咱们现在先回去,改天再来。” 但很快,他们便被蔡忠那凶狠的眼神和疯狂的咆哮所震慑。蔡忠双眼圆睁,血丝密布,像是要喷出火来,指著杨简和盛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废物!平时跟著我耀武扬威,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今天谁要是敢不听我的,明天就给我滚出公安系统!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九九,跟著我蔡忠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想当缩头乌龟?门都没有!” 杨简和盛明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冷汗直冒。他们深知蔡忠的脾气,此刻若是不从,日后必定没有好果子吃。可他们也清楚,蔡忠如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乱纪,一旦事情闹大,他们也脱不了干係。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之时,荆明凯在一旁大声喝道:“蔡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公然叫囂强拆工地,还要枪杀无辜群眾,你这是在犯罪!你以为你还能一手遮天吗?” 蔡忠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著荆明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在这里多嘴!等我收拾完这帮刁民,再来好好收拾你!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在这省里,我蔡忠说了算!” 说罢,蔡忠掏出手机,疯狂给另一个局的公安局长拨打电话,大声吼道:“给我听著,马上调200名公安人员到杭景云天工地,立刻!马上!要是敢耽误一分钟,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打完电话,蔡忠双手叉腰,对著铁门內的农民工们叫囂道:“你们这些刁民,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等我的人来了,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第1568章 省厅长丧心病狂 蔡忠在铁门外囂张叫囂,负责守门的十几个农民工们汗毛倒竖,真怕这傢伙叫来同伙,把自己这边的人拘捕进去。 “快!把这情况告诉华总他们!” “还有那姓路的省长,到底管不管用啊?!刚才,就是他让我们把人放了,现在,他放的这帮人,却反过来要报復我们?!娘的,这办的什么事?!” “会不会是姓路的,和这人来个里应外合?对付我们?” 这个30岁左右的农民工心急火燎,从工地大门口,衝进路北方和季蝉等人,一起设立在工地工棚內的临时指挥部。 他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不好啦!不好啦!刚才咱们放走的那个傢伙,就是开枪打死陶勇的那人!!现在非但没走,而且还在打电话叫人!最重要的,他还放狠话,说要把刚才羞辱他的人,全部都抓起来!!!” 此时,路北方和季蝉正在指挥部里,与地產公司老总华凌峰、项目方负责人张悦,还有包工头王强、杨长发,以及五位农民工代表,商討整个事件后续的处理方案。 现在猛然听到消息,路北方涮地站起身来,无奈手被銬著,勒得生疼,只得又坐下。 他眉头紧皱,怒火“噌”地冒出来:“还有这回事?!娘的,这狗东西,还敢回来撒野?” 路北方当然清楚,蔡忠作为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心里咽不下被人羞辱这口气,也肯定认为自己藉机揍他,是趁机报復昔日的仇恨。 只是,他这回揍他,真没有挟私报復的意思,而是为了演出苦情戏,帮他脱身!谁能想到,他竟如此忘恩负义? 这农民工见路北方似乎不太相信,急得直跺脚,站著说道:“真的,千真万確!刚才他旁边还有人劝他,好像是省纪委的!结果呢?这混蛋,直接把劝他的那人也给揍了!!” “啊?”路北方见状,牙齦瞬时紧咬,恨不得立马衝出去看个究竟。只是无奈自己为了取得这帮农民工信任,手还銬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没办法,他只得强压心头怒火,扭头对季蝉说道:“季部长,要不?您去看看到底啥情况?这狗东西,还在发什么疯?他难道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状况?” 季蝉现在对路北方的安排,已经很是佩服。 她知道路北方行动不便,当即点点头,站起来道:“好!我现在就出去看看!大家也都別紧张,谅他不敢真叫人来抓人!况且,有我们在!大家大可放心!” 说罢,她在这农民工的带领下,朝著工地大门口走去。 来到工地大门处,季蝉隔著铁门,看到蔡忠正双手叉腰,满脸狰狞,扯著嗓子叫囂著,身后还跟著一群手下,个个神色囂张,活像一群恶狼。 季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透过铁门的门缝,大声喊话道:“蔡忠,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和路北方正在里边和他们谈判,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你却打电话带这么多人来抓人,是什么意思?” 蔡忠听到季蝉的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阴阳怪气道:“哟!季部长!我跟你说,这事儿,你最好少掺和。这帮刁民往我嘴里堵卫生巾,还有那路北方,出手扇我耳光!他们敢如此对我!此仇若不报,我誓不为人!我跟你说,你最好跑远点,就当没看见这回事!!” 季蝉心里怒火中烧,义正辞严道:“蔡忠,你身为省常委兼公安厅长,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是什么性质!今天,你打死无辜人员,还要报復群眾,你这是在犯罪!你懂吗?!现在,我们和对方,已经在积极解决问题了,你还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更复杂!而且,你不要以为你手中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党和人民赋予你权力,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用来欺压百姓的!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否则,等待你的,將是更为严厉的法律惩罚!” 此时此刻,蔡忠復仇心切,根本听不进去季蝉的话。 他大手隔门一指,恶狠狠地朝季蝉,却是笑著道:“季蝉,你是女人,很多东西,你不懂的!你扯的这些大道理,我懂。但是,今天,我做不到!我今要是不把这气出了,我就不姓蔡!还有那路北方,藉机打我,报復我,当著眾人的面扇我耳光!今天若不让他付出代价,我就不是男人!!” 接著,蔡忠笑著道:“再说,我都杀了人了!还怕个球!我犯一次错误,也是犯错,犯二次错误,还是犯错!娘的,我今天豁出去了,不管了!!” 季蝉见蔡忠如此蛮不讲理,心中焦急万分。 她心里清楚,仅凭自己和这几个农民工,根本无法阻挡蔡忠带来的人。 “蔡忠,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把问题解决掉。你这样闹下去,真的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季蝉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试图说服蔡忠。 然而,蔡忠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偏偏在这时,刚好有几个他叫来的亲信赶来了! 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亲信疯狂喊道:“你们准备准备!等一会,还有人来!待人齐了,你们立马把这帮刁民,全都给我抓起来!还有那路北方,你们见了!给我绑起来!” 季蝉见状,心中一紧,她知道一场衝突在所难免。 而且,她看出来,蔡忠已经下了决心要復仇。 因此,她现在已经懒得再跟蔡忠爭辩,而是小跑著回到工棚指挥部,將蔡忠目前的情况,告诉还在和农民工谈判的路北方。 季蝉喘著气,將蔡忠的疯狂行径和叫囂之语,一股脑儿地说了后,路北方眉头紧蹙,眼神深邃,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清楚,蔡忠这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计后果地要搞报復。 如今,自己行动受限,若不妥善处理,衝突一触即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扶手,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索著应对之策。 当下,若想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就必须要控制蔡忠。 只有控制他,才能让这场闹剧儘快收场,还工地一片安寧! 沉思片刻后,路北方招了招手,示意季蝉靠近,他低声商量道:“季部长,我有个主意。现在我被銬著,行动不便,若想稳住蔡忠,只能我亲自去和他谈。可是,若是我解开銬子,农民工兄弟们肯定担心我跑了!要不?这样吧,你替我銬在这椅子上,给他们吃颗定心丸,我呢,解开手銬,去会会蔡忠!” 季蝉微微一怔,隨即觉得也是个办法。 她毫不犹豫点点头:“行!我留下,你去见他!呃,对了,你一定要小心,蔡忠现在双眼通红,完全就是个疯子。” 说著,季蝉已经在另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而且將纤细的胳膊伸出来,示意她替换路北方,銬在这椅子上。 路北方感激地看了季蝉一眼,然后转向一旁的包工头王强:“王强,你过来,帮我把手銬打开。” 王强作为包工头,是农民工这边的人,一听路北方这要求,当即面露难色:“啊,路省长,你刚刚不是说,问题没有解决,您不解开吗,怎么,现在要跑?” 另一个农民工也急了,扯著嗓子喊:“我就说了,这当官的,说话通常都不算数!!” 接著,又有人附和道:“路省长,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啊!是不是想要我们放了人,然后,你就趁机找个藉口溜走。” 然而,面对大家的质疑,路北方再次说道:“你帮我解开,將季部长拷在这!然后,我去解决问题,季部长留在这里作抵押。待我回来了后,你们再换我拷上!这样,总行了吧?” 说罢,路北方望著穿著小短裙的季蝉:“季部长留在这里,你们还信不过?” 季蝉同样点了点头,望著大家道:“对,我留在这!路省长去处理问题!” 路北方再次望向王强等人道:“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农民工们听到路北方的话,虽有些惊讶。 但是,面对这样的交换,他们也没意见。 反正只要有领导留在他们这,帮著推动问题解决就行了。 於是,手藏銬子钥匙的王强,將路北方的手銬取下来,又迅速將季蝉的手腕銬起来。 路北方站起来,扭了扭被銬了几个小时的手脖子,然后道:“大家请放心,我现在就去会会蔡忠,去去就来!!” 季蝉看著路北方,倒是万分担忧地支吾了一句:“现在蔡忠就像条疯狗,见人就咬。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路北方点了点头:“你在这受会儿委屈,等我就行!” 说罢,路北方朝大家挥挥手,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朝著工地大门走去。 第1569章 用枪指著省常班 当路北方出现在工地铁门处时,蔡忠和他几名亲信,都微微一愣。他们也没想到,路北方此时,竟敢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根本没带什么人。 而让路北方意想不到的是,都到这节骨眼上了,都明知道蔡忠已经掏枪打死人,犯了罪,却依然还有一群狗腿子。此刻死心塌地地帮他出头,坚定地站在他那边,篤信他这省常委会会没事! 这是多么幼稚的行为啊! 蔡忠看到路北方出现在铁门处,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那眼神仿佛要將路北方生吞活剥,他手指著路北方:“路北方!你个王八蛋,终於露面了!今天,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路北方神色镇定自若,目光平静地看著蔡忠,缓缓道:“蔡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以为你今天能在这里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吗?你身为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本应是法律的捍卫者、人民的守护者,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些什么?开枪打死无辜人员,还要纠集人手打击报復,你这是在践踏法律,在將党和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当作满足私慾的工具!” 蔡忠被路北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切齿道:“路北方,你少在这里给我讲大道理!你之前藉机羞辱我、揍我,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今天,我就要新帐旧帐一起算,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路北方冷笑一声:“羞辱你?揍你?蔡忠,你还不明白吗?我那是为了帮你脱身,给你个台阶下,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恩將仇报。你以为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你叫来这些人就能为所欲为?你別忘了,我今天,可是受纪书记和乌尔省长派来处理这事的!” 蔡忠却根本听不进路北方的话,他隔著铁大门,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著路北方破口大骂:“路北方,你少拿纪书记和乌尔省长来压我!別以为搬出他们我就怕了,今天在这工地,我说了算!你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坏我好事,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路北方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大声回应道:“蔡忠,你真是无可救药!纪书记和乌尔省长派我来,就是要彻查此事,给死者一个公道,给社会一个交代。你若现在收手,主动交代罪行,或许还能爭取从轻处理,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严惩!” 蔡忠再次將目光转向路北方,眼中满是疯狂:“路北方,你別以为有纪书记和乌尔省长撑腰就了不起。今天,我不吃这一套!我现在,就是想让你消失!永远给我消失!” 吼了这么一句,他突然转身,从召来的一名亲信腰间,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透过铁门的缝隙,直直地指向路北方,嘴里歇斯底里吼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路北方冷笑一声,却没有立刻回应蔡忠,也没有管他的枪口,已经抵在自己的胸口,而是目光扫过蔡忠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狗腿子们,他提高音量,字字鏗鏘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 路北方冷笑一声,却没有立刻回应蔡忠,也没有管他的枪口已经抵在自己的胸膛,而是目光扫过蔡忠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狗腿子们,他提高音量,字字鏗鏘道:“你们这些人,瞧瞧你们这些人?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还不清楚自己穿上这身衣服的职责吗?蔡忠开枪杀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这性质,难道你们心里不明白?他现在都这样了,你们难道,还要陪著他一起坠入深渊,共同犯罪?” 虽然这些人是蔡忠的亲信,是铁党。 但是,这些亲信,並不是法盲。 他们在听了路北方的话,特別是听到路北方並不是擅自前来,而是受省委纪金来书记和省长乌尔青云的委派前来处理此事时,那原本坚定的神情,开始流露恐惧和犹豫。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此时,他们意识到,蔡忠哪怕后台再硬,也难保自己在省里,自己的前程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站错队,而受到影响。 蔡忠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猛地回头,对著那些亲信们怒吼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给我站住!谁要是敢退缩,老子第一个崩了他!”接著,他再將枪转过来,枪口对著路北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知道,我上面有人的!你以为就凭你,凭纪书记和乌尔省长,就能把我怎么样?我背后的人,能量大著呢,今天就算我杀了你,我也能全身而退!!” 路北方眼神坚定,毫无惧色,大声回应道:“蔡忠,你別再做白日梦了!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在法律面前,都一视同仁。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可这世上还有正义,还有公道!你开枪杀人,证据確凿,就算你搬出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蔡忠举枪的手,微微颤抖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所取代。他咬著牙,瞄准路北方吼道:“路北方,你特玛別嘴硬!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 就在这时,省公安厅警务督察总队一级高级警长丁苗、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再次上前,蔡忠的那帮狗腿子,眼见丁苗到来,竟纷纷让出条道。 丁苗一站到前排,大吼一声道:“住手!蔡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身为省公安厅长,本应维护法律尊严,你却公然持枪威胁他人,还犯下杀人重罪,你还有没有一点党性原则,还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现在,我命令你將枪放下!” 第1570章 再扇他两耳光 蔡忠在此时,依然想挣扎。 他像一头困兽,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咒骂脏话,试图摆脱这即將到来的命运。 然而,身在蔡忠身边的两名警察,在这时候出手了。 这两人本来是省长乌尔青云召开会议后,安排来接应路北方的人!然而,他们匆匆赶来,满心以为到现场便能协助处理事情,却没想到看到的是省委常委蔡忠张牙舞爪、气势囂张的模样。 蔡忠的级別比他们高,职务又是省领导,省公安厅长,况且大家早就有所耳闻,蔡忠在上面的势力盘根错节! 这让他们好生为难,虽是奉命而来处理这事,可面对蔡忠,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直到看到丁苗出现,那意味就不一样了! 丁苗是原省公安厅副厅长、政法委副书记,现在虽然退居二线。 但现在他身份显赫,依然是省公安厅警务督察总队一级高级警长。 在警界,丁苗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著称。 他往那儿一站,浑身散发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峰。 这两名警察见丁苗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一人迅速按住蔡忠的肩膀,另一人则眼疾手快,一把將蔡忠手中紧紧攥著的手枪夺了过来。 蔡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了一下,隨即疯狂地挣扎起来。 他扭动著身体,双手胡乱挥舞著,想要挣脱警察的束缚,嘴里大声吼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敢动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杨简,你特玛还愣著干什么?你將这两个傢伙,给我控制起来。” 然后,此时他的亲信杨简,在丁苗面前,也迟愣著,哆嗦著,不敢再上前。 蔡忠以一敌二,很快被缴了枪! 丁苗上前,狠狠地瞪著蔡忠,声音洪亮而威严道:“蔡忠,你身为省公安厅长,本应维护法律尊严,保护人民財產安全!可看看你,知法犯法,开枪杀人,还妄图威胁他人!你简直把党和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当成了为所欲为的工具,你的所作所为,严重损害党和政府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你罪不可赦!” 蔡忠被丁苗这一番话,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他的囂张气焰並未因此而熄灭。 他喘著粗气,恶狠狠地回懟道:“丁苗,你別在这里假惺惺地装正义!你不过是个退居二线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告诉你,就算我这样,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丁苗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蔡忠,你以为你背后的势力,还能保得住你吗?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上面已经高度重视,任何人都別想包庇你。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坦白从宽,爭取法律的宽大处理。” 蔡忠却根本听不进去,他疯狂地挣扎著,嘴里不停地咒骂著:“坦白从宽?我呸!我就问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 这时,路北方將工地的大铁门打开。 他从铁门內走了出来,走到蔡忠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与痛心道:“蔡忠,虽说咱们积怨已久!但是,我实在理解不了,作为公安厅长,视人命如草芥,拿枪就杀人,这回,实在做得太过份!!” 蔡忠听到路北方的话,像是被戳中痛处,他挣扎著稍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癲狂模样。 他恶狠狠地瞪著路北方,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嘶吼道:“路北方,你別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是看不惯我,处心积虑地想把我拉下来吗?!现在,你看到我这样,高兴了吧!爽了吧!我蔡忠今日栽在你手里,算我倒了八辈子霉!但是……路北方,你別得瑟,你將我拉下来,那又怎么样?今天这事,我敢保证,不出两个小时,就能传遍天际城!到时候,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那些曾经被你得罪的人,还有我背后的势力,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著瞧吧!哈哈哈!!” 路北方见他到了如此境地,竟还这么囂张,竟还哈哈大笑? 沃草! 这让路北方火冒三丈。 只见他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如火山喷发。 他双眼圆睁,目光似利刃般狠狠剜向蔡忠,大喝一声“我倒是看看,怎么不会放过我?!” 紧接著,他的右手,如疾风骤雨般扬起,啪啪几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 整个过程,就在三秒之间完成。 快如闪电。 蔡忠也没想到,路北方会突然出手,而且手法之利落,动手之敏捷,让他真没想法! 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蔡忠脑袋嗡嗡作响,蔡忠瞪大了眼睛,手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路北方,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路北方,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蔡忠还想扑上前!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胳膊,早就被两名警察架住。 他蹦弹几下,却始终蹦不到路北方的面前。 路北方目光如炬,毫不畏惧上前,直视著蔡忠的眼睛,冷冷道:“蔡忠,我打的就是你!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以为你的威胁,能嚇到我吗?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义,我什么都不怕!” “特玛的,就算你的后台知道这事,那又怎么样?我路北方在此,就等著他们!我倒要看看,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究竟是邪能压正,还是正能驱邪?!” 路北方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在空气中震盪迴响,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无畏。 蔡忠被路北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震得一时语塞,脸上的横肉,因愤怒与不甘而剧烈颤抖。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徒有凶狠的外表,却再没往日的威风。 而在这时,丁苗和荆明凯见状,趁势上前,荆明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著蔡忠道:“蔡忠,你別再妄图做无谓的抵抗了。你犯的事儿,桩桩件件,都有证据確凿,容不得你抵赖。” 丁苗冷笑一声道:“蔡忠,你还真是冥顽不灵。你以为你的那些后台还能保得住你吗?如今证据確凿,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谁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警察下令道:“將他銬起来,带回去严加审讯吧!” 两名警察得令,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给蔡忠戴上了手銬。 蔡忠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双脚也用力踢蹬著,嘴里还不停地咒骂:“你们这些混蛋,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出去,有你们好受的!” 然而,他的挣扎只是徒劳,警察们紧紧地控制住他,將他往警车方向拖去。 工地铁门口站的那排农民工,竟齐齐拍起巴掌,掌声雷动,还夹杂著阵阵叫好声。 “抓得好!这个傢伙,早就该被抓起来了!” “就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终於遭报应了!” “感谢各位领导,为我们做主啊!” 路北方和丁苗、荆明凯等人看著蔡忠被銬起来,又被押上警车,然后,警车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即便如此,路北方的眼神,既有对蔡忠伏法的欣慰,又带著对后续复杂局势的凝重。蔡忠是天际城谭新方派下来的人,他权势滔天,真得能影响到对蔡忠的审判吗? 第1571章 省常委被带走 路北方望著蔡忠骂骂咧咧,被丁苗带来的人带离现场。 他紧绷如弦的神经,这才缓缓鬆弛下来。 不过,蔡忠虽被带走,留下的人依然不少。 面对眼下凌乱的残局,以及刚刚还人五人六,欲帮蔡忠出头的一帮嘍囉。 路北方脸色铁青,他朝眾人环视一圈,然后厉声朝杨简、沈树青等人道:“现在,蔡忠被带走了!你们这帮人,都给我老实一点,配合后续的调查!谁还要闹事,严惩不贷!!” 杨简、沈树青等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 路北方扫了这帮蔡忠的狗腿子一眼,再道:“杨简、沈树青,还有你们这帮人!我真不知你们脑子是怎么想的?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痛心!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你们明知蔡忠开枪杀人,是犯罪行为!你们未能阻止他也就算了,还纵容他继续犯错,还要帮著他出头打压这些农民工!你们这脑子,是起锈了吗?……就这件事情,你们先作自我反省,並及时向省纪委作出检討!至於怎么处理你们?到时再说!你们一个都別想撇清关係!!” 杨简、沈树青,以及被蔡忠电话召来的一帮狗腿子,此时面色惨白,却在这强压形势下,只能唯唯诺诺点头:“路、路省长,我们知道了!” “我们今天就去省纪委作检討。” 见对这起事件起决定性因素的几人,都得以控制。 路北方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眾人招呼了一声“都散了吧。” 隨后,便转身快步走向工棚办公室。 此时,被銬在椅子上的季蝉满脸焦急,眼神中透著不安与期盼。瞧见路北方从门外进来,季蝉的眉宇间,瞬间闪过惊喜光芒,她急切地问道:“呃?搞定蔡忠啦?” 路北方点点头,嘴角轻扬,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回应道:“蔡忠被带走了,接下来,就等著法律给他应有的审判吧。” 季蝉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几个农民工代表,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 季蝉忍不住感慨:“现在好了!蔡忠作威作福,把大家欺负得够呛,如今终於得到应有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路北方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农民工们脸上虽没了最初的紧张,但依旧残留著些许不安,那不安如同淡淡的雾气,縈绕在眾人心头。 路北方面对眾人,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各位工友,今天开枪的这人,已经被省纪委带走了!大家请相信,他一定会得到严正的审判!这结果,我相信,一定会公布出来!下边……咱们接著继续商量工地开工的事情吧!” “呃,对了,你们先把季部长的手銬打开!还是銬著我吧!我在这里,大家的心里,或许也更踏实一点。” 不过,这一次,路北方说了这话后,王强和几个农民工代表,相互用眼神交流后,王强走上前,小心翼翼打开季蝉的手銬! 但却没有再銬路北方。 路北方坐在椅子上,笑著问:“怎么,不銬我了?” 王强咂了咂嘴,眼中满是诚恳道:“路省长,这还有什么銬的!人死不能復生,现在开枪那人已经被带走,而且之前的赔偿也谈妥当!重要的,我们也看出来了,您是诚心实意想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这时候再銬著您,那太不够意思了!” 路北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笑容:“那,感谢大家信任!刚才,我们说到哪了?……现在,接著商议问题吧。” 农民工们一听,纷纷围拢过来,就接下来工地需要继续施工的问题,展开热烈討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气氛相当热烈。 在一番激烈的商討后,关於工地施工时间、以及防止扬尘等问题,大家达成共识: 以后杭景云天项目,將限定在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之间施工,这样,既能保证工程进度,也不会过度影响周边群眾休息! 还有工地施工扬尘的问题。眾人一致决定,从现在起,泥头车队的运输要规范起来,不能再出现超载、超速、撒漏等违规行为,否则一次给予每次500元的罚款,算是给车队立下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在路北方的安排下,歷城区政府,就上述这些问题,要求他们和项目方、施工队伍签订协议,对各自的责任和义务,进行规范。 处理完工地规范开工的问题,路北方想到死者陶勇的家属正在赶来的路上,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转头对歷城区委书记马悦然吩咐道:“马书记,你们务必做好死者陶勇家属的接访工作,一定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能让家属再受到二次伤害!他们已经失去亲人,不能再让他们承受更多的痛苦!至於赔偿金的事,歷城区要统筹解决,並及时支付!此事不能再往上闹了!” 马悦然郑重点头道:“请放心,路省长!这事儿,我会亲自来对接吧!” 路北方看著马悦然这神情,也心知他对待这次事情不会儿戏。 毕竟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歷城区,若是处理不力,马悦然都將有可能被问责! …… 路北方在杭景云天处理后事,而此时的天际城,夏日的夕阳,带著一抹橙红,投映於这栋庄严的大楼上。 作为蔡忠的后台,谭新方正站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手中紧握著手机,一个劲儿地打电话,急切的模样,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初听手下匯报,蔡忠因开枪杀人,已经被浙阳省纪委控制。 谭新方当即桌子一拍,怒吼道:“娘的,谁这么大胆子?敢抓蔡忠!他系省常委?在浙阳省,谁敢对他动手?” 手下连忙匯报导:“听说有路北方参与!” “路北方?”谭新方对这名字並不陌生,他早就知道,路北方和蔡忠就是宿敌!而且,这次派蔡忠到浙阳,也是由於路北方得罪上边的要人,才故意安置蔡忠前往这位置上,目地就牵制路北方! 第1572章 还有人施压救蔡忠 此时,確认蔡忠被抓,谭新方这心里,极度不爽。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眸子中更是要喷出火来。 在电话中,谭新方再向这手下了解情况道: “路北方不是常务副省长吗?他怎么来处理这事情?” 那人回答:“听说是这样的情况!省委书记纪金来外出调研!乌尔青云在家开会时,是路北方主动请缨负责来处理这事!据在现场的人说,路北方一到现场,就啪啪扇了蔡厅长几耳光,將他嘴巴扇得满嘴是血!” “草!这傢伙!真他玛可恶!他难道不知道蔡忠是我的人吗?!” 谭新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愤怒和不甘。 “谭部长,按说路北方他应当知道您和蔡忠的关係!只是,现在……反正,路北方 牵头,还有省纪委的人出面,將蔡厅长控制了!” “娘的!这些傢伙!” …… 谭新方在获知情况后,头髮都竖了起来。 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中自然思索著如何將蔡忠人弄出来! 他当然知道,蔡忠这次开枪杀人的性质极其恶劣,想要直接把人捞出来绝非易事,但他又怎会轻易放弃?蔡忠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不仅是多年的心腹,更是他诸多暗中布局里不可或缺的一环!最最重要的,蔡忠自己也是名门之后,现在名门之后的人,被安排在他手下,那蔡忠就是他谭新方在天际地的面子所在。 现在,浙阳蔡忠关了,再將他判了! 那他谭新方在圈子里边,也算是顏面掉地。 思考了一会儿,谭新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迅速拿起手机,找到了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现在,他知道找谁都没有用! 只有纪金来,或许能帮这个忙,在真正中纪委未有知晓此事之前,让他这省委书记,將此事给封锁在省里!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纪金来沉稳的声音:“喂,哪位?” 谭新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却仍难掩其中的急切:“纪书记,是我,谭新方。我听说蔡忠,被浙阳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纪金来道:“我在外调研!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根据省委办公厅向我匯报的情况来看,可能確实有这么回事!!” 谭新方急切道:“纪书记!这事儿,会不会存在什么误会啊?比如,蔡忠这开枪杀人,並不是真的开枪,而是枪枝走火,不慎失手之类?!” 纪金来在电话那头微微皱眉,心中已然明白谭新方的来意。 作为官场老手,有些事不用说透,双方皆是心知肚明。 纪金来在那边,依旧不紧不慢地道:“谭部长,你说的这情况,还真有可能!不过,请放心,蔡忠拔枪瞄准,並且射杀人这件事情!当场有几百个农民工在现场看到,我们只需要稍作调查,就能真相大白!这点,请谭部长放心!” 谭新方见纪金来根本不上他的道,对他话里的深义,根本不去解读,这让他顿时火冒三丈,心底的愤怒,几乎要將他理智吞噬。 不过,纪金来的级別,要比谭新方高,这让谭新方纵有怒火,还是强压於心底。 谭新方缓了口气,再道:“纪书记,蔡忠跟了我很多年,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不过就是性子直了点,有时候做事衝动些,但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您那纪委,这么兴师动眾地把他带走,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而且,他是中管干部,按照组织程序,这省纪委,应当管不到他吧?!” 谭新方这话,就有质问的味道了! 不过,纪金来也不吃他那壶! 当著几百人的面,打死一个年轻人。 这事情,太恶劣,太影响大了。 他省委书记,不可能为这事,为蔡忠想办法开脱,从而而赔上自己的政治清誉。 因此,纪金来冷冷道:“谭部长,蔡忠虽是中管干部,但他现在,却是在浙阳的地盘惹的祸!最重要的,当前,他祸及人命,肯定不是一句『性子直』就能掩盖过去的。法律的红线,谁也不能触碰!” 谭新方心中一紧,没想到纪金来態度如此强硬。 他咬了咬牙,决定直接亮出底牌:“纪书记,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讲个情面嘛!可能您也知道,蔡忠在天际城,家里也有些背景,只是暂时,他们还不方便露面罢了!这次,我只希望您想想办法,对他进行妥善处理!以后,若您有用得著我谭新方的地方,我將义不容辞给予回报!!” 纪金来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谭部长,你这是让我公然挑战党纪国法吗?蔡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法律红线,谁也保不了他!我劝你还是认清形势,不要试图干扰纪委办案!否则,到时候,连你我都牵连进去,那就不好了!” 谭新方没想到纪金来如此油盐不进,他气得脸色铁青,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纪金来,你不给面子是吧?!好!你別后悔就行!我谭新方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蔡忠要是真出了事,不是我谭新方想怎么样?而是他背后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也別想日子好过!我希望你能掂量掂量!” 纪金来见他威胁自己,当即心情极度不爽! “掂量?我需要掂量什么?”纪金来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道:“谭新方,你儘管让蔡忠后面的人放马过来就行!我纪金来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怕任何威胁。我倒是等著瞅瞅,你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说完,纪金来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纪金来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知道,谭新方既然明说不会善罢甘休,那接下来的日子,浙阳依然不会太平,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但是,自己坚决不能答应他,若答应了,原则先撇一边,而是太伤路北方、季蝉的心了!同样,也会让乌尔青云、柯政、乔青等人极度失望。放在省委,若这么多常委,都未能支持自己工作,都对自己失望!那自己这省委书记,还当个鸟啊!甚至能否挡下去,还是个大问號? 谭新方听著电话那头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他嘴里骂了一句,然后一把將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咒骂道:“纪金来,你这个老顽固,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省委书记,就能在浙阳只手遮天?到时候……你浙阳遇上事,还不是照顾要求我?草!” 吼了一句,谭新方接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即將喷发的火山,难以遏制。 思索一阵,谭新方深知,蔡忠这事,仅凭自己一己之力,想要將他从这泥沼中拉出来,难度极大! 当前,只能动用官场积累的人脉资源,为蔡忠爭取一线生机。 他再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沈文涛的电话。 他和沈文涛是好友。 他拨打沈文涛的电话,意在让沈文涛,向朱世祥求助。 毕竟,现在纪金来不听他谭新方的,不给他面子。 但是,纪金来百分百,肯定会给朱世祥面子。 只要朱世祥出手,蔡忠肯定有救! 第1573章 上面有人想搞暗箱操作 电话接通的剎那,谭新方深吸一口气,声音急促道:“文涛,是我啊,谭新方。今天出大事了!浙阳的蔡忠,现在被浙阳省纪委给控制了,情况万分危急!!” “什么?他被浙阳省纪委控制了?”电话那头,沈文涛正手持紫砂壶,將琥珀色的普洱茶汤,缓缓注入白瓷杯中。 听到这话,他动作猛地一滯,茶汤在杯沿盪起层层涟漪,仿佛他此刻波澜起伏的心境:“不可能吧?蔡忠可是浙阳省委常委,他怎么会被自己的后下,省纪委的人带走?这究竟是犯了什么错?” 谭新方重重嘆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急切,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 末了,他急切道:“文涛,咱们和蔡忠,也算多年的交情!为这件事情,我已经给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打过电话,但他油盐不进,根本不卖我面子!这次,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让你跟朱总说说,恳请他出手!不然,真就没希望了!!” 沈文涛听后,嘴里喃喃道:“你说要我,请朱总出马?” 沈文涛在此刻,已在脑中思索此事! 现在蔡忠开枪打死人,那么,这事儿肯定万分棘手! 只是,现在谭新方已经开了口,多年的情谊,又让他难以直接拒绝。 因此,沈文涛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新方,这事儿確实麻烦!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就试试吧。只是,朱总那边能不能答应,我可真不敢打包票!!” 谭新方见沈文涛答应帮忙,心里痛快,他连忙道:“文涛,你只要把话带到就行!剩下的,就看朱老的態度了!呃,这事儿若成了,我一定让蔡忠,专门到您府上,好好谢谢你!” 掛了电话,谭新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 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满是忐忑不安。 他知道沈文涛和朱世祥关係不错,可朱世祥会不会帮忙,他心里实在没底? 这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什么? 另一边,沈文涛掛了电话后,並没有立刻给朱世祥打电话。 他太了解朱世祥的脾气,这种涉及原则的事情,朱世祥向来不会轻易妥协。 可谭新方的请求,又不能置之不理,毕竟多年的交情摆在那里,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思来想去,沈文涛决定先给蔡忠的二叔蔡振邦打个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一下,看看蔡振邦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蔡振邦与朱世祥,也算熟人。说不定,让蔡振邦和朱世祥直接联繫,朱世祥还不好拒绝此事! 心里有此思量后,沈文涛便给蔡振邦打电话。 蔡振邦一听这事,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蔡忠是他蔡家后辈,一直被他寄予厚望,没想到,如今却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出於对晚辈的关心,蔡振邦急忙问道:“文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忠怎么会开枪杀人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文涛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二叔,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现场有几百个农民工都看到,蔡忠就是用自己的佩枪,將一个农民工给毙了!这事情,恐怕很难掩盖过去!!现在,我给您打电话,就是希望您老,能帮著向朱世祥朱老求求情,让他想想办法,放蔡忠一马?哪怕就是给他减轻点刑罚,也可以!” 蔡振邦没有答应帮著沈文涛的求情,也没有拒绝这事。 他而是沉思片刻,模稜两可道:“我考虑考虑!” 不过,蔡振邦在考虑半小时后,还是拨通了朱世祥的电话。 毕竟,自己这个侄子承载著蔡家太多的期望与未来,他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著蔡忠就此陷入绝境。 电话接通,蔡振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恭敬:“朱老,我是蔡振邦。冒昧打扰您,实在是有件万分棘手的事儿想跟您说说。我侄子蔡忠,在浙阳出了大事,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我们知道,在浙阳,都是您说了算,所以,我们想厚著脸皮求您帮帮忙,救救蔡忠。” 朱世祥在电话那头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蔡家在官场虽不算权势滔天,但蔡家老爷子当年也是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功勋人物,蔡振邦现在亲自开口求情,他不能不给几分薄面? 沉吟片刻,朱世祥在那边缓缓说道:“振邦啊,蔡忠这事儿我有所耳闻。开枪杀人,这可不是小事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能例外啊。我虽然和浙阳那边有些交情,但也不能公然违反党纪国法去帮他开脱。” 蔡振邦一听,心中一紧,赶忙说道:“朱老,我知道蔡忠这次犯了大错,可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隱情啊!他平时为人正直,做事沉稳,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开枪杀人。您看能不能帮忙跟浙阳那边说说,让他们重新调查一下,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朱世祥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权衡著利弊。 一方面,他不想驳了蔡振邦的面子,毕竟蔡家老爷子的情分还在; 另一方面,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儿损害自己的声誉。 最终,朱世祥嘆了口气说道:“振邦,这样吧,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跟浙阳那边沟通一下。但我不敢保证能有什么结果,毕竟蔡忠的事情影响太恶劣了。我尽力而为吧。” 蔡振邦连忙说道:“朱老,太感谢您了。只要您肯帮忙,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蔡家都感激不尽。” 掛了电话,朱世祥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这件事儿棘手得很,若处理不好,不仅会得罪浙阳那边的人,还可能让自己陷入舆论的漩涡。但既然已经答应了蔡振邦,他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的电话。 现在朱世祥也分析清楚了,在浙阳省,找谁也不好使!这么大的事,必须找纪金来! 电话这头,纪金来看到是朱世祥的电话,心中微微一凛。 朱世祥在官场德高望重,他可不敢怠慢。 连忙接起电话后,纪金来恭敬道:“朱老,您好,有什么指示吗?” 朱世祥语气平和地说道:“金来啊,有个事儿,我过问一下。就是你们省委常委蔡忠的事情。他呢,本来是我一个老友的侄子,听说平时为人还算不错,这次怎么一时衝动,就开枪杀人了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是不是他什么精神病发作了?对对……我记得,以前就有人跟我说过,蔡忠就有这方面的病史的!要不?……你看,能不能重新调查一下,帮著查查有没有什么隱情?到时候,你给我一个回復就行,也算是给他们蔡家,一个交代吧!!” 纪金来听著这番话,心中已然明了朱世祥是在为蔡忠求情。 他深知朱世祥的面子不能不给,但蔡忠的事情確实让他很为难。 如果答应朱世祥,就等於违反了自己的原则;如果不答应,又怕得罪朱世祥。 思来想去,纪金来道:“朱老,这样吧,我让警方重新介入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但最终的处理结果,还是要根据事实和法律来决定。毕竟,这件事儿影响太大,我恐怕也未能完全做主!!” 朱世祥见纪金来有此態度,他心中稍感欣慰:“金来,没问题!我相信你,一定会公正处理这件事情!” 掛了电话,纪金来不由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解决的? 当前,朱世祥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而蔡忠的事情,他又不能轻易放过!不然容易引发省內群眾反对?如何在情面与法律的天平两端,寻得最佳平衡?將是他这个省委书记,接下来立马就要面对的难题。 第1574章 暗箱操作 朱世祥打来的这通电话,让纪金来顿感心烦意乱、头疼欲裂。 其实,他心中早有预料,蔡忠被抓后,上面极有可能会有人出面说情。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这不,谭新方就曾给他打来电话。 只是,面对那些级別比自己低,甚至与自己平级的官员,他们若来说情,纪金来早就在心里设了道底线,那就是对这类说情,一概置若罔闻。 在他看来,蔡忠枪击他人,行为恶劣,让他受到惩罚,这是原则问题。 他绝不能因说情,而有所动摇。 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的麻烦,將如潮涌至。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未能如他所愿。 朱世祥的这通电话,给纪金来带来巨大压力。 纪金来深知,如果坚持原则,彻底查办蔡忠案,必然会得罪朱世祥这些权势人物,他是什么人?他是很大程度上,能决定自己未来命运之人?自己得罪他,今后的仕途,或许会荆棘丛生,甚至可能遭到疯狂报復! 可要是违背良心,听从说情,放任蔡忠案不了了之,那不仅是对法律的褻瀆,对受害者的不公,更是对自己多年来坚守的信念和职业道德的背叛。 这天,他本来带著罗清远等人,在象州市调研。 因发生杭景天城事件,调研活动,被迫取消一半行程。 此刻,坐在象州回杭城的依维柯车內,纪金来双手交叠撑著下巴,目光虽然投向窗外,但细心的隨从都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满是凝重与无奈。 回到省委大院內,在上楼时,纪金来便让秘书,通知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岳斌,来自己的办公室匯报情况! 就在三个小时前,当他们人在象州的时候,他就通知岳斌,作为他的特派使者,已经参与並过问杭景天城之事,甚至,他还帮著协调警督,赶往歷城区控制蔡忠。 当然,纪金来通知岳斌来处理这些事情,就是因为信得过他。 官场上,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前,虽然郭靖远还是省委办公厅主任,虽然他陪伴过几届省领导,可终究却没能真正走进纪金来的心里。 相反,岳斌却凭藉著自己的能力和敏锐的洞察力,逐渐成为纪金来身边得力的助手,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纪金来都更愿意和岳斌商量,或者指挥他来办。 纪金来刚到办公室,岳斌就跟了进来。 纪金来眉头一凝,望著岳斌便道:“岳斌,你来得正好!!我问你,现在蔡忠什么情况?他关在哪里?” “纪书记,省公安厅高级警督丁苗去了现场后,其他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大家很快就將蔡忠控制住了!目前,他被关押在市纪委指定的羈押场所,就在新城区法院內,並由专门的纪检人员负责看管。” 岳斌简洁明了,匯报蔡忠的情况。 纪金来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再次问道:“那杭景云天项目现在情况如何?还有被蔡忠枪击死亡的死者,是如何处理的?” 岳斌深吸一口气,有条不紊地匯报:“现在那边的情况比较稳定!路北方常委和季蝉常委去了现场后,路常委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他和季常委单枪匹马进了现场,而且出手就將蔡忠等人给狂揍了一通,这迅速贏得那帮农民工的信任。” “接著,路常委和季常委一方面,向农民工表明政府彻查此案的决心,安抚了他们的人心。我听现场的同志说,路常委为了取得他们信任,直接將自己銬起来,並將手銬 钥匙给了別人,直言不处理完这件事,他就不会离开!另一方面,路常委和季常委两人拍板决定,对死者提出较为丰厚的赔偿,好像是赔给那家属150万元,本来他们请律师算了,只需130万元,多出的20万元,也算是对死者家属有了交代!还有就是,路常委和歷城区工作组、工地方项目方、以及工人代表商议后,提出让工人继续施工的决策!只是对他们施工中发生的拋洒现象,以及噪音污染等问题提出整改意见!那边也答应之后,总体上来讲,杭景天城这事,算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听闻这样的情况,纪金来眉毛微微一动,他心里暗嘆:娘的,这路北方,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能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迅速稳定局势,不仅安抚农民工的情绪,妥善处理了死者的赔偿问题,重要的,还一片和谐地推动项目继续施工,化解潜在的重大危机!这般果断与智慧,著实让他刮目相看!他甚至心道,就是这般凌乱的环境下,自己亲自前往,也未必能处理得如此圆满? 不过,即便心里暗自嘆服,纪金来却依然未动声色,他在点点头后,再次问岳斌道:“那?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在社会上,没有引起较大的舆论风波吧??” 纪金来问这话,也是有目地的。 若是这事在网上影响甚大,那为了应对舆论风波,很多事情,不得不埋头向前。 岳斌想了想答:“暂时好像,还没有什么太大影响!虽说当时很多人绑了蔡忠他们那帮人的画面,被现场的农民工传到社交网上!但是,季蝉去了后,估计对发帖的那些农民工做了思想工作,结果,那些帖子很快就刪除了,未有大范围转发和传播!” 纪金来听到这,微微舒了口气! 如此恶劣之事,在网上未有太大影响,这实属很幸运了。 基於掌握的情况,纪金来端著桌上的茶水小喝了两口,然后深思一会,接著再以探討的口吻,和岳斌道:“岳斌啊,这件事情,虽然处理得很不错。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蔡忠开枪杀人,影响极其恶劣,社会各界都在密切关注。你对季蝉讲,要他们宣传部门,依然密切关注舆情动態,一旦发现有不利於事情处理的言论,要及时引导和澄清!” 岳斌应道:“好的!纪书记,我现在就去趟宣传部!將您的意思,传达给季部长!” 说罢,岳斌正要转身离开。 然而,纪金来却不让他走,而是在身后喃喃嘆道:“岳斌!蔡忠这事,虽然將他抓了,但现在,依然万分棘手啊!” 岳斌见纪金来还在说话,只得站住脚步。 纪金来吸了口气道:“就刚才!上面部里的谭新方、还有朱世祥朱总,都给我打电话了!谭新方,我根本没理他!他算什么毛线!但是,朱世祥的话,我却不能不考虑啊!他一会儿说蔡忠是不是开枪时神经出了问题,一会儿说会不会是枪枝走火,而且还提到,蔡忠可是中管干部,由我们省纪委来查,是不是不合程序?!你说这,他是什么意思?” 纪金来的絮语,让岳斌脑中立马活跃起来。 他细细品味纪金来话语里的无奈与纠结,片刻后,抬起头,神情严肃且坚定望著纪金来道:“纪书记,蔡忠开枪杀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几百人亲眼目睹,绝不能因为朱世祥几句无端的辩解,和所谓的神经问题,就能草草了事的!毕竟,就算是枪枝走火或者神经发作,这是可以鑑定的!我觉得,朱世祥提出的这问题,会不会就是有那种想法,想让我们暗地里,关照下蔡忠,让您放蔡忠一马?” 纪金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长嘆一声,接著缓缓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中满是忧虑道:“我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啊!这也就是我的为难之处!朱世祥是什么人,你应当知道,若是不给他个交代,恐怕后续我会有很多麻烦。但是,真要按他提出的问题来放蔡忠一马,万一被人抓住把柄,这將对我个人,对浙阳省委接下来的工作,都將產生不利影响!!” 岳斌作为贴身小军师,在此时,他也看出纪金来的困惑。在此时,他走几步,到了纪金来身边,目光灼灼地盯著纪金来,却是极小声道: “纪书记,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规避这些问题!” “你说说,什么办法?” 岳斌想了想分析道:“朱世祥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这蔡忠,本来就是中管干部,又是谭新方这公安系统內的省级负责人!要不,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就將此案提级,由谭新方他们部委,来侦办处理此事。这样一来,咱们既给了朱老一个台阶下,表明咱们重视他的意见,愿意重新审视案件;同时,又能把烫手山芋拋出去,让部委去处理这个棘手的难题。而且从社会层面上来讲,蔡忠是中管干部,又兼任省公安厅长,隶属部委,他们把人带走调查也合情合理。咱们只需配合做好相关交接工作,后续无论结果如何,舆论压力也不会过多地集中在我们身上。” 纪金来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岳斌,眼神中既有思索又有疑虑:“这想法倒是有些可行?只是,部委那边,会轻易接手吗?而且,要是部委处理结果,和咱们这边预期不符,或者处理过程中出现其他问题,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岳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道:“至於结果不符预期,那是部委的事了!他们要想保蔡忠,或者想做些什么动作,那就由他们应对舆论和质疑去吧!反正,不关我们事了。” 第1575章 权力运作下的黑幕 纪金来听了岳斌的话,心中犹如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巨石,泛起层层复杂的涟漪。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岳斌提出的这个办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確实为他目前面临的困境提供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出路。 他心里其实暗暗赞同这个提议,毕竟若能將蔡忠案这个烫手山芋拋出去,既能给朱世祥一个交代,暂时平息来自上层的压力,又能避免自己因坚持原则,而陷入更深的权势旋涡。 然而,纪金来也清楚知道,这样做,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脚的。 蔡忠开枪杀人,证据確凿,几百人亲眼目睹,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按照正常的程序,省纪委理应彻查到底,给受害者一个公正的交代,给社会一个明確的答覆。 给参与处理此事的路北方和季蝉一个交代! 可如今,为了应对上方压力,却要將案件交由上级部委处理,这无疑是对原则的一种妥协,甚至可以说是理亏之举。 但形势逼人,纪金来深知自己已別无他法。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岳斌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决然。 却是很轻声道:“岳斌!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先办吧!不过,这事,你一定要做得圆滑!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更不能让人知道,这是我的决策!” 岳斌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纪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 接下来的两天,岳斌通过各种渠道,小心翼翼地与部委的谭新方取得了联繫。 在与谭新方的通话中,岳斌將纪金来的意思,委婉地传达给了对方:“谭部长,蔡忠这案子,现在情况复杂,省里这边压力很大。我们领导觉得,蔡忠虽是省常委,也是中管干部,重要的,还是您系统內的顶樑柱!或许,这案子,由您部委来处理,或许更为合適?!” 谭新方接到岳斌的电话,顿时眉毛上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思忖:这纪金来终究还是扛不住压力了,想把这个麻烦推给我。不过,这倒也是个机会,蔡忠到了自己手上,要怎么处理他,那还不好办? “岳厅长,你说的这事,我早就向纪书记提了。他之前还不同意。嘖嘖,现在你们省委既然想通了,那行,我们部委自然考虑接收的事!”谭新方故作沉稳应道。 “好!谭部长!既然您同意了,那看能不能以部委的名义,给我们省委下个文!这样一来,也算是给我们浙阳省委一个交代!然后……你们就把人带离浙阳进行调查吧!” 岳斌提出的要求,那不叫事儿。 掛断电话后,谭新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吩咐秘书起草文件! 他审核一遍,確认无误后,便迅速签发,以部委的名义,正式下文给浙阳省委。 文件在省委办公厅转了一圈,很快,又送到纪金来的办公桌上。 纪金来缓缓打开文件,逐字逐句地阅读著上面的內容,这里边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这份文件,意味著自己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个可能会让自己在未来面临诸多质疑的决定! 但事已至此,纪金来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拿起电话,通知纪委书记乌金敏来办公室,然后,他將这份文件,放到乌金敏面前道:“乌书记,刚刚,天际城的部委,已经给我们下文了!鑑於蔡忠身份的特殊,他们要求接手这案子!!要不?你们纪委,就做好交接准备工作,把人交由他们去调查吧!!” 乌金敏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意外。 他想不明白,蔡忠犯事在浙阳?职务在浙阳,可现在,为什么在案件,却要移交给部委来侦办?而且,在已经有了初步进展的情况下,却要將案件交出去。他满满不服。 乌金敏当即瞪了眼,满脸惊愕与不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道:“纪书记,这案子,咱们省纪委可是下了大力气,现在好不容易从蔡忠的嘴里,撬出一点眉目,怎么说交,咱就要交呢?而且蔡忠开枪杀人,证据確凿,几百双眼睛都看著呢,咱们得给受害者一个公道,给社会一个交代啊!” 纪金来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繁华却又暗藏风云的城市,长嘆一口气道:“乌书记,我又何尝不知这其中的道理。可如今形势所迫,上面文件都下了,给的压力太大,而且朱世祥那边步步紧逼,你说有什么办法??” 乌金敏皱著眉头,双手抱在胸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愤懣与不甘:“纪书记,可这样违背原则的事,咱们做了,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立足?还怎么让老百姓信任咱们?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省纪委的脸往哪儿搁?” “我们总不可能为了能处理这人?罔顾上面的意图吧?” “但是!这让我们,如何向浙阳百姓交待?”乌金敏痛心疾首。 纪金来转过身,目光沉重地看著乌金敏,语气中带著一丝恳切道:“乌书记,我明白你的担忧。但眼下,咱们还是先顾全大局,稳住局面吧!而且,这案子交给部委处理,说不定他们能有更好的办法,把事情查个更透彻,更有说服力呢。” “屁!”乌金敏停下脚步,直视著纪金来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怀疑:“纪书记,您觉得部委那边就一定能秉公处理吗?蔡忠背后关係复杂,本来就是他们部委派下来的!谁知道他们要將案子弄去,会不会就是故意干扰此事?” 纪金来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乌金敏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 但是,在此之前,纪金来早就做出决定。此刻,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乌书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已经没有选择了!难道,我將这文件撕了,不当回事?那肯定不行!得了……你回去安排一下,儘快做好交接工作,不要节外生枝。” 乌金敏见纪金来態度坚决,心中虽然满是不情愿,但也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他垂著手,特別无奈地嘆了口气,喃喃道:“好吧,纪书记,既然上边已经下文了,那我们,只能选择服从安排。但是……我还是希望,这件事情,最终能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了纪金来的办公室。 回到省纪委办公室,乌金敏立刻召集相关办案人员,將纪金来的决定,以及上面下来的文件,传达了下去。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拳头都捏爆了,纷纷表达著自己的不满和疑惑。 “乌书记,这案子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怎么能说交就交呢?” 一位年轻的办案人员激动地说道。 “就是啊,蔡忠那个混蛋,开枪杀人,证据確凿,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另一位办案人员也附和道。 乌金敏看著大家激动的神情,心中也十分不好受。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委屈,也很不甘心。但这是上级的决定,我们必须执行。不过,大家放心,就算案子交出去了,我们也不能放鬆对案件的关注。我们要时刻关注部委那边的调查进展,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要及时向上级反映。” 大家听了乌金敏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於是,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交接工作。 就在蔡忠案发的第二天下午,谭新方的十余名手下,便来浙阳要人。 在省纪委指定的新城羈押室,浙阳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和谭新方派来的人员,大被有相对而立,眼神中透露出不同的情绪。 浙阳省纪委负责交接的荆明凯等人,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 他们为这个案件付出很多心血,如今却要拱手让人,他们很不服。 而部委谭新方派来的人员,则一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蔡忠被带了出来,他的双手被銬著,眼神中却透著一丝侥倖和得意。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荆明凯和岳斌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道:“88b !浙阳的同志们!我走了!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荆明凯看著蔡忠这模样,拳头捏碎,肺也气炸了。 他既为蔡忠的囂张气焰感到愤怒,又为省委的无奈妥协,感到悲哀。 但就算如此,面对上头的命令,他只得走上前,与谭新方派来的人简单寒暄几句,然后说道:“人,我们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秉公处理,给社会一个公正的交代吧!” 谭新方那边派来接收的人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请浙阳省放心,我们部委,一定会严格按照程序办事。” 说完,领头人大手一挥,便將蔡忠带离了杭城。 看著蔡忠被带走,荆明凯等人傻愣地望著,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虽知道,这件事情,倒让自己手头落个轻鬆。 但是,想想,真特玛气人啊! 第1576章 勾当不堪入目 谭新方吩咐手下將蔡忠弄到天际城后,並未將其控制起来。 而是直接命人,將他送回位於五环內的家里。 当运载蔡忠的公车,稳稳停在那幢小院门口。 车门缓缓打开,谭新方的手下,伸手解开蔡忠双手的銬子,然后道:“你好,到了。” 蔡忠微眯的眼瞼睁开来,他扬眉看到是在自家门口,瞬间浮现一抹得意之色。 “啊,到了啊!真好!” 蔡忠双臂上扬,伸了个慵懒却又透著肆意的懒腰。 紧接著,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贪婪地吞咽著周遭的新鲜空气,仿佛要將这天地间的自由与生机,尽数纳入胸膛。 接著,他脸上浮现出狂放不羈的笑意,嘴角肆意上扬,大声狂笑道:“哈哈!好!很好啊!浙阳那帮自不量力的傢伙,还有路北方!我就问你们,你们能奈我何!?在权利面前,你们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罢了,哈哈哈!” 此刻,他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畅快,仿佛已经將路北方等人,狠狠踩在了脚下。 不过,蔡忠刚踏家门,谭新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谭新方语重心长交代:“老蔡啊,你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別拋头露面了,也別和浙阳那边的人有任何沟通联繫!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帮你运作了!切记,这段时间,你万万不可拋头露面!!” 蔡忠手中端著茶,愜意地將脚翘在椅子上,嘴里忙不迭地回答:“谭老弟,我听你的!我保证这些天,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呃……今日之事,我蔡忠铭记於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谭新方笑了笑,继续道:“老蔡,要说感谢,这事儿,你別谢我,还得感谢文涛部长和朱总!我之前就给浙阳的纪金来打过电话,人家根本不卖我面子!是朱总亲自打了电话后,他们才肯將这案子,转由我们来办!!所以,你要谢,还得谢他们俩!” 蔡忠嘴里“哦哦”应了两声,心里寻思等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沈文涛和朱总!他接过话时,便隨口道:“等过几天,我找机会,好好去感谢文涛和朱总!当然,我知道,这事儿,你也操了很多心!” 谭新方一听蔡忠在登门道谢,立马严肃起来。 他在那边道:“得了!我刚跟你说了,你现在身份特殊,事情敏感,切不可在天际城里乱跑!那纪金来,路北方,季蝉,在天际城,个个都有熟人,都有耳目!要他们知道你现在是自由身,肯定会找我们麻烦!听著没?你老实在家呆著,別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坏了大事!!” 蔡忠心里虽有些痒痒,但也不敢造次,赶忙赔笑道:“谭老弟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谭新方这才满意道:“行,你先歇著,有情况我再联繫你。” ……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 一辆陈旧的私家车,却停到蔡忠家的的后门口。 蔡忠换了身便服出了门,这车,便將他带到一处隱匿於繁华街巷中的私人会所。 这会所,外观看起来陈旧,但是里边相当奢华。 进得门,便有穿著粗布衣服的侍者相迎,她殷勤地將蔡忠,引至预订好的包厢。 过道上,舒缓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 而包厢內,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映照著墙壁上精美的壁画和华丽的装饰。 桌上早已摆满珍饈佳肴,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散发著令人垂涎的香气。 旁边陈列茅台酒,瓶身简陋,却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眾人依次落座后,谭新方端起酒杯,脸上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始介绍起来。他先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在眾人身上扫过,然后指著席间几位说道:“这位,是上京医院大名鼎鼎的医生马文乐先生,马先生医术精湛,在医学界那可是声名远扬。” 马文乐身著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听到谭新方的介绍,只是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马先生旁边的这位,便是国內首屈一指的精神病鑑定专家刘文鼓教授!”谭新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著几分敬重。 刘文鼓教授头髮白,但眼神锐利,透著一股学者的威严。他轻轻扶了扶眼镜,向眾人微微頷首。 “还有刘教授旁边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士,就是他的得意门生童菲女士!” 谭新方介绍完,童菲站起身来,优雅地向眾人行了个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这女人,绝色漂亮,不逊明星。 蔡忠原本回到天际城,还沉浸在担忧与不安中。 现在,一听谭新方介绍的这几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几乎不用多说,仅凭这几人身份,就点燃了他心中希望的火。 就让他看到,逃脱法律制裁的希望。 他连忙站起身来,双手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对著马文乐以及刘文鼓三人说道:“马先生,刘教授……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们了!您们简直就是蔡忠的救命恩人吶!日后,若有用得著我蔡忠的地方,儘管吱声,我蔡忠绝无二话!这一杯,我敬三位!” 说完,他一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马文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刘文鼓和他旁边的情人对视一眼,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两位老者轻轻摆摆手,刘文鼓说道:“蔡先生,您客气了!您的事,我们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尽力办好!不过,后续,您还得配合我们,给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资料,这样,才能让事情进展得更顺利。” “对了!还得去我们医院,最好住上十天半个月,这样,就更有说服力了!” “好!好!这没问题的。”蔡忠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再道:“这事儿,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只要能让事情办成,老师们让做什么都行!” 谭新方见这几个人这么卖力,心中暗自得意。 他也提了一杯酒,站起身来道:“只要两位的鑑定报告到位!我们这边,程序是极好走的!老蔡有精神病,在当时特殊环境下,又受到应急刺激,所以才开的枪……这很合情合理嘛!哈哈,到时候,蔡主任恢復自由后,我一定要他,到各位府上再登门拜谢!” “小事,小事!”马文乐笑著说道。 “我过几天,將报告弄来便是!”刘文鼓也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包厢內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气氛相当热烈。 虽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算计能得到的好处。 但对蔡忠来说,这让他心里落个踏实。 …… 而在此时浙阳省杭城市歷城区。 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 路北方和季蝉,处理完杭景云天项目的事务,准备踏上回省府大院的路。 就在路上,路北方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是歷城区委书记纪悦然所打的电话。 马悦然在电话中告知路北方,被蔡忠枪杀的那名叫陶勇的青年农民工,他父亲母亲以及两个舅舅等家人,已经连夜从老家赶到歷城区来了! 虽然歷城区已经准备见到家属后,先就死者陶勇的赔付整到位。 然而,当陶勇 65 岁的老母亲匆匆赶到殯仪馆,看到儿子那毫无生气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时,悲痛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哀伤,双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衫,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哭声在空旷的殯仪馆內迴荡,令人肝肠寸断。 在极度的悲痛衝击下,老母亲眼前一黑,竟晕死过去,口吐白沫,直挺挺倒在地上。家属们顿时乱作一团,满心焦急,慌乱之中,他们依然將陶勇母亲晕厥这事,归咎到了蔡忠毙了陶勇这件事上,根本不肯在陶勇的火化书上签字。 第1577章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闻马悦然说起陶勇母亲晕厥,家属们坚决不肯签署火化同意书一事,路北方和季蝉两人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调转车头,朝著歷城区工作小组的办公地点疾驰而去。 当他们匆匆赶到歷城区工作小组办公室时,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文件如雪般散落一地,有的纸张被踩得皱巴巴的,有的则被撕成了碎片;桌椅横七竖八地倒著,办公用品也被砸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陶勇舅舅和另外几人正坐在桌子上,將歷城区的马悦然等人团团围住,他们的脸上满是愤怒与悲痛,眼神中透著浓浓的敌意。 他们不仅將路北方和农民工代表,共同擬定的调解意向书,撕得粉碎,而且还提出新的索赔要求。 “现在我们这边,一个躺在殯仪馆,一个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们却想让我们签字,拿 150 万了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陶勇舅舅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用力地拍著桌子,震得上面的杂物都跟著跳动起来。 他身旁的几人也都满脸愤懣,眼神中透著凶狠,时不时地对著马悦然等人指指点点,嘴里还骂骂咧咧。 更有一个妇女,在一旁嚎哭著,声音悽惨:“大姐啊,你这命太苦了!儿子没了,你自己现在又生死未卜,这帮人却想这么轻易就把事儿了结,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 路北方看著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仅会寒了这些家属的心,更会影响到整个杭景云天项目的推进,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社会舆论风波,到时候,局面將更加难以收拾。 不过,路北方这十几年官场生涯,处理了太多的类似事故,也积累了相当的经验。 在此时,他知道,必须要提前掌握全部情况。 路北方立刻让手下,將马悦然叫出来,问情况!! 马悦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后,路北方盯著他:“现在里边是什么情况?” “陶勇母亲因受到刺激,引发疼痛性晕厥,再加上她本身冠状动脉狭窄,此次晕厥导致心肌供血、供氧不足,引发深度昏迷,情况相当危险,需要立即进行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我们倒是將他母亲送去了医院!但是,就因为在这时候,我们的一名工作人员,试图想让將他们將陶勇的尸体火化书给签了!结果,他们家属心里发毛,情绪失控,就朝我们发火!最后成这样了!” 路北方听著马悦然的匯报,眉头紧拧。 他嘴里,朝马悦然愤骂了一句。 隨即,又深呼吸一口气,迅速在心里调整好状態,然后神色一凛,挥了挥手,示意季蝉隨自己一同走进屋內。 这手下工作人员办事,水平参差不齐,这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路北方深知,回头责怪马悦然那手下,於事无补!此刻,只有先陶勇家属的情绪,才是重中之重。 路北方在走进办公室时,脑中已经想到,陶勇母亲的病情,就是诱发家属情绪失控关键,一旦处理不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路北方不怒自威,站到人群中,扫视一圈情绪激动的家属们,而后提高音量道:“各位家属,我是常务副省长路北方!对於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和你们一样痛心疾首!但当下,我恳请大家先平復情绪,听我讲几句。” “我觉得,当务之急,咱们不要纠结赔偿金额的问题好不好?而是让我们腾出精力,集中力量,全力救治陶勇的母亲!我觉得,这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耽搁!你们想想,陶勇母亲现在医院生死未卜,咱们在这儿爭赔偿!万一耽误了救治,那才追悔莫及!” 路北方说了这话后,陶勇其中一个舅舅一听,猛地再次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睁道:“你是常务副省长吧?你们这些当官的,就会说些漂亮话!之前说得好好的,以最大诚意处理问题,结果呢?我妹妹晕过去,你们却还逼著我们签火化协议!你们莫不就是想早点完事,拍屁股走人是吧!” 他身旁的那个年轻人也跟著附和:“就是!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我们的感受吗?!” 路北方神色一凛,略带歉意道:“各位,这事儿,確实我们的人操之过急,未能全面考虑大家的心里感受!但现在……我路北方以人格担保,这次绝对不会再敷衍大家!我们会將其他的事情,都放一边,先全力救治陶勇的母亲再说!” 季蝉也在一旁劝道:“路省长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人!只有阿姨身体好起来,后续的事情才能更好地处理。你们先消消气,给我们一点时间。” 陶勇的舅舅听了,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是,也双眼圆瞪,看路北方们有何安排。 路北方看向陶勇的舅舅和亲友们,语气诚恳,且神情严肃道:“各位,陶勇的母亲,因为陶勇的事受到强烈刺激,引发疼痛性晕厥,再加上她本身冠状动脉狭窄,导致心肌供血供氧不足,现在情况十分危急,需要儘快进行冠状动脉搭桥手术!现在,我们准备將她从歷城区人民医院,转到杭城江南医院进行救治!大家可能也听说过,杭城江南医院,是我省最好的医院。”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医院,让他安排最好的专家团队,確保给陶勇母亲把手术做了再说。” 陶勇的大舅听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但是,他们或许担心后续的费用问题,隨即又怀疑道:“光说得好听有什么用?还专家团队,肯定是要我们自己很多钱治疗吧?!” 路北方知道,这些人最担心的就是要他们自己钱。 他目光真诚说道:“你们放心,这次,一分钱都不会让你们出!现在,你们只需先冷静下来,给我们一点时间就好,配合我,当前的工作做好。” 季蝉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大家现在要相信政府,相信我们。我们和你们一样,都希望陶勇这件事情,能得到公正对待。也希望他的家人,都能身体健康。” 路北方和季蝉一唱一和,倒让陶勇的家属稍稍平静下来。 他们的眼神中,虽然还有一丝担忧,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敌意。 路北方趁机拖了把椅子坐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 他让马悦然立刻要求歷城区人民医院將患者转院至江南医院,並確保转院过程安全、顺利。 而他自己,则紧握著手机,拨通江南医院院长司仁平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路北方语气急切而严肃道:“司院长,现在有紧急情况,一位因受刺激导致晕厥,並因本身冠状动脉狭窄,导致心肌供血供氧不足的患者,急需立刻转到你们医院就诊!患者目前深度昏迷,情况万分危急。请务必组织最强的专家团队,在医院门口候著,开闢绿色通道,確保患者一到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接受最全面、最有效的治疗。” 路北方亲自来电,江南医院院长司仁平自然特別重视。 电话那头,司仁平的声音变得严肃而郑重:“路省长,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安排全院顶尖专家,在医院急诊大厅待命,保证无缝衔接,爭分夺秒抢救患者!” 路北方听到司仁平坚定的回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但仍不敢有丝毫懈怠:“司院长,那就拜託您了!您那边有任何情况,请第一时间和我沟通。” “好的!有情况我会立即向您匯报!”司仁平篤定应道。 在路北方与江南医院沟通时,季蝉这边也联繫了杭城交警总队,她將情况详细说明后,要求交警总队立刻行动起来,利用智能交通系统,为歷城区人民医的急救车,规划出一条最优行驶路线,並安排警力,在沿途关键路口进行疏导,確保道路畅通无阻。 …… 第1578章 路北方怒火滔天 路北方与季蝉迅速行动,调兵遣將,有条不紊地安排著救治陶勇母亲的事宜。 陶勇的家属们,將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然而,此刻他们的心仍然担心著陶勇母亲的身体状况。 歷城区人民医院这边,在接到路北方的指示后,医护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將陶勇的母亲抬上救护车,院长更是亲自护送。 救护车在交警的开道下,朝著杭城江南医院疾驰而去。 江南医院这边,医护人员早就在医院门口站成一排,只待歷城区人民医院將患者送过来,他们便迅速而有序地將患者推进急诊室,进行手术救治! …… 路北方和季蝉,以及歷城工作组十来人,也隨后和家属,来到江南医院。 虽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但此时,家属们心中原本对路北方等人的敌对情绪,已经淡了许多。 路北方不时和院长司仁平交谈,不时来到手术室的走廊上踱步。 他眉头紧锁,目光时不时地投向急诊室紧闭的大门,仿佛只要这样紧紧盯著,就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就能为手术中的老人增添一份力量。 终於,四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眾家属像潮水般涌了上去,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欣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路北方和季蝉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见陶勇母亲脱离生命危险,路北方和季蝉才准备离开。 在这时,陶勇的大舅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与诚恳道:“路省长,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之前是我们情绪太激动,说话也不好听,您大人有大量,莫往心里去。” 路北方伸手朝陶勇大舅的手握了握,用力晃了晃,脸上真诚道:“他大舅,您这话就见外了。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心里也不好受!作为省领导,我们没能第一时间安抚好你们的情绪,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现在阿姨脱离了生命危险,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后续咱们一起努力,把事情都妥善处理好。” 陶勇的大舅眼眶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路省长,您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其实我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就是心里憋著一股气,觉得儿子没了,妹妹又遭这么大罪,你们还急著让我们签火化协议,实在接受不了。” 路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解释道:“大舅,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之前的工作人员確实考虑不周,没有充分考虑到你们的感受。但请您相信,我们处理这件事的初衷,一直都是希望能给陶勇一个公正的交代,给阿姨妥善的安排。现在,等阿姨的病情稳定后,咱们接下来就好好处理陶勇的后续事宜!” “嗯。路省长,我们听您的。” …… 路北方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半。 屋內静謐无声,只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银白的光线。 路北方拖著沉重的步伐,本想在沙发上小憩片刻,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可这一躺下,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早上七点多钟,妻子段依依起床准备送小孩上学,这才发现蜷缩在沙发上的路北方。段依依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埋怨,埋怨道:“你看看你,忙成什么样了,回来都不知道回房间睡。” 路北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强撑著起身,脸上满是疲惫与歉意,简单洗漱后,便叫司机来接自己去省府上班。 现在,全省府大院的人们,都知晓了前一天发生的事。 当他们看到路北主时,纷纷投来或关切、或探究的目光。 特別是那些还未婚的新入职公务员小萌妹,看向路北方的眼神中满是崇拜,窃窃私语声不时传入他的耳中:“路省长太厉害了,昨天主动请缨,处理蔡常委枪击农民工的事!而且將蔡常委控制起来!真是牛大了!” “最重要的,他带著季常委面对300多个情绪失控的农民工!將事情搞定,真不简单!” 然而,路北方此刻无暇顾及这些目光和议论,他的心中满是蔡忠枪杀陶勇这事。 现在,陶勇那边的家属安抚住了。 但是,蔡忠的责任,却不能不追究。 到了办公室,路北方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拨通纪委副书记荆明凯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荆明凯的声音,路北方开口问道: “明凯,蔡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招了吗?” 荆明凯在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说道:“路处长,这事儿……有点复杂。早上上面突然下了命令,说蔡忠的案子,要由他们公安系统全面接手,他们直接把人带走了。” “你说天际城连夜来人,將蔡忠带走了?”路北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很多,带著难以抑制的怒火。 荆明凯委屈地说道:“是啊,带走了!没办法!” 路北方只觉胸口一阵憋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对著电话吼道:“荆明凯,你犯混啊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案子影响有多坏吗?现在,受害者家属在医院里,眼巴巴地等著一个公道,现在蔡忠就这么被带走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我问你,你这省纪委副书记,遇到事情就退缩,就任由別人把案子抢走?你还有没有一点担当?这案子我投入了多少精力,做了多少工作,你难道看不到吗?现在,人被带走,就被带走!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你有没有想过受害者家属的感受?” 第1579章 狠懟纪委书记 面对路北方骤然爆发的怒火,荆明凯只觉脑门上冷汗涔涔。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荆明凯与路北方在秀山县共事半个月,他是了解路北方性格的,知道这傢伙耿直彪悍,眼中容不下半粒沙子! 此刻他发火,確是对省委放走蔡忠之事失望至极,气愤至极。 但是,作为放掉蔡崇这事的执行者,荆明凯有些无奈。 因为,他直到事前几分钟,也才知晓这事。 现在,迎著路北方的怒火,荆明凯垂著头,抹了抹汗,声音带著丝颤抖,勉强解释道:“路省长,你也知道,像这样的事!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啊!上面已经明確指示要放人,乌书记迫於压力点头同意后!我哪里拦得住啊!!” “上面说放人,你就放?”路北方听著荆明凯的解释,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丝毫平息,反而如火上浇油,燃烧起来得更旺盛。 路北方恨荆明凯没能顶住压力道:“蔡忠违法犯罪,是铁板钉钉之事!你就没有自己的判断和立场吗?!退一步讲,他们要求放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若知道,我不可能让他们將人带走?!” 荆明凯知道路北方正在情绪上,再多的辩解,其实也不起丝毫作用。 因此,他仅仅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小声道:“当时!人家堵门口了,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路北方见荆明凯无语应答,只得嘆了口气,最终恨恨道:“算了!我现在就去找乌书记!我要问问他!省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让人將蔡忠带走!!” 路北方搁下电话,还真就大步流星,从省政府大楼下来,然后疾步穿过二百多米廊道,朝著省纪委大楼乌金敏的办公室走去! 路北方的心里,憋著一肚子火。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甚至在路上遇上几个打招呼的熟人,他也仅是挥挥手,算是与他们打招呼。 到了乌金敏办公室门口,路北方顾不上敲门,而是抬手推门,砰地一声,就將乌金敏虚掩的办公室门推开! 路北方力道稍大,门被推开后,重重地撞在墙上,接著,又反弹回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乌金敏坐在办公桌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 他抬起头,就看到路北方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让他心中一凛! 他倒是预想到放走蔡忠后,会让路北方不高兴,说不定路北方会来找他麻烦。 但没想到,路北方来得这么快,而且人未到,怒气先到! 很明显,他就是要上门兴师问罪!! “乌书记!你们將蔡忠放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路北方大步走到乌金敏的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子上,眸子中带著怒火,紧瞪著乌金敏:“您难道不知,现在正处在平息杭景天城事件的关键时刻!却让天际城的人將蔡忠带走?这搞得什么事?” 乌金敏皱了皱眉头,缓缓站起身,目光与路北方对视。 他先用手示意路北方落座,接著语气沉稳而有力道:“北方,你先消消气,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接著,乌金敏便道:“放走蔡忠这件事,並非省委一时衝动所做出的决定!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综合多方面因素考虑的结果!!你想想,蔡忠虽然系省委常委,但是,他还有项职务,就是省公安厅长!现在,天际城那边要求移交蔡忠,肯定是觉得蔡忠是他们的人,无论他犯什么事,必须由他们出面来处理!!而且,蔡忠又系中管干部,省委觉得这案子由省里来审,好像有点不够格!哪有下级审查上级的问题?所以,综合考虑后,就將他交给g安部来的人了!!” 路北方的怒气,並没有隨著乌金敏的解释,消退半分,相反,乌金敏的说明,更让他恼火!路北方嘴里哼了一声,眼神依然怒意满满道:“乌书记,我就问你!蔡忠开枪杀人,是不是铁板钉钉之事?” 乌金敏点头! 路北方再道:“既然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而且,此事就发生在浙阳!那为什么这事浙阳就管不了?就因为他是中管干部,我们就把人放了?这如何向全省人民交代?怎么向死者家属交代?” 乌金敏看著路北方怒不可遏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微微动了动,脑海中,在努力寻找劝慰路北方的词汇。 只是,路北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接著道:“乌书记,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死者的母亲,得知儿子被蔡忠枪杀致死后,坐了六个小时的车来到杭城。结果,看到她儿子冰冷的尸体后,当场就晕死过去!实在没办法,我只得紧急组织人员,將她送到江南医院抢救!从昨天夜里抢救到凌晨三点,五个小时,她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待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要求我们严惩凶手,一定要还他儿子公道!这事,我也是点头承诺过的。可现在?……你们將人都放走了!我拿什么去面对人家?又该如何给那些农民工答覆?” 乌金敏“哎”地拉长声响,也跟著深深嘆了口气。 而且,语气中带著万分无奈道:“北方,我理解你的心情,陶勇的遭遇,我也深感痛心。可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上面下达的指令,背后牵扯到的是更高层面的利益博弈和政治考量。我们身处这个位置,很多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决定。况且,这件事情,上面来了文书,我们实在是没办法违抗啊。” 路北方听闻,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没有办法?你们就是不考虑受害者的感受,不能考虑这案子背后隱藏的公平正义?!蔡忠这案子,已经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现在却如此草率处理!简直就是对法律的褻瀆,对公平正义的践踏!” 乌金敏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路北方所言非虚,但身处这个复杂的位置,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这次,乌金敏没有立即接他的话,而是站起身来,从桌上,翻出一份红头文件,然后递到路北方面前道:“北方,你看看。这是上头来的红头文件。上面明確要求將人交给天际城的人来处理,难道我们不放人,並对此事置之不理??” 路北方接过乌金敏递来的文书,细细看完。 当他看到是公g部的文书时,顿时怒不可遏。 他当知道,蔡忠和谭新方的亲密关係。现在,不用想,肯定是谭新方想將蔡忠弄到那边,从而躲避在浙阳的审判而已! 一想到这,路北方狂躁地双手猛地一扬,將上头来的那文件,狠狠撕成两半! 接著,他又將那两半,折起来,再狠狠撕碎。 直至那文件的纸张,如碎片如雪般,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將文件甩出去后,路北方双眼圆睁,情绪暴躁道:“乌书记,您看不出来吗?这样的文件!就是他们故意炮製的?他们的目地,就是想將蔡忠弄到他们手里,从而找藉口脱逃法律的制裁!!” 路北方的暴喝中,乌金敏的脸色铁青,相当不自在。 他想过路北方会发怒,会火冒三丈,却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衝动,竟当著他的面撕毁文件,而且直斥上面將蔡忠弄走的阴谋。 乌金敏见路北方如此狂躁,他看不下去了。 他脸色一凛,声音微微颤抖道:“路北方!你太放肆了!这是上级的正式文件,你竟敢眼都不眨给撕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组织纪律,这样的组织纪律,不要也罢!”路北方毫不畏惧地迎上乌金敏的目光,不仅没有將那撕碎的文件捡起来,反而上前,狠狠踩上几脚。 接著,再回头盯著乌金敏:“乌书记,您是我最尊敬的领导。以前,我觉得您在省里,最为正直,最有骨气!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您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路北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口走去。 乌金敏看著路北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从路北方的愤怒中,看出路北方的失望。 事实上,他对这件事,自己也很失望。 然而,身处这个位置,他有著太多的身不由己。 上面下达的指令,背后牵扯著错综复杂的政治关係和利益链条,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省纪委书记能够轻易抗衡的。 他耳听著路北方走在过道急骤远离的脚步中,心中五味杂陈。 路北方离开省纪委大楼后,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 他深知乌金敏有自己的难处,但这件事,他依然无法坐视不管。 他决定去找省委书记纪金来! 毕竟这事,肯定是省委书记纪金来点过头的。 他现在就要向纪金来当面质问清楚,他为什么要省纪委放走蔡忠? 第1580章 暗中告状 路北方的步子很快,差不多一路小跑,没用三分钟,便从乌金敏那办公室,走到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办公室门口! 只是,现在纪金门的门还关著。 路北方敲了几次,都没有响应。 没办法,路北方后退几步,转身探头推开纪金来旁边那办公室,问工作人员道:“纪书记今天还没来上班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路省长,纪书记今天临时有事,没来单位。” 路北方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带著浓浓的不悦道:“纪书记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工作人员被路北方的气势、以及他脸上的表情,嚇得一哆嗦,连忙摇头,结结巴巴说:“路……路省长!纪书记没……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没留下话。” 路北方一听,本就因蔡忠案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他的拳头紧握,在纪金来门上捶了一拳,声音中愤怒道: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有事!我看他就是故意躲著我吧!” 发泄了这么一句,路北方当然知道,这样乾等,也不是办法。他决定先回自己的办公室,好好想想对策,等纪金来回来了,再来討要说法。 从纪金来办公室,刚走到自己办公室过道。 路北方就看到季蝉,正掂著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准备敲门。她踮著脚的时候,身姿很曼妙,立体感很强。 “季部长,我在这!” 路北方喊了一声,然后迎著她走上前。 看得出来,季蝉的脸色很不好,或许是昨晚熬夜太久,也可能是获知蔡忠被放走,心里愤怒。 “你才来?”季蝉看到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说了这么一句后,接著道:“你知不知道,蔡忠被放走了!被天际城的人连夜带离!” 路北方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隨即,他打开办公室的门,示意季蝉进来。 在开门时,路北方无奈地说:“我也是刚知晓此事,便到纪委乌书记办公室发了通火,就想问问他们,这事儿到底怎么搞的?结果,你猜乌书记是怎么说的?他说上面来了文件,而且纪书记也明確表示同意,所以,他们才將人给放了!” 季蝉情绪很不好,她的小脸崩著,气愤说:“我真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放人?蔡忠开枪杀了人,证据確凿,影响恶劣!现在,这人还能说放就放?真是没有王法了?!” 路北方看著季蝉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满是苦涩。 他何尝不是满心愤怒,可现实却让他感到无比无力。 见季蝉发火,路北方还不好表达愤怒了。 他喃喃道:“重点,上边来文件要求放人的,还是谭新方。谭就是蔡忠的支持者,这几个月,浙阳公安系统屡获表单彰,就是谭新方放的水!” 季蝉听著这层关係,咬了咬牙,眼中满是决绝道:“既然他们这样操作,那也別怪们玩阴的。北方,我来找你,就是准备將当前这情况,向中纪委反映情况!毕竟,那是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我对那里的情况熟悉,也有些老关係。只要能把这事儿捅上去,引得中纪委偏领导重视,一定可以將蔡忠这个恶徒绳之以法,让背后的黑手,也无所遁形!” 路北方若是放在以前,他几乎会不假思索,便支持季蝉这样做。但是,歷经官场这么久,他已意识到季蝉这么做,背后潜在的风险! 微微一怔,路北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站起身来,走到季蝉身边,盯著她的眼睛:“季部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向中纪委反映情况,这不是小事,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一旦操作不当,不仅可能无法达到目的,还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现在,我我就问你,这次,你是想以省委的名义,还是个人的名义,向中纪委反应情况?” 季蝉略作沉思,思索著路北方话里的意思。 路北方解析道:“若是以省委的名义?那必须得经过省委领导班子的集体决议,走正式的流程和程序。你觉得,纪书记和乌书记,会同意这么做?” 季蝉毫不犹豫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路北方,斩钉截铁地说:“那我以个人名义向中纪委反映吧!我只想直接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让中纪委知道真相就行了。” 路北方看著季蝉坚毅的神情,心中既敬佩又担忧。 路北方敬佩季蝉,为了正义,不惜以身犯险的勇气。 而担忧她,此行会遭遇报復和打击。 路北方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季部长,以个人名义,虽然行动上相对灵活一些,但风险更大。你曾经在中纪委工作过,有老关係,这固然是优势,可也正因为如此,一旦你以个人名义反映情况,那些人很容易就会猜到是你。他们很可能会在以后的工作,动用各种手段来打压你,甚至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而且,个人名义反映的情况,在权威性和可信度上,可能也会受到一定质疑,中纪委那边调查起来,也会更加谨慎,这无形中又增加了事情的难度。” 季蝉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北方,我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可蔡忠这件事,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开枪杀人,证据確凿,却能如此轻易地被放走?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这些恶势力横行,那老百姓还怎么相信我们这些干部,还怎么相信法律?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哪怕最后失败了,我也要试一试。” 路北方看著季蝉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季部长,我佩服你的勇气和决心。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支持你。不过,咱们得好好谋划一下。我觉得,向上反应这事,不如你私人先给中纪委熟悉的同志透个气,让他们知晓此事。二来,我还是暗中让死者家属,给中纪委写封信吧!这样,他们下来办案,进行侦查,好像更为名正言顺!同时,也为你规避一些政治风险。” 季蝉听了,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 她想了想,坚定道:“好,就这么办。我马上联繫中纪委的老同事,把情况详细地跟他们说清楚。北方你呢,就让陶勇的家属立马写封申诉信出来,好早点向中纪委提交上去。” …… 第1581章 打破僵局的利刃 路北方与季蝉正在办公室商討,想暗中引导死者陶勇家属撰写举报信,將蔡忠开枪杀人这事向中纪委举报时。 想不到,季蝉的手机,骤然响起。 季蝉赶紧掏出手机,匆匆瞥了一眼来电,顿时眉梢轻动,语气略带歉意道:“哎呀,今日《南周报》时事版主编胡书洁与记者曾洋,要来浙阳採访!我都差点忙忘了!嘖嘖,现在胡主编的电话,都打进来了!我接个电话!” 季蝉说完这话,自然握著手机,走到路北方办公室一角,接听胡书洁的来电。 这趟,胡书洁主要是受邀前往盛州市,採访盛州这几年现代农业的成就。 她在电话中与季蝉商討的,就是採访路线,採访对象的对接,以及现在接机人的联络方式等等工作。 路北方听闻是《南周报》的胡书洁的来电,他的思绪,又瞬间被拉回到自己最好的搭档何小桃,在绿谷县当县长时,由孟世华等人承接的绿谷县旅游节演唱会发生踩踏事件这事儿上面。 彼时,原省长孟伟光的儿子承揽这演唱会,却没有做好安保工作,导致演唱会没有开,但是两个追星族,却在酒店门口,被疯狂热情的明星粉丝给踩踏而亡。 当时,省公安厅副厅长秦雪明亲自带队赶赴现场,出於种种考量,封锁了人员伤亡的消息。 目地就是將想这负面消息,淹没於碌碌时光中。 就在这样紧张且信息受限的氛围中,胡书洁、曾洋等几名记者,宛如逆行的勇者,全然不顾个人安危,毅然潜入事故现场进行採访。 然而,她们还是被发现並遭遇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艰难处境。 这种处境,直接导致路北方以前的司机孙建民,有两根肋骨,被秦雪明的人殴打断裂。 也因为为这件事情,路北方调来正在湖阳修建飞弹基地的战区军方领导宋伟杰,让他们荷枪实弹,带了数十人给自己助阵。结果,就在宋伟杰的人,在与秦雪明的手下对峙中。 宋伟杰的手下,將秦雪明的手下,一名叫丁承山的傢伙,当场给毙了。 当时这番举动,虽然未在社会层面传出来,却引发了惊天关注。 为这事,当时孟伟光甚至还到天际城四处告状。 不过,军方认为当时符合开枪条件,並获得大部分人认可,最终这事,不了了之,彻底平息掉。 现在,时隔几年,胡书洁等人又来浙阳採访。而且路北方也听出来了,昔日的小记者胡书洁,现在已经是版面主编,看样子进步不少。 待到季蝉和对方沟通完毕,路北方望著季蝉,笑了笑,喃喃道:“季部长,胡书洁和曾洋,我也认识的啊!这次,她们来浙阳採访!你陪著她们採访忙完后,就说我也想见见她们,顺便请她们吃餐饭!上次在绿谷县的事情,她们辛苦了!我都没有好好说声感谢呢。” 季蝉点点头,应道:“行!那路省长,咱们商议事,待我回来再说!我今天先陪她们去盛州採访。忙完了,我会跟她们商量,再跟您约吃饭时间。” “好嘞。去吧!”路北方摆摆手,看著季蝉转身出门,带记者出门採访了。 …… 路北方看著季蝉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深知胡书洁所在的《南周报》在舆论界的巨大影响力,这家媒体向来以深度调查、揭露真相著称,而且胡书洁本人他是熟知的,多年前,就有著一股执著的正义感,在新闻界颇具口碑! 现在,更是新闻界的老炮,采写的多篇重磅新闻,促进了国家立法工作的开展。 路北方缓缓坐在大班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不断盘算著。 当前,蔡忠开枪杀人一事,在浙阳官场,虽然知道人的不少,但却被捂得严严实实。 而最重要的,现在蔡忠都被弄到天际天去了,哪怕浙阳省想要通过正常渠道推动调查和追责,都困难重重。 而胡书洁和《南周报》,或许就是打破这僵局的一把利刃。 路北方想到此,心情就莫名激动。 这些年,他利用媒体,也是打了无数翻身仗。 看样子,这次若用这招,也可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奇效。 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城市,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这次,他要藉助胡书洁的力量,將蔡忠的罪行公之於眾,让正义得以伸张。 从而倒逼上面,对外公开处理此人! 不过,路北方也意识到,这件事在浙阳看来,是丑闻!这对省委书记纪金来,省长乌尔青云来讲,他们肯定不愿媒体触碰这事!从而让丑闻满天飞!因此,从这点上来看,想要让《南周报》顺利报导並非易事。 当然,路北方也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身为省常委,而且是掌握內情的省常委,若光明正大引来记者报导此事,纪金来和乌尔青云肯定认为“他故意將家丑往扬”,从而对自己產生意见。 所以,这看似简单的事,还必须谨慎行事,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现在,对路北方来说,他既要確保消息能够准確无误地传达出去,又要避免在传递过程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免打草惊蛇,让蔡忠及其背后的势力有所察觉,让省领导对自己和季蝉產生成见。 有了这想法后,路北方便暗中布局。他趁著胡书洁等人到盛州採访的时间,特意速拿起纸笔,梳理了蔡忠枪杀农民工事件的所有场景,以及证据,甚至还有当时在场的当事人。这样,若將这交给胡书洁,那她们更容易介入採访。 同时,路北方还让许常林在第二天晚上,趁著季蝉带队从盛州回杭城时。路北方让人在杭城郊区,安排了晚上的饭局,以方便自己和胡书洁谈事。 第1582章 记者暗中採访 这天傍晚,杭城郊区的私房菜馆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私密的氛围。 路北方和许常林早早到了。 路北方坐在包间里,手中反覆摩挲著那张写满蔡忠枪杀农民工事件信息的纸张,心中充满期待。 不一会儿,季蝉带著胡书洁和曾洋走进了包间。 胡书洁依旧是那副干练的模样,一头利落的短髮,眼神中透著敏锐与坚定。 曾洋则青春洋溢,背著一个大大的包,看起来像一个远行的旅者。 “路省长,好久不见!”胡书洁笑著伸出手,与路北方相握。 路北方连忙起身,热情回应:“胡主编,曾记者,欢迎欢迎!快请坐。” 眾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在吃饭的途中,路北方见在座的没有一个外人,便扭头看著胡书洁和曾洋,深吸一口气道:“胡主编、曾记者,今天请你们来,其实有一件重要线索,想跟你们说说。” “哦,有这事?” “对,这条线索!我本不该向你们说!因为我是浙阳省领导!但是,我又不得不告诉你们!” 路北方的话里面,有几分矛盾。 但见他的目光,却是满满真诚。 胡书洁和曾洋对视一眼,然后都將目光,聚在路北方的脸上。 路北方望了望许常林和季蝉,示意他们出去。 待她们走后,路北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放在桌上,推到胡书洁面前:“胡主编,这是浙阳省委常委蔡忠,在歷城区杭城云景项目,因情绪失控,枪杀农民工事件的详细信息!蔡忠身为浙阳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他在浙阳官场算是风云人物!但是,这次他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行后,却被天际城的公安部带走了!” “啊,有这样的事?我们还真是不知情!”胡书洁仰起头,望著路北方,一脸认真样。 而曾洋,隨手拿过路北方撰写的事情大概经过,隨著阅读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震惊。 待她稍稍理解纸上的內容,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草菅人命!” 路北方看著她们的反应,咬著牙继续道:“对!现在这件事情,在浙阳官场被捂得严严实实,蔡忠甚至已经被弄到天际天去了,想要通过正常渠道推动调查和追责,困难重重。所以,我想藉助你们《南周报》的力量,將这件事公之於眾,让正义得以伸张。” 胡书洁接过曾洋手中的文件,她看了后,沉思片刻,再望著路北方:“路省长,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跟进。不过,您也知道,浙阳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想要顺利报导,恐怕会遇到不少阻力。” 路北方点点头:“我明白。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谨慎地找你们来谈这件事的原因。我虽然和季部长参与处理此事,但是,我们说的不算!当前,我梳理好了事件的所有场景、证据,还有当时在场的当事人,在这文件的后面,我將他们的联繫方式,也给了你们!你们可以先从这些方面入手,进行深入调查。” 说著,路北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被杀农民工家属的电话和联繫方式,以及陶勇妈妈所住的江南医院的病室。 “这是被杀农民工家属的联繫方式,还有陶勇妈妈所在的医院病室。你们可以根据这些线索进行採访。只是,当前陶勇妈妈因为儿子的离世,身体和精神都受到极大打击,现在还在医院休养。你们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儘量不要刺激到她。” 胡书洁接过纸条,郑重地点点头:“路省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確保採访工作顺利进行。不过……”胡书洁想了想再道:“这件事情,毕竟是浙阳的丑闻!会不会事件发生的歷城区,已经作了全面封锁?” 路北方想了想,望著胡书洁道:“封锁这事,还真有可能!但是,我也会在背后支持你们!如果你们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隨时跟我沟通!我会想办法给你们规避部分麻烦。” 胡书洁和曾洋对视一眼,便坚定地望著路北方道:“路省长,既然您这样说了!我们定当客观、公正地报导这事。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我们都不会退缩!” “好!谢谢两位!”路北方看著她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我相信,在你们的努力下,这件事一定会真相大白。” 这天深夜,杭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路北方从郊区私房菜馆回来后,没有片刻停歇,立刻驱车与开发区公安局长艾平湖,约定在工业区的偏僻处见面。 那是河滨路,周围人跡罕至。 昏暗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路北方让司机黎晓辉先停在隱蔽角落,再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异常后,这才下车,走到艾平湖的车那。 艾平湖身著便装,神色凝重,看到路北方进来,连忙开了车门相迎。 “路省长,这么晚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任务?”艾平湖低声问道。 路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说:“老艾,今天找你来,確实有件重要的事情。蔡忠枪杀农民工这件事情,想不到省里將他给放了!现在,我已经联繫到《南周报》的记者,他们准备深入调查並报导这件事。我要你全程確保她们在浙阳採访期间的人身安全。” 艾平湖皱了皱眉头,道:“路省长,您的意思是?” 路北方目光坚定:“我的意思,就是要你派出三到四人,暗中保护胡记者和曾记者。她们这两天,將在歷城区开展採访。你要想办法確保她的安全,不能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艾平湖毫不犹豫点头:“路省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挑选几个身手好、经验丰富的警员,保证完成任务。”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道:“行!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你们在暗中保护就好,不要让胡记者和曾记者察觉,以免影响她的工作。” 艾平湖认真答道:“我明白,路省长。我会亲自挑选人员,交代清楚注意事项。” 路北方长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尽最大努力,確保万无一失。” 艾平湖站起身来,敬了个礼,说:“路省长,我这就去办。您放心吧。” 艾平湖领命后,精心挑选四名经验丰富、身手矫健的警员,將保护胡书洁的任务详细交代清楚,强调保密与暗中保护的原则。 四名警员领命后,即刻前往事发的歷城区,按照计划,潜伏在胡书洁和曾洋可能出现採访的地方。 这次,胡书洁和曾洋在歷城区的採访,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 一是线索清晰,联繫人准確,这为她们的调查工作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二来,儘管歷城区区委书记马悦然,已经接到省委书记纪金来的电话,要求他加强舆论监控。 但是,他此刻被诸多事务缠身,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胡书洁和曾洋的暗中採访。 第二天一早,胡书洁和曾洋就先潜入杭景云天工地,联繫上见证蔡忠枪杀陶勇的农民工。 虽然这些农民工一开始对陌生人的採访,充满警惕,但当胡书洁表明来意,特別是拿出相关证据,暗中表明是路北方默许她们前来时,首先是这帮农民们极力配合。將所见所闻,悉数相告。 隨后,胡书洁和曾洋前往江南医院,看望死者陶勇的妈妈。 陶勇的妈妈做了手术,正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听说胡书洁和曾洋来採访,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泪水夺眶而出。 胡书洁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著。在陶勇妈妈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她们了解到了更多关於蔡忠枪杀农民工当天的惨状,以及事后家属们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的无奈。 仅仅两天时间,胡书洁和曾洋,就將蔡忠枪杀农民工陶勇这整件事情,採访得仔仔细细。 她们不仅掌握事件的全过程,收集到大量的证据,收集大量现场的照片,以及一些农民工现场录的视频资料。 第1583章 借敌手,实现梦想 胡书洁与曾洋在杭城市歷城区马不停蹄地完成採访任务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心急如焚地赶回羊城。 身为专注於深度新闻报导的记者,胡书洁和曾洋深知蔡忠枪杀农民工这一事件,宛如一块散发著诱人光芒的宝藏,势必会引得无数媒体蜂拥而至、趋之若鶩。 此刻,她们满心忧虑,生怕被其他媒体抢先一步,捷足先登曝光此事。 这些年来,她们两人,已经养成抢独家性子。 因此,这回回到羊城,胡书洁和曾洋片刻不敢停歇,立刻全身心投入到採访资料的整理与新闻稿件的撰写工作中。 她们心里十分清楚,这篇新闻稿件意义重大,所涉及的人物更是举足轻重。 每一个数据、每一句人物对话,都可能成为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但同时也可能引发他人的质疑。 所以,必须要做精准!要更准確! 正因如此,在採访过程中,服务员对每个细节、每次人物对话都反覆核对,生怕出现丝毫差错。 他们对每个问题,都细致入微回答,对客人的意见,每次记录在案,不放过任何可能影响真相的蛛丝马跡。 然而,就在第二天下午,胡书洁和曾洋,歷经千辛万苦完成的稿件,在顺利通过部门初审,准备进入报社刊发流程之时,报社值班副总编辑李长刚在审阅稿件后,却签批了此稿暂缓刊登的指令。 一听这消息,胡书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仿佛听到世界上最荒谬的消息,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我稿件,被暂缓刊登了?” “不会吧!这负责审核的,不就脑子有问题吗!” 曾洋也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白了,愤怒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不过,就算如此,路北方顾不上其他,迅速赶到副总编辑李长刚办公室。 他连门都没敲,便径直闯了进去,一心只想问他一些情况。 “李总编,这篇稿子,我们费尽心力,付出巨大的努力!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凝聚著我们的心血,现在到您这儿,怎么就暂缓刊登了?”胡书洁涨红了脸,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解,直直地盯著李长刚,仿佛在质问李长刚为何如此不近人情。 曾洋也在一旁附和,情绪激动地说道:“是啊,李总编,为了这篇报导,我们在歷城区四处奔波,採访了无数人。嗓子都喊哑了,腿都跑细了。您这一句暂缓,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吗?那些农民工家属还眼巴巴地等著我们给他们一个公道呢!” 李长刚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看著情绪激动的胡书洁和曾洋。 他並未生气,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温和地说道:“书洁,曾洋,这事儿,你们先別著急,坐下来慢慢说。我知道你们为这篇稿子付出很多,但暂缓刊登,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长刚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稿件,缓缓说道:“你们看,这篇稿件虽然內容详实,调查也很深入,但其中涉及的一些敏感信息,让我们十分担忧。尤其是蔡忠同志,他身为中组干部,身份特殊,一旦稿件刊登出去,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稿件中提到的枪杀农民工这样的新闻,极有可能引起公眾的愤恨,进而引发舆论的过度解读和猜测。到时候,浙阳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李长刚的心中,此刻十分纠结。 一方面,他理解胡书洁和曾洋的心情,深知她们为了这篇稿件付出了多少心血,也明白她们追求真相的执著;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为报社的未来和地方的稳定考虑。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仿佛已经看到报社和地方政府在舆论风暴中摇摇欲坠的景象。 胡书洁见李长刚如此態度,当即脸都黑了。 她咬著贝齿,恨恨反驳道:“李总编,我们做新闻的,追求的就是真实,就要將事实呈现给公眾。这些信息,都是我们通过採访得来的,是真实存在的。难道,我们就因为怕麻烦,就不报导了吗?如果我们都因为害怕而选择沉默,那这个社会,还有公平正义可言吗?” 曾洋也跟著说道:“是啊,李总编,如果我们对这些敏感信息避而不谈,那新闻的价值又在哪里呢?公眾有权知道真相,但我们又拿什么让公眾知道?难道,我们就因为害怕得罪某些人,就放弃自己的原则!我觉得,这对死者也是一种不尊重!” 李长刚看到两位女记者的决心,嘆了口气,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书洁,曾洋,我又何尝不想揭露真相呢?但你们也要为报社考虑啊。一旦报导引发轩然大波,报社的声誉和经营都可能受到影响。而且,上面本来就对我们已经施加压力,要求我们在宣传稍带负面的新闻时,一定要加强审查。若这次由我们刊登出来,上面知晓后,肯定雷霆大怒。” 李长刚不发火还好,他这一番话,顿时就將胡书洁和曾洋胸中的怒火激发出来。 胡书洁涨红了脸,声音激动得颤抖道:“李总编,我们觉得,这时候和对方交涉,这没错。我们做新闻的,不就是为了揭露黑暗、弘扬正义吗?如果因为害怕压力、担心报社的声誉和经营,就打退堂鼓,这就不是我们所敬仰的南周报!” 李长刚被胡书洁和曾洋的话懟得一时语塞,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和无奈。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每一步都显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內心的矛盾和挣扎让他难以抉择。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看著胡书洁和曾洋,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我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但是,你们要明白,报社不是一个人的,它关係到很多人的生计和未来。如果因为这篇报导而让报社陷入困境,那我们又怎么对得起那些信任我们的员工呢?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正义感,而忽略报社的生存和发展。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只是,我们必须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李长刚说著,又在交通局的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分钟后。 最终,李长刚停下脚步,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决然。 他看向胡书洁和曾洋道:“我仔细想了想,你们说得对,我们搞新闻的,这使命和正义的价值,不能被轻易放弃。不过,咱们也不能蛮干,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我们不能让报社陷入绝境,也不能让真相被永远埋没。” 胡书洁和曾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李总,您有什么主意?” 李长刚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咱们《南周报》虽然有一定影响力,但此案涉及中组官员,形势复杂。若是咱们不作调查,直接发布这篇报导,確实风险太大。更重要的是,极有可能报纸还没印出来,就被要求下架、停止印刷。所以,我想,咱们可以联繫港媒同行,让他们先把这篇报导发出来。” “联繫港媒同行,由他们先发出来?”胡书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再问道:“李总,港媒那边能愿意吗?而且,他们发出来和我们自己发出来,效果能一样吗?万一他们为了迎合某些势力,对报导进行篡改或者歪曲,那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胡书洁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她担心港媒不会接受这篇报导,或者报导出来后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仿佛在担心一场精心策划的计划,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而功亏一簣。 李长刚抬起头,望著胡书洁,解释道:“这事儿,你就放心吧!这些年,港媒一直关注著內地重大事件,他们有著更灵活的报导空间和更广泛的传播渠道。只要我们把资料整理得详实、证据確凿,他们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港媒一旦报导,会引发国际国內的广泛关注,到时候浙阳官场就算想捂盖子,也捂不住了。我们再跟进报导,压力就会小很多。这样既能保证报导的传播,又能降低报社的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李长刚说这番话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的成功。 他深知港媒在舆论传播方面的优势,也相信只要把握好机会,就能让这篇报导发挥出最大的影响力。 胡书洁听说这话,眼睛倒是一亮,忙应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港媒的影响力大,报导出来后,舆论压力会迫使相关部门重视这件事。到时候,我们再跟进,既能保证报导的传播,又能降低报社的风险。李总,您这主意真是太妙了!” 胡书洁听说这话,眼睛倒是一亮,他忙著应答:“这倒是个好办法!港媒的影响力大,报导出来后,舆论压力会迫使相关部门重视这件事!到时候,我们再跟进,既能保证报导的传播,又能降低报社的风险。李总,您这主意真是太妙了!” 李长刚听了,点点头,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他知道,让港媒先发表此事,自己南周报再转发,这或许,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第1584章 借舆论之手,打助恶人 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这不仅是新闻人的座右铭,更是南周报人刻在骨子里的信仰。踏入南周报的每一个人,皆怀揣著对新闻事业的赤诚梦想,渴望用笔触揭露真相,以文字推动社会进步。 面对省公安厅长枪杀农民工的不平之事,李长刚开始是担心对手强大,因而影响报社。但是,胡书洁和曾洋两位女同事的执著,以及她们失望又愤怒目光,令他相当动容。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李长刚算是站到胡书洁和曾洋这边。 三人不仅对採访资料,再次进行反覆的梳理和核实,对每个证据都反覆推敲,以免人家甩出別的证据来打脸。 而且三人还暗下,连夜驾车去了深城口岸! 在口岸这边的一家咖啡馆里,李长刚和胡书洁、曾洋三人,將装有8000多字的独家新闻稿件,以及部分图片,还有十几人农民工拍的视频,转交给了港岛周刊和凰凤卫视同仁。 两天后,一篇深度揭露蔡忠在浙阳省杭城市歷城区杭景云天建筑工地,因与农民工发生爭执,並在爭执中枪杀农民工的稿件,如颗重磅炸弹,率先在港媒平台炸响!! …… 这篇新闻稿件,以详实的资料、客观的敘述和深刻的剖析,將蔡忠枪击农民工这令人髮指的罪行公之於眾,瞬间引发舆风暴。 此报导在港媒平台一经刊发,便如燎原之火,在国际国內媒体界引发了轩然大波。 国际主流媒体,那是巴不得看热闹,看笑话,他们迅速对这篇报导进行转载,將这一事件推向全球舆论的风口浪尖。 而国內各大媒体,也纷纷跟进,以专题报导、深度评论等多种形式,对事件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解读和追踪。 南周报作为国內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媒体,也在第一时间同步转发了这篇报导。南周报覆盖面广,新媒体粉丝多,影响颇大,稿件转发后,犹如在舆论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舆论场上议论纷纷,民眾的愤怒、质疑和关切如潮水般涌来。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迅速登上热搜榜,网友们纷纷表达对受害者的同情和对凶手的谴责,要求彻查事件真相、严惩凶手的呼声此起彼伏。 在城七月炽热的时光里,阳光如瀑,肆意倾洒,刺得人眼睛生疼。 胡书洁和曾洋並肩而立,目光不时锁在手机屏幕上那则消息上。 看到自己撰写的新闻,被各大平台,到处转载,播放量和点击率,噌噌往上涨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凉爽,自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置身於山间清泉旁,驱散了连日奔波调查的燥热与疲惫。 她们的眼中,闪烁著欣慰与自豪的光芒,那光芒比七月的阳光还要明亮。 回想起这些在浙阳为了揭露真相而奔波的日子,与受害者交谈,还有路北方提供的线索时的殷殷嘱咐…… 如今,所有的努力,都化作振奋人心的消息,真相终於如拨云见日般,將大白於天下。 …… 这场舆论风暴,迅速传到天际城操控蔡忠离开浙阳的谭新方、沈文涛以及朱世祥那里。 谭新方一看到这新闻,就知道自己在蔡忠这件事情上,他是罩不住了! 这么广泛的影响,相关部门,肯定要给民眾一个交待的。 因此,深知这起事件的严重性后,谭新方几乎未加思索,便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手下的號码。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道:“你们马上、立即,给我赶到蔡忠家里去,將蔡忠拘禁起来!再也不能让他在家里了!同时,你们立马想办法做好前几天,他人在看守所的日誌!不然……事態难以控制。” 谭新方在公安线上摸爬滚打多年,深諳权力运作的规则。他明白,现在最关键的,不能在相关部门来调查时,发现蔡忠回到天际城后,还在家里逍遥快活。若被人发现,他这主要负责人,肯定要挨处分的。 谭新方的手下听了命令后,迅速行动,当即开车,来到蔡忠家中,並將他手脖子一銬,拉著他就往屋外的车上跑。 彼时,蔡忠正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红警游的柄儿,正在游戏世界里大杀四方。 听来人如此粗暴对待自己,蔡忠猛地一惊,挣扎著甩开手,看著眼前几个面色冷峻男人愤怒道:“你们將我銬起来干什么?难道你们头儿,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吗?你们这是找死吧!” 以前谭新方的手下,还对他很是客气,现在却是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报刊,啪地扔到蔡忠面前,然后冷声道:“蔡忠!你的事儿,咱们我们头儿也兜不住了!当前,我们就要对你进行收监,以后,你別再想著在外面逍遥了!得了,你现在赶紧跟我们走吧!” 蔡忠颤抖著双手捡起报纸,快速瀏览著上面的內容。当他看到那些关於自己在浙阳省歷城区的罪行,被图文並茂详细披露出,顿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完了,真完了!妈的,这肯定是路北方那鸟人整的,百分百就是他!……”蔡忠喃喃自语,还是吼了几声:“谭新方没跟你们说,我是精神病吗?我就精神病啊!” “我们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精神病,我们就是听从命令,来带你走的!” 蔡忠当然知道,自己那精神病报告还没有出来,现在这枪杀农民工的新闻,已经被彻底揭开,那中纪委等相关部门,肯定插手的。若由他们插手,自己假装精神病肯定瞒不过去,而自己等来的,將是万劫不復惩罚。 在谭新方手下的押送下,蔡忠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 就在谭新方让人將蔡忠关起来的时候,谭新方与沈文涛,相聚在朱世祥的办公室里。 朱世祥戴著老镜,將蔡忠枪杀农民工的新闻,逐一看了一遍,他的脸色,阴沉得就要溢出水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天,我不是要你给纪金来打电话,要他把事情都处理乾净了吗?怎么现在却闹得满城风雨!”就在朱世祥打电话,要求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放人的当天,朱世祥其实向沈文涛交待了一句,那就是要求他与浙阳方面多作沟通,要將事態,在浙阳控制下来!当时,沈文涛是应了的。 沈文涛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低吼了一句:“纪金来这个废物!怎么办事的!我那天就跟他在电话中说得清清楚楚,蔡忠这件事,在浙阳省要严格保密!!他当初还信誓旦旦跟我保证,万无一失!现在倒好,新闻都出来了!我现在就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朱世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来回踱了几步,却挥挥手,示意沈文涛不用打电话了,他而是沉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出了!你怪纪金来,也没鸟用。当务之急,就是想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事儿的影响降到最低。蔡忠那边,你们必须严格控制他,不能让他再出任何岔子。还有,赶紧先弄个调查材料,交给中纪委,应对接下来的调查。” 谭新方上前,轻声道:“那?我们帮他请的那精神科医生的报告!还要不要?” 朱世祥摘下老镜,揉了揉太阳穴,反过来盯著谭新方道:“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到这种程度,想要完全压下去是不可能。这时候再弄个报告出来,你以为能糊弄过去?我劝你,趁早把这想法收进肚子里!现在,该对蔡忠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朱世祥话是这么说,但在心里,依然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深知,一旦蔡忠在中纪委面前吐露更多真相,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利益网络土崩瓦解不说,自己名声,或多或少,会因这事儿受到影响! 而谭新方等人的前途,也可能就此葬送。 只是,这蔡忠真进了中纪委,那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们了。 哪怕现在在外面,和他沟通串供,进了里边,也难保会竹筒倒豆子,全部倒出来。 …… 对於由港岛媒体刊发的报导,中纪委相关部门,自然是关注到了。 何况,最重要的,此事,季蝉还通过熟人的关係,提前向他们透露过这事。 现在图文並茂的报导,再加上季蝉透露过的消息,这层层线索交织,让中纪委领导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与复杂性远超想像。 就在舆论发酵的当天,中纪委內部紧急召开了一场高规格的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严肃,领导们面色沉静,眼神中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果决。 “浙阳省公安厅长蔡忠,在建筑工地枪杀农民工的事件,想必大家通过各种媒体关注到了!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较为广泛,咱们必须彻查到底,给民眾一个交代!”中纪委领导神情坚毅,话语掷地有声。 就在这次会上,一支由经验丰富、作风严谨的调查人员组成的工作组迅速成立。他们立即奔赴浙阳省,並根据採访报导中的人物、图片、视频,按图索驥,全面展开调查工作。 第1585章 怒撤区委书记 省公安厅长蔡忠杀害农民工,並且被天际城方面藏起来暗中保护,引发的舆论风波,除了天际城的蔡忠本人,以及谭新方、沈文涛、朱世祥这几名关键人物之外,当下最愤怒、窝火和鬱闷的,当属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 纪金来当初准许谭新方將蔡忠带离浙阳,本就是想甩掉这个烫手山芋,撇清与蔡忠的关係,甚至当时的想法还有点阴暗,就是將处理蔡忠这有背景有后台的棘手问题,交由谭新方来做。 可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宛如一场无情且猛烈的颶风,將浙阳省搅得天翻地覆。纪金来身为省委书记,此刻正深陷风暴中心,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那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胡书洁等人暗中策划的稿件,在港岛媒体刊登的那一天。身在天际城的领导,自然也关注到这桩丑闻!很快,一通严厉电话便打到了纪金来的这里。 电话那头,上级的声音带著滔天怒意,就恍若炸雷在耳边响起:“纪金来!你搞得什么鬼?公安厅长,竟举起枪將农民工杀了?……你要是没有能力胜任浙阳省委书记这职位,就趁早滚蛋!把位置腾出来让有能力的人来干!!” 纪金来听著这毫不留情的训斥,只觉一股凉意直入心底!这甚至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他强撑著扶住办公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怒!就这事,他差点被气得晕厥过去!他自认为履职以来,兢兢业业为浙阳付出,怎么还是成了这样? 除了领导在电话中的责怪与训斥,朱世祥、沈文涛等人也纷纷打电话来,质疑港岛媒体获知的信息,是纪金来故意放水泄露出去的!就算不是他泄露的,也是他管理没有水平,未有重视舆论安全,才酿此惨祸! 沈文涛打来电话责备他时,纪金来真是有苦说不出!他急切地辩解道:“沈部长,这事儿,我真不知情啊!真不知道,有港岛的记者来浙阳採访!这点,我可以发誓,真不是我纪金来对外透露的。” 然而,沈文涛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猜忌,甚至带著几分嘲讽说道:“纪书记,发誓这种话在官场上可没什么分量!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各种风言风语满天飞,你一句『我发誓』,就想撇清关係?哪有那么容易!何况,真正掌握我们將蔡忠带走消息的,也没几个人!所以,无论怎么样,纪书记,你都是这背后捅刀子的人!你態让我们失望了!” 纪金来气得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握拳,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沈部长,我纪金来在浙阳任职多年,一直光明磊落,何时做过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勾当?你如此无端猜忌指责,实在让我寒心!” 沈文涛却满脸不屑,语调拖得老长,不紧不慢地说道:“罢了罢了,此刻与你爭辩这些,也是徒劳。之前,我是不是特意打电话给你,提醒你要强化舆情管控工作,可你呢?竟把事情处理得如此糟糕,闹得满城风雨也就罢了,现在甚至是举国皆知、国际瞩目。你此刻再与我百般辩解,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又有何实际意义呢?即便你未曾暗中使绊子、背后捅刀子,就眼下这局面,也足以证明你的行政管理水平,存在严重问题!” 沈文涛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纪金来的心里,气得他肝疼。 他的心情糟糕透顶,只觉胸口似压了块千斤巨石,憋闷得喘不过气来。愤怒,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他满心委屈,暗暗叫苦:“明明自己同意谭新方將蔡忠带走,算是帮他们一个忙,现在却成了自己的错,成了自己管理水平不行!娘的,这帮人,真是不识好歹!” 就在港媒的稿件刊登后当天下午,中纪委派出的工作组,就来到浙阳!而且工作组一来,就立马找纪金来谈话,这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不仅万分难受,也深知未来的仕途,极有可能,將因此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 就在中纪委来到浙阳找了纪金来谈话,又到歷城区调查蔡忠枪杀农民工的事情经过,顺便找了区委书记马悦然谈话后的第二天,纪金来在气头上,就免去了马悦然歷城区区委书记职务! 事实上,马悦然才上任歷城区委书记不到七个月时间。而且这次事情,他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因此,收到组织通知后,马悦然找到纪金来,要討说法。 纪金来正坐在办公室的皮质座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听到秘书通报马悦然来了,他冷哼一声,示意让其进来。 马悦然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 纪金来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吼道:“马悦然,你还有脸来找我!” 马悦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一哆嗦,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说道:“纪书记,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免我的职,我才上任七个月不到,工作干得也不比別人差,您就这样子……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纪金来將手中那份刊登蔡忠之事的报纸,狠狠地砸到马悦然的面前。 报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他指著报纸,声音颤抖著吼道:“说法?你看看这报纸!这报纸上面,就有说法!” 纪金来吼了一句,再瞪著马悦然:“你想想,我是不是在蔡忠案发当天,就交待过你,蔡忠之事,你们歷城区一定要重视起来,一方面加强工地管理,引导好那些劳务工的情绪,让他们不要再闹事了;二来,你们要掌控好舆论风向,不要因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但结果呢,你看?你看看?现在不仅闹得满城皆知,甚至是全国皆知!而且,你也知道的,中纪委的工作组都来了!你还来跟我要说法?我倒要问问你,你那工作是怎么做的?!既然我交待过你这些工作,你当成耳边风,那你这区委书记,就不要干了!!!” 第1586章 怀疑省常班子有內鬼 马悦然弯腰捡起报纸,快速瀏览了一遍,上面的新闻,確实让他一阵心凉。 不过,作为省城城区的一把手,马悦然也算见多识广,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接著苦著脸求情道:“纪书记,蔡忠这事,確实是个意外。当时我为了安抚死者家属,已经和路北方省长通宵达旦地在医院作陪护!后来,我又忙著引导家属对死者进行火化安葬这事!至於舆论掌控这事,我倒交待了手下几句,但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我大意了!……” “够了!”纪金来打断了他的话,双手叉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恼怒:“你大意了?一句大意了就能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吗?中纪委来调查,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我们浙阳省委的工作受到上头的质疑!省里的形象也受到极大损害!在歷城区长沈树青、区公安局长杨简被停职的前提下,你作为歷城区的一把手,却没有主持好区里工作,理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马悦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咬了咬牙道:“纪书记,我承认在这次事件中,我工作有疏忽,但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吧。省公安厅长蔡忠枪击农民工,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严重的事件。我们基层在处理的时候,也面临著很大的压力。而且,信息泄露的事情,也並不一定就是我们歷城管控不好泄露出去的!” 纪金来此刻心中烦躁不已,哪还听得进马悦然的爭辩。 哪怕马悦然的爭辩,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纪金来根本听不进去。 只见他停下在屋內踱步的脚步,死死盯著马悦然,眼神中充满愤怒和不满:“马悦然,你狡辩没有用,推卸责任也没有用!信息泄露的事情,我们会查!但你在工地管理和舆论掌控上的失职,是明摆著的。你以为来说情,我就会放你一马?简直是痴心妄想!” 马悦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著,还想再辩解几句:“纪书记,我……我也是一时疏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而且工地情况复杂,舆论这东西又难以把控……” “行了!”纪金来吼了一声,接著道:“身为相关负责人,现在出了问题,不想著如何弥补,反而在这里推諉扯皮,一点担当都没有!” 接著,他再道:“不要找这些藉口了!从明天开始,你先暂停下手头的工作,到二线去好好反省下吧!” 马悦然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年的仕途,会因为这次事件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心中满是绝望,嘴里喃喃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么毁於一旦了。” 当然,马悦然听著这话,再看著纪金来愤怒的样子,知道再爭论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报纸,转身走出纪金来的办公室。 纪金来看著马悦然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 他知道,这次免职马悦然只是一个开始,他必须儘快揪出消息泄露的幕后黑手,否则自己將始终处於被动局面,如同身边安了一枚炸弹,隨时可能爆炸,搞不好,就这事儿,会让自己仕途,面临岌岌可危的地步。 纪金来立刻叫来自己的亲信、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岳斌。 他神色凝重吩咐道:“岳斌,你找几个人,组成调查小组,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向港岛的媒体,泄露了蔡忠枪击农民工的消息?尤其是要弄清楚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引来港媒记者。这件事情,你要做到绝对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岳斌神色一凛,连忙点头应道:“纪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挑选最可靠、最机灵的人手,一定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保证不泄露半点消息。” 岳斌经过分析,觉得要调查谁採访过农民工?谁见过死者陶勇的妈妈,这並不难。 毕竟在这些人物,是很容易找到的,而且她们的活动范围,也有跡可循。 只要稍作排查,便能找到线索。 岳斌挑选几名心腹,组成秘密调查小组后,立即紧锣密鼓地展开调查。 他们首先从杭景云天工地入手,对接触过包工头的人员,进行细致梳理。 通过走访工地上的工人、查看考勤记录,以及与相关管理人员交谈,调查小组发现,在蔡忠枪击事件发生后,有两个女记者与包工头王强,有过接触。而且他们三人,就在工地一角,聊了两个多小时。 与此同时,另一组调查人员,对死者陶勇的妈妈进行跟踪调查。 他们通过调取医院过道监控,发现陶勇妈妈在儿子去世后的第二天晚上,约见王强那两名年轻女子,提著礼品,前往陶勇母亲的病房进行探望。这两名女子还对医护人员说,她们代表工地前来,与陶勇的妈妈聊了两个多小时。 通过对这些证据的综合分析,这两名女子面貌,身份信息,很快清晰显现出来。 岳斌向纪金来匯报:“纪省书,这两名在杭城负责采写稿件的,是前两天由省委宣传部邀请来的南周报的记者!一人叫胡书洁,一个叫曾洋。” 纪金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震惊。 他哼了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当即嘴里大骂道:“南周报?胡书洁和曾洋?省委宣传部邀请来的记者?怎么会是她们!她们,又是怎么样,將稿件放在港岛发表出来的?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岳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呼了口声,轻声道:“纪书记,目前调查结果就是这样,这两名记者確实与包工头和死者母亲都有过接触,而且时间不短!很有可能,就是她们获取了关键信息!然后写成稿件,供港媒发表。” “娘的!原来是这样!”纪金来皱著眉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沉重的脉愽上。 他的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也在推演分析著种种可能:“既然这是省委宣传部邀请来的记者,按理说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可现在,证据確凿,就是这两人写的稿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隱情?是她们个人行为,还是背后有人指使?难道,这所有的事儿,是季蝉那婊子策划的?” 第1587章 省委书记要整人 纪金来认定季蝉就是这次负面舆情的始作俑者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烧。他在办公室內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如寒夜利刃,透著森然冷意。 “这娘们,身为宣传部长,到底安的什么心?平日里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却干出这种齷齪事!这不是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吗?” 纪金来虽然深知,季蝉初来乍到,就能直接调任浙阳省,並出任省委常委,背后必然有著深厚的政治背景与过人的能力,也就是说她绝非等閒之辈。 然而,此刻心底的愤怒,已冲昏了纪金来的头脑,他已经无暇顾及季蝉背后的人际关係,不再思考潜在的风险与考量! 而在他的思维里,当下最为紧要之事,便是痛击季蝉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甚至是挖坑!他要立马发泄心中积鬱的愤懣! “岳斌!你现在就通知在杭的常委们,要求他们半小时后,到省委会议室开会!不得请假!”纪金来朝岳斌吩咐这么一句,隨后,他埋头於办公桌上,將讲话要点,撰写在笔记本上!其中,还特別將岳斌暗查是谁接触过枪击案受害者家属这事,作了梳理。 半个小时左右,省委会议室。 因蔡忠枪击杀,以及中纪委工作组的到来这些事儿,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万分压抑!眾常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低头研究材料,或者查看部门消息。唯独蔡忠所坐那位置空著,让这次会议增添別样感受。 纪金来在主位坐下后,双目如炬,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个人,神色庄重而威严,隨后,他沉声开口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想必诸位都已知晓是怎么回事!” “前天,蔡忠在歷城区杭景云天工地,与农民工產生衝突,他竟持枪杀人,性质极其恶劣!这不仅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更是对人民群眾生命安全的漠视!我们身为党员干部,本应是人民的公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守护者,可蔡忠倒好,仗著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给党和政府抹黑,让老百姓寒心!” 纪金来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觉拍在会议桌上,脸上也露出愤慨之色。不过,在他目光转向路北方这边时,他脸上的怒色稍缓,看向路北方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讚许:“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外面,青云同志又有客人!路北方能主动站出来牵头处理此事,这担当和勇气,值得肯定!而且这事件错综复杂,后续处理得也不错!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但是!”在夸了路北方一句后,纪金来的声音陡然提高,脸上的怒意更浓,他再道:“蔡忠射杀农民工这件事情,影响很坏!坏透了!当下大家肯定清楚,只要打开手机,满屏皆是关於我们浙阳这项丑闻,各大媒体平台,更是竞相转载,舆论场已然炸开了锅!就现在,我们浙阳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正被肆意践踏,顏面扫地!”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情绪愈发激动:“从今早到现在,我相继接到天际城方面的来电,不下十通。领导们在电话里,都对我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说我这个省委书记要是干不好!那就不要干了!就別占著位置不拉屎!这些话多重你们知道吗?那是上面领导对我们班子的失望,极度失望!” 眾人都沉著声,不敢说话。 甚至全都成为木偶人,未有丝毫动作。 纪金来深呼一口气,接著道:“今天,中纪委的工作组,已进驻浙阳!这工作组一方面,就是针对蔡忠在歷城杭景云天项目中,开枪射杀农民工这恶性事件,展开深入调查!此事件性质恶劣,必须彻查到底,给社会一个公正交代;另一方面,工作组还將对我们浙阳官场进行全方位、深层次的审视与检验,其中涵盖我们工作的方方面面、各个环节!!在这敏感时期,我们任何工作,容不得有丝毫懈怠与马虎!大家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紧绷纪律这根弦,要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积极主动地配合工作组的调查工作,如实提供相关信息和资料,不得隱瞒、不得敷衍、不得造假,都听明白了吗?” 眾常委纷纷点头示意后,纪金来目光如电,不经意间,便牢牢锁定在季蝉身上,他的眼神中,似有寒芒闪烁,语气,再次陡然转厉,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与痛心疾首道:“这次蔡忠之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原因如何,想必各位心里有数!” 纪金来瞳孔放大,眼睛瞪得滚圆,明显带著怒火道:“本来,蔡忠这事,我是想冷处理的。而且,我也给你们部分同志交待过,一定要打起精神,要將这事压下来!但是,现在呢?负面舆情,就像脱韁的野马肆意狂奔,全网都是我们浙阳的负面消息!作为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季蝉同志,你在这件事情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把控舆论导向的?你是故意为之,还是能力不济?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给在座常委一个交代!!” 季蝉的脸色,在纪金来的质问中,如纸张煞白,毫无血色。 此刻,她对纪金来暗中派人调查记者採访的事情,还浑然不知。 她仅是凭著工作的惯性,急忙开口辩解道:“纪书记,我从未想过此次舆情,会如此凶猛!也不清楚怎么地,这事儿就被港媒率先刊登了出来!虽然在来开会的时候,我已在宣传部开过会,要求大家立即行动起来,要拿出举措,將相关报导,从这些媒体的页面上撤下来!可是,这扩散速度,实在超乎想像!我们也是力不从心啊!” 季蝉这般辩解,眾人听来,似乎还颇有几分道理!然而,在洞悉一切真相的纪金来心中,这番说辞是何等荒谬可笑!纪金来甚至在心底暗自嘲讽:“季蝉!你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 第1588章 省常委主动担责 纪金来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弧度。 他眼神如冰刃般刺向季蝉,冷冷道:“力不从心?季蝉同志,你这藉口找得倒是巧妙!可你別忘了,你身为宣传部长,把控舆论是你的本职工作!如今舆情失控,你却在这里推諉塞责,这像话吗?” “我哪推卸责任了!而是蔡忠杀人,这性质恶劣。这样的舆论,不是我们宣传部不能控制得了的!这是汹涌的民意!”季蝉虽然硬著头皮,回答了这么一句。但是,在此时,她额头上,早就渗出了细密汗珠。 纪金来见她在此时,还不承认自己,就是这次舆论风暴的製造者、操纵者,这让他的心里翻江倒海,终於是崩不住了! 只见纪金来怒目圆睁,手指著季蝉,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季蝉,你別给我装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整个舆论风暴,就是你製造出来的!这记者,就是你喊来的!” “你胡说!” “我会胡说?你真以为我没有调查!我告诉你,这蔡忠枪击案发生后,谁接触过受害者家属,我已经全部作了调查!在所有人中,就只有两个外地陌生人与他们有接触!而这两人,就是你季蝉邀请来的南周报的记者!!而这两名记者,在前天下午,就与你一直呆在一起!现在,浙阳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可你,却还在这里装无辜?!” 季蝉没想到,这事儿纪金来作了调查。 如今,在铁的证据面前,她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嘴唇囁嚅著,想要辩解却又一时语塞,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惊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镇定开口道:“纪书记,这……这肯定是误会!我邀请南周报的记者来,只是出於正常的工作採访,想让他们多了解了解我们浙阳的发展情况。可能她们听说我们省里发生蔡忠枪杀农民工之事,就想跟个新闻热点,绝对没有製造舆论风暴的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狡辩有意思吗?”纪金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动,他厉声道:“正常的工作交流?季蝉,你当我是懵懂无知的孩童?那些记者与受害者家属接触之后,舆论便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这其中若没有你的授意,我便是死也不会相信!分明就是你,授意南周报去採访当事人,进而引发了如今这般汹涌的舆情,你真当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没有脑子吗?” 这铺天盖地的新闻,竟是季蝉授意別人写的? 常委们面面相覷,一时间,更是无人说话。 见季蝉不出声了,纪金来暴躁道:“季蝉!你现在哑巴了?刚才不是还振振有词地狡辩吗?怎么,被我说中了要害,就没话可说了?你身为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不想著如何维护地方形象、引导正確舆论,反而处心积虑地製造负面舆情,你究竟居心何在?你是等著看我和大傢伙的笑话?还是想藉此机会,达成你不可告人的政治野心?” 纪金来步步紧逼。 句句扎心! 季蝉见事情已经这样,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她埋著头,盯著桌上的文件,任纪金来发火! 眾常委,在这时,也帮不上忙,更不敢搭话。 而且,大家在心里,都对季蝉这种不听纪金来指挥的行为,或多或少,存了几分不满与疑虑。毕竟,在省委这个大集体里,团结与服从是基本准则,而季蝉如今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这一准则,更让整个班子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之中,这实属不该! 然而,就在这万分沉静、万分微妙的时刻,路北方却迎著纪金来的怒火,故意清咳一声,將眾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路北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目光坦然地迎向纪金来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不紧不慢道:“纪书记,联繫南周报记者这事,是我乾的,这和季部长无关!!” “啊,路北方乾的?” “他联繫的外媒?”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常委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就连季蝉,都向他投来异样目光。 她真没想到,在此,路北方能有此担当! 纪金来也是一愣,原本指著季蝉,准备將滔天怒火,在她身上挥洒的动作,只得收敛了回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审视,死死地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件事,造成了多大的影响?现在舆情汹涌,省里的形象毁於一旦!你能负得起责吗?” 路北方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纪书记,我这么做,並非一时衝动。我这有两点原因:一是蔡忠枪击农民工,咱们受害者家属的诉求,就是要让施暴者得到惩处!但是,蔡忠暗中,被带到天际城去了!他到了天际城,能得到公正的审判吗?我觉得这是问號!所以,我越过季蝉,联繫南周报的记者,就是希望他们能以客观公正的视角去调查报导,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接著再道:“第二,我和蔡忠,早就有矛盾!我路北方並非自詡为道德楷模,思想也未有多么高尚。蔡忠和我平素的关係,大家也都知道,他对我心存不满,屡次在暗中对我进行算计並刁难。这次,他触犯法律,却还妄图逃避制裁,逍遥法外,我路北方坚决不能容忍,第一个就不能答应!” 路北方此话一出,眾常委更是举座皆惊。 会议室里先是陷入一阵短暂的死寂,仿佛时间,都因路北方这番大胆直白的言语而凝固。紧接著,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常委们再次炸开了锅,惊嘆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纪金来听闻,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恼怒:“路北方,你这是什么混帐逻辑!就因为个人恩怨,你就能如此肆意妄为?你身为党员干部,把个人私怨掺和到工作里,还引发这么大的舆情风波,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路北方微微抬起头,目光迎向纪金来:“纪书记,我承认,这事我確有私心,但这件事本质上,是为了让正义得以伸张!让蔡忠得到伏法!蔡忠若真有罪,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被某些不明不白的手段庇护。我只是不想看到真相被掩埋,不想看到受害者家属的痛苦无人问津。说实话,若是蔡忠这杀了人,还像没事一样!第一个到天际城上访的,就是我!!” 纪金来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著路北方,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道:“路北方,你简直无法无天!个人私怨,岂能成为你破坏组织纪律、引发舆情危机的藉口?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大局?!” 路北方也算豁出去了,他目光坚定地与纪金来对视道:“纪书记,我虽然在这事上,带著个人恩怨,但是,我从未想过要破坏组织纪律,更不是有意败坏省委名声。我只是觉得,在面对如此严重的不公时,我们作为党员干部,有责任站出来,让真相不被掩盖,让正义得以伸张。如果因为害怕所谓的『大局』而选择沉默,那才是对组织、对人民的不负责任。” 路北方这番话说完,现场更呆住了。 他这话,多么直接,多么率真,多么无惧无畏!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一般,眾常委们面面相覷,眼神中交织著震惊、疑惑与思索。而且,路北方这番直白且毫不避讳的言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打破了原本微妙且紧张的氛围,也让几名常委心中,悄然有了计较。 第1589章 眾常委支持路北方 率先为路北方发声力挺的,是纪委书记乌金敏。 乌金敏这人还算正直,向来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闻名,在纪检系统內,有著极高的威望。 然而,在蔡忠这件事上,由於纪金来事先打了招呼,再加上上面公安部还发来了文件,乌金敏不得不做出放走蔡忠的决定。 这一决定,不仅让他遭受了荆明凯气愤的当面质问,而且还有参与办案的下属,那异样的目光。为此,他背负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 方才,路北方言辞激昂、字字千钧,那鏗鏘有力的发声,宛如一道划破厚重阴霾与沉沉暗夜的凌厉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穿透乌金敏心中那层因现实困境而筑起的犹豫之茧,將他心底那团几近熄灭、仅存微弱火苗的正义之火,重新熊熊点燃。 乌金敏內心深处的正义感如潮翻涌,他深刻意识到,在这场关乎公平正义的较量中,路北方已经冲在前面,而自己身为纪委书记,肩负著维护法律尊严、捍卫公平正义的神圣职责,再无举措,实在说不过去!因此,他提醒自己,绝不能再继续保持沉默,坐视不公横行。 乌金敏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沉声说道:“纪书记,依我看吶!路北方联繫媒体一事,也並无不妥之处。毕竟蔡忠公然枪击农民工,性质恶劣,无疑是对法律尊严的公然践踏与挑衅!更荒唐的是,他在咱们浙阳犯下如此恶行后,竟妄图凭藉背后有靠山,通过下发文件將自己调往天际城。这般操作,实在让人难以信服,简直是对公平正义的公然褻瀆!” 罗清远作为和路北方一样对蔡忠深恶痛绝的常委,他早就想为路北方辩解几句,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插话时机。 此时见乌金敏开了口,他赶忙附和道:“纪书记分析得没错!蔡忠狂妄自大,还想逃避惩罚,这怎么能行?路北方同志联繫媒体的做法,虽说有些衝动,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相反,现在有了媒体介入,更容易给广大群眾和受害者一个交代!” 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同样点点头附和道:“我倒是觉得,现在舆情已经形成,我们再回过头去纠结是不是路北方联繫了记者,並不能解决实质问题。我们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妥善处理此事?既要维护法律的尊严,又要平息社会的舆论,给受害者家属一个满意的答覆。” 纪金来真没料到,这么多常委会发言,而且发言內容全部都是站在路北方这边! 这让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偏偏还不能朝路北方发泄出来。根本原因在於,蔡忠杀了人,这是滔天大罪。而路北方,只不过是把这件事向媒体捅出来而已! 因此,纪金来在听了几人的发言后,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沉默片刻后,故作严厉批评路北方道:“路北方,各位常委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联繫记者的做法,很不妥当!这是不讲究组织原则,不讲究党性的作法!……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追溯这些事,也没什么意义。” 接著,他目光转向路北方,语气稍微缓和道:“当前,中纪委已经来到浙阳,咱们浙阳需全力以赴,配合他们做好后续的调查工作!等他们有了一定成果后,你再联繫南周报的记者,让她们撰写后续新闻,重点展示浙阳省委省政府,解决这问题的决心和態度!你懂了吗?” 对纪金来而言,他现在也是没了办法。他虽然心中很不爽。但不爽又怎么样?这么多人帮他!他不可能將这么多人都得罪!而且,在此刻,若强行打压路北方,也可能会適得其反,到时路北方撂担子,不帮著联繫南周报,那自己的工作,还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路北方点了点头,认真回答道:“纪书记,我明白。我会全力配合省委的工作,確保南周报的后续报导,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同时,我也会密切关注其他舆情的发展,及时向组织匯报情况。” 纪金来哼了一声,点点头回答:“好啦!当前这案子,既然中纪委已接手,那就由中纪委的同志来办吧!我们相信,他们一定能够给出一个公正、公开、透明的处理结果,给受害者家属一个满意的答覆,也给社会一个交代。” …… 这次追查向记者透露內情的事情,看似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在纪金来心里留下的影响,却极其沉重。 作为省委书记,纪金来没想到联繫记者这事儿是路北方乾的!不过,他一细想,觉得这事儿必定有季蝉参与。因为季蝉当天,就与路北方一同参与处理杭景天城之事!搞不好,就是季蝉的主意,或者就是他们两人联合想到的点子。 更为关键的是,自己在会议上挑路北方的毛病,想要找他麻烦,现在竟还有三个省常委替他说话! 要是算上暗中支持他的,现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常委乌尔青云、柯政、周战壕、季蝉,那么除了蔡忠之外的12名常委中,最少有8到9人,竟然是支持路北方的。 纪金来眉头紧锁,眼神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翳,內心的波澜,远比表面上平静的面容要汹涌得多。 他深知,此刻的局面,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那些支持路北方的声音,在省委常委的圈子里,匯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暗流,正悄然衝击著他这位省委书记的权威。 “八到九人……”纪金来在心底反覆琢磨著这个数字,它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头。 任职浙阳省委书记八九个月以来,纪金来在施政方面,总提醒自己要稳重、要做到平衡,他觉得自己,在各方势力间,还算能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从而维护好省委的团结与稳定。然而,今日之事,却让他真切地感受,自己权威的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其吹散。 纪金来开始在脑海中飞速盘算,如何巧妙布局,让路北方就私下联繫记者之事付出代价?他明白,若在工作中直接针对路北方,无疑会让人联想到这是对他之前行为的报復,这样给人穿小鞋的举动,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引发更大的动盪,那绝不是他纪金来想看到的局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或许,可以以工作需要为由,將路北方调往一个相对边缘,但又需要他能力的岗位!將他给晾起来吧!”纪金来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心田里悄然生根发芽。他深知,这一步棋走得必须极为谨慎和巧妙,既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能留下任何让人詬病的把柄。 “这样,既能规避与他直接產生衝突,又能让他远离当前的敏感环境,避免这些人以他为核心抱团。”纪金来在心中默默权衡著利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明白,这一决定虽然艰难,但却是目前看来最为稳妥和可行的方案。 第1590章 原来的省常委感觉末日来临 路北方在省委常委会上,坦言是自己將浙阳省常委、省公安厅长蔡忠枪杀农民工这惊天案件,透露给了《南周报》记者,致使这则新闻,最终经港媒之手公之於眾。 这事儿,路北方虽然护著的,是省委宣传部长季蝉! 但是,引爆的,不仅是省委书记纪金来心里对路北方的成见。 更是让在天际城的谭新方、沈文涛、朱世祥等人,气得直跳脚,恨不得將路北方抽筋扒皮,甚至派人將他暗杀掉。 …… 就在中纪委工作组开拔浙阳省时,谭新方匆忙下令,將蔡忠从他自己家里,带到了g安部內部的拘禁室给关了起来,而且专门给他做了份拘禁记录。 做完这一切,谭新方便准备命人將他銬著,先押至系统內的纪检部门,在里自首后,中纪委若下来调查,也算是对上有了说法。 蔡忠见谭新方的手下,啪地就將他给銬了。 他哪接受得了?蔡忠当即就暴躁如雷,大声地对谭新方手下嚷著道:“你们干嘛!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要銬我?我要见谭新方!要见他!谭新方不来,我现在就撞墙!!” 谭新方没了办法,只得来见蔡忠。 蔡忠一见谭將方,噌地就站起来,一把揪著谭新方的衣领道:“谭新方!你这是搞什么鬼?你要我做做样子,让我在这老实呆著,我还能受得了!但现在,你却让人真將我銬起来!一点都不让我活动!我这手都快要断了!那怎么成?” 在这时,谭新方只得苦著脸告诉他:“老蔡,当前的形势,你还不知道吗?你原来仇敌路北方,利用处理你在歷城区枪击农民工的机会,特別是利用省里要他去处理这件事情时掌握的內情,故意將消息,透露给了南周报的记者!这南周报的记者,又通过港媒,將新闻发表了出来!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討论你杀人这事!就连中纪委都闻风而动,现在派工作组到浙阳去了!我本来將你带到天际城来,就是想转移视线、混淆视听,然后再想办法將你弄成精神病,从而保你出来!但现在,全国上下,各方面,都紧盯这件事!我若不做真动作,根本无法向上面交代,也难以平息这愈演愈烈的舆论风波啊!!” “路北方!我x!……你娘!” 蔡忠听后,紧咬牙齿,恨恨的吼了一句,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隨即,他又带著几分央求,一把抓住谭新方的胳膊,急切道:“老谭,现在这事,这么严重!可你,得给我想想办法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不能撒手不管我啊!想当初,你能来现在这岗位,我蔡家,可是帮了你不少忙的!现在,我出了事,你得罩著我,不能让我就这么不明不白,被路北方那混蛋给毁了!!” 谭新方满脸苦涩,用力掰开蔡忠的手,无奈地嘆了口气道:“老蔡,我也想罩著你!要不是想罩著你,我怎么会想办法將你弄天际城来!可现在这局势,我自身都难保,还怎么罩著你?!路北方这一招,真是玩得太狠,太绝!他若提前打招呼要整你,咱还能和他对上话!他不声不响,让媒体將这事披露出来,直接把咱们架在火中烤。现在,中纪委的人下去调查,那些媒体等著后续新闻,这时候,我哪还敢有任何动作?” 蔡忠急得直跺脚,双眼通红,声音都带著哭腔:“那?怎么办啊!反正,新方,你得给我想想办法!这事,不论多少钱,找多少人,我都拜託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人脉广,手段多,帮我疏通疏通关係,把这事儿压下去。实在不行,你帮我找个熟人,绕道先去求求段文生,再让段文生做做路北方的工作,求他放我一马!” 谭新方无奈地摇摇头,嘆了口气道:“老蔡,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的了!你说找人去求段文生,若事儿小,人家还能说句情,但这么大的事,人家肯定不会卖面子的!去年浙阳省前省长孟伟光,你认识的吧!他曾与路北方有过多年交手,两人之间积怨颇深!孟伟光因他儿子之事,被路北方搞得带病下了台!他到了天际城后,按照沈部长的指点,准备去找段文生说说情,结果却是被拒了!最重要的,孟伟光从浙阳回来后,有个省份,还有重新启用他的想法!但是,听说他在中组部內部公示时,收到很多来自浙阳方面的举报,最终只能將他的任命取消,现在依然在某部掛了个閒职!而且他年纪马上到了,算是升迁无望了!这一次,为了保你来天际城,搞不好,我也会被路北方所忌恨!!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自身难保,要是再有什么动作,那就是自寻死路。兄弟,你得为我著想吶。” 蔡忠听著谭新方的诉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脸色惨白,瘫坐在拘禁室那大椅上,眼神空洞无神,嘴里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没救了吗?我真不甘心啊!” 谭新方见状,赶忙又宽慰蔡忠几句,话里话外是让他忍著性子,等中纪委审查结束再说。而且,他还承诺,若蔡忠蹲监狱,自己会暗中关照,甚至会想办法打点。 隨后,谭新方便匆匆离开,独留蔡忠满心绝望地待在拘室室里。 …… 而在浙阳杭城,路北方在此次会后,立马被拉去配合中纪委开展调查工作。 毕竟,路北方在会上承认,就是他向《南周报》的记者,提供了详细的採访线索,中纪委工作组长卫兴瑞,没出半小时,就带人找到路北方,要求他协助调查。 第1591章 正义得以彰显 路北方这次也算豁了出去,他內心暗忖,反正事情,已如汹涌浪潮,將他推到了前台,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他深知,唯有直面问题,才能还受害者一个公道,给社会一个交代。 於是,路北方在接到卫兴瑞的电话后,便將南周报记者胡书洁等人採访时所涉的所有细节,毫无保留地提供给了工作组。 这些细节,犹如拼图一般,完整地勾勒出蔡忠枪击农民工一案的轮廓,包括蔡忠枪击农民工的具体时间、地点,现场目击者声泪俱下的证词证言,以及蔡忠通过复杂关係网、在案发后迅速调离杭城的种种证据。 卫兴瑞在获取相关资料后,很是惊喜与兴奋。 这些资料,將大幅缩减中纪委在浙阳全面了解事件始末所需的时间。 现在,他只需率领工作组成员,对现场状况及事件经过,展开二次核实即可。 就是这样,卫兴瑞让路北方引路,按照新闻中所刊发的事件节点,对受害者家属、以及杭景云天项目重要证人,进行走访调查。 不过,让卫兴瑞惊讶的是,不论是在江南医院,还是杭景云天工地,路北方的到来,都受到这些人的热烈欢迎 在受害者家属陶勇妈妈救治的江南医院。 当路北方出现在医院走廊时,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位头髮白、面容憔悴的老者,甚至颤颤巍巍地走到路北方身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声音颤抖道:“路省长,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把真相说出来,我们这些老百姓,真不知怎么办了,我那可怜的孙儿,可能就白死了!” 在杭景云天工地,工人们得知路北方来了后,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 包工头王强走上前,大声说道:“路省长,这次的新闻,我们看了!你真是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对!路省长!这次多亏让我们遇到了你!要换成別人,这工地就停了!” 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现场响起了掌声。 路北方看著工人们朴实的脸庞和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倒是挥挥手,示意大家別再喧闹后,接著,便將身边一同前来的中纪委同志,向大家作了简要介绍。 隨后,他神色郑重地提要求道:“各位,接下来,大家要积极配合中纪委同志的工作,把你们所知道的情况,包括案发前后的点点滴滴,都详细地讲出来!你们既要做到不夸大事实,也不能隱瞒任何关键信息,反正,你们要毫无保留地,將情况的原委,告诉中纪委同志!你们提供的每条信息,都可能成为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的有力证据。” 路北方向工人提了要求后,无论是建筑工人,还是包工头,项目经理,受害者家属,都极其配合。仅仅用了一天时间,中纪委就完成在浙阳所有线索的核实和调查。 …… 而在三天后,中纪委官方网站,发布了一则重磅通告。 通稿中首先说明: “针对近期网络媒体曝光的浙阳省公安厅原厅长蔡忠,在某地產项目协调工作期间,与农民工发生衝突並暴力枪击他人的事件,经深入调查核实,新闻报导內容基本属实。浙阳省公安厅原厅长蔡忠所枪击的,系一名32岁的农民工,该农民工来自浙阳省象州市横山县。” 通稿中,详细阐述了调查过程与结果。 “在新闻曝光后,中纪委工作组秉持著严谨、公正、客观的態度,对新闻所涉线索,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核实。通过调取歷城区相关地產项目协调现场及周边的大量监控录像,以及走访相关证人,目击者,清晰还原蔡忠枪杀农民工的整个过程,其暴力行径令人髮指。同时,工作组通过深入挖掘,掌握蔡忠本人企图利用权力转移视线、混淆视听,以及利用关係调离浙阳等证据链,形成完整確凿的证据体系。” 基於调查结果,中纪委果断作出处理决定:对蔡忠进行刑事拘留,並依据党纪国法给予其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並追究刑事责任! 通告同步指出,在蔡忠案的调查过程中,暴露出浙阳省部分领导干部存在严重的管理失职和纪律鬆弛问题。省委书记纪金在事件发生后,未能及时有效地履行领导责任,对下属的违法违纪行为,缺乏应有的敏锐洞察力和果断处置能力,导致事件持续发酵,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纪委书记乌金在监督执纪过程中,未能充分发挥职能作用,对蔡忠等人的异常行为未能及时察觉和制止,存在监督不力的问题。鑑於此,中纪委决定对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省纪委书记乌金敏作出记大过处分! 公a部副部长谭新方,因擅自发布公文,公然插手案件处理,试图为蔡忠开脱罪责,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程序和纪律审查工作。其行为不仅违背党员干部的职责和操守,更损害党和政府的公信力。中纪委依据相关规定,对谭新方作出降职处理,並调离主要领导岗位,责令其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行为,接受组织的进一步教育和审查! …… 看到这则通告,各大媒体纷纷跟进报导。 全国上下一片沸腾。 大家对中纪委雷厉风行的调查和公正严明的处理,给予了高度讚扬。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热议这起曾经轰动一时的枪杀案,舆论的浪潮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將正义的呼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羊城。 《南周报》的记者胡书洁和曾洋,同样兴奋不已。她们看著自己手中的笔,成为了捍卫正义的利刃,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浙阳杭城这处角落。 杭景云天项目的某位农民工,也刷到了这则新闻。 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围坐在一起,脸上露出久违笑容。 受害者陶勇的家属,更是悲喜交加。他们围坐在陶勇的遗像前,泣不成声。陶勇的母亲,颤抖著双手抚摸著儿子的照片,哭著说:“儿子啊,你看到了吗?那个害死你的人,终於受到应有的惩罚。路省长为我们討回了公道,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其他家属也纷纷落泪,他们知道,虽然亲人的生命已经无法挽回,但正义的到来,让他们心中的伤痛得到了一丝慰藉。 然而,在一片欢呼声中,唯有那些懂得官场权谋的人,却暗暗替路北方捏了把汗。 他们深知,路北方在这起事件中,得罪的人太多了。 蔡忠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谭新方、沈文涛、朱世祥等人更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虽然中纪委已经对相关人员作出了处理,但官场上的明枪暗箭,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有熟悉浙阳官场的老人,看著新闻通告,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你也太衝动了。虽然揭露了真相,为自己贏得了声誉,但也为自己树敌无数!这纪金来和乌金敏,以后怎么可能放过你啊。” 第1582章 宣传部长被穿小鞋 浙阳官场在蔡忠枪杀农民工事件的风波后,狠狠地沉寂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整个官场看似万分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当然,外在的,浙阳省委,还是將大量工作,聚焦於蔡忠案的反思与自省之下,目地就是深入剖析蔡忠一案暴露的问题,以此为鑑,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 毕竟,蔡忠身为省常委、公安厅原厅长,本应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却知法犯法,严重损害党和政府,以及和浙阳省形象。省委组织大家进行学习,就是要从中深刻汲取教训,加强对干部的日常监督管理,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避免再出现蔡忠这样类似的事情。 除了反思和自省,一场针对曾经与蔡忠交往过密的官员的审查风暴,悄然拉开帷幕。 蔡忠在任常委兼公安厅党组书记期间,强硬地將原来的省公安厅长常生军挤走,自己既任书记,又当厅长。在这段时间里,经他手提携的干部,各地市州公安局长、副局长,以及不少与他关係匪浅之流,成为省委专项审查小组审查对象。 这完全就是一场清除式的审查。 只要这批官员的工作履歷、任职期间的决策,与蔡忠有过往来记录,或者蔡忠在他们的升职工作中籤批过文件,批过条子,都是必须进行深入调查的对象。 隨著审查工作的推进,触目惊心的情况,逐渐浮出水面。蔡忠在任期间,竟提了八个副局长、两个正局长起来。这些人的任职分布颇为广泛,盛州就有三人,其中一名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另外两人是盛州下面区、县里的公安局长;象州市也有一人,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还有其他几个地市州也各有涉及。 隨著审查的深入,部分官员的违法违纪行为,也一一被揭露。 有人趁著蔡忠来市里检查工作,將自己市里的警安排陪酒,並送出巨额贿赂;有人则为了来省里拜访他,通过熟人牵桥搭线,给送来山珍奇宝。其中象州市临近大海,其中有个身为副局长的傢伙,为了当上局长,就將在涉案没收的红珊瑚雕件,转赠给蔡忠。 红珊瑚宝石,可以说是世界公认的三大有机宝石之一,且因为红珊瑚,价格高昂,资源稀缺,因此位居三大有机宝石之首。此人转赠蔡忠的那件,个体很大,保守估值上千万元。 当然,这些行为,严重违反党纪国法,给浙阳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带来了极大的危害。 特別是此案还与蔡忠绑在一起,那就罪加一等,立即查办。 这次,省委根据审查结果,果断出手,对这些违法违纪官员进行严肃处理。 涉案的八个副局长、两个正局长全部被免职,並对行贿送礼者,追究刑事责任。 当然,这次清扫余毒,还对省公安厅与蔡忠交往密切,虽未存在违法违纪行为,但是呼应他的行为的跟班,进行了相应降职,或调离省公安厅重要岗位这样的处理。 这场审查风暴,在浙阳官场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也在审查中,导致公安系统,出现大量空缺位置。 看到有这么多岗位空缺,省常委会议,在討论公安系统的人事安排时,路北方本来,也有两项提议。 一是让自己的亲信郑浩,从临南市公安局长,调到省公安厅。郑浩办案能力强,无论是在湖阳,还是在临南,都能独当一面。路北方本著发掘公安人才,让郑浩从市里来省里,为公安系统重新走向正轨出力。 二是將歷城区公安局长杨简免职。杨简在蔡忠枪击人的现场,就陪著蔡忠,但是他却未能有效阻止蔡忠开枪杀人。並且在后来的工作中缺少担当,还与蔡忠嚇唬威胁农民工。 然而,路北方的这两项提议,都遭到了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否定。 至於理由?郑浩是能力虽然出眾,可他才到临南任公安局长才几个月,现在仓促將他调至省厅,外界难免会有诸多猜测,觉得我们是在搞小圈子、任人唯亲。我们要以大局为重,维护官场的公平公正形象。 而未免杨简之职的理由?则是杨简虽然出现在蔡忠枪杀农民现场。但是,他平素与蔡忠並无瓜葛。而且他在以前的工作中,还立过功。现在,可以对他进行诫勉谈话,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他在后续工作中仍无改进,再行处理也不迟。 路北方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深知,浙阳官场刚经歷一场风暴,此时更需谨慎行事。而自己,在蔡忠这事上,本来就让纪金来忌恨。如今,纪金来不支持自己的工作,也情有可原。他虽然很是失落,却也明白,这只是纪金来在官场博弈中的一种手段,就是稍稍打压下自己而已。 …… 火热的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空气中,渐渐有了些许凉意。 路北方作为从农村走来的干部,最喜欢的,就是眼下这样的季节,食堂有了新米,也上了粗粮。那带著泥土芬芳与阳光余温的米饭,煮玉米,以及高梁粥,南瓜饭,总能勾起他心底最质朴的回忆。 这天中午,路北方和往常一样,在瀰漫饭菜香气的食堂里埋头就餐,他默默地吃著饭,品咂著饭菜里熟悉又亲切的味道。 这时,季蝉端著餐盘,脚步轻盈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缓缓走到路北方对面坐下。 路北方抬头,看到是季蝉,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招呼道:“季部长,这么巧?你刚来?” 季蝉轻轻点了点头,將餐盘放下,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是啊,最近工作忙,吃饭都没个准点!今天刚好閒一点,就来食堂看看。想不到,吃饭的人挺多的。” 路北方抬头扫了一圈,然后也笑笑:“確实吃饭的人挺多!主要这请的师傅,饭菜做得不错!” “嗯,確实挺香的。”季蝉说著,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醋排骨,送入了嘴里。余下的酱汁,在瓷盘上,晕开暗红的纹路。季蝉將排骨啃了,吐出骨头,她顺带用纸巾擦了下嘴,然后望著路北方,缓缓开口:“北方,我已经申请调动了,准备调回天际城去!” 路北方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愕然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什么?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 季蝉轻轻嘆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道:“其实,你可能也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我在浙阳的工作,一团糟!纪书记在会上,有意无意,总点名为难我,说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知道,在蔡忠那件事情上,他对我一直很不满。毕竟我是宣传部长,在事件初期,舆论引导等方面可能没达到他的预期,没负起所谓的责任。我看,她不走,他也会逼我走了!” 路北方当然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纪金来对季蝉处处进行打压,时不时给她甩脸子,当著很多人的面,批评她搞工作,就是老农耕田。当然,他是老农,她是牛。他挥著鞭子打一下,她季蝉就走几步,他若不催,她就停下,毫无积极性。 虽然路北方早就了解情况,但现在季蝉要被逼走,路北方的脸皮一下就绷紧了,他的手中,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眼中更是闪过愤怒的火道:“蔡忠那事儿,他怎么能怪你?我当时都承认了,是我將消息,传给了外面的记者。而且……咱说白了,不管是谁,我认为这事儿,都没有错!揭露真相,维护正义!这哪里有错了!他纪金来自己管理失职,却把责任往你身上推,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事儿,我找他理论去!!” 说著,路北方就要起身,去找纪金来理论理论。 第1583章 省委宣传部长率先清洗出局 季蝉深知路北方的脾性,他敢爱敢恨、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对待不公之事,更是嫉恶如仇,而且一旦认定目標,便会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见他此刻真有要去找省委书记纪金来理论,季蝉心头一凛,赶忙伸出手,一把揪住路北方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座位上道:“北方!你要干吗?!你別衝动啊!” “你別拦著啊!”路北方满脸愤懣,双眼瞪得滚圆,梗著脖子,声音里带著火药味道:“我现在就找他理论!他这么做,太不地道了,我非得跟他掰扯不可!” 季蝉眉头紧蹙,本来想提高声音和路北方辩解。 但是,她看著这是在食堂,周围人又多。 便又压低声音道:“你找他?能有什么用?他在工作中批评,能犯什么错?!而且,你去找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本来你承认蔡忠枪杀农民工这事,是你透露给南周报记者,他就对你也有成见,这时候你再惹他,他搞不好会朝你发火!!” 路北方听了这话,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可心中的愤懣与不甘,却如汹涌的潮水,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这上司给下属穿小鞋的事儿,確实难以抓到確凿证据。就像季蝉在会上,纪金来专挑她一个人批评,对別人却只字不提,这让人確实没办法。 但一想这事,却让人心里憋屈得慌。 路北方梗著脖子,还是想为季蝉撑腰出气,他恨恨道:“就因为这点破事儿!?你就想调回天际城?我认为,大可不必!大不了纪书记觉得你宣传工作干得不好,那就换个人来当宣传部长唄!你就不走,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大不了再换岗位!” 季蝉苦笑著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嘆口气道:“主要是,我觉得这么彆扭地工作下去,实在不是个事儿。而且,工作上纪书记对我不满,我在浙阳开展工作处处受限。况且,宣传工作,不像其他常委分管的领域,有固定的模式和指標,很多工作,可以通过发展数据来量化,但宣传工作却没有,这样,他总能找到藉口刁难我!再者,我小儿子马上就要去京西的一所学校读高中。这两年我一直在浙阳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他。这次申请调回天际城,虽说以后可能晋升无望,但至少能有更多时间陪陪他。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你说是不是?” 季蝉虽然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路北方看著季蝉的笑容,心里又酸又疼。 他明白季蝉说的是实情。也知道,在错综复杂的官场里,个人的力量,在实权面前,就如同蚍蜉撼树,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路北方心底依然不服,他咬牙道:“季部长,现实情况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次蔡忠之事,本来证据確凿,他纪金来却非要横插一脚,同意谭新方將蔡忠弄天际城去!他难道就猜不出,蔡忠到了天际城,就会逍遥法外?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包庇袒护,现在他受了处分,反过来还怪罪我们!我想不通。” 季蝉长嘆一声,无奈地望著路北方:“北方啊,官场的水太深,很多事情,不是对与错,就能说清楚的。我这一走,虽然心里也满是不舍,但换个角度看,也许对你也有好处,免得纪金来认为我们是抱团的小团伙,日后对你更加忌惮,想尽办法打压你。” 说到这,季蝉苦笑著摇摇头,目光望向食堂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中透著一丝疲惫与沧桑:“北方,你还年轻,有些事你还不懂。在官场,很多时候不是你有理就能贏的。在此,我也提醒你。因为蔡忠那档子事儿,纪书记和乌书记两人都领了记大过处分,他们心里肯定憋著一股火。他们两人,虽说人品还过得去,但那是在你没有影响他们的前提下。这次,他们受了处分,觉得咱们通过媒体揭露浙阳丑闻,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挑战了他们的权威,让他们暂时升职都没有希望。因此,说不定他也会把气撒在你身上。你在浙阳接下来的日子,可得小心他们给你穿小鞋。” 路北方对此,倒有些云淡风轻。 他语气坚定道:“季部长,这事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因为他们有成见,就会退缩。我想,他们也不敢贸然破坏浙阳的发展大局。倒是你,真决定回天际城的话,那就祝你回去后,一切顺遂如意,有空了,多来浙阳走走!” 季蝉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眼中却闪烁著泪光道:“我会的,北方。你也別太担心我。你在浙阳,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说不定,我或许能帮你出出主意。” 两人相视无言,心中都充满了感慨。 …… 季蝉在和路北方吃过饭后,没有声张,也没有通知任何人,便默默地提著行李,直奔天际城了。她是借著身子不舒服,回天际城看病的机会,到了天际城,將一切安顿好后,再让中组部通知浙阳这边,办理调动之事。 季蝉没有让人送她,而是独自拖著简单的行李箱,前往浙阳机场。这一路上,天空飘著濛濛细雨,如丝如缕,仿佛是老天也在为这离別而伤感。 她慢慢走出浙阳省委这座之奋斗过的办公大院,孤独地站在路边的台阶上拦车,还忍不住回头望了几眼,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告別,既是与那些火热的日子告別,也是並肩作战的路北方告別…… …… 季蝉的离开,让路北方確实失落了好几天。 他当然知道,季蝉也是浙阳政治生態的一环,她的离开,就像纪金来清洗那些与蔡忠有关联的公安局长一样,都是政治生態清洗的手段。 那几天里,路北方常常在工作间隙望著窗外发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与季蝉並肩作战的点点滴滴。这种回忆,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內心,让他既感到温暖又倍感孤独。 开会的时候,也因少了季蝉坐在那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闷许多。 开发区码头此前一直由负责人席茹玉掌管。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席茹玉长期遭受家庭暴力的折磨,身心俱疲。其丈夫高振波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逼迫席茹玉做出坑害路北方的不当之举。在绝望与愤怒的交织下,席茹玉最终不堪重负,出手將高振波杀害。 这一事件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浙阳官场引发了轩然大波,各方目光纷纷聚焦於此。路北方深知此事处理难度极大,但责任在肩,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 此次前往开发区处理此事,路北方肩负著双重使命。 其一,他需妥善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家属失去亲人,悲痛欲绝,此时任何不当的言行都可能引发更大的矛盾和衝突。路北方要以高度的同理心和责任感,倾听家属的诉求,给予他们情感上的慰藉,让他们感受到政府的关怀与尊重。 同时,他还要深入调查事情真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路北方內心深处坚信,席茹玉杀害高振波这一极端行为,与长期遭受的家庭暴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深知,法律不应只是冰冷的条文,更应兼顾人性的温度和社会的公平正义。因此,他决心为席茹玉爭取一个宽容的审判结果,让法律在维护社会秩序的同时,也能给予受害者应有的救赎。 其二,开发区码头建设作为浙阳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不能因这一突发事件而停滯不前。路北方要迅速採取有效措施,推动码头建设重上正轨,加快项目进度。他要协调各方资源,解决建设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难题,確保码头能够按时、高质量地投入使用。 毕竟,他路北方现在还兼任著这开发区的书记一职,开发区的发展数据,便是他考核的脸面。 …… 然而,哪怕路北方在开发区忙得昏天黑地、焦头烂额,也丝毫无法阻挡纪金来对他展开的狠辣“清洗”。 蔡忠之事,让天际城的领导雷霆震怒,不仅將纪金来劈头盖脸一顿狠批,还毫不留情地给了他记大过处分。 这让纪金来顏面扫地,亦让他心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燃烧。 不仅如此,这记处分,更如一记警钟,在他內心深处,敲响了强烈的危机警报。他清楚得很,此次处分,让他在浙阳官场的威望和影响力一落千丈,若不赶紧採取行动稳固地位,他的权力版图,將瞬间崩塌,自己也会沦为官场的弃子。 因此,现在,他咬著牙,暗下决心,要在浙阳这片官场沃土里疯狂培植自己的心腹势力,编织起一张以自己为核心、紧密交织的利益大网,要將路北方这些敢忤逆自己、或是可能对他地位构成威胁的人,都要清洗出局。 而季蝉,仅是他纪金来有计划被清洗的第一个省常委而已。 第1584章 高人指点 纪金来近来动作频频、接连出手,其背后,实则有高人精心指点。 像纪金来这样,从平凡之辈,能攀升至如今之位,其背后助力的高人,也不会是等閒之辈! 须知这世间豪杰俊才,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能够脱颖而出,助他在拥有3000多万人口的浙阳,担任首府要职,此人,必然具备超凡脱俗的才能与过人之处! 这次,浙阳省委原常委、原公安厅长蔡忠枪击农民工,接著蔡忠又想躲避惩罚暗渡天际城这事,影响极坏,舆论如汹涌潮水般,將浙阳官场捲入漩涡中心,也將纪金来捲入万劫不復之中。 毕竟,就是纪金来怕得罪蔡忠后面的势力,才放他前往天际城!不然,哪怕谭新方下文,他也是可以拒绝的。哪知这招棋,被路北方引导的媒体披露后,立马引发轩然大波。 舆论的矛头,瞬间指向了他。 质疑声、谴责声不绝於耳。人们纷纷猜测纪金来此举背后的动机,是否与蔡忠有著不可告人的利益纠葛?这起事件,差点就要他和乌金敏泊官道人生,就此折戟!! 好在谭新方那边,及时作了补救,主要的,是让蔡忠去系统內纪委自首!再加之,纪金来在天际城的后台温先生,也在帮著从中做工作。 这才导致中纪委发出通告发的时候,仅仅只给予他和乌金敏纪大过处分! 虽然,中纪委通告措辞严肃,记大过处分,也相当严重。但是,好在自己很幸运的將浙阳省委书记这职务保住了! 这让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通告出来后,纪金来除了在心里对路北方和季蝉痛恨之外,更是怀著虔诚且忐忑的心態,精心准备了一番,便来到天际城,向自己的后台温先生认错,向他作检討,顺便感谢他。 到了天际城,纪金来在温先生的办公室外,等了三个多小时。因为他在接待客人,只待客人走后,得到允许,纪金来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温先生的办公室。 温先生温文尔雅,身著粗布衣服,正背对著大门,在细细欣赏一盆君子兰。 纪金来则低著头,不敢直视后台的眼睛。 他被温先生的秘书引进去后,深深的欠了下腰,然后恭敬问好道:“温先生,金来向您问好!” “你来了有阵子了吧!”温先生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却让纪金来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的,温先生,我……来了一阵子,不过,没,没关係的!”纪金来声音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温先生转过身子,微微皱眉,示意纪金来坐下,然后,他也缓缓坐下,並示意纪金来可以享用茶台上侍者刚上的茶水,他喃喃道:“说说吧,最近你浙阳,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团乱糟糟的?” 纪金来哪儿还敢隱瞒,他梳理了一下头脑,打算一五一十,將蔡忠枪击农民工事件的经过,以及自己同意转走蔡忠的原因和考虑,都详细地陈述了一遍! 纪金来的声音,在这並不宽敞的办公室,有些颤音道:“温先生!这事儿,主要原来,还是蔡忠骄横惯了!他又负责平安浙阳的创建,以及筹备今年十一月在杭城准备的全运会赛事!结果,他在处理歷城区体育馆周边一起建筑工地抢建时,和那帮农民工產生衝突!他一时上头,就掏出枪將一个出头的年轻农民工给毙了!” 温先生静静地看著纪金来。他的脸上未有任何表情,那精神的虚迷间,似乎对这样惊险的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纪金来见温先生静静听著,接著再道:“蔡忠枪毙人,只是整起事件的诱因!而最重要的,是路北方与蔡忠一直不和,两人互为仇敌。蔡忠在此时还自以为是,根本意识不到捅出了大娄子!而那天我下去调研,省长乌尔青云有接待任务,没办法,只得让路北方前往处理。” “路北方本就对蔡忠诸多不满!他在现场知晓蔡忠已经將人击毙的情形,便觉得这个揭露蔡忠恶行、打倒蔡忠的绝好时机!虽然这事,我早就在省委工作群里,要求大家要想尽办法,將此事压下来。但是路北方知道蔡忠被安排带离杭城,前往天际城后,他很是不服!而且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便將此事的前因后果,告知南周报!南周报向来以敢言著称,也敢於博眼球、增销量,只是这事儿涉及到蔡忠,他是中管干部,南周报交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便將系材,传到了港媒,最终將这事刊登了出来。这消息一经传播,就如脱韁的野马,彻底失控了,舆论瞬间如汹涌潮水般將浙阳官场捲入漩涡中心!后面的事情,相信您已经知道了……” 温先生依然坐在茶几后面,眉头很是舒缓,唯有眼神,却闪过几道精光道:“金来同志,你翻来覆去地讲这些,归根结底,还是你自身的管理能力太差啊!” “你作为浙阳的主要负责人,对手下干部的日常监管何在?对省委班子的管理,又体现在哪里?一个省常委,本应是民眾的守护者,却胆敢持枪对准群眾,这是何等的囂张跋扈!这充分暴露出你在日常工作中,既缺乏有效的监督管理,又忽视了对手下干部的思想教育与作风建设,你难道不该好好检討吗?” 纪金来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嚇得浑身一哆嗦,双腿都有些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他赶忙稳住身形,额头上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则满是诚恳,结结巴巴道:“温老师您批评得对!我事儿,我確实有严重的失察之责,这也展现了,平日里,我对干部的思想教育和监督管理,还是不够到位。” 第1585章 官场心狠手辣 温先生对纪金来的坦诚,还算是比较认可。 也因为纪金来满头大汗,神情慌乱,温先生才没有续继责备他,相反顿了顿道:“金来,你知道你们浙阳的这几件事,问题出在哪里吗?” 纪金来用手背抹了把汗,然后望著温先生道:“温先师,我还真是不知道!” 温先生拉长声音道:“出问就出在,你对这些手下,缺乏掌控啊!” 纪金来瞳孔放大,有些不解的茫然。 温先生解惑道:“你身为浙阳负责人,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还谈什么发展、谈什么治理?蔡忠能在建筑工地囂张跋扈,肆意妄为,这路北方敢在你要求所有人,加强信息管理的时候,依然向记者透露了这事出去!这背后,反映了什么?反映的就是你管理上的巨大漏洞,反应了这些傢伙,根本就没有將你这省委书记放在眼里!你的要求,你的利益,他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纪金来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温先生这话却一针见血,戳到了他的痛处,让他脸呈痛苦状。 温先生见纪金来不吭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继续道:“金来同志,你要明白,在官场这舞台上,掌控力,就是一个领导的立身之本,就是你的权力所在!作为省府书记,事实上,天际城的人派你下去,並不是要你去做什么工作,也不是要將这个省份建设得怎么,要达到的目標?而是要將手下这些人,给牢牢掌控在手中,让他们为你所用,为天际城所你!现在呢?你根本管不住他们啊,蔡忠胡作非为,路北方敢私下联繫媒体,坏你大事,败坏省里名声!嘖嘖,这就像在战场上,將军如果不能掌控自己的军队,那还打什么仗?迟早得全军覆没。” 纪金来微微抬起头,用余光瞟了一眼温先生,小心翼翼地道:“温先师,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事若说起来,確实是我能力不足,没有做好管理工作,让手下人如此肆意妄为,给省里带来这么大的负面影响,也辜负您和天际城领导们的期望。我……我之后一定痛定思痛,好好整顿。” 温先生见纪金来还算容易上道,他不由开怀笑了一声道:“你能有这份觉悟,还算不晚。金来啊,这官场如棋局,每一步都需谨慎落子,而掌控手下之人,便是这棋局中的关键一步。你若连这步都走不好,又何谈在浙阳这片棋盘上纵横捭闔?” “对於这事,你要学会利用各种手段,对手下进行观察、试探、乃至布局,就像下棋一样,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提前做好对策。对於那些听话的、能为你所用的,你要给予適当的奖励和提拔,让他们走到重要的位置来,从而死心塌地跟著你;而对於那些不听话的、忤逆你的,就要毫不留情地將他们清洗出局,要將他们踢走,坚决不能让他们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就拿这次蔡忠事件来说,虽然蔡忠有错在先,路北方和媒体让事情发酵,也有一定责任。但根源,还是在你。路北方也好,蔡忠也罢,都是你的人。他们就像两颗不安分的棋子,隨时可能打乱你的布局。像这样的人,你又控制不了,还留在身边做什么?还对他们委以重任干什么?” 纪金来双眸骤然一亮,仿若在黑暗中觅得一丝曙光,隱隱窥见了局势扭转的契机。 他赶忙向前倾了倾身子,神色急切地说道:“温老师,我倒是懂上您的意思了,但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免会有诸多顾虑。要是贸然处理那些有背景的人,我怕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得罪一些势力,到时候……” 见纪金来还瞻前顾后,顾虑颇多,温先生有些怒了。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隨后,温先生眉头紧皱,目光如利剑,紧紧紧盯著纪金来,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金来!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顾虑这顾虑那,还如何成事?在这官场,若连这点魄力和决断都没有,还谈什么掌控局势、治理一方?” 纪金来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的汗珠都掉下来几颗。他慌忙站起身,低著头,声音颤抖著纠正自己道:“温老师,您息怒,是我考虑不周,我……我只是担心处理不好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温先生冷哼一声,背著手在房间里踱步,语气依旧严厉:“后果?你若不果断处理,才是真正的后果不堪设想!那些有背景的人,仗著背后的势力就敢肆意妄为,若不加以惩治,其他人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到时候,整个浙阳的官场风气都会被带坏,你还能掌控得了局面吗?” 纪金来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温老师教训得是,是我糊涂了。” 温先生停下脚步,直视著纪金来,眼神中透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金来,你要清楚,天际城派你到浙阳,是信任你,是希望你能在这里有所作为。你若因为一些所谓的顾虑就畏缩不前,那不仅辜负天际城的期望,也辜负了我对你的栽培。那些有背景的人,若他们真的犯了错,触犯了底线,就该按照规矩来办,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天际城的领导既然派你当省委书记,就会为你撑腰!而那些不听你话的,又没犯什么错,你就要动动脑子,想想办法,將他们挤到可有可无的位置上去。这样,才能保证你在浙阳,你的想法,会有人帮著实施下去!你提的要求,才不会有人反对!重要的,上下才能与你齐心,共同为浙阳的发展出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政,甚至有些常委,將你说的话当放了个屁!干的事,与你的要求背道而驰!你懂了吗?” 第1586章 打压路北方身边人 纪金来聆听著温先生的教诲,內心犹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久久难以平息。他深知温先生字字珠璣,所言皆在理。回想起自己在浙阳的过往,確实太过软弱,顾虑重重,这才致使浙阳官场陷入如今这般混乱不堪的局面。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此次从天际城回去后,定要痛改前非,拿出省委书记应有的魄力与手段,大刀阔斧地整顿一番。 温先生看著纪金来若有所思的模样,语气稍缓,语重心长地说道:“金来,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也是盼著你能儘快成长起来。浙阳的发展,离不开一位有魄力的领头人!你回去后,要儘快著手整顿当前干部队伍,先把那些不站在你这边、不守规矩的人,统统清理出去,免得像蔡忠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纪金来赶忙点头,恭敬地回应:“温老师,我记下了!回去后,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雷厉风行地开展整顿工作!对於阳奉阴违、不听指挥的人,我绝不姑息迁就!” 温先生微微点头,接著道:“整顿队伍,你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一味地强硬打压,得有策略、有技巧。对於那些在工作中庸碌无为、消极懈怠,或是阳奉阴违、不服从管理的干部,都要列入清理名单,绝不手软。而对於那些真正德才兼备、能力出眾,且能积极响应你决策部署的干部,要安排到重要岗位上。不然,浙阳官场的干部即便都听你的话,却拿不出能干活的人,那也是白搭。” 纪金来若有所悟,连忙回答:“温老师,我明白了。我会在整顿中把握好分寸,既要有雷霆手段,也要有菩萨心肠。爭取让浙阳的官场风气焕然一新,让大家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温先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道:“金来啊,別的,我就不说了!蔡忠这件事,你就当个教训吧!浙阳的未来,现在还握在你的手中。我希望你这次从天际城回去后,能扭转浙阳当前的局面,快速回到正轨上来!” 纪金来跟著站起身,他走到温先生面前,微微欠身,告辞道:“温老师,您放心。我这次回去,一定不辜负您和天际城领导的期望,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纪金来有能力治理好浙阳!!” …… 纪金来回到杭城后,表面上依旧保持著往日的沉稳与威严,可內心深处,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斗志昂扬。 他迫不及待地要清理人员、整顿队伍,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由蔡忠和路北方这样的人,完全不听从他的领导,在浙阳官场上肆意妄为。 当然,蔡忠已经拘禁关押,成为过去式。 路北方呢,无疑是他首先要对付的对象。 隨著蔡忠案被中纪委全网通报,尤其是纪金来掌握到是路北方將浙阳的秘密透露给南周报这一情况,才导致蔡忠这事,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这让他对路北方的怨恨,如汹涌的暗流,在心底不断翻涌。 不过,纪金来並非鲁莽之人。在分析这件事时,他细细斟酌了一番。路北方虽然让他痛恨,但因为他揭露真相给记者这一行为,在浙阳的呼声极高,无论是在官场还是民间,都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號召力。 而且,温先生也说过,在整顿队伍的时候,要將能力超强之人,想办法留在合適岗位,不然,全省干部倒是听他的话,但是,就是没有人干活。 此刻,若贸然对路北方出手,无异於在平静的湖面掀起一场风暴,不仅难以成功,还可能引发更大的波澜。搞不好,那些支持路北方的人,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打压、报復他,从而给自己惹来大麻烦,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纪金来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应对之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先从支持路北方的那些人入手,比如季蝉、他姚高岭、罗清远等人。这些人工作平庸,性格平淡,先將他们清理掉,换上自己的人,对整个局势会更有利。 毕竟,这些人就像路北方身边的一根根支柱,虽然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在关键时刻,却是力挺路北方的中坚力量。现在,只要先將他们拔除,就能逐步瓦解路北方的势力,到时候再对付路北方就会容易得多。 就这样,纪金来首先將目標锁定在季蝉身上。 纪金来深知,季蝉虽在宣传部长这个岗位,上成绩难以量化,而且,在蔡忠这件事情上,她將舆论宣传方面的主导权给路北方,才让路北方与南周报取得联繫,她是路北方阵营中不可忽视的一环。若能先拿她开刀,既能给路北方一个下马威,又能逐步削弱其势力。 於是,纪金来特意安排手下岳斌,专门盯著季蝉,对她的工作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盯梢”,不放过她工作中的任何一个细节。只要发现稍有不对的地方,岳斌便让手下记下来,然后提供给纪金来。 纪金来只要收到这样的信息,便如获至宝,將这些小问题无限放大。甚至在省委常委会上,他脸色阴沉,眼露凶光,矛头直指季蝉,將她批评得体无完肤。 有好几次,纪金来便故意在省常会上,严厉批评季蝉,令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怒。季蝉深知纪金来这是有意针对自己,可又无力反驳。毕竟,那些被无限放大的小问题,在纪金来咄咄逼人的態势下,仿佛成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每次被训后,季蝉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明白,继续留在浙阳,只会成为纪金来打击路北方势力的牺牲品,往后还不知要遭受多少无端的指责与刁难。 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季蝉最终下定决心,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她要逃离这吃人的环境。於是,她开始著手准备申请调回天际城的材料。在申请中,言辞恳切地表达自己在浙阳工作的不適应,以及个人发展受限等问题。 半个月不到,季蝉通过申请,调回了天际城。纪金来知道后,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接下来,他要將目標对准罗清远。 罗清远是省委秘书长,按说应该是与他纪金来走得最近的人。 但是,罗清远因为与路北方关係密切,而被他痛恨。特別是在蔡忠案上,路北方虽然將蔡忠的情况举报给记者,是为正义发声,但他的举动损害了浙阳的形象。 然而,在省常委会上,罗清远却在公开场合,表达了对路北方的支持和声援,並呼吁要严肃处理蔡忠,给受害者一个公道。这正是纪金来所无法接受的。 正是基於这点原因,纪金来和对付季蝉一样,暗中安排岳斌收集罗清远工作中的“黑料”,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也被他一一记了下来。並且在大会小会上,无论是私人场所还是公开场合,都让罗清远顏面扫地,如芒在背。 罗清远起初还试图解释,可在纪金来一次次蛮横无理的打断与指责下,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满心都是无奈与愤懣。终於,在一次省委工作会议上,纪金来又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对罗清远的工作横加指责,言辞之激烈,態度之恶劣,让罗清远再也无法忍受。 这次省委会上,罗清远又被训,他实在受不了,便猛地站起身来,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却又带著一股决绝:“纪书记,我自问在工作中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私心。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我实在无法接受!如果浙阳官场容不下我这样真心为工作的人,那我走便是!”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眾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纪金来也是一愣,隨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嘴里道:“罗清远,你这什么话?谁要你走了?你工作没搞好,別胡思乱想。 ” 话是这样说,但罗清远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心中只有和季蝉类似的念头:那就是离开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岗位。 第1587章 省委书记全安排自己人上位 纪金来有意打压省委秘书长罗清远,路北方虽看在眼里,却並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因为在路北方心中,他本来就觉得罗清远当前的岗位太憋屈。 罗清远做事优柔寡断,现在身为省委秘书长,正经事儿一件没有,除了陪纪金来下去调研走访,就是他搞接待工作的时候,他在一旁作陪,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所以,当罗清远向路北方倾诉,说自己不想再担任省委秘书长时,路北方不仅没有劝阻的意思,反而对他的决策,表示大力支持。 路北方望著罗清远,诚恳建议道:“老罗,你在秘书长这个位置上,確实有些憋屈。以你的能力,理应主导一些重要工作!比如季部长走了后,你可以接手她省委宣传部的工作,这比秘书长的工作要强很多啊!” 不过,在与路北方谈论这事儿的时候,罗清远的心中,其实也有了盘算。他苦笑著摇摇头道:“北方,这省委宣传部的工作,我还真没看上!呵呵!宣传工作儘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要吹嘘数据、夸大场面,尽像吹牛的活儿!我做不来。” 接著,他向路北方透露了自己的想法道:“说实话,我现在还真盯上了一个位置。” “哪位置?”路北方问。 “呵呵,就是天际城扶贫办副主任的位置。上回,天际城扶贫办主任汪亦农同志来浙阳调研,刚好是我作陪。在盛州调研浙阳现代农业的时候,他还跟我开玩笑说,当前他们单位,也缺专业人才!要是他身边有我这样的扶贫干部就好了,他也免得亲力亲为,下基层来了!主要的,就是当前考进去的年轻干部,对农村,农民工作,还是不太了解!所以啊……现在省里的工作太繁杂,纪书记又三天两头挑我毛平凡,让我毫无成就感!因此我就想,我是不是跟汪亦农同志说说,真要他將我调过去!这扶贫工作,我倒是轻车熟路。” 路北方听著罗清远这话,瞳孔倒是放大了!路北方是知晓罗清远底细的,他就是从省扶贫办主任位置做出成绩起来的领导,还获过全国十佳扶贫先进个人。现在他说的这工作,倒是挺合他胃口的。 路北方因此也就望著他,鼓励罗清道:“清远兄!既然你有此想法,那边又有这样的好位置!那就大胆去做唄!咱们搞工作,在哪儿都是一样!若是这工作干起来更开心,我们何乐而不为?” 罗清远点点头,还真对这事上了心。 他利用自己原来的老关係,成功申请调到天际城扶贫办副主任的职务。 在调令下来时,浙阳官场,眾人皆感意外。 这一回,纪金来也一反常態,在罗清远欲离开之时,他还要岳斌张罗,组织了所有省委常委,一起聚餐,为罗清远饯行。 饯行宴上,纪金来脸上堆满笑容,端起酒杯来到罗清远面前道:“罗秘书长!哦,不对了,现在应当称为罗主任!罗主任,之前工作中,我可能有些急躁,对你要求过於严格,还望你別往心里去。这一杯,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希望你离开浙阳,到了新的岗位后,继续关注和支持浙阳的工作!来,我干了!” 罗清远的心中,自然明白纪金来这是虚情假意,而他的虚情假意,是因为浙阳的扶贫工作,真的还需要上面扶持。 只是当著这么多人,罗清无不想在眾人面前,与他撕破脸。以前的过节也好,辛酸也罢,那都成为过往云烟。 因此,罗清远也端起酒杯,微微浅笑著,与纪金来碰了一杯道:“纪书记,您言重了!以前您对我要求严格,那都是为了工作!我到了新的岗位,也希望浙阳在这方面,能给予我大力支持!!” “必须的!必须的!” 眾人纷纷举杯,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 宴席结束后,罗清远与眾人一一告別。 路北方走在最后,他和所有人一样,握了握罗清远的手道:“罗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此去天际城,那是更大的舞台。虽然扶贫工作辛苦,但意义重大!我相信老兄肯定能在那里做出一番成绩。” 罗清远笑了笑,感激地拍拍路北方的肩膀:“北方!成绩不成绩,倒无所谓!反正到了天际城,努力工作,肯定是必须的!哈哈” 路北方点点头,也跟著他笑。 笑过后,问他:“哪天走,我送你。” 罗清远本来不想让任何人送,没其他意思,就是觉得麻烦。但是看著路北方特別真诚的目光,他又道:“后天上午九点的航班。” “好。我到时送你。” 两天后,在前往机场的车上。 罗清远在与路北方聊天中,语气中带著认真与劝慰道:“要不,北方,过段时间,你也想想办法,调到天际城去吧!说真的,浙阳现在虽然发展势头迅猛,但这里的政治环境不是特別好!老纪这些天,时不时抽疯,都快將人整疯了!而且,天际城才是权力中心!在那里,你才会有更多机会施展自己的报復。” 说了这些宏大的官场问题,罗清远將问题落在实处道:“再说,我听说文生老领导,现在也在天际城养老,你和弟妹要是住过去!那再好不过了!以后,一家子就可以在天际城团聚了。” 对这问题,事实上,早就是路北方妻子惦念的愿望。 能和爸妈相聚在一个城市,他们养老,自己工作,或许也是每个子女的夙愿。 而且就这事,段依依已经不止一次,在路北方耳边提过。 只是,路北方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一是觉得和岳父母住在一起,有很多问题便会接踵而来。就比如,自己若是晚上加班,凌晨回来。或者出差一去半个月。 这岳父母,是该批评,还是不批评呢? 当然,还有重要一点,就是路北方捨不得离开浙阳。 虽然他也知道,这地球离了谁都会转,但是,他总觉得,当前浙阳的很多工作,需要他来完成。 这让路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摇了摇头道:“罗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在浙阳这么多年,根基已深,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再说了,每个地方,都每个地方的规矩!我到天际城,那是人生地不熟,工作也未必能施展开!而且依我这性子,到那厅长满地走,部长蹲墙头的地方去,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清远跟著笑了笑,点点头道:“北方,你的想法,我懂!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也尊重你。只是,我就觉得,依你的才华和能力,不应该被局限在浙阳这个地方!若是有更好的舞台,更有力的支持,说不定,能为国家建设,发挥更大作用。” “你就別吹我了!你再吹,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罗清远开怀笑了几声,这才认真道:“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求!其实,我也知道,无论你身在何处,在什么岗位。依你的性格,都能为老百姓做实事!!” 见罗清远这回是认真夸自己,路北方也感嘆道:“那是必须的嘛!咱本来就是农民的儿子,又从基层上来!自然要为老百姓踏踏实实地做些实事!不然,岂不违背了我们的初心,有负於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和人民?”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对视浅笑的默契。 到机场后,路北方挥手,罗清远转身,踏上前往天际城的航班。 路北方目送著老友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既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许。他深知,罗清远的离开,让自己在浙阳官场,又少了一位真正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盟友。 …… 纪金来在浙阳官场的系列布局,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步步为营、暗藏玄机。他並未大张旗鼓地动用强硬手段,却巧妙地借著工作调整、工作压力等看似合理的由头,將季蝉和罗清远这两位常委轻鬆“拿下”。这两人本在浙阳官场有著不小的影响力,却在这场无声的权力博弈中逐渐失势,直至都去了天际城。 在打压季蝉与罗清远时,纪金来事实上,早將目光瞄准与路北方关係密切的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身上。 他以郭靖远呆在省委办公厅厅长位置上太长,需要“培养锻链、提升能力”为藉口,硬是將郭靖远调往盛州出任专职副书记! 从省委办公厅厅长,调到下面市里当市长、市委书记,这勉强还算是平级调动。现在將他放到盛州当市委副书记,表面上也是平级调动,实则是降了他的职。毕竟,市委副书记就是个无实权的閒职。 这一调动,自然是削弱了路北方在省委办公厅的影响力! 以前,郭靖远在省委办公厅当厅长,两人关係不错!纪金来什么行程,接见了哪些人?安排了什么事?路北方甚至一个电话给郭靖远,就能问清楚。 现在他调离后,纪金来火速將自己的亲信岳斌,安排到这个位置上! 路北方若是想了解一把手动態,就要问岳斌,自然对此人,就有几分顾虑了。 …… 纪金来这一系列的人事整顿,整得十分巧妙。 既让本来暗流涌动的浙阳官场,依然静水流深。 但是,在暗流涌动中,各方势力都在疾速洗牌。 特別原常委蔡忠犯事、以及季蝉和罗清远主动离开后,当前的浙阳省常班子,出现了三个空缺位置。 对於这三个位置,纪金来这回也不待上面来安排,而是一咬牙,准备率先安排自己擬定的人员上位,以此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 这太过明显的人事安排,终让路北方等人心生不满。 第1588章 省长將副省长狠狠批评一通 罗清远离开浙阳,还不到一个星期。 省府大院上下,便传闻省委书记纪金来,打算推荐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副省长於成功,进入省常班子,並要求蒋睛出任省委秘书长、於成功出任宣传部长的消息。 同时,还传闻政法委书记左明生,將兼任省公安厅长。 路北方是从自己手下、省府办公厅主任陈君那里获知这一消息的。 知晓这消息,路北方的心里,就如翻涌的海浪,久久未能平息。 虽然这件事情,陈君说是与组织部的同志閒聊时所获。 但路北方知道,以陈君在官场多年的经验,这样的消息,绝非空穴来风!而且,在关键岗位空缺的敏感时期,这样的传闻,极有可能是任命前的“吹风”! 也可以叫做对某个同志任命前的人事试探。 这次,当著陈君的面,路北方並未有任何態度。 他既不提反对意见,也不支持这事,只是淡淡应一句:“这事,倒有点意思。” 路北方久歷官场,深知其中的波譎云诡。哪怕是陈君对自己说这事,说不定,都是对方在试探自己对这事的態度。 不过,听闻这消息,路北方这心里,还是不痛快。季蝉走的时候,路北方根本没有察觉这是纪金来的故意打压;罗清远走的时候,路北方倒是隱隱有所察觉,但也並未多想。何况罗清远本来在原岗位,就干得並不开心。 但是,纪金来近期的系列动作。特別是打压季蝉、罗清远等人的同时,將省委办公厅主任郭靖远调离,迅速自己的亲信岳斌上任,並且频繁调整省公安厅等重要岗位的人事!这让路北方才意识到,这就是纪金来在有条不紊,进行官场人事布局。 陈君告知路北方这事后,路北方倒是在办公室,细细地揣摩纪金来要安置的这两人的身份背景! 这蒋睛能进入纪金来的法眼,估计一是她是女人,而且形象颇佳,而象州市,一直是纪金来的对口单位,可能在平时的工作中,这女书记的作风深得纪金来的赏识,因此能获得这次提名。当然,也有过传闻,说纪金来和蒋睛怎么样,但是路北方將信將疑,毕竟,能走到纪金来这位置的男人,若这点自控力没有,那早就死过不知多少回了。 不过,路北方也知道,蒋睛除了有几分姿色,行事雷厉风行,在象州推动了不少大型项目落地外,其工作风格,听说有些激进。而且,在落地大型项目的时候,与当地群眾產生不少摩擦,后续处理也未能尽善尽美,留下了不少隱患!直接的结果,就是象州市这两年至省委上访的群眾增多。 而这次另一个擬推荐进入省常班子的副省长於成功,也算是路北方这常务副省长管理的部下。这傢伙,路北方倒知道没有什么脾性,是领导要求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的主儿。若是用来执行工作,他是一把好手。但按照路北方对省领导工作的要求来说,於成功就是能力平庸、没有什么政绩的干部,他压根儿就没有独立自主决策的能力,一遇事儿,就是先请示领导。但是,可能也正因为乖巧,在跟著纪金来出去调研过几次后,每次都鞍前马后,倒颇得纪金来的欢心。 由此,路北方分析,这两人,是百分百追隨纪金来的亲信。 而纪金来,將他们安排到这么重要岗位,也就是更好地掌控全局。 路北方深知,一旦这些人事安排落实,省委常委会的决策风向,恐怕都会隨之改变。那些原本持有不同意见的声音,很可能会在这场人事变动中被逐渐边缘化。 想到这里,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忧虑。 他担忧的不只是自己在省委常委会中的话语权会被削弱,更担忧纪金来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法会给浙阳的发展带来负面影响。一个领导若只听得进亲信的意见,而忽视了广大干部群眾的声音,那么决策的科学性和公正性势必会大打折扣。 …… 刚巧,这天下午,路北方正在办公室和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电话聊天时,省长乌尔青云的秘书杨玉,突然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她通知路北方,乌尔青云想来开发区码头看看,顺便调研一下这两年开发区入驻企业的生產情况。 路北方作为开发区委书记,自然要陪著乌尔青云一起去。 这是秋阳高照的午后,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金黄的树叶在微风中摇曳,宛如一张片金色的信笺,诉说著季节的更迭。 路北方陪同乌尔青云先去了开发区投產的企业,听企业主们详细匯报生產规模、技术创新以及未来发展规划。隨后,才走在开发区码头的堤岸上。 秋阳洒在他们身上,勾勒长长影子,给这忙碌的码头增添別样的寧静与庄重。 远处,施工塔吊正在忙碌地装卸修建码头的材料。 百余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则穿梭其中,一片繁忙景象! 乌尔青云和路北方等人站在高处,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视著整个码头,感慨道:“北方,你这码头,建得很有气势啊!修好了,对咱们省的外贸发展,可是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啊。” 路北方笑了笑,连忙道:“乌省长,这码头从规划到建设,都得到了省里的大力支持。我反正是要求他们全力以赴,爭取早点建成,希望能为全省的经济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好,好!这是二期工程是吧?咱们到一期工程那边看看,听说那边已经在测试水位了?”乌尔青云兴致勃勃地问道。 “是的,乌尔省长,请。”路北方恭敬地回应道。 路北方引著乌尔青云,迎风走在前往第一期工程的路上。 江风猎猎,吹得眾人衣角翻飞。 路北方在引著走路时,微微侧身,试探著询问乌尔青云:“乌省长,听说省委组织部准备考察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和副省长於成功,准备让他们进入常委班子,不知您对此事可有了解?” 路北方此时的想法,那就是试探乌尔青云,看他对省委书记纪金来安排人员进入省里重要岗位,看是否持有异议? 目地嘛,就是一起维护省府人事选拔的公正和权威。 乌尔青云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但神色却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北方,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不过,这事儿好像还没有定吧?” 路北方並未过多费心去揣摩乌尔青云话语间潜藏的深意。 在他眼中,乌尔青云向来对自己呵护有加,二人关係亲近,他早已將乌尔青云视为自己阵营中的坚实力量,是值得信赖与依靠的“自己人”。 因此,路北方接著便道:“乌省长,这事儿確实没定!但真定了,我觉得就迟了!那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工作能力確实不错,虽说带著象州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但在项目推进过程中,群眾反映存在决策过於仓促的问题,后续遗留问,处理得也不是特別妥当,引发了较多社会矛盾的问题,若让她来出任省委秘书长,恐怕难以服眾,也恐难协调好各方关係,毕竟省委秘书长这一职位,需要极高的政治智慧与协调能力。 “还有於成功同志,他虽工作勤勉,但缺乏独立决策能力与政治敏锐性,宣传工作关乎全省的形象和精神风貌,得有敏锐的政治洞察力和扎实的文字功底。於成功同志之前在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似乎並不突出。纪书记不能因和他们关係较好,就让他们两人,进入省常班子,负责这么重要的岗位吧?” 想不到,乌尔青云一听路北方这话,脸色瞬间一变,接著,就狠狠將他批评了一通。 第1589章 省长还是打算出手 乌尔青云当即停下脚步。 他目光锐利瞪著路北方:“路北方!有些话能说1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对於干部的任用,领导们自有决策!你现在操那么多心干吗?” 路北方被乌尔青云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诚恳说道:“乌省长,我知道,这事儿,本不该我过问!但是,看到如今浙阳官场乱象!我是实在忍不住,才向您发发牢骚。” 乌尔青云听路北方这样说,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北方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也有他的潜规则。当前,纪书记是到处安排人事!但你有没想过你这边, 你將蔡忠之事,告知南周报,他和乌书记受记大过处理,本来对你万分痛恨!现在,若你还反对他提拔自己人。你想想,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对你?所以啊,现在,任他怎么样,你都给我忍著,別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自己惹麻烦。” 接著,他再盯著路北方道:“当前,你要收敛一点。首要任务,是把开发区的经济建设搞上去,把各项民生工程落实好。这些才是你分內之事,而不是在这里隨意揣测和议论他对干部的任用!!” 乌尔青云说最后几个字时,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警告与关切。 路北方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乌尔青云是在为他好,提醒他当前局势的严峻性。 但心中的那份正义与责任,却让他难以做到完全的沉默与妥协。 “乌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眼看著浙阳的官场风气日益败坏,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我担心的是,长此以往,浙阳的发展会受到严重影响,百姓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害。” 乌尔青云翻了路北方一眼,然后道:“你这人,我知道你有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你过问这事,也完全是出於身为国家干部的责任!但是,官场复杂,不是仅凭一腔热血就能闯出一片天的!” “你要知道,若是和他硬槓!那么季蝉和罗清远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纪金来这次和乌金敏同受处理,他现在是憋著股气,就要將省里的人事局面扭转过来!就是觉得以前控制不了下面的人,才导致问题频频出现!现在,他势头正盛,你若贸然反对!只会让你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你听懂了吗??” 路北方懂了,自然是懂了。 他现在虽然心底,如翻江倒海般涌动著反对情绪。 但是乌尔青云那深思的眉角,为自己担心的眸光。 他只得点头:“乌省长,我知道了!这事,我不管了。任他们怎么样!” …… 这次调研回来后,浙阳官场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波澜不兴,仿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未曾有过丝毫异动。 但路北方心里万分纠结。他深知眼下浙阳官场不正之风肆虐,他却心安理得装作袖手旁观? 他虽然每日在开发区忙碌奔波,看著项目一个接一个按部就班地推进,心中却难免涌起一阵失落与无力感。 本来,路北方与乌尔青云探討那番话,也就是希望能激起他心中的一些波澜,至少能让乌尔青云对纪金来的人事安排有所警觉,可目前看来,似乎乌尔青云不会有丝毫举动。相反,一切都在按照纪金来的计划稳步推进。 …… 然而,路北方不知道的是,乌尔青云在与他那次谈话之后,心中早已暗自有了计较。 作为一省之长,乌尔青云深知干部任用绝非儿戏,它关乎浙阳的未来走向,关乎全省人民的福祉,绝不能任由省委书记纪金来一人独断专行,在重要岗位上全部安排他的人。 乌尔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坚定。他沉思良久,终於下定决心,还是要拿出一些行动。 他唤来秘书,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找几个可靠之人,暗中调查一下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副省长於成功,他们工作搞怎么样,不用说。重点搜集他们在工作中,存在的负面评价和问题,一定要详细、真实,不能有半点虚假。弄好了,就立刻发给我。” 秘书领命而去,乌尔青云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明白,官场的较量,有时候,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在这场权力博弈中占据主动,维护浙阳官场的公正与清明。 没过两天,秘书便带著收集到的资料,回到了乌尔青云的办公室。乌尔青云接过资料,仔细地翻阅起来,脸色隨著资料的深入而愈发凝重。 资料中详细记录了蒋睛在象州工作期间,一些重大项目决策过程中的独断专行,以及后续处理群眾矛盾时的敷衍塞责、推諉扯皮等事例。 於成功这边,虽然他已经官至副省,却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工作中缺乏独立自主决策的能力,一遇事儿就是先请示领导,毫无担当可言!最重要的,他替原来的省长孟伟光背锅,还受过处分。 乌尔青云看著这些,眉头倒有所舒缓。 他深知,如果让这些人进入常委班子或担任重要职务,浙阳的官场,將会陷入更加混乱的局面。 因此,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阻止纪金来的这一系列人事安排。 但是,要怎么阻止纪金来呢? 乌尔青云陷入了沉思。 他最先想到的方法,就是必须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和方式,將这份资料公之於眾,让省委常委会知晓这两人的行政水平,从而做出正確的决策。接著,也想过將蒋睛和於成功履职未有成就的资料,寄给中组部的领导,让他们知晓这两干部,是什么水平? 不过,纪金来却不给乌尔青云思考对策、找同僚商议对策的时间。他就出手了…… 第1560章 猝不及防就开始过招 就在这天早上,省里刚巧召开学习贯彻上面精神的会议。 在会后,纪金来突然要求所有参会人员留下来。 而且,直言,就是討论干部任用问题。 一听要討论干部问题,本来开学习会的眾常委,顿时来了精神。 大家在长达二个小时学习会上颓废的眼神,立马放出精光。 会议室里,气氛顿时凝重了许多。 纪金来端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之上,神色间满是自信与从容。 他微微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沉稳有力地开口道:“各位常委,今日借著学习会咱们齐聚一堂的机会,咱藉机开个常委会。其核心议题,便是几个干部任用问题。” 接著,他再道:“想必诸位也清楚,当下省常委岗位,就空缺了这个,这是咱们省的歷史上极为罕见的状况!也相当影响咱们目前开展工作!这干部任用,关乎全省发展大局,容不得半点马虎。之前,为这事,我们也请示过上级组织部门,他们也明確有回覆,就是这几名干部,儘可能从我们本省挑选。” “鑑於此,我已於上周,要求组织部门迅速行动起来,及时对全省符合条件的干部,进行过滤性考察。当前,经过组织部门的严谨考量与细致筛选,针对每个空缺岗位,都精心擬定了三位合適的人选!只要咱们在此次会议上达成共识、予以通过,便能够按照程序向中组部呈报!到时候,再由上面確定人选就行!” “柯政同志,你將省委组织部考察后,擬向中组部推荐的人选资料,给大家发下去,將名单念一遍!!” 说著,纪金来示意工作人员將擬任人选的资料分发下去。 他趁著眾人都在都在扫视资料的时候,目光在眾人中转了一圈。 一圈观察下来,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此刻,在座的常委之中,省委副书记乔青、纪委书记乌金敏、组织部长柯政,还有左明生、梁国远等人,定然不会对他所推荐的人选提出异议。 若说有变数,那也只会出现在乌尔青云、路北方以及姚高远这三人身上! 不过他们三人中,姚高远最近因为蔡忠出事,导致杭城没被评上平安城市,自己正在狠狠修理他。想必他根本不敢有任何想法。 剩下的,就是乌尔青云和路北方,最好这两人,能懂得现在的形势…… 组织部长柯政趁机將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然后扶了扶眼镜道:“按纪书记要求,组织部门组成考察小组,对全省领导干部中进行了细致梳理与选拔。经过综合考量,擬將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国资委主任董海洋、副省长秦良策作为省委秘书长一职的考察人选,上报中组部!蒋睛同志在象州工作多年,对地方事务较为熟悉,在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和基层治理方面有一定经验;董海洋同志在国资领域深耕多年,熟悉国有资產管理和运营,具备较强的大局观和统筹协调能力;秦良策同志在副省长岗位上分管多个重要领域,工作作风扎实,执行力较强,对全省整体工作有较为全面的了解。组织部门认为,这三位同志均具备担任省委秘书长的能力。” 柯政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对於省委宣传部部长一职,组织部长考察的是副省长於成功、省文联主席董佳佳、长阳市委书记曾农军三位同志。於成功同志在副省长岗位上分管过文化、教育等相关工作,对宣传文化领域有一定接触;董佳佳同志长期从事文艺工作,在文化艺术领域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对宣传思想文化工作有独特的见解;曾农军同志在长阳市委书记岗位上,注重城市文化建设,成功打造了多个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品牌,让长阳成为“书法之乡”“书画之乡”,在推动文化与经济社会发展融合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 顿了顿,柯政再道:“这几名干部的资料,也就这样了。” 柯政匯报完毕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各位常委,依然在低头翻阅著手中的资料,心中各有盘算。 现在,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推荐的,就是蒋睛和於成功。至於名单中的候选人,那不过就是陪跑的炮灰罢了。 习惯性的,纪金来要大家討论討论。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扫视著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道:“各位,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干部任用可是大事,关係到咱们浙阳未来的发展,大家也不要藏著掖著!有什么想法,儘管说!对这几名干部有异议的,也可以提出来。” 纪金来这样说了,眾人將目光率先投向乌尔青云。 毕竟,乌尔青云身为省长,在常委班子中地位举足轻重,大家自然尊重他的意见,都等著他先开口,好从中揣摩风向、权衡利弊。 乌尔青云感受到眾人聚焦而来的目光,心中暗自思忖,纪金来此番突然发难,显然是有备而来,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也並未慌乱,而是神色平静地放下手中的资料,缓缓抬起头,目光沉稳地扫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纪书记让我发表意见,我就讲下自己的意见。这干部任用,確实是关乎浙阳未来发展的头等大事,必须慎之又慎。对於组织部门擬定的这些人选,我仔细研读了资料,確实都各有长处。不过,干部任用,不能只看履歷和成绩,更要综合考量其品德、作风以及是否適合岗位需求等多方面因素。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仅仅依据现有的资料就仓促做出决定。就拿蒋睛同志来说,她在象州的成绩有目共睹,但地方工作与省委的工作性质和要求还是有很大不同的。省委需要协调各方、上传下达,对全局的把控能力和沟通协调能力要求极高。我们是否了解过蒋睛同志在这些方面的具体表现呢?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能够胜任这一重要岗位?” “再说於成功同志,他在文化、教育领域有过分管经歷,这確实是一个优势。但省委宣传部部长的工作,不仅仅是局限於文化、教育,还涉及到意识形態、舆论引导等诸多方面。在当前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下,宣传思想工作面临著诸多挑战。於成功同志是否有足够的政治敏锐性和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这也是我们需要深入考察的。” 乌尔青云的这番话,虽然滴水不漏表示了反对。 但是,他仅仅是巧妙地將话题,拋给了其他常委,以给自己爭取思考和组织语言的时间。 当然,他也不想起衝突,得罪人。 然而,就在乌尔青云发表这痛不痒的反对意见后,路北方突然举了举手。 第1561章 在会上和书记槓上 乌尔青云內心深处最为担忧的,便是路北方介入此事。 因为他知道,路北方因蔡忠一事,让纪金来和乌金敏受了记大过处分,这已招致纪金来与乌金敏的怨恨! 而在省委里边,这两人最有实权的存在。 因此,那天在开发区新建码头之上,乌尔青云便特意训诫路北方,让他別插手省里的人事安排事宜。 其目的,便是想让他置身事外,以免捲入这场纷爭,成为他人攻击的靶子! 没想到,这傢伙还是忍不住,在这討论会上,他出手了。 只见路北方缓缓举起手,目光如炬,扫视了眾人一圈,隨后提高音量,言辞犀利道:“既然纪书记鼓励大家畅所欲言,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我认为,省常委班子的成员选拔,確实需要慎之又慎!方才柯政同志宣读擬提名上报中组部的干部,我觉得將蒋睛同志、於成功同志放在第一的位置,显然是有失公允的。” 路北方也不管眾人目光如何诧异,表情怎么惊讶,而是继续喃喃道:“据我了解,蒋睛同志在象州任职期间,虽然推进一些重大项目。但是,在推进项目中,存在明显沟通障碍,其中补偿安置工作,也未能妥善到位,这直接导致不少群眾上访事件的发生!就昨天,我到省委大院西侧的接待大楼查看过来访登记,在这半年內,其中象州地区群眾来访282次,差不多每天两次这样子!而差不多人口的湖阳市,这半年来,到省委信访的,仅43次。从这两则数据中,便能反映出蒋睛同志在处理复杂社会关係和群眾工作方面,或许存在一定的不足!如今,咱们省委考虑让她进入省常班子,並准备让她出任省委秘书长一职,我觉得她在个人能力方面,还有待进一步的考察和评估!” 说完了蒋睛,路北方接著再道:“再说於成功同志,我坚决反对省委將他作为省委宣传部部长的人选推荐上去。大家肯定还记得,湖阳市绿谷县发生的那场演唱会踩踏事件。当时情况惨烈,舆论譁然。原省长孟伟光为了掩盖工作中的失误与问题,授意打压记者採访,妄图將这起重大安全事故的消息捂住。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相最终还是被披露了出来。可令人诧异的是,最终受到处分的却是於成功同志!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这处分,算是在给孟伟光顶包。但是,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他是一个缺乏原则、毫无担当的人。在面对上级的不当指示时,他不仅没有坚守新闻自由和舆论监督的原则,反而选择迎合、妥协,甘愿成为替罪羊。省委宣传部肩负著引导舆论走向、弘扬社会正能量、维护社会稳定和谐的重要职责,需要的是一位立场坚定、敢於担当、有原则底线的干部,而不是一个在关键时刻只会明哲保身、牺牲原则的人。倘若让这样一位干部担任省委宣传部部长,一旦遇到类似需要坚守原则、维护正义的情况,他极有可能再次选择退缩、妥协,这將给全省的舆论环境和社会稳定带来极大的隱患。” 路北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站了起来:“我觉得,干部选拔,本就是为党和人民的事业挑选能扛重任、守底线、有作为的栋樑之材,而不是把那些在原则问题上犯糊涂、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推到重要岗位上。这样的人,我建议从推荐名单上拿掉。” 路北方此话一出,眾人暗暗吸了口气。 有人心里嘆道,这傢伙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不知这两人,是纪书记特意擬定的人选?这推荐会,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你还认真了? 还有人心里则暗嘆:今天这事,路北方是懟定了!因为从他说出的数据中,显然,他为这事,已经做过调查,做足了准备。 只有省长乌尔青云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叫苦。 他深知路北方这一番言论,不仅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让原本就微妙的局势,此刻变得更加复杂难测。而且,路北方这会和纪金来撕破脸皮,会彻底將他给得罪! 以后,路北方在浙阳官路人生,將会更加难走!…… …… 就在路北方说话时,乌尔青云偷偷瞥了一眼纪金来,只见纪金来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满,显然对路北方的发言极为恼火。 路北方反对得这么彻底,省委组织部长柯政首先坐不住。 他憋青了脸,清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道:“路北方同志,你的质疑,虽然有一定道理,但干部考察是一个全面、系统的过程,不能仅凭个別事件就全盘否定一个干部。蒋睛同志和於成功同志,他们在工作中也都有过不少亮点和成绩,纪书记也说过,我们考核干部,不能因为一些瑕疵就抹杀他们的努力。” 就算私下关係不错,路北方依然坚持己见,毫不退缩地回应:“柯政同志,我並非是要全盘否定他们,而是就事论事,指出他们在关键能力和原则问题上存在的不足。我觉得干部选拔,容不得半点马虎,更不能因为一些所谓的成绩,就忽视他们潜在的隱患。” 路北方和柯政打嘴炮,纪金来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会突然跳出来,如此激烈地反对他推荐的人选。 他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现在局面居然失控了。 见路北方与柯政你来我往、辩得有声有色,会议室內的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点,眾人皆屏气凝神,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纪金来眉头微蹙,冷咳一声,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方才所提出的质疑,乍一听,確实有那么几分道理,可细细琢磨,其中搅局的成分,恐怕更多一些。你且放眼看看全省正厅以上干部,哪有比蒋睛和於成功更优秀的?若真有百分百完美、毫无瑕疵之人,你大可推荐上来,让大家都心服口服。” 顿了顿,他目光扫视全场,继续道:“干部选拔任用,向来是我省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关乎全省的发展大局与长远利益。组织部门有著严谨且科学的考察流程与標准,从德、能、勤、绩、廉等多个维度进行全面、深入的评估,岂容你如此轻率地质疑?我就问你,路北方,你反对蒋睛和於成功,是真心为了全省的发展著想,还是出於一己私利、意气用事?他们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 纪金来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眾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质问,惊得大气都不敢出。 路北方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眼神中便透露出坚定与坦然,他迎著纪金来那凌厉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纪书记,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端,所作所为,皆出於对全省发展大局的考量,绝无半点私心!而且,他们两人,也与我毫无瓜葛。我之所以提出反对,就深知干部选拔任用,对我省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性,若选拔出的干部存在能力短板或原则问题,那影响的將是全省数百万民眾的福祉,耽误的是全省发展的黄金机遇期。倒是纪书记您,您这么力挺这蒋睛和於成功,是不是出於私心?” “谁有私心了?我这完全是因为工作需要!”纪金来气疯了,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路北方,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今天这事,你路北方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这事没完!” 作为省委书记,他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威望极高,何时受过这样的顶撞和质疑?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 第1562章 权利明爭暗斗 眼见纪金来的怒火朝路北方身上烧去,省长乌尔青云赶忙站起身来,一边抬手示意纪金来消消气,一边劝说道:“纪书记,您消消气,路北方也是出於对工作认真负责,才提出这些意见嘛。他出发点,还是不错的,咱们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分歧,就在班子里边闹矛盾。” 乌尔青云这番话不疾不徐、入情入理,恰似一盆冷水浇在纪金来心头那团怒火上。 纪金来原本高涨的火气,瞬间被噎了回去,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吐出什么激烈言辞。 乌尔青云见纪金来没有立马懟上来,立马赶紧扭脸朝路北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劝诫道:“路北方,干部选拔,肯定要综合各方麵条件。现在,你提出质疑,这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我说你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吃了火药似的!像什么话!” 乌尔青云说的话很重,说话的时候,还在咬著牙,使劲朝路北方挤眼,示意他別再往说了。 路北方的心中,虽然还有诸多想法,想一股脑儿倒出来,那不仅是关於蒋睛和於成功能力与品行方面的疑虑,而是纪金来在近期重要岗位上,完全安置他亲信愤愤不平! 这些事儿,就像钢针扎在喉咙,让他万分难受。 但是,看著乌尔青云那急切而又怒意的眼神,还有那让他闭嘴的唇语。 路北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乌尔青云对他,確实不错!不仅是他这常务副省长的直接上司,重要的,他还支持自己工作。 路北方也只得微微低头,不再言语,像是一头暂时收起利爪的猛兽。 …… 会议室里,气氛依旧压抑。 但是,因为乌尔青云从中说了这话,並著压著路北方不要再说之后,这剑拔弩张的气息,倒压下去很多。 而且,乌尔青云,还接著摆出缓解这事的方案,彻底缓和了这紧张到极点的气氛。 他清清嗓子道:“当前,咱们省常班子,有三名缺口,这是事实。而且中组部的领导也明说了,让咱们自己先推荐干部人选。这对我们省里来说,其实是好事!既然是好事,咱们真没必要放在这里爭得面红耳无赤,这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顿了顿,乌尔青云望著眾人,继续道:“我倒想到一个点子,大家看看可不可行?就是这次向中组部推荐的人选!组织部现在已经有份名单,就是刚才討论的这名单,名单里边,各岗位已经有三名候选人!我就在想,除了这三人之外,各常委也可推荐合適人员,组织部再將所有人的材料整理好,到下次开会的时候,咱们也不討论了,而是完全根据材料,现场投票来定夺人选,投票前三者直接上报中组部。如此一来,既保证公平公正,又给了大家充分表达意见的机会!重要的,咱们不能因为推荐人选这点小分歧,耽误了干工作的大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乌尔青云这建议,確实具有可行性。 会议室里,短暂的沉默后,几位常委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討论起来。 有人微微点头,露出赞同之色。 有人则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权衡利弊。 纪金来脸色阴晴不定,沉默片刻后,终於缓缓开口:“乌省长想的这办法,倒也很公平!要不,咱们就投票进行,免得爭来爭去的,也没意思!” 纪金来应得如此利落,除了在当下局势中,他想提携之人,能贏得投票环节数量可观的投票外,也觉得为三个推荐名单就大闹起来,確实传出去不好听。 路北方则面色沉凝,默然不语。 他心里清楚,即便按投票来定人,以目前的形势,他推荐的人,也难以在票数上与纪金来抗衡。 然而,从程序与规则层面而言,这似乎已然是当下相对公平的一种解决方式。 …… 终於,在乌尔青云推出这方案后,这场本来有结果的会议,在没有明確结果时,就散会了。 虽然这次会议,没有確定最终的推荐结果。 但是,纪金来还是深切感受,路北方反对自己的那股强烈声音,特別是他对蒋睛和於成功人选的质疑,让他心里很痛恨,很鬱闷。 当然,还有些忌惮。 毕竟,纪金来也知道路北方的底细,他在天际城膡深厚的人脉根基与广泛的影响力,其背后站著不少秉持公正、重视干部素养的大佬。而最重要的,路北方此次在会议上毫不留情地反对,还精准指出蒋睛和於成功的问题,这不仅是在公开场合给自己敲响警钟,而且说明他已经早就动了反对的心思。 倘若后续在干部选拔等事务上,路北方继续深挖、持续发声,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將自己苦心经营的布局搅得支离破碎。 纪金来越想越觉得不安,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忧虑。 他深知,自己近期在重要岗位上安置亲信的举动,虽看似顺风顺水,但实则暗藏危机。 路北方这鸟人,现在肯定盯上这事。而他,则像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一旦爆发,不仅自己在省里的威望会大打折扣,那些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亲信,恐怕也会被连根拔起。 因此,在经过一番审慎的权衡与縝密的考量之后,纪金来深知当下局势复杂,路北方的反对声浪不容小覷。为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確保后续工作顺利推进,他最终做出决定:指示柯政在筹备第二次投票的候选人资料时,对名单进行调整。原本稳居推荐首位的蒋睛,被置换至推荐名单的第二位;而於成功,则直接从名单中剔除,使其彻底失去此次竞爭机会。 …… 只是,会议一结束,乌尔青云便將路北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路北方刚进来,站在办公室中间问他“乌省长,有什么事吗?”。 乌尔青云便黑著脸站起身,將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回头猛地一拍桌子,然后涨红著脸,咬著牙瞪著路北方:“路北方,你是不是不想在省里干了?” 还不待路北方开口回应,乌尔青云猛地抬起手指,直直戳向路北方,声色俱厉地斥道:“你究竟有没有脑子?今日那样的会上,你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对老纪的人公开质疑?以后那蒋睛,那於成功,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恨死你?而且,你直接提出反对,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跟纪金来对著干吗?你难道从来不衡量说出的每句话,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 第1563章 真怕他受到伤害 路北方被乌尔青云猝不及防的呵斥,震得微微一怔。 但是,在稍稍平静了情绪后,路北方旋即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毫不退缩地直视著乌尔青云,言辞恳切且坚定:“乌省长,我绝非有意与纪书记针锋相对!而是,我认为干部选拔,关乎全省长远发展,更关乎数百万百姓的切身福祉!蒋睛和於成功二人的能力与品行,確实存在问题。倘若他们都能被任用,那对省里兢兢业业的干部不公平。而且对省里长远发展也不利!” 说完了这句话,路北方瞅了眼乌尔青云,见他依然在情绪中。 路北方先用眼角的余光,环视四周,见乌尔青云办公室大门紧闭,门口也无旁人。说明这正是相对私密的空间里。 因此,路北方也顾不上太多,而是再次加重语气,神情严肃说道:“再说?乌尔省长,您难道就一点儿也没有察觉。最近这段时间,特別是蔡忠出事以来,现在各地市州、省委主要机构,还有省公安厅、財政局等关键单位的领导任命,真的挺频繁的。而调动的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纪金来的亲信。如此大规模的人事安排,完全脱离正常的干部选拔程序和用人导向,这实在有失公允,也毫无道理可言!毕竟,这浙阳省,並不是他纪金来一个人的。” 乌尔青云听闻此言,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路北方直言不讳的恼怒。 又有对当下局势的忧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缓缓踱步到窗前,背对著路北方,沉默良久。 约摸分把钟,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路北方,声音低沉而严肃:“路北方,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官场之事,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纪书记现在是到处安插亲信,想要全省干部,上上下下,都能听他的话!但是……你就这样贸然提出异议?你知不知道,你这不仅可能得罪纪金来,更將蔡睛等骨干也得罪了!到时候,谁来支持你这常务副省长的工作?” 路北方迎著乌尔青云的目光,他吸了口气道:“乌省长,我当然明白其中的风险!但是,我不能因为害怕得罪人,就放弃原则,就对这种不合理的现象视而不见!如果我们都选择沉默,任由这种任人唯亲的风气蔓延,那浙阳省的未来將会怎样?那些真正有能力、有抱负的干部又该如何施展才华?他们又该有多失望!” “我说你这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要坚持自己那丁点想法?”乌尔青云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著路北方:“我知道!你对工作负责,这是好事!可是,你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啊!纪金来本来对你有成见,你若不管这事,以后好好搞工作,有事儿多请示他!他说不定,还会看你干工作有几把刷子,而对你更为器重。现在,你让他下不来台,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你考虑过你將来的处境吗?若是他像刁难季蝉一样,不时刁难你?我问你,你的工作还搞得下去吗?” 见路北方深思不语,乌尔青云紧盯著路北方,脸上带著愤怒无奈的表示继续道:“路北方!你呀,就是太固执了!你以为你坚持的是正义?可在这复杂的官场里,有时候正义义却是虚无的。眾人都知道了是权力核心,你现在坚持原则反对他,他就会让你死得更快!就这段时间,你给小心点吧!纪金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百分百会找机会,狠狠地收拾你,到时候,你就想著办法应对吧!”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咬牙恨恨道:“乌省长,我知道,因今天之事,纪金来有可能给我穿小鞋,但是!我不后悔今天的行为!我就是觉得,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浙阳省的干部队伍,被这种不良风气侵蚀,看著那些真正为百姓做事、有真才实学的人被埋没。若是因为害怕被报復就选择退缩,那不符合我路北方的性格。” 乌尔青云看著路北方这犟劲,气得浑身发抖,他走到路北方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路北方的脸上:“路北方,我再跟你说一句,在官场上,有时候光靠一腔热血,是行不通的。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隨时都可能被牺牲掉!就拿这次投票来看,你觉得公平吗?看似公平?但是,这样的公平有什么用?……得了,我不想与你说太多!最近,反正你给我老实点!我再告诫你一次,別掺和人家干部选拔的事!” “你现在就出去吧!”乌尔青云根本不给路北方答话的机会,而是一指门口,示意他走人。 路北方望著乌尔青云那怒目圆睁、近乎逼视的模样,心中满是鬱闷与不甘。 他嘴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乌尔青云都听不进去,反而可能让局面更加糟糕。 拖著沉重的步伐,路北方缓缓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在乌尔青云办公室里的场景,乌尔青云的呵斥、愤怒的眼神,还有那些让他闭嘴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路北方当然知道,乌尔青云是为他好,怕他受到伤害。 但是,一想到蒋睛和於成功那些人,就因为与纪金来走得近,就能获取提升机会。 路北方又觉得心里直冒火。 当天晚上,路北方回到家中,坐在书房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著白天开会时和纪金来互懟的情形,一时真是意难平。 月华下,靠窗前,路北方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中组部李达熠的电话。 第1564章 坏了人家好事 路北方与李达熠之间的关联,绝非寥寥数语,便能阐释清楚。这种关係,也並非单纯源於李达熠的侄女李丹溪,现在浙阳省担任开发区区长职务;而是在多年交集中,李达熠藉助李丹溪这一纽带,对路北方有了更为全面且深入的了解,知晓路北方在为人处世、为官从政方面,所展现出的端正品格后,对他萌生出信任与赏识。 这次,路北方的夜色中,拨通李达熠的电话,隨后,便將浙阳省官场当前的现状,以及当前浙阳省准备推荐几人进入省常班子,只是这几人,全是省委书记纪金来的 亲信,跟李达熠明著说了。 路北方说得直白乾脆,李达熠听得火星子直冒。她在那边將话筒握紧了,怒声道:“纪金来和柯政这两傢伙,真是一点原则不讲!中组部让他们从省里自己推荐几个干部的目地,是让年轻一代看到升迁希望,想在浙阳扶掖一批年轻同志起来!可是,这两傢伙,却將上面的意思,曲解成满足私慾的途径,全然不顾公平公正,只想著安插自己人,把省常委班子当成自家后园!这哪里是选拔干部,分明是结党营私,肆意破坏干部选拔任用的正常秩序!” 路北方在电话这头,能清晰感受到李达熠的怒火,他接著说道:“李部长,您说得没错。而且这並非个例,近期调整的干部,也存在任人唯亲的现象。財政厅、公安厅新任的副厅长们,全是纪金来的熟人,这风气再不整治,浙阳官场怕是要乌烟瘴气了。” “真是岂有此理!”李达熠深呼一口气,咬咬牙道:“既然这样,我知晓了此事!你放心,北方!咱中组部绝不会坐视这种违规行为发生!这样,就这两天,我们会安排人员,儘快到浙阳省了解情况!你就放心吧!!” 李达熠有了这话,倒让路北方长长舒了口气。 本来阻止纪金来任用亲信这事儿,用乌尔青云的说法,对路北方没有好处。 但是,路北方为此事,这心里就是憋著股气。 这不仅是纪金来做得太过分,太不公平。而且,路北方现在也反醒过来,他知道季蝉和罗清远的离职,就是被纪金来打压,走时特別委屈。 特別是也算得上官场红顏的季蝉,曾与路北方一起深入湖阳市的乡村,在泥泞的田埂间穿梭,为乡村振兴工作四处奔走採访;还有那次处理蔡忠事件,两人一起陪著蔡忠枪杀的当事人陶通的母亲连夜就诊,安抚老人悲痛又无助的情绪。 可如今,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却被纪金来以莫须有的理由排挤出去,路北方怎能不愤懣? …… 掛断路北方的电话后,李达熠坐在夜色中深思了一会,而后,还专门打电话给侄女李丹溪询问情况。李丹溪平素不敢向姑姑倾诉浙阳的大小事,这回若不是李达熠问起来,李丹溪依然不会说。 “丹溪,姑姑问你,现在浙阳官场,到底是什么情况?路北方跟我说最近干部调整全是纪金来安插自己人,这是真的吗?”李达熠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李丹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姑姑,路省长说的没错。现在调整的干部,几乎全是纪书记安排的人。很多有能力、有资歷的干部都被排挤在外,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气,但没人敢说。也就路省长,敢跟您说实话。” 李达熠眉头紧锁,心中怒火更盛:“这纪金来简直是无法无天!他这么做,把浙阳官场当成什么了?把党纪国法又置於何地?” 知晓的內情,比路北方说得还要严重时,李达熠这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本来中组部想提一批浙阳的干部起来,没想到事情却成这样?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就在路北方给李达熠打电话的第二天下午。 浙阳省省委组织部迎来了中组部派来的工作小组。这几人风尘僕僕赶来后,当即就在组织部门,对常规工作进行检查,最重要的,就是对浙阳最近的人事调整情况,进行全面、细致的调研!这些人查阅干部资料、与负责考察的干部进行谈话、並约了几名干部到组织部进行问话,询问他们的人事关係等等后,这才作罢。 第三天上午,一项重磅消息,自天际城那边传来。 中组部正式通知浙阳组织部,针对浙阳空缺的三名常委的推荐人员,除了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在推进项目建设中,有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的落地与建设,成绩斐然,擬直接由中组部任命为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外。其余空缺的两名省常委,则不再需要浙阳省进行人选的推荐,而是由上面直接派遣合適的人员前来任职。 这一决定,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浙阳的干部队伍中,瞬音激起巨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 纪金来这边,本来按照乌尔青云的提议,各常委都可以提名推荐人选,然后在常委会上,再按得票多少来定下前三名,推荐给中组部。 对珩这个方案,纪金来很是赞同,一是他觉得省委班子里边,像路北方这样和自己唱对台戏的人,根本没有。所以他有极大把握,实现自己的人事安排。 二来,他推荐的几人,也確实有点实力,甚至可以说本来就是权力滔天的存在,进入省常班子,只是助他们一把而已。 然而,他正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思索著再推荐两人,进入这次候选名单时,组织部长柯政敲了敲门,匆匆走了进来。他站到纪金来面前,然后道:“纪书记,向您匯报件事!就在刚才,中组部来函,说除了蔡睛同志之外,暂时不要我们浙阳推荐进入省常班子的人选了!这两名领领导,均由他们从上面派下来!” “什么?他们不要我们推荐人选了?意思,就不要我们浙阳干部,出任这职务了?”纪金来一听,当场就急得跳脚站起来。他那脸色,也是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双手更是紧紧握著,怒目瞪著柯政,再確认这件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都说得好好的,这空缺的常委推荐人选,由我们来定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中组部將我们浙阳人当猴耍啊?” 柯政被纪金来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低著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纪书记,我……我也不清楚啊。这消息是中组部直接通知下来的,我只是照实转达。他们说这是上面的决定,让我们配合就行!” “好了!我知道了!”纪金来挥了挥手,示意柯政出去。而他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嘴里也在不停咒骂著:“妈蛋,这事出有因!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待柯政出去后,纪金来一个电话,就將自己的亲信岳斌,给叫进办公室。 岳斌一进门,就感受到办公室里瀰漫著的压抑气氛。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轻声问道:“纪书记,您找我?” 纪金来阴沉著脸,眼神中透露出狠厉,压低声音说道:“岳斌,这中组部,突然通知不要我们浙阳推荐常委人选了!要直接从上面派人下来!这事儿……我总觉得很蹊蹺,很突兀!以前,他们是满心鼓励我们,要我们自己推荐人材,现在却突然改变风向,不让我们推荐了人了!这中间,肯定有人搞鬼?……呃,我记得我们去长阳的时候,你给我说过,你有个同学,是在中组部吧?” 岳斌连连点头:“是我大学同桌!我大学就在天际城上的,我们那一届,多数同学,都留在天际城。” “好!那请他联繫下他,要他帮著打探打探,这中组部突然变脸反对这事,是为什么?” 岳斌点头哈腰道:“行!纪书记,这是小事,我这就让我那同学,打探打探,到底怎么回事!” 纪金来冷哼一声,叮嘱道:“对了,这事儿,你要他小心点,嘴巴严实点,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总之,別提这事儿,是我让你们去打听的,懂了没?” 岳斌应道:“懂了!纪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岳斌便匆匆离开办公室。 在內部有人,要打探消息,还是很方便的。 当天下午,岳斌便將打探来消息,告诉纪金来道:“纪书记!我那天际城的同学打听了!他说有人告状说我们浙阳调整干部任人唯亲,全是关係户!他们部里开会时,李达熠副部长大发雷霆,中组部这才派了支队伍来浙阳了解情况。” 有人告状,说我们任人唯亲?李达熠还发了火?”纪金来双手抱在胸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愤怒,“岳斌,你觉得,是谁向上面告的状?让上面还派出工作组来了省里?” 岳斌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认真说道:“纪书记,您这么一说,这事儿,真有可能就是路北方路省长告的状!因为那天在会上,他就明確提出反对这几人进入候选名单。而且,路省长和李达熠副部长似乎有著不一般的关係,之前就听闻李部长对他颇为赏识,李达熠每回来浙阳调研,必要路北方作陪。这次中组部动作如此迅速,很可能就是路省长在背后推动。” 纪金来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路北方!又是他!娘的,这小子,我本想给他几分薄面,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好歹!那,也別怪我不客气。”纪金来双手握拳,关节泛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第1565章 暗流涌动,危机將至 岳斌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意,脚步轻盈地靠近纪金来,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那语气里透著几分阴险道:“纪书记,瞅那路北方,行事张狂,没大没小!简直是没將您放在眼里!要不?我现在就把他叫来,您正好藉此机会,敲打敲打他,教训教训他!让他心里有点数,行事得守著分寸,工作也得顾著大局,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纪金来倒是挥挥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奸滑的笑意,那笑容里藏著算计与得意道:“嘿!倒没必要叫他来!路北方因为向媒体透露蔡忠那事,现在举国关注,风头正盛。我要是特意把他叫进来训一顿,反倒容易落人口实!知情的人还好,知道我是在教训他,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故意打压他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顿了顿,纪金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却带著危险的气息。 他慢悠悠再道:“再说,就现在这形势,要想给路北方一点教训,哪用得著我亲自出手啊?岳斌啊,你只需把这次上面不让咱们浙阳参与推荐干部的真实原因,告诉已经纳入名单的国资委主任董海洋、副省长秦良策、於成功,还有省文联主席董佳佳、长阳市委书记曾农军这些人。哦,对了,还有后来这次我准备拉拢进来的丁宏友、王玉杰、杨政良等几人!只要把消息传给他们,我相信,根本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会对路北方心生怨懟,朝他动刀子了!这些人啊,也算权倾一方的存在,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路北方断了他们升迁的念头,这无亦於让他们受切肤之痛啊。这次,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岳斌听著纪金来的话,原本微微皱眉、满脸不解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一拍脑袋,脸上堆满了钦佩的笑意:“还是书记高明,真是高明啊!我怎么就没想透这其中的深层逻辑关係呢?哈哈……我这就按书记您的指示,去见见您说的这几位,跟他们聊聊天,暗地里把这消息传出去。” “去吧!”纪金来望著岳斌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让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几位候选人暴跳如雷的样子,也看到路北方在这场风波后陷入困境的窘样,心中不禁一阵畅快。 还別说,岳斌还真是按照纪金来的指示,暗中將中组部不再在浙阳选拔空缺的三名常委,皆因路北方从中作梗这一消息,分別告知了董海洋、秦良策、於成功、董佳佳、曾农军等人。 这些人之前都接受过省委组织部的考察,心里早已蓄满了期盼,仿佛即將登上人生巔峰的勇士,满心欢喜地憧憬著未来的辉煌。 如今猛然听到这消息,顿时如遭雷击,满心的欢喜,瞬间被愤怒与不甘所取代,仿佛从云端跌入了深渊。 国资委主任董海洋原本邀岳斌,在办公室里品茶,茶香裊裊,他一边品味著茶香,一边准备谈论未来进入常委班子后该如何大展拳脚,如何在这片政治舞台上留下自己的辉煌印记。 听到岳斌带来的消息后,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仿佛他破碎的梦想。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怒不可遏地吼道:“操特玛的路北方!他算什么东西,竟敢坏我的好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难道你就这么容不下別人比你优秀吗?” 副省长秦良策与岳斌同时去参加一场活动,在车上,岳斌就悄悄凑到他耳边告知此事。秦良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会议结束后,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路北方,你这是要断我的仕途啊!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难道就要毁在你的手里吗?不,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於成功在得知消息后,更是气得在办公室里嗷嗷叫。他因为作为副省长,与路北方打交道较多,觉得他不是那种断人前程之人。 如今听说是这么回事,他心里崩溃了,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嘴里咒骂著:“路北方,你这个小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为了这次选拔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毁了我的希望!” 省文联主席董佳佳,平素还算优雅知性。此刻,她却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坐在写字檯前,看著镜子里自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咬著牙,隨手挥毫,在纸上写下了咒骂路北方的诗句:“仕路遭拦心恨切,权途被阻意愁深。本怀雅志期高进,岂料奸谋作恶侵。且待风云翻覆日,定教奸佞付哀吟。” 长阳市委书记曾农军在听到消息后,沉默了许久。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是他內心挣扎的鼓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阴鷙的光芒,仿佛隱藏著无尽的阴谋。 他心中暗自盘算著:“路北方,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我倒要看看,你在这场风波中能撑多久。我一定要找到你的弱点,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丁宏友、王玉杰、杨政良这几人,虽然明知这次躋身常委行列的机会渺茫,但依然觉得存在一线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如今这希望破灭,他们心中的怨恨,更是如潮水般汹涌。他们现在只要一碰头,一聚在一起,便会商议著如何给路北方一点顏色看看,甚至不惜动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试图找到能扳倒路北方的证据。 然而,路北方依旧每日忙碌於政务,一心扑在浙阳开发区的发展大计上。特別是开发区码头这项大工程,路北方更是时时盯著,常去督工。他站在码头的工地上,看著忙碌的工人和初具规模的码头,心中充满了希望与憧憬。他深知浙阳的发展离不开这些基础设施的建设,也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而在浙阳官场上,路北方除了对中组部即將派来的2名省常委,充满好奇和期盼之外。他真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悄然酝酿、步步逼近。他就像一只在暴风雨来临前依然忙碌的蜜蜂,专注於自己的工作,真不知危险即將降临。 第1566章 正面衝突 这次中组部取消浙阳推荐的2名省委常委之事,要说最具情绪的,当属副省长秦良策和於成功!! 这两人本就长期在路北方分管领域內工作,名义上虽是平级副省长,可因路北方既是省常委,又是常务副省长,因此比他们高出一格。这两人的日常工作中的诸多决策、资源调配,都得看路北方脸色,早就有了“寄人篱下”之感。如今上司路北方,竟挡著自己升迁的青云路,这让他们气愤至极! 特別是秦良策,他今年已然 54 岁,若是这一届没有翻身上去,那么,他就没有希望了。在官场这个竞爭激烈的舞台上,年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而若是此次翻身上岸,进入省常班子,那他这一生的仕途,还有机会再续辉煌。 当確切得知中组部將不在浙阳考察干部的消息时,秦良策只觉天都塌了。平日里,他总是精神抖擞,对工作一丝不苟。可这几天,他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雕像。 而於成功呢,他的火气,更是大得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因为之前的时候,纪金来纪书记对他颇为赏识,就曾亲口对他说过,要力捧他,准备推荐他入常这事,这让他满心欢喜,仿佛看到仕途的一片光明。 然而,在常委会上,路北方却力排眾议,坚决说他能力不行,还受过处分,直逼著组织部长柯政,无奈地將他从原本有望晋升的名单中拿下来。 这一打击,对於成功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让他从云端瞬间跌入了谷底。他心中对路北方的怨恨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每一次想到这件事,都恨不得將路北方生吞活剥。 然而,不管秦良策和於成功愿不愿意,是什么样的心境,他们都得因为工作,要面对路北方。反过来,也不管路北方的心境如何,他得面对秦良策和於成功等人。 此时,正值秋节,对於秦良策和於成功来说,本就是事务繁忙的时候。秦良策分管农业,广袤的田野上,农民们正忙碌地进行著秋收冬种。金黄的稻穀在秋风中摇曳,等待著收割,而冬小麦的播种也迫在眉睫。每一项工作都关係到农民的切身利益,容不得半点马虎。 於成功分管教育,秋季开学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学校里,孩子们將背著崭新的书包,带著对知识的渴望走进校园。 然而,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均、师资力量的薄弱等问题,屡遭百姓投诉,颇让人焦头烂额! …… 这天,例行的省政府会议。 省长、副省长均例行参会。 只不过,会场上,乌云青云提前走人。 故则让常务副省长路北方主持会议,布置工作。 在和別的几名副省长,研究了他们手头的工作之后。 路北方清了清嗓子,说道:“眼下正值秋收冬种时节,秦省长,农业方面的工作,抓得怎么样了?农民的秋收冬种有什么困难没有?呃,对於,於省长,教育方面,听说杭城这边,也出现很多问题,就是很多隨父母进城的农民工子弟,不能实现在杭城就读?甚至只得让他们將孩子送回老家?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路北方的问话,秦良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与愤怒,就像没听到一样。 於成功则翘著二郎腿,时不时地用脚尖敲打著地面,发出“噠噠”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他內心怒火的宣泄。 路北方看著秦良策和於成功这般態度,眉头微微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依旧保持著克制,再次提高音量说道:“秦省长、於省长,我在问你们两人工作上的情况,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 秦良策这才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路省长,您日理万机,还操心我们这点小事呢。农业工作嘛,一直就是那吊样!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有些工作开展起来確实困难重重。至於困难,您要是真想听,我可以给您列个清单,就怕您听了嫌烦。” 於成功也跟著附和道:“路省长,教育这摊子事,您又不是不知道,问题积压已久。农民工子弟入学难,那是歷史遗留问题,哪能说解决就解决。再说了,教育资源的分配、师资力量的提升,哪一项不需要钱、不需要政策支持?您在常委会上那么『英明神武』,就多向纪书记,在教育经费上面每年增加5个亿唄?” 路北方听著他们夹枪带棒的话语,心中怒火中烧,但他深知在会议上不能失態,强忍著怒气说道:“秦省长、於省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工作上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你们这样,在这里发牢骚、推卸责任。” 秦良策见路北方发火,他火更大了。 这些天所有的痛恨,怨咒,都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只见他双眼圆睁,怒视著路北方,大声道:“路北方,你少在这假惺惺地装好人!我就问你,你这当上司的,有什么资格来吩咐安排我们的工作?別人当上司,都想方设法帮著手下搞升迁,让手下谋个好前程?可你呢?不仅不帮我们,还死死地挡在我们的升迁路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於成功见秦良策发火了,他跟著“噌”地一下站起来,手指著路北方,满脸涨得通红,唾沫横飞地叫嚷道:“对,路北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划脚我们的工作!纪书记都说了,要推荐我进入省常班子,可你呢,就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把我从名单上拿下来,我倒想问问你,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於成功和秦良策此话一出,全场哑然。 路北方看著两人愤怒的样,深知中组部不再在浙阳推荐干部这事,看样子,他们也知晓了。 路北方深呼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冷冷地说道:“秦良策、於成功,你们给我听好了!干部的选拔任用,不是儿戏,必须严格按照標准和程序来。你们觉得自己有能力、有资格入常,可在我看来,你们还差得远呢!秦良策,你说说你,你在农业工作上,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突出的成绩,还总是抱怨资源不够,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真正用心去想办法解决问题?於成功,你受过处分,这是事实,而且你在教育工作中,也没有展现出足够的领导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入常?” 秦良策和於成功,都被路北方的话戳到了痛处,两人恼羞成怒。其中於成功更是按捺不住性子,他涮地站起来,手指路北方吼道:“路北方,你特玛也就是个常务副省长,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升职?你凭什么啊你!?” 第1567章 联合找路北方麻烦 於成功和秦良策之所以这天敢向路北方开火,当然不仅是因为他们知晓路北方阻挠后、导致中组部不再让浙阳省推荐进入省常委的名单。事实上就算他们知道后,也有好几天,压抑著心头怒火与路北方说话,毕竟路北方是省委常委,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敢於和路北方拍板,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帮著撑腰助威。还有重要一点,於成功和秦良策也算串通一气,並在暗中结盟,达成共同对付路北方的协议。 前几天,於成功陪著省委书记纪金来一行,到杭城西城区一所新建的职业技术院校调研!在路上的时候,刚上任的省委办公厅长岳斌,嬉皮笑脸地凑上前,煽动於成功道:“於省长,这迴路省长在会上说你受过处分,不能提拔的事,你知道了吧?” 於成功当时冷著脸,点头表示知道了。 岳斌再道:“这傢伙也太不地道了,仗著自己有点背景,就隨意搅黄你这升迁大事,这口气,您就能咽得下?” 於成功原本就因这事,被搅得心烦意乱。 此刻听到岳斌这番话,眉头更是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嘴上还是强装镇定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岳斌见状,暗戳戳添油加醋道:“您当副省长这么多年,虽说未有立下汗马功劳,但至少,没拖他路北方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后腿!现在,事儿你做了,心血你付出了,他却说你曾受过处分,不能提拔?这也太气人了吧?” 於成功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岳厅长,那你说说,就算咱不服气,那又能怎么样!??” 岳斌扬起眉道:“这事儿,路北方做得太绝了!太过份了!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你们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要不?你先和老秦商量商量,看他是什么想法?他不是遭遇与您一样吗?我这边,也和纪书记说说,他为这件事,也气得吐血?” 於成功想想,岳斌说得也对。这事儿,秦良策確实和自己的遭遇一样!自己恨路北方,他应当也同样恨路北方。更重要的,因为这事,纪金来也与路北方爭吵过!从敌人的敌人,就是知己和朋友的角度来看,自己对付路北方,大方向是不错的。 於成功听了岳斌的建议后,就在那天傍晚,他若无其事转到秦良策的办公室。两人一聊,话题不由自主便落在中组部不让省里推荐人员这事儿上面。 “路北方这傢伙,简直欺人太甚!咱们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他倒好,一句话就把咱们的前途给搅和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秦良策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给他点顏色瞧瞧,至少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於成功附和。 …… 因为与秦良策缔结盟约,这让於成功在懟路北方的时候,更加毫无顾虑。路北方也没有想到,一向还算性格平稳的於成功,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如同吃了火药似的,根本不听自己的辩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而且连脏话都带上了。 被於成功骂娘,路北方心头的怒火,也是腾地升起来了。 他直起腰来,啪地一声,猛拍在桌子,怒目圆睁,以一名上司的气势,大声呵斥他道:“於成功,你別满嘴脏话,血口喷人!这是省政府的会议,不是你隨意撒野的地方!再说,省领导的调动和任用,那是组织上的决定的事情,不是任何一个人能隨意左右的!!” 见路北方已经与於成功交上火,秦良策在一旁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他觉得,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打击路北方的好机会。 现在,该轮到他出手了。 秦良策也跟著站起来,身子侧向路北方,以大无畏的声音大声道:“路省长,你就別在这里狡辩了!!如今省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是你从中作梗,把向中组部推荐干部这么重要的事儿,给搅黄了!当时推荐会上,大家可是一致赞成於成功入常的,就因为你横插一槓子,说他受过处分,才致使这事儿彻底黄了!哼,就这?你太不够意了!要我说,你就是把省里干部任用大事当成儿戏的罪人!” “对,你就是浙阳的罪人!”於成功在一旁帮腔道。 路北方看著秦良策和於成功一唱一和,真是差点气得吐血。 不过,当下的路北方,已经成熟稳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说道:“秦良策、於成功,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作为副省长,你们不想著如何为百姓谋福祉,为地方发展做贡献,却只想著自己的升迁和个人恩怨。我刚才说过,干部的选拔任用,是为了让有能力、有担当的人走上更重要的岗位,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而不是成为某些人谋取私利、满足私慾的工具。你们如此急功近利、罔顾大局,把个人得失置於省里发展之上,这哪里还有一点党员干部应有的觉悟和担当?”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搅黄了推荐的事,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上级组织部门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是有其深思熟虑的考量。你们以为自己资歷老、功劳大,和纪金来的关係较好,就理应得到晋升,可你们捫心自问,这些年你们在岗位上,真正做出了多少经得起检验的成绩?又有多少工作是真正从浙阳省的长远发展出发去谋划和推进的?你们这是做事儿不行,领功行赏的时候,却生怕错过自己那份!” 路北方语气激昂,目光如炬,扫视著於成功和秦良策,仿佛要將他们內心的齷齪都看穿。 於成功和秦良策被路北方这一番质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於成功额头青筋暴起,恼羞成怒地吼道:“路北方,你別在这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们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你这常务副省长当得牛逼,还不是因为我们这些副职在默默努力。现在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反过来在这指责我们?凭什么啊!” 秦良策也跟著叫嚷起来:“就是,你別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在这耀武扬威。组织上的决定我们管不了,但你在这其中耍的手段,別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隨时都有可能断裂。 更隱约有种立马乾仗的架势。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君见状,赶忙站起来打圆场。 他忙著凑到於成功和秦良策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按了按於成功肩膀,示意他们坐下来说话道:“於省长,秦省长,你们都消消气!路省长的初心,也为了把干部选拔工作做好,做得更公正,他出发点都是好的!而且,我在这里说句不好听的,两位就算提名了,又能怎么样?就二个岗位,省里却提名十几个人!你们捫心自问,就算被推荐上去,你们能选得上吗?” 於成功对路北方的那肚子邪火,本来正无所发泄。 一听李君这看似和稀泥的话,於成功猛地一甩手,將面前的文件资料扫落在地,纸张如雪般散落一地。 他双眼通红,怒吼道:“李君,你按我干什么,我选不选得上,至少我有了这样的机会!在这样的机会,我就乐意,就高兴!!而现在,我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对了!李君,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你不过就是路北方的狗腿子,在帮他说话,討好他罢了!今天这事儿,路北方,你若不说个原因出来,这事儿就没完!” 李君被於成功这一推,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后,脸上满是尷尬与无奈,眼中也闪过一丝委屈,但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试图再次开口缓和气氛:“於省长……” 李君还试图和於成功理论。 但是,路北方憋不住了。 见李君被推得东西歪,路北方怒从心中起。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於成功面前,手一探,就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钳住於成功的衣领,让他动弹不得。 “於成功!你要理论,就出去理论!这是开会的场所,不是你撒泼的地儿!” “今天这会,不让你开了!” “滚!” 路北方咆哮著,於成功挣扎著。 虽然於成功嘴里,嘟囔著骂人的脏话。 但路北方充耳不闻。 他手中揪著於成功,让他踉蹌著,像拎小鸡一样,给拎到门口。 路北方一把將於成功推出会议室门外,然后咬牙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有想法!但你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如果你对这事有异议,你可以向浙阳省委反映!而不是这样在会场上骂骂咧咧!而且,我警告你,你若再执迷不悟,那我也只能说,这扇门,你以后不要进来了!!” 路北方啪地一声,將会场门人关了。 眾人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 除了投来诧异的目光,原本紧张的气氛,此刻又增添几分震惊与不安。 第1568章 恶人先告状 路北方主持的这次会议,因丁成功和秦良策搅局,秋收冬种和教育招生这两项重要的工作,都未能安排下去。 实在没办法,路北方只好在散会后,让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君、副主任林亚文,通知省农业厅厅长沈万友、教育厅长孟湘南分別前来匯报工作,並要求他们和省政府办公厅,拿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就在路北方忙著处理这些事务时,他像拎小鸡般,拎著副省长於成功丟出会议室的新闻,早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省委大院炸开锅。 省政府楼下的接待室里。 几个新招的定向选调生算是开了眼界,他们作为走出校园的新人,以前只听过官场斗爭有多激烈,现在才知道,竟有常务副省长,將副 省长丟出会议室的现象。 此时,他们和带岗师傅聚在一起,互相挤著眼,交头接耳討论著:“路省长真是勇啊,敢把於省长给轰出来!而且是揪著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著丟出会议室的!” “最重要,他还朝於省长道,你若还这样,以后就別来了!” 一位短髮胖女生,咂咂嘴,伸著舌头道:“路省长,一直就是这脾气的!他对那些厅长副厅长,脾气可大了!不过,他对我们,却是没得说的!上次我给他送文件,他还问我老家是哪的,还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呢!!” 而在另一个办公室,也有类似的议论。 一名女工作人员脸色阴沉,却是认真道:“我听进去倒茶的服务员小琴说了,今天省政府爆发的战爭!就是因为於省长觉得路省长,挡了他的升迁路,从而骂骂咧咧,路省长看不下去,才爆发了。” 另一位男工作人员凑过来道:“听说,这次还真是路省长,在会上就阻止纪书记推荐於省长进入常委候选人!也不知路省长这脑中,是怎么想的?” “哎,不管了。咱们还是看戏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討论这事。 而此时,於成功回到办公室后,气得暴跳如雷,把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扫到了地上。 接著,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暴吼道:“路北方,你特玛王八蛋!你欺负人!我跟你没完!” 於成功咬牙切齿地咒骂时,秦良策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不过,他进门后,却没有发火,而是不忘安慰於成功道:“老於啊,你先消消气!这事儿,咱不能就这么和路北方算了!你瞅他那態度,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因为他的反对,搞得咱们浙阳的干部升不上去。要不,等会儿他下楼时,咱们再把他堵住,非要找他要个说法。他要不给说法,那咱们就不放他走。” 於成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把路北方堵住,说又说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因此,他鼻孔出气,呼了一声道:“堵他,算了 吧!我想找纪书记去!我们管不到他!但这世上,总有管得著他的人!我敢肯定,纪书记知道这事,肯定会悖然大怒!” “也行!那咱们,就先將这事,告知纪书记!看他怎么处理!”秦良策见於成功心意已决,便附和道。 两人当即前往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办公室。 纪金来早就听说省政府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 此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心里十分烦躁。 看到於成功和秦良策气冲冲走进来,他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这两人进来的目地。 於成功和秦良策一进门,便站到纪金来面前。 於成功拉著苦瓜脸,哭丧著说:“纪书记,这回,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路北方他这次太过分了!早上那会上,他公然羞辱我也就算了,还把我轰出会议室,当著几十人的面,还让我滚!您说说,我以后这工作,还怎么干了!” “纪书记,路北方这德行!已经让我们无法开展工作!”秦良策在一旁附和。 纪金来听著两人的话,心中有些无奈。其实,他已经知道路北方和於成功、秦良策之间发生矛盾的事,但这次的事情,確实有些难搞。 “你们先別著急,容我想想办法!”纪金来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缓缓说道,“这次,路北方他这么做確实有些欠妥,但你们在会上,也不应该那么衝动,非要在那时与他理论工作之外的事!毕竟那是省政府的会议,要注意影响。” “纪书记,我当时是被路北方给气糊涂了!才不管不顾,与他理论的!”於成功委屈地说道。 纪金来想了想,语重心长道:“这事儿,你们既然向我反应了!我有时间了,自然会找路北方好好谈谈!现在路北方的问题,顶多也就是作风问题,是作为上司,对下属工作態度恶劣的问题,我会劝劝他。你们?若是想要彻底治治他,还得去找纪委书记乌金敏,乌书记那里名堂多,既能凭著今天他拎著你丟出来,表明其作风粗暴,影响恶劣,也可以定为工作能力欠缺!总之,你们找找乌书记,向他反映反映情况,就够路北方喝一壶的。” 於成功和秦良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省委书记要打脱身拳,他们两人也没办法。 於成功赶忙说道:“纪书记,好!既然你说路北方工作作风粗暴,那我们这就去找乌书记,將这事告之他,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戒。” 於成功和秦良策从纪金来办公室出来后,还真跑到纪委大楼乌金敏的办公室,將路北方给告了。 两人一进乌金敏的办公室,便苦著脸,你一言我一语,迫不及待地诉说路北方的恶劣行径。 乌金敏听不清头绪,便缓缓开口:“你们先別著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跟我说一说,包括之前你们怎么听说是路北方阻碍省里向上推荐干部的事情,都要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於成功和秦良策对视一眼,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讲述给乌金敏听。从路北方在干部推荐会上,提出副省长於成功受过处分,不能提拔,再到今天会议上两人的激烈衝突,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乌金敏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著。 等两人说完,他沉思了片刻道:“这件事,我记下来了!也会认真调查的。不过,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们也要保持冷静,不要把事情进一步扩大化,以免影响省里的正常工作秩序。” “好的,我们知道了!”秦良策点头:“乌书记,我们希望您能儘快查明真相,还我们一个公道。” 於成功则满脸愤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乌书记,路北方那傢伙羞辱我,毫无理由地將我轰出会议室这事!对我伤害太深了!简直就是对我人格的践踏,还希望咱们纪检部门,能严肃处理他!” 秦良策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乌书记,他路北方这差劲的工作作风,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平日里,他囂张跋扈,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副省长放在眼里!现在,他在干部推荐这件事情上故意使绊子,就表明这傢伙,坏得很,坏到骨子去了!” 乌金敏静静地听著两人的诉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当然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在省委大院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影响干部之间的关係,更可能牵扯出一系列复杂的问题。若处理不好,容易引发更大的矛盾,成为整个省委班子不稳定因素。 第1569章 上面对省里的看法很微妙 乌金敏本质上是个好官,他言行正直、一心为公。 因蔡忠之事,他和纪金来一样,受到了组织的记大过处分。然而,这件事仅仅让他心情低落了好几天,打心底里,他並没有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路北方充满痛恨。 他心里清楚,当时的情况错综复杂,並非路北方一人之过。 而且,路北方也没有太大过错。 这也是这么多天来,乌金敏虽与路北方刻意保持著距离,却从未像纪金来那样,生出寻思算计路北方的念头。 然而,这次,他不想与路北方计较,都不行了。 於成功和秦良策上门告状,不仅提及於成功被揪著衣领丟出会议室、路北方工作作风粗暴,甚至还你一言我一语,將路北方听不进群眾建议、喜欢在单位搞一言堂、不尊重老同志、工作中说粗话侮辱人等缺点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乌金敏沉著脸,在办公室里思来想去,內心十分纠结。 一方面,他理解路北方因为性子太直,而受到的攻击。 另一方面,又担心此事在省里造成恶劣影响。 最后,他决定將於成功和秦良策打发走后,把路北方叫到办公室谈一次话。 一来是履行程序,做做样子,好给於成功和秦良策一个回復; 二来也给路北方提个醒,让他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针对他。 乌金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著於成功和秦良策说话时他记下的材料。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看完一遍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路北方的號码: “路北方,我是乌金敏!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和你沟通。” 路北方倒是很快就来了。 不过,当他听到秦良策和於成功说的那些话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崩著脸,带著愤怒道: “乌书记,他们完全就是顛倒黑白!在省里,他们两人,一个负责秋收冬种,一个负责教育招生。我问他们工作搞怎么样?他们倒好,这两项工作,他们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还在会上扯东扯西,胡乱搅局,並骂骂咧咧!若按我的脾气,这种严重影响会议秩序的傢伙,丟他们出去,还算给他们面子了!只有打断他们的腿丟出去,我才解气!” 路北方气得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乌金敏见路北方万分激动,眉头微微一皱,抬手示意他冷静,语重心长地说道:“北方啊,你先消消气!年轻人,这肝火太旺了不好。” 乌金敏站起来,给路北方拿了瓶水,然后道:“我理解你工作推进的急切,但咱们处理问题,还是得讲究方式方法。於成功被扔出会场这事,不管当时的情形如何,反正现在已经在省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了。毕竟,你揪著衣领把人带出会议室,这是既定事实。这种行为,確实比较粗暴,也遭人詬病。所以,你这行为……还得改过来。”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乌书记,我明白了。以后,我会稍微注意一下的。” 乌金敏点了点头,神色稍缓:“那就好。另外,关於这次事情,我对外就宣称找你谈过话了。我希望你能理解。” 路北方再次点点头,隨后便离开乌金敏的办公室。 乌金敏望著路北方离去的背影,心情格外沉重。 他深知这件事远没有结束,於成功和秦良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而省里的局势也变得更加复杂,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思来想去,他决定找省长乌尔青云,让这位在省里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领导出面劝劝路北方,也劝劝丁成功和秦良策两人,以稳住现在的局面,当然,也就是让乌尔青云从中调和之意。 乌金敏来到乌尔青云的办公室,神色略显凝重,脚步也有些沉重。 乌尔青云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抬头看到乌金敏,笑著招呼道:“金敏,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快坐。” 乌金敏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青云同志,我来找您,是想跟您说说路北方和於成功、秦良策的事儿。今天於成功和秦良策跑到我那儿告状,说路北方在省政府会议上公然羞辱他们,还把人轰出会议室。我找了路北方谈话,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说於成功在干部推荐的事儿上就对他不满,会上还无理取闹。但不管怎样,这事儿闹得影响很不好。我担心路北方咽不下这口气,会和於成功他们起衝突,而於和秦两人,也会闹情绪,耍手段。若真是这样,到时候,省政府的工作,可就难开展了。所以,我想请您出面劝劝路北方,也劝劝於成功和秦良策。” 乌尔青云听后,脸上露出淡然的神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无奈。 他长嘘一口气道:“唉,路北方那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这真是没办法啊。而於成功和秦良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是老干部,啥事儿都摆下谱,真让我头疼死了!哎,蔡忠那事儿,闹得满城风雨,才过去一阵子。现在,又来这么一出,省里都快成戏台了,整天鸡飞狗跳的。” 乌金敏无奈地嘆了口气,眉头紧锁:“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订。现在上面对省里的看法,也很微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要是咱们再无闹起来,恐怕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这对省里的稳定和发展极为不利。到时候,咱们的各项工作不仅难以推进,老百姓也会对咱们省政府失去信心啊。” 乌尔青云沉思片刻,眼睛一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回应乌金敏道:“行,乌书记!谢谢你及时跟我反映情况。待会儿,我找机会和路北方先聊聊,再劝劝於成功他们!他们若是再给我惹麻烦!我就对他们不客气了,直接要他们滚蛋!咱们省政府,可不是让他们胡闹的地方!” 第1570章 等著新常委来破局 乌金敏能站在路北方的立场说话,倒让省长乌尔青云颇感意外。 毕竟路北方曾让他受过记大过处分!这样的处分,让他这几年,甚至这辈子,都有极大影响,所有熟悉內情的人,都暗暗替他和路北方捏把汗,担心路北方这傢伙,受到省纪委书记的迎头暴击。 然而没想到的是,乌金敏不仅没有整他,相反护著他说话。 这样的格局,让乌尔青云高看一眼,打心里佩服。 只是,这回一说到路北方將副省长丟出会议室的问题,现在乌尔青云也头痛。 乌尔青云与乌金敏,一个坐在办公桌里边,一个坐外边,中间的办公桌上,堆 了一些书籍和材料等杂物,以及一个煮得呼呼响的茶几、茶壶。 乌尔青云边煮茶,边望著乌金敏,嘴里喃喃道:“金敏啊,不可否认,北方是个特別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他在湖阳所做出的成就,將一个落于于全省前十的地方,变成gdp前四的中心城市,这放眼当前,也是省里无人能及啊!” “但是,他现在怎么是这样的脾气啊。真是太冲了,太厉害了!动不动就得罪人,就在公开场合懟领导!树敌太多,以后的工作,可很难搞啊。” 乌金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带著笑意道:“对!他就是这脾气坏了!性子太直,以后的路就难走。这次又將两个副省长轰出会议室,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我来找你,也就是这两名副省长告状到我那里,说他工作作风有问题,若是我不过问一下,也说不过去了。” 乌尔青云点点头:“金敏同志,我知道了!这回,我会找他好好谈一谈,跟他讲清楚这里边的利害关係。至于于成功和秦良策那边,我也会找机会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明白现在省里的工作重点是什么,別整天搞这些小动作。” 乌金敏见乌尔青云答应了,便又聊了一阵子,之后便离开了。 乌尔青云坐在办公室,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路北方,让他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路北方进来后,乌尔青云冷著脸,沉声道:“路北方,听说你今天將於成功从会场拎了出去,这搞得省委大院皆知!你知道这事儿影响有多坏吗?” 路北方梗著脖子,脸上带著几分不服气,大声回应道:“乌省长,这件事情,我是有苦衷的!於成功和秦良策在会上胡搅蛮缠,硬是说我搅了他们升职!你说这?他们都是分管重要工作的领导,当前工作根本无法推进。而且,我多次提醒他们,要他们注意会议纪律,可他们根本不听,我实在忍无可忍,才出此下策。” 乌尔青云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不满,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路北方,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你这种处理方式就是不对!这里是省委大院,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你將副省长从会场拎出去,这成何体统?这传出去,让外界怎么看我们省政府?怎么看我们这些领导干部?” 路北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声震得心里一惊,但是,他根本不买乌尔青云的帐,而是硬著脖子爭辩道:“乌省长,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不太妥当,但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不採取点强硬手段,会议根本进行不下去,工作也没法推进!你都不知道这於成功和秦良策,当时是什么態度,他们完全就是倚仗纪金来,完全不將我放在眼里。而且,从他们那话语里,我能分析出来,他们就是想挑衅我。” 乌尔青云站起身,语气严厉地说道:“可是,北方!不是我说你,你应该学会用更成熟、更理智的方法去解决问题啊!而不是一味地衝动行事!当前,你知不知道,在省委里,你都快將人得罪完了,我担心你以后的工作还怎么搞?” 路北方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回应道:“乌省长,这以后的工作怎么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於成功和秦良策在会上故意刁难我,处处与我作对,就是仗著背后有纪书记撑腰。他们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根本不是为了推进工作,而是为了让我难堪。在这样的情形下,我若再忍气吞声,那以后,浙阳就完全变成纪书记说了算了。当前的形势,您也是看到的。” 乌尔青云道:“这事儿,你操什么心呢,马上就有两名常委从天际城而来,他们到位后,自然会参与省里事务的决策,自然能对当下的局面有所平衡。你路北方也別光揪著和纪书记安排了几个人的矛盾不放,得把目光放长远些。” 乌尔青云和路北方这次谈话后,路北方还真是收敛了很多。 当然,他其实也在心里期盼,上面调下来的两名常委的到来。 这两人来了后,或许会平衡其中的关係,特別在人事上面,他们会反对纪金来在很多岗位选拔安插自己的人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看到浙阳当前畸形的、以纪金来为中心的领导关係后,会將当前的现状向上反映,从而能解决很多问题。 虽然这些天路北方在工作方面,依旧雷厉风行,但处理事情时多了几分克制与周全。哪怕,在省政府例行的会议上,作为省长的乌尔青云,当著路北方和十几个副省长、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的面,狠狠將路北方以及於成功和秦良策批了一通,路北方也没有吱声。 直到半个月后,由中组部从別的省份抽调而来的两名常委,林振洲、杜雪琳,还有从浙阳省提拔的象州市委书记蒋睛,都到位了。 路北方满心期待,觉得改变浙阳当前畸形政治生態的契机终於来了,这些新常委会在適当的时候,反对省里边任人唯亲的做法。 然而,现实却给了路北方沉重的一击。 第1571章 被人放网上声討 这次,浙阳省常委班子,共新进来四名常委。 这四人分別是来自央企的负责人林振洲、以及秦岭省副省长杜雪琳,还有从象州市委书记职位上提拔上来的蒋睛。最后一名,则是军队下来接替周战壕出任省军区司令员的刘南凯。 四名常委中,刘南凯事实上算局外人,他虽然在省里掛常委之职,但工作什么的,根本与省里没有关係,完全由战区来统筹负责。 而另三名常委中,原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则顺利坐上省委秘书长的位置!这职务虽然在省委运转中起著承上启下、协调各方的关键作用!但蒋睛凭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再加之能说会道,深得省委书记纪金来的信任,她的任命书都没有下去,省常委会没召开,更没有分配工作,她便先入为主,投入到省委繁琐的工作中,从文件起草、审核,到会议安排、协调,下发通知,她和纪金来的另一名亲信岳斌,开始完美搭班子。 来自秦岭省副省长的桂雪琳,她將接替季蝉,出任省委宣传部长!这女人来到浙阳后,倒是在全省都摸了个底,当她得知路北方在媒体圈的影响力后。 为表示尊重,她还专门多次跑到路北方的办公室见面,就宣传工作,认真听取路北方的意见,甚至在工作会上,还会主动徵求他路北方的看法。当然,路北方对她並没有成见,每当她问的时候,路北方也是知无不答。 还有另一名来自央企下来的省常委林振洲,他本来是想接替蔡忠,出任省公安厅长职务的。然而,现任政法委书记左明生,早就將这一职务兼任过来。林振洲作为新人,本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和不甘,但也没有办有办法。 刚巧这年的10月,上面下发了一份文件,要求浙阳等中部六省,在三年之內,实现全面脱贫。 省里按照南方某省的模式,顺势成立由原来扶贫办、以及各部办厅都有抽调人手,组成的省委脱贫攻坚办公室。 林振洲刚好手头没有分配工作,此时自然兼任省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而且,或许是省委组织部长柯政也考虑过,副省长於成功与路北方產生过衝突,吵过架,便將他调去当省脱贫攻坚办公室副主任。 路北方对这几名常委失望,皆因为这几人,无一例外,都对纪金来言从计听!从来不敢违逆他的任何指示。 有几次在常委会上,路北方发现纪金来给他们安排的工作,显然有些不合理。便是,这几人既不敢反驳,也很少发表意见。 由此可见,他们要么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不会违逆纪金来的决策,要么就是觉得初来乍到,要收敛锋芒,不敢与纪金来有任何不敬。 不过,不管这四人怎么样,纪金来因为安插太多自己人到重要岗位,经路北方向中组部反映之后,他暗地里受到中组部的敲打,现在对於人事安排,也有所收敛。 当然,对路北方这样做,纪金来內心里,依然对路北方有著深切的恨意。每次看到路北方,想著自己受的处分,以及现在收敛的人事安排计划,就像有把锋利的匕首,刺痛他的心。 只是,纪金来也不是傻缺,他当然知道路北方上面有人撑腰,而且他为人正直,在群眾中口碑颇佳、威望甚高。 若是贸然无故出手,对他进行打压,不仅难以得逞,还可能將自己置於万劫不復境地。 因此,纪金来对路北方的满腔恨意,暂时压抑於心底,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想起这事,心里便念叨著,只待时机成熟,便让路北方好看!这傢伙,既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是自己的敌人。 …… 时光不语,却在省委这权力拉扯中,不紧不慢地步入冬天。 浙阳省在经歷了一系列人事变动与暗流涌动后,似乎又回归到按部就班的工作节奏。 然而,由路北方兼任书记的省开发区,却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迎来了硕果纍纍的丰收时节。 甚至可以说,在全国开发区中,绽放出別样的光彩。 一是浙阳开发区码头一期、二期工程,在歷经一年多日夜的紧张施工后,终於正式投入使用。投用当日,现场礼炮齐鸣,热闹非凡!天际城副总曾远行、发改委主任秦朗、国开行长赵光波,还有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副书记乌尔青云齐齐剪彩。 作为长江深水港,该码头可容纳超大排量的货轮停靠,极大地提升浙阳水运能力。 就在试航当天,一艘艘满载货物的巨轮,缓缓驶入港口,吊机忙碌地装卸著货物,工人们有条不紊地操作著设备,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这不仅为周边企业提供了更加便捷、高效的物流通道,降低了运输成本,还吸引了眾多国內外企业前来投资合作,將进一步推动浙阳省的外向型经济发展。 二是由省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暗中帮著落户在开发区內的2家科技企业,產品迎来重大突破。这两家高科技企业,成功研发出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新技术、新產品。 其中,一家专注於人工智慧研发的企业,推出了一款智慧机器人,具备高度的自主学习和决策能力,可广泛应用於工业生產、医疗服务、家庭生活等多个领域,市场前景十分广阔。 另一家新能源企业则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储能电池,具有能量密度高、充电速度快、使用寿命长等优点,有望解决新能源发电的储能难题,为新能源產业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这些科技成果的涌现,不仅提升了开发区的科技创新能力,也为浙阳省的產业升级和转型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撑。不仅如此,这两家企业还获得工信部5000万元的专项扶持资金,为后续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三是原省公安厅厅长常生军调去的长江委,在浙阳进行一番选址后,擬在开发区设立环保站,准备投资50亿元开展生態修復工程,修復区域达到60万亩。因过度开发而受损的湿地、山林等生態系统,在这项工程后,又將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60万亩,差不多占到开发区五分之一面积,待到生態湿地修復后,清澈的湖水倒映著蓝天白云,成群的候鸟在湿地中棲息觅食,山林间草木繁茂,野生动物的身影也可能时常可见。 这一生態修復工程,不仅將改善开发区的生態环境,提升居民的生活质量,还为开发区打造一张绿色生態的名片。隨著生態环境的改善,开发区的旅游业,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周边新建的生態度假村、观鸟基地等旅游项目吸引了大量游客前来观光旅游,预计每年將为开发区带来超过30亿元的旅游收入。 当一份份捷报和荣誉传至浙阳开发区,干部群眾无不心潮澎湃,大家是发自肺腑,为这片土地的蓬勃发展而深感自豪!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浙阳百姓的閒谈话题,如潺潺溪流,皆匯聚於开发区近年来的飞速崛起,大家感慨这片曾经略显沉寂的土地,如今正以令人瞩目的姿態焕发出勃勃生机,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当然,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发展浪潮中,大家也谈到路北方书记,李丹溪区长,对开发区的发展,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大家对他们的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然而,在这片讚誉声中,却也有人心怀嫉妒与不满。 省委书记纪金来手下有好几个,表面上对开发区的成绩表示认可,但內心深处却对路北方充满了怨恨。他们看著路北方在浙阳省的影响力日益扩大,心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难以平息。 “哼!路北方跑开发区当书记,就是走了狗屎运!赶上了国家大基建好时候,有了政策支持,又有了可能建码头!换个人,说不定也能干得不错。” 省委书记纪金来的亲信、省委办公厅厅长岳斌,曾在不同场所,满脸不屑地嘟囔过这话,言语间儘是对路北方的嫉妒与贬低。 也有人反驳他:“岳厅长,你这话可別这么说,人家路北方確实有两把刷子。你看那开发区,码头建成后一片繁荣,科技企业也有大突破,生態修復工程更是搞得有声有色,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办到的。” “那又怎样?还不是纪书记领导有方!你们看看纪书记在浙阳省的这两年,整体发展態势稳中有进,各项政策稳步推进,全省上下一片和谐有序。路北方不过是恰好在开发区这个点上出了点成绩,就敢抢了纪书记的风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岳斌涨红了脸,梗著脖子,提高音量反驳道,眼神中满是对纪金来的维护和对路北方的不屑。 旁边的人见他如此激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尷尬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路北方的耳朵里。 他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开发区的成绩是全体干部群眾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有陈文栋、常生军这样的挚友在暗中相助,更有国家政策的大力支持。他深知,在发展的道路上,总会遇到各种杂音。荣誉和爭议相伴相生。这都是很正常的。 然而就在路北方春风得意马蹄疾时,浙阳的扶贫工作,却被人放网上声討。 第1572章 大雪天饿死人 这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才到农历十二月初,天空便飘起了鹅毛大雪,还夹杂著冰冷的雨丝。 雪与雨交织,很快就在地面结成了厚厚的冰层。 平原地区大雪接连下了半个月,山区更是长达二十多天,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却也危机四伏。 道路被厚厚的冰雪覆盖,车辆无法通行;手机信號也被这恶劣的天气干扰得时有时无;电力设施也因冰雪的重压和恶劣环境出现故障,电停了,城市和乡村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就在杭城的大雪初霽,人们以为终於能迎来一丝温暖时,全市地处高海拔的云岭市,却爆出了惊天丑闻。 有个网友在人民网论坛上发帖投诉,称发放给受灾群眾的储备肉、储备汽油、煤油等救灾物资,竟被村长书记以及他们的亲戚全领了去。帖子里还悲痛地诉说著,自己外公外婆年迈八十,本来带著个哑巴舅舅,在离村三里多地山头老宅生活。 按说这样的困难户,村里本应派人去察看情况,可他们却毫无作为。最终,外公和哑巴舅舅在饥寒交迫中饿死!外婆被他背下山时,已经身体虚脱,三天只能喝雪水了。 这则帖子,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网上炸开了锅。 网上舆论迅速发酵,各种指责和谩骂如潮水般涌来,网友们纷纷对这种恶劣行径表示愤怒和谴责。 浙阳省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省委书记纪金来得知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方面担心此事会严重影响自己的政绩和仕途,毕竟在如今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这样的负面事件很容易引发上级的关注和问责; 二来,若该事件经查证属实,其恶劣程度著实令人触目惊心。在如此严峻的灾情之下,救灾物资本应是受灾群眾的“救命稻草”,是保障他们基本生活、抵御严寒与飢饿的最后防线。然而,却有人胆敢將黑手伸向这些物资,中饱私囊,全然不顾受灾群眾的死活,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公职人员的职责与道德底线,是对社会公平正义的公然践踏。 省委立马召集主要负责人开会。 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纪金来满脸铁青,双眼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將整个会议室点燃。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颤抖起来,隨后衝著岳斌怒吼道:“岳斌,把网上那投诉情况给我列印出来!” 岳斌赶忙小跑著去操作。不一会儿,列印好的纸张被递到纪金来手中。纪金来一把夺过,狠狠地將纸张砸在桌上,纸张瞬间散落一地,仿佛是他此刻愤怒情绪的宣泄。 “在如此严峻的灾情之下!”纪金来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无尽的愤怒与悲痛:“你们是怎么搞工作的?这寒冬酷雪中,这些五保户,残疾人的生活未能得到保障,你们不知道吗?还有这抵御严寒的物资,这村书记全领了,这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被纪金来的怒火震慑住了。 纪金来看著这投诉信,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这样的时刻,竟还有人將黑手伸向这些物资,中饱私囊,全然不顾受灾群眾的死活!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公安机关,纪检机关,给我立马介入此事!誓必要一查到底!” 作为全省脱贫攻坚负责人,林振洲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作为扶贫工作的负责人,这次难辞其咎。 “林振洲!”纪金来突然將矛头指向林振洲,声音如炸雷般在会议室里迴荡,“你看看你负责的扶贫工作,都搞成什么样子了!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振洲身体一颤,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接著,纪金来又將目光投向於成功,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於成功,你身为具体实施扶贫工作的副省长,是怎么监管的?如此重大的问题,你居然毫无察觉!从现在起,你被停职,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 於成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默默承受著这一切。 “迅速派出工作队去云岭!”纪金来再次怒吼道,“这次由杨则军牵头,给我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省脱贫攻坚办公室另一名副主任杨则军,此时只得硬著头皮站了出来,他带队连夜奔赴云岭市,初步调查后,面色凝重地向纪金来匯报:“纪书记,情况属实,云岭市85公里的飞山县梁子岭村,存在物资没发放到位的情况,至於那二人死亡的原因,还多是疾病发作吧!” “简直荒谬至极!”纪金来乍一听闻,瞬间怒不可遏,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怎会听不出杨则军在匯报时提及“多是疾病发作”背后的深意?这要是传扬出去,说成是饿死人,那得是多么刺耳难听的说辞,简直有损声誉、貽笑大方! 纪金来在电话中咆哮著將杨则军训了一通,安排要他继续跟进工作后,转而在专项会上,指著负责脱贫工作的一帮人吼道:“看来,你们这是要將我这省委书记掀下台的节奏啊!云岭市出了这么大的事,全国都在看著我们浙阳,我这张脸都被你们丟尽了!你们这帮人,全他妈是一群废物!关键时候掉链子,把浙阳的脸都丟到全国去了!” 纪金来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仿佛要將眼前这些搞脱贫工作的傢伙统统拍碎。 第1573章 省委书记的苦恼 虽然这次扶贫舆情,让纪金来內心无比愤怒。 但是,就是在这次他大发雷霆的会议后,省常委兼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林振洲,还是找到了纪金来。林振洲知道,这次扶贫物资被侵占、並且连续大雪封山饿死人这事件,影响恶劣,不管最终调查结果如何,自己这个负责人肯定脱不了干係。与其在这里苦苦支撑,不如趁早抽身。 林振洲满脸沮丧诉苦道:“纪书记!我实在不想再搞脱贫攻坚工作了!一来,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扶贫工作千头万绪,每一项都容不得半点马虎,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在菸草工作时,我曾发生过车祸,髖骨骨折,现在腿里边还有钢板。偏偏扶贫工作,牵涉到的全是偏远地区。我行动不便,確实很多工作监督不了。” “二来,如今出了云岭市这档子事,舆论压力太大!我怕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到时候不仅耽误扶贫工作,还会给省里形象抹黑,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哪怕你怪罪也好,反正我想下来。” 纪金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悦,但考虑到林振洲的特殊情况,纪金来没有將火发出来。他而是沉默片刻后道:“老林啊,我理解你的难处。可这脱贫攻坚工作是上面交代的硬任务,现在出了问题,正是需要有人站出来扛起责任的时候。你就这么撂挑子,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林振洲也相当精明,这天为了向纪金来说这事,他还特意穿了条鬆紧裤,无须系皮带的那种,趁著说话这当儿,他索性站起来,將裤子往下一挎,露出腿部弯弯曲曲的 缝合的手术疤痕道:“纪书记,我真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身体欠佳!实在难以胜任这工作!您看能不能另外安排个人来接手,我愿意全力配合交接当前的工作。” 纪金来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在心中暗自盘算,当前扶贫工作,正是用人的关键时刻。可如今副省长於成功已经被停职,林振洲又提出撂担子。这不等於开天窗,让自己为难嘛。 思索片刻,纪金来抬起头,望著林振洲道:“老林,这样吧,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你也给我几天时间,让我物色好合適的人选接替你的工作。在这期间,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梳理一下,到时做好交接工作。” “好!好!我就等几天!”林振洲走时,还欠了欠身子,微微朝纪金来鞠躬:“那谢谢纪书记了!” 林振洲转身走后,纪金来顿时就因这问题上头了!?当前这时刻,这棘手之事,让谁来负责呢? 在官场上,越是陷入困境的工作,越像一块烫手山芋,人人避之不及。平日里那些爭著抢著要出风头、捞政绩的人,此刻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仿佛集体失声,生怕被这棘手的扶贫工作缠上,惹得一身腥臊。 纪金来深知其中利害,坐在办公桌前,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他深知脱贫攻坚工作的重要性,这不仅是关乎民生福祉的大事,更是上级下达的死命令,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懈怠。 纪金来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合適的人选。当前在省里,本来能给他考虑的人选就不多。毕竟这项工作,別的省份,都是省常委在兼任,最不抵也是副省长掛帅。 但放眼当前浙阳省常班子,要么常委们手中已有重要任务,分身乏术;要么对扶贫工作的复杂性和艰巨性有所顾虑,不愿轻易接手。自己那几名亲信,像岳斌、龙悦然,以及蒋睛,明显经验不足,难以应对当前复杂的局面! 怎么办? 怎么办? 纪金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脑中倒是想到一个人,他能胜任这工作。 这人就是路北方。 纪金来知道,路北方是把搞事的好手,到哪搞事,都能搞出名堂!他在湖阳市当市委书记,湖阳就风生水起,他兼任开发区书记,现在开发区闪耀全国。 而且路北方这人,行事风格大胆泼辣,不拘一格,在以往的基层工作中,总能凭藉著那股子衝劲和独特的手段,在一些看似无解的难题中闯出一条路来。 现在这扶贫工作虽然千头万绪,困难重重,但说不定路北方那股子“蛮劲”还真能派上用场,把局面搅和开,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路北方有应对舆情的经歷。 当前的扶贫工作总体上是不错的,但因为发生扶贫物资被侵占的事件、大雪极端环境下饿死人的现象,因此闹得沸沸扬扬,舆论压力巨大。若是路北方来处理此事,应对舆情倒有经验。 但是,纪金来一想到前段时间自己为了人事安排,极力打压路北方,他这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路北方愿不愿意,接受这烂摊子呢? 如今这扶贫工作就像个火坑,舆论的烈火熊熊燃烧,谁跳进去都得被烤得外焦里嫩?路北方那般精明,又怎会轻易接下这烫手山芋? 纪金来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双手撑著额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不找路北方,这扶贫工作实在无人可托,一旦局面失控,自己不仅仕途堪忧,更会成为歷史的罪人;可要是找路北方,他若记恨在心,故意消极怠工或者趁机提出苛刻条件,那局面只会更加糟糕! 儘管办公室內暖气轻拂,营造出一种令人愜意的温暖氛围,然而此次扶贫舆情所引发的巨大压力,却如同一层厚重且刺骨的冰雪,將纪金来紧紧地包裹其中,令他內心深处满是寒意。 第1574章 还是决定启用路北方 作为省委书记,纪金来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深諳官场驭人之道。 这官场驭人之道,恰似一门精妙且复杂艺术,其中每位官员的性格、诉求、立场与背景,都如同棋盘上错落有致的棋子。唯有精准拿捏、巧妙布局,方能实现权力的平稳运转与政令的顺畅推行。 然而,前期在人事安排上,纪金来却有些操之过急。他一心想著照顾自己人,想將自己的势力扶持起来,从而將一些关键岗位,安排给了与自己关係密切、却未必完全胜任的干部。 他天真地以为,凭藉自己的威望和掌控力,定能稳住局面,让这些亲信迅速成长起来,成为自己执政的有力臂膀。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忽略了官场生態的微妙与复杂,也低估了其他官员的工作能力,更高估了自己那帮亲信应对当下复杂局面的能力。 …… 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这么快自己就不得不启用那个让自己又气又恨的路北方。 回想起蔡忠那档子事儿,路北方揪著问题不放,硬是让自己领了个纪大过处分,那阵子自己如坐针毡,省委书记的位置都险些不保,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难以下咽。当时,纪金来真有想办法將路北方除掉的打算。 还有向中组部要浙阳省推荐进入省常委名单,结果,就在商量此事的会议上,路北方言辞如刀,毫不留情地指出他自己任人唯亲,让自己在眾人面前顏面扫地,好好的推荐事宜也被他搅黄!这让他食言於几个亲信,当时他心里的恨意,真是恨不得將路北方生吞活剥。 自那之后,两人之间的关係便如坠冰窟,降至冰点。 不仅如此,自己这边不少人都对路北方痛恨至极,觉得他不懂规矩、爱出风头,在暗中没少给他下绊子,对他常务副省长的工作处处掣肘,让他举步维艰。 可如今,面对脱贫攻坚工作中出现的棘手状况,急需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挑起重担,思来想去,整个省委班子中竟只有路北方能担此大任。 此刻的纪金来,满心都是无奈与头疼,却又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不过,正当纪金来为此事苦苦寻思时,他的亲信岳斌匆匆走了进来。岳斌见纪金来浓眉愁思,忙著问他:“纪书记,这是怎么啦?” 纪金来连忙林振洲承受不了压力,以及身体本身有恙之事,告诉了岳斌,並告诉他,现在自发愁谁去接替老林的工作,帮著收拾这个烂摊子。 岳斌听后,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纪书记,就这事儿,也不一定非得用路北方吧?不如,您在会上把情况摊开来讲,让大家都来研究研究。这样一来,既显得咱们民主,说不定还能在这过程中,有人主动承揽这项工作的。” 纪金来听著,没有想像中的高兴。 他缓缓抬起手,朝著岳斌扳著手指头,挨个分析起当前省委班子里面眾常委的能力! “现在,蒋睛不行吧?她刚从象州上市上来,啥都不懂。” “你也不行吧?你虽然是研究生学歷,但基层工作,不是有学歷就能处理好的。” “还有左明生,他那病怏怏的,一把老骨头!身体素质和林振洲差不多。 纪金来粗略分析了一下,浙阳常委班子13人,经他一一过滤后,他发现除了组织部长柯政、纪委书记乌金敏、常务副省长路北方之外,其余人显然都不合適。 “现在,若是贸然调柯政和乌金敏去搞扶贫工作,那么组织与纪检工作,短期內必陷混乱!扶贫工作,是要下乡的,要在全省各贫困地方来回巡查的。柯政和乌金敏承担的工作重任,决定了他们不能长时间呆在下面。” 纪金来越想越觉得棘手,嘴里不由自主喃喃道:“岳斌,你说直接开会,还有个问题,就是到时候无一人来承揽这任务,怎么搞?难道强硬地摊派给路北方?” “路北方那脾气你也晓得,他向来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他坚决反对,那局面可就彻底失控了,到时候我这省委书记的脸往哪儿搁,脱贫攻坚工作又该如何推进?” 岳斌听著纪金来的数落,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纪书记,確实可能出现您说的这种情况!但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我们以前对路北方的態度,他肯定心里有数的!他若是不答应,怎么办?” 纪金来长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最终,还是咬定牙关,下决心道:“我先找他先谈谈话,听听他是什么想法!呃,对於,岳斌,你现在就让省委办值班室,通知路北方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呢!我现在就安排。”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真要约路北方来自己办公室谈话,纪金来心里五味杂陈,首先他就担忧路北方现在还堵著一口气,根本不来他的办公室。 二是他来了,直接拒绝扶贫这事,让他陷入难堪境地。 虽然心里有这些担心,纪金来此时更明白,现在脱贫攻坚这项工作,正急需人处理!当然无人可用,也就只能寄希望,在路北方身上了。 他暗自给自己打气,哪怕放下身段诚恳相求,也得说服路北方,这是为大局作想、 纪金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掌心沁出冷汗。他在心里不断盘算著开场白,既怕过於强硬惹恼路北方,又怕过於卑微失了威严。每一种设想,都在脑海中翻涌,让他第一次见手下,都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省委办通知半小时后,路北方冷著脸,走进了纪金来的办公室,而且站门边,便沉声道:“纪书记,您找我有事?” 第1575章 全部撤职 纪金来看到路北方进来,十分罕见地起身相迎,而且,他的脸上掛著少有的和煦微笑,同时伸伸手,示意路北方在沙发上坐下。 最让路北方意外的,就是在路北方进来时,纪金来就放在茶几上温了壶茶。 他在路北方坐下后,亲手倒了杯茶,递给路北方:“到滇省考察蔬菜种植,当地副省长送的普洱,你看味道怎么样?” 路北方倒也接过茶。 但是,他没喝,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 相反,他仅是接过杯子,放在手中瞅了一眼,接著身子坐正,腰杆挺直,冷声道:“纪书记,有事,就请吩咐吧!?” 纪金来见路北方这样,非但没怒,相反脸带微笑,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神情专注地望著路北方,再道:“北方,之前常委会上,因省里执意向中组部推荐人员这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真诚地向你道个歉。” 路北方倒是没想到纪金来会如此直白地道歉。 为这事,路北方心里確实积攒不胜怨气,哪怕这事儿,导致纪金来的计划破灭,但他这心里,依然为纪金来在会上,向自己开炮而愤愤不平! 也觉得纪金来以前打压季蝉和罗清远,对他们俩不公平。 “有事,就请吩咐吧!以前的事,我不想说了!?” 路北方依然拒人於千里之外。 纪金来见路北方是这態度,他也顾不得太多,只得直接道:“北方,今天找你来,还是想和你谈谈,关於省里脱贫攻坚这事!!这事,你肯定也知道了,当前省里脱贫攻坚工作,出了很大的问题。特別是云岭市村干部领了救灾物资,老太太一家却冻死这事,影响极其恶劣。现在,上级很重视,社会各界也都在关注!偏偏在这时候,林振洲的旧疾復发,他出车祸的腿动弹不得。所以,我希望你能站出来,挑起全省脱贫攻坚这副重担!给当前的局面来个力挽狂澜。” 路北方其实在来的路上,就隱隱猜到是脱贫攻坚这事了。 因为当前省里,就没有比这更麻烦,让人头疼之事。 只是,路北方当然深知脱贫攻坚这事的难度,在这样的前提下,让他来牵头全省脱贫攻坚工作,这绝对是个大火炕。 很明显,纪金来在挖炕,等著他路北方往下跳。 路北方双手互操著,脸色却是一凛,目光直直地看向纪金来,语气中带著不悦道:“纪书记,你若是想藉此打压我!我就实话告诉您,您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一,就这项工作,我不会做,也不会接手做!扶贫工作千头万绪,困难重重,而且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谁接手,谁就惹上麻烦!二来,术业有专攻,省里那么多同志,比我更適合做这项工作,我为什么要去搅这个局?” 纪金来听著这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毕竟路北方这话里,已经满满全是拒绝的味道。这让纪金来的心里很不爽。 但是,纪金来这次,还是压了压脾气,赶忙笑著解释道:“路北方!你这误会大了!!我真不是打压你,而是真心觉得,浙阳省常班子里边,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和魄力,来做好当前的扶贫工作!並不是要对你怎么样?我发誓,这完全不存在!你就请放一万个心吧!” 路北方直接打击他:“就这烂摊子,您觉得我会轻易答应来收拾吗?” 纪金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他认真盯著路北方道:“北方,这確实是个烂摊子!但是,烂摊子也需要人来收拾啊。当前,省里边的常委,我挨个理了一遍,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適。其他人,要么缺乏足够的基层工作经验,对脱贫攻坚的复杂性和艰巨性认识不足;要么顾虑太多,担心影响自己的仕途,不敢挑起这副重担。而你路北方,曾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深知百姓疾苦,也积累丰富的群眾工作经验。而且你人年轻,有担当,有衝劲,我相信只有你能在这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带领全省干部群眾打贏这场脱贫攻坚战。” 纪金来说这话时,很真诚,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眉头微微蹙起,带著几分忧虑,仿佛省里脱贫攻坚的重担,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而且说话时,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带著沉甸甸的分量从口中吐出。 说到动情处,纪金来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也轻轻抬了起来,在空中微微比划著名,试图用更生动的语言和肢体动作来向路北方传达自己內心的想法。 这细微的动作,路北方是看在眼里,也微微触及他的底的情感。 这次云岭市冻死、饿死人的事件,路北方早就知道了。 当最初传出云岭这则新闻的时候,路北方还不相信。后来浙阳省委,在浙阳日报確认此事並道歉后,路北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云岭,那个与他家乡湖阳市相邻的地方,湖阳的山与云岭的岭,紧紧相连,仿佛命运早已將它们捆绑在一起。而且路北方对云岭並不陌生,他仿佛能看到那片依山带水的大山深处,那些年迈的父老乡亲们在暴雪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暴雪深处,孤独的泥坯屋,年迈的老人,不能自理的残疾人,他们,全死了! 看到这些,路北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打转,最后,泪水夺眶而出,滴在办公室地板上砰砰作响。 若放在几十年前,或许他还能对这样的悲剧不以为然,可如今,他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啊! 在这看似繁华的现代社会,竟还有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那些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暴雪中消逝,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路北方知道,哪怕作为省常委,他因为不分管这些工作,也只觉无能无力。 但是,一股怒火,早从心底直衝脑门,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报纸,双手用力撕扯著,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仿佛是那些逝去生命的悲鸣。 他觉得自己作为浙阳省常委班子的一员,简直无地自容,这是整个浙阳的耻辱!就是他路北方的耻辱! 他颤抖著手指,打开电脑,在网络上那篇关於此事的网贴下,匿名敲下了一行字:“这浙阳当官的,全是一帮吃屎的!全是无能的傢伙!” 这里边,每一个字,都饱含著他的愤怒与痛心,他恨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恨他们的不作为,恨他们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遭受如此苦难。 那一刻的他,满心都是对逝者的悲悯,对现状的愤怒,以及对改变这一切的渴望。 …… 此刻,望著纪金来那满是真诚与期许的神情,路北方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將全省扶贫工作交予自己,这绝非一时衝动之举,纪金来看来,確实是真心实意地寄予厚望。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竭力平復著內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波澜。那些关於云岭市冻死人事件的悲痛记忆,以及由此引发的对贫困地区百姓深深的怜悯与对现状的愤懣,此刻都在这深沉的呼吸中渐渐沉淀。 在纪金来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结束后,房间內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路北方目光坚定,却又带著一丝凝重,沉默了十几秒后,他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纪书记,您这么说了,这扶贫工作,我愿意来做!” “啊,路北方,你答应了?你可是答应了?” 纪金来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欣慰,那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连忙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力度大得仿佛要將自己的信任与期望全部传递过去,声音微微颤抖著说道:“北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不会让全省人民失望!有你在,这脱贫攻坚战,我们一定能打贏!” 路北方感受著纪金来手掌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他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纪金来的手,目光坚定地回望过去,说道:“纪书记,既然接下了这副担子,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过,扶贫工作千头万绪,困难重重,我也有要求!” “路北方,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这回,纪金来很是慷慨。 但是,他很快就为自己这话,又有些后悔了。 因为路北方沉气道:“第一,我要有一票否决权!扶贫工作开展过程中,做不好的,做得不到位的,在年底对相关单位的考核中,我能一票否决他们的所做的成绩,並能对相关责任人进行追责!” “第二,我不再兼任开发区书记后,开发区书记由李丹溪接任,省委不再任命他人插手开发区事务。此项是確保开发区当前的工作,能按照的我设计和想法,继续发展下去,直至成为长江第一港。” “第三!这次云岭扶贫工作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必须有人担责!原省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副主任,云岭市市长、分管扶贫工作的副市长、民政局长,以及事情发生的飞山县县委书记、县长,还有分管扶贫工作副县长、民政局长……乃至梁子岭镇、村相关干部,必须全部一抹光!全部撤职!” 第1576章 路北方將担负全省扶贫工作 纪金来万万没有想到,路北方提出三项如此严苛的要求。 这三项要求,每项都犹如千钧重担,牵一髮而动全身,其影响范围之广、程度之深,远超寻常。尤其是涉及眾多官员的撤职事宜,一旦付诸实施,省內政坛,必將掀起一场惊涛骇浪,或者叫血雨腥风。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路北方不仅要求对云岭市市长以及以下官员,给予严肃撤职处理,更將矛头直指省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省委常委林振洲以及副省长於成功。 要知道,林振洲身为省委常委,位高权重,政治影响力巨大。对这样级別的官员进行处理,所面临的阻力与挑战,犹如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其难度可想而知。 这让纪金来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写著不悦与恼怒,脸更是涨得通红。他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瞪著路北方低声吼道:“路北方,你別太过分了!这些要求,我实在不能答应!!林振洲才调到浙阳,於成功也才接手几个月,现在就要对他们追责,这像什么话?!!” 路北方却未有丝毫退让。 他猛地站起来,目光如炬,沉声道:“纪书记,若您认为我过分,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这就走!!” 说罢,路北方真的迈开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纪金来被路北方这一举动,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就在路北方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时。 纪金来闷吼一声:“慢著!” 路北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著纪金来,静静地等待著他的答覆。 然而,纪金来並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闷著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路北方也只得靠在门边,双手抱胸,静静地等待著纪金来的决策。 过了约有半分钟,纪金来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无奈与坚定交织,咬了咬牙说道:“路北方,你这三个要求,够狠!也让我很是为难!” “但是,我明白,扶贫工作要想顺利开展,就必须有铁的纪律和严格的问责机制!你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对下面的单位行使一票否决权,我同意!为了確保扶贫工作能够真正落到实处,那些不作为、乱作为的单位和个人,必须要有强硬的手段进行约束。” 路北方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要静等纪金来对他第二个、第三个要求的回答。 纪金来接著说道:“至於第二个要求,关於开发区书记之事!由李丹溪来当开发区书记,省里不再派人兼任省开发区书记职务。我个人,可以尊重你的意见,不再派人前去开发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省里不派常委兼任这职务,在调动资源方面,若没有常委的协调,很多工作可能会陷入僵局。你要想清楚?!” 路北方对当前省开发区的发展充满信心,他目光坚定,直接回应道:“这点,我考虑过。我觉得,开发区需要更为自主的发展权力,不能再过多受制於省里常委的掣肘。而且,李丹溪有能力、有魄力,在地方工作多年,对开发区情况了如指掌,由她全权负责开发区事务,更能因地制宜地制定发展策略,推动开发区快速且稳健地发展。我相信,即便没有省里常委兼任,在合理的政策支持和资源调配机制下,开发区也能克服困难,取得优异成绩。” 当然,路北方不仅是这想法,更重要的,也是有意让李丹溪,更提一个级別起来。 纪金来微微皱眉,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你既然如此篤定,那我也暂且相信你的判断。第二个要求,我同意了。不过,开发区后续发展若有任何问题,你需承担相应责任。” 路北方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这是自然,我既然提出这个要求,就会对开发区负责到底。” 纪金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凝重,缓缓说道:“第三个要求,对所有涉及扶贫丑闻干部进行一刀切?!对於其他人的处理,我能答应。从云岭市长起,一擼到底!也可以!但是……林振洲和於成功,一个身为省委常委,一个为副省长,在省內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处理他们,说句不好听的,咱们不够格。这点,在对上工作匯报中,我可以匯报上去!” 路北方听闻此言,眉头紧蹙,急切说道:“纪书记,仅仅是匯报上去,肯定不够的。扶贫丑闻背后的毒瘤就难以根除。这些干部在扶贫工作中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严重损害群眾利益,破坏扶贫工作的公信力。若不严肃处理,如何能让群眾看到我们整治扶贫乱象的决心?” 纪金来见路北方步步紧逼,非要个结果,只得咬牙道:“那让省纪委介入,全面彻查林振洲在履职这段时间的所有问题!包括但不限於扶贫工作中的失职瀆职、贪污腐败等情况。於成功这边,也同步展开调查,一旦发现问题,绝不姑息。这总可以了吧?” 路北方看著纪金来,目光中带著审视:“纪书记,我知道,这於成功是你的心腹,处理他!我希望您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敷衍我,为了去搞扶贫工作!” “还有,这扶贫工作,若您能给予我足够的支持,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也不辜负全省贫困百姓的期望,一定竭尽全力,將工作搞好!若是您未有决心,顾及太多关係,不能从市里撤到村里,不能倾斜省里资源,那不好意思,这活儿,这工作,我肯定干不好!说不定,哪天我也会撂担子!” 纪金来迎上路北方审视的目光,神色郑重,语气鏗鏘有力:“路北方,我纪金来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脱贫攻坚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必须打贏的仗。我比你更清楚,这些腐败问题对扶贫工作的危害,对群眾利益的损害。我绝不允许有人在这场关乎民生福祉的战斗中拖后腿、搞破坏。省纪委那边我会亲自跟进,確保调查工作不受任何干扰,公正、透明、彻底地查清所有问题。” 路北方听闻此言,心中稍感宽慰。 他微微点头道:“纪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这两天,我就会到扶贫办著手工作,以確保相关工作,能够儘快回到正轨上来!” 纪金来讚许地看了路北方一眼道:“好,你放手去做吧!!” 路北方走了后,纪金来望著他的背影,眼神中交织著复杂难言的情绪。从路北方的身上,纪金来確实感受到一股一往无前的衝劲,也感受他敢於直面难题、毫不退缩的勇气。 这让他由衷地欣赏。 特別是在这错综复杂的官场环境中,很多人都在权衡利弊、明哲保身,路北方能够坚守原则,不计过往,这份纯粹和执著,在如今实属难得。 同时,纪金来的眼神中,又带著几分担忧。 他深知要对林振洲、於成功等人进行处理,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些人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都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將局面搅得天翻地覆。 路北方如此坚决地推进此事,必然会触动到许多人的利益蛋糕,那些被触及利益的人,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 不过,路北方才回到办公室不到两小时,省长乌尔青云就急匆匆地跑进路北方办公室。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下衝到路北方面前,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疯了?路北方,你怎么答应老纪去搞扶贫工作?你知不知道,当前扶贫工作有多乱!现在网上全是骂扶贫的帖子,到处都是负面舆论。你去干吗?去找死啊?!” 第1577章 省长还反对此事 路北方看著乌尔青云要吃人的样子,他赶紧站起来,然后拿了瓶水,递给乌尔青云,这才注视著对方的眼睛,微笑著道:“乌省长,您消消气!消消息嘛!就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有受到纪书记的蛊惑,更没有人逼我去做!这工作,是我自己揽下来的。” “真的?”乌尔青云还是不信,斜著眼,然后道:“是不是纪金来承诺给你什么好处?或他让上面给你打电话了?” 路北方示意乌尔青云到沙发上坐,一边道:“真的没有。就是纪书记喊我谈话,然后,我就答应了。” 然而,乌尔青云不信:“真的!” “真的啊!”路北方望著乌尔青云,篤定道:“说实话,乌省长。此次云岭市暴雪冻死人的惨痛事件,让我感触太深了!乌省长,您是知道的,我虽然是湖阳人,但与云岭市,其实不过相隔百余里!而那飞山县梁子岭村,距离我们老家,仅仅30多公里。也就是翻过一座山的距离,就到了。我记得读初中那会,我们几个同学,还骑著自行车到云岭的山上采蘑菇。” “我从小,就在那片山上摸爬滚打,那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这回,知晓梁子岭村的乡亲在寒风中冻死,我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他们临终前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满脸绝望无助的模样!这觉得,这分明是对我们省委工作莫大的讽刺和沉重的拷问!这让我感到自己的良心受到巨大的折磨!所以,今天早上纪书记跟我说这事,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愿意负责全省的脱贫攻坚工作!做不做得好,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全力以赴去做好。”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如此执拗,气得直跺脚,额头上青筋暴起道:“你呀,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为所谓的情怀买单!你要清楚,这里是官场,不是你想当然的地方!你的这份情怀,在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残酷的现实面前,能撑得了多久?” “还有,我听纪金来说,你这次要求將云岭市长以下全抹光?” 路北方点点头。 乌尔青云直跺脚:“你知不知道,云岭市长田江河是谁的人?” 路北方堵气道:“我管他是谁的人,反正他监管不力,就下来。” 乌尔青云脸都紫了,恨恨道:“这里边的任何一位,都有盘根错节的关係!现在,你要求將他们一抹光?你就没想过,他们会如何反对你。到时候,各种明枪暗箭,都会朝你射来,你拿什么去抵挡?別到时候扶贫工作没做好,还把自己搭进去,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路北方知道乌尔青云的劝阻,完全没有恶意。 因此,路北方也表情閒適,甚至露出一抹坚毅而又决绝的笑容道:“乌省长,我既然选择了做这件事,就没想过退缩!不管这些人的背景是什么,后台是谁!他们都不过是些跳樑小丑,上不了台面。我相信,只要我依法依规办事,真正將国家扶贫政策落实下去,他们的阴谋,终究就不会得逞!!”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如此固执,无奈地长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记住,遇到事情,还是要多多考虑才行。” 乌尔青云说完,身子一扭,就出门去了。 对於乌尔青云的气愤劝说,路北方非但未有任何反感,相反,他在心里,还对乌尔青云这时候的关心有些微微感动。自打罗清远和季蝉走了,乌尔青云也算省委班子里边,唯一一个敢给自己说话的人了。当然,路北方与柯政、姚高岭关係都不错,只是他们在纪金来威压下,自身都难保,更不用说帮著路北方说话反对他了。 而让乌尔青云意想不到的是,这迴路北方,还真是自己主动承揽了扶贫这事。本来,他是確实想劝劝路北方,別接手扶贫这烂摊子的。 但从路北方刚才那番感慨万千的话语中,乌尔青云知道了路北方的心境,他是一名实实在在想给老百姓干点实事的官员!他与那些官场上多见的玩权谋的官油子,有著本质上的不一样! …… 路北方正式接替省常委林振洲,由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再兼任浙阳省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这事儿,基本就这样定了下来。 消息一经公布,全省上下一片譁然。 有人对路北方的勇气和担当,表示由衷的钦佩,认为他或许能为浙阳的扶贫工作带来新的转机;也有人暗自冷笑,等著看他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如何摔得头破血流,最终以失败的惨状来作结局? 而且,最引人关注的,还是路北方在公布出任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这天,省常委会上,省委书记纪金来黑著脸,呵斥省委常委林振洲,要他就之前的扶贫工作做得一塌糊涂写检討!也就在这天的会上,由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宣读的,暂停云岭市市长田江河、副市长汪长友、以及飞山县长丁永发等人的职务! 而且这次停职的人数,让眾人瞠目结舌,甚至万分震惊。因为除了这点到的人数,还有省里、云岭市以及飞山县相关民政系统大小官员104人,最小的官员,为梁子岭村支书付林,他因將救灾物资送给了堂弟,现被双开並追究刑事责任。 第1578章 白手起家上阵 这样的整治力度,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省官场炸开了锅。 消息在扶贫系统內部如野火般迅速蔓延,恐慌的情绪像乌云一般笼罩在每一位官员的心头。那些平日里习惯了按部就班、甚至在扶贫工作中敷衍塞责的人,此刻都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被处理的就是自己。 “你们听说了吧?这次云岭市冻死人的事发生后,省里是下了决心了!不仅对省常委动了手,而且还连带著將民政系统100多人就地处理!” “听省里边知悉內情的同志说!这主要还是现任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路北方的要求!若是省里不处理这批人,路北方不肯来上任。听说是这么回事。” “这么硬气!这路北方,到底什么来头?肯定有大人物有背后支持他吧,不然,谁敢这么干。” “不就是以前那湖阳市委书记吗?铁腕作风可是出了名的!他当市委书记时,和市长在一起开会,能走过去啪啪扇人家几耳光的!” “握草,这么厉害啊。那这次倒要看看,他能否將扶贫工作搞好?” …… 路北方就在这种质疑与期待中,第一次来自位於省民政厅大院,位於大院西北楼的浙阳省脱贫攻坚办公室。 这栋楼外观破旧,墙面斑驳脱落,窗户玻璃也有些破碎,楼道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灯光昏黄,仿佛被岁月遗忘的角落。办公室里杂乱无章,文件堆积如山,办公桌椅也破旧不堪,有的甚至摇摇欲坠。 路北方当然清楚导致目前这状况的原因。在林振洲当选省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时,这部门里的很多人,都是从各单位抽调的。现在领导一出问题,这抽调来的作鸟兽散,一窝蜂就撤了。 站在办公室楼道里,路北方眉头紧皱,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他深知,这破旧的办公环境只是表象,背后隱藏的是扶贫工作长期以来的积弊和混乱。 省民政厅厅长张玉然、副厅长申喜,听说路北方来了,满脸笑意,从他们办公楼迎过来,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和绝望:“路省长,出了事后,又刚好过春节,这里又多是从各单位抽过来的干部。所以,近期他们的工作,都没有正常开展,就成这样了!” 路北方眉头紧锁,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一扭头,路北方淡然朝张玉然吩咐一句:“你们下午就叫人將整栋楼收拾一下吧!明天,省脱贫攻坚办公室,將正常办公。” 话是这么说,从这破楼里走出来,坐在回省政府的车上时,路北方还是愁眉紧锁,狠狠地思索了一阵子。 他觉得,当前最为紧迫的,还是人事布局的问题。 事实上,这次路北方在接手分管扶贫工作之际,已经有了自己的人事布局。开发区方面,除了將李丹溪升上来,由开发区区长,升为开发区委书记之外,其作就是云岭市市长田江河被清理下台后,路北方顺势推荐了湖阳市副市长兼绿谷县委书记赵磊,也就是自己原来的手下,出任云岭市长一职。赵磊赴云岭市出任市长,路北方很是放心。 赵磊在湖阳时跟隨路北方多年,是从纪检部门一步步升上来的干部,作风硬朗,雷厉风行。接到路北方的电话后,他二话不说,立刻动身前往云岭市,並按照路北方的指示,马不停蹄地赶往飞山县。 不过,李丹溪和赵磊两人的升职,对路北方调任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关係不大。他现在缺的人,是脱贫攻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能在全省扶贫工作中发挥作用的领导干部。 这次,在回程的路上,路北方在脑中想了想,毅然还是决定,將林亚文从省政府办公厅调到脱贫攻坚办公室任副主任,还有自己的两个保鏢许常林和龚大庆。他们原来的本职岗位,系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以及特勤大队队长。 他们隨自己来省城也快一年多了,路北方便想趁著这扶贫办缺少人手之余,好好的落实他们的岗位。许常林,擬让他出任脱贫办公室综合办主任。这办公室主任能天天与自己在一起。而龚大庆,任直接省脱贫攻坚办副主任,也算是好好地给他们在省里落实职务。 也算是好好提携几个身边人起来。 …… 当晚,路北方兴冲冲回家,將这人事安排,告知了妻子段依依。 毕竟这些人,都是湖阳人,又是自己带出来的。他满心以为,妻子还会夸讚两句。 没想到,他刚说完,就引起反对。 段依依目光中带著质问和愤怒:“路北方,你今天把林亚文调到扶贫办,你到底怎么想的?!” 路北方嘆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我没怎么想啊。就是现在那边人员空缺严重,很多工作根本无法正常开展。林亚文工作能力强,对省里的情况熟悉,许常林和龚大庆跟了我多年,忠诚可靠,他们能帮我把扶贫工作儘快理顺。就这啊?” 段依依却不依不饶,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就算是这样,你就不能考虑亚文的特殊情况吗?她结婚三年了,还没有娃,前几天我们约著吃了餐火锅。她在吃饭时告诉我,她怀孕了。现在你倒好,將她从省政府那岗位调到脱贫攻坚办去?谁都知道,这岗位要常下乡,工作累。” 路北方没辙,只得咂咂舌,脸上满是纠结与为难。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段依依身边,拉著她的手,轻声说道:“依依,我真不知道亚文怀孕了。我只知脱贫办现在这情况,急需人手,亚文能力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但你说得对,我没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是我考虑不周。” 现在林亚文既然特殊原因,不能调到脱贫办去。 路北方心头有些悵然,也为没有合適的得力助手而焦虑。 第1579章 再携旧部出征 路北方眉头紧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现在,自己最看好的林亚文,因怀孕无法调入脱贫办。 这事儿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路北方的心上。 工作这么多年,路北方当然知道搭档的重要性。好的搭档,不仅让人工作时身心愉悦,工作效率提升,还能在面对复杂棘手的扶贫难题时,彼此心有灵犀、默契配合,碰撞出智慧的火。 可如今,合適人选,还真难寻。 当然,这难选。 主要有多方面原因。 当下,路北方虽身兼省脱贫办主任一职,但这不过是其眾多职责中的一项兼任事务,他的本职岗位,还是常务副省长,还兼著省政府办公厅主任。 现在,路北方此刻心心念念的,是寻觅一位能担纲脱贫办第一副主任重任之人!此职位,堪称整个脱贫办的核心领导角色,肩负著统筹全局、引领脱贫工作高效推进的关键使命! 也就是说除他之外,整个脱贫办的具体工作,得听这位的。 虽说此次路北方虽有意將龚大庆提拔为副主任,但是龚大庆是警官出身,对扶贫工作知之甚少,行政工作也没搞过。若让他全面主持这里的工作,肯定难以独当一面。 此前,这第一副主任的要职,由副省长於成功兼任。现在,即便降低选人標准,能够胜任这一岗位者,至少也需具备正厅级干部的资歷与能力。 而官场之中,能到这个级別的人,大多已在各自岗位上深耕多年,有著稳定的仕途规划。要让他们捨弃现有的舒適圈,投身到充满挑战与未知的扶贫工作中,人家根本不愿干。 路北方的思绪如同一部高速运转的放映机,將一个个潜在的人选影像在脑海中飞速掠过。平日里在官场中颇具能力、看似能担大任的那些人,此刻在他的思维天平上不断被掂量、反覆被权衡,每一个人的优势与不足,都在他的考量中清晰浮现。 …… 看著路北方在客厅里一圈又一圈地踱步,从厨房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的段依依不由嘟噥了一句:“路北方同志,你別走来走去啦!你走得我眼睛都要了。” 路北方停下脚步,脸上无奈笑笑:“亚文不宜调动!没有合適人选和我搭班子,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段依依哼了一声,依然埋怨道:“反正,你不走就行!对了……你帮我削个苹果去!” 路北方知道这是妻子让他找点事做,免得走得心烦。 路北方倒也听劝,这就一屁股坐沙发上,一边给段依依削苹果,一边继续思索用人之事! 突然,正在旁边整理衣服的段依依,挨到路北方身边,贴著他的胳膊道:“对了!北方?你还记得何小桃不?你的老搭档?她可是出了名的实干家,又是基层起来的干部,对扶贫工作也有经验,有办法!你可以找她啊。” “何小桃?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她!!”路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將削了一半的苹果递到段依依手里,惊喜地站起来道:“你说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绝对是个合適人选!!” 何小桃就是曾经和路北方一同从临河镇走出来的官员。路北方从镇里到县里,再到市里,现在走上省领导的岗位。 而何小桃也从镇里,走到了县里。 但是,她在绿谷县任职期间,因绿谷县演唱会的踩踏事件,让她陷入舆论漩涡。更糟糕的是,当时为了控制事態,绿谷县阻止记者採访,这一行为引发轩然大波,最终导致她被停职,之后便进入湖阳市的二线岗位。 但路北方深知,何小桃的能力和责任心,是毋庸置疑的。她在基层工作时,那股子拼劲和为百姓谋福祉的决心,他一直看在眼里。如今脱贫办正急需像她这样有经验、有担当的干部。 路北方是有著绝对行动力的领导,他当即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滑动,拨通了何小桃的號码。 “小桃,是我,路北方。” 路北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自然。 “路,路省长……怎么?你这大省长,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小桃,实不相瞒,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个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我现在接手省脱贫攻坚办公室的工作,这边现在急需人手,尤其是像你这样有丰富基层经验、又有责任心的干部。我想调你到省里来,担任脱贫办第一副主任,和我一起把全省的扶贫工作抓起来。” 路北方一口气说完,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期待何小桃能答应,又担心她因过去的事有所顾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何小桃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路省长,我知道你是信任我,可我之前在绿谷县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现在还在二线岗位上!您这突然將调我去省里,省委组织部能通过吗?我担心这样的调动,会给你添麻烦。” 路北方倒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毕竟何小桃在湖阳,也算是受处分的干部,自己甚至在前不久的省常会上,还提出对於成功不能推荐提拔,理由就是他因给原来的省长顶包,被记过处分。 但是,路北方深知当下扶贫工作推进的紧迫性与重要性,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且诚恳说道:“虽然將你调省里这事,现在还没过会。但是,我相信,我有绝对的理由说服纪书记,並做通省委组织部的工作。” 接著,路北方再道:“绿谷县那起演唱会踩踏事件里,责任不能全归咎於你,后续处理方式的不当也並非你一人之过。如今省里的扶贫工作,已经到了攻坚克难的关键阶段,上面只给我们三年时间,三年过后,务必全省脱贫。当前,全省登记在册的,就有46万名贫困群眾,翘首以盼,等著我们拉他们一把,带他们脱贫致富。” “你呢,是我最信任、最了解的伙伴,你在基层积累的丰富经验,还有你那股子为百姓谋福祉的衝劲和担当,正是脱贫办此刻最急需的。我相信你有能力、有决心把这份工作干好,而且有我在,我会全力支持你,咱们一起把全省的扶贫工作干出个名堂来。” 何小桃心中的斗志,隨著路北方的讲述,慢慢地重新点燃。她曾经觉得灰暗的官路人生,又在此刻,重燃起澎湃的火苗: “路省长,既然您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试试!不过,我提前跟您说清楚,这一年多来,我离开一线岗位,恐怕一时间之间,难以適应过来。” 路北方见她答应了,嘴角轻扬回答:“小桃!这都不是事儿!你能力摆在那儿,適应適应肯定没问题。而且有我在旁边,咱们一起面对。你放心大胆地来吧,咱们一起把全省的扶贫工作,干出个样子来。” 路北方的这通电话,確实让何小桃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望著窗外繁华的湖阳,思绪飘回到曾经和路北方在临河镇挥洒汗水的日子。那些与贫困群眾並肩作战、为改变乡村面貌而努力的场景,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放映。如今,路北方拋来的橄欖枝,让她重新燃起了为再次出征的渴望! 次日,何小桃便风尘僕僕地自湖阳,赶赴杭城。 她身著一袭朴素衣衫,虽无华服加身,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坚定与自信气质,那眼神中透著果敢与决然,仿佛已做好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路北方对何小桃的到来极为重视,早早便省政府的车,到高铁站接她。並在见到何小桃的那一刻,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两人先在路北方位於省政府的办公室里,围绕当下扶贫工作的重点、难点以及未来规划,展开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深入交流。 路北方主要是详细介绍了目前全省扶贫工作的整体態势、亟待解决的问题以及面临的机遇与挑战,以及他来出任省脱贫办主任的经过。 何小桃则结合自身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分享了许多切实可行的见解与建议,为扶贫工作,勾勒出更为清晰的蓝图。 谈话结束后,路北方立马带著何小桃,前往设在省民政厅的省脱贫攻坚办公室,並与兼任省脱贫办副主任的省民政厅厅长张玉然、以及另外几名副主任杨则军、龚大庆、申喜等人正式会面。 此次会面过后,省脱贫攻坚办公室的领导班子架构算是搭建了起来,核心团队成员,算是初步定了下来。 不过,诚如何小桃自己担心的那样,她由湖阳市调到省里並任省脱贫攻坚办公室副主任,立马就受到別人的抨击…… 第1580章 背后捅刀子1 反对何小桃就任省脱贫办副主任最为强烈的,当属副省长於成功! 於成功因云岭之事,不仅从省脱贫办的重要位置上被拉了下来,还受到了严厉处分。这让他心中愤懣难平,满是不甘。 这些天,他整宿失眠,脑海中总是不断浮现灰溜溜从民政厅那脱贫办公室离开的场景,那屈辱和不甘,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而更为关键的,是之前纪金来还准备推荐他进入省常班子,这本是他仕途上的一大飞跃,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那时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更高的平台上,指挥若定,享受著眾人的敬仰和讚誉。 然而,这事儿却遭到路北方的阻挠。 路北方以他受过处分为由,在常委会上言辞激烈地提出反对意见,硬是逼著纪金来將他的名字从推荐名单中拿掉。 知晓消息的那一刻,於成功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他对路北方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深入骨髓。 这次路北方掛帅兼任省脱贫办主任,於成功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路北方的一举一动。 他的心中充满了怀疑和嫉妒,就想看看路北方如何將这齣戏演下去,当然,他也想知道,他会启用哪些人?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样来? 现如今,於成功突然听说一个年近五十,名叫何小桃的湖阳女人,突然空降而来,出任脱贫办第一副主任。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心中炸开了锅。他当时心里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心道:“这女人,怎么自己还从没听说过?她到底什么来头,为何能得路北方如此器重?路北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为了打探何小桃的身份,於成功犹豫再三,还是联繫了湖阳的一个老部下。 他在电话这头,神情故作淡定问道:“老李,这次来省里的那个何小桃,她在湖阳什么来头,是不是路北方的姘头?她怎么会被路北方推荐,出任省脱贫办第一副主任?” 老李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何小桃啊?她是原来绿谷县委书记!哦,以前和路北方一起共过事,是个挺厉害的主儿。我们绿谷县的临河镇,以前穷乡僻壤,现在成了十佳古镇,就是在她手上建起来的。何小桃在基层的时候,口碑还不错,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而且路北方一直很信任她,可能这次让她去省里,就是知道她有过硬的基层工作经验吧。” 於成功听后,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喃喃自语道:“呃,难怪嘍!我说路北方怎么会用这人?原来就是她的老搭档啊。只是这人,我以前,还真没有听说过。” “这女人,她在绿谷县出了事儿,因为一场演唱会的踩踏事件,还有听说是她手下的人,打了记者……因此被停职了,之后就到了湖阳市的二线岗位。估计你当上副省长,她已经从县委书记的行政岗位上退下来了,你不认识她,也是正常的。”老李接著说道。 於成功听后,木然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但是,他立马又问:“这么说,她也是受处分下来的?” 那边答:“肯定是啊。要不然,凭她的政绩,现在最少也是副市长了。毕竟,她还没有到退休年纪,就在二线上呆著!而且当时那事儿,也闹得挺大的。听说都动用军队了,也算是绿谷县的丑闻吧。” 於成功听后,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嘴角轻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喃喃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好。老李,我知道了。” 掛了老李的电话,於成功心里一阵冷笑,笑声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哼!一个受过处分、在二线岗位待著的女人,路北方居然把她弄到这么重要的位置,这不是胡闹吗?路北方,你这就是在自掘坟墓!” 哼了一声,於成功又咬牙切齿地道:“路北方你特娘的!前阵子,还攻击我受过处分,不能推荐进入省常班子!现在你自己倒好,將一个曾被停职、身处二线岗位的人,来接手省脱贫办这么重要的职位,你凭什么啊?你这是典型的双標,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於成功当天,便借著陪省委书记纪金来到一家商场调研的机会,看似不经意,却实则带著满腹牢骚,將路北方力荐並提拔上来的何小桃存在“带病提拔”嫌疑一事,添油加醋地讲给了纪金来听了。 他微微皱著眉头,脸上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纪书记,您可能还不太清楚吧,现在省脱贫办新上任的第一副主任何小桃,之前在绿谷县任职期间,当地举办一场演唱会时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件,影响极为恶劣,她也因此受到了停职处分。之后就被调到了湖阳市的二线岗位,一直不温不火。可如今,路北方却直接把她空降到省脱贫办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而且还担任第一副主任,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啊。我真是担心这会影响脱贫工作啊。” 纪金来听闻此言,嘴里倒是“哦”地应了一声,但是,他仅仅微微挑了挑眉,神色並未有太大波动。 他的心中自有盘算,当下全省的扶贫工作,已进入攻坚克难的关键阶段,路北方作为掛帅兼任省脱贫办主任的核心人物,在推动扶贫工作进程、整合各方资源、制定战略决策等方面发挥著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 也就是说,自己正是需要用路北方之时,而路北方也正是用人之际,自己过多插手他的事务,搞不好他会撂担子。到时候,扶贫工作受到影响,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因此,儘管於成功说得唾沫横飞,情绪激动,纪金来也仅是敷衍一阵。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实际上,他回来后,並未真正打算深入调查此事。 於成功见纪金来根本没有动静,心中那股子愤懣与不甘愈发浓烈,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不断积聚著能量。 他心知若想真正给路北方和何小桃製造麻烦,仅靠纪金来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必须另寻盟友,必须要常委林振洲出手。 林振洲和於成功可谓是同病相怜,在云岭饿死人的那场风波中,两人都从脱贫战线上狼狈败下阵来。 於成功依然是记过处分,但林振洲更是因履职不力,在常委会上写了检查,顏面尽失。 於成功料定,林振洲对路北方必然也是恨之入骨。 第1581章 背后捅刀子2 就在这天晚上,於成功约林振洲这个前上司,到一家隱蔽且安静的私人会所吃饭。 会所里灯光昏黄,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氛围。於成功早早地来到了会所,在包间里来回踱步,等著林振洲到来。 等了约有半小时,林振洲便来了。 两人一通寒暄后,於成功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堆满了看似关切却又暗藏机锋的笑容道:“林常委啊,最近可还好?云岭那事儿之后,咱们可都吃了不少苦头啊。” 林振洲听到“云岭”二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冷哼一声道:“哎,別提了!真倒霉啊。到浙阳工作才二个月,接手扶贫工作一个多月,就出了这事!而且,为这事,纪金来硬是在常委会上,把我批得一无是处,让我写了检查当场念!这事儿,让人窝心著呢!我现在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於成功见林振洲情绪被成功挑动,心中暗喜,连忙趁热打铁:“林常委,那您知不知道?这事儿,就是路北方的主见?” “我知道啊!纪书记跟我说过了!说路北方要接手脱贫办的工作,就必须从上到下,对相关责任人进行追责!这不,你我,就是这样被处分的嘛。” 於成功见林振洲的眸中,闪现淡淡恨意,他故意再道:“林常委,我跟你说,最近路北方提拔了一个叫何小桃的女人,来当省脱贫办第一副主任。这女人之前在绿谷县任职时,因为一场演唱会的踩踏事件,被停职处分,之后就一直待在湖阳市的二线岗位。可路北方却不管不顾,直接把她空降过来,这不是典型的带病提拔吗?娘的,路北方就是一道貌岸然的傢伙,对別人可严了,可到自己用人的时候,就完全不顾原则。” 林振洲听闻此言,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与愤怒:“还有这事?路北方也太肆无忌惮了吧!我听说之前省里,准备將你推荐进入省常班子,他却以你受过处分、履职不力为由,在常委会上提出反对意见!怎么,现在反过来了,他任人唯亲,提拔一个有过处分的人,这不是典型双標吗?他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於成功见林振洲已被激怒,心中暗自得意,继续添油加醋:“林常委,您说得太对了。路北方这分明就是仗著自己的权势,肆意妄为。何小桃在绿谷县闹出那么大的事,影响极其恶劣,她根本就不適合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林振洲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成功,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於成功凑近林振洲,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吧!您可以在常委会上,把何小桃带病提拔这件事提出来。到时候,其他常委,自然会给路北方施加压力,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任命。同时,也让他难受难受。” 林振洲听后,微微点头,但眼神中仍透著一丝犹豫:“常委会上发难,固然能製造些动静,可路北方如今在省里风头正劲,仅靠常委会上的施压,未必能让他改变决定的吧。况且,路北方任命人这种事,纪金来和乌尔青云,还有省委组织部,肯定早知道,或者在心里,早默许了。我们这样做,说不定没有什么效果,相反还引起他们的反感呢?” 於成功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要不,我直接向中纪委写举报信吧!我把何小桃带病提拔以及路北方在其中的种种猫腻,详细地写进去。中纪委向来重视干部选拔任用的问题,一旦收到举报,肯定会介入调查。到时候,路北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干係。我们就等著看他的好戏吧。” 林振洲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笑容:“这方法不错!中纪委只要出手,路北方定然被查。不过,你这举报信可得写得滴水不漏,既要把问题说清楚,又不能留下痕跡,免得被路北方反咬一口。” 於成功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林常委放心,这事儿,我亲自把关,一定会把举报信写得天衣无缝,让路北方百口莫辩。” “好。那就这么定了!” 林振洲和於成功相视一笑,笑容中充满了阴险与算计。两人都仿佛已经看到路北方被中纪委调查时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这次碰面后,於成功说干就干,立刻开始著手准备举报信。他將何小桃在绿谷县因演唱会踩踏事件时的新闻,还专门弄成复印件,以及路北方在这次提拔过程中,存在的其他违规问题,比如龚大庆出任副主任等事儿,都一一整理出来。 將举报信写好后,於成功先將材料,传到天际城的熟人那里,待熟人列印出来后,亲自跑了趟路,直接放入中纪委大楼门前的意见箱里。 中纪委在收到这封举报信后,迅速將其纳入重点督办范畴,给予了高度重视。 举报信內容详实、指向明確,尤其对何小桃“带病提拔”一事进行了细致入微的罗列,从其在绿谷县任职期间那场引发恶劣影响的演唱会踩踏事件,到因此遭受停职处分后被调至湖阳市二线岗位的履歷变迁,均一一呈现,让人不禁对这一任用决策的合理性与合规性產生质疑。 当前,针对涉及干部选拔任用、关乎党风政风的重要问题,绝非小事一桩。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乃是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关键环节,直接关係到干部队伍的纯洁性和战斗力,影响著党和政府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一旦出现“带病提拔”“违规操作”等现象,不仅会破坏公平公正的用人导向,打击广大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更可能滋生腐败问题,损害党和国家的利益。 经过一番研究討论,中纪委决定派出一个由五人组成的调查组,奔赴浙阳省展开深入调查。 第1582章 路北方被调查 中纪委成立调查组进驻浙阳省的时候,路北方和何小桃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全省各地市州市长扶贫工作会的筹备中。 这场会议,承载著双重意义。 一是以路北方和何小桃为首的省委扶贫工作领导班子將首次集体亮相,展示新一届扶贫人决心与实力。 二是要对前段时间扶贫工作中的挫折进行深刻总结,並部署下一阶段精准扶贫的重点任务,力求推动浙阳省扶贫工作迈向新的高度。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能否烧得旺,烧得持久,直接关係到全省扶贫工作的未来走向。 因此,路北方和何小桃对会议的每个细节,都进行细致的推敲和反覆的研討。从议程的安排到议题设置,都紧密结合当前扶贫工作的实际需求与未来发展方向,確保出台的扶贫政策,都具备针对性、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同时,两人还针对下一阶段扶贫工作,从资源分配的精准合理到进度安排的张弛有度,都进行了严谨细致的分析,力求在全省扶贫工作的顶层架构设计上,构建一套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高效的工作体系,为推动全省扶贫事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保障。 …… 然而,就在两人紧锣密鼓地推进这项工作时,中纪委调查组的到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浙阳省政坛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消息不脛而走,让整个省委大楼都笼罩在紧张与不安中。 作为举报人,於成功对此事格外关注。 他听说中纪委真的採取了行动,立刻兴奋地拿起电话,拨通林振洲的號码,得意道:“林常委,听说今天中纪委工作组就到位?怎么样?嘿嘿?” 电话那头,林振洲阴阴地笑出声,夸讚於成功道:“牛,你牛!这回啊,真够路北方喝一壶了。” 林振洲和於成功都认为,倘若事情朝著严重態势发展,路北方极有可能在这场风波中遭受重创,轻则被给予记大过处分,重则將让路北方陷入更为艰难处境,其政治生涯或许都会因此遭受巨大挫折。 …… 中纪委工作组抵达浙阳,点名道姓要调查省常委路北方。 作为纪委书记,乌金敏在工作组抵达前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將消息告知了省委书记纪金来。 纪金来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他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脸色不悦地骂道:“娘的,在这时候下来查路北方?这不存心添乱吗?!” 乌金敏也是一脸凝重,赶忙分析道:“我听工作组带队那贾主任的口气,他们此次前来调查路北方,是收到了举报!我觉得也肯定有这方面原因,不然,上面的调查!不会这么有针对性!” “举报?你的意思是,有人举报了路北方?”纪金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当然,在说这话时,他的脑中,瞬间闪过路北方近期得罪的几人!这让他的眼神,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对,肯定是有人举报了他。” “娘的。这帮人,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纪金来愤骂了一句,然而,眼下他却没有时间来追究这举报之人,而是扭过头,认认真真问乌金敏道:“路北方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乌金敏微微欠身,神色凝重匯报:“纪书记,据目前掌握的一些初步线索,路北方在人事安排上存在一些不规范操作。何小桃原本在绿谷县任县委书记,就因二年前原省长孟伟光儿子所涉的演唱会事件,在她当县委书记的绿谷县踩踏死了二人,而被记过处分,將调离行政一线。虽然明面上,《行政机关公务员处分条例》规定行政机关公务员受记过处分的期间为12个月,在受处分期间有悔改表现,並且没有再发生违法违纪行为的,处分期满后,应当解除处分。但是,组织工作中一般对有违规纪律的人,会慎重进行考察,一般不会给予重用!现在,就是何小桃作为受处分的副厅级干部,路北方一下子调到省脱贫办,这连著跨了好几级,怕是有人看不惯了。” “还有个问题,就是路北方另一名手下,叫龚大庆,此人倒没有受到过纪律处分。但是,此人仅是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顶天了也就是处级干部,但路北方却无视相关规定,將他安排到扶贫办副主任这么重要管理岗位,还负责资金调配和项目监督!估计举报者,一是觉得这样的调动不合理,二来是担心这样的人员配置,会给扶贫工作带来潜在风险。” 纪金来听后,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这路北方,怎么会在用人上如此糊涂?明知道现在多少人盯著他,他还这样,真想不通。” 说完,纪金来对著乌金敏摆了摆手,示意道:“你现在把路北方给我叫来!我问问他是什么想法?” 乌金敏领命后,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路北方的电话,要他速来纪书记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路北方神色匆匆地赶到纪金来的办公室。 他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在此时,路北方根本不知晓中纪委来找自己麻烦的消息,他愣了一下,脸带笑意道:“纪书记,您找我?” “呃,乌书记,您也在啊?” 纪金来停下脚步,目光犀利地看向路北方,语气严肃地说道:“路北方,我告诉你,中纪委调查组现在就在来浙阳的路上!他们收到相关的举报信!举报的,就是你的问题!” 路北方听闻,微微一怔,但很快神色便恢復如常,嘴角甚至泛起不屑一顾的笑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中纪委要来查!那就让他们来吧?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第1583章 接受纪委问话 路北方这態度,倒让纪金来和乌金敏一愣,也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他们浸淫官场几十年,什么阵势没遇过? 很多人別说是个人接受调查了,就是听说单位接受纪检部门的调查,腿都会发软。 不过路北方虽然如此冷静,纪金来却还是有些焦郁问道:“路北方,你说说何小桃和龚大庆的这次调动的情况吧?我听说,问题就出在他们两人身上。”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明白纪金来所指。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沉声道:“纪书记,何小桃的调动,就是我的想法!我知道她之前受过记过处分,但是,这不妨碍何小桃有著非常出色的工作能力。她和我相识多年,我们一起在乡镇工作过。她心思细腻,对工作负责,在推动当地农业產业升级,发展生態旅游,带领群眾脱贫致富方面,取得显著的成就!而且她对扶贫工作有著丰富的经验和深入理解。所以,我才力排眾议將她调了过来。” 纪金来皱了皱眉头,再道:“可是,就算她有能力,可这连跨几级的调动?確实容易引起別人质疑!毕竟,组织程序和规定,还是要遵守的,你这样做,难免会让人觉得有违规之嫌。” 路北方退一步道:“纪书记,我承认在调动程序上可能存在一些不够严谨的地方。但现在全省扶贫工作形势紧迫,我们需要有能力、有经验的人迅速投入到工作中来。何小桃的情况我比较了解,我相信她能够胜任这个岗位,至於她的职务调整,虽跨级但实属必要。” 纪金来嘴里哼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龚大庆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一个处级干部,你把他安排到扶贫办副主任这么重要的岗位,还负责资金调配和项目监督,这让人很难接受了!” 路北方解释道:“龚大庆虽然职务是有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这个岗位上,但他一直跟在我身边工作。而且他为人正直,原则性强,我相信他能够在这个岗位上发挥重要作用。我安排他到扶贫办,也是希望能够引入一些新的思路和方法,提高扶贫工作的效率和质量。” 纪金来沉默了片刻,说道:“路北方,我理解你为扶贫工作著急的心情,你想把工作做好,但用人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你现在被人举报,中纪委调查组准备介入,这对我们浙阳省的影响很大。当下,你必须要积极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至於如何处理,那就看中纪委领导的决策了!” 路北方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纪金来的这番问话,已让路北方心里相当恼火!他觉得自己这被调查,够委屈了!现在纪金来连句公道话也没有,这让他气愤。 他抬起头,回应纪金来道:“他们怎么处理都行,大不了,这脱贫工作,我不干了!” 纪金来一听路北方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铁,怒目圆睁道:“路北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脱贫工作是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乾的吗?这是关乎全省近百万群眾切身利益的大事,容不得你有丝毫儿戏!” 路北方见纪金来动了怒,当即也没有好脸色回懟:“纪书记,我不是在儿戏!我为了脱贫工作,没日没夜地干,这几天您也看到了,为了制定新的扶贫政策,头髮熬白了不少。可现在呢,就因为一些无端的举报,调查组一来,好像我就成了罪人,工作也被搅得一团糟。我很是寒心!” 纪金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严肃:“路北方,我明白你的委屈和付出。但组织有组织的规矩,调查是为了还事情一个真相,也是对工作负责,对群眾负责。如果真有人违规操作,那必须严肃处理;如果只是误会,也能还你清白,让你更安心地投入工作。再说,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不怕调查!你说对不对!” “况且,就目前而言,我们对中纪委此次调查所掌握的情况,仅停留在初步阶段。他们是否还会针对其他方面进行深入调查,我们也不得而知。所以,你让我们有何决策?” …… 就在纪金来和路北方谈话时,乌金敏接了个电话。 他回头望著纪金来和路北方道:“纪书记,中纪委调查组的贾主任一行,已经到了我们纪委接待室了。要不,我就让路省长先过去,与他们谈谈话吧?!” 路北方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立马挺直脊樑,站起来道:“行吧!那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这无端的举报,能翻出什么浪来。” 纪金来微微点头,但是,目光中带著几分担忧与期许道:“路北方,你遇事要冷静,別发火!如实陈述情况就行了!我相信,真相终会大白!” 路北方在乌金敏的带领下,大步迈向纪委接待室。 推开门,只见中纪委调查组的贾主任正坐在主位上,身旁围坐著几位调查组成员,个个表情严肃,气氛略显凝重。 少作寒暄。 贾主任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路省长,我们叫你来,相信,你也知道原委了吧!当前,我们就是接到举报,举报你在何小桃和龚大庆的工作调动和职务任命中,存在违规问题,希望你如实说明情况!” 路北方坐定后,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地说道:“贾主任,我一定知无不言,对自己所说的每句话负责!对於您们提到的何小桃和龚大庆的调动问题,我之前已经向纪书记做过解释!何小桃同志,虽然在湖阳市受过记过处分,但她在基层扶贫工作中成绩斐然,有著丰富的经验和出色的能力。当前,全省扶贫工作正处於关键时期,急需像她这样的人才,所以我才將她调到省脱贫办!我没有別的想法,我就是需要用到这样有工作经验的人才!” 贾主任操著手,他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等路北方说完后。贾主任微微皱眉,问道:“路省长,即便何小桃有能力,但连跨几级的调动確实容易引发爭议,你当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贾主任,我当然知道会有爭议,但现在情况紧急,三年务必脱贫的指示,就像链条繫於我们脖子之上。如果按照常规程序一步步来,可能会错过最佳的工作时机!而且我相信,只要何小桃能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成绩,大家最终会理解的。” 接著,贾主任又问起龚大庆的事情:“那龚大庆只是一个处级干部,你將他安排到扶贫办副主任这么重要的岗位,还负责资金调配和项目监督,这其中的考量是什么?” 路北方毫不犹豫地,將事关龚大庆的事情,和向纪金来匯报一样,再向贾主任一行再讲了一遍。 贾主任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著路北方:“路省长,你说的这些情况,职务调动什么的,我们会进一步核实。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会调查,你与何小桃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係?並且在这两人的调动过程中,你有无收受好处等?你要有心理准备。” 第1584章 路北方遭全面调查 不做亏心事,何惧鬼敲门。 路北方神色坦然扬起头,眸光坚定地望著贾卫东等人,沉声道:“你们怎么查都可以!不管是我个人的,还是我家庭的,我都毫无二话!但是,我希望你们动作快一点,別影响我正在处理的工作。” 贾卫东的作为调查组带头人,原本以为路北方会在这突如其来的调查面前,有所慌乱或者牴触,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爽快乾脆! 贾卫东微微一怔,旋即朝旁边的副主任马福生递了个眼神,两人在眼神中,交流对路北方处理意见。 收回目光后,贾卫东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道:“路省长,既然您这样通情达理,那我们,真是多有得罪了!这次,上面也比较重视,为了確保调查的全面性和准確性,我们有可能搜查您的办公室,也有可能调取您的银行卡记录,甚至有可能依法搜寻您的家里。所以,今天下午,还得麻烦您在省纪委接待室呆上半天,滯留在这里,以便我们隨时与您沟通调查进展情况。呃,对了,省纪委可以给您提供笔记本电脑,您可以在这里正常办公,这样,以减少对您工作的影响。” 路北方听闻这些,嘴角咧了咧,骂了句“娘的,还真给老子上纲上线来了?”,他心中,自然明白这贾卫东说这话的意思,这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自由,也算是被他们滯留控制了。 若说“滯留”,路北方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专业术语。这一措施,与”留置”还有区別,不过,都是纪检机关对涉嫌违纪违法的党员干部,採取的临时性控制措施罢了。 对於贾卫东这样的安排,路北方感到十分厌烦,但多年的官场歷练,让他深知此刻保持冷静和克制的重要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神色依旧淡然,缓缓说道:“那就请中纪委的同志,给我弄台办公电脑吧。虽说现在不太方便,但我希望能尽我所能,推进相关事务!也能和同志们远程办公!” 贾卫东点了点头,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去准备电脑。 不一会儿,一台笔记本电脑,被一个实生生端著,送到了路北方面前。 路北方打开电脑,登陆工作群,在群里,若无其事,查看群里的工作进展和聊天信息。儘管,身处省纪委接待室,周围还有人盯著,气氛略显压抑,但路北方的注意力,却很快就集中到了工作上。他偶尔伸个懒腰,喝口水,但脸上,却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色,就好像现在中纪委派出的团队搜索他的一切,和他没有一点关係一样,他的情绪,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贾卫东和马福生五人其实在来浙阳的路上,就针对路北方被举报的情况,进行了分析,再分析。他们一致认为,路北方作为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不可能不懂组织规矩,而他愿意冒著这么大的政治风险,提拔何小桃和龚大庆,要么就是与何小桃有男女关係,要么就是收受了好处。否则,路北方完全没有道理要这样做。 作为纪检系统內赫赫有名的精锐团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周密研討,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此次或许能成功钓出一条“大鱼”。毕竟,何小桃曾担任县委书记一职,龚大庆也曾任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从常理推断,二人均具备雄厚的经济实力,完全有能力向路北方输送巨额不义之財。当前,他们所组成的专案组,已许久未侦办过路北方这般级別的重要案件。一想到若能成功破获此案,团队成员无不心潮澎湃,满怀期待与兴奋之情。 在將路北方留置於浙阳省纪委接待室后,贾卫东的团队当即兵分多路,全面铺开调查。 第一路调查人员,迅速前往路北方在省政府的办公室。路北方办公室布置简洁大方,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政策文件和脱贫工作相关的书籍。贾卫东的手下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翻阅著每份文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还將办公桌抽屉里撬,从里边搜出一些项目规划有关的文件。不过,上下翻了翻,却並没有找到与举报內容直接相关的证据! 第二路调查人员,来到路北方家里。路北方当前所住的,还是省委第二家属楼。当贾卫东的手下,在省委家属院的保安带著,敲开路北方的家门时。段依依除了稍有惊嚇之外,便是站在门边,隨这帮人进了房间。不过,因为是家属楼,这房子装修朴素,比调查人员想像得还要简陋。调查人员在对各个房间进行仔细搜寻。在书房里,基本无他物,全是两个孩子的东西。臥室里,除了简单的家具和衣物,没有发现任何贵重物品或可疑的物品。 第三路调查人员,则前往通信公司和银行,调取路北方近期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通话列表中,工作人员发现他最近一次和何小桃的通话,就在四天前,除了四天前的,就是九个月前。和龚大庆倒是密切联繫。但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情况。负责调取路北方的银行卡记录,將详细的交易明细列印出来,调查人员稍进行核对,发现路北方的收入主要来自工资和补贴,支出也大多用於日常生活开销和赡养老人,没有大额的可疑转帐记录!而且,最重要的余额,比所有人想像得要少,只有68万元。 在前面三路调查人员细致调查路北方时,针对何小桃和龚大庆的同步调查,也在紧张有序地进行。这次,中纪委委託浙阳省纪委,调派长阳市的纪委人员,前往湖阳市绿谷县何小桃的家里,调查她的家庭信息,暗中同步调查她的银行记录、通话记录。 对於龚大庆,调查人员利用公安系统的网络,查阅他的工作档案和个人信息。想不到,龚大庆在打击犯罪和维护社会稳定方面成绩突出,曾经在省公安厅还获奖两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到半天时间,各路调查人员,已经陆续將调查结果,向贾卫东和马福生进行了匯报。 第1585章 严查路北方 贾卫东派出去的第一组、第二组调查人员,负责清查路北方办公室,以及路北方家里,这两个地址,都在千米之內。 因此,这两拨人马,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便匆匆收队。 贾卫东和马福生正候在省纪委另一个房间,焦急等待各组的匯报。 当第一组和第二组提前回来,將一无所获的结果匯报后,两人不禁面露纳闷之色。 贾卫东皱著眉头,沉思片刻后道:“什么也没有,不对劲啊!这事,很蹊蹺啊!!路北方冒著违规风险,提拔何小桃等人。按说,他不可能一点好处都没捞啊?!!再说,就是一般省厅官员,怎么可能办公室和家里,连瓶名烟名酒都没有?” “他办公室真没有!家里倒有几瓶酒!听他老婆说,是老部下送给他岳父的。他岳父段文生,现在退休了。” 贾卫东喃喃道:“像他这级別,几瓶酒,不算什么。” 马福生在旁边附和道:“是啊,会不会是路北方提前知晓我们的行动,將东西转移了呢??” 贾卫东微微摇头,目光中透露出思索的凌厉光芒,缓缓说道:“不可能吧,我们临上飞机时,才给浙阳这边通的消息,就是怕事情走漏了风声!但是两小时,能干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若说大件转移了,那有可能。但是,总会留下小件,留下蛛丝马跡的!可从目前来看,他的办公室和家里都乾净得过分,这不符合常理啊。” 马福生眉头紧锁,双手抱在胸前,来回踱步道:“贾书记,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路北方,还有其他藏匿地点?比如委託给某个可靠的人代为保管?” “这是极有可能的!”贾卫东停下手中动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我们不能只局限於他办公室和家里这两个地方。要不?这第一组,再去趟路北方所住的省委大院二院小区,问问他老婆,他们家庭情况!隨后,將他家出入口今天的监控调取出来,看他是不是在听到风声后,转移了財物!咱们不能让任何线索,从手中溜走!!” “好的,我们马上就去做这些工作!” 见第一组的人,转身再查找线索去了。 贾卫东再问马福生道:“第三组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当快回来了!” 正说话间,第三组负责调查路北方通话记录以及银行卡信息的成员回来了。 贾卫东急忙迎上前去,目光紧盯著这几个年轻人,急切问道:“怎么样?有线索没有?” 为首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声音略显低沉回答:“没!贾书记。我们仔细过滤了路北方近半年来的通话记录,和他频繁联繫的大多是工作上的同事、业务伙伴,还有一些亲友,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而且,他的银行卡流水金额不大,而且大多都是家庭消费支出,没有发现大额不明转帐或者可疑的资金流动!” “这就奇怪了!”马福生一听,原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忍不住说道:“这路北方到底把证据藏哪儿去了?难道他真有通天的本事,能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一乾二净?” 贾卫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拍了拍第三组回来的年轻人的肩膀,鼓励道:“你们辛苦了,先別灰心。虽然目前没找到直接线索,但这恰恰说明路北方心思縝密,反调查能力强。这也更加坚定了我们要把他查清楚的决心。” 再扭过头,贾卫东问马福生:“虽然路北方这边,暂时没有什么问题。那我们委託长阳市委纪委书记李悦去办的事,他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长阳市纪委书记李悦,现奉命跨市前往湖阳,调查何小桃的底细。 马福生回答道:“他们已经到了何小桃的家里,应当正在和何小桃家里人在谈话。刚才,他们给我发消息了!” 贾卫东眼神一亮,赶忙追问:“到何小桃家里了?那要他们赶紧將何小桃的家庭情况,反馈过来。既然何小桃与路北方关係密切,说不定,在她那里,就藏著关键线索!对了,也查查何小桃的银行信息!” “好的!我这就交待。”马福生点点头,但是神色相当凝重,反过来望著贾卫东道:“贾书记,虽然他们才刚赶到何小桃家里!但是,他们那边反馈的消息,可能与我们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何小桃家里,看起来挺穷的。” “不会吧?” “真的!到现在为止,她家还是农村自建房!她老公一直无业,原因就是老母亲瘫痪在床多年!加之何小桃工作繁忙,她老公便无法外出务工就业!只是听说,她儿子成绩还不错,今年考上了大学,就在杭城上大学!” “是吗?还有这样的情况?何小桃可是当过县委书记的哦?”贾卫东有些不相信,一个县委书记的家庭,会如此寒酸?在他的想像中,像浙阳地区的县委书记,可能与南方沿海城市的同级別官员无法比,但至少洋房別墅,家里保姆司机,样样俱全。 贾卫生不信,事实上,他的副手马福生也不信。 马福生转身低头,又让前往调查的李悦那边,要他们拍点现场照片过来。 李悦答应后,还真是將何小桃家庭情况,拍了照片,发到这次行动所建的群里。 马福生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一组照片,递给站在对面的贾卫东道:“贾书记,您瞧瞧!这是李悦他们在现场拍摄的,就是何小桃的家,还有他们谈话的场景。” 贾卫东接过马福生的手机,目光逐一扫过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中,何小桃家的农村自建房显得朴素而略显陈旧,院子里堆放著一些农具和杂物,从上到下,透露出一种质朴的生活气息。 此时,虽然有参与谈话的纪检干部出现在照片里,但从家庭家具的摆设来看,很简陋。家里没有像样的家具,这几个参与谈话干部的茶杯,就放在一次性的椅子上。 “这,这?確定就是何小桃的房屋?” “应当不会错!当地村委会也確认过。而且,何小桃在当地名声挺大,应当不会搞错。” 贾卫东见马福生强调不会有错。 这时,他倒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道:“这情况,我倒是还没有遇见过!她可是当过县委书记的女人啊?家庭经济状况,怎么会如此拮据窘迫?而且,她和路北方关係密切,她平时靠什么笼络这些省里高官?” 马福生不答话,站在贾卫东身边的人,也不答话。 大家都相当困惑。 第1586章 处级干部卡里只有2万元 片刻后,贾卫东扭过头,目光坚定地对马福生身边几位工作人员说道:“虽然目前从照片上,何小桃的情况也没问题。但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你再让李悦他们,到周边去做做民调,问问邻居们,对何小桃一家的看法,了解一下她平时的为人、生活作风以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再去將她银行信息也调取了,所有行的!说不定,咱能从这些侧面,找到一些我们忽略的线索,对何小桃这人有更全面的了解。” “好的。我这就通知湖阳工作组的李悦,要他们落实这些工作。” 马福生在手机上,迅速给远在湖阳的李悦发去了指令,並强调这是贾卫东的要求。 发完消息后,马福生抬头看向贾卫东,商议道:“贾书记,这何小桃家里如此简陋,会不会,这是故意偽装出来的?毕竟现在有些腐败分子,很是狡猾,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会想尽办法偽装成清廉的样子!记得前面咱们就查过一起,家里现金几个亿,但是,那有伙却每天骑二八大槓自行车上下班,这真是猪鼻子里边插葱,装得可象了!?” 贾卫东嘴角一歪,哼了一声:“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真相往往隱藏在细节之中,不管她藏得有多深!我们肯定能通过深入细致的调查,揭开她们的面纱!!” 就在贾卫东和马福生等人说话时。 湖阳。临河镇。 何小桃所在村庄里。 李悦和手下们,正兵分几路,有条不紊地开展民调工作。 他们挨家挨户地走访邻居,耐心地询问著关於何小桃一家的情况。 一位头髮白的老大爷坐在自家门口,摇著蒲扇,听到李悦等人的询问后,缓缓说道:“何小桃啊,你说我们何书记吗?嘖嘖,她人不错啊!她当镇委书记,当县委书记,可为咱们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你看咱们村里,以前路都是坑坑洼洼的,一下雨就没法走,现在都是宽敞的水泥路。还有村里的学校,也是她爭取资金翻新,孩子们现在能在更好的环境里读书了!我今天86岁了,每年不仅能领政府的补偿,村里还给我分八千块钱!” 另一位中年妇女也凑过来,说道:“你们在谈小桃书记的事啊?小桃可是我们这里十里八乡最敬佩的人,也是我们这甘家庄村走出去最大的官!不过呀……她家里,也算是被她瘫痪的婆婆拖垮了,她婆婆瘫了六年了!她家张壮为了侍候老人家,根本没法出去工作,家里就靠著小桃书记的工资……偏偏小桃书记还挺倔的!啥好处都不收!这些年,她家確实挺难的。” 李悦的手下,认真地记录著每一位邻居的话,心中对何小桃的印象也逐渐有了变化。原本,他们以为会在这场民调中发现一些可疑的线索,没想到听到的,多是对何小桃的讚扬和肯定! 又是2个小时后,李悦將民调结果、以及从银行调出来的流水整理好,通过手机发到了工作群里。 马福生这边收到消息后,立刻提醒贾卫东查看。 贾卫东仔细地看著民调报告,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贾书记,从民调结果来看,何小桃在当地的口碑確实很好,似乎並没有什么腐败的跡象。而且,她这余额……好像只有2万多元。”马福生有些不相信,越说越轻声。 贾卫东也看完了,看到余额那个数字,他的心里,也翻涌著异样的感情,毕竟,一个正处级干部,卡里只有二万来块,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只是,当著这么多的人面,贾卫东依然装老成道:“这何小桃的口碑很好,也不能完全排除她没有问题的可能性!只是她这银行余额,可能是她家庭负担太重了……”说到这,贾卫东索性拐过弯,然后盯著马福生道:“对了,路北方这边,审问他老婆,以及调取他家监控,有结果了吗?” “他们刚回来,正在查看监控,整理问话笔记!” “好!我问问情况。” 当贾卫东和马福生站在第一组调查路北方的这帮人身后时,为首的那年轻站起来道:“贾书记,我们已经仔细查看路北方家周围监控,今天早上他出门后,就没有再进去过!他家周边,也並没有別人肩挑手扛,转移財物的跡象!” 贾卫东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在省纪委这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种种可能。 难道?诚如路北方所言,调动何小桃出任省脱贫办副主任,仅是工作所需? 难道,我们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贾卫东的脑海中,不断梳理著整个调查过程。路北方和何小桃,一个是涉嫌违规提拔干部的省部级高官,一个是口碑极佳,但受过处分前县委书记。这两者之间究竟有著怎样的联繫?又为何在调查中都出现了如此出乎意料的情况? 目前所有的调查结果,像是拼图的一部分,但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路北方办公室和家里没有收取財物的线索,监控也没发现转移財物的跡象,而何小桃家庭贫困,也根本拿不出像样东西。难道,她和路北方,仅是纯粹的工作搭档关係? 贾卫东顾自走了一阵,他又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手机,再次仔细翻阅起工作群里的照片。他的目光在,一张张照片上缓缓扫过,这心里,也被照片紧紧攫住了。照片里何小桃家那破败的屋舍、简陋的陈设,无一不在诉说著这个家庭的艰难。他真的不敢想像,这是当前一个正处级干部的家庭。 而且,作为派去调查何小桃的代表,长阳纪委书记李悦在临走时,还特意返回何小桃的家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1000块钱,轻轻递到了何小桃婆婆的手中。那一刻,何小桃的老公和病床上婆婆的脸上,交织著感激与几分窘迫的神情,这一幕深深触动了贾卫东,让他的眼眶不禁有点湿润。 …… 不过,也就是瞬间过后,贾卫东用手抹了抹眼角,然后走进路北方被滯留的房间。 他,准备对路北方再次问话。 第1587章 查不出问题得罪人 路北方已经在省纪委那略显压抑的接待室里,稳稳地坐了三个半小时了。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来,可接待室里却依旧气氛凝重。 现在,知晓消息的省脱贫办新上任的几名副主任,也候在办公室,时不时地朝民政厅大院张望,脸上满是期盼路北方归来的消息。 省里的几位常委,也纷纷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特別是乌尔青云,还心急如焚找省委书记纪金来,要他想办法。 然而,与眾人的焦灼不同,路北方却沉稳如山,他就坐在受监控的接待室,保持趴在电脑前的姿势,脸上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淡然神態,他正气定神閒地打算將即將要召开的全省脱贫工作会的讲话稿给写了。 此时,贾卫东带著两人,脚步略显沉重地再次走进接待室。此时,他的脸上已没了之前的凌厉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带著几分谦意的浅笑。 就在今天下午,贾卫东指挥手下,將路北方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家里也被仔细搜查,甚至连银行资料都查了个遍,甚至何小桃的全部信息,也被他们挖了个底朝天。 然而,隨著调查到现在这份上,贾卫东的內心,逐渐被淡淡的懊悔与惶恐所填满。 他满心以为能顺著那匿名信息,揪出一条贪腐大鱼,立个大功,从此在仕途上平步青云。毕竟路北方身为省常委领导,行政级別远在自己之上,权势与影响力更是不可小覷。 倘若此次调查,真能揪出路北方贪污受贿等重大问题,那无疑是將路北方置於万劫不復之地,等待他的,也必將是严厉的惩处;而自己,也將成为办案人员的荣光典范,从此青云直上。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自己精心部署、全力推进的调查工作,最终却毫无实质性进展,並未发现路北方和何小桃存在致命的严重问题。 现在,仅仅知晓他任命何小桃和龚大庆这一情况,从程序上来说,尚有纠正的余地;从组织惩罚方式上,也不过是对其进行一番谈话提醒罢了,根本撼动不了他的根基。 这意味著,自己根本无法凭藉此次调查將路北方彻底扳倒。而以路北方的地位和性格,一旦他抓住机会,极有可能展开猛烈的反击,到那时,自己恐怕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成为这场权力博弈中的牺牲品。 想到这儿,贾卫东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这次,贾卫东坐到路北方面前后,强挤出一丝笑意,甚至谦意地笑意:“路省长,让您久等了啊!……小陈,你们怎么搞的,路省长的茶杯早空了,怎么不给添点热水?” 路北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著贾卫东等人,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道:“怎么样,贾主任,我这边,查出问题没?我家里,是不是有两吨金条?还是,我和何小桃主任,存在不可言传的男女关係?” 路北方这话一出,贾卫东先是一愣,隨即故意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略显空旷的接待室里迴荡。 可这笑声中,却隱隱带著一丝尷尬与心虚:“路省长,你这想像力可真是丰富啊!关於这些传闻,我们查过了,都是捕风捉影罢了。哎,当初接到那匿名信息的时候,怎么就没多想想呢?现在为了这毫无根据的猜测,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还耽误了你手头不少重要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路北方却没有笑,相反,神色变得万分严肃,他紧紧盯著贾卫东,目光中透著愤怒与不满:“贾主任,我理解你们调查的严谨性,但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是对我和何小桃同志的极大侮辱。我和何小桃之间,纯粹就是工作上的上下级关係,是志同道合的工作伙伴。怎么到你这儿,就扯到婚外情这么荒唐的事儿上了?而且,何小桃同志在基层工作中,那是呕心沥血,日夜操劳。当初临河镇贫穷落后,是她一步一个脚印,带领著乡亲们艰苦奋斗,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成就,让临河镇在浙阳大地闪耀光芒。她付出了太多心血,取得了多少成就,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任何人都不能否定的?!我这次重用她,是因为她有能力、有担当,能够为省里的脱贫工作带来新的活力和成效,而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私人感情。你们的这种猜测和调查,就是对一名优秀干部的侮辱和詆毁!” 贾卫东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意,额头上甚至冒出细密的汗珠,忙不迭地解释道:“路省长,您说得对,这次,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被那匿名信息牵著鼻子走,没深入调查就贸然行动,给您和何小桃同志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我代表调查组向您二位郑重道歉。” 路北方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贾卫东,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依旧强硬:“贾主任,道歉就算了吧,配合纪检工作,也是我们的责任。今天这事,你们调查完了吗?若调查完了,我就走了!我这工作的事儿,还等著的!” 贾卫东赶忙起身,微微弓著身子,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问完了,问完了!路省长,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有新的情况我们会及时与您沟通!” 路北方冷哼一声,理都未理贾卫乐。他涮地站起来,身姿挺拔如松,整理了下衣衫,隨便,迈著沉稳的步伐,傲然走出了接待室,只留下贾卫东等人呆立在原地。 …… 此次,在確认路北方並未查出其他问题之后,纪金来琢磨了一阵,才决定出手相助。 第1588章 常务副省长的心机 纪金来心思縝密,深諳官场之道。 此前,中纪委介入调查路北方,纪金来並未有任何態度。 他算计的就是调查结果未明之前,根本无法確定路北方是否牵涉其他问题! 若是万一路北方確有严重问题,自己也將陷入被动局面,甚至可能受到牵连。 因此,他静观其变,等待调查结果。 如今,结果已经明朗。 经过中纪委调查人员深入调查,路北方除提拔何小桃和龚大庆一事外,並未发现其他任何问题!最重要的,中纪委的同志还对何小桃也进行同步调查,现查实无违规违纪之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纪金来深知,路北方提拔何小桃和龚大庆之事,他可以出面周施一下!甚至可以向贾卫东等人表明,路北方的举动,是出於推动全省脱贫工作大局的考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这不仅是卖路北方一份人情,让他在岗位好好干,爭取將目前省里最为头疼的扶贫硬骨头给啃掉!更重要,纪金来著实怕路北方因此撂了担子,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操心著急的才是他。 因此,当知晓贾卫东经过一番调查却未果,最终將路北方放了后,纪金来觉得时机已到,是时候为路北方撑腰打气,消除此次调查带来的不良影响了。 趁著天色已晚,纪金来打通贾卫东的电话,语气亲切客套道:“贾书记,您初来浙阳,真是辛苦了!要不,咱们晚上吃个饭,顺便聊聊工作上的事。” 贾卫东虽然自天际城来。但因为工作关係,他与纪金来早就熟悉。 此时,纪金来作为东道主约饭,贾卫东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应承下来。 用餐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纪金来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贾主任啊,这次对路北方同志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 贾卫东神情肃穆,目光沉稳中透著一丝诚恳的歉意,缓缓开口道:“从现阶段调查所掌握的详实情况而言,路省长调派人手完全是出於工作推进的合理需求,其本人始终恪守清正廉洁的原则,不存在举报信中所无端提及的任何问题。唉……此次调查过程中,我们的本意,是经过一番调查,想著揪条大鱼出来!如今看来,整个过程,我们有失严谨,过於轻信举报內容,未能在第一时间全面、深入地核实,以致造成如今这般局面,这实属不该啊。” “没问题就好!若有问题,我这省委书记,也就麻烦嘍!”纪金来这样说后,接著再道:“哦,对了!贾书记,路北方提拔何小桃和龚大庆两人之事,我和乌尔青云同志,其实早就知晓!咱们省里目前的脱贫工作,正处於关键时期,急需一批有能力、有干劲的干部衝锋陷阵!我们考虑的,也就是何小桃同志在基层工作表现优良。省里知道她的情况后,支持路北方同志將她先调过来!这样做工作,也是没有办法啊。” 贾卫东是何其聪明之人,他一听这话,自然深諳其中之意。 眼见纪金来以省委的名义,在保路北方,自己再揪著路北方和何小桃之事不放,不仅毫无意义,还可能得罪了纪金来这尊大佛,到时候相反將自己置於难堪地步。 想到这儿,贾卫东当即借坡下驴,端起酒杯,满脸诚恳道:“纪书记,这次在浙阳大动干戈,我们其实也是按照程序在办事!而且经过这么一查,更加证明,路北方同志和何小桃同志在工作、生活方面,经受得起考验。现在,既然没有查出他们有別的问题,我看啊,其余的事儿,就交给浙阳省委来办吧!毕竟省里对整体工作和干部的情况,都比我们更加了解,也更能做出最恰当的安排!我们调查组这边,目地就是清污除垢,让党员干部,守住廉洁奉公这条底线。人事方面的定夺,还是由浙阳省委来定吧!” 纪金来微微点头,端起酒杯与贾卫东轻轻碰了一下,说道:“贾主任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全省脱贫工作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咱们全省上下,都在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也一定能打贏这场脱贫攻坚战,让浙阳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贾卫东连忙夸讚道:“纪书记放心!有路副省长牵头,这事儿,没问题。” 这顿工作用餐,就在这融洽的氛围中结束了。 纪金来从晚宴归来,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路北方的电话。 纪金来脸上洋溢著笑容,语气中充满兴奋道:“北方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刚刚,我和贾卫东吃晚饭!要他就何小桃和龚大庆两人提拔到省里上班这事作,不要再揪著不放了!当前,咱们省里扶贫工作缺人,这两名同志很合適!贾卫东当场表示,人事的事儿,交给咱们浙阳省委统筹安排,他们调查组不管了。” 路北方听著,没有纪金来想像的高兴。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比以往的时候,还要冷静:“纪书记,今天的事,让您担心了!” 纪金来道:“没事就好!” 但接著,路北方的语气中,还是带著明显不满:“只是,中纪委的这次调查,给我们的工作,造成极大的困扰。就刚才,何小桃和龚大庆两位同志,为了不让我为难,还要背著背包走人!他们为了脱贫工作,没日没夜干了这么多天,却因为毫无根据的举报信,就要承受被调查的委屈,这让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纪金来微微皱眉,认真地听著路北方的倾诉。 他深知路北方此刻的心情,就被调查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不爽。 沉思片刻,纪金来再道:“北方,我理解你心情。这次调查组的行为,確实有些欠妥,没有充分考虑到实际情况就贸然行动。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还是要往前看。现在当务之急,你要儘快恢復团队士气,让脱贫工作重回正轨!” 路北方却没接他的话,而是沉声道:“后天,就是全省扶贫工作大会!现在已经通知各地市州市长、区长们参加。这次会议,我希望您能邀请贾卫东来参加会议。虽说他系天际城的人,但是,若他能出席全省扶贫工作大会,意义重大!一方面,他能通过大会能向公眾表明,针对我和何小桃、龚大庆三人调查,现在结果是怎么样子?消除外界对我们的误解;另一方面,贾主任作为最高纪检系统的人物,他能给咱们扶贫工作壮威,让基层干部和群眾,看到上级纪检部门,对地方扶贫工作的重视与支持,也能让那些別有用心、妄图通过不正当手段,从扶贫工作捞一把的人,有所忌惮!!” 第1589章 邀中纪委出席扶贫会 纪金来明白,路北方对贾卫东的严查,不仅有著很强的愤怒情绪,而且,这傢伙还颇有心机,现在想借著中纪委在浙阳的势头,给省里这帮参与扶贫工作的头头们,好好上堂思政课,提前给他们上紧发条,拧好警钟,让他意识到这次上面重视的程度。 略作沉思,纪金来喃喃道:“北方,你这想法倒很不错!不过,贾卫东不是咱省管干部,他可是天际城的领导!现在,还真不知他愿不愿意出席这会议?” 路北方语气坚定道:“纪书记!可这次中纪委对我的调查,全省干部群眾,都看在眼里,不少人甚至私下等著看好戏,还有很多人,质疑何小桃和龚大庆来省脱贫办有猫腻!认为我收了他们多少好处?就这样的政治环境,哪怕我不住心里去,这也是对咱们整个扶贫团队的士气极大打击!若是中纪委不藉此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將士气立起来,我们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 纪金来在这边握著电话,倒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路北方的心情。 再次沉思片刻,他回应道:“好了好了!路北方,这事儿,交给我吧!贾卫东那边,我去沟通!虽说他不是咱们省管干部,但扶贫工作,当前是全国一盘棋,他应该能理解咱们的处境!我爭取让他参加省扶贫工作会吧!” “这还差不多!”路北方虽然还晃爽,但是,这回他嘴上还是应著了。 …… 纪金来掛断电话后,真就拨通贾卫东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贾卫东略带疑惑的声音:“纪书记,这么晚了来电,有什么事吗?” 纪金来笑著道:“贾主任,是这样的!后天,浙阳省將召开全省扶贫工作大会,我有个想法,就是邀请您出席这次会议!原因嘛,这一方面,想借这大会,公开路北方等人的调查的情况;另一方面,也为咱们省里的扶贫工作壮壮声势,让基层干部和群眾,感受到上级对扶贫工作的坚定支持!!” 贾卫东听后,心头有些犹豫。 他原本想著,把余下的问题,交给浙阳省委来办之后,便能置身事外。 现在,却被邀出席浙阳扶贫工作会议,而且纪金来已將目地说清楚。 贾卫东的脑海飞速运转起来。 他当然清楚,自己怒气冲冲,將路北方控制在省纪委接待室长达数小时,还贸然派人搜查了路北方的家,这般举动,恐怕连老领导段文生心里都颇有想法。 虽说一切,都是依循调查流程行事,可路北方作为当事人,必定承受著来自同事的侧目、好友的关切以及邻里的议论,压力可想而知。 转念之间,贾卫东当然想到,如今调查结果已然明確,路北方在经济方面並无任何问题。倘若自己出席这次全省扶贫会议,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將这场无端掀起的舆论风波平息下去。 思索片刻后,贾卫东道:“纪书记,既然您这么说了!为了全省扶贫工作大局著想,那我就出席吧!不过,需要我讲话的话,儘量安排时间短一点。” 得知贾卫东答应出席全省扶贫工作会议,路北方这才嘴角轻扬。 接下来的两天里,路北方和何小桃、张玉然、杨则军,全身心投入到全省扶贫工作大会的筹备工作中。作为团队核心成员,几人反覆商討会议流程,同时积极与各地扶贫干部沟通,收集他们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和建议,准备在大会上进行交流探討。 二天后,全省扶贫工作大会,如期在省委会议室召开。 会场內座无虚席,来自全省各地的地市州市长、区长、州长,大家齐聚一堂。 主席台上,特邀嘉宾贾卫东和纪金来,与国內受邀的几名研究人员,坐在重要位置。 纪金来和贾卫东的出现,在会场引起现场不小轰动。 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此次大会带来怎样的消息。 路北方作为主持人,身著笔挺西装,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上主席台,站在主持人位置上。他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声音洪亮而清晰:“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好!欢迎大家参加今天的全省扶贫工作大会。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我们浙阳省的扶贫工作经歷了一些波折,但也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今天,我们齐聚於此,就是要总结经验、澄清疑惑,共同为未来的扶贫工作指明方向。” 路北方首先介绍了出席本次大会的重要领导和嘉宾,特別强调中纪委某办书记贾卫东和省长书记纪金来,並道,贾主任和纪书记的到来,充分彰显了上级对咱们浙阳省扶贫工作的高度重视与大力支持。 欢迎仪式后,会议按既定流程有序推进,各项议程有条不紊地开展。 介绍领导环节结束后,省民政厅厅长张玉然率先登台,他作为这次林振洲等老扶人下台的幸去者,在过去三个月,因到天际城党校学习,而躲过被处分的劫难。 现在,他凭藉深入基层的调研和敏锐的洞察力,围绕当下扶贫形势,以详实的数据、鲜活的案例,进行了全面深入的报告。 张玉然作为情部匯报后,路北方稳步走上讲台,神情严肃道:“当前,我们的扶贫工作已步入关键攻坚阶段,容不得半点马虎。今天,我们荣幸邀请到中纪委的贾卫东同志蒞临扶贫工作会议现场。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贾卫东同志为我们作训诫讲话,相信他的讲话定能为我们扶贫工作指明方向、注入强大动力!大家欢迎。”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卫东身上。 第1590章 推心置肺的讲话 在答应纪金来参加扶贫会之后,贾卫东便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既然参会,那么纪金来或路北方,肯定会邀请自己讲几句! 但是,究竟讲什么內容?以何种方式来讲? 难道仅仅是为了给路北方等人澄清身份、消除疑虑吗? 贾卫东为这问题,放在脑海中深思起来。 经过分析、酝酿、斟酌,贾卫东最终决定,还是讲述调查何小桃的故事。 贾卫东想了想,若讲敘调查何小桃,来达到两层目地: 一是借这调查故事,含蓄地向公眾传达此次中纪委深入调查所取得的成果,让路北方、何小桃等人的身份大白於天下。 其二,何小桃的家庭现状,確实让他这名来自天际城的官员,有著深深的触动和感动。 近10年来,贾卫东一直投身反腐工作,经他之手送进监狱的贪官,数量虽难以精確到百,但二十几人,绝对是保守估计是有的。 在对这些官员的侦察过程中,他总结出了一个令人痛心疾首的规律:无论这些人最初怀揣多么崇高的理想和远大抱负,一旦陷入权力和利益泥沼,被欲望漩涡无情吞噬,便会逐渐丧失自我,一步步滑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更为讽刺的是,这些贪官中,不少人表面展现出朴素节俭的形象,待人接物谦逊有礼,一副谦怀若谷的模样,仿佛是清正廉洁的典范。然而,他们的家人,却早已被安排到了国外,过著与他们表面形象截然不同的奢靡生活。 很明显,何小桃是个例外。 因此,当主持人路北方有请“贾书记讲话时”,纪金来面带微笑,也向贾卫东做出邀请发言的手势后,贾卫东从容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讲台。 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个人,仿佛要用眼神,与每位听眾,建立起心灵连接。 “同志们,大家都知道,中纪委此行浙阳的目地,就是对浙阳几名官员进行暗中调查。在此,我想与大家分享这次调查过程中,我们掌握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咱们在座的脱贫办副主任何小桃同志。” 贾卫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迴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当他以这种不是特別常规的方式,来讲这几句话时,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隨后,大家又將目光,移到了坐在前排的何小桃身上。 “今天,我想先请大家,看几幅图片!请工作人员帮忙,將这几幅图片,投影到咱们主席台的投屏上!” 贾卫东让手下马福生將有图片的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通忙碌,便將长阳纪委书记李悦调查何小桃老家的工作照片,全都投在主席台的屏幕上。 那是带著岁月痕跡的乡村平房。 那是还能看到泥巴路的平凡乡村。 那是瘫痪在床的乡村老嫗,以及衣著朴素的乡村男人…… 贾卫东將照片滚动了一圈,然后沉声道:“大家所看到的图片,就是我们脱贫办副主任何小桃同志老家的照片!也是我们这次中纪委调查何小桃同志时,获取的工作照片!” 贾卫东的目光,扫过台下眾人,接著道:“就是这样的一名女同志,在湖阳市绿谷县临河镇、以及在绿谷县城,都工作多年,据我们进行民调显示,何小桃同志深得当地百姓的敬重与爱戴。她在临河镇任过镇长、镇委书记,面对一穷二白的乡镇底子,以及日新月异的旅游发展环境,何小桃同志为了规划贴合临河镇特色、能带动百姓致富的旅游路线,亲自带著团队,翻山越岭,走遍临河镇的每一寸土地。为了旅游项目落地,遇到不理解、不支持的村民,不厌其烦地上门沟通,耐心地讲解旅游发展能带来的好处,用真诚和执著打动了每一个人。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临河镇的旅游產业逐渐有了起色,一家家农家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游客也越来越多,百姓的腰包渐渐鼓了起来。现在,大家都知道的“临河古镇”,就是她手下诞生的。” “后来,何小桃同志调任绿谷县,出任县长,县委书记。此时的绿谷县,因为湖阳市落实工业资源集约化发展,將绿谷县境內的所有工厂都迁往湖阳市区。在这样的情形下,绿谷县只得重拾旅游业和农业。但现在,农產品销售渠道有限,常常面临滯销的困境。何小桃同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四处奔走,联繫电商平台,组织农產品展销会,亲自为绿谷县的农產品代言。为打开市场,她甚至跟著运输车辆,一路护送农產品到销售地,確保货物安全送达。在她的推动下,当前绿谷县生態农业有了起色,农產品品牌知名度也越来越高,其中“绿谷芦笋”成为“国家地理標誌產品”。连续多年,绿谷县能稳住工业下滑带来的经济衝击,实现农业和旅游业双轮驱动、稳步发展,何小桃同志功不可没。她以柔弱之躯,扛起了绿谷县经济发展的重担,用智慧和汗水为这片土地注入了新的活力。” “然而,大家很难想像。这样一位为事业无私奉献的女同志,家中却如此贫寒。她的婆婆瘫痪在床六年,她既要忙於工作,又要照顾老人。也因为婆婆瘫床,她的丈夫无法工作。这么一大家子人,整个家庭的经济重担,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一家老小的日常开销、婆婆的医药费用,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但她从未退缩,从未言苦,而是精心安排家庭的每一笔支出,在节衣缩食中尽力维持著家庭的正常运转。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詮释著孝老爱亲的传统美德,展现出领导干部在家庭责任面前的担当与坚守。” 贾卫东娓娓道来,將何小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生动地展现在了大家眼前:“在我所调查的眾多对象里,何小桃宛如一股清流,显得格外与眾不同。她已官至正处级多年,在职务所赋予的权力体系中,她完全具备掌控一定財力的能力,手中握有能左右资源分配、项目落地的关键权力,在旁人眼中,一个县委书记,无疑是一个充满诱惑与机遇的位置!咱们说透点,以她所处的位置,隨便在项目上动点心思,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的利益,都能轻易到手。” “但是,何小桃没有那样做!这回,我们连带著將她的银行信息,她家人的银行信息,全部都调查过!那一张张银行流水明细,就像一本本公正无私的帐本,清晰地记录著每一笔资金的往来,没有一丝一毫可疑的痕跡。在她的帐户里,除了正常的工资收入、少量的奖金以及一些合法的理財收益外,没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进帐。那些所谓的灰色收入、黑色收”,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踪跡。她帐户中每一分钱,都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的审查和推敲。” 说到这里,贾卫东停顿了许久…… 足足有半分钟后,他接著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权力和利益交织的复杂环境中,何小桃同志能面对形形色色的诱惑,始终坚守著廉洁自律的底线,没有被一时的贪念冲昏头脑,更没有因眼前的利益而迷失自我,从而避免了重蹈那些墮落官员的覆辙!虽然,她因工作不力,受过处分!但是,在廉洁自律这关键品质上,她展现出了令人钦佩的定力与操守。” “大家不妨仔细想想,那些因贪腐落马的官员,哪一个不是从最初的犹豫、挣扎,到后来逐渐放鬆对自己的要求,最终在欲望的深渊中越陷越深。他们或许一开始也怀揣著为人民服务的理想,也曾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工作过。然而,当面对金钱、美色、权力等种种诱惑时,他们没能守住內心的那道防线,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取私利,一步一步走向犯罪的道路。” “而何小桃同志呢,她身处同样的权力场,却有著截然不同的选择。她深知,权力是党和人民赋予的,只能用来为人民谋福利,绝不能成为自己谋取私利的工具。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詮释了什么是真正的『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 贾卫东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在此,我希望在场的所有扶贫干部,都应该像何小桃同志一样,清廉自律,无私奉献,把群眾的利益放在首位。扶贫工作,绝非简单的数字堆砌,也不是表面功夫的敷衍了事。它是一场关乎民生福祉、关乎社会公平正义的伟大战役,也是我们每一位扶贫干部肩负的神圣使命。在这场战役中,我们手中的权力,是党和人民赋予的信任,是助力贫困群眾脱贫致富的有力武器,而不是谋取私利的工具。我相信,只要我们每个干部能以清廉自律为准则,以无私奉献为追求,坚定信心,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打贏这场脱贫攻坚战,让贫困群眾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向党和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答卷!” …… 贾卫东讲话时,路北方颇为惊讶,他真是想不到,贾卫东能讲得这么好。 原本他还担心,贾卫东作为长期从事反腐工作的领导,在扶贫会议上发言可能会过於严肃、刻板,难以引起扶贫干部们的共鸣。然而,此刻贾卫东用何小桃这样一个鲜活的事例,將清廉自律、无私奉献的精神,如春风化雨般,滋润著每一位听眾的心田。 会场里,原本安静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番话语而微微颤动,大家沉浸在贾卫东所讲述的故事和传达的精神中,久久无法回神。 坐在前排的何小桃,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她没想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能得到贾书记如此高度的认可和讚扬。那些曾经在扶贫道路上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温暖与力量。 纪金来率先回过神来,他带头鼓起了掌,掌声由小变大,逐渐响彻整个会场。这掌声,是对贾卫东精彩发言的讚赏,更是对何小桃同志的敬佩与肯定。其他扶贫干部们也纷纷站起身来,用力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和振奋的神情。 …… 这如雷般的掌声渐渐消散后,路北方知道,这场关乎浙阳全省近50万未脱贫人口脱贫致富的攻坚战役,这才真正地拉开了恢宏大幕,正式打响。 第1591章 扶持年轻人 会议结束后,中纪委对路北方和何小桃的调查事宜,终於彻底告一段落,算是尘埃落定!也就是说,两人財產来源合理,提拔过程中,不存在利益交易!至於何小桃和龚大庆被提拔到这位置是否合適?现在既然浙阳省委出面,那自然就是他们的事了。 会上,中纪委领导贾卫东讲述何小桃的故事时,路北方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起初,他心里还在犯嘀咕,本以为贾卫东不过是走个过场,象徵性地念念文稿罢了。毕竟,这类会议流程他见过不少,大多形式大於內容。上面的领导,將些文件式口號式的文稿念完,也就完事了。 然而,现实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贾卫东讲述的何小桃的故事情感真挚,细节动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受触动。看得出来,为了讲好何小桃的故事,贾卫东还在背后,做了大量细致而充分的工作,最起码收集了她的很多素材,也对她进行了一番细致入微的调查。 贾卫东这一讲,效果十分显著。 不仅为何小桃树立起了威望,成功塑造一个正面且令人钦佩扶贫干部形象;更重要的是,在无形之中,也为路北方洗清了此前调查带来的疑惑。同时,对於路北方出任脱贫办主任以来首次接触的那些市长、区长们而言,这无疑是一堂生动且深刻的廉政教育课。 可谓收穫满满,意义非凡。 会后,贾卫东一行便撤离了浙阳。 然而,路北方却將来开会的云岭市市长赵磊留了下来。 就在快要散会时,路北方考虑到要和纪金来以及贾卫东作告別短敘,便给赵磊发了条信息:“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咱们晚上吃个便饭,你再回云岭去。” 赵磊散会后,拎著包准备朝停车场走去,看到路北方的简讯后,只得先到省政府接待室等他。 直到看著路北方送別客人回来,他才跟著进入路北方的办公室。 赵磊是跟隨路北方成长最快的干部之一。 他之前在湖阳市作风办的职员,路北方带著他整肃湖阳党政干部的工作作风,慢慢地,让他独自处理一些事务,至最近两个,才让他独挡一面,並在何小桃卸任绿谷县委书记时,由他兼任了起来。 像他这样没有背景的年轻人,若能熬到地级市市长级別,没有五十岁,也需要四十五岁以后。 但眼下赵磊不过四十不到,就出任云岭市市长,而且这次全省的扶贫问题偏偏就出在云岭。他这次赴云岭任职,等於是去救火。 最重要的是,路北方担心他现在是赴异地任职,水深水浅,他根本摸不清楚。若是在湖阳市,他还有市委书记驛丹云撑腰,可此去陌生地方,等於一穷二白,白手起家,在毫无根基的前提下,如何將工作整起来? 路北方自然不太放心,才叫他留下来,要向他交代几句话。 路北方领著赵磊进了办公室,示意他坐下后,又叫来刚进办公室的职员,给他端了杯茶。 氤氳的茶香中,路北方盯著赵磊道:“你知道我將你留下,是为什么吗?” 赵磊摇了摇头。 路北方道:“我这次推荐你去云岭市出任市长,是好事,但也是坏事。好事,就在於前去云岭当市长,有挑战,有前景!坏事,同样在於有挑战,有困难。你知道的,这次扶贫工作,云岭出了大问题,我想,除了民政系统之外,云岭市从上到下,肯定还存在別的问题!现在,你年纪轻轻就前去当市长,背后肯定有不少议论声,觉得你资歷尚浅,难当大任,那一帮老傢伙,说不定也不卖你的帐。” 说到此处,路北方目光如寒星般锐利,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冷峻肃杀:“你刚到云岭,还没树立威望,肯定有有不少人或是出於私心杂念,或是仗著和市委书记杨明强关係密切,会对你的工作安排持观望態度,甚至乾脆不放在眼里、置之不理!面对这种情况,你绝不能任其发展!一旦发现有人阳奉阴违,妄图破坏工作大局,你必须第一时间採取强硬措施,该批评的绝不留情,该处分的坚决处分,绝不手软!特別涉及到扶分问题,以及扶贫资金,这是老百姓的救命钱,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侵占和挪用,这是咱们的底线,也是红线,谁碰谁就得付出代价!” 路北方顿了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愈发凝重:“若是碰上有刺头,敢跳出来公然挑衅,试图在全市工作上动手脚、捞油水,或是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群眾闹事,妄图搅乱云岭工作的正常秩序,你更要保持冷静,但行动上要雷厉风行。” 赵磊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坚定,全神贯注地聆听路北方的教诲。 “面对这种刺头,你首先要摸清他的底细,搞清楚他背后的势力关係网。如果只是个人为了一己私利鋌而走险,那就直接亮明你的態度,按照规章制度和法律法规,该查的查,该抓的抓,绝不能姑息纵容。如果你觉得搞不定,就第一时间向我匯报。我路北方向来脾气火爆,做事只分对错,不讲半分情面!” 赵磊神色凝重,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著路北方:“路省长,您的教诲,我都记在心里了。我赵磊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拼尽全力,把云岭的工作做好。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若是碰上工作难题,我定会向您匯报,还需要您多指导。” 路北方见赵磊態度坚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起身,轻轻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语气坚定,充满鼓励道:“好!这些都不算事儿!云岭的工作责任重大,但是,只要你记著,有利百姓的事,你就干!不利百姓的事,就不能干!那么工作中,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接著,路北方又面带笑意,话语里满是期许道:“赵磊啊,你小子要是能把云岭的工作干得风生水起!那你来省里任职,可真就指日可待咯!” 赵磊谦逊地笑笑:“来省里?!那可是我从来没想过的事……当前,我还是將工作做好吧!” 第1592章 退休高干怒了 午间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又和赵磊谈了一席话,不觉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路北方看了看时间,便给妻子段依依发了个信息,要她先去安排个餐馆,点好菜,晚上的时候,他想约林亚文、何小桃、姚高岭、龚大庆、赵磊一起吃个饭。 段依依答应后,很快便回了信息,告知路北方餐馆已安排妥当,是离省委大院约三里,靠近浙阳日报社的一家颇具特色的私房菜馆。 路北方看完信息,知晓老婆还真细心,安排的餐厅环境清幽,菜品精致,很適合朋友小聚,以前路北方就去过。看到这,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收起手机,转头对赵磊说道:“走,咱们出发吧!今晚在省城,就好好放鬆放鬆,也和其他几位老朋友聚聚!明天回云岭了,就好好干!” 赵磊连忙起身,跟著路北方一同走出办公室,然后坐上路北方的车,朝著餐馆驶去。一路上,车窗外灯火辉煌,城市的夜景美不胜收。但车內,两人的心境却不同,路北方心里高兴,思索著在全省的扶贫工作中大施拳脚。相反,赵磊却是心有担忧,对入主云岭市出任市长万分忐忑。 不一会儿,车子便停在了餐馆门口。 路北方和赵磊刚走进餐馆大厅,就看到何小桃、林亚文,还有段依依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林亚文的身形微微有些臃肿,肚子高高隆起,行动间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段依依见状,靠在她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关切道:“亚文,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可得注意著点,走路慢著些。” 林亚文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肚子说:“依依放心好了,我平时可小心著呢。医生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就等著健康出生啦。” 段依依抚著她肚皮打趣道:“亚文,等这小傢伙出生,我可得当乾妈,到时候可別捨不得。” “我怎么会捨不得!” 路北方一听,也就打趣道:“那我,岂不顺理成章,成了乾爸?!” 何小桃在一旁,笑著白了路北方一眼,嗔怪道:“路省长,我怎么觉得你这有点儿占人家亚文便宜的味道?!” “我可没有!” 眾人有说有笑,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了预订好的包间。 包间里布置得温馨雅致,一张大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摆放著舒適的座椅。大家纷纷落座,待到姚高岭来了,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后,便开始安排上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餚陆续端上桌,有鲜嫩多汁的清蒸鱸鱼,散发著淡淡葱香;有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清爽可口的凉拌时蔬,为餐桌增添了一抹清新。 路北方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今天咱们聚在一起,一是庆祝我和小桃,又在新的岗位上相聚,看样子,我们这是想分手都难;二呢,是为赵磊即將奔赴云岭任职壮行,希望他在新的岗位上,能干出一番成绩;三是亚文肚子里的小宝贝即將降临,这可是咱们的大喜事。来,咱们共同举杯,祝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眾人纷纷起身,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包间里迴荡,隨后大家一饮而尽。 事实上,路北方精心筹备这场饭局,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好好安抚妻子段依依那颗饱受惊扰的心。此前,中纪委展开调查,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捲了他们的生活。调查人员不仅对路北方的工作进行全面且细致的审查,更是將办公室和家里都翻了个底朝天。 偏偏段依依是个心思细腻、注重生活品质的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內心充满了不安与委屈。她一方面担忧路北方的仕途会因此受到不可挽回的影响,害怕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另一方面,家被如此折腾,也让她觉得自己的私人空间遭到了侵犯,內心满是无奈与痛苦。 在这几天里,她表面上强装镇定,努力维持著家庭的正常运转,照顾著家人的生活起居,可每当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床上时,泪水常常不受控制地浸湿枕头。 路北方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深知段依依为自己承受了太多太多,却始终默默支持著自己,没有一句怨言。 所以,在调查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要组织这场饭局,邀请亲朋好友相聚一堂,用热闹的氛围和温暖的情谊,为妻子驱散心中的阴霾,让她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安心。 酒足饭饱后,眾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愜意与满足。姚高岭、何小桃、林亚文和赵磊纷纷起身告辞,路北方和段依依站在餐馆门口,热情地与他们一一挥手道別,看著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人群散尽,路北方才牵著段依依的手,慢慢往家走去。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展现了另一面的温柔。 两人走了一会儿,段依依靠在路北方身畔,边走边聊天道:“北方,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为中纪委调查你这事,我爸大发雷霆,他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使坏,一气之下,竟然跑到中纪委去要说法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爸他没事吧?中纪委那边怎么说?” 段依依轻轻嘆了口气:“爸倒是没事,他一个退休老人家,能怎么样,中纪委的工作人员也很耐心地跟他解释了调查的流程和必要性。不过,爸这一闹,还真有了结果,他通过一些关係,把举报人给揪出来了。” 第1593章 省常委知晓了举报人 路北方紧紧攥著段依依的手,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瞪圆了眼睛,神情严肃地望著段依依问道:“这事儿,你听谁的?” 段依依侧过身子,朝路北方翻了个白眼道:“这事儿还能听谁啊,当然是咱爸呀!他听说有人到咱家里翻箱倒柜调查,当即火大了!他当即匆匆坐车赶到中纪委。你知道的,他住的地方,离那儿本就不远。而且,他听中组委的人透露,是有人写了举报信,他们才下来的。当即,他就想办法去查举报人了。哎哎……你別管过程咋样,反正你在里面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四个小时,他都快急疯了!四处托人打听不说,而且还动用了些手段……后来,就知道这背后捣鬼的人是谁了!” 路北方心里自然清楚,自己身为省委常委,这样的职务,还被中纪委限制人身自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此事幸亏限定於浙阳省委知情,不然,瞬间在社会上,即可掀起轩然大波,街头巷尾、网络论坛,人们都在纷纷猜测背后的缘由,各种流言蜚语,也会如潮水般四处蔓延。 同僚们对此,情绪將更为复杂,有人肯定暗自击掌叫好,有人,同担忧他的仕途和安危,私下里四处打探消息。 当然,不管社会上怎么样,路北方当然知道,最忧心忡忡的,还是自己家人。自己被关,他们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焦虑之中。岳父段文生凭藉自己在官场多年的资歷,在这关键时刻四处奔走活动,在天际城联繫各方人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哎,我这事,真让爸操碎了心!”路北方由衷地发出一声感慨,接著又急切地问段依依:“爸查到的这人,到底是谁呀??” 段依依將手轻轻插进路北方的手心里,微微晃了晃,说道:“他说是一个叫高峰的傢伙写的举报信。” 路北方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高峰?他怎么会写举报信?” 段依依微微侧过身,紧紧盯著路北方:“你知道高峰?” 路北方点了点头道:“他以前是省政府的参事,好像是从省委科技委退休的。按说,我和高峰无怨无仇,他要退休的时候,我正在湖阳市履职,根本就没和他有过什么摩擦。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写信举报我呢?” 段依依轻轻掐了掐路北方的手心,埋怨道:“他和你是无怨无仇,可这不代表你和別人就没仇啊。他送举报信这事儿,说不定,就是受人指使的。” 路北方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灵光,当即沉声道:“那肯定是於成功在背后搞的鬼!是他写的举报信!” 这回轮到段依依满脸疑惑了。 路北方接著解释道:“他们以前就在一个办公室,是同事。於成功这人,心胸狭隘得很,除了会溜须拍马、腿脚勤快些,根本没什么真本事。之前纪金来还准备將他提拔进省常委,也就是向中组部进行推荐,我看不过眼,又不好直接说他能力不行、没本事,就只说他受过处分,不適合推荐。就因为这事儿,他对我恨之入骨。加之这次省扶贫工作出了事,他又是主要负责人,结果又受了处分。我猜他肯定是心里扭曲变態,所以才让高峰写举报信来对付我。” 段依依皱著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那现在怎么办?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定还有別的阴谋在等著你。” 路北方紧紧攥住段依依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沉声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路北方向来行得端、坐得正,何惧那些宵小之辈的恶意中伤?他於成功不过是个跳樑小丑,在官场里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小坷拉米,妄图用这般下作手段扳倒我,简直是痴心妄想!如今,中纪委的调查已经水落石出,铁证如山,彻彻底底证明了我的清白。那我路北方,又岂会轻易饶过他,只要有机会,我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此刻,路北方虽然满腔愤慨,但头脑却十分冷静。他深知,自己绝不能衝动行事,像那种把於成功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低级玩法,从来都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路北方心里很清楚,对于于成功这类心胸狭隘、不择手段之人,必须用更巧妙且有力的方式去应对。 他在说这话时,脑海中其实不禁浮现出之前省国土资源厅厅长曾钟山的例子。那时,曾钟山仗著自己在官场有些根基,为人骄横跋扈。路北方在湖阳任职时,带人来到省国土资源厅办事,曾钟山不仅百般刁难,还当眾羞辱路北方,让他下不来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后来,路北方凭藉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进入了省常委。当曾钟山想要调动岗位,寻求一个更轻鬆的肥缺时,路北方直接在会议上表示反对拒绝。 他就是要让曾钟山继续留在这个岗位上,接受工作的考验和磨礪。此后,路北方在工作中处处找曾钟山的麻烦,对省国土资源厅的每一项工作都严格把关,只要有一点瑕疵,就要求重新整改。 曾钟山被路北方整治得苦不堪言,精神几近崩溃。每次见到路北方,他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腰都直不起来,眼神中满是畏惧和敬畏。 路北方就是要让他知道,在官场中,一时的囂张和算计,这不是永恆的!有因有果,他就是要曾钟山每天活在痛苦中!恐惧中!提心弔胆中!他路北方看著这傢伙见自己腰要弯到地上的样子,他就解气! 如今,面对一心想要举报自己的於成功,路北方打算故技重施。他深知於成功在省扶贫工作中已经犯下错误,受到处分后本就心怀不满,此时又妄图诬陷自己,更是错上加错。 只要有机会了,这傢伙,自己肯定要弄死他! 在知晓这次是被人举报,自己才被查后,路北方还是认真考虑了一番,打算在常委会上,专门敲打敲打於成功,同时也给那和他一样对自己充满敌意之流一个下马威,达到敲山震虎的效果。 这例行的省委常委会上。 会议按照既定议程有条不紊地推进著,常委们依次发言,就省里的重大决策、关键项目以及民生热点等问题展开了深入討论,大家各抒己见,气氛热烈而紧张。 当轮到路北方发言时,他神色从容不迫,目光沉稳而锐利,如同两把锋利的宝剑,缓缓扫视一圈在座的常委,语气平和,却暗藏千钧之力,缓缓开口道:“近期,大家也都知道了,我接受了中纪委的调查。而中纪委来调查我的原因,就是有人举报我!中纪委下来调查,这其实是件好事,这说明我们的监督机制在发挥作用,任何人都处於被监督之下,这有利於我们整个官场生態的净化。我知道,这事儿,或许与我们在座的某些人有关,也可能与在座的各位都无关,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背后搞鬼的傢伙,能不能把证据弄得更全面一点,更准確一点!你们这样的举报,让我感到很噁心!” 说到此处,路北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会场中扫视一圈,接著再道:“举报,本是一件严肃且正义的事情,是公民行使监督权、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重要手段。但如果有人利用举报之名,行打压之实,那就是对法律和道德的公然践踏,是对公平正义的恶意褻瀆。这种行为,不仅伤害被举报者的名誉和利益,更破坏了我们官场的团结和稳定。更重要的,有意见,你不敢当面提,却在背后使阴招,要我说,这就是小人行径,就是没鸡鸡的行为!咱们身在官场,本就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要是心里对谁有看法,对某项工作有意见,大可以堂堂正正地摆在桌面上来说,大家集思广益,共同解决问题,这才是正道。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妄图通过恶意举报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別人,自己就能上位,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次,我也明说了,若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我不难问候他祖宗十八代,而且,我与他誓不两立!” 路北方这番讲话,虽然措辞颇为公式化、程式化,然而其话语中所蕴含的力量与威严,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位官员的心头。 在座的官员们皆是官场沉浮多年之人,个个心思敏锐、洞若观火。他们从路北方平静却坚定的语调中,从那看似常规表述却暗藏锋芒的字里行间,清晰地察觉到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此次中纪委的调查,於路北方而言,並非是一场灾难,而更像是一场浴火重生的淬链。 而是经过这场考验,路北方已然不再是曾经那个他们所熟悉的路北方了。往昔的他,或许在官场的复杂博弈中,还会秉持著一定的温和与隱忍,给人一种谦逊有礼的印象。 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路北方,就像是一把歷经磨礪后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寒光凛冽。他不再是那只任人宰割、默默承受的绵羊,而是一头觉醒的雄狮,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自信,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第1594章 微服私访 中纪委在浙阳的调查,对路北方的影响,就是浙阳省委班子里有几名省常委,还有省里不久前因路北方反对向省里中组部推荐,而对路北方心怀成见之人,现在对待路北方的態度,有了明显转变。 比如现任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的蒋睛、国资委主任董海洋、副省长秦良策以及文联主席董佳佳等几人。他们这几人因为路北方极力反对浙阳省委將他们推荐给中组部,而对路北方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然而,现在他们对路北方的態度,不得不有所缓和。 毕竟,在官场上,能混到正厅以上的,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会察言观色? 眼下,路北方都被中纪委工作人员从家里到办公室,再到银行流水,全都倒腾过了。现在,清廉就是他的骨气,也是他的最大底气。 若和这样的人过不去,那岂不自己找死? 当然,这种转变,还有另一层因素。 那就是当前从省级层面到市级层面,再到各单位,都肩负著包保扶贫地区脱贫的责任。这不仅是严肃且重大的政治任务,更关乎著民生福祉和社会的稳定发展。 更重要的,路北方上台后,要求省委定下的一票否决制,直接决定单位考核结果。 这意味著,对於那些承担包保任务的单位和领导来说,只要他们所对口包保的扶贫单位,工作出现了问题,未能达到预期扶贫目標和要求。 那么,他们在其他方面,哪怕成绩做得再好,工作搞得再出色,都將被一笔勾销,直接在考核评定中,判定为不合格。 这一制度的出台,无疑给这些单位一把手,都戴上紧箍咒。 也让他们不得不將扶贫工作,摆在重中之重的位置,丝毫不敢懈怠。 但是,即便这样,其实,也不能给路北方和何小桃的工作,带来一劳永逸的顺畅。 浙阳省地域广阔,各地经济发展水平参差不齐,扶贫工作面临著错综复杂的局面,一票否决制在执行过程中,也暴露出了一些新的问题和矛盾。 连著几天,路北方和张玉然、何小桃、杨则军,甚至还请来省经贸大学的教授胡喜敏,大家坐在一起研究浙阳扶贫工作面临的问题。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桌上堆满各地报上来的扶贫数据和资料,那些刺眼的贫困数字,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当前扶贫工作严峻。 究其原因,是浙阳各市经济状况不一,发展不均。 像杭城、开发区、湖阳、静州、盛州、象州这几个市的经济好,產业基础雄厚,財政收入充裕,在扶贫工作上有著天然的优势。 他们可以轻鬆地拿出大量资金,用於贫困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產业扶持和民生改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长阳、云岭、锦江、舟城、临南市。 它们经济较差,自身发展都面临著诸多困难。 而且財政收入有限,在保障本地基本运转和民生支出的同时,很难再拿出足够的资金用於扶贫工作。 以这次出问题的云岭市为例,该市地处山区,工业基础薄弱,支柱產业没有,財政收入主要依赖农业税收和少量的转移支付。 像这样的地方,在扶贫过程中,资金肯定是短缺的,也肯定无法开展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和產业项目。 而且,这些经济落后的市里、县里,干部们由於长期处於相对封闭的环境中,缺乏对外交流和学习的机会,在扶贫工作中往往闭门造车,难以找到適合本地发展的扶贫模式! 更重要的,因为贫困,甚至有些基层干部,还打起盗取扶贫物资的主意。 这种巨大差距,导致经济发达市即使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也能凭藉自身的优势轻鬆完成扶贫任务,在考核中取得好成绩;而经济落后市即使付出巨大的努力,可能因为资金、技术等方面的限制,无法达到预期的扶贫目標,在考核中面临不合格的风险。 这不仅打击经济落后地区扶贫干部的工作积极性,也影响全省扶贫工作的整体效果。 而且,在分析这些数字的过程中,路北方才知道,纵然自己在省里工作几年, 但对省里很多地市的情况,了解得並不足够透彻。 像长阳、云岭、锦江,他只去过市里,下面的县城怎么样,乡镇怎么样,在他心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而舟城、临南市,路北方倒去过,包括临南市的秀山县,他还在那里主导打击私人金矿,牵涉了不少干部。 但是,在临南,除了秀山县,其他的县呢? 路北方还真是不知道。 为这,路北方在脑中,还动了用半个月时间,深入下去,在全省开展一次全面且实地调研的念头!而且,路北方本身就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这种念头,在他的心头滋生后,便如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开来。 这天,借著去乌尔青云的办公室匯报工作之时,路北方便將自己的想法,向乌尔青云说了!毕竟,自己兼任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若要离开一段时间,到全省走一走,肯定要向乌尔青云匯报的。 乌尔青云听了路北方这想法,颇为赞同道:“北方,你这想法,挺不错。咱们的工作,不能只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只有深入现场,掌握实际情况,了解基层的困难和需求,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路北方点头表示认可。 乌尔青云又担心道:“那你下去,行程怎么安排?毕竟全省这么大,各地情况差异也不小。而且,扶贫工作涉及农业、民政等眾多领域,要不要带农业局、民政局的同行一起?他们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说不定能给你提供不少有用的建议和帮助。况且,现在你毕竟是省常委了,出去调研各方面保障也得跟上!毕竟,好歹也要些排面吧!” 乌尔青云的言语之中,满是关心。 路北方听乌尔青云说要给“排面”,他当即忍俊不禁,哈哈笑道:“乌书记,这?还是算了吧!带著这么多人,前呼后拥的,基层干部肯定会提前做好各种准备,看到的都是被精心修饰过的景象,哪还能了解到真实情况呢?我就自行走走,轻车简从,这样和老百姓交流起来也更自在,能听到他们最真实的想法和诉求。” 乌尔青云微微一怔,隨即打趣道:“你这可算是微服私访了呀!” 路北方笑著回应:“就当是微服私访吧,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一面,找到扶贫工作中真正存在的问题,不然咱们制定出来的政策可能就脱离实际,无法真正帮助到贫困群眾。” 乌尔青云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得没错,基层的情况复杂多变,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把握关键。只是,你一个人下去,安全方面还是要多注意。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熟悉全省路况、办事稳妥的司机,让他跟你一起去吧,以防万一。” 路北方感激地说:“多谢乌书记考虑得这么周全,有这些准备,我就更放心了。” 第1595章 带著老婆私访 省长乌尔青云的坚定力挺,让路北方深受鼓舞。他果断决定,耗费大半个月的时间,针对全省脱贫人口压力相对较大的地市,开展全面且细致的实地走访,力求將各地的真实状况,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后续制定科学合理的脱贫策略提供坚实依据! 不过,真作决定的时候,路北方並没有让黎晓辉和自己暗中的保鏢、现省脱贫办办公室主任许常林带上,而是叫上自己的妻子段依依。 叫上段依依,是因为路北方前几天被中纪委工作组调查,甚至还將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这事儿,路北方当然知道,最痛苦,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妻子段依依。 她当时肯定担心自己,心疼自己,並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路北方这次带她出去走走,也算是种补偿。毕竟结婚多年,还真没有两人单独行动过。 当然,还有层原因,就是孩子现在上学后,平时都住校,段依依又刚好休年假!而且,最重要的,此时正是春天,大地復甦,万物焕发生机,路北方想在这美好的季节里,趁机和妻子走走看看,也算饱览春光。 不打算带司机后,路北方便找到好友陈文栋,借了他家的私家车出行。陈文栋的岳父家底殷实,別人娶媳妇是需要出彩礼,他娶媳妇,那边的嫁妆是台奥迪q5。 路北方就开著陈文栋这车,从杭城出发,到省里各地市好好溜达一圈。春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路边的田野里,油菜金黄灿烂,像金色的海洋,涌起层层波浪。满眼的桃、杏也竞相开放,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点缀在绿色的枝头,美不胜收。 路北方和段依依的第一站,不是別的地儿,而是年前暴雪时出事的云岭市飞山县!现在,赵磊就在云岭市当市长。虽然他到了后,也匯报过系列改进意见。但是,路北方不放心,他必须来看一看。 当汽车沿著云盛高速,直入云岭地界时,眼前的景象,让路北方和段依依不禁皱起眉头,特別是云岭市区,前往飞山县梁子岭村这道路,不仅路面崎嶇不平,两旁所见,也是破旧的房屋,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脸上写满了生活的沧桑。 路北方带著段依依按照汽车导航,专门將车停在梁子岭村小卖部门前。段依依故意买了些小零食,路北方买了包烟,並藉机和在小卖部閒坐的老人聊起家常,询问之前他们饿死人那起案子,以及当前村里扶贫政策等情况。 这些閒坐的老人,显然不知道,眼前坐著和他们聊家常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副省长、现省委扶贫办负责人路北方!这些人,见路北方问起那起死人之事,顿时你一句我一言,实话实说道:“啊,去年底下雪天那事儿啊,那事儿不是过去了吗?咱们原来赵书记,因为將县里的救灾物资,米麵油,给了自己堂弟,没有照顾到五保户,结果被抓起来了!” “对啊!我们村里的干部全换了!现在换年轻人上!村支书伍军才二十七八岁,也不知他能不能在村里搞长久?毕竟,在村里可搞不到什么钱哦!还不如外出打工!” 路北方给这四五个閒坐的老人散了一圈烟,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思索再问道:“那?新来的伍军书记,对这些五保老人!有没有做些什么事呢?” 老人接过烟吧嗒点著的时候,也就不將路北方当外人说:“这伍军书记,倒是个实诚人,他刚上任,就挨家挨户地走访唄,了解大家的情况,组织人把村里那些被暴雪毁坏的房子修了修,给一些困难户送了米麵粮油。不过,咱们村,就有13个五保?哪有那么多东西发啊?” “就是!这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好多问题,都是穷引起的。穷了,村子的光棍娶不到媳妇。这光棍生活没奔头后,也就又懒又穷。结果老了,就成五保了。”旁边有个高个子,也在附和道。 段依依在村庄的路畔赏,拍照。路北方则在小卖部认真地听著老人倾诉,心中不禁为这位年轻的新书记感到一丝担忧,同时也对村里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也跟著嘆了口气道:“確实!这扶贫工作,复杂又艰巨,需要多方面的支持和指导!看样子,这助力村里的光棍脱光,也是重要工作啊!” 任务虽然艰巨,但是,云岭市確实有所行动,路北方也就微微放下心来。转而,两人驾车,从云岭市,直奔长阳。 事实上,云岭、长阳、湖阳,这三座城市,呈三角形结构。若走高速的话,从云岭市到湖阳市,也就二个多小时的路北方。 坐在车上,段依依满以为,路北方会藉此回趟家里湖阳市绿谷县,顺便看看丁叔和老妈。 但是,路北方一上车,便开了汽车导航,而且导航的地址,设在长阳市茶山县东柳镇。 “老公,咱们不回湖阳了吗?” “这次不回!待孩子放假再回去?咱这次去长阳。” 两人赶到长阳市茶山县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这座小城的霓虹闪耀了起来,倒是相当壮观精彩。 毕竟,长阳市紧邻湖阳,其中茶山县与湖阳市的朝阳湖县隔江相望,这里平原较多,是个还算是发展不错的小镇,而且也是周边几市有名的蔬菜大市。 路北方將车停在县城的一家酒店。隨即走出旅店到街上去找吃饭的地方。因为在车上的时候,段依依就嚷著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茶山小城虽然不大,但是烟火气息浓郁。路北方拉著段依依的手,在这陌生的小城一路溜达,找吃饭的饭店。只是,常规的饭店较早,酒店却很多,一眼望去,那酒店的招牌,就像极了港岛的钵子街。 而且走在街头,能不时看到有豪车出入这些酒店,那些汽车拉著咆哮的轻鸣,似乎透著奢华气息。 刚走一段路,路北方和段依依便发觉,这里的酒店门前,差不多每家都站有漂亮高挑的性感女郎。这些女人,要么穿著高衩旗袍,开衩处露出的白皙大腿;要么化著精致妆容,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而且,她们踩著细高跟,扭动著腰肢,脸上掛著或嫵媚或高傲的笑容,朝著那些出入豪车的男子拋媚眼。 段依依下意识地揪紧路北方的手,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与不满:“这哪像小城,这灯红酒绿的,比那些大城市的高档场所小姐还多!” 路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著安抚道:“人家这里的蔬菜批发特有名!有钱的大哥多了,这娱乐行业自然发达!……你不信,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蔬菜市场誑誑。” 然而,第二天一早,路北方和段依依满怀期待地来到了蔬菜市场。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繁忙有序、生机勃勃的景象,可现场的情况却让他们失望不已。 刚踏入浙东蔬菜批发市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段依依不禁皱起眉头,用手捂住了鼻子。路北方环顾四周,只见市场里垃圾遍地,污水横流,许多腐烂的蔬菜叶子隨意地丟弃在过道上,一脚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令人作呕。 商贩们大多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有的甚至在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打牌。偶尔有几个顾客在摊位前驻足,也只是简单地看了看便摇摇头离开了。 “你不说这里的蔬菜批发很有名吗?” “是啊,以前我在湖阳当副市长时,还专门领著朝阳湖县长来学习过,当时可火爆了。” 路北方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他决定找市场的管理人员了解一下情况。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终於知道了原因!原因就是之前这里批蔬菜的商贩,为了给菜叶保鲜,就先带有保鲜剂的水清洗,这样既好看,又增重,还不易腐叶。 第1596章 给母猪下仔办酒席 路北方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气就要憋过气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昔目繁荣,盛名在外的浙东蔬菜批发市场,竟然这么快就衰败了! 而这种衰败,不仅损害当地经济,也严重影响了茶山县乃至朝阳湖县的蔬菜產业发展。 路北方看得是一阵心疼。 “哎,我真是想不到啊!浙东蔬菜批发市场曾经那么风光无限,那时候,包括我们湖阳,有不省菜农,都靠著它发家致富,有很多客商,也从湖阳贩菜,在这里匯聚交易!而那些批发商更是赚得盆满钵满……可现在呢,你看看这萧条冷落的模样,一片衰败之象!好可惜啊。” 段依依见路北方这脸都憋青了。 她移步过来,忙著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老公!你看你这气得!划不著啊。市场衰败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些批发商用那保鲜液过菜,人家大超市大卖场,肯定不会帮他们销售的。久而久之,就败下来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可现在样子,对当地经济和蔬菜產业打击太大了。茶山县、朝阳湖县那么多菜农,原本指望把菜卖到这儿?现在,这批发城没了,他们的菜往哪儿销?娘的,这帮奸商,王八蛋。活活將一方市场做没了!” 路北方当著段依依的面,狠狠发了通牢骚。 隨后,他还准备將茶山县委书记县长叫来的,但段依依提醒他,这是下来摸情况。路北方这嘆了口气,打消了找县委书记的想法,隨后带著段依依,继续沿著蜿蜒的国道前行。 一路上,路北方看到有许多农田菜地荒芜了。 在路边,一位正在田间劳作的农民,路北方还故意停下车,散著手中的烟,和他聊了一阵。这农民大伯告诉他们,由於缺乏市场,价格很低。现在,他们早就不种菜了,种菜卖不掉,化肥农药和种子钱都搞不回来,太划不著了。 路北方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情格外沉重。他知道,这就是这里的穷根!而要改变这里的面貌,必须把这种穷根刨出来,这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从长阳市一路向西行进,便抵达锦江市。 锦江与西岭市颇为相似,皆是地处山区的城市,连绵的山峦环绕著城市与乡镇,勾勒出独特的地理风貌。 像这样的山区城市,偏远县城、乡镇发展状况却不尽如人意,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资源极度匱乏。学校数量少且分布分散,孩子们为了求学,不得不每天早早起床,踏上漫长而崎嶇的上学路;村里没有正规的医疗机构,村民们生病时,只能前往几十里外的城镇就医,极为不便。 路北方和段依依在途中,偶遇了几个孩子。 当看到有车驶来,孩子们纷纷停下脚步,用那清澈而又充满好奇的眼神望著他们,那眼神里,满是对外面精彩世界的嚮往,更饱含著对知识的强烈渴望,让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而且,车窗外不断闪过的是破旧的房屋和荒芜的田地,这让路北方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深知这些地方的发展、当前的扶贫工作,真的任重而道远。 不过,就是这样的地方,风景真的挺好。 用满山野,满眼春光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开了几个小时车,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时分。 暖阳高悬,温暖地烘烤著大地。 响午临近,路北方和段依依,都感到飢肠轆轆。 恰在马路边,两人远远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热闹的场景。 那里鞭炮声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好像有人在办酒席。 段依依望著那热闹的场面,又看了看周围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环境,嘴角微微上扬,笑著对路北方说:“老公,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就学网上那样,用200元,去挑战一下吃席,说不定还能体验一把別样的乡村风情呢。” 路北方看著妻子俏皮的模样,也被逗乐了,点了点头说:“行,那就去试试。” 两人將车停好,朝著办酒席的人家走去。 只见院子里摆满了桌椅,人们正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路北方和段依依来到上礼的地方,將200元礼金递上,也说明了来意。 路北方上完礼,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正准备回头对主人家说几句诸如“祝老板日子越过越红火,祝你家人身体健康”之类的吉祥话,再找个空位好好享受这顿乡村盛宴时,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下意识地扭头扫视了一圈,只见周围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里,除了热情,似乎还藏著几分促狭和憋笑。 有几个小孩在一旁交头接耳,时不时还偷偷往他们这边瞟,然后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路北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忙拉住旁边一位正端著碗准备去盛菜的大爷,压低声音问道:“大爷,这席是为啥事儿办的啊?” 大爷一脸惊讶地看著他,仿佛路北方问了个天大的傻问题,他咧开嘴笑著说:“你这后生,这都不晓得吧?这户人家,也就是陆老板,他家这母猪厉害哟,一窝下了16个小猪崽!主人家高兴,就办了这席,邀乡亲们热闹热闹。” 路北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和智商,在此刻受到了极大挑战。 他堂堂副省长,扶贫办负责人,本是怀揣著对乡村发展的关切与责任而来,却稀里糊涂地捲入了一场因母猪下崽而办的酒席,这场景与他的身份、此行的目的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慍怒,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立刻发作。 但多年在官场打磨出的沉稳与克制,还是让他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还是拉起段依依,气得衝到礼房那里,一把抽回那200元,转身就朝门外走道:“走!这席不吃也罢,咱们开车去別的地方吃!” 隨后,路北方和段依依转身,就朝著停车处走去。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有好奇,有疑惑,也有几分调侃。 路北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坐进车里,路北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愤怒说道:“这像什么话!现在全省上下,一心想著发展致富,可你看看这地方,都穷成这样了!人们还把精力放在这种荒唐无聊的事情上,没事找事办酒席收红包,这扶贫工作,还怎么推进?!” 第1597章 差点被人揍 段依依边系安全带,边挤眼看著路北方:“路北方同志!你別生气啦!!你没看到刚才那气冲冲回去拿回礼金的样子,让那主人掉面子!他差点就挥著棒子,要撵出来揍你啦!” “他敢?!”路北方余怒未消,双手握著方向盘,瞪著眼,咬著唇道:“他若敢阻止我拿回礼金,我便让他这宴席都办不成!我现在就给他们县委书记打电话!” “得了吧!”段依依嘟著嘴,碰了碰路北方道:“也许在他们这里,像这样的酒席,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可能是这主人家给別人上的礼太多,他家又没有喜事可过,只得想出个母猪下了猪仔的噱头!” 路北方听段依依这么一分析,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他一边开车,眼中露出忧虑和无奈,这怒意也削减了几分道:“你这样说,好像还真有道理呢!若这主人家在外送的礼金太多,为了回本,就只能想尽办法办酒席收礼!可是,这样下去,形成恶性循环,大家都把精力放在办酒席和隨礼上,哪还有心思搞生產、发展经济?” 段依依轻轻点头,眉头也微微蹙起:“是啊,长此以往,乡村的风气都被带坏了。而且,很多家庭为了隨礼,省吃俭用,甚至负债,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路北方和段依依边走边聊,还真为这事儿,探討出一些点子。 首先,两人认为,这事儿必须党员干部先行。市里到县里、到镇里、村里,要明確要求党员干部,严禁操办“无事酒”。要求组织他们集中签署承诺书,將承诺內容公之於眾,接受群眾监督。如此,便能形成良好的示范引领效应,让村民们自觉摒弃“无事酒”陋习,推动乡村文明新风尚的形成。 其次,要製作一些通俗易懂的宣传资料,比如漫画、小视频,宣传文明新风尚,让大家明白『无事酒』的危害,以及拒绝『无事酒』对个人和乡村发展的好处。 再者,联繫文化部门、宣传部。组织文艺下乡活动,比如送电影、送戏曲下乡,让村民们在家门口就能看到精彩的演出,还可以举办一些乡村文化节,像农民运动会、乡村音乐会之类的,让大家在参与活动的过程中增进感情,而不是只靠办酒席。 两口子开著车子,边走边聊,倒也不觉多么辛苦。 段依依眉眼含笑,时不时用手比划著名,讲述著新想到的点子,灵动的眼神里满是对乡村新貌的期待。 路北方则专注倾听,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插上几句补充建议,坚毅的脸上透著篤定。春日的阳光,洒在移动的汽车上,拉出风的影子。 …… 四天后,路北方和妻子来到了临南市。 临南市,这座在数据上,就相较云岭市更为经济落后。 作为全省发展最为困顿的地市,临南所呈现出的整体状况,著实不容乐观。其基础设施陈旧简陋,公共服务资源匱乏,社会经济发展面临著诸多棘手的难题与严峻的挑战,发展条件十分严峻。 这次,路北方没进临南市区,而是去了经济条件,在临南相对落后的幽寧、怀安等县。所到之处,全是山区,人口较少,分布又极为分散,大片广袤的土地上,零星散落著几个小村落,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 路北方和段依依沿著崎嶇不平的土路缓缓前行,车身隨著路面的起伏而剧烈顛簸,扬起一路尘土。路两旁,破旧的房屋,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墙壁上的砖块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將其吹垮。在镇上的道路,就泥泞不堪,一下雨就变成了“水泥路”,村民们出行极为不便!而村里,很多还完全是土路,更不用说了。 路北方和段依依隨便走进个小村落,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孩子留守。一位头髮白的老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路北方和在云岭市一样,停下车,拿著包烟,给大爷敬上,並走上前去和他们攀谈起来。 从老大爷口中得知,村里没有像样的產业,村民们主要靠种地为生,但土地贫瘠,收成也不好,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而且,由於地处偏远,交通不便,村里的农產品很难卖出去,即使有收购商来,价格也被压得很低。 路北方和段依依看著村里破旧的景象和村民们贫困的生活,心里一阵酸楚。 这趟,既然来了临南,秀山县是必须去的。 秀山县一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包保单位,二来,路北方也想知道秀山在经歷打击非法私採金矿后,秀山县的社会风气怎么样,秀山的公路,修得怎么样? 不过,在前往秀山县的路上,看到的景象就让人振奋。 这里,由浙阳开发区临港实业赞助的1000万元,加上缴获的3000余万元金条变现所得资金,正热火朝天地投入到修路工程中。 当路北方路过修路现场时,只见机器轰鸣,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原本崎嶇不平、满是泥泞的土路,已经被拓宽並初步铺上了碎石,大型压路机来回碾压,让路面变得更加坚实平整。 路北方和段依依下了车,沿著新修的路基慢慢走著,仔细观察著工程的进展和质量。 负责在现场监督工程的副县长刘子光,听说有个领导模样的男子,在工地查看。他细一辨认,便认出是路北方。 他当即急忙小跑著过来,脸上带著朴实的笑容:“路省长,您来啦!您看,这路修得还挺顺溜,照这进度,再有个把月就能通车了。”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刘县长,你在这督工,可辛苦了!不过,这路可是秀山县的致富路啊,你一定要施工人员保证质量。” 刘子光连忙挺直脊背,神情庄重且带著几分自豪:“路省长您放心!我们专门聘请了专业的工程监理团队,对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从路基的夯实,到碎石的铺设,再到后续的沥青浇筑,每一个环节都绝不敢有丝毫马虎。而且,我还要求施工队定期开展安全和质量培训,让大家都把质量第一的意识刻在脑子里。” 路北方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目光望向远处正在作业的机器,若有所思地说:“这路修好了,交通瓶颈就打破了,秀山县的农產品能更顺畅地运出去,外面的投资和游客也能更方便地进来。这对秀山县的经济发展来说,可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啊。” 打心底,路北方看到这样的情景,心底是自豪的。 毕竟,这修路的资金,是自己帮著募集的。 而若是这条路修起来,那么秀山县整体脱贫,就有希望了! …… 就在路北方和妻子自驾在浙阳各地微服私访时。 省委后院,却是战火又起。 第1598章 市长宴会上调戏省长美女助理 不过,这场在官场中掀起波澜的风波,其源头並非路北方。 而是要从象州市委书记职位的空缺说起。 前段时间,象州市委书记蒋睛,凭藉著与省委书记纪金来的紧密关係,通过纪金来做工作,顺利获得晋升,出任了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一职。 如此一来,象州市委书记这个关键位置便空了出来。 对於一个地市的市委书记之位,那可是省里各界干部眼中炙手可热的“香餑餑”。谁若能坐上这个位置,无疑將在仕途上迈出极为关键的一步,未来的发展前景一片光明。 所以,浙阳眾多干部,都对这空缺的职位虎视眈眈,暗自较劲。 蒋睛如今身为省常委,又仗著与省委书记纪金来私交甚篤,她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便打算借著这层关係,向纪金来推荐象州市现任市长洪新刚,来填补象州市委书记的空缺。 在蒋睛看来,洪新刚现为象州市长,能力还算尚可。而且他在象州工作多年,对当地的政治、经济、社会等各方面情况都十分熟悉。 而按照组织程序,自己这市委书记调走后,由市长来接任市委书记,从工作流程和干部任用逻辑上来说,是顺理成章之事。蒋睛满心以为,凭藉自己和纪金来的深厚交情,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洪新刚很快就能走马上任。 然而,蒋睛做梦也没想到的是,洪新刚与省长乌尔青云曾有过节。 两年前,乌尔青云刚刚来到浙阳省履职。这天,他便带队,前往象州市进行调研。 调研期间,作为市委书记的蒋睛和作为市长的洪新刚,自然出面接待。 新省长初来乍到,本是一次展示象州形象、增进领导对地方了解的好机会。可洪新刚一时兴奋过度,却在宴请省委领导一行的酒桌上出了岔子。或许是为了活跃气氛,又或许是酒后失態,洪新刚和乌尔青云带去的几个省领导,在酒桌上毫无节制划拳饮酒,不一会儿,就喝得醉意朦朦。 就在这醉意中,洪新刚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稳重和分寸,竟轻浮地对乌尔青云带去的助理黄鲜儿评头论足起来,而且,最重要的,他还要洪鲜儿帮著倒了酒。 他当时微眯著醉眼,倒是满脸笑意夸讚黄鲜儿漂亮性感,还大放厥词,说什么黄鲜儿完全可以去参加选美比赛,肯定能拿个好名次。更过分的是,他非要让黄鲜儿代乌尔青云喝一杯酒,全然不顾及黄鲜儿的意愿,和现场的场合氛围。 黄鲜儿確实年轻漂亮,但是,她岂是社会中那类轻浮的女人? 而且初涉社会,有点儿玻璃心。 洪新刚的逗笑,对於她来说,就是轻薄和羞辱? 当时,她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双颊气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 但碍於这是正式的调研场合,周围还有眾多领导和同事,她只能强忍著怒火,紧紧咬著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调研结束后,黄鲜儿一进家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拨通了她妈妈的电话。 黄鲜儿的妈妈可不是一般人,她正是天际城乌尔青云背后强大后台的妻子,同时也是一名活跃在舞台上的知名艺术家,名叫符南芳。 符南芳在天际城的政商两界,有著深厚的人脉和广泛的影响力。 她向来把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本来,她让女儿跟著乌尔青云,也算是歷练歷练,长长见识。 如今,听闻女儿受了这般的委屈,顿时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她顾不上许多,立刻拿起电话,怒气冲冲地拨通了乌尔青云的电话。 在电话中,將乌尔青云劈头盖脸一通斥责:“乌尔青云,你怎么回事啊。我让你照顾下鲜儿,结果呢!那个姓洪的,对她如此轻浮,你却不管不问?你什么意思啊?而且,就这姓洪的,他如此品行,你怎么让他当市长的?!” 乌尔青云听著符南芳如此愤怒的怒斥,心中对洪新刚的恨意,也是达到了顶点。在他看来,洪新刚不仅是对黄鲜儿的冒犯,更给自己,也惹下无尽麻烦。 当即,乌尔青云又打电话回去,將洪新刚一通臭骂。 所以,当他听说纪金来擬提拔洪新刚出任象州市委书记时,便毫不犹豫,决定阻止这件事。他深知,哪怕自己同意让黄新刚出任市委书记,而这事儿,若是通过黄鲜儿,传到她妈符南芳耳中,那指不定她又会將自己一通臭骂。 不过,现在既然纪金来和蒋睛推荐洪新刚来当市委书记,若自己直接反对,自然很难为情。在此时,他深知组织程序的重要性,他没有直接去找纪金来理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和衝突,影响工作大局。而是先找到了组织部长柯政。 乌尔青云见到柯政后,表情严肃,將洪新刚在象州接待自己时的失態行为一五一十、详细无遗地告诉了柯政,强调这样的干部,在品德和作风上存在严重问题,就像一颗隱藏在干部队伍中的“定时炸弹”,隨时可能给地方发展带来危害,绝对不適合提拔到更重要的领导岗位上。 柯政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洪新刚和乌尔青云之间,存在这样的摩擦。 这让他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本来这任命並不复杂,但眼下,却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方面,乌尔青云作为省长,他的意见自己不能忽视;另一方面,纪金来是省委书记,蒋睛又是省常委,他们的推荐,也有一定的分量。 第1599章 常委会上爭斗 当著乌尔青云的面,柯政並没有明確表示反对洪新刚来当象州市委书记;当然,也没有明確表示支持。 他而是准备暗中对现任省政府信息技术处副处长,主要负责浙阳政府网政务信息处理,以及內部工作日誌进行编辑的黄鲜儿先调查一番再说。 在组织部这关键岗位上歷练了一段时日,柯政在应对复杂问题、处理棘手局面时,已然沉淀出一套深諳官场规则的心机与城府。 他深知,自己此刻就像站在一座天平的两端,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打破现有的平衡,从而得罪另一方。 因此,他决定先调查黄鲜儿,以黄鲜儿的身份,来作为自己在乌尔青云与纪金来之间周旋的关键筹码。 接下来两天,柯政还真是动用各种手段,对黄鲜儿进行了调查!很快,便查到黄鲜儿的母亲符南芳,確係全国有名的艺人,在娱乐圈拥有极高的人气和广泛人脉,眾多圈內大佬都与其交好。 其父作为国字头企业负责人,在政商两界很有影响力,旗下產业涉及多个领域,实力雄厚。 更让柯政咂舌的是,进一步深挖之下,竟发现黄鲜儿的母亲符南芳,系地地道道红三代。 符南芳的祖父,曾经在战火纷飞年代立下赫赫战功的开国功勋,为国家独立和民族解放事业拋头颅、洒热血,其事跡在军中广为流传,是无数人敬仰的英雄楷模。她的父亲,也就是黄鲜儿的外公,虽未延续父辈的从军之路,但投身科研领域后,凭藉著卓越的智慧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在国防科技关键项目上取得重大突破,为国家军事现代化建设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同样享受著极高的荣誉和待遇。 现在符南芳虽然从艺,但是,从没有像某些女艺人一样,今天与这男星,明天与某个企业家產生緋闻,也从不借自身名气炒作博眼球。 知晓这样的结果,柯政事实上,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了乌尔青云这一方。 …… 柯政暗查黄鲜儿的时候,省委秘书长蒋睛见洪新刚的任命考察之事,迟迟没有进展,心中焦急万分。 她再次找到纪金来,询问情况。 纪金来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蹺,按理说,自己已经委婉跟柯政打了招呼,洪新刚上任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他决定找柯政谈谈,了解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纪金来把柯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语气平和但带著一丝威严问道:“柯政,象州市委书记的任命,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你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柯政微微欠身,神色凝重且谨慎,刚想將省长乌尔青云告知的情况,以及调查黄鲜儿的身份,一五一十地告知纪金来。 哪承想,柯政话才说到一半,纪金来就完全没了听下去的耐心。大约是听到柯政提及“省长乌尔青云专门找了他,还说了黄鲜儿的事,让他多了层考虑”后…… 纪金来的火气瞬间“噌”地一下冒了上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办公室里迴荡,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颤动起来。 接著,纪金来涨红脸,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柯政,怒喝道:“就这屁大点事!让你去办就办,你找那么多藉口干嘛!乌尔青云怎么了?他的话是金科玉律不成?咱们组织部有自己的工作原则和流程,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指手画脚了!再说,我还是省委书记,这浙阳是我说了算,还是別人说了算?” 柯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他赶忙解释道:“书记您先消消气。我不是找藉口推辞,只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 “有什么特殊?” “就我听乌尔省长说,洪新刚同志,喝醉酒,曾轻薄了咱们信息处的黄鲜儿黄处长几句,这事儿闹得比较疆!主要,是黄鲜儿的母亲是艺人符南芳,她父郭远亮是中信的……” 柯政话未说完,纪金来冷哼一声,不屑撇撇嘴:“就喝醉酒说错几句话,那能叫事儿吗?……再说,就算她母亲是符南芳,那又怎么样?就算有点背景,还能翻了天不成?咱们是政府部门,做事情要讲证据、讲原则,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担忧就畏手畏脚。洪新刚的能力和政绩有目共睹,他是最適合象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的人选,我们必须儘快推动任命程序。” 柯政见纪金来態度如此坚决,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纪金来一向强势,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眼下,他正在气头上,自己他改变不了什么。 因此,柯政只得收住话,然后低头道:“好吧!纪书记,那我听您吩咐,明天就加快对洪新刚同志的考察,爭取在周五的常委会上,我们將考察意见拿出来,在常委会上过个会。” …… 柯政著实不敢违逆纪金来的意思,还真是在周五的常委会上,將洪新刚擬任象州市委书记这事,在会上提了出来。 柯政的介绍还未念完,乌尔青云的眉头,便紧锁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待柯政將洪新刚的资料念完,乌尔青云故意咳嗽一声,首先发言道:“关於洪新刚同志的任命!我持保留意见。虽然他在工作上有一定成绩。但柯政同志,我之前就向你提过,洪新刚同志在作风方面,还存在较大问题。组织部在考察过程中,不能只看重政绩,而忽视了干部的品德修养和作风问题!我反对洪新刚出任此职务。” 纪金来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 他微微扭转身子,手撑在桌上,目光直视身边的乌尔青云,很是不爽道:“乌尔省长,我认为您说这话,就有些小题大做了。关於洪新刚同志的糗事,我听柯政匯报过!他只是喝醉酒说错了几句话,又不是像蔡忠一样,失手开枪打死人!再说,作为男人,谁没有酒后失言的时候?而且,就他那几句话,又未对黄鲜儿同志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能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干工作,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指责,就否定一个干部多年的努力和付出!洪新刚同志的能力和政绩有目共睹,他现在又是象州市长,怎么著都最適合象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对当地情况熟悉,由他接任市委书记,能保证工作的连贯性和稳定性,这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 第1600章 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纪金来力挺洪新刚,乌尔青云自然当仁不让。 乌尔青云的语气,顺带也提高几分道:“纪书记,这事儿,真不是我小题大做!作风问题,它就关係到党和政府,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一名干部,若是连基本的品德修养都不过关,又怎能指望他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洪新刚酒后失言看似小事,反映的,却是他內心对纪律和规矩的漠视!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他的政绩,就对他的错误行为视而不见,那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干部效仿,到时候我们的干部队伍会变成什么样子?!” 纪金来见乌尔青云不服气,心里更不爽,当即提高声音爭辩道:“老乌同志,您这是要把针眼大的问题,无限放大吗?!洪新刚同志在工作中的表现尚佳,我们就不能將他一棍子打死啊!再说,我们是领导干部,也是凡人吶,谁没有嘴巴上犯错误的时候?如果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否定他,那对洪新刚同志来说太不公平了。这也会让其他干部寒心,觉得组织上过於苛刻,不利於调动干部的积极性。要我说……老乌,你这就是吹毛求疵!!” 纪金来言语犀利,乌尔青云气得脸色发红。 他张了张嘴,很想將当初黄鲜儿的母亲符南芳,在得知洪新刚轻薄自己女儿后,怒髮衝冠,铁了心要动用各方关係,把洪新刚的职务彻底擼掉的情况,告诉纪金来。 当时,若不是他乌尔青云念及洪新刚过往的政绩,又觉得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才苦口婆心地劝说符南芳,向她再三保证会对洪新刚严肃处理並加强教育,符南芳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头那股熊熊怒火。 可如今,若洪新刚竟能在这位置上面顺利升职,乌尔青云实在不敢想像,一旦天际城那边消息灵通的符南芳知晓此事,她会是什么心情?会雷霆大怒?还是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地把洪新刚从现有的位置上给整下来!若是真正出现这样的局面,无论怎么样?恐怕都会让人难堪,难以收场。 但是,这次,面对纪金来强势的反问,乌尔青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冷哼了一句“那隨你的便吧”,便嘆了口气,一甩手,重重地摔门而去,只留下会议室眾人万分错愕…… …… 乌尔青云与纪金来在这次会议上拌了几句嘴,这还是小事。 但是,因为乌尔青云没有极力反对,洪新刚还真被提名进入象州市委书记人选,並按照组织惯例,放在《浙阳日报》进行公示。 就这事儿,黄鲜儿不可能不看到。 因为她就是浙阳政务网的编辑。 “这样人,能升职?” 黄鲜儿冷眸暗凝,攥著报纸,指关节微微泛白,想得那天被洪新刚醉酒调戏之事,更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那公示上面的名字,就像把的刀,狠狠刺痛著她的心。 俗话说,寧愿得罪小人,也不愿得罪女人。时间虽然过去了一年多,但是洪新刚轻薄黄鲜儿这事,黄鲜儿却死死记在心上。 当天,黄鲜儿就拨通母亲符南芳的电话,將事情,简要透露给了符南芳。在省里,看似很多人事变动,或者项目,都是大事。 但是,到了天际城,这些大事,有时,却就是小事,就是一句话的事。 符南芳仅仅只打了通电话,將这事儿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干部倾诉,这老干部听后,顿时就怒了!他万分愤慨,给自己原来的下属打了通电话。隨后,正在公示中的洪新刚象州市委书记资格,就被取消了。 连带著,纪金来还受了天际城领导的一通批评。 这事儿,让纪金来很生气。 他觉得自己力挺洪新刚,现又被擼了下来,就与乌尔青云的反对,脱不了干係,毕竟之前两人在会议上就洪新刚的问题,有过激烈爭执,肯定就是这傢伙,暗戳戳向天际城打了报告。 因此,在另一个两人碰面的场合,纪金来心头上火,忍不住在发言间隙,又將这事捡了起来。 这次,轮到纪金来发言时,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看似平静地开始阐述自己对当前工作的看法,可说著说著,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射向乌尔青云,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嘲讽与攻击道:“最近啊,想必有件事,大家肯定知道。就是现象州市市长洪新刚,咱们好不容易,想將他这名本土干部提拔起来!可谁能想到,就这一正常的人事安排,竟有人在背后暗中使绊、扯后腿,甚至暗放冷箭。更过分的是,还有人將此事向上级部门告状!我就纳闷了,咱们在座的各位都是领导干部,本应光明磊落、坦坦荡荡。遇到问题,大家完全可以摆在桌面上,开诚布公地商量探討,寻求妥善的解决办法。而不是在背地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耍阴谋、使诡计。跑到上面去告状,这算什么本事?在我看来,这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行径!对於这样的人,我纪金来实在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纪金来话里的意味,眾人一听皆知。 隨著他话落音,会议室眾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乌尔青云身上。 洪新刚被拿下这事儿,乌尔青云虽然知情。 但是,这事儿確实不是他操作的。 现在,眾人带著审判的味道,全盯著他,这让他如坐针毡,脸色十分难看, 乌尔青云左右扭了下脖子,隨后“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目瞪大,紧盯著纪金来道:“纪书记,您別指桑骂槐了!首先,我乌尔青云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从未在背后耍什么手段、使什么阴招,更没有告什么状!其二,洪新刚的问题,那是他自身作风不检点,对纪律和规矩毫无敬畏之心!他拿下来,是在意料之中。” 纪金来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话里全是揶揄的味道:“老乌啊!我可没说这回,一定是你上去告了状啊。但你之前在会议上那副义正言辞、坚决反对的模样,可是有过吧。现在洪新刚提拔黄了,大家自然而然就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你,这难道有错吗?” 乌尔青云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地起伏著,他猛地一拍桌面,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纪金来,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我反对洪新刚提拔,是因为他的作风问题严重,这关係到干部队伍的纯洁性和党和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形象。我那是秉持原则,对工作负责,对人民负责!而不是像你所说的,是在故意搞破坏、使绊子。” 纪金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轻蔑地看了乌尔青云一眼,说道:“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你別忘了,洪新刚在工作上也是有成绩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因为一次酒后失言,你就死揪著不放,这不是吹毛求疵是什么?现在好了,他提拔被否,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这对一个干部的打击有多大,你想过没有?” 两人的爭吵越来越激烈,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其他同志,只得纷纷起身劝解,这才让他们冷静下来。 这次交锋,直接將乌尔青云气病了。 乌尔青云一气之下,请了一个月的假,跑回到东北老家帮著他哥扳刺老芽去了。 都说当官,需要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者恰似紧密咬合的齿轮,共同推动著仕途的运转,缺一不可。现在,纪金来和乌尔青云慪气,互不待见,这鷸蚌相爭,倒让路北方渔翁得利,一下就做成了两件大事! 第1601章 扶贫预算翻倍增长 这第一件事,就是將浙阳省全省扶贫资金的预算,上浮至200亿元。 路北方这次带著妻子段依依从各地市调研回来,正是乌尔青云与纪金来第一次赌气的时候! 路北方这一路调研,最大的感触,就是浙阳省整体经济,在全国看似排名靠前,但部分地方却穷得让人揪心。 像云岭、锦江、临南三市的偏远山区乡镇,道路崎嶇难行,每逢雨季便泥泞不堪,车辆根本无法通行,物资运输全靠人背马驮。到了村里,就更不用说了,状况更加恶化。好多村民房屋大多破旧不堪,有的甚至成了危房,摇摇欲坠!甚至还有不通公路的地方,孩子们上学要走好几里山路,学校的教学设施简陋至极,缺桌少凳,连基本的教学用具都难以保障。 而这此地方的医疗条件,就更不用说了,村民小病只能硬扛,大病只能等死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路北方深知,要改变这一切,就需要资金,需要钱。 若是没有钱,没有资金,自己这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也將是个空架子,光有权力,却干不成任何事。 毕竟,扶贫工作方式方法是一方面,但涉及的基础设施建设、產业发展、教育医疗改善等方方面面,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没有资金,就如巧妇下无米之炊。 一回到省政府,路北方就將一路调研的情况,向乌尔青云匯报。当然,他在匯报中,也提到增加新年扶贫预算: “乌省长,这次我到省里几个有名的贫困县走了走!嘖嘖,情况真比我想像的要严重!以前,我发现我老家,已经够穷了。我上学的时候,连条水泥路都没有。现在才知道,我老家那时虽没水泥路,但路上,还是铺了碎石的。可这些县里有些乡镇的路,就是泥路!这雨季一来,赶集都得穿水鞋。” “这趟走下来,我才发现,比我老家条件差的地方,还多得很。这些地方,基础设施建设落后。教育、医疗资源,更是无从谈起。就说住房,很多村民的房子破败不堪,隨时可能倒塌。乌省长,您看看。” 路北方故意將调研时拍摄的照片,递到乌尔青云面前看。 乌尔青云接过资料,眉头紧锁,认真地翻阅。 路北方接著再道:“乌省长,这次上面给我们脱贫的时间,只有三年,要求我们必须在这三年內,让全省贫困地区实现脱贫摘帽!但依现在这情况来看,三年內怎么可能完成?莫说三年了,就是给我们五年十年,也困难!况且,省里只给我们78亿元省级扶贫预算,这也太少了。” 乌尔青云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张开眼,盯著路北方,缓缓道:“北方,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能明白!上面给的压力大,我们肩上的担子也不轻。但是,浙阳当前,也只有这样的条件啊!78亿的预算,是经过多方权衡和討论定下来的!省里不仅有扶贫需要开支,教育、医疗、环保、城市建设等等,每一项都需要钱,这些,你都懂得。” 路北方作为常务副省长,当然知道浙阳省的財政状况,只是,他当前负责扶贫工作,而现况又如此令人揪心。这让路北方感嘆道:“78亿预算!没冒个泡,就完了,根本干不成事。若是有200亿,我们就好办事了。” 乌尔青云放下资料,挤著眼,瞪著路北方道:“200亿?你想得美吧!路北方,適当地增长一些,情有可缘。但要200亿预算,绝对不行,省里的財政压力会很大。而且,就增加多少预算,你还得邀请经济学家、扶贫专家等对相关方案进行论证,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確保方案具有可行性和科学性后,才来申请资金!” 虽然乌尔青云对路北方不错,但这傢伙,可抠搜得要命。以前的时候,民政局张玉然在当扶贫办主任时候,全省扶贫预算只有50亿元,等到了林振洲手里,也才78亿!所以这次,乌尔青云果断拒绝路北方200亿元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 这次,路北方一回来,还真请了业內口碑极佳做预算的公司,让他们结合浙阳省贫困地区的实际情况,对每个市申报上来的扶贫项目所需资金,进行细致入微的核算,从修路架桥到新建学校、改造卫生院等,连夜加班拿预算。 …… 然而,就在路北方召集人手,紧锣密鼓拿预算时,乌尔青云和纪金来因为洪新刚那事,再次发生激烈爭吵。 一气之下,乌尔青云借治疗老寒腿,跑回老家大东北去了。 路北方得知纪金来与乌尔青云吵架、乌尔青云赌气回东北去了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他赶忙打电话给乌尔青云,在电话,聊了阵家常,也安慰了乌尔青云一阵。 也就是这次,路北方再次將扶贫资金的预算情况,向他作匯报导:“乌省长,当前的扶贫预算,真是真少了!主要原因,就是当前的市场上面,啥都涨价了,人工也涨得厉害!这点预算,不抵事!” “那怎么办?” “我还是建议將预算增加到200亿!您看吶,有了这200亿,我再统筹一些中央的资金,就能大刀阔斧地干番事业了!当前,很多贫困地区,主要就是基础设施薄弱,资金缺口大,若是我们给交通、能当地政府帮衬一把,让他们將路建起来,將交通提档升级,说不定,这脱贫的质量和进度,就会加快!!” 这回,若是乌尔青云身在浙阳,他肯定不同意路北方这么大胆的要求!但眼下,他在休假,心情略显烦躁,在电话中,他喃喃道:“怎么搞的啊?北方!我回老家了,你还揪著我搞工作?!现在我不在,你这常务副职,不就在主持省政府的工作嘛!既然是你在主持工作,那工作的问题,你拍板决定,在常委会上能通过就行!” 乌尔青云如此放权,倒让路北方想不到。 但是,路北方听后,心中既惊喜,又忐忑。 惊喜的是有了爭取更多资金的可能,忐忑的是要在常委会上说服其他领导,这也不容易。 不过,在得到乌尔青云的首肯后,路北方还真就迅速行动起来。 他召集省財政厅、发改委、扶贫办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召开了一场关於扶贫资金调整的专题会议,將会计公司预算的200亿方案,原则上通过。 在第二周的例行常委会上,路北方將方案,提交到省委常委会进行审议! 在常委会上,路北方当眾解析了200亿元扶贫预算的方案內容,常委们表情各异。有的认真倾听,不时点头表示认可;有的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不过, 这次,省委书记纪金来,却站到路北方这边。 因为,是他让路北方,去分管扶贫工作的,虽然他和乌尔青云赌气的事情,还歷歷在目,但此刻,纪金来对路北方的提议,却表示了支持。 第1602章 拿下象州市委书记 这次,纪金来在仔细路北方提供的预算方案后,然后將身子欠了欠,抬头缓缓道:“这方案,我仔细看了。路北方同志带著扶贫团队,確实做了大量的调研和论证工作,方案考虑得也很全面,措施也很具体可行。当前,扶贫工作是我们省当前的重要任务,增加扶贫资金投入是必要的,也是及时的!我不知大家是什么意见!反正,我同意这个方案的预算!” 纪金来的表態,让会议现场的气氛轻鬆了许多。 其他常委们要么不分管这事,要么心知反正不是自己单位出钱,当即都纷纷发表意见,对路北方的方案表示支持! 最终,经过投票表决,这份达200亿元的扶贫方案,顺利通过。 路北方心中充满喜悦和激动。 会议结束后,路北方顾不上休息,立马召集省脱贫办公厅的全体工作人员,对资金分配和使用细节,进行深入研討。 在会上,路北方眉飞色舞强调:“这每一分钱,大家都想办法用在刀刃上!在省里,我们要建立严格的资金监管机制,確保资金流向透明、使用合理,台帐清晰!这不仅是对省委省政府信任的回应,更是对全省贫困地区百姓沉甸甸的承诺!这每一笔超过10万元的支出,必须何小桃同志签字,方可支取划拔。” 路北方知道,省里现在预算200亿,还有中央调拨的扶贫资金,还有省里各部门要来资金,以及企业的援助支持。以后的省脱贫办,事实上,隨手过的资金,就是上千万,上亿,这妥妥的就是个淌金流银的实力部门。 而在这会上,路北方著重强调资金纪律,就是要求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挪用扶贫资金,对於违规行为將严肃追究责任。同时,要建立资金使用信息公开制度,定期在政府网站上公布资金的使用情况,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 …… 至於趁著乌尔青云和纪金来闹矛盾斗法时间,路北方做成的第二件事,就是让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君,出任了象州市委书记。 这里边有点机缘。 因为乌尔青云不在省里,省里春季运动会召开的时候,路北方只得作为政府口的一把手,和纪金来参加开幕式。 而纪金来重视这一届全省春季运动会的召开,是想趁机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因为在去年秋冬之时,杭城想创建平安城市,又承办全运会!结果,因为蔡忠枪杀农民工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最终是平安城市没创建上,而且全运会也没有放在杭城召开。 但是,场馆都清理修建好了,赛道也铺好了,总不可能一次不用。这不,刚好就来开省运会。 这天,春雨绵绵同。路北方陪著纪金来出席开幕式,並就坐纪金来身边。 在活动现场,纪金来还是关於乌尔青云,他问路北方道:“北方,这老乌那老寒腿,还一点都没好吗?这都回东北去十几天了吧?” 路北方答:“好像还没有!因为,前天我向他匯报工作,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纪金来嘴里哼了一声:“瞅他那小气样!看样子,还在为象州市长洪新刚一事生我的气啊。这不,洪新刚想当市委书记这事儿,不是没成吗?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路北方微微一笑,顺著纪金来的话道:“纪书记,乌省长向来气量还可以。这次,估计回去还是养病吧。至於象州市长洪新刚那事,您也別太往心里去,都是为了工作,难免会有不同的意见和想法,等乌省长回来,咱找个机会,大家坐下来好好沟通沟通,说不定就解开疙瘩了。” 纪金来轻轻点点头,目光投向热闹的开幕式现场,嘴上却说道:“沟通?我看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较劲了!就吵过那几天,有次我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后来没办法,我问工作,只得让蒋睛去问!哼……不过话说回来,象州市情况复杂,洪新刚在那边干了这么多年,依然存在很多问题。现在,若换个人前去,也正常!” 顿了顿,他再道:“路北方,你说当前省里,哪有人適合这岗位?” 路北方也没想到,纪金来会和他討论这么重要的事。 看著就站不远处的李君,路北方倒心中一动。李君虽是路北方的办公室主任,但是,因年纪偏大,在省里升迁,也没有什么大希望。现在,想不到纪金来主动提及象州市委书记之职,这倒是个好机会。 路北方略作思索,回答道:“纪书记,当前象州,確实需要一位有魄力、有新思路的领导去推动解决。若说合適当书记的人?我倒是觉得省政府办公室主任李君同志,就挺合適。他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多年,对全省的整体情况非常了解,而且协调能力很强,处理复杂问题也有一套。象州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发展经济,更需要协调各方关係,推动各项改革举措落地,李君同志具备这样的能力和素质。” “哦,李君!好!”纪金来微微皱眉,沉思一会,然后继续道:“李君同志我倒也有所耳闻,就站在旁边搞服务的那位?” 路北方点点头,示意就是十多米开外的一中年男子,接著,他再道:“李君同志虽然长期在机关工作,但他处理事务的沉稳和周全,协调各方资源的能力也很不错。而且他一直有去基层锻链的想法,有股子干劲!若是放到象州去,肯定能有所作为。” 纪金来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思索:“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事儿,还得慎重,毕竟象州不是一般的地方。这样吧,你找个时间,让李君来和我详细谈谈,我看看他对象州到底有什么规划和想法。” 路北方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好的,纪书记,我稍晚就安排,让李君来向您匯报。” 散会后,路北方立刻联繫李君,將纪金来的意思转达给他。 李君听后,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於有机会到基层大展拳脚,紧张的是面对纪金来这样的大领导,担心自己表现不佳。 但是,在路北方的一番鼓励下,李君调整好心態,对象州情况的梳理和规划,做了一晚功课后,於第二天上午,便去找了纪金来! 从纪金来的办公室出来,李君喜上眉榍,快步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他挤著眼,向路北方匯报导:“路省长,纪书记找我那事儿,估计有戏了。” 路北方瞪大眼:“他同意了?” 李君点点头,然后由衷望著路北方道:“这事儿,还真感谢您了。” 路北方听说这事儿成了,嘴角微微扬起来。 当下,路北方虽位居常务副省长之职,尚未躋身省长、省委书记等核心领导序列。然而,他已在全省范围內实施了周密布局,湖阳市驛丹云、浙阳开发区李丹溪、云岭市赵磊、临南市蒋平,以及当下象州李君,都占据著重要的政治位置。 第1603章 路北方铁腕扶贫 路北方虽然也知道,在浙阳布局五个地市的一把手,其实没有什么明確的意义!不过,有自己熟人,在这些地方任一把手,那以后的工作中,就会少操心,能多出成果。 毕竟,这些地方的发展態势,会按照他心中预想的轨跡逐步推进,成为政治生涯中稳固基石。 当然,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也真的很好。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需静待时间的催化,便能收穫丰硕的果实。 当然,这回纪金来同意让李君到象州市担任市委书记,路北方也揣摩到了,这或许这是纪金来给乌尔青云递去的橄欖枝。毕竟,乌尔青云因反对洪金刚出任象州市委书记,两人关係闹僵,乌尔青云更是一气之下,回老家半个月。 而如今,纪金来將李君推到象州市委书记这位置上。要知道,李君可是政府办公厅厅长,在別人眼中,他是政府系的人。乌尔青云知晓这样的结果,想必心知肚明。 路北方一旁冷眼旁观,看著这一幕官场上的破冰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荒诞又好笑的感觉。 这官场,其实就像巨大而又复杂的舞台,每个人都在上面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为了权力、为了利益,时而勾心斗角,时而又握手言和,真是远比世间最曲折离奇、跌宕起伏的剧本,还要精彩绝伦。 …… 路北方带著妻子段依依自驾10多天回来,接下来整整三个月,便是哪儿都没去,而是和何小桃等人,扎在省民政厅一侧的扶贫办大楼里边,研究扶贫政策、批覆各地报上来的扶贫项目。 路北方兼任省脱贫攻坚办主任后,又重新组建一共三十余人的扶贫队伍,这里边,虽说大多是从各单位抽调而来。但是,路北方对下属要求极严,从扶贫政策的精准解读到扶贫项目的实地考察,从与基层干部的沟通协调到与贫困群眾的贴心交流,每一个环节他都制定了详细且严格的標准。 但就是这样,这些年轻人,也愿意跟著路北方奋斗,因为他们不仅被路北方身上那股对扶贫事业的执著和热情所感染。而且,作为省委常委,他们也研究过路北方本人,以及身边之人。他们发现,只要不出问题,甘於奉献,跟著路北方混,升迁就相对容易! 无论是何小桃、林亚文,还是赵磊、李君,他们都用自身的经歷在说明,在路北方这里,你无须要什么背景、后台,也不要经济实力,更不用送礼巴结他,只要你兢兢业业工作,能將“天下为公”的理念记於心间,不贪不腐,就能获得重用与提拔! 现在,在路北方新组建的扶贫队伍中,除了路北方有单间办公室外,所有人员的办公室,均按企业模式,布置成开放式办公室。一排排整齐的办公桌,中间没有隔板,大家彼此的工作状態一目了然! 此时,时值春天,万物復甦。 路北方的要求,就是现在春天到了,扶贫工作也得加快节奏, 项目建设更应加快推进。 而且,因为从省里拿到了200亿预算,中央还將下拨部分款项。现在的路北方,可谓腰大气粗。 他在以脱贫办的名义,给全省下发的文件中,率先要求100名贫困人口的乡镇,都要打造一个脱贫项目,名义就叫『一镇一品』;而贫困人口在20人以上的村庄,要实现『一村一品』。 当前,路北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把省里的扶贫资金精准落实下去,让项目早立项、早生產、早见效益,早日带领群眾脱贫致富! 虽然看似手中现有200亿元,甚至还可能统筹更多资金。但路北方並不是挥霍之人。毕竟,他也知道,浙阳並不是小省份,其中就有杭城、湖阳、静州、长阳、盛州、云岭、锦江、舟城、临南市、象州10个地级市,还有1个开发区,以及2个省直辖县级行政区(岛区)、110个县级行政区,可谓地域范围广、发展基础参差不齐,扶贫工作,面临著复杂且艰巨的挑战。 因此,路北方在脱贫攻坚办的內部会议中就强调:“这次投入的200亿元扶贫资金,看似数额庞大,但平均分配到眾多县级行政区后,每各地区所能获得的资金量其实相当有限。而且,这笔资金,並非一次性全额拨付,而是要分三年逐步到位。这就意味著,在有限的资金和较长的时间跨度下,如何科学合理地选取扶贫项目,成为了决定扶贫工作成效的关键所在?” “因此,我们对扶贫项目的选取,必须紧密结合各地的实际情况,充分考虑当地的资源稟赋、產业基础、人口结构以及贫困成因等多方面因素。对於那些具备特色农业资源优势的地区,可以重点扶持发展特色种植、养殖產业,通过引进先进的农业技术和设备,提高农產品的產量和质量,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农產品品牌,拓宽农民的增收渠道。例如,在云岭地区,其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適宜某些中药材的生长,那么就可以围绕中药材种植,构建从种植、加工到销售的全產业链,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和贫困人口脱贫。” “对於拥有丰富旅游资源的地区,如舟城,有著秀丽的自然风光和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蕴,可將发展乡村旅游作为扶贫的重点项目。加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改善旅游服务环境,开发具有吸引力的旅游產品和线路,吸引更多游客前来观光旅游,从而带动餐饮、住宿、交通等相关產业的发展,为当地居民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和收入来源。” “而在一些工业基础相对较好的地区,如杭城的部分县域,湖阳市、静州市部分县区,可以加大对传统產业的转型升级扶持力度,鼓励企业进行技术创新和设备更新,提高產品的市场竞爭力。同时,积极培育新兴產业,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通过產业带动就业,实现贫困人口的稳定脱贫。” “此外,在项目选取过程中,还要注重项目的可持续性和带动性。优先选择那些能够长期发挥作用、带动更多贫困人口参与並能形成良性循环的项目。避免选取一些短期、一次性且缺乏后续发展动力的项目,防止扶贫资金浪费和扶贫成果反弹。” “总之,在这200亿元扶贫资金分三年投入且要覆盖眾多县级行政区的情况下,项目选取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以严谨的態度、科学的方法和前瞻性的思维,精心谋划每一个扶贫项目,確保有限的资金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益,切实推动全省扶贫工作取得实效,助力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早日实现脱贫致富的目標。” 而且,为了防止乱立项、套取扶贫资金的情况发生,路北方以省脱贫办的名义,建立一套严格的项目申报与审批流程。 所有地市的扶贫项目申报上来的项目,由当地镇、县、市一把手负责制进行申报,层层把关,责任落实到人。项目申报材料抵达省脱贫办后,由对应的副主任组织专家或自行评估。 然后,对於资金额度在10万元以內的项目,经过何小桃確认后,就可以直接调拨资金下去。 这些项目,虽然资金规模相对较小,但往往具有灵活性高、见效快的特点,能够及时解决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的一些实际问题,如改善基础设施、发展小型特色產业等。 对於资金额度在10万元以上的项目,则必须经过路北方的签字同意才能调拨资金。 500万元以上,则需要专题研究。 就是这样,路北方带著脱贫办三十余人,一头扎进繁琐的工作中,审核项目,核对扶贫资金,甚至下去调研项目…… 大家因长时间眼睛盯著电脑屏幕,而布满血丝,手指也因为不停地敲击键盘而变得酸痛麻木。 …… 只是,也因为手握巨资,又对项目审批较严,从而得罪不少人…… 第1604章 有钱並不一定是好事 路北方现在手头掌握著几百亿,这早已是眾人皆知的事实。 自他上任省脱贫办主任以来,全省各地市的市长、以及各部门领导,无不在心中暗自盘算,如何从路北方手中,爭取到更多的项目资金?如何从扶贫大蛋糕中,多切下一块? 事实上,有钱並不一定是好事!路北方的前任,在当时也曾面临同样的问题!甚至有人因此身陷囹圄。 其中,云岭市市长田江河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田江河在任时,为云岭市申请大量扶贫物资和经费,然而,这些资源並未能让云岭市的脱贫工作一飞冲天,成为全省典范。相反,由於管理混乱,物资和经费被大量挪用,甚至在飞山县梁子岭村暴雪灾害后,因扶贫物资未能及时发放,导致一户人家饥寒交迫而亡,引发轩然大波。 此事曝光后,田江河不仅被停职,还牵连了省扶贫办的林振洲和於成功,三人纷纷下台。更严重的是,省纪委在对田江河深入调查时,发现他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收受贿赂,在採购扶贫物资时吃回扣,最终因贪污受贿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现正在异地服刑。 如今,路北方走马上任,他虽然深知扶贫资金的重要性与敏感性,在扶贫工作会上也立下规矩,要严格把控每一笔资金的流向。然而,即便如此,仍有人千方百计地打这些资金的主意。 这天,路北方刚在省府大院处理完公务,便转到省民政厅的办公室,打算与同事商议各地市申请的部分项目。 没想到,省农业厅长沈万友和副厅长马全成早已守在办公室门口。见到路北方后,两人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呼。 路北方见有客人来访,客气地將二人迎进办公室,请他们坐下,並让办公室的周欣然沏茶招待。 一落座,沈万友便率先开口,脸上带著几分急切,却又故作诚恳:“路主任,我们此行前来,主要是向您匯报一点工作!” “当前,我们农业厅在舟城可南岛上有个天然牧场项目。这个岛距离舟城约200海里,算是无人岛,但植被茂密,能提供丰富的天然草料,养出来的牛羊品质绝对上乘。而且,这个项目能带动舟城市好几个县区的经济发展,预计能解决上百名贫困人口的就业问题。” 马全成也在一旁帮腔:“路主任,我们农业厅多次考察过这个项目,还做了招商引资的规划。之前,有內蒙的客商愿意投资8000万左有,从內蒙迁养30万头牛过来,但需要我们帮著建个粪便处理厂。毕竟,他们在內蒙放牛不需要建厂,但在这里必须得有。” 说著,马全成欠了欠身,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堆项目资料,递到路北方手上。 路北方接过资料,认真查阅了约半分钟,然后扭头盯著沈万友和马全成:“沈厅长、马厅长,这个化粪厂有没有预算,需要多少钱?” “没有预算。但我们问过上市公司牧元股份,他们说建个处理30万头牛羊的化粪厂,需要2350万元左右。但考虑到海岛建设成本较高,估计可能需要增加500万元!整个项目,也就是3000万元!” 一听这么多钱,路北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再次翻阅资料,然后说道:“这个项目,我看了,確实有积极的一面。但从整体扶贫规划来看,缺乏长远的可持续性效果。而且,现在省里的每一分扶贫款都要在刀刃上,目前有更紧迫、更能带动大面积贫困人口脱贫的项目等著资金支持。” 见路北方不太同意,沈万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们从路北方的话里,自然听出了推脱之意,心中自然不爽。只是,两人官职比路北方低,当即也不好反驳,只得堆出諂媚的笑容,央求道:“路主任,您再仔细琢磨琢磨。这天然牧场项目一旦建成,后续產生的经济效益將源源不断。而且,解决上百名贫困人口的就业问题,意味著上百个家庭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这意义重大啊。” 马全成也赶紧附和:“是啊路主任,化粪厂虽然前期投入大,但它是保障牧场长期运营的关键。等牧场发展好了,咱们还能拓展產业链,比如搞牛羊肉深加工,带动脱贫的面积就更广了,到时候创造的收益可远不止这3000万。” 路北方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脸上带著沉稳而温和的笑容:“沈厅长、马厅长,你们说的长远效益我都明白,这项目確实有闪光点。但3000万绝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扶贫效果,还真是难以评估。” “这样吧,你们把项目资料先放我这儿。我后续会找相关领域的专家再仔细研究,从项目的可行性、成本效益、风险评估等多个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毕竟这涉及扶贫资金的使用,不能光听咱们在这儿说,得有专业、客观的评估意见。” 沈万友和马全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然而,从路北方的办公室离开后,两人不由气呼呼地抱怨起来。沈万友满脸愤懣,扯著嗓子道:“妈的!咱们以厅里的名义,向路北方要个3000万,他倒好,直接就给推了!这不是摆明了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嘛!以后,他们扶贫办参与的项目,咱们农业厅坚决不插手,不支持!就让他自己折腾去!” 马全成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咱们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规划,还拉来了客商,他倒轻飘飘一句要考虑就打发了。这路北方也太不通情理了,根本不体谅咱们的难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万友碰壁之后,心中虽满是不甘与愤懣,但面上却也不好直接发作。他们深知路北方如今在扶贫项目审批上有著极大的话语权,且作风强硬、原则性强,正面衝突绝非明智之举。 但是,沈万友也不想就此善罢甘休。他倒不是从別的地方,搞不来这3000万!而是,现在向路北方张了口,却遭到拒绝,这让他感觉吃了瘪,心里不痛快! 第1605章 自古文人多事 到了省厅级別的干部,多少都有点后台。这沈万友在路北方这里吃了瘪,掉了面子,他自是不服。 回到单位后,他便不动声色,给自己的后台,一位二线领导拨了电话。电话接通,沈万友装出委屈至极的模样,向电话那头的周洪亮控诉路北方:“周老师!您猜我今天遇上件什么事吗?今天,我特意带马全成去找路北方,想向他申请一笔资金,推进一个项目。可您猜怎么著?那路北方牛逼哄哄,態度傲慢得很,压根儿不给我们商量的余地,直接就把我们的申请给驳回了!我苦口婆心跟他解释项目前景,他却自以为是,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唉,这事儿办得太憋屈了,真把人给气得不行!!” 周洪亮以前是省二线一把手,后因退休閒不住,又受聘於省政府参事。 一听沈万友这话,周洪亮顿觉正义凛然,语气中带著怒意:“沈万友!你別著急上火,把情况给我详细说说。” 沈万友心里暗喜,觉得有了靠山,赶忙添油加醋地说道:“领导啊,我们这个项目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多次考察的。舟城可南岛的天然牧场项目,不仅能带动周边县区经济发展,解决贫困人口就业问题,后续还有很大的拓展空间。可路北方就因为那3000万的化粪厂建设资金,直接给否了。他还说什么项目缺乏长远可持续性效果,可我们明明都有详细的规划和招商引资方案啊。” “这路北方!也太不懂变通了吧,扶贫工作本来就需要多方面的支持和投入,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否决一个有潜力的项目呢!”周洪亮在电话那头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事我来跟路北方沟通沟通,他一个新上任的扶贫主任,怎么能这么独断专行呢?扶贫资金虽然要谨慎使用,但也不能因噎废食,错过好的项目啊。” 掛了电话后,周洪亮脸色阴沉,立刻拨通了路北方的电话,並且义正辞严道:“路北方同志,我是周洪亮啊!我听说省农业厅有个牧场项目,需要3000万资金!你都拒绝给他们批覆,故意卡脖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路北方一听周洪亮的声音,当即哭笑不得,心道这傢伙不好好在家閒著,竟还过问这等事务?! 不过,一想他既是省政府参事,过问此事,倒也不为怪。 当即,路北方恭敬应著:“周主任,这项目,我看过了。虽然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从整体扶贫规划来看,缺乏长远的可持续性效果。而且我也跟省农业厅解释过,目前省里,有更紧迫、更能带动大面积贫困人口脱贫的项目等著资金支持,所以我觉得,这个项目暂时不太適合投入大量资金!” 周洪亮一听路北方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顿时火冒三丈,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路北方同志,你这想法,真是太片面了。扶贫工作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也要考虑长远的发展。农业厅的这个天然牧场项目,一旦建成,不仅能解决贫困人口就业问题,还能带动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具有很大的潜力。你怎么能因为一点所谓的长远可持续性效果问题就轻易否决呢?” 路北方试图解释道:“周主任!我真不是轻易否决这项目。而是3000万元,真不是小数目!……要不,我组织专家,就这项目,再进行风险评估和成本效益分析,待到报告出来了再说,好不好?” 路北方这样解释,周洪亮依然不卖帐,他声音陡然拔高:“好啦!路北方,你少专家来当挡箭牌,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是吧?……我不跟你说了,我跟纪金来说去!掛了!” 说罢,他猛地掛断电话,只留下“嘟嘟”的忙音,在路北方耳边迴响。 路北方握著电话,听著那刺耳的忙音,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鬱闷。 而且,他还深知,此事,恐怕不会如此轻易了结。 本来,路北方以为,周洪亮会去找纪金来理论,在他面前告自己的状。 哪知道,没过两天,省里那內参上,却突然刊登了一篇措辞严厉的文章,直接指出,部分扶贫项目审批上过於保守、僵化,缺乏创新精神和担当意识,错失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良机。 而且文章还隱晦地提及负责人可能过于谨慎,以至於影响了扶贫工作的整体进度和成效! 路北方看到那篇省政府內参上的文章后,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负责人,不就是他路北方吗? 看著这白纸黑字,路北方全身的细胞,都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他差点就拿著这內参,要去找周洪亮算帐! “娘的,这简直是顛倒黑白、无中生有!”路北方咬牙切齿地低吼:“这傢伙,仗著能写几篇文章,简直就不负责任,对扶贫工作的严谨性进行公然挑衅!!” 这篇內参的刊发,自然引发关注。 就在路北方被这篇內参文章气得怒火中烧时,省委书记纪金来乘坐专车,专门来到了省民政厅院內。 路北方见纪书记突然到来,心中一紧,赶忙起身迎接,强压著內心的怒火,恭敬地说道:“纪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 纪金来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如炬地看著路北方,语气严厉地批评道:“路北方,今天內参上那文章,你看到了吧?你作为扶贫工作的负责人,文章说你,该批的项目不批,创新的项目不批,和你关係不好的项目不批!!这事儿,你怎么看?” 路北方听著纪金来的批评,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他挺直腰杆,大声说道:“纪书记,我不同意这种说法!我们在审批项目时,始终以全省扶贫大局为重,以贫困群眾的根本利益为出发点。就文章举报那天然牧场项目,虽然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从整体扶贫规划来看,缺乏长远的可持续性效果。我早就跟沈万友作过解释了!” 纪金来眉头紧皱,听路北方分析后,喃喃道:“路北方,沈万友肯定是觉得不服!你要不,就组织帮专家,再论证下这个项目?这样,好给各方一个更充分、更有说服力的交代。” 路北方赶忙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纪书记,我正有此打算。其实之前我就提过要组织专家进行风险评估和成本效益分析,只是当时周主任没同意。现在您提了,我这就著手安排,邀请省內乃至国內在农业经济、扶贫开发领域的权威专家,组建一个全面、专业的评估团队。” 纪金来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些:“嗯,你动作要快,但更要保证质量。评估过程一定要公开透明,不能有任何暗箱操作,要让结果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 “您放心,纪书记。我会全程监督评估工作,確保每一个环节都公正、客观。”路北方拍著胸脯保证道。 纪金来又问了些工作,便离开扶贫办的办公室。 路北方以为这件事在纪金过问之后,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开始思考论证之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周洪亮这个看似道貌岸然的傢伙,竟然还在背后使坏。他通过自己的关係,將那篇內参文章,直接发给了天际城扶贫中心。 天际城扶贫中心是主管扶贫工作的重要部门,对各地扶贫工作的开展情况一直高度关注。 收到这篇措辞严厉的文章后,天际城扶贫中心领导高度重视,立刻决定派出专业团队,下来检查省里的扶贫资金使用情况、扶贫项目立项情况。 第1606章 特別顾问 这次,上面来查帐,自然是没问题。 毕竟路北方才接手脱贫攻坚办仅仅两个月,上次的资金到省里相当有限。况且,路北方要求手下各项工作,都严格遵循规章制度,帐目清晰,项目立项合理合规。 但是,就是这一查帐,却耗费路北方一周时间和精力! 作为负责人,上面来检查。路北方不仅得安排专人员,配合上面的查帐。还得陪著检查团队,去实地查看上马的扶贫项目。 甚至每到一处,路北方需要详细介绍项目情况,从项目立项的初衷、规划,以及目前的进展和预期的效果,事无巨细,都要向上面的人说清楚。原本可以將这些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新的项目规划和推进中,现在却被这些无端的检查,牵扯脱不开身。 一想到这样遭遇,仅仅就因为周洪亮这样的文人,坐在家里听人煽动,就胡编乱造写下二千字,自己却要跑几天。 这事儿,就像根刺,扎在路北方的心里,让他恨得牙痒痒。 送走天际城扶贫中心领导后,路北方仰天躺在办公室椅子,很疲惫,也很生气!他將脚,以最舒服的方式架起来。 但是,笔桿子轻易的拿捏,以及无用的检查,让路北方心里,依然愤愤不平。 躺在椅子上,路北方也在细细寻思。 他明白,当前周洪亮攻击自己主要的问题,就是所有项目,均在省脱贫办集中审核的问题! 这种过度集权的审核模式,確实能保证项目规范、资金安全,实则在实际操作中,也是弊端丛生。 一方面,集中审核流程繁琐、周期漫长,导致下面市里、各部委的办事员,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配合审核,而真正用於项目推进和创新的时间被严重挤压; 另一方面,审核人员远离项目实际落地场景,对基层复杂多变的情况缺乏直观了解,容易出现审核標准与实际情况脱节,一些合理且具有潜力的项目,可能因不符合僵化的条文而被搁置。 路北方意识到,若想改变这种被动局面,必须修改相关规定,寻找破局之策。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重新建立一套完善的基层项目自查自纠机制。在项目筹备、初审阶段,下面市里、各部委,只需严格按照省脱贫办的审核標准,进行自我评估和优化,確保项目从规划之初就符合规范要求即可。 同时,市扶贫办初审的项目,就在当地进行论证。此事由一把手负责,项目的成功失败,与他的政绩深度绑定,这样,將潜在的风险,扼杀在萌芽状態!毕竟,这市里的一把手,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批覆一个有问题的项目。 这样一来,省脱贫办在集中审核时,不仅能减少工作量。重要的,减少不必要的反覆沟通和修改,提高审核效率。 还有重要一点,就是能减少各地市跑到省城要项目这事。近来,有不省市里的扶贫办主任、分管扶贫工作的副市长,甚至市委书记、市长趁著来省城开会,特意借著拜访路北方的名义,实则是想来要项目,这让路北方不胜其烦。 路北方本就是行动力超强之人,想到这么一层后,他立马和何小桃等人副主任进行商议,接著,借著每个月一次的全省扶贫工作电视电话会议,路北方就將这套规则给布置了下去。 作为浙阳扶贫工作的一把手,路北方神情冷峻地坐在屏幕前,掷地有声向分布於全省各地市州、各县的扶贫干部要求道:“同志们,借今天会议,我宣布一件事情!以后,各地市、各部门上报的扶贫项目,未超过1000万元的,就由当地先自行组织专家,进行全方位、深层次的论证!但是,为了確保项目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最终上报项目,由当地一把手负责。第二,对於超过千万元的项目,论证必须开展二轮。第一轮,须由市里、部门进行初步论证,待到项目从市里匯总到省里后,省里再从不同专业领域、不同视角,去进行第二次论证。在排除一切潜在风险,再由省脱贫办对项目进行批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稍作停顿,路北方语气严厉道:“扶贫项目,是贫困群眾的希望工程,容不得半点私情和猫腻!所有地市的市长、分管扶贫工作的副市长,还部门领导们,你们要严格把关,谁要是敢利用权力插手项目,破坏公平公正的原则,一经查实,无论涉及到谁,都將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迁就,这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路北方给人的感觉,就是外表憨厚,亲切,甚至还有些文雅。但是,所有观眾从他讲话时,眼中那抹厉色之时,却能感受到他內心深处的坚定与果决,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锐利的光芒,直直地穿透屏幕,让每一个聆听的人都为之心头一震。 …… 除了在会议上立下规矩,给扶贫干部再敲了警钟,在这次散会后,路北方还招手,將何小桃叫进自己办公室。 何小桃一进门,看到路北方神色严肃,身板笔直,拿著份文件在看。何小桃便知他是等著自己,何小桃步子进来,忙问道:“路省长,有工作要交待?” 路北方示意道:“对!小桃!这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你跟周洪波联繫一下,就说省脱贫攻坚办,诚心聘请他为特別顾问!!” 何小桃微微一怔道:“聘请他为特別顾问?我记得周参事,以前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出身的吧?他能搞扶贫工作?” 路北方微微一笑道:“周洪亮虽然在扶贫领域没有经验,但是,他笔桿子硬啊。这次,他不是在內参上面,批评我们的工作搞得不好嘛。那好,我们现在就聘请他为顾问,让他来决策项目!让他来將工作搞好!” 何小桃愣了愣:“他会来吗?” 路北方咬牙道:“应当说,他不会来!但是,他若来,那咱们就顺著他的意思,將他聘为特別顾问,不仅可以减轻我们的压力,同时,也能让他知道,这扶贫工作的艰辛!免得他纯属一嘴炮,笔桿子一挥,咱们跑断腿!!” 听著路北方这话,何小桃脸上,浮现惊喜之色。 她的身子,站在路北方办公桌前,竖起大拇指道:“路省长,还是你厉害啊!这招,妙!!妙极了!!” 就在当天下午,何小桃带了两名工作人员去找周洪亮。 周洪亮的办公室,现在省老乾局二楼。 而且他自己还掛了块牌子“浙阳老区研究会”“浙阳省政府参事活动中心”。 何小桃带著两个年轻人敲了敲门,然后挨办公室问:“请问,周参事在吗?” 在旁边的办公人员將何小桃引进周洪亮的办公室后,周洪亮一听介绍,倒也客气,亲自起身,给何小桃三人,各倒一杯茶。 “何主任,你这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办公室都蓬蓽生辉了,快请坐!” 毕竟是老者亲自倒茶,何小桃手下两年轻人,均双手接过茶杯,嘴里说著:“谢谢周参事!” 何小桃也接过茶杯,亦是笑著说:“周参事,上次我们见面!还是湖阳绿谷县的时候,您带著老区採风团到我们绿谷县採风,当时,我还以为您摄影作品拍得好,现在才知道,您不仅照片拍得好,还能写一手好文章,真是佩服啊。” 何小桃这话,说的和和气气,平平淡淡的,但周洪亮听在耳里,却是百般滋味。 自己的老部下沈万友到路北方那里要项目资金吃了瘪,他当时在气头,就给路北方打电话,依然得不到答覆,这才写了批评文章。很显然,何小桃此次上门,就与这事儿有关。 但即便如此,伸手不打笑脸人。 周洪波也只得自谦道:“何主任,你这不是见笑了吗?我那小儿科的水平!” 何小桃笑了笑,然后手端茶杯道:“周参事,我们此行前来,是代表省脱贫攻坚办公室,想正式向您发出聘请邀请!” “哦?” “我们想聘请您担任我们扶贫项目的特別顾问。” “特別顾问?” “对!就是请您出任我们的特別顾问,对全省扶贫项目进定行把关、建言。比如,上回省农业厅提出的牧场项目。周参事也可以直接作为论证专家,对这项目给出意见。” 周洪亮虽然文笔不错,但是,他对扶贫工作,现在还是灯下黑,根本一窍不通。 这让他脸上为难道:“可事儿,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主要的,我对扶贫工作,一窍不通啊,这顾问一职,怕是难以胜任啊。” 何小桃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周参事,您过谦了。我们路主任,也是见您笔桿子厉害,见解独到,觉得您虽未直接涉足扶贫领域,但以您丰富的阅歷和敏锐的洞察力,定能从独特的视角为扶贫项目带来新的思路和方向。而且,这特別顾问,並非要求您精通所有扶贫细节,而是凭藉您的智慧和经验,在项目规划、资源整合以及宣传推广等方面,提供宝贵的建议和指导。” 第1607章 步步皆有深意 周洪亮城府极深,在何小桃说出这番话时。周洪亮的眉毛已经微微蹙起,眸光微敛,脑中早就暗流涌动,思绪如织,已经在揣摩何小桃邀请自己出任省脱贫攻坚办公室特別顾问的利弊了。 稍一分析,周洪亮便知官场风云变幻,路北方此番举动,表面看似是诚挚邀请,实则暗藏玄机,犹如精心布置的棋局,步步皆有深意!他联繫何小桃的举动,已经察觉到,何小桃此举,或许就与自己先前发表的那篇锋芒毕露的批评文章不无关联,对方显然是在以退为进,布下一个隱秘的陷阱。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一时衝动,贸然应承下来,无异於自投罗网,届时一旦深陷其中,真到扶贫办当顾问,那便如陷入泥沼,而且还要认真履职,不然,不仅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將毁於一旦,更可能被捲入一系列错综复杂的纷爭之中,惹上一身难以摆脱的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反之,若选择婉拒,虽可能短期內会引来些许非议,但相较於可能面临的巨大风险,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波澜罢了…… 於是,周洪亮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诚恳又为难的神色,他嘴角勾笑道:“何主任啊,你这番夸讚,真是让我汗顏吶。我虽在文字方面有些许心得,可这扶贫工作,那可是关係到国计民生的大事,专业性极强,涉及面又广!恕我能力不足,实在不敢贸然涉足此行,更不敢去当什么特別顾问啊。” 何小桃微微一怔,没想到周洪亮会如此坚决地推辞。 她赶忙说道:“周参事,您別这么快就拒绝嘛。路主任是真心实意地想邀请您,您看您有著丰富的经验和独特的见解,要是能参与到扶贫项目中来,肯定能带来不一样的思路和效果。” 周洪亮的额头,不觉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道:道:“何主任,您有所不知啊。我对扶贫项目的预算编制、资金分配、实施流程这些关键环节,那是一窍不通。就像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去给病人开药方,这不是害人害己嘛。而且,我现在手头还有一些老区研究会的工作,实在分身乏术。” 何小桃见周洪亮眼神是飘忽不定,极力迴避躲让自己投去的眼光。他现在找尽藉口,也不过就是在强撑门面、虚张声势罢了。因此,何小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不过,她也没有为难周洪亮,而是道:“既然周参事这样说了,那我们也不勉强!只是,当前省里,扶贫工作相当紧迫,扶贫项目意义重大,时间急切,周参事您经验丰富,若日后得空,能偶尔在项目方向或者策略上给些高见,还望周参事能多多指教。” 周洪亮听闻此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他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容:“何主任请放心,若真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儘管开口,我定不会推辞!” 见周洪亮这么执意了,何小桃三人,故意转移话题,又说些客套话,这才离开他的办公室。 听著何小桃的匯报,路北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笑意,他嘴角含笑道:“好!干得好!周洪亮这只老狐狸,以后我谅他也不也在再背后,拿著笔桿子搞破坏了!!他若胆敢再挥笑头,我就敢让他来当这脱贫办主任!!” 何小桃此行,算是彻底堵住了周洪亮的嘴。 但是,路北方也知道,自己在省脱贫办主任这位置上,看似风光无限,但同样面临危机四伏,以后像周洪亮这样的文人骚客,或者政坛对手,在暗地里使坏的,自然不会少! 只是,路北方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当下,他的心中,只想憋著一口气,那就是不管如何,要把全省的脱贫工作给抓上来!別人的打击也罢,詆毁也好,他现在也不会理会那么多,全省的扶贫工作,不可能毁在一些宵小之辈的手上。 当然,路北方也不敢確定,上面给省里的三年全体脱贫任务,他也不知能不能完成?但至少,他要让现在的局面有所变样!他要带著何小桃等人,为这事努力过! 何小桃在匯报完与周洪亮见面的详细情况后,心里如释重负,毕竟这次成功稳住周洪亮这只“老狐狸”,为扶贫项目暂时排除了一个潜在的干扰因素。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微微欠身说道:“路主任,要是没什么別的事,我就先回去整理下后续工作了。” 说著,何小桃准备转身退出办公室。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迈出办公室门槛的时候,路北方那沉稳而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桃,你等一下。” 何小桃一听,心中激起一圈涟漪。 她愣在原地,扭头嘀咕道:“路主任,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路北方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脸上带著亲切而真诚的笑容,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何小桃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关切和温暖,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舒適。 接著,他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串钥匙。那钥匙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闪烁著金属特有的光泽。 路北方轻轻握住钥匙,將其递到何小桃面前,目光中满是诚挚,说道:“小桃,这是依依给你租的一套房子。” 何小桃愣著,有些诧异。 路北方微微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道:“小桃,依依跟我说,你儿子现在杭城读大学!正是需要家人陪伴和照顾的的时候!而你在杭城,住的是民政厅的宿舍!而且最重要的,陈大哥还在绿谷县的老家伺候他妈,没办法来杭城!……所以,依依昨天就抽了个空,给你租了个房子!这房子虽然不大,八十多平!但至少,能让陈大哥带著他妈来杭城,孩子在假期,也有个吃饭的地方!你有个稳定的居住环境,也能更安心地工作。” 第1608章 扶贫工作有了起色 何小桃瞪大眼睛,望著路北方一字一句说完,脸上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和妻子段依依,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何小桃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说道:“路主任,这……这怎么行呢?您和依依已经为我考虑得够周到了,我实在不能再让你们帮著租房了。” 路北方看著何小桃慌乱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他走上前一步,再次將钥匙轻轻放在何小桃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桃,你就別推辞了!我们都是从小城出来的,这么多年了,虽然是同事,但也情同姐弟!我来接手省里扶贫工作,一时找不到人手,也只能想到你!你就拿著钥匙吧!爭取抽个空,將房子布置布置,然后將陈大哥和婆婆,从老家接来。” 何小桃本来就是朴实的农妇,她听著路北方的话,眼眶渐渐湿润,不听话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隨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她紧紧握著手中的钥匙,声音有些哽咽地望著路北方道:“路省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和依依!我何德何能,能得到您们一家子这样的关怀和照顾!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路北方笑了笑,拍了拍何小桃的肩膀,温和说道:“小桃,你就別这么见外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儘快搬过来吧。要是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我说。” 何小桃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嗯,我会的!” 何小桃握著钥匙走出路北方的办公室时,才发现,眼泪早就顺著脸颊流下来。 她感嘆自己这人生,是如此幸运,遇见了路北方! 路北方在临河镇,將她从財政所的小出纳发掘出来,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在仕途的漫漫长夜中,为自己照亮前行的道路;他又似冬日里的一团炉火,在冰冷的官场寒意中,给予自己无尽的温暖与慰藉。 这份情谊,是如此的难得,宛如沙漠中的一泓清泉,滋润著自己乾涸的心田;又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著希望与美好的光芒。 即便未来,在宦海沉浮的漫长旅程中,自己或许会遭遇无数的挫折与磨难,伤心与绝望如影隨形。那些仕途上的失意,如同暴风雨般无情地袭来,將自己原本坚定的信念击得粉碎;那些复杂的人际关係和勾心斗角的算计,会让自己感到心力交瘁,仿佛置身於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找不到一丝出路。 然而,只要能与路北方並肩作战,共同拼搏。那么,她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份力量,足以支撑自己穿越仕途的重重迷雾,战胜一切艰难险阻!! 何小桃顺手拐进另一间办公室。 在这里,她掏出手机,给在老家乡下的老公陈勇打电话:“陈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 “就是,就是路省长……哦不,路省长夫人,给我们在杭城租了一套房子!说要你带著妈,一起来杭城生活。” 电话那头,陈勇显然愣了一下,隨即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吗?这可太好了!我和老妈,能在杭城看到你和儿子啦?” 何小桃嘴角上扬,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芒:“是啊,路主任考虑得太周到了。他说看我一个人又要忙工作,儿子又在杭城读大学,而你们远在老家,肯定不便!所以就给租下来了!听说有86平,3室一厅!这两天,我先收拾收拾!然后,你就带妈,坐车来省城吧!” 陈勇在电话那头点点头:“好!好!我等你电话!你收拾好了,我们就来杭城!” …… 在路北方召开这次电视电话会后,整个浙阳省的扶贫工作,迎来了长风破浪的时候。 首先,自然是有省委、省政府领导的坚定支持。 因为这次任务是上面下的,浙阳必须在三年內脱贫。这事儿不是儿戏!省常班子所有常委,也不敢丝毫怠慢。 不仅是路北方,就连省委书记纪金来、省长乌尔青云,也多次在重要会议上强调扶贫工作的重要性,將其视为浙阳省发展的重中之重,要求各级部门全力以赴,確保扶贫目標顺利实现。 这种自上而下的高度重视,让全省上下都深刻认识到扶贫工作刻不容缓,也极大地鼓舞了广大扶贫干部的士气。 其次,上边重视了,下边各地市、各部门,在路北方带领的省脱贫攻坚办的督促下,尽职尽责,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协同合作,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扶贫合力。现在,各地市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制定了详细的扶贫计划,將任务层层分解,落实到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庄。 最重要的,天际城扶贫中心来浙阳审查浙阳扶贫帐目,最终一无所获而归。但是,这让他们更为贴切地了解到浙阳当前的扶贫状况。就在他们回天际城一个月时,中央扶贫资金,便到位浙阳省的扶贫专户上面。 资金,就是扶贫工作的关键保障,只有確保资金充足,才能顺利推进各项扶贫项目。这些来自天际城的扶贫资金,就像一场及时雨,为浙阳省的扶贫工作注入了强大的动力! 隨著一个个项目资金的下发,全省各地犹如被注入一股强大的动力,迅速掀起扶贫攻坚的热潮。 一个个贫困村,在悄悄的,慢慢的,开始有了小小变化。村口那口井,以前泥泞不堪,不知什么时候,井口倒好了水泥! 以前进村的泥巴路,晴天一身灰,水天一身泥。嘿,想不到半个月左右,就倒好了!从此村里娃到附近学校上学,再也不用走泥巴路了。 那些年老的,留守的,因家庭情况没有外出的贫困户,他们被村里喊去修井,扫路,也慢慢有了收入。 曾经破旧不堪的村庄,慢慢焕发了活力,群眾的脸上,也有了幸福笑容。 当然,熟知官场规划的老炮都知道,这就是路北方的政绩!这傢伙挺牛逼的。 第1609章 外资想併购新港码头 这些时日,路北方將全部精力,都倾注於扶贫工作上面。 在官场这复杂微妙棋局里,路北方虽然知道,省委书记纪金来与乌尔青云之间的明爭暗斗,非但没有止住,相反,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此前,纪金来將乌尔青云气得返回东北老家,一待便是半个月之久!待到乌尔青云回来后,眾人本以为这短暂的离场,能让双方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局势有所缓和。 然而,乌尔青云归来后,虽表面上依旧维持著官场中应有的礼节与体面,彼此间客客气气、相安无事,但暗地里的交锋,却愈发激烈,犹如地下涌动的岩浆,隨时可能喷薄而出,引发一场官场地震。 不过,对於路北方而言,省常委之间这错综复杂、波譎云诡的权力博弈,就如同遥远天际的浮云,虽能偶尔瞥见其变幻的形態,却与他当下所专注的事业並无直接关联。 现在的他,既没有时间,去深入探究其中的是非曲直,更没有精力去,参与这场充满风险与变数的权力游戏。在他心中,扶贫工作才是当下最为紧迫、最为重要的使命,容不得丝毫分心与懈怠。 但是,这天下午,路北方正在脱贫国的办公室看文件,许常林却轻轻敲门进来,咐在他耳边道:“路省长,开发区李书记来找您了!” 现在,普通人想找路北方,那是必须要通过许常林或者办公室人员匯报的,不是任何人想见就见,路北方就见的。 当然,路北方见不见人,並不是要张显官威和逼格,而是现在他掌控了省扶贫资金和项目后,各种阿猫阿狗,熟的、不熟的、半生不熟的,仅因工作见过一面的,都要来拜访,要来向他匯报工作!每天的时间就那么多,路北方对有些人,是选择不见的。 对於不见之人,许常林和办公室人员,通常会帮著找藉口,路主任需陪领导下去调研,路主任下午还有会要开等等藉口,將这些人支走。 此番听说李丹溪来找自己,路北方当即当即心里一愣,知晓李丹溪肯定是工作遇上难题,来找自己商量了。李丹溪毕竟是自己提携起来的手下,她一介女流之辈,在真正遇上问题的时候,还是有些优柔寡断,难以定夺。这或许就是女性官员的通病。 路北方抬起头来,扬手示意道:“快叫她们进来。” 许常林应著后,赶紧到接待室,將李丹溪等人,引进路北方办公室。 这次,李丹溪带著开发区的副区长、总经济师朱郴州,以及一个四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的男子走了进来。 “请坐请坐!丹溪,这有几个月,都没见你了啊。” “是吗?谁叫路省长忙,既不去开发区指导工作,也不给开发区拔点项目!这让我想你,你见不著啊。” “你开发区,还有什么项目?这对口支援几个地方,还差不多!” “哈哈!只要路省长吩咐,我们帮扶几个项目,也没问题。” 说话间,路北方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李丹溪穿的布的套裙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自结婚后,李丹溪变化明显,原本清瘦的身形如今更丰腴了几分,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温婉与嫵媚,浑身散发著少妇独有的韵味,愈发迷人。 此刻,她姿態尽显温婉嫻静,她抚了抚裙摆,欲落座时,微笑著向路北方介绍:“路省长,这位,就是张天纵,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有限公司新当选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交大物流管理和国际贸易的高材生!之前在深城蛇口港任副总,挖过来的。” “张董,好!引进的人才,不错!请坐。” 路北方倒是知道在原总经理席茹玉,因手刃亲夫被刑拘后,浙阳开发区和新港集团、以及眾多资方,又新选了董事长和总经理,只是,这人路北方还没见过面。这次听李丹溪介绍,路北方才知眼前这男子,就是张天纵。 张天纵起身,握著路北方的手:“路省长,久仰大名!” 寒暄了这么几句。 路北方扭头问李丹溪和朱郴州:“你们来找我,是有事吧?” 李丹溪见路北方问话,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她挺了挺腰道:“路省长,今天来找您,確实是跟您商討一件重要的事情。” “呃?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是这些天一,有家来自新加国的跨国港口集团,对咱们开发区的新港码头,表现出浓厚的收购意向!他们派出一个十来人的团队,住在我们开发区的酒店里,陆续和新城码头有限公司、以及我们开发区政府进行洽谈。而且,他们还给出了一个我们难以拒绝的价格,600亿元!” “能出这么高的价格?” “对!似乎很有诚意!” “我们当时建设的时候,投入多少?” “约380亿元!这点,是经过预算,以及项目结束后,再进行审计过的!不过,这次那外资企业,不仅要是收购新港码头的所有股权!而且,还要將我们开发区配套给新港码头的地块,也给打包一次性买了!为了给新港码头配套,开发区还建了码头车站,以及码头酒店,主要方便货主以及船主在此休息装货。这酒店有100间客房,投资约2亿元。也是由新港码头有限公司全资自建。 ” “有这事?”路北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此刻,他的脑中,倒是再次浮现新港码头那恢宏的施工场面,这情形,还是当时席茹玉带他去看的。 沉思片刻,路北方抬头望著李丹溪和朱郴州道:“就这事儿,你们开发区是怎么看的?” 第1610章 坚决不卖港口 李丹溪轻拢耳际碎发,眉间凝起一道理性的摺痕,沉吟片刻后,抬眸直视路北方:“路省长,从財务维度评估,新侨集团600亿元的报价,確实具备吸引力。毕竟,相较於我们387亿元的实际投入,溢价率达55%,也就是说,这项目,我们能赚200亿元!这个数字,放在当前资本市场,堪称回报相当丰厚!” “但是,若將视角拓展至区域经济和战略安全层面,这笔交易存在两重系统性风险。”李丹溪索性站起身来,走到路北方办公室布置的浙阳省地图前,用手势勾出一道划痕道:“首先,就是市场优先权衝突。” “当前,我们开发区的企业,主要有两个版块的业务。一是服务欧美高端电子製造產业,二是服装业。这两个產业,占浙阳省出口產品中62%还多,第二名,就是我们以前服务的湖阳市!若是码头运营权旁落,本地企业將面临双重挤压:一是舱位分配被边缘化,二是旺季物流成本可能上涨40%-60%。这相当於在我们的外贸生命线,安装了一个由外资控制的流量阀。” “其次,就是贸易数据曝光,出口主动权丧失!预估新港码头全面运营后,將承载著全省62%的出口货物,这些货物在进出口的申报时,会接入港口管控平台!若由外资控股,我们不仅將失去物流枢纽的定价权,更可能面临供应链数据泄露风险。去年某国际財团,就曾通过港口数据精准狙击竞爭对手的產能布局,直接將我们出口企业最薄弱的环节,展现在竟爭对手面前。” 李丹溪说得很到位,路北方、朱郴州、张天纵,都点点头。 其中朱郴州脸上满是认同之色,接过话碴道:“李书记所言极是!这600亿元,乍一看確实不少,可这也仅仅只是土地以及建造的现有价值罢了!倘若我们从长远发展的角度去考量,新港码头作为咱们浙阳开发区、乃至整个华东地区,至关重要的交通枢纽,未来的潜力简直不可限量,我觉得,还是由咱们自己持有为好,这就像一座取之不尽的宝藏!咱们想取,就能触手可及。” 见大家都反示赞同,李丹溪嘴角一声,眸中闪过一道思索光芒,隨即又笑了笑道:“不过,要是这笔交易能成,开发区能赚200亿,那我这书记就好当多了!当前,为了集资建这个费近400亿的码头,开发区和注资企业,都负债较重,每年还的银行利息,都需要几个亿。若是有了这笔巨额资金,我们不仅能还清新港码头建设以来积累的部分债务,让开发区卸下沉重的包袱,还能投入大量资金用於开发区城市功能的升级改造!到时候,真要有200亿捏在手中,那我有信心,將整个开发区,都建得像园一样。” 路北方並未接李丹溪的话,而是將锐利的目光转向张天纵,语气平和却带著徵询的口吻道:“张董,听说你是交大国际贸易科班出身的,你对於这件事,怎么看呢??” 张天纵作为企业高管,在路北方面前,微微有些拘束。 他脸上带著谦逊而恭敬的神情,欠了欠身子道:“路省长!我虽然毕业於交大国贸系,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专注於码头和港口运营。在这方面,我积累一定的经验,也有足够的信心,把码头运营好!至於码头的权属问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它关係到整个开发区乃至浙阳省的长远发展,也关係到省委甚至是国家对该对地区的发展决策!因此,我完全听从领导们安排!” 呃!这张天纵! 说了等於没说。 路北方也不再搭理他,而是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且有节奏地敲击著沙发旁的手托,他的脑海中,如同翻涌的潮水一般,飞速思考著开发区要不要卖不卖港口之事。 新港码头的所有权,归属新港码头有限公司,这是毋须质疑的。 而新港码头的绝大多数股份,又来自浙阳开发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当时没有引进超大型企业来投资,这港口的修建资金,小部分是浙阳开发区数十家企业凑起来的,大部分还是浙阳开发区贷款而来。 不言而喻! 隨著在修建中的两年,浙阳外贸的飞速增长,这里不仅仅是继杭城港之外,最重要的货物进出通道,更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將开发区与世界紧密相连。 如果被跨国港口集团收购,虽然能获得一笔可观的资金,但可能会失去对码头的控制权,进而如同打乱了棋局的布局,影响开发区的產业布局和发展战略。 “大家的意见都说完了吧?说完了!我也说说我的意见?”路北方缓缓直起身子,目光坚定而沉稳道:“我觉得,咱们自持码头,虽然目前困难一点,毕竟银行的利息,让开发区和企业负担过重!但是,由我们自行持有,才符合咱们浙阳的利益,符合国家利益!!虽然,600亿的收购价格確实很诱人,一转手,就能让我们赚200亿!这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诱人果,让我们忍不住都想伸长舌头尝尝。但是,我觉得,我们当领导的,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而要著眼於未来,著眼於国家,胸怀国家大局!!新港码头,是咱们浙阳开发区的一张名片,也是中国贸易最原始的数据匯聚地,若我们將港口交给外资,无异於將我们的外贸隱私暴露无遗!!所以,我们还是得横下一条心,將新港码头打造更完善,为本地企业提供优质、高效的服务,爭取早点贏利,这样,才能確保我们在未来的区域竞爭中,立於不败之地!” 李丹溪、朱郴州、张天纵纷纷点头。 李丹溪虽为开发区书记,但是,路北方这席话,却让她在犹豫中吃了定心丸。 她带著自己两名手下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后,虽然外资新侨集团经理马吉涛,在隨后的半个月,又多次来开发区找李丹溪,甚至还让浙阳省侨联副主席马小双牵线,大家吃了餐饭。 但是,哪怕在饭桌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李丹溪还是坚定不移地按照路北方的建议,对跨国港口集团新港码头的收购意图,不为所动! 马吉涛每次去见李丹溪,她都是笑意盈盈接待他,但是,却对收购港口事宜,毫无推进效果。 这让马吉涛气得暴跳如雷。 第1611章 糖衣炮弹 这天,雨后初霽,阳光明媚,让人的心情大好。 马吉涛一大早,就手提公文包,包里不仅装著他们集团在世界各地收购的港口和码头类似成功案例,还有一瓶迪奥香水、一叠米元,再次来到开发区大楼,敲开李丹溪办公室大门。 马吉涛一见到李丹溪,便满脸堆笑地道:“李书记,好啊!我今天来,还是想跟您再好好聊聊新港码头收购的事儿!您看,我们新侨集团,在世界各地已经运营了100多个港口和码头,像在欧洲的鹿特丹港,那可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物流枢纽,我们接手之后,通过优化管理流程、引入先进技术,不仅让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大幅提升,还带动了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还有在亚洲的新家坡港,原本就有著优越的地理位置,我们凭藉丰富的运营经验和广泛的国际资源,进一步拓展了港口的业务范围,使其成为了全球贸易的重要中转站。这些成功案例,都充分证明了我们新侨集团的实力和运营能力,我们有信心、有能力把新港码头也打造成一个国际一流的港口。” 说著,马吉涛从公文包里装作拿精心准备的资料,一边,將那杯迪奥香水,以及那一叠约有20万米元,摆到了李丹溪桌上,他则继续道:“李书记,这是我们集团在一些港口运营前后的对比数据和详细规划方案,您可以仔细看看。我们承诺,一旦收购新港码头,会立即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升级改造,引进最先进的港口设备和管理系统,提高码头的运营效率和服务质量。同时,我们还会利用集团的国际网络,吸引更多的国际航线和大型货轮停靠新港码头,让新港码头成为华东地区乃至全国的重要物流中心。” 李丹溪本来边和他说话,边埋头看资料,这一抬头,就看到桌上的香水,以及压在那资料下面,露出一截的米元。 这一看,李丹溪顿时一愣,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让她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著慍怒道:“马经理,您这是做什么?咱们这是在谈工作,这东西,可和咱们的话题不搭边吶。” 马吉涛见状,赶忙堆起更灿烂的笑容,解释道:“李书记,您平日里工作这么辛苦,这香水就当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给您工作之余添点愉悦,没別的意思!真没別的意思!” 李丹溪闻言,黛眉紧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与决绝。 她猛地將那瓶香水和標著“米元”的支票,用力往马吉涛面前推了推,声音冷冽如霜:“马经理,咱们的谈话题可以继续,但是,这些东西,你必须拿回去!” 马吉涛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堆起笑容,试图缓和气氛:“这??这真是小小心意呀!” 李丹溪却毫不退让,她站起身来,目光如炬,语气坚定:“马经理!你若不拿回去,那咱们就不用谈了!你走吧!” “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哈!” 马吉涛只得將香水和米元,再装进包里,然后赔笑道:“李书记!这……我这,不好意思哈,我们继续聊聊码头之事,好不好?!” 李丹溪本来,已经很反感马吉涛。 但是,昨天侨办的领导马小双组织饭局,李丹溪和马吉涛都参加了,而且马小双还交待道,马吉涛是他本家亲戚,且可能引来国际巨头到浙阳投资…… 看在这层关係上,李丹溪才耐著性子接待他。 此时,见马吉涛將东西慌乱装进包里,李丹溪这才特意扬了扬眉道:“马经理,咱们还是公事公办吧!要不,你再给我说说,你们想收购新港码头的事吧!” 马吉涛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说道:“李书记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妥当,多有得罪了!咱们还是接著说新港码头的事儿!……我们集团,是这样考虑的,若收购成功,除了前面说的那些投入和规划外,昨天,我还申请了,集团可以给开发区620亿的报价?” “又涨了20亿?” “对,我想,能出620亿的报价,想必在整个市场上,都是绝无仅有的高价了。您要是答应这笔交易,开发区马上就能获得一笔巨额资金,这不仅能解决当前的债务问题,还能让开发区有更多的资金去发展其他项目,多好的事儿啊!” 李丹溪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而坚定。 她轻轻抬了抬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马经理,我理解贵集团的诚意,也知道620亿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数字。但我们不能仅仅从眼前的利益出发来考虑这件事。新港码头对於我们开发区和浙阳省来说,意义非凡,它关係到我们整个区域的產业布局和战略安全。一旦码头运营权旁落,我们本地企业將会面临诸多不可预测的风险,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马吉涛皱了皱眉头,赶忙解释道:“李书记,您这些担忧我都能理解,但我们新侨集团向您保证,我们不会收多一分钱浙阳企业的费用!而且,我们作为港口运营很有经验的大型跨国企业,我们接手后,肯定能把码头运营得更好,为开发区带来更多的经济效益!最重要的,我们还会在码头周边,进行一系列的投资开发,进一步提升开发区的整体价值。” 李丹溪微微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著马吉涛,说道:“马经理,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考虑过。但我刚刚说了,新港码头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项目,它更是我们开发区的一张名片,是我们与世界紧密相连的重要纽带!我们希望由自己来掌控它的发展方向,为本地企业提供更稳定、更有保障的服务!这一点,事实上,也是我们省委领导的意思!所以,很抱歉,我还是不能答应您的收购请求。” 马吉涛听后,面上的笑意骤然消散,眸中掠过一抹慍色与失落。 他凝视著李丹溪那坚定无移的神情,终是亮出了最后的底牌,语气中带著几分胁迫与诱惑道:“李书记,看您这说的!那我们……哎,我们不说这了!我其实认识你丈夫宫东方教授,他在杭城大学教书是吧?这么多年,他始终未能有所建树,连个像样的科研项目,都难以申请成功!不如……我助你夫君一臂之力,安排他前往新家坡一所交流任教,那里的年薪高达百万美元,而且……我们还可为你们夫妻俩,在天际城、沪上,或是港岛,购置一处房產,以表诚意,如何?” 第1612章 另闢蹊径 李丹溪不仅是跟著路北方走出来的干部,而且,她姑姑李达熠还是中组部的领导。在这关键时刻,她又怎会轻易受马吉涛的蛊惑?不坚守自己的原则?腐化自己的思想? 马吉涛的话音刚落,李丹溪的脸色,剎时变得铁青。 她本来精致好看的眼睛,此刻射出愤怒火焰。 而且在她眸光如剑时,她柔嫩的巴掌,更是“啪”地重重拍在桌子上,隨后愤怒地大声质问道:“马吉涛!你?你什么意思啊?我劝你不要太过份!!动輒送钱,送房子?你把我李丹溪当成什么人?我是那种用金钱和利益来隨意收买、胁迫的贪官污吏吗??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吉涛被李丹溪这咄咄逼人的架势,真嚇了一大跳。 李丹溪性格温柔,且今天的会面,事实上还有侨办主任马小双牵桥搭线,马吉涛以为她仅会呵斥半句。 却不知,李丹溪升腾的怒意,让他嚇得一哆嗦,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底牌,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激起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 因此,马吉涛脸上堆起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尷尬,眼神也开始四处躲闪。 “李书记,李书记!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和您开玩笑呢!开玩笑的!”马吉涛结结巴巴地解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也越来越小,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李丹溪怒目圆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而坚定:“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马吉涛,你拿我丈夫的前途来威胁我,用房產和金钱来诱惑我,这就是你新侨集团的做事风格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玩笑吗?我告诉你马吉涛,我李丹溪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因为你这些不正当的手段,而做出违背原则和良心的事情!我劝你早死了那条心!” 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丹溪怒火升腾,马吉涛额头上早就冒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慌乱地抹了把汗,试图再次堆起笑容来缓和气氛,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著道:“李书记,您消消气,是我考虑不周,说话欠妥。刚才,我真是开玩笑的!要不,咱还是好好商量新港码头的事情!” “商量?”李丹溪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不屑和嘲讽:“从你一开始拿出香水和钱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我说了,新港码头是我们开发区的重要资產,是浙阳省的战略项目,它的发展方向,只能由我们自己来掌控,绝不可能被你们这些外资企业来左右!” 马吉涛见软的不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语气强硬地说:“李书记,我们新侨集团,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您是知道的,现在很多地方,都巴不得我们去收购他们那里的码头。你今天这样拒绝我,就不怕以后,以后我们新侨集团,联合我们手下的港口和码头,不和你们码头合作吗?” 李丹溪嘴里哼了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马吉涛的目光,眼神中充满坚定和决绝道:“马吉涛,你別用合不合作来威胁我!新侨集团在国际上有影响力不假,但我们浙阳省开发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新港码头的发展,是基於本地经济战略布局和长远规划,不是为了迎合某个企业的私利而建设的!就算没有新侨集团的合作,我们也能凭藉自身的努力和国家政策的支持,將这码头,打造成具有国际竞爭力的港口!” 马吉涛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李丹溪的鼻子,大声吼道:“好!李丹溪,你有种!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们有一千种办法,將这码头拿下来!到时候,你別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说完,他猛地转身,用力摔门而去,“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微微颤抖。 “不送了!” 李丹溪看著马吉涛离去的背影,闷闷地吼了一句,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坚定。 作为开发区书记,李丹溪知道,自己的拒绝,可能会给自己和开发区带来一些麻烦,但她並不后悔。 她坚信,只有坚守原则和底线,才能保护好开发区的利益,才能贏得群眾的信任和支持。 从李丹溪办公室出来,马吉涛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憋闷得难受。 电梯里的灯光,昏黄而黯淡,仿佛也在映衬著他此刻糟糕的心情。他下楼,脚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软绵绵却又无比沉重。 来到停车场旁,马吉涛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和鬱闷,猛地抬起脚,用力地踢向车轮胎。“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仿佛是他內心怒火的宣泄。 马吉涛双手紧紧握拳,咬牙切齿地说道:“娘的,李丹溪这个死八婆!我们开出620亿天价了,还要怎么样?!而且,这些钱,都是你能放在开发区使用的!你个傻x,真不知好歹!!” 马吉涛愤骂了几句,然后气呼呼地钻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后,这才冷声吩咐司机:“走,回酒店!” 一路上,马吉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思索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局面,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阴霾。 见自己上司如此沮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助理童格,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他看著马吉涛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马总,我刚才通过一些渠道打探了一下情况。这李丹溪坚决拒绝咱们对新港码头的收购提议,背后似乎有一个叫路北方的,在发挥关键作用,她对路北方不支持此次收购的態度极为认同,所以才坚定地回绝了我们!” 马吉涛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身体坐直,急切地问道:“路北方?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开发区扯上关係?” 童格连忙解释道:“路北方是省委常委,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省脱贫攻坚负责人!以前,他兼任过开发区书记。这李丹溪,就是路北方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李丹溪还比较听他的,区里有什么大事,还一直请教他。” 马吉涛听后,脸色微微有些变动。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路北方?……原来是这傢伙,在背后捣鬼!他扶贫办主任,不好好搞他的扶贫工作?来破坏我们新侨集团的好事,这是作甚?!” 童格接著道:“我听说此人很有原则,他一贯主张新港码头要自主发展,不能被外部资本过度控制。所以,这李丹溪,才会听他的话,对我们拒之千里。” 马吉涛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同寒夜中的冷光:“童格,你再去给我查查这个路北方,看看他什么来头?!” 接著,他的嘴角闪过一丝狡黠,再吩咐道:“还有,你找个机会,咱们和路北方接触一下!实在不行,咱给他一些好处,让他別再干涉这事就行!!!” 童格立马应道:“好!要不,马总,这样妥不?!我找个浙阳省的熟人,先让您跟他约个饭,如何?” 马吉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问题!你这就去安排吧!” 马吉涛说这话时,他已经想好了,若是能在路北方这里撕开口子。他將向上级申请一个亿下来!这一个亿,不给浙阳政府,也不给浙阳开发区,就砸给路北方的脱贫办,给他搞扶贫工作,让他搞出政绩,只要他能为自己站台,支持这项收购工作! 第1613章 鸿门宴 马吉涛所在的新侨集团,只是套了皮的新加坡企业,其本质上,却是受米国神秘財团暗中操控,也就说,这公司如同被丝线牵扯的提线木偶,在財团指挥下,精心编织全球战略布局!通过十几年的发展,现在该集团的业务版图,不仅横跨多个大洲,掌控的港口和码头多达210余处,甚至已经承揽了米国军事设备出口到其他驻军地区,以及盟国的运输任务。 新侨集团幕后的主人,也正是尝到掌制港口和码头后装载物资的便捷,现在更是迈开併购港口和码头的步伐。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掌控港口和码头,就如同扼住全球运贸易的咽喉。一旦港口、码头达到一定数量,在全球处於统治地位,那么,全球近半数的贸易货运、甚至军械运输,都將落入其掌控。 当然,现在新侨集团想不惜代价收购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还是看中了这港口吃水深、周边水域开阔,又地处开发区,距杭城市区较远,浙阳大部分轻工企业產品、外贸服装都將在这里装载等特点。 新侨集团幕后的主人,就是想凭藉这些港口枢纽的绝对优势,肆意制衡东方经济体的贸易发展,若是应对贸易衝突时,可以隨意抬高港口使用费用、设置贸易壁垒、操纵物流时效,將全球贸易命脉,紧紧攥在手中,进而实现其不可告人的战略野心。 在这样的背景下,马吉涛作为神州区域副总经理,肩负著收购浙阳开发区码头的任务。 然而,因开发区书记李丹溪直接拒绝收购,这导致马吉涛未能按集团高层既定时间节点,完成收购任务。 这一失误,让他的上级极为恼怒。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一通来自新加坡上级的电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打到了马吉涛手机上。 上级的怒斥声如炸雷般响起,痛骂马吉涛严重影响集团整体战略布局,耽误集团在全球港口控制网络的构建进程。並且,上级明確下达死命令,要求马吉涛爭分夺秒加快收购进度,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浙阳开发区码头。 同时,还拋出一枚极具威慑力的“炸弹”——若马吉涛不能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任务,將就地免去他神州区域副总经理的职务,让他为自己的失职付出惨痛代价。 这也是马吉涛三番五次,厚著脸皮,想尽了办法,要接近李丹溪的重要原因!哪怕李丹溪油盐不进,明確拒绝,但是,马吉涛还是舔著脸儿,疏通各种关係,想让李丹溪开口。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这次在李丹溪办公室鎩羽而归,两人也算彻底闹崩了!这让马吉涛的心情万分鬱闷。 幸好,自己的手下童格还算机灵,从外围调查了李丹溪拒绝的原因,才发现路北方在背后作崇。这才有了纪吉涛让童格立马安排与路北方见面的原因。 …… 童格是土生土长的浙阳人,与副省长赵蒙是同学关係。 接到马吉涛交待的任务后,童格便去找赵蒙。 当然,童格深知路北方的为人秉性,若是直接去谈条件,说不定路北方根本不会见面。因此,此次与赵蒙交谈时,童格刻意隱去马吉涛要攀附路北方的真实意图,而是巧妙迂迴,暗示马吉涛约路北方进餐,就是马吉涛的企业,欲在浙阳塑造企业形象,想积极投身扶贫事业,为地方发展作些贡献!! 赵蒙一听这么回事,当即答应帮忙牵线。 为此,他还特意跑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向路北方匯报了此事。毕竟,路北方可不是普通人,每天想邀他吃饭市长以及部委一把手,可谓排成队,但是,他很少出席这样的活动!一来他觉得酒桌上吃吃喝喝一搞半天,纯属浪费时间;二来路北方主要也担心这些市长、这些部委的领导们有所求。到时候喝得半醉间,人家若是要扶贫项目?那怎么办? 不过,这次听赵蒙说,这饭局的企业家,想为扶贫工作做点贡献,捐点钱!路北方当即就点头同意了!毕竟,企业捐助扶贫款,这是善行!而且,这捐助的款,还能抵扣部分税费,这对企业来说,更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很快,这场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的饭局便约成了。 这场饭局,安排在一家装修典雅、环境极佳的高档餐厅举行。餐厅內灯光柔和,音乐悠扬,营造出温馨融洽的氛围。 饭局当天,马吉涛、童格以及公关部经理南宫悦儿,早早来到餐厅候著。其中南宫悦儿,还是个混血美女,一米七八的身高,不仅身姿婀娜,一顰一笑间尽显风情,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而且,她来赴宴,还有两层目地的,若是路北方不动声色,那么,南宫悦儿,就是暖场的公关经理;若是路北方色眼迷离,那南宫悦儿,就是送到路北方床上的宝贝! 不一会儿,路北方在赵蒙的陪同下,面带微笑走进包间。路北方身著便衣,朴素简洁,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沉稳。 眾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摆满餐桌,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饭局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马吉涛和童格、南宫悦儿满脸堆笑,对路北方恭维有加。几人从路北方的工作成就,谈到对浙阳发展的深远见解,从路北方的个人品德夸到其领导能力,言辞恳切,態度殷勤,仿佛路北方是他们最为敬仰的偶像。 特別是南宫悦儿,更是挨著路北方而坐,南宫悦儿的身姿有意无意地轻蹭,眼神含情脉脉,似藏著千般柔情。甚至在帮路北方倒酒时,纤纤玉手,轻轻搭上路北方手臂,缓缓摩挲,极尽曖昧。 第1614章 混血美女 路北方早已不是那一见美色,就鼻血直冒的热血青年了,面对南宫悦儿的亲昵,路北方始终保持著谦逊的姿態,他的身板坐得很直,脸带微笑,在南宫悦儿凑过来时,他微微闪避,甚至还不时对南宫悦儿倒酒,捻菜,还轻声道谢,尽显深厚涵养与卓越智慧。 就在这看似融洽的气氛中,酒过三巡,眾人的脸上,都泛起一抹红晕,气氛愈发轻鬆热烈。 马吉涛觉得时机已到,微微坐直身子,看似隨意,却又佯装郑重地说道:“路常委啊,我们都知道您负责浙阳的脱贫工作,而且搞得有声有色,这种为民情怀,让我们深感敬佩!我们集团,长久以来,也想为浙阳扶贫工作尽份绵薄之力!这不,这次经赵蒙省长牵线,我们才约到了您!如今,与路北方聊了一阵,又如此投缘!因此,我决定!我们公司,要好好支持一下路省长您的工作!我们向浙阳省扶贫专门,捐款一亿元!!” “啊?一亿元!”路北方虽然料到马吉涛可能邀自己吃饭,会捐助一些钱款,数额参考以前一些暴发户,一些地產商,他心里也估约了数目,就是500万到1000万元。殊不知,马吉涛这次却捐款一个亿!数额如此巨大! 路北方举著杯,微微一怔,目光深邃地看向马吉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马总,您如此慷慨解囊,真是浙阳百姓的福气啊。我代表浙阳的人民,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这杯酒,我敬你!” 马吉涛见状,赶忙也端起酒杯,脸上堆满笑容,忙不迭地说道:“路常委太客气了,能为浙阳百姓做点实事,是我们新侨集团的荣幸。” 路北方听闻马吉涛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笑意,他目光坦然且坚定地看向马吉涛,声音沉稳有力道:“企业有这份心意,我们万分感谢。马总,咱干了!” 说罢,路北方手指將那晶莹剔透的酒杯,倒入仰起的嘴里,只见他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著喉咙顺畅而下,动作乾脆利落,一气呵成,尽显豪爽大气之態,喝完了,还將酒杯轻轻倒置,示意一滴不剩,隨后放下酒杯,眼神依旧平和地望著眾人。 马吉涛也是应声而干! 童格、南宫悦儿、赵蒙,都在一旁叫好,鼓掌。 喝完后,赵蒙接过话茬,笑著夸道:“路常委,马总一直心怀大善,这次捐赠只是一个开始,往后,新侨集团还会在浙阳有更多的公益投入,助力浙阳发展得越来越好。” 路北方微微点头,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缓缓说道:“新侨集团有这份心意,浙阳人民肯定会铭记於心。只是,我想厚著脸皮问下马总,这捐助资金?……你们是现捐?还是分期捐啊?毕竟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马吉涛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道:“现捐!现捐!路常委,您放心,我们新侨集团既然决定捐出这笔钱,就不会玩文字游戏!明天一早,我就安排財务团队,將这笔资金,给您扶贫专户拔过去!” 童格也在一旁附和:“路常委,马总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承诺了,肯定能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噹噹的。” 路北方听他们这么说,心中稍感宽慰,脸上也露出笑意:“既然马总这么诚意,我代表浙阳省人民政府和浙阳人民,向新侨集团表示感谢。来,马总,咱们再干一杯!” 这天,马吉涛汲取了和李丹溪打交道经验,现在,他不谈收购码头之事,而是要通过支持路北方的工作,与他交心,交流感情,要先获得路北方对自己的好感与认可! “干了,路省长!” 路北方与马吉涛再次碰杯,一饮而尽后,气氛愈发融洽。酒桌上,大家继续谈笑风生,话题从扶贫工作又拓展到了浙阳未来的发展规划。 马吉涛巧妙地顺著路北方对於地方发展的思路,提出一些看似专业且贴合实际的见解,时不时还请教路北方的看法,那谦逊好学的模样,让路北方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路北方兴致颇高,详细地阐述著自己对於浙阳贫困地区產业布局的想法,马吉涛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赞同,还適时提出一些补充建议,引得路北方连声称好。 童格和南宫悦儿在一旁適时地插科打諢,调节气氛,赵蒙也满脸笑意地看著眾人,时不时说上几句风趣的话,让整个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多钟。 路北方因为心情愉悦,又多喝了几杯,此时已经有些微醺。他的脸颊泛著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就在这时,马吉涛悄悄朝南宫悦儿挤了挤眼,眼神中满是暗示与狡黠。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宫悦儿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脸上隨即绽放出更加嫵媚动人的笑容。 她轻轻站起身,身姿摇曳地走到路北方身边,声音娇柔似水:“路省长,您看您都喝了不少啦,要不,我扶您到这酒店的房间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说著,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挽住路北方的胳膊。 路北方微微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本想拒绝,可南宫悦儿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縈绕在鼻尖,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马吉涛赶忙在一旁帮腔,意味深长道:“路省长,就让悦儿送您到客房休息吧,她细心著呢,肯定能把您照顾得妥妥噹噹的。您为我们浙阳扶贫这么操心,也该好好放鬆放鬆啦。” 路北方见大家都这么说,又实在有些头晕,便没有再坚持,任由南宫悦儿挽著自己,缓缓走出了包间。 赵蒙倒是想阻拦一下,觉得这样不合適,只可惜,他比路北方还醉,手倒是指著路北方和南宫悦儿,却半天也哆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马吉涛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他心道,若是南宫悦儿將路北方拿下,那赶紧,以后的工作,就好搞了。 第1615章 派人暗中调查 作为经歷过被同撩暗害多次的路北方,时至今日,即便面对看似平常无害的陌生人,路北方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警觉,未曾有分毫懈怠与疏忽。 办公室主任许常林与司机黎晓辉,自湖阳市起,便一路追隨路北方来到杭城,多年来始终坚守在他身旁,甚至在职务安排方面,也得到了路北方隱性的认可与倚重。 究其缘由,正是因为他们作为路北方贴身安保团队的核心成员,具备著极为清晰的边界意识,对待工作,始终秉持著高度负责的態度,犹如忠诚卫士,时刻守护在路北方身边,为其安全与事务保驾护航! 此番一见自己的“老板”路北方,被一绝色美女相拥,从用餐的餐厅走出来,那还了得! 两人当即唰地从大堂的椅子上站起来,疾步走到路北方身边,將扶著路北方的南宫悦儿截住。 许常林目光如刀,紧瞪著上官悦儿,语气冷峻而严肃:“你是谁?你將路省长扶哪去?” 南宫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她微微扬起下巴,轻蔑地看了许常林一眼,娇嗔道:“我扶路省长去客房休息啊,关你什么事?” 黎晓辉眉头一皱,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南宫悦儿,准备跟她理论。 哪知道,许常林快如闪电,瞬间衝到两人跟前,迅速而果断地將路北方从上官悦儿手中夺了过来。 他的手臂有力地环住路北方,稳稳地支撑住他的身体,嘴里道:“不好意思,路省长不能跟你走!” 南宫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容失色,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原本挽著路北方的那只手,想將路北方抓住。 不过,她哪有许常林的反应速度,待她抓过来时,许常林一个迴旋转弯,他的身体,已横插到路北方与南宫悦儿之间,让南宫悦儿抓了个空。 待反应过来,南宫悦儿顿时柳眉倒竖,俏脸含怒,跳脚骂道:“你们谁呀?怎么如此莽撞吗?” 许常林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直视著南宫悦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路省长的办公室主任,我的职责就是保护路省长的安全。在未明確你的身份和意图之前,我不能让路省长跟你走。” 南宫悦儿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她伸出手指著许常林,尖声说道:“你小小办公室主任,有什么资格阻拦我?我和路省长是朋友,我扶他去休息,关你屁事?” 许常林却不理她,架著路北方就往走。 留下黎晓辉垫底,將南宫悦儿拦著。 黎晓辉冷脸相对,严肃道:“美女,不好意思。路省长身份特殊,在这种场合下,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你。而且,为了他的安全,我们必须亲自护送他回去!还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南宫悦儿仍不罢休,双手叉腰,大声叫嚷道:“你们这么不讲道理!我一定要让路省长评评理!” 她试图绕过黎晓辉衝过去,但黎晓辉身形一闪,再次稳稳地挡在她面前,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你就別白费力气了。”黎晓辉冷冷地说道,“在路省长安全得到保障之前,我们不会让你靠近他。”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宫悦儿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许常林已经架著路北方来到了酒店门口,黎晓辉见状,对南宫悦儿说道:“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別再跟过来了。” 说完,他迅速转身,朝著许常林和路北方追去。 许常林將路北方小心地扶进车后座,自己则坐在副驾驶位置。黎晓辉追上来后,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向路北方的家里,直至將路北方交给段依依后,这才离去。 事实上,当晚看似平常的场景,早就危机四伏。 路北方从走进餐厅起,还处於算计中。他最初端起的那普洱茶,被別有用心之人添加了催情成分,初尝无异,茶水醇厚陈香如常。 可隨著他喝酒后,这种成分在体內悄然加速循环。如乾柴遇烈火,在路北方的体內流动。 这让他周身微热、脸颊泛红,而且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粗重、眼神迷离炽热,思维混乱,往日的冷静理智消失殆尽,只剩本能需求在脑海翻腾。 这可苦了段依依。 段依依在许常林的帮助下,將路北方扶於臥室的床上躺下,她隨即拿来解酒药和湿毛巾,先给路北方餵了解酒药,然后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试图让他舒服一些。 然而,就算这样,段依依还遭了殃,这天晚上,还是被路北方英雄了两次。 这天直到凌晨四点,路北方才迷迷糊糊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才想起自己是在家里的沙发上。脑袋依旧晕乎乎的,他起身去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再回到床上躺下时,路北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昨晚的种种。 南宫悦儿那秀色可餐的亲昵举动,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还有新侨集团慷慨答应捐一个亿,这看似天大的好事,此刻却让他心中疑云密布? 按说,在商言商,讲究的是利益,他们如此大方,背后必定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目的!而且,这女人,明显有意接近自己?难道,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路北方越想越觉得不安,他深知自己身处高位,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决定先不声张,暗中调查新侨集团以及南宫悦儿的底细。 第二天早上,路北方刚到办公室,会计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兴奋地说道:“路常委,好消息!扶贫专户上到帐了一个亿,是新侨集团捐的。” 路北方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一愣:“他们的钱,就打过来了?” 会计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悦:“是啊,路常委,今儿早上到帐的!嗬,有了这笔巨款,咱们省里好几个贫困乡的脱贫项目,都能顺利推进啦!” 路北方微微皱眉,心中那团疑云愈发浓重。 他强装镇定,对会计说道:“嗯,这確实是好事。但这笔资金,咱们暂时不能动!能动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会计应声离去后,路北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副主任龚大庆的號码:“大庆啊,我是路北方。有件事我想让你去调查一下。新侨集团的马吉涛,昨天给我们浙阳的扶贫专户捐了一个亿,你去查查他们公司的背景,还有马吉涛这个人,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以及他们公司有没有在浙阳有什么其他的投资计划或者项目?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可能有什么隱情。” 龚大庆在电话那头爽朗应道:“好的!路常委,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一有消息,我马上向您匯报!!” 第1616章 还有机会將他拿下 龚大庆是什么人?他系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出身,有著极强的侦察能力,如今路北方要他调查一个人,那就是手到擒来之事!他当即迅速调动各方资源,从工商信息、税务记录到社交关係网络,全方位地对新侨集团和马吉涛展开调查。 仅仅半天时间,龚大庆就带著一沓资料,风风火火地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他面色严肃,將资料放在路北方的桌上道:“路常委,经过半天调查,已经摸清楚一些情况!这个马吉涛,正是之前多次到开发区找李书记,洽淡收购开发区码头的客商!而新侨集团,就是他背后的公司。” 路北方一听,心中一凛,这才恍然记起几天前,李丹溪找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像说过有人想收购浙阳开发区码头之事,甚至还提过新侨集团,只是自己没有在意,听在耳中,却没给记下来。 路北方眉头微微皱起,先是感嘆了一句:“看样子,这是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接著,他抬头望向龚大庆:“那他们公司背景怎么样?除了这个码头收购计划,还有没有其他在浙阳的投资项目或者异常举动?” 龚大庆翻开资料,详细地说道:“新侨集团表面上是新家坡的跨国企业,业务广泛,在全球多地都有港口和码头业务。但经过深入调查,我们发现它背后似乎有米国某神秘財团的影子,这个財团一直试图在全球构建港口控制网络,新侨集团很可能就是他们布局的一颗重要棋子。” “至於在浙阳的其他投资项目,目前除了这个码头收购计划,並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动作。不过,我注意到马吉涛近期频繁与一些当地的官员和商人接触,虽然还没有確切证据表明有什么不正当交易,但这种频繁的社交活动肯定不简单。”龚大庆补充道。 路北方沉思片刻,说道:“看来他们捐这一个亿,很可能是为了给收购码头铺路,先树立一个良好的企业形象,取得我们的信任,然后再提出收购码头的要求。到时候,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若我们那时再拒绝,就不好意思了。” 龚大庆点头说道:“路常委,您说得对。而且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很可能在收购过程中,还会使出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来压低价格或者获取更多利益。我建议咱们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一方面在政策法规层面严守底线,不给他们可乘之机;另一方面,也得对李书记那边提个醒,毕竟他是直接和马吉涛洽谈的人,防止他在不经意间落入对方的圈套。” 路北方微微頷首,神色凝重:“这事儿,我已经跟李丹溪说了,要求她拒绝新侨集团的收购!现在,我这边拒了他就是。” 说话间,路北方扭头吩咐龚大庆道:“大庆,近段时间,你继续密切关注马吉涛和新侨集团的动向,特別是他们和当地官员、商人的接触情况。同时,安排人去和李丹溪沟通一下,也告诉她,马吉涛,也来找过我,我未有同意出售码头之事!” 龚大庆微微一怔,隨即点头说道:“好的,路常委。我这就去办。” 待龚大庆走后,路北方又將会计宋琴叫了进来,他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宋会计,你现在即刻著手安排,將新侨集团捐的那一个亿,按银行原路退回!” 宋琴微微一愣,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路常委,这新侨集团,是捐的一个亿!他们的备註那了写了的!咱们就这么退回去?这……这么多钱,咱们可以给下面好多项目了呢!” 路北方何曾不知,这一个亿,能推进很多项目。但是,事儿,根本不是宋琴想的那样!当即,他脸色瞬间一黑,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提高了几分道:“让你去做,你就去,问那么多干嘛!你执行命令,將钱原路退回就行,这其中涉及到的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你该操心的。赶紧去安排,別在这耽误时间!” 宋琴被路北方突如其来的严厉態度嚇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连忙点头说道:“是,路常委,我这就去办。”说完,她匆匆离开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看著宋琴离去的背影,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深知新侨集团这一亿捐款,隱藏著巨大的阴谋。一旦接受这笔钱,自己倒好了,工作好办了,下面的项目能推进了,也就意味著做出政绩了!但是,后续在码头收购问题上,就会陷入被动局面,就要给人面子,甚至有可能,还会损害国家和人民的长远利益。 …… 知晓自己捐助的一个亿,又退了回来? 马吉涛气疯了! 马吉涛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暴走,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要把地板踏穿。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地嘟囔著国骂的语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南宫悦儿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进办公室,她身著一身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本想將昨天的事儿翻篇,带著自信的微笑,开启新一天的工作,却没想到,迎面撞上马吉涛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马吉涛一看到南宫悦儿,就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猛地停下脚步,指著南宫悦儿的鼻子,大声吼道:“你还有脸来上班!看看你干的好事!昨天夜里,让你去搞定路北方,你是怎么做的?现在好了,我们捐出去的一个亿被退回来了,这脸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南宫悦儿被这马吉涛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道:“马总,你先消消气嘛。昨天,我是打算送路北方去客房的,也准备在那陪陪他……可是,他的两个手下突然出现,將他架走了!我一个人,怎么能对付他们两人?” 马吉涛听著南宫悦儿的辩解,非但火气未消,相反还大声咆哮道:“怎么对付?还要我想办法?公司了那么多钱培养你,给你资源,给你机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南宫悦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愤怒,但她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只是不耐烦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我……我这几天,就找机会,再联繫下那路省长,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將他拿下的。” 第1617章 再出大招 马吉涛见南宫悦儿態度不错,倒是怒气稍减。 当然,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朝南宫悦儿发点脾气,也没有用。南宫悦儿虽然顏值高,又是混血儿,很有別样味道。 但真要拿下路北方,肯定不容易。 毕竟路北方处在这样的阶层,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马吉涛就认识一个小地方的市长,与省常委那级別,错著十万八千里。 但是,人家电视台主持人,外地来那个市商演的女明星,当地夜场的头牌公主,还有地產老板从外国专门请来金髮碧眼的洋妞,那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且,这些百媚千娇,都是深更半夜,被送到这市长的房间里来,然后天没亮,人家又离开了房间。 从这点来看,路北方若对南宫悦儿有心,覬覦她的美色,那她才有机会接近路北方。 若是路北方没心,南宫悦儿,也一点没机会。 只是这次,南宫悦儿没有搞定路北方,而且自己一大早让会计划到扶贫专户里边的钱,还被退了回来,这让马吉涛气崩了! “路北方,不识好歹的傢伙!你这是跟钱过不去吗?你不知道,这么一大笔钱,足够让很多扶贫项目起死回生,直接给你的政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吗?”马吉涛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疑问,这疑问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他理智。 马吉涛闷著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直至走了约有五六分钟后,马吉涛才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 这次,他打算直接去找路北方,並向他表明,自己就是想收购开发区码头!並且愿意在原价620亿元收购的基础上,再增加30亿元!而这30亿元中,其中20亿元,用於直接支持扶贫工作,10亿元,则直接打给开发区。 也就是说,这次,他准备增加的30亿元,直接作为支持路北方和李丹溪工作的资金! 他相信,这样丰厚的条件,路北方没有理由拒绝。 “哼哼,就算你再清高,也得为你所负责的扶贫事业和开发区的发展考虑吧!” 马吉涛自言自语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笑容。 就在路北方让会计退款两个小时后,马吉涛就带著南宫悦儿,出现在路北方办公室门口。 两人来见路北方,自然和別人一样,要求办公室通报一声。哪知道,两人刚站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主任许常林抬头就看到他俩,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许常林的眼神,在马吉涛和南宫悦儿身上扫视了一番,尤其是看到南宫悦儿,那出眾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一想著昨天夜里,南宫悦儿拥著路北方的情形,他竟莫名地想將两人赶出去,不想让他们与路北方见面! 然而,毕竟是工作单位,许常林理智很快占据上风。 毕竟,自己的头儿路北方,昨天夜里还与这两人吃了饭,自己若是不通报,反而显得心虚,也可能会耽误路北方的事务。 因此,在马吉涛道了句:“您好,还请您帮著通报一声,我们想见见路主任”时,许常林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道:“好的!你们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路主任!” 许常林转身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才推门而入。 许常林上前道:“头儿!昨天晚上约你吃饭的马总,以及那个叫南宫悦儿的女士,他们在外面,说想见您,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路北方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量:这马吉涛这么快就又找上门来了,看来,他对收购开发区码头之事,还是不死心吶! 出於礼节,路北方扬了扬手道:“你让他们进来吧。” 许常林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对马吉涛和南宫悦儿说道:“路主任请你们进去。” 马吉涛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带著南宫悦儿走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一进门,马吉涛就满脸堆笑地说道:“路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 南宫悦儿更是盈盈笑意:“路主任!没想到又见到您了!” “请坐吧!两位!”待到马吉涛和南宫悦儿坐下,路北方神色平静,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马总,南宫小姐,我得跟你们说明一下,之前贵企欲捐助的一亿元,我们已经退回去了。因为,这事儿太突兀,而且,也不合规!所以……” 路北方意犹未尽,马吉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直接地提及退款一事,而且態度如此坚定。 只是,马吉涛也是在商海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调整了表情,故作惊讶说道:“路主任,这怎么突兀了呢?我们新侨集团是真心实意想为浙阳的扶贫事业出一份力啊。这一亿元,足够让很多贫困家庭的生活得到改善,很多扶贫项目也能顺利开展起来!我们就是表达我们的心意啊!” 南宫悦儿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路主任。我们马总为了这笔捐款,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就是希望能为这里的发展做点贡献。”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从容且自信的微笑,那双眼眸中,睿智的光芒如璀璨星辰般闪烁,同时警惕之色也悄然浮现,似在洞察一切潜在的风险。他语气平和却又不失力度地说道:“马总,南宫小姐,对於贵方这份心意,我路北方心领了。然而,这一亿元的捐款,出现得实在太过蹊蹺,实在难以不让人心生疑竇。 据我掌握的情况,新侨集团近期有意收购我们开发区的码头,並且这一收购提议已然遭到了开发区的明確拒绝,不知我所言是否属实?巧合的是,就在收购事宜受阻之后不久,这笔数额巨大的一亿元捐款便突然现身。如此紧密的时间关联,很难不让人將这两件事之间千丝万缕的关係串联起来,进而引发诸多合理的猜测与联想啊。” 马吉涛心中一紧,他没想到路北方如此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但是,他依然强装镇定辩解道:“路主任,这完全是两码事啊。我们新侨集团一直都有参与慈善公益事业的传统,捐款是我们独立做出的决定,和收购码头没有任何关係。” 路北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笑了笑道:“马总,你这话,可就难以让我信服哟!我路北方在官场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商业手段。有些企业,打著公益的旗號,实则是为了谋取私利。贵企此次捐款,时机如此敏感,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你们为了收购码头而精心策划的一场『公关秀』。毕竟,如果能通过捐款贏得我们浙阳政府好感和信任,进而在码头收购一事上获得便利,这背后的利益,可远远不止亿元啊。” 马吉涛见路北方句句说重点,知道再隱瞒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他咬了咬牙,亮出自己的底牌道:“路主任,哎!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们新侨集团捐这一个亿,確实是为收购开发区码头开道!这码头,对我们集团的战略布局非常重要!!现在,既然路主任看不上那一个亿,那我方为了表达诚意,愿意在原本620亿元收购价的基础上,再增加30亿元投入!这30亿元中,20亿元用於直接支持扶贫工作,10亿元直接打给开发区!路主任,您觉得这三贏局面,怎么样?” 第1618章 美人投怀送抱 路北方见马吉涛竟又追加预算30亿元,出手不仅阔绰大方,还条理清晰、规划周详地对这笔巨额资金进行分配安排。这让他暗自咋舌的同时,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一方面,路北方在心底忍不住感嘆,这新侨集团可真他娘的財大气粗、豪气干云啊,资金实力雄厚得简直让人热血沸腾,一出手就增加30亿元,那架势就跟增加30块钱似的轻鬆隨意! 另一方面,这也让他愈发疑惑,心里直犯嘀咕,揣测这新侨集团不惜斥巨资购入开发区码头,莫非真如南宫悦儿所言,是他们长远发展的关键战略布局? 这些年来,路北方在官场摸爬滚打,除了与那帮迂腐守旧的官场中人斗智斗勇之外,还经歷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说到战略布局,路北方还真不由想起在湖阳市担任市长、市委书记的那段日子。那时,他曾深度参与军事基地、军事学院的建设工作!他深知,那就是战区至关重要的战略布局。 在那段紧张而复杂的歷程中,他不仅亲身经歷严苛到极致的保密工作,还多次与潜藏的间谍斗智斗勇,在重重迷雾与危机之中周旋,那其中的惊险与刺激,让他感触颇深、感受良多。 这次,难道新侨集团此次购入开发区码头,背后也有著不为人知的战略考量,甚至与某些敏感领域的布局,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路北方的眉头紧紧皱起,思绪如脱韁的野马般在脑海中飞速驰骋。 他仔细一分析,不得不说,浙阳开发区码头虽地处长江之滨,与东海水脉紧密相连,位置独特得天独厚,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是连接內陆与海洋的重要枢纽,其战略位置,不言而喻。 而且,路北方心里清楚,在当今风云变幻、波譎云诡的国际形势下,商业竞爭早已不再局限於单纯的经济层面,很多时候,商业行为的背后,都隱藏著政治、军事等多方面的复杂因素,犹如冰山之下暗流涌动。 新侨集团作为一个实力雄厚、根基深厚的大型企业,其决策层必然有著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和深谋远虑的布局规划。 他们是否在藉助这个码头,精心构建一个庞大的物流网络,以便在关键时刻能够为某些特殊目的服务?又或者,这个码头將成为他们与外部势力进行某种秘密合作的节点,成为隱藏在暗处的利益交换平台? 这一切,都有极大的可能! 想到这么一层,路北方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和警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在心中被猛地拨动! 儘管现在,他不是手握大权的省委书记,也不是威风凛凛的军区首长,仅仅是分管扶贫工作的省常委。 但是,他那骨子里,对国家安全和民族利益高度负责的使命感,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让他无法对这样潜在的风险坐视不管、听之任之! …… 路北方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如炬般直直地扫向马吉涛和南宫悦儿,缓缓开口道:“马总,南宫小姐!不得不说,你们开出的条件,確实极具诱惑力!这三贏的局面,乍一听,连我都忍不住心动!毕竟,现在我分管浙阳全省扶贫工作,对这扶贫资金,我们可谓是极度欠缺,就像久旱盼甘霖一般!但是,这件事情,我路北方不能答应你们!毕竟,新港码头对於浙阳开发区的意义,远不止是眼前的这点经济利益,它是我们开发区连接国內外市场的重要枢纽,是推动本地產业升级和经济发展的关键支撑,是我们多年心血的结晶。如果被贵集团收购,虽然短期內能获得资金,但从长远来看,我们可能会失去对码头运营的主导权,进而影响整个开发区的產业布局和发展战略,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路主任?您多虑啦!”马吉涛在介绍完条件后,本来脸上掛著志在必得、胜券在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被定格一般,满心期待地等著路北方能点头同意。 但没想到,路北方还是委婉地拒绝了此事。 这让他身体往前欠了欠,下意识地进一步靠近路北方,急切说道:“路主任,没有您想得那么复杂!我们给的这30亿,就是实实在在支持您负责的扶贫工作,和对李丹溪书记负责的开发区工作!而且,我们新侨集团收购这码头后,不仅不会为难浙阳开发区的企业,还会將其打造成一个国际化的物流枢纽,吸引更多的国际货轮停靠,带动周边地区的贸易繁荣!到时候,浙阳开发区的企业,能更好地藉助我们的平台,拓展国际市场,这对您们浙阳,也是相当有利的哇!您就再考虑考虑嘛!” 路北方呵呵笑了笑,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马总,我很欣赏贵集团的实力和诚意。但新港码头是我们浙阳开发区的心血结晶,是我们为本地经济发展精心打造的一把利器。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轻易將其交出去,那无异於饮鴆止渴。而且我相信,凭藉我们自己的努力,也能够把新港码头建设好、运营好,让它成为浙阳开发区的一张亮丽名片,闪耀在世界的舞台上。因此,这码头,我不会同意出售!你们出再高的价格,也不行!” 路北方这毫无转圜余地的回答,让马吉涛顿时被噎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若凭马吉涛平时的脾气,路北方这般果断拒绝,肯定会让他怒火中烧,甚至有可能会当场发作。 但是,马吉涛现在纵然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像即將爆发的火山,却也不敢发作,还是强忍著怒火,厚著脸皮道:“路主任!您別说得那么绝对嘛!您再考虑考虑,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 南宫悦儿也反应过来,她急忙凑上前,轻轻拉住路北方的手臂,脸上堆满了可亲的笑容,那笑容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而且,她故意將自己那傲挺的丰满,有意无意地蹭到路北方的手臂上,嘴里柔声道:“路主任,您別这么果断拒绝我们嘛!其实,我们集团在全球,已经有好多併购的成功案例,每一次併购之后,不仅让当地经济得到了极大提升,还为当地创造了眾多就业机会,那场面可是热闹非凡、一片繁荣。就拿我们在欧洲某港口城市的併购来说,原本那个港口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一片萧条冷落。我们接手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升级改造,引入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技术,如今那里已经成为欧洲最繁忙的港口之一,带动了整个城市的繁荣发展,那变化简直翻天覆地。浙阳开发区码头有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我们新侨集团有信心让它成为亚洲乃至世界瞩目的物流枢纽,到时候,浙阳开发区必將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您就再慎重考虑考虑嘛!” 第1619章 气得请黑帮要暗杀他 路北方微微侧身,动作自然且不著痕跡,巧妙地避开南宫悦儿那带有暗示意味的肢体接触。 他的目光,再次平静且坚定地注视著南宫悦儿,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缓缓说道:“南宫小姐,你们所说的成功案例我並不否认,每一个成功背后或许都有其可圈可点之处。但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的情况,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浙阳开发区码头对我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经济项目,它承载著本地人民多年来的心血和殷切期望,是我们自主发展、掌控命运的重要依託。它就像我们亲手培育的孩子,我们怎能把自己的未来、把孩子的命运轻易交到別人手中呢?” 见应付马吉涛和南宫悦儿的时间已经不短,路北方渐渐有些不耐烦,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接著说道:“马总,南宫小姐,啥也不用多说了!浙阳开发区码头,绝非一般的商业资產,它所处的位置极为特殊,关乎著地区经济安全,甚至与国家战略布局紧密相连!这是我们绝不能触碰的底线,因此,我们不会出售给你们的!你们,也请回吧!” 南宫悦儿见路北方话语中满是送客之意,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那慌乱如同黑暗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很快,她又镇定下来,再次凑到路北方身边,扬起眉,脸上堆起看似真诚却暗藏心机的笑容,说道:“哟,路主任,您这是要撵我们走啊!看来,您对我们这收购,存有深深的偏见呀!路主任,我们新侨集团,可不是您想的那样心怀不轨。我们一直致力於国际合作与交流,为推动全球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少实实在在的贡献。收购码头,纯粹是出於商业战略考虑,绝无其他不良企图,就像商人追求利润一样单纯。” 马吉涛也赶忙隨声附和,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是啊,路主任,我们这次,真是带著满满诚意来的。若错过我们,以后,你们想出售,也遇不上这么好的机会了。” 路北方听闻此言,只觉对方不仅不尊重自己的坚决態度,还这般变相施压,心中那股被轻视与挑衅的愤怒,瞬间如即將喷发的火山,在心底翻滚涌动。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股绳,眼神中满是不满,大声说道:“我都说了!我们不会出手的,请回吧!別再在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马吉涛和南宫悦儿,还想近前再辩解一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路北方已不给他们机会! 他果断地拎起桌上的电话,吩咐道:“常主任,你进来一下,帮我送客!” 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办公室里迴荡。 马吉涛见路北方真生气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只得將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那感觉就像吞下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他当然知道,路北方如此强硬的態度,再磨蹭下去,也將无济於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马吉涛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路主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希望您以后,能再考虑考虑我们的提议。” 南宫悦儿也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幽怨,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跟著马吉涛,脚步沉重地朝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走去。 …… 又被路北方拒绝,马吉涛简直气炸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被烈火燃烧一般,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还在路上,他嘴里便咒骂著:“娘的!这路北方,简直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们新侨集团如此诚意,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他居然果断拒绝了,还怀疑我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不是存心和我们作对吗?他以为他是谁啊,不过是个小小的省常委罢了!” 南宫悦儿紧跟在马吉涛身后,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柳眉紧蹙,眼神中透著一丝阴狠道:“马总,这怎么办?这码头对我们集团太重要了,如果不能拿下,后续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集团高层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马吉涛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满愤怒和怨恨,咬牙切齿地说:“都怪你!昨天晚上,让你送他去客房?你不知道走后门吗?若是昨天晚上你陪他上了床,你將他侍候得舒舒服服,说不定今天待咱们就不是这態度了!真是没用的傢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南宫悦儿虽然是训练有素的女公关,但面对上司这无端的指责与羞辱,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如同即將决堤的洪水。她强忍著委屈,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说道:“马总,我……我已经尽力去做了。我感觉,路北方他根本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轻易迷惑的人,他根本不为美色所动。而且他手下就盯著,我实在是没有机会下手啊。” 马吉涛却不依不饶,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別找藉口!集团那么多钱培养你,就是让你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我给你说,要是拿不下这个码头,你我都没好果子吃!!到时候,你就等著被集团扫地出门吧!” …… 马吉涛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拿不下浙阳码头会带来的恶果!想到自己那高达二千万一年的高薪职位可能就此不保,往日奢华愜意的生活也將如泡沫般化为泡影,他的眼神愈发阴狠毒辣,仿佛能喷出火来,將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成灰烬。 “妈的,路北方,你竟敢坏我们的好事,还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了。休怪我联繫国外的杀手,让他们精心安排一场意外,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马吉涛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自言自语。 在新侨集团,为达成商业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齷齪事,他见过不少,甚至自己也曾参与过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操作。那些事情,就像一个个黑暗的影子,始终笼罩著他。 这次,他已然被愤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也狠下心来,决定从国外派杀手除掉路北方。在他那扭曲变態的思维里,只要路北方一死,浙阳开发区没了主心骨,收购码头之事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不惜押上一切。 当即,马吉涛便通过网络,迫不及待地联繫集团以前在国外暗中培养的杀手组织。他详细地描述了路北方的身份、日常活动范围等信息,还许以重金,要求他们儘快动手。 只是,马吉涛这精心策划的恶毒计划,还没来得及施展,甚至他这计划都还没跟杀手集团,交待得清楚,新侨集团內部的人事变动,就让他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原来,新侨集团高层对马吉涛在收购浙阳开发区码头一事上的表现极为不满,认为他过於急躁冒进,且方法欠妥,导致与路北方、李丹溪的谈判陷入僵局,让集团陷入被动局面。 於是,集团高层果断决定,撤掉马吉涛的职务,换了个手段更狠且更擅长公关的傢伙徐广飞来接他的手,以扭转这不利局面。 第1620章 从女常委身上寻求突破 徐广飞是出身名校的心理学博士,极为擅长人物心理研究,他在接到任命后,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奔赴杭城赴任。 一到浙阳,徐广飞便迅速切换至工作模式,第一时间召集团队成员开会,详细了解当前项目推进的各类情况。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紧张。 待南宫悦儿等手下將当前情况一一匯报完毕,徐广飞端坐在会议桌首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仿佛在敲打著思考的节拍。而且他面容冷峻,眼眸微眯,透著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沉思片刻后,徐广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布置工作道:“既然路北方、李丹溪两人原则性极强,警惕性又高,我们若跟他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只会適得其反,让他更加坚定地拒绝我们的收购意图!” “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改变策略,全力推进项目併购之事。我认为,当前我们的工作,要从两个方面展开:其一,我们不能以新侨集团的名义出现在浙阳。这个名字一出现,会激起对方的反感和牴触情绪。我们需要在浙阳註册一家新的公司,这家公司可以先暗中操作,將浙阳开发区码头民营企业的股份全部收购过来。这些民营企业,只要我们给他们足够的利润空间,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肯定会乐意將股权转给我们。” “其二,我们在公关方面,也不一定非得从路北方、李丹溪著手突破!在浙阳,能决定这桩收购的,不止路北方一人。我们可以从旁处入手,比如,从浙阳省的其他常委入手,从更上层入手,以此推进收购事宜。” 团队成员们纷纷点头,眼中露出认同的光芒。 接下来,徐广飞团队便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开始行动。他们先是註册一家名为浙阳华彩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將其偽装成一个地地道道的浙阳本土企业,试图以此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接著,他们赞助浙阳省运会,让华彩贸易的名字,出现在各大媒体和赛场上,还为几个贫困县捐赠了大量的学习用品和医疗设备,帮助改善当地的教育和医疗条件。 这些善举如同温暖的春风,吹进了浙阳百姓的心中,不仅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也成了敲开浙阳官场的敲门砖。 作为省运会最大的赞助商,徐广飞等人自然而然地受到了组委会的感激晚宴邀请。而这活动,是纪金来极力推崇的。这感谢赞助商的宴席,不仅纪金来亲自出席,蔡睛也跟隨而来。 在这场星光熠熠的晚宴上,南宫悦儿也来了。 她身著一袭华丽的晚礼服,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她本来的目標,是接近纪金来。 但是,在观察纪金来的时候,她一眼就被纪金来身边的女人吸引住了。她一问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蒋睛。 这倒让她心生一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心中开始盘算著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新侨集团的收购码头计划打开突破口。 南宫悦儿本就是个心思活络且善於利用自身优势的人,看到蒋睛在官场的重要地位,她觉得这或许就是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活动期间,她故意找机会靠近蒋睛。 她端著一杯香檳,迈著轻盈的步伐,款步走到蒋睛身边,脸上洋溢著热情而真诚的微笑,说道:“蒋秘书长,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蒋睛微微一愣,看著眼前这个美丽而陌生的女子,礼貌地回应道:“您客气了,不知您是?” 南宫悦儿轻轻抿了一口香檳,柔声道:“我是赞助咱们省运的华彩商贸的南宫悦儿!” “哦,你好你好!南宫小姐。” “呵呵,我早就听闻蒋秘书长在官场雷厉风行,为浙阳的发展做出了诸多贡献,如同一位巾幗英雄,令人钦佩不已!今日一见,才知蒋秘书长不仅气质超凡,这衣品更是出眾,让我很是羡慕!您身上这套小西装,顏色沉稳又不失高雅,剪裁恰到好处,既端庄大气,又巧妙地勾勒出您优雅的身姿,將女性的柔美与领导者的干练完美融合,实在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被人夸奖,谁都高兴。 蒋睛也不例外。 她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南宫小姐过奖了,不过是隨意挑选的罢了!” 南宫悦儿连忙摆手,眼神中充满了真诚:“蒋秘书长,您太谦虚了,这哪里是隨意挑选,分明是眼光独到。而且,您的皮肤状態也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透著健康的光泽,在灯光下简直熠熠生辉,想必平时一定十分注重生活品质和自我保养。” 蒋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如同天边的晚霞:“南宫小姐嘴可真甜,我都不好意思了!” 南宫悦儿笑了笑,眼睛故意扫过她的指甲,然后略带遗憾地说:“只是……蒋秘书长,您这指甲,恕我直言,还是做得不太好。我倒是知道杭城有家宝藏店铺,店里的美甲师都是经过专业训练,有著极高的审美和精湛技艺,各种潮流款式和独特设计都能轻鬆驾驭。您看,要不要推荐给您?” 蒋睛如今站到浙阳政治舞台上,也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形象打扮。她当即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期待:“好啊,你推荐给我,太谢谢了。” 南宫悦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如同狡猾的狐狸得逞后的窃喜。她笑著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蒋睛,说道:“这是那家店的联繫方式和地址,您要是想去,提前打个电话预约就行。呃,我跟店主还算熟络,到时候您报我的名字,说不定还能给您安排店里最顶尖的美甲师呢。” 蒋睛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笑著说道:“那就多谢南宫小姐了,等我有空一定去试试。” 南宫悦儿连忙摆手,態度十分诚恳:“蒋秘书长太客气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而且呀,这家店不仅美甲做得好,店里的环境也十分优雅舒適,有各种精致的茶点和饮品。您做完指甲,还能在那里悠閒地享受一段愜意的时光,放鬆放鬆心情。” 蒋睛听了,眼中露出一丝嚮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美甲店享受美好时光的场景:“听起来確实很不错,最近工作有些忙,正好找个机会放鬆一下。” 南宫悦儿见状,趁热打铁道:“蒋秘书长,您工作这么辛苦,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要不这样,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我陪您一起去。我对那家店比较熟悉,还可以给您一些建议,帮您选到最適合您的款式。” 蒋睛的心里,其实对南宫悦儿的热情有些警惕,如同一只谨慎的兔子,时刻保持著警惕。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一起去做个美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还能藉此机会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华彩公司的人。於是,她微笑著点头:“那好吧,等我確定时间了就联繫你。” 南宫悦儿心中一喜,如同中了大奖一般,连忙说道:“太好了,蒋秘书长,我隨时等著您的消息。您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噹噹,让您有一次愉快的体验。” 几天后,蒋睛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给南宫悦儿打了个电话,约定了去做美甲的时间。 到了约定的日子,南宫悦儿早早地来到那家美甲店等候。 当蒋睛走进店里时,南宫悦儿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道:“蒋秘书长,您来了,快请坐。” 蒋睛微笑著点点头,在南宫悦儿的引领下,坐在柔软的美甲椅上。美甲师走过来,礼貌地询问蒋睛的喜好和需求。南宫悦儿在一旁积极地出谋划策,根据蒋睛的气质和穿著,推荐了几款时尚又大气的美甲款式。 蒋睛看著那些精美的图片,有些难以抉择。南宫悦儿笑著说:“蒋秘书长,我觉得这款淡粉色的渐变美甲很適合您,淡粉色温柔又优雅,渐变的设计又增添一些时尚感,能很好地衬托出您的气质,让您看起来更加温婉动人。” 蒋睛想了想,觉得南宫悦儿的建议不错,便点头同意。 美甲师开始认真地为她做指甲,南宫悦儿则坐在一旁,和蒋睛閒聊起来。她巧妙地引导著话题,从时尚美妆聊到生活趣事,再渐渐聊到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她的声音轻柔而动听,如同潺潺的溪流,让人感到十分舒適。 南宫悦儿在这期间,绝口不提自己公司在浙阳的一些投资计划和发展愿景,以及想收购浙阳开发区码头之事。她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还不是提这些的时候。 直到三个月后…… 第1621章 暗中行贿 直到三个月后,南宫悦儿已然与蒋睛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蒋睛有时出席活动,也会带上她。当然,南宫悦儿不会给她丟人,她那混血的面容,高挑的身材,不知令多少人为之侧目,心生艷羡。 休息的时候,南宫悦儿也约蒋睛做美容,做spa,打高尔夫。在官场上生活,本就烦闷,神经紧绷,与南宫悦儿玩在块,倒让她有著从未有过的轻鬆。 只是这次,南宫悦儿邀请蒋睛,一同前往新加坡,先是鼓动她修復那蒋睛一向不太满意的塌鼻樑!南宫悦儿在与蒋睛相处中,发现她已多次表达对自己鼻樑的不满,觉得鼻子影响了自己的整体美感。南宫悦儿便趁机鼓动她通过医美手术,將鼻子修得又尖又挺,尽显精致。 不仅如此,在南宫悦儿的怂恿下,蒋睛还决定修復私密部位。这其中有个微妙的原因,南宫悦儿趴在蒋睛耳畔,声音轻柔却充满诱惑地说:“睛姐姐,不管怎样,男人都喜欢又嫩又粉的!而且,这家机构,很多国內的女明星都来做过的,效果贼好,你一定会满意的。” 蒋睛起初有些犹豫,她毕竟是个正正经经的省委领导干部。但南宫悦儿继续诚恳地劝说:“睛姐姐,你就试试嘛,这手术只用两天就完成了!而且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而且,这是在国外,谁知道您做了这手术呢?您说是不是呢?” 蒋睛思索片刻,终於答应了下来。她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想著若做了这个手术,也算是给老纪一个惊喜。毕竟,美好的、漂亮的、粉嫩的事物,谁能拒绝得了呢?谁不喜欢呢? 就这样,在南宫悦儿的悉心安排下,蒋睛跟著她来到了新加坡,並在这里逗留了半个月,顺利完成了手术。这次手术,南宫悦儿请的是全球顶级的专家团队。蒋睛经过短暂的恢復期后,效果果然堪称惊艷。 她原本塌陷的鼻樑,如今又尖又挺,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整个面部轮廓瞬间立体起来,气质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而私密部位的修復,更是让她焕发出一种別样的魅力,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自信,让她仿佛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蒋睛对著镜子,仔细端详著自己的新面容和新变化,心中满是欢喜和激动。她忍不住对身旁的南宫悦儿说:“悦儿,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一直劝我,我可能还下不了这个决心。现在看来,这手术做得太值了,我简直太满意了!” 南宫悦儿笑著挽住蒋睛的胳膊,亲昵地说:“睛姐姐,你本来就底子好,现在不过是把优点更突出地展现出来啦。而且,你那私密部位的效果更好,回到国內,姐夫看了,肯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欲罢不能。” 蒋睛倒没有过多去想自己丈夫会有何反应,而是幻想著纪金来看到自己变化后的惊喜样子。这让她脸颊微微泛红,嘴里嗔怪道:“就你油嘴滑舌,没羞没躁!这,其实好难为情的!” “那有什么啊,现在那些女明星,哪个没做过啊!我那?我不给你看了,还上了唇环呢!你这呀,就是跟上潮流嘛!”南宫悦儿不以为意地笑道。 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两人的感情进一步升温。 毕竟,能与你分享最私密隱私的人,肯定是你最好的朋友,这份信任和亲密无间,让她们的关係更加牢固。 就是在这种自然而然的感情酝酿中,南宫悦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天,她借著两人去新家坡某个景区閒逛的机会,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最近在工作中遇上的难处。 她拉著蒋睛的手,娇声道:“睛姐姐,自打赞助省运会之后,今年好多浙阳的企业都通过我们华彩商贸做出口,现在,我们公司的生意真是火得不得了!我们老板看到这势头,心里有了个大想法,就是想將浙阳开发区码头收购过来!他觉得浙阳开发区码头要是能收购下来,通过好好规划运营,不仅能使咱们华彩商贸的进出口业务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带动整个浙阳的贸易发展呢!我们还想在a股衝击上市呢!不过……我们与开发区初步接触过,但开发区书记李丹溪不同意。睛姐姐,你能不能帮著做做工作呀?” 蒋睛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但很快,她看著南宫悦儿愁容,就恢復了常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道:“悦儿,收购开发区码头可不是小事啊。这李丹溪不同意,想必是有她的考量。你先跟我说说,你们初步接触时,她具体是哪些方面不同意呀?” 南宫悦儿轻轻晃著蒋睛的手臂,撒娇似的说:“睛姐姐,那李丹溪就是觉得我们华彩商贸是外来企业,担心我们收购后会只顾自身利益,不顾浙阳本地贸易的长远发展。还说码头是浙阳重要的交通枢纽,不能轻易交给不熟悉本地情况的企业。可我们老板真的很有诚意,也做了详细的规划,绝对能让码头髮挥更大的作用,带动浙阳经济腾飞呢!你就帮帮我们吧!” 蒋睛轻轻拍了拍南宫悦儿的手,安慰道:“悦儿,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但李丹溪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浙阳开发区码头对本地经济至关重要,她作为负责人,肯定要谨慎对待。这样吧,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你们从中协调一下!” 南宫悦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太好了,睛姐姐!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了。有你出马,这事肯定能成。我们老板还说,要是能顺利收购码头,一定不会忘记睛姐姐你的情义,肯定会重重酬谢你的!” 蒋睛笑了笑,说:“悦儿,咱们是闺蜜,能帮的我肯定会帮。但前提是这件事要对浙阳的发展有利,不能只是为了你们公司的利益!懂了吧!” “懂啦!反正……睛姐姐,你要给我们想想办法,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南宫悦儿继续撒娇道。 “没问题啦!我尽力吧!”蒋睛点头应允。 从新加坡回来后,蒋睛还真准备就这事给予关注,看看能否帮上忙。 …… 其实,就在南宫悦儿陪著蒋睛到新加坡的时候,身在浙阳的徐广飞,已经带著另一拨人马,在码头收购事宜上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他们凭藉著新侨集团雄厚的资金实力和精心设计的收购方案,对浙阳开发区码头的其他小股东,展开了密集攻势。 当前的新港码头,是聚集多方资本合力修建的,既有私人股东如原来的港口总经理席茹玉等人,也有企业股东,最典型的就是魏氏集团以及临港实业。这两家都是浙阳开发区土生土长的企业。 这些企业股东和个人股东,加起来能占整个港口投资的60%左右。作为浙阳开发区来说,因是行政单位,不可能掏出上百亿的筹建资金,它的主要股份就是建设用地。 这次,华彩商贸就按图索驥,按照股东书上面的名单,挨个上门去做这些小股东的工作,要他们將手头所持的码头股份,全部转给华彩商贸。 面对高额甚至是翻倍的收购溢价,那些小股东们纷纷动摇。在利益的诱惑面前,他们难以抵抗诱惑,除了浙阳国资浙阳开发区以及魏氏集团之外,其余小股东都同意了收购提议。 这其中,身在监狱的席茹玉,也將开发区码头的股权给卖了。 在监狱中,她收到华彩商贸派人送来的收购提议以及高额溢价的诱惑后,內心陷入了挣扎。她深知这码头股份,对自己而言,曾经是奋斗多年的心血结晶,是梦想的寄託。 可如今自己身陷囹圄,未来的日子充满未知。而女儿即將出国留学需要一大笔费用,乡下年迈的父母,也需要经济上的支持来安享晚年,自己入股时,还欠了一笔债务亟待偿还。 经过几天几夜的反覆思考,席茹玉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颤抖著双手在委託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委託自己的律师全权处理股份变卖事宜。按照约定,变卖资金一部分用於偿还入股时所借的债务; 一部分打给了女儿的留学帐户,希望女儿能在国外安心学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还有少部分转给了乡下的父母,希望能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让他们能过得舒心一些。 徐广飞得知席茹玉同意出售股份后心中暗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毕竟这收购计划,又迈进了一大步。 他立刻安排人与席茹玉的律师对接,顺利完成股份转让手续。 按照这个方法,短短半个月,徐广飞的华彩商贸,竟在不知不觉中成功拿下了浙阳开发区码头30%的股份。 也就是说,当前,除了开发区最大的民企魏氏集团外,其余小股东的股份,被华彩商贸一扫而光。 这战绩,让徐广飞眼角勾笑,心中充满了得意和自信。 同时,他更希望將魏氏集团拿下。 只要將魏氏拿下,那他手中的股份,將一举超过浙阳开发区的股份,到时候,话语权就在自己手中了。 有了话语权,那卖不卖浙阳开发区码头?就不是李丹溪或者路北方所能阻止的了!到时候,可由不得他们来说话!! 第1622章 商业渗透 开发区魏氏集团,现在成了华彩商贸收购浙阳开发区码头计划最大阻碍!而且,徐广飞也知道,魏氏集团是浙阳开发区的本土企业,与当地政府关係盘根错节。 其掌舵人魏斌,更是个老谋深算、行事果断的人物,现在浙阳开发区不愿出手开发区码头,而自己却想要说服他出售手中的码头股份,肯定绝非易事。 不过,徐广飞並没有急於求成和魏斌进行谈判,这傢伙可比之前的马吉涛更为老成,他而是先派人暗中调查魏氏集团的近况,调查魏斌此人。 在调查,徐广飞便得知魏氏集团,当前也面临资金周转的难题,一是旗下一家子公司,因市场环境变化,產品滯销,导致资金链紧张。二是魏氏集团修建码头的资金,也多是银行贷款,这每年的利息,就是一项天文数字,让魏氏集团资金比较吃力。 这一消息,让徐广飞心中暗喜,他觉得,这正处在一个突破口,一次机会中。 於是,徐广飞直接以拜访的名义,约魏斌会面。 在开发区魏氏集团接待室。 魏斌走进接待室,徐广飞便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热情地招呼道:“魏总,久仰大名啊!今日能请您过来,实在是我的荣幸。” 魏斌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但还是礼貌性地回应道:“徐总客气了,不知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徐广飞笑著示意魏斌坐下,然后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缓缓说道:“魏总,我听说魏氏集团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资金方面有些紧张。我徐广飞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资金上还算宽裕,要是魏总不嫌弃,我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魏斌心中一动,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徐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魏氏集团这点小问题,还不至於解决不了!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在浙阳是老牌企业,银行授信较高。除了四大行之外,浙阳农商行,更给了我们天量的授信。” 徐广飞早就料到魏斌会这么说,他接著再道:“好!好!既然魏总这么有底气,那我这想给魏氏集团凑点资金,赚点利息的想法,看样子,要打住了!” 徐广飞自嘲地笑了笑,喝了口茶,接著再道:“这次来,除了想帮您解决资金问题,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 “哦!还有事情?”魏斌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著徐广飞,说道:“但说无妨。” 魏斌倒是听闻过有人想收购浙阳开发区码头,而且,也听闻李丹溪拒绝后,此事便没了下文,没想到今日徐广飞竟堂而皇之地將算盘打到了自己头上。 徐广飞深吸一口气,说道:“魏总,实不相瞒,我们公司,就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拥有一个固定货物港口,这是我们的梦想!当前,我对刚建成,才小规模投入运营的浙阳开发区码头前景非常看好!我很想將整个码头给买下来!” “哦?你买下来?” “对!”徐广成將茶盯手中转了转,然后道:“事实上,到今天为止,我已经收购了新港集团不少小股东的股份,只要您將手中的股份转让给我,我愿意以高於市场价二位的价格,进行收购!並且,我们还会在资金上继续支持魏氏集团的发展!助力魏氏集团在金融市场上拿到最低的贷款,或者,不用利息的贷款!魏总,我这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魏总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道:“徐总,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精妙。不过,浙阳开发区码头对魏氏集团而言,可不是简单的商业资產,那是我们多年心血与战略布局的关键所在,岂能轻易售卖?” 徐广飞商海沉浮多年,从心理学的角度,也猜到魏斌会果断拒绝这事。但是,徐广飞並不气馁,而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热情且诚恳的笑容,试图再次劝说道:“魏总,我理解您对码头的感情,可商场如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今魏氏集团资金周转面临困境,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解决契机。您把股份转让给我,不仅能获得一笔丰厚的资金,缓解眼前的压力,还能藉助我们华彩商贸的资源和渠道,开拓更广阔的市场,实现互利共贏啊。” 魏斌脸色微微一变,他有些不耐烦道:“徐总,您这是摆明了是想趁火打劫啊!我刚说过,浙阳开发区码头对魏氏集团来说意义重大,我怎么可能轻易出售股份?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徐广飞倒是摆了摆手,哈哈笑著道:“魏总,我们怎么能叫趁火打劫?而真是高价收购啊!这放在全世界,仅仅两年之內,就暴涨100%的资產,放眼全球也是屈指可数。” 魏斌见徐广飞约自己,就是这事。他站起身来,语气坚定道:“徐总,若就因为这事的话,那不用再谈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魏氏集团当前不会出售码头的股份。就这样吧!我有事,先告辞了!” 徐广飞见魏斌態度坚决,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也不好发作。他强忍著心中的不满,站起身来,笑著说道:“魏总,既然您这么坚决,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魏斌没有回应,直接转身离开了包间。徐广飞看著魏斌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暗暗发誓:“魏斌,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徐广飞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 魏斌之所以不同意出售码头股份,並不是他看不到徐广成出的价格,而是他已经听说过,有人找开发区商討收购开发区码头之事,但被路北方和李丹溪拒绝了。 现在,既然是路北方拒绝了,他魏斌也必须拒绝。作为生意人,魏斌极少佩服他人,他就服路北方。 路北方在开发区兼任书记,初来乍到就將他手下杨明威给制服,而且在这里,以铁腕手段,將开发区原班子人马一个不留全换掉,全换上他自己的人,並且当前,將开发区搞得风生水起。魏斌就知道,路北方不仅是个狠人,而且,有勇有谋! 现在,路北方和李丹溪,都明確拒绝外面的公司收购开发区码头,那背后必然有著深远的考量!现在他肯定不能和当地政府领导走两条道,更加不能表態出售码头股份! 第1623章 深层阴谋 徐广飞在魏氏集团魏斌这里吃了瘪,他很不服气。 离开魏氏集团的接待室后,徐广飞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想到魏斌肯定难以拿下,但没想到他如此固执,完全不给他面子,也不问价格,就直接给拒绝了。 这让他回到公司,依然忿忿不平,当即召集心腹开会,商討对策。 “魏斌这老狐狸,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还有什么较好的办法,將这老傢伙拿下!” 徐广飞咬著牙槽问道。 团队里边,作为徐广飞助理的这名心腹,此时眼珠一转,献计道:“徐总,虽说这次是魏氏集团的总裁不同意?但是,据我们所知,这魏氏集团,並不是魏斌一个人的。魏斌也有三兄弟,还有四个堂兄弟在里边有股份。这是一家典型的家族企业。当前,魏氏集团因借贷修建码头这项目,整体现金流不畅,他那些堂兄堂弟们,也是怨言四起。因此,我们不如从魏氏集团的其他股东入手,做通魏斌那些堂兄弟的工作,將魏斌这总经理的职务,给夺过来!这样,新上任的总裁,自然而然,会在股东大会上,支持我们收购他们的股份!谁也不是傻瓜,难到能看著钱不赚?” 徐广飞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牛奎,握草!你这主意,真不错!大家听到了没有,就按牛奎这办法办了!你们几个,立刻去调查魏氏集团其他股东的情况,找到他们的弱点,然后逐个击破,最重要的,我们要让他们联合起来,將魏斌这总裁给罢免了!!大家听到了没?” “听到了!” 徐广飞下达命令后,牛奎等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动用各种人脉资源,四处打听魏氏集团其他股东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一份详细的股东情况报告,便摆在了徐广飞的办公桌上。 报告中显示,魏斌的几个堂兄弟中,除了参股魏氏集团,有的,还自行做生意,但因为生意不好,急需资金周转;有的早对公司的发展方向不满,认为魏斌过於保守,错失了许多扩张的机会,可谓对魏斌牢骚满腹。 徐广飞看著报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斌被罢免,自己顺利收购码头的场景。 牛奎按照徐广飞的指示,精心挑选了几个目標股东,开始逐个进行游说,各个击破。 他先是找到了魏斌的堂弟魏明山。 魏明山经营的,就是魏氏集团的酒店,最近因为市场不景气,再加之整个魏氏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他在正为员工工资发愁。 牛奎约魏明山,就在这家酒店的咖啡馆见面。 牛奎一见到魏明山,便堆起满脸笑容,热情伸手道:“魏总,我住在这酒店,已经好多天了!其实,我天天都能看到您!今日约您说说话,就想和你做笔交易。” “做笔交易?好啊!”魏明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与牛奎握了握手,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哦?什么交易?牛先生请说。” 牛奎凑近魏明山,压低声音说:“我们徐总,对你们魏氏集团所持的开发区码头股份,早就有收购之意!我们知道你们为修建开发区码头,筹措了100亿元,其中60亿元,就是贷款!现在每年需要偿还高额的利息!现在……我们愿意出200亿元,接手你们公司的股份,你觉得怎么样?” 魏明山一听这事,忙著摇头道:“啊,这事啊,这事你们找错人了吧?这事儿,得找魏斌去!现在集团的大小事务,他在管著。你们应当找他去。” 牛奎笑了笑,再闷声道:“我们与他谈过了!他捱脑筋,我们出200亿,他不卖!所以,我们认为,他根本不是真心为魏氏集团考虑,而是为他个人在考虑。据我们所知,当时魏氏集团,资金链这么紧张,每年为了还那码头的贷款利息,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么好的机会,能一下子解决集团的债务问题,还能有大量资金用於其他业务发展,他却死抓著不放,这不是把集团往火坑里推吗?” 魏明山皱著眉头,心里有些动摇。 但还是犹豫著说:“话虽这么说,可他毕竟是我堂兄,也是集团的总裁,我这样背著他做决定,不太好吧。而且,股东大会上要是大家都反对,我这不是白忙活一场,还得罪人。” 牛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魏明山:“魏总,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们调查到的,目前魏氏集团其他一些股东的情况。有不少股东对魏斌的决策也很不满,尤其是这次码头项目带来的资金压力,让大家都很头疼。只要您愿意带头支持罢免魏斌,我们再去说服其他股东,在股东大会上形成合力,这事儿肯定能成。到时候,新总裁上任,肯定会优先考虑您的利益。您酒店不是正为资金髮愁吗?我们可以先给您提供一笔资金,解决燃眉之急。” 魏明山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心里越浮想联翩。 他经营的酒店確实因为集团资金问题,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酒店非倒闭不可。而且,他也觉得魏斌在码头项目上过於保守,错失了不少赚钱的机会。 “牛先生,这事儿让我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不是小事,我得权衡利弊。” 魏明山合上文件,说道。 牛奎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於是笑著说:“魏总,这是自然。不过时间不等人啊,魏氏集团的资金状况可经不起拖延。您早点做决定,就能早点解决集团和您自己的问题。这样吧,您考虑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您,希望到时候能得到您肯定的答覆。” 说完,牛奎起身告辞。 魏明山坐在咖啡馆里,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牛奎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另一个目標股东。 魏斌的堂弟魏明富。 魏明富在魏氏集团负责物业业务,最近因为资金短缺,集团还將他们物业公司积攒的1200万家底,给划走了,这让他相当恼火! 第1624章 商海交锋 魏明富对魏斌早就心怀不满,即便没有牛奎这刺激谋划,他也早已心生反对之意。此番听闻牛奎介绍,他们华彩公司愿意以200亿元的手笔,收购魏氏集团价值100亿元的资產,但是,魏斌却不同意时。 魏明富当即怒不可遏,嘴里骂道:“就他这彻头彻尾的蠢货,简直是被驴踢了脑袋,脑子进水了!这能让公司轻轻鬆鬆赚上几十亿的绝佳买卖,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啊!他倒好,眼睛像是被眼屎糊住了,还脑袋像是被门夹了,竟敢拒绝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他是想上天去跟神仙比划比划?!我看,这公司迟早要被他败得一乾二净!!” 魏明富的反对情绪愈加强烈,牛奎心中愈发欢喜。而且,当魏明富得知堂兄魏晚山也明確表態反对魏斌后,他几乎未作任何思索,当即表明立场,支持公司出售浙阳开发区码头的股份,誓要扳倒魏斌这位总经理。 魏明富明確表態后,牛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芒。他几乎在同时,暗中联络同为魏氏集团股东的魏楚南和魏乔生。魏楚南平日里,对魏斌在集团中的权威地位虎视眈眈。魏乔生则因利润分配不均,曾与魏斌公开爭执。 此时,牛奎在一旁极尽煽动之能事,刻意添油加醋,把出售浙阳开发区码头股份这件事,歪曲成魏斌全然不顾及全体股东的切身利益的自私行为。 他言辞激烈指责道:“魏斌这般独断专行,简直把魏氏集团当成了他自己的私人领地!想怎么肆意摆弄就怎么摆弄,根本不把股东的利益放在眼里!而且,指不定在建设码头的阶段,他收了人家” 魏楚南听闻此言,沉默了片刻,阴沉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容,隨后,他微微点了点头,以此表示对牛奎说法的认同。魏乔生见状,也在一旁忙不迭地隨声附和,语气中满是愤懣与不甘。 就是这样,这几人在暗中迅速达成了联盟,彼此心照不宣,决心齐心协力共同对付魏斌。他们密谋著要在即將到来的董事会上发起弹劾,势要將魏斌从魏氏集团总经理的职位上拉下来,进而实现掌控整个集团的野心。 …… 魏斌对几个堂兄弟暗中结盟,欲罢免他这总裁之位的阴谋,一无所知。 但是,华彩公司的徐广成来见过他,並提欲收购魏氏集团的码头股份,以及在谈话中,徐广成告知他,现在华彩商贸,已经併购了不少开发区码头小股东股份之事。 他赶紧在电话中,匯报给了路北方。 魏斌向路北方匯报此事,其核心意图,在於清晰且坚定地表明自身立场,旗帜鲜明地表达对路北方决策方向与工作思路的全力支持。 也算是表功之意。 路北方听了后,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路北方对此事,有些不相信,也感到特別纳闷。 他在电话中问魏斌道:“华彩公司,收购了开发区码头中小股东手中的股份?而且,是一个叫徐广成的人?” 当前,路北方一直忙於扶贫工作,基本没有参与其他事务。这次,乍一听说华彩公司,以及徐广成这么个人!他觉得很是惊讶。 之前,路北方倒是记得,有家叫新侨集团的公司和一个叫马吉涛的人,曾有意收购开发区码头的股份,並且,还请他吃过饭,三番几次,找来他办公室。 魏斌在那边点头道:“是的!路省长,就是华彩公司!这公司以前籍籍无名,但是,却突然赞助了这次省运会!gg刷得到处都是!这公司的负责人,就叫徐广成!!” 路北方“哦”地应著后,便掛了魏斌的电话。 隨后,他在办公室走来踱去,心里总觉得这事儿,很蹊蹺,很突然。 在寻思一会儿后,他將龚大林叫了进来道:“上个月,不是有个什么新侨集团和一个叫马吉涛的人,要收购开发区码头吗?你说我拒绝他们之后,那公司和马吉涛,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是消失了啊!”龚大林茫然应著,挠了挠头表示肯定道:“就在您拒绝这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门了!前阵子,我们和李丹溪书记吃饭,她也未提此事!我还特意就此事,查过工商信息,而且发现这公司都註销了!!怎么啦,路省长?这公司还在浙阳?” 路北方喃喃道:“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华彩商贸公司,直接就把开发区码头中小股东的股份全收购了!现在,他们欲收购魏氏集团的股份,人家魏氏集团的总裁魏斌今天才告诉了我!” 龚大林跟著路北方这么久,看问题,也懂得了深层思索。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和疑惑:“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是不是这新侨集团退出后,又註册了华彩商贸?以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方式,暗中將开发区码头中小股东的股份给收购了?”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路北方想著,必须要趁著有限的时间,多了解一些对方情况。因此,他边思考,边喃喃交待道:“大林,你现在就去调查调查这华彩商贸的来歷!看看他们到底收购了多少开发区码头中小股东的股份?!而且,他们公司有个叫徐广成的,是什么人?此人什么来歷?” “好的。我这就去!”龚大林领命后,神色凝重地匆匆离去。路北方则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著桌面,脑海中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他回想起与新侨集团的马吉涛、以及绝色混血美女南宫悦儿接触的种种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跡。当时新侨集团和马吉涛的收购意图十分明显,给出的条件,確实颇为诱人,但路北方总觉得其中隱藏著一些难以言说的隱情,觉得这收购,就是这些国际巨头的狼子野心,所以才果断拒绝。 如今,这华彩商贸却突然冒出来,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开发区码头中小股东的股份,並对魏氏集团的股份虎视眈眈,这一切,是巧合?还是预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北方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不时地看向墙上的时钟,心里期盼著龚大林能儘快带回消息。终於,在等待一个多小时后,龚大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拿著一些文件资料。 “路书记,我从工商那边,调查到了一些情况。”龚大林一边说著,一边將文件递给路北方:“这个华彩商贸公司,成立的时间並不长,成立仅仅才两个月。但是资金实力却十分雄厚,註册资金,就10亿元。” “10亿元?这么多註册资金?哪些公司控股的?” “这公司背后,並没有控股企业!完全是属於徐广成独资的!但是,这徐广成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他的个人信息。” “哦,还有这样的事?”路北方接过华彩商贸的工商文件,仔细地翻阅著,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调查没有,这次,他们收购了多少开发区码头中小股东的股份?” 龚大林答:“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收购了超过百分之六十中小股东股份!也就是占整个开发区码头股本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路北方跳起来道:“什么?他们已將开发区码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揽入怀中?” “是的!有这么多!现在除了一二个自然投资人之外,全部都转让给华彩公司了,听说,他们的开价相当高?”龚大林再道。 路北方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迅速笼罩心头。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然远远超出了自己最初的预估范畴。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仔细推演局势:“倘若他们目前已然掌控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此基础上,若再成功收购魏氏集团的股份,那么在开发区码头的控制权格局中,他们將具备与开发区方面分庭抗礼、平起平坐了?” 龚大林道:“確实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路北方神色愈发凝重,他来回踱步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紧绷的弦上。沉思片刻后,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对龚大林说道:“大林,这事儿不能再拖了。华彩商贸这突然的举动,背后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如此迅速地收购股份,还妄图染指魏氏集团的股份,这绝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 龚大林连忙点头,神情严肃地说:“路书记,您说得对。我也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再拿下魏氏集团在码头的股份,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接下,咱们该怎么做?”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果敢与坚毅:“你立马去调查调查华彩商贸的收购开发区码头股份的资金来源,看看这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在推动?10亿的註册资金,可不是小数目,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独资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有这么雄厚的资金实力?我现在就与魏斌联繫,要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华彩公司的收购请求!” 第1625章 兄弟恶斗 龚大林神色匆匆离去后,路北方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找出魏斌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便传来魏斌沉稳的声音。 路北方顾不上寒暄客套,急切说道:“魏斌,我有件重要事情要交代你!倘若华彩公司再次来与你接洽高价收购开发区码头之事,你务必要牢记,没有我的同意,你千万不能把魏氏集团的股权卖给他们!!” 魏斌虽不清楚路北方为何语气如此急促,但他就是对路北方深信不疑。 电话那头,魏斌沉默片刻,隨后语气坚定且掷地有声地回应:“路省长,您儘管放心!我魏斌绝不会为了一时之利,就置集团的长远发展於不顾!没有您的首肯,我们魏氏集团绝对不会向华彩公司出售股权!” “好!”路北方见魏斌如此爽快应承,心中大喜,当即高声讚扬道:“老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然而,就在路北方向魏斌交代此事的当天下午,魏明山、魏明富、魏楚南、魏乔生、魏辛元等五人,个个阴沉著脸,脚步沉重地踱步走进魏斌的办公室。 魏斌看到这么多兄弟齐齐现身,顿时一愣,隨即起身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脸上堆满笑容,关切地问道:“兄弟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如此凑巧同时来我这儿?……坐,快坐!” 魏明山、魏明富、魏楚南、魏乔生、魏辛元五人,对魏斌的热情招呼置若罔闻,有的自顾自地坐下,有的则隨意站著。 尤其是那魏辛元,故意绕到魏斌的办公椅上,一屁股坐在魏斌的位置,还將腿高高翘在电脑桌上,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哥,你这总裁的位置,坐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威风得很吶!” 魏辛元自以为幽默的玩笑话,却丝毫未能勾起其余几兄弟的笑意。 魏明富欠了欠身,脸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冰冷如霜地说道:“大哥!我们几兄弟来你这里,是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有家叫华彩商贸的公司,和你对接过收购码头股份以及集团相关决策的事?” 魏斌点点头,应道:“確实有过。” “確实有过?那大哥,我们就想问问你,他们华彩公司给出的收购条件如此优厚,整整比我们投资,多出100多亿啊!这对我们公司来说,可是个难以企及的巨额数字,对我们家族而言,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我们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华彩公司?” 魏斌眉头瞬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与警惕。到此时,他已大致猜到五个堂兄弟前来的意图,他们肯定是听闻华彩公司擬以200亿元收购魏氏集团之事。 魏斌站起身来,身子靠在办公桌旁,微微前倾,神情严肃地说道:“明富,这事儿,其实你问得好!你问我为何要拒绝?我就想说,这华彩公司突然冒出来,背后肯定不简单!!而且码头不是简要的工具机设备,而是战略要地!之前,路省长也明確表示过,这码头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掌控,后续会带来一系列难以预估的巨大风险。咱们魏氏集团发展至今,靠的是脚踏实地、稳扎稳打,靠的是赶上了国內蓬勃发展的好时代,可不能靠这种投机取巧、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买卖!” 魏明富一听魏斌这话,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魏斌,你別拿路北方来压我们!对当官的来说,他是路省长、路常委,可对咱们普通老百姓而言,他算个什么东西!而且,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华彩公司有问题?人家是真金白银地要收购我们集团,能给集团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你倒好,面对这好处,你却不答应?你安的是什么心?” 魏楚南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道:“就是啊,大哥,你是不是在集团总裁位置上坐久了,老眼昏了,在做决策的时候,这头脑完全是浆糊一团啊?” 魏乔生则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愤懣,咬牙切齿地说:“魏斌,你这,完全就是独断专行,根本不考虑我们的利益!要工说,你根本不配当魏氏集团的总裁!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傢伙!“!”” “对!大哥,你不如早点下来吧!別耽误了我们赚大钱、赚轻鬆钱!!” 几个堂兄弟如此恶语相向,魏斌的心如被刀割一般,痛彻心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他目光如炬,扫视一圈眾人,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听著!我魏斌做魏氏集团总裁以来,一直以集团的长远发展为目標,兢兢业业搞经营,我问心无愧!当前,华彩公司突然大规模收购中小股东股份,又急著要收购我们的股份,这背后,你们就不能用脑子好好想想吗?他们收购了码头,又打算干什么?会不会趁机上涨船费,坑害外贸人?会不会因此掌握我们浙阳的经济数据,危害地方安全?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就把集团置於万劫不復的危险之中啊!” 魏明富一听,更加愤怒。 他衝到魏斌面前,手指著魏斌的鼻子,大声骂道:“魏斌,你別拿这些大道理来当挡箭牌了!我们要的是贏利,是利润,而不是你担心出问题!更不是什么爱国情怀!得了,实话告诉你,魏斌,今天,咱们五兄弟,也將话说透,你要是不答应和华彩公司合作,不將那股权卖给了他们!那就请你把总裁位置让出来!!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第1626章 兄弟反目成仇 “你们这么齐心前来,原来,是这意思!!” 魏斌在知晓五个堂兄弟的真实来意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若是细细看,甚至能发现他脸上的肌肉,竟因愤怒,而在轻微跳动。 他握紧拳头,强忍著心中的怒火,脸上却是耐人寻味的笑意道:“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威胁我?我就会同意?我告诉你们,我魏斌既然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就要对集团负责,对全体股东,对魏氏列祖列宗负责,而不是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就盲目跟风,把集团推进火坑!” 魏楚南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魏斌,语气森冷地说道:“魏斌,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大家今天来,都是为了集团好,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要是再这么冥顽不灵,到时候集团错过赚百亿的 机会,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魏斌毫不畏惧地迎上魏楚南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楚南,我担得起!我坚信我的决策,是正確的。华彩公司突然介入,背后肯定有阴谋。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你们要是真为集团著想,就应该和我一起,好好调查这华彩公司,去掌握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逼我做决定。” 魏楚南见状,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哼,我们调查华彩公司?调查他们做什么啊?有卵用啊。我们只知道,这真金白银到位,那就成了!我们还顾虑那么多干嘛?……我说魏斌,你年纪不大,怎么就如此保守迂腐!要我说,你真的不適合当这个总裁了。” “楚南哥说得对,魏斌,你老了,已经不適合当这总裁了!” 说话间,在这几个堂兄弟间最年轻的魏辛元,此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纸协议来,他扬了扬然后道:“大哥,咱们也不多说了,要么,你就签了这纸退出集团班子的协议,让我们与华彩公司合作,將码头的股权转让给他们,我们赚得盆满钵满退出;要么,我们五兄弟,按与华彩公司达成交易的估值,从你的股份中,你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几人,也就是30几亿而己!你赔给我们,就行了!” 说完了,魏辛元再阴阴道:“大哥,你要知道,我们几个联合起来,在公司里边,股份可是比你还多的!你若是不配合,那不好意思,你可別怪我们不顾兄弟情分。” 魏斌看著眼前这几个曾经一起並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为了利益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心中不禁一阵悲凉。但他並没有丝毫动摇,而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兄弟情分?你们现在跟我谈兄弟情分?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兄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逼我做违背原则的事情。我魏斌绝不会因为你们的威胁就改变自己的立场,如果你们真要在挤兑我,想让我退出集团班子,那就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我奉陪到底!!” 魏辛元本就脾气暴躁,听了魏斌这番强硬的话,顿时气血上涌,他怒吼一声:“魏斌,你別给脸不要脸了,现在,我们和你好好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们不客气!” “怎么?你还想咋地?想动手不成?” “那怎么啦!现在,你自己不想发財,我们不管,但你挡著了我们发財,你就是我魏辛元的恶人!”魏辛元说这话时,手指都要戳到了魏斌的鼻子上。 这些旧日兄弟,如此狠毒,丝毫不给面子,让魏斌寒了心。 魏斌一把將魏辛元的手指打开,恼羞成怒,反手就朝著魏辛远脸上呼过去,嘴里大声嚷著:“娘的!还张牙舞爪与我说话?你特玛算老几啊你?” “你?我就是让你知道,这集团不是你魏斌一手遮天的!”魏辛元是这几人中最年轻的,但被呼巴掌,这让他怒从心中起,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菸灰缸,朝著魏斌就砸下去,嘴里骂道:“特玛的,你平日里独断专行也就算了!现在有这么好的事摆在面前,你却拒绝了!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这老顽固!” 魏斌见魏辛元真拿菸灰缸衝来,眼神一凛,他一脚踢向旁边的椅子,抡起椅子,就朝著魏辛元挡了过去。魏辛元手中的菸灰缸,砸在木椅上,砰地再掉落在地。 但他並不甘心,又朝著魏斌扑了过去,双手乱抓,试图揪住魏斌的衣服。 魏楚南、魏明德、魏明山都在旁边看到这凌乱场面,个个不仅未有拉扯之意,相反,心中暗喜,觉得逼迫魏斌就范的好时机,就要到了。 魏明山这傢伙,更是阴险毒辣,他见场面如此混乱,心中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如果不逼魏斌就范,集团可能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一咬牙,也加入了战斗。 只是,他冲向魏斌,却是一把抱住他的腰,將他朝墙边顶。 这给其余四人下手的机会。 魏辛元趁机再次衝上前,对著魏斌的腹部就是狠狠几拳。 魏楚南也衝过来,哗地將魏斌的衬衣撕烂,並还用力往后扯,试图让魏斌失去平衡。 魏明德也趁机扑上来,对著魏斌的脸就是一拳,这一拳打得极重,魏斌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签了它!!” 魏辛元喘著粗气,將那份退出经营的协议书扔在魏斌面前。 同时,他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支笔,硬塞进魏斌手里。 魏斌满嘴是血,眼神却依然坚定而愤怒,他用力將笔甩开,笔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做梦!我魏斌绝不会屈服於你们的暴力威胁!” 魏辛元再次捡起笔,恶狠狠道:“大哥,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这里已经由不得你说话!” 说著,他抓起魏斌的手,就要往协议书上按手印。 第1627章 有人暗地里通风报信 不过就在这时,事情陡生变故。 魏斌的手下杨明威,听著魏斌办公室里传出的激烈动静,心急如焚地闯了进来,彻底打乱魏辛元五兄弟的如意算盘。 杨明威此人,虽曾因听信魏斌的吩咐,在路北方初任开发区书记时,妄图邀请路北方吃饭,喝酒,並趁他酒醉之时,给他安排几个绝色女人,以此好死死拿捏路北方。 哪知道,路北方却不著此道,而且这事儿东窗事发后,杨明威被路北方依法处置,在里面关了数月。 不过,杨明威出来后,凭藉对魏斌的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依旧深得魏斌重用。 这天,杨明威刚踏入办公室,办公室的小女孩便努了努嘴,轻声说道:“几个老板在办公室吵得不可开交呢。” 杨明威侧耳细听,发现魏斌的办公室里,喧譁声震耳欲聋,其中魏辛元朝著魏斌吼出的几句话,更是气势汹汹,仿佛要將魏斌生吞活剥一般。 杨明威心中“咯噔”一下,顿感不妙,当即几步上前,猛地推开了门。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道:“啊?几位老板,这是咋啦?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嘛。” 站在离门边较近的魏明山眼睛一翻,露出眼白,冷冷地瞥了杨明威一眼,不屑道:“杨明威!这没你的事儿!你最好还是別多管閒事!!” 杨明威见状,心中虽有些畏惧,但看到对自己器重有加的魏斌,此时衬衣都被撕得破破烂烂,显然吃了不小的亏,一股勇气涌上心头,他再次鼓起勇气,仗义执言道:“不是!几位老板……你们这样对待魏总,似乎不太妥当吧?他毕竟是魏家的老大啊!!” 哪知道,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魏辛元顿时火冒三丈。 魏辛元本就揪著魏斌,逼迫他签署文件,此刻被杨明威这么一搅和,当即一扭身,阴沉著脸,几步衝到杨明威面前,二话不说,“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大嘴巴,抽得杨明威脑袋嗡嗡作响。 隨后,魏辛元暴喝道:“杨明威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嚷嚷啥!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看不出来吗?!现在这办公室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说话!!滚,给我滚出去!!” “你?”杨明威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整懵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脸,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魏辛元见他不服气的模样,身子一退,顺手將魏斌办公室桌上的几本企业画册抓在手中,瞪著他恶狠狠道:“娘的,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滚!……滚出去!” 杨明威无奈,只得捂著火辣辣的脸,退到办公室门外。 然而,他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涌不息! 他不仅为自己被打而充满恨意,更清楚自己若就这样一走了之,实在对不起魏斌。魏斌平日里对他恩重如山,即便自己曾因一时糊涂犯下错误,魏斌也未曾真正放弃过他。如今魏斌有难,他怎能袖手旁观? 杨明威心急如焚,想找个人来帮忙!可环顾四周,办公室外虽有员工匆匆走过,但此刻,他们除了指指点点,刻意避开这片区域,生怕被捲入这场家族纷爭外,別无他法。 杨明威心里明白,就算让这几个人进去,也不过是挨打的份。 杨明威心中飞速盘算著对策,他深知直接叫人硬闯,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如今,必须找到更巧妙的方法,既能解救魏斌,又能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困境。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状况下,杨明威突然想起了路北方。 路北方虽曾被他设计陷害,但后来杨明威在魏氏集团见过路北方时,路北方却表现得万分轻鬆,还特意盯著杨明威,告诫他在魏斌这里好好干,別动歪心思。 而且,这几年来,杨明威也见识到了路北方的影响力。他在省里担任省委常委,那可是跺一跺脚全省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虽说自己曾对他有过那等不堪的算计,可如今魏斌身处绝境,或许这位路省长,能成为那根救命稻草。 他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来不及多想路北方是否会记仇,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在屏幕上滑动,寻找路北方的联繫方式。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號码,杨明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按下拨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路北方沉稳而略带疑惑的声音:“哪位?” 杨明威强压下心中的尷尬和不安,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焦急:“路省长,是我!我是杨明威!不知道您是否记得我,我是魏斌的手下!” “魏斌的手下?杨明威?你给我打电话干吗?” 杨明威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几分急切:“路省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但眼下魏总情况危急,实在没別的办法了,只能厚著脸皮来求您。”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语气依旧沉稳:“哦?魏斌怎么了?你慢慢说。” 杨明威深吸一口气,快速且条理清晰地將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路省长,今天魏总那几个堂兄弟突然闯进办公室,逼著魏总签一些不合理的文件,看样子是想把魏氏集团的一些重要资產给夺走。魏总不肯,他们就动起手来,魏总都被打得衬衣都撕烂了。我进去劝了几句,还被魏辛元狠狠抽了两个嘴巴,他们让我別多管閒事,说这是他们魏家的家事。可魏总平日里对我恩重如山,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啊。” “魏斌被同族兄弟围攻?难不成,此事与开发区码头项目所牵扯的一系列复杂情况存在关联?”路北方在电话那头微微皱眉,目光深邃而沉稳,脑海中迅速梳理著各方面的信息,也在权衡此事的利弊,以及后续可能產生的影响。 终於,他开口了:“杨明威,我现在就让开发区公安局艾平湖带人前来魏氏集团看看。你现在就到门口,將他们带到魏斌办公室去。” “好的!”杨明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路省长,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去门口等著,一定把艾局长他们顺利带到。” 掛了电话,杨明威顾不上脸上还火辣辣疼著的巴掌印,一路小跑著往公司大门赶去。 而在开发区公安局,艾平湖接到路北方的电话后,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挑选了两名经验丰富、身手矫健的警员,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开发区公安局的院子。 在路上的时候,艾平湖想著自己这三个人,力量有些薄弱,便通过对讲机,调了两台在路上巡逻的警车,一同风驰电掣般朝著魏氏集团驶去。 此时,杨明威站在魏氏集团大门口,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张望著。不一会儿,就看到三辆警车闪著警灯呼啸而来,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警车刚一停稳,杨明威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感激笑容:“艾局长,您可算来了!路省长让我在这等您,然后带您去魏总办公室。” 艾平湖微微点头:“带路吧,情况紧急。” 杨明威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艾局长,这边请。” 说著,他便在前面快步引路,带著艾平湖等人朝著魏斌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公司的员工们看到警察来了,纷纷投来惊讶和好奇的目光,原本嘈杂的地方,瞬间安静了许多。 当眾人来到魏斌办公室门口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魏辛元等人囂张的叫骂声。其中魏辛元已经急躁地抄起桌上的一个菸灰缸,朝著魏斌的头上瞄准了,他嘴里大吼道:“娘的!魏斌,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若是不签的话,那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明威领著艾平湖等人,重重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里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魏辛元等人都转过头来,一脸惊愕地看著门口的警察。 艾平湖大步走进办公室,目光如炬,在眾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魏斌身上。只见魏斌衣衫不整,衬衣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也有几处伤痕,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不屈和愤怒。 艾平湖皱了皱眉头,发现这里边的人,他倒全都认识,全是开发区魏氏集团有名的兄弟。 艾平湖与眾人一打照面,便道:“几位老板,你们这是在干嘛呢?看这情形,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魏明富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不屑地仰著脖子道:“艾局长!没事,没事!今天这事,就不劳烦您了!这是我们魏家的家事,你们管不著的!!” 艾平湖目光一凛,严肃地说道:“真是家事吗?我怎么听说,你们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签署文件,破坏企业正常经营!我跟你说魏明富,你们这样,已经涉嫌违法犯罪,不是简单的家事,就可以敷衍过去的。现在,请你们都先安静下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魏辛元还想再爭辩几句,但看到艾平湖那严肃而威严的眼神,以及他身后几名警员警惕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艾平湖转头看向魏斌,冷声道:“魏斌,您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斌知道,肯定是有人通知了艾平湖,艾平湖才会匆匆赶来。 他感激地看了艾平湖一眼,然后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从魏辛元等人突然闯入办公室,逼迫他签署出售浙阳开发区码头的文件,再到他因为不肯签,这几兄弟才对他动手,再到杨明威进来劝阻被打,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艾平湖一边认真倾听,一边让手下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而且,趁著魏斌在向自己的手下讲述时,艾平湖用手机简讯,將这消息,反馈给了路北方。 第1628章 谋篇布局,较量 艾平湖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敲下一行字,给路北方发了过去:“魏氏兄弟这次起內訌,就是因为出售开发区码头之事!” 路北方本就坐在办公桌前,等著艾平湖的消息。听到手机“叮咚”轻响,路北方拿起手机,目光落在简讯內容上。 剎那间,路北方的眼神,变得更为深邃如渊,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透著无尽的思索与警觉。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再次急速开动起来。 现在,根据手中掌握的消息,他已经知道这家名为华彩商贸的公司,不仅註册资金雄厚,达到十个亿之多。而且,其行事风格,就像一条贪婪的巨蟒,將开发区码头小股东手中的股份,悄无声息地全盘吞噬。 而且,从种种跡象中,路北方敏锐察觉到,华彩公司贪婪的触角,已然伸向魏氏集团。 现从艾平湖发来的这则短消息来看,魏斌几个堂兄弟的举动,就像被金钱迷住心智的赌徒,已经急不可耐地同意出售手中的股份,妄图藉此大赚一笔! 只有魏斌,或许是自己郑重向他交待过,因此,他还坚守底线,没有同意这桩充满阴谋的交易! 路北方沉思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打字,给艾平湖回了简讯:“你想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把魏斌给我带到你们局里,我要见他!” 那头,艾平湖收到信息,立马回覆:“路省长放心!我这就去办,您稍等我的消息!” 半小时后,艾平湖的简讯再次发来:“魏斌已经被我带到开发区公安局!” 路北方看到简讯,立刻带著许常林、魏大庆,从省脱贫攻坚办公室,前往开发区。 汽车如离弦之箭,疾速前往开发区的公路上。 现在的开发区,因为有长江委湿地保护项目的投入,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绿意葱笼。 外边的风景甚好,路北方倒是望向窗外,但是,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忧虑与坚定交织的复杂情绪。 作为经歷过官场中太多沉浮起落的干部,当前这种,强势资本以天价收购开发区码头,收购战略要地之事,他真的还没有经歷过!虽然这起出售事件背后,他总感觉不同寻常,似有一张错综复杂的利益大网,在谋篇布局,然后悄然將这个码头网入其中。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资本就是大方,这资本开的价格,就是有吸引力!投入200多亿的项目,他就让你赚200亿?这是何等透惑人心的交易!这是任一生意人,都会心动,都会同意这笔交易的。 可是若真交易成功,將开发区码头给別的公司经营,路北方虽然没有经歷过,但是,他能感觉出到时候受人掣肘的难受! 因此,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当,不仅魏氏集团这座商业大厦,会轰然倒塌,更会对整个区域经济发展,造成难以估量的重创。 那时,才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 半小时后,路北方所乘的公务车,稳稳停在开发区公安局门口。 艾平湖早已在楼內等候,看到路北方到来,他急忙迎上前去,神色凝重介绍:“路省长,魏斌现在二楼的会议室!” 路北方微微点头,沉稳的神情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走,咱们先见见魏斌,了解下最新情况!”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 魏斌此刻,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 看到路北方进来,他赶紧站起身来,像见到了救星一般,眼中瞬间燃起期待与焦急的火焰:“路省长,总算將您盼来了!” “魏总,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这边,就是华彩公司,像甩不掉的恶魔,阴魂不散地纠缠著我们。魏辛元他们,肯定是被华彩公司开出的高价,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劝告!非得逼著我签字將码头的股份给卖了!我自然是不同意的,今天没想到这几个傢伙,不仅逼著我签字,而且还明解告诉我,若是不签字,他们就要我从集团公司总裁位置上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路北方带著龚大庆三分,在魏斌对面坐下。只是,在听完魏斌的讲述后,路北方的脸色,阴沉得如暴风雨將至的天空。 路北方嘴里来了句国骂,將手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在会议室里迴荡,仿佛是正义的怒吼在空间中炸开。 路北方恶狠狠道:“这华彩公司!真是太可恶了!你不肯出让股权,他们竟煽动魏氏集团的股东来反对你!这招,真狠,真毒啊!而这魏辛元、魏明德也是胆大妄为,为了个人私利,竟朝著自己老大哥动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家族情分,还有没有商业道德和法律底线!” 魏斌看著路北方愤怒的模样,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他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路省长,我真是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当初大家一起打拼,把魏氏集团一点点做起来,可现在为了那点利益,他们就像疯狗一样,六亲不认。我多次劝他们,这码头对魏氏集团太重要了,不能就这么轻易卖出去,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还说我是老顽固,挡了他们的財路。”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眼神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魏斌,你別著急。我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这码头不仅是魏氏集团的命脉,更是整个区域经济发展的关键节点。如果被华彩公司这种不法企业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路北方站起身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应对之策。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对魏斌说:“魏斌,从现在起,你要更加小心。他们既然敢对你逼迫签字,就可能还会有更过分的举动。我会安排专人24小时贴身保护你,確保你的人身安全。” 接著,他吩咐站旁边的艾平湖道:“这工作,艾局长,就交给你了!” 艾平湖响亮应道:“放心吧!从现在起,我会安排四名干警,在暗中保护魏总裁!” 魏斌见路北方安排专人保护自己,他感激地点点头道:“路省长,有您这安排,我心里踏实多了。可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他们现在气势汹汹,我怕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路北方站起来,拍了拍魏斌的肩膀,动作充满了力量与信任道:“魏斌,这段时间,你儘量减少外出,避免和魏辛元等人正面衝突。如果他们再来找你,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安排的保护人员!!我相信,有艾局长的人在,他们也不可能再威胁逼迫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在这段时间,你给我顶住!万万不可以將你们魏氏集团持有的开发区码头股份,给卖了1” 魏斌点点头,郑重回答:“路省长,请放心好了!我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做,坚守握住魏氏集团的股份,绝不让那些不法之人得逞。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魏斌有此態度,倒让路北方心中宽慰。 这次,在叮嘱魏斌,坚定不能出让手中股份后,路北方又拨通开发区书记李丹溪的电话。 事情都闹这么大了!身为开发区书记的李丹溪,竟还没有掌握一点消息,这让路北方很失望! 因此,电话刚一接通,路北方便在电话愤怒地朝李丹溪训道:“我说李丹溪!你最近在瞎忙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那码头,都快被人抢走了!!” 第1629章 密谋 电话那头的李丹溪显然一愣。 这次,她真没有掌握到任何情况,而且华彩公司沿用的是底层逻辑,根本就没有联繫过开发区政府,而是私底下接洽那些小股东,並將他们手中的股权收纳名下。 路北方在电话突如其来的训示,將李丹溪震得不知所措。 她声音中满是惊愕道:“路省长,这?……怎么回事啊?你说有人抢走开发区码头?我没得到相关消息啊!哎,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著开发区拆迁工作,真不知道码头出了事!!” 路北方虽然对李丹溪的后知后觉不满,但也无意打击她,见她真不知情后。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道:“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家名叫华彩商贸的公司,暗地里活动,將开发区码头所有小股东的手中的股份都高价给收了!这次,甚至连魏氏集团一些小股东的工作,他们都做通了!” “今天,魏氏集团下面的股东,魏辛元等五人勾结在一起,妄图逼迫魏氏集团实控人魏斌,出售开发区码头的股权,以从中谋取巨额利益!要不是魏斌抵抗了一下,他们的阴谋早就得逞了!!” “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啊?”很显然,李丹溪这才掌握到情况,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的声音,也立马变得严肃起来:“那?路省长,我们要怎么办?” “我要知道怎么办?我还找你!!”路北方呛了李丹溪一句,再道:“你赶紧將朱郴州叫到办公室等著,我马上就赶过来。” 李丹溪应著后,立马將总会计师朱郴州叫来。 半个小时后,路北方、龚大林、李丹溪,朱郴州四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万分凝重。 路北方再將掌握到华彩公司,不仅收购了开发区码头绝大多数股东股权,而且现在剑指码头第二大企业股东魏氏集团之事,向大家作了介绍。然后,他目光投向朱郴州道:“郴州,你是经济师,你觉得这事儿,我们该怎么办?” 朱郴州知道,路北方作为行政干部,在搞经济斗爭方面,专业知识还是略微有所欠缺。 他当即挺直腰杆,沉思片刻后道:“路省长,从经济层面分析,这华彩公司高价收购开发区码头,確实很有诚意!但是,作为区域经济的关键枢纽,浙阳开发区码头的价值,不仅仅体现在当下的物流运输和贸易往来上,更在於它对未来產业布局和经济发展的战略意义上。华彩公司妄图以极高价格收购这家企业,目標有可能,就是掌握我们整个区域经济的升级和转型!”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再道:“郴州,你就说,当前,魏氏集团这事儿,咱们怎么弄?” 朱郴州早就知道路北方处理工作,只要结果,不要过程。但是,他真不知道,路北方会逼得这么急。仅仅就这谈话间,他就要朱郴州拿出应对方案。 “我?我?这事儿,我想想!”朱郴州知道,这正是考验自己专业知识的时候,若是这次能通过路北方这关,那以后,路北方定然对他刮目相看。 朱郴州的额头早已不知不觉间被汗水濡湿,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然而,此刻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去擦拭汗水,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色专注且严肃,郑重地阐述道: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认为针对魏氏集团內部的问题,亟待採取政策引导与资金扶持相结合的策略,以有效化解该集团內部潜藏的矛盾。当下,魏氏集团面临著经营资金高度紧张的严峻困境,而华彩公司却拋出高价收购的诱人条件,这一巨大利益诱惑使得魏辛元等部分人员行为失当、举措过激。 这种状况在集团內部极易引发一系列负面连锁反应,必然会造成恐慌和混乱的局面。部分员工可能会因担忧集团未来走向而人心惶惶,工作积极性和稳定性受到极大影响。而魏氏集团作为开发区的龙头企业,其运营和发展状况对整个开发区的经济生態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若集团內部混乱局面持续蔓延,无疑会对开发区的经济稳定与可持续发展构成严重威胁,这绝非我们所期望看到的。” 朱郴州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因此,派出工作组进驻魏氏集团刻不容缓。工作组要由多方面专业人才构成,经济领域的资深专家必不可少,他们能凭藉深厚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深入剖析魏氏集团当前的財务状况,精准找出经营中的痛点与难点,进而制定出切实可行的短期资金周转方案和长期发展规划。同时,安排熟悉企业管理和人力资源的专员加入,他们可以与集团內部各部门、各层级员工进行广泛且深入的交流,了解员工的思想动態和实际需求,为稳定员工队伍提供有力支持。” “工作组进驻后,首要任务是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在大会上,要开诚布公地向员工们说明魏氏集团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以及华彩公司收购背后可能隱藏的巨大风险。详细解释国有重大项目出售政策,强调开发区码头作为区域经济关键枢纽的战略意义,並非简单的商业资產,其出售涉及到国家利益、区域经济发展大局以及广大员工的切身利益。让员工们明白,一旦码头被別有用心的人掌控,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比如產业布局被打乱、就业岗位减少等,从而增强员工们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激发他们与集团共克时艰的决心。” 路北方听了,微微露出讚许之色,夸了句:“朱总工分析得很全面、很透彻,考虑问题细致且有深度,那咱们也別犹豫了……李丹溪,你负责组织工作组进驻魏氏集团,开展稳定人心和协助该公司日常运营的工作,不能因为他们几兄弟互殴,导致开发区这庞然大物大物轰然倒下;朱总工,你带领经济团队,为魏氏集团制定財务管理优化方案和多元化经营策略,確保他们度过资金难关。” 路北方说到这,顿了顿:“除了这,我这边,还有另一个想法,你们看下,行不行?” 第1630章 商海狙击战 路北方深邃目光,扫过李丹溪和朱郴州的脸庞。 隨后,路北方沉声道:“在来开发区的路上,我就当下局势,与大林进行了探討!当下,华彩公司即將斩获新港码头超过30%的股份,形势相当恶劣!这也倒逼我们必须立马拿出举措,来应对华彩资本的进攻!” “经过一番思考,我认为,可以通过企业增资扩股这一策略,有效稀释华彩资本的股份,进而削弱华彩公司在码头决策层的话语权,避免其对码头正常运营与战略规划,进行过度干预!!” 说话时,路北方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径直走到李丹溪办公室的地图前,他头微扬,手指指著开发区码头所在的区域,目光中透露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当下,若要开发区拿真金白银,重新將股份收购回来,显然不切实际!不仅是开发区,就是浙阳省,也不可能一次拿出几百亿资金出来!现在,我们手中唯一的王牌,便是政策与土地!我的想法,就是咱们开发区政府,与大股东魏氏集团达成共识,隨后,將新港码头周边的立朗、立通两大工业园区,併入新港码头,並重新组建新港集团。” “这举措,不仅能壮大新港集团的资本实力,更能整合周边资源,催生產业集群效应,显著提升区域综合竞爭力。最为重要的,通过稀释华彩公司股权,进一步將新港集团的控制权牢牢稳固在开发区手中,对华彩公司的恶意收购给予有力回击,让其清楚认识到,咱们国有资本,绝非任何外部势力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路北方说完了,却仿佛有股无形力量,带走所有的喧囂与浮躁,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 李丹溪、龚大林、朱郴州三人,皆瞪大双眼,目光满是震撼与钦佩。 他们內心犹如惊涛拍岸,惊嘆路北方所提策略,简直就是精妙绝伦、直击要害的釜底抽薪之计! 十几秒的沉默后,压抑的寂静被打破。 三人开始交头接耳,热烈地討论起来,言语间,满是对路北方这一策略的认可与探討。 一番探討后,朱郴州皱了皱眉,眼神中透露出谨慎与思索道:“路省长,您这想法,確实极具前瞻性。只是,若我们进行增资扩股,將两大工业区併入新港集团,如今占据股份百分之二十的华彩公司,若不同意这番操作,该如何是好?” 路北方目光沉稳如山,阴阴笑了笑道:“我们要增资扩股,华彩公司大概率不会同意!但是,我们也並非毫无应对之策。当前,我们只要携手魏氏集团,就能確保我们掌控绝对股份!这便是问题关键所在。一旦我们与魏氏集团掌控绝对股份,即便华彩公司心有不甘、百般阻挠,也无法撼动我们的既定规划。所以,我们这次派到魏氏集团的工作组至关重要,必须精心挑选、全力以赴。更要让他们明白,增资扩股、组建新港集团並非是对现有利益的分割,而是为了整合资源、提升竞爭力,从而为魏氏集团在开发区的发展,带来更为丰厚的回报!” 龚大林欠了欠身子,神情严肃道:“增资扩股在理论上没问题,但我们若整合立朗、立通两大工业区,涉及到眾多企业的利益协调,极有可能会遇到不少阻力。” 朱郴州也点头表示认同,眉头微蹙道:“龚主任说得在理,立朗和立通两大工业区里企业眾多,各自情况错综复杂,利益诉求也不尽相同。有些企业可能担心整合后自身的发展空间受限;还有些企业,可能对新港集团的管理模式和运营理念存在疑虑,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些问题若处理不好,整合工作就很难顺利推进,甚至可能会陷入僵局。” 路北方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盯著眾人,似要將信心与力量传递给每一个人道:“你们提出的这些困难,都在预料之中。但是,办法总比问题多!针对企业担心发展空间受限的问题,开发区可以在整合规划中,根据不同企业的特点和需求,为他们量身定製发展方案。对於有潜力的企业,新港集团可以在资源分配、技术支持、市场拓展等方面给予倾斜,帮助他们做大做强。简单地说,我们作为地方政府,別的或许没有,但对企业的扶持政策,就是我们的最大资源和优势,我们就是要充分用活用好这一优势,让企业积极加入新港集团的大怀抱。” 此时,李丹溪的思想,已经完全与路北方同步。 她听完大家的发言后,发表自己的道:“我认为,路省长的建议很中肯,也极具建设性!整合开发区內閒置的工业土地资源,並將立朗、立通两大工业园区统筹併入新港集团,此举无疑是实施增资扩股策略的优选方案。然而,在当前形势下,我认为关键在於需迅速擬定一份详尽无遗、周密严谨的工作方案,清晰界定各部门的职责范围与具体任务,確保各项工作能够按照既定的时间节点稳步推进,从而保障这一战略举措,能够在华彩资本完成收购手续之前,我们提前完成股本结构的优化与调整。”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讚许道:“丹溪同志此言,正合我意。时间不等人,华彩公司那边动作不会慢,我们必须爭分夺秒,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推进这项工作。制定详细周全的工作方案,是当务之急。” 路北方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后再道:“这件事情,咱们纸上谈兵,也没有意义!这其中,遇上的问题肯定很多,只能遇上了问题,再想办法解决。现在,华彩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容不得我们犹豫和观望!” “接下来,丹溪,你必须要求开发区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要將政策、资源、人员,全力向这项工作倾斜。遇到难题,除了群策群力攻克,就是给我打电话。咱们这一切,就是要让这些资本,见识到咱们捍卫国有资產的实力、推动开发区发展的决心!!” …… 李丹溪跟隨路北方多年,干事创业,也沾染上他雷厉风行作风。 就在这次四人会议后,李丹溪把开发区班子组织起来,开了整整一个通宵的会议。 第二天一早,开发班班子成员,便按照方案,开始落实自己的工作。有人带队深入魏氏集团,化解魏氏集团內訌纷爭,帮著化解融资难题。 还有团队开始与立郎、立通等工业园的企业主们沟通座谈,要求他们携资產併入新港集团,或者接受新港集团的收购! 还有团队去丈量擬併入新港集团的国有土地,撰写情况报告。 …… 开发区这边,各项工作,按照既定方案有条不紊进行。 一场资本狙击战,就这样不声不响打响。 隨著各项工作的稳步推进,新港集团的增资扩股计划逐渐明朗。 华彩公司那边,当然也察觉到开发区这边暗流涌动的反击之势,不仅开始加快收购新港码头股份的步伐,而且,他们腐化的政府官员,也开始在暗中发力。 第1631章 再施阴谋 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丹溪在开发区举全区之力狙击华彩公司,特別是派出工作组深入魏氏集团,帮忙调解矛盾,协助融资,助力企业度过难关,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开发区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然,这事儿也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到华彩公司徐广成和南宫悦儿的耳中。 说实话,开发区的系列反应,著实超出华彩公司徐广成和南宫悦儿的预料。 尤其是李丹溪执行此事的力度,让徐广成这位深諳官场规则的老江湖都看得一头雾水。 试想倘若华彩公司成功收购开发区码头,直接能给开发区政府带来上百亿资金。那么作为开发区书记的李丹溪,有了这些钱,在整个浙阳官场,都能呼风唤雨! 毕竟,有了百亿资金,想做什么项目,都有资金支持,想让自己的政策落地,也有了底。而且,就算她听从路北方的建议,不想出售开发区码头,那也犯不著通宵开会,商议新港公司增资扩股的事儿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开发区码头股本增加的幅度,大得惊人。开发区政府擬將两个工业园区併入新港集团,还有2000余亩閒置工业土地。 如此一来,本来市值三四百亿的新港码头,一下子扩张到市值2000亿左右。 这种几何倍增长的市值,让以土地入股的开发区政府,牢牢把握住了开发区码头的控制权。 而徐广成带领的华彩公司,之前好不容易收购开发区码头个人股东100亿元左右股份。 这些股份,原本能占到30%份额,现在却连10%都不到,哪里还有什么话语权可言? 徐广成站在明都酒店28楼租来作办公的酒店客房里,凝望著城市的高楼大厦,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的雪茄,虽然攥在指间,但是,他並没有顾及雪茄之事,任菸灰簌簌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南宫悦儿和公关组的四五人,都静静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她们看著徐广成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忧虑,眉头跟著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担忧。 徐广成这次为了收购开发区码头中小股东手上的股份,可谓付出不少心血,从精心策划,到四处奔走、与这些股东谈判,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现在,好不容易將100亿股权握於手中,本以为可以顺利拿下开发区码头,在商界再创辉煌! 可没想到,却被李丹溪扩股的这招,打得措手不及!若是开发区码头增资扩股成功,那他所有的努力,似乎都要付诸东流。 这让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tmd!这李丹溪是疯了吗?在这时候,搞出这么一出增资扩股的戏码?她什么意思?就为了把我们辛辛苦苦收购来的股权,稀释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也太狠毒了吧?!” 南宫悦儿端著徐志广桌上的水杯上前,嘆了口气,试图安抚徐广成的情绪道:“徐总,您先消消气,喝口水嘛!……李丹溪现在突然要增资扩股,確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但话说回来,这或许也是她们之前就酝酿的企业发展路径吧!” “屁!他们不可能早就有这样的发展路径?!”徐广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怒道:“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开发区书记,能有这么长远的打算和发展路径?无非就是那个叫路北方的!要她这么做而己!我听说,这次,还是路北方在暗中支持她,她才敢这般大刀阔斧地干!” 南宫悦儿微微皱眉,她知道徐广成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作为公关组的负责人,她必须保持冷静,为团队找到应对之策。 “徐总,我们目前不能自乱阵脚。虽然这次增资扩股对我们很不利,但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或许可以从新港集团增资扩股的合法性以及程序上找找漏洞。” 徐广成知道南宫悦儿说得有理,他咬了咬牙,心里喃喃道“不行!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接著,徐广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落在南宫悦儿身上:“悦儿,你马上安排一下,我要见牛奎。” 南宫悦儿领命后,不一会儿,就通知牛奎来见徐广成。徐广成看到牛奎若无其事、走路风风火火的样子,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徐广成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愤怒和不满,不待牛奎近到身边向他问好,他就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上,然后他怒盯著牛奎道:“牛奎!你特玛搞得什么卵事?上次你信誓旦旦说,魏氏集团你能稳稳噹噹拿下,现在却好?怎么没消息了?” 牛奎身体微微一颤,额上早就渗出汗珠道:“徐总,这事儿?这事儿……我也没有想到啊。本来那魏氏集团內部,我已经动员五个小股东,让他们反对他们集团总裁魏斌了!而且听说他们將魏斌堵在办公室大打出手。结果呢?半道上杀出程咬金,这事儿被开发区公安局插手,最后整得这五兄弟暴力逼宫失败!……现在,更是惨了,想不到开发区派出了工作队,就驻扎在这五个人的公司,且经过他们做工作,现在魏明山等三人,死活不肯配合我了!这不,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跟您匯报嘛。” “废物!” 徐广成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著牛奎,声音颤抖地说:“你……你还好意思说没搞定这事!了那么多钱去办事,你就是这么给我办的?” 牛奎挠了挠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滴溜溜地转著著:“徐总,这事儿,真不能怪我!这事儿,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呀。那李丹溪本来就反对我们收购开发区码头,而且她背后,还有省委常委路北方在支持,所以,这事儿,我们也没办法啊!” 徐广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牛奎,怒吼道:“我不管!牛奎,你必须给我儘快想出办法来!否则,你之前拿的钱,都得给我吐出来!” 牛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但接著,一想到了徐广成那么多钱,他很快又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强顏欢笑而有些扭曲,说:“徐总,您別生气嘛。我牛奎既然拿了您的钱,就肯定会把事儿给您办妥。这样,我再去找魏氏集团那几个反对魏斌的傢伙谈谈,实在不行,我再给他们拿点好处,让他们改变主意。” 牛奎的声音很是轻柔,试图在平息徐广成的怒火。 徐广成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冷冷地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这次还是办不好,你就別想在道上混了!” 牛奎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徐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第1632章 逼迫受贿者服从 从徐广成办公室出来后,牛奎回到老巢,立刻把几个心腹手下叫了过来。 牛奎眼神阴鷙,扫视一圈面前的心腹,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劲道:“都给我听好了,现在徐广成逼得紧,咱们务必要让魏氏集团那五兄弟闹出点事来!要么要求他们阻止魏氏集团同意开发区重组新港集团,要么把魏斌这总裁给想办法掀下来!” 牛奎身边一个胳膊上纹著龙的年轻人,边打游戏边皱著眉头,粗声粗气地说:“奎哥,这事儿不好办啊!现在开发区派出的工作队就驻扎在魏氏集团五兄弟的公司,他们肯定防得严严实实,咱们根本没机会接近他们!” “你这脑瓜子就不能动动?”牛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开发区工作组驻在魏氏集团又能怎样?之前咱们为了煽动魏氏兄弟那几个鸟人,他们哪个没收过咱们的好处,哪个没跟咱们一起嫖过?我记得魏辛元、魏明山,一吃饭就必须去 spa,一进 spa 房就得叫小妹!这次,你就跟他们挑明,要是他们不按咱们说的做,之前给他们的好处不仅要退回来,而且咱们还要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网公开,举报到公安局!到时候,再问问,他们还支不支持我们?!” 描龙绘凤的年轻人和另一个黄髮青年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咧嘴夸讚道:“奎哥,你这招高,真高啊!魏氏集团那几个软蛋,肯定怕得不行。” 就这样,牛奎和手下带著威胁的意味,再次联繫魏氏集团原本反叛魏斌的五兄弟。 然而,其中三人已在工作组的游说下,站到了魏斌那边,无论牛奎和手下在电话里怎么威胁,他们都无动於衷,后来乾脆拉黑了电话。 但魏辛元和魏明富,在工作组三番五次登门后,依旧態度强硬,不同意合作。此时,再见牛奎的人到来,还带著好处,这两人顿时喜笑顏开,不仅强硬表示要反对魏氏集团支持开发区重组新港公司,还坚持要把魏斌从魏氏集团总裁之位上撵下来。 …… 徐广成这边,除了让牛奎煽动魏明富、魏辛元,强烈反对魏氏集团支持开发区重组之外,还要求南宫悦儿找她的好友兼闺蜜蒋晴,想办法以省委某部门的名义,阻止浙阳开发区这种“变態”的扩张。 南宫悦儿接到任务后,內心忐忑不安。 她深知蒋晴虽性格直爽、私生活放荡,但作为刚刚履职的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她对待工作,还算严谨认真。如今有求於她,若蒋晴肯帮忙自然好办,若不肯,友谊的小船怕是要翻了。 然而,看著徐广成阴沉且不容置疑的脸色,南宫悦儿只能硬著头皮拨通蒋晴的电话。 “晴晴姐,我是悦儿呀。最近忙不忙?”南宫悦儿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轻鬆自然。 电话那头的蒋晴爽朗笑道:“悦儿,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我还好,最近工作不算太忙。你呢,在华彩公司那边怎么样?” 南宫悦儿犹豫了一下,喃喃道:“也就一般吧,就那样!” 接著,她决定切入正题:“晴晴姐,咱们今天约个火锅怎么样?” 蒋晴愣了一下,想到这几天连续下雨,省里的活动少了很多,自己刚好有空,便点头道:“行!我今天正好有空,咱们约约!吃完火锅咱们一起去泡个澡,做个spa。” “好嘞。晴晴姐,我一会儿到你们省委大院西大门等你。” “行吧,別在正门等,太张扬了!到小西门!” 过了半小时,南宫悦儿开著跑车在省政府西侧门接到了蒋晴。 吃火锅时,两人都喝了点酒。 借著微微的醉意,南宫悦儿说:“晴晴姐,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说嘛?” “您可能也知道,在开发区,华彩公司很想把开发区码头收入囊中。可现在开发区政府不同意,而且听说李丹溪还在全力推动增资扩股,直接让开发区码头市值达到 2000 亿以上!直接让別人收购不起之意!她这种『变態』的扩张方式,对市场秩序,以及对我们这些中小股东的利益,都造成了极大衝击。您能不能以省委某部门的名义,出面干预一下,阻止这种行为呀?” 蒋晴本来夹著菜,见南宫悦儿说得如此郑重,只得放下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悦儿,这种事情,你让我插手处理?怕也有难度哟!我们做事,一定要依据政策和法规,没有確凿的证据和合理的理由,不能隨意干预企业的正常发展!也不得干预地方的行政工作!而且,新港公司的增资扩股,说不定背后有当地更复杂的规划和考量,我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下结论,让她们停止重组的!” 南宫悦儿心中一紧,赶忙解释:“晴晴姐,我知道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因为这事,我们华彩公司受到很大影响。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到找你帮忙的。” 蒋晴嘆了口气,说:“悦儿,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我也不能违背原则。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了解一下新港公司增资扩股的具体情况,看看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操作的现象。如果一切合法合规,那我也无能为力;如果他们存在错误行为,我定然支持你,想办法叫停他们重组併购。” 南宫悦儿知道蒋晴已经含蓄地答应帮忙,忙点头道:“晴晴姐,太感谢啦!你帮忙了解情况就是帮了大忙。有消息请第一时间跟我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记你这份情!” 第1633章 省常委下水 南宫悦儿见蒋晴口头已有鬆动的跡象,当即趁热打铁,於这天晚上,在送蒋晴回省府大院宿舍的时候,趁机將一个装著十万美金的信封,放进了她的包里。 蒋晴回到家里,看著这“很会来事”的小姐妹,嘴角微微上扬。她当然知道这十万美金,意味著什么?但更知道,这一叠票子,在浙阳的购买力! 虽说蒋睛担任过盛州市委书记,大权在握,但那时刚走上市里主要领导职务,更是咬著牙要努力拼出一番事业,不仅將全部身心投入工作,不贪不腐,而且还真是绰有建树。只是,也因为为官清廉,她在盛州供著一套房子都吃力。 现在,他们家里,还开著多年的朗逸,就这车,她倒不开。但是她老公也说过多次,每次开著它去参加一些重要场合,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那些同事们开著崭新的豪车,在停车场里熠熠生辉,而他的车在旁边就像个灰姑娘。有了这笔钱,她可以让老公去4s店挑选一辆心仪已久的高档轿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享受眾人羡慕的目光。 而且,她的父母一直住在老旧的小区里,房子又小又破,设施也陈旧不堪。她一直想给父母换一套舒適的新房,让他们能安享晚年。这十万美金,也能为这个计划添砖加瓦,让父母的晚年生活更有质量。 当然,她也万分清楚,南宫悦儿不会平白无故给她这笔钱。华彩公司欲收购新港公司的股份,新港公司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增资扩股,这背后,肯定有著复杂的利益关係和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她接受了这笔钱,肯定就会帮助南宫悦儿。 就这样,在欲望和理智中,蒋睛拉扯著度过了一下漫长而煎熬的夜晚!在这天晚上,她就將这钱放在枕头下,不时摸一摸,一会儿想著,明天给南宫悦儿退回去;一会儿又想,平时南宫悦儿就挺阔绰的,这对她是小钱。再说她给自己垫医美费用,做私密美容,那都好几十万,也不在乎增加这些。 因此,当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蒋睛终於做出了决定!她悄无声息將这叠钱藏到衣柜里,打算到了假期的时候,就回一趟老家象州,交给她的父母,用来修缮下原来的居所。 到了单位后,蒋睛直接放下別的工作,而是將新港公司增资扩股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她当即打电话,將开发区区长丁振华,喊到自己办公室问话。 路北方不再兼任开发区书记后,就將李丹溪提拔起来当了书记。作为排名第一的副区长丁振华,顺理成章,就成了开发区区长。 丁振华还是头一回来省委常委办公室匯报工作! 那庄严肃穆的气息,让空气中,瀰漫著权力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且,他內心也是忐忑不安,猜不透这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突然召自己前来,究竟为何事? 丁振华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蒋晴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却透著几分审视。 他强装镇定,微微躬身,说道:“蒋秘书长,您找我?” “振华同志,请坐。”蒋晴微笑著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开口道:“振华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我想问问,开发区新港公司增资扩股的事情。” 丁振华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连忙道:“蒋秘书长,是这样的。最近,有家几家公司,都想收购我们开发区码头的股份。上个月,好像是一家叫新侨集团的跨国企业,和我们有接洽!最近,又有一家叫华彩的公司,有意收购开发区码头的股权!但是,路省长和李书记都认为,这码头涉及国家战略项目,不能出售给私人企业,更不能出售给外资企业。所以,当前,我们开发区才全力推动新港公司增资扩股之事,以此来阻止华彩公司的恶意收购!” 蒋晴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则道,这华彩公司,不就是南宫悦儿提到的企业吗?现在,这华彩公司擬收购开发区码头被拒,果然和新港公司增资扩股的事情有关。 她抬眼看向丁振华,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振华同志,那对於新港公司增资扩股,目前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和进展吗?” 丁振华赶忙坐直身子,认真匯报导:“蒋秘书长,我们已经初步擬定增资扩股的方案。主要就是开发区以土地,还有开发区的两大工业园引入作为依託,併入新港公司,使新港公司的体量比以前大10倍不止,这样,直接让当前股东们的股权,也更为分散。” “当然,在施实这套方案时,开发区也准备擬面向社会公开募集股份,扩大公司的股东群体,增强新港公司的资金实力和抗风险能力。目前,我们也在积极寻找合適的战略投资者。” 蒋晴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问道:“那你们这么做,有没有考虑到当前码头股东的利益?” 丁振华连忙解释:“蒋秘书长,我们当然有考虑。在增资扩股的过程中,我们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程序进行操作,確保所有股东的合法权益。而且,从长远来看,新港公司的扩张,对於开发区的发展有著巨大的推动作用,这也会给股东们带来更大的回报。” 蒋晴听罢丁振华这话,陷入了沉思。 她的內心,此刻犹如翻涌的潮水,理智与欲望激烈地碰撞著。一方面,她深知自己作为党员干部,肩负著维护公平正义、遵守党纪国法的责任;可另一方面,那藏在衣柜里的十万美金,以及这背后南宫悦儿可能给予的更多利益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拉扯著她向欲望的深渊滑落。 思索良久,蒋晴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专业道:“振华同志,你们的方案整体思路是可行的,但是,我也听到一些问题……那就是,你们新港公司,既然面向社会纳股,寻找战略投资者,那是不是华彩公司,也可以参与投资?而且,我听说开发区在做工作,甚至使用行政手段,阻止华彩公司收购魏氏集团股票?又是怎么回事?” 第1634章 为资本较量 丁振华听著蒋晴提及这些问题的时候,话语中带著微微情绪,这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蒋晴对事情的细节,了解得如此深入,心里不禁有些慌乱,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回答道: “蒋秘书长,关於华彩公司一事,虽然从原则上来说,他们是有资格参与对开发区码头的投资的。但是,路省长和李书记都明確表示过,华彩公司此次收购意图明显带有恶意,其背后可能存在复杂的资本运作,和不可告人的目地,一旦让他们参与进来,很可能会打乱我们新港公司增资扩股的整体布局,对地区经济的长远发展,极为不利。” 顿了顿,丁振华接著再道:“至於阻止华彩公司收购魏氏集团股票这件事,也是事出有因。魏氏集团是码头的重要股东之一,他们持有的股份对於码头的稳定运营至关重要。华彩公司近期在二级市场上大量收购除魏氏集团外,其余小股东们的股票,动作十分激进!这意图,明显是想通过控制魏氏集团,来间接影响新港公司的决策。我们开发区担心这样下去,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风险,所以才採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派出工作组,和魏氏集团沟通协调,要求出於对开发区整体利益的考虑,中止和华彩公司的交易!” “你们这是胡搞!”蒋晴微微眯起眼睛,嘴里冷哼了一句。接著,她再缓缓开口道:“振华同志,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做事情,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华彩公司既然合规合法的公司,哪怕是外资企业,他有投资的意向,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地將他们拒之门外。毕竟,从商业角度来看,多一个投资者参与,也能为新港公司带来更多的资金和资源。” 看著丁振华大汗林漓,蒋睛並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进一步道:“作为地方领导干部,你们应当知道,我们国家出台的《优化营商环境条例》中,就明確要求各级政府,应『减少政府对市场活动的直接干预』,要建立统一开放、竞爭有序的市场体系,保障各类市场主体公平参与竞爭。同时,我们的《反垄断法》,更是规定行政机关不得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爭,並建立公平竞爭审查制度,確保政策不干扰市场竞爭。现在,你们开发区倒好,一方面,阻止人家高价收购企业股权,另一方面,还阻挠他们参与对別的公司的股权交易!!现在……我跟你们说,这家公司,已將你们开发区给告到天际城相关部门去了!今天早上,天际城相关部门,就给省里来电话,过问此事?!所以我才叫你来问问情况!” 蒋睛说得合情合理,甚至搬出法律的条条框框。 这让丁振华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那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声音也有些颤抖道:“蒋秘书长,这?……这华彩公司?怎么会这样?还到上面,告我们的状来了?不过,我们也是为了本地经济和码头的稳定发展啊,没想到,会闹到被投诉到天际城相关部门的地步。” 蒋晴看著丁振华慌乱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肃却也带著几分耐心:“振华同志,我明白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方式方法確实欠妥。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必须积极应对,不能让负面影响继续扩大。” “当前,华彩公司主要指控我们开发区滥用行政权力,阻止他们正常的商业收购行为,违反了《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和《反垄断法》。他们还提供了一些证据,比如咬死说,我们针对魏氏集团开展的工作,就是在干预市场交易。还有,他们声称我们在新港公司增资扩股过程中,並未向所有投资者公开,未能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蒋晴沉思片刻,缓缓再道:“你回去后,就告诉李丹溪,针对当前的情况,必须进行整改。首先,针对华彩公司参与新港公司增资扩股一事,不能再以所谓的恶意收购为由一概拒绝。你们应出台一个统一的要求,比如股权结构、资金需求、未来发展规划等等,达到什么標准,就可以参与投资。如果评估结果显示华彩公司符合投资条件,且其投资能够为新港公司带来积极影响,那么就应该允许它参与进来。” “其次,关於开发区之前和魏氏集团沟通协调,以阻止华彩公司收购其股权之事,你们要重新审视整个过程。如果確实存在过度干预市场交易的行为,要立即停止,並向魏氏集团和华彩公司做出合理的解释。同时,要写份整改报告,交到我这里来,要在报告中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承认工作中的失误,並表明整改的决心和措施!我好向天际城那边给予回復!” 丁振华一边听,一边点头,额头的汗珠,早就不停地滚落。待到蒋睛说完,他忙不迭地说:“蒋秘书长,我明白了,我回去后,立即向李书记传达您的指示,马上著手安排这些工作。” 丁振华匆匆离开蒋晴的办公室后。 蒋晴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张狂。她轻轻转动著手中的钢笔,笔尖在指间灵活地跳跃,仿佛在弹奏著一曲胜利的乐章。 而丁振华回到开发区后,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珠,径直衝进李丹溪的办公室。 李丹溪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著一份文件,见丁振华神色慌张地闯进来,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振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丹溪放下手中的文件,关切地问道。 丁振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李书记,大事不好了。刚才,省委蒋睛秘书长把我叫去,狠狠训了一顿!” “为啥?” “她说,咱们开发区在新港公司增资扩股和阻止华彩公司收购魏氏集团股票这两件事上,存在严重的问题!现在这华彩公司,投诉到天际城去了!” “有这事?”李丹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站起身来,走到丁振华身边,看著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又不免有些心疼道:“振华,你別著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振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详细地讲述蒋晴的话道:“蒋秘书长说,华彩公司控诉我们滥用行政权力,阻止他们正常的商业收购行为,违反《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和《反垄断法》。特別是我们阻止魏氏集团和华彩公司进行股权交易,被他们指责我们作为地方政府,在干预市场交易。另外,他们还声称我们在新港公司增资扩股过程中,存在偏向某些特定投资者的嫌疑,没有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李丹溪听完,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带著深深的思索。片刻后,她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说:“振华,虽然蒋秘书长说得严重,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咱们当初做这些决策,也是为了本地经济和码头的长远稳定,並非毫无道理。 现在,蒋秘书长是什么態度?她有没有给出什么指示?” 丁振华作为新上任的官员,哪敢质疑省委常委的决策,他连忙转述道:“有,蒋秘书长要求我们立即整改。首先,针对华彩公司参与新港公司增资扩股一事,不能再以所谓的恶意收购为由一概拒绝。其次,开发区不能再阻止魏氏集团將股权出售给华彩公司,这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而且,她还要我们提交一份详细报告,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承认工作中的失误,並表明整改的决心和措施。” 丁振华这话一出,可让李丹溪作难了。 第1635章 倒打一耙? 李丹溪轻咬红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当前的情况,令她万分焦虑。 毕竟,若是这华彩公司真到天际城告了自己的状?天际城那边怪罪下来,自己可是要受处分的。同样,若是真就立马整改,同意华彩公司立马收购开发区码头,那更是间接说明,自己以前的决策,確实存在问题? 反正左右都是打脸的事儿? 这事儿谁摊上,肯定都是麻烦。 在办公室走了两圈,李丹溪將头髮一扬,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道:“振华,蒋秘书长的指示,我们必须要重视!但是,就这事儿,咱们也不能完全被华彩公司牵著鼻子走!浙阳开发区码头,从目前来看,可以说是浙阳开发区,最重要的实控资產之一!若是这次增资扩股不成功,那接下来的命运,只有被华彩公司,或者別的资本收购。到头来,还是咱们开发区收穫百亿元资金,却永远失去码头的经营控制权!这肯定得不偿失!” 李丹溪目光灼灼,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既要巧妙应对蒋秘书长的指示,又绝不能让华彩公司的阴谋得逞。整改是必要的,但得按咱们自己的节奏来,不能让他们牵著鼻子走。” 丁振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李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可蒋秘书长那边,咱们要是拖延整改,会不会让他觉得我们阳奉阴违,到时候更难交代?” 李丹溪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振华,这其中的利害关係,咱们得权衡清楚。蒋秘书长那边,我们可以找个合適的机会,跟她详细说明咱们的难处和计划。毕竟,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开发区好,只要我们能把事情说清楚,让她看到我们的决心和策略,相信她会理解的。当前,我们最关键的是,咱们得先想好应对华彩公司的办法。” 丁振华点了点头,问道:“那李书记,您觉得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李丹溪眼神锐利如剑,斩钉截铁道:“当下,加快做魏氏集团的工作,是重中之重。魏氏集团手中握有的股份,是咱们抵御华彩公司恶意收购的关键防线,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丁振华:“振华,你看,这是魏氏集团下面那些小股东签订的承诺书。他们在这份文件上郑重签字画押,明確承诺会以大局观为重,坚定不移地拥护魏斌对整个集团的领导。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號,说明咱们之前的努力在一些关键群体中已经取得了成效,大部分人还是能够明辨是非、以集体利益为先的。” 然而,她的话锋微微一转,眉头不自觉地轻蹙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但是,目前还存在两个棘手的问题人物,就是魏辛元和魏明富。这两人就像两颗顽固的钉子,在集团里不断地拱火。他们四处散布一些不利於团结、不利於我们和魏氏集团合作的言论,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小股东產生动摇情绪,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咱们必须得儘快想出办法来应对他们,不能让他们的破坏行为继续下去,否则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会付诸东流。” 丁振华响亮应著,目光中透著果敢与坚毅,“李书记,我下午就去督办,亲自去会会这魏辛元和魏明富。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究竟想折腾出什么样来。” 李丹溪微微点头,嘴角浮现一抹讚许的笑意,“好,振华,有你亲自出马我放心。不过,跟他们打交道,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这两人既然敢在集团里兴风作浪,想必也是有些手段和底气的。你去了之后,先不要急於表露我们的意图,先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诉求。” “是,李书记!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辜负您的期望。”说完,丁振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去为下午的会面做各项准备工作。 李丹溪望著丁振华离去的背影,心中虽有了一丝宽慰,但这件事的复杂性和不確定性仍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定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將此事告知路北方。毕竟,路北方在商业领域有著丰富的经验和广泛的人脉,或许能提供一些独到的见解和有效的应对策略。 她拿起手机,找到路北方的號码,深吸一口气后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嘟嘟声,隨后传来路北方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喂,丹溪,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丹溪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自若:“北方,我这边遇到点棘手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按照咱们先前確定的思路,我已安排专业团队对相关地块展开测量工作,全力推进新港公司增资扩股事宜。与此同时,在魏氏集团与华彩公司的股权交易问题上,我们也下了很大功夫,成功做通了魏氏集团大多数股东的思想工作,取得了他们对当前局势的理解与支持。 然而,今天早晨却突发状况。蒋睛秘书长把丁振华叫去谈话,传达了一个对我们极为不利的消息:由於我们採取了措施阻止华彩公司收购浙阳开发区码头,对方认为此举违反了《营商管理条例》和《反垄断法》,已经將我们告到了天际城!” 路北方一听,怒了,声音陡然提高几分,但依旧维持著沉稳道:“这华彩公司,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们什么心思,甭以为咱不知道!明明是他们恶意收购在先,现在却想倒打一耙,还告状?还拿法律法规来压人,真是岂有此理?!” 第1636章 发现端倪 李丹溪见路北方著急上火,情绪不佳,忙著劝道:“北方,你先別生气。当前蒋秘书长那边,或许是受到天际城的压力,才对这事儿给予重视!咱大不了,就將这次新港公司扩股增资之事,对华彩公司这样的企业进行开放不就得了!!谅他们入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路北方当然知道李丹溪的想法,那就是新港码头这次增资后,体量达到2000亿左右,这样一来,哪怕华彩公司拿100亿砸进来,那在整个公司里边,依然是说不上话的存在。 但是,路北方却不这么想。 他在电话,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丹溪,向华彩公司开放新港码头的股权,这事儿绝对不行!新港码头的扩张,绝非普通的商业行为!它就是颗战略棋子,在整个商业布局,乃至战略意图上,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在听说华彩公司怂恿魏氏集团的股东,出售股权给他们时候,我就让龚大林调查过这家公司。” “这家公司,註册没有几个月,但在浙阳的动作却颇大!而且,他们根本没有盈利的主业,这就很蹊蹺!据龚大林调查,发现这家公司,虽然系独立法人,但他们公司的资金来源,却和之前多次上门要与我们进行谈判,现在註销了的新侨集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丹溪,你不觉得这背后透著古怪吗?两家公司,资金来源一样,法人却不一样?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华彩公司,就出现在我们拒绝新侨集团之后!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李丹溪听著这话,沉默了。 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而且这新港码头,对於我们来说,是战略要地,是未来发展的关键所在。如果就这么轻易地让一家来路不明、背后疑点重重的公司参与进来,那无疑是给我们的商业布局埋下一颗定时炸弹!虽然这华彩公司皮上披的是中资企业,其背后势力,却怀狼子野心,若让他们轻易介入,不仅会打破我们多年来精心构建的商业生態平衡,更可能损害到国家利益!!” 李丹溪听闻这话,眉头紧紧皱起,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路省长,听您这般分析,这华彩公司背后,確实疑点重重!咱不能轻易让他们掺和进来!但是,蒋秘书长那边,她一直强调营商环境的公平,要求我们公平对待所有企业,咱们要是直接拒绝,恐怕不好交代啊。”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语气依然强硬:“回復她?回復个屁!她不知道,华彩公司一旦掌控新港码头股权,极有可能利用这个战略要地,进行不正当的利益输送,甚至与国外势力勾结,將我们的商业机密和资源拱手相让。到那时,我们不仅会成为歷史的罪人,更会让国家和人民遭受巨大的损失?” 接著,路北方目光坚定地看著李丹溪,说道:“你让丁振华,问问蒋睛,是天际城哪个部门,要这回復?问到是哪个部门后,这回復,就不要写了!我要亲自去一趟天际城,找到相关部门,把新港码头股权交易的重要性以及华彩公司可能带来的危害,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我相信,只要我们把道理讲明白,把证据摆出来,上级部门一定会重视我们的意见,不会任由华彩公司胡作非为。” 李丹溪见路北方如此决策,她只得应下来。 隨后,李丹溪隨即安排丁振华,再去问问省委秘书长蒋睛,究竟是天际城的哪个部门,需要浙阳开发区政府回復相关事宜? 丁振华领了任务,心里虽有些忐忑,但还是硬著头皮,拨通了蒋睛的电话。 哪知道,电话那头刚一接通,丁振华还没来得及完全把话说完,蒋睛那边,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了。 她扯著嗓子,在电话里咆哮著:“让你们整改並写个报告!你们做就行了!这是指示,是命令!哪来那么多废话!” 丁振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忙赔礼道歉,並等蒋睛的咆哮声稍微小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蒋秘书长,我们也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以更有针对性的撰写这报告!比如,要是工商部门,那咱们就直接……” 丁振华的话还没有说完,蒋睛已在那边大声呵斥道,“你们浙阳开发区政府,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听从上级安排了?我好歹还是省常委,省委秘书长!我安排的事儿,已经明確告诉你们,新港公司扩股增资的事情,必须按照天际城的要求推进,华彩公司必须参与进来!你们还有什么好质疑的?!若是你们不想干,那就让省营商办下去,直接立案调查!!” 说完,蒋睛“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只留下丁振华对著“嘟嘟”作响的手机,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丁振华无奈地回到办公室,將蒋睛的態度和话语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丹溪。 李丹溪听后,气得柳眉倒竖,双手叉腰说道:“这蒋睛也太霸道了,根本不给我们解释和沟通的机会,就这么强行要求我们按照她的意思办,这是为什么?!” 路北方知道丁振华吃了瘪,连是天际城哪个部门要求浙阳开发区进行整改和撰写报告,都未掌握清楚?这让他同样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可置信:“娘的!蒋睛这是什么道理?你既然说是天际城的部门,对这事进行过问,但现在问你了,你又不说?这哪门子道理?” 在听闻这事后,路北方坐在位置上,愣了许久。他感觉,这件事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蒋睛如此强硬地维护华彩公司,甚至不惜对丁振华发火施压,那她,是不是和华彩公司背后有著某种不可告人的利益关联? 第1637章 调查其中隱情 路北方坐在办公室思索一阵,还是將龚大林喊了进来。 虽然龚大林现在的职务,那可是堂堂正正省脱贫攻坚办公室副主任,副厅级干部。 而且按说他的主职工作,应当扑在扶贫事业上。 但是,路北方用他就是顺手,每逢遇上棘手之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公安局副局长出身的龚大林!似乎,这世上,就没有他调查不清楚的事。 龚大林闻声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敏锐与干练,却是很实诚地望著路北方道:“路省长,您找我咯?” “对的!坐!”路北方紧盯著龚大林,语气平和却急切:“大林!现在有个紧急情况!你得放下手头其他所有事情,全力以赴去做这件事!” “什么事?” “就是彻底调查华彩公司!上次,我要你查这家公司,也就是他们註册资金,贏利的主业,以及员工人员!但是这次,你不仅要查清楚这家公司的註册资金的来源?而且一分一毫的流转路径,也得给我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同时,还要深入调查他们的高管,包括这些高管的家庭背景、过往经歷、社会关係,以前的任职单位!总之,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这家公司背后,到底牵涉到什么人?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龚大林听后,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路省长,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华彩公司背景复杂,涉及面广,我担心凭我现在的身份,要去掌握这么多的信息,可能会遇到不少阻碍和困难!或者,就是凭我掌握的情况,可能调查得也不全面。” 路北方想了想,觉得龚大林说得也有道理。毕竟他的身份,就省脱贫办副主任,怎么好去调查人家?隨即,路北方挠了下头道:“这样,我和政府办公厅的郑天军副主任联繫一下,他是浙阳的老油条,公安、纪检方面人脉到位,你遇上什么问题,儘管与他说!” 见路北方有此妥当安排,龚大林道:“那行!我就和郑主任,一起调查这事!” 路北方微微頜首,看著龚大林匆匆离去后,他立马握著桌上的电话,给郑天军交待了一通,大意也就是要他配合龚大林的工作,龚大林要联繫哪部门,哪个局里,就由他出面去协调等等?郑天军作为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他来协调这些关係,倒不是问题。 他在那边答应后,路北方稍稍鬆了一口气。 再次落座於电脑桌前,路北方开始细致入微,梳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记得李丹溪说过,省委秘书长蒋睛曾提及,华彩公司已將浙阳开发区不能公开公正营造营商环境,诉至天际城的相关机构,然而,当丁振华追问她,具体是哪个部门时,蒋睛却三缄其口,这其中的隱情,令人费解? 作为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路北方首先排除,就是此人告状到上级政府。毕竟,若真是牵涉到上级政府,按照常规流程,此事必然会逐级反馈回省里,而他作为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理应第一时间获悉相关情况。现在,既然自己对此一无所知,那么上级政府这一选项,便基本可以排除。 既然不是上级政府接受的投诉,那会是哪个部门呢? 市监、工商、发改,还是商务部门? 路北方在脑海中逐一排查,这几个部门,均与他有著良好的工作联繫,且他在各单位,其实均有熟识之人。 为彻底弄清楚状况,路北方还真决定直接向这些部门问问,到底是哪个部门,在审视和批判开发区码头所在的新港公司增资扩股之事? 路北方本是行动派,说做就做。 他当即抄起电话,拨通了商务厅副厅长,也是自己好友陈文栋的號码。 路北方之所以给陈文栋先打电话,是他觉得,这事儿商务厅过问的机率很大。 毕竟,省里的营商办,就设在他们商务厅下面。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陈文栋熟悉的声音,他在那边道:“路省长,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文栋,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家叫华彩公司,听说把浙阳开发区告到天际城相关机构,说开发区对待外资企业不公平,但现在,他们具体告状到哪个部门,还不清楚。毕竟,这事儿涉及到企业股权交易,以及可能存在的国有资產出让问题。所以想问问你们商务厅这边,是不是已了解此情况?” 陈文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肯定回答:“天际城反馈的问题,我们这里没有收到啊?涉及企业股权交易,国有资產出让这类重大事项,我们商务厅向来重视,一旦收到,不仅会详细记录在案,还会立刻组织相关处室展开初步调查核实。哦,对了,浙阳开发区码头增资扩股的申请,我倒是看到一份!但这事儿承办的主体,还是市监局那边。” 路北方心一紧,掛断陈文栋的电话后。 他顾不上喝口水,迅速在通讯录里翻找出市监局、发改委、工商局三个部门的电话。 作为省委常委,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路北方来过问此事,倒是水到渠成。 下面的各部门领导,根本不敢怠慢。 没出一个小时,全部给回了话,那就是根本没有收到来自天际城的反应的问题。 这就奇怪了! 没有? 路北方颇感奇怪,眉头紧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里迅速思索著各种可能性。 现在,既然这几个关键部门都没有收到相关投诉,那华彩公司到底將浙阳开发区告到了哪个部门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隱情或者特殊渠道?亦或者,这天际城某部门的投诉,就是蒋睛自己杜撰的,系子虚乌有的事情?那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正当他打了几通电话,又坐在椅子上深思时。 从李丹溪和龚大林处,各传来一道好消息。 李丹溪这里的好消息是,魏氏集团全员拿下,虽然魏辛远、魏明富两兄弟起初不同意。但架不住工作组的软磨硬泡,以及想尽办法,最终只能选择同意。 这其中,魏明富的產业还在开发区,这就是他的软肋。 开发区这边最终在调出他之前分管的公司,涉嫌偷税被扒出来,相关部门要对他进行收监时,他赶紧同意了这事。魏辛元在魏氏集团里边分管物业公司,工作组要魏氏集团追诉他分管物业公司这些年,所收取的近500万元物业户外gg费,他顿时蔫了。 龚大林那里的消息,则是在调查中,首先发现原来新侨集团的高管南宫悦儿,就是现在华彩公司的高管。而且,这华彩公司的註册资金,也和新侨集团一样,都源自海外。 第1638章 我来对付这女人 儘管李丹溪拿下魏氏集团,魏大林发现南宫悦儿,就是华彩的高管…… 这是两件高兴之事,但是路北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如此看来,华彩公司收购开发区码头,越来越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目的,或许是为了扰乱开发区的正常发展秩序,进而获取更大的利益。 路北方也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场复杂的商业博弈和权力斗爭之中。 华彩公司的背后,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推动著一切,而省委常委蒋睛对此事的態度,更是让这场斗爭,变得扑朔迷离。 毕竟,蒋睛说华彩公司,將这事告状到天际城某部门,但路北方已经对省里相关部门都问过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说明,要么就是蒋目所言的危机,就是她自己杜撰的! 要么,就是天际城那边的某领导私下打了招呼,没有走正常程序,就这事对浙阳省委进行交待。 但一家公司,真能动用天际城的力量,向省里打招呼! 这是何等能量啊! …… 路北方在椅子上手撑脑袋坐了良久,隨后,他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中依然思索著每一个可能的线索,以及应对策略。 四月的天空,阴晴不定。 刚刚还在阳光猛烈,但不一会儿,就乌云密布,这预示著,將有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就在这场雨后,路北方特意召来李丹溪、郑天军、龚大林、丁振华、朱郴州、张天樅几人碰头。大家坐在一起,再次就当前开发区码头所遭遇的问题,进行了仔细梳理,同时,也对当前新港公司增资扩股的进度,进行过问。 不过,在此时,不管是李丹溪,还是张天樅,还有在座所有人。大家对整件事情的態度,有了更高的看法,那就是知道,华彩公司就是原来的新侨公司,他们就是要將开发区码头揽入怀中,以达到他们垄断大部分远航运输的市场。 这次,李丹溪微微皱眉,率先开口道:“我觉得目前咱们掌握线索,虽然还比较零散,难以串联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但是,这足以说华彩公司背后存在的势力,与新侨集团,是一脉相承的!也就是说,他们是外资公司的特点,毋须质疑!” 朱郴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接话道:“是啊,这背后的势力,既然能如此精心布局,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咱们现在虽然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但依然得想办法找到那束能照亮全局的光。我建议,继续从南宫悦儿这个突破口入手,深入调查她在新侨集团和华彩公司的具体角色和所经手的重要事务!” 龚大林点点头,坐直身子道:“关於南宫悦儿这女人,我这边会继续加大调查力度,同时也会顺著海外註册资金这条线深挖下去。不过,这海外调查可能会面临一些法律和程序上的难题,还需要相关部门给予支持和配合。”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就掌握的情况,以及对这件事情的看法,都讲了一遍。 路北方神情淡然,甚至在他们讲这些线索时,路北方的眼睛还微眯著,若是別的领导,都认为他这是偷懒,是怠慢。 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路北方在深度思索这些问题。 在大家讲了半小时左右,路北方才抬起头,他扫了眼李丹溪、郑天军、龚大林和朱郴州、丁振华、张天纵,然后缓缓道:“好了!现在咱们掌握的信息,其实有了较为全面轮廓。从大家反馈的內容来看,华彩公司这潭水,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这新侨集团与华彩公司的关联,海外註册资金的神秘来源,再加上蒋睛那模糊不清的態度,还有这不知何处来的投诉?这一切,虽像是一团乱麻!但是,大家有没有发现,只要我们理清一点,就会发现这里边,隱隱有著某种联繫!这种联繫,就是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工作,都是围绕开发区这码头开展的!看样子,为了这个码头,他们也是拼尽力气,下尽手段,不计成本费的!” “儘管对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肆意搅局,但如今,我们已然洞悉其核心意图与布局脉络。面对这般行径,我们需保持战略定力,做到不为其干扰所动、不因其挑衅而摇、不对其伎俩回应!我们要將全部精力,聚焦於既定战略方向!当下,加快推进增资扩股工作,才是破局关键,唯有迅速扩大资本规模、做大发展『盘子』,让对方难以企及、无力吞併,方能在这场商业博弈中占据主动。” “现在,我想了解一下,各位目前手头工作的推进情况如何?” 对增资扩股之事,主要集中在李丹溪和朱郴州,张天纵三人身上。 李丹溪率先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回应道:“路省长,增资扩股这事儿,我们在省发改委、省商务厅的匯报工作,目前已经完成了!推进得还算顺利。而且,就併入的工业区那几家企业,我们已经与他们进行了多轮深入沟通,他们对开发区码头未来的发展潜力十分看好,尤其是得知我们决心打破当前困境、大力拓展业务后,合作意愿愈发强烈。不过,在股权分配比例和后续决策参与权方面,他们还存在一些顾虑,还在进一步权衡考量,预计近期能给出明確答覆。” 朱郴州微微欠身,神情专注且认真,接著说道:“路省长,在为增资扩股后的新港集团注入金融活力、助力其蓬勃发展这方面,我投入了大量精力去协调省里各银行。这段时间,我马不停蹄地奔走於各大银行之间,与银行高层进行深入且细致的沟通洽谈。详细地向他们阐述新港集团未来的发展规划、巨大的发展潜力以及在行业內的竞爭优势,让他们充分了解到投资新港集团將带来的丰厚回报和广阔前景。同时,我也积极协调银行根据新港集团的实际情况,量身定製金融支持方案。从贷款额度的爭取,到利率的合理优惠,再到贷款期限的灵活设置。目前,已经有几家银行表现出了浓厚的合作意向,愿意在信贷资金方面给予新港集团大力支持。” “张总,你这边呢?” 张天纵抬头挺胸回答道:“我们和开发区这边,主要做基础工作。目前,那工业用地已经绘图完毕,擬拆迁户数,拆迁面积也统计好了!只等上面批覆通过,我们立马行动!” 路北方微微頷首,眼神中透著沉稳与睿智。 他缓缓开口总结道:“好!很好!目前,这扩股增资还处在衝刺阶段,大家的工作都有条不紊且各有成效,值得肯定。但是,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华彩公司及其背后势力不会轻易让我们顺利推进。接下来,他们肯定还会製造各种麻烦!所以,咱们针对目前存在的问题,要进一步细化策略,加快步伐。丹溪,你与併入的两大工业园区內的意向企业,要加快谈判!要理清股权分配和决策参与权的问题。郴州,你这边也一样,要组织专业的法律和財务团队,深入研究行业惯例和开发区实际情况,制定出几套灵活且合理的融资方案出来。方案,既要保障我们开发区对新港公司的控制权,又要给予意向企业足够的参与感和利益保障。天纵这边,你们要做好拆迁安置的前期准备工作,制定详细的安置方案,確保拆迁工作一旦启动,能够顺利进行,不影响后续的建设进度。” 眾人虽然点头答应。 但是,丁振华不是有些惧怕道:“路省长,若这事儿,蒋睛再问起来,怎么办?” 路北方想了想,抬头望著丁振华:“这事儿,你別管了!蒋睛这傢伙,我来对付她!” 第1639章 常委会上质问 路北方的心中,其实早已盘算好应对蒋睛的策略。 那就是直接与她对质!! 在华彩公司收购魏氏集团股份,以及要求新港实业增资扩股对华彩公司开放这两件大事上,蒋睛的种种表现,让路北方疑虑丛生。 此前,蒋睛曾对开发区区长丁振华声称受到天际城的施压,让开发区准许华彩公司参与收购股权事宜。 然而,当路北方要求丁振华进一步追问,要她明確指出是天际城哪个部门提出的问题时?蒋睛却支支吾吾,始终无法给出確切答覆。这更显得她行事鬼祟,给人一种遮遮掩掩的感觉。 不仅如此,路北方秉持著严谨负责的態度,专门向市监、工商、商务、发改委等多个关键部门,进行详细询问与核实。 这些部门,均明確反馈,从未收到过天际城针对华彩公司收购魏氏集团,及参与新港实业增资扩股这两件事情,给予关注或者提出相关要求的正式函件! 综合以上种种情况仔细分析,在这两件事情背后,真正知晓其中隱情、掌握关键信息的,恐怕只有蒋睛一人。路北方深知,唯有通过直接对质,才能打破蒋睛的偽装,让真相浮出水面。 正因此,路北方郑重召集李丹溪、丁振华等核心团队成员,就新港码头扩股相关事宜展开深入研討与商议之际,他明確表態,在推进此项工作过程中,无需將华彩公司以及蒋睛方面所提出的要求纳入考量范围。 …… 次日,例行的省委常委会。 近期的省常委班子会议,表面看似平静有序,实则暗流涌动,处处瀰漫著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仿若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战爭,刀光剑影在无形之中肆意交锋。 而这一紧张局势的根源,主要在於省长乌尔青云与省委书记纪金来之间持续不断的权力博弈与理念碰撞。 此前,纪金来出於全省干部队伍建设和地方发展的考量,当然,这是写文章的话,重要的,他还是听信蒋睛的话,有意提拔象州市长洪新刚,升任象州市委书记一职。 然而,这一人事安排,却遭到省长乌尔青云的坚决反对!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爭论陷入僵局。此次分歧,使得乌尔青云大为恼火,一气之下竟回老家休养了半个多月。 自那以后,乌尔青云似乎对此事一直耿耿於怀,心怀芥蒂。在此后的全省人事任命工作中,他常常表现出强硬態度,使得每一次的人事调整都充满了变数与爭斗。 不过,这些复杂且激烈的人事纷爭,与路北方並无直接关联。 当下,路北方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全省脱贫攻坚这一重大而艰巨的任务之中。脱贫攻坚工作千头万绪,时间紧、任务重,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分心与懈怠。 因此,在近期的省常委会上,路北方始终保持著低调的姿態,很少主动发言。即便有时需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场,他也只是言简意賅地表达几句核心观点,並未过多地阐述个人诉求,將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脱贫攻坚的实际工作推进上。 但是,这次,路北方却在常规的討论省里的事务之后,就开发区码头之事,专门向省委秘书长蒋睛发问。 蒋睛这天端坐在会议桌一侧,身著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职业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干练的身形。而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毛修长而精致,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张涂著淡粉色口红的嘴唇。 不得不说,蒋睛这打扮,很有气质,很好看。 然而,此刻,路北方无心欣赏她的外表。 路北方在眾常委討论一些事务之后,他举了举手,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蒋睛,语气沉稳有力道:“嗨,我说件事儿!蒋秘书长,当下,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准备增资扩股之事,你知晓吧?” 蒋睛茫然应了句:“知道啊。怎么啦?” 路北方撵著她话道:“针对新港码头增资扩股一事,我有诸多疑问。想问问蒋秘书长?” “哦?什么疑问?” “就是你之前向开发区提过,说华彩公司把这件事情,告到了天际城某部门!我就想问问,这某部门,到底是哪个部门?” 路北方的不卑不亢,沉稳而有力。 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蒋睛心上。 蒋睛听闻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心道,这事儿,怎么路北方问起来了?但是,面对路北方的直面逼问,蒋睛不得不答。 她眼神闪烁,含糊其词地说道:“啊?这事儿啊?就是天际城的领导打电话来说的啊!!我不是向丁振华交待了,要他按照要求做不就行了!” 路北方目光一凝,紧紧盯著蒋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而且,他的语气,也更显低沉:“蒋秘书长,我现在就想问问你,这天际城的领导,是哪个?或者是哪个部门的?商务部?工商总局的?请蒋秘书长说明白一点,开发区也好准备相应的材料给予答覆!” 路北方越问越细致,蒋睛的脸色,就越来越煞白。 天际城相关部门勒令开发区开放股权交易这事,本就是她凭空杜撰的。此时,面对路北方追根究底的发问,她原本精心修饰的妆容,也难掩慌乱之色。而且,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將她的妆容衝散,让她脸上显得有些斑驳。 她眼神游离,不敢与路北方对视,虽然强装镇定,但挤出的话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利索:“路北方同志,这事儿?……你要问我具体是哪位领导?我真记不太清了,当时就是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语气比较强硬,我也没来得及细问,那边交待几句就掛了!” 第1640章 狠狠打女常委的脸 蒋睛这样打马虎眼,让路北方深恶痛绝。 路北方最痛恨的,就是这类在工作中毫无担当、遇事敷衍塞责、妄图矇混过关的人。在路北方看来,新港码头扩股这样关乎地方经济发展与民生福祉的重大项目,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马虎,需要参与者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严谨的態度投入其中。 而蒋睛这般打马虎眼的行为,无疑是对项目的不负责,更是对公眾利益的漠视,严重影响了工作的推进效率和决策的科学性。 因此,在蒋睛这般敷衍下,路北方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身子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道:“蒋秘书长,如此重要的事情,你连对方的基本信息都没弄清楚,没有深入调研、细致分析,仅仅凭藉一些片面、不准確的信息就匆匆下结论,还隨意传达给开发区,让他们也陷入了一头雾水的境地。” 被人当眾责问,蒋睛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路北方的话狠狠扇了一巴掌,狡辩时,当即也没好语气道:“路北方,你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我隨意下结论?我们构建和谐宽鬆的营商环境,这不仅是天际城,也是省里强烈要求的!他们开发区没有做好,那就整改唄!用得著为这事较真吗?再说,哪个领导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发区確实在营商环境方面建设得不行,凭什么华彩公司,不能收购魏氏集团的股份?又凭什么开发区能干预此事?!还有,华彩公司是一家正规註册在浙阳的企业,开发区凭什么不让他们参与新港实业的增资扩股?” 蒋睛不爭辩此事,路北方发句牢骚,谴责她两句,这事儿也就算了。但现在,蒋睛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强词夺理、倒打一耙,將责任一股脑儿地推给开发区,还对项目决策的合理性和规范性提出无端质疑。路北方顿时炸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在会议室里迴荡,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颤动。 “蒋睛!”路北方怒目圆睁,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且充满威严,“你简直是在胡说!构建和谐宽鬆的营商环境,绝不是敷衍塞责、不负责任的藉口!你知不知道,新港码头扩股项目,关乎地方经济的长远发展和民生福祉,每一项决策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严谨论证。现在,你连开发区码头的重要性都没有摸清楚,就把责任推给开发区,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见路北方怒拍桌了,蒋睛也怒了。她脸色通红道:“路北方,你少给我扣大帽子,这码头,不就是一个码头吗?还能是金疙瘩不成?天天把地方经济、民生福祉掛在嘴边,说得那么玄乎,我看你就是故意小题大做!” 路北方闻言,怒极反笑,那笑声中却满是冰冷与嘲讽:“蒋秘书长,你这真是好一个『不就是一个码头』!你真是鼠目寸光、毫无见识!新港码头,它可不单单是一处停靠船只、装卸货物的普通码头。它是我们地区对外贸易的关键枢纽,是连接国內外市场的重要桥樑,是拉动地方经济增长的强大引擎!我就告诉你,我们拒绝华彩公司收购这码头或码头参股公司的股份,就是因为华彩公司虽看似是正规註册在浙阳的企业,可背后有著复杂的外资背景。” 路北方顿了顿道:“近年来,部分外资企业借收购之名,行垄断、控制关键產业之实。新港码头作为战略要地,一旦被有不良企图的外资企业掌控,就可能成为他们操纵市场、影响地区经济稳定的工具。到时候,我们地区的產业布局、贸易自主权都会受到严重威胁,无数依赖码头生存发展的企业將面临被恶意挤压、淘汰的困境,大量工人会因此失业,民生问题將接踵而至。” “而你,在未深入调查华彩公司真实背景、意图,也未评估收购可能带来的一系列风险的情况下,就盲目指责开发区未构建和谐宽鬆营商环境,这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只会那些心怀不轨的外资企业有机可乘,最终破坏的是国家利益!!” 蒋睛被路北方这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路北方对新港码头以及华彩公司的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彻,自己那些站不住脚的狡辩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但是,她依旧不甘心就此认输,她作为省常委,面子放不下。她咬著嘴唇,硬著头皮说道:“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可也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外资企业吧,说不定华彩公司是真心想来投资发展的呢。” 路北方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著蒋睛:“真心投资发展?蒋秘书长,做事得讲证据、讲逻辑!在没有確凿证据证明华彩公司没有不良企图之前,我们绝不能拿地方经济和民生福祉去冒险。你这种盲目乐观、不负责任的態度,才是对国家利益最大的损害!!” 在路北方这句句鏗鏘,坚定有力的话语下。蒋睛不吱声了!眾常委的目光,先是望向路北方,隨后,又望了望蒋睛。言下之意,自然有谴责蒋睛之意。 这次,路北方倒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继续说道:“当前华彩公司背后的势力万分复杂,就如同那隱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表面或许装作温顺无害,可一旦抓住机会,就会露出狰狞的獠牙,將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商业生態和经济秩序搅得天翻地覆。把码头交给他们,就如同把自家小区门口的商店轻易让出去,还放任对方可能改成厕所这种荒唐之事。一旦码头落入不良外资之手,他们可以利用其战略地位,肆意抬高物流成本,让本地企业不堪重负,最终只能黯然退出市场。因此,对这样的冒险之事,我们不要去做!对华彩公司这样的投资,我们就应当理直气壮拒绝!” 蒋睛被路北方这一番话,懟得再次哑口无言,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合適的话语来反驳,只能將满腔的怒火强压在心底,眼神中却满是怨毒。 当前,路北方的质问,不仅让蒋睛觉得丟了面子,打了她的脸。而更重要的,是路北方明確表示,不准华彩公司参与开发区码头的参股或收购,这让拿了华彩公司南宫悦儿好处的蒋睛,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心里的恨意更是如波涛汹涌。 第1641章 美人心思 眼见路北方言辞犀利,將蒋睛驳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省委书记纪金来不禁微微蹙起眉头。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番,隨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会议室里略显凝重的寂静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平復一下情绪。咱们召开会议,核心目的是聚焦问题、解决问题,可不是来进行无谓的爭吵的。路北方同志针对新港码头增资扩股项目所做的分析,条理清晰、鞭辟入里,指出了其中潜藏的可能风险,这一点值得肯定!蒋睛同志呢,出发点也是想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为地方经济发展助力,这初心是好的。只不过,在具体的方式方法上,或许还有进一步优化和完善的空间。所以啊,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继续爭论下去了!” 蒋睛听著纪金来这番话语,內心悄然鬆了口气。 她心里明镜似的,纪金来这番表態,实则是在巧妙地给她递台阶、留顏面。毕竟,方才路北方言辞如剑,步步紧逼,若任由这般態势发展下去,自己只会陷入愈发难堪的境地,在眾人面前下不来台。 蒋睛下意识地暗暗咬了咬嘴唇,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生硬、牵强的笑容,语气恭顺回应道:“纪书记所言极是,这件事情,確实是我考虑问题不够周全,欠缺全面的考量。” 实际上,路北方对纪金来这种看似折中、实则和稀泥的处理方式,內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反感。 他向来秉持著对事不对人的原则,追求问题的切实解决,与真相的清晰呈现。在他看来,纪金来轻描淡写淡化矛盾,並未从根本上触及问题的核心与实质。 当然,路北方也並非衝动莽撞之人。 他深知当下是在常委会上,若自己不顾会议的整体氛围,继续数落蒋睛,不仅会使会议陷入一种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尷尬局面。 还极有可能被旁人误解为不识大体、不顾全大局,进而影响自己在领导和同事心中的形象与评价。 於是,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同时,他也微微点点头,表明自己接受了纪金来的调解,暂且將这场爭端搁置一旁。 …… 会议结束后,路北方回到办公室,心情却依旧沉重。 他心里十分清楚,蒋睛此人性格固执且功利心重,在这场爭论中落了下风,绝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去反思自身问题。而那家外资华彩公司,向来以逐利为首要目標,在新港码头扩股增资一事上遭遇阻碍,必然不会轻易就此罢手。他们定会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谋划新的策略、探寻新的途径,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手,时刻覬覦著开发区码头这块极具诱惑力的“肥肉”,妄图寻得可乘之机,达成其不可告人的商业目的。 办公室里,万分寂静,只有微风轻拂窗幔。 窗外城市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但是路北方的內心,却翻涌著思绪。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给李丹溪发简讯道: “新港码头扩股增资工作,必须爭分夺秒,务必加快进度,力爭在半个月內,將扩股增资这事儿促成!只有將这事儿落实了,那什么外资企业,什么心怀鬼胎的公司,他们想插手进来,那都晚了!” …… 这天会议结束后,蒋睛带著吃瘪的情绪,回到自己办公室。 她將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愤懣与不甘。 想起会议上被路北方懟得哑口无言,眾多同事以审视的眼光看著她,她这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憋闷得难受。她越想越气,嘴里忍不住嘟囔著:“路北方,你等著瞧,別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栽。” 正生著闷气呢,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蒋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想不到,怕什么,来什么。因为路北方极力反对华彩公司入股新港码头,蒋睛还在思忖著怎么给南宫悦儿答覆。 想不到,她的电话就打来了! 待电话响了好一阵,蒋睛才皱著眉头,很不耐烦地抓起电话,语气生硬地“餵”了一声道:“悦儿,你找我?” 电话那头,南宫悦儿那带著几分娇嗔与亲热的声音传了过来:“睛睛姐,你这是怎么啦?听你这声音,好像心情不太高兴啊。是不是这两天,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要不要晚上我过来,带你去个小酒馆喝两杯?” “喝两杯,不用了吧!”蒋睛嘆了口气,回答道:“哎,为你交待我的那点事儿,我正头疼著呢!本来,我都对开发区区长交待好了,要求他们允许你们公司参股投资,以及收购魏氏集团的股份!没想到,在今天的常委会上,一个叫路北方的傢伙,硬说你们公司有风险,还非得说这开发区码头,是国家战略项目,扩股增资不能轻易让外资插手!” 蒋睛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他言辞那叫一个犀利,把我驳得一点还嘴的余地都没有。而且,好像听他那话,他暗中还调查过你们公司,说你们一没主营业务,二来资金全来自国外!没办法,爭来爭去,只得暂时將这事儿搁置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个交代了?” 电话那头,南宫悦儿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快速思索对策,紧接著,她用那娇嗔的语气说道:“睛睛姐,你先消消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不过,咱们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您之前不是说和纪书记关係不错嘛,要不,您找个机会,再去游说一下纪书记?让纪书记来帮咱们说说话,肯定更有份量!” 蒋睛皱著眉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悦儿,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今天在常委会上,纪书记已经明显偏向路北方,想要息事寧人,把矛盾淡化。我这个时候再去提,说不定会適得其反。” 南宫悦儿却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睛睛姐,你不用想那么复杂啦。纪书记今天在常委会上那么做,不过是为了维持会议的表面和谐罢了。他心里肯定也清楚,引进外资对地方经济发展有多重要。你就跟他说,我们华彩公司实力雄厚,在国际上都有很高的声誉,参股新港码头,绝对是双贏的局面。而且,我们还能带来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这对提升码头的竞爭力可是大有好处。如果这次能让我们华彩公司成功参股,对提升当地的gdp、增加就业机会都有很大的推动作用,这也是他政绩的一部分啊。哪个领导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內做出点成绩来呢?” 蒋睛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路北方那边態度那么强硬,纪书记要是顾虑他的意见怎么办?” 南宫悦儿冷哼一声:“睛睛姐,你还忌惮路北方?他不过是一个坚持自己原则的愣头青罢了!在官场里,光有原则可不行,还得懂得权衡利弊。再说,就算纪书记一开始不答应,你多说几次,软磨硬泡,他总会鬆口的。而且,你不是和他关係不错嘛,利用好这个优势呀。哪怕最后没成功,我相信,纪书记也不会怪罪你的,他肯定会理解你是为了地方经济发展著想。” 蒋睛思索了片刻,觉得南宫悦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她咬了咬牙,说道:“那好吧,悦儿,我试试。不过,你可得保证,如果真的能参股成功,你们公司一定要说到做到,给当地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南宫悦儿笑著说道:“睛睛姐,只要你能说服纪书记,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办,保证属於你的那份,一定少不了!还有,纪书记那一份,也少不了!” 第1642章 女常委说你看我美吗? 蒋睛与南宫悦儿通话结束后,端起桌上那杯还冒著裊裊热气的茶。她莲步轻移,倚靠在办公室的窗台边,一边轻抿著香茗,一边目光有些呆滯地望向窗外繁华喧囂的城市。 窗外车水马龙。 可此刻的蒋睛,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对这一切热闹景象浑然不觉。 她虽身姿端庄,仪態优雅,內心却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思绪纷乱得如同被狂风肆意。那感觉,恰似一湾原本平静如镜的湖水,突然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泛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从理智的层面细细剖析,蒋睛对当下的局势,有著极为清晰的认知。路北方在常委会上言辞犀利,態度强硬,坚决反对华彩公司入股。他所提出的观点和依据,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似乎並非毫无道理。 而且,路北方向来以行事严谨、坚持原则而声名远扬。他既然如此大力阻拦,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且手中握有一定实质证据。 在这样强劲的反对声浪面前,想要说服纪金来力排眾议,帮助南宫悦儿,达成华彩公司入股新港码头的目的,成功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然而,南宫悦儿开出的条件,也是令人难以抗拒。 她不仅信誓旦旦承诺,会给予蒋睛个人丰厚的回报。而且蒋睛可以清晰地预见,这份回报,必定是实实在在的物资。这恰恰精准地击中了她的某些私慾,比如,她一直渴望能私下买那些名牌衣服,名牌包包。这段时间跟著南宫悦儿在一起,她也算是见识到了,那些名牌衣服和包包,虽然价格高得令人咋舌,但那品质,那做工,却是几百元的超市货根本无法与之相提並论的。每当看到那些精致的款式,细腻的面料,她的心中,也忍不住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更让她心动不已的是,南宫悦儿还提及会给纪金来准备一份厚礼。这意味著,只要纪金来鬆了口,那么,人情打点这些事情,南宫悦儿肯定会做到尽善尽美,毫无瑕疵。 而且,纪金来作为手握重权的省委书记,只要他点头支持,那华彩公司入股一事,还真可能有极大的转机。 毕竟,就算路北方再强势,又如何能顶得过省委书记的权威呢? 在理智与欲望这两股强大的力量激烈交锋的过程中,蒋睛的眉头时而紧紧皱起,时而又瞪大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和渴望。 她的心中,就像有一架天平,不断地摇摆不定,一会儿倾向理智这边,一会儿又偏向欲望那边,一时之间竟难以做出抉择,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挣扎之中。 但最终,在理智与欲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她內心对利益的贪婪渴望,还是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慢慢占了上风。 她还是决定找纪金来说说情,帮帮南宫悦儿。 …… 当然,也算机缘巧合。这事儿还在蒋睛心里萌芽的时候,恰在此时,省委办公厅的小胜匆匆跑过来,通知蒋睛去临南市参加临南市投资120亿元的风力电站併网活动。 蒋睛微微点头,表示已经知晓。隨后,又將小胜叫住,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问道:“有哪些省领导將一同前往?” 小胜恭敬地回答:“省里边,除了纪书记,乌尔省长,还有您,以及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分管电力工作的副省长等10余人同去!” 听闻纪金来也在受邀之列,蒋睛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敏锐的光芒,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让她接近纪金来、进一步游说他支持华彩公司入股新港码头的契机。 由於临南市离杭城较远,省里领导和国网的领导,需在头天下午,就抵达临南市,併入驻国华大酒店。 当天晚上,临南市政府精心安排招待晚宴。 晚宴上,大家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待到酒宴散去,眾人各自回了房间。 蒋睛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给纪金来发简讯:“纪书记,你睡了没?我给你看样东西。” 纪金来喝了点酒,正半躺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昏昏欲睡。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他看到是蒋睛的简讯,便揉了揉眼睛,问她:“什么东西?” 蒋睛回覆:“您打开门就知道了。” 纪金来一看这简讯,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思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暗自想道:“这蒋睛,肯定是春心萌动了。” 片刻后,他回復道:“你晚点过来。” 虽然纪金来已经五十有六,那方面的欲望已淡了很多。 但是,蒋睛无疑是少妇中的极品,她大方,开放,懂事,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能將他完全燃烧,让他重新感受到那种激情和活力。 纪金来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有那事的时候,蒋睛还在象州任市委书记,他去调研。那天晚上凌晨三点了,蒋睛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要匯报工作。纪金来当时正睡得迷迷糊糊,在电话中跟她说道:“有事儿,明天早上不行吗?” 蒋睛却娇嗔道:“明天不行!我现在就要匯报给你听。” 纪金来听著蒋睛那娇情软糯的声音,顿时骨头都酥了。 那时是冬天,窗外寒风凛冽,雪纷飞。蒋睛披著外套,身著一袭剪裁合身的淡紫色真丝睡裙,迈著轻盈又略带羞涩的步伐,出现在他房间门口。那睡裙贴合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姿,隨著步伐轻轻摇曳,如同一朵在暗夜中摇曳生姿的紫罗兰,散发著迷人的芬芳。那一刻,瞬间撩拨起他心底潜藏已久的欲望之弦,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而且,蒋睛还懂规矩,她在匯报了半小时左右后,然后披衣就回了她的房间。第二天,她就像没事儿一样匯报工作,引导他到处调研参观。她的从容和淡定,让纪金来对她很是放心,也更加欣赏她的聪慧和懂事。 这次,就在十二点左右。 蒋睛轻轻地给纪金来的手先拨了一下,示意纪金来先將门打开。 蒋睛自己从过道里匆匆行走的时候,突然,她身子一闪,就像一只敏捷的猫咪,迅速地进了纪金来房间。 客房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蒋睛脸带微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肌肤如同羊脂玉一般细腻光滑。然后,她慢慢转身,目光含情脉脉地看向纪金来,轻声问道:“纪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 纪金来侧身让她进来,立马关上房门。 他靠在门后,双手抱著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满了曖昧和挑逗,“这么晚来找我,还神神秘秘的,到底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蒋睛轻轻咬了咬嘴唇,那动作充满了诱惑,她的眼神中闪烁著一丝羞涩和期待,拉著纪金来走到床边,然后她往床上一躺,里边是真空状態,嘴里却道:“纪书记,我在新家坡做了个私密手术,您看,美吗?” 第1643章 彻底沦陷 纪金来在等著蒋睛到来的时候,都热血沸腾了,此时一看蒋睛身上那美奐美奐的地方,顿时鼻血都在冲了出来。 他嘴里大呼著“美,真的很美,想不到那边的医美技术这么先进”,然后,整个人立马就沉沦诱陷…… …… 十几分钟后,蒋睛將脸贴在纪金来胸前,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身体微微前倾,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纪书记,我要跟你说件事呢!” 纪金来轻抚著她的美背:“什么事?” 蒋睛撅著嘴道:“就是华彩公司入股新港码头那档子事儿!这华彩公司,可是码头投资领域的行家里手,在业內有著丰富的经验和良好的口碑。可不像路北方说的那样,什么怀揣著不可告人的狼子野心,又或是別有深意的战略目的,根本不存在那回事儿! “人家华彩公司,是经过深入的市场调研和严谨的商业分析,看中了浙阳地区以及周边省份蓬勃发展的经济態势。他们觉得,隨著区域经济的不断崛起,货物运输需求必將持续攀升,而新港码头作为区域物流的关键节点,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若是他们一旦成功入股,还计划投入巨额资金,全方位推进码头设施的升级改造工作。具体而言,会大力扩建泊位,增加码头的停靠容量,使更多不同规格的货轮能够顺利停靠;同时,更新装卸设备,引入国际先进的自动化、智能化装卸系统,大幅提高装卸效率,缩短货物周转时间。” “通过这些举措,不仅能显著提升码头的货物吞吐能力,使其在区域物流竞爭中脱颖而出,还能凭藉高效、优质的服务,吸引更多国內外的大型货轮选择在此靠泊。如此一来,浙阳周边省市的货物都將匯聚於此进行发货装货,形成强大的物流集散效应,这便是华彩公司清晰且务实的战略意图。” 纪金来听了蒋睛这话,微眯著眼,深思了一下,然后目光坚定地看著蒋睛道:“蒋睛,这华彩公司的事儿,怎么说呢?路北方在会上也说得不错,確实存在隱藏的风险。毕竟,新港码头,是咱们经济发展的重要枢纽!若让华彩公司入股,由他们控制了,显然有些不合適。而且,路北方在常委会上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极力反对此事!你知道的,这傢伙最近在省里很强势,而且他提出的反对意见,必然是经过是深思熟虑,且握有一定证据的。” 蒋睛一听纪金来这话,双手愈发用力地环住纪金来的脖颈,仿佛生怕他会挣脱开去,娇嗔的语气中满是嗔怨:“纪书记,路北方那傢伙所提的意见,实在是太主观臆断了!依我看吶,他说不定就是故意针对华彩公司呢!您瞧瞧,他如今整日里一门心思都扎在扶贫工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对这码头入股如此专业复杂的事儿,他能了解多少啊,简直就是门外汉瞎指挥嘛。我看,路北方这傢伙,就是爱管閒事!” 纪金来听著蒋睛这番带著明显偏向性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却並未立刻表態。 而且,他轻轻拍了拍蒋睛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眼神中透著几分深沉与思索,缓缓说道:“蒋睛啊,话可不能这么说。路北方虽然最近主要精力放在扶贫工作上,但他向来是个做事严谨、有原则的人。他既然在常委会上极力反对,还摆出那副强硬的態度,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纪金来还是不愿意帮蒋睛。蒋睛就不情愿了。 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纪金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道:“纪书记,真不是这样的。人家华彩公司为了这次入股,可是诚意满满啊。他们不仅带来了先进的码头运营理念,还承诺会给咱们本地培养大量的专业人才。您想想,咱们浙阳地区一直缺乏高端的物流管理人才,有了华彩公司的助力,以后咱们的码头运营水平,肯定能上一个新台阶。” 接著,蒋睛在纪金来胸膛前用指甲轻轻地划拨著,再道:“老纪,你怎么愿意听路北方的话,却不相信我呢?我可是你的女人啊!” 纪金来被蒋睛的柔情攻势,扰得没办法。 他只返过身,轻轻捏著蒋睛的脸蛋,沉思著说道:“这次扩股,目地就是不让別人来控制新港码头!就是开发区要占据主导地位,在码头的重大决策、运营管理等方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你想啊,就算我们同意华彩公司入股,那有什么用?他们依然没有决策权!” 蒋睛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轻轻凑到纪金来耳边,呼出的热气撩拨著他的耳垂:“老纪,人家只说要入股就行,至於决策权什么的,他们不计较。” 蒋睛想的,就是只要纪金来答应让华彩入股,那么,自己对南宫悦儿,就有所交待,自己那钱,也就拿得心安理得了! 至於华彩公司在后续的运营决策里,会不会再慢慢把主动权夺回来,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纪金来想了想,虽然没有咬定回復,但还是鬆了口道:“那既然这样,我就先跟开发区李丹溪说一声,实在不行,让华彩公司他们通过省投资基金下面的投资公司来操作,他们投资这基金得了。这样,表面上看,和直接让华彩入股不太一样,但是,能规避一些直接的风险。而且本质上,华彩还是能达成入股的目的。” 蒋睛一听,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兴奋地在纪金来脸上亲了一口,娇声道:“老纪,你真是太聪明啦!我就知道你会帮我这个忙的。” 纪金来年纪大了,在弄了那事儿后,万分疲惫。此时,他有些倦意,打发蒋睛道:“不过!蒋睛,这件事虽然我答应帮著想办法,但后续还有很多麻烦事呢。路北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是察觉到这里的猫腻,肯定会死死咬住不放!所以,这事儿,千万可不能让他们知晓!” 蒋睛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老纪,你就別太担心啦。路北方再厉害,他也不可能事事都盯著!咱只要小心行事,不留下明显的把柄,他能拿咱们怎么样?” 第1644章 为资本牵线搭桥 这天晚上,蒋睛算是真切领略到医美令人瞠目结舌的神奇效果。她也终於恍然大悟,为何有如此多的女性要隆鼻隆胸整脸,对医美趋之若鶩、前赴后继。 当蒋睛略带几分羞涩,却又落落大方,將医美过的地方展现在纪金来面前时,纪金来原本有些黯淡、浑浊的双眸,剎那间如被璀璨光芒点亮,恰似宝石般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蒋睛那处,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世间最为珍稀、最为璀璨的瑰宝,眼神中满是惊艷与痴迷。 虽然这天晚上,或许因为夜已深,又或许纪金来次日还有重要的活动安排!就算这样,蒋睛在他耳边叨嘮后,纪金来还是又狠狠欣赏了一次,这才让蒋睛借著夜色,溜回自己的客房睡下。 次日清晨,在酒店用早餐时。柔和的阳光,透过轻薄如纱的窗帘,悠悠地洒进餐厅。 纪金来早已用餐完毕,正在和一帮部下说话,当他抬眼看到蒋睛睡眼惺忪、揉著眼睛从楼上下来,昨晚那片刻的激情与温馨,又不自觉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纪金来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故意的亲昵,当著眾人的面,毫不吝嗇地夸讚道:“哟!咱们的秘书长,如今这打扮,可真是愈发娇艷动人呢!” 蒋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福而甜美的笑容,她微微低下头,娇嗔嗔怪道:“纪书记!您这就是故意哄我开心呢。” 纪金来神色认真,目光诚挚地看著蒋睛,说道:“我可没有半分哄你的意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这么多同志都在场,大家都亲眼所见,你们说,咱们的秘书长,好不好看吶?!” 眾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譁然声,纷纷齐声应道:“好看!真好看!” 別人都认为蒋睛是外在的顏值好看!只有蒋睛知道,纪金来还在夸她別处好看! …… 这次参加临南风电併网的活动回来,纪金来还真是给蒋睛发號码。他隨后打电话来道:“蒋睛,我想了想,这次,我就不向开发区打招呼了!免得影响不好!也免得让我掺入其中,让路北方詬病!你知道的,路北方那人犟得狠,敢和我顶死杆的!哪怕是我打过招呼,他若不同意!那搞得双方下不了台!得了,你就让华彩公司绕个方式走!这是省投资基金公司副总经理、长江產投公司总经理夏正安的电话,我已经將华彩的情况,与他说了一下,你让华彩与他对接一下,具体怎么操作,让他们私下操作吧。”对了!这事儿,要绝对保密!否则,会很麻烦!” “知道的!请放心吧!纪书记。我一定让华彩好好和夏总对接,定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 “嗯。这事儿,你们去办吧!” 蒋睛看著手机上那串號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瞬间觉得,老纪这人还真讲人情,自己那医美,真不是白做! 蒋睛收起手机后,迅速將號码,转发给了华彩公司的南宫悦儿,並立即打通她的电话道:“悦儿,有戏啦!纪书记特意给咱牵了线!我刚发给你的,这是省投资基金公司副总、长江產投公司经理夏正安的电话!纪书记已和夏总打过招呼,你赶紧安排人和夏总对接具体事宜!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把合作细节谈妥,爭取让华彩藉此更上一层楼!当然,你记著,夏正安身份也很特殊,你们与他取得联繫,一定要保密。” 南宫悦儿那边听著这消息,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她道:“睛睛姐,感谢!太感谢你啦!这简直太好了!我这就召集团队,精心筹备对接方案,把华彩的优势和潜力充分展现出来。您放心,我会亲自跟进,一定和夏总把合作敲定,不辜负您和纪书记的期望!” 蒋晴聆听著南宫悦儿那满是欢欣的悦耳声音,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一抹欣慰的笑意在脸上悄然绽放。毕竟,此前她受了南宫悦儿诸多好处,如今这般情形,倒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圆满的交代了。 …… 华彩公司这边,南宫悦儿將此消息,告诉负责人徐广成之后,徐广成兴奋得拍起了桌子。他眉毛上扬,从座位上跳起来道:“好!好!南宫悦儿,这回,你可是立下大功了!若事儿成了,公司奖励你在新家坡一套大平层!” 接著,他立刻召集公司所有员工开会。说是所有员工,实则也就是10来人,一起商討与夏正安对接的细节:“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有了纪书记在背后支持,我们入股新港码头,可能有戏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省委常委里边,有个叫路北方的,他特別固执地反对我们入股,若是知道我们在背后搞小动作,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进入新港码头,说不定又没置了新的门槛。”身著ol短裙,脸上冷傲如霜的南宫悦儿,给提醒道。 徐广成微微頷首,神色凝重且严肃,目光中透著谨慎与警觉:“南宫小姐所言极是,这件事我们必须秉持低调谨慎、小心行事的准则。虽说当下纪书记已然为我们指明了一条可行之路,让我们有了明確的推进方向,可在这件事尚未彻底尘埃落定之前,任何细微的差池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而且,即便最终事情顺利促成,我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保密工作必须贯穿始终,要做到密不透风。这其中,不仅包括我们与各方对接洽谈的核心细节,还有我们在浙阳开展的一系列相关行动,都绝不能有丝毫泄露,以免节外生枝,给整个项目带来不可预估的风险。” “接下来,大家可得加把劲啦!儘快准备一份超棒的投资方案出来,要把咱们公司的亮点和优势都清晰地呈现出来。准备好了之后,就去和夏正安那边对接一下,好好安排下行程。总之,要全方位、多角度地让他切实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以及强大的专业能力!” 徐广成將工作交给团队后的第三天,便和南宫悦儿,与產投的夏正安,约好在邻省省会南沙市见面。 第1645章 狼狈为奸 当前的浙阳投资公司,其实是个怪胎。 在资金来源方面,这投资公司的主要资金,几乎全部来自省財政的冗余资金。这些冗余资金,是在省级財政运行过程中,由於预算执行进度、资金调配安排等因素而產生的阶段性閒置资金。它们並非通过市场化的融资渠道获得,而是依赖於財政体系內部调配。 从投资项目来看,这投资公司的投资方向,高度集中於省里风险极低、收益稳定的项目。例如,某矿山项目,该矿山具备丰富的矿產资源,开採条件优越,且在政策上得到了省级部门的大力支持,从资源勘探、开採许可到税收优惠等方面,都享受著诸多利好,基本不存在亏损的风险。 还有某船厂项目,船厂拥有先进的造船技术和完善的生產设施,订单稳定且利润丰厚,也是省里重点扶持的项目之一,属於浙阳投资公司稳赚不赔的投资选择。 不过,在这样的单位,內部管理混乱不堪,儼然成了一个“关係户乐园”。不少员工凭藉著父辈或亲属在省里、部门的权势,轻而易举地进入公司。 因此,这里也是官二代、富二代的“避风港”,他们中的许多人毫无上进心,对仕途毫无追求,只图在这安逸的环境里混日子。 上班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不想上班时,便在外面尽情享乐,天酒地,只要跟上级领导打声招呼,再送上些好处,便无人过问。 但公司福利待遇极为优厚,正因为投的项目,稳赚不赔,每年都有巨额预算,用於所谓的福利支出。然而,这笔钱並没有真正投入工作中,而是被层层瓜分。他们用公款大吃大喝,甚至频繁出国旅游,过著奢靡无度的生活。 对於省產业投资公司存在的种种乱象,浙阳省的领导层其实个个心如明镜、洞若观火。然而,大家对此並未给予过多关注与深究。 究其原因,一方面固然有不愿轻易得罪人的考量,毕竟职场之中人情世故错综复杂;另一方面,该公司確实在为地方財政创造著可观的收益,在经济发展与规范管理之间,领导们难免有所权衡与取捨。 这次,徐广成和南宫悦儿连夜坐高铁,赶到南沙市,与夏正安会面。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夏正安穿著睡衣,正端坐於窗前品茗看书。 双方寒暄落座后,徐广成身体微微前倾,神情认真且专注地道:“夏总,相信您从纪书记那里,也知晓我们来见您的目地!我们也不瞒您,我们公司,就是做战略投资的,当前,我们在全世界,已经投资210个码头和港口。这次见您,主要的,就是想参股浙阳新港码头。” 夏正安微微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新港码头这个项目我也有所关注,一直由省常委路北方在主导!这人眼光很毒,也颇有投资头脑。当下的新港码头,確实是个有价值的投资方向。毕竟,先不谈战略不战略,就目前我们也看得出来,路北方在主导这码头扩股增资后,下一步铁定就是进入股市,上市融资的。对標咱们目前国內几大港口的股票市值,就没有低於5000亿元的,也就是说,当前浙阳新港码头融上市成功,那么投资者將稳定收益翻倍。这么好的项目,若不是纪书记打招呼,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参投的,说实话,我们一点不缺资金。我们有省政府背书,码头又是实业,这想投资的银行,排著队给我们提供资金。” 徐广成听闻夏正安这番话,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著谦逊且诚恳的笑容,连忙说道:“夏总所言极是,路常委的眼光和魄力我们早有耳闻,新港码头在他主导下的发展前景更是不可限量。不过,我们浙阳投资公司虽然资金来源有独特之处,但在战略投资领域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资源。我们不仅在全球码头港口投资方面有诸多成功案例,还拥有一支专业且高效的运营团队,能够在码头后续的上市筹备、市场拓展等方面提供有力的支持。” 南宫悦儿也在一旁適时地补充道:“夏总,我们深知贵方资金充裕且有政府背书,但合作讲究的是优势互补。我们公司在与各方利益协调、政策解读以及国际市场对接方面有著独特的优势。如果双方能够携手合作,共同参股浙阳新港码头,必定能够实现资源共享、互利共贏,將新港码头打造成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標杆项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正安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后缓缓说道:“你们的想法我大致明白的。不过,参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涉及到股权分配、决策权、利益分配等诸多复杂的问题。而且,当前新港码头的整个项目的盘子,大概在2200亿元左右。项目那边,也不能让我们全投!所以啊,这次看在纪书记面子上,我们公司高层反覆商討,结合项目的实际需求和未来的发展规划,能让你们投200亿元左右!” “就200亿吗?是不是,少了点?”南宫悦儿凑了凑身子。 “这是最多了!”夏正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后,他坐直身体,目光直视著徐广成和南宫悦儿,说道:“在商言商!这资金,我们可以代投,但是,你们参股的项目和资金,我们必须要收取管理费。” 徐广成和南宫悦儿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是商业合作的常规操作。徐广成连忙说道:“夏总,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知道贵方收取的管理费比例是多少呢?” 夏正安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然后缓缓说道:“我们每年收取百分之五的管理费。这个比例在行业內也算是比较合理的,这样,既考虑了我们的运营成本和风险,也能让你们有足够的利润空间!毕竟,哪怕是五年,十年,只要新港码头上市,你们也將赚得盆满钵满。” 每年要拿出10个亿的管理费,给夏正安? 沃草!好大的胃口! 徐广成和南宫悦儿互相望了一眼,两人在心里,也快速盘算著,虽然管理费代价颇大,但是,这代价,显然是值得的。毕竟,若投入200亿,能占新港码头近10%股份了,再加上以前收购的小股东手中的股份,他们能妥妥影响新港码头的发展决策! 徐广成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爽快回应道:“夏总!没问题,我们同意5%管理费的条件。但是,我们也说清楚,以后关於新港码头的任何决策!必须听我们的!” “那是一定的!写入合同!” 夏正安也站起身来,与徐广成紧紧握手,笑著说道:“好,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在新港码头这个项目,多赚点钱!” 第1646章 茶室行贿 徐广成、夏正安、南宫悦儿三人,在南沙市这家酒店內,展开一场为期一整天的谈判。 谈判桌上,各方就合作模式、权益分配等核心要点深入研討、激烈博弈,最终达成高度共识,並当场签订了合作合同。 合同签订后,徐广成迅速协调总部新侨集团,藉助深城一家投资公司,將200亿元资金,匯入夏正安所在的浙阳投资集团旗下长江產业投资基金。接下来,长江產业基金將依约代华彩公司,入股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真正入驻新港码头。 而这一切,路北方当然不知情。 虽然他已经派出龚大林,一直持续关注华彩公司的动向,但是,龚大林也不可能跟踪徐广成或者南宫悦儿,更不知道他们要南沙市,与夏正安碰了面。 相反,这些天,路北方在极力要求李丹溪加快进度,再加快进度,全力推进新港码头的增资扩股事宜。 李丹溪当然知道,路北方担心的是什么?因此,这些天来,她让开发区同仁,基本就放下別的工作,全力投入在这件事情上!从到省里拿手续,再到与工业区商户谈徵迁,以及让新港公司筛选投资者,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在经过半个月紧张有序的筹备工作后,新港码头的增资扩股工作,终於所有手续拿了下来,地块的征迁工作也已经谈妥,重要的,几个投资伙伴,均已將资金调拨到位。 这次,新港码头的增资工作,几乎没有向任何民营企业开放,此次注资的,多是开发区城投、长江產业投资、某银行浙阳分行这样的机构投资者。因此,也无须对股东的背景、资金来源、商业信誉等方面进行了全面深入的调查。 也因此,新港码头增资扩股关键的时刻。那就是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正式掛牌成立浙阳新港集团。 揭幕仪式当天,阳光明媚,彩旗飘飘,新港码头被装扮得焕然一新。 来自政府、企业、媒体,以及浙阳產业投资、魏氏集团、银行等各界嘉宾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了这一歷史时刻。 在热烈的掌声中,纪金来、路北方、李丹溪、夏正安、魏斌等领导和股东代表,一同为浙阳新港集团成立剪彩。 彩带飘落,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將气氛推向高潮。 …… 凝视著主席台上领导们那洋溢著得意与张扬的笑靨,徐广飞和南宫悦儿静静佇立在熙攘人群之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毕竟,此次布局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按照协议,后续每年需向长江產业投资基金缴纳高达十亿元的管理费,但相较於最终达成的成果而言,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成功斩获了新港集团 10%的股份,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商业局势下,这已然是最为理想的局面。此前,他们通过一系列精妙的资本运作,已悄然购入部分股份,如今再加上这新入帐的 10%,股权版图进一步扩大。 接下来,他们已將目光投向了更为深远的战略布局。那就是著手寻觅合適时机,向新港集团派驻核心高管。如此一来,凭藉股权优势与內部话语权的提升,在未来的决策进程中,便能更加游刃有余地施加影响,逐步朝著全面参与乃至有效控制新港集团的方向稳步迈进。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这次,要好好感谢蒋睛。 感谢纪金来! 就在举办掛牌仪式的这天下午,南宫悦儿便约了蒋睛喝下午茶。 阳光很好,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南宫悦儿身著一袭精致的套装,优雅地坐在小包间里,眼神时不时地望向门口。不一会儿,蒋睛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身著简约而不失时尚的连衣裙,脸上带著淡淡微笑。 “睛姐姐,快请坐。” 南宫悦儿起身,热情打招呼,亲自为蒋睛拉开椅子。 蒋睛微笑著坐下,说道:“悦儿,今天上午的新闻,看了吗,那新港集团,成立了!” 南宫悦儿点点头,笑了笑,眼神中透著遮不住的高兴:“我睛姐太厉害了!我果然没看错人!!今天上午新港集团的掛牌仪式成功举行,我们也如愿入了200亿!这!可少不了你的功劳!!”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精致的下午茶点心和香浓的咖啡。 南宫悦儿等服务员离开后,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两个精美的蛋糕盒,放在了蒋睛面前。 “睛姐,这是我们公司,给您的一点小心意。你可別拒绝了!” 南宫悦儿轻声说道。 蒋睛微微一怔,看著她递过来的礼盒,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但还是故作疑惑地问道:“悦儿,你这是干嘛?这大白天!” 南宫悦儿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说道:“睛姐,这是感谢您在新港集团增资扩股过程中,为我们提供的那些关键信息!要不是你及时透露路北方他们的筹备进度和投资伙伴情况,以及帮著我们到纪书记那里求情,我们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布局,成功入股新港集团!这,您必须收下的。” 这大白天的收受贿赂,蒋睛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她眸光转动,很不自在。 手里,还忙著將小礼盒推回去,嘴里则道:“悦儿,你我关係这么好,我帮你忙,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就是说了几句话,你上次,不是已经给过了嘛!” 南宫悦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睛姐,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您就別谦虚了!我们公司老总们也知道,在这个复杂的商业世界里,信息就是財富。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有价值的信息,帮我们引导了贵人! 这些,是你应得的!!” 蒋睛用眼角余角,瞥了眼那礼盒,见那里边,还是一沓钱。如果她没有判断错,还是和上次一样,应当是10万美元。眼见南宫悦儿如此执意,蒋睛便顺水推舟道:“那?我算是收下这份心意了,不过悦儿,这事儿可得保密啊,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可就麻烦了。” 蒋睛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蛋糕盒往自己身边拢了拢,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待到这礼盒到脚边时,她才微微一弯腰,將里边扎好的美元拿起来,快速放入手提包內。 南宫悦儿轻轻拍了拍蒋睛的手,安抚道:“睛姐姐,您就放心吧。我们做事一向特別谨慎的,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的。再说,您现在位高权重,我们在浙阳,以后还有好多事儿,要麻烦您呢。” 蒋睛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悦儿,我虽然能给你们提供一些信息,但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况且你也和路北方打过交道,知道他不简单。 你们既然通过產业基金如愿入股,就得低调行事,先稳住局面,別急著有大动作,不然一旦引起他的警觉,咱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睛姐姐,我们听您的。”南宫悦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又提了提旁边另一个礼盒道:“睛姐姐,这次入股之事,纪书记也帮了咱们大忙!这些,就请您转交给他,也算是我们对他的感谢。” 说著,南宫悦儿,將这礼盒往蒋睛的脚边移了移。 蒋睛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礼盒。这一瞥,顿时让她眉头微微皱起,她看著那个礼盒,估约著里边,最少有她这礼盒四五倍的重亘还多。要是钱的话,这笔钱,比她收到的10万美金,要多几倍。 “这?这是?” “睛姐姐,这是50万美元!我们请您转交给纪书记,以示对他的感谢。”南宫悦儿依然脸若桃笑著道。 蒋睛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为难之色,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犹豫和谨慎:“悦儿,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这个忙,只是这数额实在太大了。而且这么多现金,我拿著也不方便啊,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麻烦了。再说,我给你们转交,终究还是不太合適,我哪怕如实转交,他会不会有觉得,我从中会卡掉了几层呢?这样吧,若你们真有心感谢纪书记,我找个机会,约他出来,你们见面,你直接给他,这样不是更好吗?” 南宫悦儿听闻,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温婉的模样,她轻轻拉住蒋睛的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撒娇:“睛姐姐,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也不勉强你了。不过,约见纪书记这事儿,还希望姐姐您能再帮我们想想办法,毕竟我们与他不熟,我们直接约他,他也不会出来!因此,这事儿,就拜託你了!” “好好好!放心吧!我天天跟在他身边,发现有机会了,我就通知你们,你赶过去感谢他就行!”蒋睛笑著,又將那装有50万美元的礼盒,给移回到南宫悦儿的脚边。 第1647章 和情人吃烧烤 蒋睛之所以没替纪金来收下南宫悦儿递上的50万美金,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从法律层面来讲,蒋睛深知,收受企业的贿赂,是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一旦触碰,必將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她虽然现在也收了华彩公司的好处,但数额只有20万美元,而且这事儿,还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现在倘若真替纪金来收下这笔钱,那么,在后续复杂多变的局势中,万一他东窗事发,这笔赃款,就会像烫手的山芋一样,被死死地扣在她头上,成为她受贿的铁证。到那时,她將百口莫辩。 其二,纪金来此人性格复杂,生性多疑,犹如狡猾的狐狸,对身边的人和事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蒋睛虽然和他有那层关係,对他十分了解,但是,她深知,倘若自己贸然收下这笔钱,再转交给他。那么,以他素来多疑的性子,说不定会在心里犯嘀咕,怀疑她在中间,是不是私自截留了一部分,从中拿了几成好处?一旦纪金来產生这样的怀疑,他们之间原本就脆弱的关係,將会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为了避免出现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给自己带来的风险,蒋睛自然不会轻易替纪金来,接受这50万美元的好处! 不过,也不知纪金来是真的贪恋蒋睛的医美效果,还是他虽然手握重权,生活极度空虚。 就是蒋睛陪他到临南参加活动后的星期六。 这天傍晚时分,蒋睛准备下班,便接到纪金来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纪金来说他妻子当晚回了天际城,自己刚巧也无事。他现在歷城区的天源大酒店住著,很是无聊,要不要过来一块吃烧烤?? 蒋睛听著电话,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涟漪。 很明显,这吃烧烤只是晃子,去了那酒店,肯定他有想法。 不过,当前纪金来手握重权,他亲近自己,確实能给她带来诸多便利。 再想到自己老公远在象州当移动公司老总,此刻又不在身边,自己回到宿舍,也难免有些寂寞,不如,去陪陪他,顺带捞点政治资源。说不定这次会面,还能从他这里获取些好处,爭取让他想想办法,將老公从象州调到杭城来。 思索片刻,蒋睛便答应赴约。 为这,蒋睛回到宿舍,对著镜子细细雕琢妆容,还精心挑选凸显身姿的裙装,又搭配上精致的配饰,这才出门,让司机送自己到歷城区天源大酒店门口。 和想像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一见面,目光交匯间,便似有电流穿梭,旋即如乾柴烈火,紧紧相拥,亲昵之態,仿若久別重逢的恋人,接著便是缠绵悱惻。 待这热烈的情意,稍作平復,两人才如青春年少的小情侣,兴致勃勃地唤来服务员,点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烧烤!就放在阳台烤了起来。 在这氤氳著烟火气的氛围里,两人各倒了杯红杯,边大快朵颐,举手投足间儘是说不尽的曖昧繾綣,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平日里,烧烤这类满溢著市井烟火气的吃食,在他们的认知范畴里,向来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存在。他们习惯了出入那些装潢奢华、格调高雅的高档餐厅,在柔和的灯光与悠扬的旋律中,细细品味精致细腻的西餐,或是珍稀名贵的山珍海味。 对於烧烤这种带著烟火粗糲感、在街头巷尾隨处可见的食物,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从心底里压根就不高看一眼。 然而,这一次,因为在酒店,因为和情人在一起。 当滋滋冒油的烧烤,搭配上几杯醇香的小酒,他们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吃得津津有味,那模样,仿佛是在品尝世间最难得的美味。 在喝酒聊天时,纪金来就说到:“哦,蒋睛,我忘了,上回你说的那华彩公司,好像借道长江发展基金向新港集团入股了200个亿,你知道了吧??” “知道的啊!”蒋睛端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流转间,恍然想起华彩公司的南宫悦儿上次送礼,还托自己转交给纪金来,自己当时婉拒了。 这会,她觉得真是给纪金来送礼的绝佳的机会,赶忙说道:“哎,一说这事儿,我还记起来了,人家华彩公司为了这事儿,还要感谢您的,並交待好让我约您的。但是您近期一直忙,也没有机会见您。要不?就今天晚上,我打电话让她过来?顺便,给咱们送两杯好酒来??” 纪金来微微一怔,隨即望了望蒋睛,很明显在徵求她的意见。 但见蒋睛双目神采奕奕,纪金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点了点头道:“行啊,那就让她过来吧!顺便带瓶酒过来!” 蒋睛心中一喜,连忙掏出手机,给南宫悦儿发了一条简讯,告知她纪金来同意今晚见面,让她带上好酒速来天源大酒店。 南宫悦儿收到简讯后,兴奋不已,立刻安排人准备了两瓶价值不菲的珍藏版红酒,又將自己匆匆送到歷城天源大酒店。 当她推开酒店客房的大门,看到纪金来和蒋睛正坐在桌旁谈笑风生,连忙堆起满脸笑容,走上前去:“纪书记,睛睛姐,让你们久等了。” 纪金来上下打量了南宫悦儿,顿时呆住了。 混血儿南宫悦儿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眉如远黛,微微上扬的眉梢,带著一丝灵动与俏皮。 眼睛明亮而深邃,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流转间仿佛藏著无尽的魅力与风情;小巧而挺直的鼻樑下,是一张嫣红欲滴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甜美而又迷人的笑容! 让人看了,真是移不动眼球。 “你,就是华彩公司的?南宫悦儿?” 南宫悦儿连忙上前,伸出手,谦逊地与纪金来握了握,再娇笑道:“纪书记,你就是南宫悦儿!嘻嘻,您怎么知道我名字吶??” “我听蒋睛说的啊!可她介绍时,可没说你是大美女!” “纪书记,您过奖了!”南宫悦儿说著,將手中的红酒放在桌上,又道:“这两瓶酒,是我特意为您带来的,希望您能喜欢。” “喜欢,肯定喜欢!!”纪金来看著那两瓶红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南宫小姐有心了,坐吧,咱们边吃边聊。” 第1648章 书记和女公关喝酒 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之中。 暖黄色的灯光,如轻柔的薄纱,將整个房间,笼罩在温馨而曖昧的氛围里。 音乐低迥,如倾如诉。宛如深情的女子在夜深人静时,对著明月倾诉著心底最柔软的秘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带著温度,轻轻触碰著人的心弦。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不定。 房间內,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伴隨著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酒杯碰撞时的清脆悦耳,將整个空间,充斥一层温馨而曖昧的色彩。 南宫悦儿本就经过多方面训练的公关人员,她能歌善舞,能说会道,凭藉著敏锐如鹰的洞察力,和出神入化的社交技巧,她巧妙地在话题的海洋中穿梭,时不时地拋出几句对纪金来和蒋睛的恭维之词。从他和她卓越非凡的领导才能,到他们独到精准的决策眼光,每一次抉择都如同神来之笔,把两人哄得心怒放。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南宫悦儿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这才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带著诚恳与期待,小心翼翼道:“纪书记,这次我们华彩公司能成功入股新港集团,多亏您的支持和帮助。要不是您在关键时刻高瞻远瞩、大力推动,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当前,我们公司上下,尤其是作为业务主办的我,对您特別感激!” 话说著,南宫悦儿从精致小包里掏出一张卡,动作自然地將卡放在茶几上,接著再道:“这是我小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纪金来目光扫过那张卡,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说收下,也没说不收。 而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继续笑著与她说话道:“我听说你们公司財大气粗,按说来浙阳投资,我们理应特別欢迎,只可惜啊,我们中有个常委,名叫路北方,他就一榆木疙瘩,不晓得变通,说现在的浙阳码头,就是就一战略项目。我都怀疑,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他。或者,你们没找他公过关?才让他故意刁难你们?” 南宫悦儿自然是听出来,纪金来想打探她们与路北方的关係。 对这事,南宫悦儿倒是从容应对:“纪书记,我们之前確实尝试过和路常委沟通,他开始总是避而不见,后来直接拒绝了我们!至於对他进行公关,我们倒也没有!他一开始就將我们拒之千里之外。” 纪金来嘴角上扬笑了笑,手指轻轻敲打著沙发扶手,若有所思笑笑:“路北方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想要说服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你们华彩公司既然已经入股了新港集团,以后就不要再与路北方那些人联繫了!你们有什么想法,直接向夏正安交待就好!或者,直接跟你睛姐姐匯报就行!” 南宫悦儿忙著点头应道:“好!好!纪书记,我听您的。我们华彩公司初来浙阳,人生地不熟,往后还得仰仗您多多提点!这杯,我先敬您!” 纪金来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透著几分得意与掌控全局的意味,交待南宫悦儿:“悦儿啊,现在你们如愿入股了新港集团!接下来,你们有任何想法,直接交待长江產投就行,切不可越级,做出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来!还是那句话,你们遇上什么难题,先向你睛姐请教,懂了吗?” 南宫悦儿连忙说道:“懂啦懂啦,纪书记您放心,我们华彩公司向来奉公守法,肯定不会干那些违规违纪的事儿。往后,我也一定多向睛姐请教。睛姐,还望您不吝赐教呀。” 说著,她端起酒杯,朝蒋睛微微示意,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蒋睛抿嘴一笑,端起酒杯与南宫悦儿碰了一下:“悦儿妹妹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以后有什么事儿,儘管开口,姐姐能帮的一定帮。” “来,咱们仨一起喝!” “这杯乾了!” …… 这一喝,三人就都喝得微醉了。 酒是好东西,喝醉了。 醉意如雾,便会模糊人的神志。 喝得微醉的纪金来,看著南宫悦儿的绝色容顏,那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白皙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就像一块温润的美玉。 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因这美玉,加快了几分,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他的心中乱蹦。 趁著蒋睛起身去上厕所的间隙,纪金来身体微微向南宫悦儿倾去,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带著几分试探地说道:“南宫小姐,今晚这酒,喝得真是畅快!和你聊天,也让人心情愉悦啊!” 南宫悦儿眼见纪金来醉眼迷离,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她就像一位精明的赌徒,看到了贏得赌局的机会。 她知道,若能攀上浙阳的一把手,那简直就是登上云梯,不仅自己的人生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公司战略,都有可能向浙阳靠齐。 南宫悦儿脸上依旧掛著温婉动人的笑容,盈盈起身,拿起酒瓶,身子靠近纪金来,任那领口处的春光若隱若现,吸引著纪金来的目光。 她声音娇柔婉转:“纪书记,我也很高兴与您喝酒!来,我给您满上一杯,咱们趁著睛姐不在,再干一杯!” “好啊,满上!” 南宫悦儿身子靠过来,手中的酒,缓缓注入纪金来的酒杯,酒液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就像一颗璀璨的宝石。 纪金来只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那香风,就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他內心深处的欲望之门。 特別是南宫悦儿那柔软温热的身躯,几乎要倒进自己怀中,他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膛!下意识的,他伸手,握著南宫悦儿的手,轻轻地朝怀里拽,任那细腻的肌肤触感,像触电一般传导过来。 南宫悦儿轻轻挣扎了一下,却並未挣脱纪金来的怀抱,反而將身子贴得更紧了些,她微微凑近纪金来的耳边,吐气如兰:“纪书记!呃,我真是喝醉了哟!?” 纪金来看著怀中这绝色佳人,眼神愈发迷离,那醉意仿佛化作了一团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 他紧紧搂著南宫悦儿,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南宫小姐,你醉了,真好看!!” “是吗?” …… 此时,音乐的旋律,依然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仿佛为这曖昧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南宫悦儿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模样娇俏动人,就像一个沉睡的公主。纪金来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他缓缓低下头,嘴唇慢慢靠近南宫悦儿的脸颊。 南宫悦儿察觉到纪金来的动作,心中一紧,那紧张的情绪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但她强忍著內心的反感,並未躲开。 …… 一阵脚步声传来,蒋睛从洗手间回来了。 南宫悦儿迅速从纪金来怀里坐直身子,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自然的笑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转变之快,就像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 纪金来也有些尷尬地鬆开了手,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蒋睛走进来,看到两人有些异样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那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但是,她脸上並未露出任何异样,笑著说道:“哟,你们俩聊得还挺开心呢。” “那当然啦,是吧?南宫小姐!” “是啊!纪书记给我讲了好多我不懂的东西!” 接下来,依然是继续喝酒,聊天! 两瓶红酒下肚,南宫悦儿的身子,几乎靠在了纪金来的身上。这回,纪金来开口了。 他看著蒋睛,醉醺醺道:“蒋睛啊,你过来,帮我一把,扶南宫小姐去睡下。” 蒋睛心中虽有不满,那不满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硌在她的心里。 但还是走上前去,和纪金来一起扶著南宫悦儿,將她扶到床上躺下。 蒋睛刚想转身离开,想不到纪金来却一把將她拉住,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蒋睛,別走了,今晚就留在这儿。” 蒋睛愣了一下,那惊讶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隨即,她挣脱开纪金来的手,再望著南宫悦儿道:“纪书记,我?我?” 纪金来却不管不顾,伸手拉著蒋睛,嘴里嘟囔著:“蒋睛,你留下!” 他那语气特別坚定,让人不敢拒绝。 蒋睛的身体微微一僵,还是想挣脱纪金来的手,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曖昧和复杂,灯光依旧昏黄,窗外城市的喧囂仿佛也渐渐远去,只剩下这房间里,三个人复杂心思与欲望,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悄然蔓延…… 当然,而这一场酒局所引发的迷局,又將走向何方,无人知晓? 第1649章 敌对势力的狼子野心 儘管纪金来私生活奢靡无度、混乱不堪,然而就现阶段而言,其私生活安排得相当隱密,並未对工作和生活,產生实质性的影响。 诚然,纪金来也曾因身边女性的苦苦央求,利用自身影响力为个別人谋取职务调动、工作安排等便利,但此类事件於他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桩。 当下,蒋睛满足於当前的职务,而南宫悦儿及其所在公司,此前便与长江基金的夏正安有过约定。在新港集团成功上市之前,华彩公司必须保持克制,不得有任何越界之举。 目前来看,各方均较为自觉地遵循著这套虽未明文规定,却心照不宣的行事准则,都在耐心等待著局势朝著各自期望的方向发展。 而且,在这期间,全省的经济发展態势良好。 上半年过去,全省的 gdp增长了 12%,远远超过上面所要求的目標。 而且也超额完成省里边给自己定下的任务。 这一成绩,让浙阳的领导班子,都眉飞色舞,挺直腰杆。 而且在这一时期,天际城视为工作重中之重的脱贫工作,浙阳省在这领域更是成绩斐然,交出一份令人瞩目的答卷。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由路北方首创的浙阳省扶贫工作方法,凭藉其创新性、实用性和高效性,脱颖而出,得到天际城扶贫中心的高度认可与公开表彰。 这一荣誉,不仅是对路北方个人智慧与努力的肯定,更是对整个浙阳省扶贫工作团队辛勤付出的褒奖。 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的寒冷冬天,浙阳省云岭市,还发生令人痛心疾首的冻死人事件,当时消息一经传出,举国震惊。 社会各界,纷纷对当地的贫困状况表示深切关注与忧虑,谴责当地政府不作为。然而,短短数月之间,浙阳省便实现了如此巨大的转变,在脱贫道路上迈出坚实而有力的步伐…… 路北方的这工作作法,缘於他接手省脱贫办后,为深入了解全省贫困地区现状,制定出接地气的扶贫政策,不想將扶贫工作,落於数字上增长,以及成为文字游戏,而是要让每个贫困家庭,每个贫因个体,都能感受到生活的改善和希望。 因此,他带著妻子段依依,两人了半个月时间,行程6000多公里,深入到浙阳各个偏远的贫困村庄,进行实地调研走访。 路北方就是根据自己这实践,延伸下来,要求下面除何小桃需要在省脱贫办主持日常之外,其余5名副主任,每周都要有人下去走访。 这样的规则,下面市、县参照执行。 为確保扶贫走访工作,能够真正落地生根,不流於形式。路北方还创新性地提出为每台配备的安装轨跡系统,详细记录行动轨跡。 扶贫干部每次出行,这走访路线都不能重复,要儘可能覆盖更多的贫困区域。 这一举措,就像给扶贫工作装上了“监督之眼”,让每一次走访,都清晰可查,杜绝了部分干部偷懒耍滑、敷衍了事的可能。 这样动起来的扶贫方式,让那些习惯於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靠文件和报表推进工作的干部,不得不走出舒適区,深入到贫困群眾中去。 他们走进破旧的农舍,与贫困户围坐在一起,耐心倾听他们的诉求和困难;踏入泥泞的田间地头,实地查看农作物的生长情况,为农民提供专业的种植建议;穿梭在狭窄的乡村小道上,了解基础设施建设的短板和需求。 在这个过程中,扶贫干部们真切感受到贫困群眾生活的艰辛,深刻认识自己肩负的责任之重。他们不再把扶贫工作当作一项任务,而是將其视为一份使命,一份能够让无数家庭摆脱贫困、过上幸福生活的神圣使命。 这套扶贫工作方法,在实践中不断得到完善和推广。不仅为浙阳省的脱贫工作注入强大动力,也为其他地区的扶贫工作,提供了宝贵的借鑑经验。 …… 在这半年的发展过程中,浙阳开发区的发展,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这片本来就相当火热的土地,如今一天一变样。 一是长江委的湿地建设,让这座城市,更加绿意盎然。 同时,规划的工业园区,一座座现代化的厂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一条条宽敞平坦的道路纵横交错,將各个区域紧密相连。园区內,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而有序地操作著设备,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生產景象。 特別是新成立的新港集团,宛如一颗璀璨的新星,给开发区的经济,贡献了大量的gdp,充分发挥著引擎作用,带动著整个区域的產业升级和经济腾飞。 新港集团的发展势头迅猛,目前已经紧锣密鼓,准备衝击上市。 这一举措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一旦成功上市,將为企业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一方面,上市能够为企业筹集大量的资金,有效化解在基础建设过程中面临的资金短缺难题。目前,新港集团在扩大生產规模、提升技术研发能力、完善设施建设等方面,都有著巨大的资金需求,而上市所募集的资金將如同及时雨一般,为企业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坚实的资金保障。 另一方面,上市也將提升新港集团的品牌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在资本市场的舞台上,新港集团將接受更多投资者和市场的关注与监督,这將促使企业不断完善自身的管理和运营机制,提高企业的透明度和规范化程度。同时,品牌知名度的提升也將为企业带来更多的商业机会和合作伙伴,进一步拓展企业的发展空间。 为了確保新港集团能够顺利上市,浙阳开发区管委会高度重视,成立了由区委书记李丹溪专门牵头的工作小组,为新港集团提供全方位的服务和支持。工作小组积极协调各方资源,帮助企业解决在上市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和困难。 …… 获悉新港集团,已然紧锣密鼓地著手推进上市筹备工作,一直如暗夜幽灵般潜藏於新港集团內部、长期蛰伏伺机而动的华彩公司,竟难以抑制地笑出了声。 当然,华彩公司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绝非仅仅满足於在新港集团上市的混乱局势中,趁机大捞一笔快钱。在他们的野心蓝图里,更为关键且长远的布局是,凭藉自身作为大股东的特殊身份,待新港集团成功上市后,堂而皇之地派遣心腹人员进驻新港集团的核心管理层。这些人,將如同隱藏在暗处的操盘手,逐步渗透並主导新港集团的决策与行动方向。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紧密配合背后强大的金主新侨集团,在全球港口和码头的战略布局中抢占先机、掌控关键节点。通过操控新港集团这一重要棋子,实现新侨集团在全球航运领域资源整合与扩张的宏大战略,进而攫取更为庞大的商业利益和政治利益,为一些敌对政治集团服务。 第1650章 路常委的小幸福 时光总是以一种不疾不徐、永不停歇的姿態悄然流逝。 不觉间,路北方在省脱贫中心履职已有七八个月。 当这七八个月的光阴,如流水般滑过,秋天已悄然来临。 路北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法国梧桐树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时光竟如白驹过隙,匆匆得让人恍惚间有些失神。 去年冬天,云岭市发生的那起占用扶贫物资,导致深山老人被冻死的恶劣事件,依然如同沉重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释怀。 有鑑於此,今年的冬天,虽尚未到来,路北方却已未雨绸繆,早早地开始了工作布局。他心里清楚,只有將每个环节都考虑得万无一失,把每项措施,都落实得扎实到位,才能確保即便遭遇类似去年暴雪的极端天气,也不会让悲剧再次上演! 而且,在这个秋天,路北方的心中,其实盈满了丰收的喜悦。 这份喜悦,源自他在工作上探索实践的脱贫工作方法,在全国眾多工作办法中脱颖而出,得到了天际城的高度讚扬。这份荣誉,不仅被郑重地写进材料,更是在全国范围內广泛推广,这无疑是对他工作的高度认可和肯定。 而在家庭方面,更是喜事连连。 妹妹路盈盈在沪上顺利诞下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婴,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整个家族,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妹夫李明浩的事业,也迎来了转机。 此前,他在西湖城从事国內女装电商,由於市场竞爭激烈,再加上运营策略失误等原因,亏损高达700多万元。那段时间,李明浩愁眉不展,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还不得不向路北方开口,让他筹措300万元以解燃眉之急。 不过,李明浩並未被挫折打倒。 通过近一年的摸索,他毅然將目光投向外贸市场,凭藉著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坚韧不拔的毅力,精心选品,积极拓展海外市场。没想到,竟大获成功,不仅成功扭亏为盈,生意还蒸蒸日上。 在外甥百日生日的时候,李明浩带著一家人,风尘僕僕地回到湖阳老家报喜。考虑到路途遥远,他们在杭城路北方这里歇脚住了一晚。 虽然路北方住的是宿舍,他们住的是酒店,但欢声笑语,却充满了整个屋子,温馨的氛围,瀰漫在每个角落。 而且,在这天晚上,李明浩还兴奋地拿出一张卡,递给路北方,他脸带微笑,眼中满是感激地望著路北方说:“哥,托你的福,借你那钱,给咱带来了好运!这里边,有400万元,算是还你的帐!” 路北方轻轻摇摇头,將卡退回去,真诚说道:“明浩,你们现在正是创业用钱的时候。这钱你先用著,把生意做大,把日子过好,我就放心了!” 李明浩却急切地说:“哥,我也知道,这里边有些钱,您是借来的。我现在用不上。况且,现在我是和生產厂家对接,他们负责铺货,我也不用投入太多资金了。这钱,还是先还给你。” 路北方见李明浩如此执意,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你用电脑操作一下,给绿谷县朝阳湖旅业的孙家旺帐户转200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借他的。” 李明浩赶忙点头:“行,哥!我这就转。” 在李明浩打了钱之后,路北方才给孙家旺打电话,告诉他借他的钱已经打他帐上,这欠条,他先销毁了。 孙家旺先是一愣,接著客套道:“路书记,这?若没有你让我到这位置上,我哪有机会赚这么多钱!这钱?要不,您还是拿著用吧!” 路北方话语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別废话,借就是借!怎么可以一直拿著用?得了,我让明浩直接打你帐上了!” 路北方这態度,倒让孙家旺不奇怪,这才是他认识的路北方,是那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好领导!而且,从一开始,路北方就没有想过要占他的便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路北方將孙家旺的钱还了,然后让李明浩给段依依的帐户里转了120万,这就是他东拼西凑借给李明浩的钱。 李明浩本意要给他打二百万,路北方赶忙摆摆手,神色严肃地对李明浩说道:“明浩,说好了,只还我借出去的本金就行,多的一分我都不要!你创业正处在关键时期,到处都需要用钱,这多出来的,就当哥支持你继续拓展生意的。” 李明浩还想再劝:“哥,你就收下吧,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路北方眼睛一瞪,佯装生气道:“怎么,现在翅膀硬了,连哥的话都不听了?让你转多少就转多少,別磨磨唧唧。” 李明浩见路北方態度坚决,只好作罢,挠挠头说道:“那行,哥,我听你的。” 当场,李明浩按照路北方说的,给段依依转了120万。 这事儿才过了几天,段依依有天便给路北方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喜悦道:“北方,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单位有个领导,要调去天际城!他们家在单位大院,前年买的房子,要出售!听说房子还可以,四室二厅二卫,150平呢,地段也好,周边学校、商场、医院啥都有。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嘴角不由一扬。 他心知,有套自己的房子,可是女人一生的执念,段依依也不例外。 自己来杭城工作几年,一直住宿舍,这几乎要成了她的心病。 如今,段依依有了李明浩还的钱,有了底气,想要买房了,路北方自然满心欢喜。 他在电话中笑著道:“那太好了呀,有时间了,咱们就去看看。” 两人还真是约了段依依的那个领导见面。 这是一套四室二厅二卫,还附带一个小小的阿姨房。这房子,虽然不像新建楼盘那样崭新耀眼,但却有著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故事。 小区的环境清幽宜人,绿树成荫,四季都有不同的卉绽放,仿佛是一个隱藏在城市喧囂中的世外桃源。 周边的配套设施,自然不用说了,学校、医院、商场、超市一应俱全,生活十分便捷。 回来的路上,段依依兴奋地拉著路北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说:“北方,你看这房子多好呀,我太喜欢了。” 路北方笑著点点头:“你喜欢,那就定下来唄!” 而这事儿,段依依的领导也很会来事。 看到路北方作为省常委来看房,热情地与段依依对接,这房子主动少5万,而且所有税费,他都主动承揽了。 人家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路北方夫妇自然喜上眉梢。 没几天,路北方便让段依依,和人家办了过户手续。 这个周末,路北方找了几个人,便搬到了新家。当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种温馨而舒適的气息扑面而来,家的温暖和亲切,在这一切生动体现。 路北方看著妻子、儿子、女儿高兴地参观著每一个房间,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心中满是幸福,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接下来,他也知道,还要接在绿谷县的父母,以及在天际城的岳父母,都来这里住住。 …… 就在路北方忙著工作,又沉浸於自己的小幸福中时,省里的各项工作,也收穫颇丰。就拿开发区来说,自打新港集团成立后,上市工作的推进也是如火如荼,势不可挡。 第1651章 走在常委队伍中的混血美人 这天,省里召开秋季防火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开发区书记李丹溪特意在人群中拦住路北方。 李彤溪身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眼神中透著认真与关切,快步走到路北方身边,轻声说道:“路省长,借一步说话!”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说道:“好呀,有什么事儘管说。” 边说话,路北方边跟著李丹溪,来到会议厅过道外相对安静的角落。 李丹溪微微皱著眉头,扬起脸,神情有些担忧地说:“路省长,向您匯报一下,新港集团上市的前期工作,现在快接近尾声了!瀘市准许上市的所有批覆文件,新港集团已经拿到手!” 路北方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振奋的光芒,嘴角上扬道:“这是好事啊!浙阳新港集团上市,对咱们开发区乃至整个省的经济带动作用不可估量,这可是咱们省经济发展的一件大事啊!” 李丹溪皱著眉头,接著道:“只是,我们新港集团股票发行体量大,达到几千亿。我们现在担心市场响应度低,到时候,股票一发行,就跌跌不休。所以,我们想在上市前,邀请国內各投资机构来开发区看看、走走,增加投资信心!届时,还希望您和乌尔省长能抽个时间,帮著站个台,以彰显省里对新港集团上市的重视和支持。” 路北方听闻是这事,当即利索回应李丹溪道:“就这事?没问题啊!你放心好了!你们开发区將行程安排好,我肯定力邀乌尔省长准时出席活动!这也是为咱们省的发展出份力嘛。” 李丹溪听到路北方肯定的答覆,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脸上也浮现出轻鬆的笑容。她点点头说:“路省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我將行程和来开发区参观的机构名称,一併发给您!” 路北方答应后。 不到一个星期,李丹溪便让人给路北方,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活动安排。 这活动,也就是新港码头第二期投產,以及所有来宾参观,走访工业园,並召开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的介绍会。 路北方在看著这材料时,李丹溪的电话打过来道:“路省长,新港集团上市敲钟仪式,已经定於后天,在瀘上证券交易所安排好了!现在,我们邀请省里几位领导出席投资机构的活动,就安排在敲钟仪式的前一天!这种时间差,就是给他们投资者信心!……而我们的活动,主要就是参观新港码头和工业园,重点向领导们和投资机构介绍新港集团的发展歷程、核心业务以及未来的规划!算是给新港集团的股价提振信心!” 路北方当即爽朗应道:“好啦,就这事!我知晓了,我现在就和乌尔省长匯报,爭取我们一起参加!毕竟,这可是关係到咱们省经济发展的大事,省政府可不能掉链子。” 很快,到了活动当日。 想不到,在省里的省委常委,均列席参加了这次活动。 省委书记纪金来、省长乌尔青云、乌金敏、柯政、蒋睛、路北方,一同来到开发区,与国內各投资机构代表们,揭幕新港码头第二期项目的启航仪式。 仪式结束后,省里的领导们在路北方和李丹溪的陪同下,前往新港码头和工业园进行参观。一路上,李丹溪详细地向领导们和投资机介绍著新港集团的发展歷程、核心业务以及未来的规划!同行者认真聆听,不时点头表示认可,並对新港集团所取得的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 在新港码头,一艘艘巨大的货轮停靠在岸边,工人们正忙碌地装卸著货物。巨大的起重机挥舞著巨臂,將一个个货柜准確地吊起放下,展现出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领导们站在码头上,望著这壮观的场面,纷纷讚嘆不已。 路北方看著新港码头如今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新港集团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凝聚著无数人的心血和汗水。 从最初的艰难创业,到如今的成功上市,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与机遇。 而今天,这个重要的时刻,不仅是对新港集团过去努力的肯定,更是对未来发展的崭新起点,如同在歷史的长河中竖起了一座新的里程碑。 接著,眾人又前往工业园。 在讲解员的引领下,大家深入了解新港工业园的发展目標、核心业务等等。 走在百余人的队伍中,路北方没想到,会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 这女人,就是混血儿南宫悦儿。 当然,她是绝色美人,在眾人中,就是那么显眼。 这天,南宫悦儿染著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金色长髮,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隨意地披散在白皙修长的脖颈旁,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的脸庞,也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张色泽红润、形状优美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时,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路北方看著她,就不由想著那天晚上,新侨公司宴请自己,南宫悦儿扶自己要进酒店房间的情形,这让他心里不觉一愣。 那晚,路北方確实多喝了几杯,脚步有些踉蹌,在酒店门口正有些晕头转向时,南宫悦儿温柔地扶住了他,还轻声询问他住哪个房间,要送他上去。 当时路北方虽有些醉意,但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独特魅力,那淡淡的香水味,縈绕在鼻尖,让人心神荡漾。 现在,她在这里,合適吗? 她是投资者? 略作沉思,路北方便想到,这南宫悦儿所在的华彩公司,兴许是收购了那些以前参股的小股东,占了一点股份,才来参会。毕竟新港集团发展势头良好,如今又即將上市,这些原始股东、投资者来参会,也不足为奇。 只是,让路北方稍一留意,发现她一直走在常委的队伍中,而且不时和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蒋睛说话。这让他很是困惑。 第1652章 资本露出凌厉獠牙 路北方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諳其中潜藏著诸多不成文的规则。 就拿宴请场合来说,谁该是坐上宾、谁应先动筷,这些看似细微的举动,实则都暗藏著尊卑有序的规矩。 再比如这次参观调研浙阳开发区新港集团活动,眾人的站位,以及行进队伍中的前后顺序,虽无明文规定,也无人特意安排,但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 此刻,身为投资人的南宫悦儿没有走在后面,而是紧紧跟在省常委蒋睛的身旁,两人並肩行走,而且轻声低语,这一幕,让路北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要知道,南宫悦儿和蒋睛,不可能不明白在参观调研时,省委常委们理应走在前列,投资者则应隨后的道理。 既然她们清楚这一规则,却仍並肩走在一起,而且旁若无人说说笑笑,这定然有些异常! 路北方略一思索,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当即推断,要么是南宫悦儿与蒋睛私交甚篤,关係极为亲密,亲密到可以不顾这些潜规则;要么就是蒋睛特意示意,让南宫悦儿紧挨著自己同行。总之,这背后的关係不一般! 路北方看著她们亲热並行的样子,脑海中不禁浮现几个月前,蒋睛在省委常委会上,为华彩公司爭辩时的情景。 那天的常委会上,议题聚焦华彩公司擬高价收购魏氏集团股份,以进军开发区新港集团,以及省里同不同意华彩公司,直接在新港集团这次增资扩股中注入资金这两件事情上。 当时,路北方態度坚决给予拒绝,蒋睛却还在会上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地阐述华彩公司的优势与前景。 甚至,她还涨红了脸,眼神中透著坚定和执著,声音略带激动和路北方发生爭执,她说华彩公司在科技创新方面投入巨大,成果斐然,拥有多项领先的码头管理技术。 而且,华彩公司一直秉持著积极的社会责任感,在带动地方就业、促进產业升级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浙阳省不能因为一些片面的看法,就错失这样一个与优秀企业合作的机会! 虽然,其他常委,並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是路北方觉得浙阳开发区码头,作为战略要地,还是不能由外国资本掌控。因此,这次会议上,路北方声色俱厉,再次明確拒绝! 蒋睛当时情绪万分激动,她拍著桌子提反对意见。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虽然,这事儿在两个爭执不下时,以纪金来介入,最终,蒋睛提到的两年事情,一件都未落实,路北方这才放过她,也就不提此事! 如今看来,虽然那时事儿没成,但南宫悦儿与蒋睛的关係,显然非同一般! 路北方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蒋睛在常委会没有为华彩公司爭取到利益后,改为入股別的项目了?或者,南宫悦儿那公司,后来甘於到手的利益,没有再蠢蠢欲动了? 她们这层关係背后,会不会隱藏著什么利益链条呢? 路北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又不著痕跡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怀疑是怀疑,在没有掌握事实之前,所有的怀疑,其实没什么鸟用。 就在这天,南宫悦儿还趁著纪金来等人在开发区工业园听取一个老板介绍情况时,竟然款款走过来,与路北方打招呼。 她的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路省长,你好,好久不见啊!”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回过神来,礼貌回应道:“南宫小姐,好久不见!” 这天,路北方和南宫悦儿,仅就碰面打了招呼。然后,两人有默契一般,各自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 毕竟,作为路北方来讲,参观考察团队,有一百多人同行,自己若和一个美女,在听別人介绍时窃窃私语,肯定不像话,会引来不必要的閒言碎语。 南宫悦儿见路北方没有过多回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常態,她也优雅地一转身,重新融入听取匯报的人群中。 这次相见,路北方仅仅是怀疑南宫悦儿与蒋睛的关係不错,除此之外,他並未再往深处思索。 毕竟,当前省內各项工作稳步推进,发展態势持续向好。对於身为投资商的她们而言,若仅凭主观臆断贸然滋生过多无端猜忌,显然並非理性审慎之举,亦有悖於当前积极引进外资、高效利用外资以推动地方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导向与现实需求。 …… 头天,纪金来、乌尔青云、乌金敏、柯政、蒋睛、路北方等人,带著一大帮投资人,在开发区新港集团的码头和工业园转悠。 第二天,沪上证券交易所。 灯光璀璨如昼,宛如一座匯聚財富与梦想的金色殿堂,散发著令人嚮往的魅力。 敲钟大厅里,人头攒动,各界嘉宾、媒体记者们穿梭其中,欢声笑语与轻声交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在这追求財富的路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期待的神情,仿佛都在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新港集团董事长张天樅身著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眼神中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那兴奋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眼中跳跃。 他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与各方宾客热情地打著招呼,脸上始终掛著自信的微笑。 总经办主任郑明明身著一袭优雅的职业套装,气质出眾,有条不紊地安排著各项事宜,眼神专注而坚定,確保每一个环节都能顺利进行。 魏氏集团总裁魏斌幸得开发区政府解围,现在几个兄弟,也算没有反把。他面容冷峻,坐在前排,浑身散发著一种商界精英的强大气场,一边与身边的人交谈,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周围的一切,仿佛在洞察著这场盛会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影响局势的因素。 有著浙阳国资背景的夏正安,则相对隨和一些,他面带微笑,与熟人亲切地寒暄著,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如同春风般温暖,让周围的人也感受到了他的亲和力。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临近,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电流,让每个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当主持人宣布上市敲钟仪式即將开始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中央,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张天樅、魏斌、夏正安、郑明明,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中央。 杨松、宋光寿、龙娟、王泽时等7名企业高管,就站在他们身后,形成半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象徵著荣耀与希望的大钟前,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庄重而喜悦的神情,那神情中既有对过去的肯定,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照亮了他们坚定的身影。 “五、四、三、二、一!” 隨著主持人的倒计时声,张天樅、魏斌缓缓抬起手,他们的手臂微微颤抖,那是激动与紧张的交织。然后,他们胳膊一抬,用力地敲响了那口象徵著財富与梦想的大钟。 “嗵!”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钟声,在交易所內迴荡开来,仿佛是一曲激昂的乐章,奏响了新港集团新的征程。 这钟声如同战鼓,激励著新港集团全体员工勇往直前,也震撼著每一个在场人的心灵。 瞬间,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彩漫飞,繽纷成舞。 五彩斑斕的碎纸瓣,在空中飘落,如同梦幻般的仙境。 人们纷纷站起身来,为新港集团的成功上市表示祝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的笑容,那笑容是对新港集团的祝福,也是对未来钱景的最好期待。 张天樅还返过身,与魏斌、夏正安、郑明明以及高管团队轻拥鼓励…… …… 看著股票代码为“长江新港”的一串数字,跃然跳入交易软体。 此时,坐镇港岛的华彩公司总经理徐广成,兴奋得眼睛放光,他兴奋地朝桌子一捶,嘴里大呼了一声:“好啊!好!” 接著,他猛地站起来,双手用力一挥,给手下发號施令道:“刘主任,你立马通知下去,从今天起,通知我们旗下所有帐號和合作伙伴,全力购进长江新港!爭取在二级市场,只要有人拋售股份,我们就不计成本买进!!” 身边的助理大声点头道:“好!徐总,我们这就按您的吩咐!將长江新港所有流动的肥股票,全买了!” 徐广成助理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在办公室里交织成一曲紧张的交响曲。 华彩公司关联的各个帐號和合作伙伴,纷纷接收到指令,一场在二级股票市场上的“抢筹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蛰伏这么久,確实是该露出凌厉獠牙的时候了。 徐广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著屏幕上一字拉到涨停的股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中,透著自信和张狂,也让他仿佛已经看到华彩公司,成功躋身长江新港大股东行列,掌控著这家企业的未来。 第1653章 做局 长江新港股票刚上涨时,浙阳开发区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这其中,包括身为政府领导的李丹溪,也难掩喜色,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虽然本质上股票的涨与跌,与她当区委书记没有直接关係。但是,这股票涨了,新港码头市值高了,让她有政绩、有面子啊。 而且,长江新港刚上市之初,包括李丹溪在內的所有开发区领导,都担心长江新港体量太大,达到1000多亿元,股价会一直低迷,从而融资能力差。 但是,没想到市场行情与预想的恰恰相反。 长江新港一进入市场,涨势如此强劲,不仅提升开发区的经济形象,也为后续的招商引资工作,增添有力的筹码。 不过,直到连续涨了七个涨停后,依然还有机构每天狂砸数亿资金进入市场后,李丹溪以及新港公司高管们的笑容,才渐渐凝固。 因为,新港公司在这时候,收到的来自证监会的股价异常提示函。 没办法,新港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天纵,只得將这情况,匯报给了李丹溪。 张天纵在电话中道:“李书记,今天我们收到证监会的股价异常提示函了,不知您看到没有?” 李丹溪道:“早上来办公室时,朱郴州跟我说了。” 他再道:“也不知那些投资机构发的哪门子疯,一开市,他们就不要钱似的,一股儿儿购入长江新港!有些机构,每天投入好几亿!而且,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丹溪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问道:“连续七个涨停板,市值翻倍,况且咱们这么大体量,这绝非正常的市场现象!不过,这事儿咱们也管不著,你们赶紧依据证监会的提示函,如实披露当前企业生產,以及收支情况吧!长江新港如今是开发区的明星企业,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心!如果真有人恶意操纵股价,不仅会毁了新港集团,也会让开发区的努力付诸东流,更会伤害广大投资者的利益,影响资本市场的稳定!所以,咱们应准確提供相关信息,给证监会。” 张天纵连连称是,在掛了李丹溪电话后,立刻召集公司高层召开紧急会议,准备將当前企业的经营情况和收支数据,上报给证监局浙阳分局。 然而,就在张天纵张罗资料,回復异常情况时。 徐广成领导的华彩资本,以及他的上家新侨集团,早就布局於国內的资本,如同一只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兽,再次狂砸几十亿资金,继续在二级市场,悄然购进长江港的股份。 虽然,根据我国《证券法》,以及相关规定,投资者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持有某家上市公司发行股份达5%时,需在3个交易日內向证监会、交易所及上市公司提交书面报告,並公告持股情况。並且在此期间,禁止继续买卖该股票,以防止信息不对称下的市场操纵! 但徐广成和新侨集团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利用复杂的资本架构,和多个隱蔽的帐户,巧妙地规避了这一规定。 他们將资金,分散到全国不同的子公司和关联的200多个帐户中,每个帐户的持股比例都控制在3%以下。 这样既不用进行信息披露,又能继续在二级市场大肆收购股份。 虽然在证监会发布股价异常提示函后,徐广成低调了半个月,但半个月后,长江新港再创新高。 那股价的走势,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路狂飆,在资本市场的浪潮中掀起层层巨浪。 隨著华彩资本和新侨集团的不断买入,长江新港的股价继续飆升,市场上的恐慌情绪也开始蔓延。 一些小股东看到股价不断上涨,担心错过这波行情,纷纷跟风买入,进一步推高股价。 而一些真正的机构投资者,则开始怀疑这背后存在恶意操纵股价的行为,纷纷选择拋售手中的股票,以规避风险。 最终,这拋下来的,又进入新侨集团的掌握中。 综合计算,此刻新侨集团在长江新港所掌控的股份比例,已与浙阳开发区不相上下,双方形成对峙局面。 新侨集团,已然到了对长江新港股权发起实质性“逼宫”的关键节点。 而就在此时,命运似乎给这场资本大戏,又添了一把猛火。 浙阳新港发生一起安全事故。 事故发生得猝不及防,现场一片混乱。 十几个待装的货柜,由静电引发的大火。 最终蔓延到旁边的化学用品。 爆炸声打破了港口的寧静,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工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救援人员迅速赶到现场,展开紧张的救援工作。 这起事故,不仅造成4名人员伤亡,还对港口的设施造成了严重破坏,部分码头作业被迫暂停,货物运输也陷入了停滯状態。 消息一经传出,市场瞬间炸开了锅。 更让资本作局,有了可趁之机。 长江新港的股价在开盘后,遭遇了巨大的拋压,一路暴跌。 投资者们人心惶惶,纷纷拋售手中的股票,生怕自己的投资化为泡影。 而徐广成,这隱藏在幕后大鱷,敏锐地捕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坐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键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条极具挑衅性的消息:“长江新港此次安全事故,暴露出管理层严重失职!作为持股超过8%的长江新港股东,我深感忧虑。我建议,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和广大投资者的利益,有必要对现有董事会进行全面改革,引入更具专业能力和责任心的管理团队。” 这条微博,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资本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舆论譁然,各方势力纷纷捲入这场纷爭。 支持徐广成的声音认为,长江新港確实需要一场变革来应对当前的危机;而反对者则指责徐广成是在趁火打劫,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夺取公司的控制权。 就这事,自然让长江新港现任董事长、总经理张天纵很恼火! 第1654章 背刺 为徐广成通过社交媒体攻击自己这件事情,张天纵还委曲求全,特意辗转港岛,去拜访了徐广成。 说拜访是假! 求徐广成放自己一马是真。 港岛某茶社。 张天纵诚恳万分道:“徐总,这次安全事故是个意外,我们已经採取全面的整改措施,后续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至於股价波动,这也是受到市场情绪和恶意资本操作的影响,我们正在积极应对,稳定市场信心。” 看著张天纵这小心翼翼的神情,徐广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將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道:“张总,您这话说得倒是轻巧!什么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是三岁小孩子,我信?!而且,我也观察过了,您领导下的长江新港,管理混乱,决策失误,这样的公司,我怎么敢和您携手共进?我怕到时候连我自己都搭进去。” 张天纵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这是徐广成这是在故意拿捏自己。 但是,出於礼貌,张天纵还是强忍著怒气,耐心解释道:“徐总,我知道目前公司確实存在一些问题,但您不能仅凭这一次意外就全盘否定我们长江新港啊。我在港口行业內深耕多年,有著丰富码头经营经验。这次安全事故后,我们不仅全面排查所有安全隱患,还引入了国际先进的管理体系,对生產流程和决策机制进行了优化升级。而且,在股价波动这件事上,我们也是受害者,那些恶意资本的操纵,让我们也遭受巨大的损失。当前,您在资本市场有著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资源,如果您能帮助我们,长江新港一定能重新走上正轨。” 徐广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张总,您还真把我当救世主了?我徐广成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做慈善的。就长江新港现在这副模样,我凭什么要和你合作?我看啊,您还是早点让出董事长的位置,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接手,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这个公司。” 张天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紧握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徐总,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以为,您就这几句话,就能轻易夺走长江新港的控制权吗?我告诉您,没那么容易的!” 徐广成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张总,我这可不是趁火打劫,我这是为了长江新港的未来著想。您看看您,把公司搞成这个样子,还有脸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我劝您还是识相一点,主动辞职,免得到时候被股东们赶下台,脸上不好看。” 见徐广成三番二次打脸,张天纵气得浑身发抖,他站起身来怒喝道:“徐广成,你別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说了,长江新港不是你说了算的,股东们也不会任由你胡来!” 徐广成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慢悠悠地说道:“张总,您別激动。我有钱,確实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在资本的世界里,钱就是王道。您要是不信,咱们就走著瞧!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支持,你在这位置上能坐几天?哈哈哈!” 拜访人家,还遭人家奚落。 张天纵气得,直差一口鲜血,喷在港岛的土地上。 …… 偏偏在这时候,国內有不少投资机构,突然和徐广成互动起来。 “长江新港的管理层,就是一坨!早就该换了。” “这样的管理层,应当早就下台的!” “管理水平像小学生!” 而且,更重要的,有著浙阳国资背景的长江產投基金,其总经理夏正安,也在网上发声道:“长江新港张天纵的领导能力,实在太烂了!!建议將他换掉!將负责安全的监事换掉!!” 夏正安此言一出,犹如在已然沸腾的资本油锅里,又泼下了一瓢冷水,瞬间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紧张。 夏正安的公开质疑,不仅是对张天纵个人的否定,更是在一定程度上,被投资者解读,代表浙阳国资方,对当前长江新港管理层的不满。 消息迅速在开发区內传开,新港公司的员工们人心惶惶。 普通员工们担心公司的管理层动盪,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和收入,而中高层管理人员,则开始暗自盘算自己的立场和未来。 夏正安的公开质疑,对张天纵来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张天纵的心窝,让他恼火至极。 而且,夏正安背后是省投资公司旗下的长江產投基金,张天纵深知自己根本够不上级別,与夏正安直接对话。 因此,这股怒火,只能在心底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无奈之下,张天纵只得再次匆匆赶到李丹溪的办公室,满脸焦虑找她求助道:“李书记,不好了!” “那安全事故,不是处理好了吗?” “安全事故是处理好了。但华彩公司的股东徐广成,突然在网上向我发难,说我履职不力,要求董事会更换高管!偏偏这时候,长江產投的夏正安,也在网上发声,公开质疑我的领导能力,把局势搅得更复杂!现在,投资者们人心惶惶,公司內部也人心浮动,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我就辞职不干了!……” “你这?这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撂担子?”李丹溪皱著眉,问张天纵。 张天纵声音带著哭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然后再道:“夏正安这样背刺我!我也尝试约过他,他或许觉得我级別太低,根本没有给我直接和他沟通的机会。所以,李书记您能不能帮我和夏正安说句话,让他別再这么逼下去了!只要稳住夏正安,其余机构就好了!!” 李丹溪看著张天纵焦急的模样,心中也满是忧虑。 不过,李丹溪也深知,自己在湖阳任职多年,到了省里也在开发区任职,对省委省政府及旗下投资基金的事情,接触甚少,与夏正安更是没有什么交情。 但看著张天纵那求助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管,毕竟长江新港对开发区意义重大。 李丹溪稳了稳神,还是先答应下来道:“天纵,你先別慌。夏正安此举背后肯定有他的目的,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你现在立刻回公司,召集核心管理层开个紧急会议,稳定一下军心。我这边,也会想办法和夏正安那边取得联繫,了解他的真实意图,看看能不能找到化解危机的办法。” 张天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李书记,我这就回公司。您一定要帮帮我,帮帮长江新港!” 张天纵匆匆走后,李丹溪又沉下心来,就此事寻思了一阵!她甚至在脑海中,將所能救助之人,都过滤了一遍! 知晓此事,还真找不到合適人员后,李丹溪才拎起电话,决定將这事儿,匯报给路北方。 毕竟,路北方身为省常委,在省里有著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如果他能出面和省投资公司的夏正安打声招呼,或许真能让夏正安收敛一些,给张天纵和长江新港一个喘息的机会。 第1655章 想拯救危机 李丹溪神色凝重地拨通路北方的电话,將开发区长江新港公司,正遭遇系列危机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和路北方说了。 电话那头,路北方微微皱眉。他倒是早就听闻长江新港的股票涨势喜人,却万万没想到,在那看似繁荣的表象之下,竟暗藏著如此多的危机。而且,凭藉敏锐的洞察力,他也听出来,这危机並非来自外部,而是从內部滋生出来的。当下,给长江新港带来最大困扰的,竟是浙阳投资集团旗下长江发展基金的总经理夏正安。 李丹溪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路北方深知她性格坚毅果敢,若只是小问题,肯定会自行解决,绝不会轻易来麻烦自己。 如今她专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遇上极为棘手、且凭她自身能力难以解决的问题。想到这里,路北方不禁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路北方在电话中沉吟片刻,用短暂的沉默,在內心演绎了一场思索风暴。 片刻后,他沉声回应李丹溪道:“丹溪,当前,我也不清楚夏正安如此行事,究竟是出於怎样的考量?要不,你先安排一下,找个时间让张天纵带著长江新港的核心团队,来省政府一趟。同时,我也联繫夏正安,让他也过来。我们组织一个面对面的沟通会,把事情摊开来说,看看夏正安到底对长江新港有哪些不满和期望?也听听长江新港这边有什么应对措施和改进计划?我觉得,有些事儿,只有双方坦诚交流,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路北方的心里,夏正安这边是国资背景的投资企业,长江新港,也是开发区背景的企业,怎么著当事双方都姓“公”! 这自然有话好商量! 李丹溪心中一喜,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她当即道:“行啊!路省长,那我这就去安排!不过,您看沟通会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合適呢?” 路北方侧过头,看了看电脑一侧日历上记下的日程安排,大脑飞速权衡著各项事务的轻重缓急后,然后应道:“要不,就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吧!我有空!地点嘛,就定在我们省政府会议室!你通知张天纵他们提前做下准备。我呢,通知夏正安和他们省投的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將这事儿说清楚就行了!” 李丹溪见路北方已作出周全安排,当即连声叫好,声音中满是振奋。 掛了电话,路北方便让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林亚文,通知夏正安,要他明天下午来省政府会议室参加个座谈会。 夏正安不仅是省委书记纪金来的人,而且还是他在省內经济领域布下的棋子。此次他公然呼应徐广成在微博上的激进言论,背后自然有著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 长江產业发展基金,表面上打著推动地方產业发展的旗號,是促进经济发展的金融力量,实则在这场风波中,扮演著唯利是图的角色。 一是该基金里边有200亿元,是纪金来打了招呼引入的,投资人就是徐广成。而这巨额投资,他所管理的產业投资基金,凭藉所谓“代管费用”,每年堂而皇之,要向徐广成抽取近10亿的手续费。 如此巨额的利益诱惑,就像一个巨大的旋涡,让长江產业发展基金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夏正安作为长江產业发展基金的直接负责人,心里比谁都清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 他深知,现在接受了徐广成方面的资金与利益输送,便需与他站成一道!维护他的利益。所以,在长江新港的危机事件中,他不得不为徐广成站台发声,公然对管理层发难,沦为了徐广成谋取私利、搅乱局势的“马前卒”。 路北方听林亚文反馈,夏正安拒绝参会。这让路北方很鬱闷,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而且眼中闪过一丝慍怒,愤怒的情绪,在心底迅速蔓延。 “这夏正安,也太不识大体了!长江新港如今深陷舆论危机,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网上兴风作浪,简直岂有此理!荒唐至极!” 路北方怒不可遏,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愤骂了一句,路北方又深吸一口气,声音中依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把夏正安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说!!” 林亚文不敢怠慢,迅速將夏正安的联繫方式报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拿起电话,手指微微用力地按下拨號键,眼神紧皱,眉宇间透露出慍怒,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通过电话线传递给对方。 很快,电话拨通了。 夏正安漫不经心地拿起电话,说道:“喂,哪位啊?” 路北方强压著怒火,沉声道:“夏正安,我,路北方!” 夏正安一听这带著无形的威压的声音,顿时身子一弹,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瞬间坐直了,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路?路常委,您好。” 路北方怒不可遏,提高了音量,急切中带著愤怒地质问道:“我让林主任通知你,明天下午到省政府跟长江新港管理层开座谈会,你倒好,直接拒绝!你到底几个意思?” 夏正安在电话中,感受路北方的语气,带著怒意。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那副无所谓的態度,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嘲讽道:“路常委啊,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也不是我不想来省政府开座谈会。而是,我觉得,我跟那新港集团那帮人,没有什么好谈的!他们那三脚猫的管理水平,在网上被人骂惨了!我不可能跟著挨骂吧!!” 路北方很是激动,愤怒万分道:“夏正安,你不要只考虑个人情绪,有点大局观行不行?!长江新港是全省重点企业,它的稳定与发展,关係到无数员工的生计和全省的经济布局。现在公司遭遇危机,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你却因为个人偏见,拒绝沟通,甚至还在网上起带头大哥作用!我告诉你,你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夏正安被路北方的这番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沉默片刻后,才小声嘟囔道:“路省长,可就算我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路北方见夏正安的態度有所鬆动,语气跟著稍微缓和了一些,耐心地说道:“我们组织沟通会,不是为了走过场,而是要真正解决问题。你作为长江產投基金的总经理,又是长江新港的股东,你的想法、態度、言论,对这家公司的发展,有著重要的影响力。我们组织你们面对面的交流,就是让你把你作为股东、作为投资者的想法说出来,让长江新港的管理层了解你这股东的想未能!同时,他们也能把自己的改进计划和应对措施告诉你,双方才能找到合作的契合点,共同推动长江新港走出困境。” 夏正安沉默了许久,仿佛在黑暗中进行著一场激烈的內心斗爭。 过了会,夏正安嘆口气,充满无奈与妥协道:“好吧,路常委,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明天下午会准时参加沟通会。” 路北方鼻子哼了一声,嘴上道:“这就对了!夏正安,你先提前准备准备,把你对长江新港的意见和建议,最好整理一下,到时候提出来,供他们好好探討!我相信,明天的座谈会,一定会取得积极的成果。” 路北方的话语中,倒是充满期待与信心,但夏正安知道,这根本於事无补! 第1656章 公司危机重重 这场座谈会,虽由路北方亲自坐镇主持,而且,夏正安也来了。他带著两名助理、两名副总前来。但是,从始至终,他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一方,却未表达半句实质性意见。 夏正安深諳官场之道,虽然他的背后,有省委书记纪金来在撑腰,但眼下路北方的面子,他必须要给!毕竟,路北方身为省委常委,其权势,不是他就能轻易撼动的? 若是当场公然与路北方唱反调,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取其辱。更何况,路北方那火爆脾气,在圈內可是出了名的,他自然不愿成为对方怒火下的牺牲品! 这场座谈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最终以夏正安妥协结束。夏正安在座谈会上表示,会將之前在网上针对的张天纵及长江新港的言论全部刪除,並承诺今后绝不再带头攻击长江新港! 路北方对此结果,倒也算满意。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找夏正安来,就是要这样的结果。 张天纵、李丹溪那边所求的,也不过就是让他息事寧人,不要兴风作浪。 也因此,座谈会结束,大家都以为此事,会告一段落! 少了夏正安的助威,网上那徐广成,也算孤掌难鸣,最终自生自灭,至於那小股东,根本不值得一提! …… 然而,从省政府出来,夏正安便用自己另一个手机,给徐广成打了个电话,將座谈会上的情况,跟他说了。 当然,也表明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有著浙阳国资背景,暂时已不適合拋头露面!!不然,路北方铁定拿他开刀! 徐广成在这边咬著牙,阴阴浅笑著回应道:“好!夏总,你不拋头露面,也没事啊!只要你在关键时刻,表示支持咱们!就行了!这回,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张天纵给搞下去,我要换成我的人,去管理长江新港了!哈哈!” 徐广成掛断电话,便给天际城黑三资本的董事长董易青打了个电话,要他在二级市场,再承接一些长江新港的股票,达到举牌数量后,立即举牌,同时发声响应浙阳华彩,要求长江新港,现任总经理张天纵下台,更换高管团队等等。 高端的商战,从来没有硝烟,也无须大张旗鼓。 或许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但是,却带著最利的尖刃,刺向敌人的心臟。 董易青背后的势力,与徐广成同出一脉。 他收到徐广成的指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在连续一周时间內,黑三资本砸下20亿元,在二级市场,大量购进长江新港股票,短短四天时间,黑三资本所持有的长江新港股份,就达到了举牌线。 紧接著,黑三资本按照徐广成的计划,高调发布举牌长江新港的公告,並召开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董易青响应徐广成的號码,指责现任长江新港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天纵管理不善,导致公司事故频出,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呼吁张天纵主动下台,將位置让出来。 这则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將长江新港,推向风口浪尖。张天纵、李丹溪等人闻讯,无不眉头紧锁,深感事態严重。 …… 这一次,不用李丹溪来找自己匯报,路北方也知晓此情况。 因为,当前不仅是財经媒体,就是所有媒体,已经炸开了锅。 各路股东指责上市公司高管团队履职不力,要求更换高管团队的消息,占据著各大財经频道、网站的头条。 甚至,这事儿还被黑三资本组织了水军进行转发,上万名自媒体博主收了五毛钱,直接转发或者二次加工这条新闻。 如此一来,这条新闻满屏皆是。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热度,也持续飆升,舆论的浪潮,汹涌澎湃,立马將长江新港,再次捲入风暴中心。 …… 作为长江新港建设的主导者,新港上市的推动者,路北方此时此刻,坐在省政府的办公室里,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忧思,当然,也有深深的愤怒。 到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上次开那座谈会,根本没用。將长江基金的夏正安给拧下去,却让黑三资本的董易青浮了上来!这一起一伏之间,已经说明,这就是有预谋的商业联合打压,针对的,就是长江新港,就是张天纵这帮高管!就是有人,覬覦长江新港,他们想成为实控人! 现在怎么办? 眼前这局,如何破解? 路北方思索了一阵,准备拿起电话,將李丹溪叫到省政府,好好议议这事,商量个办法。 没想到,李丹溪和朱郴州、张天纵,已经来敲他办公室的门。 “路省长!这回的事情,真的超出我们的想像,我们以为让夏正安闭了嘴!这事儿就成了!没成想,现在还冒出个天际城的黑三投资,他们在网上与徐广成一唱一和,现在算是將我们架到了火上来烤!”李丹溪抹了抹额角的秀髮,继续道:“张天纵同志在二个小时前,就找到我,他说实在不行,只有他退下来!將长江新港董事长这位置,让给那帮覬覦此位置的人!但是,就这事,我没有同意!我是觉得,若是同意这么做,那长江新港,以后铁定落入资本手中?” 张天纵此刻也很恼火。 他事实上颇有能力,算得上称职。但因为占据长江新港董事长总经理这位置,从而成为別人攻击的对象!在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潮下,他倍感打击,也万分丧气。 此时,当著路北方的面,张天纵亦是牢骚满腹道:“路省长,他们这些股东,既然都觉得我不行!那我就让出这位置就好了!让他们自行找人来管理公司去!我不干了!” 路北方一听这丧气话就很不耐烦,他目光朝张天纵一撇,语气严厉道:“张天纵,你说什么呢!!就这,你就气馁了?要放弃了?你你在这位置上干得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长江新港能走到今天,能顺利上市,也有你的心血和付出!就因为现在遇这困难,你就不干了?就心甘情愿,將胜利果实拱手让给人家?” 第1657章 齷齪想法也没见效 张天纵被路北方这么狠懟,顿时不敢再吱声。 张天纵不吱声,李丹溪、朱郴州也不说话。 办公室安静下来。 路北方阴著脸,背著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此刻,路北方的脑壳很疼,真特娘的疼!他虽然是省领导,但长江新港,就是他从一开始便主导建设的项目,时间久了,就像他的孩子,有了深厚感情。如今,这个“孩子”,前有华彩公司徐广成步步紧逼,现在又冒出个黑三资本举牌叫板!这被人前后夹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路北方的眉头虽然紧皱,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心里清楚,黑三资本此次的举动,肯定绝非偶然!毕竟,他一个天际城的国际性的投资公司?一般多以追求利益至上,即便他们手中持有超过5%的股票,也不会提出增派高管来浙阳的要求!现在,既然他们也提出,要派人取代张天纵,要更换高管!而且与华彩公司的利益诉求相同,这就不得不怀疑,这背后,肯定有著复杂的利益纠葛,和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样分析,说不定这黑三资本,与华彩公司,就是一致行动人!! “许主任,你进来一下嘛!” 路北方根本没心思安慰情绪失落的张天纵,而是眸光一冷,走到门边,朝办公室许常林喊话道:“你立刻通知证监会浙阳监管分局的赵奕秋局长,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说有重要事情要商议,请他务必快点!” “好的!我这就联繫赵局长!” 许常林应著,忙著联繫赵奕秋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赵奕秋喘著粗气,走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和赵奕秋是老熟人,路北方在湖阳任市委书记时,湖阳上市的几家公司,那些资料,都是过了赵奕秋之手的。 这回,赵奕秋刚坐下,路北方就开门见山道:“赵局长,將你喊来!就是眼下长江新港的事情?我相信,这事儿,你关注到了吧??” 作为证券监管行业的官员,赵奕秋当然知道长江新港现在爆发企业高管之爭之事。他喘著粗气在李丹溪身边坐下,点点头,神色凝重道:“路省长,这件事情,我们肯定关注到了!而且,我们也觉得,这华彩公司的意图,十分明显!他们就是想在新港集团,增派代表他们利益的高管,甚至,可能有取代张天纵张总,实现对长江新港绝对控制的想法!” “卑鄙,可恶!”朱郴州嘟囔道。 赵奕秋没理会朱郴州,接著再道:“现在长江新港面临的问题,有点像当年的万宝之爭!想当年,有家叫保能的企业,想恶意收购优秀地產公司宛科地產。宛科地產的管理层,便与保能系,围绕公司控制权的激烈博弈。结果导致a股市场上,发生了规模最大的一场公司併购、与反併购攻防战。现在,我越看这事,越与当年的宛保之爭相擬。现在,华彩公司牵头,其他一些投资机构在后面暗暗助力!而且这些机构,像商量好似的,都在声援华彩公司,暗中形成一股力,对抗咱们高管和大股东团队!” 路北方见赵奕秋作为监管层,只是陈述现状,却未拿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顿时心中不爽,他冷哼一声,走近赵奕秋,带著愤恨道:“亦秋,你作为监管层面的领导,明知道这帮人串通一气,想控制新港集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们胡作非为?我告诉你,长江新港,可是关係到浙阳经济发展重要企业,也是重要的战略支点!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控制,那肯定將浙阳的经济搅得乌烟瘴气,这最终受损的是谁?是地方政府,是浙阳三千四百万百姓!是我们的国家!”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赵奕秋被路北方这番激烈言辞批评,顿时有些尷尬。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忙解释道:“路省长,您先消消气。我们监管层一直在密切关注此事,也在积极研究应对措施。但目前情况复杂,华彩公司这边还好说,他是浙阳的企业,而且他们最先布局,也是开发区码头的原始股东,他们的底细,我们清楚。但是,这刚拱出来的黑三资本,我们就难查了!因为作为全球资本市场有名的投行,其业务遍布全球!他们的资金流向,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不是一般人能理清的。而且,他们的资金,很大都在国外,若让我们彻查这家公司是否存在与华彩公司存在关连?难度相当大!” 路北方看著赵奕秋苦丧的脸庞,心里感觉又痛苦又好笑。 不过,他转而眼神愈发锐利道:“赵局长,你说黑三资本难以调查!那咱们先不查他,先直接调查华彩公司再说!华彩公司就註册在浙阳,他们想在这里掀风作浪,我们不查他查谁?你这次,就从华彩公司的每笔重大投资、每一次股权变动入手,顺藤摸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给我將这家公司的老底扒出严来。呃,对我,我会省政府办公厅通知银行、税务、工商等部门和你们协作,共享信息,形成调查合力!我就不信,他们能將所有痕跡,都抹得一乾二净!” 在此时,路北方的心里,还有个齷齪想法。 那就是由赵奕秋的证监分局牵头,省里部门齐上阵,將华彩公司查个底朝天。 当然,最好就在其中查出点问题,这样,他们公司老总徐广成牵涉其中,自然就没有精力在网上挑衅和攻击长江新港的张天纵了! 赵奕秋心神领会,微微頷首,神色凝重道:“好!路省长,我这就回去安排!一定全力以赴,儘快將华彩公司给调查清楚!” 赵奕秋確实是抱著响应路北方的號召,切实履行监管职责,才以证监会浙阳分局牵头,联合了浙阳国税、浙阳工商,去找华彩徐广成麻烦的。 哪知道,徐广成这人精,早就有预料一般。他不仅对上门调查之事置之不理,更是声称身处国外做手术,无法回国,完全一副置身事外、逍遥自在的模样。 知晓徐广成找了藉口,拒之不见,赵奕秋气得脸都紫了。 但是,徐广成早就是米国国籍,此时人在国外,哪怕狂得没边!赵奕秋也没办法。 无奈之下,赵奕秋只得带著团队六七人,先到华彩公司註册的酒店,查了华彩公司的帐,並约谈现在公司的负责人南宫悦儿。 翻完厚厚一摞帐本,又仔细比对各项数据,赵奕秋眉头紧锁。 因为大家翻箱倒柜大半天,基本没什么发现,帐目上,每一笔收支都清晰合理,还有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背书,白纸黑字,挑不出一丝错漏。 南宫悦儿看著一大帮浙阳相关执法部门的人,来將公司搅得底朝天,她倒不慌不忙,端坐在她的经理椅上,慢慢地磨指甲,妆容精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慢。 见眾人毫无所获,南宫悦儿还带著奚落的口吻道:“赵局长,我们华彩一直合法合规经营,这帐目经得起任何查验。您要是还有其他疑问,儘管提,我们定全力配合。” 赵奕秋看著南宫悦儿漫不经心那样,索性进一步上前问道:“南宫小姐,我们此次调查华彩,就是想知道,咱们华彩,与黑三资本举牌,有没有间接或直接的关联?你要知道,按照咱们这里的法律,若华彩公司与黑三资本是一致行动人,是必须要向社会公眾披露的。” 南宫悦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礼貌,实则疏离的笑容,轻轻吹了吹手中的指甲道:“赵局长,您这问题,问得好幼稚呀。我们华彩和那黑三资本,八竿子都打不著,怎么可能是所谓的一致行动人呢?” 赵奕秋目光一沉,严肃道:“南宫女士,希望你能如实说明情况。目前长江新港局势复杂,若华彩与黑三资本真有隱秘关联,你们又不披露信息,將对整个市场的秩序,造成极大衝击!若到后来再查出来,可是要给予重罚的!” 南宫悦儿轻笑一声,双手摊开,伸个懒腰道:“赵局长,你就算重罚,也没用啊!我说了,我们华彩,有自己的发展规划,没必要和什么黑三资本、红三资本搅一起。” 赵奕秋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挫败:“好吧!南宫女士,既然你这般说了!那今天的调查,就先到这儿吧。不过,后续如果我们还有疑问,希望你能继续配合我们。” 南宫悦儿优雅地站起身,微微欠身:“那是自然的,赵局长,慢走不送呆。” 说完,她迈著轻盈的步伐,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姿態,到阳台上,侍候她的草草去了。 第1658章 剑走偏锋 赵奕秋带著团队,带著一摞摞毫无头绪的资料,垂头丧气地回来。隨后,赵奕秋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將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路北方。 路北方对赵奕秋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有些不相信! 甚至是怀疑他工作能力差。 赵奕秋见路北方万分质疑,只得一脸苦涩道:“路省长,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联合了多个部门,可还是一无所获。华彩公司的帐目太乾净了,而且南宫悦儿一口咬定和黑三资本没有关係,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实在难以继续深入调查。” 路北方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著这帮別有用心的人,控制长江新港?你要知道,这公司可真是浙阳开发区经济命脉啊!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赵奕秋看著路北方焦急愤怒,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路省长,也不定就没了办法嘛!当年万宝之爭中,局势也是错综复杂、万分危急,宛科地產管理层一开始也是被保能系逼得节节败退。但他们后来採取了一系列有效举措,先是申请停牌,利用停牌这段时间爭取到了宝贵的缓衝机会,去梳理局势、谋划对策。” 路北方停下踱步,目光急切地投向赵奕秋:“接著说,后来呢?” 赵奕秋继续说道:“停牌之后,宛科地產管理层积极寻求资產重组。他们四处奔走,与各方势力洽谈合作,最终让恆大將股票转让给他们,同时,引进深城地铁这一强有力的战略合作伙伴。而且,通过资產重组,深城地铁成为宛科地產的重要股东,其雄厚的资金实力和良好的资源背景,直接改变双方的力量对比,因此,才一举击败保能系的恶意收购企图。” 路北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你的意思是,长江新港也可以效仿当年宛科地產的做法,先申请停牌,然后寻找合適的战略合作伙伴,进行资產重组?” 赵奕秋点点头:“正是如此。目前长江新港面临被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联合围剿的危险,停牌可以暂时阻止他们的进一步动作,为我们爭取时间。同时,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积极寻找有实力、有诚意且符合长江新港发展战略的战略投资者,通过资產重组增强公司的实力和抗风险能力,打破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的阴谋。” 路北方扬起眉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他深知,此次长江新港面临的局势已刻不容缓,必须果断採取行动。 他立刻吩咐许常林:“马上召集李丹溪、朱郴州以及长江新港高管团队,放在开发区委大楼,咱们开个会,重点商討长江新港停牌、及后续资產重组的重大事宜。” 许常林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联繫各方人员。 当天下午,开发区大楼。 路北方、赵奕秋、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周静洁,以及李丹溪、朱郴州、张天纵,以及部门董事、监事,近三十人,凑在开发区二楼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紧张。 路北方和赵奕秋挨著坐,其余是椭圆形办公桌,周边全坐满了。 路北方沉声道:“各位,今天咱们开会的主题很鲜时,就是长江新港的事!如今,大家也知道,长江新港,已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的联合围剿,就像两把利刃悬在我们头顶,隨时可能落下。我们必须採取强硬措施,打破他们的阴谋。当前,我和奕秋局长,稍作考虑,准备就长江新港,申请停牌!而且要爭取停牌六个月,通过打时间战,將当前挤上公司大股东位置的某些投资机构晾起来,让他上千亿资金,闷死在里面!!” 路北方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丹溪皱著眉头,担忧说道:“路省长,停牌六个月,上面会批吗?” 赵奕秋回答:“批不批还不知道,这重要的取决於咱们重组的对象是谁,难度有多大!!” 也有人道:“虽然停牌,能暂时阻止他们的动作,但时间这么长,会不会对长江新港的正常运营和市场信心,造成巨大影响?而且,后续的资產重组,我们哪有资產?这要是被披露出来,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们作假?” 路北方见大家万分担心,他微微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大家的担忧,確实不无道理,但是,风们目前能有更好的选择吗?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啊。如果我们不採取停牌措施,长江新港很快就会被他们控制,你们在座的高管,也將全部下岗!到时候,我们开发区再想接过来,就很难了!至於停牌的影响,以及资產重组的困难,我只能说,在这过程中,边做边说吧!” 这次会议,从傍晚直开到凌夜两点多。 大家各抒己见,对停牌之事,进行反覆討论和完善。 最终,一致同意路北方和赵奕秋的决策,立即启动长江新港的停牌程序,並全力推进资產重组工作。 当然,在这討论过程中,路北方和赵奕秋,还初步阐述了长江新港停牌和资產重组的具体计划,並且学著万保之爭的样,初步擬定重组对象,就是浙阳轻轨集团。 而且,路北方在会上著重强调,停牌期间,要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负责与监管部门沟通协调,確保停牌申请顺利获批。 同时,张天纵等高管,除了要积极与浙阳轻轨集团接洽外,还得引进第三方,对他们的资產,进行全面评估和筛选,確保引入浙阳轻轨集团,能够实现与长江新港实现优势互补、共同发展。 第1659章 布局与交战 路北方组织大家,在开发区商討好这个方案,確定长江新港应对不良资本的策略后,立即带著赵奕秋、周静洁、李丹溪,以及张天纵四人,马不停蹄地从朝开发区,赶往省长乌尔青云的办公室,匯报当前开会商议的情况。 在开发区,眾人虽然討论了暂时让长江新港停牌,以应对华彩公司的“逼宫”。但是,停牌是以与浙阳轻轨集团重组为藉口的。而浙阳轻轨集团,则是省里的企业。像这样的特大资產重组决策,肯定必须得到乌尔青云的首肯,並经过省常委会的过会,才能推进实施。 否则,一旦长江新港宣布停牌重组,而浙阳轻轨集团,或者省政府否认这事,就会闹出乌龙,到时候,不仅滑天下之稽,相关人员,还將面临处分。 几人乘车离开开发区时,路北方已经给乌尔青云的秘书打过电话,得知乌尔青云,现在就在办公室,这倒让路北方喜上眉梢。他当即带领四人,进了省府大院后,直闯乌尔青云办公室。 一进门,路北方边作介绍,边说事道:“乌省长,亦秋、丹溪,还有这位长江新港的张天纵张总,此次前来,是想向您匯报一下长江新港近期陷入的舆论风波,以及被黑三资本举牌,以及浙阳华彩公司,欲改选长江新港董事会的事情!!” “哦!大家请坐!坐下说!”乌尔青云目光温和,却透著敏锐,他挥手示意眾人先坐。他自己则一手握著笔和笔记本,一手將能滑动的办公椅,滑到眾人所坐的沙发前,然后望著张天纵道:“你?就是长江新港的董事长张天纵?” 张天纵挺直身子,回答乌尔青云道:“是的!乌省长,我是张天纵!” “好!好!”乌尔青云微微点头,嘴角扬起笑容道:“开发区引进你的时候,我看过你的简歷!沪上交通大学博士毕业,留学六年!南方深城港口从业8年!” “谢谢乌省长关注到我!”张天纵欠了欠身子道。 “说吧?长江新港当前,麻烦有多大?”乌尔青云作为省长,他对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的长江新港舆论攻击战,早就有所耳闻!此时,在问了这话后,他微微眨了眨眼,打开手中笔记本,挥动笔,轻轻点动,示意张天纵介绍情况,他记重点。 张天纵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稍显紧张地向乌尔青云匯报导:“乌省长,当前,我们长江新港的经营,其实还算稳健。因为才启动第二期项目,港口的吞吐量,也算是稳中有升,较同行业,数据算是走在前列。虽然前两月,发生一起事故,但我们已积极整改,並完善了相关安全措施。” “但是,眼下,浙阳华彩的徐广成不仅个人借题发挥,大肆渲染,而且还组织水军,联合其他资本,企图抹黑我们企业形象,进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自上个月中旬开始,天际城的黑三资本,开始在二级市场布局,並与徐广成相互呼应,他们妄图通过操纵舆论和资本市场,逼迫我们当前的管理层全部下岗,换成他们接盘管理,进而达到掌控长江新港的目地。” “针对这一情况,在下午的时候,我们请了路省长、赵局长,还有开发区李书记,大家一起帮我们长江新港出点子、想计策。大家都认为,当下这情况,只有停牌重组,才可能让我们企业暂时度过难关,免於落於这次资本的手里。” 李丹溪在一旁强调道:“相信乌尔省长,也肯定关注到了这起商业併购案件,他们在网上发布的那些言论,实在太可恶了!其心可诛!” 李丹溪发火,乌尔青云依然很淡定。 他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接著开口道:“既然你们已经商量过了,那不妨说说,停牌、重组,到底怎么个思路?” 张天纵继续介绍道:“停牌,主要是为了给我们腾出应对问题的时间。同时,也让这些资本的资金,形成压力!他们都是几百亿,几十亿资金在股市里,若我们停牌半年时间,他们就相应地损耗十几亿甚至几十亿利息!如此高昂的资金成本,他们肯定无法长久支撑!” “同时,我们打算在停牌之前,爭取在最短时间內,敲定一家重组对象。若是双方一拍即合,等停牌期限临近,若重组有实质性进展,我们便顺势推进;若重组遇到阻碍,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就回头接受现在的事实!!” 乌尔青云皱著眉,在笔记本上记著张天纵说的问题,待他说了这些,乌尔青云抬眉:“当前,重组对象,有合適的吗?” 这问题,张天纵觉得自己作为企业来回答,太轻浮了,便抬眉望向副省长周静洁。周静洁清了清嗓子介绍道:“乌省长,当前省里,也没有合適的重组对象!毕竟,这重组对象,我们也不能搞牛马配,还必须与长江新港的业务有所重叠,能做到资源互补才行!针对这情况,我和路省长,赵局长商量,觉得当前浙阳轻轨集团最为合適!浙阳轻轨集团,有著雄厚的资本实力,而且,他们当前的运营区间,也要延伸至开发区这边!与长江新港港口交通,有著很强的互补性!而且,我们要寻找相似的案例时,发现深城的万保之爭这起商业大战中,后来也是深城地铁出手,才终止乱局!所以,若是能与浙阳轻轨集团重组,这对长江新港来说,將极大地增强长江新港的实力和抗风险能力,也能轻易打破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的阴谋,確保长江新港能维持当前现状,免得落入资本之手!!” 周静洁一口说了这么多,乌尔青云涮涮记著。待她说完,赵奕秋在一旁补充道:“乌省长,除了刚才提到的互补性和成功案例借鑑,浙阳轻轨集团马上要开通港口到杭城城区的地铁,这条专线一旦开通,將极大提升长江新港与杭城核心区域的交通便捷性,进一步拉近港口与內陆经济腹地的距离。对於长江新港而言,这不仅能吸引更多来自杭城及周边地区的货源,扩大港口的货物吞吐量,还能加强与內陆城市的產业联动,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 眾人说了这么多,乌尔青云也將重点记下了!他在听完眾人的介绍后,却是抬眉,望向坐在一旁的路北方,然后道:“北方,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第1660章 激盪人心的表態 当下,乌尔青云对路北方的態度,已然超越了单纯的信任范畴,达到了赏识有加的程度。 这背后,有著诸多深层次缘由。 为了以前那省委常委、公安厅长蔡忠之事,路北方曾当著眾人的面,与省委书记纪金来展开针锋相对的激烈交锋,毫不畏惧权力威压,展现出非凡的勇气与担当。这事儿,搞得纪金来都受处分。 这事让乌尔青云担心,也感到震惊。 然而,令人称奇的是,在面对纪金来亲自安排的扶贫工作任务时,路北方又能凭藉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务实的工作作风,重新组建扶贫团队,並將这项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成效斐然,还受到天际城的表彰,为浙阳省的脱贫工作,带来实实在在的改变。 再看省里的政治生態,局势错综复杂。眾多常委,在权力格局中逐渐分化,一部分与纪金来关係密切,自然地匯聚成了其阵营势力;另一部分则与自己亲近,成为自己政治幕僚团队中的一员。然而,在这般纷繁复杂的政治漩涡中,路北方就如一股澄澈的清流,他与自己关係不错,与纪金来也是咸淡適中,在工作中,始终坚守著自我原则与初心使命,不为权势所动,不为利益所诱,就这,连乌尔青云都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是省里少有的、真正怀揣著干事创业热忱与决心的干部。 当然,乌尔青云也知道,这长江新港,就是他路北方兼任开发区书记时所建,长江新港的高管团队,也是经过他审核,才履职上任的!对这个码头,他倾注了太多精力与心血! 当下,长江新港遭遇成立以来最为头痛的问题,他路北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的。 因此,乌尔青云才將话题,拋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坐在沙发一角,之前一直静静地听著眾人的討论。 现在, 见乌尔青云要自己发言,他便腰际挺直,目光如矩,声音鏗鏘有力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军人出身,说话直,而且也从不炒股,不懂得商业里面的很多东西!就现在大家討论的重组停牌,事实上,在这之前,我也是似懂非懂,没有具体概念!但是,就目前长江新港的情况,在我看来,这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他们明显是带著狼子野心而来,是想实控长江新港,那!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从国际经济形势来看,当前全球经济竞爭日益激烈,一些西方国家为了维护自身的经济霸权,不择手段地打压新兴经济体,企图通过操控资本来遏制我们的发展。长江新港作为我国重要的港口枢纽,一旦被国外资本掌控,就如同在我们的经济大动脉上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引发严重的危机。这不仅会损害我们国家的经济利益,更会威胁到国家的经济安全。” “二、从国际战略上面来讲,如今国际局势波譎云诡,局部衝突时有爆发,战爭的阴影始终未散。在经济领域,战爭早已以另一种形式悄然展开,资本的爭夺与博弈便是经济战爭的关键战场。长江新港,作为我国对外贸易的桥头堡,是连接国內国际双循环的重要纽带。若被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这类心怀不轨的势力实控,在战爭或国际经济制裁等极端情况下,他们极有可能將港口作为筹码,切断我国物资进出口通道,扰乱国內经济秩序。这无疑会让我国在国际战略博弈中陷入被动,严重削弱我国应对外部风险的能力。” “三,从国內层面讲,长江新港带动了浙阳以及周边地区眾多產业的发展,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是无数家庭生活的保障。如果它被国外资本吞噬,那么这些產业將面临巨大的衝击,无数员工將失去工作,无数家庭將陷入困境。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路北方说到这里时,乾脆站起来,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神情激昂而严肃:“就当下形势而言,即便不做过多深入剖析,其严峻態势,也已昭然若揭。浙阳的华彩公司与天际城的黑三资本,甚至还有暗藏的资本,大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明目张胆地对长江新港展开联合围剿之势。他们这般行径,绝非简单的商业竞爭,其背后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盘算。我敢断言,在这看似纯粹的商业纷爭背后,极有可能隱藏著国外资本阴险狡诈的影子!他们妄图通过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扰乱我国经济秩序,控制长江新港这一具有重大战略意义项目,进而谋取不可告人的利益!!” 路北方顿了顿,再次坚定道:“也因此,我认为,向证监会申请对长江新港停牌,並与轻轨集团重组,这是当下破局的关键一招、明智之选!停牌,能为我们爭取到宝贵的缓衝时间,避免长江新港在资本的恶意围剿下陷入更深的危机,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深入调查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的真实意图,摸清他们背后的资本链条,收集有力的证据,为后续的应对策略提供坚实支撑。而与轻轨集团重组,更是优势互补、强强联合。轻轨集团在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与运营方面有著丰富的经验和雄厚的实力,与长江新港的港口业务相得益彰。重组后,双方可以整合资源、优化配置,提升整体运营效率和市场竞爭力,共同抵御外部资本的衝击。这一举措,不仅能保住长江新港这一战略要地,更能为我国经济发展筑牢一道坚固的防线,让那些妄图破坏我国经济秩序的势力无机可乘!”。” 说到这,路北方身形一立,正色道:“诸位,长江新港,是我们浙阳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是无数员工和家庭的希望所在,更是我们国家经济安全的坚实屏障。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守护好它,让它为国家和人民创造更多的价值!我们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它被国外资本吞噬,不管他们给我们多少钱,都不行!那是对国家和人民的犯罪!也是我们当前的使命!!” 路北方言辞鏗鏘,慷慨激昂,每一句话都似重锤敲击,掷地有声,瞬间,让整个办公室,都被这股气势,震得鸦雀无声,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即便是乌尔青云,也对路北方这种坚定如磐、態度鲜明的言论,深感震撼,他整个人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周围人亦是目瞪口呆,双眼圆睁,嘴巴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时之间,竟无人能吐出半个字来。 尤其是赵亦秋和张天纵,作为初次领略路北方工作方式的两人,更是被他这气势感到震撼!自然,更对路北方刮目相看。 片刻之后,乌尔青云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讚许,重重地地用手拍在椅背上道:“好!北方,你讲得极有道理!长江新港,在我中部地区,具有极强的战略地位,关乎著地区经济的稳定与繁荣,咱们绝不能让它落入外国资本手里!!” 说到这,乌尔青云目光扫过眾人,当即对整件事情拍板道:“我完全同意这次开发区和长江新港高管们的决策,以重组我名义,向证监会和交易所郑重申请停牌!为长江新港贏得宝贵的喘息之机,让那些心怀鬼胎的资本无机可乘。当然,同时,你们也要坚定决心,积极高效地推进与浙阳轻轨集团的重组。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企业联合,更是一场关乎地区经济腾飞、关乎国家產业战略布局的关键战役!” 顿了顿,乌尔青云语气更加坚定道:“北方、丹溪,你们要迅速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明確分工,责任到人,確保停牌申请和资產重组工作同步推进。在与浙阳轻轨集团的接洽过程中,要充分展示你们开发区和长江新港的诚意和优势,爭取达成互利共贏的合作意向!同时,要密切关注市场动態和各方反应,及时调整策略,確保整个过程平稳有序!!” 听到乌尔青云的话,在座的所有人颇感快慰。 李丹溪承诺道:“请乌省长放心,我们已经吩咐了下去,就与轻轨集团重组这事,让他们立马拿出方案!” 说到这,李丹溪再进一步道:“乌省长,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助。就是想请您帮著协调轻轨集团和长江新港的这事。” 第1661章 从商业战到权斗 或许是受到刚才路北方激情言论的影响,也或许是乌尔青云在这件事情上,本来就有了自己的主见。这次,乌尔青云几乎未加思索,便吩咐路北方道:“北方,你现在就將轻轨集团的黄跃新叫来!” “好的!”路北方也不含糊,当即掏出手机,给浙阳轻轨集团董事长黄跃新打电话:“跃新,请你马上来乌尔省长的办公室一趟!乌省长在等著!” 黄跃新接到路北方的电话,这乌省长还在等著? 他心中虽满是疑惑,但直觉告诉他此事非同小可。 黄跃新当即动身,立马赶往乌尔青云的办公室。 当黄跃新踏入办公室,乌尔青云起身相迎,微笑著示意他坐,隨后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层內所坐之人,接著便道:“跃新,今日紧急要你前来,是有件关乎浙阳发展的要事,与你商议。” 屋里坐了两名省委常委,一名副省长,其余也是与自己级別相当之人。黄跃新当即谦逊表示道:“乌省长,您开玩笑了!什么商议啊!有事情,您吩咐就是!” “別虚情假意的!我说商议,就是商议!”乌尔青云瞪了瞪眼,隨后,將目前长江新港面临的严峻形势,以及黑三资本、华彩公司施压更换长江新港高管团队,现在长江新港为应对这场危机,擬向证监会和交易所提出停牌的申请,以及想与浙阳轻轨集团进行重组的想法,详细地向黄跃新做了介绍。 话末,乌尔青云神情严肃道:“黄董,长江新港是浙阳开发区的经济命脉,你们是浙阳国资下面最大的城市轨道交通运营企业!如今,长江新港被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恶意围剿,形势岌岌可危!我们几个,经过慎重考虑,认为浙阳轻轨集团是最合適与长江新港重组的企业,等於你们现在就是一白衣骑士!长江新港呢,就希望你们能够伸出援手,共克时艰,拯求他们於水火之中!!” 黄跃新听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他当然深知此次重组,对於浙阳轻轨的意义。但更知道,这样的重组,面临著诸多挑战和风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不过,在沉思十几秒后,他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乌省长,路省长!各位领导,省里的决策,我们是必须无条件遵守的!现在省里要將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进行重组!我们浙阳轻轨集团坚决拥护省委省政府的决策!!我个人,更是没意见!” “好啊,黄跃新!”乌尔青云见他这么爽快,心里也很高兴,话语中能感受他的高兴道:“跃新同志不愧是老党员,这思想境界,就不是一般地高!那么,现在既然跃新同志也同意了!那接下来,你们两家公司,就要儘快制定详细的重组计划,明確各方的责任和分工,確保重组工作高效有序推进!” 隨后,眾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討重组计划的具体细节。 经过一番热烈的討论,最终决定这次对外宣称重组的理由,就是浙阳轻轨,欲將轻轨直接建到开发区新港码头,更为方便航运线上的人流抵达杭城市区。而长江新港方面,宣称借轻轨集团之力,欲將新港码头,打造成集港口运输、客轮服务和轨道交通於一体的综合交通枢纽! 至此,长江新港停牌重组的方案,已基本获得省政府主要领导,即省长乌尔青云、省常委路北方的认可,以及主要企业浙阳轻轨集团,长江新港集团的同意。 在现阶段,可视为一切顺利。 不过,需要明確的是,这一决策,无论乌尔青云省长或路北方,秉持怎样的考量?这项决策,肯定要按照既定的组织程序与规范要求,需提交至省委常委会进行审议通过。 浙阳轻轨集团要与上市公司长江新港进行重组。 这可是超级大项目。 而省委对重大事项的审议程序,並非形式主义,而是確保决策科学、民主、合法的关键环节,是重大决策方案,得以正式落地实施不可或缺的必要步骤。 当然,路北方和乌尔青云,在心里,认为这事儿,到了省常委会上面,也只流於形式。 毕竟,乌尔青云身为省里分管经济工作的省长,路北方为省常委,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在省里经济决策领域,本就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这事儿在两人看来,就如同走过场一般,方案通过,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因此,在这次討论会议后,副省长周清明牵头,开发区全力辅助,长江新港的张天纵、浙阳轻轨的黄跃文积极参与,眾人经过近三天不分日夜的紧张筹备,爭分夺秒地梳理各项条款、核算数据、评估风险,连夜拿出了重组方案的初稿。 这份初稿,凝聚眾人的心血与智慧。 不仅详细阐述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重组的背景、目標、具体步骤以及预期效果等关键內容。 而且,路北方看过后,深知其重要性,还与乌尔青云就方案中的细节问题,商议了一整个下午。 两人怕有紕漏,逐字逐句斟酌,对一些可能存在爭议的条款,还叫来省政府法律顾问范艾云、周吉林进行反覆推敲,確保方案,既具有前瞻性和战略性,又具备实际可操作性。 经过这一番细致的打磨,重组方案愈发完善。 终於,在这周的常委会上,路北方按照与乌尔青云默守陈规的办法,由他提出问题,乌尔青云给予点评,给予肯定的方式,爭取让决策一次性通过。 这次,在省里商议了好几项工作后。路北方神色从容將副省长周清明牵头撰写的方案,摆到了桌子上。 隨后,他目光坚定地扫视一圈在座的常委们,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道:“各位常委,同志们,耽误大家几分钟!今天,我確实带了一项议题前来!当前,大家可能已经知道,咱们开发区的长江新港,正面临著资本市场 的围剿,其中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的恶意举牌,逼迫当前长江新港高管团队离职!其形势岌岌可危!” 说著这些话时,路北方乾脆走到投影仪前,熟练將一个u盘插进投影仪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长江新港的相关数据和图表。他再接著道:“大家通过这图片可以看得出来,咱们长江新港建成后,不管怎么样,都因咱们地处长东海交匯处,而成为国內重要的港口枢纽!然而,近期华彩公司和黑三资本通过一系列不正当手段,试图实控长江新港,其背后极有可能隱藏著国外资本的阴谋!现在,我们担心他们的阴谋得逞,长江新港便將陷入被资本控制地境况,若是这样,我国经济大动脉,也將受到严重威胁。” 接著,路北方又將话题转到重组方案上,他一边指著屏幕上的內容,一边详细讲解道:“为了应对资本的恶意併购,当前,证监会浙阳分局、开发区政府,以及新港集团、轻轨集团,提出的一项重组方案!此方案,就是效仿深城万保之战时,深城地铁集团入主宛科地產的案例,当前,我们变通为浙阳轻轨集团,来入主长江新港罢了!……” 为了让常委们更直观地了解重组后的效益和运营模式,路北方还列举了一些具体的数据和案例。並且,他在讲解过程中,还不时地回答常委们提出的问题,他的回答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常委们对重组方案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待路北方介绍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常委们开始低声交流,各自发表著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有的常委对重组方案表示支持,认为这是应对当前危机、推动经济发展的有效举措;有的常委则提出了一些疑虑和担忧,比如重组过程中可能遇到的资金问题、人员安置问题以及市场风险等。 乌尔青云见状,率先表明自己態度,以影响他人道:“诸位,路北方同志介绍的重组方案,非常全面、详细,也充分考虑了各种可能出现的风险和问题。我们深知,重组工作並非一帆风顺,会面临诸多挑战和困难。但我们要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要从国家经济安全和地区发展的全局来看待这项工作!鑑於此,我们应坚定地推进这项重组工作!打贏这场资本保卫战!” 乌尔青云这样说了,另几个常委,都释放了积极信號。 但是,有人表示反对! 第1662章 女常委有点水平 省委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 气氛微妙。 蒋睛的座位,恰好与路北方相对而坐。 此刻,蒋睛表面上看似神態安然,可路北方所阐述的关於长江新港停牌重组的详尽方案,却如细针般,直直刺入她的心扉,令她內心波澜翻涌、久久难平。 吃了嘴软,拿人手短。 蒋睛心里清楚,自己接受过华彩公司副总南宫悦儿巨额好处,对华彩的深层意图,也自然洞若观火。 她深知,华彩的真正目標,就是全面掌控长江新港! 而今,路北方精心策划的这场阻击行动,锋芒所指,显然正是华彩公司,这怎能不让她心生忧虑,倍感棘手? 在这微妙紧绷的氛围中,蒋睛下意识地將目光,朝著坐在桌子正中间的省委书记纪金来身上瞥去,目光中隱隱带著徵询的意味。她认为,纪金来和自己、和南宫悦儿,都进行过深入交流,他肯定懂得她和华彩公司的心思!此刻,她迫切需要纪金来拿出主意。 这次,纪金来还真回应了蒋睛投来的目光。 纪金来趁著眾人的目光,都聚焦於路北方手持遥控投影仪上所示的方案时,他的眉毛眨了眨,又轻轻点了点头。或许这深入交流过的人,还真能做到心神相吸,心神领会。纪金来这细微的动作,让蒋睛觉得,自己必须发声,儘可能阻止这事儿。 因此,在路北方讲完,乌尔青云作了深入解读后,蒋睛清了清嗓子,语调故作平和,却暗藏著一股质疑的锋芒,缓缓开口道: “咳!对这个重组方案,我说下我的意见!”蒋睛声调缓慢,强调道:“虽然这重组停牌方案,看著可行,但依然存在诸多亟待深入探討、审慎考量的地方!!”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微妙的涟漪。原本还在低声交流、窃窃私语的常委们,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蒋睛身上。 路北方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神色变得专注而凝重,紧紧地看向蒋睛,静静等待著她的进一步发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蒋睛將目光,也投向投影仪上面的方案,条理清晰却又带著几分挑刺的味道道:“首先,长江新港作为开发区核心企业,其股权结构相当复杂,上次增资扩股,留下的问题,至今都尚未完全釐清,现在再次进行重组,新老问题叠加,到时候,说不定就会出大乱子;其二,浙阳轻轨集团主营业务,聚焦城市轨道交通。当前,浙阳轻轨的主要业务,还在杭城区內,与开发区关係不大。两者在资產属性、盈利模式上面存在本质差异!虽说规划开发区要开通轻轨,但那还远在下一个五年计划之內。现在我们若强行重组,极可能导致资源错配,反而拖垮轻轨集团现有的良性运营节奏,到时候,搞得两家企业元气大伤!” 蒋睛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几位原本持观望態度的常委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声音虽小,却如同细密的针,扎在路北方的心里。 路北方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想过蒋睛有可能对这事发难,却没想到,蒋睛发难得如此头绪分明,似乎早就准备充分,明显有备而来! 乌尔青云同样眉头紧锁,他欲开口反驳,却被蒋睛接下来的话打断:“更重要的是!路北方同志提到效仿深城万保之战的案例,来促进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的重组!可是,他忽略了一个关键前提。那就是深城地铁与宛科地產,存在明確的业务协同性!毕竟,深城地铁,拥有地铁设线土地开发权,正好供宛科地產进行地產开发!而我们的重组方案里,所谓『综合交通枢纽』的概念过於模糊,至今没有具体的盈利模型支撑。若只是为了对抗资本而仓促决策,恐怕会让国有资產陷入更大的风险,到时候,我们如何向全省人民交代?” 这还没完,蒋睛接下来话锋一转,给自己留了条后路道:“当然,我並非反对浙阳轻轨在此时,去重组长江新港,只是认为就当前时机,还不够成熟!因此,我认为,不如暂缓重组决策,由省国资委牵头成立专项审计组,对长江新港、浙阳轻轨集团的资產负债情况进行全面清查后,同时邀请第三方机构评估,再协商重组的可行性。 这样,或许更稳妥?!” 不得不承认,蒋睛是当过市委书记,又走上省常委班子的女人!就凭她刚这席临场发挥的讲话,就狠抓著重点,体现出超高水平! 她明著反对。但眾人听来有理有据,让人一时难以反驳。 蒋睛这態度,让路北方心里极为不爽。 路北方当然清楚,蒋睛与南宫悦儿关係不错,现在,她就是偏向那边在说话,在拖延时间。 当前,长江新港的危机,早就迫在眉睫,哪有时间供审计组清查?等第三方来评估? 因此,蒋睛话刚落,路北方当即脸色一沉,没好气反驳道:“蒋秘书长的顾虑,倒也能理解!但是,眼下大家也知道,长江新港的重组、停牌,需要跟资本抢时间!若是等到审计组查完、第三方评估完,恐怕黄菜都凉了!到时候別说重组,能不能保住这家企业都是未知数!大家看看这些网站的头条新闻,都应当知道事情恶化成什么样!我觉得,现在我们必须作出决策,否则,就將错失最佳停牌时机!” 乌尔青云也適时出手,他接过话茬,坚定维护路北方道:“路北方同志说得没错!资本围剿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这次重组,风险確实存在,但当前最大的风险,是长江新港落入资本之手!蒋秘书长担心的资產错配、债务问题,我们可以在停牌后,再细细商议。至於说到两家企业的协同性,浙阳开发区码头『水陆交通枢纽』的概念,绝非空谈,轻轨连接港口,本就是城市交通网络的延伸,长远来看,必然能產生 1+1>2 的效果!” 路北方和乌尔青云一唱一和,倒是十分默契。 这让几个墙头草常委,此时又是微微点头,表示对这方案的认可。 但是,蒋睛也不是弱者。 在此时,她知道,纪金来不好出面,若是自己不给华彩辩解几句,若是南宫悦儿知道,自己也难交待。 因此,在路北方和乌尔青云发话后,她顿了顿,再道:“在省里,我刚好分管国资这一块!要不然,我也没有这建议了!现在这情况虽然紧急,但我还是觉得,国有资產的重组,不是儿戏!长江新港是上市公司,但是,它既有民营企业股东,也牵涉到万千股民,我认为,这审计清查工作,必不可少!” 蒋睛说著,將额前的秀髮往耳垂边拔了拔,语气带著几分官僚式的圆滑,却又强硬地说道:“再说,浙阳轻轨的现金流状况,我是清楚的!去年,轻轨二號线的收尾工程,还欠著供应商4.6亿的款项。这时候,若再重组长江新港,还需为长江新港的发展注资,这岂不是欠下一屁股债?万一债务负担过重,影响轻轨集团的运营,责任谁来担?到时候,全省人民可不会答应!!” 第1663章 和女常委懟上 路北方本就心急如焚,此时听闻蒋睛这番言论,顿时怒火滔天,如火山喷发,不可遏制。他本来就站著介绍情况,此时猛然转身,將双手撑在办公桌面上,身形挺得笔直,双眼死死地瞪著蒋睛,明显带著愤怒责问道:“蒋秘书长!” “你知不知道?现在长江新港,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那黑三资本和华彩公司的人,就像一群恶狼,都要衝进长江新港办公室了!你却还在这里强调这些繁琐的程序和所谓的风险!!是!长江新港当前確实经歷增资扩股,还存有歷史遗留问题!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要知道,当前,以华彩公司牵头作恶的资本,通过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影子帐户,正在疯狂吸筹,他们多个帐户持股比例,很可能马上触及举牌线!这时候,你还要讲程序、谈审计,就是在给资本留出从容布局的时间,让他们把长江新港一点点蚕食殆尽!” 蒋睛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蒋睛毕竟也是久经官场的老將,面对这样的情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在甩了下秀髮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故作镇定,冷冷回应路北方道:“路北方,我理解你的急切心情!但急切,有什么用?这不能成为忽视风险的藉口啊。国有资產重组,涉及的是全省人民的利益,容不得半点马虎。如果我们仅仅因为时间紧迫就仓促决策,一旦重组失败,造成的损失,將不可估量,到时候我们如何向全省人民交代?!” 路北方满头大汗,额上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再扭头,手指指著投影仪上面的数据和图表,提高声音道:“大家看看这些数据!长江新港的股价,已经连续暴跌。资本的围剿,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如果我们现在不果断出手,等审计组查完、第三方评估完,长江新港早就被资本吃得连骨头碴都不剩了!蒋秘书长,你总是强调风险,可你有没有想过,最大的风险,就是我们错失这次重组的最佳时机!若这样,你將是这次损失的最大罪魁祸首!就是全省人民的罪人!” 被路北方这么一扣帽子! 蒋睛也火了! 她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脸上如同寒夜中的冰霜,带著几分凌厉道:“路北方,请你注意说话的言辞!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反对的不是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的重组,而是反对用一个风险未明的方案仓促来决策这项决策。你作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理应有责任对每一笔国有资產负责,对全省国有企业负责!” “责任?” 路北方冷笑一声,向前一步逼近,目光如炬般死死锁定蒋睛,声音中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蒋秘书长,你別跟我谈责任!你口口声声说风险,说程序,可偏偏对资本的狼子野心视而不见!我想,这肯定与华彩公司的南宫悦儿,这半年来频繁出入省委大院,与你私交甚密有关吧?难道,你嘴里的责任,就是在此刻,帮著她说话,把国有资產,好拱手让给那些资本家!!” 路北方此话一出,常委们个个面露惊愕。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路北方会在这种场合,揭蒋睛的短,语气里满是质疑,毫不掩饰攻击她与对方的关係密切。 “你胡说!” 此刻,蒋睛知道,若再不拿出態度,还真让人误会了!她的身子,猛地站起来,脸色通红,纤细的手指,指著路北方,微微颤抖著道:“路北方,你休要血口喷人!是,我是认识华彩公司的南宫悦儿,但现在所有常委在这?我何时为华彩公司,说过一句倾向性的话?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衊!是对我的人格侮辱!” 接著,蒋睛深吸一口气,继续回懟路北方道:“我警告你,路北方,你在省委常委会这样的重要场合,造谣中伤同志,这不仅是人身攻击,更是公然违反政治纪律的严重行为!你这是在挑战组织的权威,是对整个省委班子的挑衅!” 话音落下时,她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著路北方,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眼神中仿佛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我蒋睛在工作这么多年,一直秉持著公正廉洁的原则,为全省的发展尽心尽力。你仅凭主观臆断就对我进行这样的攻击,是对我的极大侮辱!纪书记,您可得为我作主。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我觉得,路北方,这就是肆意在攻击我、詆毁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大家都看出来,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省委书记纪金来,此时不得不出面主持局面了。 他脸色沉得如同墨,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沉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好了,都给我冷静下来!” 接著,纪金来又道:“当前,我们的核心议题,是长江新港的重组方案,不是搞人身攻击,你们互相指责,这算啥事?!路北方,你在省委常委会这样的决策场合,对同事使用带有质疑人身立场的言论,这很不妥当!我们是领导干部,不是街头的小摊商贩,不是地痞流氓!” 隨后,纪金来转向蒋睛那边,语气稍缓,但眼神中充满满愤恨道:“蒋睛同志,你也不必过於激动。常委会是议事决策的地方,有不同意见可以理性爭辩,而不是纠结於言辞细节!我们要以解决问题为导向,不是以情绪,来影响决策。” 第1664章 这些傢伙都藏著私心 纪金来这话说了,路北方和蒋睛,只得收敛了爭吵。 会议室里,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常委们或低头沉思,或交换著复杂的眼神,显然还未从刚才剑拔弩张的对峙中完全平復。 路北方微握著拳头,也坐了下来。 不过,即便在心里,强压著仍未平息的怒火。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投影屏幕上长江新港的区位图时,眼神又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知道,单纯的指责无法解决问题,必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博弈背后更沉重的分量。 想到这,路北方清了清嗓子,再次接过纪金来的话道:“各位,其实吧,我也不是有意,要朝蒋睛秘书长发火!而是觉得长江新港,真的不能落入这些外国资本之手。” 接著,路北方的声音稍大:“我仔细分析,长江新港存在的意义,其实,远不止於当下的经济帐本!在和平时期,它是商业枢约,是带动区域经济腾飞的强大引擎,我们浙阳以及周边地区的企业、工厂,可以依靠它拓展业务、走向世界,万千民眾,可以依靠它获得就业机会、改善生活,它承载著全省经济发展的希望与未来。可一旦风云突变,战火燃起,这码头,港口,立刻就会转变为军事要塞,成为东海防线的关键补给点!到那时,它就是我们守护国家海疆、捍卫民族尊严的钢铁壁垒,是我们抵御外敌、保家卫国的战略支撑!” “咱们国家这几十年来,算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是,我们不能忘了,我们的民族,在几十年前,还在经歷战爭的洗礼,那是一段血与泪的歷史,是我们永远不能忘却的伤痛。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当前,我们国家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处要塞,都铭刻著我们先辈的热血与忠诚,都承载著我们民族的希望与未来。如今,长江新港正面临著资本的覬覦与侵蚀,这不仅仅是经济利益的爭夺,更是对我们国家战略要地的占领!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退缩、妥协,让这些国有资產落入私人腰包,让这重要的军事要塞,失去国家的掌控,那我们,如何对得起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和平与安寧?如何对得起子孙后代,对我们守护家园的期望与嘱託?爱国,它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它体现在我们每一个决策、每一个行动之中。在当前这个关键时刻,全力推进长江新港的重组,確保国有资產的安全,確保军事要塞的稳固,我认为,这就是最实实在在的爱国行动!!” 路北方此言一出,会议室,再陷沉默,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常委们都被他的话深深震撼,眼神中充满了沉思与凝重。 几秒后,省军区司令员刘南凯忍不住了,他周身的血液,已经被路北方点燃。此时,他“唰”地站起来,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在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眾人后,他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 “路北方同志说得没错!从地图上来看,长江新港所处位置,绝非简单的经济利益所能衡量。从军事层面来讲,它是东海防线的关键一环,是我们在战时保障物资运输、兵力调配的重要枢纽。一旦战爭爆发,这里就是我们的补给线,是决定战爭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我同意路北方同志的决策,绝不能让这样重要的军事要塞,因为资本的博弈,以及某些人短视,而落入不可控的境地!这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所在,也是我们对国家和人民的承诺!” 换一口气,刘南凯的话更为激昂:“路北方同志说得没错,在和平年代,我们或许更多关注的是经济发展、民生改善,但我们不能忘记,国家的主权和安全,始终是重中之重。没有国家的安全,哪有经济的繁荣和人民的幸福?我们军区,其实一直也在密切关注著长江新港的动態,也深知它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如今,若是浙阳省能通过行政手段,促进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进行重组,从而將这一战略要地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既是对经济负责,更是对国防负责!当然,我觉得,这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刘南凯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原本微妙且紧张的局势,瞬间有了明显变化,天平明显朝著路北方偏了过来。常委们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认同与支持,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 蒋睛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甘。 她如同一只被激怒却又无力反抗的困兽,还欲张口辩驳,將心中那股被无端质疑的委屈,宣之於口。 然而,就在这时,省委书记纪金来朝她轻轻挤了挤眼,那眼神里,传递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信號,示意她不要再爭执下去。 蒋睛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来,只是她的胸膛,依旧剧烈起伏著,显然心中怒气未消。 在这时,纪金来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北方和南凯,你们说得都对!长江新港既是经济引擎,也是国防要塞,这双重属性,决定了它绝不能落入资本的无序操控之中。这也可能就是咱们省委常委会的共识,当然,也是我们作为浙阳干部,当前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这里,纪金来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继续说道:“但目前来看,重组这件事情,確实太过仓促。长江新港重组涉及面广、影响深远,牵扯到经济、军事、民生等眾多关键领域,一旦决策失误,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认为省委需要一些时间来进一步深入研究。这是对我们自己负责,也是对全省人民负责。” “接下来,我想让省委办公厅迅速行动起来,一方面广泛諮询国內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听取他们对於长江新港重组的专业意见和建议;另一方面,积极与上级领导部门沟通匯报,爭取得到更多的指导和支持。我们要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把每一个环节都研究透彻,確保最终作出的决策是科学、合理、可行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也是我们的使命担当。” 路北方一听纪金来还要再研究,顿时又急得站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大声爭辩道:“纪书记,可是,这事儿,耽误不得了啊!现在长江新港的局势就像箭在弦上,那些资本势力,可不会等我们慢慢研究,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盯著,隨时准备將新港啃得渣都不剩!一旦错过这重组的最佳时机,他们的人都进来了,就算后面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挽回局面了。” 其他常委们也纷纷交头接耳,有人露出担忧之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有人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路北方的说法。 纪金来看著路北方焦急的神情,微微抬手示意他先坐下,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道:“路北方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越是这种关键时刻,我们越不能慌乱!省委办公厅会抓紧办的,我也会亲自过问此事,並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调查工作。在这关键时刻,作为省委省政府,既要保证决策的科学性,又要兼顾社会影响,总之,我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出方案就行了!这事,就这样定了!” 说完,纪金来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视全场,宣布道:“好了,今天的会议!暂时就开到这里吧!长江新港重组停牌之事,待省委办公室出具报告了再说!现在散会!!” 纪金来在心里,还是知道,当下,他不能同意路北方的决策!但是,又没有好的办法阻止,只能用省委办公厅要调查,以此拖延几天。 一听这话,常委们准备起身。 然而,路北方却闷声大吼一声道:“慢著!” 他扭头迎向纪金来,怒火终於衝破了最后的克制,他的声音,愤怒而嘶哑道:“纪书记!就这么散会了?长江新港都快被资本啃到骨头了,您还说要请专家研究?要我说,这不是等专家意见,而是在等资本把国有资產彻底掏空吧!就这么点事,你就不能有点担当吗?!” 这责问,如雷贯耳。 会议室里的常委们,刚抬起的屁股,又重重坐下! 谁也没想到,路北方在此时,竟敢当眾顶撞纪金来。 纪金来那脸色,顿时难堪至极。 不仅其他常委,就连蒋睛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路北方!” 纪金来终於爆了 他吼出的语气,带著浓浓的警告,眼神中充满了威严道:“请注意你说话的態度!这是省委常委会,不是你个人发泄情绪的地方!你看看你,什么德性了!” “我什么德行??” 路北方惨然一笑,指著投影屏幕上长江新港的资料,声音愤怒而嘶哑道:“我现在关心的,不是德行!而是今天必须组织大家拿出决策啊纪书记!咱们再回去研究,再等调查报告下来,长江新港的公章,都该改姓华彩了!这有什么用啊?!” 第1665章 路北方搬救兵 路北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竟在省委常委会上,拦著自己,顶撞自己,完全不把自己这省委书记当回事,这让纪金来心里那个气啊,他直差赤手空拳,回头將路北方生吞活剥。 当然,纪金来心里也有桿秤,他知道,纵然路北方说得有理,他是对的,自己依然万万不能拍板答应他,將长江新港重组停牌之事定下来。 时已至此,纪金来也已经清楚,南宫悦儿所在那公司的目標,就是控制长江新港!!也知道她与自己上床,给自己送几百万巨款,背后是怎么样的利益链条! 若是这时候,就立马答应路北方提出的方案,指不定南宫悦儿这边,还会与自己翻脸! 因此,纪金来只能就这事打太极,拖延时间。 他怒火腾腾,以不容置疑的口吻,瞪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这是什么態度!我知道你当过开发区书记,这长江新港是你手中所建,你有感情!这心里急切!但是,省委常委会的决策,不是儿戏啊!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重组,涉及到多方利益,牵一髮而动全身!我作为省委书记,要对全省人民负责,不能因为你的感情,你的衝动,就做出这般草率决定!!” 路北方依然身子挡道,拦著所有人不让走,满脸的不可置信瞪著纪金来:“纪书记,这时间紧迫啊!等长江新港,真正落入那些外国资本和別有用心的人手中,我们再想挽回就来不及了!” 纪金来眉头紧皱,脸上神上很不悦道:“路北方,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就算是外国资本掌握了长江新港,他还能將咱们的码头,搬到了外国去不成!只要在浙阳的地盘上,长江新港要发展成什么样,还不是浙阳省委一句话的事!所以……你別杞人忧天了!他就是外国资本,没有什么大不了!” “再说,你作为省委常委,想让长江新停牌重组,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但是,你得给我一些时间来评估和决策这件事情啊。而不是像眼前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北方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纪金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纪书记,原来您是这样无所谓的想法。你这想法,迟早导致国家战略要地落入他人之手!” 纪金来同样脸色铁青,他手指著路北方:“路北方,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故意胡搅蛮缠。现在,这是省委常委会,岂是你一言堂的地方?让开!再给我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 路北方梗著脖子,胸膛剧烈起伏著,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懣。 省长乌尔青云见纪金来怒火滔天,赶紧拽了把路北方 ,將他拉到一旁,示意眾人从他身边先过路。纪金来一看眼前这情形,一甩袖子,和其他常委,气冲冲绕过他身边,走出会议室。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眾人离去,乌尔青云鬆开路北方的手,安抚道:“路北方,今天这事儿,確实太仓促!你就给省委办公厅两天时间!让他们好好梳理长江新港重组的各项细节、潜在风险吧!!” 路北方气愤道:“乌省长,纪书记这分明就是缺乏担当,怕自己担负责任!就这点事,还让他难以拍板!他难道不知道?这每多拖一天,国有资產就多一分危险,国家战略布局就多一分变数啊!” 乌尔青云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眼神沉稳而坚定:“北方同志,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刚才这场合,这剑拔弩张的局面,若继续爭执下去,不仅毫无意义,传出去,对省委形象也不好!现在,纪金来既然提出要两天时间进行调查,並梳理报告,那咱们,就不妨给他们两天时间,让他调查一下,了解一下实情,这也有好处!免得到时候在常委会上,他对很多情况不了解,又在嘰嘰咕咕作推辞。” “而且这两天里,我也私下与他沟通一下,爭取就这事,开个专题会议。这样子,无论是组织程序,还是,还是决策的科学性,都能有个保障。” 路北方听了,稍显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却依然带著浓浓的情绪道:“行!!两天就两天!反正明天周六周日,交易所也不会开盘,我正好利用这两天时间,好好查查这蒋睛,这娘们,一张嘴就帮著人家说话,真不知她拿了人家什么好处!” …… 路北方回到办公室,虽然暂时压住怒火,可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却像一团火在胸口烧个不停! 坐在办公椅上,路北方將脚架在办公桌的一角,双手捧头后仰著,心里,想著会场上蒋睛的言论,以及纪金来的推諉,他真是越想越气。 不过,要回顾这些细节时,刘南凯在常委会的发言,倒是錚錚铁骨,既有情怀,也接地气,让路北方真是没有想到。刘南凯作为军分区司令才调来不久,甚少插手地方事务。也正因为他刚调来不久,路北方忙於扶贫工作,也没有时间到军分区去串门什么的。当然,也是因为周战壕调走之后,他与刘南凯不熟吧! 想著刘南凯在会上的发言,表明长江新港的战略地位,路北方倒是心生一计!既然军方都表明,这长江新港,就是战略要地,何不,动员刘南凯,也给纪金来施些压,儘早將这事儿促成? 想到这,路北方倒是一激灵,马上將架著的脚放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电话,就要给军区的首长廖京生匯报此事! 但是,真拔號时,路北方又考虑到,若是將这事直接报告给廖首长,虽然能快速引起高层重视,但难免有越级之嫌,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程序上的混乱。 而且,从组织程序上来说,经省军区一层层往上,这样公对公,更显重视,也更符合规矩,能让整个事情的处理更加严谨有序。 当然,最重要的,若此事让刘南凯经手,他会帮著自己在常委会上说话,这直接给自己爭取到一名支持者。 想到这,路北方放下电话,决定先到省军区与刘南凯碰面,与他深入沟通此事,爭取通过省军区这个渠道,將长江新港面临的危机和战略重要性准確无误地传达给上级!再让上级將压力,传导给浙阳省委!这样一来,就完美了! 因此,路北方一边起身,一边朝办公室主任许常林吩咐:“常林,你让黎晓辉准备一下车,送我去趟省军区!!” 第1666章 缔结同盟 许常林应著后,迅速安排好车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军区大院。路北方和许常林下车后,径直走向刘南凯的办公室。 刘南凯看到路北方来访,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路北方开门见山,表情严肃地说道:“刘司令,今天我来,是想跟您说说长江新港码头的事。现在那些资本势力蠢蠢欲动,想通过各种手段控制码头,想必这事你有所耳闻。而且,今天常委会上,蒋秘书长,纪书记態度模糊,你也看到了。” 刘南凯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说道:“我確实有所关注,但是,由於军务缠身!只是没有深入研究。今天在会上发言,只是觉得这些资本的行为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大局!真是可恶!” 路北方接著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您,將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隱患,详细省战区进行匯报!若是可以,要战区及时向天际城军委进行匯报,长江新港究竟是不是战略要地,由他们来决策,来定夺!若是只有军委出面,才能彻底遏制这些资本的疯狂行径,保障长江新港码头的安全和地方经济的稳定发展。” 刘南凯听后,神色凝重,在宽敞的办公室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在权衡著事情的轻重缓急。沉思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且严肃地看向路北方,道:“路省长,你所提出的这个办法极具建设性与前瞻性,甚好!当下这些资本势力肆意妄为、毫无底线,其行为已严重威胁到国家利益与社会稳定。长江新港码头,作为国家战略布局中的关键一环,其地位举足轻重、意义深远非凡,我们绝不能坐视这些別有用心的势力得逞,让国家的战略要地落入他人之手!” 他微微顿了顿,眉头微蹙,流露出一丝忧虑:“我完全支持將此事如实反映上去,藉助军委的权威与公正来主持大局、明辨是非,让真相大白於天下,让违法乱纪者受到应有的惩处。只是,就目前情况而言,我省军区这边关於长江新港码头更为详尽、专业的资料,恐怕有所欠缺。毕竟此前我们並未將重点聚焦於此,还望路省长能协助提供一些全面且精准的资料,以便我们能更有力地向军委阐述事情的严重性与紧迫性。” 路北方回答:“这简单!我现在就让开发区和长江新港,各派两名同志前来!您这边再增援两人,让他们组成一个专班,今天下午就专职撰写匯报材料,如何?” “这,很好!我这就將文书叫过来!” 隨后,刘南凯和路北方坐下来,分別召集了军分区、开发区、长江新港等三方面共8个,在省军区,由路北方和刘南凯给他们开了短会,详细介绍了长江新港码头目前面临的情况,包括那些资本势力採取的手段、可能存在的內幕交易以及潜在的安全风险等,要求他们根据长江新港的地理位置、货运吞吐量等资料,写成材料,一併上报战区。 手下们忙著整理匯报材料时,刘南凯和路北方坐在一旁,越聊越带劲、越深入。从长江新港码头,眼下正遭遇的复杂棘手局势,到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庞大利益关係网,再到未来要怎么守护好这个战略要地,两人那是各抒高见,思想激烈碰撞。 在交流中,他们对彼此在面对难题时,那坚定不移的决心和勇挑重担的担当,越来越佩服,眼神里流露出的欣赏和信任,也越来越浓冽,越来越香醇。 刘南凯也是因立下赫赫战功,才从南方调过来。 他接著浙阳省军分区之前,就听说过路北方在军政领域的名声。这会儿,得知路北方不仅和自己战区首长,是多年的老交情,还凭藉超强的领导能力和非凡魄力,成功牵头筹建湖阳军事学院、湖阳远程飞弹发射中心等一堆国家国防项目,並因此得到军委特別颁发特別奖彰,刘南凯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他不由握著路北方的手,目光坚定炽热地盯著他,扯著嗓子大声道:“路省长!跟您聊了这么一阵,我算是看得明明白白啦!在这长江新港重组这件事情上,我说您原来压根不考虑自己政治前途,还敢得罪纪书记,原来,您一直就有这般高瞻远瞩的眼光,和敢作敢当的劲儿!难得,真是太难得了,我打心眼里佩服您!” “我们军区全体战士,肯定会跟您一条心,全力配合您,把长江新港守得严严实实,绝不让那些心怀鬼胎的坏蛋靠近半步!!” 路北方微笑著,伸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刘南凯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坚定:“刘司令,您可別这么夸我,这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啦。守护长江新港,守护地方平安,这是咱们军地共同的责任和义务,哪还分什么你我呀!!” 两人喝茶聊天,手下忙碌。 经过几小时努力,一份详细的报告,终於完成了。 刘南凯和路北方两人,虽然知道纪金来掛著军分区第一书记的职务,但是,两人很有默契,只字不提纪金来,而是在报告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安排专人將报告,传给了战区指挥中心。 …… 从省军区出来,路北方本来准备回省大院,但是扶贫这边何小桃有事匯报,因此路北方要司机黎晓辉,先將自己送到民政厅院內的办公室。 在车上的时候,路北方望著车外的树木,又想到常委会上的情况,这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 回到脱贫办的办公室,路北方便將龚大林叫进来:“大林,你现在,立刻,就给我著手查查蒋睛和南宫悦儿到底是什么关係?娘的,今天在常委会上,蒋睛那话里话外都在帮南宫悦儿说话,这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 龚大林本是湖阳公安局副局长出身,来到路北方身边,这常常替他办理情报方面的问题,现在,在省里,也扩展了一些自己的渠道。 这回,龚大林点点头,信心满怀道:“路省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这次,我通过以前的老关係,在省里拓展了些特別渠道!相信一定可以儘快把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关係查得清清楚楚,一有消息,我就第一时间向您匯报,绝不耽误事儿。”说罢,龚大林便匆匆转身离去。 第1667章 应对之策 路北方在这边精心布局,纪金来和蒋睛怎能束手无策? 就在常委会结束后,纪金来回到办公室,“砰”一声,重重地关上门,然后,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茶杯,仰起头,狠喝了一大口早就冰冷的茶水,那茶水顺著喉咙流下,也有部分顺著他衣服流动下。 但这,依然丝毫未能浇灭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纪金来的脑海中,依然不断浮现出刚才常委会上路北方那义愤填膺的情形!路北方那挑战他权威的作派,不仅让他气愤。而最重要的,路北方所提议的事情,更像一颗炮弹,直直地朝著他轰来。 “娘的,路北方!你这该死的傢伙,扶贫工作操心不完!还非得插手长江新港的事情,你这不是存心坏我的事吗!”纪金来嘴里咒骂著,双手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凌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他知道,路北方在今天这件事情上,不会轻易罢休,他肯定会穷尽办法,再推动事情发展!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省长乌尔青云,刘南凯,都在暗中支持他。 自己爭取的这两天的缓衝时间,看似是拖延之计,实则不仅短暂,而且充满变数!一旦没有过硬的说辞,堵著路北方推动的长江新港重组停牌之口,那么,长江新港,还真面临停牌重组的可能。 可是若真走到那一步,说不定混血儿情人南宫悦儿,就会与自己翻脸! 那自己的名声、地位,就会瞬间崩塌! 等待他的,將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纪金来猛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狠厉。 他必须要在这两天里採取行动,阻止路北方让长江新港停牌重组的想法。 或者,至少让自己后面的情人南宫悦儿,不因此事,而与自己翻脸。 纪金来坐在办公室焦躁不安,他很想抓起电话,与南宫悦儿通个电话,商议此事怎么办?但是,当他的手指颤抖著拨號码时,却一个激灵打住了。在此时,他知道,自己万万不能暴露与南宫悦儿的关係,甚至与蒋睛的关係。 因此,纪金来想了想,还是给蒋睛打了电话道:“蒋睛,你晚上联繫下南宫悦儿,就说在老地方,咱们见个面,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蒋睛本想在电话中和纪金来多说几句,但是纪金来已经“啪”地掛断了电话。 …… 这天晚上,低低的月光笼罩著杭城。 晚上十一点多了。 很多偏僻的街巷,路灯都关了。 一辆幽灵般的计程车,停在歷城区天源大酒店后门。 纪金来穿一身便装,戴著帽子,在他熟人的引导下,进入了酒店电梯。 奢华套房內,水晶吊灯洒下昏黄曖昧的光。 映照在蒋睛和南宫悦儿的脸上! 两个女人,倒是早来了,此刻,都换了睡衣,千娇百媚。 “纪书记,您来了呀!” “这么晚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甜言蜜语,在房內氤氳,勾勒出各怀心思的复杂神情。 纪金来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狠厉,直直地盯著南宫悦儿问道:“悦儿,你们那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只入股长江產业基金,弄点原始股份吗?这回,怎么突然在网上发声,想控制长江新港??” 南宫悦儿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这女人,身轻体柔,她端著杯红酒,缓缓移步纪金来的身边,她当著蒋睛的面,一边將纪金来的手,放在自己最为突出的地方抚了抚,一边將杯子凑近纪金来,任他喝了口酒,然后,她的声音,才带著几分漫不经心道:“没错呀!纪书记,睛姐姐……事实上,这控制长江新港,就是我们的目標!哦,这当然不是我的目標,是我们上面提了这样的要求!不然,我们也不会就这事,在浙阳砸了上千亿了!!” 纪金来纵然心里有所准备,但在这女人嘴里,却认这消息,这让他心里还是接受不了!他一听,猛地一抬手,將南宫悦儿推著一个底朝天,红酒也摔在地毯上,纪金来怒指著这春光无限的女人,疯了似的道:“你们?蒋睛、南宫悦儿,你们,这是胡闹!……你们说,是不是因为这,你们才有预谋地接近我?是不是?” 蒋睛不敢出声。 坐在沙发一角,呆若木鸡。 南宫悦儿幽怨地从地上爬起来,髮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捡起红酒杯,放进垃圾桶,隨后眼眶微微泛红,却故意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又夹杂著委屈和倔强:“纪书记,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接近你,一方面確实有公司层面的考量,可更多的,是我对你……对你有感情啊。不然,我才不会和睛姐姐,做你的情人的!好多超级富豪,都追过我的!” 纪金来听著这话,不仅没有高兴神色,相反觉得万分讽刺。 他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怒火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將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並抓起那菸灰缸,举在南宫悦儿的头顶,哆嗦道: “感情?你们这是在玩我!还好意思说感情?现在,你们把老子当什么了,当成任你们摆弄的棋子吗?”纪金来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指著南宫悦儿,手在不停地颤抖,那手中的菸灰缸,就要在南宫悦儿的头上开:“你从一开始就带著目的,还说什么感情,全是骗人的鬼话!” 蒋睛见状,嚇得脸色煞白。 她急忙上前拉住纪金来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说道:“纪书记,您先消消气,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对策。” 纪金来一把甩开蒋睛的手,怒吼道:“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路北方那边步步紧逼,只给他两天时间!你不是不知道!” 南宫悦儿面对纪金来暴怒,以及持菸灰缸的威胁,她倒不慌不忙,神情淡定:“纪书记,你朝我吼,你就是揍我,杀了我!没有什么用的?我们的关係,还有我们三人的视频,都被我们老总拿去了!……而且,就这事,我想你作为一把手,你让那路北方滚蛋,不要再提重组停牌之事,不就行了嘛!” 纪金来听到南宫悦儿这番话,彻底崩溃了。 他手中的菸灰缸“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嘴里嘟囔著:“完了,全完了……” 蒋睛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试图安慰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嘴里再道:“你们女人,头髮长见识短!你们知不知道,我让路北方滚蛋?谈何容易?……他背后有那么多支持,乌尔青云、乌金敏、柯政、刘南凯、我拿什么去让他放弃?” 南宫悦儿整理了凌乱的髮丝,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纪金来身边,她蹲下身子,捧著纪金来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道:“老纪!您是一把手,权力在握。虽然路北方有支持者,但您也有您的手段啊!您可以给他使点绊子,让他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管长江新港重组的事?也可以让手下出报告时,就说这浙阳轻轨,不適合与长江新港重组,这不就行了吗?如此简单之事,对您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呀!” 第1668章 心狠手辣 南宫悦儿叨叨了一大通,显然,纪金来並未听得进去。 他不等南悦儿说完,便双目圆瞪,死死盯著南宫悦儿,怒火衝天吼道:“你真以为有说得这么简单?你好动动脑子想想,能在省里站稳脚跟,並且还能进入省常委班子的,哪个不是千锤百链的人物?又有哪个不是在天际城,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关係?就说现在作难我们的那路北方,他岳父是段文生!段文生是红二代,又在政治圈子浸淫多年,是天际城核心权势圈子的老资格!!现在,你还要我在这节骨眼上,给路北方使绊子,真是没死过!!” 將南宫悦儿吼了一通,南宫悦儿不说话了。 蒋睛见纪金来怒火滔天,胸脯急剧起伏。 她默默起身,拂动轻柔的丝质睡衣,轻移莲步,走到一旁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又缓缓走回纪金来身边,將水杯递到纪金来的手上,接著柔声道:“老纪!你现在朝悦儿发火,又有什么用!现在形势如此急迫!那边也將她逼得急!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到这,蒋睛再道:“你没来的时候,就这事儿,我与悦儿也仔细商议了一阵,觉得咱们面临的局面,还得从两方面来著解决!” 纪金来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眼神中依旧带著未消的怒气,盯著蒋睛怒问道:“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蒋睛將纪金来喝水的杯子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回头道:“我觉得,现在一方面,还需要您跟岳斌吱一声!我跟他说,或许他不会在意。您要让他,在调查浙阳轻轨集团和长江新港的时候,定下浙阳轻轨集团负债过多,不宜和长江新港重组的调子!这样一来,即便路北方一心想要推动长江新港重组,但有岳斌的调查报告在,而且报告中明確指出浙阳轻轨集团存在债务问题,那路北方就有顾虑,他会考虑这背后的风险和责任!” “其二,您不妨跟天际城那些有分量的大人物打声招呼,让他们从上面施压下来,对这事造成影响!当前,浙阳轻轨集团和长江新港的重组,確实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而且极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经济和社会问题,从政策层面和长远规划上,仓促推进,確实存在问题。只要上面有人发话,路北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听话,不敢再一意孤行地推动重组了。” 纪金来见蒋睛说得实诚,也確实可行。 他想了想,沉思片刻后道:“我现在就给岳斌那小子打电话,给他交待这事儿。” 纪金来在这时候,也是急火攻心。 他这次,还真给省委办公室厅主任岳斌打了电话,要他將两家公司的债务写严重点,路北方想让浙阳轻轨和长江新港两家公司进行重组这事,显然存在很多问题的,你在撰写报告中,要最大限度地將这些问题给摆出来,免得到时候问题多多,很麻烦。 纪金来说得很圆滑,但岳斌接到电话后,心里相当清楚。纪金来此次打电话来的目地,是要他在这两家公司的债务上面做文章,以此阻挠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的重组。作为纪金来当上书记后才扶持到省委办公厅这位置上的亲信,岳斌自然满口答应。 除了给岳斌打电话,纪金来还真给天际城的领导打了电话。 只是,这次他打电话,是走到这酒店的阳台上打的。 在电话中,他將当前浙阳面临的情况,加油添醋给那边说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不想让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重组。那边作为领导,倒是没有明確意见,但是,表示会按照他的意思,过问此事! 在阳台上打完电话回到屋內,蒋睛和南宫悦儿两个女人,一个在沙发上斜躺著,一个在床上靠著床头坐著。 昏黄的灯光,让客房里投下模糊而性感的影子。 纪金来本来心中的怒火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突然,看到眼前这场景,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在头脑中一阵晕眩之下,他被某种衝动驱使,走到沙发上旁,一把將穿著丝质睡衣的南宫悦儿拉起来…… 纪金来这天晚上,並没有在这酒店住下。 他在晚上十二点多钟,就离开了客房。 临走时,他盯著南宫悦儿道:“你们公司,是非得要控制长江新港吗?” 南宫悦儿光著身子道:“没办法,前期投入那么多!若控制不了长江新港,那怎么来回本?!而且,这些资金,都是有成本的,您知道,每年在產业基金那里,就需要10个亿的管理费!当然,这钱是小事,重要的,是公司背后的人不高兴!” “但是,你们现在这样,不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吗?” 南宫悦儿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丝质睡衣,不紧不慢地穿上,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老纪,您这是害怕了?放心好啦!只要您能成功阻止这重组,后续的事儿,我们公司自然有专业的团队来打理的。再说,实在不行的话,你们藉故拖延几天,给我们腾出点时间也行,我们自然有人操作。” 纪金来望著这女人,再望了望床上躺著的蒋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再没说什么!他而是匆匆收拾了一番,便摔门而去。 当然,纪金来也知道,南宫悦儿也是一颗棋子,一颗被人利用,用美貌征服权贵的工具罢了。 纪金来现在看著这些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有痛恨、有后悔、还有愤怒。他痛恨自己被这女人和背后的势力轻易地拿捏,痛恨自己为了那所谓的利益和前程,一步步踏入这充满算计与阴谋的泥沼。 …… 这晚,城市的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天源大酒店灯火辉煌,宛如一座奢华的孤岛,在黑暗中散发著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纪金来面色阴沉,脚步匆匆地从总统套房中走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虑与不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 刚踏入停车场,纪金来便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旁人后,他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迅速钻进了停车场那片幽深的暗影处。 在那里,一辆商务车,亮著微黄的灯。 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第1669章 杀人灭口 此人,正是天源酒店的老板万成功。 万成功身形微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但在纪金来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那笑容显得格外虚偽和僵硬。 纪金来死死地盯著万成功,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咆哮著说道:“我不是交待过你,在我那房间里边,要安套反录像、录音的设备吗?你到底有没有照做?” 万成功被纪金来那强大的气场嚇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安了的,纪书记,我亲自盯著人安的,绝对万无一失!” 纪金来眉头紧锁,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怀疑,继续追问道:“那怎么南宫悦儿女人,还跟我说,有我视频什么的,还说已经传给了国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万成功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解释道:“纪书记,不可能啊。那里边的信號,都是经过二次中转的,而且我还特意安排了专业的防录音拍照仪,就是成熟的mdbm 產品,这可是市面上顶级的设备,能有效防止录音和拍照!她绝对不可能將你在那房间里的过程拍下来,也不可能录音的。” 纪金来听了万成功的话,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他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他不断浮现出南宫悦儿被自己推倒,且说出威胁的话语,也想著自己平时行事一向小心谨慎,与蒋睛、南宫悦儿虽然有那层关係,但是,这酒店,是他唯一与这两个女人约会的地方。 就是平日里,他也从来不与南宫悦儿直接联繫,而是通过蒋睛作为中间人传递消息,自认为行事已是滴水不漏,可如今却横生枝节,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恐惧。 “这么说来,这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嚇唬我?” “对!对!肯定就是嚇唬您!那个套房,是专门给您留著的!是不可能存在拍照录音的!只要打开录音,自会有自动干扰的。” 纪金来见万成功说话掷地有声,信心十足。他寻思良久,眼角的狠厉之色愈发浓烈,再次猛地抬起头时,他的目光,如刀般射向万成功,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可能存在录音、录像!那就相信你一次!我现在要你,今天晚上,將她们做了!” 万成功听了纪金来的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纪金来会如此果断和狠辣。但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下,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硬著头皮点头问:“纪书记,將她们做了?” “对!最好是从阳台上丟下来!” “两人?” 纪金来狠厉之色未褪,眼神中甚至还多了几分癲狂,咬牙切齿道:“没错,就两人!留著她们就是祸根,只有彻底解决了,我才能安心。现在,既然她们把我逼到这份上,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纪金来本来就是那种很有心机之人,来这与蒋睛、与南宫悦儿幽会,便提前作了安排。如今万成功確认没有偷拍或者录音的可能,让他心里斩草除根的念头愈发强烈 。 他知道,若无实质证据,那所有指控,便苍白无力。 他甚至可以操控舆论,来控制这一切。 万成功自然也知道,这两个女人里边,有个省常委蒋睛。她那端庄的气质,让人一看就能记住。如今纪金来要他將蒋睛和那女人一起做掉,这让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道:“纪书记,这……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万一引起警方注意,我会不会有麻烦啊?” “有个屁的麻烦!后续的事,我来安排。” 万成功冷汗直冒。 纪金来目光阴鷙,死死盯著万成功,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万成功,你別忘了,你这些年是怎么发家的!要不是我在背后给你撑腰,你还在那小巷子里开小赌场呢!你要知道,现在这酒店的地,谁给你批的,资金谁给批的!现在到了你报答我的时候,倒跟我说困难?” 万成功被纪金来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在纪金来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些年,他靠著纪金来的庇护,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酒店生意越做越大,还涉足了一些灰色產业。如果现在得罪了纪金来,自己不仅会失去一切,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万成功咽了咽口水,狠狠点了点头:“纪书记,行!您放心,这事儿,我会做好的!” …… 这晚,凌晨三点,万籟俱寂。 夜,像一块巨大而深邃的黑色幕布,沉沉地笼罩著整个城市。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散发著昏黄而微弱的光,在寂静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偶尔有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吹得路边的树枝沙沙作响,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天源大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外,万成功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闪烁著狠厉与决绝。 他轻轻一挥手,召集来的几名手下立刻围拢过来。 这些人个个身著黑衣,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脸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而冷酷的眼睛,眼神中,却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万成功压低声音,恶狠狠吩咐道:“都给我听好了,动作麻利点,別留下任何痕跡。要是出了差错,咱们谁都別想好过!” 手下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 但更多的是对即將完成任务的兴奋与期待。 这些人,躡手躡脚地来到总统套房门口,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房卡,熟练地扫了一下。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眾人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套房內,灯光昏暗而柔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南宫悦儿和蒋睛虽然经歷了和纪金来的爭执,但此刻,正沉浸在梦乡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她们的脸庞,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详。 这些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分散开来,凭藉著对酒店环境的熟悉,悄无声息地靠近床边。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扑上去,就狠狠地捂住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嘴巴。 有人抬著腿,拖著身子,就往阳台而去。 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双手,在胡乱地挥舞著,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双腿也不停地踢蹬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们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她们想反抗,却在这群凶狠的手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扔!” 万成功手下一人一声令下,手下们毫不犹豫,便將南宫悦儿和蒋睛从阳台上扔了下去。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坠落在地。 “嘭!” “嘭!” 隨著两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两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 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第二天,阳光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亮。 但杭城的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息。 第167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史歪说。 这世道,权力的暗流涌动,竟能將真相扭曲得面目全非。 就在蒋睛和南宫悦儿被无情扔下26楼的当天中午,杭城市公安局通过杭城新闻客户端,发布了一条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的简讯: “今天清晨6时许,我市公安局歷城分局接群眾报警称,位於歷城区天x大酒店楼下发现两名女性坠楼身亡。接警后,公安机关迅速行动,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同时联合消防、急救等部门,有条不紊地开展现场勘查、人员搜救及秩序维护工作。 经初步核实,两名死者均为女性,其中蒋某(47岁,盛州市锡山县人)、南宫某(28岁,外地来杭人员)。二人於昨晚七时入住该酒店顶楼总统套房,次日凌晨,被发现坠落在酒店后院绿化带內。急救人员赶到现场,两人均已无生命体徵。现场勘查过程中,公安机关的警员们,仔细搜寻死者家属房间,涉事房间门窗完好无损,未提取到任何搏斗或拖拽的蛛丝马跡。 据酒店负责人及部分工作人员陈述,二人入住期间平静如水,无异常爭执记录,房间內留存的个人物品中,也未发现遗书等相关材料。结合目前掌握的信息及初步调查情况,警方谨慎地表示,暂无法排除因同性情感问题导致的意外坠楼可能。 现公安机关已启动全面调查程序,正通过调取酒店监控录像、走访相关人员、开展法医检验等工作。目前,案件仍在依法侦办中,相关调查进展將根据实际情况及时向社会通报。 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尊重死者及其家属隱私,共同维护良好的网络环境。杭城市公安局。” …… 远在港岛办公的徐广成,看到南宫悦儿和蒋睛同时坠楼的消息,宛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他的金牙都要咬碎了! 作为南宫悦儿的上司,他对南宫的性取向了如指掌,她根本不可能和蒋睛產生所谓的同性感情! 而且,他稍一分析,便觉得蒋睛身为这么大的领导,即便南宫悦儿沉迷於同性感情,蒋睛也绝不会轻易答应。 她能进入省长班子,那心理承受能力自然超强,绝非轻易会被情感左右而走向绝路之人。 现在,既然排除这些可能性,徐广成也猜到了,这定是浙阳省有人给蒋睛和南宫悦儿做了局,將她们俩残忍地做掉灭口。 “此人真特娘的狠吶!”徐广成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將那幕后黑手生吞活剥。 作为南宫悦儿的上司,他也很乐意与南宫悦儿一起工作,毕竟这样身材玲瓏、顏值爆表的绝世美女,哪怕带出去吃个饭,都能引来男生们满满的羡慕目光。 这次,总喜欢在网上拉仇恨、搅得舆论风生水起的徐广成,这次竟像一只缩头乌龟,不敢发声了。因为他看出来了,弄掉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在浙阳省里,就那么几个人,而这人的作派就是心狠手辣,不留活口。 这次,徐广成也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贸然在网上发声,很可能会引火烧身,不仅无法为南宫悦儿討回公道,还会让自己投在长江產业基金和长江新港里边的几百亿投资如石沉大海,打水漂。即便纪金来有一万种手段,能在港岛乃至整个商业界让他瞬间崩塌,他也只能选择沉默。 …… 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省里炸开了锅,迅速传遍了省府大院內的每一个人。 大家先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继而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但又不得不无奈地接受蒋睛跳楼这一残酷的事实。 甚至,蒋睛跳楼在部分人的眼中,竟成了咱们绝佳的机会。因为她的省常委位置腾了出来,现在这让好多人,又看到了升迁的曙光,心中燃起了贪婪的欲望。 因为这事儿,省委办公厅迅速成立了处理专班,纪金来亲自掛帅,並作为专班中的重要成员,早早地等在殯仪馆。 他的主要任务是接待家属,安抚那些来访的外国人的困惑与情绪,同时协调各方资源,確保事件得到妥善处理,避免引发更大范围的社会动盪。 在专班工作中,纪金来还亲自接见蒋睛的老公符华,並当场承诺,將他从象州市调到杭城来,还信誓旦旦地说会像帮蒋睛一样,为他安排一套舒適的住房、解决孩子入学等棘手问题。 这个叫符华的男人,原本还沉浸在妻子突然离世的悲痛与迷茫之中,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此刻被纪金来这么一接见、一承诺,再加上省里还出於人道主义,让酒店给贴二百多万作为补偿,他脸上那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竟嘻笑顏开,仿佛之前那痛哭流涕、悲痛欲绝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早已忘了尸骨未寒的妻子,脑海中满是未来在杭城的美好生活。他想像著自己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享受著新环境带来的种种便利,孩子能在优质学校接受教育,一家人其乐融融。至於妻子的死因,他似乎並没有太多深究的想法,在他看来,人已经没了,能得到这些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真相、什么正义,都抵不过眼前的金钱和地位。 …… 路北方也知晓了此消息,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谎言,整个人呆立当场。“这怎么可能?蒋睛怎么会就这样死了?”他喃喃自语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为了確认这令人愤懣的情况是否属实,路北方还急忙拨通了乌尔青云的电话,声音急切地问道:“乌尔青云,你知不知道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这事?”乌尔青云確认后,路北方还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於一场虚幻的梦境之中。 虽然,他和蒋睛有过节,在工作上时有摩擦,彼此看对方都不太顺眼。但此刻,蒋睛真走了,留下个空落落的位置,他想想,都有些失落,心中五味杂陈。 在省政府收发室,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议论纷纷。有的说这是情感纠葛导致的悲剧,有的猜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各种说法甚囂尘上。 路北方皱著眉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里觉得这事儿,定没那么简单。 蒋睛虽说在工作上和他时有摩擦,但也不至於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这背后肯定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 路北方正带著沉闷的心情,准备到省政府这边办公室处理点事务,没想到,龚大林在脱贫中心那边给路北方打电话。他的声音急切而紧张,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路省长,您现在到脱贫中心这边来吗?” 路北方回答:“等会来。怎么著,有事?” 龚大林在那边再次回答,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您快点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匯报。” “什么事?”路北方心中一紧,追问道。 “蒋秘书长跳楼这事!”龚大林在那边郑重地说道。 路北方心中一紧,原本就因蒋睛和南宫悦儿坠楼事件而烦闷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但是,龚大林这么说后,他隱隱觉得,龚大林所说之事或许和近期这起风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毕竟,自己可是早就让袭大林作为內线,去调查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关係了。 “好。那我马上过来。”路北方顾不上手头还未处理完的琐事,匆匆跟身边秘书交代了几句,便充满疑惑和期待,渴望能揭开这起坠楼事件背后的真相。 第1671章 露出端倪 路北方一边伸手拉开办公室的门,一边对身后的许常林吩咐道:“常林,你去告诉龚大林,就说我现在在办公室等著他。” 许常林应了一声,赶紧一路小跑,来到龚大林的办公室门口,朝正在忙著的龚大林吱了一声。 龚大林听说路北方来了,正等著他,他便匆匆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龚大林小心翼翼地將门关上,然后快步凑到路北方面前,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路省长,前些天您让我调查蒋睛和南宫悦儿到底是什么关係?我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但最近,经人介绍,我结识了一个刘平的私家侦探!这不,这些天,我就让他帮忙跟踪蒋睛,看看蒋睛跟那南宫悦儿,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个叫刘平傢伙,昨天晚上给我匯报说,昨天下午六点多钟,蒋睛下班后,就从省委大院出发,直奔歷城区的天源大酒店去了!不过,她到了酒店后,並没有直接去房间,而是在酒店西餐厅等著南宫悦儿,两人一起用了晚餐。晚饭后,这两个女人,也没离开酒店,蒋睛和南宫悦儿,仅在酒店里的品牌店逛了一会儿,之后便去了客房休息。” 龚大林说这些的时候,路北方其实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忍不住朝龚大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不是接下来,就是南宫悦儿和蒋睛在昨天晚上,双双从二十六楼一跃而下吗?现在杭城公安都发新闻通告了!” “是,是这样!”龚大林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他犹豫了一下,又凑近路北方,声音又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这其中有个情况,是我也想不到的!那就是纪书记,曾出现在那酒店!” “啊,你说纪书记?他出现在那酒店?他出现在那儿干什么?我跟你说,龚大林,这事儿你可別乱说!这是要掉脑袋的!” 路北方一听龚大林说出“纪书记”这三个字,顿时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嚇得浑身一激灵。 他的眸光,瞬间就像电灯泡,立马亮了起来。 毕竟,若是纪金来牵涉进此事,那就是大事,就是惊天阴谋。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瞳孔,身体前倾,狠狠盯著龚大林,带著几分急切,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挖出更多隱藏的信息道:“你確认这事儿,是真的?” 龚大林有些慌乱掏手机道:“是真的!千真万確!这刘平,本来是给我发他们有多辛苦的视频,让我给他们多结点帐,好加钱。但是,我看到视频里一个男人,戴著鸭舌帽,匆匆走进酒店,我就认出来了,那人,就是纪金来!是他进了酒店!而且,他是晚上十点多从酒店的侧门进去的!” “你是说,本来这刘平带著人蹲守在那里,是想蹲到蒋睛或者南宫悦儿离开的时候,没想到却把老纪给拍进去了?”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得了!你赶紧把视频给我看看!!”路北方眉头紧紧锁住,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要知道,纪金来省位位高权重,是特別敏感的存在。他的行动,一般都提前精心安排!而他,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出现在省委常委蒋睛和南宫悦儿离奇死亡事件的现场? 这究竟是巧合? 还是本身这事件背后,就隱藏著更深层次的阴谋? 龚大林將手机,一个微欣名叫“平娃子”的帐號点开,然后把他发给自己的视频点开来,递给路北方看。 路北方接过龚大林的手机,眯著眼,仔细看了看。 虽然这视频,是经过剪辑压缩的,而且很多段。 路北方只得慢慢看。 前面的,也就是蒋睛进出酒店,以及在酒店西餐厅等人的情形。 只到晚上十点十分左右,一辆私家车缓缓停在天源酒店的停车场! 隨后,就从后座下来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这男人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拉低帽沿,朝著酒店侧门走去。 或许是在与酒店方在沟通,他走到侧门口,里边有人开了门。他一闪身就进去了,隨后便消失在画面中。 这个视频的画面很长, 路北方再看到这男人走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左右。这戴著帽子的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从酒店侧门走出来!然而,他並没有上原来那台私家车,而是朝著停车场最角落一辆商务车走去!也不知道他在那商务车上干了什么,他就在车上待了半小时左右!才走回到自己带来的那台私家车旁,然后坐上车,这才离开了。 这內容发了很多之后,还配了刘平的声音。 刘平在那边嚷著说“何总,我们守到晚上十二点,也没有见这女人出来,估计这女人,就是在这酒店过夜了!今晚,你怎么著,也得给我们多加300块钱!” “大林,你说这纪书记,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酒店!他进去之后,又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这次来这酒店,有没有和蒋睛她们接触过?” 路北方看完了,將手机递给龚大林,又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坐回椅子上,语气沉稳却带著一丝凝重地问龚大林道。 龚大林深呼一口气道:“我也觉得奇怪!而且又刚好发生了蒋秘书长和南宫悦儿跳楼的事,我就觉得蹊蹺,所以才叫您过来一起看看。” 路北方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却略显急促的声响:“纪书记的这一系列举动,实在是太可疑了,他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酒店,又为什么在蒋睛她们上楼后不久就匆匆离开?难道他真的和这起事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问了这么几句,龚大林答不上话。 路北方再道:“这酒店里边?你请的这人,没有上前跟拍吗?” 龚大林摇摇头:“没有!刘平他们没敢跟上去!他们也知道,要是跟上去,肯定会暴露的。所以,蒋睛入住酒店,具体住哪个房间,我们也不清楚!而且,纪书记去了酒店后,有可能去了蒋睛和南宫悦儿所在的客房,也有可能没有去!总之,他从楼上下来后,就匆匆离开了酒店。之后没多久,就传出了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的消息。” 路北方听著龚大林这话,再次陷入深思之中。 纪金来在这个敏感时刻出现在酒店,这绝非偶然。他位高权重,行事向来谨慎周密,深更半夜突然现身在这样的事发地点,背后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假如纪书记真的与蒋睛和南宫悦儿的死有关,那这背后隱藏的阴谋简直大得超乎想像。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死亡事件,很可能会牵扯到省里高层权力斗爭的黑暗旋涡,甚至可能影响到浙阳的政治稳定和发展走向。 是管?还是充耳不闻?这让他犹豫。 而且,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说,也实在太少了,仅凭这一段模糊的视频,根本无法直接证明纪书记与案件有直接关联。 若是自己针对纪金来又被他知道,其背后强大的势力,肯定会报復性地针对自己,到那时,就等於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路北方眉头紧拧,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1672章 確认是他 纪书记深夜现身酒店的诡异之举,如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层层疑虑。也让路北方的思绪,似汹涌潮水,连绵起伏,难以平息。 在深思一会儿后,路北方想了想道:“大林,你立刻联繫那个私家侦探,就说我们要和他们见个面!一是我想问问这傢伙,还看到了一些什么?二来,我们必须把纪书记进出酒店的原始视频,要想办法弄到手。这是关键证据!现在虽然他转给你有这些视频,但经过剪辑,好多地方模糊不清!你想想,若是这证据,他们故意经过加工,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龚大林觉得此话有道理,他点了点头道:“好!那我马上就联繫他!要他把原始视频全部给我!” 路北方点了点头,又叫住正准备打电话的龚大林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现在既然出了蒋睛跳楼之事,指不定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们!这事儿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而且,这是省委的事,若情况未明,就被传出去!那可是影响省里的工作大局!” “我明白了,路省长,您放心吧!我现在就联繫那人,让他们等我。”龚大林说完,便扬起手机,联繫那个叫刘平的私家侦探去了。 路北方则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但是,眼前这起事件,就像一团浓重的迷雾,越往里探究,就越觉得深不可测。蒋睛和南宫悦儿的死,纪书记的突然出现,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又或者,这一切,真的是纪书记的阴谋? 龚大林打了电话后,回头便道:“我已经与那人约定一个小时后,在城中村一青年旅社见面。” 路北方当即决定道:“好!我们一块去!” 出发前,路北方换了自己的衬衣,换成一件圆领t恤,看起来不那么正规,也確保没有一丝疏漏。 隨后,便与龚大林一同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和龚大林还就身份,作了安排。龚大林是大哥,是老板,路北方看起来像书生,像跟班小弟。 城中村的道路狭窄且崎嶇,车子在七拐八绕之后,终於停在了青年旅社门口。旅社外观破旧,招牌上的灯光也闪烁不定,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压抑的感觉。 路北方和龚大林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后,迈步走了进去。 来到约定的房间门口,龚大林轻轻敲了敲门。 门缓缓打开,一个穿著隨意、眼神机警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路北方和龚大林后,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子上放著一些电子设备和文件。 年轻人关上门后,转身说道:“你就是龚总吧?” 龚大林道:“我就是。” 同时,介绍身边的路北方道:“这我兄弟!” “好!我就叫刘平,葛哥介绍你们时,说价钱好商量,我才接你们单的。” 龚大林点头道:“只要你將事儿办好,价钱好商量!” 路北方在他们对话时,环视了一圈四周,然后问话道:“刘总,我陪龚哥前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拍摄视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或者有別的人出现?毕竟你也可能知道了,我们要你跟踪的这女人,她们昨天死了!” 刘平在连续嚷了几声:“我先说明,这女人死这事儿,与我可不相干”之后。这才坐下来,又將昨天晚上他们跟踪蒋睛和南宫悦儿的情况,再说了一趟。 这次,路北方倒也没有听出什么端倪来,这几乎就与龚大林说的一样。 见確实没有什么可问的,路北方才朝龚大林眨眨眼,示意要他说话,希望將原始视频拿回去,我们再回去研究研究! 这个叫刘平的人,倒也没有不同意。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移动硬碟,然后直接涨价:“妈的!给你们干活,真划不来,昨天晚上守到十二点多!累死了!这硬碟?你们得给个三千元!” 路北方知道这年轻人,也就是想赚钱点。他直接从手提包里在,掏出5000块钱,递给刘平道:“刘总,这是10000元,一是给这原始监控视频的费用!另外的,就请你这两天,再给费费心,最好在天源酒店蹲守,爭取把那台黑夜中的商务车,帮我们找到!这就最好的!” 有钱自然好办事。 刘平接过钱,眼中闪过贪婪道:“好!我刘平做事一向讲信用。这移动硬碟,您拿著,你们交待的事儿,我一定帮著完成。” 路北方接过这移动硬碟,又和这叫刘平的聊了几句,叮嘱他要他就这事严格保密后,这才与龚大林离开了青年旅社。 回到办公室,路北方和龚大林將门反锁了,又仔细地研究了一趟视频,眼神一刻也未离开。 看完后,路北方眉头紧蹙道:“这视频,看起来虽完整,但他们录视频的相机,在晚上太差了!不过,这进出酒店的,还真是纪书记啊。” 龚大林也肯定道:“確实是他!这错不了!” 龚大林说完这话后,两人竟陷入了沉默。 路北方靠在椅背上,双手揉著太阳穴,心中满是迷茫和困惑。 如果纪书记真的与这两人的死亡有关,那这背后必然隱藏著一个巨大的阴谋,牵扯到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可如果选择沉默,放任不管,那真相可能永远被埋没,正义得不到伸张,省里的政治生態,也会因此受到极大的影响。 “龚大林,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路北方声音低沉地问道! 龚大林也没想到,堂堂路北方,会將这充满矛盾的问题拋给他。 他挠了挠头,苦丧著脸道:“路省长,这事儿,確实不好决策!” 路北方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思索。 他的眼神,时而坚定,时而又流露出一丝犹豫。 第1673章 请中纪委出手 此时此刻,路北方的內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 路北方十分清楚,倘若將这段视频的內容如实呈报给上级单位,上级必然会针对纪金来展开全面调查。 毕竟,这回死的蒋睛,也是省委常委,那也是一方权势滔天,影响巨大的人物啊! 但是,一旦纪金来知晓此事是自己捅出去的,那必然会是举国震惊的大事啊。 不仅纪金来对自己恨之入骨,自己也將不可避免地被搅进这盘复杂危险的棋局中,哪怕这次纪金来下了台,那他背后的势力,也终会让自己以后的仕途寸步难行! 然而,若选择隱瞒不报,不將视频內容揭露出去,那倒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也不会得罪纪金来,只是这背后真相,可能就此隱藏起来,也可能会永远被埋没在黑暗之中。 良知与责任,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峰,沉甸甸地压在路北方的心头。他想到自己身为省级高官,本就肩负著维护公正、查明真相、守护一方百姓的重任。如果因为害怕得罪权势、害怕捲入危险而选择隱瞒,那自己与那些助紂为虐、尸位素餐的人又有何异? 而且,蒋睛和南宫悦儿虽与他有过结,但是,她们的死,太过蹊蹺,这背后极有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阴谋,若不揭开,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不知还会有多少黑暗在暗中滋生蔓延。 在经歷绞心的痛苦后,路北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吩咐龚大林道:“大林,你先將这视频拷贝三份。你,我各留一份。其余,就这原始视频,你现在拿上就出发,將这硬碟,送给天际城黄汉江黄书记去!!” 现在,路北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视频,他需要给中纪委拿去,至於他们如何调查,那是他们的事。 “路省长,您说?將这,送到天际城去?” “那能怎么办?现在省里想调查此事,肯定是没有希望的!这次蒋睛和南宫悦儿死亡之事,纪金来亲自事故处理小组组长,他都来处理了,省里谁还敢插手其中的工作?现在,想要调查这事,唯有天际城派人前来。但是,天际城若派人来,怕是连手都插不上,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这,也算是给天际城弄点线索去!!至於他们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龚大林见路北方决心已定,立马应著:“那行!路省长,我现在就去购买前往天际城的机票,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將这送到黄书记手中。” 路北方点了点头,再交待到:“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出任何差错。到了天际城,你单独向黄汉江书记先匯报此事!黄书记自然会知会更高层,来决定查与不查?稍后,我就给他打电话!” 当然,路北方让龚大林送这材料给黄汉江,那也不是胡乱送的。黄汉江不仅是当前纪委的二把手,更重要的是,他带队前来浙阳处理过路北方被袭击之事,硬是从万千人海中,揪出淥口监狱副典狱长龙玉全为了升官发財,嗦使几名案犯,策划袭击路北方之事。 路北方也由此看得出来,黄汉江以及手下那帮像唐逸飞、段鹏、袁涛之流,还確实是一帮不畏强权,不惧困难的纪检硬汉。 …… 龚大林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路北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有些游离地望著窗外,脑海中不断思索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想了一阵,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何小桃打了个电话,要她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何小桃就急急地走进办公室,她有些疑惑看向路北方,轻声问道:“路省长,您找我?” 路北方回过神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將你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 何小桃听后,瞪大眼睛,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连忙將手机解锁递给路北方,然后自觉地退到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北方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先在自己手机上面,找到了黄汉江的號码,隨后在何小桃的手机上,缓缓按下拨通键。 终於,电话接通。 黄汉江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路北方恭敬回应:“黄书记,我,浙阳的路北方。实在不好意思,我借了个手机,给您打电话,打扰您了。” 黄汉江似乎並不意外,语气平和地说:“路省长,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路北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將蒋睛和南宫悦儿的离奇死亡、纪金来深夜出现在酒店以及那段视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黄汉江详细匯报。 在讲述的过程中,路北方时刻留意著黄汉江的反应,虽然隔著电话,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路北方能感觉到黄汉江在认真倾听。 比想像的,还好很多。 因为路北方还没有匯报完,黄汉江已在那边严肃道:“路省长,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今天早上,我们部里,也有同事在探討说,浙阳省委常委,一个女同志,因为同性感情,和另一个女人双双跳楼!这事儿,当时就很多人提出疑惑?特別是几个女同志,十分不解这两个女人,为什么要选择这橛做?……如此看来,这件事背后,很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问题!” 路北方道:“因为数据太大,我已经让人,將昨天晚上这酒店停车场一角所拍的视频,给您送到天际城去了!若是顺利,下午就能送到!” 黄汉江再应了一声:“好!若是有了线索,我们中纪委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就这事,我会立刻安排人员对这件事进行秘密调查。你那边也要继续保持警惕,注意自身安全,有什么新情况及时跟我沟通。” 第1674章 暗流涌动 路北方听著黄汉江这话,倒微微舒了口气。 当然,他也知道,將视频送给黄汉江,这仅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查实纪金来与蒋睛、南宫悦儿之死有关,还需要黄汉江那边做很多工作! 路北方將手机还给何小桃后,便问了一些扶贫工作上面的事。 现在,由何小桃在省里主持扶贫工作,路北方倒少操了很多心。 何小桃感谢路北方將她老公和残疾的母亲,都接来了杭城,並且帮著租了房子,这让她工作很有干劲。 这天上午,路北方就在省脱贫办办公,表面上按部就班地处理日常工作,但心里,却时刻关注著龚大林的行程。他查看手机上面的航班信息,关注龚大林有没有出机场,有没有见到黄汉江?…… …… 路北方在推进这些事情,纪金来並未閒著。 和谐的表层下面,却是暗流涌动。 酒店老板万成功暗中做掉蒋睛和南宫悦儿,这事儿在纪金来看来,很成功、很到位,特別是自己出面安抚蒋睛的老公,他在自己一番许诺以及酒店给予的几百万元的补偿后,现在签了火化同意书,这让他心里得意。 在蒋睛和南宫悦儿死亡这件事情上,蒋睛才是主角,才可能被重视。 南宫悦儿那边的公司倒是来了人,只匆匆了解下死因,就回去了。南宫悦儿虽然长得漂亮,但也莫过於就是资本的瓶罢了!现在,自己將资本的瓶打碎,纪金来就知道,南宫悦儿背后的资本,是不会与他翻脸的。 虽然一切顺利,但这次因为死的是省委常委,纪金来走到哪,都是这两个女人如何死亡的话题,这让他很不悦!事实上,因为担心省常委討论、追踪这事,他早就让人,监听了所有省委班子成员的手机和电话,甚至对他们的行踪,也给予特別关注。现在,他就是担心有人碰头扎堆子,从而討论蒋睛和南宫悦儿之事,推测中间的种种可能。 不过,纪金来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他深知,若要让一波舆论风潮过去,就必须要引爆更大的风波,来掩盖这些风波。为了让省府院內交头接耳的討论转变方向,纪金来便给自己的亲信夏正安打电话,提出让他马上联繫天际城的黑三资本,然后组织些人,到省政府面前来抗议省政府和开发区插手企业经营、阻碍长江新港改选董事会之事。 夏正安作为纪金来的忠实走狗,他连忙將这件事情,转告给了华彩的徐广成,徐广成再在网上与黑三资本一合计,觉得这闹一闹也好,当前浙阳开发区和路北方提议对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提出重组,这一闹,正好给纪金来反对这重组造势。 於是,就是当天中午,省政府门前的绿化道上,突然聚集了200多人。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举著横幅,上面写著“反对浙阳开发区插手长江新港经营事务”、“支持长江新港进行董事会改选”“反对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重组”等標语,敲锣打鼓,口中高呼著抗议口號,就在省政府门前集结。 省府大院的值班人员见状,急忙上前,一边高声劝阻,一边试图维持秩序,毕竟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骚乱。然而,这些被僱佣来的抗议者,哪里会轻易听从劝告。他们中有人故意提高嗓门,煽动情绪。 隨著这声呼喊,人群中的情绪愈发激动,几个领头的人开始推搡值班人员,场面一度失控。更有甚者,趁乱將手中的果皮、空瓶等垃圾,故意朝著省府大院內扔去,甚至有人故意朝著省府大院的电动门撞动,自行撞得头破血流,然后躺在门口要死要活。 …… 纪金来收到这边带头大哥反馈回去的照片,嘴角阴阴地扬了起来。 隨后,他故意在省委工作群里,愤怒喊话道:“我今天在歷城区处理蒋秘书长跳楼之事,听说省政府门前,此刻已然混乱不堪、乱作一团,有群蓄意滋事的无赖之徒,气焰囂张至极,就差直接把省政府大门撞个稀巴烂,有没有这回事?” 纪金来將这消息发了后,立马就在群里,怒不可遏地厉声斥责道:“乌尔青云、路北方……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现在还没有人到现场去稳住局面吗?这么大的事,你们反应这么慢?真不知你们几个究竟在干什么,简直就是尸位素餐!” 纪金来在群里燃起滔天怒火,顿时,就將蒋睛之死给掩盖了。 眾人的关注点变为: “为什么这么多人,堵了省政府?” “听说还是开发区长江新港那事!路副省长想要浙阳轻轨集团与长江新港重组,估计有股东和投资者不愿意!所以就来滋事了!” “估计乌尔省长和路北方,都在中午下班时候回了家。结果人家趁著中午来闹了!结果他们都没及时赶到现场,也难怪纪书记在群里痛骂他们了!” …… 看到群里的消息,知晓省里突发状况。 路北方顾不上吃午饭,立刻让司机黎晓辉送他赶往省政府。 当他到达时,现场依然很混乱,只是这时,省公安厅已经快速反应,副厅长童国栋带了约有五十余人,已经筑成了人盾,將涉事人群,全都阻挡在省府大院的电动门之外。 路北方下车后,直接从人群中,走到省公安厅副厅长童国栋的面前,童国栋示意民警放开条口子,让路北方进去。 进入省府大院內,路北方才看到省长乌尔青云、开发区书记李丹溪、长江新港的张天纵等人,全都来了。 此时,乌尔青云眉头紧锁,正一脸焦躁地询问最先赶到的值班副省长全和贵现场的情况。 第1675章 荒诞!省府被围了 路北方站在乌尔青云身旁,神色专注地听著全和贵滔滔不绝讲述。 正午的阳光,透过省府大院外那几棵高大繁茂的树木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摇曳不定,却驱不散现场那股压抑紧张的气氛。 路北方终於从全和贵冗长的敘述中,算是终於弄清楚这帮人围住省府大院的目地。 这帮人里边的领头人,是浙阳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名叫史东南。史东南自称受僱於天际城黑三资本,是黑三资本在浙阳的授权联繫人。就在上周,他带著四人,代表黑三资本前往长江新港,洽谈企业改选董事会的事项。然而,长江新港方面对他的诉求却置若罔闻,根本不予理睬。 更糟糕的是,周五下午的时候,浙阳方面还传出消息,浙阳省政府正在全力推动浙阳轻轨和长江新港的重组。天际城的黑三资本,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严重威胁,於是,便要史东南带著他公司人员,打著“维护企业自主经营”“反对不合理重组”的旗號,来省政府討说法。 乌尔青云听得眉头紧紧皱起,隨后毅然向前一步,从全和贵手中猛地抢过那个大喇叭,边往人群走边道“我让他们选几个代表进来,就这事好好谈谈”后,便站在董国栋等警察身后的一把椅子上,朝著眾人声嘶力竭地喊话道:“大家先安静!安静!我理解大家的诉求!但是,这样围堵在省府大院,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这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可以选出代表,进入省政府,咱们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说清楚,政府一定会认真对待大家提出的问题。” 人群中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寧静。 紧接著,便如炸开了锅一般,各种质疑声此起彼伏。 “选代表能有用吗?別又被忽悠了!”一个满脸愤怒的中年男子扯著嗓子喊道。 “就是,之前找他们都没人理,现在选代表还不是走个过场!”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 史东南等策划者站在人群前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隨即也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喊道:“大家別听他们的,咱们不能上当,就得在这儿守著,让他们给个说法!” “对,就要省政府当场给说法!!” “维护我们公司的利益。” 人群中有人大声响应,声音中充满坚定和决绝。 有人甚至借势纷纷往前挤,试图衝破警察组成的防线,现场一片混乱。 见自己的喊话,如同石沉大海,根本不起作用,乌尔青云无奈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望著路北方等眾人,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道:“现在人这么多,闹哄哄的!这些人情绪还这么激动,喊话都听不到,现在怎么办?” 乌尔青云问了这么话,眾人面面相覷,都拿不出好点子。 虽然副省长全和贵强硬说道,实在不行,就派更多警察,將这帮人围了,並强势驱散他们。 但乌尔青云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道:“这样或许会激化矛盾,让事情变得更糟!若是现场混乱,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路北方有著多年基层工作经验,他在和乌尔青云听著全和贵的匯报后,目光敏锐地扫视著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立刻有了判断。他明显感觉,这不可能是天际城黑三资本的人,而有可能是黑三资本僱请的帮手,蓄意策划的闹剧,目的就是搅乱省里的正常工作秩序,干扰长江新港的重组大计! 因此,路北方向前迈出一步,神情严肃地盯著现场的乌尔青云、全和贵、李丹溪等人道:“我觉得,就当前局势而言,我们绝不能陷入被动地步,被这帮人牵著节奏走。这些人,既然是黑三资本雇来的,肯定就有牵头人!当前,我们的关键,就在於精准揪出背后暗中操纵的黑手,也就是此次事件的牵头者,就是蓄意滋事、煽动情绪的头目,只要將他们控制,局势就算控制住了。” 乌尔青云一听,觉得路北方的想法有几分道理,但脸上满是忧虑之色道:“北方,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可现场这么乱,就像一锅煮沸的粥,到处都是躁动不安的人,咱们怎么找得到牵头人?” 其余几个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路北方思索片刻后道:“要將里边的牵头者找出来,应当不难!咱们可以挑选一些经验丰富、应变能力强且形象比较亲和的同志,让他们扮成普通群眾,也匯入到他们队伍之中。进去之后,先不要急於表明身份和目的,而是先和周围的人套套近乎,取得他们的信任。” “等和周围的人熟络起来后,再从侧面打听出牵头者的信息。而且咱们可以在外围安排一些便衣警察,一旦確定牵头者,及时传递信號,便迅速行动,將人控制住!带出人群!” 乌尔青云听后,微微頷首,但仍有顾虑道:“这方法听起来可行,但那些扮成群眾的同志进去后,自身安全怎么保障?万一被史东南那帮人识破了,会不会有危险?” 路北方神色凝重,认真地说:“大家也看到了,这么多人,这么乱,谁还顾得上谁!而且我们会在外围做好充分的保障工作,確保他们的安全。” 乌尔青云、全和贵、李丹溪听路北方这么一说,仔细思量后,都觉得这法子虽冒险,但在这紧急关头,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点子。当下,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隨后,路北方和乌尔青云一合计,让副省长全和贵马不停蹄地赶到机关事务局,將情况一五一十地跟事务局负责人讲明,要他立刻召集局里几个年岁渐大、但社会经验丰富、为人沉稳的保安和清洁工。大家换上便装,装成看热闹的人群,混到省府大院门口正在討要说法的人群中。 其中有保安大哥走到滋事的一群人中,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笑著搭话道:“哥几个,你们这是啥原因堵著省政府啊?” 其中有人不理人,也有人嘆了口气,脸上笑了笑道:“唉!我们也不啥事,反正,有人出200元一天,让咱跟著来,咱就跟著来唄!反正就是赚票子!” 这保安接著再问:“啊哈,这么好的事啊。哪个给钱啊?明儿我也问问他,还要不要人?我这些天正好没事可做!” 那人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但还是指了指站在前排,冲得最得劲那人道:“得!就是那人,那穿衬衣的!就是他给我们发钱!” 老保安心里有了数,继续和他们聊著天,脸上保持著和善的笑容,逐渐套出更多带头人的信息。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保安和清洁工也在各自的“战线”上取得了进展。 他们將打听到的信息,及时反馈给了外面的机关事务局他们领导,以及路北方和全和贵等人。 路北方和全和贵得知已经基本摸清六七个带头人的情况后,路北方眼神一凛,果断地对全和贵说道:“全省长,你立即通知公安局秦方副局长,要他们的便衣民警按计划行动,务必迅速且低调地將人带走,避免引起人群更大的骚动。” 全和贵迅速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却清晰有力地传达著指令:“各小组注意,目標已锁定,共六七个带头人,现在按预定方案行动,动作要快,確保万无一失。” 第1676章 省书记演技一流 很快,分散在人群各处的便衣民警们接到了指令。 他们看似不经意地在人群中挪动脚步,眼神却时刻关注著各自的目標,实则已经悄悄靠近了各自的目標。 其中一位便衣民警靠近一个正扯著嗓子煽动情绪、满脸激愤的中年男子,他装作被人群推搡的样子,一个踉蹌撞到了那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刚要发火,便衣民警连忙满脸歉意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大哥。那边有个人找你。”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但还是跟著他往人群边缘走去。刚走到人员相对较少的角落,另外一名便衣民警突然出现,两人一左一右迅速控制住了中年男子,並且低声说道:“我们是警察,別出声,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中年男子这才意识到不妙,刚要挣扎呼喊,便衣民警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將他带离了现场。 其他几处,便衣民警们也如法炮製。 有的以询问情况为由,將带头人引到偏僻处;有的则趁著人群混乱,直接上前控制住目標。 整个行动迅速而有序,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六七个带头人都被便衣民警们悄无声息地带离了人群。 隨著带头人的陆续消失,人群中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原本被煽动得群情激愤的人们,开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有人小声议论道:“哎,那些请我们来的人怎么都不见了?” 另一个人也疑惑地说:“是啊,这怎么回事,咱们还守在这儿吗?”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北方和乌尔青云、全和贵等人在远处观察著人群的动態,看到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到此时,路北方才道:“乌省长,看来行动,成功了,现在得赶紧想办法安抚这些群眾,引导他们有序离开。” 乌尔青云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跟大家说几句,稳定一下情绪。” 这会儿,乌尔青云接过扩音器,再次站到了警察身后。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沉稳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先安静一下。邀请你们前来排队围堵省政府的那些人,有几个,已经被我们带走调查!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接下来,大家请左右两批,分別到省政府左右两边人行道上登记诉求!我再次说一下,围堵省委省政府,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请大家相信政府,我们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答覆。” 经过这番喊话,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虽仍带著些许疑虑,但明显没了之前的激愤。 人群开始缓缓挪动,按照乌尔青云的指示,分左右两批往省政府左右两边的人行道上走去。不过,这帮乌合之眾眾,並没有去登记他们的诉求,而是趁著队伍掉头之际,一窝蜂给散了。 …… 这起闹剧,终於结束。 但,为了这件事情,浙阳省委班子可谓全员上阵。 乌尔青云和路北方虽然冲在前方,全力应对抗议人群,协调各方解决问题,但后台的诸多事务,同样离不开其他班子成员的协作。 政法委书记左明生就在公安指挥中心,没有下过线。 在接到情况匯报后,便一直在指挥中心通过实时监控画面,密切关注著省政府门前的动態。 同时,需要调集周边地区警力作为后备支援,以防抗议人群情绪再次失控,发生大规模衝突事件。 宣传部长杜雪琳则將重点放舆论引导上。 当前媒体发达,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很多人就是先掏手机拍拍拍,还胡编乱造发到社交媒体。 杜雪琳当然深知在信息传播迅速的当下,一旦抗议事件的相关不实信息在网络上扩散,將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和负面影响。在知晓发生这事后,她就组织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开会,密切关注网络舆情动態,及时发现並处理那些恶意造谣、煽动情绪的帖子和言论;另一方面,积极准备新闻通稿,向社会公眾客观、准確地通报事件的进展情况和政府的处理措施。 纪金来策划的这起事件,无疑是极其成功的。 它不仅在省委大院內掀起轩然大波,在省里干部中也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和热议。 大家纷纷议论著这突如其来的抗议活动,各种猜测和传言,不绝於耳。 而早上的蒋睛之死,在这场抗议风暴的衝击下,渐渐被人们拋在了脑后。 重要的是,这起事件,为阻止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重组,打了个埋伏,让路北方搁浅这重组计划,又多了层阻力! 当然,纪金来也知道,一天之內,省里发生这么多事,若是自己没个態度,肯定会引人猜疑。若传到上级,说不定还会被指出履职不力。 因此,就在大家都忙完围堵省大院的人群,准备歇下来喘口气时,纪金来並没有给大家留下太多思索和喘息的时间!时近傍晚,他要省委办公厅发出通知,半小时后,召开紧急省常委会议! 本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抗议事件,如同一团乱麻,將整个省委的工作,搅得纷繁复杂。 乌尔青云、路北方等人,也累得够呛, 但是,既然省委办公厅已经紧急通知开会。路北方和眾人只得带著疲惫与凝重,一屁股坐在省委会议室。 纪金来进来时一言不发,脸色很不好,眼神中透著恼怒与不满。待到除蒋睛外,眾人都到了,纪金来扫了眾人一眼,隨后一拍桌子,率先发火道:“大家看看!看看……蒋睛那边出了这事,人死了!今天中午,又被人堵了省委大院!这工作,还怎么搞?怎么个搞嘛?这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让上面领导如何看我们?咱们省委班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被动,如此狼狈了?!” 第1677章 找路北方麻烦 省里在一天之內,发生两起重大事件。 省委书记纪金来心情糟糕透顶,眾人也能心领神会。 因此,当他沉著脸走进会议室,张口就是一通严厉训斥时。 在座的各位,皆如木雕泥塑般面无表情,呆呆地盯著桌面,各自沉浸于思绪中。 这次,纪金来也不管不顾,而是沿著既定思路,滔滔不绝地骂了半个多小时。当然,他也有他的目地,一是要掩盖蒋睛跳楼这事的热点,让省常委们的精力,聚焦到省政府被围堵这件事情上;二来,他要借这件事情,阻止路北方打算让长江新港重组的念头。 当然,还有原因,就是现在省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省委书记,若是没有任何態度,相反还让人起疑心。他现在训自己这帮手下,教训他们,就是做给上边的人看的,让上面的人看到他的付出与努力。 在朝眾人训示半小时后, 纪金来將目光,定格在路北方身上。 在纪金来看来,这一切的一切,皆因路北方阻止华彩公司收购长江新港而起。路北方就是罪魁祸首,就是这一切不顺的源头。 若是起初路北方就同意华彩公司收购浙阳新港的股份,那么,华彩资本就不会有后面的动作! 而若是路北方插手长江新港增资扩股的事,他就不会认识南宫悦儿,更不可能同时与蒋睛、南宫悦儿发生关係!这件事情,看似纪金来爽了,痛快了,享受了!但是,要放了那泡水之后,纪金来这里心里,是痛恨这事,恨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裤襠,恨这样的行为,从此有了把柄被人捏在手里! 因为这事,將他拉下了水,让他走上万劫不復的不归路! 將教训眾人时,纪金来抬眼瞥了眼坐在右侧靠中间的路北方,只见他浓眉低垂,神色淡然,手中在不停地转动笔尖,这无端地引发他心头的怒火。 因此,在讲了一阵后,纪金来將身子一扭,迎著路北方便道:“路北方!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下午几百人围堵省政府,闹得是满城风雨,影响恶劣至极!这背后,就缘於你提出的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重组的问题?你知不知道!!” 路北方不动声色,甚至眉毛都未抬一下。 纪金来接著又道:“当前,我们省委、省政府,一直对外,大力宣扬要营造宽鬆的商业环境,要鼓励各路资本到浙阳投资兴业!要给所有投资者营造最好的投资环境!这下倒好,就因为你执意反对那华彩资本收购浙阳新港的股份,这让咱们浙阳的营商环境烂透了!这次,你终於看到了!就因为昨天你在常委会上,再次提出重组浙阳新港之事,结果,今天反对的群眾就堵了门,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最重要的是,这让那些有意来浙阳的投资者,都觉得我们有意偏袒长江新港,对海外投资拒之门外,这让那些原本有投资浙阳的公司,也因此望而却步!!” 说著,纪金来鼓著眼,瞪著路北方。路北方当然懂得其中的意思,纪金来在这样的会议上,特別提出这件事情,不就是嫌他决策的事情,给省里惹了麻烦?让大家陷入一团糟吗?现在,就想让他站起来,向大家道个歉,承认自己这决策错误吗? 不过,很显然,纪金来错了。 因为路北方非但没有按他的路数出牌,而且还神色镇定自若,不慌不忙抬起头,语气万分坚定道:“纪书记!我觉得您说这话,真的有失偏颇!我想支推动长江新港重组,绝非简单的企业经营问题!这与我省构建宽鬆的营商环境,根本不相衝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说到这,路北方索性站起来:“首先!我再说一次,长江新港,不是普通码头,而是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要地,对省里的经济发展、交通布局优化,有著不可估量的意义,同样,对国家军事布局,也大有裨益。其次,就说今天下午的抗议活动,大家也能明显感觉,这是有人蓄意策划、恶意煽动的行为。其目的,是阻止重组计划推进,製造混乱,岂图从中渔利。因此,我觉得我们作为省委机关,不能被这些別有用心的人牵著鼻子走,而应冷静分析,拿出主见应对这件事情!” 路北方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纪金来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有些不屑道:“路北方,我看你呀,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又与纪金来懟上,纪金来的脸色愈发阴暗,气氛剑拔弩张,他赶忙开口缓和气氛:“北方,你提出的重组计划,当前省里的调研,还没有完成,你也別过於武断的下结论!而且……纪书记,我觉得,若是在长江新港这件事情上,我们拿捏不定,还可以向上级部门寻求支持,由上面来定夺此事!” 然而,纪金来並未罢休。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继续道:“乌尔省长,我们关上门在这说话!站在我们作为地方政府的角度讲,这重组,非得要搞吗?这么多人围堵省政府,严重损害政府形象和公信力,你们难道还想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接著,纪金来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眾人,充满指责的望著路北方道:“再说,长江新港以高於几倍的价格,就出售给那些外国资本,又怎样?除了浙阳开发区赚得盆满钵满,省里也相应增中交易税收,那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这些外国资本,还能將开发区码头这一砖一瓦,给带到国外去不成!省里这摊子事都忙不过来,还去插手企业重组,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1678章 会场针锋相对 別说,纪金来此话,还真是贏得很多常委的支持。 这里边,除了与他走得近的甚至不懂得林振洲、梁国辉、乔青。 就连姚高岭这样,一个对路北方比较支持的盟友,此时也朝他眨眨眼,要他退让一步,隨纪金来决策去。 当然,路北方若不是知晓纪金来曾出现在蒋睛死亡现场,就事论事,或许还能心平气和地理论一番!但是,一想到他曾出现在蒋睛死亡的酒店,路北方心里就堵得慌,就极不舒坦。因此,纪金来再提此话,他就相当反感! 路北方甚至隱隱觉得,他纪金来,说不定就与那些资本有关。 …… 况且,在下午处理完群眾围攻省政府这件事时,路北方还接到一通加密电话,这更他反驳纪金来为更有底气! 给路北方打来电话的,是一名老者。 路北方接起电话时,那头便传来路北方熟悉且雄浑的声音:“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你要给我反映问题,就直接跟我在电话中说不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让刘南凯將资料送上来?” 对方正是战区首长廖京生。 廖京生是已经收到路北方与浙阳军区司令员刘南凯,共同写上去反映浙阳开发区新港的战略问题信件,他这才打来电话。 路北方身子一正,站起来郑重回应道:“廖首长好!我確实和南凯同志,共同给战区写了这匯报材料!因为担心在电话中三言两语,未能说清楚,所以才製作了这份材料过去!在材料中,有提到当前长江新港现在的情况,我们也期望军区就这事,给予指示。” 廖京生在那边哈哈笑了笑,然后露出一抹讚许笑容道:“路北方,你不愧是军人出身的官员啊!这骨子里,就这份忧患意识!这好,很好!如今国际形势复杂多变,港口作为对外贸易和战略物资运输的重要节点,其归属和控制权至关重要。在接到你们的材料后,我和军区政委,指导员,著重研究了下长江新港的位置,发现你们说得对!这码头,承上启下,又处在海河交界处,地理位置特置!这码头,对保障国家战略安全,有著不可忽视的作用。至於当前码头所面临的问题,以及有外国资本想参与控制大多数股份的问题,我们明天,將会派出工作组赶赴浙阳,与浙省委方面深入沟通,確保这码头的权属,必须由浙阳省所有。” 路北方知晓战区將於明天派团队前来,他当即心头舒爽,在深吸一口气后,他在这边郑重回答:“廖首长,请您放心。您们明天来后,我来协调具体事务,爭取让重组方案顺利通过。” …… 也因为军区里边,已经表明这码头,不能让外国资本控制。因此,这会上,在面对纪金来似利至情至理,却是咄咄逼人的反对意见时,路北方更有了底气。 他目光冷峻,直视著纪金来,毫不退缩回应道:“纪书记!企业经营,虽放归市场,但我们政府,有责任和义务进行合理监管与引导,確保企业健康有序发展,保障地方经济整体利益和群眾合法权益!长江新港是战略要地,將来可能隨著咱们省,以及周边省份的工业发展,这港口吞吐能力增强,极有可能成为继蛇口港,上海港,寧玻港之外,国內货物吞吐量最大的码头。” “若是当前的长江新港若我们完全放任不管,任由资本肆意妄为,最终受损的將是广大群眾的利益和地方经济的稳定。而且,就新港码头这个项目,我已諮询过军方,其战略布局意义非凡。从军事角度看,它能在关键时刻保障战略物资的快速运输和调配,为国家的国防安全提供坚实支撑。因此,我觉得,我们要放弃这种反对的声音,坚定支持这有著深远意义的项目进行重组!” 路北方这完全与自己背道而驰的决策,让纪金来怒了! 真的怒了! 纪金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由於用力过猛,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双眼圆睁,瞪得如同铜铃,眼中满是怒火,还故意站起来,凑到路北方背后,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路北方,声音尖锐刺耳道:“路北方!现在我是省委书记,还是你是省委书记?你以为你諮询了军方就了不起了?就能不顾省里的实际情况,一意孤行地推进这个重组计划?你这是在拿省里的稳定在开玩笑!” “你看看今天下午,那么多人围堵在省政府门口,这是多么严重的后果!这都是因为你这个所谓的重组计划!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还在这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战略意义,什么保障国家战略安全,我看你就是为了自己的政绩,为了出风头,才想出这么个餿主意!你根本就不配当这个副省长!” 纪金来说得唾沫星子飞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愤怒的弧线。他说话时,指著路北方的手指还一颤一颤 ,仿佛要用手指,將路北方的脸上,戳出一个洞来。他的拳头在身体两侧紧紧握著,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隨时准备朝著路北方挥过去。 路北方也怒了,他怒声回答,而且直言:“纪书记,你別手指这样指著,像个菜市场老妇人骂街似的!我路北方做任何决策,从来都是从全省的长远利益和国家的战略大局出发,绝不是为了个人的政绩和出风头!” “今天下午群眾围堵省政府门口,这背后难道就没有其他別有用心的势力在推波助澜?我们不能因为出现了一点状况,就因噎废食,放弃这个对全省乃至全国都有著重大意义的项目!”路北方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与纪金来对视著,声音坚定而有力。 “你口口声声说考虑省里的实际情况,可你真正了解过长江新港的现状吗?你知道现在外国资本已经渗透到什么程度了吗?如果我们再不採取行动,等码头被外国资本完全控制,到时候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纪金来,气势丝毫不弱。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纪金来见路北方根本毫无更改自己决策之意,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眼神中充满挑衅和威胁:“路北方,我警告你,这个重组计划,必须停止!否则,我会让你为你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我告诉你,纪金来!要终止这计划!不可能!” 路北方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毫不畏惧的坚定。他冷冷地看著纪金来,嚷了这句后!见这傢伙,手指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便他翻手,就將纪金来的手指狠狠打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动作如同点燃了纪金来心中的炸药桶,他瞬间暴跳如雷,他双眼喷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张牙舞爪地朝著路北方窜过来,嘴里还疯狂地咆哮著:“路北方!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对我动手!你以为你有点能耐、有点靠山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我告诉你,在这浙阳省,我还是省委书记,还轮不到你来撒野!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第1679章 动口也动手 路北方可是受过军事训练之人,眼见纪金来状若疯癲、丧心病狂,竟將手指恶狠狠地戳向自己的眉心。 他很反感这种行为。他眼疾手快,突然抬手,瞬间將纪金来的手指啪地一声打落! 然而,这么一来,纪金来顿时像点燃了炸药桶,更像被激怒的野兽,一个猛扑,张牙舞爪地就要窜上来殴打路北方。 路北方在出手之后,倒是早有防备,就在纪金来如饿虎扑食般扑上来的瞬间,他身子灵活一扭,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从座位上猛地窜起。 紧接著,他迅速將椅子一转,自己巧妙地躲到了椅子背后,让纪金来扑了个空。 或许是因为纪金来太过愤怒,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又或许是刚才起身太猛,身体失去了平衡。 在纪金来向路北方靠近的瞬间,他的脚步,被路北方转动的椅腿狠狠绊了一下。只见他身影瞬间踉蹌起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在会议室里迴荡,纪金来一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脸,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额头更是倒霉地撞到了桌子的稜角,发出令人胆寒的沉闷声响。 他的眼镜也像断了线的珠子,飞了出去,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弹了几下,镜片上还沾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有一个还碎了。 纪金来趴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身体因为极度的疼痛和愤怒,而不停地颤抖著。他试图挣扎著爬起来,可每一次用力,额头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会议室里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乌尔青云、姚高岭、柯政才才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到纪金来身边,伸出手想要將他扶起,嘴里还关切地说道:“纪书记,您没事吧?” “纪书记,您感觉怎么样?” 纪金来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把甩开乌尔青云几人的手,挣扎著自己站了起来。 只见他满脸通红,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头髮凌乱地散落在额头上,遮住了他那充满怨毒的眼神。 额头上,更是摔出了一道寸把长的口子,那伤口,就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狰狞而恐怖。 血液顺著他的额头快速流下,很快便染红了半张脸,又顺著脸颊滑落至下巴,滴落在他的白色衬衫上,瞬间將那片布料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纪金来感觉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著他的额头。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伤口,可那血液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快,將纪书记送去医院!” 乌尔青云皱著眉头,大声吩咐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和无奈。 几名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般衝进了会议室,他们手忙脚乱地仅用签,將纪金来的伤口简单地堵著,那签很快就被鲜血染得通红。然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將纪金来架起来,送往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此时,路北方也被乌金敏远远拦著,乌金敏一脸紧张,双手紧紧地抓住路北方的胳膊,生怕两人再起爭端。 纪金来捂著受伤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临走出会议室时,死死地盯著路北方,咬牙切齿地道:“路北方,你等著!等我回来,我要你好看!!” 那声音低沉而阴森,让人不寒而慄。 看到纪金来被眾人架著送往医务室,眾人再看路北方,眼神中便满是惊愕与担忧。 好几个人急忙围上来,满脸担心地道:“这,这可麻烦了。” “路北方,你这次可闯大祸了。” 省长乌尔青云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隨时都会爆发出一场狂风暴雨。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震得眾人皆是心头一颤,仿佛那声音直接敲在了他们的心上。 “路北方!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乌尔青云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手指著路北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里是省委常委会议室,是严肃討论省里发展大计的地方,不是你肆意妄为、发泄私愤的场所!你身为省委常委,副省长,本应以身作则,维护会议秩序和省委形象,可你呢?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省委书记动手,这成何体统!你把省委的尊严和纪律都放到哪里去了?” 路北方冷冷道:“是他纪金来先动手指著我!我就想將他手指打下去!谁想他会摔跤了!” “狡辩!”乌尔青云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不屑和失望:“他指你,你就不能忍一下!他是省委书记,你呢,怎么著也是个小晚辈!作为领导干部,要有容人之量,遇到事情要冷静处理,怎么能这么衝动呢?” 乌尔青云说了这话一句后,再道:“路北方啊路北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这一动手,不仅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还给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对你那重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你知道这会给省里的工作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可是,乌书记……”路北方还想再解释,却被乌尔青云抬手打断。他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仿佛在赶走一只討厌的苍蝇。 “不用可是了!”乌尔青云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眾人的心上:“从现在起,长江新港重组之事,暂时搁下再说。今天会议上发生之后,谁也不许外传!谁传出去,若我知晓,一律作处分处理!我们不能再让这件事扩大化,以免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第1680章 微妙的官场 乌尔青云將路北方训了一通,扬长而去后。 会议室里,所有常委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 大家担心路北方气鬱至极,无人敢在这微妙时刻贸然发声。 当然,有人眼中,本来就闪烁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为路北方的倒霉击掌叫好,也在暗自揣度局势的走向; 有人则面露忧色,眉头紧锁,为路北方眼前的状况深感担忧。 要知道,在省里,得罪了省委书记,哪还有好日子过? 然而,无论是与路北方交好的姚高岭,还是最后进入省常班子,与路北方关係不错的宣传部长杜雪琳,当这几人怀著关切之情,悄然走到路北方身边,欲轻声说上几句安抚的话语时。路北方仅是微微抬手,轻轻挥动,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路北方心里十分清楚,此刻若真有人公然与自己站在一起,以纪金来敏锐的洞察力和四通八达的信息渠道,这画面,不出半小时便会传至其耳中。 届时,纪金来极有可能,对与自己亲近之人心生嫌隙,甚至產生不利看法。 儘管路北方知晓,纪金来曾经前往蒋睛身亡的现场。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尚无法確定中纪委是否会针对他展开调查。 话再说回来,即便中纪委调查启动,最终结果,也尚未可知。 这风云变幻、局势未明之际,谨慎行事、低调应对,方为上策。 这一天,会议室的人全走了。 路北方依然静静坐在会议桌上。 他目光深邃,凝视著空荡荡的会议室,脑中在思索著,这场风波背后的复杂局势。窗外,夜色漆黑,路灯的灯影,透过玻璃洒在会议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更添几分寂寥。 路北方在此时,其实思索颇多。 现在,有一件事最让他揪心。 那就是早上派出去龚大林,负责前往天际城將移动硬碟,交给中纪委的黄汉江。然而,到现在,他没有消息反馈回来。 若是按照时间推算,从龚大林出发到现在,他应当到天际城了。再加上正常在天际城市区乘车的时间,按说中纪委的黄汉江,理应也早已见到龚大林,並且两人之间,大概率已经交流沟通完毕了。 路北方心里隱隱有些担忧,龚大林此去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若是这一路上,纪金来知晓龚大林要去天际城告他的状,说不定就会痛下杀手。 还有黄汉江那边,得到龚大林的信息后?会不会没有重视这件事情?或者,还是纪金来位高权重,他们心生忌惮?根本不敢查这事? 一连串的问题,在路北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想了想,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委婉地给龚大林发条信息? 看看他那边是什么状况? 哪知道,就在此时,手机却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路北方赶忙掏出手机准备接听,只见屏幕上,显示著一串加密號码,00000001180,还有一长串,起码有十六七个数字。 虽然心疑这號码,路北方还是稳了稳心神,迅速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路北方微微一怔,竟是中纪委的黄汉江。 黄汉江的声音沉稳而严肃,缓缓说道:“北方同志,你派来的龚大林,下午就已经到达我们这边了!不过,据他交待,目前事关案情的一切资料,都是他个人在张罗操作的,你根本没有参与。因此,我们这边负责调查的人员,对他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详细问话。而且,这段时间,我们还对他提供的视频,进行专业的鑑定,並且运用技术手段,部分恢復高清画质,以便能更清晰地获取其中的关键信息。这一系列工作做下来,才导致时间比你预期的,肯定晚了些。” 路北方闻言,在这边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沉稳问道:“黄书记,那接下来,我这边,需要配合您们做些什么工作?” 黄汉江回答:“这事,你就无须过问了!后续的调查工作,我们中纪委有专业的流程和安排,会按照规定逐步推进。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要让你知道!一是龚大林目前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他为什么要请人调查蒋睛?请的是什么人?从哪请的?我们同样要掌握清楚;二是提醒你,此事目前处於高度保密阶段!你务必做好保密工作,不得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关於此事的相关信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影响!” 路北方连忙点头,认真回应道:“黄书记请放心!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定会严格保密,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黄汉江“嗯”了一声,接著说道:“那就好。你目前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分心,或者產生不必要的影响。我们中纪委定会根据这条线索,严查蒋睛的死因,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路北方语气沉稳地再次表態:“黄书记,我们静待中纪委的调查结果。我相信,真相终会水落石出,你们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黄汉江在那边吱了声“好啦,先就这样吧”之后,立马就掛断了电话。 路北方將手机搁置在办公桌上,身躯向后倚靠於椅背,微微仰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儘管黄汉江沉稳且严肃告知,龚大林当前需要配合他们工作,这让他內心初步有了一些底气与方向。 但是,路北方深知,这次调查,必將在官场中,掀起惊涛骇浪。 纪金来究竟是否直接涉入蒋睛坠楼案件?这背后又隱藏著怎样错综复杂的利益关联与违法行径?一切仍有待深入且严谨的调查来抽丝剥茧、还原真相。 第1681章 路北方眾叛亲离 虽然已经是晚上下班时间,但路北方和纪金来发生爭执,並且路北方让纪金来受了伤这事,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浙阳官场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这事儿,儘管省长乌尔青云在会议中,声色俱厉要求,谁也不准走出会议室后,再去议论此事,將这事传出去,试图將这股汹涌的舆论浪潮强行压下。 然而,这消息的传播速度,却比原子弹爆炸还要迅猛。 路北方独自一人,在会议室里接了听电话,又独自坐了十几分钟,便回办公室关了门,然后便让司机黎晓辉,送自己回家。 坐在车上,路北方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放鬆片刻,但紧皱的眉头,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焦虑。 车子缓缓行驶中,路北方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路北方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开发区书记李丹溪的名字。 “难道,她都知道常委会上发生的事了?”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丹溪带著哭腔的声音道:“路省长,你真和纪书记打起来,他受伤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没想到消息传得如此之快,连李丹溪都知道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什么打起来!两人爭了几句,他摔倒了!自己將脑壳撞了!” 李丹溪不再纠结之事,而是在电话那头抽泣起来,声音带著绝望和无助道:“路省长,我知道,你和他產生爭执,就是因为开发区长江新港的事!这事儿,太让您太操心了!要不,这企业,我们不重组了,这开发区书记,我也不当了!” 李丹溪的语气,充满自责。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关切所取代。 他严肃道:“丹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开发区长江新港发展到现在,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我心里清楚。现在遇到这么一点困难,你就想打退堂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李丹溪!” 李丹溪哽咽说道:“路省长,我不是怕困难。只是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你和纪书记闹得不可开交,我担心这会影响您以后工作!而且,纪书记根本不想让长江新港进行重组,可我们执意推进,他肯定会拿这事做文章,到时候,你们又会闹得不可开交……”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繁华的都会,仿佛就在那万千灯影中,寻找著答案。 他咬了咬牙道:“丹溪,你要明白,我们做事情,不是为了迎合某一个人,而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既然长江新港关係到全省的经济大局,关係到百姓切身利益,关係到国家军事布防。那他,能拦得住重组吗?他拦不住的!……好啦好啦!丹溪,你放心好了!长江新港重组这事儿,纪书记说了不算,乌尔省长说了,也不算!这重组之事,必须按计划推进!” 李丹溪虽然听著这话,如墮云里雾里,但她相信路北方,因为路北方从来没有让她失望。她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虽还带著一丝颤抖,却透著坚定:“路省长,我知道,你有这份决心?可是,这背后的困难,太大了。” 路北方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他扬了扬嘴角道:“丹溪,我们搞工作,哪一项会特別顺利,就说我当前负责的扶贫工作,能顺利吗?但是,只要我们心怀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你明天继续召集相关人员,把我的想法和决心传达下去,就让大家安心工作,不要被外界的干扰所影响!继续將推进长江新港重组的细节工作做好!” 这回,李丹溪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吧,路省长。我这就回去安排。您也要多保重身体,別太操劳了。”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靠在座椅上,又望向窗外!这回,他的眼神更为篤定有神。 路北方知道,就重组这事,已在是势不可挡!纪金来也好,乌尔青云也罢,他们极力阻挠,没用! 因为战区的领导已经说过,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將带著工作组来浙阳。 若是长江新港,上升到战略部署的高度,那纪金来也好,乌尔青云也罢,哪怕还有什么牛鬼蛇神,都阻挡不了。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和往常一样上班。 然而,因为他和纪金来交锋的风波,省府大院內很多人投以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揣测,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路北方目不斜视,神色冷峻,对这些异样的目光不搭不理,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许常林便匆匆走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忧虑,压低声音向路北方匯报一些情况道:“路省长,就在昨晚,最少有五个常委,在纪书记受伤后去看他了。然后林振洲作东,主动將这些去卫生室探望的人请到对面餐馆吃饭。” 路北方听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神色平静地说道:“他们怎么搞,是他们的事。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许常林见路北方如此淡定,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轻,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待许常林离开后,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片刻,隨后拿起电话打给省委办公厅岳斌,开门见山地便问道:“岳主任,我问你,你负责调查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现状,现在怎么样了?按照计划,你们省委办公厅,必须今天就拿出调研报告。” 然而,岳斌根本不买路北方的帐,在电话那头嘟囔著:“路省长,我们调研倒是去了!只是,我听说,纪书记和乌尔省长都说了,这重组之事,好像不弄了嘛?” 路北方闻言,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但他还是强忍著怒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岳主任,纪书记让你吃屎,你就去吃屎吗?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的事情,关係到全省的经济大局,他说停,就能停?我告诉你,岳斌,你必须按照原计划,今天给拿出调查方案来!” 第1682章 排挤 岳斌这傢伙,仗著背后有纪金来撑腰,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对著电话那头的路北方说道:“路省长,我这也是按照领导的意思在办事啊。纪书记都明確说不弄了,我要是还继续调查,还哼哧哼哧地写报导,这不就是公然违抗领导命令嘛,那不是白白浪费心血,做无用功嘛。” 路北方一听,气得脸色瞬间铁青,额头上青筋都隱隱暴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砰”的一声巨响,大声怒喝道:“岳斌,你这是典型的本末倒置!咱们做工作,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可不是为了去迎合某个领导的喜好!你要是继续这么敷衍了事,就別怪我不客气,我这就把这事向省纪委反映!哼!……算了,我现在就亲自过来找你!” 岳斌一听路北方真要气势汹汹地来找自己,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悠閒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赶忙扭转態度,慌里慌张地说道:“路省长,不用,不用您亲自跑一趟!您也別生这么大的气啊!这调查,我们肯定是去了的,只是报告还没写好。您放心,我再看看情况,一定儘快把报告给您送过去。” 路北方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隨后“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岳斌没辙了,只能用这种敷衍的话先应付著路北方。 此时的他,就像置身於两股强大风暴的中间,一边是路北方那如暴风骤雨般的怒火滔天,另一边又是纪金来在公开场合毫不留情的反对,这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不过,岳斌脑子还算灵活,借著去看望受伤的纪金来这事,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谈话的切入点。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纪金来:“纪书记,我们之前调查浙阳轻轨的那些数据,要不要给路北方他们看看啊?他让办公室人员问过我了。” 纪金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扯著嗓子吼道:“给他们看个屁!他路北方算哪根葱啊?他要你拿数据,你就乖乖拿?这次,就算你手里有那些数据,也別给他们,急死他,气死他!” 纪金来那愤怒的神情,让岳斌心里更加为难了。原本就略显紧张,而且还有些僵持的局势,眼看著就要陷入无法扭转的绝境了。 好在,就在这万分微妙且关键的时刻,救场的人,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了。 省委办公厅里,电话铃声突然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工作人员赶忙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第一通电话,是战区那边郑重其事地通知浙阳省委,战区副首长杨金元將亲自带队,蒞临浙阳开展军事工作检查。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省委办公厅里激起层层涟漪。天际城的领导来检查,工作人员们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神情严肃,开始迅速登记下来,有条不紊地通知相关人员。 紧接著,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进来,是浙阳省军区司令员刘南凯打来的。刘司令员没有丝毫的寒暄,直接在电话中关切地问道:“纪书记身体好点了没?他出院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刘南凯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说道:“这次战区首长和军委同志会一起前来,请省委办公室的同志及时转告省委主要同志,一定要他陪同检查。” 岳斌听说这事后,立马向纪金来匯报。 岳斌赶忙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而恭敬道:“纪书记,刚刚接到两通重要电话。一通是战区打来的,通知咱们战区副首长杨金元將带队来浙阳检查工作;还有一通是省军区刘南凯司令员打来的,他询问了您的身体状况,然后说这次战区首长和军委同志会一同前来,可能需要您陪同。” 纪金来沉默了片刻,事实上,也在快速消化这个消息,隨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这战区首长和军委同志一同前来,可不是小事啊。这次他们说了,要来检查什么工作?” 岳斌连忙说道:“纪书记,刚確认了战区首长和军委同志的行程。他们將乘坐专机抵达浙阳静州军用机场,之后会直接前往浙阳开发区。按照安排,我们仅需要在浙阳开发区等候他们到来即可!具体没说啥工作。因为涉及到军区,我也不好问。” “在浙阳开发区等他们?”纪金来听后,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疑惑,但是,他的脑中还是迅速闪现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帮人,莫不也是衝著开发区码头来的?” 微微思索片刻,纪金来应著道:“好,我知道了。你通知其他省委领导,提前做好准备,务必確保迎接工作周到得体,不能出任何差错。另外,通知开发区那边,做好各项接待准备工作,把开发区的现状、成果以及相关问题都梳理清楚,一定要整理得清晰明了,以便能清晰准確地向首长们匯报。” 岳斌赶忙应道:“好的,纪书记,我这就去通知。不过,纪书记……这次,要不要通知路北方路常委?” 纪金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那沉默仿佛凝固了空气,隨后他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然:“不用通知他。路北方他算毛线!……而且,他的工作分工,既不管开发区,也与军区不相干,这与军方同志来浙阳开发区检查工作毫无关联。他负责的是扶贫工作,让他好好在自己的领域折腾去,別来这儿搅和,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岳斌心里暗自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满是无奈,却也不敢多言,连忙应道:“是,纪书记,我明白了。我这就著手去安排通知其他相关领导和部门。” 掛断电话后,岳斌迅速行动起来。他让省委办公室联繫省委能够出席这次活动的其他领导,將纪金来的指示一一传达下去,著重强调了此次迎接工作的重要性,要求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確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接著,他又拨通开发区管委会李丹溪的电话,详细说明情况,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严肃:“李主任,这次战区首长和军委同志要来开发区检查工作,这可是天大的事啊!开发区方面得立刻组织人员对开发区的各项情况进行全面梳理,最好能整理成清晰明了的匯报材料,同时要做好现场接待准备工作,一定要展现出开发区最好的面貌,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啊!” 总之,这些人都认为,路北方对即將到来的战区首长和军委同志到开发区检查工作这事,还一无所知,这事,不关他的事! 第1683章 军中来人 当天上午10点多,浙阳省委这边,由纪金来带队,乌尔青云、乔青、林振洲、杜雪琳等一眾省委领导,在省委大院乘坐依维柯小巴,出发前往浙阳开发区。 而在开发区政府院內,早已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李丹溪带著开发区班子成员,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期待与紧张,她们静等省委以及军委、战区领导的到来。 接到省委的车队没几分钟,战区副首长杨金元、军委战略规划办公室主任邹建华,带领十几人的队伍,风驰电掣赶到了。 双方见面,自然是寒暄、握手。 然而,战区副首长杨金元、军委主任邹建华面带微笑,在与迎接的浙阳省委领导一一握手后,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却惊讶地发现路北方没有在队伍中。 发现这个问题,杨金元的笑意,就像被一阵冷风吹过,瞬间凝滯在了脸上。 他当著眾人的面,提高声音道:“咦,路北方?路常委怎么没有来呢?” 眾人一听杨金元这么一问,心中都不禁“咯噔”一下,似乎一块石头,突然坠入平静的湖面。 大家原本以为这样的安排,特意让路北方没有出现在现场。是因为昨天晚上,路北方与纪金来在会议室发生衝突,纪金来还因此受了伤! 现在,只是让他们都避一避。 可是,现在杨金元这样一问,若不让路北方前来,显然说不过去。 纪金来一听,心中也是一愣。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军区首长、军委主任,分明就是路北方请来的!而且路北方的目地十分明確,就是想要让军方插手,推动长江新港的重组!要不然,这些军委的人前来,不可能询问路北方为什么没有来?最重要,按常规,他这军区第一书记,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军方突然来访的意图。 想到这里,纪金来心里万分鬱闷,对路北方,更是是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但碍於来人的权威和身份,他只能强忍著內心的怒火,脸上,倒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態度。 在此时,岳斌也没了办法,只得硬著头皮,脸上挤出尷尬笑容道:“杨首长,本来我们是通知路常委会前来的,结果他有別的工作,耽搁了一会儿!” “这么重要的事,他还耽误?!真是扯淡!”杨金元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道:“你们赶紧通知他过来!就说在开发区码头见!现在,我们就前往开发区码头考察!” 杨金元如此吩咐。 岳斌没辙,只得掏出手机,迅速拨通路北方的电话,焦急地在电话中让他来开发区码头陪同参观! 事实上,路北方早就在新港码头等候多时了。 这件事情,是他策划的,他对杨金元等人的行程,掌握得清清楚楚。 此时,他答应后,便在码头的一辆车里边等了会。 十几分钟后,杨金元和纪金来领著三十余人,浩浩荡荡,从开发区政府院內,直奔新港码头。路北方与眾人匯合后,与杨金元、邹建华挥手打了招呼,便是陪同参观。 这次参观,本身就是路北方安排的,目地就是让军委、战区领导,真切感受长江新港的现状。 当然,浙阳新港码头气势恢宏,仿佛一座钢铁巨兽,屹立在海边。 码头上一片繁忙景象,货轮的汽笛声、起重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远处,一艘艘等待出港或者进港的船舶,像一条条巨龙静静地臥在海面上,蓄势待发。 杨金元、纪金来在开发区委书记李丹溪的带领並讲解下,辗转几个操作平台进行参观。 杨金元、纪金来、邹建华以及解说员李丹溪,自然走在前面。 省里眾常委和杨金元的副手,组成第二梯队。 余下的眾人,就是第三梯队。 大家按照这默认的队型,在码头上缓缓行走,参观了一个多小时。 隨后,自然是回到开发区政府,召开座谈会。 …… 长方形的会议桌。 军地双方,各分两边而坐。 在纪金来代表省委省政府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杨金元也朝会议室浙阳省委、浙阳开发区的官员身上缓缓扫过一眼,说了几句客套话。 隨后,才神情严肃说道:“纪书记、还有诸位,想必我们来浙阳的目的,大家心里是清楚的!实不相瞒,我们是在知悉长江新港陷入资本乱局后,才决定来浙阳一趟!我们认为,长江新港,作为国家重要的战略港口,其稳定与发展,关乎国家经济命脉与战略安全,绝不能被某些不良资本肆意操控、搅得乌烟瘴气!” “大家也看到了,长江新港地理优势极为突出。在如今复杂的国际形势和国防战略布局下,新港码头的战略价值愈发凸显。它不仅能在日常为地方经济发展提供强大的物流支撑,更能在战时成为关键的军事补给和转运枢纽。从我们军事防御角度看,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可构建起严密的防线,对周边海域形成有效的监控和掌控。一旦有突发军事状况,这里能迅速响应,为前线部队提供物资、装备的快速调配和运输保障,大大提升我军的作战反应速度和持续作战能力。 而且,新港码头周边的海域条件良好,適合大型军舰停靠和补给。未来,我们计划在此部署一定规模的军事力量,加强海防建设,確保国家海洋权益不受侵犯。所以啊,今天我们战区领导班子前来,就是希望和省委、省政府以及浙阳开发区方面共同商討,如何將新港码头在保障地方经济发展的同时,更好地融入国防战略布局,实现军民融合深度发展。” 纪金来听完杨金元的话,心中显然很不乐意,但面子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杨首长,您对长江新港的战略价值分析得十分透彻,我们省委也一直十分重视新港的发展和国防战略的衔接。” 接著,纪金来拉长声音道:“不过啊,目前长江新港的情况,確实比较复杂,要实现杨首长您所说的军民融合深度发展,现在確实还面临著诸多现实难题啊。” 顿了顿,纪金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杯子后,再继续说道:“首先就是资金问题。据我们了解,新港前期处於大规模建设和扩张阶段,各项基础设施建设和產业升级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之前为了吸引资本参与建设,新港已经和多家资本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这些协议涉及到巨额的投资和利益分配。如果现在要按照军方的意愿,若重新规划项目、调整运营方向,那么之前签订的协议。可能就需要重新协商甚至违约赔偿,这对於我们地方財政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经济纠纷和社会不稳定因素。” “其次,就现状而言,新港已然成功躋身上市公司行列。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它有著明確的归属,即全体股东共同所有。在市场经济的规则与框架之下,其运营与发展,需遵循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市场规律,要充分保障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基於此,即便我们省里对新港的发展十分关注,也秉持著积极支持的態度,但从原则和规定出发,確实不宜直接对其內部事务或经营决策进行过多干涉,而应让其按自身规律稳健前行。 纪金来说完,眼神中故意透著一丝无奈与坚定交织的神色,静静等待著杨金元的回应。 他心里暗暗盘算著,希望能通过这些理由,说服杨金元放弃原来的想法。 杨金元听后,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沉稳而锐利,不紧不慢回应道:“纪书记,上市公司確实有其运营规则和股东权益需要考虑,但这绝不能成为阻碍新港融入国防战略布局的理由。长江新港的战略地位,决定了它不能仅仅从商业利益的角度去考量,而需从国家安全层面来决定它的属性!它是我们海洋防线的重要节点,一旦局势有变,其军事价值將无可估量。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商业利益,而忽视长远的国家安全。” 纪金来见杨金元思想坚定,要想直接拒绝,显然不妥。 不过,就在陪同杨金元、邹建华参观的时候,纪金来在脑海中快速思索,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巧妙的计谋。 此时,纪金来欠了欠身子,脸上露出一丝看似诚恳的神情道:“看样子,杨首长,你们是看上了咱们这块风水宝地了!哈哈!只是……当前的新港,已经建成这样子,若要做股东工作,挺麻烦的。要是不行的话,由我们省委省政府牵头,就在这码头附近,征迁千余亩土地出来,供你们军方在这里再建一处军用码头,这將在根本上,解决目前的问题。这办法如何?” 纪金来心里寻思著,这样既能给军方一个台阶下,又能保住新港码头的现有格局,重要的,还能代表他背后那些资本的利益。 可谓一举多得。 然而,杨金元略作思索后,却沉稳地摆了摆手道:“纪书记,这没必要嘛!依我之见,再征地建设军用码头,確属浪费。此类项目,不仅需要投入巨额资金,还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后续维护成本较高。况且,我们提出將新港码头定位为战略节点的设想,並非意图在日常运营中对其实施管控,而是著眼於特殊时期的应急需求。军方只是期望在面临紧急状况或执行特定任务时,能够依法依规徵用该码头,使其为军事行动提供有力支持与保障!平时,我们不掺和港口的运营。” 杨金元这般强调后,会场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 至此,事实上,双方態度已经鲜明。 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將码头与军区掺和著用; 而军区这边,就铁了心要在新港码头掺上一手,以方便在军事行动的时候,能及时徵用新港码头,確保国家战略安全。 会议室里,因为立场不同,气氛有些怪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路北方说话了。 第1684章 迫於无奈只得答应 路北方本来坐在浙阳省委班子这一边,此时故意欠了欠身子,然后按自己心里想法道:“再建一个军用码头,肯定不现实!只要我们的新港码头,不被外国资本所控制,能在关键时刻,给军方使用,这就行了。而当前要想长江新港不被资本控制,唯有的办法,就是推进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的重组!!” 路北方態度鲜明,掷地有声。 纪金来的拳头,却暗中捏紧了。 因为路北方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不仅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和军方在作割裂,相反,依然在推进他的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计划。 纪金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中带著恨意,瞥向路北方,还狠敲桌子边缘,怒喝道:“我和杨首长说话,路北方,还轮不到你插嘴的份!” 纪金来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训斥路北方 ,打他的脸,自然有报昨天晚上在省委会议室,在爭执中他让自己受之仇。 眾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纪金来和路北方身上。路北方倒是微微一怔,神色如常,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迎上纪金来那喷火般的目光,开口回应道:“怎么,纪书记,我的这提议,有错吗?” “你?……”纪金来气血上头,若不是有客人在,肯定要蹦起来。 杨金元眼见这剑拔弩张情形,微微挑眉,拉长声音“哎”了一声,隨后开口道:“纪书记,在我看来,路常委所提出的意见,相当中肯嘛。长江新港码头,作为国家战略布局中的关键一环,其具备的特殊战略地位毋庸置疑。当下核心要点,就在於浙阳省委,要想方设法,务必確保该码头牢牢掌控在我们自己手中,不被外国资本趁虚而入、肆意掌控。刚才路北方路常委提到的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重组,这也未尝不可以。总之,我们要达成这一关键目標,才是重点。” 军委同来的战略研究室主任邹建华,在此时也跟著道:“其实军委也是这意思,就当前而言,浙阳省委、省政府,只需把握一点就行,那就是这个港口要由浙阳所控制,二来要在企业成立党委班子,经营层面,由董事会自行决定,在企业属性方面,必须党建先行。” “从战略层面讲,港口的控制权,是確保国家战略安全与地方经济发展的基石。若控制权旁落,无论是外国资本还是其他不良势力介入,都可能对港口正常运营、国家战略物资运输以及国防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浙阳掌控港口,意味著能在关键时刻做出符合国家整体利益的决策,保障港口在国家战略布局中发挥稳定且关键的作用。 “而在企业成立党委班子,则是从组织建设和思想引领层面保障企业发展的正確方向。党委班子能够深入贯彻党的方针政策,將国家战略意图融入企业日常运营与发展规划中。在企业面临重大决策时,党委班子能够发挥政治核心作用,从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出发,权衡利弊,避免企业单纯追求商业利益而忽视国家战略需求。同时,党委班子还能加强企业內部的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和作风建设,凝聚企业员工的向心力,提升企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为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提供坚实的组织保障。这两点相辅相成,共同为长江新港的长远发展筑牢根基。” 眾人听闻邹建华的话,眉头紧锁,內心陷入沉思。 所有人其实都知道,军委、战区给出的意见分量极重,且从国家战略高度出发,確实有著不容置疑的合理性。 见军委,战区定下了这样的调子,纪金来这边自然不好再反对,再反对就是思想政治问题了。 这样的错,他可不能犯。 因此,在邹建华说完后,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儘管那笑容中还带著几分不情愿,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军委和战区领导都如此重视长江新港,並且从国家战略的高度给出了明確的方向,我们浙阳省委、省政府定当全力配合。关於確保港口由浙阳掌控以及在企业成立党委班子这两点,我们一定落实到位。” 杨金元见纪金来鬆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来,伸出手与纪金来握手,说道:“纪书记深明大义,有您和浙阳省委这么多同志的支持,我们军地双方一定能够携手將长江新港建设得更好,让它既能为国家经济发展贡献力量,又能在国防战略中发挥关键作用。” 纪金来也连忙起身,与杨金元紧紧握手,说道:“杨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隨后,眾人又將话题转向具体的实施细节。 这次座谈,开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达成初步共识后,虽不再如之前那般剑拔弩张,但纪金来心中那股子憋屈劲儿,却始终未消。 他表面上虽应承下了军委和战区提出的各项要求,可心里却万分甘心。 送走杨金元等人后,纪金来立刻召集省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就地召开怎么落实军委、战区调研精神的会议。 在会议上,纪金来黑著脸,然后盯著眾人道:“座谈会的精神和军委、战区提出的要求,你们也听到了,看到了?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会议室里,空气很是压抑。 纪金来脸色阴沉,眉宇间怒意翻涌,好似即將喷发的火山。 眾人都知道,纪金来迫於无奈,答应军方落实此事,但是,在心里,肯定会將这事,怪罪到路北方身上。 倒是路北方,此时虽然坐在会议桌上。但是,他却低著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梳理著什么,对纪金来的提问,不理不问。 第1685章 人身攻击 就在这种拧巴的气氛中,省长乌尔青云挺胸道:“纪书记,我们……当前啊,我还是觉得,当务之急,必须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全面梳理目前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的现状,包括股权结构、运营模式、与各方的合作协议等等,以便能精准地按照军委和战区的要求,以及路北方同志之前提议的方案,推进这两家公司的重组,为避免再发生资本家僱请临时工围堵省府大院这样的情况发生,我建议长江新港方面,立即向交易所申请停牌。” 一听乌尔青云提及要按照路北方的方案推进相关工作,纪金来心中那股自昨晚便积压的怒火,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失控、汹涌澎湃。 他面色阴沉,紧咬著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对路北方满是贬低与质疑的话语:“非得推进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的重组不可吗?哼,这里头,某些人指不定在暗地里打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算盘呢!” 路北方听闻纪金来如此恶意揣测、揶揄自己,心里也是万分愤怒道:“纪书记,你若不想推进这事,就直接明说好了,没必要在这里含沙射影、恶意詆毁!我路北方提出这个方案,完全是从长江新港的长远发展以及国家战略大局出发,没有掺杂任何个人的私心杂念!大家开会,就事论事,您没必要搞这种人身攻击。” “你!”纪金来被路北方这番掷地有声的回应懟得一时语塞,脸上根本掛不住。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凶狠地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別在这巧言令色!你说没有私心,谁能证明?咱不说別的,我就问你,你作为省委常委,这么关注长江新港的发展,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开发区书记李丹溪,是你提携起来的人?你怕她將开发区的工作搞砸了?还是当前长江新港董事会里边,本来就是你的人?这事儿……乌金敏,你给我听著,你负责全省纪检工作,你现在起,就给查!查查路北方是不是在长江新港有这层关係?!” 路北方一听省委书记,要纪委书记查自己,顿觉一股怒火从脚底直衝脑门,气得握紧的拳头,都泛白了。 他也涮地站起来,直视纪金来,一字一句,咬牙说道:“纪书记,我路北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更对得起党和人民赋予我的职责。我关注长江新港的发展,只因这码头是我亲手推动建设,它就像我的孩子一般,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它面临外国资本的疯狂渗透而无动於衷。若不及时採取有效措施进行整改,一旦被外国资本掌控,那將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国家经济命脉,后果不堪设想。我提出的重组方案,既能確保港口牢牢掌控在浙阳手中,又能全方位保障国家战略安全,同时还能推动企业朝著健康、可持续的方向发展,这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目前最可行、最有效的办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查便查,隨时可查!我可不像某些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路北方的言下之意,暗指纪金来道貌岸然,背地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大家都听出来,更为他捏了把汗。 果然,纪金来爆发了。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拍桌子:“路北方!你血口喷人!我什么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倒是给我例举一二三啊?你今天若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说法,你就是诬衊,就是詆毁!!大家可是听著的啊!” 乌尔青云见状,赶紧站起身来,挡在两人中间,同时大声说道:“纪书记,路北方,都冷静点!大家都是在为工作爭论,不要这么激动!” 接著,他再提高声音道:“当前,军委、战区既然定下了长江新港必须由浙阳省政府控制的调子,也就是说,必须推进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的重组。那么,就按路北方前两天拿出的方案,及时推进此项工作,儘快將这件事情落实了,这不就行了吗!非得要吵起来,闹起来!让人家说我们浙阳省委班子不团结吗?” 或许实在看不过眼,觉得班子中,这样闹著下去,也不是办法。 连一直站纪金来这边的乔青,也低声道:“纪书记,这事儿,就让路北方搞就行了,等他搞砸了再说嘛。” “对,可以先让路北方先操作此事。到时候那些股东再闹,就由他想办法去!” 乔青和林振洲声音虽低,但在这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却清晰可闻。 纪金来听到两人的话,猛地转过头,眼神中瞥向乔青和林振洲道:“你们什么意思啊?乔书记,你说这事儿,就这么轻易地交给路北方?这不正中了他意吗?你难道没看到没有看出来,他本来就想掺合此事吗?” 乔青被纪金来这么一质问,有些慌乱。 但还是硬著头皮道:“纪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咱们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不如先让路北方试试,要是他真能把事情办好,那对咱们浙阳也是好事;要是办砸了,到时候,那就让上面追究他的责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好,好!”纪金来怒极反笑,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既然大家都觉得路北方这么有能耐,那这事儿,就由他自去做吧,我们可没那本事掺和!但是,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可別指望我们来给你收拾烂摊子!散会!” 说罢,纪金来猛地站起身来,衣袖一甩,带著一股怒气,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有几位原本就站位在纪金来一边的官员,见此情景,也纷纷起身,脸上带著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神情,跟在纪金来身后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乌尔青云和路北方,以及开发区寥寥几个支持他的官员,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和冷清。 第1686章 破局狠招 纪金来憋著一肚子怒火摔门而去后,只留下乌尔青云、路北方及开发区一帮子人僵在原地。 乌尔青云是因为表过態,支持路北方对长江新港进行重组;而且,他是打心里,不惧纪金来,毕竟,两人在不同场合早有过数次交锋。因此才留下来的。 但饶是如此,此时,会议室的空气有些凝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才让这压抑的空间,有了一丝生机,但也愈发衬托出此刻局势的棘手与复杂。 沉默分把钟后,乌尔青云咂咂舌,望著路北方,长嘆一声道:“长江新港这事儿,看样子,纪金来是彻底甩膀子了!而且,就这事儿,你算是將他彻底得罪了!!” 路北方沉默不语,紧蹙的眉头,如同两道难以解开的绳结,深邃的眼眸,透露出思索的幽光。 路北方心里特別清楚,纪金来此次决然甩手,无疑会在后续工作中,给自己增加麻烦。而且,得罪了纪金来,也等於將省里大多数追隨他的省常委、省府官员,以及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大概率会得罪个遍。 毕竟,这些人基於利益权衡或立场站位,肯定会选择站队纪金来那边,那么自己將很难从他们那里,获得应有的工作支持!! 然而,就长江新港重组事宜而言,整体决策已基本达成共识、尘埃落定,不可能改变。只是从现实推进情况来看,这项艰巨且关键的工作,毫无迴旋余地地落到他路北方的头上,自己將成这项任务的唯一的承担者。 此刻,路北方没有答乌尔青云的话,而是陷入深度的思考之中。他脑海中盘旋的核心问题,是如何破局前行?如何在纪金来愤然甩手离去,给长江新港重组工作增添巨大变数与阻碍的夹缝里,探得一丝生机?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连眉毛也没抬一下,嘴里喃喃著,再帮著他分析道:“北方,你当前最重要的困难,还是在轻轨集团黄跃新那边!黄跃新上次答应回去做工作,是因为纪金来没有明確反对!现在不一样了!这傢伙,是由国资委副主任下去的,以前就分管浙阳轻轨集团,在这企业可谓根深蒂固,掌控著不少核心资源和人脉,而且平素里,与纪金来就关係近,你要是不能和他达成共识,这重组工作,怕是难以顺利开展。” 路北方在此时,跟著嘆了口气,接著缓缓开口道:“是啊!我知道,黄跃新那边是个难题!上次叫他谈话,就发现他对重组有所牴触,担心自己那边的利益受损!这次,我与老纪闹僵,恐怕他更不付了?……不过,哎,不管了!我先找个合適的时机,和他谈一谈,让他明白重组这事,不仅不会损害他的利益,反而能为他们轻轨集团带来更广阔的发展空间,看他如何应对再说。” 乌尔青云微微点头,神情郑重道:“行,那你抓紧行动。我这边也会调动各方资源,给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和支持。另外,丹溪你们这边要跟交易所密切沟通,儘快申请停牌,为后续工作爭取有利时机。” 李丹溪和张天纵几乎同时点点头。 说完了,乌尔青云准备离开。 但是,乌尔青云起身后,走了两步,他想了想,又回过头来,然后拍拍路北方的肩,神色间满是担忧与无奈,且语重心长道:“现在,你和老纪发生爭执之事,影响可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老纪这次,真往心里去了!说不定,他现在就朝天际城告你的状!你自己思索一下,看这事怎么办吧?是不是合適的时候,或者托个合適的人,找他道个歉吧!” 路北方倒是知道乌尔青云说得是肺腑之言,但是,他既没有应下来,也没有明確拒绝,只是木然坐著,脸上的神情复杂而深沉。 乌尔青云当然明白路北方的性格,他犟得要死,要他向纪金来道歉,肯定比登天还难。 因此,他见路北方没动静,便再次轻轻拍了一下路北方的肩,嘆了声“你好自为之吧!”,隨后,便转过身,疾叔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 路北方依然坐在会议桌上,却並没望著乌尔青云离去的方向,而是微微仰头,望著天板。他同时微眯著双眼,寻思著破局之策。 现在,他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让人心悸的且危险的人物,省委书记纪金来。而且,还没有丁点推脱的理由,只得承揽起推进长江新港重组的重任。这等於,要在权势的打压下,完成这两家企业的重组? 不过,就在这仰天沉思的片刻时光里,路北方感觉自己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在脑海中不断翻搅、梳理,又渐渐归於有序。 起初,那纷繁复杂的局势如同一团迷雾,让他有些茫然无措,但隨著思考的深入,那些原本模糊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他竟慢慢捋清了思路,整个人也镇定了下来,仿佛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座可以依靠的灯塔。 此刻,他清楚意识到,摆在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做通黄跃新的思想工作?黄跃新就像一堵横亘在重组之路上的高墙,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无论是出於站队的考量,还是基於他们公司自身的利益,他都会铁了心,不愿掺和进长江新港重组这趟浑水。这无疑让本就艰难的重组工作雪上加霜。 可现在,路北方心里恍然想通了,现在重组这事,由不得他说了算,也由不得自己说了算!既然已经得到军委、战区的支持,也就是这份决策,背后承载著国家战略布局的深远考量,有著不可动摇的权威性和严肃性!那自己就有可能让刘南凯调动军队,实施特別手段,將他控制起来,或者,利用这支力量,去扒他老底,逼他就范! “实在不行,就將他直接毙了!” 路北方咬了咬牙,深知现在推进这事儿,不拿出点狠气,这事儿铁定就会办黄!再说,现在省里省外,都知道他是敢於掀桌子的硬角色,人设早就如此,那又何惧多此一回? 想到了这么个硬招后,路北方身子坐正,然后冷声吩咐坐在旁边的李丹溪道:“丹溪,你现在將开发区朱郴州、丁振华、王雅琴,还有长江新港那边的人召集来,咱们在这开个会!” 第1687章 直面黄跃新 这次开会,还是因为路北方与纪金来爭执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这一意外状况,在开发区、在长江新港企业內部,也引发微妙波动,部分人员对既定战略方向,產生了疑虑,军心出现些许动摇。 路北方就是要求李丹溪、朱郴州、张天纵、王雅琴、赵志刚、刘筑军以及张天纵那边的企业高管,要坚定信心,推进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的重组,企业这边,即日起,就向交易所申请停牌。 而且,他在召集这些人开会时,直言现在省里各部门都靠不住了,推进长江新港重组工作,还得靠在座的这些人。现在,就现在这些人手,做一些工作分工,將工作细化,责任到人;大家要建立高效沟通机制,每天匯总各方进展,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同时,遇上各方面的问题,要及时沟通反馈等等。 交待完这些工作后,路北方便回到省政府,带上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林亚文,一起去轻轨集团找黄跃新。 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拿起手机,拨通军区司令员刘南凯的电话。 此时,刘南凯因为去静州送別副首长杨金元回天际城一行,此时正在赶回杭城的路上。 路北方將他走之后,纪金来召开的省常委会议上的状况,向他讲了一下,並且表明自己现在动身去找轻轨集团的黄跃新,黄跃新则是纪金来的人,纪金来反对长江新港重组之事,极有可能,让黄跃新也跟著反对。所以,实在不行的话,想请他派军队到浙阳轻轨集团,形成威压之势。 刘南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坚定地说:“北方,我明白你的意思。军队这边我会安排好,一旦有需要,隨时可以行动!不过,咱们还是儘量以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毕竟动用军队,只是最后的选择。” 路北方嘆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和平解决呢?但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大,纪书记的態度又如此坚决,我怕黄跃新会藉机刁难。咱们只能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有备无患。” 刘南凯当然知道,现在军委、战区都定了调子,这帮人还想阻拦,那岂不找死? 他想了想,利索答应道:“行!那我让副官陈悦,先带30人过来,听候你的指挥!” 路北方嘴巴上扬,在这边道:“行,有30人,已经足够了。” …… 浙阳轻轨集团,就在浙阳铁路局院子。 当路北方的公务用车,稳稳停在浙阳轻轨集团大楼前时,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带著林亚文、许常林等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楼。 在前台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大家来到了黄跃新的办公室外。 林亚文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路北方推开门,只见黄跃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门外进来一大帮人,而且领头者是路北方,黄跃新赶紧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微笑著与路北方握手,万分热情请路北方落座道:“路常委和各位领导大驾光临,还是为长江新港重组之事??” 路北方在沙发上坐下,將腿架起来,神色淡然回答道:“没错!黄总,今天我们前来,確实是想和您深入聊聊长江新港重组的事情!我知道您对重组,一直有所顾虑,担心自身利益受损!这点,我们也能理解。但是,我想跟您说的是,这次重组,不仅不会损害浙阳轻轨集团的利益,反而会为浙阳轻轨集团,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黄跃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边任办公室人员给路北方等人端茶,一边带著丝不悦道:“路常委啊,话虽如此,但是,结果难料啊!浙阳轻轨集团现在经营稳健,发展得也很稳定,我们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去参与重组呢?” 路北方微微一笑,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由开发区这边擬出来的详细资料,递给黄跃新道:“黄总,您先看看这份资料。这里面详细分析了重组后,浙阳轻轨集团在业务拓展、资源共享、政策支持等方面將获得的巨大优势。而且,我们会充分考虑轻轨集团的利益诉求,在重组方案中,给予合理的安排和保障。” 黄跃新接过资料,认真地翻阅起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三分钟后,黄跃新缓缓將手中的资料合拢,抬首直视路北方,目光中透著一抹疏离与冷静道:“路常委,我必须承认,您这份资料分析详尽,企业重组一事乍看之下,也確实蕴含著诸多潜在利好。然而,现在这局势!哎……我直言不讳吧!路常委,近期,我们企业职工之间都在流传,说您与纪书记在会上,就重组之事各执一词,爭执不下,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而且纪书记在此事上的態度始终曖昧不明、模稜两可!虽说从个人角度而言,我內心是倾向於支持您的观点与决策的,但是!……你也得替我们考虑考虑啊。” 路北方一听这话就烦,他原本温和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在黄跃新还没有说完时,路北方打断他的话,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跃新同志,你这是在拿个人立场和所谓的阵营关係,来对待如此重大的经济决策吗?重组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这是关乎地区经济发展的大事,不是你们用来搞政治站队、意气用事的工具!而且,军委、战区的决策,你们没有听说吗?” 黄跃新被路北方强硬的呵斥弄得一愣,但很快,他就恢復镇定。黄跃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路常委,军委、战区的决策,我们也听说了!但是,现在,我们省属企业,还得听地方的啊!纪书记的態度,就是风向標!我们总不可能连他的话都不听吧?” 路北方冷笑一声,直起身子,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失望道:“黄跃新,你身为企业负责人,本应以企业发展和地区经济利益为重,现在却只想著明哲保身、討好上级。你难道就不想想,如果错过这次重组机会,浙阳轻轨集团將失去一次跨越式发展的绝佳契机,未来可能会在激烈的市场竞爭中逐渐被淘汰!” 黄跃新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站起身,与路北方对峙道:“路常委,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浙阳轻轨集团有著深厚的歷史底蕴和强大的技术实力,在市场上也有一定的份额和竞爭力,即便不参与这次重组,我们也有信心继续发展壮大。而且,重组涉及眾多复杂的问题和利益关係,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轻易冒险。”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语气依然强硬:“黄跃新,我今天把话撂这儿。重组之事,势在必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经过多方调研、论证,为了地区长远发展做出的科学决策。同样,长江新港重组是国家战略布局的重要一环,也是地区经济发展的关键举措。您作为国资企业负责人,应该有著更广阔的视野和更高的格局。如果这事,你执意阻拦,不仅是对企业不负责任,更是对国家战略的公然挑衅,到时候,这后果可不是你,也不是浙阳轻轨集团能够承担得起的!” 黄跃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牙道:“路常委,您这是在威胁我?” 第1688章 强硬手段 “我还真就威胁你了!怎么嘀?” 路北方猛然提高声音。 黄跃新被路北方这一通怒吼,震得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哑巴了不作声。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不甘,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路北方见黄跃新沉默,以为他有所悔悟,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继续说道:“黄跃新,现在不是你我意气用事的时候。虽然我和纪书记吵架,影响不好!但是,这次重组,我们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邀请国內顶尖的专家团队进行论证,从业务整合到资源优化,从市场拓展到政策支持,每个环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这是浙阳轻轨集团实现跨越式发展的绝佳机会,一旦错过,就可能永远失去。当然,这也是长江新港挣脱资本控制,实现港口姓公,而不是姓私的唯一途径!” 然而,黄跃新似乎並没有被路北方的话打动。 他沉默片刻后,突然冷笑一声,眼神一凛道:“路常委,您別再费口舌了!这事儿,其实吧!您跟我说,我说了不算!你要么让省委省政府,省国资委直接下文件吧!我这边確实爱莫能助!” 说完,他起身,以一副“你爱怎么样都行”的態度,大步朝著办公室门口走去。 路北方没想到黄跃新会如此决绝,就因为纪金来,根本不给他这省常委面子。 这让他瞪大眼睛,大吼道:“黄跃新!你给我站住!”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逃避责任,是对工作的不负责,对国防事业的犯罪,你知不知道?!” 黄跃新一听这话,倒是停著脚步,回头,再苦著脸道:“路常委,这事儿,我真是做不了主啊!” 路北方鼻子一哼,瞪著黄跃新:“黄跃新,你以为你走了,就能解决问题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就没那么容易结束!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执意阻拦、逃避重组,军队隨时可以介入,到时候,可就不是你能控制的局面了!” 黄跃新的脚步,往回撤了几步,再站到路北方面前道:“路常委,你別拿军队来嚇唬我!我黄跃新,也不是被嚇大的!再说,就算派军队接管公司,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黄跃新那模样活脱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路北方气得半死。 在这时,林亚文上前道:“黄总,你怕得罪人,不想拍板决策,那也行,你召集开个班子会!由班子会议,来决策这事!” “行啊!我无所谓!我倒要看看,就算將他们叫来,又能能怎么样!”说罢,他竟真的拿起办公室电话,吩咐秘书,通知所有董事会成员到会议室开会。 不一会儿,会议室里,还真就坐满了浙阳轻轨集团的董事会成员。这些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虽然大家猜测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召集大家开会为何事!但是,却依然拿不定主意,会有何决策? 秘书进来通知:“黄总,人到齐了!” 路北方、林亚文、许常林,便在黄跃新的带领下,神色冷峻,大步走到会议室前方坐下。 这次,黄跃新倒是將路北方一行,介绍给了眾人。 路北方目光扫视一圈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各位董事,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討论关於浙阳轻轨集团与长江新港重组的问题!想必这件事,大家早就听说过!这是经过多方调研、论证,为了地区长远发展做出的科学决策,也是国家战略布局的重要一环!现在,黄跃新董事长,却因个人立场和所谓阵营关係,难以做出决策,置企业发展和地区经济利益於不顾。因此,我请求各位董事、监事,秉持家国情怀,以大局为重,对此次重组议案投出赞成票。” 黄浩新不为所动。 董事会成员们,也是面面相覷,一时间无人敢率先表態。 这些董事会成员和黄跃新平日里走得极近,利益纠葛颇深,自然同穿一条裤子。 他们眼神交匯间,传递著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都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动,看看路北方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足足有四五分钟后,一位身材微胖、满脸油光的董事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路常委,您说的这个重组啊,听起来是好处多多。可我们毕竟只是董事,对很多细节情况还不太了解。您看,这重组后的股权分配、管理层架构,还有员工的安置问题,都还没个明確的说法呢。就这么让我们投票,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瘦高个董事也跟著附和:“是啊,路常委。我们也得为集团的未来和员工的利益负责啊。要是重组后出现一堆问题,到时候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 其他董事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了一团。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用这些问题来拖延时间,给路北方施加压力,让他知难而退。 路北方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些董事会成员会如此不配合,而且,他已看出来,这帮高管,和黄跃新沆一气,仅凭自己的口头解释,还不足以让他们信服,必须拿出更有力的措施来推动重组的进程。 他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拨通了国资委主任宋贵波的电话,要宋贵波立马赶到轻轨集团。 同时,路北方又给陈悦发了消息,要他们进场。 本来陈悦这边,就开了几台军车,候在浙阳轻轨集团后面的绿化道上。 一听路北方的召唤,陈悦当即带著30余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迈著整齐步伐,冲入轻轨集团办公楼。 这些军人,沿著会议室的走廊,隔几米站成一排! 会议室內,四个角落,两个门,各一人端枪执守。 所有人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手中的枪枝,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光芒。 省军区的陈悦大步走到会议室后,路北方看著眾人,介绍道:“这位,就是省军区副司令陈悦同志。我再次强调一下,这次浙阳轻轨集团与长江新港重组之事,不是我的个人意志,而是国家的战略考量!这事儿,战区已经有了相关文件,会发到大家手中!……现在,由陈司令,给大家讲几句。” 陈悦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声音洪亮道:“各位董事,我代表省军区来参加这次会议。这次重组,是国家战略布局的重要一环,关係到国家的安全和地区的稳定。希望大家能够认清形势,积极响应国家的號召,支持重组议案。对於未支持者,我们將严格按照《军事设施建设条例》相关条款追究责任,这不是威胁,而是严肃的告诫!……” 第1689章 硬招破局 黄跃新携一眾董事,原本在与路北方的对峙中泰然自若、满不在乎。 他们自恃背后有省委书记纪金来撑腰,心中篤定:只要纪金来未发话,他们便绝不会鬆口退让。在他们看来,如此一来,即便路北方再有能力,也定然对他们毫无办法、无可奈何。 然而,局势的转变却出乎他们的意料。当眾人瞧见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如巍峨的钢铁长城般整齐划一地守在会议室门口,那肃杀的气势瞬间瀰漫开来。军分区副司令陈悦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態度强硬地步入会场。他言辞犀利,精准地搬出与当下情况紧密相关的法律法规,逐条上纲上线,將问题的严重性清晰地摆在眾人面前。 见此情景,黄跃新和一眾手下的神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原本的镇定自若被一丝慌乱所取代,尤其是黄跃新,此时內心更是涌起了些许难以掩饰的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焦虑。 陈悦身姿挺拔,腰杆笔直,站在会议室前方,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地讲了约有十来分钟。他著重阐述了涉军法律法规的关键要点,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击在眾人的心上,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陈悦讲完后,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眾人皆沉默不语,各自在心中权衡著利弊。路北方则故意保持沉默,不紧不慢地观察著眾人的反应,他深知此时让眾人在心里慢慢消化陈悦所讲的內容,比自己急於表態更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终於,浙阳轻轨集团一名四十来岁的董事,或许是军转干部的缘故,此时缓缓抬起头,挺起胸膛,望了眼路北方,然后將目光转到黄跃新身上道:“各位,我觉得吧,若是军队有需要,我们集团理应支持。毕竟,支持国防建设,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有了这位董事带头说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其他董事心思也有所动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开始有了一丝犹豫和思索。 黄跃新此时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脑中在寻思著眼下怎么办? …… 恰在这时,省国资委主任宋贵波带著几人,匆匆赶来。 原本在来这里的路上,他还琢磨著要不要找个由头,把这重组决策的事儿,往后推推,毕竟省委书记纪金来在浙阳权势滔天,宛如浙阳的“天”,现在路北方就是在逆天而行,他可不想因为路北方,而轻易得罪纪金来!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自他在踏入轻轨集团办公楼的瞬间,就被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荷枪实弹的军人阵仗给震住了! 这推开会议室后,看到会议室还有重兵把守,如同战场般紧张,宋贵波这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情况,远比他想像的复杂和严峻!这也让他还没坐下来,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水。 路北方看到宋贵波进来,眼神一凛,大声道:“宋主任,你来得正好!就在刚才,陈悦副司令代表浙阳军区,已经表明军委、战区以及浙阳省军区,在浙阳轻轨集团与长江新港的重组这件事情上的態度,证实这是国家战略布局的重要一环,这不仅关乎地区发展,更关乎国家安全!现在你来了,正好代表国资委表个態!” 宋贵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说道:“路常委,支持国防建设,这是必须的!但是,浙阳轻轨集团和长江新港这……这事儿確实重大!主要就是重组涉及诸多细节和利益调整,我们得慎重考虑。所以,这事儿,咱不能操之过急啊……” 没等他说完,路北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几分打断他的话道:“宋主任!现在不是考虑个人利益和小团体利益的时候了!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纪金来以前反对过此事,他没態度,你就想將此事拖著?我告诉你,纪金来在此事上面的態度不重要!因为国家战略高於一切!现在!已不是推諉的时刻了!今天这事,必须定下来。” 宋贵波被路北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偷偷瞟了一眼黄跃新,只见黄跃新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绝望和无助。他又看了看周围的董事会成员,一个个都低著头,不敢与路北方、陈悦对视,仿佛一群犯了错的孩子。 就在宋贵波还寻思纠结的时候,路北方再次开口道:“宋主任,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国家,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们遮风挡雨的港湾!你这国资委主任,本来肩负的,就是管理和监督国有资產的重任,理应维护国家经济的稳定和发展,推动国家战略的顺利实施。在这个关键时刻,你怎能退缩?还能犹豫?怎能被那些个人的私利和小团体的利益所左右?” 宋贵波那额头的汗水,终於顺著脸颊滑落下来,滴在他面前的文件上,晕开了一片片水渍。 路北方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內心深处的偽装,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內心的懦弱和自私。 最终,在路北方的敲打下,宋贵波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道:“路常委说得对!!国家战略高於一切,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私利和小团体的利益,根本不值得一提。” 接著,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董事们,语气坚定且诚恳道:“各位董事,我知道这次重组涉及集团的诸多利益调整,大家心里有顾虑、有担忧,这都很正常。但请大家想一想,我们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什么?是国家给予的政策支持,是社会提供的稳定环境。如果没有国家这个强大的后盾,我们集团根本不可能发展壮大到如今这个规模,我们个人,也不可能坐在这位置上!” “作为国有企业的一员,我们有责任、有义务积极响应国家的號召,为国家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这不仅仅是义务,更是责任,是我们回馈国家和社会的大好机会!在此,我衷心地希望大家能够深刻认识到自身所肩负的责任与使命,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积极响应国家號召,立足本职岗位,勇於担当作为,为企业重组贡献出我们的智慧和力量!!” “好!”宋贵波说完了,路北方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林亚文等眾人也跟著鼓掌。 掌声落后,路北方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位董事会成员,语气沉稳有力道:“各位,刚刚陈司令、宋主任已经把话讲得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次重组,绝非儿戏,它关乎国家战略布局、地区经济稳定以及国防事业的推进。这不是我们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团体的利益之爭,而是站在国家高度,为了更长远的未来所做出的必要决策。我理解大家对於重组细节存在疑问,毕竟这涉及到集团的方方面面,就像一幅复杂的拼图,每一块都需要精心摆放。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重组方案会经过多轮的研討和论证,確保切实可行,且对轻轨集团未来发展极为有利。” “在重组过程中,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会引会纪检机构,確保每个环节都公开、公平、公正,绝对不会有任何损害大家利益的事情发生。同时,我也希望各位董事能够以大局为重,以国家利益为先,放下个人的私心杂念和小团体的利益纠葛,做出正確的选择。” “现在,我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十分钟后,我们將要求在座的各位,挨个进行投票表决!未表决者,请说出原因,我们將按照《军事设施建设条例》相关条款,以妨碍军事设施建设,对当事人进行调查!当然,我希望看到的是大家积极支持重组的態度,因为这不仅是对轻轨集团负责,对员工负责,更是对国家、对人民负责!” 说完,路北方回到座位上,静静地等待著,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董事会成员们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著。 黄跃新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不甘,又有无奈。 他深知局势,已经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但內心,仍不甘心就此放弃,心里还在寻思阻挠的方法。 十分钟后,路北方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著眾人:“时间到,现在挨个发言!同意浙阳轻轨集团与长江新港重组议案的举手就行!不同意者,直接配合调查!” “下面,就由坐在最左边的刘立新同志表决吧!” 第1690章 当眾抹了他的职务 刘立新也想不到,路北方会先从他开始表明態度。 刘立新事实上,也拿捏不准后面多数人的想法,他只得朝坐在正中间位置的黄跃新快速地瞥了一眼,想从黄跃新那里要个態度,无奈黄跃新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没办法了!刘立新只得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然后慢腾腾举起手,声若蚊吟,特別谨慎地说道:“我个人没什么意见!!” 刘立新的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路北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神情,他叫了声“好”,隨后再道:“现在,要的就是你们个人意见?” 接著,路北方再道:“下一个,周爱民同志,你什么意见?” 周爱民微微欠身,举了举手道:“我同意浙阳轻轨集团参与重组!”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按照顺序依次询问过去。当问到第五个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路北方的询问,集中到了中间坐著的黄跃新身上。 在浙阳轻轨集团,黄跃新的意见,自然是最重要的! 然而,路北方並没有直接询问黄跃新,而是在问过第五个人后,目光一转,看向了坐在黄跃新旁边的那女士道:“黄跃新黄董身边这位女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胡嫣!” “你负责哪块工作?” “我在集团负责財务工作!”胡嫣像是个美少妇,她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优雅。 路北方再问道:“你对重组这事,有什么看法?” 胡嫣微微一怔,隨即也是看了看黄跃新,那眼神,自然是在寻求一些指点,然而,在此时,黄跃新也不敢使眼色,胡嫣见黄跃新没有任何表情。她只得道:“报告路省长!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我同意!” 路北方再次点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一圈,说道:“那接下来,这位?叫曾海南是吧!曾海南同志,你是什想法?” 曾海南是黄跃新的心腹,黄跃新不想让公司与长江新港进行重组,这事儿他也知道。因为重组之后,黄跃新怕的,就是人事方面的调整,到时候省里一重视,再派高人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在此刻,曾海南听到路北方点到自己的名字,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胖胖的脸上堆满了不满,嘟著脸,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我不同意这事!” “我们现在经营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和那上市公司进行重组。而且那公司,这还欠了一大屁股债……” 路北方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见这个胖胖的傢伙,竟然公然反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不爽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好啦!”路北方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桌子上的文件和茶杯都跟著微微颤抖。路北方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曾海南,大声说道:“这就是你反对的理由?!” 曾海南以为路北方是在叫他说出更详细的反对理由,便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然而,路北方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猛然提高声音,手一挥,果断道:“算了,你別说了!你那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 接著,路北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来人,先將曾海南控制起来!” 站在角落的两名军人听到路北方的命令,立刻上前,如铁塔一般站在曾海南的两侧,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曾海南挣扎一下,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军人的控制,只能乖乖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绝望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要我谈一下我的想法和態度吗?” 但是,路北方根本不与曾海南说话,而是沉声问身边的宋贵波道:“宋主任,你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国资系统的精英?这明著反对军事设施建设,明显的思想觉悟有问题,有大问题?!宋主任,我就问你,这人?是由你们国资系统纪委来查,还是由省纪委来查?” 宋贵波也没想到,路北方会来这么一招。他脸色一沉,结巴著道:“我们?……自己查,怕说不清。要不,还是由省纪委来吧!” “好!”路北方眼睛瞪大,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就交给省纪委来查,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在省纪委,虽然纪委书记乌金敏对路北方也有成见,也顾虑纪金来与路北方的关係。但是,路北方在省纪委还有个好兄弟叫荆明凯。荆明凯自打和路北方到临南一趟,就被路北方的能力和人格魅力所折服,现在成了他的迷弟。 路北方当著眾人的面,掏出手机,迅速拨通荆明凯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荆明凯熟悉而热情的声音:“路省长,您找我,有事?” 路北方神情严肃,语气坚定,而且故意將声音外放道:“明凯,我现在在浙阳轻轨集团表决是否进行重组的会议现场!这边,有个情况,就是轻轨集团副总经理曾海南,公然反对重组,思想觉悟极低,明显存在严重的履职不力和阻挠军事设施建设等问题!需要你们將这个人查一查!” 荆明凯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路省长,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马上展开调查。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把问题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明凯,我相信你。这件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现在,我说两点意见吧:一是请你们调查,就他这样的思想觉悟,怎么通过考核,来进入轻轨集团班子的?二是从他履职的第一天起,就给我查,查有没有贪污受贿,有没有打牌赌博,作风不正?” 荆明凯在那边应著道:“好!我们这就派人过去!” 路北方收起手机后,再盯著宋贵波道:“现在省纪委已经派人过来介入调查!我相信,像他这样的官员,多少是有些问题的!在此,我建议省国资委,现在就停掉此人职务!” “好!好吧!”路北方行事如此果断,如此狠毒。宋贵波早就汗水淋漓,此时,他听了路北方这话,只得点点头,再狠狠瞪著曾海南道:“老曾呀老曾!你怎么?……现在都啥时候了,你还认不清形式啊?哎!……现在,我宣布,暂停曾海南同志轻轨集团副总经理、採购部负责人职务。曾海南,请你积极配合省纪委做好调查!” 第1691章 全面妥协 此时,曾海南面呈猪肝色,路北方则冷峻如霜,毫不留情喝道:“带下去吧,等下交给省纪委。” 路北方话音未落,曾海南已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跳起来。 他涨红了脸,站著破口大骂道:“路北方,你这明明就是针对我!就是公报私仇,想藉此打压我们,想逼著我们与长江新港进行重组!” 路北方目光如剑,直直刺向曾海南,声如洪钟:“曾海南,你没说错!我就是针对你!像你这种公然阻碍改革进程、思想觉悟低下的人,我不针对你针对谁?带下去,控制起来!” 两名军人动作乾脆利落,架著曾海南就往会议室门外拖。 曾海南被架著往外走,叫骂声也渐渐远去。 待曾海南的声音消失不见,路北方的目光,重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眾人,接著道:“大家也看到了,对於这种阻碍改革、思想觉悟低下的人,我绝不会姑息纵容。浙阳轻轨重组是大势所趋,是关係到浙阳未来发展的重要举措,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路北方的雷霆手段和坚定决心所震撼! 这人,狠!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將曾海南给拿下了! 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从路北方的指示中,大家也听出来了!这是他指示省纪委,非得在曾海南身上查出点问题!你没贪腐受贿,那说不定有作风不正?你作风很正,那总有履职不力的时候!想要找你毛病,那还不是一找一个准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曾海南,算是完了! 黄跃新坐在会议桌中间,心里虽然愤怒和不甘。 但在路北方强大的威压面前,他汗如雨下,將衬衣都打湿了!现在,他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不敢再轻易发声。而其他参会人员,有的面露敬畏,有的则在心中暗自思量,这场浙阳轻轨重组的风暴,將会把自己的命运,带向何方?…… 路北方见眾人都不吱声,他面色平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仿佛刚才的闹剧,並未对他產生丝毫影响,他边放杯子,一边目光一转,看向曾海南空出来那座旁边的秦立道:“接下来,秦立同志,你是什么想法?” 秦立就是那个退伍军人! 只见他腰直一挺,举手道:“只要军队需要!我们必须无条件支持!” “好!秦立,我记下你了!你应当是退伍军人吧?” “是的!路省长,我是青藏天路的筑路兵!” “不错不错!”路北方眼中闪过一抹讚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青藏天路筑路兵!那是用血肉之躯,在生命禁区筑起通天大道的英雄群体!好!很好。我们都应向秦立同志学习,无论环境如何变化,对使命的忠诚与担当不变!!” 秦立欠了欠身,表示担当不起后,路北方接著道:“秦立身边这位穿黄衣服的女士,您的意见?” 秦立身边的女人叫王林香,就是黄跃新通过开后门,安置在班子里的小姨妹。 此时,王林香被问话,她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很明显,她也知道,若是反对,就会和曾海南一样,被停职调查,前途尽毁。但是,若是支持的话,又与自己姐夫黄跃新的决策相悖,如何是好? 秦立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挣扎和犹豫。而且,她也和刘立新一样,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黄跃新,希望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暗示!然而,黄跃新心乱如麻,既愤怒又无奈。王林香无法从黄跃新这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她心中更加慌乱。 路北方看王林香犹豫不决,还故意望著黄跃新那样子,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哎,穿黄衣服的女士,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是关键时刻,大家都在等著你的表態!还有,你不用徵求任何人的意见!” 王林香见自己的想法,被路北方看穿,她只得举了举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路省长,我?……我觉得浙阳轻轨和长江新港重组这件事,我觉得,是可以的!我们应当给予支持!!”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王林香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路北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审视著王林香,郑重再问道:“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是!是的!” 路北方再盯著她道:“好!这么多人,可是听著的!希望你说到做到,积极支持重组工作。若是阳奉阴违,曾海南就是前车之鑑!” 王林香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路省长放心,我一定支持重组工作的!” 路北方点点头后,这才將目光,从王林香身上移开,他接著点名:“下一个!” 下一个没意见! 再下一个,还是没意见! 待到將眾人全都问了,路北方才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黄跃新身上。 他望著黄跃新,意味深长道:“黄董,您作为轻轨集团的一把手,这么多年来,一直以来为集团发展付出诸多心血!如今,还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发挥引领作用,带领大家齐心协力,推动重组工作顺利进行!” 黄跃新早就汗水淋漓,心里紧张得如同擂鼓一般。以前的时候,他倒也听说过路北方在官场上,出招刁钻,手段狠毒。现在通过將曾海南当眾扒了职务,並交给省纪委这事上,让他深知,自己和他斗,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曾海南不仅是前车之鑑,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路北方杀这鸡,给自己看的。 甚至,路北方可能早就对自己的有些事有所掌握,或有所耳闻。毕竟,这两年,轻轨户外gg由指定gg公司独揽,该公司从轻轨集团拿gg位价位极低这些事,都被人投诉上访过的。 此刻,路北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仿佛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头。 他深知,自己事实上,已经没有了选择。 选择重组,尚有一息留存。 选择反对,將面临直接洗牌出局。 黄跃新耸了耸肩,主要就是让汗湿的衬衣,与背部隔出点空间。 接著,他清清嗓子,声音略显沙哑道:“路省长,陈司令,宋主任,其实吧!……我们也能理解浙阳轻轨重组的重要意义!更知道,这若牵涉到军方,那咱们就得无条件让路支持!路省长也说过,有国才有家,才有企业!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当以大局为重,摒弃个人私利与集团內部短视的考量,应当毫不犹豫、无条件地全力配合与支持才对!” 接著,黄跃新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作为轻轨集团的一把手,之前,也觉得这重组,会有损我们集团利益!但是,经过眾领导这么一说,我深切体会到,我们国企,更应以身作则,积极响应省委、国资委的號召,投身到当前的改革中!在此,我表个態,我將带领集团上下,全力推动浙阳轻轨与长江新港的重组工作,確保各项任务高效完成,绝不辜负领导们的期望!” 第1692章 急眼了 黄跃新有如此回应后,路北方嘴角上扬,勾勒出欣慰笑意。 他目光环视全场,而后朗声道:“好!!既然黄总已明確表態,那么,今天浙阳轻轨集团董事会应参会成员9人,实际到会9人,其中8人已明確表態通过与长江新港的重组议案!” 这一结果充分说明,咱们绝大多数董事,具备高瞻远瞩的格局,能够从企业整体利益和长远发展的大局出发,展现出识大体、顾大局的精神,给予企业重组工作坚定有力的支持!这一局面,更是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此次浙阳轻轨与长江新港的重组决策,顺应行业发展的內在规律,契合时代前进的大势。自此刻起,浙阳轻轨与长江新港的重组工作,將正式迈入全面、深入、高效推进的阶段!在此,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向各位董事的英明决策致以崇高敬意与衷心感谢!” “好,鼓掌!”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在这掌声中,眾人神色各异。 像林亚文、陈悦等人,自然微微舒了口气,心头的石头落了地;而像黄跃新等人,则依旧神情凝重,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哪怕黄跃新也在鼓掌,可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他內心的波澜起伏。 在这次会后,路北方直接要求浙阳轻轨集团,现场成立浙阳轻轨集团对长江新港的重组工作专班。 这次,经黄跃新主动推荐,由財务部门的胡嫣全面负责重组工作,她们將在一周內梳理清楚轻轨集团的资產状况,包括固定资產、流动资金以及各类债务情况,形成详细报告,並由她牵头,组成浙阳轻轨集团的代表,与长江新港派出的代表进行接洽,商谈重组细节。 这天,从轻轨集团出来,路北方与陈悦、宋贵波等人打电话告別后,坐在回省政府的车上,立马给李丹溪打了电话,要她现在就吩咐张天纵,要將现情况匯报给交易所,若是交易所同意,那么立马发布停牌公告。 电话那头,李丹溪知晓路北方这么快就將轻轨集团搞定,当即喜上眉梢,她在那边爽快回应道:“好!我现在就联繫张天纵,儘快落实停牌之事!” “赶紧去吧!” 路北方掛了李丹溪的电话,深呼吸一口秋天的杭城,略带乾燥的空气。 他抬眉,望著街道上穿梭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既有如释重负的轻鬆,又涌动著对重组未知挑战的压力。 …… 路北方搞定轻轨集团眾多董事,成功让他们全都同意轻轨集团与长江新港的重组这事儿,就像一阵风,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浙阳省委。 自然,这消息,也毫无悬念地传到省委书记纪金来耳中。 纪金来一听此事,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躥脑门。 他原本盘算著,路北方哪怕真有本事搞定这事儿,那也得歷经九九八十一难,不死也得脱层皮,搞不好,到最后还得他纪金来亲自出面,才能摆平此事。 可谁能想到,路北方仅用了几个小时,就轻轻鬆鬆全盘搞定,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如何不恼怒? “路北方,居然真把这事儿给促成了?!”纪金来咬牙切齿,抓起电话,给黄跃新拨了过去:“你这是怎么搞的?路北方来谈这事儿,你就同意了?” 黄跃新在电话那头,也是没了办法。 他只得苦著脸,像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將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路北方来了轻轨集团后,不一会,就调来军区的人入场。那阵仗,谁见了不得心里发怵。隨后,他又將国资委主任宋贵波叫来当场表態;而最关键的,是路北方在会场上,当场將反对此事的曾海南给擼了职,还痛斥他思想政治素养不过关,紧接著就让纪委调查他!大家哪见过这阵仗,全都怂了!” 纪金来听著黄跃新的讲述,气得浑身发抖。 他强忍著怒火训斥道:“我不是之前给你说过,重组这件事情,切莫著急,能拖则拖!你有什么用??” “我?”黄跃新在一阵语塞后,回应道:“他路北方,就是个疯子!他把军区的人拉来压场,那气势,谁敢不从?还逼著我们当场表態!重要的当场反对者,立马被纪委的人带走。纪书记,我的事,您是知道的,我出任轻轨集团一把手后,职工向上反应的问题较多。我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是真被调查,那肯定也会出问题。所以……所以,我就答应了。” 黄跃新在电话中,声音带著哭腔,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纪金来朝黄跃新吼了一句“废物”,然后“啪”地將电话给掛了。 接著,纪金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响,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通过脚步发泄出来。 现在,蒋睛和南宫悦儿之死这事儿,倒像一阵风过去了,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是,一想到路北方若真的让长江新港停牌,纪金来就感到一阵苦恼和恐惧。 先不说南宫悦儿那老板徐广成,还联繫多少资本来围猎长江新港,单他知道的,徐广成就有200亿元,就放在省投资集团下面的基金里边,用於投资在长江新港的股份。现在若是长江新港停牌,单是这笔资金的损失,就可能达到十几亿,这可不是小数目! 之所以说这徐广成会损失这么多?因为长江发展基金的夏正安,当初接纳这笔资金的时候,就约定了每年10个亿的管理费。 夏正安就是他纪金来的一颗棋子,而他纪金来也是从中占了不少好处。光这笔资金,有次夏正安在瑞士,就用他儿子的名义,存了3000万元…… 现在若是长江新港停牌了,徐广成的损失怎么算?他会不会和夏正安翻脸?若翻脸后,夏正安会不会被徐广成揭发出来? 若夏正安被揭发了,他会不会透露,自己就是他的保护伞? 从而將自己与他的点点滴滴透露出来? 想到这里,纪金来这后背有些发凉。 虽然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寻思这些事。但是,没有想到,路北方推进长江新港停牌这事儿,会来得这么急促。 想不到,偏偏在这时,夏正安还打电话进来。 夏正安在那边道:“纪书记,您知道吗?长江新港申请停牌这事,已经通过交易所的审核!他们都发布停牌公告了!” “这么快?” “就有这么快!”接著,夏正安惴惴不安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徐广成,刚才还打电话给我,要我给他们一个说法?” 纪金来冷声道:“我们给他什么说法?” 电话那头,夏正安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慌乱:“那徐广成一听真停牌了!就像头暴怒的狮子,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要求我们要么將他们投入的那 200 亿资金,返还回去!要么就將先支走的5个亿管理退回去!还威胁我说如果不照做,就要把我和他之间的那些事儿抖搂出去,到时候咱们都得完蛋!” 第1693章 我需要你帮我 “你慌什么啊!” 纪金来低喝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寒意道:“他徐广成不过是想控制长江新港,求財而已,他敢真把事情闹大?別忘了,他那笔200亿的资金,还在你的掌控中!” 夏正安虽然掌控著这笔钱,可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可不仅仅是这些。 他面带几分绝望道:“纪书记,您要知道,他们投资的200亿元,可是上了省投资公司帐的,现在变成了长江新港的股份!可是,那些管理费?我?我?” 夏正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急促而慌乱: “那几个亿的管理费,我有些上了帐……但是,绝大部分,已经挪作他用了啊!!这要是徐广成真闹起来,我根本没法退给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纪书记,您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纪金来听到这,才知事情多么严峻。 夏正安將近5个亿的管理费挥霍了! 虽然这是里边,也有他纪金来所费的3000万元,但面对这么庞大的数字,他只能咬牙切齿,心里暗骂! 纪金来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此时,他还是强压著怒火,低声埋怨道:“你当初挪用他这么多钱,就没有想过后果?现在,你再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夏正安带著哭腔继续道:“可是,纪书记,我当时真的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啊!我说实话,我用这些钱,在米国买了栋別墅!而且,还有些钱,我就在你和其他领导们的身上!” “你?厚顏无耻!” 纪金来听著这话,他感觉肺真就炸了! 他本来以为,这夏正安给自己也送了3000万,这已经是顶了天了!可没有想到,夏正安的胆子还真大,竟將华彩公司委託的200亿资金,每年10亿元管理费,挪作他用,自然购买了別墅。 不过,在此刻,纪金来还是將最恶毒的话说出来,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心想发火无济於事,必须想出应对之策。 想了想,纪金来压低声音对夏正安说道:“现在你急也没有用!当务之急,你就是稳住徐广成!要不,你马上约他见面,態度诚恳一点,就说管理费的事,这是小问题,你需要时间来抹平这事!而且绝对不会亏待他。” 夏正安带著哭腔,声音颤抖地说:“纪书记,我……我倒是与他说了!而且承诺还给他利息,保证他在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的重组中,他赚一笔!但是,他不信,他非要我退钱!” 纪金来怒目圆睁,呵斥道:“他这么野蛮无理?我不信!?要不,你和他见面的时候,就问他,是不是可以先退一部分钱,若是他同意,那就算了;若是不同意,你就说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需要分批退还!” 夏正安犹豫了一会道:“可若是这样说,我那挪用的钱,一时半会儿,根本拿不出来啊。” 纪金来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这事,还用我教!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先从其他地方拆借一些!当前,不管怎么样,你先將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夏正安想了想,只得跟著道:“好了,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 夏正安的態度,让纪金来很恼火。 他当然知道,夏正安那畏畏缩缩、慌乱无措且毫无主见的態度,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徐广成恼火不已。 而且,当下局势,复杂且危机四伏。 在纪金来內心深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世界,除开已经化为灰烬、永远无法再开口的蒋睛和南宫悦儿之外,知晓他那些见不得光秘密的,便只剩下眼前这个令他极度厌恶又头疼的夏正安了。 “若虽想个办法,让夏正安永远闭嘴,將他这枚立马就要引爆的炸弹拆除,会是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臟。 除掉夏正安,徐广成没了要挟自己的把柄,华彩公司和南宫悦儿的旧事,也能彻底掩埋。 至於徐广成那 200 亿的损失,只要他还在长江新港的股份里边,自然有人前往清帐。 …… 思索了半个小时,纪金来咬著牙,从抽屉里,翻出个手写的电话。 然后,他照著本子上面,拨通那串號码。 虽然,这號码对於纪金来来说,万分熟悉。 但在接通瞬间,他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改变了腔调,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万成功,你在哪?” 万成功就是天源酒店的老板,也是纪金来豢养多年黑道人物。 这个人表面上是和气生財的酒店老板,背地里却替他处理过不少麻烦,包括蒋睛、南宫悦儿这几个人的消失,他知道太多重要人物的秘密。 万成功回答:“我就在湖边荷桥边附近的茶楼,与朋友喝茶。” 纪金来应了一声好后,便吩咐道:“你过半个小时,到西子湖湿地公园湖心洲的小公园见我,我找你有点事。” 万成功利索应著后。 过了半个小时后,穿著短裤的万成功,便出现在纪金来所下榻酒店湖心小公园里。 他的身材微胖,脸上掛著精明的笑意,眼神却时刻保持警惕,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犬。 “纪书记,您找我?” 万成功站在亭子的这边,脸上带著微笑问道。 纪金来指了指前方和路,示意他陪自己走走。 走了几步后,他才对万成功道:“夏正安这个人,你认识吧?” 万成功心里咯噔一下。 夏正安以前常去天源酒店应酬,他见过几次,知道这人是纪金来跟前的红人。 “认识,就是那长江发展基金的夏总,他怎么了?” “他欠了人家几个亿,可能麻烦了。” “啊,怎么这样啊。” 纪金来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万成功:“我准备让你做掉他?” 一听纪金来这话,万成功笑容僵在脸上。 他手中微微一颤道:“纪书记,这?这?又要做掉他?夏正安身份特殊,要动他,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吧!”在此时,万成功还试图劝说,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要不,找个办法,教训教训他,让他对所有问题都闭嘴就行了?” “那不行!?!” 纪金来冷笑一声,走到万成功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道:“他现在被徐广成逼得像条疯狗,什么事都敢朝外说!而且,人家外资公司入股我们国企一事,他知道的太多了!留著他,就是留著一颗定时炸弹!所以……你懂的!我需要你帮我!” 第1694章 斩草除根 万成功沉默不语,陷入沉思。 纪金来看著万成功那鸟样,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易察觉严厉道:“万成功,徐广成这傢伙,若真的与夏正安翻脸,那想干掉夏正安,都晚了!到时候,我就被动了。” 万成功当然知道纪金来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的事,再劝也没用。 而且他自己也不乾净,天源酒店里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和纪金来脱不了干係。 若是现在不答应除掉夏正安,纪金来肯定不会放他走。 “纪书记,您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明白了。” 万成功深吸一口气,然后將嘴里的口水,吐到旁边的顜荷叶上,然后回头望著纪金来道:“纪书记,您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动手?需要像发生意外那样吗?” “这?我就不管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纪金来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万成功道:“这里面是夏正安的一些资料,你先看看!!据我了解,他这两天,肯定会在开发区这边,替客户发声,找开发区政府和长江新港的麻烦!!到时候,你也赶到开发区去……反正,具体怎么操作,你来弄!我只希望你用最擅长的方式,做得乾净点,別留下任何痕跡。” 万成功拿起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卡片,应该是夏正安的身份信息。 他抬头看向纪金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 事后怎么处理?警方那边……” “全部由你负责!你將他弄得失踪最好!” 纪金来咬著牙,眼神冷得像淬了毒道:“你只需要確保他活不过明晚!剩下的,我会安排。” 万成功点点头,將信封揣进怀里,像揣著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纪金来突然叫住他:“万成功。” “纪书记,您还有吩咐?” “记住,这件事若是出了半点紕漏,你知道下场。” 纪金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万成功后背瞬间爬满寒意。 “是。” 万成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快步走向停车场自己的车那里。 当天,回到自家的天源酒店,万成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覆看著信封里的信息。 他轻声念叨著,手指摩挲著纸张,眼神逐渐变得冷酷而决绝。 他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与危险,夏正安並非等閒之辈,一旦行动稍有差池,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牵连到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但是,纪金来都上门来求助了,而且要他对付夏正安。 这让他不得不做! 毕竟,已经帮他处理过蒋睛和南宫悦儿两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万成功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迅速盘算著行动计划。 他决定先派人跟踪夏正安,摸清他的具体行踪和身边的环境,再寻找最佳的动手时机。 他拨通了一个手下的电话:“阿彪,你明天早上,带几个人去开发区的丽家酒店附近蹲守,给我监视一个叫夏正安的人的动向!我听人说,他会去那里见一个客户,之后肯定会离开,你们要搞清楚他回去的路线和方式,隨时向我匯报。” 电话那头传来阿彪乾脆的回应:“明白,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万成功掛断电话,又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號码:“老鬼,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呃,要一把消音手枪,还有一辆套牌汽车!越快越好。” 老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问题,两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爽快!我等著你!” 万成功掛断电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纪金来的承诺,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 两个小时后,万成功和老鬼,在一个废旧的工厂见了面。 老鬼开著一台成色还不错,但是,看起来就是套牌的车辆,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看到万成功来了,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道:“万老板,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看看货色!” “行!走!”老鬼带著万成功走进一个房间的角落,掀开一块破布,露出了一把手枪。 万成功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老鬼,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就是这钱,我已经让人,打到你帐户上了,你查收一下。” 老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到帐信息,笑著说:“万老板,爽快!以后还有这种生意,记得多照顾照顾我。” 万成功没有理会老鬼,拿起车钥匙,眼神冷峻,对老鬼微微点头后,便点著了火,转身开著这破车,离开废旧工厂。 万成功开著那辆套牌汽车,一路疾驰,脑海中不断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阿彪那边是关键的一环,只有准確掌握夏正安的行踪,行动才能顺利进行。 回到天源酒店自己的办公室后,万成功便將这台车和这把枪给了阿彪,並且神色严肃道:“阿彪,这车和枪就交给你了。车是套牌的,能降低不少风险;枪是消音的,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你一定要把夏正安的行踪给我盯紧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阿彪接过车钥匙和手枪,脸上露出兴奋又紧张的神情,用力地点点头:“老大,您放心!我阿彪跟了您这么多年,这点事儿还办不好吗?我一定把夏正安那小子盯得死死的,保证不让他跑了。” 万成功拍了拍阿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彪,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夏正安不是一般人,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阿彪拍著胸脯:“老大,您就瞧好吧!我阿彪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股子狠劲儿。这回,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夏正安给解决了。” 万成功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现在就去把车和枪安排好,然后带著兄弟们去开发区继续蹲守。记住,一定要保持低调,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如果发现夏正安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有可疑的人接近他,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阿彪领命离开后,还真是守在开发区长江新港集团附近,蹲守夏正安。 现在,长江新港公告停牌,他就是带著一帮人去滋事,去討说法。 万成功见他大半天没动静,便急切问道:“阿彪,情况怎么样了?夏正安有动静没?” 电话那头传来阿彪有些无奈道:“老大,目前还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別的举动。他和几个人,一直在新港集团里边谈事情,我们的人守在附近,没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 万成功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们继续盯紧了,不能有丝毫懈怠。一旦他离开新港集团,不管去哪里,都要第一时间跟我匯报他的路线和同行人员情况!还有,让你那兄弟们都机灵点,別露出破绽!只要抓著机会,就將夏正安给我崩了!” “明白,老大!您放心,我们肯定把这事儿办好。”阿彪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第1695章 盯上了他 殊不知,此时此刻,在暗处,还有多双眼睛盯上了天源酒店的老板万成功。 这些眼睛,来自天际城的黄汉江、唐逸飞、段鹏团队。 蒋睛和南宫悦儿出事之时,路北方便让亲信龚大林,带著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时,省委书记纪金来曾出现在现场的视频,悄悄送到了天际城,並郑重地將视频交到了黄汉江手上。 黄汉江当即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地反覆观看这段视频。 昏暗的屏幕光,映在他严肃的脸上,隨著视频的播放,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在確认视频中出现的人,確是纪金来之后,黄汉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后背不禁微微发凉。 毕竟,蒋睛和南宫悦儿本身身份特殊,若背后牵扯出纪金来,那么此事,必將成为影响甚广的惊天大案,放在国內,肯定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会激起千层巨浪。 作为老纪检,黄汉江心里清楚,要侦察纪金来这样的官员,必须得到上面的首肯。一方面,这个级別的官员,牵涉面广,容易牵一髮动全身; 二来,这样的官员,在很大程度上,代表著国家形象,若草率处理,有可能让外面的人看笑话,损害国家威严。 因此,在反覆看了这段视频,確认里边的人员就是纪金来后,黄汉江立马走进上司吴永哲的办公室,將此事详细地向自己的上司吴永哲进行了匯报。 吴永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在听说这事儿有可能牵涉到纪金来之后,他也未作决策,而是眉头紧锁,沉思许久。 隨后,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就此事,他向天际城更高级的领导徵询意见。 领导正在为当前腐败露头的形势所困扰,从各种渠道反映的民声,证明官员的贪腐行为有抬头之势。 这交人,当他听到吴永哲匯报,浙阳省委常委里边,蒋睛因感情原因跳楼而亡,偏偏在这时间段,省委书记纪金来在她跳楼前出现在现场,有极大的嫌疑掺入此事时,他严肃的脸庞慢慢变得冷峻,牙齿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咬了起来,声音更是变得斩钉截铁:“查!这事儿,必须查,得狠狠查!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能让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吴永哲见领导態度如此坚定,当即心中一凛,立刻挺直脊背,大声应道:“是!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將这背后的黑幕彻底揭开!” 得到领导的肯定后,吴永哲回到办公室,立刻召集黄汉江、唐逸飞、段鹏等一眾得力干將,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吴永哲扫视一圈眾人,然后开口道:“相信浙阳送上来的材料,你们都已经看了!这是线索,也是引子,更是催促我们出发的號角!顺著这线索,我们极有可能揭开蒋睛和南宫悦儿背后隱藏的阴谋,也可能揭开浙阳腐败的冰山一角!……现在,领导已经下了命令,要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最严谨的作风,最有效的手段,即日起到浙阳展开调查!……汉江,你是老纪检,这回,对方来头挺大,还是由你来牵头,负责整体指挥工作;逸飞、段鹏,你们二人,即刻带领专班成员前往浙阳,秘密展开调查,在务必確保行动的安全与隱秘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姑息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 黄汉江郑重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担当。 唐逸飞和段鹏也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道:“是!我们坚决保证完成任务!” 就是这样,黄汉江、唐逸飞、段鹏带著工作专班,於接到路北方让龚大林带去材料的第二天下午,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杭城。 …… 秋天的杭城天高地阔,落叶金黄,景色不错。 黄汉江团队抵达杭城后,却顾不上欣赏城市美景。 而是和唐逸飞、段鹏,以及配合调查的龚大林,秘密住进离天源酒店不远的另一家酒店!这酒店里很安静,推开窗,甚至能看到蒋睛们跳楼的地方。 唐逸飞在抵达杭城当天,便联繫自己在政法大学读书时的同学。 这个同学现在也算是杭城有名的紈絝弟子,整天游手好閒,过著纸醉金迷的生活。唐逸飞费了好一番口舌,终於说服这名紈絝同学,带著女友,住进天源酒店的总统套房!而他借著与同学相聚的机会,带著取证组的两名同事,专门到案发现场踩点,拍照取证。 总统套房里,似乎还残留著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时的恐惧和绝望。 就在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的阳台,唐逸飞的手下,仔细勘察每一寸地面和墙壁的异常。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痕跡。 突然,一名手下兴奋地喊道:“快看,这里有几道很深的抓挠痕跡!” 眾人便纷纷围拢过去,只见墙壁上面,有著几道很深的抓挠痕跡,像是有人在极度绝望和挣扎中留下的,那痕跡触目惊心,很是明显。 “快,抓紧时间拍照取证!隨后,用胶纸將残留的dna粘下来,看是不是蒋睛或者南宫悦儿的?”唐逸飞果断地命令。 眾人经过几个小时的忙碌,不仅將屋內打扫过后仍残余的头髮收集起来,就连阳台上的抓痕,以及抓痕中的角质层,全收集起来带走了。那一个个装著证据的小袋子,仿佛装著揭开真相的钥匙。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手段。 就在唐逸飞设法进入天源酒店取证时,段鹏这边,也带著几人,在天源酒店周边查看环境!他们通过观察天源酒店总统套房所处位置,找到了相隔1千米左右一家医院,以及地处小山包上面的一处酒楼。 这些楼宇的监控视角,应当可以覆盖到总统套房的部分区域。 第1696章 跟踪万成功 掌握到这线索后,段鹏立刻带人赶到那家医院,以及对面的酒楼,在找到物业管理人员,经过一番沟通和协调后,终於获得查看监控並拷贝带走的权限。 虽然这家医院和酒楼,监控拍摄时间都是晚上,画面由於离天源国际酒店太远而十分模糊。但是,段鹏和队员们还是拿了回来,围坐在电脑前,眼睛紧紧盯屏幕,一帧一帧地仔细监控视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苦分析,从这模糊的画面中,还是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 在大家开碰头会时,这一件件线索,一条条疑问,全被拋了出来。 唐逸飞皱著眉,盯著处理工作的电脑屏幕道:“在蒋睛和南宫悦儿出事的这段时间,天源酒店总统套房里边灯影绰绰,人影攒动,虽然看不清具体人影,但可以根据灯影的晃动和变化,分析出当时房间里有很多人。而且,这些人影的移动轨跡十分诡异!一般到了晚上十一二点,在屋內的房客,影子不会出现在天台。但是,当天晚上,好像就有人阳台上走来走去!” “而且,让我颇感奇怪的就是,根据浙阳警情的通报,蒋睛和南宫悦儿,是在当晚凌晨十二点半跳的楼!但是,从这酒店的灯光分析,在她们跳楼后,这总统套房里边,依然亮著灯!直到晚上三时许,灯光才熄灭!这说明,在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后,这房间里依然有人!” 唐逸飞说完了,黄汉江將目光抬起来,再望著他道:“除了这远处的监控?你们还能搞得到酒店內部的监控吗?比如电梯里的?” 唐逸飞挺腰杆回答:“当天的监控,全被浙阳警方给带走了,现在酒店也没有监控!这事儿,我是偷偷地给了一名正在值班的保安500块钱,想让他私下给我拿出来!但是,他收了钱之后,在去帮我调监控时。发现,当天晚上的监控,是空的!全被浙阳省公安厅给带走了!” “娘的!还有这事?”黄汉江哼了这么一句后,接著再道:“不过,出了这么事,浙阳警方將监控带走,也正常!咱们目前,还不能立马找他们要,若是找他们要,咱们的计划肯定会全部曝光!实在不行,你们先到酒店周边看看那些商铺什么的,看有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说不定,从这街角的监控中,也能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沿著这思路,唐逸飞、段鹏带著手下的人马,又马不停蹄,对周边商铺的监控,展开地毯式排查。 他们沿著天源酒店的门口,一家家询问店主,耐心地解释调查的目的和重要性,爭取得到店主们的支持与配合,也拿不了不少店主在蔡睛死亡当晚的监控。 只是,事发时是晚上,多数商铺的监控,在夜晚光线昏暗的情况下,画面模糊不清,根本无法从中获取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段鹏和队员们没有气馁,在拷回来的监控中,一家一家,一帧一帧,仔细查看监控录像。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某个商家提供的监控中,还是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龚大林聘请的私家侦探刘平拍摄到纪金来在天源大酒店停车场车进出的视频,车辆特別模糊,看不清牌號。 但是,在酒店附近区域,通过对商户的监控进行调查,不仅能认得出来车上所乘乘客,就是纪金来。而且,从车牌號,到驾驶者,都能找到。 驾车者,系省委办公厅的司机赵玉龙,车就是他家的私家车。 听了这些匯报以后,黄汉江抚了抚自己的头髮,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忧虑道:“如果监控显示没有其他人进出酒店,而纪金来又进入了酒店?那蒋睛和南宫悦儿若是遭人杀害,那究竟是被谁將她们扔下楼呢?难道是酒店內部人员所为?还是这酒店老板,就是幕后黑手?” 段鹏没有反对黄汉江的推演,而是沉声道:“反正当时的监控,我们全看了。当时时段,这酒店除了进出几对情侣,就没进出什么人!毕竟,这酒店生意並不好!若是没有外来的凶手,若她们俩的死真系他人所为,这就不得不怀疑是酒店里面的人了?” 唐逸飞坐在一旁,本来正在笔记本前看视频,现在,他將笔记本合起来,思考片刻后道:“真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性!除了这两人真是自杀,其余就是熟悉这酒店的人,有最大的作案嫌疑,毕竟他们熟悉酒店的环境和人员进出情况,也熟悉这总统套房,还能站在阳台上,俯瞰这全城风景。” “那接下来,你们先从酒店老板入手,查查他的背景和人际关係!同时,也对这酒店中层也给查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黄汉江抱著手,沉声吩咐。 “好的。我们这就安排上!”段鹏和唐逸飞齐声应道。 就是这样,酒店老板万成功,被安排进入调查范围。 凭著中纪委的调查手段,那要调查一家酒店老板,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不出两个小时,万成功的所有资料,便摆在了黄汉江和唐逸飞等人的面前。 “想不到这万成功发家真快啊,原来就是杭城供销系统的一名下岗职工,还坐过牢!出来之后,就是在杭城机场门口,经营倒卖外幣和兑换人民幣的勾当!想不到,这傢伙,在去年,心血来潮,接手这家刚开业的酒店,並投资五千万元装修了现在客房。” “最重要的,是浙阳投资集团,还帮著投资了部分股份,而且还没有派出管理团队来管理。听他手下的员工说,他就是最近两年,攀上了神秘人物,才有了今天的辉煌!”唐逸飞盯著这材料,再讲给黄汉江和段鹏等手下听。 “看样子,这万成功,还真不是简单人物啊!那就从这一刻起,对他的手机通话以及社交软体,实施直接监听,同时,还需对目標人物,展开全方位监视。”黄汉江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地下达指令。 “是!”眾人齐声回应,声音整齐洪亮,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过,同样的监视,这与大眾常规认知中的监视,或许还是存在较大差异。例如,即便监视万成功的过程中,发现万成功为常驻酒店的熟客安排女人等违法乱象,段鹏等人也不会插手干预。 毕竟,专业领域,各有侧重,他们此次执行任务,並非为了开展治安整治工作,而是肩负著特定指向性的调查使命。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第1697章 危局 在监视万成功的前两天,这万成功倒是天天呆在酒店,基本不怎么出门。他除了帮一个来自长阳的副市长,在酒店里边安排了一个漂亮女人之外,倒也没什么值得特別关注的举动。 不过,即便这样,唐逸飞和段鹏的手下,依旧全神贯注地盯著监控屏幕,不放过万成功任何一丝细微的举动。 这平静,在第三天被打破。 通过特殊设备监听,在这天中午时分,一通来自省府电话,打到了万成功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命令万成功出去见一面。 万成功在电话中,连半句不字都没说,就响亮应著,並匆匆掛断电话,简单地换了身外套就出门。 段鹏手下负责监听的负责人董明明,立刻警觉起来。他立马通知在天源酒店外围团队,紧紧跟在万成功身后,並提醒他们保持一定距离,既不让他发现,又能清晰地掌握他的行踪。 万成功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车子迅速驶离了酒店。经过十几分钟的行驶,万成功的车,最终在离省府附近一处街心公园面前停了下来。 这处街心公园,周围环境十分幽静,很少有人来往。 万成功下车后,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公园里。段鹏手下虽然不敢贸然靠近,但是,能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著万成功的一举一动。 透过望远镜,他们看到万成功走进街心公园后,与一名面容冷峻的男人交谈起来。 由於距离较远,他们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內容,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动作可以看出,这次谈话似乎非常重要。 万成功时而点头哈腰,时而紧张地搓著双手,而那个男人则始终一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冷酷。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万成功终於从那街心公园走了出来,而那男人,则沿著公园的小路朝前走了。 万成功回到车上时,他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眼神中充满不安。 他匆匆上车后,司机一脚油门,车子便风驰电掣地回了酒店,隨后,就在酒店大厅右侧的休息区,万成功將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傢伙叫到面前说话,这一说,就是半个小时。 段鹏和队员们虽然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內容,但从万成功那严肃的表情,以及那横肉男子频频点头的样子可以看出,这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这个横肉男带著一个黄毛,一个纹身男,从万成功的酒店走了出来。他们径直走向酒店的仓库,从里面搬出一些工具,放在一台皮卡车上,然后便匆匆驾车离开酒店。 段鹏通过监控中心,意识到这队人员肯定有情况。当即,便安排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继续监视万成功,另一组则驾车,紧紧跟踪这横肉男。 横內男带著两名小弟离开酒店后,径直朝著开发区新港码头所在位置驶去! 段鹏的手下,一直小心翼翼,跟在这横肉男背后,也到了开发区码头。 就在新港码头办公区门口,那横肉男將车停在路边,隨后,从车里掏出望远镜,不时朝著新港码头张望。段鹏的手下回馈回来,估计这傢伙,在等一个人。 …… 不过,这要等之人,很快就在万成功和这个横肉男的手机对话中,被段鹏那边截获了。 当万成功在那边问横肉男:“阿彪,你有没有看到几台车堵在这新港码头门口?有没有看到一个平头男!40岁左右,他应当坐著的阿尔法商务车!对……你看到了是吗?他叫夏正安,就是长江產投的老总。这次,大老板要我们干掉的,就是这傢伙!这傢伙今天带了人,正在长江新港闹事,埋怨长江新港停牌,没有与他们这大股东吱声!” 这边,这个叫阿彪的傢伙,在这边沉声应道:“万哥,那个平头男,倒是从那阿尔法里边下来,带著一帮人,进那办公室去了!但是,我们要想弄死他?可能有点难吧!?刚才我们停车在路边看了,他身边跟著了十来人!” “没事!他肯定会先乘车离开,將手下留在那边继续的!到时候,只要他出来,你们的车,就跟上他车。只要看到合適机会!你给我们藏的那傢伙掏出来,毙了他就走!你放心,你这边撤退的后路,我已准备好了!你们放心大胆干就行了!” …… 这边还在对话,但在黄汉江所处的调查组办公室。 一是工作人员通过分析跟踪人员拍回来的照片,发现打电话要求万成功见面的人,就是省委书记纪金来。 二是万成功派出去的三名手下,身份信息全部已经出来,叫阿彪的傢伙,名叫顾新標;他带去的两名手下,一个叫张义,一个叫龙三,全是有案底之人。 三是万成功嘴里所说的夏正安,他的身份证信息,此时也清晰展现出来。夏正安,原省投资集团副总经理。在纪金来出任省委书记后,他虽然还掛著省投副总的职务,实则独立门户,自己掌握著长江產投这支超过600亿的投资基金…… …… 黄汉江脸色阴沉,他站在调查组办公室里的投影仪前,將目前掌握的情报一一展示出来,声音万分急促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道:“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確定纪金来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可以肯定的是,纪金来与万成功会面后,万成功便派了三名手下,开著套牌车,还有枪枝等管制工具,去跟踪长江產投的夏正安!而这个叫夏正安的傢伙,生命安全正受到严重威胁。” 第1698章 求助路北方 黄汉江这么一说,段鹏挠著头接过话道:“那?要不?现在咱们就派人过去,將夏正安保护起来!!事以至此,可以肯定的是 ,夏正安要么掌握著纪金来的什么秘密!要么,此人就是暗害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凶手!!” 黄汉江眸光流转,却摆摆手,不同意道:“將他保护起来?但你想过没有?若是那凶手行凶未成,便极有可能引起纪金来,以及那酒店老板万成功的注意!到时候,他们肯定狗急跳墙,立马销毁关键证据,甚至有可能做出更疯狂的举动,让我们的调查陷入被动!” 段鹏意识到事情严重,瞪大眼道:“那咱们不妨先按兵不动,暗中布局,等他们自露马脚,这样人证物证俱在,咱们正好一网打尽!” 唐逸飞心善,他瞪大眼睛,反盯著段鹏:“这样不好吧!那咱们不是眼睁睁看著这帮凶手,將夏正安给杀了??” 段鹏嘴巴张大“啊”了一声,然后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在此时,黄汉江却摆摆手,示意两人先別爭执了。 他脑中寻思著破局之道,嘴里则喃喃道:“若让他们將夏正安枪杀了,好像也不妥!先不说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这凶杀案在面前发生?最重要的,这夏正安本身就是个证人!他若死了,倒是迎合了人家想要的结果,那就是让他闭嘴!但是,若是不让凶手杀他,那只有同时將他与凶手,一併抓了?” 接著,黄汉江目光紧紧盯著投映於墙上的投影仪画面,微微皱著眉头,嘴唇翕动道:“当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將纪金来、万成功、夏正安,以及那三名凶手,同时给控制了!只有同时將他们控制住,才能防止他们互相通风报信、毁灭证据,这样才能保证证据链的完整,让这帮人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唐逸飞和段鹏,以及参加另外三人,倒是都点了点头。 但是,唐逸飞和段鹏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两人眼睛瞪得溜圆。 唐逸飞当即反驳黄汉江的方案道:“可是?黄书记,我们此行从天际城来浙阳,一共才来了20个人啊!其中还多是赵可可这样的技术人员,能参与抓捕的两组人员,一共才9人!” 段鹏也点头道:“若仅控制万成功和夏正安,我们还可以。但是,当前最重要的,是面对那三个凶手!那三人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徒,而且携带枪枝,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逃脱或者做出更疯狂的事!到时候,相反让我们还被动了。” 黄汉江听著唐逸飞和段鹏的分析,额头早就冒出细密汗珠。他当然清楚眼下的境况,自己从天际城离开的时候,这队伍已属庞大了。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局面比想像中还要复杂,严峻。 而且,最重要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事关纪金来,那么浙阳纪委、浙阳公安厅,那是不可能让他们出手的。他们若知情此事,极有可能,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沉思一会,黄汉江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汗,眼神中透露焦虑和无奈道:“也是啊!就这么几个人,想將这几人同时控制,好像不可能呢!……妈蛋,这可如何是好呢?” “现在从天际城派人过来?肯定来不及了吧?!” “肯定来不及!两地航班倒有,但也最少要半天。” “从隔壁省里调人呢?” “这理论上也可以?但是,这些人来了,会不会因为不熟悉,像无头苍蝇一般,到时候工作不知从哪儿下手?” …… 眾人分析完种种可能,试图寻找一个完美方案,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倒有窗外的秋风,像个顽皮的孩子,摇得窗户玻璃嘎吱嘎吱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棘手的局面,发出沉重的嘆息。 沉思了一阵,黄汉江像是下定决心,抬起头,目光坚定道:“实在不行,咱们还是找路北方吧?” “路北方既然能让手下向我们检举此事,说明他对这群人的恶行,也有所察觉!而且,他身为浙阳省委常委,扎根在这多年,或许在当前这紧要关头,能为我们提供帮助!” “路北方?” “就是我们上回来浙阳那案件的当事人?” 唐逸飞和段鹏不由瞳孔瞪大,记忆也隨之拉到两年前。 当时淥口监狱副典狱长龙玉全为了给省长孟伟光献上一份大礼,打算除掉路北方,便暗中密谋 ,从监狱中派出几名对他忠心耿耿的重刑犯,组成杀手队伍,在跟踪路北方后,在省府大院附近一路口,將路北方砍了一刀,还撞得昏迷了六七天。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路北方挺不过这一关了,没想到他硬生生给挺了过来! 当时这案子,就有唐逸飞和段鹏参与。也因为这案子的侦破,直接让孟伟光这样执掌一方的干部,最终落得销声匿跡的结局,自逃回京城,还在某边缘单位掛了一段时间的职后,便再也没有人听过他的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也因为这案子,唐逸飞和段鹏记下了路北方,並且通过对他外围的调查,知晓他是个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之人。即便遭遇如此凶险的暗算,也从未想过利用手中的权力,去打击报復或者谋取私利,而是坚守原则,一心为百姓谋福祉。他积极推动浙阳的各项改革,整治官场不正之风,在当地百姓心中有著极高的威望。 唐逸飞率先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说道:“黄书记,我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路北方为人正直,又对当前这群人的恶行有所了解,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而且他在浙阳这么多年,人脉资源丰富,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决人手不足的难题。” 段鹏也点头附和道:“没错,黄书记。两年前那案子,路北方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这次,我相信他应该也不会退缩。” 黄汉江见两名手下这么支持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当即拍板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別的更好办法,只能赌路北方了!他既然敢站出来检举这事,就说明他有一定的胆识和担当!而且情况如此危急,我们也没有过多选择!我现在就联繫他!” 说罢,黄汉江拿起加密手机,拨通路北方的电话。 第1699章 路北方调兵谴將 黄汉江在电话那头,一字一顿道:“路北方,我是黄汉江!” 路北方一听是黄汉江,瞬间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在座位上坐直,情绪也跟著高涨起来,他急切又带著几分敬意地回应道:“黄书记,您好!” 事实上,在此刻,路北方这心里,就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躂。 现在,他特別想问问黄汉江,他们到底有没有在跟进龚大林所掌握的,纪金来曾出入蒋睛之死现场之事?有没有来杭城调查此事? 毕竟,这事儿一直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寢食难安。 然而,黄汉江却根本不容他多说话,直接打断他的话头,急促而沉重道:“北方!现在你別说话,我將当前情况,一告知於你,希望你帮著揣摩一下!” “当前,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有个叫夏正安的人,要么掌握纪金来的关键秘密,要么就是暗害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凶手!此人现带著几名手下,堵在浙阳开发区的长江新港集团,討要该企业在股市停牌的说法。而针对此人,天源国际酒店的老板万成功,现派了三个青年男子,跟踪尾隨他至浙阳开发区,准备在合適的机会,用枪將他击毙!这就是眼下正在发生之事!” 接著,黄汉江再沉声道:“当前,有很多证据证明,蒋睛和南宫悦儿的死亡,系人为將其杀害!而作为出入现场的当事人,纪金来和万成功具有极大的嫌疑。为了防止纪金来、夏正安,以及那三名凶手先知先觉,互相通风报信、毁灭证据,我们打算同时控制这几名关键人物!……但现在棘手的是,我们行动组人手严重不足。三天前,我们从天际城来杭城时,一共就来了20人,其中技术人员还占了不少,能参与抓捕的两组人员,一共才9人!而且,就当前这情况,浙阳纪委和省公安厅,都不便插手此事!因此,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於你,看你那边有没有合適人手,帮我们控制这几个人!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到安非省调动力量了!” 路北方听著黄汉江急促而沉重的声音,神经瞬间像被拉紧的弓弦,紧绷到了极点,大脑也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飞速转动起来。 他一是没想到,自己仅凭猜测,纪金来在深夜出入蒋睛和南宫儿的死亡现场,很是蹊蹺,没想到一查,还真是有问题,这背后不知道隱藏著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二是,他没有想到这夏正安还掺和了进来,此人他虽然不认识,但在省里工作,也知道此人能力超强,每年能给省里赚很多钱,如今却捲入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案件中。 当然,听闻黄汉江这话,他更是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黄汉江所说的每一个环节和细节,都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关乎著真相能否浮出水面,正义能否得到伸张?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额上也冒出汗珠。 在黄汉江说完后,路北方略作沉思,隨后便给出建议道:“黄书记,您先別著急。我这边,虽然目前没有现成的人员。但是,既然这些犯罪份子在浙阳开发区,那没问题,我可以让开发区公安局的同志,先將夏正安和那三名实施行凶的凶手控制。” 黄汉江在电话那头充满质疑道:“路常委,我们这次抓捕的人,就是不想让浙阳省纪检和公安人员掺和。你可能不知道,那蒋睛和南宫悦儿的死亡报导,就是浙阳省公安厅出具的。而且,当天天源大酒店的监控,全被他们清空了!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证明他们里边有內鬼!现在,我们不得不防啊!” 路北方在这边语气肯定道:“没事,黄书记!我在浙阳开发区当过区委书记,开发区公安局的艾平湖,就是我的人!我可以让他抽调绝对信得过人的,来执行这次抓捕行动!而且,我要他亲自带队,並上缴所有通讯工具。这样,就算是有人想给上面报信,恐怕一时半会,也是很困难的。” “你真信得过他们?” “信得过!艾平湖和我关係不错!为人也久经考验!” 见路北方说得这般绝对,黄汉江果断作决策道:“那行!路北方,你就要求浙阳开发区公安局,对万成功派出的那三个行凶青年,以及身在浙阳开发区的夏正安进行控制!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那三个行凶青年,不仅有管制刀具,而且还有枪枝弹药,你们切莫大意,一定小心!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路北方语气坚定道:“黄书记,您放心!这三名凶手,以及在开发区的夏正安,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一定顺顺噹噹,將这些人交到您面前!!” “好!”黄汉江见路北方应得如此爽快,当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路北方,太感谢你了!我这就安排人,將三名凶手的资料以及跟踪人员的信息发给你,你赶紧上线一下!” 路北方响亮地应道:“好!我马上上线!” 双方商定好此方案后,黄汉江当即要求手下,將整理过的三名凶手、以及夏正安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外貌特徵、近期活动轨跡、驾乘车辆的牌號,以及跟踪人员所掌握的他们的蹲守地点等信息,一股脑儿,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路北方。 同时,他还安排跟踪人员与路北方建立直接联繫,以便路北方在组织人员的抓捕行动过程中,能够实时提供最新情报。 路北方一边接收到情报资料,一边已经带著许常林,朝著浙阳开发区飞驰而去! 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可他的心却紧紧揪著。 他深知,要成功抓捕这三名凶手,风险是很大的,人家丧心病狂,手持枪械,搞不好就是死人之事。一想到这,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握紧双手,心把儿跟著紧揪起来。 但是,纵然知道这事危险,路北方还是一边看著资料,一边在脑海中,制定著行动计划,甚至每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反覆推敲。 快抵达目的地时,路北方拿起电话,拨通了艾平湖的號码。 在电话中,他什么目地没说,而是语气严肃说道:“艾平湖,你立马挑选二十名特警,身著防弹衣,准备两辆车,就等著开发区公安局,等著我的到来!” 第1700章 撞得七縈八素 艾平湖对路北方的行事风格,可谓了如指掌。 此前,他不仅曾与路北方一同奔赴临南投身扶贫工作,更在秀山县空崆镇那起金矿案件的打击处理行动中,与路北方並肩作战半个多月!那段日子虽然工作繁重艰辛,但是,正是这种朝夕相处、携手共进的机会,让路北方和艾平湖,还有二人就是省纪委的荆明凯、原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四人在这枯燥的日子里,结下了默认不宣的深厚友谊,那是彼此对对方的为人处世、內心品德的深层认可。 当然,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艾平湖对路北方这位比自己还小的领导,更加充满敬佩。 此刻,当听到电话那头路北方急切而有力的声音,艾平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中气十足回应:“路常委,我这就立刻安排!” 放下电话,艾平湖立马让公安局政委杨向春,拉响紧急集合铃声。 而路北方乘的汽车,风驰电掣,从省政府抵达浙阳开发区公安局。 刚进院子,路北方和许常林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向著公安局旗杆下等候的艾平湖等人走来。 艾平湖和杨向春刚要打招呼,路北方却一摆手,示意艾平湖和政委杨向春到身边来道:“艾局长,杨政委,现在,有项紧急任务!具事原因,我已经没时间解释,你们隨我到办公室来一会!我要用会电脑!大家在电脑上一看即知。” “好 !路常委。这边请!” 杨向春领头,路北方和艾平湖跟在后面,许常林作为路北方的特殊安保人员,则跟在10米开外。 一行人快步走进一楼的接待室,並將接待室的两名警务人员让出来。 路北方示意许常林关上门,然后转身看著艾平湖,神色凝重道:“半个小时前,我接到特殊部门情报。当前,有两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开发区公安局来完成!一是在开发区长江新港办公楼附近,有三名极其危险的杀手,正潜伏在某台皮卡车上!他们身上携带枪枝弹药,隨时可能对正在新港码头办公室谈判的夏正安造成人身威胁。现在,我们一是要將这三名凶手抓住,二是要將夏正安安全控制住!” 说著话,路北方已经迅速將手机连上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一会儿,电脑屏幕上便清晰地显示出三名凶手的详细资料、他们所藏匿的皮卡车信息,以及夏正安的相关资料。 路北方边操作边简洁明了地讲解:“这三名凶手,都有暴力犯罪前科,手段狠辣,此次携带的枪枝是双管猎枪,杀伤力极大!在他们车上,应当还有很多管制刀具!……而另一个叫夏正安的,他目前正在新港码头办公室与新港集团的负责人在谈话,那边的情况,相对来说,要安全一点。” 很快,资料列印完毕,路北方將纸张分发给艾平湖和杨向春,目光坚定再道:“艾局长、杨政委,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必须爭分夺秒,阻止这三名凶手对夏正安的谋杀。另一组人马,则迅速前往新港码头办公室,保护夏正安的安全,並將他控制起来,隨后听从上面的安排。” 艾平湖和杨向春互相递了个眼神,然后道:“路常委,您放心,我们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色愈发严肃道:“对了,此事要绝对保密,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在行动期间,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不必要的联繫,手机全部上缴,以防信息泄露!我可以向你们透露一下,这起案件,至关重要,也牵涉甚广,一旦走漏风声,不仅会打草惊蛇,让幕后的凶手逃脱,更可能会导致上面的行动功亏一簣,后果不堪设想!” 艾平湖和杨向春再次郑重点头,艾平湖回答道:“路常委,这点!我们能做到!这些人,都是我按照您的要求,亲自挑选的。他们经验丰富、纪律严明,思想素养过硬,请放心吧。” “好!有你这句话,我这就放心了!”路北方拍拍艾平湖的肩,隨后道:“咱们现在就按照情报上面的线索,兵分两路!向春,夏正安这边,你就带四五个人,直接將他控制就行了!……这中间,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他与外界匯报情况!要及时將他通讯工具没收!懂了吗?” “行!路常委!那我现在就去落实这项任务!”杨向春转身,朝著门口立著的20多名特警吩咐道:“第一列,出队!手机上缴!隨我出发落实任务!” “涮!”特警队伍中,第一列人员立马出队。这四名特警小跑几步上前,將手机放在保管箱里。隨后,便隨杨向春驾了两台车,直奔长江新港而去。 看著杨向春带人离去,艾平湖身子一怔,眼中望著路北方道:“路常委,您留在局里统筹全局,我现在就带著他们,也前往新港方向,先將那三个古惑仔给堵了!” 路北方目光坚定,抬手按住艾平湖的肩膀,沉声道:“艾局长,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三名凶手携带枪枝,危险性极大,我在现场,指挥和协调可能更及时。” 艾平湖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敬佩与坚定道:“好!路常委,有您同行,我们更有底气了。那,咱们这就出发!”说罢,他迅速转身,对著剩下的特警队员们大声喊道:“兄弟们!大家手机上缴,准备行动!今天有路常委跟我们参战,大家都给我精神点!!” “是!” 特警队员,自然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 这些人虽然到现在,还不清楚目標任务,但他们已迅速將手机放入保管箱,然后分成两列,小跑著路向自己所乘车辆。路北方和艾平湖、许常林登上头车,这是台特勤防爆车,也是指挥车。 其他特警队员,则依次上了警车,大家出了开发区公安局后,便朝著长江新港附近疾驰而去。 出发的时候,路北方通过车內的通讯设备,向黄汉江这边,匯报自己这边的进度,也联繫上黄汉江这边负责跟踪的队员,並与他们討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 根据情报显示,这辆藏有凶手的皮卡车,就停在长江新港不远处路边树荫下。 不过,在距这辆车,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路北方让艾平湖通过对讲,已经要求大部队停下来。毕竟,再往前走,这么多警车驶来,极易打草惊蛇。 “要不?我们偷偷绕过去,在几个路口把守?” “不行的话,咱们一拥而上,將他们的车围住?” 透过车窗,路北方和艾平湖不仅在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商討著行动的细节。 “艾局长,等下,你让这些特警人员,乘坐普通轿车,绕到这辆皮卡的后方和前面,让特警队员们,先隱蔽在车上。我们这辆防爆车,直接衝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將他们那皮卡抵到路边马路牙子上,让他们不得动弹!”路北方冷静指挥道。 “这?能行?”艾平湖望著路北方道。 “能行!咱们这车,直接撞向他们的车!趁著车上人员被撞得懵逼之际!特警队员立马將他们包围,让他们丧失抵抗能力!” 艾平湖想想,也觉得这方法可以,只是他心疼自己这防爆车!不过,也考虑到对方手持枪械,用防爆车撞上去,即便这人丧心病狂发火,也不会防及无辜。 当即,艾平湖便让特警队员们脱下警服,按照预定方案,或步行,或拦车,悄无声息地朝著皮卡车靠近。 此时,车內的三名凶手,还眼睁睁地瞅著长江新港方面,想等夏正安的车出来,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依旧在里边悠閒地聊著天,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大笑。 路北方和艾平湖、许常林就坐在这防爆车里,静静地等著各方人马的到位。待到那些乔装成路人,或者乘坐私家车的特警人员,已经在那辆皮卡车周边就位后。 路北方看了看手錶,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行动!” “给我狠一点撞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发出了行动信號。这边接到指挥的防爆车驾驶员,悄然加快速度。不过,这车本来正好行驶在车道上,但是,在接近路边停靠的那辆皮卡车时,这车却如猛虎下山般,猛地冲向皮卡车。 只听“砰”地一声! 防爆车头,一下顶在皮卡车上,直將这皮卡车,抵到路边,不能动弹。 这车上坐著的三名小伙,当即被撞得七荤八素,其中有个傢伙,在抚了抚碰得血流的脑袋,当即就嘴里骂骂咧咧,要掏傢伙。 “警察!不许动!” “將手举起来!” 特警队员们大声喊著,已经从四面,將皮卡车团团围住。 车內的三名凶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惊慌失措。慌乱中,他们倒是想要拿起武器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特警队员们动作迅速,將他们一一从车里拖了出来,並按倒在地。鋥亮的銬子,砰地一声,將三人的双手,反剪著銬起来。 第1701章 到底抓不抓省书? 几乎就在路北方身先士卒,抓捕三名凶犯的同时。 长江新港张天纵办公室。 夏正安正气呼呼的戳著张天纵的鼻樑,声嘶力竭大骂道:“姓张的!你们未经大股东商议,擅自发布股票停牌重组公告,你们这是违法行为!你们知不知道?我就问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大股东?” 张天纵苦丧著脸,双手无奈地摊开,急切解释道:“夏总,发布停牌公告,这是开发区的意思!而且,就公司股权结构来说,当前开发区,才是实质的控股股东,他们有这层意思,我们也是按指示办事啊!!” “屁!”夏正安一听,怒目圆睁,唾沫星子飞溅道:“他们那大股东,有什么用?不就是占了他们的地吗?他们投入了多少资金,你心里还不清楚?再说我们,我们和天际城的黑三资本,还有华彩科技的股份,这加起来,能比开发区差多少?” 张天纵懒得回答。 夏正安揪著张天纵的衬衣,恶狠狠道:“张天纵,你们高管团队要么今天交出公章!要么,今天就通知交易所,將停牌公告给撤了,明天开盘的时候,能继续交易!否则,今天我们还不走了!” 张天纵面对咄咄逼人的夏正安及手下,他还是未有回答。 毕竟,该解释的,他早就解释了。 解释了,也没有什么用。 夏正安眼球瞪大:“怎么,张天纵,你哑巴了?你说话啊!你要不说话也行,那你现在就將公章交出来,这撤销停牌的公告,我们来写!这企业能否重组,我们来拍板决定!” “公章在哪里?说啊!”与夏正安同来的另一人,亦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他也是怒目瞪著张天纵。 ……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杨向春带著四名特警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夏正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名特警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抓住他的手臂,將他牢牢控制住。 “你们干什么?餵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夏正安挣扎著,大声咆哮道,试图挣脱特警的控制。 杨向春在车的时候,就对路北方提供的照片,狠狠地记下了夏正安,此时,他冷冷瞥了眼夏正安,確认没有抓错后,杨向春严肃道:“夏正安,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控制,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夏正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凭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转而,他和那手下將目光转向了张天纵,恶狠狠道:“你们不交公章也就算了!还叫来警察干涉此事?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是省里边的单位吗?你这算什么东西啊!” 杨向春没有理会他的叫嚷,对身旁的特警使了个眼色。特警心领神会,迅速从夏正安身上搜出了他的手机和其他通讯工具,並说道:“杨政委,手机和其他通讯工具已没收。” 夏正安见通讯工具被没收,更加愤怒了,他继续挣扎著,对著杨向春破口大骂:“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杨向春皱了皱眉头,警告道:“夏正安,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夏正安听到这话,虽然心中愤怒不已,但看到特警们严肃的表情和坚毅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此刻反抗无济於事,只能暂时停止了挣扎,但嘴里还是不停地嘟囔著:“你们等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杨向春没有理会他的嘟囔,转身对2名特警吩咐:“先將他带到车上再说!” …… 而在歷城区的天源大酒店。 黄汉江这边针对酒店老板万成功的抓捕,也在有条不紊进行中。 不过,欲將万成功控制,可不是件容易之事。 因为他是酒店老板,平素还深居简出,而且他手下,还有近二十名保安和近百名员工。若是这些人被他煽动起来,成为抗拒抓捕的力量。 因此,针对万成功的抓捕,还需要智取,不能採用硬冲。 这次,唐逸飞还是动用了自己那个身在杭城的紈絝同学,只不过,这次並没有让他出手,而是向他借了台宾利豪车,然后唐逸飞就带著六七人,身著便装,故意装作趾高气昂的模样,大步流星地朝著酒店大堂走去。 唐逸飞的手下一走进大堂,就故意扯著嗓子喊道:“你们老板万老板呢?赶紧让他下来!我们老总要找他谈点业务!” 酒店前台一看这阵势,当即就询问。唐逸飞这边早就编排好了,自己就是浙阳省杭盛铁路后勤管理公司的经理,眼看离年底也就三个多月了,我们准备租用一间酒店办企业年会,职工一共有2000余人。 酒店前台女孩见来了这么大单,当即唬得不行,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万成功办公室的电话,向他匯报了此事。电话那头,万成功正坐在办公椅上,心里寻思派出去三名杀手的情况,现在听到前台说有国企的客人要来谈大生意。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但考虑到可能这潜在的商业机会,还是决定下楼见一见。 不一会儿,万成功便穿著唐装,手中盘著佛串,从电梯口走了下来。 唐逸飞先是和万成功聊了一些餐聚、客房、会议室的价格,隨后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开口道:“万老板,我们既然是办年会,自然打算搭建个室外舞台,您这有没有合適的场地呀?” 万成功盘著佛串,微微思索后,嘴角一勾:“有啊,到时候,定能给你们腾出场地来。” 唐逸飞眼睛一亮,赶忙说道:“那太好了,万老板,您受累带我们去看看场地,我们也好规划规划。” 万成功倒也没拒绝,带著唐逸飞一行人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到了停车场,万成功抬手指了指一片空地,自信满满道:“就说这一块,平时用来停车,到时候给你们留出来,办年会舞台啥的完全没问题。” 话音刚落,两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如鬼魅般从唐逸飞左右闪出,动作迅猛地一架万成功的胳膊:“万老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万成功身体一僵,眼神万分慌乱,当即挣扎著,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知道我是谁吗?来人……来人啊!保安,人呢!” 但是,他这时候已经晚了。 一辆商务车疾速驰来,一个甩尾,车门就在万成功的身边打开!隨即,架著他的两名年轻人將他往车里一推,门哐地关上。 车子瞬间启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和惊愕的眾人。 车子疾驰在道路上,万成功在车里依旧骂骂咧咧,试图用言语威慑架著他的两名年轻人。 然而,两人只是目视前方,对他的叫骂充耳不闻。万成功见此,心中渐渐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所干的事,是真的暴露了。 …… 与此同时,黄汉江这边,在知晓成功控制住万成功、以及三名凶手、夏正安等外围人员后,气氛却愈发凝重和怪异。 位於酒店附属楼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眾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个个面色严肃。 “黄书记,现在事关此案的外围人员,都被控制住了,纪金来那边,要不要现在就出手,將他给抓了。”一名队员皱著眉头,打破了沉默道。 黄汉江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沉声道:“我也想啊。但是,还是不能抓!纪金来是浙阳的符號,其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而且,蒋睛之案虽然疑点重重,也有证据指向他,但是,咱们暂时没有確凿证据,若贸然抓他,外部怎么看?若是他所涉事情,不够从他那位置上下来,又怎么办?” “可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啊,万一纪金来察觉到什么,销毁证据或者潜逃,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段鹏搓著手,急切地望著黄汉江说道。 第1702章 情况有变 黄汉江在处理纪金来的问题上,內心藏著深沉的顾虑。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纪金来身份特殊,宛如一座高耸入云且根基深厚的大山。一旦自己下令让手下动手抓人,那必將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掀起一场轰动全国的政治风暴,其影响之深远,难以估量。 倘若查明他確实有问题,那就罢了。 但是,万一查明纪金来涉案不深,又或是上面的领导另有考量,那这事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无转圜的余地,自己也將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从万成功、夏正安和那三名凶手身上找到实据,查清纪金来在蒋睛与南宫悦儿相拥自杀案里,究竟掺和有多深,藏著多少见不得人的利益纠葛。 等证据確凿,所有的一切铁板钉钉,再请示天际城的领导,这才是最稳妥的路数,就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航行,只有找到坚固的锚点,才能確保船只的安全。 黄汉江在客房里焦躁地踱来踱去,脚下的地毯被踩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是他內心焦虑的具象化。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压下,让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终於,在寻思半分钟后,他猛地停下脚步,咬紧牙关,拍板道:“咱们暂时,还是动不得纪金来!!” 那声音,虽细微,却如惊雷,在客房里响起。 接著,黄汉江再次沉声道:“我觉得,咱们当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突审万成功、夏正安,还有万成功派出去的那三名凶手!这里边,这万成功是关键,蒋睛是在他酒店死亡的!真正死因?这傢伙肯定门儿清!” 这话一出,客房里顿时静了半秒,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段鹏、唐逸飞、刘平,还有参与案情研討的十几號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嘀咕,那眼神中既有疑惑,又有担忧。 事实上,在眾人心里,谁都明白,黄汉江如此决策,也实属无奈。毕竟要打掉纪金来这只蛀虫,就得把法律当利器,攥紧了確凿证据,后续的事,才能顺顺噹噹推进! 不然,打蛇打不到七寸,人家反过来不仅將你咬了,而且还会带来不良影响。 只是,现在大家都把夏正安、万成功抓了,这事儿,肯定会传到纪金来耳朵里,他必然会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使出浑身解数,想尽办法,死死堵住这些人的嘴,绝不让证据漏出来半分。 因此,当前这时候,是拧巴的,纠结的。 黄汉江心里火烧火燎,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爭分夺秒从万成功、夏正安等人嘴里撬出实据。 想到这儿,黄汉江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盯著唐逸飞:“逸飞,你立刻带人突审万成功!这傢伙是关键,十有八九就是蒋睛和南宫悦儿跳楼案的主谋,说不定还是纪金来在黑道上的爪牙!给我抓紧时间撬开他的嘴,把证据牢牢攥在手里!” 唐逸飞迎著那道锐利的目光,胸膛一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没问题!我这就去办!他人现在就关在酒店 2606 房间!很方便。” 黄汉江挥了挥手,指尖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那就去吧!” 接著,他再吩咐唐逸飞道:“你跟酒店交待,任何人不得擅闯我们楼层!要酒店方將我们楼层的电梯停了!” “知道了!”唐逸飞乾脆利落地应道,转身就消失在门外。 唐逸飞虽离开,但屋內还有段鹏等人。 黄汉江刚准备给段鹏安排工作,要他去迎接路北方送来的夏正安等人,但现在,他又皱起了眉头。 本来黄汉江让路北方,指挥浙阳开发区,控制三名凶手,以及夏正安后,准备带回这酒店审问。 可他转念一想,就段鹏那点人手,哪够?而且將人转移到这包下的酒店审讯,若要想上点措施?肯定不太现实,毕竟人家大哭小叫,人家听到了也不好。 思来想去,黄汉江觉得,这事儿还得路北方来处理。 只要路北方把夏正安和三名凶手秘密安置好,马不停蹄审讯,拿到证据,事情就妥了。 况且,通过在抓捕行动中路北方的表现来看,他不仅有勇有谋,而且身先士卒,確保整个抓捕行动零伤亡,充分展现行政高官的专业素养和担当精神。 念头刚落,黄汉江抓起电话,就拨通路北方的手机,黄汉江在电话中郑重道:“路北方同志,你听好了!目前的证据,虽然有部分指向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但是,咱们对他可能掺和蒋睛和南宫悦儿之死这事,掌握的证据还不够!现在没有办法认定,这事儿百分百就是他自己乾的,或者他唆使人家乾的!” 路北方握著手机,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警惕:“那,黄书记,现在我们怎么办?呃,我们正准备將人给送过来!” 黄汉江在这边道:“不!路北方,现在纪金来肯定已经知道是咱们抓了夏正安、万成功这些人,我想他肯定隨时有所动作,比如说將人抢了过去,或者要求案件放在浙阳侦办等等!” “所以,我命令你,现在暂时不要將人送酒店了。但你要想办法把夏正安和那三名凶手,转移到绝对安全隱蔽的地方,半点儿风声都不能漏!必须保证他们的下落,绝不能让纪金来的人察觉!” “安置妥当了,就安排经验足、心理素质过硬的人去审,从细枝末节里找突破口!有任何新发现、新线索,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咱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 儘快坐实纪金来的罪证,让他插翅难逃!路北方同志,这任务艰巨得很,责任重如泰山,但我信你有这能力、有这担当,一定能办得漂亮!而且时间不等人,咱们也没有退路,你必须拼尽全力!” 电话那头的路北方,此刻坐在特警的车上,押著夏正安,以及三名凶手,赶往歷城区。 哪曾想黄汉江的电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搅乱他的心思。 路北方捏著手机,虽然眉头拧成个疙瘩,但也只能应著黄汉江道:“黄书记,请放心,这事儿,我来安排。” 路北方也想到了,纪金来那老狐狸,肯定已经知道夏正安和这三人被抓了,说不定正派人四处打探,搞不好他们发现黄汉江的住处后,还会直接衝到酒店去要人?甚至带很多人对这整店来个全盘搜查。到那时,凭黄汉江手上那几人,根本架不住纪金来丧心病狂消灭证据的决心。 意识到这点,路北方咂了咂嘴,响亮应下黄汉江的要求。 而且,在放下手机后,路北方立马对身边的开发区公安局长艾平湖压低声音道:“艾局长,情况变了! 上边说了,咱们不能把人带回历城区!而是要我们找个地方,先对这些人进行安排一下,要不,你找个不起眼的派出所,我先把这四个人关那儿!” 艾平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那眼神中既有不解,又有担忧。 但瞅著路北方凝重得能滴出水的脸色,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准是出了变化,忙不迭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艾平湖打了个电话,联繫好就近一派出所。 隨后,他拿起对讲,对著其他公安人员道:“大家请注意!请注意!现在,咱们不去歷城了!而且到东阳路派出所,先將嫌疑人关在这里再说!!” 艾平湖交待后,路北方眼神一沉,声音像淬了冰,抢过艾平湖的对讲道:“大家好!我是路北方!今天关於这次抓人的行动,无论谁来问,谁都不许对外透露嫌疑人关在东阳路派出所之事,除了我和艾局长,杨政委,无论是谁来问,切不可如实透露案情……若有违抗,严惩不贷!!” 对讲机里传来应著的声音后,车队已经调转方向,不再驶往歷城区,而是就近回到开发区,拐进东阳路派出所的院子。 院子里,灯光已经昏暗,墙壁上的爬山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即將到来的紧张与不安。 …… 抵达东阳派出所后,路北方让警员们將夏正安和三名凶手分別关进不同的审讯室,並且严令禁止他们之间有任何接触。 路北方在院內转了一圈,亲自检查了派出所的门窗和通讯设备,每一扇窗户、每一扇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泄露信息的漏洞。 隨后,他对艾平湖和几名警员严肃道:“从现在起,这里由我全权负责,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能向外界透露,咱们所里关押有嫌疑人的消息,包括派出所的其他人员!接下来,艾局长,还请同志们立马对嫌疑人,开展审讯工作,我们必须爭分夺秒,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 艾平湖点头道:“路省长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下去。” 艾平湖倒也雷厉风行,立刻著手布置审讯工作。他挑选了局里经验最为丰富、心理素质过硬且政治立场坚定的几位警员,分別负责审讯夏正安和那三名凶手。 审讯室里,灯光昏黄而压抑,墙壁上的影子仿佛也在诉说著紧张与不安。 夏正安坐在椅子上,眼神闪烁不定,试图掩饰內心的慌乱,开始的时候,他满脸不服气,一路上骂骂咧咧,试图用言语彰显自己的 “威严”,那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另一批警员,正与3名凶手,展开激烈交锋。 凶手3人起初態度强硬,拒不交代任何信息,还时不时恶狠狠地瞪著警员,试图用凶狠的外表来掩盖內心的恐惧,那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狡黠。 不过,这特警队员,倒是不慌不忙,按照既定的审讯策略,先从一些无关紧要却又能逐渐瓦解他心理防线的问题入手,一点点地突破他的心理防线,那语气平和而坚定,仿佛是在与朋友聊天,却又暗藏玄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工作,也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窗外,夜色渐深,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在见证著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路北方则在各个审讯室之间来回穿梭,不时与艾平湖交流审讯进展,根据现场情况及时调整策略,那脚步匆匆而坚定,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 但就在这时,黄江汉打电话给他,说通过监听纪金来的电话,我们已经知晓,他已经知道开区区公安局的人,將夏正安带走了。 路北方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眉头再次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更加坚定的决心,他知道,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即將来临…… 第1703章 突击审讯 果然,就在路北方掌握到这条信息后没两分钟,省公安厅政治处主任曹玉农,就给艾平湖打来电话。 曹玉农显然已经知道开发区公安局控制了夏正安。 因此,他打来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带著命令的口吻朝艾平湖道:“艾平湖,你好大的胆子啊!我问你,你们將省投资集团的夏正安给抓了?是什么意思?” 艾平湖握著电话,嘴里哼哈有声,眼睛却望向路北方。 很明显,他在徵询路北方的意见。 路北方摇摇头,示意他別说实话。 艾平湖会意,故意在电话中道:“啊,曹主任,我们开发区公安局將省投的夏正安给抓了吗?我还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要不,我问问是怎么回事,再给您回电话。” 然而,曹玉农却不吃这一套 ,他在电话中暴躁骂人道:“艾平湖,你少在这里装了!与夏正安同行的人,都认出是你们局里的人,你还狡辩!现在,立刻,我命令你,你把人给放了!並让人送到省公安厅来!” 接著,他骂人道:“娘的,你们这帮人,搞什么卵事?抓捕省里的人,却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好了,省领导都打电话来亲自过问了,引发这么大乱子?!我看你这局长真是当到头了!” 艾平湖这边冷汗直冒,不过,有路北方,他还能稳住神,依然按照路北方的示意,继续装糊涂道:“曹主任,您別著急!我今天在外边开会,对这情况確实不太清楚情况!我这就去核实,若发现哪个部门抓捕了夏正安,我这立马让人將他给送到省公安厅去!” “你特玛搞快点!別磨蹭了!” 曹玉农骂骂咧咧说了一阵子,这才怒气冲冲掛了电话! 回过头来,艾平湖眼神冷峻,望著路北方道:“路省长,现在,省厅里我边,已经知道夏正安是我们抓的?而且人就在我们手上!这要怎么办?” 路北方抚抚自己的头髮,想了想,回答道:“你现在甭管那么多,组织大家加快审讯就行!现在,我们的目標,就是爭取在他们再次来电话前,拿到关键证据!” 接著,路北方咬了咬牙道:“待他下次打电话来,你就让我接电话!我来对付他!” 有路北方兜底,艾平湖当即身子一正,响亮应道:“好!那我现在就去督促他们,要他们加快进度,连夜审讯!” 路北方在后面冷冷道:“不行,就上手段!特別是对那三个凶手,不用太多顾虑!” 艾平湖点点头后,身子一拐,进了审讯室。 此时,审讯室內,警员们正与夏正安,以及三名凶手展开著激烈的智斗。 夏正安这边,还稍微静一点,毕竟,除了知道他被人追杀之外,大家现在並没有犯罪证据。所以,千头万绪,正在慢慢梳理。 另外三个人,顾新標、张义、龙三,就不一样了。 这三个傢伙,不仅是这次受人所雇私藏枪枝,准备暗杀夏正安,而且以前就有在酒吧骚扰女生、偷盗蹲监狱的经歷,可谓恶贯满盈的傢伙。 不过,这回艾平湖再进去后,警员们就没了询问的耐心和毅力,而是准备分头击破,直奔主题,先將这几人与万成功的关係,以及是否牵涉到蒋睛与南宫悦儿的案件,先审出来再说。 三个凶手,三间审讯室。 名叫张义这傢伙,最先交待。 局长艾平湖交待了负责张义这嫌疑人的审讯警官后,负责审讯的老陈,便眼神冷峻如冰,缓缓走到张义面前,他冷冷盯著张义,闷吼道:“站起来!” 张义只得站起来。 “靠著墙壁!双手过头举起来!” 张义照话做动作。 老陈嘴角一扬道:“年轻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撑多久?你们私藏枪枝,准备暗杀夏正安,这些,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现在,我再给你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將你知道的一切先说,不然你那同行的两人先说了,你就白瞎了!” 张义举著手,嘴角一撇,不屑道:“少来这套,老子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老陈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慄,他慢慢走近张义,突然出手,一把捏著张义的嘴巴,用力一拧。张义吃痛,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啊!你他妈的干什么!” 老陈手上力度不减,冷冷再道:“现在嘴硬是不?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接下来有你好受的。” 张义咬著牙,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却依旧强撑著:“有……有种你就弄死我,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老陈鬆开手,拍拍凶手的肩膀,再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以为死扛著就能没事?你那些同伙可不一定像你这么讲义气。等他们把你供出来,到时候你的罪可就更重了。” 张义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少……少嚇唬我,他们也不会说的。” 这时,另一名警员走上前来,手里拿著一根电棍。 电棍嗞嗞作响,一端闪著天蓝色的电弧。这名警员就將这电棍开著,直接將天蓝色的电弧放在张义的鼻翼上晃动著。 电棍在他手中发出“嗞嗞”的声响,一端令人胆寒的天蓝色电弧,那幽蓝的光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说吧?”这人缓缓地,再將电棍靠近张义,那闪烁的电弧距离张义的鼻翼越来越近。 张义的眼睛瞬间瞪得极大,瞳孔中映照出那诡异的蓝光。他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却因为靠墙,动弹不得。隨著电弧的逼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电流带来的丝丝麻意,仿佛下一秒,这股强大的电流就会贯穿他的身体。 “你……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严刑逼供!”张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且颤抖。 不过,手持电棍的警官冷笑一声:“严刑逼供?对!我们这是在刑讯逼供!不过……你告我们之前,得先尝尝这刑讯逼供的滋味!” 说著,电棍冒著蓝色火,凑到了他的唇边。 张义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顺著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他心里清楚,这电棍一旦真的用在身上,那痛苦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我……我说。”张义的声音带著哭腔,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是我们老板万成功指使我们干的。他给了我们每人二十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每人一百八十万,还保证我们不会有任何事。” 老陈紧紧追问:“万成功为什么要杀夏正安?还有,之前蒋睛和南宫悦儿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係?” 张义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一点,万老板也没明说,就说这夏正安知道一些不能知道的秘密,不处理掉,会坏了大事。至於蒋睛和南宫悦儿,我们……我不在现场!” 第1704章 撕开一个口子 张义游离的眼神,怎么逃得脱老陈和另一名警官的目光?就在张义吱唔著说完之后,老陈的目光,已像两把锋利的匕首刺向张义,他冷冷道:“张义,你觉得你仅仅一句不知道,就能骗过我们?其实,你刚才都说出来了,蒋睛和南宫悦儿?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她们名字的?” “我,我?我也是后来听人家说的!不对,我是后来看新闻说的!” “呵呵!狡辩!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当天晚上,如何杀害蒋睛、南宫悦儿的细节说出来,我给你记立功表现,以减轻刑罚!” 张义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依旧躲闪,嘴里结结巴巴道:“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万老板没跟我们说过这事儿。” 这时,老陈旁边的年轻警官冷笑一声,將手中没有开电的电棍,直接顶到张义腹部,並且恶狠狠一顶,嘴里则道:“张义,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死扛著,就能保护万成功?就能让你隔壁两个兄弟逍遥法外!我告诉你,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若是继续隱瞒,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查出来,你就得罪加一等,这辈子都別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张义被年轻警官这吼声,嚇得一哆嗦,特別是那带电的傢伙一接近身体,就差点让他瘫软在地上。他眼神中充满恐惧和挣扎,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 老陈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再道:“张义,这三人中,你最年轻,只有十九岁是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配合我们调查,我敢保证,你的刑罚將是最轻的,因为,你们的档案,我们早就掌握了,顾新標和龙三,都是几次进宫的惯犯,而且这次事情,还是他们牵的头,只有你,是下学后,第一次跟著他们混!你想想,是继续瞒著,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还是为自己爭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义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他咬了咬嘴唇,终於开口道:“警官,你们说得是真的?能减刑?” “是真的!我给你承诺!” “其实?我……我真不知道蒋睛和南宫悦儿的名字。只是……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的酒吧里边喝酒,我们老板就说,这酒店的投资人,说总统套房里边的那两个女人不听话,要我们想办法將她们处理掉。我们老板想了想,隨后便带了我们几个人上得总统套房!大家將那两个女人,从阳台上丟了下去!但是……我,我真的没有使劲,我就站旁边,真的没有搭上手。” 张义说著这话,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汗水顺著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尿液顺著裤腿缓缓流下,在审讯室的地面上晕出一片湿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得了!你把详细过程说清楚,包括时间、地点、参与的人员,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这就算你立功了!” 张义蹲下来,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然后抱头说道:“那天,万老板带著我们10多个人上去了,我们悄悄打开总统套房,找到了那两个女人。当时,我们每四个人,分別拉著手,抬著腿,抬著那两个女人走!她们也很害怕,一直在求饶。后来就有人將她们嘴巴捂了!到了阳台,我们老板眼都不眨,当场就吩咐我们,將这两个女人给丟下去!” 老陈和年轻警官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张义口中说出的这些线索,就是路北方和艾平湖,当前最看重的结果。 但是,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老陈站起身来,拍拍张义的肩道:“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让我们发现你有任何隱瞒,后果你心里清楚。” 张义忙不迭地点头:“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有半句假话。” 老陈转头看向旁边坐著负责记录的警员,说道:“记下来了吗?” 负责记录的警员道:“都记下来了。” 老陈再吩咐:“你通知路省长和艾局长,就说三號审讯室,取得重大进展!嫌疑人张义,不仅承认参与了暗杀夏正安的行动,而且从他供述中证明,蒋睛和南宫悦儿並不是自杀,而是万成功组织10多人,两人从阳台上丟下来杀害!” 负责记录的警员迅速起身,匆匆地走出审讯室去传达消息。 “张义,你这年纪轻轻,好糊涂啊!怎么跟著这帮人混社会,还敢动手杀人?你啊?” 老陈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张义,仿佛要將他的內心彻底看穿。年轻警官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怜悯的冷峻。 张义依旧蹲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完全回过神来,额头的汗珠仍在不断滚落,打湿了地面。 接下来,还需要审问具体细节…… 但是,已经有人承认杀害蒋睛和南宫悦儿,並且同时承认了,这次他们仨人,就是听信万成功的吩咐,要杀掉夏正安。 这就等於在整件事情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足以想万成功,以及顾振標和龙三心惊胆颤,让他们心里以为一直坚守的长城,要此刻轰然倒塌。 本来,在另外两间审讯室里,针对顾新標和龙三的审讯,也在紧张进行著。 两人都是老油条,现在打死也不承认他们与蒋睛、南宫悦儿的案子有关,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杀害两个女人,且有一个外籍人,一名省委常委,那是什么罪责?是可能要蹲一辈子监狱! 但是,当他们在民警提供的视频里,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张义,从头到尾,供述那天晚上的细节时。顾振標和龙三的心理,事实上,已经崩溃。 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巧妙引导下,这两人也逐渐鬆了口,承认和万成功一起处理掉蒋睛和南宫悦儿的这事,並陈述了很多具体细节。 …… 艾平湖和路北方,就在监控室里,看著几间审讯室的情况,脸上和凝重,慢慢被欣慰所取代。 他们深知,这起案件背后的黑幕,如今掀开了一角。 而且,路北方迅速將审讯取得重大进展的消息,连同那关键且极具衝击力的审讯视频,一同传给了黄汉江。 黄汉江倚在黑夜中酒店的窗前,在收到这份承载著案件突破关键信息的资料后,嘴角上扬,心里很是快慰。 这些资料,无疑成为撬开万成功嘴巴的最关键所在。也成为抓捕纪金来的有力证据! ……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省公安厅政治处主任曹玉农,再次给艾平湖打电话来了。 並且,这次曹玉农早已失去耐心,他怒火滔天地將艾平湖骂了一通,並直言已从省公安厅派出30余人,直奔开发区和歷城区现在控制万成功的酒店…… 第1705章 较量 曹玉农的咆哮,带著电流的灼痛感砸过来,差点震破艾平湖的耳膜:“艾平湖!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我要你將夏正安给送到省公安厅来,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怎么回事?他到底被你藏在哪了?!” “曹主任,您听我解释……” 艾平湖还想再说些狡辩的话,诸如刚刚查清,可是这么晚了,能不能天亮了再给押送到省公安厅去……却被对方粗暴地打断。 “艾平湖,你別跟我扯犊子,老子现在就告诉你,省厅的人,已经过了跨江大桥,十分钟!!我限你十分钟之內,滚回开发区公安局门口等著!” 接著,曹玉农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我告诉你,今天要是见不到人,你这开发区公安局长就不用当了!明天,你就是从这位置上给我滚蛋!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扣著省投的人不放?!” 艾平湖握著电话的手,现在沁出冷汗。 他正想再说些辩解的话,告诉他们,自己並不在开发区公安局,你们也不用白跑了。 但是,路北方已经从他手里接过了听筒。 路北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省公安厅的曹主任是吧,我是路北方!” “路北方?路常委?怎么是您?我是打的艾平湖的电话?”显然,在那边,曹玉农也没有想到,路北方会在此时出现,並接过艾平湖的电话? 很显然,路北方作为省委常委,还是让曹玉农惊讶中,带著丝胆怯的。这点,从他刚才与艾平湖说话时暴躁的语气,以及现在压低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 路北方在这边沉声道:“对?我和艾平湖现在在一起!而且,我告诉你,夏正安也在我身边。” “啊?这样啊,那敢情好了!我们找到您,就可以將夏正安带回来了!” 路北方冷声道:“不!曹主任!你们不用为难艾平湖,他现在不能去见你,而且,夏正安也不能!而且我告诉你,我们並没有在开发区公安局!你派人前来也白搭。” 电话那头的曹玉农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路北方接电话。但仅仅一秒钟后,曹玉农迫於这事儿背后的压力,还是硬著头皮,顶撞路北方道:“路省长?您…… 您这是什么意思?!夏正安是省投的重要负责人,就算有问题,也该由省厅按程序处理,您让艾平湖控制他,这么做,分明是越权!是违规!” “违规?” 路北方冷笑一声,“曹主任,就算是违规。这事儿,也由我负责!不用你操心!” 曹玉农显然没打算退让,哪怕对方是省委常委,他也梗著脖子顶了回去:“路省长,我尊重您的职位,但公安系统有公安系统的规矩!您要是执意阻挠办案,我现在就给省委纪书记打电话!我倒要问问,是不是省委常委就能凌驾於法律之上,想抓谁就抓谁,想扣谁就扣谁?!” “可以。” 路北方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现在就打,告诉他,人是我扣著!今天,谁都带不走!” “路常委!我觉得,你太过分了!” 曹玉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气急败坏的颤抖:“我虽然不能对您怎么样!但你转告艾平湖,若是三十分钟后见不到人,省公安厅就直接带队找他要人!……到时候事情闹大,谁也別想好过!” “好啊!你胆敢要来人试试?!我举双手欢迎!” 路北方说完这句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 路北方这边,他是因为有十几名特警,以及整个东阳派出所,足足有40人在,就算这曹玉农派30人前来要人,这边也还顶得住!这就是他的自信! 但是,黄汉江那边,可要顶不住了。 在夏正安被抓之时,纪金来可能还觉得,这可能是浙阳开发区的李丹溪,觉得夏正安带人前往长江新港滋事,所以让浙阳开发区公安局抓了他。 但是,当他尝试著,將夏正安已经被抓这事儿,联繫万成功並准备告知他,不用他派人蹲守时,结果发现万成功有那一刻失联后,纪金来慌了,他意识到,万成功的失踪,不是无缘无故的。而夏正安被抓捕,极有可能,並不是因为他带队滋扰长江新港正常办公。 万成功是他纪金来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万成功的失联,著实像一盆冰水,將纪金来从头顶浇到脚底。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纪金来的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敲打著,指节泛白。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心思。 万成功的电话已经打了第七遍,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这声音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纪金来紧绷的神经。 这声音,也让纪金来脾气暴躁,道心受损。他猛地將手机摜在桌上,昂贵的机身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曹玉农,你立马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治安、刑侦、网安,立马將万成功给我找到!哪怕藏在哪个老鼠洞里,也得给我刨出来!” “还有,那夏正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让开发区公安局的人,將人送到你省厅里吗?他送来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曹玉农,听到提拔自己的恩人,省里最大的领导纪金大发雷霆,他握著听筒的手猛地一颤,当即,他身子一正,抹了把汗道:“纪书记,我就算命人挖地三尺,也要將万成功找出来!也会將夏正安给带回来!” 曹玉农被训后,立即召集手下开了个会。 作为省厅队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针对万成功失踪的问题,他们团队,通过对天源大酒店周边进行调查,很快发现一支来自天际城的神秘队伍,利用和万成功谈合作的机会,將他推进商务车带走了。 而且,他们根据全市的交通监控路,发现载著控制万成功的这支人马,就住在歷城区离天源大酒店只有3公里左右的新世纪大酒店。 並且,他们通过暗中调取新世纪酒店的监控,以及问话酒店人员,知悉万成功被这伙人控制在26楼。 最重要的,这楼层,还被要求断电,並和酒店方有要求,派出四名保安,帮著日夜防守。 第1706章 找路北方要人 曹玉农通过加密电话,將路北方控制夏正安,以及万成功被不明人士囚禁在新世纪酒店26楼的情况,再次向纪金来做了匯报。 电话那头,当纪金来得知是路北方指挥开发区公安局局长艾平湖控制了夏正安时,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猛击,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差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破口大骂:“路北方啊路北方,你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老子以前真是瞎了眼,高看你一眼,觉得你做事有衝劲、创业有魄力,才提拔你到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如今呢?你竟敢在背后背刺我,捅我刀子,把我的人给控制起来,你简直是倒反天罡,无法无天了!” 当听到曹玉农说万成功可能被控制在新世纪酒店26楼,且关押他的人身份不明,疑似天际城的人时,纪金来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漆黑一片。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接著又被无情地扳扯、撕裂,痛得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声音颤抖,带著一丝绝望地问道:“曹正农,你確认掌握的这些情报,是真的吗?” 儘管此时夜色如墨,无人能看见他的脸色,但曹正农能感觉他脸色苍白,双眼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这无尽的黑暗焚毁殆尽。 曹玉农在电话这头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是真的!纪书记,夏正安这边,我亲自和路北方通过电话了,他明確表示就是他控制的人,不让艾平湖交给我们!万成功这边,是我派郑明春去侦查的,应该不会有错。” 纪金来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妈的!你们这群废物,怎么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还让政法委书记左明生兼任省公安厅长吗?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崛起,发展自己的亲信势力。现在倒好,就这么点事,你却办得一塌糊涂,真是没用的东西!” 此刻,在纪金来愤怒的表象之下,他的內心深处,其实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身为省委书记,动他的人,就如同触碰他的逆鳞。 若是平时,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种事上与他叫板。可如今,路北方这个乳臭未乾的黄毛小子,不仅控制了他的人,而且控制万成功的那帮不明身份之人,很可能也与他有关。 可是,万成功和夏正安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们是他精心布局多年的一枚关键棋子,是他在这复杂局势中掌控局面、实现野心的重要依仗。如今这两颗棋子突然失联,情况还如此复杂,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这种失控感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紧紧地吸附著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曹玉农不敢顶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纪金来此刻的焦躁不安。他仿佛能看到纪金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让他的心也跟著一阵颤抖。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绝不可能被路北方这小子拿捏!必须把万成功和夏正安抢回来!” 纪金来暗暗咬牙,下定了决心。 略作思索后,纪金来在心里已经有了两项决策。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著听筒里的曹玉农咬牙切齿道:“曹玉农,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对方是谁,来自哪个部门,你立刻组织几十人,带上装备,去把万成功给我抢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连尸体都弄不回来,你就別回来见我了!” 曹玉农在电话这头,被纪金来这番狠厉的指令嚇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声音带著几分惊恐与迟疑,小心翼翼地问道:“纪书记,这么晚了……这会不会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而且,新世纪酒店那边有四个看门的保安,他们那帮人,也肯定有所防备,咱们这么贸然行动……” “麻烦?”纪金来怒吼一声,声音在电话里炸响,仿佛要將这无尽的怒火都宣泄出来,“现在万成功和夏正安在人家手里,就是最大的麻烦?!路北方那小子,都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还能坐视不管?你不用管那么多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出了事,我担著!” 曹玉农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纪金来此刻已经怒火攻心,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只能硬著头皮应道:“是,纪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曹玉农掛断电话后,对著身边的手下立马吩咐道:“集合队伍!带上傢伙,跟我去新世纪大酒店!” 不一会儿,警笛声撕破了凌晨的寂静。 六台警车,拉著刺耳的警笛,从省公安厅院內鱼贯而出,如同愤怒的野兽,直奔歷城区的新世纪大酒店而去。 …… 而掛断电话后,纪金来仍觉得胸中怒火难平,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几圈,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决绝,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绝望反抗。 他深知,这次路北方能將夏正安控制,说不定,这背后,他已经掌握了不少自己的秘密!而这次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將彻底公开化、白热化,双方將陷入一场你死我活的激烈爭斗。 但此时,他为了自保,为了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被透露出去,为了自己多年的布局不被毁於一旦,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虽然知道自己就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行走的人,每一步都充满危险。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因此,在吩咐曹玉农带人前往歷城区新世纪酒店抢人的时候,纪金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隨后,他破釜沉舟般,再次拿起电话,对省委办公厅厅长岳斌吩咐道:“你立马带几个人到省府大院门口等我!待会儿,陪我去趟开发区,我要找路北方要人!” 第1707章 衝突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所有的光明与希望,都遮蔽其中。 新世纪酒店那高耸的轮廓,在黑暗中隱隱绰绰,宛如一座阴森的城堡,静静蛰伏,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曹正农领头的六台警车,停在酒店门口后,他站在酒店大门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打量著这酒店,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峻与决绝。此刻,在他身后,二十个多个警察整齐排列,身姿挺拔如松,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坚毅与果敢。 “咱们的目標,是26楼!嫌疑人,名叫万成功!咱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將此人带出来!” “现在开始行动!!” 曹正农一声令下,如同炸雷,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话音刚落,他身先士卒,大步流星地冲向酒店大门。 身后的眾警察,紧跟其后,脚步整齐而有力,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酒店大堂里,奢华的寧静,很快被打乱。 前台服务员,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脸色煞白,瞪大眼睛,她们惊恐地看著这群如猛虎下山般的警察,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曹正农等人倒没有理会她,而是迅速扫视一圈大堂,然后大手一挥,带著眾人径直衝向电梯。 “叮!”电梯终於到达25楼。 门缓缓打开。 “大家走步梯上去!在26楼!” 在25楼的过道,稍等后面上来的警察后,曹正农深吸一口气,领著身后的警察,走步梯上楼。 在这期间,身后的警察们,纷纷掏出武器,呈扇形散开,將走廊两端,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本来安静得可怕,现在突然响起脚步声。负责看守楼层的保安,顿时警觉起来。 有个高个站起来,堵在路中间,大声道:“谁啊?” “你们谁啊?” 曹正农的副手冲在前,眼疾手快,直接举起手枪,对著这看守的保安大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都將手举起来!” 这四名保安,真是中看不用。 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察一声闷吼,就嚇得一哆嗦。 有人几乎不敢说话。 还有个,则嘴里,还是小声呼道:“你们?你们要干嘛?” “说!有个叫万成功,在哪个房章?” 曹正农的手下上前,用枪指著保安的脑袋,冷冷问道。 这名保安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不知道你们要找谁!我只是个看门的!人家交代了我们负责守著这些房间不要被人打扰,我们就负责在这里守著!” “我们是真不知你们说的万成功是谁!” 眼见这几个保安根本不知情,曹正农道:“他不知道?那算了,大家都別愣著,给我搜!挨个房间,仔仔细细地查!就是把这酒店翻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非得把那傢伙找出来不可!” 曹正农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愤怒的蚯蚓在蠕动。 他猛地一伸手,將那嚇得瑟瑟发抖的保安狠狠一推,那保安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曹正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这没用的傢伙,大手一挥,带著眾人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继续朝著前方迅猛地搜索而去。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息,灯光昏黄而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熄灭,將眾人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曹正农带著眾警察们,一个接一个地打开房间门,有的房间里空空荡荡;有的房间里,则住著其他毫不知情的住客,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嚇得惊慌失措。 当然,还有房间,住了黄汉江从天际城带来的技术人员,有男有女!纵然是天际城的来人,面对突然闯入的男子,这帮女人生,还是尖叫著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身体止不住颤抖。 找了几个房间,全是女生,要么就是与人不符。 曹正农的心,就像被只无形大手紧紧揪住,越来越焦急。 他感觉时间,就像指缝间的流沙,正一点点地飞速流逝,而他们却始终没有找到目標,仿佛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孤舟,这让他莫名的焦虑。 当他们终於来到走廊尽头那几间豪华套房前时,曹正农吸了吸气,若是情报没有出错,人,应当就在这些房间里了。 因此,他猛地一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脚步。 而脯,他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紧紧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要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隱藏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握住门把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缓缓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的嘴角微微一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向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一个警察立刻会意,带著一个面色苍白、双腿发软的女客房经理走上前来。女经理哆哆嗦嗦地掏出房卡,手抖得厉害,房卡好几次都对不准卡槽。 好不容易將房卡插进去,隨著“咔噠”一声清脆的声响,门锁打开了。 曹正农毫不犹豫,猛地抬起脚,用力一脚踹向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踹开。 並且反弹著撞在墙壁上,撞得砰砰作响。 “警察查房,別动!” 曹正农领头,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率先衝进房间。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眼睛,几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只见黄汉江的手下唐逸飞,带著六七名手下,此时,正手持枪枝,严阵以待。 他们的身体堵在客房门口,紧绷著,如同拉满的弓弦。 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决绝,仿佛一群飢饿的野兽。 隨时准备將扑上来將警察们撕成碎片。 “他们在这,给我围了!” 曹正农一声怒吼,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房间里迴荡。 他身后的警察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將这个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只可惜,对方四五人同样毫不畏惧,他们手持枪枝,紧紧顶在门口,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曹正农带的人进不去,那边的人也出不来。 双方就这样僵持著,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 第1708章 对峙时分 “別动!” “你们也別动!” “再动我就要开枪了!” “你开啊,开啊!” 就在这窒息的气息中,屋內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年纪偏大的老者,此人就是黄汉江。 黄汉江从屋里边走出来,將唐逸飞的枪枝压了压,然后从人群中挤出来,望著曹正农,见他们还穿著制服,便道:“你们是浙阳省公安厅的?” 曹正农手下反问道:“你们谁啊?” 黄汉江冷笑一声,伸手將曹正农手下那枪口,顺手也压了压,让其不具威胁之意。 隨后自我介绍道:“实不相瞒,我们是中纪委的!!” “中纪委的?” 一听这话,不仅是曹正农,就连他背后所有人,都不由一愣,脸色大变! 中纪委下来查案,自己却阻挠办案,这事儿要追查起来,想必后果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过,短暂的惊愕后,曹正农迅速镇定下来。 他深知自己肩负使命,就是將万成功带回去,不然就没法交差。纪金来的要求如同军令,容不得丝毫动摇。 因此,在明知黄汉江身份不容置疑的前提下,他挺直了脊樑,目光坚定地直视著黄汉江,大声说道:“你自己说是中纪委的,就是中纪委的?谁信啊?我们就是省公安厅的,我们此次行动是奉命行事,就是將万成功带回去。万成功是我们此次行动的关键目標,领导吩咐了!我们今天晚上,必须將他带回去,还请你们配合我们的行动!” 黄汉江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黄汉江用身子堵著曹正农,目光紧紧盯著他,缓缓道:“万成功涉及重大案件!我们中纪委已经介入调查,他目前必须留在我们这里,配合我们的工作,请你们配合一下!” 曹正农眉头微皱,向前跨了一步,摆出一番不肯相让的气势道:“你们中纪委的,就了不起吗?就不讲道理了吗?我们理解你们工作的重要性,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和职责!万成功就是我们浙阳的一个企业家,一个大老板,他又不是党政干部,你们凭什么控制人家?” 曹正农严厉喝问,根本不给面子,这让黄汉江很恼火。他脸色一拉,身子一正,摆出威严道:“我说过,万成功事关很多重要线索!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现在就是纪金来同志亲自来,这人,我们也不会放!” 曹正农听到这话,怒目圆睁,毫不退缩地迎上黄汉江的目光,冷冷哼了声道:“老头,就算你是中纪委的,也別把话说得这么绝吧!何况,我们也是领了任务,今天,必须把万成功带回去!这就是我们接到的命令!” 黄汉江声若冰寒:“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人,你们不可能带走!” “哟,你什么意思啊,你们不会就凭是中纪委的人,就骑在我们头上吧。兄弟们!给我衝进去,將人带出来!” “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兄弟们,將傢伙亮出来!” 双方再次陷入剑拔弩张的境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点就炸。 曹正农身后那帮警察们,虽然心有疑虑,但是,既然曹正农冲在前面,他们自然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衝突。 自然,黄汉江的这帮手下们,同样的心態,那就是知道万成功这人很是重要,万万不能被他们带走!因此,唐逸飞等人身体微微前倾,瞳孔瞪大,枪枝握得紧紧的,呈现出一种防守姿態。 眼前这样的態势,黄汉江除了生气,这脑中,还在思索著破局之道。 很显然,眼下的曹正农显然是接到纪金来的死命令,就如恶狼般红了眼,非得將万成功给掳走。 但是,万成功作为重要人证,万万不能被他们掳走。 黄汉江想了想,目光冷峻地扫视一圈,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拨通了省纪委书记乌金敏的电话。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黄汉江便急切又沉稳地道:“乌金敏,我黄江汉!我现在杭城新世界酒店26楼,我这边情况万分紧急!浙阳省公安厅的人硬闯进我们的客房,执意要带走我们正在调查的对象万成功,双方已经僵持不下,剑拔弩张,隨时可能爆发衝突!” 乌金敏在电话那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黄汉江是什么人?他可是代表纪检系统最高的声音,现在,他竟在浙阳遇上麻烦。当即,乌金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黄书记,您先別著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万成功?” 黄汉江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乌书记,万成功涉及一起重大腐败案件,我们中纪委已经介入调查多时,掌握了诸多关键线索,现在,我们將他控制在新世纪酒店26楼。但是,就今天,这浙阳省公安厅的人,却声称他们也奉了省委书记纪金来的命令,必须將万成功带回去,说是关乎他们正在侦破的一起案子,可在我看来,这不过是藉口罢了。我明確告知他们万成功不能带走,可他们根本不听,还准备强行衝进去,情况十分危急!” 乌金敏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黄书记,您先稳住局面,千万不要让衝突升级!你现在就將电话给省公安厅负责的,我来对他说话!” 黄汉江应了一声后,冷声对曹正农等人道:“你们,哪个是负责人?” 曹正农这边的人扭捏一阵,然后曹正农上前道:“我就是!” “你叫什么名字?” “曹正农!” “曹正农,请你接个电话。” 电话中,乌金敏在电话那头咆哮道:“曹正农,你搞什么鬼!中纪委介入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其中的分量吗?任何案件,中纪委的调查优先级和权威性不容置疑!万成功既然牵涉此案,现在必须留在中纪委那里,这是为了整个案件能够顺利推进,確保不出现任何紕漏!请你听清楚!” 曹正农握著电话的手紧了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乌书记,我明白中纪委的重要性,可纪书记早就指示我们,必须將万成功带回去!上且,他明確表示万成功与我们手头正在侦破的一起重大案件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及时带回去,可能会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会让犯罪分子逃脱法律的制裁啊!” 乌金敏怒不可遏,声音在电话里几乎要震破曹正农的耳膜:“曹正农,你別拿这些来当藉口!中纪委调查的案件涉及的范围和深度远超你们的想像,万成功身上的线索一旦被你们带走,很可能会打乱整个调查布局。你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撤走,不要妨碍中纪委执行公务!” 第1709章 明知中纪委,还是要衝 曹正农倒是听出来,话筒中就是乌金敏的声音。 而且乌金敏的话,也让曹正农心头一震! 从乌金敏的话里,他至少听出两层意思:一是眼前这帮人,开始说是中纪委的,他还不相信,觉得这帮人有可能是打著中纪委旗號在诈他!现在看来,这些人不仅是真的,而且来头不小。 二是乌金敏作为省纪委书记,已经明確支持眼前这帮人,控制万成功,並让自己省公安厅的人立马撤退! 意识到碰到硬渣,曹正农在掛了乌金敏的电话后,倒是手一挥,示意队伍將枪收起来,而后,还退让几步,从客房的过道里,退到了走廊上。但是,正因为这退步。他手下有人就问:“曹主任,这人,咱们是不抓了吗?” “对啊,曹主任,我们就这样撤了吗?您在来的路上,不是说纪书记要求我们,不择手段,也要將人带回去吗?” 这么一说,曹正农的心把儿揪紧了,他当场一愣,心里想道,若这样赤手空拳回去,肯定向纪金来交不了差,若是將现场情况告诉他,说不定他会理解自己的难处,从而让自己撤退。 当即,曹正农就拨通了纪金来的手机。 此时,纪金来怒火滔天,正坐在前往开发区东阳派出所找路北方麻烦的路上。他已经通过特殊手段,锁定了路北方、艾平湖之流,就將夏正安给控制在这里。 曹正农打通电话,立马诉苦道:“纪书记,这万……万成功,我们是带不动了!真想、想不到……那帮控制万成功的,是中纪委的人!!” “你特玛胡说啥?!怎么可能是中纪委的人?” “真的!”曹正农大口喘著气道:“就刚才,乌书记打来电话,他在电话中確认,对方就是中纪委的人!!” “啊!!”纪金来一听这话,手机差点应声而落!“中纪委”三个字,就仿佛一柄重锤击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周遭的一切声音和动静,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不可能!不可能!”纪金来的脑海中所有的念头,都是“不可能”!一是中纪委的人下来,怎么会与他打招呼?二是中纪委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並介入到万成功的事情,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和认知范畴。 在他原本的盘算里,万成功被人带走,极有可能就是路北方搞的鬼!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极力打压路北方北,阻止他重组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导致他怀恨於心。 所以,在这权力博弈与利益纠葛中,路北方就通过打压他的人,调查他的身边人的方式,报復他,还回他!而在这事上,他觉得凭藉自己的人脉、手段,有能力应对路北方的各种报復,並將事情掌控在可操作范围內。 可是,如今中纪委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所有的平静与既定秩序!將他心里构建的期望,一下就给扑灭! “该不会是曹正农这傢伙,故意在骗自己吧?”纪金来在心里暗自思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猜忌。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曹正农是认识乌金敏的,乌金敏应该不会拿中纪委的名头来开玩笑,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后果。 “那如果真的是中纪委的人,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控制万成功吗?还是背后有著更深的调查和布局?最终,来调查的,就是自己?”纪金来仅仅这么一想,额头上那汗珠,就止不住流。 毕竟,纪金来的心里可清楚,万成功虽然在地方上,不过是个酒店老板的小角色!但中纪委如此大动干戈,难道万成功身上隱藏的秘密?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已经触到更高层面的敏感神经? “啊、啊、啊、啊!” 纪金来感觉脑袋一下子膨胀好大,似乎就要爆炸的感觉。 若眼下真让中纪委的人,成功调查万成功!那么,自己的事情,將全部暴露!自己的权势和地位,也在这场风波中灰飞烟灭。一想到这些,纪金来就感觉透心凉。 “不行,曹正农!”纪金来握著发烫的手机,牙齿咬得咯咯响,双眼喷出怒火道:“你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撤了!不管对方是中纪委的,还是省纪委的?你们都不能这么轻易就把万成功交出去!我跟你说,万成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万成功把那些事儿都抖出去,省里边很多人都得遭殃,都是进监狱!我现在就要你现在马上安排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万成功给我抢过来!” 曹正农见纪金来如此暴躁,如此直接,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奈的情绪道:“乌书记,要不,我和中纪委的同志好好沟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影响中纪委的调查,又能將人带回来!” 纪金来一听这话,怒火更是“噌”地一下窜了上来,他大声咆哮道:“你特玛脑子被驴踢了吗?你以为人家会將人给你?再说,都配合人家调查了?那对我们还有什么意义?你去组织人,抢也要將人抢回来!” 曹正农在电话这头,听著纪金来那近乎疯狂的指令,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他犹豫著说道:“纪书记,对方可是中纪委的人啊,咱们要是硬抢,那可是公然对抗上级组织,这罪名可大了去了,到时候咱们更解释不清啊。” “解释不清?等万成功把省里那些事儿都抖出去,那就不是解释不清的问题了,我跟你说,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儿!”纪金来牙齿咬得咯咯响道:“曹正农,眼下的形势,你还认不清吗?我实话跟眾多说吧,万成功这傢伙,掌握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也掌握了我的很多秘密!若他被调查,那我就完了!曹正农,你想想,若我完了,出了问题,你的日子会好过吗?你这省公安厅政治处主任,还以当稳吗?……现在,你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按我说的做!不管对方是谁,赶紧將人抢了再说!实在不行,就开枪,將人毙了!要是出了事儿,我担著!” 纪金来清楚,若真是中纪委的控制万成功,那么,有要將万成功弄过来,或者弄死,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否则,已无药可救! 曹正农的內心深处,此刻,也是浓浓的挣扎与恐惧。 但是,他现在周身的每个细胞,被纪金来所鼓动,这让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甚至带著一丝颤抖道:“好!纪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曹正农手一挥,声嘶力竭道:“兄弟们,纪书记说了,对方就是假冒中纪委的人!现在,咱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万成功弄出来!” 眾民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没动静,眼神中满是犹豫与畏惧。曹正农先將手枪掏出来,握在手中,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似乎给了他一些底气,然后再吼道:“你们哑巴了,给我上啊!纪书记的命令你们都听到了,要是违抗,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上啊!给我全部上!” 在曹正农的威压下,六七个年轻的民警,再次朝著黄汉江、唐逸飞们所在客房拥去。 眼见这帮人再次试图强行闯入。 黄汉江这边的人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公然抗拒执法!中纪委在此执行任务,你们也敢乱来!真是没死过!” 但是,现在曹正农已被纪金来逼得丧心病狂,他咬牙切齿道:“別听他们的,大家给我冲!咱们一定要將嫌疑人带出来!” 说著,他举起手中的枪,做出要射击的架势。 第1710章 真要反天了? 这回,曹正农如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著眼带头衝锋,高大的身影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张狂。 跟隨在他身后的眾多手下,虽心中忐忑,但迫於曹正农往日的威严,只得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再次向黄汉江等人发起衝击。 剎那间,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每一丝空气,都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 不过,就在这连呼吸都骤然紧张、时间都凝固的时分,电梯口突然响起一串急促脚步声。 这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眾人的心上,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 接著,便见怒气冲冲的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带著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与周炳军,还有另外5人,疾步如飞地冲了过来。 所有人的脸上,写满焦急与愤怒,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我住手!” “將枪放下!” “特玛的,你们这是要反天了!!” 乌金敏那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震得在场的人耳膜生疼。 “全都给我將枪放下!靠边站齐!” “双手举起来!枪放脚下!” 荆明凯的声音响起,同样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此时,冲在最前面,原本准备替纪金来冲一把,將局势推向更危险境地,想將万成功趁机带走的曹正农,猛然看到乌金敏的出现,心中不禁一沉。 他深知,乌金敏作为省纪委书记,其权威性和影响力,远非自己所能比。 在他的喝斥下,自己那帮手下,特別是站在过道里那帮人,早就嚇得魂飞魄散,此时一个个耷拉著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根本不敢造次。 乌金敏面色阴沉,深邃的眸光,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曹正农面前,带著强大的压迫感暴喝道:“曹正农,你特玛脑袋智障了?你还拿著枪出来?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曹正农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硬著头皮,试图向乌金敏解释:“乌书记,我们也是奉纪书记的命令行事,万成功对我们正在侦破的一起案件至关重要……” “重要个屁!” 乌金敏二话不说,怒目圆睁,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扬起手,啪啪两下,重重地打在曹正农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乌书记!”曹正农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像熟透的番茄,他被打得有些懵,身体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枪也差点掉落在地。 “纪金来说的话你听?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我在电话中怎么对你说的!要你立马放下枪枝,保护好现场!你呢?”乌金敏黑著脸,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曹正农的心窝。 “还有你们,全都將枪给我卸了!从现在起,全部停职!”乌金敏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眾人,威严的气势让眾人不敢直视。 眾民警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和惶恐。他们没想到乌金敏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强硬地处理这件事情。 原本,他们还犹豫著要不要听从曹正农命令的他们,此刻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个个將枪放在地上,任荆明凯等人,全都收了去。 曹正农捂著脸,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將乌金敏烧成灰烬。 但是,他也知道,在乌金敏面前,自己根本无力反抗,就像一只蚂蚁面对大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给我將他带下去!” “直接带回省纪委!” 乌金敏大手一挥,如同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军令。几名人员应了一声,便上前將曹正农带走。 曹正农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黄汉江和万成功所在的房间,眼神中充满不甘和无奈,那眼神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冤屈和不甘。 隨著曹正农的离开,现场的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就像暴风雨过后,天空渐渐露出晴朗的跡象。 乌金敏將曹正农震慑住后,这才走到黄汉江面前,紧紧握住黄汉江的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和焦急道:“黄书记,让您受惊了!我接到您的电话后,担心他们不听我的,所以立刻就赶了过来!想不到这帮人还真是別有用心!……黄书记,现在好了,我就在这里,我看他们能怎么样?” 黄汉江微微点头,表示对乌金敏的做法较为满意。不过,他眼下没有追究曹正农的想法,而是语气坚定道:“金敏同志,我们中纪委这次下来,要调查的事情很多,其中屋內的万成功,因牵扯甚广,掌握著极为关键的证据。所以,还请浙阳省纪委,帮著我们处理这些潜在的隱患,我们將加快速度,对当事人进行审讯,爭取早点將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黄书记,请放心!有我们在,任何人,我们不会让他们靠近!”乌金敏斩钉截铁地回应,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忠诚,给黄汉江等人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黄汉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坚守岗位,保护好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 他转过身,对著荆明凯和周炳军以及另外几名纪委工作人员严肃吩咐道:“你们几个,立马通知歷城区纪委,速速派出工作人员,立刻在酒店周围布置警戒线,安排专人把守各个出入口,对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干扰黄书记他们的工作。另外,安排人密切关注这帮傢伙的动向,防止他们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威严。 荆明凯和周炳军等人齐声应道:“是!” 吩咐完了,乌金敏转头对黄汉江道:“黄书记,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儘管吩咐。我们浙阳省纪委一定全力协助中纪委的调查工作,確保这次调查能够顺利进行。” 黄汉江拍了拍乌金敏的肩膀道:“金敏同志,有你们浙阳省纪委的大力支持,我心里踏实多了。目前,有你们来保障安全!就没什么事了!”说完了,黄汉江吩咐唐逸飞:“你们继续吧,今晚,通宵审讯……直到他將问题交待了再说!” …… 新世纪酒店里,空气中,虽瀰漫著淡淡的火药味,但是,这场紧张的对峙,终於落下帷幕。 而此时,在东阳派出所,路北方和艾平湖,正紧锣密鼓,对夏正安进行审讯。 路北方正和夏正安斗智斗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他的口中找到关键线索。 而在这时,纪金来带著岳斌等人,已经驱车在前往东阳派出所的路上。 汽车在夜色中的马路上飞驰而过,速度快得仿佛要挣脱黑夜的束缚! 第1711章 审讯视频 此时,东阳派出所第四审讯室。 夏正安虽然被控制住,但脸上写满不服气。 在气氛压抑的审讯室里,他骂骂咧咧个不停,气势囂张,根本不配合民警对他进行问话。 哪怕这审讯室內,白炽灯散发著冰冷刺眼的光线,无情地倾洒而下,將夏正安和审讯人员的脸都照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但夏正安依然淡然地抱著胸,扯著嗓子高声叫嚷:“你们抓我干什么?我不就是带著人,去长江新港討要个说法吗?你们有必要这样小题大作吗?你们知不知道,我和省委纪书记关係较好,小心我出去奏你们一本!” 艾平湖安排的审讯人员,心里清楚时间紧迫。可夏正安的傲娇的回答,全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没有一句能切中要害。 审讯人员心急如焚,眉头紧锁,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还有审讯人员,手中下意识地掂著那根在其他三名凶手面前,都屡试不爽的电棍,手指轻轻按下开关,“滋滋”的电流声瞬间在寂静的审讯室里炸响。任那蓝色的电火在电棍顶端闪烁跳跃,映在夏正安的瞳孔里。 然而,即便面对如此威慑,夏正安依旧紧咬著牙关,死活不肯交代他与纪金来的事。他的眼神中透著倔强与决绝。 可他不主动交代,纪金来要置他於死地的谜团,就像一团乱麻,始终无法解开。这场审讯,无疑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智斗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著双方的意志与智慧。 就在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如同一束光,穿透了这沉闷的黑暗。 三名杀手中,最年轻的张义,在审讯人员强大的心理攻势与巧妙策略的双重作用下,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塌。他像一只被击溃的困兽,瘫坐在审讯椅上,声音颤抖地如实交代了背后受人指使,要取夏正安性命等一系列关键信息。 这一消息,无疑为整个案件的侦破打开了一道至关重要的口子,让审讯人员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路北方得知这个消息后,当机立断,迅速做出决定,他打算拿著审张义的视频,再去和夏正安好好谈谈。他深知,这段视频极有可能成为击破夏正安心理防线的关键“武器”,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夏正安的內心深处。 一旁的艾平湖也赞同地点点头,他的眼神中透著坚定与果敢。 两人迅速整理好审讯材料,便匆匆朝著关押夏正安的审讯室走去。 隨著审讯室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刺眼的光线如潮水般一下子涌进室內,瞬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夏正安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和正在审讯的警官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著洋工。听到门响,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很显然,当他看到路北方和艾平湖一同走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愕然,那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他的身体微微坐直,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和疑惑,额头上也不自觉地冒出几滴冷汗。 当然,他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这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路北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背后,隱藏著什么秘密?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又没有一个能说得通。 路北方神色平静,坐到夏正安对面,微微点了点头道:“夏总,你好。” “路常委,好!”夏正安虽然被拷著,但金融男的素质,让他还是皱了皱眉头,强装镇定地重新坐正了身子,与路北方打招呼。可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与不安。 路北方看著夏正安,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每一个想法。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却又暗藏玄机:“夏总,你不知道你今天在长江新港,差点丟了性命吧?” 夏正安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还掛著一丝不屑的笑意,试图强装镇定,掩盖內心的慌乱。 路北方见状,也不再多言,转头向艾平湖使了个眼色。艾平湖会意,迅速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个u盘播放器,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將播放器放在桌子上,调整好角度,確保夏正安能清楚地看到画面。 路北方看著夏正安,语气平静说道:“这是我们刚才审讯3个杀人凶手的视频,这3名凶手,就关在这审讯室的隔壁……得了,你直接看刚才的审讯视频吧。” 隨著播放器里传出的“滋滋”电流声,审讯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张义被銬在审讯椅上,神情萎靡却又带著一丝恐惧,眼神中透著绝望与无助,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在审讯人员用电棍威逼的强大攻势下,张义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他声音颤抖地说道:“是万成功!答应给我们每人200万元,让我们找机会杀了夏正安……他说夏正安知道太多我们大老板的秘密,留著迟早是祸害……” 夏正安原本还强装镇定的表情,在看到视频画面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死死地盯著屏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著张义的话一句句说出,夏正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先是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一张被抽乾了血液的白纸;接著,他的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要把扶手捏碎一般。 当视频播放到张义详细描述策划谋杀他的过程,以及如何准备实施行动,特別是张义还提到,省委常委蒋睛和南宫悦儿,就是由他们负责从阳台上扔下去的时候…… 夏正安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他试图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路北方静静地看著夏正安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他知道,这段视频,已经对夏正安造成了巨大的衝击,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就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大厦。 等视频播放完毕,房间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路北方看著夏正安,缓缓开口问道:“夏总,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拘捕你,只是简单地因为你去长江新港討要说法吗?说吧,你和纪金来之间,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吗?犯得著让他对你痛下杀手?!!” 第1712章 铁桿证据 夏正安真没想过,纪金来会如此心狠手辣?竟会派出三名杀手,欲將他杀人灭口??这事儿,若是路北方空口无凭跟他说,他根本不会相信。 但是,现在路北方给他看了审讯视频。 视频中这个叫张义的男子,不仅承认他们此行的行动,就是杀死他。 而且,还承认了蒋睛与南宫悦儿,就是他们从天源酒店的顶层扔下来。 这一切,让夏正安的心灵彻底沦陷,灵魂仿佛被抽走,整个人,都瘫软在审讯椅子上,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纪金来,你既然无情,那怪我无义!” 沉默许久,夏正安抬起头,瞪著路北方,声音沙哑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路北方和艾平湖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们知道,这场艰苦的审讯,终於迎来了转机。 路北方坐直身子,目光紧紧锁住夏正安,语气严肃而沉稳道:“夏正安,我希望你能如实交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对你自己,对案件的侦破,都至关重要。” 夏正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讲述他和纪金来的纠葛。 “我原本就在省投资集团任副总。省投资集团,就是帮著省里打理省级冗余的財政资金,等於帮省里赚点利息钱吧!!本来我们经营得好好的,纪金来出任省委书记后,说服省財政厅出资30亿元,成立產业投资基金,主攻省里新投產的项目。而我,因为对省里的產业信息和政策导向比较熟悉,便被推到了前台,负责打理这个基金。”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能做出一番成绩。可没想到,这背后隱藏著如此巨大的阴谋。”夏正安的眼神,充满无奈道,“这產业基金成立后,凭藉著省里的支持,一年下来本来就有不错的盈利。但是,就在纪金来到来不久后,便暗中交待我,產业基金,除了给省財政厅管理这30亿元资金之外,还还我们开始代民企投资,收取5—10%不等的管理费!这两年来,光管理费,就收了三四个亿。” “而这些资金,大多都是纪金来介绍来的。”夏正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渐渐低了下去,“有省里的企业的,也有地方政府的,甚至还有村镇银行的钱。这些资金,自然是衝著纪金来来的!在这过程中,纪金来就跟我说,这是他辛苦拉来的资源,让我不能亏待他!我想著这些资金是他拉来的,很多政策红利,也是政府给的,就答应给他分红!前前后后,我给他提了约5000万左右的分红!主要就是给他儿子在米国买套房,约3000万元左右。” 路北方心里万分震惊! 但是,他未有任何表情,而是皱了皱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锐利道:“他前后介绍了多少资金由你管理?” 夏正安想了想,缓缓道:“大概300多亿吧!” “这么多?”艾平湖听到这个数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与你刚才说的,也对不上啊啊。你刚说按5%—10%收管理费,那应该有二三十亿的管理费收入,可你刚说只赚了三四亿,这中间的差额,去了哪里?” 夏正安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隱瞒下去,便实情相告道:“其实……其实有些资金的操作,也不完全遵循这一规则!今年上半年,纪金来就介绍有笔200亿元的资金,放到我们那里几个月!因为数额太大,对方要求按月付管理费。所以,也就是赚了几个亿而已!” 路北方的眼神变得严肃,紧紧盯著夏正安问道:“你们主要投了哪些產业?” 夏正安犹豫著,不说。 路北方见状,语气更加坚定道:“夏正安,现在不是你犹豫的时候。你要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纪金来既然能派人杀你,就说明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现在,你只有与我们配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们才能將你的情况上报中纪委!这样,才能保护你!” 夏正安盯著路北方,再看看艾平湖,咬了咬牙道:“这笔资金?……主要投资的,就是长江新港吧!纪金来跟我说,长江新港是一个潜力巨大的项目,只要我们参与进去,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所以,我们在长江新港增资扩股时,就参与了进去!” 路北方再问:“这笔资金,是哪个公司,或哪个银行的?” 夏正安咬著牙,不想回答。 艾平湖见状,嘆了口气,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夏正安,事到如今,隱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当前,我们也告诉你,中纪委的同志,已经到了杭城!他们现在歷城区,接手了这个案子!你现在每多隱瞒一分,责任就大一分!到时候,事情总会曝光的。你若交待出来,还图个立功的表现!” 夏正安的眼神闪烁不定,內心也在激烈挣扎。 一方面,他害怕纪金来的报復,即便现在身处审讯室,那种恐惧,依然如影隨形;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路北方和艾平湖说的是事实,只有坦白才能有一线生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在漫长的沉默后,夏正安终於缓缓开口:“这笔资金,是一家叫华彩的外资公司提供的!” “华彩公司?”路北方一听这话,立马怒火攻心!他手按在桌上,噌地站起来,目光紧紧瞪著夏正安道:“就是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南宫悦儿所在的公司?他们是不是想投资你们,然后让你们支持他们出任浙阳新港大股东?” 夏正安被路北方怒火嚇得往后一仰。 但是,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声音颤抖著道:“是……是的!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女人那家公司!她们以投资產业基金为名,將大量资金注入后,实际上,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控制基金的投资方向,进而掌控浙阳新港这个具有巨大战略意义和经济价值的项目!最终目標,就是达到控制长江新港的目地!” “娘的!好一个狼子野心!”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起伏的胸膛平静下来,可嘴里,依然忍不住谩骂道:“浙阳新港作为国家重点规划的项目,不仅关係到地区的经济发展,更涉及到国家的战略布局。这纪金来为了个人私利,竟然与外资公司勾结,妄图將如此重要的项目拱手让人,这简直是干部队伍的耻辱,是败类!” “夏正安,你继续说,他们还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和行动?”路北方停下脚步,目光重新落在夏正安身上,语气严肃而急切。 夏正安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华彩公司为了確保计划顺利进行,不仅反对浙阳新港重组。而且,就今天,那边还指示我们,要我到长江新港公司去闹事,逼著公司修改停牌公告!而且说闹得越凶越好!” …… 就在这时,派出所外,突然传来急速的剎车声。 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派出所那扇铁大门,也被踹开。 紧接著,便听纪金来在派出所院內暴躁地吼道:“路北方,你王八蛋!你出来!” 第1713章 今天你也走不了 此时,纪金来带著两车人马,已经赶到了东阳派出所。 一下车。他一马当先,气势汹汹站在派出所院內喊话。 此时,面对灯火通明的派出所东西南边三栋房子,他已经没有挨个去查找的意念。 紧跟在纪金来身后的,是岳斌、李运明等六人。 当然,这也全是他省委办公室厅的人。 现在,这些人站在纪金来身后,身形彪悍,面目凶狠。 “特玛的,路北方,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给老子出来!” 纪金来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紧咬的牙关,让他的腮帮子高高鼓起,每走一步,都携著风的声音 巨大的声响,在夜色中的派出所內炸开,惊得屋內眾人皆是一震!也让艾平湖带来人,纷纷探头张望。 但是一看到是纪金来,当场就歇了菜。 个个沉著声,不敢上前打招呼。 正在第四审讯室里,与夏正安交谈的路北方和艾平湖,当然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甚至夏正安,还被嚇得猛地站起身来。 该来的总会来!路北方已经料到了!既然来了,路北方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和艾平湖交换了一个眼神,立马身子绷紧,边往外走,边交待继续审讯的民警道:“你们速將夏正安的审讯视频,传给黄书记!要快点!” “我们出去会会他!你们接著工作!” 路北方说这话时,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外张望,看到纪金来已经没了耐心,准备囂张地朝屋內衝进来。 “路北方,你別给我躲著,我知道你在这里。” 路北方和艾平湖,就应著这声音,迈著沉稳步伐,走出审讯室。 当他们出现在派出所大厅门口时,纪金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更加疯狂地叫囂起来:“路北方,你终於敢出来了!你以为你把夏正安扣在这里,我不知道?我就问你,你凭什么拘捕他?你特玛的是不是活腻了?!” 纪金来说话间,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脸上的肌肉扭曲得十分狰狞。在此时此刻,他已经猜到,路北方能控制夏正安,並且中纪委的人,能將万成功抓捕。这里边,肯定是路北方功劳,而路北方能这样做,则是已经掌握到蒋睛之死与他有关,或者他从中收集到了华彩公司与他有关的证据! 路北方走在前,艾平湖慢半拍。 两人並肩走出审讯室。 路北方站在派出所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纪金来,眼神中充满不屑道:“老纪啊,我说你何必呢!这么晚了,还带著一帮人硬闯开发区?你这行为,多掉价啊?与您省委书记的身份,也不符啊!?” 纪金来一听路北方这话,更为恼羞成怒。 他额头上本就暴起的青筋,此刻更是如蚯蚓般蠕动,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道:“路北方,亏我屡次提拔你,你倒好,非但未有感激我,相反,还在背后背刺我!就是白眼狼!……现在,我你立即將夏正安交出来!” 纪金来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 路北方站在台阶上,身姿倒是挺拔如松,神色也从容不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微微扬起下巴,轻蔑说道:“纪书记,在这时,我將夏正安交给你?不!纪书记,这不可能的!我將他交给你,你就將他杀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你和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岂不是就永远被掩盖了?” 纪金来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几步上前,衝到路北方身边大吼道:“路北方,你別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堂堂省委书记,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有什么证据?……你们,还看著干嘛!將夏正安给找出来!” 说著,纪金来还一打手势,让岳斌等人上前找人。 “慢著!”路北方高声一吼,直直地盯著纪金来道:“人,是不可能放的!至於证据?纪书记,你以为你真做得天衣无缝吗?我实话跟你说,夏正安已经交代了不少事情!包括你在產业项目中的暗箱操作,以及与华彩公司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还有蒋睛之死,虽然目前还没有確凿的证据指向你,但种种跡象都表明,你脱不了干係!!” 纪金来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猜到路北方可能掌握了部分证据,但没想到,路北方能掌握这么多证据,这些证据,足以將他毁灭一百遍! 纪金来毕竟是经歷大场面之人。就算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强装镇定,大声狡辩道:“路北方,你这是污衊!誹谤!夏正安肯定是被你逼迫才这么说的,他的话不能信!而且蒋睛之死,都调查了是一场意外,跟我有什么关係?!” 接著,纪金来再次手一挥,狠狠道:“我懒得跟你废话!路北方,现在,我必须把夏正安带走,谁也拦不住我!你们给我上!” 然后,他再上前一步,与路北方仅隔半米,咬著牙,狠狠瞪道:“路北方,你別太过份了!做事有个度,有个差不多,就行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天际城也有人吗??” 说话时,他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们,如恶狼般向前涌来。 在这时,路北方和艾平湖不仅没有退缩,相反手一拦,拦著纪金来带人往里边冲。 “慢著,我说了,今天谁都带不走夏正安。” “路北方,你真不想混了!”纪金来身后的岳斌、李运明等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透著凶狠,特別是狗腿子岳斌,大声叫嚷著:“路北方,纪书记的话,你不听了,你这位置,不要了?!” 路北方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著坚毅与无畏,他直视著纪金来和岳斌等人那几近疯狂的双眼,冷冷说道:“我说你们都醒醒吧!现在你们,还不清楚状况吗?……纪金来,我知道,你確实是想將夏正安带走。因为他身上藏著太多你的秘密!你带走他,不过是为了毁灭证据,掩盖你那骯脏的罪行!” “但是,我再告诉你!今天,你带不走他。” “你,也走不了!” “路北方!你別太过分了! ” 纪金来被路北方的话刺激得更加疯狂。 他扬起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朝著路北方的脸打去,口中恶狠狠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今天就要將人带走,怎么滴?!!” 第1714章 狂欧纪金来 路北方毕竟行伍出身,眼见纪金来恼羞成怒,朝自己挥拳而来,他身子侧身一闪,轻鬆躲过纪金来那疯狂挥舞的拳头。 相反,年近六十的纪金来,倒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后,更加恼羞成怒,像一头激怒的野兽,再次咆哮著冲向路北方。 这回,路北方不再让著他了。 而是眼神闪过一丝冷厉。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待纪金来衝到近前,猛地一个侧身,待到纪金来挥来拳头近到身边时,他急速出手,一把將纪金来的手脖子,像老虎钳一般死死握住! “纪金来,听我一句劝!別负隅顽抗了!中纪委的人早就下来调查你了,你就自首吧!” 纪金来死命挣扎,无奈手就像被卡住了般动弹不得。 他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路北方,你別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兢兢业业为官多年,何来贪污腐败之说?” “还敢狡辩!”路北方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纪金来顿时疼得闷哼一声:“你在那些投资省里的项目基金中,大肆收受管理费!为不法商人大开绿灯,让他们肆意侵吞国家资產,损害百姓利益!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人为你儿子在米国买的別墅,了三千多万元!” 眾人一听这话,皆万分震惊。 就连与纪金来带来的那几人,本来咬著牙,就要往里边冲的。现在,也暂缓了脚步。 毕竟,他们也听出来了。 路北方是掌握了纪金来的证据,才会有如此豪言。 纪金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地说道:“路北方!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诬陷!你就是觉得前段时间我打压了你,你才想整我,想著法子往我身上泼脏水!” “证据?”路北方冷哼一声,“夏正安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他手中的帐本和购房记录,就是你贪污受贿的铁证!还有,你今天派了人,想杀了他,这更是证据!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把这些证据都销毁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罪行,迟早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纪金来听著路北方说得头头是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是,他还是嘴硬道:“夏正安是被你逼迫的!他的话,不能信!你们,给我进去,將他找出来!” “啪!”路北方见纪金来,还要吩咐手下往里边冲,他早怒不可遏。趁著左手,紧紧控制纪金来右手脖子的时机,路北方扬起右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纪金来的脸上。 “这第一个耳光,是打你阻挠长江新港和轻轨集团重组,纯粹为了自己利益,做一条资本的走狗。” 接著,路北方手掌一反,打了纪金来第二耳光:“这第二个耳光,是打你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把国家的財產,当成自己的私人金库,肆意挥霍,毫无底线!” 纪金来完全懵了,不仅脸蛋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他疯狂地挣扎著,想要挣脱路北方的控制,却因被路北方捏著手脖子,而是徒劳。 只得嘴里咬牙嘶吼道:“路北方,你?……你,你不得好死!”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路北方边打边吼道:“这耳光,是打你与不法商人勾结,为他们的非法行为大开绿灯,让无数百姓的利益受损,让国家的建设蒙羞!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官员的良知和担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耳光,是替蒋睛和南宫悦儿打的。她们虽然不堪,但是也是生命一条,却因为你的贪婪和残忍,被捲入了那场可怕的阴谋。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择手段,让她们在绝望中死去。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你根本不配做人!!” “这几耳光,是替那些被你打压的浙阳干部打的。本来他们一心为公、刚正不阿,怀揣著为浙阳发展鞠躬尽瘁的梦想,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可你呢,纪金来!你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地打压他们,甚至编织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將他们调离重要岗位,让他们有志难伸。有的人,原本在岗位上干得有声有色,为浙阳的民生项目出谋划策,为地方经济的发展四处奔走。就因为不愿意与你同流合污,不愿意参与你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被你无情地打压,从此仕途黯淡,前途一片黑暗。他们的才华被埋没,他们的梦想被破灭。你简直就是浙阳官场的毒瘤,是浙阳发展的罪人!” “还有这几耳光,是替浙阳的人民打的!浙阳的人民本来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可你呢?不仅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把浙阳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你这种不称职的官员,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路北方一口气,不知道抡了多少巴掌,只打得他自己喘不过气,他的手,再也扬不起来,这才住手。 纪金来的嘴歪了,牙掉了,嘴角满是血。 他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臥倒在地,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脑袋低垂著,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路北方这番连珠炮似的指控与疾风骤雨般的耳光,如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震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呆若木鸡。 现场,更是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凝固。 与纪金来同来的那几人,原本还带著几分囂张气焰,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脚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省委书记纪金来,竟会在这短短时间內,被路北方打得如此狼狈不堪,更被揭露出如此多令人髮指的罪行。 艾平湖这些本来就支持路北方的人,此刻也都被这场面,震撼得呆若木鸡。他们將目光紧紧锁在纪金来和路北方身上,脸上写满震惊、疑惑、不可思议等各种情绪。 甚至有人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1715章 纪金来被秘密带离 路北方打累了,站著,胸膛剧烈起伏著。 但是,看到万分狼狈的纪金来,路北方额头上的青筋,便不由自主地突突跳动,眼神中,依旧燃烧著愤怒火焰。 岳斌作为纪金来鞍前马后的走狗,此刻,眼睁睁看著纪金来被路北方打得满地找牙,狼狈不堪,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恐惧,他害怕纪金来就此失势,自己也会跟著遭殃;另一方面,又还存著一丝侥倖,毕竟纪金来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於是,他咬了咬牙,几步急匆匆地挤上前,走到路北方身边,脸上堆满急切的神情,大声道:“路北方,够了!別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说完后,岳斌又赶忙凑到纪金来身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他从地上扶起来。他一边扶著,一边嘴里还算安慰地说道:“既然姓路的不愿意放人,那就算了!咱们犯不著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走!!” 说著,他还朝与他同来的几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过来扶著纪金来,准备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谁让你们走了?!” 路北方那阴沉的声音,如同一声闷雷,带著几缕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气中炸响。 “路北方!你还反了不成?” 纪金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然后道:“就算你知道我的一些事情,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没权力限制我的自由!” 岳斌也挺直了腰杆,梗著脖子道:“就是!在天际城没出公告前,纪书记还是省委书记!你一个小小的路北方,能拿我们怎么样?” 路北方正处於盛怒之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哪能听得进去岳斌这话。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吼道:“我说过了,今天,谁也不许走!” 话音未落,路北方猛走两步,如同一座铁塔般拦在岳斌和纪金来面前。他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喝道:“纪金来,今天,你既然在这里,那就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我不可能让你离开!你別想再逃避法律的制裁!” “哟?你准备銬住我?来啊,你来啊?”纪金来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儘管嘴角还带著血跡,却依旧强装镇定。他双手抱在胸前,挑衅地说道:“你让交代?凭什么啊?路北方,你別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为所欲为。我背后的人,势力庞大,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路北方能惹得起的!!” 岳斌依然扶著纪金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諂媚的模样,对纪金来说:“纪书记,您別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咱们先走,等回去后,你再给天际城那边打电话,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到时候,让他知道得罪您的下场!” 接著,岳斌再转向路北方,故意提高了音量,阴阳怪气地说道:“路北方,再怎么说,纪书记现在还是你的上级!!你最好放尊重一点,別到时候吃不了兜著走!” 路北方听闻此言,不怒反笑,那笑声中,满是愤怒与不屑。他仰起头,大声说道:“上级?哼!就纪金来这般滥用职权、肆意贪污腐败的渣滓,也配被称作上级?岳斌,你这狗腿子,竟还妄图带他逃离此地,让他继续逍遥法外、为非作歹?我告诉你,绝无可能!我现在,定要將他绳之以法,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惨痛代价!” “你敢!”岳斌脸色一变,如同变色龙一般,瞬间从諂媚变得凶狠道:“我们就走,看谁敢拦著??” “我有什么不敢了!” 路北方见岳斌这傢伙,拽著纪金来,还真准备离开,当即,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一手揪著岳斌,另只手扬起来,啪了一巴掌,就扇在岳斌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岳斌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蹌后退几步。他捂著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路北方,你……你竟敢打我!” 路北方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锋,让人不寒而慄,嘴里,则一字一顿地说道:“打的就是你这种助紂为虐的走狗。今天,我再说一次,现在,谁也別想离开这里,直到纪委的人来了再说。” 纪金来见岳斌再次被打,且扬言等纪委的人来,他心中完全乱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握紧。 只是,几十年官场摸爬滚打的歷练,让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再衝上前,手指著路北方,大声喝道:“路北方,你疯了不成?你这是在挑战天际城朱领导的权威,你知不知道?!我再次警告你路北方,你今天的行为,打的是我,更是打朱领导的脸!到时候,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我后悔个屁!”路北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还让我付出代价?我不怕。我只知道,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纪金来,你逃不掉的,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现在,你就乖乖等在这里吧!” 接著,他转身吩咐艾平湖道:“艾平湖,你现在就派人,將他们这几人,全都给我看严了!现在,东阳派出所,连只苍蝇也別想放出去!!” 艾平湖若是没有参与案子的侦办,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来控制纪金来这省委书记。但是,因为参与了此案。他知道,纪金来罪行累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已属过去式!他的地位,权力,都將隨著夏正安等人的供述,而灰飞烟灭 因此,艾平湖几乎毫不犹豫,立刻大声应道:“路常委,您放心!有我在,他们插翅也难飞!” 说罢,他手一挥,带著几个兄弟呈扇形散开,將纪金来、岳斌等人团团围住,那架势,已经形成一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 路北方则一转身,掏出手机,拨通黄汉江的电话。 在电话中,路北方將纪金来到了开发区东阳派出所要人,以及两人爆发衝突,自己动手打他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路北方再道:“黄书记,现在这情况,你也清楚了!我现在已经控制了纪金来!以免事情节外生枝,急需您这边支持。” 黄汉江在电话那头倒是应得爽快:“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接著,他再喃喃道:“纪金来这事!你要手下注意保密!纪金来这种级別的官员,现在还被你打成这样,若这消息一旦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背后的势力,说不定真会藉此机会兴风作浪,製造混乱,试图掩盖他的罪行,或者反咬你一口!总之,你那边先稳住现场,切记不要让消息扩散出去!” “好!我知道了。”路北方掛断与黄汉江的电话后,重新走进將纪金来和岳斌等人围著的民警身边,他招手,將艾平湖叫了出来,然后道:“平湖,按黄书记的指示,今晚之事,你吩咐一下,绝不能任消息走漏出去!否则,我们可能会有大麻烦!” 艾平湖用力地点了点头,神色间满是坚毅道:“放心,我会安排好的!稍后,我会对所有人进行保密谈话!確保万无一失!” …… 没过半小时,黄汉江派来的人到了。 为首是唐逸飞,他带著六个人过来。 在与路北方简单交流后,他们便迅速架著纪金来,上了一辆看似普通,却经过特殊改装的车辆。 车辆悄无声息地驶离现场,朝著秘密地点奔去。 当天晚上,在黄汉江严密的安排下,纪金来就被送上了专机,直接送去了天际城!按领导指示,在那里,有著更高级別的调查机构,將对纪金来的问题进行审讯。 而在当天晚上,万成功和夏正安,这两位与纪金来关係密切、在其违法犯罪活动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的人物,分別被送到湘南省和西江省进行审讯关押、审讯。 浙阳的天,真的变了! 第1716章 担心报復? 当晚,直至凌晨三点多钟,路北方和艾平湖,仍在东阳派出所忙碌。 中纪委的雷霆行动,虽已將纪金来带走了。但是,现场遗留的复杂局面,仍待妥善处理,尤其是与纪金来同行的岳斌等六人,他们的去留与后续安排,成了亟待解决的难题。 面对这一棘手状况,路北方审时度势,果断联繫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將这六人悉数移交,由其专业处理,方才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当然,还有一事,就是纪金来被中纪委带走之时,黄汉江要求对此事保持保密状態。 为这事,路北方和艾平湖,要求所有在现场执行任务的特勤人员,以及东阳派出所的民警,均需在保密承诺书上签字確认。 待到相关事宜处理完毕,人员队伍遣散后,路北方方才让艾平湖回局里休息,而他自行驱车回省政府,將车停在省长乌尔青云的宿舍楼下! 纪金来作为浙阳重要角色,如今,他被带走,省长乌尔青云还不知道,这太被动了! 秋雨如织,细密地织就一幅朦朧的帘幕,轻轻拂过车窗,將外界氤氳成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雨刷器缓缓而坚定地划动,如同时间的笔触,几番往復间,方才撩开这层薄雾,让前路在湿润的空气中渐渐清晰。 路北方在车上的时候,就给乌尔青云打电话,而且低沉说道:“乌省长,你起来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乌尔青云虽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但是,这凌晨时分,也正拥著老婆,熟睡在热被窝里。 他在电话中嘟噥道:“搞什么鬼嘛路北方,你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中说不就行了嘛?” 路北方只得压著声音道:“出大事了!老纪今天晚上,被中纪委带走了!” “啊?老纪被带走了?”乌尔青云身子像触电一般,几乎在床上弹起来。 这惹得他老婆在睡梦中一惊而起,然后看著他埋怨道:神经病了你! 路北方在电话道:“这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你下楼,我在车里等你。” 乌尔青云听著电话那头路北方急促而凝重的声音,心中的惊愕,迅速被一股紧迫感所取代。 他拨开妻子因惊扰而略显不满的手,轻声说了句“別闹,工作上的急事,我去去就来”,便匆匆披上外套,踩著拖鞋,躡手躡脚地下了床。 外面的秋雨,依旧缠绵,细雨丝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乌尔青云清醒了几分。 乌尔青云加快脚步,穿过宿舍楼前那片被雨水打湿的小园,心中,自然也在盘算纪金来被中纪委带走这一突发事件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纪金来不仅在浙阳的地位举足轻重,就是在天际城,那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他的突然被带走,无疑会在全国官场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而且,这对省里也是一场考验,现在必须迅速做出应对,以稳定局势,减少不必要的动盪。 来到宿舍楼下,乌尔青云一眼便看到路北方所开的车。 他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股暖流迎面扑来,与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车內,路北方坐在驾驶室,正一脸严肃地等著他。 “到底怎么回事?老纪怎么会被中纪委带走?”乌尔青云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解。 路北方嘆了口气,將事情的经过,简要地复述了一遍,包括自己打他之事。 乌尔青云听著路北方的复述,神情愈发凝重,双眸瞬间瞪大,圆睁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耳畔所闻皆是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子,眉头紧锁,额头上也因这震惊而泛起几道褶皱,声音带著几分惊愕喃喃道:“这……这真是匪夷所思啊!我著实从未料想过,老纪竟会与蒋睛、南宫悦儿之死存在关联?更未曾想到,他会指使省投资集团代他人理財,从中收取管理费?!这般行径、这般事態,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啊。” 路北方神情肃穆,眉宇间凝著一层厚重的阴云:“乌省长,此刻,想必您已深切意识到事情的严峻程度了。当下情况错综复杂,而且中纪委带走老纪这一消息,必须严格封锁,绝不能有丝毫泄露。这也是黄汉江书记在临別时,再三向我叮嘱强调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关乎后续诸多工作的平稳推进与局势的稳定掌控。” 乌尔青云目光一凝,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沉吟片刻后,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黄书记考虑得周全。老纪在浙阳深耕多年,牵扯的利益网盘根错节,这消息一旦走漏,怕是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那些与他关联密切的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掩盖痕跡、转移资產,甚至可能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体製造混乱,到时候局面將一发不可收拾。”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继续说道:“路北方,既然需要封锁消息,那老纪消失,不在浙阳,就得找个藉口?” “对?您看找什么藉口?” “称病,在外治病?” 路北方道:“也不是不可以!很多这样的事,都是如此应对的!” 乌尔青云想了想:“那对外,就称老纪生病了!急性什么病,现到天际城住院去了!” 路北方点点头后,乌尔青云望著他道:“这事儿你是参与者,对所有知晓此事的人员,要进行逐一排查和叮嘱,確保他们清楚利害关係,守口如瓶。同时,对老纪的办公室、住所以及可能涉及到的其他场所,都要安排专人秘密监控,防止有人趁机销毁证据。” 路北方神情专注,点头应道:“乌省长,您放心,保密的事儿,我会安排。我已经要求参与现场处理的特勤人员和东阳派出所的民警,签了保密书,后续只需加强监督即可。” 乌尔青云对路北方的作法,还算满意,他接著道:“还有,省投资集团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老纪让集团代別人理財收取管理费,这背后肯定隱藏著不少猫腻。天亮后,你就联繫省金融办和审计厅,组成一个专项调查小组,以常规审计的名义进驻集团,暗中调查理財业务的详细情况。注意,行动要隱蔽,不要打草惊蛇,爭取在消息完全封锁的这段时间內,掌握足够的关键证据。” 路北方点头道:“明白,乌省长。我会立刻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儘快组建调查小组。在调查过程中,我会要求他们严格保密,及时向我匯报进展情况,有重要发现第一时间向您请示。” …… 除了这些,两人还当下省委、省政府如何应对当前局面,作了一些商量和安排,最后,乌尔青云想了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你说今天晚上,是你控制的纪金来?还打了他?” 路北方点点头后。 乌尔青云忧心道:“老纪在天际城,后台也很硬,你肯定有所耳闻吧?这次,你胆大包天控制他?还动手打他?我真担心,会引来他背后势力的报復?” 第1717章 威胁电话 饶是乌尔青云特別担心,但路北方是啥人啊?他若是担心纪金来的后台,惧怕来自天际城的报復,他早就不会这样做了!现在既然他做了,自然这心里,根本就没有“惧怕”这种概念。 因此,面对乌尔青云的担心,路北方神情坚定地道:“我清楚其中的风险。但纪金来滥用职权、贪污腐败,我就是看不惯!而且,他与蒋 睛、南宫悦儿有染这事儿,偏偏还被我知道,我就心想若不將他及时控制,让他继续逍遥法外,只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更大的损失。哼,我这么做,也算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除去一害吧!” 乌尔青云微微嘆了口气,说道:“我理解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纪金来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怕你將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和危险。” 路北方握紧了拳头道:“我不怕。我相信正义终將战胜邪恶。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压力,我都会坚持到底,將纪金来绳之以法。” 乌尔青云看著路北方坚定的眼神,有些无奈道:“哎,你这犟性子!真是没救了!……不过,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边走边看吧!回去,你好好將这事再琢磨一下,看看我们还需要做哪些工作?” “好的,乌省长。”路北方颳了下雨刮器,看著乌尔青云下车,身影渐渐消失在宿舍楼里,他这才发动汽车,缓缓驶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后续可能面临的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 第二天清晨,路北方像往常一样来到省政府上班。刚走进办公大楼,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往常大家见面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寒暄几句,可今天,同事们看到他,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异样,有的匆匆避开目光,有的欲言又止,只是简单地点个头便匆匆走过。 路北方心里明白,纪金来被中纪委带走的事情肯定已经在小范围內传开了,大家都在猜测这件事背后的复杂关係,以及他路北方在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但他並没有在意这些异样的目光,依旧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一通陌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对方是男声,声音低沉且带著几分阴鷙:“你就是路北方。” 路北方微微皱眉,沉稳地回应道:“我就是。您是?” 对方话语透著彻骨的寒意:“路北方,你是不是手上有纪书记犯事的证据?” 路北方回答:“这关你什么事?你是谁?” 对方再道:“哼!我劝你最好赶紧收手,把纪书记这事给放下!不然,我实话跟你说,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路北方一听这威胁电话,顿时怒火直冒,他眼神一凛,毫不畏惧地说道:“我路北方做事,向来问心无愧。纪金来滥用职权、贪污腐败,证据確凿,中纪委对他採取行动,这是正义之举。你们若是继续为非作歹,那就是与法律为敌,与人民为敌!” 对方哼哼笑了笑,接著恶狠狠道:“路北方,你別嘴硬。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痛不欲生。你等著瞧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我们的代价。” 说完,那边便掛断电话。 路北方握著电话,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片刻间,他便已明了,这通电话定是纪金来背后那股盘根错节的势力打来的。他们如此急切地试探,无非是担心自己手中掌握著太多能將纪金来彻底钉死的铁证,这才迫不及待地用威胁来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当然,他心里清楚得很,这通威胁电话不过是个开场罢了。纪金来背后的势力,就像隱藏在暗处的毒蛇,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 接下来,肯定会有数不清的麻烦和接二连三的威胁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不过,路北方的心中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信念促使他勇往直前,绝不回头。 …… 事实上,就在昨天下午,夏正安被路北方的控制后。 夏正安的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脸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 待那些人离开后,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远在港岛资本大佬徐广成的电话。 电话那头,徐广成正悠閒地坐在豪华办公室里,品著香茗。听到夏正安被控制的消息,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徐广成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表情从悠閒转为震惊,进而变得愤怒起来。“什么?你说什么?夏正安被人控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司机在电话那头嚇得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將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但是,他怎么也说不出原因。 徐广成越听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一群废物!连个事情都说不清!” 掛断司机的电话后,徐广成立刻想到了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 他心想,夏正安和纪金来关係密切,说不定纪金来知道一些情况。 於是,他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纪金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徐广成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而,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徐广成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他不甘心地又拨了几次,可结果依旧是一样的,电话永远打不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纪金来到底怎么了?”徐广成自言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焦虑。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 一想到自己在浙阳省的投资基金里边,还有200亿真金白银。而夏正安作为这笔基金的打理人,现在却被人莫名控制了!徐广成这心,都要碎了。 第1718章 资本密谋对策 徐广成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后,猛地停下脚步,迅速拿起电话,对著身在浙阳、接替南宫悦儿並负责浙阳华彩科技日常运营的周勇,声色俱厉地吩咐道:“周勇,我要你立刻动用咱们在浙阳的一切资源,给我把浙阳省委那几个领导,还有浙阳投资集团董事长蒋秋林,给我盯得死死的!尤其是省长乌尔青云、常务副省长路北方、以及蒋秋林这些人,一定要將他们这几天的行踪摸仔细!这容不得半点差错!!” 周勇见老板如此暴怒,嚇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有些颤抖,赶忙点头应道:“请徐总放心,近些天,我一定派人紧紧盯著这几人!保证把他们的行踪,准確无误地搜集上来,绝不会出紕漏。” 徐广成之所以要掌握浙阳省委主要领导的行踪,就是为了能制定出应对他们在后续处理纪金来这件事情中的办法,了解他们处理夏正安管理的资金的办法。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纪金来和夏正安被带离,究竟会如何处置,尚无定论。 那么,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能否顺利重组?省投资集团又会如何处理浙阳华彩的那200亿? 这系列问题,浙阳方面需要拿出方案,徐广成这边,自然也急需制定应对之策。 在吩咐周勇盯牢浙阳省委领导当天,徐广成不顾颱风暴雨的肆虐,毅然从港岛飞往天际城。 他此行,是要去见一个重要盟友。 黑三资本的董易青。 董易青是徐广成,是在华尔街某投行认识的。 两个当时在投行里,少有冒头的投资天才,在那家公司服务五年后,董易青回天际城,创办了黑三资本。 而徐广成,而投到新家坡这投资名下,成为投资高管! 董易青在天际城耕耘多年,不仅在天际城各方面都有著深厚的人脉和关係,更重要的是,为支持徐广成此次对长江新港的控制权爭夺,他也砸下了百亿巨资,在长江新港的二级市场,稳据前十股东的位置。 董易青位於央视中心附近的摩天办公楼里。 茶台上,茶韵飘香。 音乐低迥。 这气氛,似乎与动輒损失上亿,上百亿的紧张,一点也不相符。 董易青穿著粗布中山装,正悠閒地抽著雪茄,口著香茗,等著徐广成的到来。 徐广成风尘僕僕进来后,两人稍作寒暄。 隨后,董易青便微微眯起眼睛道:“广成啊,昨晚我听说你打电话来的消息后!今早上,我就委託在天际城的各方面关係,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打探。现在情况差不多弄清楚了!就是这纪金来,通过夏正安,收了你们的好处!这事儿不知怎么被一个叫路北方的发现了!此人是从浙阳省下面的市里一步步上来的,表面上似乎並没有什么过硬的背景!但是,此人行事极为果敢,而且有勇有谋!这傢伙,肯定发现端倪后,就调查纪金来!纪金来也算个狠角色,竟然想將操办这事儿的夏正安杀人灭口!没曾想,路北方就趁著纪金来欲对夏正安动手之机,不仅迅速通知中纪委,將纪金来给抓了,而且还把夏正安也一併弄了进去。” 说罢,董易青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雪茄,目光紧紧盯著徐广成,说道:“据我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咯!!” 徐广成听著,气得脸色铁青,猛一拍桌子,桌上那套精美的茶具都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 “路北方?好一个路北方!妈的,竟敢坏老子的好事?我徐广成,绝对不会放过这傢伙!!” 董易青看著徐广成咬牙切齿的样,却没有动怒,反而哈哈笑起来,然后,他调侃徐广成道:“广成,你还是这般暴躁的脾性啊!” 徐广成气呼呼地说道:“易青兄可能不知,为这事,我们可谓费尽心机,耗费了无数的心力!而且,通过购买长江新港原始股东手中的股份,以及通过夏正安这基金定投,前后资金达500亿元!” “沃草!你这真是財大气粗啊!能动500亿,去弄个一码头?还不如自己建算了。”董易青调侃了这么一句。 徐广成道:“易青兄,你知道的,我们背后的大boss,並不在意这公司,而是想在神州沿海,暗中掌控一个码头!” 董易青当然知道他们的目地,这下,他跟著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哎,事情既然这样了,也没办法啊!这次,为了帮你!可没想到,让我也跟著掉进了坑里。” 接著,他再道:“不过,我也不怪你,风浪越大,鱼越大!谁叫我也想趁机,在长江新港狠捞一把!哈哈。” 徐广成陪著笑,连忙作抱拳状道:“这次事情,易青兄够意思!只是这次,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坏到这种地步!我本以为,有纪金来参与进来,事情会办得妥妥噹噹的!哪知道还会出现这样的事!这路北方,太可恶了!” 董易青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有点八卦地喃喃道:“我也很好奇,这没有什么后台的路北方,他凭什么敢动纪金来?要知道,纪金来可比他高出不知几个级別,那可是在天际城都掛了號的人物,他路北方凭啥啊?” 徐广成接话道:“对此人,我仅听说过,並不太熟。此回,我已经让我的人,在浙阳那边,好好调查一下路北方,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能耐??” 董易青点点头,然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对!好好调查一下他,看他的家庭情况,他的家人,有没有露出破绽的地方?比如,他的子女是不是在国外留学,或者他的配偶,有没有什么商业利益纠葛?其次,咱们可以关注一下他的社交圈子,看看他平时跟哪些人走得近,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些人,在暗中支持他?” 徐广成亦是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狠厉:“好!易青兄,就按你说的办。这回,我要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 就在徐广成和董易青商量办法的时候,徐广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漂亮国那边的號码。 徐广成一看这號码,顿时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且愤怒的声音。 那声音,是用英文说的。 仿佛带著冰碴,让人不寒而慄。 “徐广成,我让你拿著几百亿到浙阳,要你们將新港码头能弄过来?你不跟我说没问题,没问题吗?现在怎么回事?我听说帮著你管理资金的基金公司经理,被带走了?这公司的股票,还停牌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广成的额头,早就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老板,我……我也不想这样啊。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中,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我现在正在想办法,看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严厉,如同炸雷一般:“这件事情,连我们都关注到了!我就告诉你吧,徐广成,你必须將財团拔给你的那500亿,给拿回来,否则,你就自杀谢罪吧!!” 对方说完,“啪”地一声就將电话掛了。 徐广成拿著手机,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如同死灰一般,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连米国那边负责与財团对接的上级,竟然亲自打电话来痛骂他,还下达了如此强硬的命令。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將他逼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拿回那投入的500亿,自己不仅会倾家荡產,还会面临上级的严厉惩罚,甚至可能性命不保。毕竟,这些敌国財团的走狗,可是什么残忍的手段,都能使出来的。 不过,看著接了通电话后,脸若死灰般的徐广成,董易青並没有想像中的紧张,反而故意问徐广成:“广成?那边的老板,也知晓此事了?” 徐广成有气无力地说道:“知道了!而且下了命令,要我力保资產安全!当前我就最担心,这浙阳將长江新港整合来整合去,將我们这投资,弄得打水漂了!” 董易青站起身,拍了拍徐广成的肩膀,神色镇定且带著几分神秘,自信满满地说道:“广成,你別慌。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得另寻他法。这不,我恰好认识天际城的大佬,他认识朱领导。要知道,朱领导在很多关键事务上都有话语权!今晚,我通过这大佬,约了朱领导一块吃晚饭,咱们一起去会会他,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找到转机。” 徐广成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突然看到曙光,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急切地问道:“易青兄,您说这朱领导?他愿意帮咱们吗?” 董易青自信地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广成,你放心。朱领导这人比较讲义气!他可能不给咱们面子,但会给咱那大佬面子啊!总之,这晚上的饭局,就是扭转局面的大好机会啊。” 第1719章 天宫一角 徐广成和董易青在当天夜晚,经一位刘姓网际网路界大佬引荐,终於得以与朱领导相约见面。 会面的地点,选在二环內一家独具韵味的餐厅。这家餐厅,隱匿於红墙周边,整体装修风格古朴雅致,自成一派独特风情。 这店內的灯光,摒弃现代常见的明亮灯具,而是採用老式灯泡,灯泡亮起来,柔和而温暖的光线,如轻纱般洒落,瞬间在古色古香的建筑,营造出一种怀旧且温馨的氛围。 就连店內所使用的座椅,也是精心挑选的老式木椅,每一道纹理,都起了包浆,仿佛是岁月刻下的印记,无声诉说著往昔的故事。 餐厅这般匠心独运,精心营造出如此静謐而復古的环境,正是为了契合朱领导这一代人內心深处对往昔时光的深厚情怀与独特眷恋。 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他们挥洒过青春与热血,这份回忆,是岁月无法磨灭的珍宝。 徐广成和董易青,还有那位网际网路大佬,在包间里足足等候了一个半小时,朱领导才在三名男士的陪同下,出现在餐厅。 朱领导虽已六十多岁,但看上去却颇为年轻,甚至与刚过五十岁的徐广成状態相差无几。他面容沉稳,眼神中透著歷经世事的深邃与睿智,仿佛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 见到徐广成、董易青以及网际网路大佬后,朱领导微微屈著身子,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与站起来相迎的每个人热情打招呼。 当然,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却绝非普通人所能比擬,那是一种久居高位、歷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威严。 网际网路大佬作为中间人,热情地招呼大家落座,然后满脸堆笑地介绍:“朱领导,这两位可是我的挚友,在商界也都是赫赫有名的投资人!这位是徐广成,新家坡人,在资本运作方面,那可是顶尖高手,手段高明,很多知名项目,由他掌盘;还有这位,董易青,黑三资本联合创始人,在国內投资界,那可是领军人物,声名远扬!今天,我把他们带来见朱领导,也是因为他们很早以前就对您敬仰有加,特別希望能有个交流学习、聆听您教诲的机会,这不,我才费尽心思將他们带来了。” 朱领导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微微点头,目光在徐广成和董易青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不错不错,小刘啊,你这次可是给咱引荐了二位投资界的精英!这缘分著实难得啊!往后啊,还盼著你们能多多支持神州建设,多给咱们这边的项目、企业多投资、多出力吶。” 徐广成和董易青自然是像小鸡啄米一般,忙不迭地点头应著,脸上满是諂媚与期待。 在一番寒暄客套之后,酒菜陆续上桌。 然而,令徐广成和董易青这两位在商界叱吒风云、掌控千亿资本的大佬倍感诧异、嘆为观止的,並非是满桌的珍饈美饌,而是那盛放佳肴的碗、夹取食物的筷子。 这些餐具乍一看朴实无华,可细观之下却別具韵味。它们是土瓷碗,长木筷,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长河,带著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独特印记。 每一道纹理、每一处色泽都诉说著往昔的岁月,瀰漫著浓厚的年代感,让人不禁沉浸在对那个时代的回忆与遐想之中,仿佛能听到那个时代的喧囂与奋斗。 就在这样充满怀旧氛围的环境中,年份茅台被开启。那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仿佛也为这酒会增添了几分醉意。 网际网路大佬边给朱领导倒酒,边陪著諂媚的笑脸道:“朱领导,实不相瞒,今天他们来,也是想跟您匯报一些商业上的难题。最近呀,他们在浙阳投资的项目,遇到了一些麻烦,实在是走投无路,也想听听您的高见。” 朱领导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来赴宴,那都是经过了不知多少次的权衡与考量,才作出的决定。 而他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本质上,他就是纪金来的后台。如今,纪金来出了事,被中纪委给抓了,而且还有部分事情证据確凿。这让他想为纪金来说话,为他开脱,却一时又找不到切入口。 官场如战场,朱领导可深知,若是没有十足的理由帮纪金来说话,那么就会被人认定自己和此人的关係不正常,到时候自己也难以脱身。也正是出於这点顾虑,他到现在为止,並没有为纪金来的事和任何领导说情。 而这次参加宴席,他明知道这两人就与纪金来案有关,他就是想看看这些人,能有什么破局之道,能否给自己带来一些启发,或者找到一个既能帮纪金来开脱,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办法? 此番听完网际网路大佬的话,朱领导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商业上的事,我虽然不太精通,但既然二位开口了,能帮的,我自然会帮!不过,咱们可讲清楚,决对不能损害我华夏的利益。” 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必要的站位,还是需要的。 “不会、不会!我们匯报之事,坚决不会损害华夏利益!”见朱领导如此要求,董易青连忙上前,脸上同样陪著笑道:“我和广成呢,在浙阳投资了一家叫长江新港的上市公司!我们两家,前后投入资金有六七百亿。然而,浙阳省委、省政府,一见我们两家在市场上拥有的股份较多,已经直逼他们开发区这大股东股份,便想出增资扩股的办法,一下放水2000亿进来,以稀释我们的股份;这搞得我们只得继续增持,现在,他们见我们依然牢牢占据大股东位置,结果又来个停牌,要与浙阳轻轨集团重组。而且停牌时间未定,这让我们这些投资者,真是寒心吶!我们投入了这么多资金,本想著能有个好回报,可现在却陷入这样的困境,真是进退两难啊!” 徐广成也跟著情绪激动地说道:“朱领导,不是我们向您告状,而是浙阳省有个路北方,他故意主导搞这样的骚操作,简直让我们这些外来投资者无法生存!以前我们来华夏投资,是看到这里的投资环境还可以,还能让我们赚钱,我们这才来了。但是,浙阳这三番五次这样操作,让我们资金成本显著上升,每天的利息,就亏得我们喊爹叫娘!这真是太让人气愤了!我们不远万里来投资,是带著诚意和信任的,可他们却这样对待我们,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敢来投资啊!”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朱领导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猛地一拍桌子,“一个地方的发展,靠的是稳定、公平、透明的投资环境,靠的是吸引各方资本共同助力,而不是用这种短视、蛮横的手段来对待投资者!投资者是带著信任和诚意来的,是来为地方经济添砖加瓦的,不是来被隨意算计、被当成棋子摆弄的!浙阳方面这种的做法,必须得到纠正!” 这时,网际网路大佬在一旁插话道:“朱领导,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浙阳方面,主要有个常委,在主导这事儿,此人叫路北方,就是路北方三番五次,设局让这些外资寒心的!” 第1720章 舆论武器 朱领导自然是知道路北方的,他心里清楚得很。就是路北方,这次將纪金来给弄下了台。 只不过,当著这外籍的投资人,朱领导並未显山露水,而是语气中充满了愤怒道:“路北方这人?我倒是略有耳闻!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妄为,公然破坏投资环境,置地方经济长远发展於不顾!这种行为,简直是在自毁长城!” 徐广成和董易青见状,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苦肉计”似乎奏了效。他们连忙站起身来,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却又难掩眼中那一丝得逞的狡黠。 “朱领导,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我们投入了这么多资金,本想为浙阳的经济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却没想到遭遇如此不公的对待。现在我们的资金被套牢,每天都在承受巨大的损失,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血本无归了。”徐广成声情並茂道,脸上適时地露出痛苦和无奈的神情。 董易青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朱领导。我们这些外来投资者,本就背井离乡,在陌生的环境里打拼。我们信任浙阳的投资环境,才愿意把大量的资金投进来。可路北方他们这样做,让我们寒了心,也让其他想来浙阳投资的人望而却步。长此以往,神州的经济还怎么发展?” 网际网路大佬也在旁边打气:“朱老啊,您看能不能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帮他们跟浙阳那边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呢?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商业发展,投入了这么多资金,现在遇到这样的困难,实在是可怜啊。” 朱领导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放心,既然我遇到了这件事,就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浙阳方面的做法必须得到纠正,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障。我朱某人,绝不会坐视不管!” 徐广成和董易青听了,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朱领导,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的大救星啊,要是没有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领导摆了摆手,说道:“先別急著感谢我。我只是答应帮你们沟通,但最终能不能解决问题,还得看浙阳那边的態度和你们自己的表现。你们回去后,要好好反思一下这次的问题,最好就此问题,写一个以外企投资,被浙阳省委省政府做局的联名信给我,这样,我到部委,到领导面前,也有个说法!” 徐广成和董易青听了朱领导这话,倒觉是个好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董易青故意提出疑虑道:“朱领导,我们写公开联名信可以,但是,这会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响啊?万一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我们恐怕更难收场。到时候,不仅我们的投资可能血本无归,还可能惹上一身麻烦,这可如何是好啊?” 朱领导微微一笑,目光沉稳而坚定,说道:“易青啊,我理解你的顾虑。但目前你们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常规的办法未必能奏效。这联名信就如同一个催化剂,能加速事情的解决进程。只要你们在信中措辞得当,把问题的核心和你们的合理诉求清晰表达出来,同时表明愿意,我相信相关部门,以及浙阳省委会重视起来的。毕竟,他们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地方的投资环境和声誉。” 徐广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朱领导说得有道理。现在我们也別无他法,只能试一试了。” 见两人答应了,朱领导才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先这样操作。 …… 这晚宴过后,一回酒店,徐广成、董易青便日夜奋战,当晚就写了封控斥浙阳省政府,当然,最主要就是路北方的联名信。 这封联名信。详细阐述了他们在浙阳投资长江新港上市公司的整个过程,从最初被浙阳良好的投资环境吸引,满怀憧憬地投入巨额资金,到遭遇的种种不公待遇,每一个环节都描述得细致入微。 信中著重指出浙阳省委、省政府通过增资扩股、停牌与浙阳轻轨集团重组等手段,恶意稀释他们的股权,严重干扰正常的市场秩序和外资的投资信心。 他们在信中强调,这种短视且蛮横的做法,不仅损害了他们作为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也对浙阳乃至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造成负面影响。他们还故意用数据和事实说话,让每一个看到这封信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无奈与愤怒。 当然,这信任,他们是绝口不提,长江新港事关神州国防建设需要。 信写好后,徐广成和董易青还是通过那网际网路大佬周转,將联名信送到了朱领导手中。 朱领导仔细阅读了联名信后,眼中露出一丝讚许道:“做得不错,信件条理清晰,事实充分。你们呢,找个网站给发表出去,然后找些水军,批评和质疑浙阳省委省政府,我呢,会儘快安排將信递交到相关部委和领导那里。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可能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到时候,可能会有各种压力和挑战,你们自己也一定要挺住。” 徐广成和董易青答应后,还真是找了家他们投过资的狗腿子媒体,將这公开信给发表了。 果然,正如朱领导所料, 这公开的联名信一经在网上发表,便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政商两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网上一边倒地指责浙阳省委省政府,指责经手的领导路北方;甚至相关部委,也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前往浙阳展开调查。 一时间,浙阳政商两界人心惶惶,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著事態的发展。 朱领导则阴阴笑出声,他手持这封联名信,准备前往黄汉江上司的办公室,以“了解浙阳情况”为由,巧妙地过问纪金来一事!他准备打探一下纪金来这事,还有没有捞出来的可能! 第1721章 领导说要查处路北方 朱领导在这天下午,还真是带著徐广成和董易青撰写的那封联名信, 前往中纪委的办公室,与黄汉江的上司吴永哲见了面。 官场上有些事,若用常理,是想不通的。就比如,朱领导分明可以一个电话,在电话中问问吴永哲,关於纪金来的情况。但是,他就是不问。 而且,吴永哲也明知道,朱领导到中纪委来,就是为纪金来之事!但是,朱领导不明说,吴永哲就是佯装不知。 朱领导带著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一行四人,到了中纪委大楼后,吴永哲这边,也带著黄汉江,笑脸相迎,迎到门口。然后,寒暄,握手,主宾来到会客室。 “朱领导,您能来咱们这里指导工作,真让我们这里蓬壁生辉吶!” “哪里哪里!永哲,你客气了!你调到这边来,我还没有来过呢!”朱领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看似隨意,却是认真地开启话题道:“永哲啊,我这次来,实不相瞒,是因为一封联名信的事而来?我听说,这封由外商写的联名网,今天在网上已经吵得沸沸扬扬,不知道你们看了没有??” 吴永哲微微挑眉,目光平静地看著朱领导,却是摇了摇头。事实上,將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控制后,事关浙阳的所有动向,网上的舆论,他自然是特別在意的,这联名信,他也看过。 但此,他却是摇头道:“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朱领导看样子,肯定了解了此事,不妨说说您的看法?” 朱领导也不客气,故作忧虑地將茶杯放下,嘆了口气道:“唉!这封联名信,其实在网上发酵之前,也辗转到了我们这里!他们向我大倒苦水,说浙阳省委省政府的作法,严重影响他们的投资信心,甚至让他们血本无归!……宋涛,你將这联名信,给吴书记看看吧!!” 说著,朱领导吩咐一名手下,从公文包中,取出徐广成和董易青写的那信件,递给吴永哲。 吴永哲接过信件,立即打开了看了看,然后,便將信件放在桌上,目光深邃地盯著朱领导问道:“朱领导,您给我们看这下,是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谈不上!!”朱领导神情镇定,脸上带著微微笑意道:“永哲啊,您別误会!我来找你,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这不仅关係到浙阳地方的投资环境和经济发展,更重要的,在外国投资圈里,也是影响极坏啊!所以,我认为,这事,咱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啊。” 说罢,他缓了缓劲,再次道:“从这联名信上,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外商所控告的,就是浙阳省委省政府负责省政府常务工作的路北方同志!此人就是负责联名信上所言的长江新港集团增资扩股和企业重组工作!也就是说,当前浙阳投资环境的恶化,被舆论围攻詆毁,都是这人造成的!由此看来,就是因为路北方这傢伙,极大地影响我华夏在国际上面的投资形象!我认为,对这样的人,咱们纪检机构,就该好好查他!打击他!免得他成为祸害!” 朱领导现在是篤信:想要从別人那里,解决一件麻烦,就必须给別人,製造更大的麻烦。现在,他將这么棘手,这么麻烦的事情拋给吴永哲,就是为了后面说开纪金来的事,作铺垫。 果然,朱领导这话拋出后,吴永哲头大了!鬱闷了!你说若按朱领导的思路,不查路北方吧,好像不妥。但若是查路北方,他才是刚刚立下纪金来案件的有功之臣。 这要怎么办? 陪著吴永哲一起接待朱领导的黄汉江,倒是心性耿直。他见朱领导將战火引到路北方身上,顿时眼神就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黄汉江是知道路北方为人的。 作为侦办过两起涉及路北方的纪检案件的参与者,黄汉江刚正不阿,铁骨錚錚,是他这些年少见的好干部。 如今,这样一名好干部,却被领导点名了要查处他。 这让他心中不悦。 “咳!”黄汉江故意轻咳一声,吸引朱领导的注意,而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道:“朱领导,我觉得吧,路北方同志在浙阳的工作,搞得还算可以!在这之前,我在浙阳参与侦办了好几起案子,在当地,我们发现路北方同志的口碑相当可以,业务素质和政治思想都比较过硬!至於当前外商控斥他存在故意让企业重组坑外资的事情,我觉得,会不会这其中,还有別的缘由!” 黄汉江此言一出,朱领导脸色就变了。 黄汉江的身从发,比吴永哲低一级。 他真是没想到,黄汉江会在此时,直接反驳自己的要求,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悦道:“永哲,黄汉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这联名信,还是凭空捏造的?这可是人家发在网上的,联名信里各大投资方,写得清清楚楚的啊!外商们言之凿凿,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现在,那些外商在浙阳的遭遇,既然有事实依据,难道我们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发展?就这点,你们也可以到网上看看,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都在指责浙阳省委省政府的不作为,指责路北方公权私用,打压这些外资企业,难道,我们不应该给外商和公眾,一个交代吗?” 朱领导嫌黄汉江话多,偏心,吴永哲听出来了。 因此,吴永哲忙著抢话道:“朱领导,汉江的意思,並非否定问题存在的可能性,只是纪检工作讲究严谨,不能仅凭舆论和一封联名信就仓促行动!不过嘛,既然事情已经引起了广泛关注,我们纪检机构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这样吧,我们马上成立一个专项调查小组,对路北方同志在浙阳增资扩股和企业重组工作中的情况,进行全面调查。” 朱领导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连忙道:“永哲干工作,还是很有魄力啊!我相信,只要你们深入调查了,一定能还外商一个公道,也能让真相大白於天下。路北方同志在这件事情上,要是真有问题,那必须严肃处理;要是没问题,也能还他一个清白。” 吴永哲很无奈,只得点头道:“朱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秉持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对此事展开调查。” 朱领导点点头,他见此事说完,已对路北方造成麻烦了。那么,接下来,他便推进此行的第二个目地道:“我听说,你们昨天在浙阳有所行动?!將他们省委书记纪金来,也给带到天际城来了?” 第1722章 领导吃瘪 吴永哲肯定不想將实情告知朱领导,但是朱领导直接提出此问题,他又不可能不回答。因为权大一级压死人。 论起来,这朱领导比他的级別高多了。 没办法,在朱领导提问后,吴永哲將后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沉思片刻后笑著道:“朱领导,您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確实,我们將金来同志,带到天际城来了!!” “哦,还真有此事?”朱领导故作讶异目光,隨后在吴永哲和黄汉江脸上扫过,接著语带深意道:“我与纪金来同志,在天际城的有过一些工作交集,对其人品和履职能力,也算有所了解。他在工作中,还算认真负责,专业能力亦颇为出眾。此次,我估计,可能因为特別原因,被牵连其中,著实令人惋惜啊。” 朱领导的语气,说话的口吻,吴永哲和黄汉江何尝品味不出他的真正意图?只是品味出来,两人也不好当面反对。 吴永哲只得坐直身子,装作特別真诚盯著朱领导道:“朱领导,您放心吧!我们处理问题,一向是秉持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金来同志真的有问题,那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们定让组织,还他一个清白。” 朱领导当然也能感受出吴永哲此番话语中的推託之意,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但是,越走到上面,情绪便控制得越好。哪怕现在心里是惊涛骇浪,从外表看,他依然是条波澜不惊的河流。 在吴永哲说后,朱领导面色平静道:“永哲,我这次来,你也別多心!我並不是来替纪金来说情,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在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应该保持谨慎和客观的態度,从综合的角度,去考验一个人,一件事。毕竟,纪金来同志深耕官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可能就將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干部给毁了!而且,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对浙阳乃至整个神州的经济发展,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啊。” 朱领导看似言之凿凿,全是肺之言。 但其意,已然明了,那潜台词里,分明是在暗示、在提醒,要求中纪委在处理纪金来安件时,別过於严苛,毕竟,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吴永哲这边,若是当初抓捕纪金来的时候,没有得到领导首肯,自然听了朱领导的话,现在忐忑不安 。毕竟在复杂的官场生態里,每一项决策,都可能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难以预料的困境!直白点说,朱领导都点到这里了,不给他面子,那是相当不妥的。 但是,针对纪金来这事,从一开始,吴永哲的领导,就是知情的,就是这领导,下令去抓的。而且现在已经初步查衬,纪金来在浙阳其间,还牵涉人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吴永哲心头,让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与紧迫性。 人命关天,这是绝不能含糊的原则性问题,若因外界的干扰和压力而有所退缩,那不仅是对受害者的不公,更是对党纪国法的褻瀆。 因此,这一次,吴永哲並未给朱领导的面子。 他而是直言道:“朱领导,我理解您的想法!您是一个念旧的人,因为与纪金来同志有过交集,所以对他寄予厚望,也对他当前的所作所为有所惋惜!但是,咱们纪检工作,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是铁面无私。这次,我也不瞒著您,纪金来同志在浙阳期间,不仅违规安排人事,贪污腐败,更重要的,还牵涉到人命案件。这可不是小事,这是关乎法律尊严、关乎人民生命安全的大事。我们若因为他的过往成就,就对他网开一面,那以后还如何服眾?又如何能让广大干部群眾,相信我们纪检部门能真正做到秉公执法??所以,针对纪金来同志这事,我们还要严查,爭取不落下任何一个证据。” 吴永哲这般態度,朱领导的脸色终於掛不住了。 吴永哲坚定回绝,像枚针扎入他的心中。 这让他此时脸色一暗,带著浓浓的情绪道:“吴领导,你这话,倒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处理不当,引发的连锁反应会有多大?浙阳的局势本就复杂,纪金来在当地根深蒂固,在天际城,也牵联颇广。若因为一件小事,就把他彻底打倒,会不会引起其他干部的恐慌和不满?到时候,浙阳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咱们地方经济发展,还如何做到有保障?” 此番,吴永哲也算毫不退缩,他表现得特別真诚地望著朱领导,但言词却万分激烈道:“朱领导,您的担忧,我们並非没有考虑过。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引发一些所谓的连锁反应,就放弃对违法违纪行为的查处!如果纪金来同志,因为在当地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们就对他姑息纵容,那以后其他干部也会纷纷效仿,到时候我们的干部队伍,还如何保持清正廉洁?我们的党纪国法还如何维护?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处理得当,依法依规办事,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广大干部群眾解释清楚,向证据亮出来,大家是会理解和支持的。毕竟,大家都希望生活在一个公平正义、风清气正的社会环境里!” 朱领导见吴永哲態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於事。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已经铁了心要这么办,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也崩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如果因为此事引发不良后果,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接著,他带著难以抑制的慍怒,身子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甩衣袖,鼻孔里“哼”了一声,然后带著几人,大步流星地朝会客室的门口扬长而去。 第1723章 领导最先泄气 朱领导从中纪委那庄严肃穆的大楼里走出来时,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怒气在胸膛里翻涌。 吴永哲不给面子,坚持要查纪金来,將朱领导心里气得要死。 可现在,他的思绪像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对此事的办法,只能將鬱闷憋在心里。 当然,朱领导也清楚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若是动作幅度过大,很容易被人怀疑別有用心。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纪金来,还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落得个万劫不復的下场。一想到这些,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愈发阴沉。 坐进车里,朱领导阴沉著脸,眼神透过车窗,死死地盯著中纪委那庄严肃穆的大楼,心中的怨愤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涌来。 他身旁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坐得笔直,头微微低著,只能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著领导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火烧身。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中纪委,但朱领导心中的阴霾却愈发浓重,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他对吴永哲、黄汉江同样恨得牙痒痒。 他心里最大的恶念,便是若这吴永哲、黄汉江这两傢伙,还想再进一步,他姓朱的,必须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不好意思,到时候休怪我整你!” 朱领导的心里恶狠狠想著,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 与此同时,在浙阳省委、省政府的会议室。 也是乱作一团。 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不仅是纪金来被公开“紧急就医”,还有省投资集团副总经理夏正安、天源大酒店董事长万成功被带离后,留下来千头万绪的工作,需要迫切需要处理。 这里边,诸如浙阳投资集团旗下4家基金公司的摸底工作。夏正安表面上,只掌控著30亿財政资金,可背后却管著华彩科技的200亿。 这样暗藏玄机、以小搏大的事例,在別的基金操控人身上,还有没有出现?这就像一颗隱藏在暗处的炸弹,隨时可能爆炸,给浙阳的经济带来巨大的衝击。 还有万成功被带走后,天源酒店三百多名员工的安置问题也像一座大山,压在眾人的心头。万成功犯罪,这是他咎由自取,但员工是无辜的。 现在万成功被带走,酒店是停业,还是继续营业?如果正常营业,又如何来实现正常运转?毕竟,酒店的管理层突然缺失,资金链也可能受到影响,这些问题就像一团乱麻,让人无从下手。 当然,还有网上发酵的外资致浙阳省委省政府的公开信,更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把浙阳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封联名信,不仅把浙阳推到舆论的漩涡中心,更將路北方批判为攻击外象。在网络上,在资本的恶意操作下,广大网友批判路北方作为政府官员,干涉企业经营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那些谩骂的话语,简直不堪入耳,真將路北方前后十八代女性皆问候到。而且因为这件事件,天际城的商务部、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也將派人下来调查。这让路北方感到无比委屈和愤怒时,更对遭受这样的误解和攻击感到十分恼火。 偏偏在这时候,很多人还未能与路北方站在一起,这真將他气得半死。 这次会议,除了纪金来、蒋睛这可能永远缺席之人之外,还加入了省商务厅长陈永郎、副厅长陈文栋、杜娟,以及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马仁虎,副局长赵然、曾道冰等人。 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本来这会议,其中有一议题,就是討论这封外资企业写的联名信,把浙阳推到风口浪尖,如何应对之事? 想不到,省委副书记乔青,率先缴枪投降。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北方啊,当前这封联名信,在网上网下,都闹得沸沸扬扬!实在不行,咱们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之事,就放一放吧!外商们本就对浙阳的投资环境心存疑虑,此时进行重组,无疑是火上浇油,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省委常委、统战部长梁国辉紧接著,也放气道:“没错,乔书记说得在理。现在外商们情绪激动,我们若强行推进重组,他们很可能会进一步撤资,到时候浙阳的经济將遭受重创。而且,联名信里提到的那些问题,虽然我们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但也不排除部分外商因此对我们產生更深的误解,重组计划一旦实施,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衝突和矛盾。” 与路北方本来就有成见与隔阂的省常委林振洲,此时更是站起身来,眼神故作忧虑,语气强硬道:“路北方同志,我们不能只看到重组可能带来的短期利益,而忽视眼前的巨大政治风险啊。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外商的情绪,解决联名信里提到的问题,恢復他们对浙阳投资环境的信心。否则,重组计划只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將浙阳的经济炸得粉碎。” 路北方听著三人的反对意见,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都暴了起来。 他真是想不到,才遇上这点问题,想不到先退缩的,就是这帮领导。 这让他沉著脸寻思一阵,双眼如利剑般扫过乔青、梁国辉和林振洲,便大声反驳他们道:“你们这?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难道只看眼前的困难,却看不到这事长远的影响吗?!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的重组,排挤外资控制长江新港的目地,就是因为这长江新港,具有战略意义啊!难道我们真要拱手,將长江新港,交给这些外国人来经营?那是我们浙阳的命脉,是我们未来发展的关键啊!” “现在联名信的事情,確实给我们带来了麻烦,但这並不能成为我们放弃重组计划的理由!外商们有情绪,我们可以去沟通、去解释;有问题,我们可以去解决、去改进。但重组计划,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搁置,甚至放弃!我们作为省里领导,不能因为害怕困难就退缩,就举手投降!而是要拿出勇气和决心,去面对挑战,去克服困难吧!” 第1724章 一个人干活 路北方的话,倒是掷地有声。 在会议室里,久久迴荡。 然而,他这激昂的话语,並未產生实际效果。 相反,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仅泛起几圈微弱涟漪,便消散无形。 当下局势,除了路北方以及坚定支持他的几名铁桿,像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宣传部长杜雪琳之外,就连一向力挺他的省长乌尔青云,此刻也被来自各方面的压力,逼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心中竟也萌生出鬆懈、想要放弃的念头。 毕竟,如今铺天盖地的舆论,就像无情噩梦,缠绕著浙阳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们,让他们头疼不已! 网络上,各种攻击言论泛滥成灾。即便在与兄弟省份交流时,人家也会冷不丁冒出一句不经大脑的话:“听说你们浙阳,有外国投资者入股国资背景的上市公司后,你们竟想借重组之名,把人家这资金给吞了?” 那语气中,满是质疑与不屑。 不仅如此,天际城领导也强势施压。 这两天,不仅有天际城的朱领导,还有分管思想宣传工作的马领导,给乌尔青云打电话。电话那头,语气严厉而强硬,责备乌尔青云执政不力,直言浙阳这事与华夏对外宣传的“欢迎外资来我国投资”理念严重相悖,勒令他儘快解决此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市场监管总局和商务部也迅速行动,发函组成调查专班,派人来浙阳专门处理此事…… 在这如泰山压顶般的强大压力下,乌尔青云在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重组这件事情上,真是有些扛不住了。 而且,身在体制內,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没做出成绩,那没关係,但万万不能犯错,不能和上面定的调子走偏! 否则,就算干出成绩,对个人前途而言,也几乎毫无益处。如今,“將外资闷杀”在国资公司这样的帽子扣下来,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 因此,在这次本应召集眾常委,以及相关部门,研討对策的会议上,气氛却异常压抑。以前各项工作,都力挺路北方的乌尔青云,此刻语气中也带著几分劝阻道:“北方啊,我们都清楚长江新港的战略意义,也知道你为此事付出了诸多心血!但现在,省里面对的现实情况是,外商反应异常激烈。如果我们一意孤行,很可能会造成极其不好的负面影响。放大了说,如果因为浙阳之事,导致外商大规模从华夏撤资,那將对咱们的经济造成较大波动,到时候,我们根本无法向上面和全国人民交代啊!!” 说到这,乌尔青云微微欠身,目光紧紧盯著路北方,眼神中满是忧虑:“要不这样?咱们就趁著这次商务部组队下来调查的时机,暂缓长江新港的重组,或者再重新设计一套方案出来!只要这方案能保证这些外资的利益,我想,自然就会平息这次风波。” 但是…… 乌尔青云的劝阻,並没有起到任何成效。 路北方见乌尔青云心生畏怯,当即脸色一僵。 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反对道:“乌省长!您这建议!我认为不妥!!” 接著,路北方继续情绪激昂地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当前人家是四处出击,给我们施加巨大压力!不仅將这状,告到各路领导那里。而且,他们特別是在网上、媒体上,更是將他们的委屈,通过联名信的方式,宣传得铺天盖地。要我说,这舆论压力,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爭!他们就是想通过这样一场战爭,逼著我们投降、妥协,从而听从他们的摆布!” “就拿长江新港这事来说,她们的最终目地,是既要获取投资利益,又覬覦我们的战略码头,妄图拿到我们码头的掌控权!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凭什么向他们妥协?难道就因为他们的几句威胁、几句抹黑,我们就要把自己的战略要地拱手相让吗?” “我们这码头,既是浙阳开发区投资的码头,更是国家的战略资產!这里,閒的时候,是经济发展的桥头堡,战时,是各方军需的后备站。这关係到国家的安全和长远发展,由我们自行控制,就能更好地整合资源,提升运输效率,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和国防安全做出更大的贡献!这是光明正大、利国利民的好事!若由他们控制,指不定他们能想出什么餿点子来祸国殃民呢?” “那些外商,他们来华夏投资,若是为了赚钱,我们热烈欢迎。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可以肆意干涉我们的军事部署,可以践踏我们国家的利益!娘的,如果他们通过在网上散布谣言、抹黑我们,我们在这个时候妥协了、退缩了,那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成了国家的叛徒!”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被路北方这固执到近乎偏激的思想,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 路北方將此事上升到如此高度,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毕竟,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此刻谁也不想出这个头,再去替外资说话。 再替外资说话,若按路北方的理论,那就是卖国行为! 只是,这些人在面对自上而下的巨大压力时,坐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著路北方,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路北方固执的无奈,有对局势的担忧,也有对自身前途的迷茫。 就在这时,商务厅长秦永郎却突然站起来,朝著乌尔青云挥挥手示意道:“报告乌省长,商务部副部长马丁成和市场监管总局副局长陈树带队的调查专班,现在已经上飞机了!將在一个半小时后,在省机场落地。” 第1725章 眾人甩锅 天际城的人来得这么迅速,让眾人微微一怔,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当然,在此时,眾人的心思也活络开来。 几乎所有反对路北方的人,此刻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事这么棘手,你还要坚持,那这事,就你自行去办吧! 最先表露出这种態度的,就是副书记乔青。 乔青在路北方说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直接撂担子道:“哎,路北方,你如此固执,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商务部和市场监督局的同志下来,此事,既然你反对妥协,那就由你全权负责与他们对接和沟通吧!当然,这事儿,怎么弄,我们省里都没意见。就看你怎么说服他们了?如何给民眾一个交待?” 乔青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们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似乎都在期待著路北方的反应。 毕竟,乔青都这般说了。 那就间接表明,乔青在这事上,已经甩了膀子,不管这事。 而你路北方,若是办好了!那就算了,若是办不好,办砸了,就拿你路北 方是问! 乔青这话一出口,对口负责省商务厅工作的省委常委林振洲,也立马微微点头,脸上带著几分推脱的意味,接著乔青的话说道:“乔书记所言极是,路北方同志既然如此坚持己见,对重组计划信心满满,那与商务部和市场监管总局调查专班的对接沟通工作,就由你全权负责。毕竟你对整个情况最为熟悉,也最有想法,说不定能凭藉你的口才和智慧,让调查专班理解並支持我们的重组计划。” 他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不少人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脱,仿佛將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后,自己就能置身事外,远离这纷繁复杂的麻烦。 乌尔青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心中虽对眾人这种急於撇清责任的態度有些恼怒。 但眼下局势复杂,他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路北方目光扫过眾人,心中虽然涌起一股悲凉与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 但是,他的眼神,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他似乎在用坚毅告诉眾人,他不会被眼前的困难嚇倒。 虽然路北方也深知,此刻应对调查专班,维护重组计划的推进,存在重重困难。但身处这社会,混在官场,又何尝没有困难? 因此,路北方索性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樑,大声道:“好啦!既然大家信任我,將这任务交给我,那我路北方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吧。” 接著,他目光坚定地看著眾人,再道:“那既然各位,都对这事儿,撒手不管了!那就没有必要,坐在这里开会了!” 路北方此言一出,將乔青等人气得够呛,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但是,还偏偏不好发火。乔青哼了一声,拿起伸手拿起的文件,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然后脸色阴沉地站起身来。 走时,还不忘白路北方一眼,似在阴阳怪气地嘀咕道:“路北方,你倒是好大的口气!行,我们倒要看看你怎么独自应对这烂摊子!” 乔青起身,与他一同战线的梁国辉,也跟著站起来。 不过,他说话倒好听:“我对企业重组这事儿,也不太专业。在这,也不顶事!那……我也走了!” “我还忙,先忙了!” 乔青带著梁国辉、林振洲三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隨著乔青和林振洲、梁国辉、林振洲等人的相继离开,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热闹的会议室,此刻只剩下路北方和几个支持他的姚高岭、杜雪琳,以及持观望態度的柯政、乌金敏。 还有在主持全面工作的省长乌尔青云。 像姚高岭等人,事实上,因为分管的工作不同,根本是帮不上忙的,只能在一旁默默关注著局势的发展。 路北方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人,神色坚定又带著几分决然,仿佛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开口道:“乌省长、金敏书记,还有你们……你们都先去忙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处理就好了。” 乌尔青云瞪著路北方,眼神中满是担心。 他深知路北方性格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乌尔青云也知道,凭路北方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性格,现在想改变路北方的决策,已经没有可能。 因此,他只得站起来,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边神色严肃地警告道:“北方,我理解你此刻的决心!但是,这次商务部和市场监管总局下来调查,也是被迫而来,背后涉及的关係,错综复杂。现在,我就向你提个要求,你万万不能因长江新港之事,和天际城专班领导爭吵!” 路北方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点点头道:“乌省长,您放心好啦。” 紧接著,他又轻轻抬手,在空中缓缓挥动了几下。伴著他挥手,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姚高岭、乌金敏等常委道:“接下来的事,你们无需操心了,都先去吧!” 那姿態,就像一位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在为一场紧张的会议画上阶段性的句號,又似在为即將开启的新一轮商议拉开序幕。 姚高岭、乌金敏等常委们面面相覷,彼此眼神中交换著复杂的情绪,有对路北方独自承担压力的担忧,就像乌云笼罩在心头;也有对当前局势的无奈,仿佛置身於茫茫大海中找不到方向。 但他们深知路北方此刻的决断与安排,最终还是微微点头,带著几分凝重,陆续起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会议室。 待眾人离去,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路北方、省商务厅长秦永郎以及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马仁虎等人。 这时,路北方才转身面向他们,神色变得严肃而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睿智道:“接下来,咱们得好好议议,应对调查专班的事儿了!!” “你们都往前面坐!” 第1726章 引爆舆论战 路北方向眾人吩咐后,对口联繫省商务厅的副省长全和贵、省商务厅长陈永郎、副厅长陈文栋、杜娟,以及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马仁虎、副局长赵然、曾道冰等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从省委会议室后面几排座位上,慢腾腾的,开始坐到了路北方的正对面,以及左右两侧位置。 路北方现在是横下心,就是要顶住外资展开的舆论攻势,推进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的重组工作。这一点,现在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眾人也知道,现在所有的工作,就將路北方这一思想推进下去。 剩下在会议室的眾人,差不多按官职的大小,在路北方的对面和左右两侧,选择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路北方见眾人挪了位,便冷冷扫了眼眾人,然后觉声道:“刚才省委班子的討论,大家也看到了,听到了。现在省委的纪金来书记在外面治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乌尔省长和其他常委们,刚才也同意了,那就是按照我的想法,说服今天来到浙阳的国家商务部和市场监管总局的领导,站在我们这一边,支持我们推进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 “当前,我们面对的问题颇多。重要的,就是应对这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今天开会之前,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曹泽春同志,向我通报一组数据。就是当前我们34个省份,5个直辖市,几乎他们当地省级新闻网,新闻论坛,都转发了咱们华彩科技和黑三资本所推广的负责舆论。这特玛的算怎么回事?难道就是人家投点钱,他们就睞著心说瞎话,真是岂有此理?!” 接著,路北方双目圆睁,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这些外资势力,妄图通过舆论手段搅乱我们的发展布局,破坏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这一利国利民的大事,简直是居心叵测!偏偏这些地方传媒,根本不嫌事大,反而在重要版面,转载、放大此条新闻,这简直是在助紂为虐,將我们置於风口浪尖,让重组工作举步维艰!” “所以啊,咱们当下必须双管齐下,齐头並进。一是要向天际城前来视察指导工作的领导组,全面且深入地介绍长江新港的战略目的与重大意义,爭取他们的支持;二是要从本质上,打贏这场舆论攻击战,绝不能让外资的阴谋得逞!”路北方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路北方说完了,副省长全和贵微微頷首,补充道:“路省长说过,长江新港意义深远,它作为区域经济发展的关键枢纽,不仅是物流运输的重要节点,更是推动產业升级、促进区域协同发展的强大引擎。等会儿,天际城的领导们到到后,我们匯报的同志,態度要谦逊一点,准备匯报材料,要精细一点,要从港口的规划布局、基础设施建设,到未来的运营模式、预期效益,每一个环节都要详细阐述,让领导组清晰看到长江新港对地方经济乃至国家战略布局的重要支撑作用。” 路北方听后,讚许地看向全和贵:“全副省长考虑得十分周全,待会儿,天际城商务部、市场监管总局这两个部门,肯定要听取省商务厅陈厅长、省市场监管局马局长进行匯报的。我希望你们匯报时,要做到细致入微、態度诚恳!咱们不仅要展现长江新港的硬体实力,更要凸显其背后蕴含的战略眼光和发展潜力。要將这码头对省域经济的重要性,都讲清楚。这样,才能確保匯报工作万无一失。” 陈永郎听到路北方点到他,他连忙起身,神情情严肃道:“路省长,请放心吧!商务厅这边。在在来的时候,就专门让人对长江新港的各项数据进行反覆核对和梳理,確保匯报材料的准確性和权威性!请放心,我们肯定会以最佳状態,迎接天际城领导的视察。” 省市场监管总局的马仁虎见陈永朗都表態了,他一咬牙,也接著表態道:“请放心!天际城的领导来了!我们也会实事求是,向上匯报浙阳当前的商业环境,以及我们在规范市场秩序、维护消费者权益、投资者权益等方面所採取的措施和取得的成效,我们会让领导组同志看到,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维护全省营商环境的健康成长!” 路北方对这三名手下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在听了三人发言后,沉思著想了想,然后道:“你们讲的,都有几分道理。但是,这次上面来势汹汹,自然不是这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因此,我们辩解,爭辩,还必须有理有据。” 说完了这,路北方 抬眼瞪著眾人道:“省商务厅这边,你们从开始开始,针对外资在浙阳的情况,写一份外资服务咱们社会经济建设的报告。这份报告既要客观公正,也要指出像华彩科技这样的极端副本!他们利用资本操控舆论、干扰正常市场秩序,为我们的重组工作设置障碍,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行不通的。” 路北方顿了顿,目光继续扫视全场,语气愈发凝重:“省市场监管局呢,你们要梳理近期外资企业涉及市场违规的典型案例,尤其是那些藉助舆论造势、妄图逃避监管处罚的,把事实证据都整理清楚。在向天际城领导匯报时,用这些实实在在的案例说话,让领导们清楚看到外资不良行为对我们市场秩序的破坏,以及我们维护市场公平正义的决心。” 马仁虎局长赶忙点头,神情严肃地回应:“路省长放心,市场监管局这就组织精干力量,加班加点梳理案例,確保在领导视察前,拿出一份详实、有说服力的报告。” 路北方微微頷首,接著说道:“除了匯报材料,我们还要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尖锐提问。天际城的领导们经验丰富,肯定会就舆论焦点和重组工作的难点提出问题。所以,大家都要提前做好功课,对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的各个方面都要心中有数,回答时要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眾人都点头后,路北方接著道:“还有,林亚文同志,省政府办公厅这边,就由你牵头,联繫省委宣传部,以及在座的各单位,成立应对这次舆情的特別行动小组。你们小组,主要做好两方面工作:一是向那些明显挑衅、传播虚假信息的帐號,通过向平台举报、投诉、沟通,让其內容下架,对恶意帐號进行封禁处理,从源头上遏制负面舆论的扩散。二是组成公关组,利用我们掌握的媒介,大量发布正面、客观、真实的关於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的信息。我们在舆论方面,也要积极应战,打得对方片甲不留。” 林亚文认真记录著,同时点头回应:“路省长,我这就去落实,我会和省委宣传部杜部长这边深入沟通,仔细协调,儘快组建舆情应对中心,制定详细的工作方案和流程,確保舆情应对工作高效有序开展。” “同时,我们也会发起关於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的话题討论,邀请网友参与投票、留言,分享他们对於项目建设的期待和建议。这样,既能增强与民眾的互动,又能引导舆论朝著积极的方向发展,从而坚决打贏这场舆论攻坚战!” 路北方扫了眼眾人,见大家体会了他的意思。尤其是自己的副主任林亚文,摆出了应对舆情攻坚战的架势,这倒让他欣慰了很多。 因此,他抬腕看了看表,然后对全和贵、陈永郎、马仁虎道:“现在既然大家都懂得怎么做?该怎么做?那就按计划进行即可!现在,和贵、永郎、仁虎,咱们现在就去机场,迎接天际城领导的到来!” 第1727章 领导用心良若 路北方带著全和贵等人,坐上省委用於外事活动的依维柯,抵达机场后,接到刚刚落地的范成斌和叶京辉等七人,隨后,又一同从机场返回省政府会议室。 在这里,范成斌和叶京辉带队的天际城调查组,將要听取浙阳方面的情况介绍。 范成斌和叶京辉是来调查问题,自然,脸上少有那种平素走访的亲切。坐在省委会公室,气氛有些沉重。 虽然,这次参会者,除了路北方以及省商务厅、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领导之外,还有受邀参会的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省军区司令员刘南凯,以及省开发区委书记李丹溪、长江新港集团董事长张天纵,以及长江新港財务总监段楠楠等人。他们出席这会,自然就是要將长江新港当前的情况,介绍给调查组知晓。 路北方作为省委领导,倒是率先发言。不过,他仅是客套一番,將天际城来的专班领导,以及浙阳方面参会的人员,作了介绍,隨后,便是口头上欢迎天际城方面,派出专班来浙阳调查此事,同时要求各部门,特別是开发区和长江新港公司,一定配合天际城专班领导,接受各方面的调查。 路北方讲完之后,天际城派来的范成斌和叶京辉也不含糊,当即向浙阳方面各单位了解情况,听取匯报。 在这冗长的过程中,路北方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中纪委的黄汉江打来的。 路北方捂著手机,走出会场接听了。黄汉江在电话中告诉路北方,就是几名领导已经商量 ,擬在这两天,將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调到天际城某部,並让他出席天际城某部的活动。 路北方乍一听黄汉江此话,怒火就不由自主上来。 他眼睛瞪大,提高声音朝黄汉江的吼道:“黄书记,这怎么回事?纪金来的事都查到这地步了!上面还有顾虑?还因为他以前在工作岗位有功劳,就放他一马?若是这样就可以逃避罪责的话,那简直就是对咱们法制立国的侮辱!” 黄汉江见路北方急火攻心的样子,不由笑了笑道:“路北方,以前人家说你是急性子,我还不信!这次,我真信了!” 接著,黄汉江再道:“我的话,你就不能听我说完?”黄汉江深吸了口气道:“天际城的领导,准备让纪金来出来亮个相,就是表明,他从浙阳省委领导,因病调回天际城閒职部门了!等过上一段时间,再將他在閒职部门查处!” 路北方听闻此言,倒是冷静下来。 见路北方沉声不语,黄汉江在那边继续道:“法治是社会稳定的基石,任何人都不能凌驾於法律之上!但同时,地方的发展和稳定也至关重要,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影响整个地区的经济和社会秩序!天际城的领导设计这一方案,主要的,就是规避纪金来在浙阳省的影响,免得因为他这事,而让浙阳成为被人攻击的靶子!” 路北方听了黄汉江这话,倒是觉得领导用心良苦,这操作,既彰显对法治立国坚定维护,又体现了对地方实际情况的深刻理解和关怀。不过,路北方还有些担心纪金来权势滔天,人脉极广,给他缓口气的时机,事情再出变故。因此,路北方还是担心道:“將纪金来放出来,他会不会藉机逃掉?” 黄汉江肯定回答:“放心吧!此人一旦释放,將执行24小时不离身保护与严密监控状態。而且,领导已经指示安排特勤人员,分成三班,全天候对他进行贴身跟隨!无论他走到哪里,做什么事,都会在掌控之中。放心吧,这些特勤人员都经过严格培训,不仅能够確保他的安全。” 顿了顿,黄汉江又说了句回归官场现实的话。他道:“而且,就这事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你说的情况?他纪金来还在被查阶段,谁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而將他搞到国外去?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子糊掉了!你放一万个心,他出了事,他以前那些同僚,都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前途,押注在被调查的人身上!” 路北方想了想,倒真是这么回事。 一个人犯了事,被纪检揪著尾巴,哪还有什么关係和同僚?谁又会冒险?来帮著他说情或者开脱? 就连朱领导这样作为纪金来的后台,也莫不就是来问问情况?试探性地看看,有没有將他弄出来的可能?就別说其他所谓的人脉关係了。 当然,黄汉江给路北方打电话,一是向路北方告知实情;二来,主要还是要他在浙阳这边做好保密工作,同时適当引导舆论走向。 黄汉江道:“路北方同志,纪金来这件事,目前还处於高度敏感阶段,虽然我们有一套严谨的处理方案,但消息一旦泄露,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浙阳这边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难保不会有人藉机生事!因此,继续做好保密工作,引导这事朝著“纪书记因身体欠佳被调到天际城閒適部门”, 儘可能减少他的调离对浙阳的影响。” 路北方稍作思索,便回应道:“我明白了,黄书记!我会立刻和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同志沟通,制定一个详细的舆论引导方案。在保密的前提下,巧妙地引导舆论方向,確保浙阳的社会秩序稳定。”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回到会议室,此时长江新港的財务总监,正是向天际城调查组匯报新港的財务状况。 路北方悄悄招了招手,將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叫了出来,和她站在会议室外的过道里,说了一会儿话。 第1728章 官途遇援手 路北方找杜雪琳说话的目的,自然是將黄汉江在电话中的指示,转达给杜雪琳。 当前,纪金来被中纪委控制一事,在省委內部,流传的说法,就是称他腰疾復发,前往天际城的大医院治疗去了。 但是,杜雪琳身为核心层的一员,对內情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路北方这次告诉杜雪琳,就是天际城可能在近几天,就会將纪金来释放,並且让他在媒体前露面。他希望杜雪琳能在心里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风波。 杜雪琳听后,深邃的眼眸眨了眨,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借著出来说话的时机,路北方微微皱眉,脸上带著一丝忧虑,就当下华彩科技、黑三传媒这几家外资企业,故意在网上发布联名信,倒逼浙阳省政府撤消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一事,和杜雪琳交流意见道:“雪琳,这几天,外资在网上煽动性舆论之事愈演愈烈,你怎么看??” 杜雪琳束著身子,望著秋天的杭城,眉中闪过一丝愤慨道:“我也没想到,这新闻会炒作得如此厉害!特別是几家国字號的媒体,竟还开了专栏討论。而且,针对你的炒作,分明是受人所控!今天早上,我看了有家门户网站有条关於这事的新闻,就点开来隨便翻了一下。真想不到,这些人竟还杜撰了你在长江新港有多少股份、以及你收了长江新港董事长几百万好处之类的话!由此可见,这些企业不仅阴险狠辣,渗透极深,而且还组织严密。不得不承认,这围剿手段,真是万分高明。” 路北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望著眼前杜雪琳,倒是脸色平静道:“就这事,我在下午你们离后开,便跟林亚文讲了,让她立马联合你们省委宣传部,成立一个宣传专班,专门应对媒体的质疑?就这事!还请你多多支持!” 路北方说这话,是因为他和杜雪琳,都是省常委,本就属於同级別的官员。现在这项工作,需要她们省委宣传部出手支援,他路北方,自然表示谢意。 没想到,杜雪琳回头望著路北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满道:“我说实话啊北方!到这时候了,你才让咱们省委宣传部出手,这力度弱了!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应对当前的严峻形势。” “啊?”路北方望著这个年近五十,戴著金丝眼镜,身著得体职业装的女人,眼中充满期待,希望她能继续说下去。 杜雪琳没有辜负路北方的期望。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觉得这事儿,需要你我同去趟天际城,向分管宣传工作的领导直接匯报!长江新港这事儿,就是这些外资故意抹黑浙阳,想借舆论之手,逼我们向他们妥协!只要我们將长江新港的战略意图,向领导说清楚,他定然会明白这里边外资的阴谋!现在全国各省市的新闻平台中,不排除有部分媒体,早就被这些外资企业收买,或者受其误导,根本不会理会我们与他们的沟通。针对这种现实情况,我们必须要向中宣部领导详细匯报事情原委,並请求中宣部出面协调,立马通知全国各省市新闻平台,全面撤稿。对於那些拒不撤稿的媒体,我们再深入调查其背后是否存在利益输送,若查明他们收了黑钱,故意传播虚假信息,我们直接以企业名义起诉这些新闻媒体,或者直接向主管部门匯报,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路北方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出赞同:“你说的这点,確实不错。很有见地,也很有可操作性!” 杜雪琳的心里,显然还有更成熟的方案。 她接著继续道:“还有,我们到天际城后,还可以同步策划一次重点媒体浙阳行,打破这被恶意舆论笼罩的局面。到时,我们通过中宣部,邀请全国重点媒体来到浙阳,开展走访活动,让这些媒体记者,深入到我们浙阳的经济建设一线,亲眼见证和体会长江新港的战略位置!让他们都知道,这次被外资误导了!而且,我们这行动,还可以將外媒纳入进来。在全球化发展的今天,信息传播迅速且广泛,外媒的参与,能够將浙阳的真实情况传播到国际舞台,让世界看到我们秉持公正、开放的態度处理经济事务,揭露部分外资企业,恶意抹黑我们的丑恶嘴脸,避免国际社会,因不实信息对我们產生误解,以维护浙阳乃至国家良好的国际形象和投资环境。” 路北方眼神紧紧地盯著杜雪琳,认真听著她的每一句话。 他的心里,也在为杜雪琳有这么完美的方案点讚。 待杜雪琳说完,路北方抬起头,望著她,眼神中充满敬佩与感激道:“雪琳,你的这想法,真的很好,很有前瞻性和战略性!只是……这两天若要去天际城匯报工作,我可能抽不开身来。” 路北方呶呶嘴,示意会议室里,还有专班在开会,现在省政府里边,是他领下了接受天际城商务部调查这牵头工作,若是自己跑天际城,自然群龙无首,相关工作,自然就无法顺利开展。 杜雪琳想了想,觉得路北方说得也是事实。 她当即深呼一口气道:“那?若是你没空的话,就是亚文隨我去!我们今晚就出发,明天就到中宣传匯报此事。时间紧迫,舆论已经发酵得不像样,咱们必须儘快採取行动,扭转当前的舆论局势。” 路北方不胜感慨道:“雪琳,当前省常委班子里面,也就你支持我了。感谢的话,我也不会说!那就辛苦你,带著亚文,跑趟天际城吧!” 杜雪琳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自信与从容,还拍了拍路北方的胳膊道:“北方,你我就別这么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省里的工作!再说这事儿涉及宣传方面,也都是我应该做的!实在不行,下午听取匯报,我就不参加了……我和亚文立刻出发,你就安心在省里,將各项工作协调好,等我们的好消息!” 路北方还准备和杜雪琳说上几句,无奈,就在此时,身后的会议室,传来爭吵声音。 路北方匆匆转入会议室一看,自己这边的李丹溪,正梗著脖子,和来自天际城的商务部副部长范成斌懟上了。 第1729章 暂停重组不可能! 路北方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看,只见身装小西装的李丹溪,此时涨红了脸,她人站著,双手撑在会议桌面上,情绪激动道:“范部长啊,您们不能只听信那些外资企业在媒体上发展的一面之词啊!什么他们说我们这些地方领导为了政绩,故意干涉企业发展,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事情!现在,长江新港的董事长、財务总监,以及两名监事,都坐这里,您们是可以亲口问他们的!问问在平常的经营决策中,我们开发区政府,有没有插手他们过问这方面情况?” 坐在李丹溪周边和后面的张天纵和財务总监段楠楠,此时都摇了摇头! 范成斌虽然將张天纵和段楠楠的表现收入眼底,但是,他不相信。 虽然坐在李丹溪的对面,范成斌的脸色,並没有好不到哪去。他虽然还依旧保持领导风度,但话语却相当刻薄道:“呵!现在肯定是不会!毕竟,你们现在都是自己人嘛!自己人难道不帮自己人说话?” “但是啊,现在舆论闹得沸沸扬扬,全国上下都在紧盯著这件事!那些外资企业,可是白纸黑字,指明了咱们地方政府滥用职权、扰乱市场秩序。比如吧?”范成斌还故意拿起由华彩科技和黑三资本共同撰写的联合信,念著里边的內容道:“比如这条?长江新港,为什么一定要和浙阳轻轨重组?你们浙阳地方政府,说是由於战略需要,这企业必须掌握在中资公司手里!那么,长江新港,也可以和国內別的公司重组啊,为什么偏偏选浙阳轻轨集团,要组成一个超级巨无霸公司?还有?长江新港在未上市之前,实行过增资扩股行动,为什么要阻止民营企业介入?” 路北方范成斌这傢伙咄咄逼人,根本没有替浙阳开发区考虑,当然心有怒火。 不过,他还是脸上带笑,匆忙站到李丹溪身旁,微微欠身,態度诚恳且条理清晰地道: “范部长,就这事儿,您先消消气,听我解释一下。长江新港选择和浙阳轻轨重组,绝不是隨意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多维度考量的战略决策。从產业协同的角度来看,长江新港作为重要的港口枢纽,承担著货物集散、物流运输的关键职能,但它在內陆运输衔接以及多元化业务拓展上存在一定局限。而浙阳轻轨集团在轨道交通建设与运营方面有著深厚的技术积累和丰富的实践经验,其业务覆盖城市轨道交通、城际铁路等多个领域。二者重组后,能够形成海铁联运的完美闭环,实现港口与內陆运输的无缝对接,大幅提升物流效率,降低物流成本,这对於提升整个区域物流產业的竞爭力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再从区域经济发展层面分析,浙阳地区一直致力於打造综合性交通枢纽和现代物流產业基地。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的重组,能够吸引更多的上下游企业集聚,带动相关產业的发展,形成產业集群效应。比如,会吸引更多的仓储企业、物流配送企业、贸易企业等在周边布局,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促进地方经济的繁荣。这不仅是企业自身发展的需求,更是契合浙阳地区整体经济发展战略的重要举措。我们省政府,就是基於企业的这点考虑,才提出让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重组的。” 路北方说得有理有据,范成斌倒没有发火。 但是,他眉头依然紧紧皱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虑,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即便你们说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重组,主要考虑產业协同和区域经济发展!那这事儿,咱们先放一边?……那我再问一句,那为什么人家外资投入七八百亿元,浙阳方面,却阻止他们改选董事会??” 路北方本来知道,自己作为牵头人,不宜事事由自己来回答,但是,一听到范成斌这话题,他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路北方当即也提高音量道:“范部长,我刚才说了,长江新港作为重要的港口枢纽,涉及到国家战略物资运输、港口安全等诸多因素,有些条件,我们確实不可能答应这些投资企业!因为这些企业,本来就心怀不轨!暗藏阴谋!” “就拿这次外资入资长江新港来说吧,他们为何不在国內其他眾多企业中挑选投资对象,偏偏选中我们新港集团投入七八百亿?这背后,不得不让我们怀疑他们的真实投资动机!!最近,我们经过深入调查和分析发现,这叫囂得最厉害的外资企业华彩科技,本身与一些国际物流巨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繫!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国际物流巨头,一直覬覦我国庞大的物流市场,试图通过控制长江新港这样的关键港口枢纽,打破我国物流行业的现有格局,获取不正当的竞爭优势。他们企图利用投资作为幌子,逐步渗透到港口的管理和决策层面,一旦掌握董事会改选权利,就可能按照他们的意图调整港口运营策略,將更多业务导向其关联企业,从而损害我国物流企业的利益,破坏市场的公平竞爭环境!我们也曾研究过不少国际上类似案例,某些外资企业通过看似合理的投资,逐步获取企业控制权后,便开始大肆转移利润、削弱本土企业竞爭力,甚至將核心技术外流。我们省委省政府,绝不能让长江新港,重蹈这样的覆辙!!” 路北方说得条理清晰、说得掷地有声。 范成斌一时也无法辩解。 他只是微微仰靠在椅背上,眉头依旧紧紧蹙著,在沉思了片刻后,他的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道:“哎,不管怎么说!现在舆论闹得这么厉害,国內国外不得肖停!这些外国投资者咬著不放,对我们华夏的投资环境,造成很恶劣影响!我的意见,为了稳妥起见,浙阳方面,还是暂停推进这两家企业的重组为妙!不然,舆论之火越烧越旺,最后恐怕大家都难以收场。” 范成斌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路北方当然听到了! 范成斌一上来,就是要暂停重组工作! 这是路北方万万接受不了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挺直了脊背,原本平和沉稳的眼神,也突显一头倔强与坚定。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斩钉截铁地说道:“范部长,要停止重组工作,这不可能!!” “不可能?”这声音,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剎那间,整个会议室,立马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第1730章 拧巴的会议 路北方果断声音,长江新港暂停重组。 且强硬態度。 这让范成斌猛地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路北方如此不给面子,让范成斌作为天际城来的领导,仿若被人当眾扇了一记耳光。 本来,范成斌一行,就带著挑刺的心態前来。路北方这態度,让他心生恼怒,脸色跟著瞬然一变,原本还带著几分假意的和善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屑。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嘲讽意味道:“好!既然路省长都拿定主意了,不想暂停重组!那咱们,也没有什么可调查的?我们直接將路省长的要求,原封不动向上面反就行了!!” 见自己同行的范成斌被路北方懟得脸色难看,叶京辉也心生愤怒。他眼神同样透著不满道:“对啊!既然浙阳省委、省政府,已经拿定了主意!不顾网上舆论,坚持要推进重组!那咱们在这儿瞎操心也没有用?你们自行写份报告,回復给天际城方面就是了,我们没有必要在此乾耗著!!”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此时天际城的两个领导,在路北方继续推进重组的坚持下,他们都感觉失落,气愤,甚至想甩膀子走人。 作为坐在路北方身边的副省长,全和贵自然看出范成斌和叶京辉的心態。他也深知,若不妥善化解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天际城的这两领导面子掛不住,还真可能甩袖走人,到时候,局面將难以收拾了。 因此,在叶京辉说话后,全和贵急忙站起来,脸上堆著笑容道:“范部长、叶主任,两位都误会咱们路省长的意思啦!路省长是觉得,咱们长江新港,地理位置实在特殊,具有战略意义。咱们不能让其受外资掌握!这並不是说,我们就不重视当前的负责舆情!” 在这时,坐在路北方右边的省军区刘南凯,也將身子正了正,声音洪亮道:“范部长、叶主任,我虽然不太懂经济方面的事情,但我知道,这长江新港,作为我国中部地区关键的物流枢纽与贸易节点,其战略地位不言而喻,一旦被外资完全掌控,那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严重影响我国在国际贸易中的话语权,让我们在国际经济舞台上失去主动权,还可能使国家军事安全,埋下一颗定时炸弹。路省长力主重组,也是为了確保国家利益不受影响!” 顿了顿,刘南凯扫视范成斌和叶京辉一行,继续道:“当前网上,確实有我们很多负面新闻。我觉得,这就是那些外资方为了达目的,而散布的烟雾弹。他们企图利用舆论压力,用一张无形大网將我们困住,迫使我们就范,从而顺利实现其不可告人的商业野心!我觉得,我们绝不能被这种別有用心的舆论误导,而应坚定立场,推进重组工作!谁要真信了网上那一套,那简直就是卖国行为!” 刘南凯此话一出,很有分量。 毕竟,他的观点,代表著军方意见。 范成斌和叶京辉听著刘南凯这话,互相望了望,两人心里,都不禁犯起嘀咕:这军方领导都表明这港口不能受外资控制,若是我们再执意阻止港口重组,那肯定就是立场不对了! 也因此,刘南凯说完后,范成斌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隨后缓缓道:“既然刘司令都这般说了!那长江新港暂停重组之事,咱们就先放一边吧!不过,这网上的舆论如此铺天盖地,咱们浙阳这边,有没有应对舆论危机的思路和举措?” 这回,路北方也没有特別成熟的想法。 路北方吸了口气,然后嘆道:“范部长,实不相瞒,对於当前突然爆发的舆情危机,我们还真没有制定很好的应对方案!虽然,我们已经要求省政府办公厅、省委宣传部,组成以媒体专家、法律界人士为主的舆情引导小组,对网络舆情进行监测和分析。可从目前来看,效果微乎其微。” 范成斌见路北方示弱,此时他心里倒有几分暗爽。 范成斌一边故意在笔上记著要领,一边再道:“路省长!这可不行啊!若让网络舆情再行发酵,这將咱们的招商引资、外资使用,以及跨国贸易,都有极大负面影响!你们得儘快找出其中的破绽,进行有力回应,不然舆论愈发失控,到时候可就难以收场!” 路北方只得微微頷首,目光坚定道:“范部长所言极是!还请给我们浙阳一点时间吧!我们將组织力量,从法律层面、事实层面,以及逻辑层面,对攻击我们的舆情进行反击!绝对不会让这股詆毁我们的言论,继续蔓延下去!” 见路北方这样表態后,范成斌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天际城调查小组初来杭城的第一次匯报,就这样,在拧拧巴巴的氛围中结束了。 路北方等人,將调查组一行,送到酒店就餐休息后,眾人还回到路北方的办公室里,就网上舆情这事,商议了两个多时。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好办法。 这让路北方相当头疼。 …… 差不多就是路北方接待天际城调查组的时刻。 杜雪琳带著林亚文,提著两袋子资料,匆匆走出天际城机场秋末的天际城,虽然风光无限,但这丝毫没有减缓她们急切的步伐。 刚出机场,一台军车,就在这候著。 车身在下午的阳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泽。 其中一个肩章为金色橄欖枝加两颗金星,领章为金色松枝叶加两颗金星文职女中將,此时身姿挺拔如松,迈著有力的步伐,朝著杜雪琳和林亚文走来。 她近到身边,朝两人敬了个礼,声音洪亮道:“杜部长好,林主任好!我是战区杨玉洁,首长让我在这接两位呢!” 杜雪琳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回礼道:“辛苦你了,玉洁!也感谢首长的安排。” “那,咱们上车吧!现在我带你们,去宣传部!” “好!” 三个女士,都是齐耳短髮,显得乾净、率真。 杜雪琳和林亚文迅速將资料搬上车,隨后一同钻进车內。 军车启动,风驰电掣般朝著中宣部驶去。 第1731章 爭取支持 杨玉洁的到来,实则就是路北方深思熟虑做出的精心安排。 下午时分,杜雪琳和林亚文离开杭城,准备奔赴天际城,向部委领导匯报长江新港的现状,以及浙阳方面正深陷其中的舆情危机!意在让他们明辨是非,出手相助。 路北方这心,自她们俩出发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悬著,他心中,一直牵掛此事。毕竟,杜雪琳和林亚文前往天际城,任务艰巨且意义重大。若是失败了,牵涉的问题太多。 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杜雪琳和林亚文,必须向中宣部领导,透彻地解释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重组的內在原因?以及长江新港在战略层面,所具有的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路北方想到这些,就忧心忡忡,他担心杜雪琳在面对领导时,会因缺乏足够的说服力,而无法让领导全面、深入地了解事情的真实全貌。 因此,儘管路北方坐在省委会议室里,认真参与天际城调查组到杭城后的谈话工作,但他的心思,却早就飘向远方。 在討论会的间隙,路北方瞅准时机,悄悄拿出手机,给战区副政委宋世杰,发了一条简讯。 宋世杰与路北方,是在湖阳市结识的。 那时,路北方担任市长、市委书记,宋世杰则是副政委、副主任。 两人分別代表著军方与地方,携手並肩,共同建设了湖阳军事学院、湖阳飞弹发射基地、湖阳同子口特殊军事材料研究中心。 在那並肩作战、挥洒汗水的日子里,两人相识相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如今,虽然各自都走上了更高的领导岗位,但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情谊,却依旧炽热如火,从未有过丝毫的减退。 简讯中,路北方言辞恳切,將实际情况毫无保留地告知宋世杰。 他说道,自己已经安排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和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林亚文,携带长江新港的详细资料,前往天际城匯报当前的情况,虽然长江新港是军方已经认可的战略项目,如今同样面临著巨大的舆论压力! 他诚恳地希望,军方能够派一位得力之人,一併参加这次匯报。主要目的,就是帮著佐证这件事实,为杜雪琳的匯报,提供一些有力的支持和证据,让中宣部的领导。能够更加客观、公正、简洁地了解当前情况,並协助浙阳解决所遭遇的舆论危机。 现在已升任战区驻天际城长官的宋世杰,收到简讯后,眉头微微一皱,隨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他当即决定,派文职中將杨玉洁负责接洽这项工作。 事实上,哪怕宋世杰对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路北方的请求。因为与路北方相处多年,他深知路北方一心为国,两袖清风,经过这么多年的考验,路北方本身就是一面闪耀著家国使命光辉的旗帜。 何况,宋世杰以前就听说过路北方因这个项目,与地方领导產生纠葛,以及当前所陷入的困境。 他深知,地方发展与国家战略紧密相连,对於这样关乎地方经济命脉的项目,军方有责任、有义务提供必要的协助! 就在杜雪琳和林亚文在杭城登机,在紧张与期待踏上征程时,杨玉治中將已经迅速派出军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往天际城机场,静静等候杜雪琳和林亚文的到来。 接到杜雪琳和林亚文后,军车如离弦之箭,在天际城疾驰。 很快便抵达了中宣部。 杜雪琳和林亚文在杨玉治的陪同下,脚步匆匆走进大楼。 她们三人的脸上,既有赶路的疲惫,同样的也有篤定与坚毅。 中宣部陶领导的办公室。 杜雪琳深吸一口气,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开始详细地匯报当前长江新港的真实情况。她从项目的规划背景娓娓道来,阐述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重组对於提升浙阳地区交通枢纽地位、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的重要作用。 说话时,她还拿出资料,一项项地展示项目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如创造大量就业机会、带动相关產业发展等。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资料上的数据,仿佛在触摸著那些实实在在的成果。 同时,她也毫不避讳地提到了目前面临的舆论问题,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分析舆论產生的原因,说到以华彩科技为主的外资財团,在浙阳方面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通过多途径掌控到大量企业股份,导致后来浙阳方面的工作很是被动。当然,她也匯报了浙阳方面现在为解决这些问题,確保该港口被国资所控,准备推进新港码头与浙阳轻轨的重组,以巩固长江新港的控制权。 林亚文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听著,適时地补充著细节,提供一些具体的数据和案例。她知道作为副手,就是为杜雪琳的匯报增添了更多的说服力。 杨玉治中將则神色严肃,从军方的角度,讲述该项目的地理位置,以及对维护地区稳定,和国家军事部署中,这项目所具有的积极战略意义! 陶领导认真地听著他们的匯报,眼神专注而深邃,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关键信息。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在认真思考著每一个细节。 听完匯报后,陶领导微微頷首,神色间透露出沉思的意味。 此前,浙阳舆情乍起之时,他內心首当其衝的念头,便是质疑浙阳省领导班子存在严重问题。在他看来,以纪金来贪污腐败为典型,班子成员恐怕也难脱干係、品行无差。 毕竟,面对汹涌而至的舆论危机,浙阳方面,竟迟迟未能给出切实有效的处理方案与明確意见,这让他不禁心生不满。 而今,聆听了杜雪琳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的匯报,他方才恍然惊觉,长江新港项目竟有著如此错综复杂的背景与深远影响,既承载著地方经济发展的急切诉求,又紧密关联著国家军事战略的安全大局,同时还深陷外资舆论逼宫的重重挑战之中。 这么多困难,让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杜雪琳、林亚文和杨玉洁所说的情况后,陶领导抬起头来,目光温和而坚定地望著三人道:“你们反映的情况,確实很重要。以前我们只知道浙阳出了问题,受人指责。但是,听了你们的匯报,我们才了解,这指责背后,多少带著点阴谋!看来,有些人,在利用舆论武器,逼迫你们交出长江新港控制权!他们的这招,狠!真狠吶!” 说到这里,陶领导的语气,也带著一丝愤怒道:“现在,我们了解了当前的情况,肯定会就此事,进行重新审视和评估!” “你们仨,这一路上,也是舟车劳顿。今天晚上,你们就在中宣部食堂用工作餐,晚上留宿在旁边酒店先休息吧!今天晚上,咱们部委,就浙阳当前的情况,肯定要开个討论会,就你们的想法,以及现在擬出的方案,进行细致討论。明天上午,应当就有答覆了!明天我通知你们过来听消息。” 第1732章 英明决策 杜雪琳和林亚文、杨玉洁听著陶领导这话,三人互相望了望,脸上扬起浅笑,齐声向领导道谢。 从中宣部出来,杜雪琳、林亚文、杨玉洁,都感到如释重负。这心中,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部里领导会研究得怎么样,但是,至少目前,领导们会就此事重视起来,並且给予了客观、公正的回应。 因此,这天晚上,杨玉洁知晓杜雪琳和林亚文,平素难得来一趟天际城,趁著这忙碌的间隙,她还带著两人去了国贸等地方溜达,隨处誑了誑,这才回酒店住下。 …… 而在部委大楼里边,这天晚上灯火通明。 足足亮到凌晨二点半才熄灭。 当天晚上,除了部委的领导,就这事专门参会,还邀请了两名专家学者和法律顾问,参与討论浙阳当前面临的核心问题。 当然,当前聚焦的核心问题在於长江新港目前近半股份为外资所掌控,而政府正积极推动其与浙阳轻轨集团进行重组。此问题乍看之下似乎並不复杂,实则牵涉面极为广泛,既涉及国际法规的適用与权衡,又关乎该码头作为军事战略项目的特殊性质与重要地位。在此次会议上,部委领导们围绕这一问题展开了深入而细致的研討与分析,力求探寻出最为妥善、合理的解决方案。 …… 第二天上午,秋阳明媚。 杜雪琳、林亚文和杨玉治,还在吃早餐,陶领导便將她们召到了中宣部。 陶领导神色沉静,在坐下后,將昨晚討论会的情况和形成的初步意见,向她们进行了通报:“经过昨晚的討论和研究,我们认为长江新港作为军事要地,推进与浙阳轻轨重组,既符合国家战略发展需求,同时对浙阳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推动作用。鑑於目前浙阳面临的舆论压力,以及外资企业的质疑,部里初步同意,就按浙阳省提出的方案,加以应对。” 陶领导喝了口水道:“一方面,我们会通知所有中文媒体,对这事儿严禁放大討论,同时,要求重要门户,將相关话题下架处理。这方面的工作,可能需要你们暂时在天际城帮几天忙,帮著对接这些媒体,要求他们作出改变。” “另一方面,就是你们提出的加强舆论引导的问题。你们希望通过邀请天际城的国內外华文媒体,亲赴浙阳进行走访,这很好。但是,这项方案未有完善出来,需要你们具体完善出来,具体邀请多少人?侧重哪些媒体?你们邀请他们走哪条线路,主要报导哪方面的工作?预算和执行方案,有没有过审,这需要你们儘快落实。” 杜雪琳、林亚文和杨玉治听著陶领导的话,虽然知道接下来的工作,万分繁琐复杂,充满挑战,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当即,三人纷纷表示,一定会按照陶领导的要求,先在天际城住下,全力落实部委要求,及时与各地各级媒体平台对接,先將涉及浙阳长江新港的负面新闻下架,隨后再拿出全球媒体浙阳行的方案。 就在中宣部院內,由陶领导协调了一间办公室。三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林亚文、杨玉洁协同部委精心选派的数名专业人员,迅速行动起来,第一时间向涉及长江新港相关舆情传播的各大平台和网站正式下发通知,明確要求其即刻下架与长江新港不实或不当內容相关的信息。针对部分未能在第一时间响应通知、未立即执行下架操作的平台和网站,工作小组马不停蹄地展开电话沟通工作,以专业、严谨且极具说服力的態度,向对方详细阐释事情的严重性与紧迫性,敦促其儘快落实下架要求,確保不良舆情得到有效遏制 。 杜雪琳难掩兴奋之情,在电话中迫不及待地將从中宣部获得的重大支持以及当前的工作进展,详尽地告知路北方:“北方,告诉你两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昨晚,部委连夜召开了一场高规格、长时间的专题会议。经过深入研討与审慎考量,鑑於长江新港所具备的重要军事战略功能,会议一致认为绝不能放任外资掌控这一关键项目。 基於此,部里果断决策,针对当前被別有用心之人恶意操控的舆论发起有力反击。具体举措有两方面:其一,已正式向各媒体、平台下达通知,要求即刻下架所有关於长江新港的不实、负面新闻,从源头遏制不良信息的传播;其二,部里也欣然同意了我们精心策划的『全国媒体浙阳行』活动方案。我们期望藉助这一活动,全方位、多角度地宣传浙阳的发展成就,深入展示长江新港的战略意义与建设成果,进而爭取广大民眾的理解与支持。” 路北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振奋,心情也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星辰,瞬间驱散了多日来縈绕在他心头的阴霾。他猛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鬆开,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太好了!太好了!雪琳,你这消息,还真是及时雨啊!”路北方声音微微颤抖,难掩內心的喜悦,“部里的决策,真是高瞻远瞩,这两项举措,算是直击要害。下架不实新闻,能让那些別有用心的谣言失去滋生的土壤;而全国媒体浙阳行活动,更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展示平台,让更多人了解浙阳、了解长江新港的真正价值。”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眼中依旧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雪琳,你就向部委领导保证,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把后续工作落实好!这次,我们一定要让长江新港的真相大白於天下,让那些恶意抹黑的人无话可说。” 杜雪琳在电话中,又和路北方商定了媒体浙阳行的初步方案,最后两人商定,擬邀请国內以人民网、新华网为主的主流媒体,以及一些自媒体代表,还有自愿报名的国外记者,组成一支涵盖多领域、多层次、多语种、多国家的媒体团队前往浙阳。 同时,在安排详细行程方面,路北方的要求,就是不仅要让这些媒体记者,参观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的施工现场,了解项目所处的位置,施工的进展,以及技术亮点,还要组织座谈会,让相关部门负责人、专家学者与媒体面对面交流,解答疑问。 第1733章 阴谋诡计 天际城部委如此给力,著实出乎路北方的意料。 原本,路北方想著杜雪琳、林亚文到天际城活动后,会將那些明显恶意抹黑浙阳、歪曲事实的言论,以及针对自己的人身攻击,大概率会被清理掉! 没想到,上面竟作出决定,让长江新港这话题全网下架隱藏,迅速且彻底。这让路北方在惊愕之余,內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感慨。 事情,有时候预期会很早糟糕。 但真走出那一步,说不定却豁然开朗,迎来转机。 就在杜雪琳给路北方打完电话后不到两小时,全国各省宣传部门接到通知,要求当地宣传部门所管理的新闻平台,立即下架徐广成和董易青精心炮製的那封外商投资联名信,以及相关话题!! 没有任何理由。 而且,哪怕在社交平台,那些明显带有情绪煽动性和导向性的爭议的內容,也同样被下架处理。 “外商撰写联名信,浙阳想坑人家400亿”这事儿,就如一股强劲的颶风,在网际网路平台一吹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路北方知晓当前所有新闻平台,再也觅不到这事的踪影时,他这嘴角轻扬,心头甚是快慰。 当下,网络舆论危机的解除,至少为他化解两大棘手难题。 其一,是缓解各级不明真相的领导,对浙阳方面施加的巨大压力。此前,很多上面的领导,常以“你们难道看不到网上的言论吗”作为口实,对浙阳省委的各位领导频繁施压。 那些充斥在网络空间、半真半假的负面信息,就像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浙阳干部的心头。 如今,这些言论消散,无疑让浙阳方面鬆一口气。 其二,此次网络言论的平息,也为从天际城赶来范成斌和叶京辉团队,爭取到更为充裕调查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前,网络舆情汹涌,將调查组裹挟其中,使得他们面临巨大的外部压力,他们来到浙阳,心里急著要给网民一个交代。在这种仓促的状態下,调查工作很难做到全面、深入和细致的调查。现在没有舆论危机,调查组才可以静下心来,有条不紊地对“长江新港”整起事件,展开深入调查。 …… 当然,这些新闻突然下架,让背后的舵手徐广成和董易青相当抓狂,也让唆使两人做此事的朱领导心有不甘。 徐广成和董易青向朱领导匯报此事后,朱领导气得脸色铁青,嘴里哼哼有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也在咒骂著:“娘的!我的面子都不给!我看你曾国子(部委领导名字)以后不想再进一步了吧!到时候你来求我?老子要是给了你面子,老子就跟你姓!” 徐广成更是气得直跳脚。 他本来有暗线,知晓天际城派出调查组进驻浙阳的时候,他这脸上,露出阴险笑容,心想著看路北方的好戏?哪知道,天际城调查组头天进驻,第二天一早,所有网络新闻突然下架。 徐广成手下向他匯报此事时,他急忙打开熟悉的网站页面,翻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时,便咬牙道:“这怎么可能?我们了那么多心思,还投入巨资砸出来的舆论,铺天盖地的!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压制下去了?你赶紧问问这些网站,怎么回事?” 当手下问了网站,得到回馈是收到通知,必须全部下架时。徐广成气愤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这事儿,肯定是路北方找了关係,才用此行政手段,將这新闻下了!” 董易青同样气得暴跳如雷,毕竟天际城的很多媒体,可是他亲自联繫的。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付出很多心血,本以为帮帮徐广成,也帮帮自己,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簣。 知晓这消息后,他朝自己的公关经理吼道:“凭什么部委就要听浙阳方面建议啊?真是操蛋!我们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多心思,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们给破坏了,我不甘心!” 虽然不甘心,虽然气愤,但是,也没办法。 不过,当徐广成看到相关网站发布的“全球媒体浙阳行”活动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阴险狡诈的光芒。 他兴奋凑到董易青面前道:“老董,你看!浙阳方面,为了洗白自己,不仅將咱们那联名信给刪了,將我们组织的引导性言论,也给隱藏了!而且他们还准备组织全球媒体浙阳行活动!” 董易青看了看这新闻,鼻子哼哼两声道:“这莫不是就是想將咱们投资人在浙阳被坑这事,给洗白嘛!哼!!” 董易青一边滑动网络连接,一边盯著电脑看。 看完了,嘴角露出扭曲笑意,他手中指著电脑屏道:“全球媒体浙阳行?好哇!既然是个开放式的活动,那对咱们来说,也是个机会!咱们请上面,哦,不!请和我们有关係的媒体,派两个人进去,再整几篇负面新闻出来,让浙阳的路北方难受难受!” 徐广成眼睛一亮,连忙凑近道:“老董?这能行吗?人家既然组织前往,那么这些媒体,肯定都在部委的管控中。说不定咱们派人去,他们发现后,还阻止参与这活动。” 董易青瞅著徐广成,呵呵笑著道:“老徐,亏你还在国外生活多年!这办法,不总是人想出来的嘛?现在,他们浙阳,既然是对全球媒体开放!也也就是说,是面向全球开放的。既然全球开放,这里面门道可多了去了。你也知道,有些媒体,那可是游离在常规管控体系之外的,也有些,是早就外资入股的。他们行事风格大胆,什么敏感话题都敢碰一碰,就像脱韁的野马,不受太多约束。咱们正好可以找个由头,给这些媒体提供点支持,让他们参与到这个活动里来。让他们將舆论浪潮,给扩散出去。到时候,那无形的压力就像潮水一般,自然而然地就会涌向那些浙阳。嘿嘿,够他们忙活一阵子的了。” 徐广成想想,觉得也对。 他一握拳道:“也对!咱们就这样干了!” 当即,两人还真是立刻行动起来,通过秘密渠道,联繫港城一家新闻网,一家报纸;东南亚两家华文新闻网,一家报刊。 这些媒体,很多都是以製造华夏的负面新闻而闻名。 其中有两家,甚至为了吸引眼球、获取利益,不惜歪曲事实、编造谎言,可谓劣跡斑斑。 这回,作为投资机构,徐广成和董易青做得相当隱密,他们根本没有出面,而是让投资公司投资的一家化妆品公司,签下这几家新闻网站的gg,赞助这两家报社约8个gg版面,一切便搞定了。 这些国外新闻机构收到赞助费,还真是派出记者,带有目地,报名了由浙阳省委宣传部牵头组织的“全球媒体浙阳行”活动。 第1734章 巨大压力 杜雪琳和林亚文、杨玉洁,当前全身心扎根於天际城,忙於“全球媒体浙阳行”的活动筹备工作中,反覆斟酌推敲方案,定下活动流程,精心统筹报名人员,邀约行业领导、知名人士。 这等等事务,有些还需要亲自上门的,这让杜雪琳一行在天际城一通好忙。 而在当前的浙阳省委,工作最忙,压力最大的,莫过就是路北方。 路北方本身负责最重要的全省脱贫工作,现在倒有副主任何小桃在顶著!何小桃是把干事好事,当前將省脱贫办打理得井井有条,下面各市州的脱贫工作,也算有序渐进。只是,除了这脱贫工作,路北方还身兼省政府办公厅厅长,负责政府办公厅的具体事务。 当然,这也是因为上面將纪金来带走,蒋睛死亡,连省委办公厅厅长岳斌都在接受调查,无法投身工作岗位的特殊时期。这些常委们本来负担的工作,只得向代为负责全省工作的省长乌尔青云与路北方身上倾斜。 况且,省长乌尔青云也在会上吩咐过,越是在这困难的时候,大家都得打起精神来,越不能出差错!乌尔青云是这样要求的,路北方也是按这想法,去落实的。他本来对於手头的工作,就抓得一丝不苟。 当前,除了省脱贫办、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路北方还负责来自天际城的“两大专班”的调查工作。一是由商务部和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范成斌和叶京辉带队调查组,此行他们主要调查“长江新港”重组背后、外资极力反对,並在网上发布言论,浙阳政府有意做局,將外资投入的几百亿吞了之事。 本来范成主团队下来前,省委开会。整个省委团队,都想以暂缓长江新港的重组,来缓解与外资的关係,只有路北方顶著压力,扬言必须按计划推进重组工作。现在虽说当前的网络舆论危机稍有解除,但是,有很多疑惑,还需要天际城的团队在调查才能化解,毕竟,他们要撰写材料,才对天际城有所交待。 还有一件事,就是中纪委黄汉江这边,依然还有段鹏团队二十余人,留在杭城。现在他们正暗中调查两件刑事案件。一是万成功所供述,是省委书记纪金来指使他们,杀害了蒋睛、南宫悦儿!那么,针对此案所需的证据,牵涉到的人,那就太多了。他们当前,就要將这件案子进行跟踪侦察。 当然,段鹏团队,还要跟踪夏正安一案。作为省投资集团副总经理,他代理处资投资获利巨大,没上帐的费用,达到3亿元。这数额巨大,同样牵涉人员眾多,且涉及巨额资金去向不明等问题。 这些事儿,当前在浙阳来说,都处於隱秘状態!黄汉江手下段鹏一行,在浙阳人生地不熟,每遇上问题,只能向路北方求助!因为当前对他们来说,路北方是比乌尔青云、省纪委书乌金敏更为可靠之人。 路北方每次应对求助,都全力以赴,帮著解决各种问题。 这林林总总的事儿加起来,让路北方忙起来,好几天都在办公室的军旅床上过夜。不过这时节,倒不冷不热,著一件单被放在军旅床上,倒也尚可。 身体的操劳对路北方来说,倒没有什么。相反,有几天,他对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倒是十分恼火。 本来,这事儿对路北方来说,倒是形成了脱敏体质。 但是,作为路北方的家人,他在老家的父母,远在天际城的岳父母,还有妻子孩子,对这些评论和攻击、指责,他们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就在外资公司撰写的联名信发布在网上,网上的言论铺天盖地的时候,网上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抓住一切机会,对主导长江新港建设,以及极力支持当前长江新港进行重组的路北方,进行恶意詆毁和抹黑。攻击他的这些人,就是徐广成和董易青僱佣的枪手,他们编造各种谣言,將长江新港事件与路北方扯上关係,说他是幕后黑手,为了个人利益不择手段阻止企业股东大会的召开,他就是在其中有股份等等,甚至还有人说,他马上就要被查了。这些谣言,如同病毒一般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引发了眾多不明真相网友的跟风指责。 远在湖阳绿谷县老家的母亲,也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这消息。她在那头带著哭腔的声音:“北方啊,网上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他们说你和一家上市公司有关係,而且牵涉到好多钱!……我给我说啊,你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啊,咱们老路家可丟不起这个人。” 路北方听到母亲的声音,心中一阵酸涩,他强忍著泪水,安慰道:“妈,您別听网上那些人胡说八道,我路北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您和丁叔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別为我担心就是了!” 母亲听了路北方的话,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反覆叮嘱他要小心谨慎,別做违法乱纪之事。 妹妹也从沪上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气愤说:“哥,我知道你的为人!但是,网上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污衊你呢?!我在网上和他们理论,可他们根本不听。” 路北方心里苦涩,却只能笑著对妹妹说:“你就別担心了!而且,你也別和他们一般见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孩子,帮著小李將服装生意做好好!多赚钱!早点在黄浦江边实现购房梦!我这边呢,没事。” 妹妹听了,坚定地说:“哥,我听你的。但你,也要保重自己。” 看著来自天南地北的网友对路北方的攻击,事实上,身在天际城的段文生和梅可,也就是路北方的岳父母,他们也早就知晓。但是,他们不好直接对路北方说,而是朝女儿段依依控诉了一通。 段依依何尝不知路北方的处境。她那心里,犹如压块巨石,沉甸甸的,都要喘不过气来!虽然她不相信路北方是这样的人,但网络上那些恶意的中伤,却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 本来,段依依是一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人,她一直默默支持著路北方的工作,为他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和孩子,从来不插手他的政务工作。 可隨著网上指责声的不断升级,她开始变得焦虑和不安。她担心路北方会因为这些事情受到影响,担心他们的家庭会因此陷入困境。 为这事,她还真准备和路北方好好谈谈。 就在范成斌一行来浙阳的第三天,这天,恰巧也是路北方和段依依的10周年结婚纪念日。 这天,又逢周日,段依依一大早,就和保姆到菜市场,购买了很多路北方爱吃的菜,而且还在臥室、餐桌摆了上束,营造温馨浪漫的氛围。 想不到,这天丰盛晚餐才端上桌,两人的谈话还没开始,门外,却传来纪金来妻子辛南芳和她几个好友的漫骂。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原本温馨寧静的氛围。 第1735章 遭遇麻烦 虽然被中纪委带走的纪金来,已悄然按照天际城的布局,当天在天京城亮过相,参与过一项活动。但是,他身在省委二院宿舍住著,还未搬走的妻子辛南芳,还是来找路北方的麻烦。 因为这次,她不知怎么就知道纪金来现在的处境,与路北方有关。虽然不知其中细节,但知道老纪这次完了,就是路北方搞的鬼。 这不,傍晚时分,她就叫了处得好的朋友,站在路北方现在所住的教委小区破口大骂,那些话语不堪入耳,句句点名点姓,仿佛路北方是这世间最十恶不赦的罪人。 路北方在屋內听到这喧闹与谩骂,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无奈与烦躁。但理智让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有理会门外的叫骂。 然而,辛南芳见无人回应,情绪愈发激动,她带著几人,在院落骂了一阵,得不到答覆,只得咬牙跑到路北方家门口,双手疯狂地捶打著门。 门被捶得“嗵嗵”作响,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迴荡,格外刺耳。而且,她一边捶门,一边尖著嗓子喊道:“路北方,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傢伙,別以为躲在屋里就没事了,你出来说清楚,为什么害我家老纪?!” 周围的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声吸引,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张望。有的邻居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有的则露出不满的神情,眉头紧皱。 “路北方,你就是个偽君子,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著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地陷害老纪,你不得好死!”她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段依依和保姆,两孩子坐在客厅里,脸上满是担忧和愤怒,他们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制止,却被路北方拦住了。路北方知道,此刻她们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路北方深知,自己不能任由这闹剧继续下去,尤其辛南芳这无端的指责,破坏了这难得的家庭时光,也让孩子受到伤害。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起身推开门去。 门外,辛南芳和她朋友正满脸愤怒,唾沫横飞地叫骂。 路北方脸带怒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道:“辛姐,纪书记不是调到天际城了吗,他今天还讲话来的,工作上的调动都是组织的安排,与我个人並无关係。” 然而,辛南芳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路北方的话。她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著路北方,突然一口唾沫吐了过来,嘴里还继续骂著:“你別在这装无辜,肯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害得我家老纪落到这步田地!我劝你做事不要太过,做人不要太过!” 路北方侧身躲过唾沫,心中的怒火,急骤升腾起来。 “常林,帮我带几个人过来!”路北方低声在电话中,朝许常林吩咐后,还是强忍著,再次耐心解释道:“辛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真的不能无端指责我。组织上的决定,是公正透明的,也是公正的!当前纪书记的调动,我们应该尊重。” “而且,话说回来!组织上对纪书记如何调动,也不关我路北方的事!” “你放屁!”可辛南芳根本不听,依旧不依不饶地骂著。 周围的邻居们,也被这吵闹声吸引,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路北方也感到十分尷尬和无奈。 不过,好在刚过一会儿,许常林便带著十几名安保人员赶到,將辛南芳和她朋友带走。 看著这女人离去后,路北方回到家中,看到段依依坐在餐桌前,眼神中满是失落和生气。原本精心布置的温馨浪漫氛围,早已消失殆尽,丰盛的晚餐也变得有些冷清。孩子们惊恐地坐在一旁,脸上也带著担忧和不满。 这次,段依依认真看著路北方,眼中满是忧虑和无奈,终於忍不住说道:“北方,要不,你就放弃管理长江新港吧。你看看现在,网上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自己陷入这无端的麻烦中呢?再说,也因为长江新港的事,你与老纪闹掰,现在他突然被调走,人家都以为是你搞的鬼?咱们何必呢!” 路北方听著妻子的话,心里一阵刺痛。他理解妻子的担忧和苦心,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他知道长江新港项目对於浙阳的发展至关重要,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退缩。他看著妻子,眼中满是坚定和愧疚,说道:“依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这个家好。可长江新港项目不能就这么放弃,这是我多年的心血,也是浙阳开发区的希望!更重要的,这牵涉到国防建设……我不能因为这些无端的指责就退缩!就放弃!再说……就目前来说,你说浙阳省委,我若不来主导这事,又有谁来做这事?” 段依依听著路北方的话,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知道丈夫的脾气,一旦他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可她实在不忍心看著丈夫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不忍心看著这个家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到影响。她哭著道:“路北方,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和抱负,可你也要为我们这个家考虑考虑啊。你看看你现在,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我心里真的很心疼。” 路北方最见不得女人哭了,走到段依依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愧疚地说:“依依,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让你和孩子,在家里也担惊受怕!不过,网上的那些谣言,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请你们给我点时间。” 段依依抬起头,看著路北方疲惫而又无奈的脸,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她知道,路北方这些日子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委屈,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很不容易。 於是,她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说:“北方,这不怪你。我只是担心这些事情会影响到你,影响我们的家庭。” 路北方当然不是傻瓜,她从段依依落泪的神情和忧伤中,感受著妻子浓浓的爱意,这也让他神情更坚定道:“依依,你放心好啦!我不会被这些无端的指责打倒的!我会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做好当前的工作。你放心,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將段依依安抚一番,继续吃饭。 就在吃饭中,路北方接了通电话。电话是身在天际城的杜雪琳打来的。 第1736章 这下麻烦了 杜雪琳打来电话,自然是要將全球媒体浙阳行的方案,以及採访团的名单发来,请路北方看看。 杜雪琳在电话中也提醒道,当前主要报名的有几家港媒,让她顾虑。这几家媒体有些臭名昭著,爱弄八卦。她不想让这些傢伙来,但又担心打击其他媒体的积极性,因此请路北方再定夺一下。 路北方扒了几口饭,然后坐在家里窗前的小茶几上,泡了杯浓茶,仔细地看著电子文档里杜雪琳发来的方案和记者採访团名单。方案没什么问题,只是那那几家港岛的媒体,確实名声有些臭。 路北方依稀记得,在港岛那边,好多明星的緋闻,都来自这几家媒体。有些证实有那么回事,有些则没隔几天就被人打脸。最重要的,还有明星和这媒体共炒丑闻!大约就是“这媒体发布明星丑闻——再热炒丑闻——明星闢谣——事后再曝出来是炒作”的路径,简直是將读者当猴耍。 不过,路北方想了想,觉得前两天,那外资的徐广成和董易青,策划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网络攻击將他批得屁都不是,那再臭又能如何?而且这些港媒虽热衷八卦,但换个角度看,他们的传播力也不容小覷。若能巧妙引导,说不定能借他们的渠道,让浙阳行的影响力更上一层楼,將浙阳的亮点,更广泛地传播出去。 当即,路北方给杜雪琳回復,让她就按这方案执行,而他明天上班,就去將这事向省长乌尔青云匯报,將包机、会场、食宿的经费全部落实下来。 不过,掛了电话后,路北方再將这方案看了一遍后,猛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这问题,那就是若这媒体採访团抵达杭城后,若突然知晓纪金来被中纪委带走且牵涉刑事案件一事,恐將引发严重问题。 目前,纪金来被带至天际城一事虽被严格保密,但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普通民眾认知中,纪金来不过是生病为由调往天际城,甚至还亮相参加了某部委的活动,他挤在一眾大佬中间,参与剪彩,看似依旧风光无限、权势在握。 然而,从全省范围来看,真正清楚纪金来已被带离真实原因的人员,不少於四五十人。这其中,涵盖了开发区公安局、东阳派出所的全体民警,以及浙阳省委的高层领导、浙阳省纪委的部分人员。 倘若这次参加活动的媒体记者们通过某些渠道,掌握纪金来出事的真实內幕並予以公布,那么这与纪金来当前对外亮明的身份,无疑会形成尖锐矛盾。 这一矛盾的公开化,不仅等同於直接打了天际城相关方面的脸,更可能引发公眾对司法公正性和权威性的质疑,进而造成难以预估的负面影响。 路北方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眼神中透著坚定与思索后的沉稳,再给杜雪琳打电话。 当路北方將当前的情况一说,杜雪琳亦是倒吸一口凉气,她一面道“我之前没考虑到这一层”,接著,她想了想再道:“北方,那目前来看,有两个方案或许可行。其一,咱们考虑推迟这次全球媒体浙阳行採访活动。等天际城那边正式公布对纪金来的处理结果后,我们再重新筹备並启动。这样一来,就能避免记者们在此期间因纪金来事件產生不必要的猜测和报导,也能最大程度降低对浙阳形象以及司法公信力的潜在衝击。” “还有第二个方案,就是加强此次活动的信息管控和舆论引导。一方面,在活动前期,对参与採访的媒体记者进行一次全面的沟通和培训,明確告知他们此次活动的主题、重点以及报导边界,强调要聚焦浙阳的经济发展、文化特色、科技创新等正面內容,对於与活动无关且可能引发爭议的话题,尤其是纪金来事件,要求他们不得隨意报导和传播。另一方面,组建一支专业的舆论监测和应对团队,在活动期间实时关注媒体动態和网络舆情,一旦发现有记者试图挖掘或传播纪金来相关敏感信息,立即进行沟通协调和引导,將负面影响扼杀在萌芽状態。” 路北方沉思著,在电话这头也想了想,隨后语气沉稳回应道:“雪琳,你这两个方案,都颇具考量。不过,若是全部推倒,那你们在天际城这些天的忙碌,岂不白废了!就说这推迟活动,虽说能避开当下纪金来事件可能引发的风波,但咱们现在已经与领导对接,他们肯定也安排了行程。若推迟的话,还可能让外界对我们浙阳產生不必要的猜测,认为我们內部存在什么问题。” “而第二个方案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管控信息和引导舆论,但实施起来难度也不小啊。那些媒体记者来自全球各地,有著不同的背景和立场,要確保他们都能严格遵守我们的报导边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万一有记者为了追求新闻热度,不顾我们的要求,执意挖掘和传播纪金来事件,那我们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 路北方说这些后,两人不约而同,都陷入沉默。 路北方在这边握著手机想了想,然后道:“要不,就这事,我还是先与天际城黄汉江同志那边通个气吧?看他们那边是什么想法,咱再决定此事!” 杜雪琳觉得也可以。 当即,路北方掛断电话,立刻拨通天际城黄汉江同志的电话。 路北方开门见山道:“黄书记,当前,我这边有个紧急情况要和您沟通。我们正在筹备全球媒体浙阳行採访活动,预计记者採访团很快就会抵达杭城。但现在有个隱患,纪金来被中纪委带走且牵涉刑事案件一事虽被严格保密,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担心记者们抵达后若知晓此事,会引发严重问题。” 黄汉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挠挠头,颇有些为难道:“路省长,你的担忧很有道理。目前,我们天际城这边对纪金来的调查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若要正式公布处理结果,肯定確实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你们又要搞活动,纪金来是不可能出席这活动的?这?这……可麻烦了?” 第1737章 活动如期举行 路北方闷著头,沉思了一会儿,便在电话中道:“黄书记,我们目前有两个初步方案,但都有一定的局限性。一个是推迟活动,可前期投入太大,还可能引发外界猜测;另一个是加强信息管控和舆论引导,但实施难度不小,难以確保所有记者都能遵守报导边界。所以,我想和您沟通一下,看看天际城这边能不能加快进度,或者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应对这个风险?” 路北方试图將问题转嫁至黄汉江处,而从常规流程与职责划分来看,黄汉江本有充分理由予以直截了当地回绝。甚至就是一句话的事。 然而,此前在浙阳经办的两起案件,均与路北方有著紧密关联。正是这两段携手处理案件、共克难题的宝贵经歷,让黄汉江对路北方有了更为深入且全面的认识与了解。 他深知路北方为官,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从不以权谋私,始终將公正与责任扛在肩头;为人,也是光明磊落、心怀坦荡,行事不遮不掩,待人真诚无欺。这般为官为人的高尚品格,恰似一股清流,令人心生钦佩,进而让黄汉江对路北方產生由衷的敬重之情。 当然,黄汉江也深知,浙阳所陷的危机,以及这些记者们提前公布纪金来事件,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若是不將这种风险化解,那举办这样的活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甚至,还会带来更为负面的影响。 寻思了半分钟,黄汉江想了个两全齐美的点子道:“若实在不行,还是由我们先『以x部部长纪金来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某地纪委监委调查』为由,公布出来来吧!虽然,这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引起社会震动,但总比让那些记者们从各种渠道拼凑出不实信息,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暴要好。而且主动公布,我们还能掌握一定的舆论主动权,及时引导公眾正確看待此事。” 听闻此话,路北方高兴得要跳起来,他握著手机,连连点头道:“好!太好了,黄书记!若您那边一公布,我们这就著手安排採访行程。反正,事关纪金来的事,咱们就以正在接受部委调查,暂不能对外公布为再拒绝回答就是了。” 黄汉江也被路北方所感染,他在那边道:“行!那就这么办!我们明天,就將这事儿公布了!反正领导已经发话,肯定是要一查到底的!现在已有十足的证据掌握在手中!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太大问题。” 路北方说了些感谢的话后,回头立马將这消息,告诉了杜雪琳。 杜雪琳在电话那头,比路北方还高兴。 她啊啊叫了两声,然后欢欣道:“好啊,好!路北方,那就这定了!我这边,就按照方案,来推进这次活动了!” 路北方嘴里嘖嘖有声表示赞同,但是,也著重交代道:“雪琳,这活动,虽然不考虑纪金来的因素了!但是,在行程里边,你那边,还需要安排一些企业负责人、科研人员和媒体朋友们进行的交流,让他们亲口讲述浙阳的发展故事和成果,这样更有说服力。另外,我暗中从开发区公安局,派几名特警给你,到时候以应不备之需。” 与杜雪琳沟通完后,路北方又將整个方案,转发给省长乌尔青云,並在电话中与他沟通了一阵。乌尔青云在当前这特別时刻,邀请媒体来採访,他其实持观望態度。 他在看完方案后,电话里说道:“路北方同志,这个方案总体可行。天际城主动公布纪金来的事情,也为我们爭取了主动权。但是呢,我对整个活动,还是保留意见。总之……你和杜雪琳看著办吧,若是实在不行,就是中宣部领导匯报,可以提前结束活动,或者减少行程!” 路北方想想,乌尔青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当即回答:“我们儘可能安排得细致周全,確保全球媒体浙阳行採访活动能顺利开展,把浙阳的良好形象展示出去。若是一旦遇有异常情况,我们就结束活动。” 乌尔青云不吭声后,这事儿,算是彻底定来了! 当然,在路北方难得回家的这天晚上…… 一通电话打下来,路北方感觉有些疲惫。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站起来。 家里,孩子们因为要上学,早就睡了。保姆阿姨,也早睡了。 路北方推开臥室的门,却妻子段依依还没睡,正倚在床边看书。 檯灯暖黄的光晕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嫻静温婉的轮廓。 路北方从后面,环住了著段依依的腰。段依依的腰已不再纤细,修长,路北方感觉到她的腰圆润、极富肉感,很有弹性。 路北方这连著已记不清好多天住在单位,她都快忘记了这份来自妻子独有的温暖与繾綣。此刻,他將脸轻轻贴在段依依的身上,那熟悉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段依依微微一颤,手中的书差点滑落,她侧脸朝他笑一下,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羞涩与甜蜜,旋即又垂下眼帘,一副矜持的楚楚动人模样。 她能感觉到路北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间,这让她感到紧张、慌乱,心头犹如小鹿乱撞,怦怦乱跳。 檯灯的灯光在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氛围,添上一抹浪漫的色彩。虽然臥室里並没有播放音乐,但在段依依的心中,此刻却似有悠扬的旋律在缓缓流淌,催情般地撩拨著她的心弦。 在路北方的眼中,即便岁月悄然流逝,生活的琐碎,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痕跡,也在她的额角,留下丝缕白髮。但是,她依然有著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歷经生活沉淀后的温柔与坚韧。 段依依將书本放下,伸了个懒腰,拧灭床头灯时。她才羞涩发现,路北方像个孩子,將脸拱进了她的怀里…… …… “全球媒体浙阳行”活动,於三天后,正式拉开帷幕。 第1738章 好多意想不到 正值金秋时节,天高云淡,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中,几缕轻薄的白云悠悠飘荡,像是仙女遗落的丝带。 阳光温柔而明亮,洒下层层暖意,却没了夏日的炽热与张狂,只带著秋日独有的繾綣与和煦。 微风轻拂,带著丝丝缕缕的凉意,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桂香气,撩拨著人们的嗅觉,让人心旷神怡。 欢迎仪式,就放在浙阳开发区新港码头举行。 会场內布置得庄重而温馨,巨大的横幅上“热烈欢迎全球媒体朋友蒞临浙阳”的字样格外醒目,五彩斑斕的鲜將整个会场装点得生机勃勃。 虽然,直到记者们包机成行前,还是有人担心別有用心之人,来浙阳搞破坏。 但是,路北方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既然是敞开大门办活动,就得秉持开放包容的態度,接纳各路媒体,无论其来自何方、立场如何,应当都欢迎参加活动。 换句话说,就算是活动中出现適当的批评声音,路北方也想过了,自己有足够的胸怀和气度去接受。真金不怕火炼,浙阳的发展成果,经得起任何检验。 当然,参与活动的媒体名单確定下来时,身在天际城的徐广成和董易青,得知他们赞助的两个心怀不轨的记者,即將踏上前往浙阳的旅程时,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浙阳方面陷入混乱、身败名裂的场景,顿时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 这一次,董易青和徐广成,还作为更进一步的打算。他们当然知道,自己钱请的两名记者,肯定会被路北方纳入监管对象。 因此,就在这两名记者前往时,他还请了另外两帮人马,绕过浙阳省委宣传部,直接到浙阳找负面新闻。其中一路人马,还专门围绕路北方展开调查。 …… 仪式伊始,主持人介绍来宾。 这次,让路北方感激,感觉意外的,就是自己和杜雪琳没有邀请军方人士。 但是,同样忙著张罗整个活动的杨玉洁,却私下將这一情况,向自己的首长进行了介绍,而廖京来,既亲自来参加这启动仪式了。 当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念出“廖京来”三个字时,路北方眸子放大了。 会场內,也瞬间响起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虽然,这次活动,邀请的天际城领导眾多,但是,廖京来无疑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他身为国之柱石,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弦上,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又在眼神中流露出温和与亲切。 而且,他更是一个符號,一种军方的態度。 这天,省长乌尔青云迈著稳健的步伐,脸带微笑,走上讲台。他身著笔挺的西装,面容和蔼而威严,目光中透露出对浙阳发展的坚定信心,向媒体朋友们,致欢迎辞。 隨后,路北方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上讲台,阐述此次活动策划的宗旨与深远意义。 原本,路北方並无上台演讲的打算。 在他看来,务实做事远比在台上侃侃而谈更为重要。然而,杜雪琳却有著不同的考量,她宛如一位悉心呵护弟弟成长的大姐姐,特意找到路北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北方,这次你真的得上台去讲一讲,好好亮个相。前段时间,网络上的舆论,对你极为不利,那些攻击你的言论如汹涌潮水般袭来,铺天盖地、肆意蔓延。他们毫无根据地恶意揣测,仿佛你已经千疮百孔,存在诸多严重问题,甚至把你描绘成一个不堪入目之人。长此以往,外界难免会对你產生误解和偏见。所以啊,你一定要抓住这次全国媒体齐聚的宝贵机会,在台上亮相发声。让大家都知道,你依旧坚守在浙阳省委的工作岗位上,正以饱满的热情和昂扬的斗志,全身心投入到浙阳的发展建设之中。” 路北方听后,静下心来细细思索,觉得杜雪琳的话不无道理。在如今这个信息传播迅速且舆论力量强大的时代,適时的公开亮相和正面发声,对于澄清事实、消除误解、树立良好形象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於是,他欣然接受了杜雪琳的建议,带著坚定的信念和清晰的目標,走上这方承载著责任与使命的讲台。 在话筒前,路北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真诚而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且充满激情道:“各位媒体朋友!此刻,我怀著无比自豪与激动的心情,站在这里,向大家介绍我们美丽的浙阳,我美丽的家乡。浙阳,这不仅仅是一座城市,它更是一部厚重的史书,每一页都鐫刻著悠久的歷史底蕴;它是一幅绚丽的画卷,每一笔都描绘著独特的文化魅力。 遥想往昔,浙阳的发展,从长江畔那片寧静而质朴的土地起步,一路披荆斩棘,歷经风雨洗礼。它见证了时代的波澜壮阔,从古老的农耕文明到繁华的商业都市,从传统的工业基地到现代化的都市新区,每一次蜕变都如同凤凰涅槃,闪耀著发展的奇蹟之光。 近年来,我们浙阳更是紧紧抓住国家战略赋予的宝贵机遇,以敢为人先的勇气和决心,积极推动產业升级和转型。我们的传统產业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新兴產业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在科技创新的领域,我们勇攀高峰,不断突破技术瓶颈,取得了一项又一项令人瞩目的成果,为城市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在生態保护的征程中,我们坚守绿色发展理念,像呵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呵护著这片土地,让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成为浙阳最亮丽的名片;在民生改善的道路上,我们始终將人民的幸福放在首位,用心倾听每一个诉求,用情解决每一个难题,让每一位浙阳人都能感受到城市的温暖与关怀。 然而,最近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我们浙阳不幸捲入了一些舆论风暴之中。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肆意编造谎言,恶意抹黑浙阳,妄图破坏我们多年来精心营造的发展环境。 但今天,我们组织这次活动,就是要让全世界都来看看真实的浙阳! 我们要让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知道,浙阳的发展是不可阻挡的,浙阳人民的团结是不可战胜的。我们將以开放包容的姿態,迎接每一位媒体朋友的到来,让大家亲眼见证浙阳的发展成就,亲身感受浙阳人民的热情好客。 我们將带大家走进浙阳的工厂企业,看看那先进的生產设备和忙碌而有序的生產场景;我们將带大家走进浙阳的乡村田野,感受那丰收的喜悦和美丽的田园风光;我们將带大家走进浙阳的文化场馆,领略那悠久的歷史文化和独特的艺术魅力。 我相信,通过这次活动,大家会对浙阳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浙阳,是一座充满希望和活力的城市,是一座值得大家关注和期待的城市。 我们所有浙阳的干部,也將以更加坚定的信心和更加饱满的热情,推动浙阳不断向前发展,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路北方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大的电流,震撼著每一位媒体朋友的心灵。 会场內,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接下来,杜雪琳上台,介绍了活动流程。 她身著一套得体的职业装,气质优雅大方,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她的介绍条理清晰、细致入微,让媒体代表们对此次活动充满了期待。 欢迎仪式结束后,媒体团队在省委宣传部工作人员、以及杜雪琳的热情引导下,有序地前往长江新港,隨后,再去开发区现代工厂,以及象州、静州等地参观…… 看著在人群中忙碌的杜雪琳的身影,路北方这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敬意。 在这个复杂多变的官场环境里,杜雪琳作为省委宣传部长,完全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以各种理由推脱这次活动组织工作,毕竟这其中潜藏著诸多难以预料的风险,一旦处理不当,便可能影响自己的仕途。 然而,她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挑起了这副重担,这份一心为公的精神,如同一束温暖的洋流,濡湿了路北方的心。 第1739章 官场欲洗牌 这次备受瞩目的全球媒体浙阳行活动,进展还算顺利。 应邀和主动报名参加活动的媒体,达到60多家,140多人。 哪怕在这支队伍中,加入港岛几家收了华彩科技黑钱的媒体,妄图在活动中兴风作浪,给浙阳以及积极推动长江新港重组的路北方製造麻烦,抹黑形象。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三天活动下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动作。 一来,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安排的活动行程较为紧张,且跟隨的人员较多。这让其中想捣蛋的记者,没有脱离队伍自行活动的可能。 二来,开幕式上军方高层亲临坐镇,切断这些人本想中伤造谣,浙阳省插手长江新港经营的念想。军方高规格的姿態参与其中,並在讲话中,表明长江新港的战略重要性。 这一表態,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斩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本想编造“浙阳省插手长江新港经营”等不实谣言的妄念。它向外界清晰无误地传达出一个信號:长江新港的发展,关乎国家战略大局,不容任何恶意詆毁和破坏! 换句话说,长江新港既是国家战略项目,省委插手经营,也是情有可双腿的。 当然,最主要的,就在媒体整装待发、即將动身前往浙阳开展採访当天,中纪委正式对外公布对某部主任纪金来进行调查的消息。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社会各界引起轩然大波。 也引发浙阳省內群眾干部广泛的关注与热烈討论。 在当下这一关键节点,纪金来被控制这一消息,迅速盖过浙阳当地其他所有消息,就连此次精心组团、满心期待挖掘新闻素材的媒体记者们所采写的各类新闻,在这则消息面前也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纪金来被双规,人们惊讶、感嘆、震惊!! 这可是近年来,难得的高官落马案件。 而且纪金来到浙阳没有来几年,一届都没有搞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涉嫌巨额贪腐,放眼全国都实属罕见。 还有,就是纪金来外表看起来,不像是贪慾极强之人!他在很大程度上,展现在浙阳干部面前,是极为清廉正直的形象! 而最重要的,传闻他出事,与女人有关,与女常委蒋睛有关,这简直更不可思议! 当然,最重要的,是纪金来出事,引发官场巨震。 他在浙阳履职期间,本来就提拔了不少人。现在知悉这一消息,那帮亲信与盟友,便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他们中的许多人,原本依靠著纪金来的庇护,在各自的领域內呼风唤雨,如今却如同惊弓之鸟,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调查的对象。 而更多与纪金来不相干的人,则是心中一凛,或者暗喜。大家心里非常清楚,隨著纪金来被双规,浙阳省的政治格局,又会彻底被改变,而他们,或许能在这场洗牌中,找到属於自己的机会。 当然,在眾人被纪金来被控制这一消息震得瞠目结舌时,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在此时,將视线投向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路北方。 这个从基层走到省委的年轻官员,在此刻,成为了这场政治风暴的核心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眾人紧张的神经。 要知道,路北方可是掛了牌,在省委敢与纪金来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干部!在省常班子的权力棋局中,两人犹如对弈的棋手,每一步都暗藏机锋,甚至可以说,两人早在纪金来出事前,就撕颇了脸皮! 纪金来曾经满心盘算著,要提名推荐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进入省常班子,包括后来还是进入班子的蒋睛,他是试图在省委班子中。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为日后的决策布局铺路。然而,路北方却毫不留情地予以否决,並针对这一举措,向中组部提出异议!这事儿,犹如直接啪啪打纪金来的脸,让他如意算盘落了空,很不爽,也为后来的爭执埋下祸根。 就在前不久,因为长江新港重组之事,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就在省委会议上爆发,纪金来为了维护幕后外资的利益,阻止长江新港重组,路北方当时就跟他翻了脸,两人不仅破口大骂,甚至还要动起手来。 当时,省常班子会议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纪金来面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愤怒火焰,用力一拍桌子,任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而且,他还咬牙指著路北方,长江新港重组,完全是不顾大局的行为!长江新港是上市公司,岂是地方领导想怎样就怎样的?这简直就是在破坏浙阳的发展大计,是要被歷史唾弃的! 路北方当时未有丝毫畏惧。他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如磐石,迎上纪金来那充满怒火的视线,直接对他道,长江新港是浙阳的经济命脉,也是重要的军事要地!我们若是不推进重组,那么我们就会將这要地,拱手让给外资方!这种卖国贼的行为,我不做,也做不到! 两人的爭执愈发激烈,言辞如利刃般交锋,一句句犀利的话语在会议室里迴荡,让在场的其他官员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爭论,不仅是两个人之间的意见分歧,更是两种不同发展理念和政治立场的激烈碰撞,还有各方利益的交战。 最终,两人互相拍了桌子,揪了衣领,大骂对方……结果就是纪金来带著他那帮人拂袖而去!此事做好做坏,均由路北方一人承担! 本来这事儿,眾人还在等著看好戏,等后续。殊不知,却等来纪金来被双规这消息。这消息出人意料,瞬间在全省掀起层层波澜,眾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省委大院家属院。 一帮老干部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想不到啊想不到,纪金来这看著挺正派的领导,背地里竟一点党性原则都没有!真是想不到啊。” “听说这事儿,是路北方整出来的!路北方將老纪拉下马马?” “是吗?路北方將他拉下来的?不可能吧,老纪在天际城的背景,听说深厚著呢!朱某就是他的后台。他路北方,凭什么就能將老纪拉下马!!” 旁边一位大爷瞪大眼,哼哼两声道:“纪金来虽然有背景,在天际城能呼风唤雨,但是,路北方能將他拉下来!那就只能说明,路北方的背景,比他更强大!更有权力!” 第1740章 拭目以待 “对!对!只有这方面可能!”一位瘦高个男子接过话茬:“路北方敢动纪金来,若背后没有更厉害的势力支持,他肯定不敢动!现在,他敢动,自然是各方麵条件成熟了!……总之吧,將这贪官挖出来,对咱浙阳老百姓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只有这样,浙阳才能发展得更好!这次,我们站路北方!” “路北方要是真能藉此机会整顿浙阳官场,那可真是咱浙阳之福啊。”这时,一位头髮白的老者拄著拐杖,缓缓说道:“若我是路省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机会,对纪金来的残余势力进行清理,把那些和纪金来穿一条裤子的人都拉下马!让他们滚回家种地去!” “老陈,你这想法倒好!但很天真啊。”旁边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老干部接过话茬,微微皱眉说道:“整顿官场,哪有那么容易的。走了纪金来,还有刘金来。这权力的欲望,就像一棵大树,根系早已深深扎进土壤里。路北方就算有决心,要连根拔起,也得费一番大功夫,说不定还会遇到不少阻力呢。” 这时,一个精神矍鑠的中年干部笑著开口:“老张,你这话可就有点悲观了。路北方可不是一般人,他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且为人正直,有原则。纪金来在的时候,他都能毫不畏惧地正面交锋,现在纪金来倒了,正是他大展拳脚的好时机。那些残余势力就算想反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拄拐杖的老者老陈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没错,小李说得在理。路北方这小子,我观察他很久了,有胆识、有谋略。就说之前长江新港重组那事儿,纪金来百般阻挠,路北方愣是顶住压力,据理力爭。他心里清楚,长江新港对浙阳意味著什么,那是经济命脉,也是军事要地,绝不能拱手让给外人。就冲这份担当,我就相信他能整顿好浙阳官场。” 戴眼镜的老干部老张轻轻嘆了口气,说道:“路北方担当是有,可这官场的水太深了。纪金来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支持,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路北方,那可就麻烦了。而且,整顿官场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到时候这些人肯定会想尽办法给路北方使绊子。” 中年干部小李拍了拍老张的肩膀,笑著说:“老张,你別光往坏处想啊。路北方也不是孤立无援的。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深得民心。他来省委工作这几年,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高。有了老百姓的支持,他整顿官场就有底气。” 老陈听了年轻干部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得好,小同志。得民心者得天下,路北方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就等於有了坚强的后盾。那些纪金来的残余势力,就算再囂张,也不敢公然和老百姓作对。说实话,我真心希望路北方出任省长,省委书记,能藉此把浙阳官场,清洗得更乾净,让那些贪官污吏都无所遁形!也让这地方发展更好更快!” 大家的猜测五八门,但都围绕著路北方在这场政治变局中的下一步动作展开。 而路北方究竟会如何抉择? 又將给浙阳的政治生態带来怎样的影响,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 天际城。 纪金来被双规的消息公开,朱领导在自己的办公室,气得直擂桌子。 他本以为,自己前些日子,亲自去了中纪委黄汉江的上司吴永哲的办公室,在那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后,对方怎么也会给他几分薄面,对纪金来之事从轻发落或者暂缓处理,甚至就似孟伟光一样,任其打入冷宫自生自灭。 没想到,这结果还公布了出来。 结果公布出来,那就是掀了桌子,是要彻查的。 与孟伟光被查那性质,有著天壤之別。 孟伟光是借著调动,隨后被雪藏,算是软处理。 现在,都公布出来,是必须对公眾有所交待的。 “娘的!这吴永哲,也太不给面子了!老子与你打了招呼,你还这样,真是不想混了!” 朱领导觉得自己在浙阳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大的轻视。在他看来,自己亲自前往吴永哲办公室,那已是给足了面子,递上了台阶,吴永哲本应顺著台阶下,对纪金来之事网开一面。可如今这结果,无疑是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让他在浙阳官场的威望和顏面扫地。 朱领导怒气冲冲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愤懣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局,本以为能保下纪金来,却落得如此尷尬的境地。这不仅仅是对纪金来的处理问题,更关乎他在浙阳官场乃至更高层面的影响力与话语权。 而且,朱领导也深知,纪金来被查,路北方,却成了这场政治风暴中最大的受益者。 这傢伙,著实让他感到困惑。因为他之前就让人调查过路北方,发现除了他岳父段文生已经退休之后,好像在天际城,並无具有巨大能量的靠山…… 他到底凭什么? …… 朱领导因这事,满肚子火无处发泄。 而在这时,徐广成和董易青,还进来诉苦。 徐广成苦著脸,站到他面前道:“朱领导,我们这几百亿陷在浙阳的长江新港,长江新港又停牌,不能交易。我们这每天上千万的融资成本,现在真是扛不住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不仅血本无归,而且极有可能,会让我们的財务爆雷!” 董易青在一旁附和:“是啊,朱领导,您可得给我们想想办法。本来我是想著借著长江新港重组捞一笔,现在可好,全砸手里了!还请您帮我们想想办法。” 朱领导皱著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本来,按他的级別,他都不会接见徐广成和董易青,只因其中还有个网际网路大佬撮合,他不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当然,就这事,他也心有不甘。 “现在,能有什么好办法?我听说浙阳的路北方,在推进长江新港重组这事!实在没办法,就等他重组完成唄。” “那不行的?”徐广成眼珠一转,央求道:“朱领导,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涉及到方方面面。这么大体量的公司重组,还不知猴年马月能完成!要不,朱领导,你帮著找找路北方,就帮我们跟他谈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浙阳国资,接盘我们的资金,我们能解套就行!” 在这时,为保资金回笼,徐广成也算放低了条件。 第1741章 交易 徐广成话里话外那隱晦的意图,大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哪能不清楚? 徐广成在那儿拐弯抹角、兜兜转转,不就是盼著朱领导能出面,去跟浙阳那边通通气,让浙阳国资把他们在长江新港项目里投的几百亿巨额资金给接盘过去,这样他们就能顺顺噹噹把投入的钱给抽回来。 朱.领导当然也知道,走到这一步,眼下的徐广成和董易青,也算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 这事儿说起来轻巧,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可真要落到实处,可就没那么简单。毕竟,那可是几百亿元的巨款,又不是一元两元的小钱,也不是一万两万能比的。这么一大笔资金,若是浙阳要想全部接盘下来,那难度简直堪比登天。 毕竟,省里哪个企业能掏出几百亿,几乎不可能的。 那要么就是多家企业一起出钱接下来,要么就是地方財政作担保。 朱.领导坐在办公椅上,却不答话,他那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自然是思索神色。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能答应这事儿。 毕竟这背后的麻烦和风险,真是太大了。 就在朱.领导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时候,董易青精准地捕捉到朱领导脸上那微妙变化。 他眼睛一转,瞅准这时机,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諂媚笑容道:“朱.领导,这事儿,还请您帮帮忙啦!这笔钱,主要放在长江新港太久,我们付出的融资成本就抬高!若是我们能把这笔钱从长江新港项目里抽出来,那完全可以投给二公子那企业呀!我听刘大老说,您那老二那企业,现在正到衝刺的节骨眼上,进入全面攻坚阶段,现在到处都需要钱。若我们投资一点,也可减轻二公子的融资压力呀。” 朱.领导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从政,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某偏远地市当市长。在知情人看来,这不过是他让大儿子下去歷练镀金罢了,用不了几年,他肯定会被调回天际城,而且可能会出任重要职务,前途那是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朱.领导的二儿子,本来朱领导早就给他铺好了从政之路。 可这傢伙,在国外留学归来后,却对从政毫无兴趣,反而怀揣著一腔情怀,和另一个同学一起,经营著一家创新药业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一直专注於抗癌药的研发。只可惜,这抗癌药的研发之路,简直比攀登珠穆朗玛峰还要艰难险阻。 儘管公司投入大量的资金,却始终未见显著成效。 这些年,二公子和同学为了这公司,四处筹措资金,前后已投入四千多万元,可公司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起色。因此,二公子承受著巨大压力,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朱领导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当然,朱.领导还有个女儿。 女儿现在在一家国企担任人事副总。 这副总的位置,自然是朱.领导精心安排的结果。他之所以不让女儿当一把手,因为一把手就像站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而且国企的各项业务,都需要严格的考核。要是完不成考核任务,收入也会大打折扣。而他让女儿出任副总,一方面,少了很多考核的压力,另一方面,收入与一把手的差距也不是特別大。 所以,董易青这番话,实则一下子,就戳中了朱.领导的软肋。 朱.领导的眼神瞬间微微一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不说话,而是抿了抿茶,实则再次陷入思索之中,脑海里不断权衡著利弊得失。 片刻之后,朱领.导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著前方,缓缓开口道:“让浙阳国资接盘?广成这提议,倒也算是个思路,只是,浙阳那边……未必会轻易鬆口啊。他们肯定也会考虑这其中的风险和收益,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的。” 董易青一听有戏,赶忙像只哈巴狗一样凑近朱领.导,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领导,只要您出面,谁不得给您几分薄面?您在官场上的威望和影响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您一句话,说不定浙阳那边就会认真考虑咱们的提议呢。” 朱领.导轻轻將茶杯放下,咂巴著嘴巴道:“这?我倒可以试下,要不,我先跟浙阳方面讲讲,探探他们的口风再说。不过,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咱们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朱领.导此时此刻,心里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他心里清楚得很,纪金来被控制后,浙阳的书记的位置空了出来,这就像一块巨大的蛋糕,自然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很多人,都绞尽脑汁,想坐上这个位置。 到时候,不管是乌尔青云,还是其他有野心的人,或是路北方,若想坐上这位置,都得来拜他的山头,寻求他的支持和帮助。 而这样,他確实有机会,促成国资接盘这事。毕竟,在官场上,利益交换是很常见的事情,他相信对方为了自己的前程,会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因此,朱领.导在说完上面那句话后,接著又说道:“这事儿,我考虑下吧。最近,我抽个机会,去趟浙阳调研一趟。若是抓著机会,將这件事情落实了,我便跟刘蔃西打电话!” 刘蔃西就是引荐徐广成和董易青见朱.领导的中间人,那可是网际网路界响噹噹的大佬,在商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徐广成和董易青见朱.领导態度有所鬆动,心中暗喜。他们知道这事儿有门儿了,两人脸上虽未表露太多兴奋之情,但眼神中已透露出几分期待。 徐广成赶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给朱.领导的茶杯里添上茶水。董易青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忙不迭地应道:“朱.领导,那就全仰仗您了!只要这事能成,我们以后定当好好报答您。以后您有什么事儿,儘管吩咐,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领导微微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接著,他挥了挥手,缓缓道:“好啦!先就这么说吧!你们先回去等消息,这事我会儘快著手处理。不过,你们也得做好心理准备,在浙阳,省委常委路北方,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他为人精明强干,原则性极强,而且,又是他在主导长江新港之事,因此,很多事情,也未必能如你们所愿。你们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一件事上,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徐广成和董易青连忙点头称是,就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隨后,两人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朱.领导的办公室。 看著徐广成和董易青离去的背影,朱.领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心中,暗自盘算著:若真能藉此事让浙阳国资接盘,既帮了徐广成和董易青,又能让二公子的企业得到资金支持,说不定还能在即將到来的省委书记人选爭夺中占据有利地位,这可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不过,在此时要去浙阳调研,还得找个好理由。 朱领导分管的是“三农”工作,在这秋收结束的时节,按常理再去浙阳,似乎並无特別必要。然而,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三农”工作本身,而是他要借考察“三农”工作之名,去接近乌尔青云,接近路北方,然后藉机促成国资接盘徐广成和董易青的资本一事。 这就需要精心策划,要暗藏玄机。 就必须给此次浙阳之行,弄一个冠冕堂皇且合理合规的名目,才能不引起他人的过多猜疑。 一番沉思后,朱.领导吩咐办公室,要他们精心策划,以“探索浙阳省『三农』发展新模式,助力乡村振兴战略深度推进”为主题,擬定了一份详细的考察计划。 这计划,涵盖考察浙阳多个具有代表性的农业產业园区、农村新型社区以及农民专业合作社,旨在全面了解浙阳在农业现代化、农村治理和农民增收等方面的先进经验和创新做法,当然,也有冬播、冬季水利修缮等方面的工作。 而且,在方案中,朱.领导还重点列出团队成员,除了来自农业部门的专业干部,还有几位在农业科研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学者。朱领导知道,只有阵势弄大,才能让浙阳重视此事。 在方案形成后,朱领导便让手下,將这份精心雕琢、看似严谨务实的调研方案,通过正式渠道,发给了浙阳相关部门。 浙阳方面收到这份方案后,哪敢有丝毫怠慢。他们迅速组织人员进行研究部署,做好接访工作。 毕竟,此次考察对於浙阳的“三农”工作而言,既是一次展示成果的机会,也是获取上级指导和支持的重要契机。 而且,来访的不仅有农业部门的领导,还有朱.领导,这事儿,省委是必须要重视的。 省农业厅长沈万友收到这调研方案后,立即匯报给乌尔青云。 乌尔青云深知,朱.领导的到来,可能会给浙阳的“三农”工作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也可能是为了敲定当前浙阳省委空出来的多名省常委、省.书记而来。 这样的事,当然得重视。 在省常会议上,乌尔青云著重將这件事提出来,就如何接待朱.领导一行,供大家討论。 第1742章 別有目的 在徵求意见的这会上,路北方倒没有发表意见。 因为打心底,他压根就没打算陪同朱领导调研的意思。 虽然三农工作,在纪金来刚上任时,最先分管此项工作的,就是路北方。只是,路北方被抽去分管全省扶贫工作后,这工作才转给省委秘书长蒋睛在分管。 现在,蒋睛已经死亡,纪金来也被双规。当前在浙阳省里,这工作,暂时还没有人接手。 按说,路北方可以重新捡起来,但他並没有那样做。 而且,就这次,路北方心中也明白。朱领导早不来晚不来到浙阳走访调研,看似行程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一方面,朱领导此次前来,极有可能是借考察“三农”工作之机,来考察省常班子。毕竟,纪金来、蒋睛位置空缺,还有省委办公厅主任这样极具份量的位置也空著,他作为天际城的代表,就是来考察人选。 还有,就是浙阳当前出了这么多事,朱领导作为天际城的人下来,自然是稳定军心,巡视日常工作,让大家在当前情形下,稳定心態工作。 路北方虽然知晓朱领导来浙阳,有这些因素,但他一来手头的工作繁多,特忙,不仅要暗中帮著黄汉江手下段鹏,在浙阳开展纪金来一案的后续工作。而且,还要推进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的谈判工作。 当然,这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路北方对於刻意去攀附领导达到升迁这事,歷来兴致缺缺、態度冷淡。儘管当下省里存在一些空缺职务,这些职位,宛如散发著诱人光芒的“香餑餑”,吸引著眾多人趋之若鶩,妄图藉此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但路北方更倾向於凭藉自身的真实能力与踏实的工作业绩,来贏得认可与晋升,而非依靠攀附权贵来走捷径。 因此,在这次会上,路北方只是抱胸、看戏、不发言。 想不到,就这事儿,却有人抢著去干。 首先,是副书记乔青,表达了他可以陪同调研的意愿。 乔青作为省委副书记,在纪金来成为原省委书记之后,这空出来省委书记的位置,自然让人垂涎。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搞不到省委书记那位置。 但是,他想著若是乌尔青云上位,乌尔青云任省委书记后,那么,乌尔青云现在这省长职务,就是他的。 虽然省长,也是省委副书记,但是,有省长牌面的省委副书记,就比他那个副书记,不再是高出几级的问题,而是尊严与牌面问题。毕竟,出门在外的话,只有人知晓乌尔青云,是浙阳省委副书记、省长,而不会知道他乔青,是省委副书记。 这种微妙的差距,在官场的权力生態中,却有著天壤之別,足以让乔青不顾一切地爭取这次接待朱领导的机会。 因此,在乌尔青云提议:“上午的时候,省农业厅匯报,过几天朱领导將带著农业部的专家,还有几个高校的研究人员,来我省检查三农工作,大家看看,在接待方面,有什么意见”时,乔青微微坐直身子,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目光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諂媚看向乌尔青云道:“朱领导在这么重要的时分到浙阳来,咱们必须高度重视啊!” “这接待工作,我提议,这事儿,必须由乌省长您亲自接待。由您出面,才能充分展现我们浙阳对朱领导一行的诚意和重视。而我呢,到时也去陪同!这样,表示我们省常班子的重视1当然,乌省长打头,陪同领导。我呢,会全力协助乌省长,把接待的每个细节安排得妥当,確保朱领导一行在浙阳能感受到最热情周到的服务。” 乔青说完,乌尔青云微微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他轻轻抬手,表示认可道:“乔书记,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到时候,咱们一块参与接待!……那其他同志,还有没有更好的想法吗?”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政法委书记左明生,突然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道:“乌省长,我这几天,倒也没有什么事儿,可以陪同领导下去考察。” 左明生这话一出口,路北方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他可能就是想进副书记那位置。 想不到,在已经有三人陪同前往的前提下,林振洲还来了一句道:“农业部的曾龙副部长,以前是我老同事!这回,朱领导要带他下来,要不,我也去陪同一下?” 路北方听林振洲讲话,只得又將头偏向他。 当然,他更懂得林振洲的心思。他虽不如乔青那般对省长之位有著直接的覬覦,但他深知朱领导在官场的影响力。 若能在此次接待中给朱领导留下好印象,说不定能在未来的权力博弈中,为自己谋得一个更有利的位置。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想借著这次接待,结识一些朱领导带来的人脉,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乌尔青云见大家这么踊跃,当即扬起眉毛道:“好好,既然振洲同志,与同来的领导是老同事,那必须陪同嘛!要不,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儿,咱们就成立个接待小组,乔书记,你来担任组长,再从各个相关部门抽调精干人员,共同负责具体工作!至於省委的陪同人员,就確定落实你、我、明生,还有振洲四人吧。” 路北方本来就不想参加,自然也没意见。 只是,在散会后,宣传部长杜雪琳,还朝路北方胳膊碰了下,然后嘀咕道:“路北方,朱领导来了,你怎么不陪他们下去?” 路北方当然知道杜雪琳的意思,只是,他撇撇嘴道:“算了吧!我这些天,著实很忙。” …… 接待朱领导调研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接下来的几天,乔青便全身心地投入到接待工作的准备中。 作为天际城领导,乔青不仅召集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反覆研究朱领导的调研方案,结合浙阳的实际情况,制定出一份详细而又周全的接待方案,而且就安保方面,也按天际城方面的要求,拿出浙阳的方案。 而在另一边,朱领导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著此次浙阳之行。 他深知此次调研的关键,在於促成浙阳国资接盘徐广成和董易青的资本一事,但也不能表现得过於急切,以免引起浙阳方面的怀疑。他一边指示手下对调研方案进行最后的完善,一边思考著,如何在考察过程中巧妙地提出,让浙阳国资认购徐广成那投资这件事情。 第1743章 將阴谋露出来 到了调研这天,朱领导带著天际城一行人,乘坐包机,浩浩荡荡地抵达浙阳。浙阳方面,自然按照事先制定的接待方案,热情迎接朱领导一行。 乌尔青云带队,乔青、左明生、林振洲以及省农业厅的各级领导,早早便在机场等候。看到朱领导一行走出机场大厅,眾人赶忙迎了上去,与朱领导亲切握手,表达对来宾的欢迎与敬意。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朱领导一行確实依照调研方案,考察调研浙阳多个具有代表性的农业產业园区、农村新型社区以及农民专业合作社。 每到一处,朱领导都认真聆听相关负责人的匯报,详细了解浙阳在农业现代化、农村治理和农民增收等方面的先进经验与创新做法;还与当地的农民和农业企业代表亲切交流,询问他们在生產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 乌尔青云、乔青、左明生、林振洲全程陪同朱领导考察,不时向朱领导介绍浙阳的情况,解答朱领导的疑问。考察过程中,他们也时刻留意朱领导的反应,期望能从朱领导的表情和言语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直到考察的第三天。 按照事先安排,当天在杭城,要组织一场与浙阳农业科研专家的座谈会。 座谈会候场时。 朱领导和乌尔青云聊天,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长江新港项目。 他问道:“我听说长江新港项目要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 乌尔青云如实回答:“是的,朱领导,目前正在推进中。” 朱领导皱起眉头,说道:“我听说在推进过程中,遇到了一些爭议。尤其是外资企业投资这一块,资金方觉得他们投入几百亿,却连在企业参股发言的机会都没有,一点也不公平!而且,我听说他们在网上写的联名信,你们通过公关手段,將那些內容都撤下了,让他们没了发声渠道?” 乌尔青云听到朱领导这番话,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镇定,微笑著回应道:“朱领导,外资企业投入资金参与项目建设,我们本就十分重视。而且他们的诉求,我们也愿意倾听。只是长江新港,这是军方项目,那些外资企业,又想法不纯,他们故意占股份较多,进而想重组董事会,控制该港口。因此,我们只能想出停牌重组这一办法。” “扯淡!我说你们搞工作,儘是扯淡!”朱领导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盯著乌尔青云,质疑道:“可是,你们觉得这是军方项目,不能受外资控制。仅凭这句话,就將人家的生路给封杀了!你们不是扯淡,是啥!你们有没有换位思考,外资投入的资金,也是有成本的,几百亿,就算放在银行,一个月也有几百万上千万的利息!现在,你们还打算一停停半年,就想通过这种打压的方式,把他们的资金扼杀掉?” 乌尔青云大汗淋漓,额头的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他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朱领导,没,没有!真没有这样的想法。” 朱领导哼了一声道:“有些事,能捂住!但有些事,能捂得住吗?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真要这样,你们浙阳,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乌尔青云见朱领导语气稍软,吱唔著道:“这,这项目,我们確实在重组,要不?我们重组完成后,再適当给这些投资人一些补偿,以缓解他们的不满情绪。” 朱领导冷哼一声,目光如炬,语气强硬地说道:“补偿?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几百亿的资金投入,可不是小数目,投资者要的是合理的权益和话语权,不是事后那点可怜的补偿。你们这样一味地打压和拖延,只会让矛盾越积越深,最终爆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想了想,朱领导继续道:“要不,你就让你们的国资、或者国企,全盘將他们的股份接过来,他们投的几百亿,全还给人家!至於二级市场的资金,也就按当前股价,以大宗交易的方式,倒腾过来!不要他们的投资了!” 乌尔青云低著头,不敢直视朱领导的目光。在脑海里,他现在也在飞速地思索著朱领导的方案,以及这方案的利弊。 良久,乌尔青云囁嚅著道:“朱领导,您提出的方案,我觉得,问题还是不小。由浙阳国企或者国资来接盘,这其中的资金风险和后续运营压力都难以估量。而且股票市场大宗交易操作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市场动盪,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最重要的,我们省里又不像南方那些省份富裕,省里若拿几百亿出来,恐怕有问题。” “有问题就不解决了?”朱领导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乌尔青云!你不要只看到眼前的困难和风险,就畏缩不前。现在外资投资长江新港项目这问题,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关键节点,你们浙阳得果断採取措施,不能让问题继续恶化下去。而且,你作为浙阳的重要领导,要有担当,有魄力!” 乌尔青云被朱领导这一拍,嚇得一哆嗦,汗水如注,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结结巴巴地说:“朱领导,我……我不是没有担当,只是这个方案,確实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我们得慎重考虑啊。” 朱领导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他走到乌尔青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青云啊,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但这也是考验你的时候。当前,纪金来被抓,浙阳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有人来扛。你这些年工作认真负责,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上面能扛浙阳这方面事务的人,也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了。上回,在天际城,我和几个领导吃饭,我是有意推举你,出任浙阳省委书记的!但前提是,你要把这些工作做好,这些涉及到外资的问题处理好,给上面一个满意的交代。” 官大一级压死人。 现在,乌尔青云听到朱领导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朱领导提出的省委书记之位充满期待,这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次重大机遇;另一方面,长江新港项目的问题错综复杂,处理起来困难重重,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他抬起头,看著朱领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朱领导,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器重。既然……您这么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就一定竭尽全力,处理好这件事情吧。” 朱领导见乌尔青云答应了,当即满意地点点头道:“对了,青云,你在处理这件事的过程中,要密切关注各方的反应,及时调整策略。对於外资企业,要主动与他们沟通协商,表明我们的诚意和解决问题的决心;对於內部的问题,要协调好各方利益,確保方案能够顺利推进。同时,要做好舆论引导工作,避免不实信息的传播,维护社会稳定。” 乌尔青云认真地点点头,表示已经记下朱领导的指示:“朱领导,我明白。我马上组织相关人员,对方案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和完善,爭取儘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操作计划。同时,我会加强与各方面的沟通协调,確保长江新港项目能够平稳推进。” 朱领导微笑著说:“好,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朱领导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台上就座吧。” 说罢,他领著大汗淋漓的乌尔青云,进入会议室。 第1744章 准备接盘 这次朱领导的调研参观,全程没问题。 而且在离开的当天,朱领导还兴致勃勃,参观浙阳开发区,以及长江新港码头。他站在港口边,望著那浩渺的江面和繁忙的码头,毫不吝嗇夸讚道:“建得好,建得大气!这长江新港,必將成为浙阳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带动周边地区腾飞!!” 乌尔青云等二十余人,在一旁陪同,为领导的夸讚,鼓掌。 当天下午,朱领导一行,飞回了天际城。 朱领导走后,乌尔青云却作难了。 毕竟,朱领导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是听出来了。 朱领导想让浙阳国资,接盘外资浙阳华彩的股份,以及天际城黑三资本等外资,在二级市场的股票!他在心里粗算了一下,这金额达到 800 亿以上。 因为,长江新港在上市一年多来,涨幅不少。 800亿!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乌尔青云深知数额巨大,推进起来困难重重。 在所有事情,都没有公开之前。 乌尔青云找来省財政厅厅长李初年、省国资局局长冯志远,三人围坐在在他办公室的茶几旁,气氛凝重地商议此事。 乌尔青云面色凝重朝两位开口道:“初年,志远,朱领导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我们浙阳国资接盘浙阳华彩的股份和二级市场股票,这 800 亿,也是我们刚才盘算出来的数字,只少不多。现在,咱们三都坐在这,我得摸摸家底,看看能不能凑出这笔钱?” 李初年是接替储春天,出任財政厅长的。 他是禿头,却有两道浓眉。 此时,他皱著眉头,无奈地嘆了口气说:“乌省长啊,这 800 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啊。目前省財政的可用资金有限,大部分资金都有既定的用途,比如教育、医疗、基础设施建设等民生项目,这些都不能轻易挪动的。要是强行挪用,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到时候可就难以收场了。” 冯志远也附和道:“是啊,乌书记。省国资局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有一些国有企业有一定的资金储备,但这些资金大多用於企业的日常运营、项目投资和技术研发等。如果一下子抽出这么多资金去接盘,很可能会影响企业的正常运转,甚至导致一些项目停滯不前,这对企业的发展和浙阳的经济都会造成不小的衝击。” 乌尔青云听著两人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现在朱领导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必须想办法完成。这是关係到浙阳未来发展之事!而且,我当著你们两人的面说,这也是关係到我个人政治前途的大事,咱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吧。你们再仔细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初年和冯志远,当然理解了。 现在,乌尔青云,想奔 著省委书记的位置,给自己努力一把。 李初年沉思片刻后,缓缓道:“乌省长,实在不行!那我们就考虑向银行贷款吧?不过,以我们目前的財政状况和国有企业的资產负债情况,想要贷到 800 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这些银行在浙阳开展工作,但是,过百亿的资金,在放贷时,肯定也会到天际城进行严格的风险评估,如果他们认为我们的还款能力不足,很可能会拒绝放贷或者提高贷款利率,这无疑会增加我们的还款压力。” 冯志远眼睛一亮,说道:“我们可以尝试发行专项的国资债券。通过发行债券来筹集资金,既可以避免直接向银行贷款带来的高利率压力,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散风险。不过,发行专项债券也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而且市场对债券的接受程度也是一个未知数。如果市场对我们发行的债券不感兴趣,或者认为风险过高,可能会导致债券发行失败。” 乌尔青云听著两人的建议,心中稍微有了一些思路,但仍然觉得不够稳妥。他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方法,都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也都存在风险。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种方法上,必须多管齐下,综合运用各种手段来筹集资金。”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著更完善的方案。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说道:“这样,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由省財政厅和省国资局联合对省內的国有企业,进行一次全面的资產清查和评估,看看哪些企业有閒置资金或者可以变现的资產,先整合一部分资金出来。第二步,积极与各大银行沟通协调,爭取获得银行的贷款支持。我们可以向银行提供详细的还款计划和风险保障措施,增加银行对我们的信心。第三步,同时推进专项债券的发行工作,提前做好市场调研和宣传推广,提高债券的市场认可度。” 李初年和冯志远听了乌尔青云的方案,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李初年说道:“乌省长,您这个方案比较全面,考虑到了各种可能的情况。虽然在实施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阻力,但只要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实施起来的难度不大。” 冯志远也跟著道:“是啊,这多管齐下,看起来问题不大。大不了每家借银行30亿,50亿,咱们浙阳七八家银行,能凑200亿,300亿,完了再发行债券,也不是不可以。” 乌尔青云挠了挠头,盯著两人道:“不过,此事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资金筹集工作,否则,时间拖久,朱领导也会怪罪!要不,你们俩,就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制定一个详细的工作方案和时间表过来。还有,在推进过程中,若遇到任何问题,都要及时向我匯报,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末了,乌尔青云再道:“这次任务艰巨,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负朱领导的信任和期望。” 李初年和冯志远领命而去,乌尔青云坐在办公桌前,望著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虽然舒畅了很多,但也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这场 800 亿接盘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哪怕就算省里募集到这么多资金,但是,省常委会,能通得过吗?主导长江新港重组这事的路北方,能同意吗? 第1745章 浙阳让天际城领导头痛 毕竟,融资接盘这件事,对浙阳省来说,是毫无益处的。甚至一通操作下来,浙阳省还要背负资金周转中所產生的利息和费用,可以说完全就是一笔赔本买卖。 而且乌尔青云知晓路北方的性格,这傢伙只做有利之事。若说因为这事儿,浙阳省还亏进去几个亿,那肯定比割了路北方的肉还心疼。 因此,乌尔青云看著李初年和冯致远离开,前去拿方案后。他寻思了一会儿,心想若推进此事,就必须贏得绝大多数常委的支持与认同,这样才有可能在省常会上,与路北方有一辩之力。 就这样,他立刻將乔青、左明生、林振洲三人叫来,一同商议此事。 此时,乔青、左明生、林振洲三人,算是与乌尔青云同穿一条裤子。 三人不仅能清晰领会乌尔青云的意图,而且他们三人知晓在这件事情,是朱领导的吩咐的之后,更是双手赞同。 当然,在他们赞同的背后,也是各有想法、各怀心思。 但不管怎样,有了三名省常委在暗中支持,乌尔青云信心大增。 虽然李初年和冯志远回去后,立马就展开工作,但没隔两天。两人还是来到乌尔青云办公室,匯报了工作难度。 李初年和冯志远也没想过,两人刚出手,就受阻。 他们本来想让浙阳船舶集团、浙阳电力这两家公司,分別承接华彩科技投在浙阳投资集团那200亿元。 想不到,两家公司都不配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浙阳船舶集团主要承建商船,集团旗下现金流不足。李初年和冯志远找去后,了解到他们自身身陷资金困局,別说抽出100亿元,就是几十亿元,都有较大难度。 找到浙阳电力后,对方更是直接诉苦,称目前浙阳省公司的帐户上,几乎没有冗余资金!公司所收到的资金,均被电网划走,用於重点电路网线路建设和维护。 乌尔青云见“两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当然是不高兴。 听取匯报后,乌尔青云脸拉下来,手指重重地敲在办公桌上,大声嚷道:“这两家不行,那就换唄!而且两家不行,那就找三家!浙阳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几家能拿出200亿的企业?!实在不行,你们就找浙阳那些上市公司,找那些地產老板……我说你们呀,搞工作要多动动脑子,多想想办法,別碰上一点困难,就来叫苦叫累!要是什么事,我都打理安排得妥妥噹噹,顺顺利利,我还要你们干什么??” 李初年和冯志远被骂了一通,只能耷拉著脑袋,再次领命出击。 过了几天,李初年和冯志远还真按照乌尔青云的意思,找了几家国企,採用强压式的方法,让其参与其中,並擬定了一个融资816亿元的方案,拿给乌尔青云看! 乌尔青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翻阅著这份方案,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这方案,倒是详细规划国资企业担保融资、银行贷款以及专项债券发行等步骤的具体操作和时间节点。 乌尔青云看后,虽然也知道,实际操作起来,依然有难点。但是,这让他有了抓手,並准备择日,拿到常委会上討论!若通过,则立马执行,碰上困难,再解决困难! …… 而此时,在天际城,围绕浙阳省的事情,领导们也是愁眉不展、头疼不已。 中纪委这边,自对纪金来实施双规以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调查人员明里暗里,马不停蹄以浙阳,以及浙阳各地,投入到取证与审讯工作。 纪检人员以与时间赛跑的心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也不遗漏任何一个关键的证据,如今,这些审讯调查工作,已接近尾声。 几个令人触目惊心的事实,逐渐浮出水面。 其一,纪金来在浙阳省履职不到三年,却肆意践踏组织原则,违规提拔干部成风。6名正厅级以上干部、4名副厅级以上干部,甚至还有2名副市长,被他提拔到原本不属於他们的职位。 其二,纪金来个人生活极度糜烂,道德败坏到了极点。他与蒋睛、南宫悦儿,还有一名省机关的女干部保持著不正当的男女关係。更为恶劣的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丑行,切断与蒋睛、南宫悦儿的关係,让她们永远闭嘴,纪金来还丧心病狂地谋划杀害蒋睛和南宫悦儿。 其三,在经济方面,纪金来更是贪婪成性,通过操纵浙阳省投资集团的资金,大肆敛財。其中一笔最大的交易是,夏正安收受华彩科技的5亿元管理费后,除了自行挥霍,还以纪金来儿子女朋友的名义,在美国某地购置了一套豪华物业,费约四千万元。 纪金来的这些事儿,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旦公布出来,必將在政坛掀起一场滔天巨浪。民眾的愤怒,会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社会的舆论,会如汹涌的潮水般將整个官场淹没,政府的公信力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领导们坐在会议室里,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每个人的心中都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大家都知道,这事儿若如实公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公布,又难以平民愤,维护法律的尊严。 在难以抉择中,最后对於对外公开消息这件事,大家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这事儿,还得由上面拿决策。 毕竟,这关係到整个政坛的稳定和国家的长治久安,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决定的。 至於被查出来有问题的人和事,黄汉江团队早已行动起来。 首先,他们对这些违规提拔的官员进行调查,若存在严重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问题,则毫不留情地將他们给予双规、警告处分,等待他们的,將是解除职务以及法律的严惩。 而对於那些经调查后没有明显问题,只是因纪金来看著顺眼就被提拔上来的干部,他们则被列为重点管理对象,或调离二线岗位处理。 即便按照这样的標准执行,涉及纪金来一案的牵连人员依然较多。 省委办公厅主任岳斌、省公安厅政治处主任曹玉农、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曾洋、徐明海…… 这一通操作下来,浙阳省官场留下了棘手的难题! 大量岗位出现了空缺。 从省委办公厅到省公安厅,再到地方,那些原本被纪金来违规提拔或者与他有著千丝万缕利益关联的人员被清理出去后,一个个重要的位置空荡荡地摆在那里,亟待有人填补。 这事儿,也给天际城中组部带来了莫大压力。 中组部会议室里,一位领导率先开口道:“浙阳省目前的情况大家也清楚,涉及纪金来一案的人员较多,致使省委以及下面各部门岗位空缺较大。这类问题若不儘快解决,不仅关係到浙阳省各项工作的正常开展,更关係到当地的稳定与发展。咱们部委相关负责同志,要加快浙阳人事处理进程,確保在合理的时间內,將合適的人选安排到合適的岗位上。” 另一位领导接著强调道:“这次你们下去选人,一定要严格把关,德才兼备是关键。不能让任何一个有问题的干部钻空子。同时,也要考虑到浙阳省的实际情况,选拔那些熟悉当地情况、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这样才能更好地推动浙阳的发展。” 相关负责同志纷纷点头,认真记录著领导的指示。 大家深知,在这节骨眼上,这项任务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这次会议上,中组部组成了一个由干部六局局长谢华东牵头的工作组,迅速前往浙阳,擬对浙阳省现有干部进行全面梳理和评估,筛选合適人选进入省委常班子,並对当前省里其余组织工作,进行指导。 第1746章 不合群的傢伙 既然天际城的领导们都如此急切,那只得事不宜迟,立马行动。就在中组部开会的第二天,谢华东便带著七人,风尘僕僕奔赴浙阳。 知悉中组部派来工作组,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柯政,立马將这消息,向省长乌尔青云作了匯报。 乌尔青云得知中组部工作组到来的消息,嘴巴立马张大,隨后微微一愣,又恢復镇定。 一方面,乌尔青云其实早就预知,中组部会派工作组前来。纪金来被查,牵涉官员较多,浙阳官场,必將迎来一场重大变革。而这场改革,肯定不是浙阳自己所能主导的,必须要借上面之手,才能改彻底,才能改到位。 但是,乌尔青云也有些忐忑。中组部派人前来,这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利?他们能不能助推自己走到想要的位置? 不过,乌尔青云也有几分自信。因为,在这几年,纪金来虽然出了事,但是,並不代表他没有成就。这几年,他主导的浙阳经济,在全国经济遇到诸多瓶颈和难题,经济速度逐渐放缓,社会矛盾日益凸显的前提下,浙阳省却逆势而行。 这充分体现了他作为省长,有著丰富的工作经验,以及有著成熟的干部团队。不然,不可能为浙阳带来新的思路、新的活力和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乌尔青云心里期望的,就是上面看在他能带领浙阳突破经济困境的成绩,考虑將省委书记的位置给他来坐。 为了表示对中组部工作组的重视,乌尔青云於当天下午,还专门抽出时间,参加中组部来浙阳的第一次活动。主要就是在组织部参与座谈,並且,乌尔青云的座谈会上,还发表了讲话。 他讲话的大意,自然就是要求全省组工干部,必须深刻认识到肃清纪金来流毒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趁著中组部工作组来到我们浙阳的重要契机。大家要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刮骨疗毒的勇气,坚决彻底地肃清纪金来流毒,配合中组部做好当前的工作…… 而且在这天晚上,乌尔青云推掉了一次活动,並精心筹备一场隆重的晚宴,宴请谢华东团队,算是为他们接风。 这天的晚宴,就安排在工作组下榻的杭城国际大酒店举行。 而且,乌尔青云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有能力带好班子,展现浙阳领导团队的团结与凝聚力,特意让在杭城的所有省委班子成员全都赴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映照在精美的餐具和丰盛的菜餚上,显得格外诱人。 乌尔青云便带著一帮手下,笑容满面地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谢华东一行的到来。 他热情地与每一位工作组成员握手,亲切地交谈著,那真诚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隔阂与陌生。 自然,这天晚上,路北方也在受邀之列。 路北方原本並不想参加这场晚宴。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並不喜欢这种热闹的社交场合,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工作上,或者,哪怕就是到街头走走,在办公室坐会,也觉得比这有意思。 但是,当他得知客人是中组部的人时,他心中一动,立马就答应了。 因为,他觉得这里边或许有他熟悉的人,熟悉的朋友。有朋自远方来,自己还不出现,那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不过,当路北方和几名省常委,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宴会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一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宴会厅里虽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大家互相握手寒暄。 但映入眼帘的,却大多是陌生年轻面孔。 那些曾经与他並肩作战、或者相识多年老朋友,此刻大多已不在这里。 像中组部以前负责浙阳工作的苏迎雪、宋洋、刘淽南,这次都没有来。 还有李丹溪的姑姑、自己的老熟人李达熠,更没有来。 相反,这次来的,全是年轻人。这让路北方看著眼前这些人,不禁感嘆时光流转、人事变迁,“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儘管心中有些感慨,但路北方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他面带微笑,与这些年轻人礼貌地打招呼、交谈,互相介绍,很官方的样子。 晚宴开始后,乌尔青云以及乔青、柯政、左明生、梁宗国等人,更是充分发挥自己的社交才能,大家各自端起酒杯,穿梭於工作组几人之间,与大家频频碰杯,气氛热烈而融洽。 在这样的场合中,路北方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他坐在整个圆桌靠下边的位置,时而夹筷子喜欢吃的菜,时而將桌上的酒水小泯一口。 宣传部长杜雪琳身著一袭得体的淡蓝色旗袍,在朝客人敬了一圈酒回来,优雅地站到路北方身边。 她微微侧身,脸上掛著笑容道:“北方,你怎么搞的?你看看他们,都这么热情地给谢部长们敬酒,你也別干坐著啦,赶紧起身去敬上一杯,这可是个难得的拉近关係的好机会呢。” 路北方只是微微抬眼,礼貌性地冲杜雪琳笑了笑,却依旧稳稳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在杜雪琳走后,组织部长柯政实在看不过眼了。他本就性格直爽,此时更是忍不住挤到路北方身边,直接直言道:“路北方,你发啥愣呢!你跟谢部长喝几个去啊,熟悉熟悉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別白白浪费了。” 接著,他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轻声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谢部长这回下来,就是下来考察干部的。你和他若熟了,咱不说省长、省委书记,你弄个省委副书记,那可不是进了大步嘛。这可是关係到你自己前途命运的大事,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路北方听著柯政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反感。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不屑:“柯部长,你什么意思哦?靠敬酒拉关係?就能升职?如果组织选拔干部只看会不会敬酒、会不会拉关係,那这样的干部队伍还有什么希望?我看你这组织部长,就不合格!” 柯政被路北方这一番话懟得满脸通红,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在这种场合如此不给他面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语,只能气呼呼地瞪了路北方一眼,嘴里嘟囔著:“路北方啊,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这官场上的规矩,有时候还是得懂一些。哎,你……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说完,便转身离开,融入到了热闹的敬酒人群中。 路北方后来,还是去谢华东那敬了酒,但那是差不多所有人都敬酒之后,他才去的。 他去了,那是礼仪,是待客之道。而且谢华东喝一圈下来,可能连路北方的名字都没有记著。 將谢华东一行安顿好,乌尔青云才率眾从酒店出来。 就在路北方准备让司机黎晓辉送自己回家时,没想到,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 简讯是省常委、杭城市委姚高岭发的。 姚高岭发简讯道:“等他们走了,咱们走走唄。” 第1747章 要他多个心眼 路北方当然知道,在如此激盪的政局变动面前。作为昔日旧友,同事,一起从湖阳走市走出来的干部,姚高岭找他,也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聊下天,吐下槽,谈谈现在的局势。 路北方望了望与很多人一起站在酒店门口的姚高岭,只得低头回简讯道:“你在前面路口等我咯!” 姚高岭也没回復。而是和往常一般,与眾人挥手道別,甚至还与路北方告了別。 然后,他上了他的车,穿过街道上闪烁的霓虹灯,接著,在前面一个路口,静静等待著路北方。 不一会儿,路北方的车也到了,在路边停下。 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便沿著路边缓缓地往前走。 各自的司机,就將车慢慢开著,跟在后面。 月华如水,洒在大地上,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银纱。 路上游人少了,偶有飆车族那鬼火摩托的咆哮,散发在空气中。 当然,还有路人,对这步行的两个男人投来讶异的目光,他们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行走在人行道上,而且谈兴正浓。 也不清楚,有两台车,会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慢慢跟隨。 姚高岭衝上来拍拍路北方的肩,率先打破沉默道:“北方,这谢部长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平静地回答道:“我没想法。” “草?没想法,鬼信!”姚高岭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路北方的回答並不满意。 他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远方,语重心长地说:“路北方啊,你可不能这么天真,也別大意了!谢部长下来,那可是带著重要任务来的。很明显,就是来考察省委干部,为浙阳新一届省常班子干部调整做准备的!我觉得,你应该有想法才对!而且,也只有你有机会有想法!” 路北方望著他,不解道:“高岭兄,你怎么这样说?” 姚高岭笑笑,哼了两声道:“说实话,我倒有想法!但是,你也知晓的,一年前,省里在歷城体育馆筹办全运会那事,本来在整治环境中,让工地停几天工,结果爆发民工与政府工作人员的衝突!结果闹成省公安厅长枪毙了农民工。我因这事,受了个大处分!这回,我就在心想,只要不將我调走,或者调整到二线去,我就阿弥陀佛了。” “倒是你,与我就不一样了!放眼现在省里那几个人,他们有什么实力跟你比。论看得见的政绩,你负责拴省扶贫工作,那是搞得有声有色,对了,那几个国家级贫困县在你的推动下,產业起来了,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听说已经摘帽了吧?” 路北方点点头。 姚高岭再道:“对啊,这么贫困的县城,都摘帽了!这很牛啊。而且,现在全国都在推广你们的扶贫经验!这就是你的政绩。而且,还有在纪金来这案子里,你积极配合工作组,深挖线索,为侦破案件立下了汗马功劳。就凭这些,你在这场干部调整中,那可是有足够竞爭力的!咱不说直接进前二,拿下省长这角色,最少省委副书记,是铁板钉钉的。” 路北方听著姚高岭这番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平静而坚定:“老姚,我说实话,我干这些工作,当初可不是衝著什么职位去的!我去扶贫,完全就因为我生长在农村,就为了让那些贫困地区的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而配合查纪金来的案子,是为了还浙阳官场一个清朗的环境,我又刚好掌握一些情况,这完全算是阴差阳错。况且我觉得,一个人的前途命运,不应该靠这种所谓的关係和政绩来决定,如果靠走关係、靠拉人情,靠表面的政绩,那这样的位置,我坐得也不踏实。” 姚高岭听著路北方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倒是知道,路北方在这物慾横流、官场复杂的环境中,完全就股清流的存在。 但是,眼下,確实是关键时刻。 这让姚高岭微微皱著眉头,眼神中带著几分思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嘖嘖有声地劝说道:“路北方啊,你刚刚说的那些,细细琢磨,確实有几分道理。但你也要清楚,这官场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有著它约定俗成的规矩和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潜规则。有时候啊,適当的社交和人际关係,就如同润滑剂,能让很多事情进展得更加顺利,是必不可少的。你要是完全排斥这些,就如同在黑暗中独行,很容易被周围的人孤立起来,也会错过许多原本可能属於你的机会。就拿今天晚上来说吧,我看你全程都不怎么主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可万万不行啊!要不这样,晚点的时候,你也辛苦辛苦,张罗一下,邀请谢华东他们中组部的人,在工作之余出来坐坐,哪怕只是閒聊几句呢。咱可绝不是要你去贿赂他们,只是让他们能多了解了解你,知道你路北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说不定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路北方不说话。 姚高岭无奈地长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要我说你,就是太实在了……这次,最少空出来一个副书记的位置,这对你来说,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啊!”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嘴里含糊道:“呵呵,高岭兄,放心吧!这事儿,我记著呢!” “哼!我看你根本没上心!” 两人一边走著,一边不紧不慢爭执著。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走了两公里左右,两人这才散去。 …… 中组部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 但是,乌尔青云却著急了。他虽然深知,自己弄的那个816亿元的融资方案,在常委会上必然会引发激烈的爭论。但是,在確定融资方案后,他还是开始著手准备常委会的討论事宜。因为,他要拿这个结果,献祭给朱领导,以便让朱领导,助力他登上一把手位置。 第1748章 矛盾骤起1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一场秋雨,裹挟著凉意,悄然间给杭城披上萧瑟外衣。 这天下午,是例行召开省常会的时间。 在会前,省长乌尔青云打电话给副书记乔青,在电话中向乔青通气道:“乔书记啊,我准备在今天的会上討论下融资的事,得儘快將这事落实,免得那帮外资持有人,一直在背后嘰嘰咕咕、到处告状,也免得朱领导三番两次催我!他都烦了!” 乔青在电话这头微微皱眉。 他太清楚乌尔青云此时的心態,以及这话背后的深意了。 朱领导吩咐他融资816 亿元,当外资的接盘侠这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在常委会上引爆,必然会引发激烈爭论。 现在,乌尔青云迫切需要自己站队支持! 短暂思索后,乔青缓缓开口道:“乌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这融资方案,虽然难度大,但也是推动省里发展的一个契机!我支持您的决策,咱们一起把这事儿推进下去。” 乌尔青云听著乔青这回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笑意:“好,乔书记,有您这话,我就放心多了。那?咱们在会上,就把这事儿推动一下,也算给朱领导一个满意答覆吧!” 这天的会议,气氛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对於路北方来说,他不仅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而且,这天路北方也没有准备什么议题放在常委会上討论。 但是,对其他人来说,这表象的平静下,正悄然无声酝酿著狂风暴雨。 在会前,乌尔青云特意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一圈会议室,特意神情严肃提道:“诸位,今天会上要议的事儿很多。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咱们爭取下午把各项议题討论完。” 当前,省里缺了纪金来和蒋睛、岳斌干活,加之天际城的几个部委工作小组呆在杭城,別的部门,確实各类事务繁多。 会上,在深入且细致地研討完省里第三季度招商工作的整体进展、成效亮点以及现存问题之后,乌尔青云目光沉稳地扫视了一圈会场,话锋悄然一转,將话题聚焦到朱领导前几天开展的调研工作上。 乌尔青云神情变得庄重肃穆,语气也愈发郑重道:“前几天,天际城的朱领导,亲临咱们省里,专门针对三农工作展开全面且深入的调研。这对我们省三农工作的高度重视与深切关怀。我们相关部门,必须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使命感,將朱领导在调研中提到的每一项要求都仔细研究、认真落实。同时,各个部门要打破壁垒、密切配合,树立“一盘棋”的思想,形成强大的工作合力,以实际行动推动我省三农工作再上新台阶,不辜负朱领导对我们的殷切期望。” 乌尔青云强调朱领导的此次调研,就是为了接下来,铺展朱领导的交代的融资之事,作铺垫。 在眾常委纷纷点头,记下乌尔青云这讲话后,乌尔青云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再提到:“那接下来,咱们再討论当前外资企业在长江新港投资引发不满之事!” 他欠了欠身子,身板儿坐直了:“这事儿,可谓闹得沸沸扬扬,举国关注!已经对我们省的投资环境和形象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据统计,今年第三季度,投资率下降了5个百分点,其中外资跌失较大。上面给我们的方案就是,让我们自己融资800余亿元,將外资企业华彩科技、黑三资本投入在我省长江新港中的原始股份,以及在二级市场的股份,替换出来……简单地说,他们既然有意见,那我们就不跟他们玩了。” 乌尔青云说这般话时,路北方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会议会突然转到这个敏感且重大的议题上,而且方案如此大胆直接。 乌尔青云却没有顾虑到各人的表情,而是继续沿著思路道:“关於这融资方案。这几天,我们按照上边的指示,要財政厅、国资委,都合计了一下。 初步的方向就是,由省国资委旗下的我省国企长阳化工、辛武电站、杭城旅游以及浙阳捲菸厂,各承担60亿元,直接入股浙阳投资集团,从而將华彩科技投入的200亿元替换出来!同时,我省上市公司艾明眼科、长峡焦煤、杭城地產,以財务投资的方式,將黑三传媒在长江电力中的股票承接过来。至於还有股份,那就由省投资集团以发行债券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乌尔青云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神情严肃强调了三个好处。 他道:“当前这个融资方案,虽然面临诸多挑战,但也有三点显著好处。其一,从產业自主性角度来看,这是我们摆脱外资掣肘的关键一步。这几年,外资在长江新港项目中占据重要地位,他们的决策和运营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省对该项目的整体规划和推进,也因为意见不符,造成了双方现在这种仇人相见的局面。通过这次融资替换股份,我们將重新掌握项目的主导权,能够根据本省的经济发展战略和產业规划,更加自主地决定项目的发展方向。我们可以优先发展那些符合本省长远利益、具有核心竞爭力的產业,而不必再受外资企业短期利益和外部市场波动的干扰。这有助於我们打造具有自主智慧財產权和核心竞爭力的產业集群,提升本省產业的整体水平和国际竞爭力。” “其二,从经济安全层面分析,降低外资占比能够增强本省经济的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经济形势下,外资企业的经营状况和投资决策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具有较大的不確定性。而通过我们自己的企业入股和承接股份,这些企业都是本省的骨干企业,与本省经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它们的经营状况相对稳定,对本地市场的依赖程度较高。即使遇到经济波动,它们也会从维护本省经济稳定的大局出发,积极应对困难,不会轻易撤资。这样,我们就能够有效避免因外资撤离而导致的项目停滯、就业减少、税收下降等一系列问题,保障本省经济的平稳运行。” “其三,从资源整合和协同发展方面考虑,这个方案有利於促进本省企业之间的深度合作和资源共享。参与融资的企业涵盖化工、电力、旅游、菸草、医疗、煤炭、地產等多个行业,它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一定的优势和资源。通过这次融资入股,这些企业將形成一个紧密的利益共同体,打破行业壁垒,实现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例如,长阳化工可以为辛武电站提供化工原料和技术支持,辛武电站可以为其他企业提供稳定的电力供应;杭城旅游可以与浙阳捲菸厂合作,开发具有地方特色的旅游纪念品和菸草產品;艾明眼科、长峡焦煤、杭城地產等上市公司可以利用自身的资金和市场优势,帮助其他企业拓展业务领域和市场空间。这种跨行业的合作和协同发展,將激发企业的创新活力和发展动力,推动本省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 乌尔青云说完了好处,打眼望了望眾常委们,为了给大家发言通过的机会,他又挑毛病道:“当然,这融资方案,也存在不容忽视的弊端。首先800余亿元不是小数目,省国资委旗下的国企虽是骨干,可一次性拿出60亿,资金压力可想而知,可能会影响企业正常运营与后续发展投入。其次,上市公司以財务投资承接股份,若市场环境变化,投资回报不达预期甚至亏损,会损害股东利益,影响企业稳定。还有省投资集团发行债券,若债券市场波动,融资成本上升,还款压力增大,可能引发债务风险。而且大规模融资操作复杂,涉及眾多利益主体,协调难度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新的矛盾和问题,影响全省经济稳定大局!所以啊,今天就放在会上,大家討论討论。” 第1749章 矛盾骤起2 乌尔青云的讲话,確实很有水平,既面面俱到,又紧密贴合现实状况,还充分考量了地方发展的迫切需求。现在,他虽看似民主地让大家“討论討论”。然而,就浙阳省常班子这几人,有几人是不参与行政事务的,还有乔青等人,他则早就打好招呼。 因此,此能提出意见的,唯有路北方一人。 事实上,乌尔青云在台上侃侃而谈,路北方的內心,便如翻涌的潮水,各种念头此起彼伏。首先,路北方对乌尔青云所说之事,深感惊讶。毕竟,纪金来还在任的时候,有一次路北方与他激烈爭执,纪金来毫不留情直言:“以后长江新港的事儿,好坏就由你路北方负责,若做砸了,我拿你是问!” 当时,纪金来带著乔青、林振洲等人,满脸怒气拂袖而去,乌尔青云也在一旁冷哼一声,满脸不悦地埋怨路北方几句后,便匆匆离开。 也就是从那时起,省常班子里边的常委,几乎都对长江新港之事不闻不问,仿佛这事儿与他们毫无关联。哪怕此前长江新港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对路北方的攻击如同汹涌的洪水般袭来,真正出手应对的,也只有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 可现在,冷不丁乌尔青云告诉他,省里竟欲整合资金,通过多渠道融资,以让外资投在长江新港的资金,全部抽身而退?这令他惊讶、不解! 还有一点,就在乌尔青云介绍情况时,路北方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便是这次浙阳需要融资816亿的问题。路北方作为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集团重组工作,最直接的推进者、负责人,他对浙阳轻轨集团、长江新港各路股东的情况了如指掌。 简单点说,哪个股东在这两家公司有多少股份,他能如数家珍。毕竟,重组工作推进这么久了,若还摸不清各方股东身份,那他这负责人岂不是形同虚设?也正是这种熟悉,让他在被外资企业攻击的那几天里,还特意扒拉出计算器,將他们投入的资金,仔细算了一遍。当时,他记得很清楚,统计的这些外资股份,约为650亿元左右。 也就是说,要么就是路北方出现问题,要么就是乌尔青云有误。 路北方心中对此事產生疑惑,刚准备发话时,副书记乔青却適时接过话茬道:“既然乌省长让大家提提意见,那我说说我的想法!当前,上面要我们自行融资,將那些外资清算出来!那咱们,只有不折不扣完成!当然嘍,几百亿可不是小数目,这对我们,对我们的企业来说,都有压力。好在,这次融资风险我们还能防控,毕竟,这投资的企业,被投资的企业,都是咱们浙阳的。也就是说,这是桩肥水不流外人田买卖!” 林振洲也赶忙附和道:“我赞同乔书记的看法。长江新港是我们浙阳的企业,融资的企业,也是咱们浙阳的国企!我觉得,这正咱们本地企业相互帮衬,抱团发展,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好机会!” 乌尔青云虽然知道,这两人,就是为了帮衬自己,烘托自己的决策而说的。 但是,他很满意。 他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视一圈,企图以模糊的態度,立马將此事带过道:“好!既然乔书记、林部长都明確表態此方案不错!……那依我看,这事儿,就暂时先定下来。毕竟,从整体局势来看,我们融资的资金,全部接替长江新港的股份,这是有保障,断不会出现亏损情况的!所以啊,这事儿,就这么先定下吧!咱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需要研究?” “慢著!” 就在乌尔青云想矇混过关之时,一个令人万分恼火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路北方身子正了正,大声说道:“乌省长啊,这事儿?是不是?我觉得,是不是太仓促了点啊!省里融资?接盘长江新港公司里边的外资?说实话,对这方案,我实在不敢苟同,我觉得,这简直荒谬至极!” 路北方手中转著他的那支中性笔,嘴里继续道:“再说,他们外资入股长江新港,既然是投资,那怎么可能说撤就撤?做经营买卖,尚且有亏有赚,我们当前停牌,他们亏点利息,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再说,长江新港现在市值2000多亿,不仅有外资投资,还有港资台资,还有私企和个人股东,若是我们任由他们抽回资金,若是別的股东都跟上,都想撤掉投资,那我们怎么办?……所以,我们不可能毫无原则地满足他们吗?更不能就这么將他们的股份给退了!” 路北方这样说话,会议室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路北方身上。 这次,路北方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他想了想,再次沉声道:“还有,我刚才听乌省长介绍说,这次省里准备融资 816 亿元!对於这笔钱,我感到十分困惑。因为据我掌握的数据,现在外资累计在长江新港投入约 650 亿元左右。这中间,怎么会相差160亿元?现在,我还不清楚这误差从何而来?如果连基础数据都存在这么大的问题,那么后续的融资安排和项目推进又怎么能让人放心?要我说,这什么融资救外资,简直就是一场儿戏,是对当前经济规则的极大损害!我不支持这样做!” 路北方思路清晰,越说越是亢奋,话语如密集的弹雨般接连不断,毫无阻滯地宣泄而出,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精准抓住问题的核心,並发现乌尔青所说问题的漏洞,根本不怕得罪人分析问题,这让所有人暗暗惊嘆同时,也为他接下来如何应对,暗暗捏了把汗。 第1750章 摔门而去 果然,路北方还是质疑了,出招了,反对了! 乌尔青云只觉心头猛地一沉,仿佛有块巨石轰然落下,脸色瞬间跟著微微一变。剎那间,怒意如燎原之火,在他心底迅速升腾而起,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但是,薑还是老的辣。 虽然心里对路北方的反对很不爽,乌尔青云还是不动声色,仅是咳嗽一声,试图缓和当前紧张的气氛道:“北方,你的担忧,我能够理解。而且,数据方面,存在一些统计口径的差异,或许是信息更新不及时等情,到时候我们再修正就是!只是,这次接盘外资的安排,是天际城领导三番五次打电话来指示这么做的!我们省里也没办法。” 当前,乌尔青云还不敢直面路北方的质疑,毕竟那816亿,与650亿左右的差距,就是这些外资当前的损失!这也是朱领导交代他的数字! 现在,他想先稳著路北方,先將这事儿答应再说。 至於这中间的数字差异,到时再想办法。 不过,路北方好像並未有妥协。 他身子偏向乌尔青云这边,神情严肃地望著他道:“乌省长!这统计口径差异和信息更新不及时,確实有可能存在。只是,这绝不能成为我们盲目推进如此重大项目的理由。而且,要我说,这天际城领导虽有指示,可我们作为地方实际操盘者,更得对项目的可行性、风险性进行全面且深入的评估,不能一味地听从指示而不顾实际情况啊!” 路北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眾人,继续道:“就算数据误差问题,是因为做整个融资方案的工作人员不严谨。但是,我们要融资几百亿,诸位想过没有,这数字,对我们省来说,是不是压力过大?如果仅仅为了接盘外资,我们就利用手中权利,逼著这些国企仓促融资,那后续这些企业的经营,谁来提供资金支持?若是这些国企资金链一旦断裂,就会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隨时可能崩塌!谁来负这责!要我说,我们不能为了帮人家接盘,而將自己的企业出卖了!当前,咱们省里的国企能正常经营,比什么都重要!” 路北方有个习惯,就是发言时,转动手中的中性笔。此时,他手头那笔转得更快,说话的节奏也更快:“此外,当前舆论环境,也发生了转变!前一段时间,国內国外,都指责我们如何针对外资。当前,舆论並非完全倾向於他们一方,都知道他们投资,本质上就伴隨著风险,这是市场规律所决定的。如今,他们一味地试图將风险和亏损,全部转嫁至我方,自身则试图全身而退,这种做法,显然有失公平!我觉得,我们还是向天际城申请,儘早撤掉这融资方案吧!” “路北方,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说你这人,什么时候,思想能统一到省委同样的高度呢?” 乔青本就坐在乌尔青云一旁,眼见路北方这一番言辞犀利、掷地有声的反对,还有理有据,有板有眼。他自然不爽了。 此时,他是终於按捺不住,轻拍下桌面,打断路北方的话。 路北方望向乔青。 眾常委也望向乔青。 只见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继续扯著嗓子大声嚷道:“路北方,你口口声声说的舆论態势转变,咱別自欺欺人了好不好?那不过是咱们宣传部门,靠强行控制国內媒体才营造出的虚假表象罢了!你有种,就到国外去瞧瞧,看看那些媒体有没有恶意抹黑我们,有没有编造出多少不堪的谣言?!当前,咱们就要立开放、文明的大国形象,就要接纳全球资本!可你呢?你这种做法,根本就是目光短浅、自欺欺人,严重损害我国在国际投资界的形象!你还反对?反对个屁!若连这点最基本的政治意识都欠缺,在关乎国家形象和利益的大是大非面前如此糊涂,你这思想觉悟,简直存在很大的问题!” 沃草! 一听乔青这番话,眾人都感觉,这太扎心了! 路北方闻言,怒极反笑,但是,还是猛地一拍桌子。 那声响,震得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颤抖起来。 “乔青,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顛倒黑白!宣传部门合理引导舆论,和强行控制媒体营造虚假表象能是一回事吗?国外媒体恶意抹黑,那是他们別有用心,难道我们就要因为他们的抹黑,就盲目接盘这些外资的烂摊子,牺牲我们本省企业的利益吗?” 他目光如炬,扫视著眾人,声音愈发激昂:“我们立开放、文明大国形象,接纳全球资本,是建立在平等互利、合作共贏的基础上,而不是当冤大头,去给外资兜底!別以为我没看出来,这816亿融资,和人家实际650亿的差距,就是他们实实在在的损失。凭什么,要我们去帮人家,填这个窟窿?你知不知道,一百多亿,是多少企业的资金链,是多少工人的饭碗?!现在,你在这里轻描淡写,还指责我损害国家形象,我看你才是被一时的表面功夫冲昏了头脑!” 说罢,路北方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文件,大步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宣告著他对这种不合理决策的坚决抵制。 “路北方,你给我站住!” 乌尔青云看到路北方气呼呼拂袖而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直躥脑门,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喊道。 然后,路北方理都没理,头也没回,径直离去。 “简直胡闹!” 乌尔青云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跳动起来,茶杯里的茶水也溅出了不少,在桌面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第1751章 没有路北方的常委会 路北方的摔门而去,令乌尔青云不解、气愤、痛恨。 哪怕路北方的脚步声都消失了,乌尔青云依不解气,他紧绷的面部肌肉似要撕裂,手头也握成拳头,继续咬牙数落道:“都什么德行啊?这工作,还要不要干了!!若是个个都像他路北方这样子,没有点大局观念,这省委班子,还不散台了?!再说他路北方,以为自己有点能力、有点想法,就可以为所欲为?就什么都得依著他!像他这般一意孤行,不顾集体利益,不顾全省发展大局的干部,到时候,给他记个处分,都还是轻的!!” 眾人憋著气,依然不敢出声。 乌尔青云一边数落,一边路北方所坐的位置狠瞪一眼,哼了一声,这才一屁股坐下来。 但是,他依旧难消心头怒火。 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似要一股脑儿,宣泄心中的不满道:“就算你路北方来当省长,那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按照你那套来办?当下,我都说了,这是天际城的决策,还要怎么样?说话做事儿,就不看看眼下是什么形势?!” 接著,他再道:“这次,路北方负责长江新港的重组工作,虽然是基於全局战略考量,可停牌几个月这一举措,却让那些外资,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要知道,外资在我国经济发展中一直扮演著重要角色,此次事件已然对国家使用外资、以及招商引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也直接导致我们省里,这个月的外资投资率降至冰点!若我们还是一味地由著自己的想法来,完全不顾及上面的指示精神和整体大局,继续我行我素,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估计乌尔青云也累了。 说完后,他端著茶杯,猛灌了一口。 那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未能浇灭他心中的怒火。 接著,他重重地將杯子“砰”地一声放下,任那茶水,在桌面上肆意流淌。 然后,他扫了一眼在座的眾人。 见乔青、左明生、梁国辉、林振洲,都挺著腰,望著他。 而乌金敏、柯政则微微皱眉,若有所思,顾自双手操於胸前,微眯著眼;姚高岭、杜雪琳、刘南凯则静静坐著,盯著桌面上,好像油光可鑑的桌面有什么似的,明显在权衡利弊。 乌尔青云將目光从眾人身上缓缓收回后,继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道:“当下局势,想必在座的诸位,想必心里都万分清楚!老纪被双规,蒋睛意外身亡,在新的领导班子,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咱们的工作能停吗?不能停!当前,省里的工作要推进,我们手头的工作也依然需要做!这容不得丝毫的懈怠!因此,就当前局面来说,咱绝不能因为某个人无端反对,或者某领导岗位暂时空缺,就让整个工作陷入停滯状態!!” “我提议,今天以省国资委牵头融资,接盘长江新港外资股份这件事,咱们在座的各位,直接以举手表决的方式定夺吧!事以至此,路北方闹情绪、使性子,投反对票!那没用!咱们不能置全省的工作於不顾!这世界缺了谁,这地球,还要转下去!这工作还要做!” 听乌尔青云这样说,乔青第一个举手发言。 他目光坚定,神情激昂道:“长江新港项目,对我省经济发展而言,无疑是一艘领航的巨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上面的指示,是站在国家整体经济布局和战略规划的高度下达的,我们作为地方领导干部,首要职责就是坚决贯彻执行。路北方同志此次反对融资,虽可能有他自己的考量,但在这关乎全省发展大局的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因个人观点的分歧,就延误了上面交待的工作进程。” 左明生紧跟著,声音洪亮表示支持:“我认为啊,在这关键节点,任何的犹豫和退缩,都可能让我们错失发展良机。路北方同志的反对,虽然看著有些道理,但缺乏对全局的考量!我们不能因他一人的想法,而耽误全省大事!我完全赞同举手表决,这能让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共同为省里的发展出力!” 见有省委副书记乔青和政法委书记左明生两人都明確表態支持自己,乌尔青云根本不在意另几个说话,而是直接道:“那行,由省国资委牵头融资,接手外资这件事,现在请大家举手表决吧!今天会上,事儿还有很多!咱们不能因这件小事的磨嘰,剩下的工作,就不搞了!!” 见乌尔青云发了话,乔青、左明生、梁国辉、林振洲,这四人是几乎未加思索,便立刻举手。 动作乾脆利落,仿佛是对乌尔青云决策,最有力的回应。 乌金敏、柯政以及省军区司令刘南凯,他们各自分管的工作领域,与经济建设的直接关联度並不高。即便柯政和刘南凯,都与路北方关係不错,但面对乌尔青云强压的局势,两人都深知个人情谊,不能凌驾於集体决策之上! 因此,在经过一番內心的权衡与思考后,两人都慢慢抬起手,以这一无声却有力的动作,表明自己坚决支持乌尔青云的决策。 剩下,也就只有姚高岭和杜雪琳了。 两人没有举手,依然是一副思索状。 见有两人没举手,会议室里的气氛,又立马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姚高岭和杜雪琳身上。 乌尔青云一看这情形,立马想发火。 无奈乔青抢先一步,他眉头一皱,矛头直指姚高岭道:“姚高岭,你什么意思啊?就因为你和路北方关係走得近?以前两人共过事?你就支持他?我跟你说,在这大局面前,若认不清形势,是要吃大亏的!” 姚高岭被乔青这么一瞪,浑身就不由自主一哆嗦。 姚高岭从乔青那复杂的眼光中,一眼就能看清楚,这是乔青在警告自己。而究其原因,就是他前不久因为歷城区建筑工地那事儿,背著一个记大过处分。 也就是说,当前若是自己不跟著乌尔青云、乔青两位副书记站队,再被扣上“政治站位有问题”的帽子,那他这个省常委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搞不好,两位副书记向上反映,他就只能到二线閒职呆著去了。 意识到这么一点,姚高岭慌慌张张举起了手,声音有些哆嗦道:“我……我支持!支持由省国资委牵头的融资计划!” 乔青见状,冷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姚高岭,接著又將目光转向了杜雪琳,语气依旧强硬道:“杜部长,还有你,你是什么意思?现在,大家都已经表態了,你在那里磨磨蹭蹭的,是有反对意见吗??” 杜雪琳是一个还算有思想的女人。这次长江新港重组、以及路北方被人组织网络攻击,就是她和林亚文到天际城帮著摆平的。在天际城近一个星期,杜雪琳和林亚文就住一个房间。两人工作在一起,休息在一块,自然就人生,感情,以及过往,都聊了很多。 其实,通过林亚文,杜雪琳才更为深刻地了解路北方。知晓他性格耿直,为人坦率,对朋友、对身边的人都关怀备至。在重要工作上,更是殫精竭虑、一丝不苟,一心只为全省发展著想。此次他反对,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和深入考量。 也正是这种顾虑,让杜雪琳深吸一口气,迎上乔青咄咄逼人的目光,不卑不亢道:“乔书记,我並非有反对意见,只是此事重大,我觉得,我们需再慎重思考片刻。毕竟,资金这么大,而且抵押担保的,还是省里的支柱企业,这若出点问题,就是大问题。” 思索片刻后,杜雪琳再次开口道:“还有,路北方也提到,人家外资当初投入才650亿,现在我们却要融资810亿。这中间亏损,为什么要我们来补偿?本来做投资,特別是投资股票,有亏有赚很正常。若要我们补偿,这好像也不合理!” 乌尔青云见杜雪琳沿著路北方的思路,还在质疑他,质疑这次融资,他火大了。只见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著杜雪琳道:“杜雪琳,你什么意思啊?你质疑天际城在这项决策上面有问题?你若有疑问,那就亲自找朱领导去问唄!现在问都行!” 杜雪琳被乌尔青云懟得哑口无语,面色通红,只得咬牙道:“乌书记,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关係到全省的经济命脉,我们必须要谨慎对待。路北方同志提出的问题,確实值得我们深思,不能因为要推进项目,就不管不顾地盲目行动。” 乌尔青云还想发火,在此时,乔青抢过话道:“杜雪琳,我看你,就是和路北方一样,不顾全省发展大局,就是和省委对著干!” 乔青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杜雪琳。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1752章 宣传部长弃权 杜雪琳被乔青这么一懟,脸色变得通红,杏眉也在剎那间竖了起来。 虽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清晰有力:“乔书记,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杜雪琳,绝无与省委对著干的想法!我只是觉得,在如此重大的决策面前,我们理应充分考量各种因素,而不是盲目遵从上面的决定!毕竟,路北方同志提出的问题,並非无理取闹。就比如这融资数额,远超外资当初投入的数额。这其中高达百亿的亏损,是否存在不合理之处?如果我们盲目接盘,万一后续继续亏损,那谁来承担这亏损责任?是省委,还是这些国资企业?要知道,这些国企的资金,是他们辛苦打拼出来的,可不是大风颳来的!” 杜雪琳並不惧乔青,也是因为她来自天际城。乔青口口声声说“天际城吩咐”“天际城的决策”,能嚇到別人,却嚇不住杜雪琳。 而且说实话,在乌尔青云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心里就在嘀咕:“这天际城的领导,怎么这么傻?难道这些外资企业在浙阳亏损了,就要浙阳给赔起来?这岂不是现代版的割地赔款的《北洋条约》了吗?” 因此,在乔青懟她的时候,她在短暂不適后,立马回懟过去。 乔青作为副书记,眼见杜雪琳根本不服气,猛地站起来,黑著脸就准备朝杜雪琳发火。 乌尔青云虽然对杜雪琳不支持自己很是恼火,但是,现在眼见乔青要朝杜雪琳开火,若是他再將杜雪琳也气走,会议都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因此,乌尔青云並不想局势愈发紧张,他连忙抢过话,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杜雪琳,你的担忧,我也能理解,但目前形势紧迫,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我们先决定做这件事情,至於详细方案,还是要在操作中边做边完善。” 杜雪琳见乌尔青云这般解释,算是给了自己台阶下。这倒让她內心起伏的波澜慢慢平息下来。 但是,杜雪琳依然没有表態同意,而是眼神坚定,又不失沉稳地说道:“既然乌书记说详细的方案没出来,那我也不好表態!我,就算弃权吧……说实话,我是真心希望有完善的方案,才著手推进工作,这样,既能充分解答我提出的这些疑问,同时,还能確保每一步都走得稳健、合理,不能让国有资產陷入不必要的风险之中。” “你若真要弃权,那就弃权吧!”乌尔青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他再扫了一眼眾人,便果断道:“现在,既然杜雪琳同志弃权,那就让她弃吧!目前,我们在职的省委常委,应到11人,现到11人,参会人员完全有效!现在,除了路北方同志明確表示反对,杜雪琳同志弃权之外,乔青、乌金敏、柯政、左明生、梁国辉、姚高岭、林振洲、刘南凯同志,以及我自己,均表示同意。按照《浙阳省委重大事项决策组织办法》中明確规定,在常委表决决策事项时,同意人数超过应到会常委人数半数,即为有效。此次表决,同意人数9人,完全过半。故而,这项决策有效。” 眾人沉默不语。 乌尔青云又道:“那既然这事儿定下来了。乔书记,这事儿,就由你来牵头吧!你联繫国资委主任冯志远,让他们將方案再认真细化,做得更严谨。最好聘请法律顾问,对整件事情进行把关!” 乔青点了点头,应道:“乌省长请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办吧。” 乌尔青云將目光从乔青身上收回来,又望著大家道:“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边,我们討论別的工作。” …… 这天的会议,开到晚上六点多钟还没有结束。 也著实,省里的事务繁多。 会议一结束。 会上討论的事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路北方耳中。 路北方听说在自己和杜雪琳没有举手赞成的情况下,浙阳融资的工作还是落实了下去,他顿时就气坏了,心中的怒火,就像钢厂的熔炉,立马就要喷发。 “特玛的,这简直就是胡闹!如此重大的决策,在没有完善方案、没有充分考量风险的情况下,就强行通过,这不是把这些国企往火坑里推吗?” 路北方来回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嘴里继续嘟囔著:“而且融资数额远超外资投入,这其中巨大的亏损,怎么就视而不见?难道就因为所谓的形势紧迫,就可以不顾后果了吗?” 越想越气,路北方再也坐不住了。他径直风风火火地赶到乌尔青云的办公室,而且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去。 乌尔青云刚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正准备收拾一下心情,看几份急要文件,然后跟著乔青一行出去吃饭。这天晚上,乔青作东,宴请天际城中组部谢华东一行。 见路北方突然闯了进来,乌尔青云嚇了一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不悦地说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行事搞工作,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別这么咋咋呼呼?” 乌尔青云本质上知道,无论自己是当省长,还是省委书记,路北方这人,他还是要用的。与他慪气,就是因为今天会上的决策在路北方那里通不过,他才生气、痛恨。现在,在会上,大家能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將事情办妥,他这气,自然也就消了。 路北方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双手撑到乌尔青云的办公桌上,直视著乌尔青云的眼睛,大声道:“乌尔青云,你真是糊涂了,还是怎么啦?今天常委会上,你那决策,我坚决反对到底!就是觉得,咱们没有融资接盘的必要!在招商引资发展的几十年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事啊!这样做,本身就遗祸无穷啊!”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说得如此激动,他强忍著怒气道:“路北方,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也需要尝试,需要改革的吗?当然,这全国上下,不是正提倡改革创新、勇於开拓的精神嘛。咱们这次,就算是一次尝试好啦!” 说著,乌尔青云站起来,抖了抖衣服道:“而且,这决策,同志们在会上已经通过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是回去吧!我晚上还有个重要应酬,司机早就在楼下催我几次了!” 路北方毫不退缩,一把拦住乌尔青云的去路,继续爭辩道:“乌省长,再怎么创新、尝试,也不能以牺牲国有资產为代价啊!咱们省里的工业本来底子薄,这几年这些国企好不容易挣脱臃肿的负担,正轻装前行。现在这么一搞,又让他们背上沉重枷锁,这要他们如何发展?!” 第1753章 拦著不让走 这一回,乌尔青云也气了。 他一把推开路北方,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这国企如何发展,不用你操心好了!决策已经定下,执行就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你有这精力,不如多想想怎么把你份內的工作做好,对省里的决策多给予配合,而不是在这里一味地反对!” 说罢,乌尔青云因要赴宴,再次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路北方,径直朝著门口走去,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路北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满心的愤懣无处发泄,抬手便將乌尔青云办公室进门口那杂物台上,狠狠推倒在地。那杂物台上堆放的杂誌报刊,瞬间散落一地,纸张纷飞。 而杂物台上的那台绿植,“哐当”一声倒地,盆碎裂,泥土洒了一地,枝叶也凌乱地散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隔壁办公室值班,准备进来关门的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阳嚇傻了。李阳看到路北方一个人红著眼,站在乌尔青云办公室,当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路……路省长,您……您这是怎么了?” 路北方也不给李阳面子,而是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怎么了?怎么啦?我看老乌这是脑子被门板夹了,尽作出这等荒唐的决策,把国企往火坑里推?这?这太荒唐了!我?” 李阳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一些杂誌,又招手,將闻听动静的值班女生宋新蕊,示意她拿扫把进来,將乌尔青云这地板上的绿萝残渣清除掉。嘴里,他则劝道:“路省长,您先坐会,消消气。现在,既然省里的决策,都已经通过了,咱们再生气也没用啊。而且,乌省长他们也是为了省里的发展考虑。” 路北方冷笑一声,说道:“他们为省里的发展考虑?屁!我看,这分明就是盲目决策,不顾后果!娘的,这融资数额远超外资投入,这么大的亏损金额,他们怎么就看不见?而且后续一旦继续亏损,这些国企怎么办?省里的经济怎么办?” 事实上,路北方说这些,李阳还真有些听不懂。因为他没有参加下午的会。李阳只是嘆了口气,说道:“路省长,我理解您的担忧。但现在已经木已成舟,咱们还是做好份內的工作吧!反正,他们决策,那风险,他们也会考虑的。” 路北方见对李阳说多,也没用。他一屁股坐下,看著李阳和宋新蕊收拾残局,他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怎么愤怒也无济於事,关键是要想办法,阻止这个决策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他沉思片刻,吩咐李阳道:“李阳,你帮我联繫一下省里的经济专家和学者,我要向他们请教几个问题,听听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同时,你再到网际网路上收集收集,看有没有哪地政府,大力气融资,以接盘某个资本方详细资料,我要仔细研究研究。” 李阳连忙点头,说道:“好的,路省长,我办好了,就回復您。” …… 这次虽然和乌尔青云吵了,但总归是工作意见不和,除去这事儿,两人避口不谈之外,在接下来的几天,除了第一天见面略显尷尬之外,倒也没什么,两人还是该干嘛干嘛。 当然,这天开会结束,路北方便知晓了宣传部长杜雪琳也投了弃权票,本来,路北方对杜雪琳在上次外资有组织的网络攻击中,就心怀感激,这天,听闻这事后,路北方还特意到她办公室串门,以示感激。 路北方轻轻敲了敲杜雪琳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推门而入。他面带微笑,自行进门,一屁股隨意坐下,然后道:“我听说,杜部长昨天投了弃权票?” “对啊,投了。”杜雪琳给路北方倒茶。 “你的举动,让我看到还是有人是清醒的!不是隨波逐流的!这极有可能给咱国企的造成损失的决策,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杜雪琳脸带笑意,回应道:“路省长,你也別太在意了!这么大的决策,没有完善的方案和充分的风险考量,实在不能轻易通过。但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上边要推动这么做,咱们有什么办法!” 两人坐下后,一边品茶,一边聊了些省里的事,生活中的事。 路北方本来就没事,仅是聊聊天就准备告辞。 没想到,杜雪琳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告诉路北方道:“路省长,有件事儿,不知你知情不?” 路北方摇摇头,表示不知何事。 杜雪琳低声道:“中组部的人来了之后,现在省常委的几个,是挨著接客宴请。第一天是乌尔青云,昨天乔青也请了,这晚上,听说又是左明生请客。你,要不要也请他们?” 路北方听后,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无奈道:“这成什么风气了?工作就是工作,还都没弄明白,倒是一骨碌,先忙著搞这些宴请应酬了?真是败坏风气!我要是请客,那也是为了別的事,而不是为了要个位置,而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迎来送往。” 杜雪琳轻轻嘆了口气道:“路省长,我理解您的想法。但现在这情况,大家似乎都觉得这是一种必要的社交方式。您这样独树一帜,会不会让人觉得,你不近人情?” 路北方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道:“杜部长,我才不怕什么误会和麻烦。如果因为不组织这种宴请就被排挤,那只能说明这个圈子有问题。那是他们的问题,而不是我们的问题,呵呵。” 杜雪琳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微笑道:“呵呵,对!路省长,您说得对。既然你不请,那也不请了,没意思。” 顿了顿,杜雪琳再道:“现在,省里的融资决策,没有我们两个,也通过了。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怎么看?”路北方沉思片刻道:“杜部长,这事儿,我已经让李阳去联繫省里的经济专家和学者,也让他在网上收集相关案例。我想,等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后,我们可以组织一个小型的研討会,邀请这些专家和学者一起分析这个决策的可行性和风险性。等到听了专家们的意见再说!若是根本行不通,那省里就没有必要搞下去!” 杜雪琳眼睛一亮,嘴角轻扬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通过专家的分析和建议,我们可以更有针对性地提出反对意见。而且,也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个决策可能带来的后果。” 第1754章 万分困惑 这天,初冬雨后,阳光正好。 淡淡的光影透过杜雪琳办公室的百叶窗,斑驳洒在办公桌上。 光影交错间,路北方和杜雪琳热络聊了四十多分钟。 除了深入探討省长乌尔青云极力推进省国资委牵头融资这事情外,两人还聊起了一些让路北方既高兴又尷尬的趣事。 杜雪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绘声绘色地说起林亚文在天际城和她同睡一床时,在被窝里透露的关於路北方在湖阳执政期间的“风流韵事”。 什么湖阳的极品美女、市,还有超级地產商,都曾对路北方倾心不已,甚至向全市公开非他不嫁;还有市政府的那几枚美女,为了能抢著和路北方下乡、出差,爭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 说到兴起,杜雪琳更是哈哈笑著,眼睛紧紧盯著路北方,打趣道:“路北方,你知不知道,我和林亚文住的那几天!有天聊到你在湖阳极受小迷妹欢迎的时候,我见林亚文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便故意逗她,问她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你猜怎么著?嘿,她竟点点头,自己承认有这事。哈哈哈!真把我笑死了!” 路北方听了这番话,真是哭笑不得,脸上泛起一抹尷尬的红晕,心里直犯嘀咕:这林亚文,孩子都要生了,还尽说这些没用的,真是閒得慌!但他又不能指责林亚文说假话,只能故意咬牙说:“雪琳,这林亚文肯定是逗您的!我跟根本没来电!!” 杜雪琳笑得更欢了。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睛里闪烁著调皮光芒,打趣道:“怎么,路省长,这被人暗恋,还不乐意?这说明你魅力大呀!” 路北方无奈地摇摇头,苦笑著解释道:“雪琳,你就別打趣我了。这都哪跟哪的事儿啊,我与林亚文倒是认识比较早!那时候,我还在绿谷县一乡镇上,当时,我们倒是常在一块玩!现在,哎,都有家庭、有孩子了,还说这些,多不合適啊。” 杜雪琳想想也对,便坐正了身子,收敛笑意:“也对!这话儿,可不能让她老公听到!到时候引发家庭內乱可就不好了。” 接著,她话锋一转,问道:“我看林亚文的预產期,也就一个多月了,她还没申请休假?” 路北方回答道:“她倒是请了假的。只是前几天,发生了网上攻击我的事情。我便將她喊来加班了!她在湖阳市委宣传部搞过副部长工作,对舆论宣传方面,拿捏得比较到位。而且,她写稿子也可以,在湖阳,曾当过《湖阳日报》编委、副总编辑。” 杜雪琳嘖嘖嘴,带著几分钦佩道:“难怪呃!大才女!这才入得了你的法眼!你来杭城,还要將她带身边!!” 年近五十的杜雪琳看似正儿八经地回答,却让路北方脸上发烫,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 他急著爭辩道:“不是,杜部长!我將她带到杭城,主要的还是我当兵出身,五大三粗,搞不好材料。有她这笔桿子在身边,也算是帮衬我,给我底气!” …… 聊了一阵天,路北方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坐下,李阳就神色略显焦急,迎头走了进来。 “路省长,你昨晚吩咐我找专家那事。我找了浙阳经济学院的钱宝生教授,以及在浙退休的经济学家符远旺先生,他们均表示,放眼全国,还真没有类似这种大规模融资,去接盘外商投资的事例。” 李阳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路北方的反应。 “真没有?”路北方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没有。”李阳肯定地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北方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沉思片刻后,他抬头望著李阳,目光坚定地说:“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另外,你给我联繫下国资委主任冯致远,要他就现在浙阳国企融资接盘的详细方案,给我弄一份过来,我要研究研究。”路北方补充道。 李阳连忙点头:“好的,路省长,我这就去办。” 说完,李阳匆匆离开办公室,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 路北方看著李阳出门的背影,端坐在办公椅上,眉心微蹙,眼神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困惑与忧虑,心中更是思绪如麻。 说实话,省长乌尔青云在会上的表现,反常,太反常。 反常得让路北方觉得不可思议。 在路北方的印象中,乌尔青云还算精明强干、睿智果决。 在处理各类复杂政务和棘手问题时,他总能凭藉著敏锐的洞察力、精准的判断力以及卓越的决策力,抽丝剥茧、化繁为简,找到最优的解决方案,將难题迎刃而解。 但是,此次让省国资委牵头融资810亿元,乌尔青云的表现,却让路北方大跌眼镜、深感费解! 哪怕路北方在会上强烈地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甚至不惜与他发生激烈爭执,试图说服乌尔青云改变主意,可乌尔青云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蛊惑了一般,对路北方的反对声充耳不闻,態度异常坚决地坚持自己的决策,还让大家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固执地推动著这一决策的落地实施。 路北方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平日里精明的乌尔青云,为何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糊涂?竟如此一意孤行? 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难道,乌尔青云和乔青口口声声说,这事儿是天际城朱领导指示?那朱领导与这些资本勾结?是他给乌尔青云施了压? 这个念头,在路北方的脑中冒出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深知,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那么这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以及复杂关係,將远超他的想像。 而省国资委牵头融资这决策,极有可能,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益博弈。 路北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试图让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可心中的疑虑却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他回想起朱领导前几天来浙阳调研时的种种细节,虽然表面上,朱领导是来浙阳调研三农工作。但是,朱领导在临走时,还特地去了长江新港,这一举动,难道仅仅是为了调研吗? 路北方喃喃自语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朱领导早就和那些资本势力暗中勾结,借著调研的机会,给乌尔青云传递信號,逼迫他做出这样的决策,那么乌尔青云或许就是身不由己,被夹在了上级压力和潜在利益之间,难以抉择。 如果真是这样的状况,自己拿什么反对这项决策? 一想到这些,路北方这心里,也涌起莫名的悲哀,仿佛置身於一片黑暗的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 就在路北方决定从多个方面入手,探探这项决策出台的前因后果时,想不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路北方当前出门,也基本不给人家自己的手机號了。 这並不是因为他身在省委常委这位置上摆架子、不接地气,而是事儿太多,每天电话不断,他实在不可能对每通电话都接得过来。 现在有人打通手机,这也意味著,能打他手机的,要么就是以前的老熟人,要么就是知己、至亲、好友。 果然,这打来电话的,是中组部的李达熠。 第1755章 利息谁来承担? 路北方听著手机中亲切的声音,连日来的火气,也立马消散无影。 他在手机中问候道:“李部长,您好。” 李达熠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仿佛能穿透电话线,传到路北方的耳边:“哈哈,路北方,最近怎么没来天际城看我?” 路北方连忙回答:“李部长,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一直抽不出时间。” “得了吧!藉口!你这纯粹就是藉口!你不来看我,其实倒也没什么!但你岳父岳母可就在天际城,你不来看他们,我就得批评你了!”李达熠故意调侃道:“人家女儿,可不是白嫁你了?!” 路北方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神情道:“李部长,瞅您这话说得,我直是汗顏!不过,虽说我没去天际城,但我们家依依和孩子,在假期的时候,就去过天际城,而且在那边,还住了二十多天!我没去!……哎,主要就手头这摊子事儿,实在是脱不开身!相信浙阳最近遇上的一些事儿,可能您也知情的,牵扯到好多方面,我这深陷其中,忙得晕头转向,也没办法。” 李达熠在电话那头听著路北方的诉说,故意板著脸道:“工作再忙,这老岳父也得去看看啊。呵呵……不过呢,你岳父岳母这边,我前阵子在一个退休领导的饭局上,见过他们,两人身体都还挺硬朗!你就放心吧!” 路北方心里一暖,嘴上笑著感激道:“李部长!您有心了!等我把手头的事儿处理完,一定第一时间,去天际城探望他们,好好陪他们几天。” 李达熠和路北方聊了这些家常,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道:“好啦好啦!北方!我这次打电话来,还是有事儿!咱们就不拉家常啦!我跟你说,这两天,你抽个时间,在原来简歷的基础上,把最近两年来的简介更新一下,特別是纪金来出任书记后,你这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又兼任浙阳开发区书记期间,浙阳开发区的发展情况,以及浙阳省扶贫工作这一块,还有浙阳这两年发展情况等等,都给写一写,写好后发给我。” 路北方一听这话,当即心思就活络了。 在当前省委原书记纪金来被双规,位置空缺的特別时刻,中组部的领导,却要自己更新简介,將这两年的成就添上去。 这是任何一个接听电话的人,都能品咂出意味的存在。 因此,路北方品著李达熠话里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扬,一边答应她的要求,一边笑著道:“李部长,我今天就去准备……嘖嘖,看来,您这是准备要提拔我啊?” 李达熠在电话那头哼哼有声道:“得了吧!路北方,你倒想得美!看把你心大的!你也不看看,浙阳省委书记这位置,多少人在盯著!而且,就这位置来说,放在天际城,也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的!这里边的竟爭,不是一般的大!我呢,只是將你的简歷更新一下,也算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领导们要看你的简歷,这不,也有近来的信息吗?!” 李达熠的话是这般说,但路北方这心中,早就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李达熠这是在关心自己,也是在给自己蓄谋机会! 而且,李达熠也未有虚情假意,毕竟,就浙阳省委书记这位置,那都是经过千锤百链,各方面人际关係都到位的人,才能坐上的。 当即,路北方在这边响亮应道:“行啊,李部长,我今天就將这事儿弄好,晚点给您传过去。” 落实了这事后,路北方和李达熠聊了会,东拉西扯一阵子,也就將电话掛了。 …… 没过多久,办公厅主任李阳先凑进来,瞅了瞅路北方,见他没事,才匯报导:“路省长,国资委冯致远主任,已经过来了。” 路北方点点头:“那让他来办公室唄。” 李阳出去一会儿,冯致远便手提厚厚的一堆融资方案,款款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然后將手中袋子递给路北方道:“路省长,这是您要的详细方案!针对每个企业的都有,还有我们发行城投债的方案。” 路北方一边示意冯致远在办公桌对面坐下,一边接过方案,微笑著道:“冯主任,辛苦你了。你先坐,我先看看这个方案。” “好的好的。”冯致远坐在办公桌前,路北方则开始仔细研究方案。 路北方一边看,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和担忧道:“冯主任,这资融资规模如此巨大,达到816亿元。我就问你,若是这里边的国资企业,万一哪家出了问题,后续的还款压力和风险,如何评估?而且,我们要募集这么多资金,也就意味著,要从企业抽走这么多资金?那又如何保障企业自身的发展不受太大影响?” 冯致远作为国资委主任,事实上,也早就听说路北方和省长乌尔青云,在会上对著干之事,只是路北方这次点了名,让他送来融资方案,他才不得不送。 现在,面对路北方的询问,冯致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硬著头皮解释道:“路省长,我们在这方案中,也考虑过这些问题,並制定一些风险应对措施,比如设立风险准备金、加强国企的经营管理,以及省財政厅这边,也压著一些该下拔的资金,晚点下拔,等待长江新港重组完成再拔等方案,就是应对融资后,这些国企经营过程中可能出现资金短缺问题。” 按说,冯致远回答得还算標准。路北方听了,也算满意。 路北方听著冯致远这般说,倒是点了点头:“这些措施,確实不错,虽然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但是,有这样的预案,总比没有要好。” 路北方说著,手中端著冯致远团队设计的方案,继续认真往下看。 在看的过程中,路北方皱著眉头,认真瞅著白纸黑字道:“冯主任,这具体的方案,就是由省国资委旗下的国企长阳化工、辛武电站、杭城旅游以及浙阳捲菸厂,各承担60亿元,直接举资入股到浙阳投资集团,然后將华彩科技投入的200亿元替换出来?!” 冯致远脸色虽难看,但还是点点头。 路北方再道:“同时,由我省上市公司艾明眼科、长峡焦煤、杭城地產,以財务投资的方式,每家募集资金约50亿元,將黑三传媒在长江电力中的股票承接过来。至於余下的部分股份,约340亿元,那就由省投资集团以发行城投债券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冯致远听著路北方这话,他悄悄和李阳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路省长,是这样的,方案就是这样设定的!当前,也不能全面向国企施压,只得自行发行债券来解决这问题!因此,我们计划发行340亿元的债券!” “发行这么多债券?多少利息?”路北方想到这,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怒色在眼底翻涌,他將方案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目光如炬地盯著冯致远,声调提高了几分质问道:“冯主任,这债券发行过程中的费用,以及利息谁来承担?如此庞大的资金规模,这些费用和利息可不是小数目,你们在制定方案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仔细考量过这些关键问题吗?” 第1756章 阻止融资 冯致远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怒色和质问嚇了一跳,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路……路省长,我们……我们初步设想是,这些费用和利息由省投资集团来承担,毕竟省投资集团是这次融资操作的主要执行方。” 路北方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不满和质疑:“省投资集团来承担?省投资集团哪来的这么多额外资金?再说,这省投资集团的资金,莫不就是省財政的资金。这天量的贷款,也就意味著巨量的利息支付!你们想想,若省投资集团的资金出现问题,引发连锁反应,进行影响財政拔付,这事儿由谁来负责?” 说这话时,路北方故意瞪了冯致远一眼,接著道:“很明显,这方案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就这事儿,你们到底有没有进行全面的风险评估?以及可行性分析?” 冯致远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站在一旁的李阳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路省长,您先消消气,冯主任他们可能也是初步设想,还没来得及深入探討这个问题。咱们可以一起再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语气依然强硬:“研究?当然要研究!但这不是简单的研究,而是要切实考虑到每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风险和问题。融资是为了推动经济发展,而不是製造新的麻烦和隱患。如果因为不该融资,而我们还进行融资。方这不仅將导致企业陷入困境,甚至影响全省的经济稳定,这个责任,任何人都担当不起?” 冯致远擦了擦汗,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路省长,这事儿,確是我们考虑不周。我回去马上重新梳理方案,针对债券发行费用和利息承担问题,我再向牵头的乔书记匯报,並进行深入研究和论证,制定出更加合理可行的方案。” 路北方依然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而是脸拉著,继续盯著冯致远提供的方案道:“我刚看了,还有这长峡焦煤,也需要承担60亿元的融资任务?” 冯致远点点头:“是的!他们的体量很大,去年营收达到620多亿!” “屁!”路北方脸带怒意,搜索著自我的记忆道:“如果我没记错,这长峡煤矿,就位於长阳市长峡县境內。只是,这长阳市长峡县,二个月前,还是国家级贫困县,这个月才划为省级贫困县。现在,你们却要长峡唯的上市公司,拿60亿出来,真不知你们怎么想的?” 冯致远冷汗淋漓,结巴道:“这,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啊?” 路北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著冯致远,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冯主任,我问你,这长峡媒全,慑取的,是哪里的资源?而且,长峡县两个月前才摘掉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长峡焦煤作为从当地崛起的企业,享受了多少地方资源倾斜和政策扶持?现在,它赚得盆满钵满,却对地方发展袖手旁观,甚至还要被省里拉去承担如此巨额的融资任务,这合理吗?合法吗?合情吗?” 冯致远被路北方这一连串的质问嚇得脸色更加苍白,他支支吾吾,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辞来回应。 李阳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尷尬,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对此事如此熟悉,如此愤怒。 路北方继续说道:“长峡焦煤的利润,应该有一部分用於反哺地方,支持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医疗等民生事业。这是企业的社会责任,也是地方发展的需要。现在,我们却要把它的资金抽走,用於省里的投资,这让长峡县的老百姓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剥夺了分享发展成果的权利?” 冯致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试图解释:“路省长,我们……我们也是考虑到省里的整体发展需要,长峡焦煤作为省属企业,有义务为省里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贡献?”路北方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更加激烈,“贡献不是无偿的牺牲,更不是对地方利益的剥夺!我们要的是共贏,是可持续发展,而不是一方受益、一方受损的零和游戏。长峡焦煤的发展,离不开长峡县的支持,现在长峡县需要帮助,咱们不仅置之不理,还抽走现金流,这怎么能行?” 冯致远低下头,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確实考虑不周,没有充分考虑到地方利益和企业的社会责任。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毕竟,冯致远又不决策人,朝他发火也没用。 现在,而是让冯致远知道,事情不能这么干。 因此,路北方重新坐下,望著冯致远,语气也缓和了一些道:“冯主任,我理解你的压力,也理解融资的紧迫性。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追求短期的经济利益,而忽视了长期的社会效益和地方发展。长峡焦煤的融资任务,必须重新考虑。” 冯致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路省长,您的意思是?”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思与忧虑:“长峡县作为资源输出地,长期承受著资源开採带来的环境压力和社会成本,而利润却大量外流,这对地方发展极不公平,也违背了可持续发展的原则。我的意思就是,哪怕要融资,也必须削减这家企业的融资额!不然,像这样的企业,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 冯致远闻言,木然点点头。 李阳则在一旁,神色凝重道:“路省长说得对,长峡县的情况,確实需要引起高度重视。长峡以煤为生,现在虽然赚了些钱,但若是现在省里將钱抽走,显然不合理。这些钱,应当应用於推动长峡县的產业升级和多元化发展,使挖煤的资金,能够有效利用。这或许能为这个县的经济,带来新的增长点。” 路北方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脸色黑著道:“冯主任,你融资,绝对不能以牺牲地方利益为代价!而且,咱也不能当人家的替身鬼!这凭什么啊?人家说有多少亏损,咱们就融资多少钱替人家补上窟窿,这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完全是傻叉行为!!” 第1757章 没为难人家 冯致远夹在省长和常务副省长中间,两边都不能得罪,两边交待的事情,都需有响应,真叫一个难受。 因此,在路北方发完火后,冯致远苦著脸,委屈巴巴望著路北方,低声道:“路省长,那?实在不行的话!我……我再向乔书记和乌省长提提意见吧,看看他们怎么决定这件事情??” 看著冯致远都要哭出来,路北方也就不为难他了。 路北方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事儿,与冯致远说,也没有用。冯致远就是挨板子的人,背后的真正决策者,还是乔青和乌尔青云!自己就算將冯致远训得涕泪长流,也可能於事无补。 路北方並不打算再为难冯致远,但依然面带凶样,瞪著冯致远道:“好啦!你走吧!我跟你说啊冯致远,你回去处理这些事情,还得好好过过脑子。” “像长峡煤矿,明显存在较大问题。若是你们再执意执行下去!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些指指点点之人,可是安然无恙,啥事儿都没有的!可你冯致远,却要背黑锅,要对这件事负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冯致远唯唯诺诺,连连点头。 路北方再一挥手道:“那行吧!你走吧!没事了!” 冯致远如获大赦般,匆匆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 冯致远走了后,路北方再抬手,示意办公室主任李阳,也出了办公室。 待到一个人静下来,路北方再將冯致远送来的方案看了看,见引言上面,就有“落实天际城领导的指示”一行字赫然在目。 路北方看著这行字,无端地就来气。 他特別想问问这天际城的领导?让浙阳省政府融资,接盘人家外资这种没屁眼的事,明显缺乏科学性与合理性决策,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想到天际城的决策,路北方这手指,就忍不住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眼睛盯著桌上的电话。现在,他特想打个电话,质问天际城的领导,出台这决策的依据何在,用意何在? 而且,就天际城方面,路北方也真有诸多熟人。像国办的董付云、商务部长翟东兴、还有岳父段文生的好友陶家华等人。 当然,还在路北方最近联繫多较的蔡帆,以及她的老公杜中源。蔡帆是蔡老的女儿,杜中源是领导的秘书,也就是蔡老的女婿。路北方与他们联繫较多,是因为蔡老已经臥床一年多了。路北方知道,这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也没办法,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偶尔问下,也算是问候惦念之意。 这些人,只要自己问他们,他们或许在这问题上,都会指点一二。然而,当路北方真拿起桌上的电话时,脑海中滋生的念头,却如冷水般,浇灭他心中的衝动。 路北方想到在常委会上,仅他一人反对,杜雪琳弃权,其余眾常委却都支持这件事情!现在,若自己问了天际城领导,上面哪怕不支持这决策,又能改变什么? 在集体决策已定的情况下,自己贸然质疑这事,不仅可能被视为不识大体,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和误解。 最重要的是,就在这常委会后。路北方还將乌尔青云,拦在他办公室要要说法。乌尔青云却嚷著道,“路北方,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乌尔青云这种將他撇一旁的作法,让他太扎心了! 现在,既然这事情,都不用自己来管了,自己还强行来管?好像有点没事找事的意味! 不过,一想到这省里拿著钱往外贴,而且数额巨大,路北方这心里,就隱隱不爽!就心寒。 拿起电话,路北方最终,还是给蔡帆打了电话。 路北方在电话中,仅问了蔡老的健康问题,知晓蔡老在几个月的不能动弹之后,现在请了沪上的名医到天际城治疗,竟慢慢地能让人扶起来,阳光正好的时候,还会推著他到院子里转转。 路北方听著这话,倒很欣慰。当即在电话中道,我爭取这两个月,定要抽空去趟天际城,去看看蔡老…… …… 因为中组部谢华东团队驻扎在浙阳,这些日子。 浙阳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大家都清楚,省常委里边这几个位置,谢华东团队,是定不下来的! 但是,他们有建议权,有考察权。 而且,因为纪金来那事,牵涉其中的省委办公厅两名副主任,省公安厅政委、以及下面几个涉案的副市长、杭城城区区长。 这差不多有十几个位置,因此空了出来。 这十几个人的推荐和考查,自然可能就由谢华东团队,以及省委组织部柯政这边共同负责完成!而谢华东团队提出的考察意见,其分量之重,足以让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事实上,路北方也关注著此事。 虽然,他对天际城那荒谬的融资决策,心怀不满,但此刻他清楚,自己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分散太多精力,当前的干部调整,也是当下浙阳的头等大事。如果选不好干部,浙阳未来的发展,將会受到严重影响。 在这次干部的调整中,路北方其实心里希望一个人上来。 这个人就是省商务厅副厅长陈文栋。 因为陈文栋与他同是绿谷县起来的,这么多年,关係不错。而最重要的,他招商工作搞得不错,当年绿谷县能牛逼哄哄强势崛起,就有陈文栋的功劳。 这次,路北方真心希望他取代商务厅长秦永郎,来主持全省商务工作。 不过,当路北方准备过问这事,向柯政扫招呼的时候,殊不知,就在谢华东们来浙阳的前两天,陈文栋答应省援疆办主任毛平非的请求,被抽调到援疆工作队去了,而且擬出任副组长,並在援疆那边省里,掛职负责招商引资的副省长名號。 路北方知晓这消息,也觉得不错,虽然那地方艰苦一点,但是那儿的工作,也需要有人来做。 最重要的,陈文栋在那边主持招商引资工作,施展的空间就大了。 毕竟援助的省份,与浙阳还是有著天壤之別。那边有矿產,有资源型项目,这年头,资源型项目,比普通的招商项目容易多了,而且一引资就是几百亿,上千亿,正好给了他施展空间。 谢华东团队,此行浙阳,就是为了加快浙阳的人事完善而来,在他们到浙阳的第六天,就將现在像省委办公厅主任、副主任这样的浙阳厅级干部空缺的名单,给弄了出来。 第1758章 跑官要官 组织部长柯政拿著这份擬好的名单,却是眉头皱了皱,心头多了份担忧? 自打省委书记空缺后,全省的工作,自然由省长乌尔青云来主持。自然,这次调整的干部,就是乌尔青云和副书记乔青拍的板。 也就是说,虽然他是省委组织部长,但是,这名单上职务的安排,却是省长和省委副书记授的意。 现在,名单拿出来了,自然是要过会的。 现在,柯政万分担心,在省常委会议上,路北方会掀起风浪,极力反对当前这份方案。毕竟,上周例行的省常会上,路北方叫板乌尔青云,反对他提出的省国资委牵头的融资计划,最后拂袖而去的场景,现在歷歷在目。 而且,这次调整的人员中,硬是没有一个路北方推荐的人!! 柯政虽和路北方关係不错。但是,他也了解路北方。那就是若在这名单中看到不对眼人,他认为能力不够的干部,他定会提出反对意见的。 柯政坐在办公椅上,深思了好一阵子。 思来想去,他还是打算將调整人事的方案,先拿给路北方看。 若是路北方反对意见较大,或者,他也有合適的推荐人选。那他再回头和省长乌尔青云进行匯报,在私下作一些调整,免得在过会的时候发生爭执,大家都难堪。 柯政腋下夹著一堆资料,推开路北方的办公室。 见路北方正伏案工作,柯政脸上带笑,凑近道:“北方,这次中组部谢部长他们下来,督促我们连著忙了几天!这不?省委办公厅、省公安厅政治处主任这些重要岗位上的人选,我们初步定下来了!!……得了!你先看看吧。” “我看?我不用看吧?” “你看看,提提意见。”柯政故意谦逊说话。 路北方接过方案,眉头微锁,便隨手翻阅这份擬考察人员的资料! 路北方当然知道,甭看这就那么几页纸,却能决定著好多人的命运! 能走上省里的这些职务,不仅是能力的体现,同样,是命运的垂青,是权势滔天的彰显。毕竟,这里边最次的,也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这样的副厅级职务!而且,这些人,关係到浙阳未来的政治格局,与全省的发展大局。 路北方扫了一眼,这些擬任职人员,有些人路北方认识,有些人,他则不认识。 不过,路北方並没有意见。 路北方缓缓合上手中那沓厚厚的候选人员资料,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向柯政,语气沉稳地说道:“柯部长,这份人事调整方案我看了,整体上我没有意见。” 这倒让柯政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乾脆利落地表示赞同。 毕竟,这里边的人,多是省长乌尔青云和乔青推荐人员,或者由他们俩拍板的人员。为这,柯政甚至都做好应对路北方,提出各种质疑和修改意见的准备,甚至预演过好几种说服路北方的说辞。 “北方……你,真的没意见哟?” “我真没有意见啊!这岗位,总要人干活!只要能干活的人上,我就没意见。” 柯政咧著嘴笑了笑道:“我的意思,你要是有意见,也可以提的!毕竟这事儿,都还没有过会,还不算定下来!!” 路北方笑了笑,然后摆摆手道:“柯部长,我知道你的想法!!我说了,这次人事调整,我真没有意见!何况,我也知道,这次调整,除了你们组织部门考察过这些候选人之外,中组部谢部长那边,也肯定从资歷、能力到各方面综合条件,都进行过考察和评估!既然把了两道关,那咱们也不能因人事问题,而陷入无休止的爭论和內耗之中!你说是不是?” 柯政见路北方有这態度,顿时心中踏实许多。 果然,在这次事关浙阳十几名厅级干部调整的常委会上,路北方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开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翻阅著文件,偶尔在重要议题时微微点头,全程都未对柯政所提的人事安排发表异议。 这事儿,就连乌尔青云都有些诧异。在议题结束时,他还不禁瞄了路北方几眼!以示这事儿,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 而且,就在路北方的办公室,柯政事实上,还与路北方谈了阵话。 他的脑海中,其实不断思索著该如何,把当前省里这盘根错节的关係,以及和暗流涌动的局势,清晰且准確地告诉路北方。 当然,最重要的,柯政是希望路北方意识到现在形势的严峻,从而行动起来,为自己想要的那位置而奋斗。 这次,就在路北方表示对调整或提拔的干部没有意见时,柯政又凑过来,他趴在路北方的办公桌上,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你也清楚,自从老纪被双规后,这省委书记以及省委秘书长的位置就空出来。当前这局势,就像一锅煮沸的水,暗流汹涌啊。乌尔青云现在主持全省工作,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一门心思,想坐上省委书记的位子。还有副书记乔青,他也不甘示弱,天天四处活动,就盼著能当上省长呢。” 路北方原本专注的神情,在听到柯政这番话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坐直,认真地听著柯政的讲述。 柯政润了润嗓子,接著道:“这两人,我估计你都能猜中他们的动机!而最让人噁心的,就是林振洲了!这几天,你没有见他人在省府大院內吧?据他办公室的小陈说,他早就跑去天际城跑关係去了!我听人说,他目標明確,就是衝著空出来的省委专职副书记位子去的!” “就他?还想省委副书记?” 路北方一听林振洲跑天际城疏通关係,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布满乌云。他的眸子瞪大,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额头上的青筋,也微微暴起,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柯政往门边望了望,见虽然没有人,这才点点头,確认此事。但是,还是示意路北方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路北方却不管这么多,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草!他林振洲算什么货色,省里谁不清楚?纪金来在的时候,他就是纪金来的一条狗!纪金来倒台,他又死皮乞脸,天天围著乌尔青云转!这样的人,平素里就爱拉帮结派,在工作上搞小动作,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牺牲集体和群眾的利益。他要是当上了省委副书记,那浙阳的官场,还不得被他搅得乌烟瘴气,老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第1759章 暗中较劲 柯政被路北方激烈的反应嚇了一跳。 他没想到路北方对林振洲的厌恶和愤怒,如此强烈。 虽然林振洲有些所作所为,確实让人不齿。 柯政抬抬手,示意路北方別冲。 他则轻嘆道:“北方,你先消消气。我也知道林振洲不是个东西,他刚来浙阳,负责全省的扶贫工作,结果就捅出大窟窿!让云岭市在冬天冻死人!这还不是他从不上乡,只晓得搞纸上谈兵嘛!” 说到这,柯政咂嘴再道:“只可惜啊,人家能从別的地方调到浙阳来。就让明他在天际城有关係啊!听说他的背后,也是有背景的大人物!若是上面同意了,咱们也没办法!” 路北方深吸了几口气,隨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著应对之策。窗外的冬阳,依旧明亮,但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异常压抑,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 “柯部长,这事儿,你也要坚持原则!”路北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著柯政道:“林振洲虽然去了天际城跑关係,但是,天际城的人下来,也得找地方谈话!你这些天,可以收集他来浙阳这二年半的时候,在工作上的违规违纪、以及行政不力的证据,到时候,一併向中组部的领导反映真实情况,就是要让上面知道,他林振洲根本不配担任省委副书记这个重要角色。” 柯政听了路北方的话,迟愣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不过,谈话並没有结束。 柯政当即盯著路北方,脸带笑意道:“北方,我觉得,你也应当和天际城互动一下,反正你在上面有关係,也认识很多领导!到时候,你来出任省委副书记,才是浙阳之幸,是百姓之福啊!呵呵,毕竟班子里边,就数你最年轻,最 熟悉浙阳的省情!要是你能坐上这个位子,浙阳的政治生態,肯定能焕然一新,那些歪风邪气,也都能被一扫而空。 路北方听了,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才不去。我若去跑关係,那和我厌恶的林振洲之流又有什么区別?我才不想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谋取职位!” 柯政没辙,心里著急,恨不得在原地直跺脚。 他双手一摊再道:“北方啊,你这,这就你脑子不开翘,太死板了。现在这局势,咱们不主动出击,那怎么行?林振洲多大年纪了,都还在天际城四处活动,咱们要是不採取点非常手段,根本就没办法和他抗衡。你就听我一句劝,去天际城走一趟,哪怕只是和一些关键人物见见面、聊聊天,也能让他们知道你的態度、你的想法啊。” 路北方不是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道:“柯部长,你別怂恿我了,没意思!如果靠跑关係上位,即便得到了这个职位,我也坐不安稳,心里也会愧疚一辈子。” 柯政深知路北方说一不二的性格,他见劝不动他,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道:“好吧,北方!你要不想去,那就算了!我只是担心林振洲真的疏通了关係,当上了省委副书记,那浙阳的未来可就堪忧了!他肯定会大肆安插自己的亲信,排除异己,到时候那些想为老百姓做事的干部,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你难道就忍心看著浙阳陷入这样的困境吗?” 路北方见柯政还执意这事,便挥手道:“得了得了!咱不说这事了!林振洲想出任省委副书记,那不可能!哪怕他疏通了关係,也不行!就凭他管著省扶贫办时出现的人命案!他此次,就不能出任副书记!” …… 浙阳方面的人事大战,拉开帷幕。 而在此时的天际城,为了浙阳班子成员之事,几位主要领导,也陷入爭执中。 本身,天际城中组部作为上级组织工作的决策中枢,对浙阳这样重要省份的班子调整,向来慎之又慎,毕竟这关係到浙阳未来几年的政治走向与发展大局。而且这次一下缺了省委书记,以及省委秘书长。这都是牵动一方的诸侯般人物,更不简单。 中组部会议室。 此刻,部委班子正襟危坐,各自桌上面前堆满各种文件和资料,其中不乏各方势力,暗中递来的关於候选人推荐的信息,这每一个推荐人背后,都有著复杂的利益关係和政治考量。 领导首先讲话,声音沉稳而有力,在会议室里迴荡:“浙阳的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了解。当前,省委书记空缺,省委秘书长空缺,还有省委办公厅等一些关键岗位也悬而未决。这几个岗位,事关浙阳未来的发展,牵一髮而动全身。现在在座的各位,一定要打起精神,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慎重对待此次浙阳班子成员的调整工作。” 领导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继续道:“从目前各方反馈的情况来看,浙阳內部的局势复杂,各方利益交织。在这里,我提几个要求:一是坚决拥护党的领导,同时兼具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原则选拔干部。干部的品德修养,是首要考量因素,一个道德败坏、缺乏操守的人,一个未能爱国爱家之人,即便能力再强,也不能委以重任。” “二来,就是要有能力,不能夸夸其谈。浙阳正处於发展的关键时期,面临诸多机遇与挑战,无论是扶贫攻坚的后续工作,还是產业升级、生態保护等重要任务,都需要干部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出色的实践能力。纸上谈兵者,或许能在短期內矇混过关,但长远来看,必定会耽误浙阳的发展,损害百姓的利益。所以,在选拔干部时,要著重考察其过往的工作业绩,看其是否在关键岗位上做出过实实在在的贡献,是否具备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 “三是要放眼全国,不拘一格降人材。上面的领导,已经说了,浙阳作为经济与战略地位都极为重要的省份,其班子成员的选拔不能局限於本地或周边有限范围,而应站在全国的高度,广纳贤才。我们中组部要搭建起一个开放、公正的平台,让全国各地有志於为浙阳发展贡献力量、且符合选拔標准的优秀干部,都有机会参与到这场竞爭中来。只有这样,才能为浙阳匯聚更多的智慧和力量,推动其在新的发展阶段实现跨越式发展。” 第1760章 剑拔弩张推荐会 石悦然的声音掷地有声,顿將在座中组部班子成员的心揪起来。当前,中组部在浙阳的工作,除了指导浙阳省儘快完善组织工作之外,就是向上面推荐浙阳省委书记、浙阳省委常委这两个空缺职位的人选。 而且,在座的都知道,目前,这一程序,尚处於推荐人选阶段,尚未进入最终决策环节!毕竟,主政一方的领导人选,最终確定结果,还得由领导层面拍板定夺。 然而,就推荐环节,亦是硝烟四起,刀光剑影。 毕竟,能否被推荐,在整个选拔过程中意义重大,它是人才进入领导视野的重要前提!只有经过推荐,相关人员才有机会进入领导层的考察范围,从而获得被深入了解与评估的机会,进而在激烈的竞爭中脱颖而出! 因此,在领导发话后,几位部委成员,相继推荐了自认为胜任这两个职务的人选。 靠著石悦然左手边的秦明,推荐当前天际城的部委领导杨道中,到浙阳省出任省委书记。 秦明望了望大家道:“杨道中同志就是咱们这里出去的。这些年,一直在部委工作!相信大家也看到了,他的工作搞得很不错!早就该下去锻链锻链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到天际城扛大樑。” “杨道中?確实不错。给记下了。”石悦然道。 接著,申全文小声提议:“石部长,我推荐梅高原回到浙阳来!” 石悦然望著他道:“石悦然?西章区的区长?” “对!他原来就是河阳省的副省长,这次调到西章区去,呆在边疆已经十年了!上次来天际城开会,说现在身体差了,吃不消,想回內地来!还请领导们考虑一下?”申全文想了想,再道:“而且该同志工作还蛮扎实的!他从河阳省调到西章区,去的时候,也是副省长!现在呢,成为边疆省的省长!这无论是履职经歷,还是个人成就,都能胜任浙阳省委书记这岗位。” 申全文发表的意见,很是中肯,眾人也未有反驳。 石悦然將他们的名字记下,当然,也草草地记下他们的个人成就,到时候好向领导进行匯报。 接下来,不用说,有人推荐了当前的浙阳省长乌尔青云。 还是白髮渐多的老同志钟修文。 钟修文在前一天的下午,被深宅大院內的朱领导一通电话,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话。朱领导当时虽然是很隨意与他聊天,但在聊天过程中,朱领导还是將自己意思和想法,告诉了钟修文。 当前,乌尔青云在浙阳省极力推动国资委进行融资,以接盘外资这件事,而且进展顺利,前期几家公司资的三百来亿,已经到了国资委帐户,隨时可以和外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这让朱领导很高兴!他知道这样一操作,自己二儿子的抗癌 药企,就有注资希望了!当然,他也想过,现在乌尔青云既然这么卖力帮助自己,自己怎么能食言?不帮他达到目的呢? 因此,朱领导將老同志钟修文叫去后,就是要他发言时,推荐当前的浙阳省省长乌尔青云,出任省委书记。朱领导在他面前坦言:乌尔青云在浙阳工作多年,对省情熟悉,在经济发展、社会治理等方面也取得一些成绩!现在他就是最合適出任省委书记的人选。 钟修文是朱领导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领命后,他自然在会上,力荐乌尔青云。 而且,他的推荐本身就很有力度,毕竟,就当前而言,放眼全国,乌尔青云,也是最有优势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因为钟修文言之凿凿的阐述,更在於乌尔青云在省內的口碑与实绩有目共睹,让人难以挑出瑕疵。 而且,乌尔青云作风沉稳、態度务实,哪怕在省委书记纪金来落马这样复杂的局面下,他依然丝毫未乱,展现出卓越的领导力,让他成为了这一职位的不二人选。 “大家针对这个职务,还有合適的人员推荐吗?” 石悦然环视一周,缓缓开口道:“我觉得,我们除了考虑现有的几位候选人外,是不是还可以拓宽一下视野,看看有没有其他一些虽然目前职务不是特別显眼,但潜力巨大、能力出眾的同志?毕竟,领导也讲过,要干部年轻化。我看这几位,年岁都偏大。虽然有实力,但我们更需要未来有发展潜力和拥有可持续领导能力的干部!” 不过,石悦然抬眼问大家,还是没有人接话。 哪怕被石悦然盯上,也是摇了摇头。 主要的,省委书记一职,其实已经很具有局限性了。 职务上,省委书记需要有著丰富的省级领导经验,能够驾驭全局、统筹各方;履歷上,得在不同岗位上歷练过,对党政军群各方面工作都有所了解;工作能力上,更是要具备战略眼光、决策能力和应对复杂问题的智慧。 这些要求,那都不是闹著玩的,不是隨便一个人就能胜任的。 而且,这推荐范围本看,放眼全国,也就那么几百號人。 这几百號人,虽是各条战线的佼佼者。 但能够符合省委书记这一职位要求的,也是屈指可数。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关乎著全省的发展大局,关乎著数千万人民的福祉。因此,在推荐人选上,谁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和大意。 “其余没有人再推荐了吗?” 石悦然环视一圈,见还是没有说话,便道:“那么浙阳省委书记,推荐的就是秦明、梅高原、乌尔青云三人!” 在將这三个名字记下来后,石悦然略作沉思道:“乌尔青云作为现任省长,由他出任省委书记,也是惯例,毕竟从省长升任省委书记,是干部成长路径中较为常见且合理的安排。不过,还有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他若上去了,谁来接替浙阳省长位置?” 谁来接替浙阳省长位置? 这职务虽然和省委书记相当,实则已经掉下了一个台阶。 此时,领导的话一落音,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大家都开动了脑子,准备將自己心中那个能担此重任的人选,给推荐上去。 坐在石悦然旁边的两人,相继推荐了两人。 两人全是部委的领导,一个叫马治国,还有一人叫赵海涛。两人听起来在部委还做出点成绩。 隨后,还有人推荐深市的市长张浩然。 这些都没有什么特別之外。 想不到的是,坐在中间靠后位置的廖河南,推荐了林振洲。 廖河南举了举手道:“石部长,我推荐个人!就是当前的浙阳省委常委林振洲同志来。林振洲同志履歷相当丰富,他在天际城部委呆过,在地方也服务过。而且在浙阳的这段时间,他低调务实,不显山露水,但在浙阳省政府內部,工作能力和领导才干却是有口皆碑。他在部委工作时,对经济、財政、规划等领域都有著深入的了解和实践经验。而且,他在地方呆过,处理问题能冷静理智,善於在复杂局面中寻找突破口,这一点,与乌尔青云的风格颇为相似,但是,他又有著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手段!我认为,他若接替乌尔青云的位置,肯定相当不错。” 不过,这次,与前几位不一样。 当廖河南推荐林振洲后,会场上,立马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和意见。反对者,就是坐他旁边的郑阁明。 郑阁明吸了口气,拉长声音道:“廖河南同志,这林振洲虽然优秀,但据我所闻,他在浙阳,是被排挤边缘化的存在。听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之前负责的扶贫工作,因保暖物资被挪用,让云岭市的一名老爷子,在下雪天被冻死,此事被所有媒体抨击,造成恶劣影响。他好像还受过记过处分!” 被人当场反驳,廖河南自然不爽。 廖河南猛地身子一侧,目光灼烈盯著郑阁明道:“郑阁明,咱们看待问题,不能如此片面嘛!林振洲虽在扶贫工作中被记过,但那完全就是意外!当时保暖物资被挪用,这背后涉及到复杂的利益关係和基层管理漏洞,而他才调去那岗位几个月,很多情况都不清楚,这不能一股脑儿记在他身上!再说,就因一个记过,咱们就要全盘否定他的能力和贡献吗??我们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打入死牢,不给一次翻身的机会嘛?” 郑阁明还想反驳,石悦然却不悦了。 他挥挥手,打断两人的爭执道:“好啦好啦,咱们不爭这事了!林振洲同志,我也知晓。他辗转多个部门,也確实做出过一些成绩。得了,我们现在就將林振洲同志加上去!……下面,还有谁推荐吗?” “石部长,我想推荐一位!” 就在这时,坐在右侧居二位置的李达熠,清了清嗓子,將身子坐正了,眸光先是扫了石悦然一眼,然后盯著手中路北方的简歷,神情严肃而坚定道:“我认为现浙阳省委常委、常委副省长路北方同志,適合出任浙阳省省长、省委副书记一职!” 第1761章 愤怒得要骂娘 路北方,终究还是被李达熠提了起来。 这绝非偶然之举,而是李达熠早有预谋、深思熟虑后的抉择。若非心中早有定数,她怎会特意致电路北方,细致入微地要求他將资料进一步完善,其实在那通电话中,已透著她对这份提拔的郑重与期许。 而且,也只有李达熠,通过侄女李丹溪,对路北方这些年来的歷程了如指掌。她知晓路北方心怀家国,在基层工作时,一心扑在民生改善上,为乡村发展殫精竭虑;来到省里工作后,他同样歷经诸多利益诱惑与艰难挑战,却始终坚守清廉底线,以刚正不阿之姿应对纷繁世事。正是这份难能可贵的正直与清廉,让李达熠力排眾议,將他提拔起来。 李达熠平日里並不戴眼镜,可一到开会需要念文件的时候,她总会把眼镜戴上。毕竟,她如今已经52岁了,视力大不如前,看东西有些模糊。 李达熠抬手扶了扶眼镜,而后缓缓开口道:“路北方同志今年42岁,正是干事创业的年纪!他虽然年纪小一点,却在多年工作中,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与务实的工作態度!作为从镇里、县里,再到市里,省里这样成长起来干部,路北方深知民生疾苦,也铸就了他坚韧不拔的品格。而且,这么多年来,无论在哪个岗位上,这名同志始终奉行廉洁奉公的原则,在面对各种利益诱惑时,始终坚守底线,不越雷池一步。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贏得了同事们的尊重和群眾的信任!我相信,若是路北方上来,定能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创造更加优异的成绩,为地方的发展,带来新的气象。” 李达熠这话,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表示认同,认为路北方確实有能力担当此重任; 但也有人皱起了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 刚才推荐林振洲的老同志廖河南和钟修文,在听到路北方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 在昨天下午,钟修文到朱领导的办公室谈话时,朱领导就谈到浙阳路北方这个名字!而且朱领导还特別提醒过他,若碰上谁提名路北方,那必须给予反对!路北方这小子,有些事情,做得太过了!你们可能不知情,这纪金来,就是这小子给整下去的!老纪的那些事儿,把柄都在他的手里!现在是让谁上位,都不能让这小子上! 钟修文接到了相关指示,故而在李达熠结束髮言后,他微微顿了顿,想挑李达熠的刺说话。 不过,廖河南在此时,以一种略带质疑却又不失沉稳的语气开口问道:“达熠同志,路北方同志在工作中確实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这一点我们有目共睹。然而,此次我们討论的,可是省长这一至关重要的人选提名。如此举足轻重的职位,你做出这样的推荐,是否稍显仓促了呢? 据我所了解的情况,路北方同志虽说在浙阳工作的时间不算短,但他过往的工作经歷基本都集中在基层。省长一职,需要统筹全省的经济、社会、民生等各个方面的工作,对领导者的宏观视野、决策能力、统筹协调能力等都有著极高的要求。以路北方同志目前的基层工作经验来看,要承担起领导浙阳全省工作的重任,我担心他尚显年轻,在经验、阅歷和能力上或许还有所欠缺啊。” 李达熠倒是准备充分,她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廖部长,我理解您的担忧!虽然路北方同志到浙阳工作时间的不长,但他凭藉著自己的敏锐洞察力和学习能力,已经迅速熟悉了浙阳的各项情况。他在处理问题时,总是能够深入基层,了解实际情况,做出科学合理的决策。而且,这在几年省里的工作中,路北方同志有著足够的智慧和胸怀,能够妥善处理好与各方干部的关係,激发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和创造力。我们不能因为担心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就错过了一位优秀的领导干部。” 廖河南见李达熠一味地只说路北方的好话,心中顿感不悦,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透著几分不满。当下,他略作思索,组织了一番更为犀利且有理有据的言辞,神情严肃地开口道: “李部长!我並非有意唱反调,但关於路北方同志的情况,我实在有话要说。此前,我也留意过此人,本以为他是个可造之材。可最近却听到一些令人担忧的消息。据说,他早年在地方任职期间,就曾因一时衝动殴打同事,此事在当时闹得满城风雨,影响极为恶劣。这足以反映出他在情绪管理和为人处世方面存在严重问题。 再者,就在前不久,浙阳发生了外资大规模撤离的情况。据可靠消息,这与路北方同志过於强势、刚愎自用的工作作风有著直接关联。他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事方式,不仅破坏了当地的投资环境,也引发了眾多投资者的不满和质疑,进而导致外资纷纷撤离。而他自己也因此事陷入了舆论的漩涡,遭受了各方的攻击。如此种种,李部长,您觉得这样的人,真的適合被提拔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吗?” 在推荐会上,廖河南这种根本不给人家机会的针对,这就很重了。 编偏在这时候,推荐乌尔青云进入省委书记角色的钟修文,此时也阴阳怪气地说道:“李部长,这路北方,就不是省油的灯!据我所知,他在浙阳,以前就闹出过不少动静。前不久,更是和省长乌尔青云同志也发生矛盾,听说是在省常会上拍案而去。就他这样的人……嘖嘖!如果让他出任省长、省委副书记,肯定將导致浙阳的领导班子內部不团结呢?这对浙阳的发展可没有好处。” 虽然李达熠是有备而来,但也架不住廖河南与钟修文联手反对。 在钟修文的 话说了后,李达熠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往上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她冷眼如炬,朝著廖河南和钟修文一扫,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道:“要我说,廖部长,钟部长……你们对路北方,完全就是毫无根据的污衊!你们到湖阳,到杭城走访一下就清楚了。路北方同志的为人,以及在老百姓心中的口碑,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抹杀和詆毁的。实在不行,咱们就请第三方机构,到浙阳去,就当前省常班子的口碑评价作调研!我敢说,路北方是毫无疑义会夺每第一!咱们要不要赌!!” 眼见爭论越来越激烈,各方观点相互碰撞,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坐在正中间郑悦然,只得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静下来。 然后缓缓道:“诸位,当前我们是举荐会,不是爭吵会!都注意点!……路北方同志,確实有一定的优势和成绩,他年轻,这就是最大优时。虽然他確实存在太多负面影响。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將他推荐上去,至於领导如何决策,那是领导的事!就交由他们进一步深入考察和论证了。” “接下来,大家还有觉得合適之人推荐吗?” 这时,资歷颇深的钟修文,再清了清嗓子,沉稳地发表言论道:“其实还有一个,我想推荐一下!此人,就是当前浙阳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乔青同志!乔青同志担任省委副书记二年多,对浙阳的整体情况了如指掌。而且,作为省委副书记,从政治生態层面来看,他长期参与省委的各项决策部署,熟悉党內各项规章制度和工作流程,在协调各方政治力量、维护党內团结统一、发展地方经济等方面,有著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能力……综合考虑以上各方面因素,我认为乔青同志具备担任浙阳省长的能力和素质,他能够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挥自己的优势,带领浙阳实现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 本来这场激烈的角逐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摩拳擦掌,都妄图在这场竞爭中占据有利地位,將心仪之人推上省长宝座。 钟修文这话一说,眾人都知道,在浙阳省长这位置上的爭夺上,將再添强者。 这场推荐会,开了二个多小时,期间几次爭得面红耳赤。各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会议桌上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和权衡,列了马治国、赵海涛、张浩然、林振洲、路北方、乔青等,进入候选人名单。 当名单最终確定,会议室里短暂的寂静之后,又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大家都在猜测著,最终究竟谁能在这场激烈的竞爭中脱颖而出,登上浙阳省长这一关键职位。 …… 在天际城,推荐会上的爭议,如战爭,打得如火如荼。 在省里,省国资委正召集省属国资企业开会,全面落实乌尔青云要求的816亿元融资方案。 欲將自己口袋的掏给人家,填人家的窟窿。 是个人都不爽! 这些企业,也不愿意。 这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凝重。各企业负责人围坐在长桌旁,表情各异,有的眉头紧锁,有的神色镇定,有的更是愤怒万分欲骂娘! 第1762章 矛盾爆发 省长乌尔青云交代负责融资一事的省委副书记乔青、国资委主任冯致远、財政厅长李初年,三人神色肃穆,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 而会议桌的另一侧,则坐著10余名企业负责人,这些人个个神色凝重,面呈菜色。 冯致远眼神中透露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扫过对面端坐的十余人,声音沉稳有力道:“诸位,今日將大家召集至省国资委开个会,核心要务,还是全力推进省委融资方案的落实。这次融资,绝非普通的工作任务,它是当下推动我省经济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一环,更是我省国资体系资金调配的一次重大改革,意义深远,责任重大!” “然而,省委的文件早已下发至各单位,可令人痛心且遗憾的是,真正积极响应並付诸行动的企业却只有几家。截至目前,仅有浙阳捲菸厂、辛武电站、城投地產这三家公司,分別將40亿元资金,按时匯入財政帐户。而其余企业呢?却未能按照既定任务要求,扎实推进並落实这项至关重要的工作!有的企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拖延,资金迟迟未能到位;有的企业,则对任务敷衍了事,缺乏实质性的举措与进展。这种消极態度,严重影响全省融资工作的整体进度!” “今日將大家召集於此,就是要求各位深刻认识到当前形势的严峻性与紧迫性!认识到,这不是一场可以敷衍了事的游戏,而是关乎我省经济发展大局的重要任务!各位企业负责人,你们要切实担负起第一责任人的职责,摒弃一切侥倖心理与懈怠情绪,立即行动起来,对照省委文件要求,制定详细、可行的工作计划与时间表,確保在规定时间內,足额完成融资任务!!” 冯致远的话掷地有声,底下的十几位省国有企业董事长、总经理纷纷垂著头,沉默不语。 会议室里,瀰漫著一股压抑气息。 財政厅长李初年见大家神情沮丧,便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对面一熟悉的企业负责人身上:“龙有国,你们企业,按说不存在什么困难吧?” 被问话的,是省钢铁集团董事长龙有国。 他抬起头,脸上显得无奈道:“李厅长,怎么没有困难呢?这两年钢铁市场,想必领导们也有所耳闻!国外的铁矿石行情飞涨,根本不受控制;而国內的钢材价格,却持续低迷。这导致企业利润大幅下降。说实话,在这时候,让我们企业拿出这么多钱,实在是难如登天啊!” 龙有国的话,引起在场不少人共鸣。 杭城旅游集团总经理曾楚明皱著眉头,满脸忧虑地附和道:“我们旅游集团,比浙阳钢铁的困难估计还要多得多!旅游行业本身就具有投资大、回收周期长的特点。近几年来,我们投入大量资金用於景区建设、设施更新和服务提升,可回报却寥寥无几。现在又要我们拿出大笔资金来完成融资任务,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我们本就艰难的处境更加不堪。我们集团內部已经多次开会討论,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曾楚明说完后,来自长阳市的长峡焦煤董事长符得志也发了言,他的声音同样带著无奈道:“虽然这次最先给我们下了50亿任务,现在是30亿(冯致远被路北方谈话时,路北方谈到长峡焦煤的困难,他回来后,当即將部分公司全改成了30亿,同时增加了几家国企),可即便如此,对我们焦煤企业来说,依旧是不堪重负的任务啊!近两年,为了达到环保和安全达標,我们不得不投入巨额资金,进行设备升级改造,再加之现在利润缩水,现在,我们企业帐上的资金本就紧张,若拿出30亿来完成融资任务,实在是捉襟见肘,让我们陷入进退两难境地。” 符得志说完后,后面几家企业相继发了言,当然,都在诉说自家企业的困难和无奈。 看到仅有两家企业在现场表態,回家就落实此事,其余的不是叫穷,就是各种原因不能完成任务。 乔青终於发火了。 他猛捶了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大家都別说了!我们不是来听你们叫苦的!这项融资方案,是省委经过深思熟虑、反覆权衡后作出的重大决策,是当下压倒一切的重要政治任务!它关乎著我省经济发展的全局,关乎著省委战略布局的顺利推进,容不得你们有半点含糊与拖延!!” “当前,有些人消极怠工、敷衍塞责,把省委的要求当成耳旁风,置若罔闻!现在,我乔青把话撂这儿,谁要是胆敢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完不成任务,別怪我不讲情面!!” 说到此处,他目光一凛,继续道:“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必须签下军令状!我给你们10天时间,10天之內,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融资任务!谁要是完不成,那就自己从现在的岗位上滚蛋!!这不是威胁,而是命令,是你们必须遵守的铁律!!” 乔青撂了如此狠话,在座的董事长、总经理还能说什么,大家被逼无奈,只得在当天都签了“限时完成的军令状”。 当然,也就是这次会后,融资的进度,果然快了起来。 特別是长阳化工、杭城旅游、浙阳钢铁这几家省属国企,因为自身体量大,在这次会后,当即响应,每家50亿元,在两三天內就落实了任务。 但是,还有杭城地產、艾明眼科、长峡焦煤等企业,虽是上市公司,却因行业不景气,会开了一次又一次,也没有落实融资任务。 最终,在无奈之下,还是省国財政厅暗中作协调,让三家企业,以自身优质固定资產作抵押,向银行各借贷数十亿资金,才得以勉强完成融资任务。 別的企业倒还好,在这过程中,企业內部相安无事,但是,长峡焦煤却出事了。 长峡焦煤在融资过程中,企业內部一些员工得知领导们已经將財务上结余的6亿元现金,仅留下1个亿,其余5亿元以及矿区门口的酒店和门面,还有部分三號矿区的採矿权,全都拿去抵押给银行。 这事儿,犹如平静的天空中,猛然响了个炸雷,让煤矿工人们震惊不已。 长峡焦煤是一家老牌国营企业,改制而成的上市公司。未改制以前,长峡煤矿矿区机构臃肿,甚至还有幼儿园、学校、商铺、派出所、运输班等部门。后来政府强推改制,借了省內另一家上市公司的壳成功上市。但是,歷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多多。 一是老国企时代,矿区的设备、设施远远跟不上时代,安全事故频发,与当前山莤等地的煤矿先进开採技术,有著天壤之別。 二是职工队伍以前人浮於事,閒散人员过多,存在分配不公,社会保障制度不完善等问题。改制后,在人员结构优化方面,儘管通过裁员和岗位调整,精简了一部分冗余人员,可这也引发部分被裁员工的牴触情绪;再加之许多员工的社保在国企时代,长期处於未足额缴纳状態,大家看病就医、退休养老等基本权益得不到保障,现在改制后也未有补偿,大家的心里早已积攒了诸多怨气。 如今,看到公司为了完成融资任务,不惜將帐號上面仅有资金转了5个亿出去,而且,將矿区最优质的门面资產抵押给银行,职工们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第1763章 紧急会议 就在省財政厅將长峡焦煤帐上5个亿划走的当天,长峡焦煤公司內部瞬间炸开了锅。 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钱却被划走,这哪能行! 知情的工人们满脸愤怒与不满,顾不上换下满是煤灰的工作服,就自发组织起来,找到县府大院,要求给个说法。 …… 这样的消息,自然如狂风骤雨般,迅速刮进省委大楼。 省长乌尔青云接完这个电话,心里就在暗暗叫苦。 长峡县发生的事件,那就已经不仅仅是一家企业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事件。 搞不好,这事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给刚刚平静下来的浙阳官场激起涟漪!最重要的是,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发全国性的负面舆论风潮,对浙阳省正在推进的各项工作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更对自己当前想要坐上省委书记这位置產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妈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竟在这时候出事!” 乌尔青云一边在办公室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一边握著手机,飞快地拨电话! “省委办公厅吗?你们立刻通知乔副书记、左书记,还有杜部长和路省长……对,在杭的常委都来!……还有,让他们宣传、政法、公安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半小时后在政府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不一会儿,省政府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就要来临。 常委们以及各部门负责人陆续到齐。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路北方。 路北方下午的时候,正和长江新港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天纵谈话,主要听取他匯报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重组之事。突然,办公厅主任李阳急匆匆跑进来,然后急道:“不好了不好了,长峡出大事了!” 路北方盯著他,李阳才喘著气说:“听说长峡县出事了。” 路北方当时没作声,而是淡然道:“我知道了!” 接著,他才吩咐张天纵:“你赶紧把情况说说,我好心里有数。我估计,马上就要通知开会了!” 果不其然,就在路北方交代这话后不到五分钟,李阳又跑进来,通知他去开会。 …… 这次,除了在杭的省常委六人到了,还有政法、公安、宣传的负责人。 长峡出了大事,大家其实都有所耳闻,现在各自心里都清楚,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摆在面前。 乌尔青云黑著脸,如丧考妣般,目光扫视一圈,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道:“同志们,就今天下午,长峡出了大事!牛世林同志,你將具体情况向同志们通报一下。” 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牛世林神情严肃地站起身来,他声音沉稳道:“今日下午,长峡煤矿向省財政厅转了5亿元!起初,仅有几十名职工,因集团帐户资金被省財政厅划走这事儿,加之还有两家银行的工作人员前往长峡煤矿矿区开展抵押物的拍照留档工作,便去长峡县政府討要说法!” “然而,煤矿方面得知此事后,立马派出保安队伍前去阻拦。双方在现场情绪激动,言语衝突迅速升级为肢体衝突。在此过程中,煤矿的一名保安出手过重,將一名带头职工打伤,这一暴力行为如同火上浇油,瞬间使得事態急剧恶化,衝突规模进一步扩大。” “隨后,县.长乔海洋、县委书记关越山获悉情况,为儘快控制局面,派人试图以较为强势的方式將牵头人带走,控制事態。但此举不仅未能平息事態,反而引发了职工们更大规模的反抗与衝突。截至目前,聚集人员较多,且乔海洋县长与关越山书记均被眾多职工围堵控制,现场局势混乱,工作人员根本无法接近二人。” “在来开会的路上,长峡县公安局向我匯报了最新情况。当前长峡县政府一片狼藉,儘管当地公安部门已调集300余名警力部署在周边区域,但鑑於现场职工人数眾多、情绪激愤,为避免激化矛盾、引发更严重的后果,警方不敢贸然採取强制行动。” “与此同时,网络舆论已然呈现失控態势。这些参与者、看热闹者將事件的图片、音视频发到网上后,此次事件的影响范围早已超出长峡县范畴。不过,就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让长阳市相关部门,將长峡县的全部网络给关了!” 第1764章 不去! 乌尔青云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两道锐利的光线,急速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同志们,长峡县发生的这起事件,性质恶劣至极,影响深远非常!这不仅直接关乎当地的社会稳定大局,更有可能对我省的政治生態,產生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可以说,当前的形势刻不容缓,我们必须爭分夺秒、迅速行动起来,以高度负责的態度,和切实有效的措施,妥善处理好此次事件!” “现在,我提出以下几点要求: 第一,立即成立应急处理领导小组,全面负责事件的指挥和协调工作。左明生同志,你分管政法工作,要不,就由你担任组长,即刻奔赴长峡县,到现场具体负责处置工作和群眾安抚事宜,务必確保各项措施迅速落实到位,有效控制事態发展。至於处理小组副组长人选,省里的人员由你选定,市里的由长阳市委书记范群英定…… 第二,杜雪琳,你这边的宣传部门,要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加强对网络舆情的监控力度,及时发布权威信息,澄清事实真相,防止不实信息和谣言的传播扩散。同时,要积极引导舆论方向,传递正能量,维护社会稳定。 第三,牛世林同志,你们公安部门,要密切配合领导小组的行动,加强现场警力部署,確保现场秩序井然和人员安全。但我要著重强调一点,必须坚持依法办事、文明执法,避免激化矛盾,引发更大的衝突。对於违法犯罪行为,要坚决依法打击,绝不姑息纵容。 第四,省直部门要和长阳市以及相关企业立即行动起来,深入群眾,了解群眾诉求,切实解决群眾的实际问题。特別是对於职工的歷史遗留问题,要制定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確保群眾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 在详细阐述了这么多之后,乌尔青云再次著重强调道:“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起事件的背后,是群眾长期积累的不满情绪的集中爆发,是企业与职工之间矛盾的激化升级,更是我们地方政府在处理社会矛盾、维护群眾利益方面存在的不足和漏洞。我们不能迴避问题,更不能掩盖问题,必须直面挑战,勇於担当,迅速、有效地解决这一问题!” 不得不说,乌尔青云確实有几把刷子。 在面对长峡县这起性质恶劣,且情况错综复杂的突发事件时,他並未被繁杂的局势扰乱阵脚,而是迅速展现出冷静果敢的决策风范,以极快的速度,梳理出清晰的工作思路,精准且有针对性地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 乌尔青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原本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的空气,微微波动起来。 宣传部部长杜雪琳率先发话道:“目前宣传这边,我已经进行部署了!刚才牛世林同志也说了,当前长峡县处在停网状態!这做得没错!……但是,长时间停网,只会激起群眾的对立情绪!目前我们这边,已经启动应急预案!一是我已经安排了专人24小时盯著网络舆情,一旦有风吹草动,马上匯报。二是,我们已派出长阳日报、长阳电视台的专业新闻团队,深入现场,准备权威信息发布內容,確保第一时间澄清事实,引导舆论走向,维护社会稳定。需要说明的就是,只要事態稍得到控制,我们就会开放网络。” 杜雪琳说完后,牛世林又插话,匯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主要说道:“现在在现场,很多人把长峡县政府內的一些文件,还有报刊杂誌,堆在办公楼廊道里生了火,到处火光冲天,一片狼藉。” 牛世林说完,眾人更是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左明生身上。 作为乌尔青云指定的应急处理领导小组组长,包括乌尔青云都希望他立马確定副组长人选,並动身前往长阳。 然而,就在这时,左明生却面色苍白如纸,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无力地扶在会议桌上,苦著脸道:“乌省长,我倒是特別想承担起这个任务,也明白现在长峡县的情况十万火急。但是,不瞒大家,前几天我刚开刀做了肾结石手术,这腰站久了还疼得厉害!现场处置和群眾安抚工作,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体力,我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胜任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所以,我……我恐怕不能担任这组长。” 说完,左明生还故意撩起衣服,给大家展示他腰部的一个疤痕,以证明他確实做了手术。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譁然。 大家面面相覷,原本紧张有序的氛围,被这一突发情况彻底打乱。 想不到左明生找藉口不去长阳,不接手这任务! 乌尔青云眉头紧锁,如同两座小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也没想到,左明生这傢伙会在这时候撂担子!而且这个藉口,也很生硬,说自己做手术,可那手术都是一个多月前做的! 但现在,左明生既然不愿去,还找了个这么妥帖的藉口,还展示了伤口,乌尔青云也没办法。 乌尔青云只得深吸一口气,一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嘴里说道:“也是,我还真没考虑到左书记这腰做手术这事!这次任务不简单,估计劳动强度也大,他確实不太合適去!”…… 一边,乌尔青云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缓缓扫过会议室里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里边每个人的能力,他其实心里都清楚。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路北方身上时,不禁微微一顿。 此时的路北方面色沉静如水,眸光深邃似一汪幽潭,透著难以捉摸的沉稳。他的手中,依旧习惯性地转动著那支中性笔,那是他开会时的招牌动作。 乌尔青云心里很清楚,路北方在应急处理方面经验老到,多次在重大突发事件的紧要关头,展现出超凡卓越的领导能力和协调水平,无疑是当下这个应急处理领导小组组长的绝佳人选。 只是,他心里也不免犯起了嘀咕,前几天自己和路北方才激烈地吵过一架,此刻提出让他去,路北方会不会还心存芥蒂,进而毫不犹豫地推脱呢? 但是,除了路北方,当前省里,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乌尔青云的目光,最终还是定格在了路北方身上。 他微微犹豫后,还是放低姿態,朝他开口道:“路北方,如今明生同志,因身体不適无法前往长阳。当前,省委又必须派人前往压阵,要不?就劳烦你带队去趟长阳!” “不去!”没曾想,路北方手中笔一顿,隨即抬眸,神色平静却坚定回答! 第1765章 执意而行 乌尔青云压根儿就没料到,路北方竟会如此决绝、毫无转圜余地地拒绝自己! 在这眾目睽睽的场合之下,这般乾脆利落的回绝,无疑是对他权威赤裸裸的挑衅,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让他顏面尽失! 剎那间,乌尔青云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冰封住一般,瞬间凝固,每一块肌肉。都似乎被无形的铁钳紧紧钳住,僵硬而扭曲。 牙帮也是不自觉紧紧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是內心愤怒的齿轮在疯狂转动。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是陡然降至冰点。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为这场微妙对峙的焦点。 在这时,杜雪琳、姚高岭这些与路北方关係还算可以的常委,更是暗暗替路北方捏把汗,生怕乌尔青云当场与他翻脸,掀了桌子。 不过,乌尔青云毕竟也是官场老人,他心里愤怒,痛恨路北方。但是,更是深知,在当前这需要用人的关键时刻,任何情绪化的反应,都无济於事,只有解决问题,才是首要任务。 当前,长峡乱了,省委不能再乱! “路北方!”乌尔青云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多了几分不容置疑和尖锐:“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分歧,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不同意见。当前,长峡县的情况紧急,万分紧急,需要有经验、有能力的人去处理。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为全省的稳定和发展考虑!” 大家也是听出来了,乌尔青云也算放低姿態,婉言相劝,给路北方留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路北方还是不领情,相反迎头激昂回应道:“乌省长,我和您之间,不存在个人恩怨!” “只是长峡这件事情,您得清楚,这乱局的根源,就在於我们省委让长峡焦煤融资的那笔巨额融资款!长峡是穷困县,本来大家收入都不高。长峡焦煤帐上的几个亿,就是职工们的信仰!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现在,我们將这笔钱划走了,还將他们的门面也给抵押到银行!他们的信仰坍塌了!希望没有了!你说,他们还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还有职工们提出的那些歷史遗留问题,什么工资拖欠、福利保障缺失,哪一个不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千斤重担!现在我们省委仅组织个工作组,就想去把事儿给平了?我看是门儿也没有!这不过是拿块破布去堵决堤的洪水,那能堵得住吗?工作组去了,能立马把融资的钱退给职工吗?能当场拍板解决他们的歷史遗留问题吗?不能!那去了也是白去!谁去了也没用!” “要想解决这次的问题,我认为,还得回归到事情的本源。咱们必须拿出点真格的,得让职工们看到咱们省委解决问题的决心和行动!第一,必须得把融资的钱,立马退回去,一分都不能少。二是还得適度拔钱下去,彻底解决职工所提出来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职工们心中的不满和怨气,让他们看到希望,从而在根本上化解这场危机!否则,光组织工作组下去,那就是捨本逐末,自欺欺人,根本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若是现在退款,並拔1000万下去!我去!否则,我还是不去!” 路北方此番话,犹如一记重锤,掷地有声。 但是,这直击问题核心的说辞,倒让几个在座的常委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认同之色。 然而,乌尔青云却不同意。 他早已向朱领导拍著胸脯保证,就这两天內,必须落实融资之事落实。 现在,长峡贷款手续好不容易办好,他们自身的资金,也好不容易划到了省財政厅的帐上,这犹如歷经千辛万苦,才到手的珍宝。 若此时又还回去,后续再启动另一家企业的融资,这中间不知要经歷多少繁琐的流程、协调多少复杂的关係,重要的,不知又要耗费多少时间与精力,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次成功! 那肯定不行的! 朱领导也肯定对自己,失去耐心! 因此,乌尔青云並不准备採用路北方的提议,而是故意板起脸,让原本就严肃的面容,此刻更添一层冷峻,仿佛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他冷哼一声,满是不屑与恼怒地翻了路北方一眼,然后却突然將脸一扭,將目光投向了乔青。 乌尔青云语气放软,且带著恳求的意味道:“要不?乔书记,还是你辛苦一趟,去处理长峡县的事儿吧!当前,你也看到了,咱们班子里边就这卵样!不担当的人太多!关键时刻掉链子,某些人只晓得嘰嘰歪歪一大堆藉口,尽扯些没用的,干事的时候,却拿不出手!!” 乔青也没有想到,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的时刻,乌尔青云会突然点他的名。 他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长期在官场摸爬滚打锻链出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洞悉了乌尔青云的意图。 乔青现在明白了,乌尔青云这是在派他出征,以此来打路北方的脸,打左明生的脸,並在眾人面前展现一种对路北方强硬且不认可的態度,试图以这种方式,压制路北方方才那番直击问题核心、毫不退让的言论,所產生的影响,维护自己作为领导者的权威。 同时,也想向其他常委表明,在处理长峡县问题上,他乌尔青云有著绝对的掌控力,不容他人质疑和忤逆。 想到这么一层,乔青故意轻篾地瞥了眼路北方,然后抬头挺胸,坚定地看向乌尔青云:“乌省长,我深知长峡县此次事件责任重大,情况复杂!但是……既然没有人去,那我就去!我来挑起这副重担,现在就出发去长阳!请放心,我定会妥善处理好此次事件,有效控制事態发展,给省委和长峡县群眾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乔青这么给面子,乌尔青云很高兴,他当即手一扬,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道:“乔书记,有你出马,我肯定放心。你到了长峡县后,立马联繫长阳市委书记范群英、市长陶玉林,全面了解事件的具体情况。在处置过程中,一定要严格按照我们之前提出的要求,依法依规办事,既要保障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又要维护好现场秩序。同时,要注重与群眾的沟通交流,倾听他们的诉求,切实解决他们的问题。” 乔青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乌省长您放心,这些我都记下了。我绝对不像某些同志,遇到问题就只会在会议室里空发议论,把问题说得头头是道,可真到了要他去实际解决的时候,就找各种理由推脱,毫无担当可言。” 说著,乔青有意无意地瞟了路北方,还瞅了眼左明生,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乔青话里话外,嘲讽意味拉满,气得左明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语,只能气呼呼地瞪著乔青。 路北方则眉头紧皱,面色沉静,在乔青说完后,他仅是冷冷道:“乔书记,当下长峡县的局势已如箭在弦,刻不容缓。但是……我依然坚持我的原则,就是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融资款退还,以及合理拨款以处理歷史遗留问题这两大关键要点,即便您亲自前往长峡县,也不过是隔靴搔痒,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终究难以取得实质性的成效,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乔青却不以为然地嘴角一扬:“路北方,你就別在这儿纸上谈兵、危言耸听了。我只是觉得,作为领导干部,就得有担当,有作为。不能光说不练,把难题都留给別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乌尔青云见两人爭执,尽耽误时间,连忙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乔书记,你別和某人作无谓的爭执了!你儘快赶到长峡县去吧。其他的事情,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再说。” 乔青得意地看了路北方和左明生一眼,然后自信满满地说道:“行!乌省长,我现在就走。我保证圆满完成任务,让长峡县儘快恢復平静。”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路北方和左明生等人面色阴沉地坐在那里。 第1766章 情况复杂 乔青走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之前更为压抑。 不过,乌尔青云坐回主位后,眼神扫视了一圈眾人,目光落在牛世林身上,打破这沉闷局面道:“牛世林,你还在这坐著干嘛!乔书记既然已经出发,你赶紧带人跟上去啊!到长峡帮著乔书记打打下手也行!” 牛世林慌忙站起来,撵著乔青出门后。乌尔青云再道:“其余人,都回自己岗位上去吧!大家就按我刚才所提的方案,各自做好份內的工作!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眾人闻言,纷纷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资料,准备散会。 不过,乌尔青云就在眾人起身,准备离开之际,他再次开口吩咐道:“哦!还有一事!路北方,你让李阳去通知餐厅,今晚所有常委,以及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们,都在餐厅用餐,之后,全部在办公室待命值班,以防不测,確保能够迅速响应任何突发状况!” 路北方微微一怔,未曾料到乌尔青云会直接对他布置任务,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常务副省长,又兼管著省政府办公厅,这確实是他职责所在。 於是,他应了一声,声音沉稳有力:“好,我这就让李阳去安排!” 隨著路北方吩咐李阳,要他交待餐厅多做些晚餐。这一天,省委大楼与政府大楼內,所有人,就没有下班一说了。 儘管大多数工作人员,並无紧急事务缠身。但领导有要求,大家也只能选择了留在办公室,静静地守候著,以便在第一时间响应领导的调配,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挑战。 窗外,夜色渐浓。 而大楼內,却是灯火通明。 …… 与此同时,乔青、牛世林已经抵达长峡县。 在去的车里,两人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並没有太多的担忧。毕竟同车前行的,除了省公安厅多名心理疏导方面谈判专家,还有应对群眾事件的老公安。 甚至,坐在车上的时候,乔青还在想。若是自己处理好这件事,那么他就在乌尔青云面前,立下了大功。而乌尔青云若登上省委书记的位置,肯定会力荐他出任省长之职。 然而,乔青並不知道,长峡县的情况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当他到达长峡县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 不仅有愤怒的长峡焦煤职工,以及职工家属。 而且这些人喊著口號,要求解决歷史遗留问题。 现场气氛十分紧张,隨时都有可能引发衝突。 最重要的,看热闹的群眾,也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现在就是想挤进人群,见到长峡县委书记、县长都困难。 下午四点半左右,乔青一行就进了城。 但是,他们坐的中巴车,却被拥堵著,根本靠不近县府大楼。 乔青皱了皱眉头,立刻让隨行人员联繫长阳市委书记范群英和市长陶玉林。 不一会儿,范群英和陶玉林在几名民警的护送下,倒是从人群中匆匆挤了过来。 乔青看著他们,板著脸,严肃问道:“范书记、陶市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范群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乔书记,长峡县的情况非常复杂。职工们对省委划走融资款和抵押门面的做法非常不满,他们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而且,他们提出的歷史遗留问题也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心中的怨气越积越深。现在,我们虽然做了一些安抚工作,但效果並不明显。” “你们没有组织人员,与职工代表进行谈判吗?” “已经谈了两个多小时了!但收效甚微。谈判组人员反馈,职工们態度坚决,诉求明確且繁杂!他们不仅强烈要求把以往未曾完善的福利悉数补齐,让多年来缺失的保障得以兑现;还著重提出要对矿道进行全面改造,原因是现有的木桩通道歷经岁月侵蚀,大量木头已然腐烂,安全状况岌岌可危,必须更换为坚固耐用的钢管通道,才能保障日常作业安全。可眼前这5000多名员工的庞大群体,仅补齐社保这一项,粗略估算就需要高达2亿元的资金投入。而那长达20多公里的矿洞主道改造工程,更是一项耗资巨大的项目,没有几个亿根本无法顺利完成。面对如此庞大且紧迫的资金需求,谈判工作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困境。” “娘的,这帮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乔青咬牙愤骂了一句,然后扭身盯著两人道:“你们市政府,能帮著筹多少钱出来?” 乔青是听过路北方发表的言论的。打心里,他知道路北方说得有理。这些职工之所以愤怒,就是觉得他们的利益得到损害!现在,想平息他们的怒火,最简单的,就是达到他们的要求! 只是,他不敢提让省財政厅退还长峡煤矿5亿元之事。 因为那笔钱,他知道乌尔青云还有大作用! 一听乔青问市里要钱,长阳市委书记范群英扭脸望了望市长陶玉林,她眼神的意思,也就是市长更清楚財政帐目。 陶玉林是个白面书生,他身子一挺,凑到乔青面前匯报导:“乔书记,现在恰逢年底这个节骨眼儿,新一年的统筹资金还没拨付下来,市里的財政帐户又各项常规支出最集中的时候,像教育、医疗、基础设施建设这些,都还等著钱呢。目前的话,长阳能灵活调配的资金,满打满算,也就2000万。” “2000万,那顶个屁用!”乔青当然知道,这点钱,对於当前职工们提出的补社保和矿洞改造那动輒几个亿的需求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啊。他当即黑著脸,朝著范群英道:“你们长阳,现在想办法凑一个亿出来!” 第1767章 没有结果 范群英满脸苦涩,望著乔青,声音带著几分无奈与哀求道:“乔书记啊,这……现在要长阳拿出一个亿啊!这对咱们来说,真是难如登天吶!相信您也清楚,长阳市的经济在全省排名一直靠后,財政状况一直捉襟见肘,就像破旧布袋子,到处是窟窿。现在又到了年底,实不相瞒,咱们財政盼星星盼月亮,眼巴巴地等著明年的统筹款下来,好缓解今年的燃眉之急,哪还有这么多閒钱搁著帐上啊!” 乔青听著范群英的诉苦,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极不耐烦的情绪,猛地提高嗓门:“那你们现在,针对目前这种的情况,有什么应对方案?” 陶玉林一脸懵懂,凑上前战战兢兢道:“我们?方案!我们组织了谈判,还让各单位派人来街头维持秩序!当然,也安排了公安人员,把那几个长峡煤矿的关键牵头人的信息,全给摸透了!至於別的方案……好像没有了。” 乔青脸绷得铁紧,毫不留情地批评范群英和陶玉林道:“现在长峡县的情况,已经成这样了,你们作为长阳市的领导,让你们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你们解决不了!问你们有没有应对方案,你们也说没有!难道你们就打算这么瞪著眼,看著长峡县的局势彻底失控,引发一场大混乱吗?” 范群英被乔青嚇得大气都不敢出,陶玉林倒是壮著胆子辩解道:“乔书记,我们不是不想办法啊。而是现在,就算我们长阳市政府咬咬牙同意向银行先贷款,给这些工人的福利先补上,可几个亿的贷款,这银行审批需要走一系列复杂流程。而且市级分行根本没有权限放贷几千万或上亿!所以,我们短时间內,真的不可能贷到这么多钱啊。” “別拿这些藉口来搪塞我!”乔青冷哼一声,狠狠地埋汰了两人一句,然后目光越过人群,望著远方那喧闹得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作为省领导,乔青心里当然明白,此刻再怎么责骂眼前这两人,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这摇摇欲坠的局面才行。 他思索片刻后,咬著牙,下了很大决心道:“行吧!我也知道你们一时半会,確实筹不到这么多钱!这事儿,就先不说了!” 接著,乔青又道:“跟我们隨车来的,有两名省公安厅的谈判专家!你们马上带他们去谈判组,让他们去跟这些职工代表进行交涉。对了,你们就跟那帮职工代表说,我们答应给他们补全福利,並且会全力推进矿洞改造之事!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自行散去,而且,要保证现场秩序稳定,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 范群英和陶玉林朝乔青身边的一男一女望了望,然后像小鸡啄米一样连忙点头:“好!乔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陶玉林也伸了伸手,朝著乔青身后的两名谈判专家挥挥手,大声道:“两位,请跟我们来!我带你们去谈判室。” “好,我们走。”由省公安厅雇来的两名谈判专家,迈著沉稳的步伐,跟著范群英和陶玉林,在几名公安人员护卫下,艰难地穿过那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朝著谈判地点走去。 乔青则继续留在原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地等待著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愤怒的吼声和刺耳的谩骂声,让乔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局面失控,那后果將不堪设想,就像一场无法阻挡的洪水,会衝垮一切。 40分钟过去了。 终於,范群英满头大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在两名公安人员的护送下,艰难地挤了回来。 她用袖子抹著汗,向乔青匯报导:“乔书记,情况不太乐观啊。任咱们的谈判专家怎么说,那些职工代表就像铁了心一样,信念坚定得很!非得要见到他们公司的5个亿才罢休!因为不知怎么的,有人造谣说,长峡焦煤的这些钱,就是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拿去垫那些官二代的经营买卖的窟窿了,是有去无回了!” “啊!” 乔青一听派出的谈判专家,竟收效甚微,当即气得直跺脚! 吃惊过后,乔青嘴里骂道:“娘的!这简直是胡闹!无端造谣生事,故意要把事情搞得更糟!都答应补全福利、推进矿洞改造了,这帮人还寸步不让!真他妈想不通了!” 范群英脸色灰暗,焦急得像一只没头苍蝇,喃喃道:“乔书记,现在谣言传开了,职工们情绪更加激动,根本听不进谈判专家的话。他们觉得只有拿回那5个亿,才能保障自己的权益,否则说什么都不肯散去。” 乔青看了看周围喧闹的人群,心中暗暗著急。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时间久了,一旦引发衝突,他这个处理事件的负责人,肯定脱不了干係。 因此,他咬了咬牙,果断吩咐道:“你告诉谈判专家,就说省里答应,明天一大早,就会將这笔钱,退回到长峡焦煤的帐上!” 乔青就在这中巴车上坐镇指挥。 此刻,这车,就像被困在浅滩上的大船,被堵在河峡县政府大院约有300米的马路上,动弹不得。 …… 而此时,浙阳省府大院。 省委、省政府两幢大楼,灯火通明,將周边薄薄的暮色,都驱散了几分。 儘管並没有刻不容缓的具体事务亟待处理,然而,在杭的常委路北方、柯政、乌金敏、杜雪琳、左明生……大家在吃罢晚饭后,竟像是被一种无形的默契牵引著,不约而同,又一起坐到会议室里。 哪怕平素里再有意见,但现在省情告急。这事儿,还是將大家的心紧揪到了一起。 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凝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笼罩著。 乌尔青云坐在主桌,在听宣传部长杜雪琳匯报当前的舆论情况。 其余常委们,围坐在长桌旁,彼此间的神情,带著几分严肃与专注,都在看似翻阅自己的文件,实则也在听著杜雪琳所敘的情况。 现在大家,都在等著前方乔青带回来的消息!! 第1768章 现在怎么办? 乔青与牛世林是当天下午二点四十分左右从杭城出发,四点钟左右抵达长阳市长峡县的。 彼时,长峡的天空,还掛著温暖的冬阳。 可转眼间,时针悄然逼近六点,夜幕如块黑色幕布,悄悄笼罩下来,將整个长峡县裹入其中。 都到现场二个多小时了,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现在坐在省政府会议室的眾常委,儘管表面上保持镇定。 但彼此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焦虑神情,还是出卖了他们內心的担忧。 乌尔青云坐在主桌位上,身姿挺拔,却难掩內心的焦灼。 他侧著身子,认真聆听宣传部长杜雪琳关於舆论舆论情况的匯报。杜雪琳说目前的情况,为了避免更大地骚动,网络已逐步有序放开,但为了避免长峡事件的进一步扩散,她们採取了严格的信息审核机制,即每一篇即將发布的帖子,网信部门都会通过简讯的方式,与发帖人取得联繫,確认其发布內容的真实性与准確性,只有经过核实无误的信息,才允许在网络上传播。而且就社交软体这块,还是不能登录的,以免不良分子通过社交软体,煽动眾人集结,或者討论此事。 乌尔青云微微点头,对杜雪琳的工作表示认可。 但是,杜雪琳匯报后,乌尔青云便不断看墙上那闹钟的时间,看了两次后,他站起身来,开始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如同钉子般,扎在眾人心头。 乌尔青云著急。 路北方同样著急。 他是浙阳省委班子的一员,他知道,如今长峡的父老乡亲,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中,或许此时正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等待著政府能给他们一个明確的答覆,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解决方案。 他们中的有些人,或许正守在餐桌旁,盼望著亲人的消息,担心著他们是否平安,是否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受到了伤害? 或许正望著窗外那被黑暗笼罩的街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不安,不知道这场风波何时才能平息,生活何时才能恢復正常。 长峡虽然穷点,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长峡这片土地,滋养著长峡的父老乡亲。在这里,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著属於自己的故事和牵掛。 而如今,这场风波,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无情地打破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让他们陷入困境之中。 “这乔青和牛世林,到底什么情况?都这么久了,也不回个电话。” 路北方性子急,就是眾人眉头紧锁,翘首以待时,他按捺不住,站起来盯著乌尔青云,带著焦虑与急切道:“乌省长,眼看就天黑了!这种群体事件,若在天黑前不处理好,天黑后,就麻烦了!有些居心不良之人,搞不好在晚上还会滋生事端。” 乌尔青云虽对路北方这几天所作所为充满痛恨。 但是,他知道,路北方所言非虚,若是天黑下来,未有任何进展,那晚上更添变数。 因此,乌尔青云虽然脸色沉著,但还是哼了一声,示意坐在自己身后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智能屏上,接通了乔青所携带的指挥手机。 这智能屏,这手机,都是省里的应急设备。 就是確保在无信號区域,能在指挥室查看现场情况,接通现场电话。 也就是海事卫星电话。 然而,乔青带来的消息,却让眾人失望。 他在那边的指挥车上苦著脸道:“乌省长,情况不太乐观啊!我现在就在离长峡县府300多米的指挥车上,儘管我们派出谈判专家,已经和他们的代表进行谈判。但是,那帮人特別固执,他们非得让我们退还长峡焦煤的5个亿,並承诺解决之前他们未有完善的福利待遇问题,以及改造20公里採煤安全通道,这才退去!!” 乌尔青云咬著腮帮:“这帮刁民!真是……顽石难化其愚!你就跟他们说,这帐上划走的钱,我们可以同意!但现在,这银行,省財政厅都下班了!至於那解决福利待遇问题,以及升给改造20公里採煤通道,我们会在后续工作,逐步落实!” 至现在,乌尔青云也算让步了!眼见形势超出预估范围,他同意退钱。 然而,乔青却道:“我也是这样说了!但他们不相信我们,非说等到明天上班后,那边的钱转回来!大家的福利补发到位,这升级方案出台,他们才撤退!!” “娘的?这帮人!”乌尔青云的眉头皱得更深,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情绪显然也上来了,咬牙道:“难道他们就这样待著??一直等明天天亮?” 乔青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乌书记,现在谈判陷入了僵局。职工代表们提出的这些要求,有些要求,明显超出我们之前的预期和权限范围,短时间內,我们肯定很难满足。而且他们態度非常强硬,坚持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不会散场。” 接著,乔青在那边再道:“不过,我已经让牛世林从湖阳、盛州各调了一千五百名警察过来增援长阳!相信有这么多人维持秩序,局面不可能失控。” …… 见乔青还真是打算让事情过夜,乌尔青云没说什么,但路北方已经怒了。 路北方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他噌地站起来,大声道:“乔书记!你在这时候,调这么多人过来,有用吗?现在职工们情绪如此激动,这么多增援人员一到,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来镇压的,到时候矛盾激化,引发大规模衝突!而且,若是让他们聚集在长峡县政府过夜,肯定会出大问题的!到时候,事情就更加恶化了!” 乔青在视频中,也看到省政府办公室的情况,他见路北方很不友善。 当即黑著脸道:“路北方,你这说啥话呢!我这是为了维持现场秩序,防止事態进一步恶化啊。如果不採取点强硬措施,万一有人带头闹事,那局面可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路北方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他继续吼道:“得了吧!乔书记,你別在这儿拿长峡百姓的安危和长峡的稳定当儿戏了!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製造更大麻烦的!你调这么多警察过来,是想用武力强行镇压他们吗?这和古代那些昏官有什么区別!你以为多调些人过来就能嚇住他们了?我告诉你,现在人多少有点法律意识,他们不是被嚇大的,而且他们为了自己的权益,什么都敢做!你这么做,只会让他们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更加团结起来反对我们。” 乔青在电话那头,似乎也被路北方的愤怒给震住了,沉默了片刻后,才硬著头皮说道:“路北方,你別在那逼逼了!我就问你,那你说,怎么办?” 第1769章 气得走人 这回,路北方也毫不客气。 他直接对著那应急设备的视频,直言道:“乔书记,我觉得,眼下,並不適宜增加管控人员!现在管控人员要是贸然前往,职工们只会觉得咱们是在仗势欺人!!说不定这矛盾,还得进一步激化。” “我个人认为,当下最好的方式,是由您亲自带队,带著长阳市委书记、市长,重回谈判桌上!而且,这次咱们不能再含糊其辞地表態!而是要將补发福利、还有划走的融资款,以及改造採矿通道这些事儿,必须当场落实下来。” 乔青见路北方要他亲自向职工代表拍板这些棘手事儿,当即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顾虑道:“路北方,我知道,若是此时贸然增派人员,確实容易火上浇油。” “但是,你让我亲自带队重回谈判桌?你知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和压力!咱別的不说,就说那改造採矿通道、那补发福利,需要好几个亿,我现在能立马承诺吗?若承诺了,兑现不了,岂不留下无穷隱患!再说,现在职工们情绪正激动著呢,一旦谈判过程中出点什么意外,他们將矛盾朝向省里的同志,那局面,很可能再次失控,到时可就麻烦了!!” 路北方见乔青话里满是担忧,根本没有挑战的勇气。 当下,他打击乔青道:“乔书记,您仔细琢磨琢磨嘛,从问题出现到现在,咱们是不是一直在拖延和敷衍?从开始时不愿意退还他们5个亿,到现在仅退款,对他们的其余要求未作响应!这般敷衍了事的態度,肯定让他们心里憋著一股火!” “我觉得,要是我们继续这样下去,职工们只会觉得我们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可如果我们能拿出真诚的態度,由您亲自出面,带著诚意和方案和他们谈,把问题摆在桌面上,一项一项来解决,当他们看到我们解决问题的决心和行动时,说不定事情就会有转机了。而且,现在时间紧迫,每耽搁一秒,职工们的不满就会增加一分,局势就会更危险一分。乔书记,我觉得这时候,咱们不能再犹豫了!” 乌尔青云见乔青在那边,根本辩不过路北方。 而且觉得两人这样爭论,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他当即咬著牙,衝著乔青和路北方大声道:“得了!你们都別爭了!乔青,你抓紧时间,將人从盛州和湖阳调过来!在这之前,你可能跟他们谈谈,要是他们实在听不进去,就给我强势清场!把所有带头闹事的人,全部控制起来!咱们几千警察,难道是吃乾饭的不成!他们厂里,也莫不就是几千人!!” 乌尔青云下了如此决心!乔青在电话那头,也不理路北方了,而是简短地应了一声,旋即,便匆匆掛断电话。 无需多言,他此刻定是马不停蹄地奔赴执行那套调几千民警过来,且获得乌尔青云首肯的方案去了! 毕竟,当下局势犹如箭在弦上,容不得丝毫耽搁,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局势,朝著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必须爭分夺秒,將方案迅速落地实施。 …… 路北方见乌尔青云不顾他的反对,激进且不计后果地要求乔青调人前来,蓄谋採用强制控制方案,解决问题。 这让路北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待到乔青掛了电话,路北方上前一步,厉色看向乌尔青云:“乌尔省长!您这时候,真准备將那么多职工强势控制?我觉得,这种强势清场、控制带头人员的方案?只会把事情彻底闹大,把浙阳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根本没一点好处!这些后果?你难道就不想想吗?” 乌尔青云显然听不进去。 他眼睛一瞥,冷冷道:“现在谈判谈成这个鬼样子。这些人根本就不听劝,再这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麻烦。何况,若从盛州、湖阳抽几千人过来,咱们有这么多人,稍微用点强硬手段,给他们点顏色看,把他们震慑住,问题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路北方气得浑身发抖,他神色一凛,咬牙道:“乌尔省长,您?简直糊涂透顶啊!用强硬手段震慑犯罪份子,那是理所当然!若用强硬手段控制这些煤矿工作,那些工作,只会觉得我们是在欺压他们,会激起他们更强烈的反抗情绪!到时候,局面肯定会失控,从而造成严重的后果。而且,我们作为领导干部,是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製造更大矛盾的!我觉得,你这是在拿浙阳的未来在开玩笑!!” 乌尔青云听著路北方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像有一团火在烧,但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强势控制职工的话,確实有些衝动和不妥。 这会儿,他语气一低,声音放缓道道:“那,你说……那现在怎么办?” 路北方目光坚定地望著乌尔青云,语气沉稳道:“这事儿,乔书记不亲自出面,光派两个谈判专家,根本没有公信力。职工们不会买帐的。他立马带队上前,从各方筹资,至少解决拖欠的职工福利问题,那么问题迎刃而解!” “你確定乔青去了,就一定能成?” 乌尔青云皱著眉头,质疑道。 “不一定能成?但是,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路北方斩钉截铁地说。 “之前范群英和陶玉林不是市委前去谈了吗?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乌尔青云不屑地撇撇嘴。 “那是他们没有诚意!只是去走个过场,既没有承诺如何解决福利补发问题,又没有出台安全通道升级的方案,甚至连退还那5个亿,也在打马虎!职工们又不是傻叉,他们能看不出来是不是诚意吗?”路北方气愤地道。 “什么叫诚意?难道他们这一闹,我就划他个十亿八亿,每人拿几万块钱回家,就叫诚意?而且他们要福利就补发福利,要修安全通道就修通道?岂有这样的道理!若要我说,这完全就是胡闹。”乌尔青云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 路北方见乌尔青云並不支持自己,他气得肝疼…… 省纪委书记乌金敏见两人越走越近,欲再起爭执。 他忙著上前劝道:“两位领导,都別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再怎么吵,事情不会变好,只会越来越糟。” “哼!不说了!说了也没用!”路北方狠狠瞪了乌尔青云一眼,又然后一把推开乌金敏,一甩手,径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乌金敏本来身在两人中间,现在见路北方气得甩手走人,他急忙撵上去道:“路省长,路省长……你別走啊!再商量商量,办法,总是想出来的!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路北方头也不回地道:“没什么好商量的!乌省长既然决定这么干了,我也没办法!!” 乌金敏嘆了口气,看著路北方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將他留下,却最终没有撵出去。 “路北方!瞅你那德行!让你去河峡,你又不去!现在还好意思跟我抬槓!” 乌尔青云看著路北方离去的方向,嘴里还在嘟囔著:“走就走吧!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你,这事儿就办不成了?!我就不信,乔青解决不了这问题!!” 路北方气得走人,还是让整个会议室有所骚动。 长峡事件未有任何进展、领导之间的爭执,更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 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而且,路北方的走人,也让其他在场的常委,都面面相覷,有的无奈摇头,有的小声议论,脸上满是焦虑和担忧。 第1770章 恳请老辈子出山 路北方在会议室里,与乌尔青云、乔青爭执一番,满心愤懣摔门而去后! 他出了门,下了楼,径直走到自己那辆公务用车旁,对著司机黎晓辉说道:“晓辉,直接去杭城区国税局家属院,快!” 黎晓辉是个经验丰富且沉稳的司机,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路北方凝重的神色,便明白事情紧急,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迅速向后退去,路北方却无心欣赏,他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长峡职工们愤怒的面容和激烈的场景。当然,他也深知,长峡的职工矛盾,若不妥善解决,必將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不一会儿,车子便来到了杭城国税局家属院。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家属院,楼体略显陈旧,但环境整洁,绿树成荫。 路北方下了车,快步走进家属院。 此前,他早已安排手下的许常林,来到这里找一个叫郝学林的老人。 郝学林可不是一般人,他曾担任原长峡县县长、县委书记,在职期间,一心扑在工作上,为长峡县的发展呕心沥血,凭藉著卓越的政绩和清正廉洁的作风,被评为全国百佳优秀县委书记。 路北方那时候还在绿谷县工作,任副县长。当时,他听说河峡百姓知晓郝学林要离职高升时,老百姓可是排了十里长队,放鞭欢送! 当时这在浙阳官场传为佳话,也让暗自要求自己,以后要做个像郝学林一样受人尊敬的好干部。 如今,他已退休七年有余,在杭城女儿女婿家里安享晚年。 路北方刚走进家属院,就看到许常林正站在一栋楼前张望。 许常林看到路北方,连忙迎了上来,说道:“路省长,郝书记就在楼上,我这就带您上去。” 路北方点点头,跟著许常林快步上了楼。 来到郝学林家门口,许常林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位头髮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出现在门口,这老太迎著路北方道:“路省长,您还亲自来了,他就在客厅等您。” 在老太的指引下,路北方进了客厅,这才看到客厅一角的轮椅上坐了个人。 他就是郝学林。 路北方急忙上前,紧紧握住郝学林的手:“郝书记,长峡的事情相信您已晓几分!我估计,您已知晓一二。现在具体情况,咱们路上说,现在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恳请您出面了啊!” “哎!”郝学林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和睿智,但是地咬牙道:“北方啊,常林找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也说了,我可以去。但是,我这股骨头,三年前就完全坏死,只得做了裁肢了,行动不便啊。” 路北方望了望郝学林,本来心里道,自己来他家,他怎么不到楼下等著或者站起来迎接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路北方这心里一急,当即一个马步蹲下来。 然后沉声道:“郝书记,只要您去!我背您。” 接著,路北方再回头吩咐:“常林,你將郝书记的轮椅扛上,摺叠好了放在车里。” 郝学林急急摆手:“这?这?路省长,这不好的,这不行?我?我怎能让您个大省长背我!” “有什么不好?郝书记,你现在是去帮我们解决问题!我就背您,这没什么不好的!” 许常林也在一旁道:“要不,路省长,我来背吧?” 路北方早就蹲了下来,嘴里道:“现在別爭这些了!郝书记,您上来吧!” 郝学林见路北方如此著急,也不再坚持,他慢腾腾地滑动轮椅,然后在许常林的帮助下,整个身子,伏在了路北方的背上。 许常林则背著郝学林的轮椅,下了楼。 三人上了车,黎晓辉再次发动引擎,车子风驰电掣般驶向长峡。 从杭城到长峡,只有160公里,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能到。 在路上,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將长峡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郝学林说了起来:“郝书记,这次事情的起因,就是省国资委从长峡焦煤划走了5个亿,想不到,职工情绪异常暴躁,引发了职工对福利补发、以及採矿通道改造等另几方面的问题。之前长阳市委书记范群英和市长陶玉林代表去谈判,因为没有诚意,谈判没有取得任何效果。现在的情形就是,省委副书记乔书记已经在坐镇指挥,他和乌尔青云主张用强硬手段清场、控制带头人员方案,想暂时將事情摁下来。” 郝学林静静地听著,不时微微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眼神却越发深邃。 等路北方说完,他沉思了片刻,说道:“看样子,这矛盾其实积聚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省里划走5个亿,也就是刚好引爆了这矛盾而己。不过,职工们诉求,若是合理的,咱们不能忽视!特別是像他们福利这块,虽说可能需要补缴一二个亿,但是,省里、市里、县里,也不能迴避责任,该拿出方案给人补交的,哪怕砸锅卖铁,也得交!不然,职工们既然起了事,却感受到政府的诚意,肯定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的。” 路北方连忙点头道:“郝书记,您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我们就是带著诚意去,一定要给他们解决问题。不过,我们是陌生面孔,怕他们不听,所以我才急著让常林来找您。您在长峡工作多年,威望高,有您出面,职工们肯定会愿意坐下来好好谈的。” 郝学林笑了笑,说道:“北方啊,你別给我戴高帽子。我早就退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长峡人说不定好多不都不认识了!哎,反正这事……既然发生了,咱们不能盲目乐观,也不能丧气!到了长峡,还得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才行。”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著,窗外的夜色星星点点,如同一幅流动的银河。 路北方看著窗外,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有些忐忑。 他期待著郝学林能够凭藉他的经验和智慧,化解长峡的这场危机;又忐忑著不知道职工们是否会接受他们的解决方案。 许常林坐在前排,虽然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对郝学林的信任和对解决问题的渴望。 黎晓辉则全神贯注地开著车,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懈怠。 一路上,四人时而沉默,时而低声交流,不知不觉中,用了一小时十几分钟,车子就缓缓驶进了长峡县城。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县城里灯火通明,但路北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对即將到来的挑战的紧张和担忧。 车子照样进不了长峡县府大院。 只得停在一处商场的门口。 停好车,路北方、许常林先下车,然后將郝学林的轮椅套上。 许常林和黎晓辉左右开道。 路北方则推著郝学林,沿著这道路,拨开人群,往围堵的省府大院走。 郝学林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县城,心中明白,一场艰巨的挑战,正等待著他…… 第1771章 谈判无果 “让一让!” “让一让!” 许常林和黎晓辉在前方挥舞著手臂,用力拨开拥挤人群,为身后推著郝学林的路北方,硬生生开闢出一条狭窄通道。 夜色中,人群的喧闹声、爭吵声、谩骂声交织於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路北方推著郝学林,在人群中艰难穿行,短短几百米,竟走了半小时。 …… 就在路北方和郝学林四人,从杭城前往长峡县的这两个小时內。 乔青和牛世林从湖阳、盛州、长阳其他县区调的2500多人,已经到了长峡县!这些人,如同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在长峡县政府周边就位。 这些人一到,乔青这心里,也踏实许多。 毕竟,这么大的阵容,完全能掌控眼下的局势。 在让人辟出条通道后,乔青面色冷峻,带著指挥车上一帮人,大步流星,向300米开外的长峡县政府走去。 在县府门口,长阳市委书记范菊英、县委书记关越山,早已等候多时。眾人见面,没有一丝寒暄的轻鬆! 相反,乔青一见她们便道:“里边谈得怎么样了?” 范菊英边陪著乔青往谈判室走,边匯报导:“乔书记,还是没有太大进展!那帮人,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们提出分批解决问题,他们不同意!” 乔青脸色铁青,哼了声道:“这帮不识好歹的傢伙,真是敬酒不吃吃罚款!” 范菊英陪著一步疾走,一边邀功匯报导:“不过,眼下这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了很多。在这段时间,我们通过对滋事人群喊话,若是发现有干部抓到这次事件,当即免去干部身份;若有职级者,一律抹去职级!这一措施,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也让心怀顾虑的小干部们,因担心自己的前途受到影响,纷纷撤退走人!” “而且,我见此招有效,又接著要求全县各局、办、委、乡镇的公务人员,要管好自己的直系亲属,若有直系亲属参与闹事,那就追责处理公职人员!没想到这一喊话,再次產生威慑力,许多公务人员,担心自己的前途受到影响,纷纷打电话给参与滋事的亲属,要求他们赶紧撤离!这样一来,又有部分人员离开现场。” “当前余下的只有千余人,这些人大多是没有后台、没有依靠的普通职工,还有一部分是以前在企业生產中受过伤,对现状极度不满的职工。就是这帮人,感觉没什么大不了!所以,他们今天必须要我么给说法!” 乔青听著范菊英的匯报,再看看远处不远的人群,听说现在只有一千多人,他这更是信心大增。 甚至在这时候,他脸上还闪现狰狞笑意。 “走,我去会会这帮人!” 乔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若是此次谈判依旧失败,那么便直接採取强硬措施,疏散人群,实行就地戒严。 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见乔青发了话,范菊英加快脚步,领头带著乔青一行人,穿过县政府的一条幽深通道,径直来到县政府食堂。 在这里,长阳市长陶玉林和长峡县长乔海洋、长峡焦煤董事长符得志等人,正与20余名职工代表,进行激烈对话。 食堂里瀰漫著紧张气息。。 乔青率眾大步流星地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如炬,犀利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隨后声音洪亮而强硬的自我介绍道:“各位代表,大家好!我是省委副书记乔青!” “乔青?乔副书记,您来得正好!”人群中,倒有个老者扬了扬手,朝乔青打招呼。 乔青视而不见,冷声道:“现在,我明確向大家表態,在明天下班之前,省里一定会退还之前划走的长峡焦煤五个亿的资金!但是,你们所要求的补发职工福利问题,以及升级採矿通道等问题,由於牵涉的资金数额巨大,而且摸底档案需要时间,因此,无法在短时间內一次性解决。但是,我们將分批次,逐步来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大家认可这个方案,就请儘快散了,各自回去安心工作;若是不认可,那我们也是明確告诉你们,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如今是法治社会,任何事情,都要在法律的框架內解决。你们这样聚集闹事,不仅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会扰乱社会秩序,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希望大家能够理性思考,以大局为重,不要再做无谓的坚持了!!” 乔青作为副书记,他的到来,不仅没有推陈出新,带来新的解决方案,相反语气生硬,顿让职工代表心生反感! 乔青说完后,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愤怒回应道:“乔书记,您若这般说话,我们就不爱听了!你们不答应给我们解决拖欠的社保、以及原来的加班补贴,我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我们辛辛苦苦为企业付出,却连最基本的社会保障都得不到,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对啊!我们辛苦工作几十年!以前的时候,企业效益不好,没买社保、医保,管事的总说,等效益好了,我们再买,再补。但现在,企业的帐上有钱了,却被你们划了去,反过来,就知道敷衍我们,我们要相信你们才怪!!” “对!给我们补了!我们才相信你们!” 参加谈判的代表,不断有人附和说话,声音中同样充满愤怒。 牛世林作为乔青的跟班,此时,见这些人根本不给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乔青面子,他当即脸一黑,上前一步,怒盯著这几人,眼睛里喷出火来道:“你们真是不知好歹!乔书记说了,这些福利,分批给你们落实!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而且,你们知不知道,就今天这种聚眾滋事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我们可以隨时依法对你们进行拘捕!” 第1772章 紧张时分 牛世林说这番话,自然有嚇唬之意。 但他明显想错了。 参与谈判的这些职工代表,还真不是嚇大的。 之前说话那中年男,倒是毫不畏惧,怒声反驳道:“拘捕?你们就会用这套来嚇唬我们吗?我们在这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职工!这些年,我们在矿洞里,辛辛苦苦为企业付出!到头来呢?现在企业改制了,也上市了,效益更好了!但是,我们这些老职工之前被拖欠我们的医保社保,却一直没缴上!现在,你们不给个说法也就罢了,还拿什么法律秩序来压我们!这公平吗?我们今天就是要討个公道,哪怕去坐牢,也在所不惜!!” “就是啊!”人群中有了附和的声音:“我们每天在恶劣的环境下工作,拿著那点微薄的工资,现在你们一句分批解决,就想打发我们,当我们好说话吗?!” “符得志,你站起来说句话!你前几个月还在开会时说,准备用帐上的钱,將我们这批老职工以前拖著未交的社保给补缴一下,现在呢?钱都被人划走,连企业的宾馆都被 银行抵押!你们这帮说话不算数的傢伙,说话就像放屁一样!” 长峡集团董事长符得志脸色通红,囁嚅道:“我,我是说过……但是咱们企业,还得配合省里的工作。而且,主要的,就是咱们拖欠的钱有点多,所以……” 乔青见符得志说得结结巴巴,当即眉头紧皱,插话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解决问题,需要时间和过程。省里提出的分批解决你们的问题,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毕竟,企业有企业的难处,政府也有政府的难处,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资金。你们也要体谅一下。” “难处?谁体谅我们的难处?”一个鬍子拉碴的职工代表跳了出来,情绪激动道:“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每个月就指著那点工资过日子!社保和医保没著落,我们生病了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你们考虑过我们的死活吗?你们坐在办公室里,享受著舒適的环境,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苦!” 长峡县长乔海洋见局势愈发紧张,连忙上前劝说:“大家先冷静一下,请相信我们,我们政府,一定会拿出合理的解决方案。但是,目前大家聚集在这里,只会让问题更加复杂,对谁都没有好处。要不,大家先散了,明天上午,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 “不!” “那不可能的!”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明確答覆!什么时候能解决我们的问题,什么时候我们就散去!否则,我们绝不会离开!” 乔青见这些人很不好说话,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脸上的肌肉,也变得无比狰狞。 他猛地一挥手道:“既然你们对这方案不同意,对那方案也不同意!那行,支持分批补缴的,可以散了!!反对分批补缴的,那就到公安局去商议!!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闹到什么时候?!” 隨著乔青一打手势,跟在他身后的牛世林,朝自己带来的公安人员一挥示意,让他们先將牵头谈判、牴触情绪最大的几人给弄到公安局再说。 相关人员接到指令,迅速行动,朝著那几个情绪激动的职工代表围拢过去。 哪知道,就在这时,一个缺了条胳膊的男子,猛地站在饭堂的桌子上,然后忽啦一声,將自己的衝锋衣拉开,露出里边几捆桔黄色的炸药。 此人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疯狂,一把甩开衣服,露出怀中几根炸药。接著,他的手,拉著里边引线大声吼道:“你们过来啊!谁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拉响炸药,咱们同归於尽!!”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乔青和牛世林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危险的地步。 牛世林瞪大了眼睛,本来指挥抓人的手,此时僵在半空中,不敢再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冷静点!千万不要衝动!” 乔海洋急忙大声喊道,试图安抚那个缺胳膊的男子,“我们有问题,可以好好商量,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缺胳膊男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悲愤:“商量?我们跟你们商量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敷衍我们,拖延时间。今天,我们必须要一个明確的答覆,马上解决我们的问题,否则,我就和你们一起死!” “还有,符得志!你给我出来,你別现在躲在人群背后!4年年前,我在矿洞里帮著排险出了事,你承诺得可好!可这4年来,我问你要伤残费,问了一次又一次,你给了我多少!这4年来,我被离婚,妻离子散,到现在,仅拿到伤残费5万元!每次找你,你说企业困难,没钱。他玛的,原来帐上有6个亿!你却为了升官发財,进贡给了上面当官的!你特玛还是人吗?” “符得志!你特娘的,你过来,我和你一起炸死得了!呜呜呜 !”此人说著说著,还真是嚎啕大哭起来。 乔青和隨从这事,顿时心底明白几分。 到这时,乔青才知道,自己这帮省长乌尔青云搞融资之事,简直是捅了马蜂窝,这老旧企业改革中遇上的各种矛盾,各种问题,此时全部暴露了出来。 不过,在此紧张时刻,乔青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接著放低语气,缓缓道:“这位同志,你先下来,把炸药放下!你的诉求,我们能理解。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解决你的问题。而且,你要知道,你这样子,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害了自己和其他无辜的人。” 缺胳膊的男子不为所动,他紧紧握著炸药的引线,大声说道:“別废话!我现在只相信钞票,不相信承诺。你们要是真心想解决问题,就立刻答应我们的条件,把拖欠的社保、加班补贴都补上,还有我的伤残费,伤残补助,也必须马上解决!”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喊道:“对!必须马上解决,否则我们都不走!” 其他职工代表也跟著附和,现场再次陷入混乱。 就在现场陷入僵局,仿佛一点就炸的时刻,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让开,都让开下!” “让我们进去!” 紧接著,路北方推著坐在轮椅上的郝学林,奋力挤进了人群。 第1773章 老將出马 路北方和郝学林的突然到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湖面,让乔世和牛世林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长阳市委书记范菊英、市长陶玉林,以及长峡县委书记关越山、县长乔海洋,也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毕竟,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谁也没有料到常委副省长路北方,会突然现身此地!他究竟为何而来?他为何推著一个残疾人进来?这个残疾人又是何方神圣?他又有著怎样的目的? 乔青作为外省调来的干部,压根就不认识郝学林,范菊英和陶玉林这帮新生代干部,或许也仅是耳闻过郝学林的大名,却从未有幸见过真人!此刻,他们自然更不清楚路北方此行的意图。 一时间,眾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呈现出一片懵逼之態。 倒是乔青,看到路北方推著个人进来,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直接毫不客气地喝斥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现在这形势如此危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说著,他故意朝站在桌上那面色冷峻、眼神决绝的独臂青年看了看,那青年身上绑著的炸药,如同悬在眾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威胁著大家的安全。 乔青用眼神示意路北方留意此人身上的危险,然后接著大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推个残疾人进来!你赶紧把他推出去!!出去!” 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不满。 “乔书记!您先別发火。我和郝书记前来,正是为了长峡煤矿之事!”路北方虽然对乔青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心存看法,但他更清楚,此刻自己作为省常委,必须以大局为重,与大家一致对外,打好这场配合战。 说完这句,路北方神色镇定自若,缓缓扬了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郝学林的轮椅转正,让郝学林能正对著眾人。 接著,他抬眉望向眾人,神情庄重而严厉:“各位乡亲,今天这事儿闹到如今这地步,我相信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这里边,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咱们的上级政府,之前根本不知晓企业存在这么多严重的问题,从而草率地划走企业的5个亿!而企业的负责人呢,平素里就把这些矛盾像垃圾一样积压著、敷衍著,最终导致出现了现在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今天,听闻长峡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长峡的老县委书记郝学林郝老,心里特別心疼,特別著急啊!虽然他在两年前,就做了截肢手术,行动极为不便!但是,他一听说长峡发生之事,就不顾自己行动的艰难困苦,非要赶过来跟大家说道说道!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郝学林郝书记,也將与我们省委工作组一道,全力以赴地参与解决这件事情!” 路北方此话一说,谈判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人?真是长峡老县委书记郝学林啊?”一位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看著就是他啊!虽然过去了10来年,他腿也截肢了!但那面相,我还是认得出来的!”旁边一位大爷肯定地点点头。 “他可是咱们长峡的大好人啊!长峡县城迁建,那是一项多么浩大的工程啊,他日夜操劳,四处奔波;工业园建立,他积极招商引资,为企业排忧解难;县府大道的拆迁、超前建设,都是在他手上办起来的!他为了长峡的发展,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一位年轻小伙子激动地说道。 “是啊!他离开长峡的时候,人们沿著新修的县府大道,放鞭欢送,那场面,至今我还记忆犹新!”一位老者眼中闪烁著泪,陷入了回忆之中。 “想不到,他会来处理这事?”人群中又有人发出了感慨。 眾人热烈討论时,甚至有熟人,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正是郝学林。 此人当即惊讶地大声招呼:“郝书记!真是郝书记!郝书记,我就是以前长峡煤矿宣传科长江海平啊!” “江海平!我记得你!你也退休了吧!”郝学林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退了退了!去年退的!郝书记,这次事情,您可得为我们作主啊!”江海平眼中满是期待,仿佛郝学林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这一声声交谈,如同春风化雨,让原本混乱紧张的局面,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连本来站桌的独臂青年,此时在郝学林微微招手示意下,此时坐到了餐桌边沿。 郝学林坐在轮椅上,微微点头,温和地扫视著人群。 隨后,他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认真说道:“乡亲们,我是郝学林!现在腿脚不便,就不起来给大家打招呼了!今天下午,我听说长峡发生此事,心里真的很心疼,就像被刀割一样!同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在我的印象中,乡亲们都淳朴厚道,很通情达理!今天这是怎么啦?大家有情绪,就不能好好商量吗?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解决呢?” 从谈判的人群中,站起来一个白髮满头的老者,也就是自称长峡煤矿宣传科长的江海平。 此时,他缓缓站起来,身体微微颤抖著,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郝书记,主要的问题,还集中在前几天您离开长峡县之后那几年。受煤矿周期影响,再加之由於我们的生產工艺落后,洗出来的焦煤含渣较多,就像掺了沙子的粮食,根本卖不上好价钱。一度矿上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大家的生活陷入困境。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的社保医保都没有缴足,其他福利更是没有。当时厂领导们的说法就是等以后度过煤炭周期,厂子活动过来了,就给大家补。我们当时也选择了相信他们,默默地等待著那一天的到来。” “然而,约在三年前,我们厂子和省內另一家上市公司进行兼併重组。那边也投了点钱,改造了些生產线。就这样,產品质量提高了,销售也增长了。厂里的效益日渐好转,我们原本以为苦日子终於到头了。但是符得志这些新公司的高管,却不愿再理原来的旧帐!这么多年来一拖再拖,就是想將我们这些之前拖欠的帐目抹掉!哪怕现在帐上有了几个亿,也不给我们补缴!这让我们实在不甘心啊!我们为厂子奉献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们的心都凉了啊!”江海平说著,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那泪水,仿佛是他心中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郝学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攥住轮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通过这双手释放出来。 他的目光如炬,如同两把燃烧的火焰,声音虽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清晰有力:“乡亲们,符得志这些人,新官不理旧帐,以为兼併重组后,就能把过去的责任一笔勾销,这是痴心妄想!企业的良心,不仅在於盈利,更在於对员工的责任与担当。他们这样对待为厂子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员工,简直丧尽天良!!娘卖叉的!这些人,就像一群冷血的野兽,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他人的死活!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接著,郝学林再次掷地有声道:“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將与大家並肩到底,他们若不把拖欠的工资、社保医保给大家补齐,我郝学林也绝不离开长峡!哪怕前方有再大的困难和阻力,我也绝不退缩!我定要帮大家討回一个公道!” 人群中,先是一阵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不少人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他们被郝学林坚定的话语所鼓舞,原本绝望的心,又燃起了希望之火,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亮的灯塔。 路北方適时走上前,站在郝学林身旁,神情严肃而庄重道:“各位乡亲,郝书记的话,其实也是我们省委工作组的意思!之前,我们省里,確实以为大家是胡闹!包括我们乔书记,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处理方式有些欠妥。但现在了解到大家的真实需求后,我们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会派几队人马,常驻长阳。一组负责和厂里的財务人员对接,核查帐目,在要回省国资委划走的5亿元后,再看看厂里经营状况到底如何,有没有给大家补齐社保的可能;还有一组,我们將在长峡县大院设立办公室,收集大家手里的证据和诉求,切实帮助大家解决实际困难,確保不遗漏任何问题!大家觉得怎么样?” 路北方说这话时,自然也是朝乔青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自然是要他暂时別太衝动,先顺著这帮工人的想法来! 乔青虽然对路北方这夺走决策权很不爽,就像自己的领地被他人侵占了一样,但见这帮工人,好像还真卖郝学林的面子,当即也微微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自己的衝动,没有再多言语。 他心里明白,此刻不是爭权夺利的时候,而是要齐心协力解决问题。 眾人还有疑虑,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担忧。 郝学林在这时,一巴掌重重拍在轮椅边缘的木反上,在这时適时表態道:“大家放心吧!这件事情未处理完毕,我郝学林就不离开长峡!我说到做到!我会坚守在这里,直到为大家討回公道才回去!请大家相信我老郝吧!” 第1774章 他终於鬆开炸药包 郝学林这一巴掌,拍得相当给力、相当到位。 那一声沉重的闷响,一下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像是誓言落地,砸进泥土,生根发芽。 像是大海波浪,惊涛拍岸,洪流飞溅。 人群,就这样静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惊愕,而是因为动容。 足足十几秒过去,人群中,这才出现嘰嘰喳喳,交头接耳的声音。 “郝书记都说了,省里会成立工作队,还要进驻我们厂里?我估计,这次是真没问题了。” “反正,我是相信郝书记人品的!他都说了,不解决咱们的问题,他就不回去了!我看,这次是动真格了。” “我们就信郝书记一回?” …… 趁此眾人都在消化郝学林所讲方案的时机,路北方小迈两步,凑到坐在桌子上,依然脸带怒意,腰间绑著炸药包的断臂青年面前,轻声道:“你先下来!別生气了!” “郝书记都说了,咱心平气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这次,我们一定给你主持公道!解决问题。” “公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断臂青年李松瞪著路北方,嘴里哼了一声,眼神中带著浓冽的痛恨与不满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我见得多了,有几个是真心为我们老百姓著想的?!” 路北方並没有因为李松的顶撞而生气,反而迎声道:“我理解你,你心里充满怨恨,觉得政府工作没做到位!但是,你不能因为过去的经歷,就否定所有人的努力!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把你的问题摆在桌面上,一併解决!而要解决这些问题,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更要让我们了解你。” 断臂青年咬著牙,还是不想说话。 人群中,倒有个白头老工人道:“李松这孩子,这些年確实过得太苦了!当年,矿洞里边发生瓦斯爆炸。矿上组织人员前去救援!他是为了救工友,才被洞內塌方的石头,压断了胳膊。可那时候,正是矿上最困难的时候,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不仅对他抢救人这事只字不提!而且伤残金这事,也是没有著落。这些年,矿里翻里了!但新官不理旧帐,他又因为无法劳动,无法赚钱!这婚也离了,家也散了!人也疯了!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郝学林听后,神色变得万分凝重。 他转头看向路北方,直接问道:“路省长,李松这事儿,是个特例,咱们能不能,现在就给他將这问题解决了?!” 路北方知道,这是郝学林在抓典型,平息事態。 当然,路北方也没有想到,这身背炸药的瘦个子李松,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经歷!最为重要的,改变他一生的,还是抢救 工友负的伤! 路北方这一生,不服那些权势滔天的官老爷,也不服那些家族势力称雄的商贾巨富。倒是在他心里,对这种平凡英雄,打心里尊敬。 当即,路北方身子一挺,转头望著李松,郑重表態道:“郝书记!关於李松的问题, 我想,我们现在就能解决!” 路北方身子一转,目光从断臂青年,转到了长峡焦煤当前的董事长符得志身上:“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是我们时代的悲哀,也是我们县里、矿区工作没做到位的直接表现!” “关於李松的诉求和他的情况,符得志!你给我出来!我限你24小时之內,按照矿区工伤事故赔偿金额,对他给予赔偿!同时,长峡县委县政府,要对李松在当时救人事跡进行摸底,若真是因抢救人员受伤,理应享受见义勇为相关待遇,並由县政府给予一次性奖励和长期生活帮扶!还有,鑑於李松当前生活困难,请长峡县民政局的同志,针对李松的情况给予救助!” 路北方说到这,直接点名道:“关越山、乔海洋……还有符得志,你们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长峡县委书记关越山、县长乔海洋,就站在乔青的身边!他们被路北方点名后,只得拼命点头。 符得志作为今天这事儿的主角,早就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领导进入谈判室,他故意躲在人群后方,本想低调躲过这场风暴,却没想到路北方当眾点名!他只得在后面应了声,“明天一定解决”! 路北方见符得志、乔海洋都答应了,转而迎向李松道:“李松,你当年为了救工友,不惜牺牲自己的胳膊,这种捨己为人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敬佩和学习。你这事,待到矿上、县里认定后,省里也不会让英雄寒心!这样,明天核实情况后,我要求省扶贫中心、残疾人联合会,將你列入帮扶重点人群,你就放心吧!!” 李松听了路北方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很快,又有些担忧。 他囁嚅道:“真的吗?这么多年了,我都快没信心了!你说就这样解决了!我真怕又是一场空!” 郝学林坐在轮椅上,声音洪亮道:“孩子,你放心!路省长当著我的面,在这儿给你打了包票!他要是不落实,你就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督促他,將他今天作出的承诺,给予兑现!” 接著,郝学林再咬牙道:“在座的,只有你年轻一点,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是,后排坐了这么多年长的,相信他们都认识我郝学林!我郝学林说话一言九鼎,若是他们省委未能兑现诺言,那你直接到李河县郝家梁子村,將我郝学林祖宗十八代的祖坟给刨了!!” 听了郝学林这话,李松收敛锋芒,咬了咬牙道:“好!我暂且就信你们一回,明天,我等你们消息!” 眼见李鬆口气放鬆,在这时,路北方上前道:“这下,你可以將炸药包丟了吧?!我跟你说,事儿,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李松见路北方要他鬆手炸药包,又不由张目,望了望郝学林。 郝学林点点头后,李松眼神中那股子倔强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摇与期待。 人群中响起劝说的声音:“李松,你就相信郝书记和路省长吧,他们都是真心为你好!” “就是啊,別再衝动啦,问题肯定能解决的。” 李松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在郝学林、路北方以及周围乡亲们的脸上扫过。 最终,他將紧握炸药包的手,慢慢鬆开。 第1775章 危机解除 站在一旁的民警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小心翼翼地將炸药包,从李松的腰间解开,然后提著,迅速退到安全区域。 见青年放下了炸药包,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许多。 郝学林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直夸李松道:“好样的!李松!你的事儿,我管定了!来,你將我的手机號记下!有问题,就找我。” 待到李松掏出手机,记下郝学林的手机后。 郝学林抬头,望著参与谈判的职工代表道:“乡亲们,今天这事儿,说实话!给大家心里都添了堵!但是,省里解决问题的诚意和决心,是实实在在的!在来的路上,副省长路北方同志,就跟我讲,他说省委工作组,包括他自己,就进驻长峡县!直到將大家的问题全部解决,他才回去!在此,我也向大家表个態,大家问题未有解决,我郝学林也不会撤退!谁要是阳奉阴违、推諉扯皮,我郝学林第一个不答应!” 说了这些,郝学林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不过,帐要一笔一笔查,事要一件一件办,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因此,也希望父老乡亲,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初步想了想,三天內,省委一定会公布初步核查进度,七天內,拿出阶段性解决方案。同时,我们还会设立24小时群眾热线,欢迎大家隨时反映问题、监督进展!大家觉得如何?” 郝学林这样说,那帮职工代表,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见职工代表们眸子中闪现认可神色,郝学林转过身,面对乔青问道:“乔书记,您觉得咱们的承诺能否兑现?” 乔青此时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乱成一团。 既有对路北方掺入此事的切齿痛恨,仿佛路北方是闯入他精心布局棋局中的不速之客,肆意搅乱他的计划;又有对事情竟如此轻易被对方掌控解决节奏的强烈妒忌,好似自己苦心搭建的舞台,主角却被他人抢走。 然而,此刻他深知,自己身处眾目睽睽之下,绝不能有丝毫情绪外露,否则便会前功尽弃、自露马脚。 於是,他迅速调整状態,努力让脸色恢復平和,眼神中刻意流露出郑重与诚恳,微微挺直身躯,声音沉稳且有力地说道:“没问题!省委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省长乌尔青云同志,更是心系基层、情牵百姓,现在还在指挥中心等著我们的消息!当前,郝书记所做的这系列安排,既周全又高效从明確时间节点公布核查进度,到制定阶段性解决方案,再到设立 24 小时群眾热线,每一步都精准地切中了问题的要害,为彻底解决长峡县职工代表们的问题搭建了坚实且清晰的框架。对这起事件,我们省委,也会建立健全问题反馈与跟踪机制,对群眾反映的问题,对县里处理的力度,方式方法,做到事事有回音、件件有著落,让群眾切实感受到省委解决问题的决心和诚意。” 乔青说完了,郝学林將目光,移到长阳市委书记范菊英和市长陶玉林身上。范菊英自然知眼色,立马道:“我们市里,一定严格按照乔书记和路省长提出的时间节点和任务要求,確保各项承诺按时、高质量兑现!三天內,协助省委工作组完成初步核查数据的匯总;七天內,制定出具有针对性、可操作性的阶段性解决方案。” “好!” 见乔青和范菊英都表了態,郝学林才扭头朝著谈判的眾人道:“老乡们,大家都看到了吧!省里领导,市里干部,他们都表態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就提!” 这会,参与谈判的职工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也就无话可说了。 见此,郝学林抬手轻轻拍了拍轮椅扶手,为这场漫长的对峙,画下句號道:“好了!现在夜深了,大家也都闹了一天了,肯定又饿又累吧!谁个家里,不是孩子在等著爸爸,老娘还在等儿子!今天,就散了吧!明天,我们开展驻点摸底工作,大家配合就行了!” “那行,我们明天见!”一位老矿工突然说了一声。 “行!!回吧!都回吧!都饿坏了。”郝学林朝著眾人挥手。 他声音不大,却像春雷滚过荒原,唤醒了沉睡的希望。 人群开始有序撤离,有人搀扶著老人,有人低声交谈,脸上虽仍带著疲惫,却已不见戾气。 隨著这谈判组人员的撤离,在长峡县政府周边,那一包包准备用来对抗的砖头、木棍,被悄悄收起。 那些充满愤怒的人群,也消失於大街小巷。 看到人群散去,乔青站在县政府大院门口,望著渐渐远去的人流,神情复杂。他掏出对讲机,声音低沉却果断:“各单位注意,原定应急方案解除。通知盛州、湖阳的支援力量,原路返回,不得滯留,不得滋事,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乔书记!”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音。 两千五百多名从外地调来的维稳人员,原本整装待发,甚至部分已进入长峡县政府大院边缘待命。如今接到撤回命令,队伍缓缓调头,车辆依次启动,警灯熄灭,铁甲般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乔青望著远去的车队,长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了,输给了路北方! ——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人心。 …… 而此时,在省城,省政府会议室。 原本聚在一起,因长峡事件万分担忧的眾多省常委,因为路北方和乌尔青云的爭吵,他离席挥袖而去,而让气氛更为怪异。 哪知道,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左右。 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盯著手机中有人上传的视频,猛地一拍桌子,惊讶道:“路北方?!他去了长峡?还推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去了长峡?” 第1776章 官道深深深几许? 杜雪琳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略显沉闷、气氛压抑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其他几名常委们,仿佛被惊扰的蜂群,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质疑与难以置信的神情:“路北方去了长峡?还推著个老人?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刚刚和乌省长爭吵了几句,才负气离席吗?这前后才多久啊,就到长峡去了!?!” “是啊,这路北方行事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个时候跑去长峡,这不是添乱嘛。长峡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著,他这一去,凭他那火爆性子,成一点燃了导火索,那后果不堪设想。”常委梁国辉看似关心,实则话里有话道。 杜雪琳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她神色镇定,迅速將手机递给身旁的常委,说道:“大家自己看,这视频里清清楚楚,路北方推著轮椅,轮椅上坐著个老人,正往长峡县政府走呢。事实摆在眼前,大家就別瞎猜测了。” 几个常委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凑上前,眼睛紧紧盯著手机屏幕,仔细地看著视频。隨著视频的播放,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逐渐变成了惊讶,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视频里,路北方神情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步伐稳健有力,推著轮椅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梭。那画面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动容,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很是强大。 “还真是路北方啊,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这个时候去长峡,还带著个老人,这操作实在是让人费解。”林振洲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好奇。 省长乌尔青云听著大家的討论,心里基本可以確定,路北方到了长峡县的事实。不过,一听到他推著个老人,还走进长峡县政府,他的脸色瞬间一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满,低声怒声道:“路北方这傢伙!若要將长峡之事搞砸了,看我不到天际城告他的状!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 “呃!先別管他怎么去的长峡?就他推的那个老人,是谁啊?看这架势,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被路北方请来,肯定是去帮忙的。”柯政瞅了眼视频,眼神中充满期待和好奇,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想要从杜雪琳口中得到答案。 杜雪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我刚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个老人叫郝学林,是全国百佳优秀县委书记。” “全国百佳优秀县委书记?郝学林?”眾人再次发出一阵惊嘆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路北方把他找来,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想藉助他的威望和经验,来解决长峡的问题?”左明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我想,也確实有左书记所说这意思。路北方就是想借郝学林的威信!將长峡之事平息下来!这郝学林在长峡工作十五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经验丰富,口碑极佳。由他来坐镇处理长峡事件,说不定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路北方这步棋走得妙啊,看来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杜雪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和讚赏,眼神中透露出对路北方的认可。 当然,在心里,杜雪琳忍不住暗赞路北方,这计策,妙,妙到毫巔! 在座的诸多常委,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方式来平息长峡之事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心中对路北方多了几分敬佩。 …… 然而,会议室里也並非全是乐观的声音。 左明生见杜雪琳夸讚路北方,心里有些不服气。 当即皱著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杜部长,就算这郝学林在长峡口碑不错,可这次长峡事件,错综复杂,牵扯到各方面的利益。他一个老干部,能在短时间內解决问题吗?而且路北方私自把他找来,长峡人若不卖他的帐,那他的努力,岂不白费了?甚至,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左明生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担忧。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长峡事件,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的危机,真是变数太大。路北方此举,虽然看似创新工作做法,但其实也充满风险。简单点说,若是现在的长峡人不买郝学林的帐,那他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自己也会灰头土脸,事情更会变得更加棘手。 “现在已经这样子了!反正路北方把郝学林带到了长峡,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姚高岭作为路北方的好友,此时心里充满了担忧,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虑,这心里也在想:“就当前这形势,真不知郝学林,到底会採取什么措施来解决问题?希望他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顺利化解这场危机。” 就在眾人的期待,以及断断续续的討论中。 身在一线的乔青,打电话给乌尔青云匯报了进展。 乔青自然是告诉乌尔青云,路北方带著那郝学林,劝退了一千多名滋事者。 电话这头,乌尔青云握著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意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或者难受。 他嘴里喃喃道:“路北方带人一去,事儿就解决了?!看样子,这个郝学林,还真有几把刷子啊。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取得这样的成果,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乌尔青云接电话的声音虽小,却在这略显安静的会议室,清晰可闻。 掛断电话后,乌尔青云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其他常委,沉声道:“大家都听到了,长峡那边的危机解除了。路北方带去郝学林到了长峡后,成功將民眾给劝退了,现在,乔青已把从湖阳、盛州调去的2500余人,遣回去了!” “啊,他真做到了?事情解决了?” “这么牛叉啊?!” 常委们面面相覷,短暂的寂静后,又炸开了锅。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路北方和郝学林,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取得民眾的信任?” “是啊,长峡事件积压已久,民眾情绪那么激动,就像一堆乾柴,一点就著。他带著郝学林一去,怎么就一下子扭转了局面?”连省纪委书记乌金敏也附和著,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思索其中的缘由,眼神中透露出好奇和疑惑。 杜雪琳微微思索后,开口道:“我刚说了,郝学林是全国百佳优秀县委书记,在长峡有著极高的威望和丰富的经验。民眾信任他,或许是因为他过往的政绩和口碑,让长峡的父老乡亲,觉得郝学林和路北方,是真心实意为他们解决问题,而不是敷衍了事。所以,他们就退了!我觉得,这就是真心换真心的结果,郝学林和路北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贏得民眾的信任。” “倒有几分道理!”乌金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认同的神情:“基层工作最讲究的就是真心换真心,路北方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肯定深知民眾的需求和痛点。所以啊,他这这才请了郝学林前往!仅这,就抓住问题关键,贏得了民眾的信任。这一步棋走得非常明智,值得我们借鑑和学习。” 乌尔青云见大家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夸路北方。 他当然不爽。 他当即大手一挥,提高声音道:“不管怎样,目前长峡的局势,得到了缓解,这是一个好消息!当然,长峡事件背后的问题错综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彻底解决的。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做好后续的工作。今天晚上呢……长峡的人已经散了,那我们,也都散了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继续商量后续的对策。” 乌尔青云这样说了,眾人只得收拾会议桌,將文件和资料整理好,然后迎著夜色各自回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思索的神情,心中还在回味著今天发生之事。 …… 长峡危机,终於在郝学林和路北方的努力下,逐渐解散。 街道上恢復往日的平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然而,乌尔青云却坐在空荡荡的省政府会议室,灯光昏黄而黯淡,映照在他脸上,让他没有丝毫的轻鬆与喜悦。 眾人走后,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揉著太阳穴,脑海中思绪万千,仿佛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楚。 此次长峡事件,最核心问题之一,其实就是那笔五个亿的资金。 这次事后,这笔钱,终究还是要退回去了。 这看似解决眼前民眾的愤怒和不满,可对於乌尔青云来说,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天际城的朱领导,此前明確要求他融资816亿元,这5个亿,正是其中的资金。那么这些钱还回去,那融资的链条上,就被狠狠地扯下一环,这让朱领导交待的任务,立马变得难以完成。 乌尔青云心里深知,这816亿的融资任务,不仅仅是数字,它背后,是朱领导对自己的考验,是自己从省长位置步上省委书记位置的天梯。 现在,这5亿元,被退回去,等於就將这天梯,拆去了一步梯子,顿时让攀爬,变得更为艰难。 更让他头疼是,当前长峡焦煤开了这个坏头。这对其他企业有著极大的示范效应。原本一些对融资任务,持观望態度、或者正在艰难操作融资的企业,看到长峡焦煤因为这次事件,而退回了资金,他们肯定也会心生退意。就像一群羊,看到领头羊往回走,其他羊也会跟著掉头。 如果这种连锁反应一旦形成,后续的融资工作,將会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想要完成816亿的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乌尔青云微眯著双眼,便仿佛能看到朱领导那严厉而失望的眼神,听到了他愤怒的斥责声。朱领导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支持他出任省委书记,认为他有能力、有担当,能够带领地区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可如果因为这次融资任务的失败,让朱领导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不推荐他出任省委书记,那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和付出都將付诸东流,他的政治生涯也可能会因此遭受重创。想到这里,乌尔青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直透心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另一方面,长峡县发生的这场规模不小的闹事事件,虽然网络新闻方面已经进行严格的管控,安排了大量的人员对各大网络平台进行巡查和监控。 但乌尔青云心里清楚,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想要完全封锁消息几乎是不可能的。肯定有一些好事之人,会想尽办法绕过官方的管控,通过各种隱蔽的渠道,將长峡县闹事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也许是在一些小眾的论坛上;也许是在私密的社交群里…… 一旦这些消息扩散开来,就会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引发社会的广泛关注和热议。 到时候,不仅会影响到地区的形象和声誉,让外界对地区的投资环境產生质疑,还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特別是这事儿,传到天际城那边,將引来领导对他行政能力的质疑,他的政治前途可能会因此蒙上一层阴影。 乌尔青云越想,越心烦意乱,心情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楚。 他就这样冥思十来分钟,感觉脑袋都要想炸了。最后,才缓缓站起身来,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自己办公室走去。他深知,自己必须儘快冷静下来,理清思路,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应对方案,才能在这场危机中化险为夷。 可是,这谈何容易啊!他心中,同样充满了无奈和迷茫。 第1777章 解决了问题,依然有人恨 路北方和郝学林在长峡县待了三天,便彻底解决长峡危机。 其实,这次事件,归根结底的矛盾,在於长峡焦煤明明帐上有钱,却未给职工补缴企业困难时期的社保福利,反而同意將钱划给省国资委!这让职工气愤难当,从而闹出这场面。 就在眾人滋事的第二天,路北方和郝学林,便组织长阳市政府,长峡县政府,以及长峡焦煤管理团队开了会,並在长峡县政府门口接待室,设立长峡焦煤歷史遗留问题处理指挥部。 该指挥部的首要责任,就是要回省国资委划走的5亿元;这次,因为意识到,若这些钱不退回来,可能引发更大事端,乌尔青云根本不敢有所阻拦,便让国资委將钱退了!將长峡焦煤用固定资產抵押给银行这合同,也撕毁了。 其次,则是依据长峡焦煤当前存在的问题,制定切实可行的处理方案! 这次,长峡县相关部门,通过在长峡焦煤进行摸底,预计全场职工,补发资金约需3.2亿元,同时还要解决像李松这样因生病,或者工作期间发生意外事故的问题30余起,需要600多万元! 路北方看著这惊人数字,心里也在暗自著急。 若是这笔费用,全部由企业出资,企业的经营,以及后续安全通道的升级,必然会受到严重影响!若是不让企业出,由政府负担,就凭长阳县政府刚刚摘去贫困县帽子的实力,恐怕一年財政收入,也凑不出这个数目。 思来想去,路北方叫来长阳市委书记范菊英,要求长阳统筹国企改革资金2000余万元,协调税务方面返还產业升级资金1000万元…… 如此一来,也算是为长峡煤矿减轻不少负担。 然而,在长峡相关部门统计补贴数字时,路北方也了解到,长峡煤矿当前的內部,同样存在诸多弊病!尤其是领导经营层面,擅自安排自己的亲戚朋友进入企业,閒差职务大多由领导亲友担任的情况极为突出,甚至还有个別领空餉的现象。 路北方的性格,註定了他眼中容不得沙子。如今这企业一方面补不了员工福利,一方面却存在吃空餉现状!这让他自然大为光火。当即,他就暗下决心,趁此机会,既要解决遗留问题,也要来次企业內部的大整治! 於是,就在工作组统计补发数据的同时,路北方要求长峡县委派出纪委、组织部工作人员进驻长峡煤矿,仔细审核相关帐目,对裙带关係进场人员进行谈话,对於企业閒赋人员,领空餉人员,该下放的下放,该清退的清退,绝不姑息迁就。 仅仅用了三天,补偿方案与纪检组织部门出台的整治方案同时公示。 根据这份公示,此次清退的閒职人员,达到400人。 路北方看著这名单,原本还担心会有太多反对声音。 哪知道,就在这两份方案贴出来的当天下午,长峡煤矿百余职工,敲锣打鼓来到长峡县政府指挥部,以示感谢。 这结果,著实让人意外。 不过,职工心里痛快了,可企业管理者愿不愿意呢? 这次,市里虽然为长峡煤矿统筹了几千万元,但企业依然要掏出两个多亿,这对於长峡焦煤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路北方担心企业经营者符得志团队会有成见,毕竟这笔支出,肯定对企业的经营和发展,產生一定影响。 因此,在离开长峡县时,路北方特意到长峡矿区走走,顺便做做符得志他们这经营班子的思想工作。 哪知道刚见面,符得志的神色便告诉路北方,他们也很乐意接受现在的方案。 在陪同参观时,符得志边走边道:“路省长,您快刀斩乱麻,可省了我们很多心啊!以前的时候,厂里招进来的人,不是县里这领导的亲戚,就是某局长的小舅子。我们明知人家进来就是领空餉,干不了什么事!但碍於各种关係,不好清退人家!现在好了,有纪委、组织部门上门,这些人全部一刀切清退,这直接少了我们企业很多事,也不让我们去得罪人!” “而且,以前我们也想给这些职工把福利全部落实,把前些年伤残职工的补助发到位。可是,企业的外部股东,一个劲儿鼓动我们,说与其给职工补缴福利,还不如给他们分红!每次看到职工们期盼又无奈的眼神,我们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可是,股东们的话,我们又不可能完全忽略,最终就导致现在的结果,真是有力使不出,只能干著急。” “如今好了!有省委工作组在,这方案一出来,那些股东,也不敢叫囂了!员工们补缴的社保发到位,他们高兴了!我这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落地了!虽然,这次企业要掏出两个多亿,但我觉得非常值得。职工们满意了,工作积极性肯定能大大提高,这对企业的生產效益,肯定会有很大提升。而且,清退了那些閒人和关係户,企业的管理,也更加顺畅,以后,我们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技术创新和安全生產上。” 路北方看著符得志那真诚样子,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许多。他轻轻拍了拍符得志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啊,得志!你能有这样的认知和决心,长峡焦煤的未来必定一片光明。这次改革,虽然艰难,但也是企业涅槃重生的契机!希望你们再努力一把,把长峡焦煤打造成行业標杆。” 符得志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而炽热的光芒道:“路省长,您儘管放心吧!我们经营班子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殷切期望。接下来,我们也制定好了计划,打算引进一批先进的生產设备,以此大幅提升生產效率;同时,我们也会进一步强化安全管理举措,將职工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全方位筑牢安全防线。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加大对人才培养和引进的力度,为企业发展源源不断地注入新的活力,推动企业迈向新的台阶。” 路北方和符得志在长峡焦煤矿区一边走一边聊。此时,矿区里一片繁忙的景象,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生產作业。路北方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欣慰笑意。 …… 路北方找来郝学林,从容化解了这次长峡危机。 除了省长乌尔青云心里犯嘀咕,现在最鬱闷的,当属省委副书记乔青了。 乔青当初在班子会上,稍作考虑就答应出征长峡,心里的小算盘,自然是拨得啪啪响。他一想要抻一抻路北方,打击一下路北方的锐气,二来,他要展示自己的实力,为下一步的升迁,打下基础。 当天坐在前往长峡的车上,他还在暗自思忖:路北方,你不是和乌尔青云,谈了很多条件才肯去长峡吗?现在,我啥条件不要就来了,而且很顺利就把问题解决好,看你作何感想? 哪知道,机关算尽,事情却比想像中复杂。 职工们根本不听劝阻,直接让他的计划瞬间落空。 落空也就罢了,偏偏在他调来外面的支援大军,准备强势对长峡焦煤滋事职工进行镇压时,路北方却请来了郝学林坐镇,而且轻轻鬆鬆就將事情搞定,这事让他有些傻眼。 当时,路北方推著郝学林进来,乔青还像看戏一般,冷冷地看著路北方和郝学林表演,心里不屑地想:就凭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將事情处理好? 哪知道,路北方和郝学林雷厉风行,短短半小时,就將长峡危机彻底化解!这让他精心筹备的“镇压”计划,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让他乔青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羞愧、愤怒、懊恼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重要的,乔青还清楚知道,像这样的事儿,迟早是会传到天际城的,何况现在中组部,本来就留有工作组在浙阳。若是这事儿传到天际城,那本来自己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升任省长这事,如今被路北方这么一整,看样子,这事儿肯定黄了。 想到自己多年的谋划,可能就此付诸东流,乔青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著一样,疼得厉害。 乔青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憋屈、慪气,忍不住咬牙切齿嘟囔:“娘的!路北方,你倒是出尽了风头,老子却给你当了陪衬!真是岂有此理!” …… 別说,此事,还真被中组部谢华东团队知晓,並写进材料,传回给了天际城。 第1778章 获得提名 当下,中组部正为浙阳省委的人事安排问题,焦头烂额。 会议室里,一场又一场的会议,接连不断,討论声此起彼伏; 一轮一轮爭论,个个面红耳赤,事情却未能定下来。 虽然,在经过不知道多少轮反覆斟酌与权衡后,浙阳省委书记的人选,还是初步確定了下来! 那便是由当前的省长乌尔青云,顺利晋升一级,出任省委书记! 毕竟,当下的湖阳,没有比他再合適的人选。 然而,確定省委书记人选后,討论焦点,隨之转移到省长这个关键职位上。 在这个位置上,眾人的分歧较大。 有人坚定力挺省委副书记乔青出任浙阳省长。 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就是当下的浙阳,在经歷省委书记纪金来违纪犯罪的事实后,社会秩序亟待稳定,哪怕原省长乌尔青云履职上新,出任省委书记,也需要有一位经验老到、善於在复杂局面中纵横捭闔的省长,来掌舵全省的发展大局。 而乔青作为现省委副书记,他在以往工作中,多次成功化解省里遇上的难题,而且在经历纪金来违法犯纪时,他能独善其身,都彰显著他不一样的政治品格,以及卓越的领导才能。 当然,在这里边,还有提名林振洲这样的关係户,出任省长人选的。 林振洲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他在省里,市里,县里,以及天际城,都有他工作的履歷,以及熟悉的同事。这让他在理论上,比路北方更擅长处理基层关係,有更扎实的人际关係。哪怕,他的工作能力差一点,他挪了几个部门的履歷,让他看起来更胜任省长一职。 当然,也有像李达熠这样,大胆提出截然不同的看法。 她鼎力支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路北方。 她认为路北方这样的少壮派,来接替乌尔青云,出任省长这一重要位置,不仅优点良多,更有活力,而且,路北方成熟的执政方针,与副书且乔青,亦有並肩一战之实力。 就在眾人各执一词,想法繁多,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时。 想不到,爆发了长峡事件。 这消息传出来,瞬间在网络上引发轩然大波。 民眾的评论,社会的指责,如潮水般汹涌,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复杂棘手的浙阳人事安排,变得更加复杂。 长峡事件,传到天际城朱领导的耳中后,朱领导听著这消息,心里万分愤怒,不仅对乌尔青云融资800多亿这点事儿都办不好感到愤怒,更重要的,他通过此事,暗暗替自己女儿捏了把汗。 为了这事,朱领导还是给乌尔青云打了通电话。 朱领导在电话中忧心忡忡责备道:“老乌,你搞什么鬼啊!想不到长峡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跟你说哦,若是长峡事件处理不好,那可就糟了!现在,天际城那么盯著你,想要你做出番成就。要是你不仅不能妥善解决此事,那么,你的威望將一落千丈,还可能让上级对你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產生深深的质疑。到那时,你还想衝上一把手的宝座,可就晚了啊!” 乌尔青云在电话这头,认真听著,他汗流满面,不仅深知此事压力巨大。 而且,更重要的,就是此事,事关他的前途。 若是这事儿影响不好,自己想当省委书记的愿望,肯定就要落空。 因此,乌尔青云在回话中,带著哀求与果敢道:“朱领导,您放心吧,我这就和乔青沟通,让他全力以赴处理好长峡事件,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哪怕前方荆棘满途,我们也在所不惜!!定会顺利完成任务!” 朱领导倒没有说別的,而是冷冷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人。 掛断电话后,乌尔青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联繫乔青,並果断同意她调动2500人前往长峡。他的目地很明確,就是要儘快制定详细的救援和维稳方案,確保每一位人员的生命安全,同时要做好群眾安抚工作,防止事態进一步扩大。 哪知道,路北方和郝学林的出现,导致事情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 这对乌尔青云来说,既让他心中欢欣,同时充满了苦涩。 毕竟,救人这事儿,对於路北方来说,看似小事。却正好展示他处理事件的过程中,展现出的卓越领导能力、创新思维和担当精神,真正让大家认可他,支持他。从而將乔青、林振州几人甩到大街后面…… …… 长峡事件,被路北方和郝学林妥善处理。 这事儿,被身在浙阳的中组部工作组谢华东团队掌握后,他们团队第一时间,便撰写了详细报告,並匯报给天际城。 天际城的李达熠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看著谢华东团队撰写的资料,她的眉头,在紧皱中微微舒展开来。 这虽然只是一份当前省情的匯报材料,却说明了浙阳省委、省政府当前背后隱藏的深层次问题。 就如这长峡事件,看似简单,实则暗流涌动。路北方和郝学林虽然安抚住长峡煤矿的职工。但是,这里边,他们是如何切实解决职工的实际问题,推动企业的內部改革?为什么之前前去的省委副书记,却是空手而归? 这无疑,是当下思索最多的问题。 现在,天际城的李达熠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地看著谢华东材料上关於长峡危机处理过程的详细描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审视的光芒,仿佛在透过这薄薄的纸张,探寻事件背后隱藏的深层次问题。 “长峡事件,看似简单,实则是路北方执政智慧的具体体现!他在关键时刻,找来了郝学林,这处理方式,值得肯定!而且,通过这件事,也暴露出一些问题,比如乔青的行事作风,太过於生硬,採用强硬手段推进的问题,这很不利於基层稳定!如此看来,还是路北方出任省长之职更为合適!” 在经歷这次事后,李达熠再討论省长的任命人选,硬气了很多。 第1779章 不服气! 李达熠作为路北方的坚定支持者,她其实是了解路北方的。 毕竟,无论是湖阳的路北方、还是开发区的路北方,还是走向浙阳省委领导的路北方。在她的印象中,路北方的能力、人品,是远远超过其他候选人的。 特別是这次长峡事件,在万分危机中,路北方凭一人之力,顺利破解遇上的难题,这都是路北方的实力,是他的与眾不同的牛奔之处。 而且,他在解决这问题时所展现的智慧,是其他常委所不具有的。 当然,因为路北方解决了这问题,让李达熠在会议室里討论浙阳人事时,更有了底气。 这次人事会议。 李达熠目光如炬,扫视在座的各位领导,声音洪亮且坚定道:“各位同志,浙阳长峡事件,大家肯定也看了,是不是感觉特別难处理。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路北方巧妙处理这场危机,表现堪称卓越。相比之下,我们部分老干部在处理问题时,思维僵化、方法单一,就像老旧的机器,难以適应新时代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导致很多问题,只能採用强硬的手段推进,结果適得其反。” “而且,大家也看出来了,路北方同志和郝学林同志,在长峡危机处理中展现出卓越的领导能力和担当精神,值得称道。他们在处理这问题时,始终以职工的利益为出发点,果断决策,积极协调各方资源,不仅解决了歷史遗留问题,还推动了企业的改革和发展。这种工作作风和工作態度,值得广大干部学习。” 见李达熠毫不修饰地举荐路北方,夸讚路北方。 林振洲、乔青,以及另两位推荐者背后的支持者,都微微皱眉,心怀不满。 李达熠讲了后,乔青的支持者,声音沉稳而厚重问道:“达熠部长,我们理解你对年轻干部的欣赏。但是,路北方这么年轻,就想当省长,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吧!” “你要知道,年纪大,有年纪大优势!只有年纪大了,在长期工作中,才能积累大量的人脉和资源。这对稳定地方我们的经营、推动项目发展,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次,我们不能否认路北方的勇敢,但是,也不能否定其他干部的不作为。” 李达熠面对这样的拷问,只得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几分坚定道:“我並不想否定老干部的价值,只是,当前浙阳,正面临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我们需要更多像路北方这样有创新思维、敢於担当的年轻干部,带著全省人民发展经济。而且,我觉得我们组织部门,更应重新审视浙阳的人事问题,多给年轻干部更多的机会和平台,让他们在广阔的天地中展翅翱翔。” 李达熠说得这么果断,生动,让推荐林振洲的领导脸都黑了。 李达熠说完,推荐乔青的领导表情凝重道:“达熠部长,你推荐路北方!我还是有意见的。当前,省委省政府大规模启用年轻干部也就罢了,但现在,这省长是领头人啊。领头人还是小年轻,那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李达熠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而认真说道:“宋部长,我明白您的顾虑。是,大规模启用年轻干部,可能出问题。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出现问题,而否定年轻人。何况,路北方当属浙阳省常班子里边,难得一见的复合型人才。我认为,由路北方出任浙阳省长,定能带来浙阳的一番新气象!!” …… 这次会议上的爭执,整整爭了有半个小时。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后,天际城的领导,事实上,还是达成一致意见。 那就是在人事安排上,倾向於对年轻干部的培养和选拔。 正是秉承这样的宗旨,就在这次省常会议上,以过无数次的爭执,商討,最终擬好了推荐名单。 那就是:推荐路北方同志,出任浙阳省委常委、省长。 虽然这名单,还需上报,等待领导確定最终结果, …… 天际城领导们开会后,擬让路北方出任浙阳省省长的消息,便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浙阳官场掀起轩然大波。 这名单虽还没有上报、確定,但露出风来,其实在许多人的心中,已经泛起层层涟漪。 这会上都通过了,下一步,任命的可能性就大了。 乔青、林振洲等人听了,他们怎么服气? “路北方这小子,虽说在长峡事件里出尽风头,可他太年轻、太缺乏经验了。浙阳省长这位置,可不是靠一时的表现就能坐稳的,那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需要岁月的沉淀和丰富的阅歷来支撑。现在,上头擬定他为推荐人选,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是啊?凭什么推荐他啊?这小子性格直率,脾气火爆,能干什么大事?要知道,省长可以统筹发展全省的经济、社会、民生等各个方面的工作,这需要深厚的底蕴和广泛的资源。路北方在这方面,没有占住一点!我真担心他真出任浙阳省长后,肯定省里乱了套?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啊!” 而且,在天际城,也有中组部未有参与部委会议的干部听闻此事,对路北方擬任省长一事心存疑虑:“路北方在长峡事件中的处理方式虽然新颖,但有些做法过於激进。在处理实际问题时,他爱任意气用事!这样的行事风格,能不能適应省长这样全面、复杂的工作,还很难说!!万一他到省长位置上,还是这么倔犟的脾性,那可就麻烦了。” 面对这些不服的声音,李达熠倍感压力。 她深知,虽然最终任命得由上面来定,但此刻舆论的走向和各方態度,都可能对路北方的任命產生重大影响。 第1780章 乔青窝著一肚子火 世界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中组部李达熠力挺路北方出任浙阳省省长这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政界传播开来。 几乎就在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这消息便传到路北方耳中。 柯政作为省委组织部长,第一时间知晓这事。 他当即拨通路北方的电话。將这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路北方。 作为经验丰富的组工干部,柯政心里也十分清楚。 路北方虽然受到李达熠的极力推荐,但在这个关键位置上,竞爭异常激烈,此次推荐的人员,还有三名:分別是路北方、乔青以及天际城部委领导。 所以,只要任命书没有正式下达,路北方这事儿就充满了变数。 柯政既希望路北方能顺利上任,又深知前方的道路荆棘密布。 因此,在电话中,柯政除了向路北方表示祝贺,更是不忘委婉地提醒他:“北方啊,现在天际城那边,听说除了达熠副部长支持你之外,反对的声音可不少呢!很多人觉得你太年轻,没有足够的城府,担心你做不好这件事!依我看,要不?你还是去天际城多走动走动吧!毕竟天际城很多老同志,现在都不了解你,对你不熟悉!你到那边走走,爭取贏得更多支持,这对你的未来发展,可是非常关键的!” 路北方当然明白柯政的好意。 实际上,柯政就是建议他到天际城进行公关,力爭拿下省长职位。 然而,路北方这心里,却有著自己的坚守。 先不说他在天际城认识的人员有限,就算有人牵桥搭线,让他去迎来送往、阿諛奉承,他都觉得这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实在没意思。 听著柯政的话,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云淡云轻的笑意。 他握著手机,语气轻鬆而坚定道:“柯部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放心吧!我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事的。” 柯政在电话那头,听著路北方这看似轻鬆的话语,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嘆气,当然,既佩服他的洒脱,又担心他过於自信,错失良机。 事实上,路北方对这事,並无其他实际动作。 当下,他从长峡县处理完长峡焦煤集团,2000余名职工闹事回来,便將全部精力,都聚焦於浙阳当下亟待推进的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重组这件事情上。这两家企业的重组工作,一直都是他负责的。 而这两家企业能否重组成功,对於浙阳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时间过得可真快,中纪委暗中將原省委书记纪金来带走,到隨后公开他被双规的新闻,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月就过去了。这一个多月里,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重组之事,虽然一直在推进,但进展却十分缓慢。 由於涉及多方利益协调、技术標准制定以及股份占比等复杂问题,长江新港和浙阳轻轨的合作谈判,一度陷入停滯状態,现在每次会议討论,各方都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路北方看著眼前僵持不下的局面,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坚定。他深知,如果不能儘快打破僵局,不仅会影响重组进度,还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这次从长阳回来后,路北方分別召集长江新港的董事长张天纵,浙阳轻轨集团董事长黄跃新,让他们在自己的办公室分別匯报工作。 听完匯报后,路北方针对关键问题,组织召开专题会议。 在会议上,他条理清晰地提出指导性意见,力促双方加快进度,爭取在半年內一定要完成重组工作。张天纵和黄跃新自然也听说路北方可能出任省长之后,这心中更感到压力,纷纷点头表示会全力配合。 …… 当然,中组部擬推荐路北方出任浙阳省省长这事,也传到乌尔青云、乔青、林振洲等人耳中。 这次,林振洲连推荐名单都没入。他坐在办公室里,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算是彻底死了心。 但是,乔青得知路北方和自己一样,进入浙阳省长推荐人选的消息后,心中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本来,在长峡这件事情上,乔青就窝著一肚子火。 他觉得路北方带著郝学林前往长阳,就是喧宾夺主,故意夺了他的风头。他原本很强势地从湖阳、盛州调集2500人前往长峡,结果却灰溜溜回去。 这事儿,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好几天一想到这事儿,就难受得睡不著觉。 本来,在省长这关键职位的角逐中,身为省委副书记的乔青,自认为有著得天独厚的现成优势。多年来,他在副书记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对省內的各项事务了如指掌,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也拥有广泛的人脉资源。 最近这段时间,他常独自坐在书房里,幻想著自己担任省长后的辉煌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以为,凭藉这些优势,省长之位,大概率会顺理成章地落入自己囊中。平日里,他也在暗暗筹备,为未来担任省长后,工作规划著名蓝图,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然而,路北方犹如一匹黑马,以锐不可当之势,杀进这场激烈的竞爭之中。路北方年轻有为,能力出眾、思维敏捷,在处理复杂问题时,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果敢的决策力。乔青看著路北方在各种场合的出色表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明显感觉到,路北方,现在已对他构成巨大威胁! 甚至,他有预感,若是天际城那边在二次挑选人员时,路北方选中的机率,可能比他乔青还大! 这如何了得? 娘的,这路北方,难道要將自己挤下去? 乔青想到这种可能,眸子中,便怒火燃烧。 他觉得自己的努力和优势,都被路北方这傢伙给搅局破坏,心中自然万分痛恨。 第1781章 勾结 就在路北方被推荐出任省长这事儿传开的当天,乔青带著满腔的怒火和不甘,钻进乌尔青云的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抬腿一屁股坐在乌尔青云对面椅子上,然后呲著牙,满脸愤怒地向乌尔青云表达自己的观点道:“乌省长,听说天际城那边,推荐了路北方?娘的!凭什么推荐他啊?当前在省委班子里边,还有部委里边,比他优秀的多了去了!真不知天际城那帮人啥样儿眼光?” 乔青说这话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 从根本上来讲,乌尔青云对於谁来当省长,心里其实觉得无所谓。虽说当前,这乔青任他呼来唤去,就像条狗一样听话,但若是路北方来出任省长一职,他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路北方的能力,明显要比乔青强很多。自己哪怕走上一把手的位置,依然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真正將工作搞上去。 然而,路北方並非毫无瑕疵,其显著缺陷,在於过於有主见,行事风格独立且果决,鲜少会全盘接纳他人意见,自然也不会事事,都依循他乌尔青云的指令行事。 对这事,乌尔青云心有忌惮! 若让乔青来出任省长职务,他倒对自己唯命是从,叫他往东绝不会往西。 而且,乌尔青云当前,依然有堵心之事,需要乔青来办。 那就是帮著朱领导落实816亿元的筹款之事,目前缺口巨大。事实,也诚如他所料一样,在长峡焦煤反对募集资金后,相继又有几家企业以股东反对意见较大、自身经营困难为由,融资任务迟迟难以完成。 这事儿,让乌尔青云倍感压力。 他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虽然朱领导已经告诉他,天际城那边已经初步確定他出任浙阳省委书记,但是,朱领导的承诺都兑现了,自己吩咐他做的事却依然遥遥无期,这让他感到无比汗顏。 这几日,他整日愁眉苦脸,办公室里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文件也杂乱地堆放在桌上,毫无心思整理。他时不时地嘆口气,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安。 考虑到眼前这些因素,乌尔青云抬头,望著乔青吃吃笑了笑,然后故意损他道:“怎么,老乔,人家推荐路北方,你还急眼了?” “谁急眼了!我只是觉得路北方,他能力不够!人品也不行!” “得了吧,我看得出来!路北方进入推荐名单,確实对你有影响!”乌尔青云看著眼前的乔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狠道:“想必啊,这次长峡之事,也传到天际城去了,天际城那帮人,觉得他有能力唄,所以就將他弄到推荐名单中了!不过,天际城那边,既因长峡之事,对路北方另眼相看,若你不採取些非常手段,怕是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一步步往上走了!到时候,你想上去,怕是难了。” 乔青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愤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乌省长,你说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乌尔青云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故意沉思著想了想,然后低声道:“实在不行!我找朱领导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將路北方拿下来。朱领导在天际城根基深厚,人脉广泛,只要他肯出手,路北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强大的人脉 ,估计也翻不起什么浪。” 有人帮忙,乔青自然高兴。 他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脸上露出兴奋神情:“乌省长,这太感谢了!而且,朱领导向来对您信任有加,只要您开口,他肯定会帮忙的!到时候,没了路北方这块绊脚石,我定跟著您继续好好干!扎扎实实將工作干好。” 乌尔青云挥挥手,示意乔青別激动道:“什么朱领导对我信任有加啊?!我现在,说实话,都不敢面对朱领导了!你也知道的,前段时间,他吩咐我在浙阳融资之事,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为这事,我都无脸面对朱领导了!” 乌尔青云说这话时,故意脸上露出尷尬和无奈,眼神中充满了自责。 乔青自然知道乌尔青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需要朱领导帮忙?就必须完成他交待之事,就这粗浅的道理。 乔青还是能理解的。 思索了一会,乔青咬牙道:“就这事?要不,我再和李初年,以及那些企业沟通沟通,若是他们企业实在未能融资的话?我就让李初年那边,发行债券来筹集资金。虽然这可能会增加一些財政压力,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乔青说这话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乌尔青云故意犹豫著道:“这发行债券,可不是小事啊!不仅过程麻烦,而且后续的还款压力也不小。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乔青这会儿下了决心,他坚定道:“乌省长,现在朱领导那边催得紧,你就不要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保证儘快完成任务就行!” 乌尔青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带著几分算计地说道:“那行,我合適的时候,给朱领导打电话,要他就你们竞选省长一事,给活动活动。不过,这事儿,我话说在前头,可没那么简单的。朱领导那边虽然根基深厚,但天际城,也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地方。路北方既然进了推荐名单,肯定也有不少人在背后支持他。” 乔青眉头紧锁,眼中闪过狠厉:“乌省长,我明白。这事儿,只能拜託您了!” …… 从乌尔青云办公室出来,乔青立马张罗融资之事,叫来省財政厅长李初长,以及相关债券公司,准备大张旗鼓,发行高息財政债券。 乌尔青云自然也不能失信於乔青,就在这天傍晚,他拨通了天际城朱领导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朱领导沉稳却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乌尔青云赶忙恭敬地打招呼,寒暄几句后,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將乔青在省长推荐人选的担心,以及路北方可能对他构成的威胁,一五一十,在电话中诉说了一遍。 朱领导当前,也需要利用乌尔青云。因为融资这事的幕后外资企业,华彩科技的董事长徐广成,以及黑三资本董事长董易青,最近给了他一份大礼。 这两家外企財团,不动声色,通过中资公司,向他儿子投资的创新药企业,投资了一个亿进去,並且,还要帮他的企业进行包装,准备衝击上市。 为这件事情,朱领导觉得亏欠著朱广成和董易青。如今乌尔青云打来电话,他正好要问问乌尔青云,融资之事落实怎么样了? 朱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乌尔青云在这边,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等待著朱领导的回应。 他这额头,竟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握著手机,竟微微颤抖。 终於,朱领导缓缓开口:“青云啊,你说的这事儿,我记下来了!!不过,我之前交代你,要你融资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乌尔青云心中一紧,赶忙回答:“朱领导,融资这事儿,確实遇到了些困难。长峡焦煤带头反对,之后又有几家企业以各种理由拖延,目前缺口还是很大。大约,大约也就融资了300多亿吧!还差得远呢!……但是,这回乔青已经有了新的方案,他打算一边让企业帮著融资,一边发行財政债券来筹集资金!您放心,我们一定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任务。” 朱领导听后,还算满意。 他在那边道:“好!那就辛苦乔青了!!不过,你们发行债券,可不是小事,一定要慎重考虑,確保不会引发其他问题。我这边呢,自然会帮著你们,在天际城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给乔青多创造些机会。” 朱领导说这话,乌尔青云听出来了。 他是答应帮忙了! 乌尔青云连忙在这头点头道:“朱领导,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我们这边,也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融资的事情,我们定会加快推进,这次,我让乔青放下手头工作,专门做此事,我相信,融资进度会很快的!” 第1782章 高息发债 朱领导欣然应允在天际城帮著乔青活动一番,这让乌尔青云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舒缓。在掛掉朱领导的电话后,乌尔青云愜意地靠在办公椅上,架著二郎腿悠閒的晃动。 毕竟,朱领导承诺帮著活动,那自己,便能给乔青一个的交代。反过来,乔青不遗余力,四处奔走斡旋,帮著解决融资难题,那自己便能给朱领导一份交待。 因此,儘管此时的乌尔青云,內心交织著复杂情绪。一方面,他对事情朝著有利方向发展的前景满怀期待;另一方面,又担忧后续操作,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问题。 然而,权衡利弊之后,他对当下的这种安排,总体上还是颇为满意的。这种互相成就、彼此助力、抱团发展的模式,在当前复杂的局势下,对他们所有人而言,无疑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选择。 而且,此次朱领导还真將这事儿放在心上。 就在答应乌尔青云,要暗中扶助乔青的当天。朱领导便暗中思索,若要突出乔青卓越的工作能力,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便是对他的竞爭对手路北方进行打击。只要將路北方搞臭了,让领导觉得没有使用的意义了,他的目地便达到了。 於是,就在与乌尔青云打来电话后的当天下午,朱领导便授意自己的助理,在网络海洋中,全方位、地毯式地搜罗路北方的负面新闻。 路北方的个人信息,其实是透明的,毫无隱藏的。他一路从县里、走到地级市,再逐步成长起来,进入省委班子。在仕途的摸爬滚打中,路北方不可避免得罪了一些人。这些心怀不满之人,或出於私利,或出於偏见,在网络上留下诸多关於路北方的蛛丝马跡。那些陈年旧事,虽已时过境迁,但仍然被无限放大解读;甚至有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也在网络的传播中甚囂尘上。 朱领导就是让手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故意交待手下,將事关路北方那些散落於网络各处的负面信息,精心收集起来,而且经过巧妙的整理和编排,原本零散、无序的內容摇身一变,成为了极具攻击性的说辞。 手握这精心炮製的“弹药”,朱领导在领导层討论人事安排的重要会议上,故意漫不经心,实则暗藏机锋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在谈论人事议题时,这巧妙的“点水”,以及提及路北方过往种种不堪,言辞间虽较为含蓄,但质疑之意,却溢於言表。 身处朱领导这个层次,官场规则已经大不一样。在这看似严肃庄重的会议场合,每个人都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被各种复杂的感情,特別关係交织在一起。他明白,自己这看似不经意间对路北方的几句批评、挑刺,將如平静湖面,扔入一颗石子,虽不起眼,却能在眾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 朱领导在这边兑现诺言。 而省委副书记乔青这边,正全身心投入到发行高息財政债券的紧张工作中。 他深知,此次融资任务,艰巨且时间紧迫,关乎朱领导的態度,容不得半点懈怠。 於是,乔青召集省財政厅长李初年、省国资委主任冯致远,以及债券公司的丁远山团队,齐聚在省財政厅的会议里,就发行债券之事,进行布局。 会议室的气氛,万分沉闷。 乔青端坐在会议桌主位,眉头紧紧。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肃,率先打破沉默道:“李厅长,这次发行债券的额度,就300亿元!你们对这数字,就不用质疑了!当下,你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和债券公司合作,將资金给弄到位。” 李初年头髮发白,他长嘆一口气,脸上浮现菜色。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摊开,诚恳说道:“乔书记,我能理解目前的形势。但是,这300亿元,实在额度太大了!先不说后续的还款,会如雪球般越滚越大,財政每年要支付的利息,就是一笔巨额开支,这样,会让省財政的负担,重得像一座大山。而且,就这次发行的,虽是高息债券,但是资金太大,能投资的却廖廖无几,这让我们头痛!” 乔青对李初年不想发行这么多债券之事感到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前,我们必须爭分夺秒,儘快把钱筹到,这是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还款的事,那是以后需要考虑的问题,先把眼前这道难关跨过去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就这次,咱们发行的债券,3分年息没有人投,那就4分,4分没有人投,那就4.5分。在高息之下,我相信,总是有人愿意投资的。” 乔青语速极快,债券公司负责人丁远山听了,在此时谨慎开口道:“乔书记,高息债券发行,虽然就像一块香甜的蛋糕,能吸引眾多投资者蜂拥而至。但是,这背后隱藏的风险,也相应大了很多。而且,监管方面,对这类债券的审查,可能会比较严格,若是金融监管局不能审批通过,很可能功亏一簣。” “你们放心!金融监管局这边,我来招呼。”乔青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躁:“这些情况,我心里有数,你们都不用再过多赘述。现在,你们就按我说的做,儘快把方案定下来,然后马不停蹄地著手实施。这其中,若要出了问题,你们立即向我匯报,我是第一责任人,不会让你们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紧接著,乔青將目光转向冯致远,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要求道:“冯主任,除了发行债券的300亿,还有你那边负责融资的100亿,必须在一个星期內到位,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知道了吗?” 眾人见乔青態度如此坚决,深知再多的劝说,也无济於事,只能无奈相视一眼,然后默默地继续埋头工作,將高息发行债券这事,闭著眼给定了下来。 第1783章 调离姚高岭 等待天际城方面,最终作出决策的日子,路北方忙著长江新港的重组事宜,乔青则天天与李初年待在一起,精心策划发行300亿元债券…… 然而,就在眾人翘首以盼之时,命运的齿轮,其实一直悄然转动。 就在传出路北方和乔青,同列浙阳省长推荐名单后的第三天,中组部浙阳工作组谢华东团队,直接通知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调任他前往岭南,出任二线閒职领导! 这消息,很突然,犹如重磅炸弹,瞬间在浙阳政坛炸开了。 姚高岭不仅是路北方的好友,更是一位能力卓越、作风正派的领导干部。为什么將他调走?路北方初听这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路北方的印象中,姚高岭人品端正,工作勤恳。他在杭城市委书记的岗位上,干得相当不错。况且,他才五十多岁,正值干事创业的黄金时期,本应在浙阳的政治舞台上大展拳脚,为何会突然被调走? 而且还是调到一个閒职岗位?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中午时分。 省府大院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路北方端著菜盘,四处张望,发现组织部长柯政独自坐一桌。 路北方心中一动,便端著菜盘过去,与柯政坐在一桌。 当然,路北方是打算问问柯政,姚高岭调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食堂里人多嘴杂,路北方几次欲言又止,觉得在这时候问柯政关於姚高岭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妥。 饭后,路北方邀柯政在大院內走走。 两人沿著省府大院的林荫小道缓缓漫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问柯政道:“老柯,老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调走了?而且还是去岭南任閒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柯政微微皱了皱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就这事儿,我也不清楚!上面根本没跟省里打招呼,就直接下了调令,我也感到十分意外!说实话,我还准备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路北方看著柯政真诚的眼神,知道他没有说谎,可这让他心里更加疑惑了。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又有著怎样的目的呢? 下午快下班时,路北方看到姚高岭所乘的那车,就停在省府大院內。 这让路北方心里一愣,他知道姚高岭,现在是来省委院內的办公室收拾东西了。姚高岭作为省常委兼杭城市委书记,和路北方一样,在省府里面有办公室,在杭城市委院內也有办公室。 路北方走进姚高岭的办公室,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阵酸涩。 姚高岭正弯著腰,指挥两个工作人员收拾东西。他的身影在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 听到开门声,姚高岭转过头来,看到是路北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北方,你来了?”姚高岭扬起脸道。 路北方走上前去,拍了拍姚高岭的肩膀说:“老姚,我来看看你,送送你。” 姚高岭幽怨地嘆息了一声,然后引著路北方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聊了几句,姚高岭感慨道:“北方啊,我这突然被调走?而且还是去岭南任閒职!说实话,我这心里,真是不甘心!” 路北方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安慰道:“老姚,你別想太多了。也许,这只是上面暂时的安排,说不定过段时间,还有机会回来!或者,在岭南,说不定上级就是让你去坐一把手或二把手的位置!” 姚高岭摇了摇头,苦笑著说:“北方,你別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这次调走,恐怕没那么简单!此次去了那个岗位,恐怕也没什么机会翻身了。” 接著,姚高岭愤愤地骂了句:“蔡忠这个王八蛋!自己完了,还拉我垫背,真他娘可恶!” 路北方微微一怔,嘆道:“高岭,你说这事儿,和蔡忠有关?” 姚高岭嘆了口气,坚定道:“肯定与他有关!浙阳要承办全运会,本来杭城的治安等工作是杭城自己的事儿。但是,我在省委常委会上说,杭城忙不过来,便將这事儿推给公安厅!结果,蔡忠接手后,就发生他掏枪毙了一个农民的事情,直接断送了美好前途。我估计因为这事,蔡忠耿耿於怀!他们家在天际城也是世家,现在耿耿於怀,便藉机打压报復我。” 路北方听著姚高岭的分析,眉头紧锁,喃喃道:“这般说来,好像也不对。毕竟若说蔡忠那事儿,我也得罪了他。之前,我与蔡忠闹得不可开交,他毙了人后,还想找藉口开脱,说什么枪枝走火。但是,我固定了证据,证明就是他故意掏枪杀人的事实!若这般说来,他肯定也会想办法打击我!” 姚高岭想了想,觉得路北方言之有理。 他望望四周,又悠悠说道:“要不是蔡忠,那么,就是乌尔青云了!这几次,我常与你站队,让他很不满!他总认为我们在一起搞小团伙。我估计,上面已经確定由他来主持工作,他顺便向上参了我一本!这才將我调走!” 路北方点点头,觉得也有这种可能。 “老姚,不管怎样,我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到了岭南,好好干,说不定会有新的机遇。”路北方真诚地说道。 姚高岭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北方,你放心。我不会被打倒的。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份內的事。” 聊天时,工作人员已经將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姚高岭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路北方紧紧握住姚高岭的手说:“老姚,一路保重!有机会咱们再聚。” 姚高岭用力地点了点头:“北方,你也多保重。浙阳的未来,就靠你了。” 路北方笑著道:“老姚,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说实话,北方,浙阳班子里边这么多人,我真是看好你!” 姚高岭上车后,车子缓缓启动,渐渐消失在路北方的视线中。 路北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他知道,姚高岭的离开,只是浙阳政坛风云变幻的一个开端。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充满了挑战和机遇。 而他,能在这风云变幻中做出什么成绩,他也不知道。 不过,路北方清楚一点,那就是姚高岭走后,天际城方面对浙阳省委班子的调整,很快就会到来。 毕竟,现在姚高岭走了,浙阳省委班子人员缺口越来越大。这样的现状,上面不会任其维持太久!! 第1784章 领导召见 在等待天际城,对浙阳省委主要领导人一锤定音的紧张时刻,不仅当事人乌尔青云、乔青、路北方,都心弦紧绷。 就连省里其他干部,也感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显得格外难熬。 事实上,姚高岭离开浙阳的第二天上午,天际城方面就有了动作。 这天早上,路北方到位於省民政厅的省脱贫办公室,参与了一个日常的例会。 刚回省政府办公室,办公厅主任李阳便带著笑意挤进来,向路北方匯报导:“路省长,天际城有个通知!这通知,要您在今天下午,前往天际城参加一个会。” 路北方很是疑惑,问李阳道:“什么会?怎么不提前通知?” 李阳含糊其词道:“对方没说什么会议!就电话通知省厅里边,要您去那开会!呃!对了!对方说过,他们会安排工作人员,在机场接机,还说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联繫您。” 听著这话,路北方一愣。 李阳趁机打趣道:“路省长,在这节骨眼上,天际城有通知,肯定是好事!” 路北方未答他的话。 他心底很是疑惑,难道,这天际城的会,真与浙阳的任命有关? 路北方虽然对这会充满疑惑,但也不敢马虎。 当即,他一边处理手头一些紧要文件,同时吩咐许常林和李阳,要他们立马著手订前往天际城的机票。 就在路北方忙著这事儿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组来自天际城的陌生號码。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路北方吗?”电话那头,声音沉稳。 “是的!我是路北方,请问您是?”路北方回应。 確认是路北方后,对方的语气,舒缓了很多。 那边道:“我是杜中源啊。” “啊?杜——中源?” 路北方这时候脑中反应过来了,这杜中源不是別人,正是领导的秘书,也是蔡老的女婿! 路北方脑中浮现这层关係后,嘴巴都张大了,他连忙又道:“中源,你好你好!想不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杜中源在那边亲切道:“其实今天这电话,是工作上的事。” “刚才那通知,是我们发过去的。经过领导们研究,现通知你即刻前往天际城,参加今天的领导亲自出席的晚宴!呃,对了,也不知浙阳每天到天际城的航班有多少?你最好儘快做好准备出发!爭取提前到。” 路北方在这边应道:“行!没问题。” 杜中源则在那边道:“你到天际城机场后,我们会安排专人在天际城机场接机!” 杜中源说话,简洁明了,直奔目地。 路北方握著手机,心中一阵翻涌。 杜中源亲自来电通知,还提及领导亲自出席的晚宴,这背后的分量不言而喻。路北方连忙说道:“中源,感谢通知!我这就做好准备,一定准时赶到。”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迅速整理思绪。 此次天际城之行,绝非一场普通的晚宴,在浙阳省委主要领导人选悬而未决的当下,这很可能是决定自己未来走向的关键契机。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加快手头紧要工作的处理速度,同时催促许常林和李阳加快机票预订进度。 很快,机票订好。 路北方简单收拾了几件得体的衣物和重要文件资料,便匆匆赶往机场。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领导们究竟有何意图?这次晚宴上会討论哪些重要议题?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缠绕。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在下午三点多钟,终於抵达天际城机场。当路北方走出机场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这工作人员倒全是年轻人。 对方或许是早就掌握到路北方的信息,在网上找过他的照片。 因此,就在路北方和许常林走到出口通道时,那边两人热情地迎上来,在自我介绍后,便引导路北方和许常林,坐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专车。 车子,在天际城的道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路北方现在,却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即將举行的晚宴上。 不过,可能考虑到时间还早,这两个年轻人领路,將车子,停在一家豪华酒店的门口。 路北方刚下车,杜中源便迎了上来。 他面带微笑,站在路北方身边,一边握手一边道:“路省长,你这来得还真早!欢迎你到天际城来!……不过,领导们还没到,领导邀的客人,也没有到,你需要在这酒店,稍作休息。” 路北方自然懂得这规矩,他连忙握了握杜中源的手,感激地说:“中源,辛苦你了。这次能来参加这么重要的晚宴,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杜中源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安慰道:“別紧张,领导们都很平易近人。这次晚宴主要是让大家相互交流交流,你也趁机多认识一些前辈和同行。” 在与杜中源交谈的过程中,路北方听说这次邀请来的眾人,身份不一,来自不同的省份,不同的行业,有中央部门的领导,还有在各自的领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专家…… 路北方听著杜中源的介绍,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与他们交流学习。 在客房里休息了两个小时。 待到下午6点一刻,路北方才接到通知,到酒店门口集合,一起赴宴。 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早已等候在侧。 路北方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上车,这车,倒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前呼后拥,只有夜风温柔抚慰的沙沙声。 车子穿行於天际城的老城区,街道幽静,两旁是高墙深院,青砖灰瓦掩映在古树之间。 最终,车停在一座不起眼却气度沉凝的四合院门前。门楣上无匾额,只有一对铜狮静臥,门环微旧,却擦拭得鋥亮。 “晚宴就在这儿?”路北方轻声问。 “嗯。”杜中源点头:“领导不喜欢喧囂,这些年一直住在这儿,说是『离地气近,听得见百姓说话』。呵呵,就在时夯实了。” 车停在门口,门无声开启。 一位安保人员迎出来,见是杜中源带队,便朝他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了路北方一行,然后介绍道:“请进吧!领导在內厅等著你们。” 与路北方同来的七人,在杜中源的引导下,穿过一个月洞门,进入內院。 內院中种著一株百年老槐,枝干虬劲,树影斑驳。 几盏纸灯笼,悬在廊下,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仿佛时光倒流回几十年前。 第1785章 意图是什么? 穿过幽静的月洞门,便是內院。 內院不大,却格局雅致,百年老槐如伞盖般撑开,枝叶间漏下几缕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廊下几张沉静的脸。 正厅灯火柔和,未见金碧辉煌,却处处透著古朴庄重。 一张长条形的红木餐桌,约有六七米,静静摆放在厅中间,桌面光洁如镜,上面整齐摆放著八套餐具。 全部是白瓷碗、竹筷、青小碟,每人一份,朴素得近乎简朴。 厅內已有几位服务人员正在忙碌,见杜中源已经引著客人来了,纷纷含笑点头,示意路北方等人落座。 “来,都坐下吧。”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一位老人已悄然入座。 他身穿一件藏青色薄呢中山装,银髮整齐,面容清癯,眼神却如深潭静水,一眼望去,便让人不自觉地收敛心神。 正是领导。 “今天,大家都別拘束啊,这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是一顿便饭。”领导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说说你是谁?做什么的,让大伙儿认识认识。” 气氛顿时轻鬆了些。 第一位是来自南海海洋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姓陈,四十出头,声音清朗:“我是陈志远,主要从事深海探测技术研究。去年我们团队乘坐『深蓝一號』载人潜水器,下潜至3827米,完成了海底地质採样任务。” “哦?”蔡老来了兴趣,“3800米,什么感觉?黑吗?怕吗?” 陈志远笑了笑:“黑是真黑,外面一点光都没有,像掉进墨水里。但不怕,因为我们知道,每一米下潜,都是人类的脚印,在往深海延伸。” 蔡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第二位是农业科学院的种子专家。姓林,三十六七岁这样。说话带著南方口音:“我是海南来的,我叫林召,也是袁老队队的成员,我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水稻种子打交道。这些年,在我们海南育种基地,培育出几个抗旱耐盐硷的新品种,已经在西北和沿海滩涂推广了。” “已经推广了?產量怎么样?!”领导瞪大眼问。 “这?產量?確实还没上去,只有500公斤一亩!”年轻人林如如实回答。 领导却並没见怪,相反轻拍桌面,鼓励道:“粮食安全,根子在种子!你们这些『育种人』,比我们这些『管人的人』,要更厉害!林召,你跟你们领导说,爭取这几年,给我將產量给整上来,这样,咱们国人就不惧粮食危机了。” 眾人轻笑,气氛愈发融洽。 接著是一位一个大学教授讲话。 他讲完了后,终於来了一名政界的。 这是来自边蒙省的省委常委,名叫巴图,蒙古族,嗓音洪亮。他扬起脸道:“我老家是荷南人,但大家在边蒙就读。读了书后,就留在边蒙了!我从牧区干部做起,现在在系边蒙省省委常委,分管民族事务和边防协调工作。” “好啊,巴图,在边陲这么些年,你的感触是什么?” 巴图老老实实道:“主要的,还是那边条件太苦了,冬天零下四十度,风颳得人脸像刀割,夏天又热,蚊子又多!不过……一起到边境的安寧!这也能挺得过去!” 领导静静听著,接著问:“巴图同志,那你有没有想过调回內地?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而且牧区上学、看病,都不方便。” 巴图坦然一笑:“领导,说实话,有过机会,但我没走。毕竟,那些家属在內地的干部,比我更想回去!而我……实不相瞒,领导,我交往了牧区的一个女朋友。” “好啊,巴图,你这还是为民族融合做贡献了!”领导这话一出,引来眾人的哄堂大笑。 轮到路北方时。 路北方起身,略显拘谨道:“领导,各位好!我是来自浙阳的路北方,现任职务是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我参军退伍后,就一直在行政上工作!早些年,一下都在基层,当过镇长,镇委书记,也当县长、县委书记,后来进入常委班子,主要负责全省招商引资和重大项目的建设!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领导目光微动,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你当过乡镇党委书记?” “回领导,我確实当过!”路北方点头。 “你们那乡镇,条件怎么样?” “那时候,乡镇的条件,普遍要比现在差!那时候路不通、电不稳,群眾最关心的是修路、通水、孩子上学。我们那里还是临河渔村,基层设施建设更难!不过,现在好了,那个乡镇成了旅游区,村民们都富起来了。” 领导没有夸他怎么样,而是顿了顿,又问:“你觉得,现在基层最大的难处,是什么?” 路北方略一思索,答道:“基层最大的难处?我认为吧,不是没钱,也不是没政策,而是政策『上面层层加码,下面疲於应付』!而且,上面来的考核太多、台帐太繁、会议太频,干部一半时间在填表写材料,真正干事的时间反而少了。” 这话一出,厅內略静了一瞬。 眾人都为路北方捏了把汗。 领导在回味一番后,却笑了:“说实话的人,现在不多了!你说的这些,其实,我知道,就是当前农村的痼疾所在。” 说著,他转向站著的王中源道:“就这?你们听到了吗?这就是基层的声音。我们定政策,不能只看报表,要看炕头、看田埂、看老百姓的眼色!” 接著,他又问了几位年轻人工作中的困难,科研经费是否到位,干部家属安置是否落实,一一问得细致入微。 饭开始上了,却果然是“便饭”。 每人都是同样的套餐。 一条清蒸鱼、红烧肉和北京烤鸭的拼盘、炒青菜、小米粥、一碟豆腐乳,一碗米饭。 连酒都没上。 动筷子的时候,领导望著大家,缓缓道:“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宣布希么任命,也不是给你们许愿!你们都是年轻人,最小的,才三十多岁,却在不同的岗位,都绰有建树!我叫你们来,就是想对咱们新时代年轻干部,多一份了解!” 领导顿了顿,目光温和而坚定地扫视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继续道:“当然,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就是想听听你们最真实的声音,了解基层最真实的情况。咱们国家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岗位上的努力,尤其是你们这些在科研一线、边疆地区、基层政府奋斗的年轻人,你们是国家的未来,是民族的希望。” 领导说完了,便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筷子炒青菜,放进碗里,接著道:“今天也没有准备丰富的大餐,大家还要见谅啊!” 眾人皆笑,却笑得真诚。 饭毕,茶香裊裊。 领导也没有独自留下谁,只是勉励大家回去后,要继续努力工作,多为地方、为行业做贡献之类。 路北方心头一震,连忙点头:“是,我一定抓紧落实。” 离院时,夜风依旧轻拂梧桐。 路北方坐上车,回望那座深宅大院,门已悄然关闭,仿佛从未开启。 但他知道,这一顿“便饭”,远非寻常。 那张长桌上的每一道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藏著千钧之重。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权力决策,往往不在会议室,而在这样的庭院深处;真正的信任,也不在红头文件,而在一句“你当过乡镇书记?”的关切里。 不过,路北方这趟走来,从走进去,到现在出来,他也不知领导的意图是什么? 第1786章 天际城探望亲人日常 这天晚上,路北方並未隨队伍一起返回酒店,而是在中途下了车,径直前往他岳父岳母的住处,看望两位老人。 段文生和梅可,依旧安居在部委那七十多平米的小楼里。 此时,段文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梅可刚从广场舞队伍中归来,脸上还带著运动后残留的淡淡红晕。 路北方站在门外,轻轻敲门后,梅可转过身,將门打开! “北方?”梅可看到站在门外的路北方,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那惊喜的神情,仿佛看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路北方还未完全踏入屋內,便亲切喊道:“爸,妈,我来看您们!” 梅可赶忙快步上前,拉著路北方的手,眼神不自觉地朝他身后张望,关切地问道:“哟,今天从浙阳来天际城?就你一人?” “妈,就我一人,这次是出差!”路北方心里明白,岳母梅可此刻,定是盼著能看到他身跟著孩子,或者跟著妻子段依依!只是,眼下肯定会让她失望,於是,路北方赶忙笑著补充道:“孩子们要上学,实在走不开。” “对!对!孩儿们要上学!”梅可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將路北方迎进屋內。 这时,段文生也关掉电视,笑著起身,一边招呼路北方坐在对面,一边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同时打趣道:“看样子,你妈这是想娃想得失了神,连娃要上学都忘了。” 梅可听了段文生的话,佯装生气地轻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就你话多,我当然想娃啦,难道你不想?”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路北方,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北方,你吃过饭了没?” 路北方点点头应著:“吃过了!“ …… 亲情,总会悄然润泽著人的心灵。 路北方与岳父岳母坐在一起,自然是閒话家常。 这谈论的,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儘是些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却如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流,带著丝丝缕缕的暖意,让温馨在无声中肆意蔓延。 聊了一阵后,段文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北方,这次来天际城,是为啥事儿啊?” 路北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將这份喜悦分享给他们:“爸妈,我是受邀前往內楼,和领导一块吃了餐饭!没有別的事儿。” “就吃了餐饭?” “对啊,就在那內楼里边,很简单的饭局。” 路北方这般说了后,段文生的眼睛,早就瞪得如同铜铃般大,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得在屋內来回踱步,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啥?在內楼和领导吃饭?哈哈哈……看样子,你小子这是走了大运,入了领导的法眼啦!快跟我说说,咋回事儿?” 路北方在这时,能与领导吃饭?这太及时了。 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路北方喝了口茶,只得將晚上在领导內宅吃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段文生和梅可听。期间,领导和大家的对话,以及那最后简简单单的饭菜,他都详细地敘述了一遍。 段文生听得入了神,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慨:“北方!很明显,这肯定是领导了解了你,这才叫你到天际城来!也算是和你见个面,对你有多一份认识!” 说著,段文生站起来,作分析状道:“说实话,在浙阳当前省常班子未能定下的时刻,叫你来吃饭?这有可能,就要你来扛大樑!……不过,不管怎么样,领导如此重视你们这些年轻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可千万不能让领导失望。” 梅可也在一旁连连附和,眼神里满是鼓励:“就是就是,北方,你可不能辜负领导的信任。以后的工作,可更要上心了。” 路北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道:“爸、妈,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聊到这些细节时,路北方也告诉了段文生,通知自己此次赴宴的,正是蔡老的女婿杜中源。 段文生思索片刻后说道:“中源这娃不错,肯定是知道我们与蔡老有著深厚交情,可能他也帮著说了不少好话……” 说到这,段文生愣了下,接著道:“这这也有个把月,没去看蔡老了。要不,明天咱们去看看蔡老吧,也表达一下咱们的心意,人可不能忘本!” 路北方连忙点头应道:“行,爸,都听您的。蔡老对我一直也很关心,我是该去看看他。” 当晚,路北方便在段文生那七十平米小窝里住下了。 梅可心疼路北方和领导吃饭没吃饱,特意还炒了几个菜,要路北方和段文生小酌一杯。 梅可的厨艺不错,路北方和段文生才聊了十几分钟,她就端著几盘热气腾腾的菜上了桌,一盘炒椒瘦肉,炒牛百页,一盘生米,还有煮咸蛋,诱人的香味瞬间,很快瀰漫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段文生拿出一瓶珍藏的好酒,给路北方和段文生各倒了一杯。路北方和段文生边品尝著美味的菜餚,边喝著小酒,聊著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 小酌几杯后,路北方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妻子段依依,便拿出手机给她发了视频。段依依和他聊了几句后,便和母亲梅可聊了起来,母女俩一聊就是半小时,仿佛有说不完的心里话。 第二天一早,在段文生的带领下,路北方在一商城,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然后一同前往蔡老所在的疗养所。 蔡老行动不便,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到路北方前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努力想要起身。 第1787章 再见老英雄 路北方赶忙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蔡老的手,声音里满是关切:“蔡老,您別动,別动,您好好坐著!…您最近,身体咋样啊?” 蔡老轻轻拍了拍路北方握住自己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那笑容,倒是藏著岁月沉淀后的豁达与从容:“还能咋样?去年腿摔断了,就下不了地了!前段时间,又做了心臟搭桥手术!还有这血压,也忽高忽低……我估计啊,是活不了多久咯!!” 路北方看著蔡老这笑意,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晃动著被蔡老捉住的手:“蔡老,您可別这么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蔡老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却明亮而坚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看开了。呵呵,想当年,咱打仗在前线的时候,哪想过,能过上现在这么好的日子。现在,国家发展得这么好,我也算是见证了它的崛起,算是此生无憾啦!” 段文生接过护理人员递上的凳子,就在蔡老身边坐下,跟著道:“蔡老,您这身板,经歷过战爭洗礼!您放心,您能活百岁。” “得了吧!你就哄我开心!”蔡老嘴角噙著笑意,目光悠悠转向段文生:“人有生死离別,月有阴睛圆缺!我这辈子,经歷那么多风风雨雨,有欢笑,也有泪水,我还能看不开?!之前,我也跟你们讲过,我18岁参军,全连155人上阵,就剩下我们5个人下来。150个兄弟埋死战场,其中,就包括你爹赵铁柱!……哎,就是我们回来的5人,其实他们也过得不好!有早年受伤,回来日子又清苦,早早走了的;也有回来后,退伍分配不好的,六十多岁就走了。好像,只有一个黄河省的,活到78岁!嘖嘖,我现在都近九十了,也是那一批,最后一个了!我还有啥念想?再说,有生之年,我看到了国家高速发展,城市日新月异,科技突飞猛进,享受了这人间最好的时光。人生的大起大落、悲欢离合都已尝遍,该经歷的都经歷了,该见证的也见证了,还有什么遗憾呢?” 路北方和段文生听闻此言,心中满是震撼与感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屋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蔡老,您就安心养病吧,等您身体好了,我接您去浙阳!您那年去浙阳时可说过的,有閒了还得去走走!这几天,浙阳变化可大呢。” 蔡老也意识到尽说不开心的,当即笑著道:“好!好!我听你这小子的,好好养身体,爭取活到100岁!待到这身体好点,我定要到浙阳看看!” 路北方说是去探望蔡老,其实也就是陪著蔡老聊聊天。 毕竟,除了蔡老的女儿蔡帆,在疗养院照顾他,还有专门的护理团队,隨时守在周围。 而在这聊天中,蔡老也问到了路北方来天际城之事。 路北方考虑到是蔡老女婿杜中源知晓此事,便將自己在前一天晚上,和领导共进晚宴的事与他说了。 蔡老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中满是殷切期待道:“北方!你行啊!你不过四十来岁,就得到领导如此高规格的宴请,不错!真不错!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寻常之事。这看似只是一场简单的饭局,实则意义非凡。吃饭不过是表面的形式,更为重要的是,这表明你已经在领导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他开始对你在进行考量和密切关注。哈哈!这是对你过往努力与能力的一种认可,更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以后领导考虑到哪有任务,肯定派你先上!所以啊,北方,这回去了,一定要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更加昂扬的斗志,投入到工作中去,要脚踏实地、锐意进取,干出一番实实在在的成绩,可不许辜负了领导对你的信任吶!” 路北方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蔡老,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能得到领导关注,是我的荣幸,更是沉甸甸的责任。我回到浙阳后,一定卯足劲儿,把工作做细做实,更加做好。” 蔡老听著,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好,好,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不错……不过,路北方,你还年轻,也別太著急要当大多的官,凡事,都要讲究积累,讲究循序渐进。遇到难题別硬扛,多和同事们商量,多集思广益。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责任心,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等你有了成绩,可要第一时间来和我分享啊。” 路北方赶忙应道:“一定一定,蔡老,您就等著我的好消息!” 两人相视而笑,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信心。 三人聊了有二个多小时,从工作到生活,再到国家的发展,气氛十分热烈。 中午的时候,路北方和段文生,还陪著蔡老在疗养院吃了饭,这才起身告辞。 因为订的机票系下午三点,路北方回头,又在段文生那小屋里逗留了一会,然后才提著丈母娘梅可准备的大包小包,坐车前往机场。 天际城的风景,在窗外飞速掠过。路北方却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许常林则笑著轻声道:“路省长,这回肯定稳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嘴角泛带著几分沉稳与谦逊批评道:“常林啊,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次去天际城,和领导吃饭、看望蔡老,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绝不能就此觉得什么『稳了』。” 许常林听了,微微点头,眼中却是不服气道:“路省长,您总是这么谦虚谨慎。您在浙阳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天际城这边领导知晓並重用您,我觉得是很正常的。”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事儿没有確定之前,任何变化都可能出现。虽说我在浙阳做出了一些成绩,可这並不代表就能顺顺噹噹得到新的机会。天际城这边领导重视,是对我的鼓励,但同时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考验。咱们不能因为一时的顺利,就沾沾自喜、放鬆警惕。要知道,官场如战场,风云变幻莫测。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新的挑战和变数出现。” 许常林听了路北方这番话,脸上的不服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认真。 不过,就这,他还是挺直了身子,很是认真道:“路省长,您说得都对!但是,我相信天际城领导的眼光,他们挑您,准没错。” 路北方懒得理许常林,许常林叨了这么几句,也就作罢。 两人在天际城机场登机后,在当天下午五点多,就回到了浙阳。 不过,就在上机前,浙阳投资集团董事长蒋秋林,给路北方打了个电话,说的是省国投要將200多亿资金,划给外资企业华彩科技之事。 第1788章 坚决不能多给一分钱! 电话那头,蒋秋林的带著几分沉重向路北方匯报导:“路省长,有件事儿,跟您匯报一下。刚刚省国资委那边,已经分別向浙阳集团的投资帐號,划入资金212亿元!国资委那边,要求我们儘快將这笔资金划给浙阳华彩科技,好让他们接手华彩科技在长江新港中的股份。” 路北方一听,眉头瞬间皱起,他心里清楚,华彩科技当初入股长江新港是200亿,这多出来的12亿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话中,路北方强压著心中的疑惑,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蒋董,这多出来的12亿是做什么用的?你得给我说清楚。” 蒋秋林似乎早料到路北方会有此一问,赶忙解释道:“路省长,这是乔青乔书记特意交代的。他说这12亿里,一部分是给华彩科技这些年的利息,毕竟他们的资金在项目里放了这么久;还有一部分是我们这些年收的代持资金,现在一併结算给他们。” 路北方见这12亿,是这么回事,顿觉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上来,他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暴怒吼道:“荒唐!简直是胡闹!利息?代持资金?你们国投集团的每一笔资金的使用,都应该有严格的规划和审批,怎么能如此隨意地多划拨资金?乔青这是把国投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吗?” “再说,你们国投收到了华彩的代持费用了吗?他们那5个亿的代持资金,是夏正安向他们收的?现在夏正安拿著这钱在国外买了別墅?给转移到了国外,他自己还在牢里蹲著!……这完全是他个人行为,为什么却要省里的財政资金来垫这窟窿?咱们坚决不给垫出去!” 蒋秋林其实给路北方打电话,也是觉得这样划拨资金,会出问题。但是,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暴怒。 蒋秋林在这边嚇得手哆嗦,只待电话那头路北方沉默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路省长,我也知道这事儿可能不太妥当,但乔书记那边態度很强硬,我也实在不好反驳啊。”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中依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蒋秋林,你现在立刻停止这笔资金的划拨,没有我的批准,一分钱都不许动!同时,你给我整理一份详细的资料,包括华彩科技入股的具体情况、这些年项目的资金流向以及这所谓利息和代持资金的计算依据,我要亲自向乔书记问个清楚。” 蒋秋林连忙应道:“好的,路省长,我这就去办,一定把资料整理得详详细细。”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拳,回到浙阳,就要找乔青,找乌尔青云议这事,绝不能让这种违规操作这样明目张胆发生。 …… 这次,路北方从天际城回来,才步入省府大院,便瞬间感觉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工作人员看到他,目光中纷纷流露出好奇与敬意。 有的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似乎在猜测他在天际城经歷了怎样的机遇;有的人则带著审视的目光,想看看这位从天际城归来的省长会有怎样的新举措。 走廊里,几位同事迎面走来,纷纷微笑著和他打招呼,眼神中满是关切:“路省长,您从天际城回来啦?” 路北方脸带微笑,朝这些人挥挥:“是的,回来了!” 当这些人擦身而过时,路北方明显听到人家谈论的声音。 “这回,路副省长这下副字,肯定要去掉了!以后,肯定就是乌书记和路省长搭班子!” “听说,他可能成为最年轻的省长!真是牛叉啊。” “那是人家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闯出来的!路省长这些年,对浙阳的发展那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贡献之大,有目共睹!咱们先拋开那些常规的政绩不谈,就单说他揪出纪金来纪书记那件事,就堪称壮举,简直了不起!” 此人接著道:“你们有所不知吧,这纪书记在浙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財,贪污的金额高达数千万!更过分的是,他还胆大妄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择手段。省常委蒋睛,还有一位无辜的外国女性,也不知怎么就被捲入了这滩浑水,被纪书记给卡嚓了!听说这事儿,就是路省长发现了苗头,用巧妙地运用各种调查手段,与中纪等部门密切配合,经过长时间的努力,终於掌握纪书记贪污受贿、杀人灭口等一系列罪行的確凿证据。最终將纪书记扳倒,让他受到了法律严惩!” …… 路北方无意听这些閒言碎语。 他下了车后,便从停车场,径直往办公室走。 想不到,在进楼道的招待室门口,还遇上乌尔青云和乔青,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 乔青作为路北方在仕途上的竞爭对手,一直密切关注著路北方的一举一动。当路北方前往天际城时,乔青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他还打听到,路北方与领导吃了饭,这让他有些心灰意冷,本来他条件要比路北方好,他是省委副书记,由他出任省委副书记,这是必胜之局。 然后,路北方被领导邀去吃饭,可谓是在一夜之间翻盘,不管上面的任命通知到不到来,他路北方的机率,已经胜出一筹。 这让他心痛!气愤!妒忌!恨! 看到乌尔青云和乔青下来,路北方倒是扬了扬手,与他们打招呼道:“出去吗?” 乌尔青云或许出於自己作为领导的胸怀,他先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笑说道:“哟,北方,我听李明说,你昨天去了天际城,现在刚回来?” 路北方点点头。 乔青脸上堆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那笑容像是硬生生扯出来的,透著几分不自然,此时酸溜溜道:“北方,听说你昨晚和领导共进晚餐,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我在这儿,先提前祝贺你高升啦!” 那语调拖得长长的,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酸意。 路北方心中暗自冷笑,这两人表面上是祝贺,实则满是嫉妒和不甘。 他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看向乔青和乌尔青云,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位说哪儿的话呢。我去天际城,確实和领导吃了饭,不过,我觉得那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哪有什么高升不高升的说法!“ 乔青脸色微微一变道:“北方,你倒是谦虚得很吶。你放心,既然天际城的领导青睞你,我们这帮老兄弟,肯定是满心高兴的。” 路北方看到乔青,心里还掂著蒋秋林所说之事。 他本来还想拦著乔青,问问他为什么要指使蒋秋林,向华彩科技划212亿? 但是,看到乌尔青云的车停在楼下,司机在等著,估计时间紧迫,他这才没有发难,心想著第二天上班时间,他要和乌尔青云、乔青好好议议这事。 这多出来的12亿,就是说破了天,也不能划给华彩科技的!他们华彩这钱, 是用来向夏正安、向纪金来行贿的资金,凭什么现在,却要浙阳省来出?这冤大头, 不是这么当的? 第1789章 深夜谈话 路北方从天际城回来,到省府大院內晃了一圈,就下班回家了。 其中原因就是这趟到天际城,岳母梅可趁著路北方和段文生,去探望蔡老的时机,在天际城扫了趟街,购买了几大包段依依和孩子们的衣服、零食,甚至还有烤鸭,一股脑儿塞给路北方,搞得路北方和许常林上飞机的时候,差点儿还得办託运。 现在,这些零食和衣服,全都在黎晓辉的车里。因此,路北方在办公室坐了会儿,就提前回家,让黎晓辉帮著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家里。 看著客厅里摆的大包小包,段依依可高兴了。她一边陪路北方聊天,一边慢腾腾地整理行李。在聊天时,路北方告诉了她,自己这趟去天际城的经歷,与领导共进晚餐,也去看了蔡老。段依依听著男人话语,眉角飞扬,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意。 在聊天中,路北方才知道,家里请的保姆,这几天回老家了,稍晚一点,段依依还得去市中心,接在培训班练习写字的儿子和练琴的女儿。 不过,就这孩子不在身边的空隙,正是中年夫妻最难得的相处时间。段依依穿著裙子,不时蹲下来整理行李,裙摆便轻柔地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虽是两个孩子的妈,但段依依皮肤依然很好,那细腻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特別是她微微弯腰的时候,从露出的白皙优美的脖颈,到挺拔的臂部。每一处,都散发著一种温婉柔美的女人味,让路北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也不知什么使然,路北方在段依依背对他的时候,他就绕到段依依的身后,抱住了段依依。段依依察觉到路北方的靠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痴痴地望著他。那目光中,有小別新婚的喜悦,有对彼此深深的依赖,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繾綣情意,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路北方伸出手,揽著她的小腰,温柔轻抚她的小腹,手指轻轻滑过小腹的时候,段依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轻轻靠进路北方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路北方也紧紧抱住她,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著,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温馨时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 两人酣畅淋漓后,段依依洗了个澡,换了漂亮衣服。这才带著路北方,去市中心接孩子。而且,两人也说定了,接到了孩子,就在外面吃火锅。 像这样接孩子的活儿,路北方平时可能没时间去,他去了也並不会下车。这也是路北方的规矩,那就是他並不想因为人家发现他是省委领导,而影响人家的生活。甚至,还特意交待孩子,对老师和同学们介绍的时候,就称自己父母,就是普通干部。 前往培训班的路上,段依依开车,路北方则静静凝望窗外这座城市。高楼大厦如沉默的巨人,在路灯下闪耀著冷峻的光。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 这座城市,繁华又喧囂,却也藏著路北方数不清的梦想与期盼。他当然知道,自己作为浙阳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这次能到天际城,並受到领导接见。那么,自己向著这空出来的省长之位,似乎又前进了一步。 路北方当然想到,自己假若真当上浙阳省长,那將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那不仅肩负起一方发展的重任,同样,也是自己更大的挑战。 他暗暗咬牙,若是真走到那位置,自己定要计划大力推动科技创新,让本省的企业,在时代浪潮中勇立潮头;要著力改善民生,让每一个百姓,都能享受到发展的红利。他还要深入基层,倾听群眾的声音,解决他们的难题。他想像著在各种会议上,与各界精英共商发展大计,为家乡描绘出一幅繁荣昌盛的宏伟蓝图。 想不到,就在这时,路北方接了个电话。 这电话,是中组部的李达熠打来的。 本来这次路北方去天际城,他是想去见见李达熠,约她吃个饭什么的。但是,一想到在人事变动的节骨眼上,关键时刻,自己去见她,哪怕没有什么事,也会被人詬病。 想不到,这次李达熠在电话中,却是通知路北方,要他现在立马赶到府城区的一家酒店去,中组部要对他进行一次紧急谈话。 路北方听说是这事儿,握著手机,心中微微一紧,一种紧张又带著几分期待的情绪,立马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接著才对电话那头回答道:“好的,李部长,我这就赶过去!” 掛断电话,路北方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疑惑。都这时候了,李达熠突然在这个时候通知他去酒店谈话,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意图呢?难道,天际城的任命,这么快就来了? 只是,路北方根本来不及多想,便对妻子段依依说道:“依依,达熠部长突然找我有点急事,我现在得去一趟酒店,你在这里等孩子下课,接到他们后吃点东西,就直接回家,不用等我了。” 段依依虽然感觉不悦,但还是侧身关切地看著路北方,微微皱眉埋怨道:“都这么晚了,还找你?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路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能有什么事?达熠部长说了,就谈个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去去就回。” 段依依一想到是中组织李达熠找路北方,这很快又反应过来,毕竟,中组部推荐路北方出任浙阳省长之事,她可是听说过的。 一想到这,段依依当即高兴起来。她扬起眉毛道:“老公,该不会是达熠部长,来送任命书!提前让你请客吧?” 路北方咂咂嘴,嘰咕了一句“別瞎说”,然后拉开车门,径直拦了辆出租,直奔李达熠所说的酒店。 第1790章 究竟何去何丛? 路北方赶到府城区这家洲际酒店时,这房间里边,已经坐著五个人。除了李达熠,还有四个他不认识。但从他们的穿著和气质来看,似乎都颇有些来头。 李达熠看到路北方进来,连忙起身招呼:“北方啊,快来坐,这么晚把你叫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路北方微笑著回应:“李部长,您客气了!就是不知道您这么著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李达熠指了指旁边的四个人,介绍道:“这四位,都是中组部的,这位是新来的副部长魏群同志,这是干部局副局长的刘楚南、赵越玲同志,以及我们办公室的江山同志。” 路北方欠了欠身,一一握手,打招呼。 坐下后,李达熠才正色道:“路北方,今天我们来浙阳,是想和你聊聊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路北方点点头,同时將江山递过来的一杯茶,轻轻放在这茶几上。在这短暂的分把钟,路北方已经知晓当前的形势,这魏群和李达熠、刘楚南三人,显然是这次事情的主导者,赵越玲,则是谈话的记录者。 果然,魏群神色肃穆,坐姿端正,身子笔挺地望著路北方,沉声道:“路北方同志!经过领导们全面且深入的研究,综合多方面因素考量,我们今日特地来告诉你,经过组织上慎重考虑,还是决定,將你调离浙阳,到別的省份,出任重要职务?想听听你的意见!!” “將我调到別的省份?听我的意见?!”路北方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坐直,这个消息,现在確实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脑海中炸开。 李达熠见路北方吃惊状,赶忙温和地解释道:“北方同志,咱们就敞开了说吧。中组部原本是考察推荐你出任浙阳省省长职务的,毕竟你在浙阳省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能力也十分突出。但是,在领导层细致考虑时,有人提出了不同看法!具体的说辞,就是你在浙阳省连续任职时间较长,而且当下不少市委书记、区委书记,还有省厅正职等重要岗位的干部,均是由你提拔起来的。” 说到这,李达熠还举了些例子道:“比如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浙阳开发区委书记李丹溪、临南市委书记蒋平、云岭市市长赵磊、长江委浙阳中心主任常生军……还有你在省委里边的好友姚高岭等人!” “这一情况,引发了一些强烈反对的声音。现在,大家担心,你这样的情况,可能会影响干部队伍的多元化和良性竞爭。虽说,我们这次对浙阳省委常委姚高岭同志,作了交流去了外地的处理,可领导们综合权衡后,依然觉得你在本地任职不太合適!可以,领导们特让我和魏部长前来,听听你的想法和意见。” 路北方听著李达熠这话,內心犹如惊涛拍岸,震惊与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方面,他这才知道,上面突然调走姚高岭,原来是李达熠想保住自己。而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官场江湖,从来就未平静过。那些能在天际城领导面前,一口气说出自己在浙阳这些年,参与推荐提拔了那么多人,此人肯定对自己再熟悉不过!明著说,这就是熟人才捅的刀子。 路北方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带著思索,他扬起脸,诚恳说地说了句万金油的话道:“我非常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能考察我,这是对我工作莫大的肯定;对於组织的调谴,从个人发展和服务大局的角度,我愿意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 魏群见路北方略作思考,甚至没有问被调去哪,就回答这话,他摆摆手,接著道:“路北方同志,你不要这么著急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也知道,这项决定有些突然!!而且,就这个决定,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仅是徵求一个你的想法和意见。” 路北方听说是这么回事,当即微微抬眸,嘴角一扬故作轻鬆道:“那?我想问下,这是准备將我调往哪里?” 旁边坐著的刘楚南,眼睛盯著一份文件看了看,然后道:“路省长,您这边的话,是准备调往晴海省!” 路北方喃喃道:“睛海?那也太远了吧?” 刘楚南再道:“对,睛海省的情况,肯定和浙阳省情况不同,不过,那里有著独特的发展机遇,也面临著不少挑战。组织上认为你有丰富的领导经验和务实的工作作风,能够胜任晴海省省长一职,能够带领当地干部群眾,开拓新局面!!” 路北方张了张嘴,都不知回答什么。 李达熠的目光落在路北方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与郑重:“当然,这也是初步想法。每次人事变动,我们也不得不考虑浙阳省当下的工作局面!我们也知道,你在浙阳省负责诸多项目。浙阳的工作,你是否脱得了身?若你前往晴海省,浙阳这边后续的工作交接和持续推进,省委有什么想法和安排?我们今天来,还要听听乌书记的想法。” 路北方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且条理清晰地说:“我完全理解组织这样安排的深意,也深知这是从大局出发做出的慎重决策。对於浙阳的工作,我虽倾注了大量心血,负责诸多重要项目,但浙阳省委人才济济,我相信在省委的统筹安排下,各项工作定能平稳有序推进。 若浙阳省委经过综合评估,认为我离开不会对工作造成重大影响,能够顺利完成交接,那我愿意服从组织安排,前往晴海省开启新的工作篇章。组织上如此信任我,將晴海省省长这一重任交託,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组织的期望。无论身处何地,我都將牢记初心使命,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不懈奋斗。” 路北方的一番话,让在场的眾人纷纷点头。 魏群脸上露出讚许的神情,他站起身来,走到路北方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路北方同志,你的態度让我们看到了你的担当和对组织的忠诚。组织上正是需要你这样有大局观、敢於迎接挑战的干部。你放心,不管调不调动,组织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为你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 第1791章 真要去睛海省任省长? “魏部长,我已清楚组织的安排了!说实话,浙阳作为我的家乡,在心里,自然有著无可替代的地位,我肯定捨不得离开家乡!但是,我更明白,身为党员干部,我们肩负著更为重大的责任与使命!”路北方望著魏群与李达熠,神情严肃且坚定道:“所以,我再次表明我的態度,那就是个人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无论是留在浙阳,还是前往晴海,我都会以饱满和热情,迎接新的挑战,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好样的,路北方!!”路北方掷地有声,表达完自己的意见后,李达熠狠狠夸了路北方一句:“我在来浙阳的时候,还和魏部长说,我们找你谈话,你肯定无条件答应的!这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李达熠这话,自然引得大家一阵鬨笑。 接著,大家在客房里畅聊了十余分钟。路北方见中组部的领导们並无其他要事,便微微欠身,向各位领导恭敬告辞,而后步伐沉稳地走出酒店客房。 酒店走廊的灯光,有些昏黄,將路北方修长的身影,拉得愈发修长。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有节奏地迴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弦上,让他的內心泛起层层涟漪。 走出酒店,夜晚的凉风如轻柔的手,轻轻拂过路北方的脸庞,吹散了他心中些许的燥热与纷扰。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杭城的夜空,繁星点点,宛如无数双明亮的眼睛在深情地注视著他,又似命运拋出的一个个未知谜题,神秘而充满诱惑。 此时,城市的喧囂,仿佛被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身后,他的世界,只剩下內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思绪。 “去晴海省出任省长??……” “真要去睛海省任省长?” 路北方的嘴里轻声呢喃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消息,无疑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他內心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汹涌的涟漪。 从个人发展的角度来看,前往晴海,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与挑战。在那里,他將出任省长一职,將凭藉自己的能力和丰富经验,能够大刀阔斧地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实现自己多年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崇高理想。说实话,这位置,让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然而,浙阳省呢?这里是他奋斗多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坚实的足跡,每一个项目都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特別是当前,若是自己突然离开,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集团的重组项目,还会顺利推进吗?自己兼任省脱贫办主任以来,可是信誓旦旦地承诺过,务必在三年之內,让浙阳全省消灭基本贫困? 如今,自己一走了之,这承诺,还能实现吗?一想到这些,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深深的担忧和不舍,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而且,家庭也是他不得不慎重考虑的重要因素。段依依和孩子们在浙阳省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突然要举家搬迁到遥远的晴海省,他们能否適应新的环境呢?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段依依的工作安排,这些都是摆在他面前的现实难题,如同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虽然段依依一直都很支持他的工作,但他心里清楚,家庭的和睦与稳定对於她来说同样重要。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和无奈。 夜已深,城市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唯有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將路北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路北方拖著有些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时,妻子段依依早已睡下。客厅里留著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馨,可此刻,的他却无心感受这份寧静,心中满是沉重与纠结。 路北方轻轻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那颗纷乱的心平静下来。然而,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今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从最初得知要被调离浙阳时的震惊,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到听到李达熠说背后有反对自己出任浙阳省长的思索,那些质疑和担忧,如同针一般刺痛著他的心;再到对晴海省未知工作的忐忑,让路北方仿佛置身於一片迷雾之中,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路北方的心万分沉重,如同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路北方在这关键时刻被中组部叫去谈话,段依依其实也没睡著。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满是担忧和牵掛。 她本来以为,路北方一回来,肯定会將自己已经被任命的消息,告诉她。 然而,却並没有。 当她听著客厅里路北方回家的脚步声,还有那久久未曾消散的嘆息,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揪得紧紧的。 犹豫再三,段依依还是轻轻掀开被子,披上一件薄外套,缓缓起身,走出臥室。 客厅里,暖黄色的小夜灯散发著柔和的光,却难以驱散路北方周身縈绕的愁绪。他微微佝僂著身子,双手撑著额头,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段依依心疼地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將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北方,怎么啦?看你这一脸愁容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路北方缓缓抬起头,看到妻子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长嘆一声道:“依依,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晚上达熠部长找我谈话,就是告诉我,组织上想调我去晴海省当省长!可是,我这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啊!” 段依依初听这话,先是一愣,在她心里,她觉路北方当省长,那可是无比荣耀、了不起的存在,仿佛瞬间就能站在权力的巔峰,为百姓谋福祉、展宏图。 然而,一想到前去晴海省,那遥远的距离,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眼前,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嘴里不禁喃喃道:“啊,怎么调那么远啊?实在不行,您找找天际城的领导,咱们不调到晴海行吗?就禾南省,渝都省这不行吗?” 段依依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期待,显然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希望路北方能找人,改变这个决定。 路北方却语气,低声道:“我不找!” 段依依愣住了,眼神中满是不解与焦急:“啊,为什么不找?你告诉他们,晴海太远了,你不习惯,身体吃不消,这不就行了?” 路北方抬起头,直视著段依依的眼睛,缓缓说道:“依依,我已答应中组部领导,完全听从组织安排。作为一名党员干部,服从组织调配,也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和习惯,就向组织提条件,也不能因为和困难和挑战,就避开这种调动?你说是不是?” 段依依听著路北方的话,心中虽有委屈和不甘,但她知道,路北方既然话已说出口,再说多了,也是无益。 当即,她沉默了片刻,隨后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而坚定,轻轻握住路北方的手,说道:“好吧,我理解你。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支持你。若实在不行,我陪你去晴海。两个孩子,就放到天际城去读书,他们都寄宿,周六周日才到爸妈那里!再说,爸妈也早就想在天际城再买套房子养老,反正他们工作这么多年,积蓄也还没怎么用过。咱们正好啃下老!” 路北方听闻段依依这番贴心的话语,心中那股因调任而產生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他紧紧回握住段依依的手,目光中满是感激与坚定:“依依,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什么都不怕。这次若去晴海,我定会拼尽全力,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好好干番成绩出来,也不枉费我们这一番波折。” …… 事实上,这次李达熠团队到浙阳,背后確实有著复杂的纷爭与权斗。 浙阳省委书记、省长、副书记的职位,久久未有公布,领导们为此大为光火,中组部的领导,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不安。 造成这一现状的原因,就是中组部在商议推荐上去的人选,到了领导那一关时,不同的领导各持意见,爭论不休,最终导致出现当前这种久久难以定夺的存在。 就拿李达熠推荐路北方担任浙阳省长这事来说,才到会上,反对的声音,就异常强烈。 而且这种反对,是有预谋的,是精心搜集过路北方的短板的,反对者认为,路北方在浙阳深耕多年,本来就是下面市委书记上来的,在这一路成长过程中,他交集了太多地方势力,也推荐几名市委书记、市长出任职务。若让他再出任省长职务,那岂不让路北方在浙阳只手遮天,全是他的人在浙阳政坛?会形成浙阳政坛小团体!这对浙阳的长远发展是极为不利。 同样,有人推荐当前的省委副书记乔青出任浙阳省长职务。这边的反对者,同样也是精心准备,到处搜集到乔青所谓“短板”!甚至就连前几天长峡煤矿群体事件,也成为他们重点攻击乔青的靶子。当时情况紧急,乔青为迅速控制局面、保障群眾安全,果断调动2500人前往处置。反对他的干部,指责其“莽撞行事”“思想简单”,全然不顾现场局势的复杂性与紧迫性! 双方陷入激烈的拉锯战时,最终,领导拍板决定,確定浙阳省长人选,系来自天际城某部委的阮永军。 第1792章 要调一人离开 这次,李达熠团队火速来浙阳,目地就是要立马確定浙阳省委班子成员,並公布出来。 这项任务弄得如此紧急,是上面对浙阳发展的殷切期望与精准布局。 浙阳省作为经济大省,正处於转型升级的关键节点,一个稳定且高效的省委班子,对於推动各项政策落地、促进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因为省长、省委副书记人选爭议较大,迟迟定夺不了,让领导大为光火。 当前,作为中组部而言,省长人选確定为天际城某部的阮永军后,浙阳省委常委乔青和路北方,作如何安置,则是最为头疼的问题。 乔青和路北方各有千秋。 乔青本身就是部委下来的,在宏观政策把握与战略规划方面,有著天然优势,他熟悉国家层面的方针走向,能精准將政策与地方发展相融合,在浙阳期间,他凭藉丰富的资源与卓越的协调能力,为浙阳爭取象州海上油田、高玉岭风力发电项目等方面,立下汗马功劳。 路北方更不用说了,他从基层中走来。 在工作中,积累深厚的群眾基础,在民生改善、社会治理等方面有著独到的见解和出色的成绩;而且,他能从基层起来,恰恰证明他在经济领域,有著深厚的造诣,能凭藉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能力,在湖阳、在浙阳开发区,引进的重大项目,推动產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与发展。 然而,这次两人因为共同提名浙阳省长候选人,造成极大的情绪对立。 本来,官场升迁有竞爭,这是正常现象。 但是,正因为两人在工作中各有千秋,这种对立的矛盾,在一併提名为浙阳省长推荐人选后,被极速放大。这种矛盾,极有可能在后续的工作中不断发酵,导致班子內部,出现不和谐氛围。 领导也是考虑到这层,在一番思索后,准备將一人调离。 这既为了化解班子內部的矛盾,也是为了给两人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让他们能够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只是,是调离路北方? 还是调离乔青? 领导定下的调子,一是尊重个人意见,二是由浙阳省委主要领导来定。 这看似简单的选择,实则蕴含著诸多复杂的因素。 中央將这一决策权下放给浙阳省委,无疑是对浙阳省委领导班子的一种信任,也是放权之意,好让省委领导有用人决策权。 二来,这一决策也是对浙阳省委领导班子智慧与担当的重大考验。 因此,在这天晚上与路北方谈话后,魏群、李达熠团队还约谈了一个人,那就是乔青。 谈话地点,依然选在这个酒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李达熠、魏群团队,首先对乔青在浙阳省的工作给予充分肯定,表扬了他落实的几个项目,为省域经济,做出巨大贡献。 接著,话锋一转,提到此次人事调整的事情,诚恳地询问乔青对於未来工作安排的想法? 想不到,乔青的回答,竟与路北方如出一辙,那就是听组织的安排,留在浙阳,与去睛海,都无所谓。 而且,他眼神坚定而诚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抱怨。 乔青的这一回答,让李达熠团队成员们既感到欣慰,又增添了几分忧虑。 欣慰的是,路北方和乔青两人,都展现出高度的党性修养,和组织纪律性;忧虑的是,这並没有为他们做出决策,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没办法,中组部工作组在当晚小开了个会后,打算於第二天,再和最重要的角色,擬任省委书记的乌尔青云好好谈谈。 乌尔青云目前担任浙阳省省长一职,且已被列为擬出任省委书记的重要人选。在关於是留任乔青还是路北方这一关键决策上,乌尔青云所持的意见自然举足轻重、不容忽视。 毕竟,工作组也十分清楚,乌尔青云与乔、路二人朝夕共事,对於谁工作经验更为丰富、看问题更加全面深刻、与班子配合更为默契,有著更直观且深入的了解。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葱鬱的香樟树叶,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投在浙阳省委大院停车场的地上。 魏群、李达熠的车停下,乌尔青云便带著柯政迎接於此。 “欢迎欢迎,欢迎魏部长、李部长来浙阳指导工作。” 打了招呼后,乌尔青云迈著沉稳步伐,领著眾人走进会议室。 魏群也不含蓄,刚坐下,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还在倒茶水,他便望著乌尔青云,迫不及待讲敘道:“青云同志,今天我们前来,想必你也清楚是为了什么事?针对浙阳省委班子人选一直未能定下的问题,领导都发火了!务必要求我们这周,必须將工作完成,免得耽搁省里的工作。” “当前,除了你这边之外,阮永军同志也算定下来的。我们此行,就是考虑到路北方和乔青两位同志,因为省长提名一事,情绪上有所对立!工作中也发生过矛盾!领导考虑到这种情况,当然,更重要的,也是当前,睛海省省长吉姆央歌同志,突发心臟病去世,领导们考虑到从內地调一名懂经济的同志前去,我们便打算从路北方和乔青同志两人中,调一人过去。这来找您,主要的,我们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乌尔青云也没想到,魏群一行,来浙阳竟是为这事。 就在昨晚,乔青在接受谈话后,还打电话给他,向他匯报了此事。 乌尔青云当时还以为上面要调乔青去睛海当省长,还要祝贺他。 不过,乔青可不想去。 乔青道,睛海省省长虽然名头大点,但是,可调配的资源太有限了!就算是在那搞个大项目,放在內地来看来,相比之下,就会成为小儿科的存在。何况,那里作为天然生態屏障,大搞土木工程已经不太可能。因此,发挥的空间极小。 乌尔青云听出来,他在电话中的意思,就是若上面组织部门徵求他的意见,乔青还要便帮他说说好话,爭取让他留在浙阳。 想不到,魏群和李达熠一行找来,还真是说这事。 第1793章 他会如何选择? 要徵求自己的意见?这事儿,还真是很棘手。 乌尔青云咂咂舌,微皱眉头,沉思片刻后,望著魏群、李达熠眾人,脸带笑意打官腔道:“魏部长、李部长,你们这要来决策此事?恐怕有些不妥吧!要说路北方和乔青同志,都非常非常优秀!他们在浙阳的工作有目共睹,都做得不错!!路北方同志是浙阳土生土长的干部,对浙阳的情况熟悉,在处理复杂问题和群眾工作方面,有著独到的优势;而乔青同志,他本身就是天际城部委下来的。当前,部委在浙阳落地的几个项目,特別是象州油气开採项目,口碑不错,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与生態效益!若说意见吧!就这事,我没意见!组织上调走哪位,要留下哪位?我都赞同!” 乌尔青云这態度,显然让魏群不满意。 魏群瞪著他,进一步道:“青云同志,这路北方和乔青两人,都有各自的闪光点,工作都干得不错。但现在,您这尽说好话,没有用的。当下,浙阳处在承接东部產业的关键时期,省里需要有能力、有担当的同志,去推动各项工作的开展!我们徵求您的意见,说实话,主要领导就是考虑您出任一把手后,您更倾向於留下哪位? ” 阳光透过办公室窗户投进来,將斑驳光影,映在乌尔青云的脸上。 当魏群再次说这话时,乌尔青云知晓,今天这矇混过关,肯定是不行了!上面的意图,他是看出来了,他必须拿出准省委书记的態度,来应对这事! 当即,他先摆摆手,尷尬的朝魏群笑笑,嘴里喃喃道“容我想想”。 接著,他站起来,故意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找到自己的茶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再接著,他自己还动手,又用茶瓶,將杯中的水添满,同时,將客人杯中的茶水添满。 自然,他以此动作,来掩盖他在这个过程中的思索。 在喝水、倒水的时候,乌尔青云的心里,实则翻江倒海,浪飞溅。 他自然知道副书记乔青,平日里对他的工作支持力度挺大,他乌尔青云指哪,他乔青必打哪!!然而,从整体工作能力来看,乔青在做具体工作时,还是缺乏经验,也缺少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的! 特別是在面对复杂多变的任务,乔青在知识理论能力,在事实面前,就显得有些平庸,他缺乏的,就是那种力挽狂澜、开拓创新的气魄与能力! 就比如前不久在长峡县发生群体事件。乔青调来民警,准备將长峡焦煤闹事的牵头者全部给抓起来;然而,路北方带著昔日的老县委书记郝学林去后,三言两语,就控制了场面。这点,是他远远不如路北方的。 而路北方,完全与乔青是另一种类型的干部。 他性格直爽,甚至有点桀驁不驯,在工作中常常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有时会因为坚持自己的观点,而与他人產生一些摩擦。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能力超强。在行政能力方面,他有著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能力,纪金来的案子、孟伟光那案子,都离不开他的大力推动。 而且,路北方清正廉洁,在基层群眾中有著极高的威望,有他在,下面几个地市的干部、群眾,样样心服口服,各项工作,开展起来十分顺畅。 就比如在推进开发区长江新港的建设时,涉及到各种问题,路北方凭藉自己的影响力和协调能力,迅速解决各方矛盾,使得项目得以顺利推进。 当然,这傢伙也有不好之处,那就是爱与他抬槓,只要自己做得不妥的,违规擦边的,这傢伙就会撕破脸皮,给予纠正。 简而言之,他並不会百分百服从自己的管理。 当然,乌尔青云也考虑到,路北方当前手中,还有重要任务。 那就是省里的扶贫工作。 这工作,天际城方面,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三年內完成的。 现在都快一年过去了,浙阳方面的脱贫工作虽说如常推进,但要完成,压力依然很大。偏偏这项工作,不仅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投入,更需要有强大的组织协调能力和创新工作方法。乔青虽然工作踏实,但在面对如此复杂且高强度的扶贫工作时,恐怕难以胜任。 而路北方,他有现成的丰富工作经验,能够为扶贫工作引入更多的资金和项目,又有强大的组织协调能力,可以整合各方资源,形成扶贫合力。 现在,浙阳全省虽然没有完全脱贫,但是,路北方在扶贫工作中探索出新的路径和模式,已经受到天际城表扬。 到底让乔青留下? 还是让路北方留下? 乌尔青云难以抉择。 在经过长达五六分的激烈思想斗爭后,乌尔青云停下脚步,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出万分坚定的神情,盯著李达熠和魏群等五人,郑重回答道:“部长们,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让路北方留在浙阳吧!!” 虽然副书记乔青,在昨天向他打了招呼,他想留在浙阳。 他那诚恳的话语,乌尔青云至今都还记得。 然而,乌尔青云深知,浙阳正处於发展的关键节点,自己又是一把手,是省委书记,每一项决策,都关乎著这座城市的未来!特別是在上面下达到必须脱贫这项任务,他不想因自己將路北方放走,而导致任务完不成,而成为全国笑话。 因此,哪怕乔青有诸多优点,但路北方,无疑是能將工作做好的合適人选。 “什么?你让路北方留下来!”一听乌尔青云这话,李达熠眸光放亮了。 她微微一怔,身子也往前倾了倾,皱著眉头,实在不相信道:“乌尔书记,您说?那让乔青同志,去睛海?” 眾人同样万分惊讶,有些吃惊的看著乌尔青云。 毕竟,中组部的同志,现在已经掌握到,路北方最近几次在会上,与乌尔青云抬槓红脸之事,他们也有所耳闻。 乌尔青云这心里,对留下路北方这事儿,確实感觉有点拧巴,有点彆扭。但他没有好办法,他与路北方同事的这些日子,深知这傢伙的厉害。这浙阳官场上,忠诚自己,事事听自己话的人好找,可干事创业的人,却难找啊。 也就在这短暂的思索间,乌尔青云心里有了自己的主见。他明显感觉,在这时,就是要拿出一把手的胸襟,一把手的气度。他必须做出果断决策! 因此,在眾人讶异中,乌尔青云再次掷地有声道:“对!就要路北方留下!!当下,路北方手头负责几项重要工作,若贸然將他调走,没人干活!!” 乌尔青云的话,在办公里迴响,每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魏群根据之前材料判断,乌尔青云极有可能要路北方走人,但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留下路北方! 因此,在他问了这么一句后,目光中依然,透露出对乌尔青云这一决定的徵询? 第1794章 第一次会上就懟上 乌尔青云显然在心里,就下了决心,他沉声果断应道:“就这么定了!路北方出任省委副书记,主抓全省脱贫工作!” “好!乌尔书记,这个选择,是您对浙阳省现状的精准把握,以及用人问题的深远谋划。我们支持你!”魏群握了握拳头,率先表態道。 既然乌尔青云都发表了自己意见,那接下来的谈话,也就无足轻重了。这次谈话,共进行两个小时左右。中组部工作组在谈完后,於当天上午,就乘机回天际城復命去了。 …… 在中组部的人员离开浙阳之时,乌尔青云分別给路北方和乔青打了电话。 他先在电话中对路北方道:“路北方,我跟你说件事儿!今天组织部找我徵求意见,我表达了我的意见,打算將你留在浙阳,出任省委副书记,继续负责脱贫工作。” 乌尔青云的这通电话,剎时在路北方心里这边搅起波澜。 路北方初听睛海有省长的岗位,第一反应,就是乌尔青云支他走的藉口。毕竟睛海部分地区条件艰苦,人口结构复杂,作为外地干部,他深知在这里开展工作困难重重。 没想到,乌尔青云要自己留下,这出乎他的意料。 路北方握著电话,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接著,他的声音平静道:“我知道了,我会搞好工作的。” 本来,路北方也会说声“谢谢的”,但最近,和乌尔青云为工作之事,爭取几回,闹得面红耳赤,他说不出口。 …… 乌尔青云给路北方打电话后,便给乔青打电话,祝贺他到睛海省当省长。 乔青要调任到千里之外的睛海省,实在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纳闷道:“乌省长,这是真的啊?” 乌尔青云道:“中组部的同志早上来跟我谈话,我也看出来了,他们也是要调你去那的这意思,你到那,好好干!爭取干出成绩,再调天际城去。” 乔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勇敢地面对这个新的挑战。他喃喃道:“好吧,我听组织的。” …… 中组部从浙阳离开后的第二天,一份关於浙阳省委班子成员调整的正式文件,便在浙阳省委成员间传了开来。 这一消息,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枚石子,瞬间在浙阳官场激起千层浪。 新的省委班子格局尘埃落定:省委书记为乌尔青云,省长是阮永军。路北方接替乔青,出任省委副书记;原组织部部长柯政调任统战部长,新部长则由福健省副省长委丰年担任。 此外,路北方原本那常务副省长位置,则由林振洲接任;省委秘书长蒋睛那位置,由新来的沈浩东担任;原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的位置,由原杭城市长明玉辉接任; 新增的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还兼任省委常委,主要原因是象州的海上亿吨油田开採工程即將落地,这个项目將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当前完全依赖中东进口石油的格局。 就在第二天上午,省委办公厅通知,全省干部大会在下午三点召开。 中组部副部长魏群同志出席。 这一通知,让整个浙阳官场都忙碌起来。 各部门、各单位迅速行动,通知相关人员准时参会,同时做好会议的各项准备工作。 下午三点,全省干部大会,在省委礼堂,庄严的氛围中准时开始。会场內座无虚席,气氛严肃而热烈。 中组部副部长魏群同志宣读任命文件! 新上任的省委书记乌尔青云首先发表讲话。 他声音洪亮,目光坚定,强调此次省委班子调整的重要意义和战略考量。他指出,当前浙阳正处於发展的关键时期,面临著诸多机遇和挑战,新的省委班子將团结带领全省干部群眾,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更加昂扬的斗志,推动浙阳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省长阮永军也在会上作了发言,他结合浙阳的实际情况,对未来的工作进行了具体部署。他强调,要聚焦经济发展、民生改善、生態保护等重点领域,加大改革创新力度,优化营商环境,激发市场活力,努力实现浙阳经济的新跨越。 隨著全省干部大会的圆满结束,新的省委班子已经定了下来。 即: 省委书记 乌尔青云 省长 阮永军 副书记 路北方 常务副省长 林振洲 纪委书记 乌金敏 组织部长 季丰年 宣传部长 杜雪琳 统战部长 柯政 政法委书记 左明生 省委秘书长 沈浩东 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 明玉辉 省委常委、象州市委书记 邹建春 省军区司令员 刘南凯 …… 中组部副部长魏群一行,开完会即离开浙阳。 但是,浙阳省委大院里,却瀰漫著一种既充满期待又略带紧张的氛围。新的省委班子成员们陆续匯聚,即將开启一段全新的征程。 省委办公厅,精心安排了一场新同志见面会。 在擦拭一新的省委宽敞明亮会议室里,摆放著整齐的桌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乌尔青云身著笔挺的西装,精神抖擞地站在会议室前方,脸上带著和蔼而自信的笑容。他热情地招呼著新来的班子成员,逐一握手寒暄。 “欢迎各位加入浙阳省委大家庭!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並肩作战的战友,共同为了浙阳的发展努力拼搏。”乌尔青云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迴荡在会议室里。 接著,他开始逐一介绍新班子成员。 当介绍到路北方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著几分欣赏和期待:“路北方同志,长期在浙阳工作,经验丰富,能力出眾,尤其是在扶贫工作和处理复杂问题方面有著卓越的表现。相信在新的岗位上,路书记会为我们带来新的活力和思路。” 路北方脸色沉青,肃穆,点头致意,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 介绍完所有成员后,乌尔青云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当前,浙阳正处於发展的关键时期,面临著诸多机遇和挑战。我们省委班子肩负著重要的歷史使命,必须团结一心,真抓实干,推动浙阳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当下省委的重点工作。” 他拿起手中的文件,开始详细阐述:“首先,经济发展是我们的重中之重。我们要加大对新兴產业的扶持力度,推动传统產业转型升级,提高浙阳的经济竞爭力。特別是象州的海上亿吨油田开採工程,这是我们改变能源格局、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契机,必须全力以赴抓好。其次,脱贫攻坚工作不能有丝毫鬆懈。虽然我们在扶贫工作中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距离全面脱贫的目標还有一定的差距。我们要继续加大投入,创新工作方法,確保在规定时间內完成脱贫任务。此外,民生保障、生態保护、社会稳定等方面的工作也不容忽视,我们要统筹兼顾,协调推进……” 新上任的班子成员们,认真地聆听著,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重点內容。大家都深知,新的征程已经开启,肩上的责任重大。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第一次省委常委班子会上,一场的风波突然爆发。 会议在谈到浙阳的招商引资,合理利用外资时,路北方打断了乌尔青云的话,沉声问道:“呃,乌书记,我说件事儿!” “我听说我们国投集团,要付给外资企业华彩科技公司 212 亿元,其中,不仅全额承揽了他们投入的200亿元,而且多付了 12 亿元利息。我想请问,这多付的 12 亿利息,是从何而来?有什么依据?做投资有亏有赚,他们凭什么,能让我们多付这部分钱?” 这事儿,还得回到省国资委將从企业融资而来的 200 多亿资金,打到了省投资集团的帐上,本来这笔钱,乌尔青云是要省投资集团,付给外资企业华彩科技,以接手他们手中的长江新港股份的。 没成想,在付款时,省国投董事长蒋秋林多了个心眼,他给路北方打了个电话,將情况如实告知。路北方听后,毫不犹豫地表示阻拦,暂时不要付款。 乌尔青云本来对路北方阻挠付款这事,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想不到路北方竟还当著这么多新常委的面,反问自己。 这让他微微一愣,心头特別不爽!他虽然皱皱眉头,儘量保持著冷静,却是怒火中烧解释道:“北方同志,华彩科技在我们长江新港建设初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也承担了一定的风险,这 12 亿利息,是对他们的合理补偿。这样,有利於维护浙阳的良好形象和投资环境。” 路北方却不以为然,他据理力爭:“乌尔书记,我理解合作协议的重要性,但我们也要从浙阳的实际利益出发。这 12 亿利息明显不合理!我知道,华彩科技为了入股长江新港,拿出几亿行贿给夏正安,现在夏正安被抓,钱却到国外去了!但是,这要我们来承担,明显不合理啊!” 乌尔青云呼口气,带著情绪道:“这事儿,也是天际城领导定的!而且,这已经是他们与华彩科技方面,进行了多次沟通和协商的结果,这已经是华彩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路北方依然不依不饶:“既然是天际城领导定的,那就让天际城直接划钱给华彩,凭什么要我们出钱?” 两人爭论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好多班子成员都是初来乍到,只得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第1795章 他也有愤怒? 不过,乌尔青云毕竟是官场老炮,应对这样的场景,倒也松轻。再加之他对朱领导让他融资这事儿上,本来就觉理亏。 因此,这次路北方怒懟他这么几句后,乌尔青云也没接话,也没发怒,而是摆摆手,神色淡然朝路北方道:“北方!这事儿,我待会儿找你商议商议!现在,还是先安排工作吧!” 乌尔青云如此说了,路北方还能说啥? 接下来,乌尔青云將话题岔开,转向新加入的班子成员,然后喃喃道:“诸位,这次,浙阳省委的调整力度很大,新进的班子成员,就有5人!这可是浙阳从来没有过的事!” “所以,你们要儘快熟悉工作,融入团队!这不仅意味著你们要快速了解浙阳的基本情况、了解各自工作的现状,以及单位存在的问题,更要在岗位上,与省委班子领导、与各单位班子成员,做到密切配合,形成强大的工作合力!而且还要在工作中,勇於担当、敢於创新,遇到问题不推諉、不迴避,积极主动地寻找解决办法!……同时,我特別再说一句,那就是要始终保持清正廉洁的作风,坚守底线,不越红线,做到心有所畏、言有所戒、行有所止!……” 路北方不纠结此事,自然也有他的底气! 毕竟,不管是乌尔青云此时是推托之词,还是自找台阶下。当前省国投公司帐上的200多亿,並没有划出去,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而这钱没有划出去,还揣在自己口袋里。那外资企业华彩科技若想要钱,自然还得来找自己。 当然,省国投的蒋秋林,还是路北方的人,他碰上什么事,会问问他,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 只是没想到,乌尔青云还真在会后,来路北方的办公室来找他。 这趟,乌尔青云或许为了避免尷尬,同时叫来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阳。 李阳走在前面,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轻轻敲了敲门,得到路北方的应答后,才侧身让乌尔青云先进,自己隨后跟了进去。 路北方看到乌尔青云和李阳同时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虽然他的心中,还残留著会议上和乌尔青云爭执的不悦。 但做人基本的礼数,路北方还是有的,他连忙起身请坐,还亲自给乌尔青云泡了杯茶。 乌尔青云进了路北方办公室,神態轻鬆四处瞅了会,然后站到他的办公室窗前,望著窗外道:“路北方,你这窗外,刚好有株腊梅,我看现在苞挺大的,开出来后,定会很漂亮。” 路北方想著刚和他吵过,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但是,他还是应著:“確实很漂亮!不过,现在没有下雪,衬托不出来那种『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的意境。” 乌尔青云笑了笑,转过身后,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路北方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然后与路北方商议的第一件事。 他道:“北方,我將李阳叫来,就有这么一个想法!!咱们俩现在,都是省政府这栋楼办公!我在这边办公久了,也不想搬办公室!要不?咱们就將省政府和省委两块牌子一换,让阮永军和李阳他们,到原省委楼办公算了,咱们就都不动了!” 路北方一听,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乌尔青云现在可是省委书记,自己好歹也是副书记,从工作便利和身份匹配的角度来看,自己和乌尔青云,现还在省政府这栋楼办公,確实有些不合適!因此,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他们,將面临由省政府大楼,搬到省委大楼去的现厦门市。 若真如乌尔青云所说,仅换块牌子,两人的办公室都不换,那倒省去一番搬来搬去的麻烦,也能儘快让阮永远那边定下来。 路北方当即一拍脑袋道:“这很可以啊!我们在这边办公,永军省长就在省委大楼办公,这免得搬来搬去,耗费人力物力!现在,仅需叫李阳他们搬到那栋楼就行了!” “好!那李阳,你就將这事儿落实一下!你与阮省长说一声,就要他们在那边办公了!隨后,你將省委与省政府两块牌子一换,这事儿就捋顺了!”路北方爽快同意这事,乌尔青云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李阳这时凑上前道:“好!我这就通知阮省长那边!不过……那更换省委、省政府的牌匾时,要不要搞个仪式?” 乌尔青云脸一拉,摆手道:“得了吧!这还搞仪式,硌磣人吧!……好了,你去將这事儿落实吧,我和路书记说会话!” 李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乌尔青云端著茶喝了一口,这才凑上前,望著路北方道:“北方,我想和你说说融资这件事!” 路北方没吱声,任他说。 乌尔青云手指轻弹著茶几桌面,沉声道:“这次,省里边共融资了800多亿,你知道吧?” 路北方点头:“有所耳闻!” 乌尔青云再道:“除了省投集团帐上那 200 多亿。现在省国.资委帐上还有200多亿,省財政这边,还发行有300多亿债券!这800多亿,全都是天际城领导吩咐下来,並指示专门接盘华彩科技和黑三资本所持的股份的!” 路北方腰杆立得笔直,冷冷道:“朱领导凭什么要我们接盘华彩科技黑三资本的股份?” “凭什么?”乌尔青云抬头道:“凭的就是他手中的权利!你以为我不知晓,一旦按照领导的指示,接盘这些股份,就会造成巨额亏损!当前,长江新港停牌前的股票4.2元,他们原来炒作的时候,最高达到5.5元。这意味著我们若5.5元接下他们股票,这少则要亏100来亿,多则200亿!这事儿,就如同將我省的经济,绑上了一辆未知方向的战车!!” “然而,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领导既然吩咐了,我们又如何破局?我说实话,我能坐上今天这位置,还必须朱领导点头!没有他点头,我连原来那位置都坐不稳当!而且,你观察了没有,他的行事风格与一贯做派,肯定会对浙阳省,对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倘若你处於我的位置,面对这般棘手状况,你觉得,应当採取何种应对之策?” 路北方也没料到,乌尔青云会跟他说些,而且將这问题,拋给自己。 而且,路北方也看出来,乌尔青云在说这话时,充满无奈、痛恨、心酸,甚至他那小指头,还微微屈卷,说明他內心的极大愤怒。 第1796章 断腕求生 乌尔青云说得委屈,路北方也很生气。 “他·妈的!”路北方直接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和尖锐:“也不知这些外企,给朱领导餵了什么迷魂汤!他们来投资的时候,那可是欢天喜地,我们浙阳省敞开大门欢迎,给了他们最多的优惠政策,便利条件。现在好了,投资亏了,做局没有做成,就找来领导,要求我们来补这个窟窿,这是哪门子道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乌尔青云不说话。 路北方越说越激动,只见他脸憋著,拳头轻握道:“再说,这不是一百二百块,也不是一万二万的钱啊!100多亿,那得办多少事儿啊!解决多少农村中低收入的住房保障问题!我记得我在湖阳当市长的时候,为了解决农村孤寡老人和五保户的住房难题,那可是费尽了心思,磨破了嘴皮子,忽悠省里拿出8亿元。当时省里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觉得这钱得不值,但我据理力爭,最终还是將这钱要到了。结果呢,这8亿元,我以每套20万的价格,在湖阳盖了4000套农村安居房。这不,一下差不多解决湖阳所有孤寡老人和五保户们住房问题。当那一张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能由衷感受他们心底的喜悦和幸福。” “可现在,朱领导要我们拿这100多亿去给外企填坑。这100多亿啊,要是继续用在农村住房保障上,那得是5万套安居房啊!5万套啊,这意味著差不多浙阳的贫困孤寡,都能够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这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工程,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啊!就算不做这安居房,隨便做些什么,总比这样给了外国人打水漂要强!” 乌尔青云啜了口茶,还是不说话。 路北方说到这,还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要我说,这朱领导简直是昏了头!他只顾著自己那点利益,全然不顾我们浙阳省的死活。我们辛辛苦苦发展经济,可不是为了给这些外企擦屁股的!对这些钱,我的態度,还是坚决不能划给他们,他们的股票,我们也不要!” 路北方態度依然如此强硬,乌尔青云不同意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朝路北方所站这边身子一撇,缓缓道:“我知道这事很噁心!但是,朱领导那边,咱们还得给他回话!今早上,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语气相当强硬,说这是关係到招商引资大局和对外形象的问题,必须儘快解决,还限定了时间,让我们一周之內拿出具体方案来。”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那怒火就上来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周之內给具体方案?他这是霸王硬上弓啊!要我说,这根本就不考虑实际的不平等条件,他也不管这钱得值不值,合不合理。他眼里只有他的政绩,只有那些外企的利益,什么时候把浙阳省的难处和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了?我的主张,还是別理他!”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脾气真上来了。 他招招手,示意路北方坐下。 然后,乌尔青云望了望门口道:“你小声点说话!” “你知不知?新来的省长阮永军,就是朱领导的人!若我们一周之內不给答覆,朱领导肯会过问此事!虽然之前,你多次在公开场合,极力反对融资这事。但天际城的朱领导,並不完全知晓內情和细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再公开反对这事,阮永军定会將这事告知天际城,到时候,朱领导肯定会想尽办法针对你!” “针对我?我才不怕!”路北方脸一撇,咬咬牙,缓缓盯著乌尔青云道:“就算阮永军將这事告诉他?那又怎么样?” 乌尔青云没有迴避他的目光,而是盯著路北方,拉长声音道:“北方,我知道这事,你心里憋著气,我也一样,很是鬱闷。但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刚说过,我若是对朱领导的指示置之不理,我能坐在这位置吗?那还真不一定!这官场之上,你想当然的事情,事实上,背后却有多少利益纠葛!现在,朱领导把阮永军安插过来,很可能就是衝著这事来的!我要坚持不执行,或者你现在要跳出来硬槓这事,那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你。到时候,人家隨便使点绊子,都够你我喝一壶!” 路北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怎么办?合著咱们辛辛苦苦干实事,还在他们眼里,就是绊脚石吧?我觉得无论怎么样,咱们都不能给这些外企擦屁股!!” 乌尔青云想了想,然后道:“我觉得,就现在来说,咱们不是与朱领导硬碰硬的时候。现在,我倒有个办法,既让朱领导知道,咱们替他办了这件事,又不会让他的小算盘得逞!” “你有办法?” “也不算办法吧!就是当前,这打算將国投集团的212亿元,支付给华彩科技公司!这样一来,也算是缓解朱领导那边的压力!当然,我也知道,我们这多支付了12亿,存在不合理现象,但是,眼下,只得照著朱领导的意思先办!” “接下来呢?” “接下来?还有华彩科技和黑三资本深陷长江新港股票中的近600亿元,这些钱,我们还是按流朱领导的流程走!一边按计划,利用国企融资, 一边委託省財政厅和光大证券公司,发行投资证券!这估计,这套流程走下来,要一二个月吧!到二个月之后,我们融资、发行债券都差不多了,就在准备接手黑三资本和华彩科技的股份时!我再让人,暗中向国家审计局,举报我们多划给华彩科技这12亿元系违规行为!” “这样,国家审计局肯定闻风而动,会立马派人到浙阳审查这事!!在审计局审计期间,我们筹到的600亿元,肯定是划不出去的!而这样拖延时间后,重组后的长江新港,已经恢復股票交易了!朱领导也不好再让我们斥巨资,在股票市场,接手自己省里公司的股票!更不可能让我们以5.5元一股的价格,接手市场上4.2元一股的股票!毕竟,这大宗交易,是要公开发布公告的!朱领导肯定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顶著国有资產高价接盘、输送利益外资的帽子强推到底!” 路北方瞪大眼:“你说,我们自己举报自己?” 乌尔青云咬牙道:“对!没办法了!只有这样!” 路北方沉思道:“可是,这事儿若查实,搞不好是要受处分的!!” 乌尔青云神情苦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被千斤重担压著:“受处分,我担著就是!我上刚任,上面也不会怎么样,最多领个谈话处分!可要是和朱领导彻底闹掰,咱们在浙阳省的政治生態里,就再无立足之地了。他背后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说到这,乌尔青云强调道:“这招,也叫断臂求生吧!” 路北方沉默了许久,眼神如刀,盯著乌尔青云那张布满疲惫与决绝的脸。 他缓缓坐回椅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头低垂,仿佛在消化这个近乎“自残”的方案。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像在倒数一场风暴来临前的最后时刻。 终於,路北方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乌书记,其实……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朱领导,就说浙阳省里边,我路北方在极力反对这事就是了!!” 乌尔青云摇了摇头,苦笑道:“路北方,你真將我看扁了!我背个处分,最多提前退休,而且组织上念我多年苦劳,不至於一擼到底。可你不行,你还年轻,你这辈子的政治生命,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给搭上,事实上,若搭上了,也划不著。” 顿了顿,乌尔青云声音压低道:“再说……这12亿元,咱们的人,並不是完全没有拿过。只是,夏正安、纪金来拿著人家的钱,揣进自己口袋,在那边购了豪宅而己。刚好国家审计局审计出此事,给这事上了红通,將那栋豪宅给追回来!那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路北方盯著他,眼眶竟有些发红:“……乌书记,这事儿,是不是你早就想好了?从朱领导打电话那天起,你就盘算著这一步?” 乌尔青云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是。我知道你脾气硬,骨头硬,寧折不弯。可政治不是摔跤,是下棋。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三步。这12亿,算是我们推脱时间的代价,也是我们引爆雷区的引信。” 路北方心中翻涌的挣扎与不甘,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冽清明。 “好!”路北方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道:“既然这样,我同意將多出来的12亿元,划给华彩科技!但是,若真走到自己暗中举报自己这一步,是不是太惨了?!” 乌尔青云笑起来:“你以为我们有得选吗?我没得选!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若不这样操作,我们省里真要平白无故损失100多亿!我这省委书记,能当得安心吗?” 第1797章 周密计划 路北方这次和乌尔青云谈话,他虽然心里很乱。 但是,他没有再阻挠省国投集团,將筹措到的资金,划入外资企业华彩科技! 就在和乌尔青云这次谈话后的第二天下午,省国投集团董事长蒋秋林,神秘兮兮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他还是徵求路北方的意见道:“路书记,怎么办好啊?乌书记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务必在近期,將募集到的资金,划给华彩科技,我们划不划啊?” 路北方故作思索,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这事儿,既然乌书记都表態了,那就隨他吧!但是,你得走好流程,作好谈话纪要!当然,最好你派团队,与对方公司谈一谈,爭取將这钱,压缩一点!咱们能省就省点!” 蒋秋林会意,还真是让省国投集团,组织了一个谈判团队,隆重地与华彩科技,进行了长达三天的交易谈判。 而且通过谈判,这本来溢价的12亿元,最终折算成8亿元成交! “最终给了人家208亿?少了4亿,这已经很不错了。” 路北方接到蒋秋林再次打来的电话时,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次,省国投硬是从华彩科技嘴里抠回4个亿,也算是意外之喜。 事实上,对这样的结果,天际城的朱领导也很满意。 他打电话给乌尔青云,在那头带著几分得意与兴奋道:“乌书记啊,听说你们浙阳省国投与华彩科技那笔交易,谈妥了!这很好嘛!人家要212亿,最后你们谈到208亿,这很不错!浙阳国投那帮人,很厉害!” 乌尔青云虽然在电话这头微微皱眉,但语气,依旧平和恭敬道:“朱领导,这还得是您的决策英明,安排得当,才能有这样的好结果。” 朱领导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应道:“好!好!乌书记,你这当省委书记了,果然办事更给力,更有气魄。接下来,还有500多亿,你再想想办法,一定要加快速度,给办妥了!毕竟,这几百亿资金,每天產生的利息,都是天文数字。这若再拖延几个月,那黄菜都凉了!实在不行,你没时间去督办这事,便让阮永军前去帮忙,他刚好初来乍到,正好熟悉情况。” 乌尔青云见朱领导意欲派阮永军插入此事,忙著嘴上应著道:“朱领导,请给我一个多月时间就好了!现在省里各部门,都在极力推动这个项目顺利进行。请放心吧!这事儿,就不用阮省长参与了!” “那行,你加快进度吧!” 朱领导对当前的情况,还算满意。 他在这次催促乌尔青云,加快融资与债券发行进程后,乌尔青云表面上,还真是积极响应,几次三番开会,他都要求省財政厅及部门,按照既定流程,紧锣密鼓地安排各项工作,制定详细的融资和发行债券方案,並要求他们加快进度! 至於背地里,省財政厅厅长李初年到底是不是抓紧时间,那就不好说了! 而路北方这边,省轻轨集团与长江新港的重组工作,却是真正如火如荼进行!只不过,这两家企业,都是地方巨头,现在真要融合在一块,双方管理层分歧较大。 最重要的,就是双方对对方提供的数据,都有疑虑。 以前路北方仅是吩咐双方加快谈判。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这次之后,他来亲自坐镇主持此事。 在双方的协调会上,路北方目光坚定,言辞恳切,却又带著怒意道:“长江新港和轻轨集团的重组工作,已经开展近两个月有余!双方的谈判,却还是没有一点眉目!这让我很痛心,很失望!本来,两者一旦携手合作,所產生的协同效应,將是不可估量的!但是,我真不知你们双方,还在磨蹭什么,犹豫什么?!难道,非得我將你们其中一方的领导人撤换,你们才能將这事撮合於一起?” 轻轨集团董事长黄跃新,浙阳长江新港董事长张天纵,都知道路北方是个狠人,他说要撤人,还真有可能,会將不满意的一方给撤掉! 何况,现在的路北方,与几个月前的路北方,还是有本质区別的! 以前作为常务副省长,路北方不会过问人事问题,现在作为省委副书记,他若执意换个国企的领导,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面对路北方的厉色逼问,黄跃新和张天纵只得诉苦道:“当前,我们主要的问题,还是双方对对方提供的数据,有疑问吧!” 路北方瞪著两人,果断下令道:“既然双方对数据有疑问,那就加班核实!我不管你们是请第三方核查数据,还是自行上阵,反正一时不能出任何差错,二是必须在半个月给核对出来。” 没办法,有路北方督办,接下来的日子里,黄跃新和张天纵只得带著人,连加了十几天班! 实在受不了时,两人找到路北方道:“路书记,要实在不行,咱们恢復上市交易晚几天吧。这天天加班到深夜,折腾死人了。大不了再发个公告,跟市场解释一下情况,晚半个月就行。” 然而,路北方得知他们的想法后,態度十分坚决:“我理解你们的辛苦。但这次重组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抢著六个月的时间点完成。这是省委、省政府交给我们的任务,也是浙阳省经济发展的迫切需求!每耽误一天,就可能错失一次发展的机遇。你们再咬咬牙,坚持一下,等重组成功了,我给你们两人庆功!” 黄跃新和张天纵听了路北方这话,只得振作起来,带领团队,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数据核实工作中! 路北方確实就是在暗中,抢一个时间节点。 那就是在长江新港停牌时间半年內,必须恢復重组后的交易。 这也算是配合乌尔青云的计划…… 现在,长江新港已经停牌二个月有余。乌尔青云拖拉著融资进行两个月,然后举报自己,国家审计局下来,再查二个月。 待到检查快结束时,长江新港恢復在交易所交易! 那么这些资本,就让他们在股市上自生自灭! 计划,就是这样的。 第1798章 自己举报了自己 路北方提出加快重组的要求后,浙阳轻轨的黄跃新、长江新港的张天纵,哪敢有丝毫懈怠。当下,两家公司董事长亲自坐镇一线,带领团队开启日夜奋战的紧张模式,半个月內,圆满完成数据核实工作。 与此同时,路北方中间积极斡旋、周旋调和,让双方在谈判桌上,都各自做出些许让步。仅仅一个月时间,双方就顺利达成重组协议。 后续,只需履行一些行政层面的手续,重组便大功告成。 而另一边,乌尔青云虽然按照朱领导的指示,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发行证券的工作,而且,省財厅,还制定出了完美的发行方案。然而,省財政厅厅长李初年因为乌尔青云事先打了招呼,到了真正发行债券这关键环节,进展却十分缓慢。 不过,朱领导对这项工作极为关注,多次打电话过问进展情况!在多次听乌尔青云匯报,已经在加快进度,却始终没有结果后,终於有次在电话里大发雷霆:“乌尔青云,我真不知你怎么办事的?这么点小事儿,你拖拖拉拉两个月都没个结果!你要是没时间来督促落实,那就让阮永军来办!” 就在这通电话后,朱领导还真就將刚履新浙阳省省长的阮永军叫来,让他过问此事。阮永军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正是想大展拳脚的时候。 再加上他自认为来自天际城,背后又有朱领导这层强硬关係。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天,他便带著省政府办公厅几人,风风火火直奔省財政厅,美其名曰“进行自己履职上任以来的第一次走访调研”,实则是为朱领导督战。 当天,阮永军一行直奔赶到省財政厅,在座谈时,一脸严肃盯著李初年,劈头盖脸便责问道:“李厅长,省委要求財政厅发行债券这件事,你们进展怎么如此缓慢?我就问你,你们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是不是根本没当回事儿?” 李初年內心虽然暗自恼怒。 但面上,还是强忍著怒火,保持著諂媚的笑容,不紧不慢回答:“阮省长啊,这债券发行工作错综复杂,而且涉及几百亿资金,各种审批环节眾多。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强力推进此项工作,绝非故意拖延!!” 阮永军不听李初年的辩解,而是冷声道:“省委交代的工作,那是必须按时高质量完成的!容不得你们这般磨磨蹭蹭!若是全省各部门搞工作,都像你们这般没有效率,那还搞个屁!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话你们难道就没有听说过?” 说完,阮永军冷冷瞥了李初年一眼,然后扭头看向自己旁边跟来的年轻人,接著吩咐道:“从今天起,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吉玉林,就驻在省財政厅督办此事吧!!吉主任,你给我盯紧了,每天向我匯报进展情况!要是再出现这种拖沓的情况,我唯你是问!” 吉玉林连忙起身,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諂媚笑容:“阮省长您放心!!我一定严格督办此事,保证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吉玉林作为被新领导重用之新人,豪气干云。 他进驻省財政厅之后,李初年的手下,自然不好再偷懒摸鱼了。 而是被吉玉林催促加班加点,爭分夺秒,去推进融资之事。 终於,在眾人的努力下,用了二十来天,这债券发行成功。 毕竟是省財政厅发行的债券,利息还不错,投资者眾多,没几天,就达到了融资需求,一共352亿元。 眼看著省財政厅的资金落实到位,吉玉林迫不及待就此事,向阮永军进行匯报。阮永军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他又立马將这事,报告给了天际城的朱领导。 朱领导隨即一通电话,打给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要求他立马让財政厅与股票持有方黑三传媒签订股票转让协议,以大宗交易的方式,直接將黑三资本现手中长江新港的股票接手过来…… 乌尔青云接到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知道,朱领导的这通电话,已经让他没有了退路。 若是未能按朱领导的意思执行,那么自己肯定会得罪他!让他记恨! 而且,朱领导肯定还会安排阮永军来处理此事! 就这事,让乌尔青云的內心,在凌乱与无奈的旋涡中不断挣扎。 就在这通电话后,乌尔青云恰巧与路北方前往会议室开会。 途中,乌尔青云靠近路北方,压低声音与路北方嘀咕了几句。 他低声道:“路北方,发行债券的事儿,阮永军亲自参与督促,听说前几天已经完成了!你那边,长江新港重组的进度,怎么样了?” 路北方也没想到,这有了阮永军参与,財政厅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愣了会,回答道:“长江新港的重组工作,双方谈妥了!但还在走最后的流程!估摸要个把月,就可以恢復交易了。” 乌尔青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接著道:“你那边,进度再快点!……我这边,现在没了办法!朱领导天天催我,要我將省財政厅融来的钱,转给黑三资本!我只得让匿名给审计部门写举报信了!” 路北方知道乌尔青云在这件事情上,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属无奈。 虽然这样做,確实有很大把握,能阻止省財政厅將融来的资金,划入黑三资本。但是,若是上面真查省国资委的帐,乌尔青云签字同意的那笔多支付给华彩科技的8亿元,肯定会作为问题,追究乌尔青云责任的。 这事儿,多少有些悲壮。 路北方为乌尔青云的处境感到揪心,他回应道:“非要举报自己吗?” 乌尔青云无奈嘆了口气,沉声道:“不这样,有什么办法?不举报自己,那便要將融资的钱,划给那什么黑三资本?而且,眼睁睁看著这笔投入,在恢復交易后造成巨额亏损?” 思索片刻,乌尔青云自己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破局!若黑三资本的股票由省国资委接手,我再给各地市州一把手打电话,要求他们的资金,都进长江新港,这样眾人拾柴火焰高,或许能將股价抬起来!那么省里这笔资金,也就会少亏一点。” “但是,那和操纵股票有什么区別?和做局弄数据,有什么区別?算了,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麻烦事会更多。而且,真要查起来,我还是脱不了干係!与其那样,我还长痛不如短痛,乾脆举报自己!让上面来人查这事!最少,这省里的资金能保证安全!我也免得直接得罪朱领导!!” 第1799章 气愤难当 路北方嘆了口气,又低头寻思想了想,觉得除了乌尔青云举报自己这招,实属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即,他无奈地点点头,支持乌尔青云这样做。 毕竟,两人都知道,商业与政治,从来没有脱过鉤。 这场涉及几百亿元的博弈,各方势力,已经在这场复杂的棋局中纵横捭闔,每一步都暗藏玄机,牵一髮而动全身。 现在,不採用一些极致手段,那是不行的。 当然,也因为乌尔青云这样干,倒让路北方,对他高看几分。 …… 对乌尔青云来说,举报自己这事儿,並不难。 就在路北方与乌尔青云谈话没过几天,一封揭发浙阳省委领导,指示省国资溢价接盘企业股权,造成国资流失的举报信,便摆在天际城审计部门案头。 虽是匿名信,但牵涉资金大,而且內容详实,天际城审计部门必须重视。 就在接到举报信的第二天,天际城审计部门派出的工作组,来到了浙阳。 一共来了七人,阵仗浩大。 审计人员带著线索而来,当即在通知浙阳省政府后,便直接进驻省財政厅、省国资委等相关业务部门,围绕被举报的內容,展开全面而细致的调查。 自然,在调查过程中,按照惯例,当下省国资委、省財政厅所有与被举报的同类业务,都被暂停;帐上的资金,也不敢轻举妄动。 天际城审计工作组进驻浙阳,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浙阳的官场和商界炸开了锅。新领导才上任个把月,就被人告状,就被天际城查帐,所有浙阳官员,都感到万分紧张。 这几日,省委大院內的空气,都让人感到窒息。 只有乌尔青云和路北方,在知晓天际城审计组下来后,这暗中才舒了口气! …… 当然,路北方的工作也未停下。 就在天际城方面来到浙阳时,路北方连夜召集黄跃新、张天纵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召开了好几次协调会。 经过一番討论和商议,擬定下日期,重组后的长江新港,將在股票市场恢復交易。 重组后的长江新港,改名为“浙阳发展”。 公司总股本由原来的220亿元,飆升到2000亿元,流通股票45%,达到800多亿元。公司第一大股东浙阳轻轨集团,第二大股东浙阳高新开发区政府…… 这一系列的变化,將让改名后的“浙阳发展”,成为巨无霸级別的股票,是任何资本,都难以操纵的存在。 重组后的浙阳发展,还故意举行了盛大的復牌仪式。 现场布置得庄重而热烈,巨大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上面“热烈祝贺浙阳发展重组成功”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正式向世人宣告,一个新的浙阳国资背景的企业,正式扬帆启航。 这天,依然在浙阳开发区码头。 彩旗在四周迎风招展,五彩斑斕,为现场增添了许多喜庆的氛围。 那飘动的彩旗,如同欢快的舞者,在庆祝这一重要的时刻。 工作人员们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中,脸上洋溢著期待与兴奋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公司美好的未来。参与这次重组工作的浙阳省国资委、浙阳轻轨集团、浙阳开发区干部领导,则眼神中透露出自豪与喜悦,他们为见证这场变革而兴奋! 这天,路北方还授意黄跃新,专门邀请省领导班子参与仪式。 並故意要他请省长阮永军,去现场讲话。 阮永军虽然帮著朱领导督促融资之事。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融资之事,与长江新港恢復股市交易有什么直接关联。他身著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鋥亮,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上讲台。 在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后,阮永军脸带微笑,开始兴奋高声念稿子道:“长江新港的改名重组,是浙阳经济发展中的一件大事!这不仅標誌著企业自身的一次重大转型与升级,更是为浙阳的產业布局,注入了新的活力!希望改名的浙阳发展,能够以此为契机,抓住机遇,乘势而上,在未来的市场竞爭中,取得优异的成绩,为浙阳的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雷鸣般的掌声,迴荡在现场的每个角落。 这活动,乌尔青云故意没来!他就是让阮永军来出风头! 而路北方来了,他在启动仪式上,和阮永军站在一排,脸上露出欣慰笑意!路北方知道,只要公司正常交易,那么黑三资本再想將几百亿股票,倒腾给浙阳国资,那是不可能的了! …… 浙阳发展总股本飆升至二千多亿,而且发布了更名以及恢復交易的公告。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身在天际城的华彩科技董事长徐广成、黑三资本董事长董易青,大为光火,差点就一口鲜血吐出来! 当晚,徐广成和董易青,就找到朱领导。 董易青哭诉道:“朱领导,这浙阳发展突然恢復交易,还把总股本飆升到二千多亿,这不是明摆著要坏咱们的好事吗?之前咱们费了那么大劲,就等著浙阳国资的资金,来接手黑三资本的股票,现在可好,这一切全泡汤了!” “特玛的,就他们重组后,几千亿的大体量,今天恢復交易,还下跌了6%,真是没救了!”徐广成也是满脸愤懣,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在空中,比划出股票大跌的样子,欲將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这样,我们损失可大了!”董易青故意望著朱领导,脸带哭腔道:“朱领导,这事儿,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虽然知道,这投资有风险,但是,浙阳也不是这样玩的!他们故意搞重组,故意將股本骤增到二千多亿!这完全就是坑我们!让我们血本无归!” 朱领导当然知道,这两位大金主的钱,亏在了浙阳发展,那么,就没有资金,再支持自己小儿子那抗癌新药研发的资金了。 此刻,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1800章 想將路北方做掉 不过,即便朱领导此刻內心愤怒。但在董易青和徐广文眼中,他神情依旧稳如泰山、平静似水。当下,朱领导並未急於开口,而是抬手开始泡茶,隨后挥了挥手,招呼正满心气恼的董易青和徐广文坐近些,一同喝茶。 董易青和徐广文即便脾气再大、牢骚再多,也清楚眼下的结果,並非朱领导一手造成的。而朱领导现在这般客气,邀请他们上前落座,对他们而言,已是极大的恩赐。 毕竟,朱领导权势滔天,就连引荐他们与朱领导相识的网际网路大佬前来,也只能站在朱领导一旁说话。 两人见朱领导斟好茶,赶忙坐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水,先是轻轻闻香,再小啜一口,隨后还是嘆道:“好茶!” 就在这倒茶泡茶的间隙,朱领导自然在思索董易青和徐广文所说之事。很快,他便意识到,“浙阳发展”在这个节骨眼恢復上市,绝非偶然!而且乌尔青云向他反馈,有人在前几天举报浙阳国资委溢价购买外资投资资產,也绝非偶然。 然而,他虽感觉这一切並非偶然,却又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毕竟,这其中许多事情,要么由他亲自指挥,要么由他的人参与其中。 像浙阳省財政厅发行债券一事,还是由阮永军负责指挥,並且还按时完成任务。 虽说每个环节看似都没问题,但综合起来看,却问题重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这一切。 想到此处,朱领导心中不禁一动,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他的脑海中,一个个闪过浙阳方面有能力操纵这一切的人,在运用排除法排除了浙阳的几个人之后,他还是將目標锁定在了路北方身上。 毕竟,只有路北方知晓浙阳发展的內情;也只有路北方,有可能故意唆使人举报此事,然后加快重组速度,让浙阳发展恢復交易! 最重要的,路北方身为省委副书记,他参与长江新港的筹建、上市,並推动了长江新港的停牌、重组…… …… 不过,在未確定此事是路北方所为之前,朱领导並未轻易下结论。 他一边给徐广成和董易青倒第二杯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上个月,我记得浙阳国投不是已经接盘了你们200亿元的股权吗?那现在,你们还剩多少资金在里边?” 董易青和徐广成对视一眼。 董易青率先开口说道:“还有540亿元左右!主要分散於20多家公司。” 朱领导微微皱眉,疑惑道:“540亿?浙阳发展目前总市值好像也就两千多亿,那你们位列前十大股东?” 董易青这次没有接话,徐广成看了看他,又愣了一会儿,隨后垂著头,痛心疾首地说道:“本来我们確实占据了前十大股东中的三个位置!当时我们的本意,就是打算炒高长江新港的股价,进而夺取公司控制权!但是,我们不计成本地推动股价飆升,最高时持股筹码达到每股12元时,我们要求召开董事会,更换董事时,长江新港背后的实控人浙阳省开发区看出端倪,不仅放出要重组的消息,而且还实施了扩股增容,这让那些机构投资者全都跑光了,股民也纷纷拋售!……在经歷这么久的停牌后,今天恢復交易,每股股价才3.78元了!也就是说,我们部分资金亏损幅度高达80%以上。我们所持股票当前的市值,最多也就350亿元。而且,这些资金並不完全是我们自有的,还有同行的,一些以前交好的投资公司的!” 朱领导盯著两人,漫不经心道:“也就是说,你们本来想围猎长江新港,想控制港口!结果,人家先使出扩股之计,稀释了你们的股权!接下来,你们和他们槓上,人家便使出停牌、重组,还10倍扩股本的招式,把你们这帮资本大佬的200多亿元资金,给吞没了?!” 董易青、徐广成两人脸色铁青,鬱闷得不说话。 朱领导却笑起来:“哈哈!哈哈……也就是说,你们这两个自詡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资本大佬,本想做局拿下浙阳新港,结果却在浙阳新港,栽了个大跟头,亏损几百亿!!” 徐广成被朱领导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囁嚅著说道:“朱领导,我们確实这样想的!谁能想到,浙阳方面真不要脸,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说到这,徐广成紧握著拳头,眼中满是愤恨:“朱领导,您知道吗?这里边,主要有个人,一直在和我们作对!此人,就是浙阳当前的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就是他,当初將浙阳新港,定义为军事要塞,阻止我们外资掌控。我们暗中持股要改选董事会,他便实施扩股,再到企业停牌重组,让我们陷入绝境!” 董易青也咬牙切齿地附和道:“没错,朱领导。路北方这一系列动作,环环相扣,明显就是衝著我们来。我们原本计划得滴水不漏,可他的这些手段,太不讲武德了,直接打乱了我们所有的部署!现在我们的资金被套牢,同行那边也不好交代,这损失,真是太大了!就这傢伙,我恨不得叫人將他做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个千把万!將他做掉算了!”徐广成也道。 “咦!都別衝动嘛!小伙子!” 朱领导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隨后带著深思熟虑后的篤定道:“既然你们认定路北方早有预谋,那也没办法!浙阳省现任省长阮永军,虽是我的亲信,但就当前这现状,你们想抬高股价,也不现实!要不,你们找个机会,自我炒作一下,等股价稍高,就择机全退出来吧!亏了也就亏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董易青急眼道:“朱领导,就这么认了?我不甘心啊!我们在浙阳投入了这么多心血和资金,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出来,以后在资本圈还怎么混?同行们不得把我们笑死!” 徐广成见状,倒是轻轻拉了拉董易青的衣角,示意他冷静,別失態。 但是,他自己脸上也满是无奈与不甘:“朱领导,易青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为了这个计划,前期做了那么多准备,拉拢各方关係,投入大量资金,现在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朱领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冷峻地盯著两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甘心?不甘心就能改变现在的局面吗?浙阳发展这一系列动作,明显是有人精心策划,针对你们而来的!要我说,你们现在资金被套牢,怕同行看笑话,若想继续硬撑下去,只会损失更大。你们想想,待到明年浙阳轻轨、浙阳开发区政府、浙阳国资投入的资金解禁,你们连最后全身而退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了!这市场上,跌到一元二元的超级大盘股,还少吗??” 对於资本市场的残酷与多变,徐广成和董易青心里清楚得很。 他们浸淫资本市场多年,其了解程度自然远超朱领导。 当下,朱领导说得確实不错,在浙阳发展里边的投资,已经陷入僵局,几千亿市值的股票,想推动上涨,也比较困难,若继续纠缠,只会让损失越来越多。 因此,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却也明白此时退让是较为明智之举,於是同时点了点头,声音略显低沉道:“那只有这样了,我们择机退出,儘量减少损失吧。” 朱领导见两人应下,神色稍缓,语气也变得和缓些道:“山高水长,江湖道远,你们也別著急,资本市场里,再找机会赚大钱,机会多著呢。你们这目光,还得放长远些,別只盯著眼前这一城一池的得失。”说著,朱领导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道,“就比如,你们可以关注下我家老三那药企。现在医药行业可是热门赛道,发展前景广阔。” 徐广成和董易青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思索。 朱领导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我家老三那药企,虽说规模不算特別大,但也有一定的研发和生產基础,在本地也积累了些渠道资源。不过呢,目前缺乏资金和更专业的市场运作。你们俩在资本市场经验丰富,要是能介入,说不定能把它做大做强。” 徐广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朱领导,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帮忙运作这家药企上市?” 朱领导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许:“没错。现在医药企业上市很受市场青睞,只要包装得当,前景十分可观。实在不行,你们打著这家企业的旗號,先从国外弄几款仿製药回来,先打开一定的市场,隨后包装上市!想赚钱,还不容易?” 朱领导说这话,目地肯定是想让这些资本大佬,能带著自己小儿子赚上一把。然后,他不知道的是,徐广成所倚仗的资本势力,其真正覬覦的,乃是长江新港这一战略要地的深远布局与巨大潜力、是对国家战略布局的阻挠与破坏…… 不过,在这时,徐广成还是应著朱领导的话,忙不迭地点头道:“朱领导您放心,关於包装贵公子药企之事,我和易青回去后,一定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好好研究。” 他脸上堆满諂媚的笑,眼神里满是討好。 在此时,徐广成心里清楚,巴结上朱领导,以后確实有的是机会!就前不久,他背后的资本,就问他能不能在浙阳,搞个稀土矿山,然后偷偷弄点出去?徐广成当时还想,想要拿稀土矿山,还弄出去,没有强力的政商关係,几乎是天方夜谭。 现在听朱领导的口气,他知道浙阳现任省长阮永军,就是他的亲信。这意味著,如果能紧紧抱住朱领导这条大腿,通过他向阮永军施压或者疏通关係,弄个稀土矿山的採矿权,可能会实现。至於弄出去,交由地下渠道,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徐广成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第1801章 安插亲信 “浙阳发展”在股票市场正常交易后,徐广成和董易青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通过减持股票,最终以血亏 220 亿元的惨痛代价,黯然退出这家公司。 当然,在博弈落败的阶段,董易青这些资本老炮,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凭藉著丰富的经验和老辣的手段,通过炒作概念和行业,曾一度將“浙阳发展”的股票拉升了 20%。 那段时间,股票市场里人心躁动,股民们看著不断攀升的股价,兴奋不已,纷纷跟风买入。 然而,这次董易青们的目的,却与以往截然不同。以往,他们覬覦的是整个长江新港码头,妄图掌控这家公司,进而谋取巨大的利益。但这次,他们拉动股票,仅仅是想少亏一点出局,与之前的勃勃野心相比,已相差十万八千里。 毕竟,当下的浙阳发展,已然成为超级大盘股,规模庞大,就凭他们再投入几亿、几十亿的资金,也很难再像往日那般,在资本市场上掀起汹涌的波澜。 对於当下这样的情形,路北方感到十分满意。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他心里清楚,对方实在太有心计,太有实力了!若不是自己时刻保持警惕,没有丝毫鬆懈麻痹,一旦同意长江新港召开董事会,那么,对方的人悄无声息地渗入高管团队,从而慢慢控制整个港口。 虽然路北方也知道,徐广成和董易青此次折戟沉沙,造成巨额亏损,心中肯定愤怒不已,他们背后的资本集团,也必定对自己万分痛恨! 说不定此刻,他们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利用错综复杂的关係,谋划著名新的动作。 但是,路北方坚信,在开发区港口权属这块,他们是再也没有机会插手了!想到这里,路北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笑意。 …… 这边,新的省委班子到位后,人事变化,便犹如一场风暴,席捲整个浙阳官场。 省常委班子里边,新增省长阮永军、组织部长季丰年、以及常委沈浩东、明玉辉、邹建春五人。隨著他们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各方面人员也都相应地作了调整。 省委这边,空缺的省委办公厅主任一职,由省委组织部进行推荐。经过一番慎重考虑和筛选,最终,原浙阳网信办主任陆远航,脱颖而出,出任这个重要职务。 这当然是路北方和乌尔青云商议后定下来的结果。 两人思量的想法就是,如今,新媒体、网络在社会发展中扮演著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如何利用它们做好新时期省委中心工作,以前都没有尝试过! 现在让陆远航过来,正是看中他在网络信息方面积累的丰富经验,希望他在这里大展拳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省委中心工作添砖加瓦。 当然,除了省委办公厅人事有变动,各部办的变化也较大。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上任的省常委,安排几个顺手的在身边,在自己分管的单位,也是人之常情。 经过一番调整,省发改委、省公安厅、省科协,都换了一把手,这里就不一一罗列了。 这次,路北方在省委办公厅副主任人选上,也有著自己的一番考量。他將跟隨自己多年,现在在省政府办公厅任副主任的林亚文,同步调到省委办公厅来。 即便林亚文此时正在怀孕休假,路北方还是特意找到省长阮永军要人。 阮永军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脸无奈又带著几分调侃地说道:“路书记啊,你这时候要人?什么意思,人家都没有来上班!正怀孕休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这里来当省长,虽然管著她,但我连她人都见不到,你要人?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嘛!再说,就算我答应了,人家亚文不愿意,那怎么办?” 路北方直言不讳道:“阮省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和林亚文的关係,亦师亦友!之前,我在乡镇当镇长的时候,就是身为记者的林亚文教我写材料,写讲话稿!这趟,我要林亚文跟我到省委办公厅去,也因为我现在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写材料!林亚文文笔好,思路清晰,最重要的,能领会我的意思,免得换了新人,我这边嘰咕半天,那边会不了意,耽误工作进度!” 阮永军初来乍到,在浙阳这个复杂的环境里,这个人情,是必须要卖给路北方的。 虽然,他来自天际城,甚至还有朱领导的背景!甚至对敢在第一天开见面会,就敢向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叫板的年轻人路北方很反感,觉得这傢伙没大没小,不讲规矩! 但是,在浙阳的这段时间,他稍了解浙阳的实情后,才深知路北方实力的恐怖! 先不说他將前任省委书记纪金来给弄了进去,再將前前任省长孟伟光揪出来,向各单位打招呼,照顾其儿子生意之事,弄得现在天际城浑浑噩噩,孟伟光被雪藏了起来。 更重要的,路北方是干事创业的一把好手,他能干事,能干成事!现在省里的扶贫工作,还是他在牵头搞!以前浙阳轻轨与长江新港的重组,就是他在推动。 而且,还很得民心,下面的市委书记,更是一个个对路北方万分尊敬!普通老百姓听到他的名字,都直竖拇指。 因此,阮永军开玩笑道:“行吶,既然路书记这么看重她,等她休假回来,我就让她去你那儿报到。不过,她这產假一休就是六个月!而且她休假回来,这几年,孩子还小,你要用人,可不太方便 !” 路北方笑道:“请阮省长放心吧!具体的工作,我找几个人来做,到时候,林亚文这笔桿子,帮我把把关即可。” 当然,为人事安排,也有过激烈衝突。 就在一次例行的工作会上。 接替路北方,出任常务副省长林振洲提议,当前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林亚文,已调到省委办公厅之后,空出来一个省政府办公厅的位置。林振洲想从他原来工作的和北省某县,调一名副县长过来。 路北方在討论的时候,当场就投了反对票。 林振洲本来就对路北方有意见。 这次,別的常委都没有意见,他却极力反对,这让林振洲大为光火!他在会上直言道:“路书记,您也针对我了吧!你都能將你的人林亚文,安排到合適位置?为什么我就不能??” 路北方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看向林振洲,不紧不慢道:“林省长,我安排林亚文,是因为她与我长期共事,彼此了解,工作配合默契,能最大程度保障工作高效推进。而您提议调来的这位副县长,我们对他的工作能力、行事风格一无所知!仅凭你一家之言,就將她调来?有何依据!再说,省政府办公厅也算重要枢纽,关乎著全省政务的顺畅运转,岂能如此隨意安排人员进来?” 林振洲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反驳道:“路书记,您这话就有些片面了。谁不是从陌生到熟悉?不给人机会,怎么证明能力?我调来的这位同志,在和北省某县工作期间,成绩斐然,口碑极佳,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岗位。” 路北方本来反对这事,以为提一句后,林振洲就收敛了。 想不到,他还一个劲儿爭辩。 这让路北方直接发火了! 第1802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路北方朝林振洲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著怒意道:“我说林省长,你这人怎么尽爱钻牛角尖呢?我反对你將人调来,自然有反对的道理!得了!我就实话实说吧!这次,你若从浙阳哪儿调个人上来,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从和北省调个人来,我就不同意!!” 接著,路北方双手撑在桌子上道:“诸位,想必大家比我更清楚!这省里的编制,是有限的,省政府办公厅的职务,也是有限的。我將林亚文从省政府办公厅调到省委办公厅,这没有多占编制,也没有多占职务,仅是內部调动。但是,你若是从和北省调个人过来,那你就占浙阳省一名公务员的编制!占了浙阳干部的职务!浙阳本地的干部们,辛苦工作,谁不盼个晋升机会?你把外面的人调进来,让他们情何以堪?” 林振洲见路北方將问题拔得这么高,他自然不乐意。当即,林振洲亦是怒目圆睁,爭锋相对道:“路书记!你这完全就是强词夺理!这编制问题,不能成为浙阳人才引进的藉口!何况,我调来的这位同志,本身就有著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我知道,就因为你对我有成见!故意反对我!这有意思吗?” 林振洲的逼问,將路北方反对这事,最根本的原因,毫不避讳给讲了出来!只见他神色冷静,打了圈眾人道:“林振洲!我就反对你引进外省人才,怎么啦!我们在这说句自私点的话,浙阳有自己的干部培养体系,有一批优秀的人才在等待著机会,我们就应该优先给本地干部提供舞台,让他们在实践中成长!再说,就这次,咱们班子里边,一下就进来5名新的成员进来?你林振洲知道调你的亲信进来!难道这五名新进来的同志,他们就不知道带自己的老部下,身边用著顺手的亲信进来吗?若是每个人先顾著自己,先將自己的亲信弄进来!请问大家?这对咱们浙阳现在的干部公平吗?这工作,还能正常搞下去吗??” “所以,正因为这趟我们新来的较多!我们就不能破这个例!我不仅反对你林振洲从外面调人来,我还反对任何人从外面调人来!谁若执意要调,我立马给中组部打电话!!” 路北方此言一出,林振洲顿时哑口无言。 他像只斗败的公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只能怨毒的看了路北方一眼,嘴里早就没了反驳的气势,仅是哼著道:“若这样说,我无话可说!” 借著反对林振洲这事,路北方將所有新来的省常委,都给框了进去。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特別怪异。 其他参会人员,特別是新来的五名常委,都颇为尷尬地看著路北方,同时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毕竟,自己来浙阳省任职,还出任省常委,这心里,肯定是动了带亲信来浙任职的想法。毕竟,以前就有过这样的做法。 但现在,路北方不仅要反对林振洲这样做,而且还反对所有人这样做!这无疑给他们刚起的念头,泼了盆冷水。 乌尔青云也反应过来,路北方反对林振洲的目地。 他一面在心里暗暗叫好,一面也道,这次来了五名新人,若每个人都调几个亲信过来,那浙阳肯定乱成一锅粥。 当即,他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回应路北方道:“路书记这提议很好!他说得很在理,咱们浙阳的发展,得依靠自身培养的干部队伍,他们熟悉情况、扎根基层,是推动各项工作的中坚力量!他们应当获取优先提拔!至於新来的同志,谁要从外面带人来浙阳任职,必须专题研究,切忽擅自安排岗位!” 现在既然是都一视同仁,都不准从外地调自己的亲信进来。 眾人哪怕心有想法,也只得作罢。 路北方在会上力阻林振洲调人来浙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省委大院传了开来。 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省长阮永军、组织部长季丰年、以及沈浩东、明玉辉、邹建春,他们本来都计划能从原单位调来自己的亲信,以便在浙阳更好地开展工作、巩固自身地位。 甚至,他们都与原本的得力干將商量好了,等这边稳定下来,就把他们调过来。可路北方和乌尔青云的这番话,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们有这想法,也不敢实施,毕竟路北方那句“我要告到中组部去”,份量可不轻。 自然,浙阳的干部们得知这消息后,都像打了一针强心剂。 就在这次会后的当天下午,路北方突然想到楼下的省委办接待室取个《证券日报》看看,看有没有“浙阳发展”的股评和消息。 当他从办公室下来时,便见省委办接待室值班的几个女孩,兴许在这冬日的午后,觉得没什么事,便聚在值班领导,省委办公厅文机要二室副主任李晶的身边,聊天说话。 只见一个胖女孩道:“听说路书记,今上午在会上表態了!这下好了,那几个新来的常委领导,都不能带他们的人来了!这对咱们本地干部来说,真是太好了!” 一个梳著丸子头的女孩,一边装订文件,一边回应:“就是啊,以前,那些外地来的领导只要调进来,总是带自己几个人前来!而且不管能力大小,都给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真是噁心!” 就连这个部室副主任李晶,也是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道:“也就咱们路书记不怕得罪人!提出反对的话!他是真牛叉!三言两语,就阻止了这种不正之风的发生!这也算是给了我们这帮没背景没人脉的同志一点希望!” 又一个女孩,站在她身边,竖著大拇指,表示她说得对。 路北方从她们身边路过,故意冷冷瞥一眼,然后冷声道:“你们,工作不做!在啥胡咧咧啥呢!给干活去!” 这帮女生,忙著干活去了。 路北方虽然冷著脸,但心里,其实,却是小小地乐开了。 …… 路北方一个决策,就將几名新来的省常委都给得罪了。不过,这倒没事!这不仅得罪人的事,路北方平时就没少干。 而且,这几个省常班子的领导,也能看得出来。若是5个人,都爭相將自己的亲信,从外地安插过来,那得多少岗位,多少职务?这外地调来的干部多了,还怎么干活? …… 想不到,就在路北方拿著份报纸回来,刚到办公室坐下。 就接到办公室的电话,说中纪委的段鹏和另两名同志有找。 路北方知道当前中纪委,还留有几个在浙阳办案的年轻人!其中就由段鹏在牵头。听说段鹏来找自己有事,路北方立马吩咐,让他们到办公室来。 刚向接待室的同志交待,没半分钟,中纪委黄汉江团队在浙阳侦破案件的段鹏,带著两人,脚步沉稳走了进来。 第1803章 他好像病得厉害! “路书记好!”段鹏带著两人进来,挥手与路北方打招呼。 路北方连忙起身,笑著招呼道:“段主任!大家请坐!” 说著,他一边示意段鹏和两名手下,坐在办公室茶几旁的椅子上!同时,自己也坐到另一边,身子轻轻靠在舒適的椅背上。 段鹏坐下后,一边接过接待室人员递来的茶杯,一边神色严肃,直接切入主题道:“路书记,今天我们来您这里,主要就是告诉您,我们在浙阳针对纪金来一案的调查,差不多就结束了。”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且真诚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感激道:“段主任,这真是太好了!三个多月来,你们在浙阳风餐露宿、不辞辛劳,为这起案件的调查付出了太多心血。无论是个人,还是组织,我都得感谢黄书记对此案的重视,同时,也要感谢段主任你们几位同志的辛苦付出!这次,在浙阳一呆就是三个多月吧,这期间想必遇到了不少困难,真是辛苦了!” 段鹏轻轻抿了口茶,將茶杯稳稳放在茶几上,也笑了笑回应:“辛苦倒不辛苦!不过,对此案,我们根本不敢懈怠!黄书记期间,从天际城多次打电话来,强调这起案件的重要性,要求我们务必查深、查透、查实,给浙阳的百姓一个交代,给法治社会一个交代。” 寒暄了几句,路北方问段鹏道:“段主任,既然调查结束了!那想必,针对此案,也有了確凿的定论,快和我说说详细情况。” 段鹏轻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严肃且认真:“路书记,经过这段时间紧锣密鼓的调查,我们確实掌握大量確凿证据。纪金来这人,在浙阳劣跡斑斑。在经济方面,长期利用浙阳城投,操纵省里重点企业的股权交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商业秩序,给眾多合法企业造成巨大损失。” 说著,他让手下,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后,递给路北方道:“纪金来到浙阳履职三年,在来的第一年,就勾搭上了时任浙阳国资下面的投资公司副总经理夏正安!完全,夏正安正是在纪金来的唆使下,又成立专门用於投资股权交易產业基金!” “在短短的三年里,夏正安利用手中操纵基金便利,帮著几家国企打理理財资金,並美名名曰收取代理费,其中光代理费就收了8个亿,还有有那家叫华彩科技的外资企业的5亿元!另外,他还有投资利润的提成,约几千万元。现在,夏正全拿著这些资金,部分在米国购买了一栋约 3.2 亿元大宅,送给了纪金来。还余下5个亿,购买了 12 套房產,其中,房產在杭城 6套,深城 1 套,天际城 1 套、港岛 2套!还有现金几千万元。” 路北方听著这数字,心头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他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道:“娘的,这么丧心病狂!这姓夏的,简直把国家的企业当成自家的?这不完全就是肆意掠夺私人金库吗!” 段鹏和两名手下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段鹏赶忙说道:“路书记,您先消消气,我们深知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所以才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路北方胸膛剧烈起伏著,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牙切齿地说:“消气?我怎么能消气!8个亿的代理费,还有投资利润提成,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啊!这些钱本可以用来改善浙阳的基础设施,也可以用来提高老百姓的生活,可现在呢,都被这几个贪婪的傢伙中饱私囊了!我能不气?” “特別是纪金来这傢伙,会前会后,天天给我们讲,要清正廉政,要不拿群眾一针一线,可反过来他倒好……他是没拿群眾一针一线,却是当了卖国贼,专门坑那些投资者的钱!!” 段鹏摆摆手,示意路北方坐下,然后平静劝导道:“路书记,你別生气了!你生气也没用!现在……那纪金来,也患病了。” “他患病?他故意装的吧?”路北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问段鹏道道:“他身子好好的,他肯定装病,想逃脱法律的惩罚!” 段鹏看著路北方办公室没有別人,便压低声音,语气低沉道:“他生病这事!路书记,你就不要去纠结了!上面说他病了,那肯定就是病了!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官宣他病逝了!” 路北方听著这话,心中確实五味杂陈。 按说,纪金来这样的腐败分子,即便患病,也不能掩盖他犯下的累累罪行。毕竟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厌恶之情。 但是,路北方毕竟与纪金来工作二年多,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纪金来身体不错。怎么?他突然这样,会不会是上面要他死?…… 路北方意识到这点,就真的不敢往深了再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沉思,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段主任,我知晓了!这事儿,我就不问了!” 见路北方不再纠结於这问题,段鹏才轻咳一声道:“路书记,我今天来,除了跟你说纪金来的事,还有正事要跟你通报。” 路北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请说,我听著。” 段鹏说道:“一是纪金来同案的夏正安那边,追缴回来的资金 2000万元,还有房子12套,这些房產,我们暂时查封著!这些都是浙阳国资的资產,你最好和乌尔书记商议一下,怎么处理?呃,对了,还有此人送给纪金来,在米国的一套,那一套要怎么处理?还是难题,待稍后我们请示了领导,才给您回復!” 路北方点点头,表示可以。 段鹏再道:“我们来,就是和你招呼一声,顺便將夏正安的这些资產,交给你们!至於你们怎么处理, 是充公给省財政,还是弥补之前那些损失巨大的国营企业,那就看你们省委自个商量了!!” 路北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段主任,这事儿,我会儘快和乌尔书记沟通,爭取拿出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案。” 段鹏接著又道:“二来,我们在侦察夏正安这案件时,发现你们浙阳最好的企业之一,浙阳捲菸厂的会计有问题。” 路北方眼神一凛,坐直了身子,问道:“哦?具体是什么问题?” 段鹏身旁一个手下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我们在深入调查夏正安案件的过程中,发现浙阳捲菸厂在財务方面存在诸多严重问题,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主要的资金投资利润未入帐等情况。这事儿说起来很简单,就是企业会计,知道企业每个月帐上都会趴著好几个亿的资金。” “她瞅准机会,私自拿出两亿元,交给了夏正安去打理。在过去的两三年时间里,夏正安利用这笔资金进行各种操作,除了按照事先约定给夏正安提成之外,她自己竟然赚了七八千万的利润。” “本来,就这事儿,我们中纪委准备將这个会计叫来,好好地问一问情况。如果她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且主动將这笔非法所得的利润並进企业收入,那也就算了。但是,让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我们想要传话问她,进一步了解情况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失踪离境了。” 路北方听到这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浙阳这样经济发达、法治健全的地方,居然会发生如此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违法犯罪行为。 这时,段鹏的另一名手下接过话茬,表情严肃说道:“路书记,我们中纪委目前的工作重点,还是放在一些重大、跨区域的腐败案件上,不能大事小事全管。而且,浙阳捲菸厂属於浙阳本地的企业,浙阳方面对企业的具体情况更加了解,在调查过程中也更加方便开展工作。所以,经过我们中纪委的慎重研究,决定將这个调查之事交给浙阳了。希望浙阳方面能够高度重视,深入彻查此事。” 第1804章 官场迷雾 路北方见段鹏一行来找自己,有个重要目地,就是要將纪金来一案中查获的资產,交给浙阳来处理。 有人送钱上门,路北方心中自然万分高兴! 这不仅让浙阳財政有了进项。 更重要的,也对浙阳腐败分子系一记沉重打击。 当即,路北方站起身,热情地握了握段鹏的手,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段主任,你们不辞辛劳,將这些线索和老纪案件中查获的房產,移交给我们。我们浙阳一定会高度重视这项工作,绝不辜负中纪委的信任和期望!而且,我们还要以此为契机,推动浙阳国企內部的党风廉政建设!” 段鹏与路北方打过多次交道,对他的为人行事,算是了解。 此刻,他也紧紧握著路北方的手,嘴角带著微笑,语气诚恳而篤定道:“路书记,后续事务,交由您来统筹处理,我们绝对放心!原本,我们打算按流程,將这些关键资料转交浙阳省纪委。但是,我们黄书记了解此案复杂特殊后,特意指示,这事儿,还得浙阳省委来处理。” “黄书记认为,此案涉及纪金来在米国、夏正安在港岛的房產,处置这两处房產,不仅涉及资產追缴,还涉及国际法律、外交关係及两地司法差异等复杂因素。仅靠浙阳省纪委,难免力有不逮,毕竟其职能和资源调配,主要在省內,处理跨境跨地区问题,协调资源和法律事务时可能受限。” “而您作为省委重要领导,领导和协调能力卓越,能从全局出发,统筹外交、纪检、司法等部门,形成合力。交由您牵头,能確保各部门无缝对接、高效协作,能更加严谨有序地处理好此事!” 路北方谦虚道:“其实,我们也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儿!不过,既然此事涉及国际法律和外交关係,那么,我会向乌书记匯报,让他帮著协调省外事部门,或者请示上级,確保每一步都合法合规,既维护国家利益,又不引起不必要的国际纠纷。” 段鹏见路北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当即站起来道:“那!路书记,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些材料,都在这里。你们儘快处理吧,处理完了,还请路书记就夏正安和纪金来的財產处理结果,以及针对捲菸厂会计的调查结果,后续给我们提供一份报告!我们留作档案!” 路北方爽朗一笑,拍了拍段鹏的肩膀,眼神中透著果敢与坚毅:“段主任放心!这事儿我既然应承下来,就一定会办好!后续这两份报告,我会安排专人负责跟进,保证及时、准確地向中纪委反馈情况。” 送走段鹏一行后,路北方再次翻开有关夏正安的卷宗,仔细查看案件材料和房產证件。 当看到夏正安的供述,称其在米国斥资约3.2亿元购置大宅赠予纪金来,还余下5亿元购置了12套房產时…… 路北方这胸中的怒火,再次如火山喷发般“噌”地躥了上来。 他双手紧握成拳,重重地捶在桌子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嘴里咬牙切齿地愤骂道:“娘的!一个小小的基金经理,在短短两三年间,竟將数亿元资金中饱私囊,简直把浙阳当成提款机,这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实在是令人髮指!” 发了通火,路北方继续翻看烟厂会计沈秀娟的材料。 当看清上面的详细记录,这个女人每次都委託夏正安打理2—3亿元资金,短短三年时间,就获利六千余万元。如今在知晓夏正安出事后,她果断携款失踪…… 这又让国家损失几千万! 看到这,路北方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揪痛。 他痛心疾首骂道:“儘是些蛀虫,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不当回事,利用职务便利如此疯狂敛財!!这钱看似是国企的,但背后却是无数职工的辛勤汗水,是企业发展的希望,现在却就这样被贪婪之人肆意操控,赚了钱进了自己口袋。真是可恶!” 不过,这次路北方將材料翻完了,也没有看到任何关於纪金来的详细材料,这倒让他有些失望。 毕竟,纪金来与夏正安一案,是绑在一起的。 理论上,夏正安的供述中应该有原省委书记纪金来的描述,但到了那里,最多也仅用一个字符“纪”表示。 现在没有纪金来的卷宗,路北方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和女常委蒋睛发生关係,和南宫婉儿又有何纠葛,这两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杀死她们的细节如何? 不过,从段鹏对自己使的神色,以及他说纪金来已经病了,要自己別再问下去,路北方便可以看得出来,或许纪金来之事,就这样了!將永远封存了!或许会在某年某月揭秘公开,或许会永远消失在歷史的尘埃深处。 一想到与纪金来共事的日子,想著他这样结束自己的官途人生,甚至是人生,路北方又不由一阵唏嘘。 刚与纪金来共事时,路北方觉得他为人还算可以,至少他提拔的几人,虽然是酒后兴趣所致就拍了板。 但好像也並没有收受人家任何东西。想不到在地方上几年,身为一把手,权力少了约束,结果就成了这样子。 当然,路北方看著这堆空缺的材料,也恍然意识到,这官当大了,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连寻常的“死的自由”“犯罪能否公开”都成了奢望。 纪金来这事被悄然封存,或许背后有著诸多上面难以言说的隱情,或许是不便公开的事宜。 但不管怎么样,这让路北方深感官场复杂,权力易使人迷失,而最终的结局却未必能由自己掌控,徒留世人唏嘘感嘆,心绪悲哀。 第1805章 无人可用,只得你上阵 路北方再次將手中的材料,逐字逐句审阅完毕,掌握了几个要点,旋即,他拨通陪同乌尔青云赴基层参加活动的办公厅主任陆远航的电话,问乌书记是否已经返回? 得知乌尔青云预计还需半小时才能归来,路北方心中虽急,却也只能按捺住性子,利用这段时间在脑海中反覆梳理著纷繁复杂的思绪。 半小时后,路北方手持段鹏递上来的材料,步伐匆匆地步入乌尔青云的办公室,与乌尔青云展开一场深入而细致的商討。毕竟,这事儿非同小可,夏正安送给纪金来的房產远在海外,处理起来犹如在迷雾中摸索,棘手至极。 甚至路北方还想过,若这事乌尔青云安排別人来处理,他正好落个清閒. 路北方將材料郑重地放在乌尔青云桌上,自己则找了个位置坐下,隨即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乌书记,刚刚中纪委副书记黄汉江同志,特意让在浙阳工作组的段鹏主任,將纪金来一案中夏正安的材料紧急带了过来,您务必过目!哦,对了,他们不仅查获了夏正安的资產,还在调查案件中发现了其他重要线索,一併移交给了我们。” 乌尔青云边翻阅材料,边微微皱眉,神色冷静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峻:“哦?他们竟將这房產和线索都移交给了我们?这可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对!他们中纪委,显然不想捲入省里边这错综复杂的案中案!若真掺和进来,给他们几百人,也未必能忙得过来!” 路北方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愤慨。 “也对!他们自然顾及不到这么细碎而繁杂的工作!”乌尔青云说著,竟不自觉地用手戳了下嘴巴,沾了点口水,再翻动材料。 这一举动,直看得路北方暗自咂舌。 乌尔青云初步看完材料,才抬头望著路北方,目光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也难怪中纪委要將这材料交给我们了!呵呵,这確实是项前所未有的艰巨任务啊!不仅涉及国际法律和外交关係的微妙平衡,还有跨境跨地区的司法差异,这对我们的协调能力和专业素养都是极大的考验!若是光凭咱们省纪委,这工作肯定难以完成!要不,路书记,就由你牵头,来处理此事!” 路北方闻言,连忙纠正乌尔青云道:“乌书记!这事儿,人家中纪委明说了,是交给咱们省委!不是交给我个人!我可担不起这责!” 乌尔青云抬眸一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得了吧!交给省委?我这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顾及得上这事!纪委书记乌金敏的能力,你知晓,他根本没能力协调其他部门!省长阮永军他们初来乍到,情况都不熟悉,根本指望不上!要我说,这事儿,就由你来牵头,组成纪检、公安、司法、外交部门的同志,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专门处理这几件事情!你路北方,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路北方连忙摆手:“乌书记,我现在还管著全省的扶贫工作?哪还抽得出时间来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 乌尔青云眼下,確实无人可用。 他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如炬地落在路北方身上,语气中带著不容反驳的威严:“扶贫工作,我知道你早就安排得井井有条,有条不紊。而这起案件,关乎浙阳的政治生態和经济发展大局,必须得有个能力强、经验足、协调水平高的人来统筹。你瞅瞅省委班子里边,还有谁比你更適合干这事?谁有能力协调这事?!” 路北方心头也太愿意,但眼下的局面,他確实清楚。班子里边,就这几个人,还有5名新人,他们对浙阳的情况都不太熟悉,贸然接手此事,肯定不合適。 想了想,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乌书记,既然您这么信任我,那我一定克服困难,把这两项工作都抓起来吧!” 乌尔青云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在工作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说,需要哪些部门配合,需要调配哪些人员,我来协调。咱们一定要把这起案件处理好,给浙阳一个交代,也给中纪委一个交代!” …… 路北方本来就是行动派。 他既然领了这任务,就深知责任重大,就一定要干好。 当天下午,他便决定召集省国资委、纪委、外事办、公安厅、司法厅的一把手共同商討对策,力求迅速组建起一个高效有力的专项工作小组。 离会议还有十五分钟 路北方早早来到会议室,神色严肃地等待著各部门的负责人。 纪委书记乌金敏、外事办主任王慧敏、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赵刚、司法厅厅长郭怀才、省国资委副主任曾明都陆续到达,彼此之间简单寒暄后,纷纷就座。 路北方望了一眼眾人,当即拋出任务道:“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有一项极为重要且紧迫的任务要布置。中纪委將纪金来一案中查获的夏正安相关资產及线索,现在移交给了我们省委,这背后涉及数亿资金,还牵扯到国际法律、外交关係以及跨境跨地区的司法差异等诸多复杂问题,情况十分棘手。” “同时,还有浙阳捲菸厂会计沈秀娟,委託夏正安打理资金获利后,携款失踪。这些行为给国家和企业造成了巨大损失。我们必须儘快查清这些资產的去向,依法依规进行处理,绝不能让这些不法之徒逍遥法外,让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继续受损。” 顿了顿,路北方继续望著大家道:“今天召集大家前来 ,就是我们在座的各单位,都要抽调最少5个人出来,咱们成立一个专项工作小组。这工作组,由我牵头。具体的想法,就是省国资委,要负责对涉及国企资產的部分进行全面清查,梳理清楚资金流向和资產状况,为后续处理提供准確依据;省纪委要发挥监督执纪作用,对案件中涉及的违纪违法行为进行深入调查,严肃查处相关责任人;外事办要积极协调与米国、港岛等地的外交事务,为资產追缴和案件调查提供外交支持和法律协助;公安厅要负责案件的侦查工作,搜集证据、抓捕嫌疑人,確保案件侦破工作顺利进行;司法厅要提供法律保障,確保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合法合规,处理好跨境司法协作中的各种法律问题。” 路北方看向各部门负责人,眼神中充满期待:“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各部门密切配合、形成合力,就一定能够圆满完成这项任务。大家在工作中遇到任何问题,隨时沟通,共同研究解决。现在,我想听听各位的想法和建议?看如何才能够高效开展工作?” 第1806章 组建工作组 路北方来到省里、甚至还没有任常务副省长时,就展现作风果断,处理事务干练的工作態度。此番,路北方已经是省委副书记,当下的氛围,不仅是他有著办事干练的气质,而且有了权力的威压。 同样作为省常委,省纪委书记乌金敏也望了望眾人,率先发言:“路书记!纪委这边没问题,回头,我就立即抽调经验丰富的纪检干部五人,来工作组报到!” 外事办主任王慧敏接著说道:“我们外事办,可能抽不出这么多人,但是,我会跟著路书记身边做服务,积极协调与相关国家和地区外交部门的关係,与他们取得联繫,建立沟通渠道,了解当地的法律政策和办事流程,为资產追缴和案件调查创造有利条件。” 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赵刚欠了欠身在子,也表態:“公安厅这边,要多少人都没问题,我们可隨时调配!” 省国资委副主任曾明也发了言:“国资委派人加入工作组,没问题的!我们一定会与纪委、公安厅等部门紧密配合,及时提供相关数据和信息,为案件调查和资產追缴提供有力支持。” 路北方听完各部门负责人的发言,满意地点点头:“大家的表態都很积极,思路也很清晰!接下来,我们要儘快制定详细的工作方案,明確各部门的职责分工和工作进度。希望大家能够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工作中去,为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会上,还確定了临时办公点,放在省纪委。 会议结束后,路北方又与各部门负责人交流探討,进一步强调了工作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並要求他们根据各自情况,儘快落实会议精神,启动各项工作。 看著大家纷纷忙碌起来的身影,路北方深知,一场艰苦卓绝的追逃战役,已经打响。 不过,这次会后,在眾人將离去时,路北方將省国资委副主任曾明留了下来:“曾明,你等下。” 曾明站著,心中有些忐忑。 路北方盯著曾明,然后问道:“这国资委主任黄跃新是怎么回事?如此重要的会议都敢不到,简直不把工作当回事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曾明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发火嚇了一跳,不过,他试图撒谎,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道:“路书记,黄主任是工作耽搁了,他才要我来开会。” 路北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这是中纪委直接交办,省委高度重视的任务,他黄跃新身为国资委主任,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吗?如果连这点政治观念和责任心都没有,我看他这个主任也別当了!” 接著,路北方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强硬地对曾明说道:“你回去后,告诉他,要他立马来我办公室报到!否则,就永远不要来了!这么重要的工作,他都能如此儿戏,这工作態度实在让人难以容忍。” 曾明走出省委大楼后,赶忙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黄跃新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曾明急忙说道:“黄主任,路书记这边发火了,您今天没来参加会议,路书记让您立刻来他办公室,不然……不然后果很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黄跃新有些慌乱的声音:“好,好,我马上过来。”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后,开始思索纪金来这案后续工作的安排。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黄跃新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路书记,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確实是被一些突发情况给耽搁了,没赶上会议,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路北方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黄跃新,冷冷地说:“突发情况?什么突发情况能比中纪委交办、省委高度重视的任务还重要?黄跃新,你身为国资委主任,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先不说这起案件涉及数亿资金,关乎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就是这事儿,事关浙阳菸草,你心里没点逼数?你倒好,直接缺席会议,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工作?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这几起案子,哪件不牵涉到国企?你就没有好好反思过自己工作上的严重失职吗?看看这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事件,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警醒,不足以让你深刻反思自己的监管漏洞吗?”路北方怒目圆睁,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直直地盯著眼前这位本应肩负监管重任却似乎浑然不觉的傢伙。 “先说说这浙阳国投的夏正安,他身为国企高管,本应恪尽职守,为企业发展、为国家利益鞠躬尽瘁。可他呢?却利慾薰心,走上犯罪的道路!这背后难道仅仅是他个人的道德败坏吗?你作为监管部门,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你有没有对他的日常行为进行过有效的监督?有没有对他的权力运行设置过合理的制衡机制?在他一步步滑向犯罪深渊的过程中,你在哪里?你的监管之手为何没有及时伸出,將他拉回正轨?夏正安的犯罪,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你监管失职的铁证!它严重损害了国企的形象,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爭环境,让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了巨大损失!” “再看看浙阳菸草的会计,一个本应精打细算、守护企业財务安全的岗位,却成了她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温床。更气人的是,她竟然胆大妄为地將大量公款用於投资,事发后还一跑了之,逃到国外逍遥法外。这背后反映出的財务监管漏洞,简直大得嚇人!你作为监管者,对这些国营企业的財务状况是否做到了实时掌握、精准把控?有没有定期对企业的財务帐目进行严格审计?有没有建立健全的財务风险预警机制?这个会计能够如此轻易地挪用公款,说明你们在財务监管方面存在巨大的薄弱环节,而你,却对此视而不见,听之任之。你的不作为,让企业的资金安全岌岌可危,让员工的辛勤付出可能付诸东流,让国家的税收遭受严重流失!” “把时间放远一点,上个月!长阳市长峡焦煤的工人闹事、围堵长峡县政府的事件,是不是说明你们监管不力?你想想,工人们为什么要闹事?他们本是一群勤劳朴实、为了生活努力工作的人,是什么把他们逼到了绝境,让他们不得不採取如此激烈的行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这背后,是企业在安全生產、劳动保障、工资福利等方面存在的一系列问题。而这些问题,本应在你日常的监管中被及时发现、及时解决。可你呢?你们国资委对企业的监管流於形式,对工人的诉求充耳不闻。更重要的是,你们没有深入企业一线,了解工人的实际困难和需求;没有对企业的不规范行为进行严肃查处,纵容了企业的违法违规操作。最终,还向企业进行融资,这让工人的不满情绪不断积累,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引发这场严重的社会事件。这不仅给当地的社会稳定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也严重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於你的监管失职!” “这些事件,就像一面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你在监管工作中的种种不足和严重失职。你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没有守护好市场的秩序,没有保障好企业和工人的合法权益,没有维护好社会的稳定和谐。你的不作为,让一个个本可以避免的悲剧不断上演,让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一次次受到侵害。你难道还不应该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还不应该为自己的失职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今天这会,你还吊儿郎当,不想参加,派个副职前来!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路北方咬牙道:“黄跃新,现在,我希望你这两天,就拿出一个具体的监管方案出来!你们要如何弥补这些监管漏洞?如何避免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我跟你说,如果你还是对此事继续敷衍了事、逃避责任,那么,我一定將你这省国资委主任给撤了!” 第1807章 整治国企 路北方的怒斥,如同一连串密集的炮火,毫无间断地轰击了整整三分钟。那话语中蕴含的愤怒与不满,仿佛要將空气都点燃。 三分钟过去,路北方红著眼,双手撑在桌子上,长长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著,像头刚经歷搏斗的雄狮。 而此时,黄跃新的额头上,早已冷汗涔涔。他站在路北方面前,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以前的时候,黄跃新倒和路北方打过交道,但未引他发火,虽然听人说,路北方对工作一丝不苟,容不得半点差错。 现在看来,还真如传说的那样!连他这元老级別的正厅干部,他竟也是丝毫未给面子,將他骂得面红耳赤,尊严扫地。 此刻,黄跃新低著头,根本不敢直视路北方利剑般的眸光。他答话声音,也带著几分颤抖和慌乱:“路、路书记啊。这回,是我,是我错了!我工作失职,没有尽到监管的责任!不过,请相信我,我会立刻著手制定具体监管方案,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这可是你说的,保证不出现类似问题!”路北方瞪著眼,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再道:“別的,我就不多说!这回,我暂且相信你,你回去后,赶紧做个方案出吧!如何將这次浙阳菸草、浙阳国投的后续事情处理好?如何在全省国资企业中,保证不再发生类似问题?你们组织国资委的几个部门,要举一反三进行商討,儘快拿出个监管方案来。” “好的好的!”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黄跃新的心上!黄跃新连连点头,边擦汗边应著。 路北方稍作停顿,接著语气更为严厉道:“我跟你说啊,这可不是走走过场,要切实可行,要能够真正堵住那些漏洞,避免国有资產流失,既要保障企业和工人的合法权益!又要符合现在市场经济规律的发展!如果只是敷衍了事,到时候,可別怪我不客气。” 黄跃新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是!是!是,路书记,我一定认真对待,拿出高质量的方案来。” 见黄跃新態度尚好,路北方挥挥手,语气稍稍舒缓了一些,但依旧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记住,这方案儘快弄出来!先交上来给我看看!”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落实此事!”黄跃新如获大赦,连忙转身,脚步有些踉蹌,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 看著黄跃新离去的背影,路北方深深地嘆了口气!他走到办公室的窗前,先看看了那株被乌尔青云夸讚的红梅,在这浙阳的冬天里,已经有了绽放的跡象。 接著,路北方目光深邃地抬眼望著繁华的城市,內心犹如翻涌的浪潮,久久不能平静。 当下,路北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此次浙阳国企,被曝光在公眾视野中暴露出的种种问题,不过是那隱藏在浩瀚海洋之下,巨大冰山之中,所显露出的微小一角罢了。 路北方以前也深知,国企有各种问题,但是,这些问题,或许被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所掩盖;或许被繁琐冗长的流程所模糊;又或许被短期的业绩数据所粉饰。 但很明显,这些问题,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给企业的健康发展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让无数人的心血付诸东流,更有可能,对地方经济社会的发展,造成巨大危害! 路北方越想越觉得事態严峻,他望著远方的城市,心里就在想,若能抓住这难得的时机,以这起事件为契机,在全省范围內掀起一场全面而深入的国营企业整顿风暴,对每一家国企进行细致入微的“体检”和刮骨疗毒式的改革,彻底揪出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毒瘤,规范企业的运营管理,激发企业的內在活力,那无疑將是一件利在当下、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这定能为全省国企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让这些国营企业,焕发出勃勃生机与强大竞爭力!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当前处理夏正安一案的涉案资產,以及对浙阳菸草会计案件进行调查,也是工作重中之重。 毕竟,这事儿,可是中纪委转交地方来办的工作,当下,浙阳方面,必须集中精力,確保这项任务顺利完成。 ……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路北方將更多的心思,都投入到夏正安一案这项工作中。现在,身为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已经不再管著省政府办公厅那摊子事,省委的事,又是乌尔青云直接过问,现在,他手头担责的工作,也就是全省的扶贫工作。 在扶贫工作这块,诚如省委书记乌尔青云所言,路北方將何小桃从湖阳市閒职岗位,调到省扶贫办来主持工作后,这確实让路北方少操了不少心!何小桃兢兢业业,又有女人的细心,她在扶贫这块,確实是把好手。 不过,路北方对何小桃,也有小遗憾。那就是他现在依然无法给何小桃兑现职务,主要原因,就是何小桃在绿谷县任县委书记期间,因演唱会踩踏事件而被记过处分。当初从湖阳来浙阳的时候,省委的反对意见过大,最后只得以平级借调的形式入职。 这件事情,就像一块顽石,横亘在路北方心里,一直搁置著。对这件事,路北方倒也知道,他若找省委书记乌尔青云,找现在的组织部长季丰年,都能落实。 但是,路北方想想,觉得没必要找他们,毕竟全省脱贫工作,还有一年半载,就要全面验收了。若是浙阳全省能脱贫,能顺利通过验收,那这就是何小桃无声的政绩,根本不用自己提议,她肯定会受到省委重用。 …… 因此,这些天,路北方隔几天才去趟位於省民政厅院內的扶贫办,而是专心扑在夏正安一案的工作组这边。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定要將夏正安的资產处理好,要將那个身携巨款逃逸的女会计给抓回来。 连著两天,路北方就组织几个部门,在省纪委这边,召开两次联席会议。通过在会上多次討 论,这专门负责夏正安一案、以及追逃浙阳菸草会计这件事情的工作组,便成立了。 省纪委这边,由路北方的好友、纪委副书记荆明凯牵头,他从省纪委各部室,抽调5个小伙子,专门投入这事。 省公安厅这边,则由副厅长帅启耀牵头,各从刑侦、经侦这边抽调三人,专门投入此案。 外事办王慧敏这边人手较少,但是考虑到就要和国外的机构进行对接,王慧敏除了让一位英语流利的副主任到这边办公之外,还专门在外聘请一个更懂国外法律的外教来参与此事。 国资委这边, 黄跃新在被路北方训斥后,不敢有丝毫怠慢,在开会时,他本来要亲自掛帅,来加入工作组处理这事。 但是,路北方考虑到他要製作在全省整顿国企的方案,便瞪著眼,要他將整治国企腐败的方案拿出来,工作组这边,则由副主任曾明负责,再抽调几人过来就行了。 就是这样,工作组共约20人,就在省纪委一间小会议室办公。 虽然,这些人,全由路北方指挥。 但是,具体牵头工作的,还是荆明凯和帅启耀。 工作组成立后,任务分为两个方面。 一方面,就是追逃,要將浙阳菸草潜逃在外的女会计沈秀娟给抓回来!只有將她抓回来,才能知晓,她到底当时挪用了多少资金?这些资金是如何挪用的? 另一方面,主要处理夏正安一案的资產。 夏正安的杭城、深城、天际城这些国內资產,其实还相当好处理。毕竟一目了然,只要按照程序走,很快就能处理完毕。 但是在港岛和米国的那房產,就比较麻烦。 夏正安可是真正的经营人才,即便每年收人家的代理费几个亿,也未放鬆对资產的掌控!他在港岛的那些房產,若是空置还好,但是,根据获取的情况,他那房產,全部都在出租著。 那些租金,源源不断流入他的海外帐户。 但正因为这些房產被租房租用,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 第1808章 侦察案件 此次行动,也算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这边,肩负起处理夏正全在杭城、天际城那几套房產的重任。 而外事办主任王慧敏,则带著她的副主任,再加上纪委的一名精干女生,组成威风凛凛的“浙阳三女侠”,负责处理夏正全位於深城、港岛以及米国的四处房產。 荆明凯出发后不久,王慧敏团队也於当天晚上,在杭城踏上前往深城的高铁。三人抵达深城后,迅速与当地的执法部门和政府取得联繫,详细且郑重地说明此次调查的来意和目的。 在当地各部门的协助下,她们对夏正安名下的房產,展开细致排查。很快便查明,夏正安在深城,远不止他供述的一处商品房,甚至还有一层写字楼,写字楼现在价值最少上亿,因为他买的时候,就是六千四百万。 对於这两处房產的处理,相对而言较为轻鬆。王慧敏一行的主要任务,就是调查清楚相关情况,然后让浙阳法院,依法对此楼进行查封、拍卖,让违法所得进入浙阳財政帐户即可。 而夏正安在港岛也有两处房產,处理起来就颇为麻烦。一处在繁华的九龙,一处在湾仔,且都已租给了他人!这看似平常的租赁关係,却给调查工作带来巨大的麻烦。 要知道,若要对房產进行拍卖、处理和评估,有租客在必然诸多不便。况且这些租客在交租金时,大多是提前缴纳的,甚至还有签订了一租四五年的合同。 如今合同尚未到期,若要收回房產再另行出租,必然要对这些商家进行赔偿。有些租客,更是以各种理由坚决拒绝提前解约,要求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继续租赁,態度强硬,毫不退让。 不过,王慧敏和她带去的两人,也並不是吃素的!三人一方面和当地的政府机构,依据当地法律,耐心细致地向租客解释在房东涉及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合同可能会受到的影响;另一方面,动员当地政府,积极为租客寻找合適的替代房源,儘量减少他们的损失。当然,杀手鐧还有,就是补偿他们部分租金,诚恳地要求他们退出。 经过近半个月努力,在一次次走访沟通,一户户游说,甚至还帮租客寻找別的商业铺面后,总算是將这两套房子,掛到了交易市场,这为后续的处理工作,迈出坚实步伐。 完成港岛的调查后,王慧敏一行回到杭城,接下来,就有更为庞大的团队,准备赶往米国,处理纪金来那套价值几个亿的房產了。 到了米国,又是一个法律体系,而且在异国他乡,所有成员都心里清楚,到那会遇上更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挑战。 然而,不过,王慧敏一行,心中也毫无惧色。事已至此,虽然挑战巨大,但此行,代表的就是国家意志,是浙阳省委省政府的坚定意愿!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作为牵头处理此事的省委副书记路北方,既然安排她们去,就衝著这份信任,也让她们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 就在荆明凯、王慧敏忙著处理夏正安的涉案资產时,由省公安厅副厅长帅启耀牵头的侦察小组,已经进驻了浙阳捲菸厂。 但帅启耀到浙阳捲菸厂调查半天,在电话中向路北方匯报的情况,却很不理想,让路北方意识到,捲菸厂会计跑路这形势,比初步掌握的情况要严峻得多。 帅启耀在电话中声音沉重说道:“路书记,这沈秀娟这事儿,比我们想像得更麻烦!现在犹如一团乱麻,越理越复杂。” 路北方神色冷峻,问道:“有什么麻烦?” 帅启耀无奈道:“浙阳捲菸厂原厂长施玉林,在半年前因脑溢血不幸死亡,这新任的厂长,才到位三个月,对沈秀娟的情况了解甚少,甚至,他还是捲菸厂外行的行政干部, 对企业都不甚了解,我们到了后,他人是懵的,別说配合我们开展工作了,就是他自己的工作, 也是稀里糊涂,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对我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路北方眉头紧皱,如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吩咐道:“那我们不能依託他了!你就找原来的企业高管,比如財务经理,分管財务的副总等等。他们肯定对沈秀娟违法操作细节特別清楚,毕竟沈秀娟动用的不是一元二元,而是一个亿,两个亿!那帮人肯定知情。你们沉下去,细致调查,肯定能梳理出她的涉案资金和违法犯罪事实,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路北方说得掷地有声,可那边帅启耀却苦丧著脸,接著道:“这帮人倒是能讲明白一点!但是,却无法证实他们所讲,就是真实的!因为这沈秀娟在离开捲菸厂时,心狠手辣地將她做帐的文件,放在碎纸机里边全碎了。而且,她將做帐的电脑,將硬碟给取走了!现在,就连厂里,都是一本糊涂帐,现在没办法了,只能拿著上年度的年度报表,一行项项去推算帐目!这简直了,我见过乱的企业,没见过这么乱的企业!真是想不到啊!” 路北方听到这情况,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他在心里腹誹道:“娘的!难道这企业,会出沈秀娟这样的人了!管理一团糟!不出事才怪!……不过,看样子,沈秀娟这女人,倒很有心机啊,又是將帐目毁了,又是將硬碟盗走,妄图用这些手段逃避法律的制裁,简直是別有心机啊!” 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路北方也知道,当下,怎么著都不能放弃。当即,他沉声道:“得了!就算这沈秀娟將帐目毁了,大不了你们根据部门帐目,再整理一本新的帐本出来!她就算再狡猾的狐狸,也终究会逃不过猎人的眼睛。同时,对捲菸厂內部所有与沈秀娟有过接触的人员进行全面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点。我就不信,找不到她的犯罪证据,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帅启耀领命忙碌后,路北方细细揣摩了一下,也怪纪金来这案子,影响太大了,为侦查此案,又耽误了时间,这给了沈秀娟毁灭帐本,以及逃离的充足时间!要知道,精心准备的逃离,若要找到她,比仓惶的逃走,可难找多了! 听闻帅启耀出师不利,路北方的心也揪著。他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充满焦虑和担忧。 这沈秀娟如此狡猾,不仅销毁关键帐目,还將硬碟盗走。这无疑给案件的侦破,增添巨大的难度。 在任帅启耀又调查了半天,还是没有消息反馈回来后。 路北方有些不耐烦,直接拨通帅启耀的號码兴师问罪。 第1809章 省委副书记亲自坐镇 路北方声音冰冷,在电话中沉声询问情况:“现在,现在既然沈秀娟將帐目毁了!那你们不查她帐了,先將她人找到再说!只要找到她,控制了她,那很多问题,会迎刃而解。” 帅启耀听出路北方的焦急与不悦,他连忙回答道:“路书记,你的想法,我明白的。但是,沈秀娟现在离开浙阳情况,我们还不清楚!虽然我们已经通过公安、边境方面作过调查,但是,並没有有用的线索。” “她怎么离开杭城的,调查不到?” “机场、高铁、普快、汽车站,我们都查过了,没有购票记录。” “难道消失了不成?” 路北方虽然心里焦急,但他也清楚,帅启耀才接手这项工作,对当前的情况,他掌握了就掌握,没有掌握,並没有打誑语。 由此而见,这帅启耀,倒是个实在之人,不了解就是不了解,绝对不吹嘘。站在领导的角度来看这干部,倒是觉得他办事稳重。 “可能是坐汽车离开杭城的!”帅启耀在电话那头匯报导:“路书记,您放心,我们的人,还要紧锣密鼓调查。只是由於刚接手过来,可能还是需要一些时间,但是,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儘快完成任务。” 路北方理解地点点头,说道:“行!你们抓紧时间吧!对了,对於捲菸厂內部人员的排查,你们也不能鬆懈,尤其是那些与沈秀娟关係密切的人,要重点监控,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用线索。” “好的。路书记!我记下了!”帅启耀响亮应著后,便去忙著他的工作了。 路北方给帅启耀打了电话后,还是不放心,他打算这事儿,还得去浙阳卷阳厂,要亲自坐阵,亲力亲为。 毕竟,国企会计沈秀娟,不仅肆意挪用帐上资金,违规操作以谋取私利,更在事情即將败露的之际,携巨额公款仓皇潜逃。 为掩盖那令人髮指的罪行,她竟丧心病狂地將所有帐目资料毁损殆尽,致使厂內財务状况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新到任的厂长,面对千头万绪的烂摊子,竟能力有限,根本无从下手…… 这无疑是在给案件的侦破工作,增加巨大阻碍,让本就艰难的破案之路,荆棘丛生! 经过一番审慎思索,路北方毅然决定亲自前往浙阳捲菸厂坐镇此事。作为省领导,他深知自己此行意义重大!前往实地现场督战,不仅能让他更直观、更全面地掌握案件进展和面临的重重困难,还能为奋战在一线的调查团队注入强大的精神动力,鼓舞士气,让案件侦破工作加速推进。 更为关键的是,他要让浙阳捲菸厂这帮能力平平,甚至可能参与其中、得了好处的高管们明白,任何妄图阻碍调查的行为,都將受到严厉的惩处,绝不能让他们成为阻挠调查的阻力! 当天,路北方便叫上许常林,直奔浙阳捲菸厂。 一路上,路北方表情凝重,脑海中不断思索著案件的各个细节和可能存在的突破口,推演著关乎著案件成败的细节。 到达捲菸厂后,帅启耀倒是和新来的捲菸厂厂长杨坚一行,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路北方下车,迎接的一行,还急忙迎上前。 杨坚甚至满脸堆笑上前道:“路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您工作那么忙!还来这厂里视察工作,而且还提前通知,我们也未安排欢迎您的仪式……” 路北方神色严肃,摆摆手道:“得了吧!虚头巴脑的东西,就免了吧!沈秀娟的案子关係重大,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情况!对了,帅厅长,你们现在的调查,进展到哪一步了?” 帅启耀、杨坚一边引领路北方往厂办走,一边紧张匯报:“路书记,我们已经联繫了全国的机场,以及海关等部门,调取近期出境人员信息,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与沈秀娟直接相关的线索!而且,我们对捲菸厂內部人员的排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已经传唤了几名与沈秀娟关係较为密切的员工,但还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 路北方话里带著严峻的气息道:“时间不等人啊!沈秀娟在外多逍遥一天,就可能多销毁关键证据,更有可能,將她隨身带的资金进行转移。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多管齐下,多增加专业人员,务必在最短时间,將案子破了,將人抓回来!” 说话间,路北方一行,来到帅启耀所带来的调查小组,在捲菸厂一楼的临时办公室。 这办公室里,气氛紧张,也很忙碌,工作人员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爭分夺秒地忙碌,有人在进行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也有工作人员在调取相关信息,希望找到案件走向的蛛丝马跡! 路北方带著眾人进来,站住,他提高声音喊了句“大家都静静,听我说一句”……隨后,他目光坚定望著眾人道:“同志们,沈秀娟的案件虽然复杂,但我们不能退缩!从今天开始,我將加入大家的队伍,和大家一样,参与到这起案件的侦察中!……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发扬不怕困难、连续作战的精神,以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爭取早日將这罪犯绳之以法!!” 工作人员听说省委副书记亲自坐阵,当即个个瞳孔放大,来了精神,毕竟,这不仅是对大家莫大的鼓舞与信任,而且,与省委副书记共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领导了解自己的机会,若能进入他的法眼,那以后提拔什么,根本不是问题。因此,原本因为侦查没有进展,而有些心情低落的眾人,瞬间万分振奋,大家只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在与眾人打招呼后,路北方立马与帅启耀,以及调查小组的七八名核心成员,在小会议,就案情开了个会,眾人围绕案件的难点和可能的突破口,展开了激烈討论。 在討论中,路北方身边的许常林,对案件提出极具价值的建议和思路,算是为案件的侦破,指明了方向。 第1810章 情况有些复杂 路北方身边的许常林,本来就是一名刑侦高手。他曾任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是路北方经歷两次生死劫难后,才將他调来身边,掛了个联络员的名號。这次,在路北方接触沈秀娟这案子时,许常林自然也掌握到其中很多细节。 这趟,路北方亲自坐镇浙阳卷阳厂,过问整个案件的侦破情况。在帅启耀的人匯报了一大通机场方面、高铁方面,都没有沈秀娟出入记录时。 许常林直接的建议,就是使用笨办法,回溯沈秀娟离开浙阳捲菸厂的过程,然后根据她离开的路线,挨个调取下一处的监控,一步步排查她的去向!! 许常林这笨办法,直接將帅启耀手下几个侦查人员搞懵逼了。 有人喃喃道:“不是?这沈秀娟都离开十来天,肯定是出国了,那得得调多少监控啊?” 另有人道:“是啊,我们5个人,若是每个调取监控,盯著监控,怕是半年,都找不著她如何离开杭城!” 不过,路北方略一寻思,倒觉得这方案可行。 他微微点头,赞同道:“虽然这是个笨办法,但最直接、最有效!杨厂长,请你安排十几个厂里认识沈秀娟的人,由他们来负责看监控!24小时不间断看!老帅呢,你这边呢,就派两个人,按沈秀娟离开的时间和方向,向各单位调取监控!这样一来,便能最高效,最快捷,实现对嫌疑人行踪的追踪!!” 路北方考虑的,就是捲菸厂的人,比办案的民警,还熟悉沈秀娟,让她们来一路盯著监控,更为方便!当然,由他们来做这件事,也不耽误警力! 帅启耀一想,觉得也可行,当即便让捲菸厂厂长杨坚,安排了12个人!这12个人,分成三组,通过对12天前捲菸厂监控回溯观看,发现在12天前的晚上,一个戴著口罩的神秘男子,鬼鬼祟祟地来到沈秀娟的住处。两人交谈了一会儿,然后,这神秘男子,从沈秀娟的楼上,给搬了几个行李箱,放在车上拉走了。 然后,第二天早上六点,戴了口罩和假髮的沈秀娟。从她所住的楼里出来后,在捲菸厂门口,坐了辆尾號为098的计程车,然后沿临杭高速路口,上了高速,径直前往瀘上高铁车站。在这里,她通过一张化名为“沈洁林”的假身份证件,从瀘上高铁车站,乘坐高铁去了滇城。 听闻这笨办法很快奏效,路北方是心头大喜。 他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闪烁著振奋的光芒:“既然这方法有效,老帅,那你们便一鼓作气!你立刻派一队精干人马,赶赴滇城,继续用这办法,沿著她可能经过的路线,仔细推演她的行踪,务必找出来,她在什么时候离开国內?从哪口岸离开的?又去了哪里?咱们必须调查得清清楚楚!绝不能让她就这样逍遥法外!” 帅启耀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决:“路书记放心,我这就安排精干力量,带上沈秀娟的照片,以及『沈洁林』这个假身份的相关信息,立刻赶赴滇城。同时,联繫当地警方协助,利用他们的资源和系统,加速追踪过程。我们不仅要调取高铁站的监控,还要覆盖她可能去过的所有场所,確保不遗漏任何线索。” 在向路北方匯报这情况后,帅启耀快速向手下下达指令:“小李,你负责带五个人,立马从杭城飞到滇城去!到了那,爭取与滇城公安局建立联繫,取得他们的支持,爭取在最短时间內,锁定沈秀娟逃逸的国都!” 在眼下,无论是路北方,还是帅启耀,打心里都认为,这沈秀娟肯定是通过滇边省的渠道,逃逸到了东南亚那些小国家去了!在这些国家,要真正抓一个人回来,还真不是难事! 帅启耀的手下小李领命后,迅速筹备起来。他一边联繫机场预订最近航班,確保行程紧凑;一边召集精干队员,將任务细节和注意事项一一说明。队员们迅速整理装备,带上调查所需的资料与工具。很快,一支5人的行动小组集结完毕。他们神色严肃,带著使命感,从杭城坐飞机,直飞滇城,开启追逃调查之旅。 不过,就在这队人马前往滇城,全力追查沈秀娟踪跡之时。帅启耀却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走到路北方身边!他微微凑近路北方,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与谨慎道:“路书记,有个情况,得跟您匯报下。” “你说!” “我们这边几个办案人员,通过对沈秀娟家庭情况的调查!发现这沈秀娟,竟是滇边省省长宛南生的小姨妹!” “啊!有这事?她是宛南生的小姨妹?”听闻此言,路北方手指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突然定住。 他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凝固,眉头如小山般迅速皱起,额头上也浮现出几道深深的沟壑。而且,他双眼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那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是的!”帅启耀喃喃道:“虽然她离婚了,孩子也跟了丈夫!但是,她確实就是宛南生的小姨妹!而且,根据调查,脑溢血去世的捲菸厂厂长施玉林,就是宛南生当时在浙阳时的同学!施玉林当这厂长,宛南生肯定是出了力的。” “这??”路北方喃喃一应,在心头,却是触电一般,惊讶,震撼。这宛南生,按说也是浙阳省走出去的干部,他与自己的岳父段文生,按说是当属一代浙阳官员。 当然,那时候路北方还在绿谷县城,还是小小的临河镇委书记。这宛南生,就是浙阳党校最年轻的副校长。后来,他调离浙阳,入桂州,任桂阳市副市长,市长;最后再进入滇边省,任副省长,省长,仕途顺利,一路高升。 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真的不亚于晴天霹雳。不过,他在心底,也不由感嘆!这腐败,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这一点没有背景之人,也不敢过度贪腐!这能肆意贪腐之人,必有坚硬后台。就比如这沈秀娟,她敢挪用烟厂向个亿的资金,肯定与死了的原厂长施玉林的纵容有关!施玉林之所以能够在其势力范围內肆意妄为、一手遮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背后曾有宛南生这样一位在省厅叱吒风云、极具影响力的重要人物作为坚实后盾。 “妈的!乱套了!乱套了!” 路北方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在重重挥挥拳,沉闷地敲了下桌子后,他下定决心般缓缓开口道:“这情况!確实有些意外!但是,我们绝不能因为她的这层关係,就影响案件侦破工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她背后是谁,只要犯了法,就必须接受制裁!!” 帅启耀深知路北方一向正直无私,性格刚烈。他点头应著:“路书记,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们现在要去滇边省办案,我担心这层关係,可能会给我们的调查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干扰和阻碍。毕竟宛南生作为滇边省省长,在那边权势滔天,他下边的人,也肯定为了討好他而从中作梗!干扰我们办案,甚至导致我们的工作进行不下去!” 路北方冷哼一声,目光坚定道:“干扰?他们敢!我们依法办案,谁敢阻拦就是与法律为敌,与党和人民为敌!……你继续按照原计划推进调查,如果发现那边有任何试图干扰调查的举动,立即向我匯报,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不过?”路北方想了想,然后抚著下巴道:“既然这沈秀娟是宛南生的小姨妹!那咱们到了滇城后,就不要联繫当地警方了!我们先自行调查再说,以免打草惊蛇!” “好的!路书记!我这就给李志青他们打电话,要他们不要与对方同行联繫了。”帅启耀说完,便匆匆离去,去落实各项安排。 路北方看著帅启耀出了门,他却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当前,这沈秀娟背后,有如此背景,可以预见,那么整个案件,恐怕比想像中更加棘手!毕竟,对方若是以一个省长的能量,要故意藏匿一个嫌疑人家属,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第1811章 姐妹见了面 按照之前的计划,帅启耀派出李志青作为队长,带著4名手下,於当天下午,就从杭城坐飞机直奔滇城。而且,就当天,几人从机场赶到滇城火车站,倒是顺利调取到沈秀娟从瀘上乘坐高铁抵达滇城后,出站时的监控视频。 通过对视频进行分析,李志青团队发现沈秀娟背著包出站后,上了一辆提前等候在站外的黑色轿车!这台轿车车牌被遮挡,无法直接获取车辆信息,给调查带来一定的困难。 但是,有了在浙阳的经验,李志青等人並没有气馁,还是决定採用笨办法,从这辆轿车从出站口的行驶路线入手,通过分析周边的道路监控,从而发现车辆行踪。 就是採用这种办法,李志青团队通过一上午调取滇城高铁车站周边三十多家商铺的监控后,才知最后这辆车当日行踪,从高铁站出来后,径直前往当地有名的万达广场。 好傢伙。看著偌大的商业街,就像巨大的迷宫一般,李志青等人头都大了!毕竟,这茫茫人海和眾多店铺中寻找线索,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过,能被帅启耀从浙阳派出来,李志青的团队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辈。几人坐在一辆租来的麵包车上,经过郑重分析,沈秀娟从瀘上坐高铁过来后,已近下午六点,她肯定还没有吃晚饭。 若按常人分析,只要她没有吃饭,那么到另外一个城市,落地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吃饭!当即,李志青带著行动小组立马调整策略,將排查重点,转移到了万达广场饮食区。 这事儿,就足足耗费了五个人一天。只待第三天上午,李志青等人在调取万达广场美食区近二十家餐馆的监控后,结果在一家热闹非凡的川菜馆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秀娟。 沈秀娟先是站在这川菜馆门口,小心翼翼四处瞅了瞅,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隨后,她才一闪身,进了这家小店。 根据这条线索,李志青五人立马找到这小店老板,將当天的餐厅监控,全部调了出来。 这次,很清晰地看到,沈秀娟进了餐厅后,看了看手机,然后朝著餐厅最里边的一张桌子走。当她落座时,眾人惊讶发现,她的对面,已经端坐著一个女人。 通过监控可以看到,这女人,约摸五十岁左右,梳著大波浪,气质优雅,面容端庄,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些许痕跡,但依然难掩她的美丽。 李志青这边的调查人员,迅速通过隨身携带的人脸识別设备,对此人进行比对和调查。很快確认,此人正是沈秀娟的姐姐沈秀华,也就是滇边省省长宛南生的老婆! …… 李志青等人还在滇城调查,但是,沈秀娟在逃亡路上,和姐姐沈秀华见了面之事,却传回到浙阳帅启耀和路北方这里。 情况如此怪异、荒谬!让路北方和帅启耀,都感觉头大。 帅启耀站在路北方面前,脸上带著愤怒道:“路书记!这事儿很明显,沈秀娟的事情,宛南生夫妻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这使用假名字乘车,从滇边省出逃,都是他们帮著蓄意策划的!我敢说,宛南生夫妻,肯定参与了这次设计了沈秀娟的出逃行动!” 路北方当然认同帅启耀的说法。 若是別人,路北方早就桌子一拍,立马派出人马赶到滇边省去。 但是,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路北方早就少了莽撞,多了份思量。 他当然清楚,现在面对的对方,是什么级別?他不仅是自己岳父的故交,而且还是省级要员,是主宰一方的存在。 寻思了一会儿,路北方望著帅启耀,眸中闪烁著几分理智道:“虽然,看起来是那么回事!但是,仅凭眼前这些线索,就因为沈秀华与妹妹沈秀娟吃了餐饭,我们直接找宛南生,或者找沈秀华问话,那肯定有些不妥!若是人家给面子,还辩解几句!若是人家直接拒绝,你总不可能衝到省府院內,將人家带走吧!那也不合规矩!” 顿了顿,路北方的眼神中透著大领导的果断道:“现在,我们虽然怀疑宛南生妻子参与沈秀娟潜逃的策划!但是,这次见面,並不能说明什么!咱们还得继续深挖,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比如,这將沈秀华,是直接將沈秀娟放在滇城藏起来?帮她策划了出逃线路,將她送走之类?!还有……你之前不是查明了,沈秀娟让人专车发到滇城的那个箱子,装的就是现金,以及她的黄金首饰等物品?我想,这些东西,沈秀娟若是没有离开国內,在滇省哪里藏起来,那么,她极有可能,將这么贵重的东西,寄放在她姐姐沈秀华家里,或者某个秘密据所里边!!总之,咱们还得顺著这条线查下去,只有找到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才能对这其中的嫌疑人採取行动!” “好!路书记,就按您的吩咐落实。”帅启耀微微頷首道:“那我现在吩咐李志青,要他们在滇城继续查!看能否掌握到更多线索?也查查沈秀娟,是逃离了国內,还是藏匿於某处!! ” 李志青在接到帅启耀的命令后,苦则苦点,只得沿著沈秀娟和沈秀华聚餐的那监控,继续查起!这一路追查,还真是大有所获。 李志青团队一路跟踪,发现沈秀娟在滇城家街区的一家五星大酒店住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很明显沈秀娟是在等从浙阳离开前一天寄来的物流快件!这物流快件,是专人押送而来。 在第四天的时候,李志青团队,在调取酒店的监控后,发现沈秀娟在下午的时候,拉著这行李箱,离开这家酒店,她出了酒店后,径直坐了辆计程车,朝著滇边省省府院內驰去。 在看完计程车所提供的监控,沈秀娟提著个大箱子,亦步亦趋朝著滇边省门岗走去时,李志青手下愣住了:“老大,现在这样了,怎么办?” 第1812章 犯罪嫌疑人进了省府大院 李志青看著这一幕,他也傻眼了,办案这么多年,他感觉这已经是最离奇最狗血的一件事。 犯罪嫌疑人,竟进了省府大院! 而且搞不好,还去的就是省长家里。 李志青瞪著电脑中好不容易弄来监控,手中紧握拳头道:“草!这人真进了这里啊!那可麻烦了!!” “不用说!她肯定是进到宛南生的住处,將东西寄存在他家里?或者让他帮著藏起来!”坐在后座的胖哥点明了道。 负责开车的林小松哼了声:“要不!咱们直接將他们门岗的监控弄来,这一看,不就知了?!” “林小松,你清醒点?这可是滇边省委大院,这监控?人家能给我吗?”虽然在別的场合,比如酒店、甚至是车站,只要出具浙阳省公安厅协办的函件,基本通行无阻。毕竟,老百姓一听是公安办案,骨子里边都软的!他们只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耽误民警办案,至於这民警是哪儿的,他们才不管!也正是这点,才让李志青几人在滇边还算顺利。 但现在,这地方,明显有些特別。 除了庄严神圣,而且人家就算有监控,有视频,也不会轻易给浙阳省公安厅。 你算谁呢? 面对这情况,眾人在麵包车內鬱闷了一阵子,接著,胖哥望了望浙阳省委那宽大的大门,以及站了几个人的门岗,毅然道:“要不?咱们就去试下吧!万一人家听说我们来办案的,就给了呢!!再说,大不了,人家不给也就算了!咱们又不损失什么!” “我觉得,人家不可能给的!” “总要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不给?!” 眾人都坚信,省府大院周边的监控,或许能捕捉到最为关键线索。很简单,若是这次沈秀娟进了宛南生家里,那么,就可以直接提问宛南生,那將很快解开沈秀娟的去向谜团。 李志青见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当即,就手一挥,以试试的想法,带著胖哥、刘老二两人,携带著自己的工作证,神色坚定的朝著省府大院的方向走去。 “你好,我们是从浙阳省赶过来的!我们是浙阳省公安厅的办案民警,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就是想调取一下,六天前下午四时左右,省府院內的监控视频!” 李志青三人来到省府大院门口,倒是万分诚恳且严肃地向门口的武警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希望能调取省府大院周边的监控录像进行查看。 然而,接待的武警身姿挺拔如松,眼神警惕得如同猎鹰,一面盯著李志青三人,一边冷声道:“省府大院作为重要的政务场所,安保措施,有著严格的规章制度!我们不能向你们提供任何资料,谢谢!你们有问题,可由你们系统內协调,要滇边公安厅来办!” 李志青脸上陪上笑,再朝这武警同志道:“同志!我们是杭城警方派来协助调查一起重大案件的!现在,我们有確切线索表明嫌疑人进入省府大院,情况万分紧急!……而且,我们仅调取当天两个小时的监控看看!其余时段我们並不需要。” 然而,眼见李志青和胖哥两人围著名武警同志说话,此时,站在旁边的另一人赶紧凑上前。此时明显是个小领导,他微微皱眉,目光坚定,但冰冷:“同志,我们能理解你们的工作!但是,我们有我们的纪律!省府大院內的监控,可不是隨便能调取监控的!” “那我们看一下行吗?” “不行!没有上级的明確指示,我们绝不能隨意允许外人查看监控,这是为了保障大院內的安全和秩序!” 李志青三人吃了瘪,只得眉头紧锁,心头很是鬱闷。 胖哥不服气,再次提高音量道:“这位同志,看一下有什么嘛!我们都追踪到大院门口来了,这嫌疑人就进入你们院內!而且,她涉及到一起极其重大的犯罪案件!您们就行个方便,让我们先看看监控唄,后续我们一定补齐所有手续,绝对不给您们添麻烦!” 值班的这负责人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规定就是规定,不能因为情况紧急就隨意违反。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为了所谓的紧急情况就打破规定,那省府大院的安全还怎么保障?秩序还怎么维持?你们还是先回去办理好相关手续再来吧。” 李志青带去的刘老二,性子急,眼见这两人根本不在行动上给予配合,也不给半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著对方,嘴里激將人家道:“你们也太死板了吧!我们都已经把情况说得这么清楚了,这可是紧急得不能再紧急的情况啊!要我说,你们这就故意给我们设置障碍!没有一点正义感啊!” 刘老二这话,显然將这小领导和站岗的武警惹恼了! 这小领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愤怒,他大喝一声:“请注意你们的言辞!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按照规定办事,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恶语相向,我有权立即採取进一步措施,对你们进行强制管控!” “退后!你们退后!”小领导示意李志青三人退后时,立马吹响了口哨。 不到十秒钟,就从门岗房里,衝出来六七个当兵的,一下就將李志青三人团团围住。 这衝出来的几人,显然將李志青等三人当成滋事者!当这帮人上来时,都身形笔直,手托枪栓,做出要衝上前的架势。 现场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李志青眼见这情形,只得將刘老二和胖子,用力將他往后拉,同时脸上堆满了赔笑,急切地向武警道:“同志,我这位同事……就是性子急,说话没分寸!我们这次不看了,行吧?我们回去协调好了再来!” …… 三人试探著要监控视频吃了瘪,当晚,李志青几人只得找了家酒店住下,准备再想想办法!觉得实在不行,就只能將省府大院门口那几家商店的监控全调出来,再挨个仔细分析,確定沈秀娟离开的时间。 酒店房间里,胖哥和刘老二几个大汉四仰八叉地躺著,一边聊著案情,一边琢磨著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带著疲惫与焦虑,还有不甘。 想不到,就在这时,突然,门外响起了“嗵嗵”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五人互相望一眼,瞬间安静下来,李志青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大声道:“谁啊?这么晚了,还在敲门!” 门一打开,李志青顿时愣住了。只见外面站著十来个荷枪实弹的公安民警!这些人身姿挺拔,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最为重要的,全部枪枝,都举著,对著李志青等人! “全部將手举起来!” “脸贴墙壁!” “快!” “你们……你们这是?干吗?”李志青一甩手,將一个欲控制自己的民警搭上来的手甩掉,恨恨道。 眼见李志青不听话,另两人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抵在墙壁上,嘴里冷冷道:“我们是滇边省府大院所在的滇池区公安的,有人告诉我们,你们在此搞非法活动!现在,就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第1813章 浙阳人还被抓了 浙阳派往滇城的调查人员,被滇城公安给控制了? 这事儿传回浙阳后,帅启耀脸色一黑,疾步衝进路北方的办公室,满脸焦灼地朝路北方道:“路书记!不好了!不好了!滇城那边出大事了!” 路北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疑惑:“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帅启耀双手撑在路北方办公桌上,身体前倾,急切道:“路书记,咱们派到滇城的调查人员,在酒店休息的时候,被滇边省省委大院所在地的公安给控制了!” “李志青他们被控制了?”路北方眼睛瞪得溜圆,身子猛的站起来,声音拔高几分道:“理由呢?他们凭什么控制我们的人?!” 帅启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些。 可声音,却还是止不住急促道:“没有理由!就说配合他们调查!我估计,李志青一行下午的时候,去他们省委大院的值班室要查看省委大院进出大门的监控,引起人家的注意!!人家故而要调查他们的身份!” 路北方停下脚步,望著帅启耀,嘴里恨恨道:“这滇池公安,简直就是在胡闹!我们的民警,就是到他们异地执行公务而已,怎么就成了他们眼中的异类了!我看,这分明就是想办法阻挠我们办案!!” 说话间,路北方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他分析,这事儿,可能是李志青一行,去滇边省政府调查有关。他们的这一行为,引起了那边的注意,当地公安以为他们別有所图,才盯上了他们。 可是这一盯上,他们发现李志青一行此行调查的对象,就是自己滇边省省长宛南生的小姨妹!那怎么行?因此,他们无论是出於保护宛南生,还是想给宛南生拍马屁,也必须事无巨细,要將此事调查清楚。 帅启耀看著路北方深思的样子,满脸担忧道:“路书记,现在怎么办?李志青他们还在人家手里。” 路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沉声吩咐道:“你立马以省公安厅的名义,向滇边省公安交涉,要求他们放人!咱们的同志在那边那么辛苦,若还被关了,那太委屈!立马想办法,要他们放人!” 帅启耀连忙点头:“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去办。” 刚走两步,他又转身,犹豫著问道:“那?路书记,咱们要不要,顺便要求滇边省公安厅,帮咱们取得一份省府大院的监控?” 路北方冷哼一声道:“现在去要?人家也不会给!他们既然把李志青等人带走,肯定也知道我们这么前往滇边省,针对的目標!现在,我们就別为难他们了!先將人放出来再说!” 帅启耀应了一声,匆匆离去后,路北方在窗前站了许久,眼神中满是焦虑和不甘。路北方当然知道,就算李志青等人被 放出来,那他们还想在滇城开展的调查,將更难了! 寻思了一会,路北方风风火火走进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的办公室。 这件事情,路北方思来想去,觉得发展到这地步,还是要乌尔青云出手才行!详细的办法,也就是他与滇边省委书记尚书余交涉交涉,若是尚书余给乌尔青云面子,若能答应將滇边省省府大院的监控交给浙阳警方。那么,就算宛南生想拒绝,也可能阻拦不了! 一进门,路北方顾不得打招呼,急切地凑到乌尔青云办公桌前:“乌书记!真是想不到,咱们派到滇城调查浙阳卷阳厂会计逃逸这事的民警,还被他们拘留了!” 乌尔青云原本正专注地审阅文件,听到这话,赶紧放下手中的笔,示意路北方坐下详说。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把胸中的怒火和焦虑,都压下去,一五一十,沉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作为全程参与调查此案的领导,路北方掌握著沈秀娟从浙阳离开,到了滇城,与宛南生的妻子会合吃饭,以及浙阳派出的李志青,在滇城调查的所有情况……他一一向乌尔青云说了。 自然,也说到李志青等人到省府大院门岗处调查后,引起对方注意,从而被滇池区公安局以莫须有的罪名控制之事。 “妈的!他们当地公安,明显就是护短!” 乌尔青云手撑桌上,眼神闪烁著愤怒火焰,闷吼了了一声,隨后,又问道:“现在呢?他们李志青他们人怎么样?” “我已经协调省公安厅,要他们公安厅放人!” “好!先將人放出来再说!”乌尔青云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喃喃道:“咱们浙阳公安,跑人家省府,要他们的监控,確实有些敏感!就像人家省公安厅来咱们浙阳,也要调取咱们地方监控一样,咱心里肯定不乐意!” 路北方听闻这话,很不乐意,当即大声反驳:“乌书记,这不一样啊!我们在那里,可是办案子,卷阳厂会计携带巨款潜逃,牵扯甚广。而且,我们发现她进了滇边省府大院!那么,就意味著她可能藏在滇边省政府,而这监控,极有可能是关键线索!我们並不是跑到人家省政府去无端索要他们的监控,而是事出有因啊!” 紧接著,路北方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乌书记,我此番前来找您,是有个请求。您看能不能给尚书记打个电话沟通一下?说不定尚书记对这件事有所了解,而且很愿意出手相助,帮我们解决当前的难题呢!” 乌尔青云想了想,眉头皱著,有些作难道:“这?省府大院是何等重要的地方,监控哪能隨意给外人调取?就算我通过关係去要,对方也未必答应,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 路北方一听,很明显,他的脸色就阴了下来,语气中,也带著有些不悦道:“乌书记,当前,我们只掌握这条线索?若是拿不到监控,这案子就没法推进了!这沈秀娟,可是带了几千万逃跑的!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人家逍遥法外啊!” “而且?这沈秀娟,你说还是宛南生的小姨妹,也就是说,我们一个劲儿查下去!肯定会得罪宛南生?” “那又怎么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宛南生只要帮著他小姨妹沈秀娟给藏起来!那就是犯罪!”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语气冷静,脸色阴暗,心知自己这般迟疑推脱,早就触及路北方的心里底线。他已经到了就要发火的地步。 不过,路北方说到这沈秀娟带走几千万元,倒让他眸光一亮。 毕竟,作为省委书记,他也清楚,这几千万,对省里,也是大钱,也能干很多事。他在当省长的时候,就知道,有下面的县城,为了来省里要个几百万的项目,关係是託了一层又一托,特產是送了一次又一次,而且有时候,还办不成。 乌尔青云想了想,回到桌上,拿起手机翻了翻,隨口路北方道:“行!我现在就试著给尚余书打个电话!让他將那天滇边省府大院出入的监控,给我们弄一份过来!” 在路北方的煽动下,乌尔青云倒真是给滇边省委书记打了电话,只可惜,这些身在官场之人,比水塘里的泥鰍还滑…… 第1814章 冤家路窄 电话中的滇边省委书记尚余书,说话倒是特別客套。 但是,他就是不表態,不作任何承诺!在电话那头,他沉声应著乌尔青云道:“乌兄啊,我现在下面的县里搞调研呢!你刚才说的事儿,我了解情况后,立马就给你回电话!!” 尚余书这样回答,乌尔青云也没办法。掛了电话后,他扭头看向路北方,无奈说道:“尚余书没有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他说要问问情况!再给我们回话。” 路北方心中虽然万分焦急,但也只能无奈点点头。 不过,隔了一会儿,尚余书还真是回了电话。但结果,却將乌尔青云和路北方气得肺都气炸了。因为尚余书在电话中委婉道:“不好意思啊乌兄,我刚刚打电话回去问了问在家的宛南生同志!他说很不凑巧,省府大院內的监控全都坏掉了!正在维修!!” 这般拙劣且毫无水平的藉口,让乌尔青云怒火中烧,也让路北方只觉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这算什么理由,监控坏了?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调取监控,故意找的藉口!”路北方咬咬牙,手握成拳,闷声捶在乌尔青云的桌上。 乌尔青云深吸一口气,无奈道:“这確实是尚余书找的藉口!人家说坏了,我们也不好证明,他们监控就是好的!而且极有可能,现在宛南生已经知晓我们在调查他,现在就算之监控是好的,他不肯给我们看,也故意说损坏了!!” 路北方看著人家连乌尔青云的面子也不卖,当即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咬牙切齿道:“实在不行,只有请天际城公安部出手了!” 乌尔青云喃喃道:“要他们出手?” 路北方沉声道:“现在,李志青等人在滇边暴露后,已经不方便在继续在那边办案了!他们在那边,宛南生也会设置诸多障碍。那么等他们出来后,只有將他们召回来,再换批新人过去!但是,他们这新人去了后,肯定又不清楚情况, 而且那是异地他乡,肯定是无头苍蝇!当前……沈秀娟所涉的帐目,已经初步整理了一份出来!她除了挪用公款赚了5000万之外,这回,还带走了公款1600多万元!现在,案情已经侦破到这阶段,若是放弃,我们不甘心!那些参与追捕的兄弟们,肯定 也不甘心!但是,现在滇城那边死活不配合,甚至设置障碍,不给提供方便!那我们有什么办法以,我们不可能就此放弃吧!现在,我们只有联繫天际城,让天际城公安部来督办此案!毕竟,这案子,同时也是中纪委要求督办的!只有將材料提供给他们,让他们再向滇边省施压,才可能有所收穫。” 乌尔青云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决然:“北方,你说得有道理!这案子,到了这关键时候,咱们確实不能轻易放弃!行,我支持你们向天际城公安部匯报,藉助他们的力量,来打破目前的僵局。那,你和帅启耀,就去准备上报天际城公安部门的材料吧!” 路北方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把帅启耀和荆明凯两人叫了过来,要他们將近期侦察浙阳捲菸厂会计沈秀娟这案子的材料,弄一份完整版本,然后给天际城公安部门匯报上去。 帅启耀和荆明凯作为这次行动小组实施具体工作的组长,听了路北方的话后,迅速整理案件资料,连夜撰写小结报告,將浙阳卷阳厂会计沈秀娟逃逸案的来龙去脉、目前掌握的证据、调查过程中遇到的阻碍以及滇城方面的情况,都一一详细记录在案。 同时,他们还准备了浙阳方面侦办此案的材料,一併在网上,传给了天际城公安部! 想不到,冤家路窄。 接待这事的,正是副部长谭新方。 谭新方本来就负责对口浙阳公安厅的对接工作。 这次,他如往常一般,需要处理下面匯报上来的工作。 但是,他没想到,这次浙阳方面匯报上来的材料,负责领导,行动组组长这栏,竟是路北方! 一看路北方这名字,谭新方的嘴角,就露出怪异冷笑。 他咬咬牙, 心里阴阴道:“山高路远,来日也並不方长!这路北方,想不到还是栽到自己手上来了!!” 若说起两人的恩怨,还得追到四年前。当时省长孟伟长的儿子孟世华,通过他父亲打招呼,將国內公司的业务做大后,跑到米国將公司弄上了市!公司上市后,结果他和合作人还不好好弄业务,拿了绿谷县整个旅游宣传季的活动经费,就给挪用了!导致承办明星演唱会时,却因经费不够,管理不善,最终发生踩踏事件,导致2名小姑娘死亡。 这还不算,他们为了哄抬股价,蓄意造假,最终公司面临各方面的处罚。本来,孟世华在国外,就不肯回来,是路北方暗中派人,在那边开枪威逼著他,才让他同意回国。只是,孟世华回国,也有他的小算盘,就是回国落地后,就在天际城接受审讯,目地就是各方面都是熟人,自然能適当照顾一下。 哪知道,在孟世华下飞机后,路北方组织浙阳公安的人,直闯京城机场抢人,硬是將孟世华给弄到浙阳,以及湖阳市去审讯!结果谭新方派人来到浙阳要人,路北方开始也不给,后来硬是让孟世华將操纵股票赚来的几千万元留在浙阳,他才被带离湖阳。 就因为这事儿,在內部传出去,影响太恶劣了!身为天际城主管的谭新方,就在自己地盘上,结果人还被路北方给劫走了!这让谭新方感觉很丟人,並记恨於心,这些年,他一直找机会,要蓄谋报復路北方。 此次,谭新方盯著电脑屏幕上路北方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张啊,浙阳方面,匯报上来一个案件材料,是关於浙阳捲菸厂会计逃逸案的,你找几个人,我们就案件,研究研究,以拿出意见!呃,对了,我们乾脆与浙阳方面进行现场,就开个网络研討会。” 谭新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往往隱藏著不为人知的波澜。 张桂林是谭新方的心腹,他立马恭敬应道:“好的,我现在就与浙阳方面对接!待到確定了时间,我再向您匯报。” “好!你去吧!”谭新方掛电话时,嘴角勾起来老高,喉咙里哼哼有声道:“这事儿,事关滇边省省长宛南生?你们不去查,却要我们查,让我们得罪人,想得可美了!” “还有路北方!上次,你让老子难堪!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815章 路北方吃瘪 很快,张桂林便与浙阳省公安厅的帅启耀这边对接妥当,敲定了网络研討会的时间,並第一时间向谭新方做了详尽匯报。 谭新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宛如暗夜中伺机而动的猎手,开始精心筹备这场看似平常却暗藏汹涌杀机的会议。 网络研討会当天。会议室里宽敞明亮,巨大的电脑投屏,已经显示出各位的位置。 谭新方领著张桂林一行,早已坐在网络会议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闪烁著幽冷的光,连接著浙阳那边的路北方、帅启耀和荆明凯等人。 然而,谭新方却故意不將自己这边的摄像头打开,而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香茗,那悠然自得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將上演的好戏。他故意拖延了好几分钟,才不紧不慢地进入网络会议室。 “好了,人都到齐了吧?我们现在开始开会吧。关於这个浙阳捲菸厂会计沈秀娟逃逸案,浙阳方面,请作一个当前进度的匯报。” 谭新方闪现在屏幕上后,开始吩咐工作,他的目光,却瞟向路北方。当看到路北方身后,乌泱泱坐了当前参与侦破案件的二十余人,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得意:人越多,路北方出的糗就越大,打击报復他就越痛快! 听到领导吩咐工作,帅启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率先站起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后,然后沉声匯报当前追逃沈秀娟的情况。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试图將案件的复杂与紧迫清晰地传达给每一个人。 帅启耀匯报完了,路北方欠了欠身子,故意放低姿態,语气谦卑地说道:“谭部长,张司长……这个案子,確实目前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我们当前在滇边的工作,遇到了不小的阻碍,所以才救助两位领导,希望这项工作,能得到天际城公安部的支持和督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桂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那冷笑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慄:“路书记啊,这个案子呢,我们肯定会重视。不过,我听到匯报里提到,你们在滇边省府大院调取监控时,好像態度方面,似乎有些问题啊。” 路北方眉头一皱,额头上瞬间浮现出几道深深的皱纹,他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回答道:“张司长,我们办案人员在办案时,早就向对方说明情况!但是,对方不仅拒绝配合我们出示监控,而且还將我们的人控制……最气人的是,滇边省长宛南生还找藉口,说监控已经损坏,这明显,就是故意阻挠我们调查找的藉口。” 谭新方轻轻敲了敲桌子,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他哼了声道:“路书记,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你有证据证明,滇边省府的监控没坏吗?你没有证据啊,那就別隨意猜测別人的动机啊。也许真的是监控坏了呢?……再说了,人家就是没坏,滇边省也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和工作流程,你们不能一上来,就认定他们是故意阻挠此事!” 谭新方的声音很高,语气也很强硬,不仅在宣告著自己的权威,而且,就路北方指责宛南生等人阻挠破案这说法,他本身也很反感。这宛南生,与他虽然不是特別熟,但是,也是见过多次面,吃了多次饭的熟人。 路北方见谭新方为对方辩解,自然心中不爽,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只是,现在有求於人家,他只得强忍著道:“谭部长,就算我这是过度猜忌了,行吧!……但是,这案子,是中纪委提供给我们的,情况紧急且复杂。我们在滇边的调查,本来已经取得了重要进展,沈秀娟挪用公款和带走巨额公款的事实基本清楚,现在关键就是找到她的下落和相关证据。滇边方面,未能有效给予配合,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案件的侦破工作。” 谭新方冷笑一声:“路书记!这案子,既然主要侦察的地方,就在滇城!那要不,就索性交给当地公安部门来侦察算呢!这样,也就不要我们天际城介入督办了,这样,还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帅启耀在一旁听得著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插话道:“谭主任,当地公安部门,根本无意介入此案!就在前两天,控制了我们的调查人员,看得出来,他们就是存心偏袒涉案人员,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请求天际城公安部督办的。” 谭新方见帅启耀心里著急,都站了起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阴阳怪气地道:“你们请求天际城公安部来督办?我们就必须要办吗?而且我说实话,路书记,帅厅长!就一个女人,逃入滇城,就这么指甲盖丁点的事儿?你们还好意思,请示到天际城来?对了……我记得四年前,路书记不是在京城机场,指挥抢走孟世华嘛!那事儿,就做得挺漂亮啊,不仅指挥得当,策划也是相当周全!怎么,这次,仅是滇边省碰上一个小会计逃跑,你们就怂了?就这事儿,还好意思弄到公安部来,让这么多专家来帮著出主意?我看你们也就这点窝里斗的本事!!” 谭新方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刻薄。 路北方听出来了,他是掏旧帐,在打自己的脸呢!这让他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若不是隔著屏幕,他定然一拳头打爆谭新方的头。但现在,他还是咬著牙说道:“谭主任,京城机场那事儿,我確实是衝动了!但是,孟世华涉嫌重大违法犯罪,我们为了儘快將他绳之以法,避免他逃窜,才採取了紧急措施!至於这次滇城的案子,卷阳厂会计逃逸牵扯到巨额国有资產,这是关係到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大事,还望谭主任能以大局为重,帮助我们督办此案。” 谭新方嘴边一咧,將桌上的资料隨意翻了翻,便放在一边,嘴里轻蔑道:“路书记,这些资料,我再看看。不过,督办此案不是小事,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审批流程,不是我说了算的。你们先等消息吧。”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视频会议。 那“咔嚓”一声,仿佛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路北方的心上。 这动作,就是打路北方的脸了! 也让路北方及这边一屋子人,都吃了瘪! 路北方这边的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帅启耀和荆明凯面面相覷,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面对这情形,他们都不知道,路北方会愤怒成什么样? 但是,路北方怒极反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 他握著拳头,哈哈笑出声,隨后,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好啊!好你个谭新方!你特玛通知我开这个会,原来,就是记著我恨,想让我吃瘪呢!好……我路北方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个案子,没有天际城的参与,我们也一定要给破了,我就不信,没有你们来督办,我们就办不成这事!!” 第1816章 能否找到破局之道? 此刻,路北方暴躁如雷,也让浙阳省公安厅指挥大厅內,气氛万分压抑。 所有参与此次会议的20余人,全都噤声不语。大厅里安静得地板上若掉根针,清脆声响必然清晰可闻。 在这20余人里,除了与路北方並肩战斗过多回、彼此关係不错的省纪委副书记荆明凯,以及形影不离的许常林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为路北方此刻的艰难处境而揪心不已! 他们现在,非常想看看路北方,究竟要如何收拾残局? 天际城部委的谭新方的高高在上,丝毫不给路北方面子,无疑在眾人心中投下一颗石子,让眾人的心理状態各不相同。 这让在场之人,有人抱著期待的心態,想看看路北方能想出什么绝妙的好点子;有的则幸灾乐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等著看路北方如何狼狈收场;甚至像一些部室主任,本来还敬重路北方,心里盘算著向他靠拢,可现在连他都被天际城的谭新方给懟了,心中的敬重,瞬间消散,甚至在心里小声嘀咕:所谓的路书记,也不过如此嘛。 这些人,自然包括身为行动副组长的公安厅副厅长帅启耀,以及他的十几名手下!这些人,虽然久闻路北方能力出眾、行事果决,但他们都没有与路北方有过太多深入的交集,自然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办法破局? 官场之上,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打省公安厅原厅长蔡忠出事,左明生兼任省公安厅长之后,路北方就几乎没与他们省公寄有过工作上的往来!当然,路北方负责全省的扶贫工作,也本就无须与他们打交道。 当然,这也是官场常態。 官场,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充满各种明爭暗斗和利益纠葛。你强大,才能像一棵参天大树,庇护別人,才能帮助人家成长;若是你软弱可欺,成了別人的下饭菜,谁还愿意攀附你、敬重你呢?那又有何用? 路北方在气愤地吼出那句气话之时,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將现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那一张张或期待、或嘲讽、或冷漠的脸,在他眼中如同一张张清晰的地图,將眾人的心態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对於当前大家的心態,他自然有基本的把握。 这下面所坐的,也是省厅公安线上的精兵强將,个个能力出眾、经验丰富。自己口號喊得再响,若是想不出切实可行的点子,不能將这案子破了,那自然难以让他们心服口服。 而且就自己吃瘪之事而言,可以说不用出半小时,就会传遍整个浙阳省常委班子。当前新进的班子成员有5人,包括林振洲在內,对自己这副书记的位置,本就相当不服。若是此事,未能震慑住新一届省常班子,以后恐怕就更加难以让他们信服。 当然,路北方也很清楚,现实以近乎冷酷的姿態,横亘在他眼前。 天城城不肯出面帮忙,派出去的李志青等人,已经在省公安厅的协调下,人家好歹给了面子,让他们回来了。 而且,这次最重要的是,对手万分强大,宛南生好歹系滇边省省长、省委副书记,他若动用自己的力量,藏匿一个人,自己找到的难度,自然增加许多。 …… 当然,路北方也算久经官场之人,他自然不会继续將对天际城公安部门的不满,当场宣泄而出。在这复杂的官场,情绪的失控,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路北方仅是微微低下头,静静地沉思想了片刻。而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沉稳地望了望眾人,开口说话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天际城那边,咱们显然是指望不上了。他们嘴上说会帮我们关注,可那不过是敷衍的推托之词罢了。然而,因为这些困难,这案子,就不破了吗?” “这案子,我们绝对要破!虽然明知道,这是场没有硝烟战斗,但我们,还是要奋勇出击,投入到这战斗中。” 说完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后,路北方微微侧身,將目光投向坐在下属人群中的李志青,神色严肃问话道:“李志青,你们此次到滇边回来,应当带回来不少信息!现在,你们有没有对这些信息,进行归纳总结?” 李志青坐在人群中,见路北方问话,赶忙站起来。 但是,他挠了下头,实话实说:“路书记,我们上午刚到!这,这还没有整理总结报告。” 见手下如此回答,作为厅长的帅启耀自然不悦。 他眉头紧皱,挤著眼瞪著几人,语气严厉道:“看你们搞的工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路北方却是挥挥手,语气温和道:“帅厅长!我不是问你话!志青一行这么远回来,大家都辛苦了,没来得及作总结,也正常!不过……你们带回来的信息,对我们这案子来说,却非常重要!虽然没有整理出来!那也不要紧……你们就將重要的线索、重要视频,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李志青团队中的成员手脚麻利地打开电脑,隨著一段段视频,便在大屏幕上播放。眾人的目光,隨之紧紧盯著屏幕,都希望从这视频中,找出线索。 伴著视频的播放,李志青站起来介绍道:“大家请看!视频中这位女子,就是沈秀娟!现在,她刚从高铁车站下车!她手中所持的高铁票,化名为沈洁林!大家看,现是她出现在车站,正不慌不忙地拿著车票检票出站!隨后,在站门口,上了这辆无牌车。” 接著,画面切换到一家餐馆。 李志青再介绍道:“这是当地万达商城的一处餐厅,坐在我们嫌疑人对面的,就是沈秀娟她姐姐沈秀华。看得出来,两人相对而坐,点的菜还很丰盛,而且有说有笑,那笑容,倒是像姐妹相聚。” “接下来,这是当地一五星级酒店过道的视频。嫌疑人在这酒店住了三天。在这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出来,她在第二天下午,到外面拉了个行李箱过来,据我们所查,这行李箱,就是从浙阳託运过去的行李!里边有她的金银细软!还保了50万的价!但是,在第三天下午,她就拖著这箱子出门了。” “后面这视频,就是我们嫌疑人拖著这行李箱,拦了辆计程车,站在滇边省省府大院门口的视频!这视频,我们是找到这辆计程车,从这计程车上截取的!大家可以看到,计程车在省府大院大门口,就不让进了!然后,嫌疑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拖著行李箱,就等在省府大院门口!……但是,这计程车不能在这久留,隨著计程车一拐弯,那边的情形,我们就看不到了。” “隨后的情况,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就是我们想到滇边省府,调取这些视频,追踪这条线索。但是,我们在找他们负责人交涉时。结果,他们將我们拒之门外,根本不给进去!而且当晚,我们在休息时,还受到他们的调查……” 李志青边说话时,一边將打开的视频对话框,一个个关了。 毕竟,现在他都要匯报完了,自然打算关闭电脑。 但是,就在这时,路北方却急急道:“等等,等等!” 李志青只得停下。 路北方道:“你將刚才那嫌疑人拖著行李箱进他们省府大院的视频,再放一次。” 李志青听了路北方这话,打开那视频。 路北方目不转睛地看著视频,眉头紧锁,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当他的目光,在以计程车上的视角,极度接近那些门岗时。 他手一挥道:“停!” 李志青停下。 路北方再次瞪大眼,狠狠瞪著这站岗的位置上。 只见滇边省府大院,有个岗亭小屋。这屋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屋外,有把遮阳伞,为站岗的人遮挡著烈日。 伞下,则身子挺拔地站著一个人,他身子板正,神情严肃,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最重要的,路北方看著那藏绿色的服装,很显眼。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就是当地武警中队的服装。 看到这,路北方心中微微一动,脑中已经极速思索这抹藏绿色背后的意义。只是,他却未有表现任何神色,而是接著平静声道:“好了!看完了。” “在坐的,有几位都是省里赫赫有名的刑侦专家!当前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请大家,都发表下意见吧!” 第1817章 决定亲自去滇边 见路北方问话,坐在前排的一个民警忧心忡忡先分析道:“从这些视频上来看,沈秀娟在滇城並非孤立无援。她的姐姐沈秀华,又是宛南生的妻子。宛南生作为滇边省长,在当地根基深厚、势力庞大,其影响力渗透到各个层面。沈秀娟能顺利进入省府大院,背后极有可能有宛南生在暗中相助,为她提供庇护与便利。而且,她与姐姐沈秀华频繁接触,说明沈秀华很可能知晓沈秀娟的藏身之处,甚至有可能直接参与了对她的藏匿安排!” 此人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不过,如今天际城公安部门態度恶劣,拒绝出面调查,我们更是无法向宛南生施加压力,或者对他进行调查。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干预地方公安部门的工作,並非难事。况且,我们的人去调查他小姨妹这事,他现在也肯定知道,並做好了对策。 这样一来,让我们的侦察工作,是难上加难。” 这时,座位上面的一个大高个皱著眉头,接过话茬:“付强分析得很有道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是,沈秀娟背后有如此强大的势力撑腰,我们调查起来必然会受到重重阻碍。简单点说,就是宛南生没有暗中將沈秀娟送走,就藏在省府大院內!那也不是隨便能进去的地方,我们也没有合法的途径,去进行搜查,去將她带出来!现在这事儿,像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让我们无从下手。” 大高个的话引起了眾人的共鸣,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都在思考著应对之策,但一时间却都没有好的办法。 路北方知道,现在所有参与办案人员士气低迷。主要原因,还是面对的,是滇边省省长。这让他们很多人,不仅意识到难度很大,甚至觉得,再深入调查,也没有太多功效。 但是,路北方听著他们对话,却有些不悦。毕竟,这些人尽说困难,与他想要的效果相差甚远。 他有些不悦道:“才你们谈谈看法,就是听大家摆困难吗!有困难,对於我们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若是没有困难,那还要叫大家来分析作甚?” 路北方带著怒意,扫视了眾人一眼,然后道:“难道李志青此行,就一点线索都没抓到吗?我不是学刑侦的,我也看出来了,沈秀娟到滇城后,有辆无牌车来接过她。虽然这车没有牌照,但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监控,追踪它的行驶轨跡,看看它最终去了哪里?是谁的车?说不定,就这事,会成为新的线索。” “还有,既然李志青团队到滇城,都知道沈秀娟,化名叫沈洁林!那她要出来住酒店,要搭车,坐飞机,这沈洁林的出行记录,我们公安还查不到吗?” 路北方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倒如同一束强光,穿透了会议室里瀰漫的消极氛围,眾人原本低垂的脑袋,渐渐抬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帅启耀看到路北方情绪上来,率先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道:“路书记说得对,我们不能被困难嚇到。那辆无牌车,就是个关键线索,我们还是可以採用老办法,调取沿途所有可能的监控,一定可以追踪到它的去向!!” 在这时,荆明凯接著道:“现在都知道这嫌疑人用沈洁林的名字了,那还不容易,只要利用大数据系统,全面筛查『沈洁林』这个名字的出行信息,不管是高铁、飞机还是长途客车,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必定能找到她。呃,对了,现在海关出入境信息,全国共享了,就在浙阳海关,也知道沈洁林,有没有潜逃海外!” 有人破题发言后,眾人的思维便活跃起来。 还有民警摩挲著下巴,也举了举手道:“李志青他们去滇城后,我们在后方,对沈秀娟在浙阳的社会活动关係时行了调查,发现她还有个婚生儿子,现在上高三!而且,她在浙阳,还有个同居了四、比她儿子才大三岁的捲菸厂收烟工,此人就是她们厂里有名的帅哥,因主持过好几届年会,而受沈秀娟器重,最终发展成情人关係。这些人,都极有可能知晓沈秀娟的去向,若领导同意,我们就对他们进行审问,並在后期对他们的通讯工作进行监控。” “好!很好。”路北方微微頷首,对大家的积极响应表示满意:“我就说嘛,大家只要开动脑子,办法总是有的。再说,没有天际城公安部门那边帮我们,我们自己的技术也是成熟的。何况,这事情大了,若真牵涉到滇边省长,我们依然可以通过上级部门进行协调,甚至,我们乾脆將证据交由他们来办。” 说完,路北方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全场:“同志们,这起案件对我们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挑战,但也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们要让那些小看我们的人知道,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和阻力,我们都有决心、有能力將案件侦破,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路北方言辞鏗鏘有力、掷地有声,瞬间点燃了眾人的热情。在这样热烈氛围的感染下,大家纷纷打开话匣子,各抒己见。不再拘泥於往日的矜持,每个人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对案件的独到见解和深入思考,条理清晰、详尽细致地阐述出来,现场討论的气氛愈发高涨。 帅启耀见眾人破案的情绪很高,他趁机道:“路书记,说一千道一万,现在这嫌疑人还在滇边,我们也必须再派人过去?但是,滇边情况复杂,背后又有宛南生这样的势力,咱们的人去了,怕是举步维艰,说不定还会遭遇更多麻烦!所以,在这关键时刻,选派谁前往滇边执行任务,成了重中之重。这不仅关係到案件能否顺利侦破,更关乎前往人员的安危,路书记,您认为呢!” 路北方目光坚定道:“去!肯定是要人去!” 路北方再想了想,望著眾人道:“实在不行,我去!案子已经到了这节骨眼上,我们若是因为害怕困难就退缩,那以后还怎么在官场立足,还怎么为百姓伸张正义?宛南生势力大又怎样,我们背后是法律,是正义,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他使什么手段。” 下面所有人,都被路北方的话震惊了。 大家都不相信似的望著路北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竟带队到另一个省去抓犯人! 帅启耀一听,身子一哆嗦,连著阻拦道:“路书记,您身份特殊,你还是不要去吧!我去!我带队去好了!您是省委领导,您若一有个闪失,这责任我们可担待不起。而且,就算您去,到了滇边,也人生地不熟,人生安全都难以保障,更別说开展工作了。” 路北方拍了拍帅启耀的肩膀:“老帅,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这是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亲自去,就是要向所有人表明我们浙阳省的决心,也让那些试图阻挠我们办案的人知道,我们不会轻易放弃这事。至於安全问题,我会做好充分准备,况且,咱们隨身的浙阳公安,也不是吃素的。你就放心吧!!” 见路北方这省委副书记,真要亲自去另的省份,抓捕一个嫌疑人。 这种闻所未闻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这倒直接给了办案人员勇气。 李志青身子涮地站了出来:“路书记,我愿意跟您一起去。我在这次调查中积累了一些经验,对案件情况也比较熟悉,跟著您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路北方摆摆手道:“你不能去。你现在是滇边排了號的人物,你一进入滇边,他们的预警系统就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李志青,你勇气可嘉!” 见省委副书记都出马了,当下,就有几个民警主动请缨了:“路书记,那算我一个。我上次没去,这次跟你去。我刑侦经验丰富,到了滇边说不定能发现一些关键线索。” 另一民警张宏斌也毫不示弱:“路书记,我也去。虽然我年纪大了点,但办案的热情可一点没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路北方看著眼前这些主动请缨的干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有你们这些勇士,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不过,这次去滇边,我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你们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把需要的资料、设备都带齐,同时,我这边,再协调几个人过来,咱们就出发。” 第1818章 得罪宛南生不好 听说路北方在案件推进上,被天际城公安部门掛了机,吃了个闷瘪,气得他打算亲自带队前往滇边调查……这一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浙阳省委中,激起层层涟漪。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得知后,第一时间,就匆匆赶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准备问问是怎么回事,阻止他前往滇边。 而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差不多也在这时间,听说了这事儿。她也是带著想不通的责怪,匆匆而至。 乌尔青云一进路北方的办公室,便满脸焦急上前道:“北方,我今天听说,您在省公安厅开会时,决定要亲自去滇边省,將犯罪嫌疑人给抓回来?” 路北方点点头后。 乌尔青云脸色一拉道:“这事儿!万万使不得啊!滇边情况复杂,背后宛南生作为省长,不仅有盘根错节的势力,而且滇边本来就靠近边境,若是他们早就將人弄出境了怎么办!再说,你这一去,咱不说是不是龙潭虎穴?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要怎么办?而是你到了那里,你是什么级別?对方要不要招待?若招待了,你怎么开展工作?” 杜雪琳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站在了乌尔青云的背后。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北方,乌尔书记说得没错。这案子虽然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你现在可是咱们浙阳省委领导,万万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而且,就算您去了滇边,也不一定能顺利开展工作。毕竟,你去那边,不仅难以调动人员开展工作,而且,说不定还会激化矛盾,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你想想,你在那边调查案子,这万一对方要指责我们,插手人家地盘的上的事务,那岂不给你背个莫须有的罪名。” 杜雪琳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著路北方,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动摇。 路北方看著眼前两位焦急的同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乌尔青云也好,杜雪琳也罢,两人一是真正出於对他的关心和爱护,二是怕他作为浙阳省委领导,若是前去將这事儿搞砸了,不仅丟路北方个人的脸,而且还可以破坏浙阳形象。 不过,路北方下定了决心之事,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现在,面朝乌尔青云和杜雪琳,路北方笑了笑,语气沉稳而有力:“乌书记,杜部长,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知道,这事儿让你们担忧!但是,这案子,到了这个地步,若是破坏了!这就会成为我的心魔!我不能因为害怕困难和危险,就放弃!若是那样的话,那我以后还怎么面对百姓,怎么维护法律的尊严?宛南生势力大又怎样,只要被我抓住了证据,他照样还得承担法律责任!”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如此坚决,急得直跺脚:“路北方,您这不是勇敢,是鲁莽啊!这案子,確实要破,但也不一定非要你亲自去才能解决啊,你可以多派得力的干警去,派刑侦方面有丰富经验的老手去!他们去,说不定能把事情办得更好。” 杜雪琳也走上前,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你就听乌书记一句劝吧。这案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的!你可以从长计议,先收集更多的证据,等时机成熟了再行动也不迟。” 路北方目光缓缓扫过,先是在乌尔青云身上短暂停留,似在从他坚毅的神情中汲取力量,而后又稳稳地落在杜雪琳身上,眼神中满是郑重与决然,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心中的担忧与苦心,我全都明白!你们是怕我涉险,是希望我能稳坐后方统筹全局。 但就眼下这桩事而言,我必须亲自前往滇边。此行,意义非凡。我不仅要以实际行动向所有人彰显我们侦破案件、將嫌疑人绳之以法的坚定决心,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看到我们的不懈努力与无畏勇气。 更要让那些躲在暗处,妄图阻挠、打击我们的势力清楚,无论他们势力多么庞大、手段多么阴险,都绝不可能动摇我们追查真相的信念。我们绝不会被任何困难与威胁嚇倒,必將一查到底,直至真相大白!”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无济於事,他长嘆一口气,无奈地说:“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再阻拦。但你带人到了滇边,一定要见机行事,不要衝动行事。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们联繫,我们会全力支持你。” 杜雪琳见乌尔青云不再劝说,也鬆开了路北方的胳膊,眼中却闪烁著关怀道:“北方,那你们小心点咯!” 路北方微笑著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们就等著我从滇边带回好消息吧。” …… 路北方要带队前往滇边,这事儿,在路北方没有回到家里之前,段依依就知晓了这事。 晚上,路北方回到家。段依依迎上来,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焦急和愤怒道:“路北方,你是不是疯了?我听说你要亲自带队,去滇边抓那个嫌疑人?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路北方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妻子这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反应如此强烈。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依依,你先別激动,听我解释。这个案子到了关键时刻,我必须亲自去,只有我去了,才可能掌握第一手情况,推动案件侦破。” 段依依看著路北方这样,埋怨道:“得了吧!人家都说你在和天际城那边连线时,受了委屈,才堵气去的!……这何必呢,你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和这个家吗?滇边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这嫌疑人背后,有宛南生那样的势力,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路北方看著段依依那样,深知她是担心自己。路北方凑过去,耐心劝说道:“依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作为牵头领导,这案子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心头。如果我不亲自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像战士上了战场却躲在后方,那怎么行?而且,这案子背后涉及到的势力错综复杂,只有我去了,才能更好地协调各方资源,给那些躲在暗处作恶的人以最有力的回击。” 接著,路北方趴在段依依肩头,將自己的计划说了。 段依依听著路北方的话,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和宛南生这样级別的干部,那是山不转水转,以后,说不定会时常见面的!你这样做,肯定会得罪人家,这也不好吧!” 路北方轻轻拍了拍段依依的背,温和又坚定地说:“依依,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正因为他是这级別的干部,我才会出马!因为別人出马,根本不可能拿捏到他!而且,我若是怕得罪他,就放弃追查真相,那以后面对其他类似的情况,我又该如何自处?法律的尊严又该如何维护?” 段依依抬起头,看著路北方那坚毅的眼神,心中虽有担忧,但也明白他心意已决。她轻嘆一口气,说道:“唉,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路北方微笑著,將段依依紧紧搂入怀中:“放心吧,依依。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接著,路北方喃喃咐在段依依耳边道:“我明天就动身,今晚,都早点睡唄。” 段依依瞅著路北方那虚眯著的眼神,一把推开他,脸色发红道:“昨晚都来了两次,今晚还来!还早睡!你不要命了?!” 路北方眸中酝酿异样的光华道:“呜呜!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主要的,明天我就出发滇边了,嘻嘻,你就当饯个行吧!” 第1819章 出发!滇城 冬日暖阳携著几缕斑驳光影,悠悠地洒落在路北方位於浙阳省府大楼的办公室窗台上,给这略显严肃的办公场所添了几分柔和与静謐。 此刻,路北方静静地佇立在窗前,手中稳稳地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浓茶。 他轻轻抿上一口,那浓郁的茶香瞬间在口腔中散开,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悠然地投向窗外,欣赏著那曾被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讚不绝口的梅。 现在,那娇嫩的蕾,还未等来初雪,便在冬阳温柔的轻抚下悄然绽放,宛如点点繁星,点缀著这清冷的冬日。 然而,这份閒適与寧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下午的时候,路北方就要带著一帮人,踏上前往滇边省的征程。 整整一个上午,路北方和省公安厅的几个头儿,一头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他深知此次追逃工作责任重大、时间紧迫,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而且,他必须还得將犯人给追回来,不然,天际城的那帮狗日的,以及浙阳的一帮眾常委,在等著看他看笑。 因此,路北方整个上午,在对当下的追逃工作作最后的精心部署。 一方面,他严肃命令浙阳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即刻与海关等部门取得联繫,密切跟踪化名为“沈洁林”的嫌疑人的动態。 一旦发现“沈洁林”有出境的意向,必须毫不犹豫、果断迅速地对她进行拦截,绝不能让她逃脱法律的制裁。 另一方面,路北方又著重强调,省公安厅要继续落实对浙阳捲菸厂与沈秀娟有过交集、关係较好的朋友,以及她那个神秘小情郎的监控监听问题。 这一次,他的语气格外坚定,下达的命令掷地有声:只要有滇边方面打过来的电话,就必须给予特別重视,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谁要漏了这事,撤职处理! 除了安排这些关键工作,上午的时候,路北方还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將自己的亲信、临南市公安局局长郑浩从临南市紧急调了过来。路北方在湖阳任市委书记时,郑浩就像他手中的一把利刃,好几次衝锋在前,为路北方排忧解难,立下汗马功劳。 原本,郑浩就是湖阳市公安局长。 后来,路北方將郑浩和荆明凯拉到临南市治理黑金矿。临南新上任的市委书记蒋平,看中了郑浩雷厉风行、办事果断,敢於向社会问题亮剑的果敢作派。 而且,蒋平也深知临南市民风彪悍,社会问题错综复杂,急需像郑浩这样的人才来整治。於是,蒋平三番五次地给路北方和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打电话,最终成功將郑浩要到了临南市任职。 这次,路北方让郑浩陪自己前往滇边,並没有其他复杂的意图,只是单纯地觉得郑浩能力出眾,自己用著顺手,与他共事,遇上事情也好商量,能提高办事效率。 对於调郑浩一起前往滇边侦办此案,没有谁比许常林更高兴的了。想当年,郑浩在湖阳当公安局长的时候,许常林就是刑侦支队支队长,两人配合默契,一起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 现在,听说路北方把郑浩调来了,三人又能携手並肩,征战滇边,许常林顿时热血沸腾,他手握拳头,兴奋地感嘆道:“好,好,真是太好了!咱们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就在路北方站在办公室窗前,一边悠然地品著茶、欣赏著窗外的梅,一边在脑海中仔细寻思著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时,许常林已经开著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高铁车站,將郑浩从车站接了回来。 这回,路北方从浙阳省公安厅精心挑选了七人一同前往滇边。 再加上许常林、郑浩,以及郑浩带来的一位侦察高手,队伍总共十一人!这些手下,倒是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怀揣著对正义的执著追求,踏上了这充满挑战的征程。 只有路北方,深知此行的艰难! …… 从浙阳到滇城,距离並不遥远,飞机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当飞机缓缓降落在滇边机场时,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了不惊动当地警方,避免打草惊蛇,让嫌疑人有所察觉而逃之夭夭,路北方一行这次全都身著便装,像一群普通的旅客一样,悄然住进一家位於老城区但交通还算便利的快捷酒店。 这家酒店有两个显著的特徵:一是位置相对隱蔽,没什么名气,就像一个隱藏在繁华都市中的神秘角落,不易引起外界过多的关注;二是离省政府较近,这为后续秘密开展调查工作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稍作休息后,路北方便在这家酒店里紧急召开了一个会议。 他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將手中的人马迅速分成了两队,各自赋予了重要的任务。 一队由省公安厅的张宏斌负责,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追查接站沈秀娟的那辆无牌车辆。 这辆车可不简单,它能直接接到下高铁的沈秀娟,並將她顺利送达与她姐姐见面的万达商场,这充分说明这辆车的车主很可能与宛南生或者沈秀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宛南生和沈秀华精心安排来接车的。 这次,张宏斌团队决定採用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笨办法”,即一个路口,接著一个路口地去跟踪调查。 儘管这辆无牌车辆在监控中就像一个隱身的幽灵,给追踪工作增加了极大的难度,但张宏斌带去的这帮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他们个个都是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侦察高手,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凭藉著敏锐的观察力和专业的分析技能,从车辆的品牌、行驶轨跡、车身特徵以及周边环境等细节入手,一点点地梳理线索,就像一群技艺高超的工匠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 经过一番艰苦的排查,张宏斌团队,终於有了重大发现:这辆宝马车在將沈秀娟送达万达后,並没有直接驶向市区,而是途经沿河路,最后消失在一处高档小区。既然进了小区,那就好办了,那自然是能找到车主的。 於是,张宏斌团队立刻行动起来,除了分组对这片居民区进行秘密走访调查,询问居民是否见过这辆可疑车辆外,最重要的,他们还费尽周折调取到了物业监控。从监控中,张宏斌终於知道了此人名叫许阳。 知晓了人名和车辆信息,接下来的工作就更有针对性了。进一步,自然是深入调查他的人际关係,以及他与宛南生或者沈秀华的关係,说不定这其中就隱藏著关键的线索。 而另一队人马,则负责对沈秀娟的姐姐沈秀华展开全面调查。 沈秀华虽是宛南生的老婆,但路北方心里清楚,宛南生就是宛南生,他整天忙於工作,或者即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知情小姨妹身携巨款潜逃一事。 然而,沈秀华就不一样了。因为是自己的亲妹妹,血浓於水,她很可能会出於亲情袒护她,想尽办法给她开脱,甚至將她藏匿起来,或者想方设法將她送出国外,让她逃避法律的制裁。所以,调查沈秀华就成了此次行动的关键环节。 调查沈秀华这件事情,就落在了郑浩的肩上。 对於专业侦察人员来说,要了解省长夫人的大致情况,虽然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情,但凭藉他们的专业能力和丰富经验,也並非难事。 仅仅用了半天时间,郑浩就掌握了沈秀华的基本情况。 原来,她现在在省福彩中心上班,担任福彩中心副主任。而且,她的生活还算规律,社交圈子也相对固定,在单位的口碑也不错。 不仅如此,郑浩没费什么力气,就亲自去了福彩中心一趟,凭藉著机智和果敢,弄来了她的手机號。甚至,他还准备在她的车子底部贴个定位器,以便隨时掌握她的行踪。 对於贴定位器这件事,郑浩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毕竟这涉及到一些敏感的操作。 於是,他特意打电话给路北方请示。 路北方听后,眸光闪过一丝厉凶,毫不犹豫咬牙道:“贴!她既与这案子有关,那也別怪我们不择手段!我们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为了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不能有任何的顾虑和心软!” 郑浩在电话那头坚定地回应道:“好!我让人贴了!” 路北方放下电话,心中暗暗思忖:有了沈秀娟的手机號,又掌握她的出行情况,那基本上就能確定她每天的行踪,也能及时掌握到沈秀娟是否联繫过她,这对整个侦破案件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接下来,就看如何一步步揭开这背后的真相了! 第1820章 主动出击 然而,两天时间过去了,路北方手下放出去的勾子和线索,却丝毫没有动静。 调查组对嫌疑人姐姐沈秀华的手机號进行监听,同时对她的车辆进行定位追踪后,可结果却令人沮丧,没有发现她与妹妹沈秀娟有联繫的蛛丝马跡。 沈秀华每日的生活规律,得如同精密的机械钟錶,上班、下班,偶尔参加单位组织的活动,与同事交流也仅限於工作话题,从未提及沈秀娟的敏感內容。 她的小车,也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规规矩矩地在上班地点和家之间往返,没有去过任何可疑之地。 张宏斌团队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儘管他们通过物业监控和走访调查,好不容易確定了那辆无牌宝马车进入小区后停放的具体位置,可当他们满心期待地找到那栋楼的住户信息时,却发现车主身在国外,这车借给表弟在开。这表弟这天刚到高铁站送女友,回头接的顺风车。 这无疑给大家的调查,泼了一盆冷水。 更让人焦急的是,连后方,也没有接到来自滇边省的任何来电。 张宏斌等省公安厅跟来的同志,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眉头紧紧锁住,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仿佛被一团乌云笼罩著。 此行从浙阳来滇城,在经歷这些波折后,大家心里也清楚,在这看似平静如水的表象下,肯定是上次浙阳省公安厅派人来一查后,沈氏姐妹早就心生警觉,要么,宛南生和沈秀华已经將人送走了,要么,就是他们將沈秀娟,找到了更好的藏匿之处。 而且,他们这次虽然是跟著路北方出来办案,可要是破不了案子,那可就像被人当眾打了耳光,脸都没处搁。 因此,他们的心里,比谁都著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酒店里团团转,却又毫无办法。 而此时,让张宏斌等省公安厅的同志想不通的是,他们在酒店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路北方却连著两天,和郑浩悠哉游哉地到省府大院对面的滇城之春茶楼喝茶。 这反常的举动,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让眾人心里直犯嘀咕。 案子毫无头绪,作为领头人的路北方,却怎么有閒情逸致去喝茶呢?大家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痒痒的,可又不敢直接去问,只能憋著一股劲,在酒店里继续干著急,那滋味別提多难受了。 不得不说,位於省府正大门的滇城之春茶舍,就是一个鲜活的文化地標。在这个被时光温柔以待的世界,不仅有著古色古香的楼阁,有著身著中式长裙的侍者,还有坐在城墙之上,一览半城的风光。 特別是当下,坐在这茶楼慢享时光,只需微微一抬首,便能看到滇边省府的全貌,足以驱散冬日残留的寒意,让人心生暖意。 连著两天,路北方和郑浩,便来到茶舍二楼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两人会点一壶上好的龙井,或者铁观音。 路北方轻抿一口茶,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细细品味著茶香,又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深奥的问题,那神情专注而又神秘。 郑浩则不时地接听电话,帮著他掌握这次滇边之行的动態。 这是第三天下午, 郑浩安排了手下,对沈秀华进行跟踪未果,没有丁点收穫,这让一直跟著路北方的郑浩,终於憋不住了。 郑浩沉著脸,再也控制不住开口问道:“路书记,咱们在这喝茶两天了,案子可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心里就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躂,七上八下的。” 路北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道:“怎么听,这心里著急了!我这两天,不就是破案吗?咱们侦察案子,不能只盯著表面啊,也得换个思路。说不定沿著新的思路,还能更快將案情侦破。” 郑浩皱著眉头,一脸疑惑地说:“路书记,您就別卖关子了!现在,咱们来滇边,已经是第三天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著,陪著你在这喝茶吧,我这心里急得呀。” 路北方指了指茶杯,笑著道:“你看你!按捺不住性子了吧!这茶,要慢慢泡,才能品出它的韵味。破案也一样,得沉住气,才能从侧面,寻找突破口。我约你出来喝茶,就是想和你找到新的切入点,或许,这事儿,你还不知吧?” “什么啊?这哪是哪!”郑浩瞪大眼,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路北方咬咬牙,沉声道:“我对这案子,也有想法。那就是实在不行,咱就主动出击,直接找沈秀华谈话!!我直接对她进行审问,找到破局的关键。” 郑浩一听这话,面情都僵住了。 良久,郑浩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声嘀咕道:“路书记,这不好吧!虽说嫌疑人接触过沈秀华,但仅凭吃了餐饭,在没有发现別的有用线索前提下,咱们就找沈秀华谈话,若是她死不承认这事,也不承认协助了潜逃,那我们有啥办法?咱不能將她拘留起来吧!” 路北方嘆口气,声音沉稳有力道:“若是没有掌握確实证据,咱们自然不能控制別人!但是,若是我们搜集到有力证据,那就不好说了。只要我们有了证据,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郑浩瞪著眼,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睿智道:“说实话,郑浩!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沈秀华与沈秀娟吃饭的视频,接下来,我还想拿到沈秀娟进入省府大院的视频,然后,就凭这两段视频,我要问话沈秀华,她將沈秀娟这人,弄哪儿去了!是不是经她的手,送到国外去了??” “只是,她好歹是省长夫人!若不配合怎么办?”郑浩忍不住惊呼,声音中带著一丝犹豫。 路北方神色坚定,笑了笑,缓缓道:“省长夫人又如何?在法律和正义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不能因为她的身份就退缩!而且,她越是牴触这事,越说明这里面可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郑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路书记,你说得也对,咱们不能被她身份嚇住。但是,您刚才也说,若我们拿到沈秀娟进也省府大院的视频,这问题就解决了一半。可是,省府大院安保严密,监控系统咱们也去索要过,真想要起来,谈何容易?” 路北方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声音沉稳而自信:“这確实是个难题,但是……具体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你看!”说话间,路北方手指朝著滇边省府大院一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兴奋和期待:“那排当兵的,我这两天已经调查过了,他们隶属武警部队滇边总队滇城支队。我在西北军区时,首长郭家昌的长子郭兴华,就是武警总部正大军区级指导员,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怎么著,也能將这视频给要过来!” 事实上,在来滇城之前,路北方心里就像有一本清晰帐。 而且,事实上,在他心里,也做了三手方案。 他路北方並不傻,来滇城,就是提前做好应对这种情况的策略! 一是他復员的这些年,虽然不参与自己原部长事务,但是,也深知老首长的儿子,现在有了出息。首长的儿子郭兴华,正是总部领导。若他出面,滇边省武警支队的领导不得不给面子。 二是若他儿子郭兴华不卖自己的帐,路北方也算计好了。那就只有请动军中泰斗级的人物廖京生首长出面,来全面协调此事。 还有第三招!若是郭兴华和廖京生都没有协调成功,那不好意思!他一定將情况报告给蔡老的女婿,让他转告领导!誓將问个结果。 …… 说话间,路北方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郭兴华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嘟嘟”声后,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喂,哪位?” 路北方赶忙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期待:“兴华兄,是我,路北方!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郭兴华显然也听出了路北方的声音,爽朗地笑道,吹散了路北方心中的一丝紧张:“原来是北方老弟啊!我挺好的,你突然来电,是有什么事吧?” 路北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那声音坚定而诚恳:“兴华兄,现在若说我问候老首长,那肯定是撒谎!” “实不相瞒,我现在在滇城办一个案子,遇到了点棘手的问题。我们浙阳捲菸厂一会计沈秀娟,现在潜逃滇城,並且有证据反应,她进入了滇边省府大院,可省府大院的监控视频,我们没办法获取,想请你帮个忙,协调一下,让我们拿到相关视频资料,给我们破案,找些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郭兴华声音沉稳而严肃道:“北方老弟啊,滇边省府大院的安保和监控管理都很严格,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尽力帮忙。这样吧,你先等我的消息,我这就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操作?” 路北方心中一喜,连忙道:“太感谢你了,兴华兄!这案子对我们很重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掛了电话后,路北方和郑浩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期待。 就这样,路北方和郑浩,在茶楼,静静等待郭兴华的回电。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难熬。 在接了路北方这个电话后,郭兴华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父亲郭家昌。 郭家昌知晓是自己的老部下路北方打来的,犹豫良久,最后嘆口气道:“路北方这年轻人,性子还这么犟啊!他这,又何必呢!” 他喃喃思索了这么多,接下,斩钉截铁道:“不过,我听说他脑子灵活,做事踏实,在京城受到领导器重。这次, 既然他都说了,很是重要。你们就想想办法,將滇边省的监控,搞给他!我倒要看看他凭著这监控,能搞出什么名堂!” 两个小时过去,路北方的手机终於响了起来。 路北方急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郭兴华的声音:“北方老弟,事情有点麻烦。滇边省府大院的监控视频管理权限很高,之前一下不给办!我这边呀……请示领导后,特事特办,才给调了出来。” “谢谢,太谢谢了。”路北方心中一沉,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头,连忙感激道:“兴华兄,你能將视频找给我!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当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万分感谢。谢谢了!” 第1821章 就逼著问她 路北方原本担心,事情会相当棘手,不容易处理。甚至,他在心里都想好的三套方案,实在不行,只得搬出领导来过问此事。没想到,老首长的儿子郭兴华,还算给自己面子,在迟疑了一会儿后,他还是答应了此事。 这让路北方很高兴。 掛断电话时,路北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弧度,眼神中闪烁著兴奋光芒,同时拳头轻握,拍了下桌子道:“好啊!很好!咱首长的儿子,就是给力啊!” 转而,路北方面向郑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郭兴华將监控给了我们,这可是关键证据。若是沈秀华真去了沈秀娟的家里,那么,纵然她巧舌如簧,也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郑浩点点头。 路北方站起来道:“而且,她们两姐妹在省府见了面,宛南生若说不知情,肯定也说不过去!而宛南生作为高级干部,若他知晓自己的小姨妹,操纵了国家资金,弄走这么多钱,他还放任不管,並想瞒过去!那肯定不行!” 来滇城这几天,路北方神情淡然,甚至还带著他来这里喝茶,郑浩真为路北方捏了把汗。 现在看来,路北方心里,早就有了决策和计谋,一切尽在掌握中。郑浩不禁对路北方的沉稳和谋略感到敬佩。 “走吧!咱们回去,好好分析下郭兴华弄来的视频!” 路北方挥挥手,示意郑浩起身,回宾馆。 这次,郭兴华真没让他们失望,在掛了路北方电话后,便令人將七天前沈秀娟驻足滇边省府大院门口的视频,暗中传入路北方提供的邮箱。 路北方和郑浩匆匆赶回酒店后,几人立刻投入到视频分析工作中。郭兴华让手下发来的视频很大,时长三小时。 大家就趴在电脑前面,一帧一帧仔细查看视频。 进出滇边省政府的人,真的很多。有上下班的干部,有来办事的群眾。 总之,进进出出,也算川流不息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电脑风扇的转动声,和滑鼠的点击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专注和认真,想要从这漫长的视频中找到那关键的线索。 在郭兴华提供的这三个小时的视频第90分钟时,郑浩的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喊道:“路书记,你看这里?应当就是这人了!!” 路北方赶紧凑过去,只见视频中,一辆计程车缓缓拐了个弯,在距省府大院门口约二十米处,稳稳地停了下来。 接著,披著长发、踩著高跟鞋的沈秀娟,提著个大箱子,优雅地下了计程车。 她拖著个大箱子,站在省府大院大门左侧的便道旁,隨后,她拿出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她站在原地无聊地抠手机,时不时地抬头张望,等人来接她。 约等了十来分钟,从省府大院里边,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这轿车,在省府大院门口停下后。 车门打开,沈秀华从车上下来。 她先是朝著门岗走去,和站岗的武警同志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再转向站在便道旁百无聊赖的沈秀娟。 沈秀娟看到姐姐出来,顿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她迅速將手机放在裤子口袋,然后整理一下自己的头髮和衣服,接著,她拖著箱子,快步朝沈秀华走去。 沈秀华和沈秀娟会合后,沈秀华拉过她的行李箱。隨后,两姐妹並肩走进省府大院。接著,沈秀华打开后备箱,並让沈秀娟坐在副驾,最后,轿车缓缓朝著省府后院离去…… 看到这一幕,路北方的眉头扬了起来,他大声道:“好!好!这视频完全可以確定,沈秀娟就进了沈秀华的家里,並且曾经滯留过。就凭这视频,我去找宛南生,就够他吃一壶了!若是他没有给我个说法,那肯定找他麻烦!” 然而,张宏斌却皱著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缓缓说道:“若是宛南生装不知情,不肯透露沈秀娟的行踪,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强行逼迫他吧。” 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强迫他?谁强迫他了?若是他不肯透露?那就由不得他了!我直接告诉他,我会將这视频,寄给中纪委,寄给全国媒体,到时候,自然有人,会逼著他来回答沈秀娟去哪儿的问题?” “路书记,你的意思,你准备要去见宛南生?”郑浩抬头,望著路北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敬佩和担忧? 路北方点点头道:“是的!我准备先会会他!他是一名高级干部,应当知晓纪律的严肃性和自身责任的重大。之前,我们已经掌握嫌疑人沈秀娟与沈秀华相聚万达广场吃饭,现在,又发现她堂而皇之地进入省府后院,这基本可以坐实,沈秀华是知晓沈秀娟逃逸这事的!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省府后院是办公和部分领导居住的敏感区域,安保制度森严,沈秀华能如此轻易地带人进入,若是没有宛南生或者沈秀华打招呼,她肯定进不去!现在她进去了,就说明宛南生和沈秀华知晓此事!最为重要的,这既然安保严格,里边的视频,也肯定是有的!若对质起来,想必宛南生也不敢提供这里的视频!” 路北方站起来,感嘆著道:“这次,我去会他,还有上次那事!上次咱们浙阳派李志青他们来滇边调查此事,却被他们给关押了。这次,我必须要向他討个说法,咱们浙阳民警来滇边调查案件,他却將咱们的人关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 见路北方真要直面宛南生,郑浩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道:“路书记,你去见宛南生,我支持你!不过,他毕竟是高级干部,咱们和他正面交锋,就得做好万全准备!就目前来说,我觉得,咱们的证据,还是不足!万一他咬定了,他小姨妹到他家里一趟 ,隨后就走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张宏斌也皱著眉头,脸上现苦瓜状道:“是啊,若是宛南生、沈秀华夫妇回答沈秀娟仅到家里落脚,隨后去向不明……我们总不能逼著人家回答吧?” “就逼著人家回答,怎么啦?”路北方指著电脑上那监控视频,眼神中透露出果敢与决绝道:“我去正面拜访宛南生时,你们,就安排另一队人,立刻对沈秀华进行就地审讯,逼她交代问题!沈秀华见了沈秀娟两次,若是她还不晓下落,才见鬼了!” “再说,你们去审沈秀华,沈秀华可能会向宛南生求助!有我在拜访他,他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抽不开身来!” “张宏斌,这事儿,就由你负责吧!你挑选几个得力、可靠的同志,一定要確保审讯过程严谨、合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们既要问出结果,又不要太过官方!要让宛南生知道,我们还给他留有一丝情面。” 郑浩和张宏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但同时也被路北方身上那股无畏的气势,以及狠厉坚定的气场所感染,郑重地点了点头。 “路书记,那我先去安排。”张宏斌说道,声音中带著坚定。 路北方微微頷首,但还是交代道:“这事儿,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注意方式方法!儘可能別闹得满城皆知,最好,你们將沈秀华给堵到她办公室,以谈话的形式进行!” “好的!”张宏斌应著后,迅速离开房间,去安排人手,准备对沈秀华进行跟踪、审讯。 路北方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他当然知道,自己去见宛南生,虽然是场面活儿,但暗地里,却將面临一场艰难的较量。 第1822章 拜访滇省长 这趟,路北方去见宛南生,自然不是大张旗鼓,直接衝进滇边省政府去找他。 而是这天下午,路北方特意让郑浩、许常林,还有郑浩带著的侦察员等5人,身著便装,手提公文包,一派公差作派,在滇城的一家卉企业参观调研,营造了一定阵势,才去的。 路北方先是致电浙阳省政府办主任李阳,让他先联繫滇城商会,让商会会长隆德富出面,来作接待。隨后,挑了一家浙阳商人在滇城开的卉企业,作调研走访的对象。 这企业老总名叫赵昆,早年因为爱情,从杭城来到滇城创业。路北方一行在准备去滇城走访这家卉企业的时候,才直接给宛南生打电话,在电话中透露自己想去滇边省政府拜访他的想法。 路北方想知道宛南生的电话並不难,事实上,在天际城的时候,两人虽然没有深入交流,但是在很多別的官员的场合,两人早就见过,只是未有互留电话而已。 这次,路北方仅通过一个人,便拿到了宛南生的电话。 打通了,路北方在电话中亲切问候道:“南生兄,您好!我是路北方,呵呵,您可忙著呢!” 宛南生確实忙,但是,一个异省的省委副书记亲自来电,他自然得有一套客套说辞:“呀,北方老弟!我不忙呢!呵呵……前不久,我看天际城中组部到浙阳开会,调整新的浙阳省委班子!啊呀,你这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仅仅才搞了二年,就进步到省委副书记了!真是可喜可贺,前程无量啊!!” “哪有哪有!”路北方在这边谦逊应著后,接著再道:“南生兄,实不相瞒,我刚好陪同我们浙阳一个企业家,与我们滇边商会会长、秘书长等同志,在滇边一家现代农业企业考察卉立业!呃,我就想顺路来拜访下您!” 宛南生一听这话,自然心里一咯噔?路北方?他现在滇城?他真的是来滇城考察卉企业吗?还是別有用心?自己前几天才將浙阳省公安厅的那帮人给打发走了,这次,难道是路北方这傢伙,亲自带队来了浙阳?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是,宛南生自然不会拒绝路北方的到来! 事实上,这也是官场的潜规则,是多少年来默认的规矩。若异地平级的同仁来拜访,你拒而不见,那事儿传开来,你就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换言之,你以后想代表省里到平级的单位调研,走访,那是没有人会招待你的。 当即,宛南生便客套道:“啊,路书记,你来滇边了哇,你怎么没告诉我?要不,我现在就赶过去,陪你去这企业调研!” 路北方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赶忙道:“南生兄,您日理万机,哪能劳您大驾赶过来。您给个地址,我这边考察完,带著企业家和商会同志,直接过去拜访您!哦,对了,我也就耽误您半小时左右的事儿,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宛南生心里虽有些顾虑,但官场上的应酬规矩让他不好推脱,他便说道:“那行,北方老弟,我就在省府办公室等著你们。你们考察完了,直接过来便是!晚上,我看尚书记有没有应酬,若是没有应酬,我和他,都陪你。” 路北方听说,宛南生还要將滇边省省委书记尚书余喊上,一起陪自己吃晚饭,他连连拒绝道:“罢了罢了!南生兄,我此行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来滇边转转,没必要惊动他。” 见路北方这样说,宛南生这才道:“那就我们聚聚!你忙完了,就直接过来!” 路北方点头后,便带著自己的这帮人,在这天下午,开始对滇边的这家卉企业进行简单考察。 就在路北方带队考察时,或许宛南生觉得招待不周,还派出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曹洁带队,开了个考斯特来陪同考察。 三个小时后,夜幕低重,路北方一行结束考察,乘坐考斯特,来到了滇边省政府接街室。 宛南生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路北方等人,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他快步迎了上去,“哎呀,北方老弟,欢迎欢迎啊!快请进。” 路北方笑著握住宛南生的手,“南生兄,打扰您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老弟乃青年才俊,是天际城掛上名的人物。这次初来滇边,我们滇边都要蓬蓽生辉了。”宛南生一边说著,一边將路北方等人引进办公室,安排大家坐下,秘书自然將水果点心,以及茶品全部安排上。 眾人落座后,閒聊了几句后,接下来,便是官场上的客套话。 在这样的场合,又是两个地方的主政官员,这会面了,若是尽扯家长里短,自然是没意思的,也是大家认为你没有水平的。 这次,两人主要围绕滇边省卉產业的蓬勃发展展开討论。双方討论的,就是滇边的卉品质上乘,可浙阳市场广阔,消费潜力巨大,若能实现有效对接,那可是双贏之举展开討论。 镜头里两人相谈甚欢,周围的人也都面带微笑,气氛融洽。 用官方的说话,就是浙阳省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同志带领商一行考察滇边卉產业,和滇边省长宛南生同志,就两地对接“鲜產业”,展开了深入探討,为滇边卉產业与浙阳市场的紧密合作勾勒出了初步蓝图。 夜幕已深,华灯初上。 为尽地主之谊,宛南生自然得邀请路北方一行,前往省委招待所用餐。 滇边省委所御用的春城宾馆,寧静而典雅。 古色古香的建筑,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著独特的韵味。 庭院中,绿树成荫,草繁茂,潺潺的流水声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故事。 一行人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宴会厅。 厅內布置得精致而不失庄重,圆桌上摆满了滇边当地的特色美食,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眾人纷纷落座,气氛轻鬆而融洽。 宛南生率先端起酒杯,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道:“北方老弟,今日你远道而来,为我们滇边的卉產业发展带来了新的思路和机遇。这第一杯酒,我代表滇边省委、省政府,欢迎你们的到来,也祝愿我们两地的合作能够像这美酒一样,醇厚而绵长!” 路北方也起身举杯,诚恳地回应道:“南生兄,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滇边卉產业底蕴深厚、前景广阔,我们浙阳市场也急需优质卉资源,此次交流,定能让两地卉產业碰撞出绚丽的火。这杯酒,我也敬你,敬我们两地的友谊和合作!” 言罢,眾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事实上,到了这样的场所,大家就轻鬆隨意多了。 而且酒过三巡后,大家说话也隨意多了。 毕竟,在这时,那些跟班的记者,以及级別较低的人群,就进不了这宴会厅。 现在同桌吃饭的,也就是滇边的宛南生,以及分管卉產业的副省长,还有就是农业厅厅长之类,路北方这边也差不多,就是商会会长,卉企业负责人、扮装成现代农业企业负责的人郑浩等人。 喝了几轮酒后,路北方看著宛南生微微醉了,他话锋一转道:“南生兄,我这次来滇边,除了考察企业,其实还有件事儿想跟您请教请教。” 第1823章 多面出击 宛南生一听路北方这话,顿时心中一紧。 他的心里,事实上,万分担心路北方此行前来,就是为了自己小姨妹沈秀娟之事,但没有想到,路北方此行前来,还真是为了这事。 只是,现在路北方的脸上,依然保持著镇定从容的神色。他几乎全程带著微微笑意,脸上的肌肉几乎没有任何抽动,这让路北方看起来,真是高深莫测,比他之前听说的这傢伙,还要怪异一百倍。 但是,宛南生不可能不接话啊。 因此,他就望著路北方道:“哦?北方老弟,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嘛,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若是你这请求,我能办到的,我必须给办妥!” 路北方见宛南生这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好翻脸,不好反驳,还显著豪爽劲。 他也不客气了,而是微微点头,然后趁著大家喝酒,他將宛南生的头,压在桌子旁边,自己凑近他缓缓道:“南生兄啊,最近滇城的情况,想必您是是清楚的!我们浙阳省上个星期,派人来滇城!结果一无所获不说,省公安厅的几个同志,还被你们的人给扣了!说实话,南生兄,我这气啊!气你扣押他们的时候,就没给我路北方丝毫面子。” “今天,我带著队伍前来!我实话实话,我就是为了你小姨们沈秀娟之事前来的。她拐走了我们几千万!我说实话,这钱,是必须追回去的。谁叫咱们浙阳,现在依然財政紧財,那叫一个穷啊!也正是因为要將钱追回去,我们这次是下定了决心,凡是涉及到沈秀娟的问题,,我们是不惜手段,一率追查到底!虽然……我们也知道,沈秀娟和您夫人沈秀华是亲姐妹,而且沈秀娟消失前,与您夫人有过多次接触,甚至,她还隨贵夫人进入了省府后院,但是,实不相瞒 ,沈秀娟目前的状態,我们掌握得並不多,她去了哪里??她將咱们浙阳的钱,藏在哪里?我们还真不知道!这次,我们就准备在滇省,追查她来了!” 宛南生一听路北方这话,顿时脸色一变。 他倒是想过,自己包庇小姨妹这事,会被人盯上。但没有想过,这浙阳,会让路北方前来。毕竟,凭他省长的角色,那是很多人不愿得罪的。 但是,没有想到,路北方不仅带人来了,而且,好像还掌握了很多问题。 宛南生大汗淋漓。 他端起茶杯,故作镇定地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望著路北方道:“北方老弟啊,沈秀娟这事,我想想!我记得,她確实来过我家,不过,她也就是找我妻子有点私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至於你们调查的案件,我並不清楚具体情况。” 路北方早料到宛南生会如此回答,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南生兄,沈秀娟可不是第一次和沈秀华见面了。之前她们还在万达广场一起吃饭,这其中的关係。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毕竟,省府后院安保如此森严,她能轻易进去,若是没有您或者沈秀华打招呼,恐怕很难做到吧?” 宛南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依然强忍著怒气说道:“北方老弟,你这是在怀疑我吗,还是觉得我当时太无能了?我跟你说,我作为一省之长,自然知道纪律的严肃性,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现在你问我,沈秀娟进入省府后院后,是不是我將她雪藏了!我確实,没有与这个人见过面!!” 路北方冷笑一声,“南生兄,你与她没风隨风,这恐怕有睦说不过去吧。省府后院是什么地方,岂能隨意让人进出?而且,我们浙阳之前派李志青他们来滇边调查此事,却被你们给关押了,这又作何解释?是不是,你这心里,虚著呢!哈哈哈!” 宛南生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北方老弟,李志青他们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下面的人可能处理方式有些不当,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他们了。但这和沈秀娟的案件並没有直接关係吧?” 路北方见宛南生依然在狡辩,心中有些恼怒,但还是很体面答道:“那行吧!我也就问问情况,既然南生兄不知情此事,那就当我多心了!那这案子,我们带是另找角度,另想办法吧!” ……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和宛南生在酒店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暗自角力之时,浙阳省公安厅的张宏斌,已经按照路北方的吩咐,已经將沈秀华给困在办公室了。 当知晓路北方和宛南生碰面交谈时,张宏斌带著顾厚的一些证据资料,来到了滇边省福彩中心沈秀华的办公室门口。 门岗本来看到来访登记,想拦一下。 但是,看著张宏斌出示的证件,保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沈秀华就这样,被张宏斌带的五人,拦在办公室。 但是,此人不简单,她很快恢復镇定:“你们,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同志?怎么找我来了?有什么事吗?” 张宏斌微微一笑,目光锐利地看著沈秀华:“沈主任,我姓张,我们是浙阳省公安厅的。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谈一谈关於你家妹妹的事情。” 沈秀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张警官,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和我家小妹,已有三年未见,她现在浙阳生活,能有什么事?呃,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张宏斌等人,本来就五大三粗,根本没有理会沈秀华的辩解的意思。 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说得太离谱,张宏斌也不辩驳她,而是直接將视频资料和相关证据,摆在了她面前:“沈主任,你自己看看吧。这些视频和证据都显示,你和沈秀娟之间有著不寻常的关係,而且,她还进入过滇边省府大院您的家里。沈主任,情况都这样了,你就如实交待问题吧!” “不!我能有什么问题!你们胡扯!”沈秀华看著眼前的证据,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嘖嘖,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这些视频,能和所谓的证据对等吗” 张宏斌这边,自然毫不畏惧瞪著她:“沈主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只要犯了法,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们今天来,是希望你能主动交代问题,爭取从宽处理。否则,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沈秀华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我没什么可交代的,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宏斌知道,沈秀华在这事上,肯定是不会轻易妥协。 他决定搅动她內心的防线,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沈主任,你以为你不交代就能掩盖事实吗?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足够的证据,而且部分事情,我们还在继续调查中!……你哪怕不为自己著想,也该为你宛省长想想啊。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宛省长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你想过吗?你见过嫌疑人两次,不仅请她吃了饭,而且,她还將东西寄存在你家里,就这事儿,你们承担得起吗?” 沈秀华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张宏斌看出了她的动摇,继续说道:“沈主任,您现在主动交代这个过程,交待你妹妹去了哪儿,还来得及。只要你配合我们,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向司法机关建议从宽处理,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不然的话,您这省福彩中心副主任?还有咱们宛南生省长……我说实话,我真怕牵连到他!若真是这样,可麻烦了!” 第1824章 內心相当矛盾 沈秀华的嘴唇微微颤抖,內心陷入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她深知妹妹沈秀娟若是从国外回来,必將面临法律的制裁;而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以及丈夫宛南生的仕途,可能会因此毁於一旦。 不过,沈秀华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而眼前几人,在她眼里,莫过就是小警察而已,特別是这次,沈秀娟能出去,那费了不少周折,若是自己承认,不仅前功尽弃,重要的,她心有不甘。 因此,张宏斌说得这么严重,沈秀华却是缓缓开口道:“我刚才都说了!我並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確实,前几天,她是来找过我,说到滇城来玩一玩。但是,她在我家仅仅住了一天,后来就走了。” 张宏斌和手下,狠狠瞪著沈秀华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判断她是否在说谎?接下来,他们的语气,也相对变得狠厉了许多:“沈主任,你以为这样的敷衍,我们能信吗?说实话,我们不仅有你与你妹妹见面的视频,而且,在此之前,我们也对你的手机,进行过监控!对你的通话信息,也进行过调查。所以啊,这事儿,就算你想隱瞒,也瞒不住的!” 沈秀华一听这事,急得直跳脚。她身子一挺起来,愤怒道:“你们?监控了我手机?” “是的!確实有过!而且,我们还破解了省委大楼的监控,看到你接了沈秀娟,去了家里!” “啊?你们?你们这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们!” 沈秀华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手指著张宏斌等人,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了!你们知不知道,侵犯隱私,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张宏斌丝毫不惧,同样站起身来,与沈秀华对视著,眼神中满是严肃道:“沈主任,沈秀娟涉嫌重大经济犯罪,我们为了追查真相、追回赃款,採取必要的调查手段,这是合理合法的。而且,我们觉得,现在不是你指责我们的时候,而是应当配合我们,把你知晓的情况说清楚!” 沈秀华胸脯剧烈起伏著:“配合你们说清楚!呸!你们滥用职权,侵犯隱私!我妹妹就算犯了错,也应该通过正当的法律程序来处理,而不是你们这样肆意侵犯我们的权利!” 张宏斌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沈秀华,声音同样提高几分:“沈主任,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以为你不说,就能保护你妹妹,就能保护你自己和宛省长吗?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们掌握的证据,远不止这些,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沈秀华咬著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別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就算你们有证据,那也是非法获取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张宏斌並没有与她吵,而是冷冷哼了一声道:“沈主任,那你回去后,好好想想吧!我们明天,再来这里找您,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妹妹到哪去了?” 说罢,张宏斌一扬手,带著五人,疾步退出沈秀华的办公室,回酒店。 当然,张宏斌一行,並没有和沈秀华爭吵,也没有採取措施,也是路北方的授意。路北方的想法,就要给她权衡利弊,以及回去和宛南生商量的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 沈秀华这天回家,宛南生还在省府,宴请路北方。 她开车回家的路上,想著自己作为省长夫人,还被人盘问,当即怒气冲冲拿起电话,欲將自己遭遇之事,向宛南生告状。 但是一想张宏斌,明目张胆说对她的手机进行监控,她將宛南生的电话號码拔了,最后地掛了。 两个小时后,宛南生应酬完毕回到家里。 沈秀华一拉开门,便气呼呼道:“南生,你晓不晓得?今天浙阳的一帮警察,竟找到我的办公室去了!他们在快下班时,將我堵在办公室里,说了快一个小时的话!!” 宛南生一听,脸色煞白,他愣著,望著沈秀华道:“今天傍晚,浙阳警察找你了?” “对啊,这帮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让蒋运山,將他们弄起来!” 宛南生却迟疑著没动,思索良久才道:“今天晚上,我宴请的对象,是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他在跟我吃饭时,也说到了秀娟的事!!” “啊?”沈秀华一听,张大了嘴巴:“你说他们,也为这事也找你了?” 宛南生气愤道:“怎么嘀!他们省委副书记都来了!” 接著,他埋怨沈秀华道:“这件事,就怪你!我说秀娟这事,必须让她自首!你说想办法將她整出去就行了!现在好了,她倒是人在国外了,你看看,看看?这麻烦可来了!” 宛南生现在头真的很大。 他那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在將妻子沈秀华吼了这一句后,他就在客厅里转圈。 当他的目光,看到茶几上有招待客人开过的一盒烟后。他抽出一支,啪地点上,然后一边吸菸,一边在客厅走来走去。 宛南生在官场上待得久,搞政治的时间长,自然知道一个省委副书记的份量!之前一次,来的是浙阳省公安厅的人,自己这边的人,还可以控制他们,唬下他们。 但现在,人家来的是省委的副书记,现在別说动人家了,就是他在滇城有任何麻烦,这事儿传到天际城去?那就是滇边省的丑闻,是捅了天的存在!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沈秀华见宛南生这般烦躁,在客厅里直转圈,她这心里,更加愈发慌乱。 终於,在宛南生这样走了约有四五分钟后,沈秀华忍不住了,她一把拽著宛南生,带著埋怨道:“你走什么走啊!你得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 宛南生猛得停下脚步,把手中才抽了几口的烟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无奈:“现在还想办法,办法有什么卵用!这事儿,你看不出来吗?那帮警察,就是路北方作为省委副书记带来的!他跟我喝酒,还亲自跟我提起这事,说明浙阳那边对这案子重视程度,远超我们想像!而且,他们这是摆明了查到一些线索,才这般张狂的!” 沈秀华心里著急,见宛南生態度又不好。她一甩宛南生的胳膊道:“那咱们也甭管了!就让他们自行到国外找秀娟去!我看他们有没有那本事找到她!!” 宛南生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双目圆睁,怒视著沈秀华,语气中满是愤懣与不耐:“你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找不到沈秀娟?如今科技日新月异,手段层出不穷。只要浙阳方面正式下达通缉令,凭藉国际刑警组织以及各国警方的协作网络,全球通缉之下,她能藏身何处?难不成真以为能在国外隱姓埋名、躲一辈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有本事藏匿起来,那我们又该如何自处?路北方如今已然將目光紧紧锁在我们身上,以他如今的架势,必然是掌握了诸多线索,才会步步紧逼。一旦他顺藤摸瓜,查实我们与秀娟所涉案件存在牵连,我这省长的顏面何存?多年的仕途拼搏、心血付出,都將毁於一旦,这前程也就彻底断送了! 哼!还有路北方说要拜访我这一招,实在是狠辣至极!表面上看似和和气气找我喝酒聊天,实则就是將难题拋给我们,让我们陷入两难境地!这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就是在將我们逼入绝境!这招釜底抽薪之计,用得可真好啊!” 沈秀华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声音哽咽:“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宛南生又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眉头紧锁:“现在这情形,我觉得,要么要秀娟主动投案自首,爭取从宽处理;要么,就告诉他们秀娟在国外的地址,由他们去!” 沈秀华一听这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抗拒道:“不行,这两样,秀娟都要坐牢的!” 宛南生厉色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现在路北方都到滇边来了,咱们还管得了她坐不坐牢?再说,若是她不自首,等路北方他们把证据都坐实了,到时候秀娟也照样跑不了,咱们还跟著落得包庇犯罪嫌疑人的下场!” 沈秀华被宛南生的说辞,嚇得一哆嗦,但隨即脸色暗淡下去,脸上掛著泪水道:“可是,她是我亲妹妹啊,我怎么能亲手把她送进监狱?再说了,她就是挪用点公款,带走的了,也是公款赚的那部分钱!这与那些动輒贪污几千万上亿的人来说,她算得了什么啊!” 宛南生见沈秀华执迷不悟,他一转身,以不容置疑的狠厉道:“到这时候了,你还想著她?你以为路北方来拜访我?是衝著工作来的吗?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这是给我们警告,给我们处理这事的时间!若是处理不好,我们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第1825章 劝她回国自首 宛南生和沈秀华两人爭执不休,为同一件事已经吵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宛南生终於说服了沈秀华,两人决定让小姨子沈秀娟回国自首。 然而,在作出这一决策之前,宛南生还特意將滇边省公安厅的贾文龙叫到自己家里。 贾文龙一进门,便感受到屋內压抑的气氛。 宛南生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沈秀华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贾文龙礼貌地问好后,宛南生怒视著他,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天天被人跟踪,连手机都被人监听了!你工作是怎么搞的??” 贾文龙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连忙解释:“宛省长,我……我確实没察觉到这个情况,我马上去查。按理说,您的手机是特殊號段,不可能被监听。” 说著,贾文龙便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手下,让他们核查此事。 宛南生见贾文龙来真的,便又说道:“得了,我说的是你嫂子的手机!不是我这台!” 贾文龙一听是沈秀华的手机,当即苦丧著脸道:“宛省长,嫂子的手机,那被监听,確,確实是有可能的!……” 但是,他还是准备吩咐手下,来查查这事。 然而,这时宛南生却挥挥手,让他別查了。 宛南生抬眼说道:“你別查了,查了也没用!我叫你来,是要你查查今天跟在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身边的几人,看他们是什么来头?!” 沈秀华也跟著说道:“文龙,我今天下午在办公室,还被浙阳的五个人拦著问了一个多小时的话,我就是想看看这些人是哪单位的?” 贾文龙应声后,表示立马调查此事。 毕竟,路北方带的这些人,还与宛南生在一起吃过晚饭。 而且,还是省政府厅的依维柯小巴,將他们送回到宾馆。 因此,调查路北方身边的几人,没一会儿便有了结果。 贾文龙看著手机上的內容,小心翼翼地匯报导:“宛省长,调查清楚了,路北方和询问嫂子的那帮警察是一起的。他们这次来滇边省一共来了11人,除了省委副书记路北方之外,其余几人皆是浙阳省公安战线的精英!这里边,光特警就有四人,刑警四人。其中,有几人在业內赫赫有名,像郑浩,他好像就是浙阳某市的公安局长,因为之前与静州机场潜入的特工角力中,將两名特工弄在湖阳的深山中落网,凭著这事,此人入围当年全国十大杰出民警三十佳候选人,虽然后来最终落选,但当时还是名动系统內外。” 宛南生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他冷冷道:“还有呢?” 贾文龙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两人,一个是张宏斌,年近六十,擅长经济犯罪案件的侦破,在业內有『经济神探』的称號,很多棘手的经济案件都是他破获的;另一个是陈悦,身手十分了得,不仅获得过全国特警比武大赛的冠军,而且,还隨国家反恐团队到国外反恐维和。” 宛南生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喃喃道:“看来这次浙阳方面是下了血本,派了这么多精兵强將来!看样子路北方胆敢找自己吃饭,就是抱著必胜的决心而来。” 但见贾文龙还站在身边,宛南生扬扬手道:“没事了,文龙,你先回去吧!” 贾文龙一走,宛南生再冲沈秀华道:“嘖嘖,现在知道了吧,人家就是冲咱们来的。” 沈秀华心如死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和无奈:“那……那只有劝她回来,自首?” 宛南生重重地嘆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决绝:“就是让她回来自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沈秀华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电话旁。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著双手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远在国外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揪得更紧。 终於,电话接通了,沈秀娟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沈秀华强忍著內心的焦虑与不安,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秀娟,姐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沈秀娟似乎察觉到了姐姐语气中的异样,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姐,你说吧,什么事?” 沈秀华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开口:“秀娟,你……你得回来,自首。”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沈秀娟才不敢置信地问道:“姐,你这好不容易將我弄出来,光是坐皮卡车,就坐了两天半,现在你让我回去自首,你是不是搞错了?” 沈秀华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秀娟,这事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前犯的那些事儿,本来想著矇混过关,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这事,被浙省委主要领导盯上了!” 沈秀娟急切地追问:“不一样了?怎么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浙阳省委领导,我姐夫还不是省委领导!姐,你將情况我说清楚。” 沈秀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就说吧,这次浙阳方面,派了两次人员来到滇边省。头一次,来了几个普通民警,你姐夫打了声招呼,让省公安厅给敷衍了回去。但是,他们才回去一天,这趟就来了11人。其中,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亲自带队过来。而且,这次他带来的,全是浙阳方面公安战线的精英,特警就有四五人,还有刑侦高手。他们这么多人前来,就是衝著咱们来的,衝著你来的!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把你之前的事儿彻底查清楚,就是要將你的人找到。” 沈秀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姐,那我回去自首,是不是就没事了?” 沈秀华无奈地摇摇头:“秀娟,现在情况复杂,自首或许能爭取从轻处理,但具体会怎样,姐也不好说。可你要是不回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被他们抓到,后果会更严重。” 沈秀娟听了后,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她想起自己为了逃离国內,在边境地区东躲西藏的日子,每天提心弔胆,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国外,本以为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她咬了咬牙,对沈秀华说:“姐,我……我考虑考虑。” 第1826章 领导间的秘密 沈秀华一听这话,就急眼了:“秀娟,时间不等人啊,你得儘快做决定。那些警察已经来了几天了,也掌握了你到我们这住了一晚的线索。而且她们还监听过我的手机,我真怕你在国外,他们就突然从天而降,在那边將你抓了!” 沈秀娟嘆了口气:“姐,我知道,可是……让我回去,去自首,我……我不想坐牢。” 沈秀华安慰道:“秀娟,姐知道你害怕,但逃避不是办法。你回来自首,我和你姐夫,会帮你想想办法,说不定你自首后,能减轻处罚。” 沈秀娟抽泣著,声音断断续续:“姐,我……我害怕就算退了钱,他们也不会放过我。而且这钱,也是我好不容易攒来的!” 沈秀华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且坚定:“秀娟,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那些钱本就是不该拿的,你只有把钱退了,才能表明你的悔过態度。而且,我和你姐夫才好做工作。昨晚,你昨天跟他们副书记吃饭了,这样一来,也算熟人,让他帮著向浙阳方面从轻处理,也不是不可能。” 沈秀娟在那边犹豫了。虽然到国外有好几天了,但这几天里,她每天都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抓进监狱,那种绝望的感觉让她在几天时间就瘦了一大截。 此时,沈秀华如此游说,沈秀娟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在那边咬著唇,沉默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边,沈秀华再次轻言细语继续道:“秀娟,姐知道你受苦了。但你想想,如果你一直不回来,一直躲在外面,那这辈子都只能过著提心弔胆的日子,永远见不得光。你回来自首,退了钱,再加上我们帮你从中斡旋,说不定还能有个转机。至少,以后你还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沈秀娟这次沉默得更久,很明显,她在內心做著激烈的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在那边道:“姐,那……那好吧,我试试把钱退了。可是,我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怎么退啊?那些钱有些都换成当地货幣了,还有一些已经在租房开销上了。” 沈秀华思索了一下,说道:“秀娟,你先別急。你先把手里还剩下的钱统计一下,看看有多少。然后,想办法联繫国內的银行,看看能不能把当地货幣兑换成人民幣转回来。至於掉的部分,我们先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垫上,等以后你有能力了再还我们。” 沈秀娟感动得泣不成声:“姐,谢谢你……谢谢你和姐夫这么帮我。要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秀华轻声说道:“傻丫头,咱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你赶紧去办吧,时间紧迫,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后,沈秀华立刻把和沈秀娟的对话,告诉了宛南生。 宛南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也得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帮秀娟办理手续,將她弄回来,另一方面,我得想办法和路北方那边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提前给他们透个底,表明秀娟有自首和退钱的意愿,爭取他的態度。” 第二天一大早,按路北方的安排,他依然会和浙阳滇边商会的会长,以及几名企业家,到滇城周边的现代农业园区转转。 就在昨天下午,路北方在考察滇城的卉產业时,见到一眼望不到边的火龙果基地,他在心里大呼,这真的很壮观,很牛叉! 因此,这天的安排,就是参观这些现代农业企业,其中有火龙果基地、反季节蔬菜基地等等。 当然,这也是在等宛南生的决定。 想不到,眾人还在酒店用早餐时,宛南生便亲自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宛南生在电话中的语气亲切道:“路老弟,您这千里迢迢从浙阳来滇边考察指导工作,昨日呢,我因事务缠身,未能尽到地主之谊,深感歉疚。今日,我仔细查看了日程安排,已將既定事务妥善推迟处理。如此一来,我便有了充裕时间,刚好陪你走访走访咱们滇边省的重点企业,实地感受地方產业,也算儘儘地主之谊!” 路北方客套道:“宛兄,您太客气啦,您日理万机,工作如此繁忙,还惦记著我这趟考察,实在是让我感动。” 宛南生连忙说道:“路老弟,你別不好意思,我这就赶过来!你们等著我。” 这次,宛南生来电后,没过半小时,还真是带著滇边省政府办主任、省农业厅、省交通厅的领导,一同前来陪同参观考察。 本来,路北方对这样的阵仗並不感冒,但是人家都来了,也不可能撵走。 於是,眾人一行,在滇边省农业厅的安排下,来到滇城郊区的现代农业示范区。 冬日温暖的阳光下,只见一排排整齐的大棚在阳光下闪耀著光芒,大棚里各种反季节蔬菜长势喜人。 工作人员热情地向大家介绍著反季节蔬菜的种植技术、市场前景以及滇边省在这方面的优势。 路北方一行则认真地听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对这种绿色农业模式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就在参观走访的时候,宛南生挨著路北方而行,他轻声道:“路老弟,昨天你说我小姨子从浙阳来了滇边一事!我还真是放在心上了!嘿,昨天晚上回家一问,是我家那位,安排她从滇边出国了!” 接著,宛南生再道:“不过,路老弟,我昨天狠狠批评我家那位,说她妹妹犯了错,就不应该逃避法律的制裁!哎……昨晚通过做她的思想工作,她妹妹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愿意回来自首,並且,答应把之前非法所得的钱全部退还!” 路北方静静地听著,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等宛南生说完后,他缓缓说道:“宛兄,这沈秀娟如果真的能够回来自首並退还赃款,那確实是好事!你这功劳可不小啊。” 宛南生嘖嘖嘴,轻声道:“路老弟,做她回来的工作,我家那位来做。只是,老哥希望老弟,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她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 路北方当然知道宛南生的意思,在此刻,他也不是木头人。现在宛南生都来做沈秀娟的工作了,他当然得给宛南生面子:“宛兄,放心吧!沈秀娟將钱退回后,我一定安排相关部门,给予她最宽大的处分!若是实在不行,宛兄,你让她將挪用的公款,以及带走的几千万退回浙阳,这人呢,就当是滇边省抓回来的!就放在滇边进行处理,我们也没意见。” 说这话,宛南生自然懂其意,现在路北方已同意將沈秀娟,放在滇边,意思,你爱怎么宽容处理,都行。 不过,宛南生知道,正因为她是自己小姨妹,他还不能这样做。他一拍路北方的肩膀,笑著道:“路老弟,这人,还是给你们浙阳吧!你给她个自首的机会就行了!过几天,我就让她从国外回来!” 两人边走边交流,也就是两分钟的时间,便將这事定下来了。 甚至路北方的跟班以及宛南生的隨从,都不知晓这事。 而在这天,路北方陪著宛南生参观后,宛南生道:“我们滇边省和浙阳省在农业方面有很大的合作空间。我们这里冬天温暖如春,適合种植反季节蔬菜,而且我们这里的蔬菜品质非常好!若是浙阳方面的大型商超和我们达成直采经营合作,也就是订单农业,这样就更好了。我们这边种植,直接供应给浙阳市场,浙阳那边既保证了蔬菜的新鲜度,又减少了中间环节。更重要的,也能保证產、销两头的信息对称,减少產能过剩或者產品脱销等问题。” 路北方微微点头,说道:“这確实是个很好的合作模式,既促进了滇边省的农业发展,又满足浙阳市场的需求。不如,宛兄,我们双方就签订一个绿色农业合作的协议,进一步加强两省在农业领域的交流与合作吧。” 宛南生伸出手掌,重重地握著路北方的手掌:“我正有此意!这事,就这样,定了!” 就在第二天,路北方和宛南生分別代表浙阳、滇边两省,签订了绿色农业合作协议。 宛南生在这天还安排了滇边日报来採访;路北方让浙阳日报的记者与滇边日报的记者取得联繫,两地稿件进行同步刊登报导。 就在这事儿的第三天,路北方和宛南生双手紧握,笑脸相迎,站在巨大產业基地里的照片,登上了《浙阳日报》、《滇边日报》两地党报的头版头条…… 但是,路北方此去滇边,根本没有查案子,而是搞上了两地合作之事,这让浙阳眾常委大跌眼镜…… 第1827章 看您如何交待? 这次,路北方前往滇边省追逃,这逃犯的影儿都没碰到,却闹出和滇边签订农业合作协议的消息,这立马在浙阳省常委班子中间,引发轩然大波。 眾多浙阳常委,对路北方的这一行为,表示质疑或流露出明显的反感。 常务副省长林振洲,本来对路北方本来就积怨已深、成见颇大。事实上,他曾暗中四处托关係,费尽心机、使尽浑身解数竞爭省委副书记一职。而且自认为在官场浸淫多年,人脉广泛、经验丰富,拿下这职位犹如探囊取物。 可不料,最终这职位,却被年纪轻轻的路北方截胡,这让他们满心的愤懣,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现在每每想起此事,都恨得咬牙切齿。 还有新加入常委班子的这批人,同样对路北方颇有微词。 省长阮永军、组织部长季丰年、省委秘书长沈浩东,还有明玉辉、邹建春,他们各自情况不同,却都对路北方抱有一种別样的態度。 其中,明玉辉是从沿海一市的副市长提拔上来的,他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来到浙阳这经济稍稍落后的地方,心里总是自带一种“我有改革经验”的优越感,仿佛自己就是官场改革的先锋和楷模。 而其余几人皆是自上面空降而来,他们自恃来自权力中枢所在的天际城,骨子里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眼神中时常流露出一种对其他人的轻蔑。 这些人初来乍到时,或许还对路北方有所耳闻,心中存了几分好奇与敬畏。毕竟路北方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难免让人猜测他背后有著不一般的关係或者过人的能力,也听闻过他有过异於常人的政绩。 然而,隨著工作逐渐展开,日復一日的按部就班,路北方在他们眼中渐渐“去魅”。 曾经的神秘与光环如同退潮后的沙滩,一点点消散,只剩下平淡无奇。在他们看来,路北方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年轻人罢了。 甚至,路北方此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带人要去滇边,將浙阳捲菸厂会计捲走的七千万元找回来,完全是源於他心里迫切渴望一场重大事件,来证明自己的卓越与不凡,以扭转眾人对他日渐改变的看法。 可是,现在的情况,在眾人看来,却是“眾人望他攀山巔,他却自己不爭气”!谁能想到,此次路北方带著数十名特警,风风火火地前往滇边省追逃浙阳捲菸厂会计携款潜逃这事,人不仅没有抓回来,款也没说要回来。 但是,竟闹出他与对方签下交易合同这般荒唐之事。这一消息传回浙阳,就像一阵狂风,吹得常委们心中波澜起伏。 浙阳省委例行的常委会。 会前几分钟。 不知是出於什么目的,常务副省长林振洲在开会前,还特意让人送了几份《浙阳日报》放在各常委位置上,报纸上那醒目的头版头条,仿佛在无声地展示著路北方的“荒唐之举”。 趁著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还没有来,林振洲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道:“这报,大家看了吗?瞧瞧这头版头条,路副书记去滇边省追逃,结果呢,追逃没个结果,倒和那边签了个什么交易合同。这算怎么回事嘛!要知道,他可是去是追逃的,不是去谈生意的!” 眾人闻言,都拿过报纸看了看。 隨后,左明生附和道:“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乌书记说路书记主动请缨去滇边,要解决沈秀娟那档子事儿,给公眾一个交代,也给咱们浙阳的法治建设添砖加瓦。结果现在倒好,他和对方省长签订合约之后,上了两地的党报头版,风头出尽!可正事儿呢?却没有办!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把追逃这件事放在心上啊!” 省长阮永军虽然表面上,有著大局观,一副沉稳持重的样子,但是,这次,他对路北方出尽风头,和滇边省长同上两地党报头版,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满,微有微辞。 只见他皱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明生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嘛。路北方同志这次去办案,我听隨行的同志讲,人家潜逃之人,与对方省领导也有关係!我估计,路北方同志,还是怕得罪人!所以案子的事儿,就先搁一边了。但是,他这样兴师动眾跑那么远,肯定不能空手而归,多少要点面子吗?所以,他才找滇边的领导,搞了这么个合作!” “哈哈,阮省长分析得对!” “对啊,若是空手而归,那多不好意思嘛。说不定他就是为了找个台阶下,才搞出这么个里胡哨的合作呢。” 阮永军的话,自然引来眾人的哄堂大笑。 不过,这些人里边,也有路北方的坚定拥护者。 宣传部长杜雪琳在眾人的轰笑声中,很是不悦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道:“诸位,我觉得追逃工作,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路北方同志,肯定还在加紧推进此事!只是这回农业合作之事?我觉得,就是路北方在追逃工作中,敏锐捕捉到与滇边的农业合作前景,才与对方签下这么个合同。大家没必要阴阳怪气嘲讽他!” “嘲讽?谁嘲讽他了!”林振洲阴阳怪气地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神情:“我是正儿八经觉得,北方这回工作走偏了,敦轻敦重都分不清了。再说,就算他想搞农业合作?那他至少应该跟我们这些常委通个气吧?可他倒好,根本没有將带去的力量,投入到追逃的案子?却一声不吭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分明是不把我们常委班子放在眼里啊!” 杜雪琳毫不退缩,直视著林振洲道:“林省长,我觉得,你这帽子,也扣得太大了吧!我们都是一个班子的同事,咱们评价一个人、一件事的时候,应该全面、客观,不能只看表面现象。路北方同志或许有做得不够完美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对不对?他也是为了浙阳的发展著想,想为浙阳多做点实事。我们不能因为他追逃未果,签了个合作协议,而否定他吧?” 杜雪琳的眼神,充满坚定和真诚,她相信路北方的人品和能力,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不公正的指责。 正当林振洲鼓著眼,还欲与杜雪琳懟几句时,阮永军眼见乌尔青云进得门来,一屁股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道:“好了好了,各位都不要再说了!路北方此行虽然引发一些爭议。但是,倒也没有什么过份的地方,总之是为了省里好!至於他如何就追逃之事,回来省里交待,咱们待他回来再说吧!” “下面,大家开会了!” 阮永军如此说了,眾人只得纷纷点头。 会议进入常规议程环节。 工作,一项项工作,有条不紊中推进。 可常委们心里,却都还惦记著路北方那档子事,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眾人就是要看他,怎么给这件事划上句號,怎么就追逃之事,给省委交待? 第1828章 庭院经济 省常班子成员,都踮著脚等路北方出糗。 路北方则若无其事,依然在滇边待了两天。 这趟,除了与宛南生签下绿色农业合作协议后,他並未急著返程,而是怀著浓厚兴趣,走进了当地农科院。 这一走访,如同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让路北方看到滇边小农经济与庭院经济在乡村振兴中绽放出的璀璨光芒。 滇边省除了气候温润,山地甚至比浙阳还多。但是,这些年,滇边省农科院却悉心探索,为农村致富,淌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致富之路。 在一年鬱鬱葱葱的实验要下,路北方在滇边省农科院院长秦月明的带领下,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著天麻的生长情况。 农科院专家则在一旁耐心讲解:“天麻这种作物,喜欢生长在阴湿的环境中,滇边的山区气候和土壤条件正好適合它。而且,利用林下空间种植,既不占用耕地,又能充分利用自然资源,实现生態与经济的双贏。” 路北方频频点头,他深知,在浙阳也有不少类似的山区,这种种植模式极具推广价值。 除了林下经济作物种植,中峰的管护和采蜜技术,也让路北方眼前一亮。在农科院对接的一农户家中,这家农户家养了四十窝蜂,主人介绍,这些蜂群,都是自然飞来的,以前不懂得管护,跑了很多。后来省农科下来科普技术,现在飞来的蜜蜂,不仅在这里安居乐业,而且,蜂蜜的產量和质量也较为稳定。 路北方看著那农户取出金黄透亮、香气四溢的蜂蜜,真就仿佛看到浙阳农民增收的新希望。他想像著,在浙阳的青山绿水间,一排排整齐的蜂箱错落有致,蜜蜂在丛中忙碌地飞舞,农民们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然而,最让路北方惊嘆不已的,当属知了猴(蝉)的繁育及捕捉技术。在自然林下,知了猴捕捉难度较大,数量有限,难以形成规模化的收益。但滇边的农科院专家们却另闢蹊径,鼓励农民在林下进行知了猴繁育。他们通过研究知了猴的生活习性和繁育规律,掌握了一套科学有效的繁育方法。 路北方来到一户残疾家庭,这户家庭的男主人身体不便,但却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和农科院传授的技术,育了一亩多地的知了猴。当年,这户人家就捕获了9800多只知了猴,以每只八毛钱的价格出售,获利7000多元,而成本,仅仅只有六七百元。 这实实在在的收益,让路北方看到了“院坝经济”“庭院经济”的巨大潜力。 当然,还有种植天麻的例子。 一位农民在自己房子周边砍了3000斤木材,种了六窖天麻。在农科院专家的精心指导下,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照料,天麻喜获丰收,获利8000多元。这些真实的案例就像一把把火炬,照亮了路北方心中浙阳脱贫攻坚的新道路。 路北方深知,自己在浙阳省里边,当前的主要责任,就是负责全省的脱贫攻坚工作。这些年,浙阳在脱贫攻坚的道路上一直朝著產业化的方向迈进,搞连片大棚,建万亩渔场,这些大规模的產业项目,確实为农村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然而,在广大的农村地区,尤其是贫困山区,还有许多分散的农户,他们缺乏资金和技术,难以参与到大规模的產业化项目中。 而滇边的“院坝经济”“庭院经济”模式,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短板。它不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也不需要复杂的技术设备,只要农民有一片院子、一块空地,再加上农科院专家的技术指导,就能够实现增收致富。 路北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如果在浙阳推广这种模式,每个家庭增收二三千元,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对於那些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能够极大地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 路北方站在那片充满生机的人工种植知了猴的林地旁,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憧憬的光芒。滇边农科院的这些创新实践,就像一把把钥匙,为他打开了浙阳脱贫攻坚新思路的大门。 在告別那户依靠知了猴繁育脱贫的残疾家庭时,路北方紧紧握著主人的手,真诚地道:“你们这种不等不靠、积极创新增收的精神太让人敬佩了,你们就是榜样,我回去后,一定要把你们的故事讲给浙阳的乡亲们听。” 离开这个家庭后,路北方又马不停蹄地走访了几个不同產业模式的示范点。每到一处,他都详细询问技术细节、成本投入、市场销售以及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他发现,这些看似“小打小闹”的“院坝经济”“庭院经济”,实则蕴含著巨大的能量,它们不仅充分利用了农村閒置的土地和劳动力资源,还与当地自然环境完美融合,实现了生態与经济的双贏。 行程的最后一天,路北方与宛南生进行了一场深入交流。 路北方激动地说:“宛兄,这次在滇边的所见所闻,让我深受启发。浙阳一直致力於產业化发展,这是大方向,但我们也看到了像滇边这样小而美的经济模式,对农村增收有著不可忽视的作用。我们浙阳有很多山区贫困县、贫困村,地理环境与滇边部分地区相似,我想把这些好经验、好技术带回去,让更多的农民受益。” 宛南生微笑著点头,他早就看出路北方对此次考察收穫满满,且有著自己的规划和想法:“路书记,您有什么想法,你儘管说,只要是对脱贫攻坚、对农民增收有利的事情,我宛南生一定全力支持你。”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郑重提出道:“宛兄,我希望你们滇边农科院秦月明院长,能帮著组织一批专家,能手,到我们浙阳去作指导!我们浙阳方面会组织全省,特別是贫困县、贫困镇的农技人才,来参与培训!我们的目地,就是想让这些专家,把知了猴繁育、林下经济作物种植以及自然中峰、意峰的管护,以及采蜜等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们,这样我们就能在浙阳大面积推广,带动更多农民脱贫致富。” 宛南生哈哈笑著,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啊,路书记,这是好事啊!我这就吩咐秦月明,让他们落实这件事情。而且,我们还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交流机制,以后有什么问题,隨时沟通解决。” 路北方激动地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宛南生的手:“太感谢您了,宛兄!有了您的支持,我对浙阳的脱贫攻坚工作更有信心了。我相信,通过发展这种院落经济,浙阳的农村一定会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农民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宛南生笑著道:“路书记,您太客气啦!咱们两省本就该互帮互助,共同发展。 路北方万分真诚地將握著宛南生的手,晃了晃:“宛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浙阳的乡亲们也会铭记於心。我这就赶回浙阳,儘快安排好各项对接事宜,爭取让专家们能早日到浙阳开展指导工作。” 告別宛南生后,路北方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回浙阳的路途。 飞机上,他望著窗外翻腾的云海,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滇边那些充满活力的庭院经济场景,以及那些通过自身努力和农科院技术帮扶实现脱贫致富的农民们幸福的笑脸。 至於沈秀娟回国自首一事,路北方现在胸有成竹,他相信宛南生既然答应这事,凭他一个大省长的影响力与担当,这件事情,定能顺利推进。 第1829章 回省里遭嘲笑 路北方这次带著十余人的队伍到滇边省追逃,对於和宛南生达成的约定,路北方除了对郑浩吱唔过半句,他对任何人也没有提。毕竟,事已密成。现在事情没有完全办成,哪怕是宛南生承诺过此事,他还是担心其中出问题! 正因为连同行的张宏斌等人,都不知情。 这一路回来,眾人感觉没有收穫,心情都有些鬱闷。 倒是路北方在浙阳机场分別的时候,目光沉稳地看向张宏斌和眾多民警,安抚大家道:“大家都別苦著脸了!都给我高兴点!虽然追逃之事,还没结果!但是,这事儿,我心里有谱!我们在滇边的取证,以及谈话!我认为,这就够了……还有,我们这趟到滇边,还真学到不少东西,这对浙阳的发展,可意义重大!我相信,我们这次一定不虚此行。” 眾人虽仍有些疑惑,但看到路北方坚定的眼神,也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鬱闷,各自忙碌起来。 回到省委大院,路北方刚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才一支烟功夫。 陆远航便敲门进来。 路北方以为他这省委办公厅的一把手,来找自己签批文件,没想到,陆远航却进来说道:“路书记,乌书记叫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路北方扬了扬头,应了声好。 他一边起身朝乌尔青云办公室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肯定是这几天在滇边签了个农业合作协议,去查的案子,又毫无进展,导致眾常委在议论纷纷…… 有这样的质疑,路北方肯定也能猜到。 但是,这次他並没有打算有过多地解释。 他深知,在案件侦破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之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他现在的打算,就是自己默默扛著压力,给宛南生一些时间。 毕竟,听宛南生那语气。当下的沈秀娟,肯定是在国外的,而且,或许是为了逃避打击,她已经將带去的资金,分別放在东南亚几个国家储蓄。现在,她要回来自首,要將几个国家存的钱一起取出来,自然需要一些时间。 果然,走进乌尔青云的办公室。 乌尔青云拉著脸,眉头紧锁,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与不满,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路北方坐下,语气略显生硬地说道:“北方,这次去滇边,追逃沈秀娟的事情闹得动静不小,可到现在也没个確切结果,常委们都在议论,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路北方微微欠身,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乌书记,我理解大家的关切。但追逃工作本就复杂,尤其是像沈秀娟这种有预谋潜逃的。哪是几天时间,就能抓获的。” 他稍作停顿,目光坚定地看向乌尔青云,“不过,我们在滇边並非毫无收穫。我们获取了关键证据,掌握了她在潜逃前的一些资金流向线索,还与当地警方建立了紧密联繫,这对后续工作至关重要。” 乌尔青云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证据?线索?这些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没有把人追回来,一切都是空谈。现在外界都在看著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进展,影响多不好。” 路北方点了点头,诚恳地说:“乌书记,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当然知道,省委面临的压力,但是,这嫌疑人也很狡猾,她把资金分散存放在东南亚几个国家,而且人也在国外,我们想要引渡她回来,程序复杂,需要时间。不过,我已经和宛南生同志沟通好,他那边正在积极协调,爭取儘快让沈秀娟回国自首。” 乌尔青云微微坐直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我倒希望真如你所说,能儘快有结果。毕竟,现在省里有睦人,都对这事儿,存有看法,你心里要有数。” 路北方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沉稳而坚毅道:“乌书记请放心!对於追逃沈秀娟以及后续一系列相关工作,我心里有著清晰的规划与把握,定会全力以赴、妥善处理。这事儿,你就別管了!” 乌尔青云板著脸,对路北方这態度,还是不满意。 这边,路北方也没管他,而是继续道:“这次滇边之行,我们收穫还是挺大的。” “哦?说来听听?” “我们在滇边考察交流过程中,发现滇边在庭院经济方面,有著科学且精细的规划布局,他们巧妙利用农户庭院空间,因地就宜,將种植、养殖等有机结合,打造出多元化、综合性的庭院经济模式,既增加了农民收入,又美化了乡村环境,实现经济效益与生態效益的双贏。” 乌尔青云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这庭院经济模式具体是怎样的?你详细跟我说说。” 路北方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將在滇边的所见所闻说了后,然后再道:“这种模式如果能在浙阳推广开来,对咱们的乡村振兴和农民增收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虽然这其中,可能存在差异,但我们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结合浙阳的实际情况进行改良和优化。” “我近期准备邀请滇边农科院的专家,来浙阳讲几次课。这些专家在庭院经济规划、天麻种植、蝉养殖、黄鱔养殖等方面,有著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知识。他们可以为我们浙阳的干部和农户进行系统的培训,让大家了解这种模式的优势和操作方法,提高大家的认知和实践能力。主要的,为全省贫困群眾的增收致富,全面脱贫,拱一把火,添一把柴。” 乌尔青云听后,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路北方同志,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支持你。不过……那捲菸厂的案子,还有全省国企清查腐败问题,你也別鬆懈!” 第1830章 有人幸灾乐祸 路北方这次带队前往滇边,並未將犯罪嫌疑人抓回来。 儘管他的內心,早已做好面对各种结果的准备,可当他踏入省委大楼,在楼內来回几趟后,还是敏锐察觉到周围氛围的微妙变化。 普通工作人员虽然依旧对他保持著应有的敬重,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可那言谈举止间却隱隱透著异样。 那几位向来对他心存不服的常委,在与路北碰面时,虽面上未显露分毫,但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不过,路北方也不理他们。 现在是年底的紧要关头。每逢这个时节,省委班子的各类事务与活动便会格外繁多,而且路北方还要抓省里的扶贫工作、以及督促省国资委落实全省国企反腐工作,这些天在外面,回来一大把事要处理。 但就在忙碌中,有些活动,还是需要参加。 这天下午,路北方便和省长阮永军,去盛州市参加一项庆典活动。 隨行的有常务副省长林振洲,组织部长季丰年等人。 路北方匆匆从办公室下来,钻进省政府办公厅安排的活动专车,屁股还没坐稳,就见先到的林振洲,迫不及待转过身,阴阳怪气问话道:“路书记!你这次,不是带人去滇边抓人吗?怎么?人没抓到?却签了个农业合作协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振洲的话一出口,车厢里原本还略显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眾人纷纷將脸扭过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路北方,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更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路北方当然知晓林振洲的心思,他莫不,就是要自己,当著这么多人,承认自己的失败! 在他心中,此次滇边之行,意义非凡,不仅在不得罪宛南生的前提下,让人家能回来自首,而且还签订了两个省的农业合作协议。 这协议,对於推动浙阳农业发展,特別是山区群眾的脱贫致富,有著不可忽视的作用。 这其中的价值,又岂是林振洲这般只盯著眼前短期成果的人所能理解的? 只不过,林振洲越想这样,路北方越知道不能遂他的愿,他装作没听见林振洲的问题,也无意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做无谓的辩解,而是缓缓靠在座椅上,神色平静如水,翻看提包中文件。 林振洲见路北方不吭声,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嘴角那嘲讽的笑意愈发浓烈,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挑衅,接著更为大声道:“怎么,路书记,这没有抓到人,也没什么嘛!就是省公安厅的那帮人,平日里一个个牛皮吹得震天响,什么经验丰富、能力超群,结果到了关键时候,全成了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要丟人,也是他们丟人。路书记,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路北方深知在这种场合与林振洲爭吵並无益处,但林振洲这般得寸进尺、肆意羞辱省公安厅的同志,已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路北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猛地射向林振洲:“林振洲,你的眼界,也未免太过狭隘了吧!这抓捕罪犯,岂是说抓就抓的?这背后涉及到诸多复杂的因素和周密的安排,你懂个屁?” 林振洲没想到路北方会当著这么多人,如此强硬地回应他,这让他脸上掛不住,只得揶揄著喃喃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人没有抓到。” 若是以往,面对林振洲这般夹枪带棒、不依不饶的挑衅,路北方定会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以犀利的言辞將对方驳得哑口无言。 但此次,他只是冷冷地睨了林振洲一眼,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事儿,你就別操心了!你还是將你手头的工作搞好吧!” 林振洲被路北方这一番毫不留情的回懟,弄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然,也將他弄得恼羞成怒:“哟呵,路书记,您这是急眼了吗?我就是问问情况,开个玩笑而已!” 路北方冷笑一声,目光依旧冰冷:“林振洲,你不用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有些事情,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说清楚的。你现在冷嘲热讽,你不觉得可笑至极吗?” 眼见两人互掐,一直沉默的组织部长季丰年开口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咱们这次是去参加庆典活动,代表的是省委的形象,別在这车厢里就吵起来了,让人看笑话。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阳也点了点头道:“丰年部长说得对。大家都是一个班子的,有什么事可以回去再慢慢沟通,现在先把注意力放在活动上。別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咱们的心情和形象。” 林振洲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也不好再发作,只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也不再说话。 车厢里暂时恢復了平静,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尷尬和压抑,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著。 路北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思考著后续的工作安排。 此次滇边之行,让他看到农业发展的巨大潜力,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推动浙阳偏远农村发展庭院经济的决心。 省长阮永军来了后,大家便出发参加活动。 趁著这一同乘车的时机,路北方赶紧坐到他的身边,將自己,已经谋划的请滇边农技人员,来浙阳搞培训这事,和阮永军进行了商量。 路北方神色诚恳道:“阮省长,我这趟滇边这行,深刻感受到滇边省农业技术上的先进之处,也了解到他们的庭院经济、院坝经济、林下经济的发展,对当地农民增收脱贫的重要。” 在讲了此行所见的几个例子后,路北方再道:“所以,我想邀请滇边农科院的农技讲师,到我们浙阳来搞一次大规模的农业技术培训,重点培养云岭、湖阳、盛州、临南、长阳这些山区地区的农村技术人才。我认为,这对咱们浙阳农业长远发展意义重大,对乡村振兴,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现在,农村很多年轻人外出打工,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妇女,他们缺乏技术,农业生產效率低下!如果我们能通过这次培训,让他们掌握先进的种植、养殖技术,那不仅能提高农產品的產量和质量,让这些妇孺老妇,通过院落经济,促进增收,解决生活难题。同时,还能吸引一部分年轻人回乡创业,带动农村经济发展!” 第1831章 为8000万资金爭执 阮永军对路北方的提议,倒也比较认可。他微微頷首,思索片刻后便道:“北方,你说的这什么院坝经济,確实是件好事!毕竟,在山区来说,增加贫困山区农民的收入渠道特別有限!” 路北方见阮永军认可自己的想法,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连忙趁热打铁,进一步阐述道:“永军,既然您也觉得这是个极具潜力的好项目,那接下来,就是资金预算这关键问题了。” “我在从滇边回浙阳的飞机上,已经初步估算了一下。要邀请滇边农科院的讲师团队,不仅要安排好他们的交通、住宿和授课费用,还得给参加培训的农村技术人才,准备齐全相关的资料、工具等。除此之外,后续的跟踪指导、实践基地建设等方面,也都需要资金支持。可以说,这方方面面加起来,確实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 阮永军稍作迟疑,目光专注地望著路北方道:“这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路北方想了想道:“我粗略算了一下,总共大概需要 8000 万的预算。” “啊?要这么多钱?”阮永军一听这个数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嘴里不禁喃喃道:“这8000万,可不是小数目啊。而且,目前年底各项开支巨大,財政可是吃不消啊。” 接著,阮永军微微皱著眉头,试图打压路北方的积极性,缓缓说道:“而且,这培训效果也很难保证。万一咱们了这么多钱,最后却没起到多大作用,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所以,咱们不能盲目地投入资金,必须得充分考虑实际效果,谨慎决策。” 路北方早料到阮永军会有这样的顾虑。 他神情镇定,不慌不忙地说道:“阮省长,我完全明白您的担忧!不过,现在其实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滇边方面非常乐意分享他们的技术经验,这为我们开展培训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契机。而且,我们可以仔细算一笔帐。通过这次培训,能够切实增加偏远地区农民的收入,进而带动农村消费,促进农村市场的繁荣。这不仅能让农民过上富足的好日子,还能为全省的经济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新动力。从长远来看,这 8000 万的投入绝对是物超所值、回报丰厚的。” 阮永军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理性:“北方啊,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 8000 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咱们省里还有那么多其他的重要项目需要资金支持,比如教育、医疗等方面都还存在著很大的资金缺口。这农业培训虽然重要,但也不能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到这一块啊。咱们作为决策者,不能顾此失彼,必须要统筹兼顾,平衡好各方面的利益。” 路北方见阮永军依旧拒绝,心中不禁有些著急,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急切和恳切:“永军,您不能只看到眼前的资金压力,而忽视了农业发展的长远利益啊。教育、医疗固然重要,但农业是基础,是老百姓的饭碗,更是咱们实现脱贫目標的重要一环啊。这 8000 万看似是一笔巨大的投入,但从长远来看,它带来的回报將是不可估量的、巨大的。” 阮永军被路北方这一番话说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透露出不悦和严肃:“路北方,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在故意忽视农村工作似的。只是,作为一省之长,我自然要统筹全局,从全省的角度出发,考虑各方面的利益和需求。你只看到了农业的好处,却忽略了其他领域面临的困难和挑战。这 8000 万一旦投出去,如果培训效果不佳,那这责任谁来承担?你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想法,而不考虑实际情况和可能面临的风险。” 路北方见阮永军为钱的事,打退堂鼓。 他毫不退缩,直视著阮永军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道:“永军,我不是在指责你,而是希望您能从更宏观、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农业发展虽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风险与机遇往往是並存的。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裹足不前,错过这个推动农业发展的好机会!如果真的没有效果,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路北方说得掷地有声。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季丰年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两位领导,都別激动。咱们都是为了全省的发展著想,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路书记的想法很有前瞻性,充满了创新和勇气;阮省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体现了谨慎和负责。要不,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既能推动农业发展,又能兼顾其他方面的需求?” 阮永军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眼神中透露出冷静和理智:“丰年同志说得对,咱们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浙阳的发展。北方,你再把你的方案完善一下,把资金使用计划、培训效果评估等方面都详细写清楚,做到每一分钱都有明確的去向和预期效果。然后提交到省委常委会上討论。到时候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决定这件事。这样既能充分考虑各方面的意见,也能保证决策的科学性和合理性。” 路北方见阮永军给自己台阶下,也明白继续爭执下去並非明智之举,便没有再紧追不捨。 他而是这次参加活动回来后,便一头扎进方案完善的工作中。 从邀请滇边农技人员来浙阳搞培训项目的行程安排,到培训课程的精心设计,每一个环节他都反覆斟酌; 对於后续对学员的跟踪扶持计划,他也细致考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路北方的目標十分明確,自然就是希望在常委会上,这个方案能一次性顺利通过。 第1832章 爭取资金 路北方归来的这几日,忙得如同被上了发条、高速运转的陀螺。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还是源於浙阳捲菸厂的腐败情况。虽说烟厂会计沈秀娟远遁国外,至今未能缉拿归案,但她利用公款肆意投资的行为,其实不过是浙阳捲菸厂乱象丛生中一根格外显眼的丝线罢了。 实际上,捲菸厂其余的帐目,也是乱得如同麻团一般,让人理不清头绪。 就在路北方回来的当天,帅启耀和荆明凯两人神色凝重地一同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匯报他们在厂里调查的情况。 隨著他们的讲述,捲菸厂內部那触目惊心的乱象一点点浮出水面,直听得路北方怒不可遏,忍不住捶胸顿足。 按常理来说,捲菸厂有菸草销售公司包销,就如同有了稳赚不赔的“铁饭碗”,旱涝保收,管理本应简单明了,財务也该清廉如水。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人们的脸上——实际情况与想像截然相反,甚至糟糕透顶。 据调查,捲菸厂的那些头头脑脑们,对待下面的合作方,简直就像贪婪无厌的巨兽,张著血盆大口,肆无忌惮地吞噬著各方的利益。以全省定点种植菸叶的盛州市为例,每年有两个县將种植菸叶作为主要產业,是当地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可为了能从烟厂拿到那宝贵的种植指標,当地农业部门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向烟厂负责造计划的人员“进贡”。每1000亩地,竟要缴纳大约100万元的“好处费”,简直比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还过份! 而在菸草回收阶段,那些负责菸叶评级的人员,更是仗著手中的权力,在菸农身上大肆搜刮好处。要是菸农懂得“孝敬”这些收购人员,给足了好处,菸叶就能被评上优良等级,卖个好价钱;反之,若是不给好处,评级就会一落千丈,收入也会大打折扣。这让广大菸农们叫苦不迭,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著这不公平的待遇。 当路北方得知这些令人髮指的情况后,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熊熊燃烧起来。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透露出愤怒和决绝的光芒,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震得桌上的文件都簌簌作响。 他大声吼道:“对这样丧心病狂、祸国殃民的人,必须狠狠彻查!一旦查实,给我从严从重判决,最好是直接枪毙!这种蛀虫不除,浙阳的经济环境就永远像一潭浑水,难以清澈;农民的利益就永远得不到保障!” 为了將这场国企反腐风暴推向深入,路北方再次仔细审阅了省国资委冯致远这边出台的国企反腐细则,而且,他还亲自前往国资委主持召开会议。 在会议上,路北方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地部署反腐工作,斩钉截铁地强调:“这次反腐行动,要在全省范围內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就像一场席捲一切的狂风,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姑息任何一个违法违纪行为,要让腐败分子无处遁形!” …… 然而,在如此忙碌的情形下,路北方心里还记掛著和阮永军谈话之事,指示省委办公厅秘书三处的柳娟,和省农业厅厅长沈万友牵头,起草“浙阳『院落经济』发展计划暨浙阳新型农村实用人才培训计划”。 这两人倒也给力,仅仅三天时间,一份內容详尽、规划合理的方案终於出炉。路北方看了后,觉得也可以,当即便怀著满满的信心,拿著方案来阮永军的办公室找他。 本来,路北方也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討论的。但他知道,在常委会上討论也没用,这要钱的事儿,还得阮永军先点头,再放到常委会上走个过场,不然的话,就算先放常委会,那他不同意也是白搭,还尽耽误其余常委们的时间。 “永军,上资我们去盛州参加活动,我们在车上討论的那事,我已经形成了一套方案。你看看!这里边,重点列了培训的项目,以及资金使用计划,当然,对培训效果,也进行了初步评估。我相信,这个项目若能推进,必將为浙阳的农村发展,带来新的机遇。”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將方案递到阮永军面前,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阮永军倒是接过方案,但是,他仅是隨意翻了翻,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然后抬头道:“北方!当下正是省里,都在做明年的计划,相信你也知道,现在各地市州的预算,都有增长。而且,最近天际城那边传来消息,听说上面將压缩对我们浙阳省的预算!现在省里资金十分紧张,实在拿不出这8000万元,来支持这农业培训项目。” 路北方见他潦草地看著方案,就心里不爽!现在他看都没看完,就將这事儿给拒了!这让他更不爽! 不过,这会儿路北方还是压著火气道:“阮省长!!我怎么会不知晓省里资金紧张呢!但是,紧张了,那咱们哪怕將脖子勒住,將裤腰繫紧了,这些项目还得推动呀!而且,这项目,我已经和滇边那边沟通过了,他们愿意在技术上给予大力支持。最重要的,滇边省省长宛南生还表了態,说他们的技术人员,到这边我们管吃管住外,什么教培费呀,全不要了!这可给省了一大笔钱啊。” 阮永军却不为所动。 他站起来,將桌上的菸灰倒到垃圾桶里,回头自己点了支烟,又递给路北方一支,路北方拒绝后。 阮永军便吸巴著烟,吐云吐雾思索一阵,还是道:“路书记!我知道这事儿,对咱们农村工作,有很大的推动作用!但这钱要省里出,省里负担不了!要不,你和农业厅那边招呼一声,让他们统筹一点资金,先试点几个城市,看看效果如何?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嘛,那边来的专家、讲师,都不要钱了!那我觉得,也不了多少钱嘛。” 路北方见这傢伙方案不看,钱不肯拿,当即便火气上来了。他几步走到阮永军的办公桌后面,拿起他的笔和纸,一边写一边毫不客气道:“老阮,来,来……你过来,我给你算笔帐!” “这8000万元,看似大数目。但分配下来,却没有多少钱!具体分配,是这样的:从滇边省来的讲师,不要工资,但咱们出於人情需要,总得承担他们的来回车旅费、住宿费、伙食费吧,这大约可能需要500 万元左右;还有包括租赁培训场地和简单的培训设备购买,大约 700万元 元;还有部分种子成本,根据不同的培训內容和农作物种类,大概 700万元。这8000万元,立马就去掉了2000余万元,还剩6000万元。” “当前我们省里,共有 27000 个行政村左右,这一数据,来源省政府『村村通』工程验收公告,也是省民政厅公开的数据。那么,我们就算有7000个村,因经济富裕,我们不列入培训对象!那么,还有2万个村加入培训,这接折算下来,每个村的培训费用,约是3000元。” 路北方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条理清晰地阐述著每一笔费用的去向,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执著,“这3000元,包括接受培训的村民从村里到县城的路费。毕竟我们设课堂,最多也只能放在县里。还有他们在县城的伙食费,以及培训期间所需的一些简易工具和资料费用。你想想,这样算下来,这些村民,能获得多少培训补助?!而且,要有些村里,有二个人来,三个人来,最终可能就是还要自己掏钱!” 阮永军静静地听著,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烟已经燃了大半,菸灰簌簌地落在菸灰缸里。 等路北方说完,他长长嘆了口气,望著路北方开口:“北方,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帐也算得明白。但省里的財政状况確实捉襟见肘,上面压缩预算的消息一传来,各个部门都在喊紧。咱们不能只盯著这一个项目,得从全省的大局出发,平衡各方面的资金需求。” 路北方放下笔,直视著阮永军的眼睛,语气诚恳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永军,我何尝不知道省里的难处。但农村发展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我们不能因为资金紧张就放弃这些能改变农村面貌的机会。这个『院落经济』发展计划和新型农村实用人才培训计划,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充分调研的,一旦实施,不仅能提高农民的收入,还能带动农村產业的多元化发展,为浙阳的经济注入新的活力。” 阮永军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几分无奈,再次强调道:“北方,我理解你对农村发展的急切心情,也认可这个项目的长远意义。但省里现在的资金缺口实在太大,各个领域都在等著钱救急。就像教育那边,很多学校的教学设施陈旧老化,急需更新换代;医疗方面,基层医院的设备也严重不足,影响患者的诊断和治疗。这些可都是关係到民生的大事啊。” 他顿了顿,接著说:“你说的这个项目,虽然前景美好,但目前来看,风险也不小。如果一下子全面铺开,万一效果不如预期,那这8000万元可就打了水漂,到时候我们怎么向全省人民交代?所以,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好,先搞几个试点,看看实际效果如何。如果试点成功了,再逐步扩大规模,这样也能降低风险,让资金髮挥最大的效益。” 路北方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他明白阮永军所说的並非没有道理。 路北方起身,自己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满满一杯水,自己咕隆狠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回头,目光直视阮永军,语气儘量平和却难掩急切:“永军,那你打算批多少?” 阮永军微微皱眉,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说道:“最多 2000 万!” 路北方一听,怒火瞬间上涌,手中的杯子都微微颤抖起来,情绪愈发激动:“就2000 万?你打发叫子吗?我看这项目,还是不要推进算了?反正这事儿,又不是我个人之事!浙阳的农村工作搞不好,绝对追责不到我路北方头上来!” 阮永军也被路北方的態度激怒了,他站起身来,提高音量说道:“路北方,你这是在逼我做决定吗?你没到我这位置,你不知柴米油盐贵。坐在我这位置,我要统筹全局,考虑全省的利益啊。你不能只凭自己的主观想法,就强行推动这个项目。我再次明確告诉你,这个项目目前行不通,等省里的资金状况好转了再说。你要尊重集体的决策,不能一意孤行。” 路北方此时火大了!他毫不退缩,猛地一拍桌子道:“阮永远,我不是在逼您做决定,我只是在为浙阳的农业发展爭取一个机会。您这种保守的態度,会让我们浙阳在农业发展上,必定落后於其他地区。你口口声声哭穷,说没钱,没钱就不能贷款吗?就不能向上面打报告要一点吗!就不知道从別的渠道挤一挤,给省出来吗?您这样一味地迴避问题,就是不敢担当,不敢作为的直接表现!我鄙视你!” 第1833章 领导智慧 阮永军看到路北方冲自己拍桌子,当即也是火大。 只见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浮起来。 同样,阮永军也將桌子一拍,瞪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別在这里胡搅蛮缠?!我知道你想將自己手头的工作安排妥当!事实上,我也想將这事儿促成!但是,天际城早就公布了,今年对我们省里,减少转移支付13亿元!嘖嘖,13个亿!这不得不让我们勒紧裤头过日子啊!现在你倒好,惘顾全省大局,这就是严重的本位主义!” “你少来!”路北方毫不示弱,眸光如剑,直刺向阮永军道:“阮永军,这几千万元,省里哪儿省一下,都省出来了!你就是不愿在农业方面有投入,觉得见效慢,你心里那点小算盘,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眼见省长阮永军的办公室传来拍桌子的声音,办公厅主任李阳和副主任曾海南,两人脚步如飞,心急如焚,差不多就是飞奔而来。一推进门,两人未有丝毫犹豫,便拦在两人中间。 “路书记、阮省长,別爭了!別爭了!” 李阳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隔开路北方和阮永军中间,嘴里急切说道:“两位领导,都消消气,消消气啊!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浙阳的发展!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就伤了和气,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路北方也被曾海南拉著退了几步,虽然不爭吵了。但是,他还是闪在一旁,大口大口呼气!路北方事实上也知道,省里的钱紧张,自己態度若不坚定,这事儿又算白瞎。 双方就这样被李阳和曾海南架著,各自僵持了会儿。 接著,路北方若无其事,將之前自己倒的水捏在手心,再望著永军道:“老阮,你真特玛小气鬼!行!你小气,也就算了!你之前答应给我2000万,那2000万也行!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別嘰嘰歪歪,整一堆没用的。” “我的条件,就是这次,我出面到滇边省,追逃浙阳捲菸厂的赃款!这算出来约六千万元,我得用在这个农业项目上!” “这?” “怎么啦?这还不行?” “也不是不行?而是?” 阮永军当即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这浙阳捲菸厂的会计,听说是携款几千万潜逃国外,这赃款?能不能顺利追回来,还不確定!就算追回来,还有多少,更是一个模糊的存在。而且即便追回来了,也没有列入省里边的预算资金,如何使用也是个难题? 阮永军当然知道路北方的性格,知道他认定的事儿,肯定要做成。 当下,省里没有富余的资金,更是事实。 如今,路北方提出这个方案,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反正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財政不要拿钱出来。 而且,如果能通过这个项目,促进山区群眾增收,收到实实在在的成效,对自己在省里的政绩和口碑也有好处。 想到这里,阮永军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故意难为情似的想了想,然后长嘆声道:“行吧!路北方,既然是你提出的方案,我赞同!换作別人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同意!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笔钱若是追不回来,或者不够,那我也回天无力!在这2000万元的基础上,你若想增加预算,那不可能!” 路北方见阮永军终於鬆口,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他坚定回答道:“行!就这样说定了!你拔2000万给我!其余就不管了!我若是追不回来那赃款,我再想办法!” 这下,阮永军也想通了,他眼睛一鼓,拍板道:“行!就这么定了!” “好!好!就这么定了。”接著,路北方自嘲道:“我这,真是没事找事!自己找个活儿干上,还得自己找钱来解决问题!真是活见鬼了。” 说说著,路北方却一仰头,將之前端在手中的水杯,一口乾了! 回头,还不忘朝李阳和曾海南埋怨一番道:“你们两个……瞅瞅你们,怎么搞的工作!我在阮省长办公室,最少呆了个把小时。说实话,为了要这2000万块钱,我和老阮爭得是嗓子都冒了烟,但是,也没见个人进来倒杯茶!……你们这工作,搞得可不行啊!!” 如果路北方真就气愤地拂手而去,那还真让阮永军尷尬了! 但现在,他將李阳和曾海南训几句,不仅缓和了气氛,也让阮永军嘖嘖有声,朝李阳埋怨:“就是啊!李阳你这工作搞的,路书记进来这么久,你们也不安排个人进来倒杯水!这细节工作,以后还要做到位嘛。” 李阳脸红著,忙著点头回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书记,今天这值班的李文,是新来的!她看到几个领导在屋里说话,都不敢进来!……所以,下次,我们会注意,一定注意!” ”没事啦!我走了!”路北方这才挥挥手,闪出阮永军的办公室。 …… 趁热打铁,才过了两天,阮永军不仅把答应路北方的2000万元,给划到省农业厅的帐上。 而且,还將这事儿,放在省常班子会上过会了。 当然,眾常委也是人精,若是他们知道路北方追逃回来的钱,现在就躺在財政厅的帐上,那是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当下年关时节,不仅路北方在围著阮永军要钱,其余常委对口分管的单位,也在想尽办法,想在新一年多弄点钱到帐上。 但正因为这钱不仅没影儿,而且追逃的事,也是没眉目。 因此,坐在会议桌旁眾常委,在听了这事儿后,却是连半句反对的声音也没有。毕竟对於未知的、存在困难的资金,谁都知道没个准数,与其在模糊的泥淖里挣扎,不如给路北方一个尝试的机会。 拿到了2000万元,路北方所预谋的“浙阳『院落经济』发展计划暨浙阳新型农村实用人才培训计划”,也就有了抓手。 第1834章 追逃遇上难题 路北方是出了名的行动派,当省財政厅將2000万元打到农业厅的帐户之时,路北方雷厉风行,立马就把农业厅长沈万友喊到自己办公室。 沈万友进来,坐下。 路北方刚从办公桌后绕出来。他看到省委办公厅的小姑娘端著水,步履轻盈,正准备將水杯递给沈万友。 路北方却是伸手一拦,接过水杯。 他带著几分热忱与郑重,將杯子递到沈万友面前,隨后盯著他,脸带微微笑道:“万友!知道这次找你来为何事了吧?” 沈万友点头:“就是为了落实之前那培训方案之事!” “对!就是这事!”路北方眸光睁大,直奔主题,声音洪亮道:“当前,你们厅里的帐上,省里已经给你们打了2000万元!这些钱,正是你前几天精心撰写『发展浙阳庭落经济、培训新型实用农民』的项目启动资金!” 微微停顿,路北方目光望向窗外,瞥向浙阳广袤的农村大地道:“当前,正是冬春交替之时,也正是农人们閒在家里时。我是浙阳农村长大的娃,深知在这时候,庄稼也收了,大家都聚在墙根晒太阳!咱们这次呀,正好抢抓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对他们进行系统且实用的培训。这样,待到明年春上,这技术,他们刚好能用上!” 沈万友点点头。 路北方再道:“因为要紧抢农閒时间,所以,你对这个项目,要费一下心!一定要把这次培训,好好规划一番,既然要做到经费可控,更要確保农民们能真正学到有用的东西,要学以致用,能將种天麻,种知了猴这些小农经济模式,完全应用到他们实际生產中,这样,才能切实推动咱们浙阳的庭院经济的发展。” 沈万友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眼神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路书记,您放心吧!我知道,您考虑问题比较周全!但是,这事儿,我们搞农业的,可能比您更专业!” “当下,正是冬閒时节,农民们不用忙农活,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学习新技能。那我们呢,我会在省厅里,立马成立个工作小组,先挑选一批专家和工作人员,先沉下去摸清情况,再擬定详细的培训方向和內容!而且,这內容,我也思考过来,主要围绕不同的地区,开展不同的培训。当然,大多还是围绕浙阳当前的特色產业、特色种植、特色养殖,还有乡村旅游相关的服务技能等方面展开培训。我相信,通过这次培训,浙阳一定会涌现出一大批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实用农民!” 路北方听后,轻轻应了一声“好”,隨即,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再道:“那这事儿,我就不操心了!万友,你就全权负责吧!农閒时间有限,你们要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农民所需求的第一手资料收集上来。这样,春节一过,我们立马与滇边省的技术人员沟通,让他们儘快抵达浙阳,为大家提供技术支持和指导!!” 沈万友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如磐,大声说道:“路书记,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落实,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罢,他迈著坚定的步伐,匆匆离开办公室。 在省里,农业厅虽算不上边缘单位,但长期以来,却不太受省委主要领导待见。毕竟,这单位,牵涉面广,影响较大,农村各种情况又复杂。 以前,沈万友在省长、省委书记面前,虽然也几次满怀热忱地提出发展农村的方案,可一说到投入,就如同撞上铜墙铁壁,遭到一片反对声。 然而,这次,沈万友確实看到了路北方的决心。 因为这钱,都打到帐上了。 而且,这方案,还是路北方亲自能与的,这里边的每个细节,其实都倾注了他的心血和期望。 最重要的,这些年,他已深切了解,路北方就是一名重视农村工作,有担当、有作为的好干部! 在这次与路北方谈话后,沈万友立马行动起来。 他迅速召集农业厅的几个副厅长,要求各位,一定要把握这难得的机遇,各自將自己包干的地市州、县、区的工作做好。 要他们沉下去,带著基层农业部门的干部职工,深入到浙阳省的山间田野、村落农家,要仔细询问农民在农业生產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了解他们对新技术、新品种的需求!做到他们想学什么,政府就培训什么!~ 副厅长们点头后,还真带各自的团队,奔赴浙阳的各个角落。 他们走村串户,与农民们围坐在一起,拉家常、问需求。 在田间地头,听取农民的需求,与种植能手一起探討种植技巧;在养殖场里,查看牲畜的健康状况,为养殖户们提供科学的养殖建议…… 这一切工作,只为后续开展的培训计划和项目实施,制定贴切的计划。 …… 这农业厅的工作,倒是很快轰轰烈烈搞了起来。 不过,追逃沈秀娟这事上,还是困难重重。 为这件事,路北方著急上火。 主要原因,就是沈秀娟的钱回不来,那么后续在农业培训上面的投入,就成为无源之水,根本延续不下去,也真正实施不起来。 毕竟,自己可是与省长阮永军约法三章的,这追逃回来的钱,才是这次农业培训的资金。若再要省里出钱,没门。 偏偏追逃这件事情,路北方还不好一个劲儿催促滇边省长宛南生。 宛南生虽然是当事人沈秀娟的姐夫,但是,他答应派出农技团队,免费来浙阳帮著培训。这是天大的人情。 而且,他还劝姐姨妹子回国自首,这也是道义。 他既然已经这么够意思了,若一个劲催他,搞得不相信他似的,自然是不妥的。 因此,这事儿,路北方不好催宛南生,只得交待浙阳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这边,要不时与宛南生的老婆,也就沈秀娟的姐姐沈秀华联繫,打探沈秀娟的动向。 这天,冬日的暖阳宛如一层轻柔的金色纱幔,悠悠地洒落人间,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路北方静静地佇立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窗前,目光被窗外那株傲立风中的梅紧紧吸引。 那株梅,被省委书记乌尔青云都夸过,此时宛如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子,在並不凛冽寒风中翩翩起舞。 它的叶子早落了,枝干苍劲古朴,犹如一条蜿蜒盘旋的蛟龙,歷经岁月的沧桑与磨礪,却依旧坚韧不拔,透著一股不屈不挠的劲儿。 枝干上,梅星星点点地绽放著,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又似镶嵌在翡翠上的红宝石,璀璨夺目。 就在这时,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揣著一本案情材料,神情侷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走了进来。 第1835章 地下钱庄 帅启耀这次前来,確实是来匯报沈秀娟这案情的。 他的脚步带著几分沉重,却是轻轻的踱步到路北方的身后,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路北方的赏的閒情逸趣,而是低声唤了声“路书记”。 路北方微微一怔。 帅启耀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关於沈秀娟携款潜逃一案,目前的追逃情况,存在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 路北方原本正静静地站在窗前,微微皱起眉头,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窗台上,目光紧紧锁住某一朵在风中倔强绽放的梅。 听到帅启耀的话,路北方声音冷冽,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你说嘛,什么情况?” 帅启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接著匯报导:“这些天,我们按照指示,一直与滇边省省长宛南生、宛南生的老婆沈秀华联繫。实话实说,近期,他们也帮我们做了很多工作!特別是在提供沈秀娟的个人信息及行踪方面,確实做得很到位。就今天上午,我们还直接与身在太国的沈秀娟进行了联繫,通了半小时的电话。她当时在电话那头,也答应了回国自首!但是,沈秀娟目前遇上一个大问题。” “资金转不回来的问题?” “也算,也不算。现在,沈秀娟身在太国,她身上只有200万左右!这还是她卖金银细软的钱。她从国內带走的5000余万,就在她动身离开滇边的前一天,就委託身在金三角一个名叫蔡南瓜的地下钱庄老板给带走了!” “哦?”这下,路北方转过身来,望著帅启耀。 帅启耀身子板直,站在路北方面前道:“她將钱给了蔡南瓜在滇边的接头人之后,先是通过滇边,进入了金三角,隨后进入面国境內,在面国辗转停留了2天,才转道去了太国。她的打算,就是在太国接手钱。而按照原本的约定,那钱庄老板,会扣掉百分之二十,也就是1000万元左右,隨后给她4000多万元,帮她存在太国的帐户上。” “但是,她才刚到太国的第二天,宛南生就电话她,让她回来自首。或许是知晓沈秀娟要回来自首,也或许是她在要钱的时候提过,要这钱庄老板,不要將钱打到太国了,而是退回国內!免得她到了太国,还操心將钱弄回国內……可谁能想到,那钱庄老板竟又要抽走20%,也就是他这一倒腾,他就要拿掉40%!按照目前我们掌握的赃款数额估算,这一抽水,他最少要抽走二千万!!” 说到这里,帅启耀停顿了一下,偷偷瞟了一眼路北方的表情。 路北方一听这稀奇事,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极度的不悦,仿佛有一团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果然,在帅启耀说完后,路北方猛地转过身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的动作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目光如炬,那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直直地盯著帅启耀:“他要抽走二千把万?沃草,真是敢胆如此狮子大开口,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一点信义都不讲?!而且,他不知道,这些钱,全是浙阳人民的血汗钱吗?!” 帅启耀心里一紧,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但是没办法,他硬著头皮继续匯报导:“路书记,目前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是,沈秀娟见这地下钱庄,要扣这么多钱,整个人都慌了神!她知道若是赃款退不回来,她人都不敢回来自首!” “你让她回来自首再说,这钱,再追查!” “好吧,我將您的意思,等会儿透露给她。”帅启耀微微低下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水湿透,接著,再忐忑说道:“路书记,当前这情况,特別棘手。目前沈秀娟这钱,被地下钱庄扣著,我们根本无法掌控。” 说到,帅启耀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道:“而且,据我们调查,这个叫蔡南瓜的人,路子广,也养了不少人,不仅是盘踞在金三角的恶势力团伙,而且在滇边也有接应人。当初夏正安送给纪金来在漂亮国的別墅,3.6亿元,就是通过他们洗出去的。我们经过多方调查和推测,此人收了最少有8000万元好处。!” 路北方听闻,低吼道:“啊?你的意思,就这交易,此人就拿了个把亿?!” “是的!还有夏正安自己几千万弄出国,他也收了一千多万!”帅启耀见路北方如此愤怒,只能低著头,声音颤抖地轻声说了这事,静静地等待路北方的指示。 “娘的!这也太张狂了!”路北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 帅启耀也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愤怒,心里不停地嘟囔著:“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 见路北方良久也拿不定主意,帅启耀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小声道:“要不,我们暗中,派个中间人,跟这钱庄老板谈谈,让他收个千把万,然后把剩下的钱,全退给我们?这样或许能儘快解决这个问题,也让沈秀娟,能安心回国。” 路北方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瞪著帅启耀:“荒谬!真荒谬!你这建议,就不要跟我提了!” 路北方怒目圆睁,声若洪钟:“我们怎么能跟地下钱庄,来谈这??我们是政府官员,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人民的利益,而不是和这些不法之徒做交易!若是被別人知道,我们浙阳省政府官员,为了自己完成任务,为了拿回赃款,就和这国外钱庄做交易,直接给党和政府的形象造成极大的损害,那我们,必將成为歷史的罪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路北方这样说了后,和帅启耀几乎同时陷入沉默。 路北方思索片刻,眉头拧得更紧,眼神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这重重迷雾,看清那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帅启耀,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这傢伙,在金三角?叫蔡南瓜?!” 帅启耀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路书记,对!此人叫蔡南瓜。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零碎信息以及一些初步的调查推测,这个蔡南瓜,就是滇边人。早年犯了事,才躲到金三角去了。在那边拉起队伍,盘踞多年,势力错综复杂。听说他不仅涉及洗钱业务,还参与毒.品走私等一系列非法活动。从过往他经手的一些大额交易来看,保守估计他手中掌控的非法资金至少有几个亿,甚至可能更多。” 路北方听闻,眼神愈发冷峻。 他双手抱在胸前,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每一个可能的情况。“几个亿的非法资金,这背后得牵扯多少贪官污吏,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深受其害?” 但是,转了几圈,路北方便停下脚步,他目光坚定地看著帅启耀道:“我们不能被这个钱庄老板牵著鼻子走。沈秀娟那边,你继续跟她沟通,告诉她不要被钱的问题嚇倒,只要她回国自首,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她追回赃款,同时也会依法从轻处理她的罪行。至於那个蔡南瓜,你直接找个中间人托话,这浙阳的钱,纪金来的,夏正安的,还包括这沈秀娟的,他一分不能少,必须退给我们!” 第1836章 金三角回话 帅启耀以往虽知晓路北方名声在外,但接触並不多。 但是,这次在一块处理浙阳捲菸厂这案子,以及帮著中纪委收拾纪金来这残局。 在这个过程中,帅启耀对路北方有全新且深刻的认知,也深知路北方绝非寻常常委可比。 毕竟,放眼浙阳,乃至任何一个省份,在明知有可能得罪对方省长的前提下,多数人都会选择避让三分。 但路北方却截然不同,他不仅毅然前往滇边省,还巧妙布局,將滇边省长宛南生一举拿下,甚至还劝阻小姨妹自首。 仅凭这一壮举,帅启耀便对路北方打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刻,一听路北方说出那番话,帅启耀回想起岁和与路北方交谈时,路北方眼中闪过的精光,瞬间意识到,路北方在知晓纪金来在米国购房的钱,是通过那个名为蔡南瓜的地下钱庄流转出去时,很显然,他的心中,又有了別样的想法! 那就是想將这笔钱,也一併给弄回浙阳来。想著路北方每一次遭遇复杂棘手的难题,总能凭藉超凡的智慧和果敢的决策力,力挽狂澜,將局面化险为夷,这次更是打算让地下钱庄头目蔡南瓜,將之前吞下的巨额款项悉数吐出。 想到这里,帅启耀不禁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当下,帅启耀挺直胸膛,连忙点头,大声应道:“好!路书记!我这就去落实您吩咐的事情!” 说罢,帅启耀转身便要走。 路北方却沉声喝道:“慢著!” 帅启耀立刻停下脚步。 路北方目光如炬,眼中似有两团炽热的火焰在燃烧,他紧紧盯著帅启耀,一字一顿强调:“帅启耀,你务必让中间人,將我的话一字不差地传给蔡南瓜!告诉他,这钱是我们浙阳老百姓的血汗钱,我们浙阳政府,必须要追回。他若乖乖把钱退回来,我们既往不咎,还是他过他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但是,他要是敢耍样,我们定会让他在金三角都无立足之地!” 帅启耀被路北方这强大的气场深深震慑,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大声回应:“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让中间人把话原原本本地带到!” 待帅启耀匆匆离去,安排后续事宜后,路北方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这笔钱一旦成功追回,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它不仅能让纪金来、夏正安这些贪官污吏的罪行无所遁形,最重要的,是斩断国內一些贪腐人员资金出逃的黑手! 间接的,將这钱拿回来,也能为浙阳的发展,注入强大的资金动力,成为推动浙阳前进的重要引擎。 当然,在路北方的脑海中,有了资金,一幅宏伟的蓝图,便在迅速勾勒成型:这次由他主导的新型农民培训计划,庭院经济项目的落地实施…… 都將因这笔资金的到位,而成为现实。 …… 而在金三角一处幽深静謐的竹林深处。 茂密的竹叶层层叠叠,將炽热的阳光,筛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洒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十几个脸上涂抹著诡异色彩的武装人员,犹如凶神恶煞一般,端著傢伙,警惕地围著几个说话的男子。 这些人眼神犀利,如同猎鹰盯著猎物,时刻保持著高度的戒备,为中间的几人构筑起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警戒防线。 在这帮人围成的中心区域,几张柔软的沙滩椅隨意摆放著。 蔡南瓜等几个团伙头目,正愜意地架著腿,大口大口地猛吸著那支粗壮的雪茄。 裊裊青烟,宛如一条灵动且狡黠的蛇,在那几张粗獷且透著凶狠的脸上肆意游走、繚绕,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几分诡异。 这几个男人身旁,都有身姿婀娜、肤白貌美的佳人相伴。 她们身著轻薄的纱衣,若隱若现地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如同春日里娇艷欲滴的朵。 此刻,她们正用那纤细柔嫩的双手,轻柔且嫻熟地为他们按摩著肩膀,那恰到好处的力度,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魔力,仿佛真能揉散他们在这危险之地长久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与烦恼。 此时,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嚓”地一声,猛地停在这警戒处约有100米之地,扬起一片尘土。 接著,两个端著枪、眼神凶狠的傢伙,引著这中间人,战战兢兢,一路小跑过来。 那中间人五十多岁了,脚步慌乱,而且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滚落,浸湿衣领。 他走到这几名男子身后,声音也因极度的紧张而略带颤抖,小心翼翼地传达著浙阳省公安厅传来的消息: “蔡……蔡爷,今天我跟滇边那接头的见面了,他说,浙阳让他传话过来,要我们立马把沈秀娟拿的那5000万,一分不少地先退回去,接著,还得把帮著纪金来洗钱的六千余万,也如数退回去……” “什么?要我们全部退回去?” 蔡南瓜原本半眯著、似睡非睡的眼睛,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眼白中布满了血丝,眼中喷射出的愤怒火焰,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那火焰熊熊燃烧,带著无尽的杀意和不甘。 “真是岂有此理!”接著,蔡南瓜猛地一抬腿,身子如弹簧般猛地往后一仰,藉助这股强大的力量,他竟从那沙滩上,一崩站了起来,双脚重重地踏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正在为他按摩的两个性感女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她们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 “是的,这是中间人传的话!” “特玛的,意思,要我还一个亿回去?” 中间人不说话,表示默认。 蔡南瓜见真是这么回事,立马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敢在我蔡南瓜面前如此囂张?!” 接著,他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那浓烈的烟雾在他的口腔中翻滚,然后用力地將雪茄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碾灭。 周围的头目们看到蔡南瓜发怒,纷纷站了起来,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露出凶狠的神情。 “蔡爷,他们浙阳公安厅,这管得也太宽了吧!现在竟敢將触角,伸到金三角来?真是不知死活!”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挑衅。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凭什么要退回去?他们浙阳政府也太霸道了!”另一个瘦高个头目附和道,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一把利刃。 “蔡爷,我们这是在国外,我晾他们也不敢来在这金三角,我觉得,他就是嚇唬我们?”又一个头目挥舞著手中的枪,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蔡南瓜听著眾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刘道三!”蔡南瓜冷冷盯著他,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你就替我回个话,就说我蔡南瓜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不是被嚇大的。他们浙阳政府想要这么多钱,不可能!” 他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贪婪,然后再道:“你回去告诉浙阳那边!钱,我会退。但是,行有行规,道有道法!他们既然要通过我的渠道洗这个钱,那一去一来,我扣40个点!这是我该有的利润!至於剩下的3000万元,还有得商量!若態度好点,我自然会安排人退回去!若是威胁老子,这钱,我也不退了。” “至於以前纪金来经手我们这里的钱,他们还想要!那是做梦!他们要是敢来硬的,我们也不怕。在这金三角,我们有的是人,有的是枪,他们来了,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我蔡南瓜才是主宰!!” 蔡南瓜越说越激动,双手挥舞著,唾沫星子飞溅。 这个叫刘道三的中间人听著蔡南瓜的话,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 他结结巴巴凑上前道:“蔡……蔡爷,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滇边的中间人也说,浙阳政府有个副书记坐镇,態度很是坚决,要是咱们真把他们惹急了!他们真在金三角有行动了怎么办?” “刘道三,你特玛给我闭嘴!”蔡南瓜瞳孔放大,怒喝道:“咱们在这里?你怕什么?这是哪?你知道吗?这是在金三角!这是我们的地盘!何况,有我蔡南瓜在,枪桿子端在我们手上,我们还怕啥?得了,你只管按照我的话去回復他们,其他的,你不用你管!!”蔡南瓜说著,恶狠狠地瞪了刘道三一眼。 刘道三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再言语。 第1837章 肆无忌惮 刘道三和龙老四,原本是在金三角和滇边一带倒腾物资的生意人。 在做生意的过程中,他们逐渐了解到,有些人有暗中出境或携款出境的需求。 於是,他们摇身一变,成了中间人,从中赚取介绍费。虽然具体的事务,都交给像蔡南瓜这样的人来操作,但他们在这其中,也捞了不少好处。 这次,刘道三专程跑到金三角见了蔡南瓜,结果被蔡南瓜一通臭骂,灰头土脸地回到边境。他將获知的消息,向龙老四进行了详细匯报。 龙老四对蔡南瓜的態度,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蔡南瓜现在可是收了一个多亿的洗钱费用,让他再掏出来还给浙阳,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龙老四可是与浙阳省公安厅的委託人见过面的。 他能从对方的言辞中感受到浙阳方面坚定的態度。 如今,听刘道三说蔡南瓜不肯按浙阳的方案行事,龙老四眼睛一瞪,盯著刘道三问道:“老刘,蔡南瓜真这样说的?” “是啊!就是这样说的!现在蔡南瓜,囂张得很!又是美女按肩,就是狗腿子站岗!与我们十年前认识那蔡南瓜,可有天壤之別了!”刘道三苦丧著脸,无奈回答。 “可是?他这样,肯定是不行的!”龙老四的眉毛拧成了两道弯:“我跟你说啊刘道三,这次,我有种感觉,这次与往常不一样!以往的时候,很多部门也来找过我们,也追查过此事,但大多只是问问,最多就是打打电话,知道当事人都身在国外后,便不了了之!毕竟他们也知道,这块地儿,要多乱,他就有多乱!而且,都是三不管地带。” “但是,浙阳方面这次好像不一样!我觉得吧,一是可能涉及的钱太多了,听说达到了一个多亿!浙阳方面心疼著呢!二来,浙阳方面来了个狠领导,听说是姓路,这姓的路领导是个狠角色,他就明確表示,这一个多亿,是浙阳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分一厘都必须如数追回!若是蔡南瓜不还,他们定然採取强硬手段,誓要將钱追回去!” “是吗?这次,有这么大动静啊?”刘道三苦丧著脸,喃喃道:“若是浙阳方面,要採取手段,那我们没有办法啊!蔡南瓜这两年,干了几票大的后,又向当地最大的势力集团进贡了千把万,这不,算是彻底在金三角站稳脚跟了!我今天和他见面时,二十几个兄弟全都端著真傢伙,还有他身边,你也知道的,追隨的瘌头东、蔡玉林、麻虎三个副手,全都是厉害的角色。我看他现在,根本不把国內浙阳省公安厅放在眼里!” “草,这让我们可怎么办啊?这浙阳的人,该不会將气撒在我们头上吧!” “要撒在我们头上,也没办法。我们总不可能像他们一样,將我们的生意关了,也跑到国外去吧?” 龙老四听刘道三这么说,也颇感无奈。 但是,作为传话人,他只得將刘道三从金三角带回的消息,如实向浙阳省公安厅帅启耀这边安排的人进行匯报。 帅启耀知晓消息后,脸色变得特別凝重。 虽然他也知道,这事儿涉及到国外,而且是一帮亡命之徒,比较麻烦。 但听了龙老四的匯报后,更觉这事儿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路北方既然已经吩咐下来,他又没有办法推脱,只得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向路北方匯报导:“路书记,蔡南瓜那边,有回应了!” “哦?你说说看!”路北方对工作永远充满激情,本来他低头看材料,如今一听这事,立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道:“那龙老四是怎么说的?” 帅启耀深吸一口气道:“龙老四说,蔡南瓜態度很强硬!说钱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就不可能再吐出来!而且还说什么,行有行规,族有族法!这20%的过帐手续费,是他们理应得的。” “真是岂有此理!还是他们应得的?!他们也不看看,这些钱是什么来歷?!”路北方一想到纪金来在漂亮国的別墅,竟是三个多亿买的,而这三个多亿,就是夏正安操纵浙阳国企股权倒腾赚的,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恨得咬牙切齿! 帅启耀沉思著想了想,然后望著路北方道:“当然,这蔡南瓜敢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就因为他觉得自己在金三角,那就是法外之地,是强者的天堂,是我们管不到的世界!在那里,枪炮就是王法,人情就是王道!就算是我们浙阳想管,也不可能將手伸到金三角去?而且……我们的线人也说了,蔡南瓜在金三角通过打点关係,现在根基深厚,所以狂得没边了。” “哼哼!这人,还真是幼稚。”路北方冷冷一笑,扬起手,打了个响指,又喊了声“赵小红”。见值班室的赵小红,迈著小步端著水杯,嘴里连边“不好意思”,倒了杯水,递给帅启耀后。 路北方嘴角笑了笑,又道:“这蔡南瓜,以为躲在金三角那片混乱之地,就能逍遥法外,把法律和正义都踩在脚下?他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代了!我们以前不整他,那是因为没有牵涉到我们的利益!现在,他胆子还大了!从他那过趟帐,还收来回两趟钱!甚至本钱都不想给我们!他是真以为我们治不了他们?这也太小瞧了我们!” 帅启耀喝口水,见路北方说得轻鬆,便神色严肃接著介绍道:“路书记,除了中间人传达的这些。事实上,这两天,我让手下,也在进一步摸排蔡南瓜在金三角的情况。这蔡南瓜自从在洗钱这条黑路上越走越远后,野心愈发膨胀。他在金三角不仅网罗了十多个亡命之徒,还和当地一些势力暗中勾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当地有个叫沙亚的小军阀,控制著一片不小的区域,蔡南瓜为了寻求庇护,给这傢伙送去了不少钱財和物资,甚至还帮沙亚洗白一些非法所得。作为回报,沙亚允许蔡南瓜在他的地盘上自由活动,还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有了沙亚这座靠山,蔡南瓜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第1838章 黑客技术 路北方沉思片刻,摆摆手道:“这些小军阀,根本不足掛齿!咱们不必放在心上。他们那边相当动乱,物资贫乏!只要我滇边针对性地加强管控,他们就身陷困境!我简单点说,他们天天乱斗,咱们只要將医药严控,他们就得喊爹叫娘!像这样的势力,若我们真要整治犯罪,他们,说不定还会因为忌惮我们,而帮我们……” 帅启耀听著路北方的分析,点点头,喃喃道:“路书记,您分析的,倒是那么回事!” 路北方哼了一声,算作回应,接著,再盯著帅启耀道:“现在蔡南瓜纠集的那些人,都是国內的亡命之徒?” 帅启耀点点头道:“对!那帮人成分复杂,有人因为在国內犯事逃窜过去的,也有当地一些无所事事、贪图钱財的混混。其中有几个核心成员,手段极其残忍。比如那个瘌头东,此人早年在国內就因抢劫、伤人多次入狱,出狱后不思悔改,跑到金三角投奔了蔡南瓜。他负责蔡南瓜的一些暴力催收和衝突解决事务,身上背著好几条人命。” “还有蔡玉林,別看他名字文縐縐的,实则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他以前一直在別的国家活动,从洗钱的流程设计到人员调配,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是蔡南瓜的智囊团核心人物之一。” 路北方听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索著应对之策。他深知,此次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蔡南瓜,而是他背后盘根错节的犯罪网络和复杂的国际环境。 在来回踱了几分钟后,路北方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向帅启耀,语气坚定地说道:“启耀,蔡南瓜的情况虽然复杂,但我们绝不能退缩!这几千万,就是我们浙阳老百姓的血汗钱,咱们绝不能就这样,被他们这些身在国外的罪犯所侵吞!这钱,必须追回来。正义,也必须得到伸张。得了……这件事情,我也早就酝酿了一下,我觉得,你应当立刻著手准备几件事。” 帅启耀迅速站直身体,认真聆听路北方的指示。 “第一,你做一个浙阳和滇边两地公安合作,侦破蔡南瓜及其犯罪团伙,打击洗钱產业链条的行动方案,拿著这方案,我不仅要爭取得到滇边省的支持,还让天际城相关部门给予支持与配合!我们要打破地域限制,形成跨国打击犯罪的合力。” 帅启耀点头,斩钉截铁道:“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安排专人来做这个方案!” 接著,路北方再目光沉稳道:“第二,你立马给我到省公安厅召几个人过来!就是那懂点特殊手段的!咱们得双管齐下,爭取利用技术手段,从线上突破,掌握他们的违法证据;同时,为后续的行动提供支援。” 帅启耀自然懂得路北方的意思,他郑重点头后,迅速掏出手机开始联络相关人员。不一会儿,他掛断电话,向路北方匯报:“路书记,人已经联繫好了,他们马上就能赶过来。” 没过多久,五个身著便装、神情干练的年轻人,便走进路北方办公室。 一介绍,分別是网络技术专家丁海生和肖明磊,以及擅长数据分析和黑客技术的赵冬升、杨湘南、杨婷。 路北方热情地与他们握手,然后严肃说道:“各位同志,將你们叫来,是执行一次紧急且艰巨的任务。当前,这任务紧迫!目標,就是身在金三角的蔡南瓜及其犯罪团伙,他们在金三角进行大规模的非法洗钱活动,更重要的,还损害了我们浙阳老百姓的利益!这口气,我们是万万咽不下的!当下,我要你们想尽办法,对他们的通讯设备,进行全面监控,要从通讯信息中挖掘违法证据,掌握他们的行踪,为我们下一步打击他们行动提供支持,你们做得到吗?” 五个年轻人神情严肃,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丁海生率先开口:“路书记,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应当没问题。据我们所知,金三角那地儿,还使用的是我们电信技术,这为我们开展工作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我们肯定能从他们的通讯信息里,揪出他们的犯罪证据。”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杨婷更是道:“若是针对西方等国,咱们的技术还需要强化。但是,相信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网络安全防护的地方,我们想进入他们的计算机或者网络,应当不是难事!请路书记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好!很好,只是时间紧迫!你们这几天,就给我加班加点,立刻开始工作!有什么需求,隨时跟启耀同志说,他会全力协调保障。” 本来针对浙阳捲菸厂的专案组,並没有撤。 这次,就借著专案组的办公室,换上了这批技术人员,打开电脑,便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这些年轻人熟练地操作著各种专业软体,对可能涉及蔡南瓜团伙的通讯號码进行筛查、定位和分析。 这事儿,对这些年轻人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赵冬升充分发挥自己数据分析的专长,將刘道三提供的蔡南瓜在滇边这边办理的手机號破解掉后,对他手机通讯数据进行整理归类,通过建立复杂的模型,试图从中找出隱藏的规律和线索。 很快,蔡南瓜周边的人际关係、户籍地址、亲属信息全部被掌握。这些信息如同拼图一般,逐渐勾勒出蔡南瓜犯罪网络的轮廓。 而杨婷这边更是成果斐然,她根据蔡南瓜在当地倒腾款项的一个会计的社交帐號,成功將他和那个外籍会计的聊天记录全部获取。 那些聊天记录里,详细记录著每一笔非法资金的流向、洗钱的手法以及与各方势力的交易细节。 杨婷將这些聊天记录逐一整理,列印成厚厚的文件,交到了路北方和帅启耀的手中。 最为厉害的是,处理这事儿,这帮人仅用了三个多小时。 路北方仔细翻阅著这些文件,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他放下文件,眉飞色舞地对帅启耀说道:“好,好!这些信息,太关键了!有了它们,我们就能更清晰地掌握蔡南瓜犯罪团伙的运作模式和活动规律。” “接下来,启耀,你那边要加快行动方案的制定,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咱们和滇边搞次联合行动,將这伙罪犯绳之以法!將咱们那钱给追回来!” 第1839章 领导重视 这次行动,路北方心知不能有任何细微疏漏,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胜券在握,才可行动。 不然,极有可能,给自己惹上巨大麻烦。 毕竟,这行动若仅在国內开展,倒算不上多大的事儿。打黑扫恶,抓十几个人,根本不是事儿。 然而,此次行动针对的嫌疑人,不仅有在国內的,甚至大多数,还在国外,而且就在臭名昭著的金三角。 在这片充满神秘与危险的区域,不仅牵涉到滇边省,重要的,还牵涉到別的好几个国家!本来,要到別的国家去抓人,手续方面,就特別麻烦。 而若是这些嫌疑人闻风而动,从一个国家,窜到另一个国家,甚至在一天內,窜入几个国家,那么情况,瞬间变得错综复杂。 而且,那里盘踞著形形色色的非法势力,他们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与境內或者別的国家的犯罪分子相互勾结,编织成一张庞大而隱蔽的犯罪网络。还有当地盘踞的小军阀,更是人狠话少,不服就干!哪有什么法理可言。 因此,在这里开展行动,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个小小失误,都可能打草惊蛇,或者產生交火,让整个行动功亏一簣,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而且,这次行动的成败,不仅仅关乎涉案资金能否顺利追回,更是牵扯著多方势力复杂的官场博弈。 倘若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掌控,自己便无可避免地会遭遇诸多非议。 毕竟,官场有著自己的规则,路北方对此再熟悉不过。不干工作,或许还能相安无事,但一旦干了工作,又出现差错,还无法掌控事情的走向,就会成为他人攻击的把柄,被別有用心之人抓住不放。 更重要的是,为了这次行动,路北方还將滇边省省长宛南生也拉了进来。若行动失败,他不仅要为自己的官路前程忧心忡忡,更可能连累宛南生的前途,让宛南生陷入困境。 因此,这几天,为了將被洗出去的一亿多元弄回来,斩断蔡南瓜这洗钱路线,路北方可谓倾注颇多心血,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件事情中。 他不仅亲自和帅启耀制定行动方案,自己更是整天和省公安厅的年轻人们泡在一起,累了就在指挥部里的行军床上眯会,醒来又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同时,路北方四处奔走,积极寻求各部门的通力合作。 滇边省长宛南生这边,对路北方自然是给予无条件的支持。 宛南生心里明白,他小姨妹沈秀娟牵涉其中,若资金无法追回,浙阳方面在给沈秀娟定罪量刑时,量刑也会从重考量。 而一旦钱能追回来,再加上路北方在中间照顾人情,小姨妹沈秀娟因自首有功,可能获得的惩处將会相当有限。 当然,宛南生也有自己的政治考量。滇边的走私和洗钱活动频繁,一直饱受天际城的詬病。此次正好可以藉助路北方的这次行动,消除这些隱患,提升自己在政坛的形象和地位。 因此,宛南生果断拍板决定,由滇边省经侦总队,直接介入案件工作,还特意安排省公安厅厅长毛玉平,与浙阳省负责的帅启耀,一起研究行动方案。 除了滇边,这次行动,还得到天际城金融监管局、人行等方面的支持。 天际城方面在知晓浙阳的行动后,不仅分管金融工作的国务领导打来电话,而且金融监管方面的一把手,也打电话过问案情,並派出浙阳监管局的同志参与进来,同时在技术方面,给予了强有力的支持。 最重要的,天际城方面知晓侦破这跨省、跨国的案件,耗费巨大。在天际城这部门一把手打来电话后,立马批了600万元破案经费,打到了浙阳省公安厅的帐户上。 这让路北方和帅启耀喜出望外。 更颇感压力! …… 不过,有没有上面重视,有没有这600万元经费,路北方知道,这案子,是要破的,这仗,是要打的。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浙阳省公安厅不仅全部摸清蔡南瓜等一伙十六人的身份信息,甚至连他们在那边所雇之人的信息,国內这边接头人的信息,也差不多尽悉数掌握。 当然,掌握了他们个人信息,自然也就掌握到这帮人在国內所犯的罪行,以及蔡南瓜手下,一名还有点学识的手下蔡玉林,所操纵的洗钱路径,以及涉案资金、涉案人员等等。 依据各方面的案情信息,几个擅长网络技术的年轻人加班加点,將各部门的数据或建议形成ol內容,还成功上线了一个跨地区的网上办公平台。 这个平台,就像高效的信息枢纽,不管是滇边的,还是天际城的,浙阳的,只要参与案情侦办的各方面的人员,都能实现信息传递的无缝对接。 这样一来,如滇边经侦总队那边,只要经过授权,工作人员就能由人行和浙阳省公安厅这边破译的犯罪嫌疑人详细资料、涉案资金流向图、资金来源、特別是复杂的资金流动轨跡,在这平台图上清晰可见。 而在浙阳省公安厅这边,也能看到蔡南瓜嫌疑人现在所处的地理环境、户籍信息、学歷以及技能,甚至他们当前所拥有的武器等等。 依託这些信息,帅启耀和滇边的毛玉平,倒是拿出一套行动方案。 这方案,大概实施的內容,也就两步:一是国內方面,待到行动开始后,迅速查封犯罪嫌疑人的银行帐號、社交號码,同时逮捕国內的嫌疑人。 二是组织50余名特警人员,秘密潜入到金三角。待到时机成熟时,果断採取行动,將蔡南瓜等重点嫌疑人带回国內! 对於方案中的第二步,帅启耀和毛玉平也很自信,就是因为能通过破译嫌疑人的通讯信息,掌握他们当前的行动。 不过,路北方看完这方案,却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担心的,就是此次面对的对手,並非等閒之辈。对方以蔡南瓜为首的犯罪团伙,手下有二十余人,而且都配备了枪枝。 在这样一个充满危险和不確定性的环境中,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我方人员伤亡,这是路北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第1840章 出征金三角 站在窗前,凝望著繁华的杭城。 路北方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若自己带去的人,在金三角与蔡南瓜的人交火,必有伤亡。 特別是在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还有军阀主政,有很多未能预知的危险…… 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伤亡,才能將嫌疑人带回来? 这一切,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路北方的心头。 但是,给浙阳追回那一亿多元涉案资金、斩断这条罪恶的洗钱路线,却像使命般,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路北方毅然做出决定:带领那30余名特警,先奔赴滇边再说。到了那里后,再匯聚滇边公安毛玉平的意见,共同制定一个更为详尽、周全的行动方案,以应对即將到来的挑战。 出发在即。 这次,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委政法委书记左明生,来了趟省公安厅。 乌尔青云盯著熬了两天一晚,眼睛通红的路北方,也对行动充满担忧道:“这次,非要潜到金三角那鬼地方,去將人带回来?” 路北方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迎上乌尔青云和左明生关切又带著几分质疑的眼神,声音沉稳而有力:“乌书记,明生,这次行动,我也不想去。但是,事撵事,都撵到这份上,不去也不行!咱们省里,涉及到一亿多元资金!而且,天际城金融部门,分管金融工作的领导,也打了电话,签了批示,转来专项资金,务必要求我们浙阳省公安厅和滇边省公安厅联手,打掉蔡南瓜这条洗钱路线,维护国家金融安全!您说我们再不去,好意思吗?”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话语说得轻鬆,但实则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那股子为了正义和职责勇往直前的劲头,让乌尔青云心中微微动容。 他当然知道,像路北方这样身居省委副书记的干部,他本来啥也不要做,啥案子也无需管,在省里指挥人家,搞搞面子上面的工作,就能落个好名字。 但是,路北方对这事,不仅管了,而且下大气力,联合了滇边省以及天际城的部门,甚至还引起领导关注!这只能说明他在心里,有著领导的担当,有著主动作为的心態。 乌尔青云,也知晓此次行动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却又满是信任:“好,路北方,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安全是第一位的,不仅要保证完成任务,更要带著所有队员,平平安安地回来。” 路北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坚定:“乌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带著大家安全归来!” 在这次,作为政法委书记的左明生,还主动上来拍拍路北方的肩膀,並动情道:“北方,这本来事儿,是我的事!但是,我没有从头插手此事,现在,只得让你带队前往滇边那个局势复杂、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说实话,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路北方看著这回左明生这鸟人,倒见他说得真心实意,感情特別地道、自然。 他回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左明生,认真道:“左书记,你这情,我领了。不论是你去,还是我去,这都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何况这工作,我熟悉一点,自然我带队比较合適!……不过,你要表达感情,也不能光停留在嘴巴皮上!待到我带著他们回来,你请吃饭!” 左明生笑著,手搭在路北方肩头郑重道:“你放心!这饭,我请了!” …… 在出发之前,乌尔青云、左明生,还面向那30余名特警队员讲了话。 这些特警,自然由帅启耀带队。 个个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无畏和果敢。 乌尔青云目光扫视一圈,神情严肃而庄重,开口说道:“同志们,此次你们跟隨路北方书记和帅启耀厅长,前往金三角执行任务!!这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充满危险和挑战的战斗!但是,你们是我们浙阳公安队伍中的精英,是浙阳人民的守护者!……你们此行前去,务必要团结一致,高效安全地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特警队员们目光炯炯,齐声回应:“保证完成任务!” 乌尔青云微微点头,继续道:“金三角地区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们更要时刻保持警惕,注意自身安全。在行动过程中,要听从路北方同志的指挥,团结协作,相互配合。遇到困难和危险时,不要慌乱,要冷静应对,运用你们所学的技能和经验,化解危机。” 乌尔青云娓娓道来,说了四五分钟,到最后才略作停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关切道:“同志们!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家人,都在等著你们平安归来,省委领导,也在等著你们归来!党和人民,更期待著你们带回凯旋的消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把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你们清楚了吗?” “清楚了!” 特警队员们静静地聆听著乌尔青云的讲话,响亮地应答。 一名特警队员,更是代表全体队员向前一步,大声说道:“乌书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牢记您的嘱託,不畏艰险,勇往直前,坚决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乌尔青云、左明生满意地笑了笑,走上前去,与帅启耀以及所有特警队员一一握手。 就在这天下午,冬日的阳光,带著几分炽热洒在杭城机场宽阔的停机坪上。一架小型飞机,早已严阵以待。 机身在阳光下闪耀著冷峻的光泽,仿佛也在为即將到来的征程蓄势待发。 路北方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著坚定与果敢,带著身著笔挺的警服的帅启耀,以及30余名特警队员,10名国安、网安人员,各自提著装备,行李,匆匆朝著包机的停机坪走去。 “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路书记!” “到齐了!……机长,我们现在就出发!” 隨著舱门缓缓关闭,这台飞机,迎著晚霞,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腾空而起,直插云霄。 透过舷窗,路北方望著渐渐远去的杭城,心中思绪万千。 这座繁华的城市,此刻仿佛成了他坚实的后盾,而前方未知的滇边,將是他们即將面对的战场。 他知道,这一去,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他更清楚,为了维护国家的金融安全,为了给浙阳追回那一亿多元涉案资金,为了斩断那条罪恶的洗钱路线,他已经没有退路。 第1841章 准备行动 飞机徐徐降落在滇边机场。 宽阔的停机坪上,在暖暖的夕阳照耀下,泛著金黄的光辉。 就在这里,滇边省长宛南生、省公安厅长毛玉寧,早就安排了大巴,稳稳地停在机场停机处。几个省公安厅接客的同志,与大巴驾驶员,神情肃穆,在等待著路北方和浙阳这群同行的到来。 按照既定安排,路北方一行此行的目的地,並非繁华的滇城,而是与金三角地区,只有几十公里的宝山市。 飞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一股带著滇边独特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 浙阳这边近四十人,话不多说,迅速登上迎接的大巴。 大巴便风驰电掣,向著宝山市疾驰而去。 一路上,窗外是如画卷般徐徐展开的大美滇边风景。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夕阳的映衬下,宛如一幅雄浑壮阔的水墨画;山脚下,错落有致的梯田层层叠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田野里,虽是冬天,但五彩斑斕的野,依然在这南国大地肆意绽放,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香。 然而,面对这如诗如画的美景,车上所有人的心思,却完全沉浸在即將到来的紧张行动中,大家的眼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们內心的使命。 经过长达近三小时的顛簸,车队终於缓缓驶入了宝山市。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整座城市寧静而祥和。 街道两旁的树木鬱鬱葱葱,为城市增添了一抹生机。 滇边省长宛南生、省公安厅厅长毛玉平、宝山市市长万常海、市公安局符鯨等人,早已带著二十几人,整齐地等候在指定地点。 双方一见面,宛南生和毛玉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声音洪亮而充满关切地说道:“路兄弟,这一路上,辛苦了吧!我们滇边公安这边,已经按照省委书记尚书余同志的吩咐,以及天际城相关部门领导的嘱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总之吧……我们这边,隨时配合你们的行动!” 路北方感激地微微欠身,目光真诚地看著宛南生和毛玉平,扬著笑脸回应道:“宛兄,还有毛厅长,感谢你们的支持,当然,也感谢尚书记对此次行动的重视!这次行动,我们,还需要你们多多支持。” 宛南生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爽朗笑道:“放心吧!北方!我跟他们交待过了,浙阳这边要啥,咱们就给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起將款追回来,將人抓回来,向天际城有个交待,这就是欣慰之事。” 一番热情洋溢的寒暄后,宛南生领著眾人,来到当地精心准备的餐厅,共进晚餐。 餐桌上,气氛热烈而融洽,大家一边品尝著当地的美食,一边交流著对行动的期待和信心。晚餐结束后,宛南生回省城,路北方则让省公安厅长毛玉寧领著眾人,来到了宝山市公安局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在这里,继续商定行动方案。 会议室,灯光通明,巨大的会议桌周围,摆放著整齐的椅子,墙上掛著的地图和各种图表。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严肃,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因为有宛南生的重视,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討论中。 路北方示意帅启耀先说明情况。 帅启耀挺直腰板,声音沉稳地將浙阳方面掌握的案情,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从涉案领导的身份信息,以及他们在浙阳所涉及的钱款;以及他们想逃离华夏,再从投身复杂的洗钱路径,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特別清楚。 滇边公安这边,也分享了他们在金三角地区,所掌握的相关线索和情报。 结合两方面的信息,大家再对帅启耀和毛玉寧一起制定的行动方案,进行进一步细化和完善。会议室里爭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充分发表著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有人提出在行动中增加隱蔽性措施,有人建议加强各小组之间的通讯联络,还有人强调要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大家你来我往,各抒己见,气氛热烈而紧张。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和反覆的权衡,除了在细节方面有了更妥善的安排之外,大体上,总体方针还是按之前的方案来办。 即针对国內嫌疑人,浙阳和滇边两地公安联合行动,同时查封犯罪嫌疑人的银行帐號和社交號,確保犯罪分子的资金流动和通讯渠道,被彻底切断。同时,组织精干警力,对国內嫌疑人进行抓捕,防止他们通风报信或逃窜,让他们无处遁形。 而对於身居国外的金三角部分嫌疑人,特別是考虑到蔡南瓜一伙万分凶狠,且武器装备精良,大家商量的结果,就是增加行动的隱蔽性和突然性,先派近30名特警队员,分成三个小组,分別从不同的路线秘密潜入金三角。 在这过程 中,儘量避免与当地非法势力发生衝突,確保自身安全。到达指定地点后,三个小组,再组合在一起,利用当前网络团队掌握的准確信息,在合適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控制蔡南瓜等重点嫌疑人,並立马由接头人,將他们带回国內,接受法律的制裁。 当然,眾人在商量的时候,为了確保行动顺利进行,还制定了详细的应急预案。 比如在行动过程中,遭遇敌人的顽强抵抗,特警队员们要迅速寻找掩体,並及时向指挥部匯报情况,请求支援。同时,还通过秘密渠道,安排医疗小组隨时待命,確保队员在受伤时,能够及时进行救治,为队员们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 在討论过程中,路北方这个省领导,却很少插话,他始终保持著冷静和理智。 当然,別看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实则认真倾听每一个人的意见和建议,眼神中透露出睿智和沉稳。当然,他也结合自己的经验,对方案进行不断优化,对每一个细节都进行反覆推敲。 夜色深沉。 这天晚上,经过数小时的紧张討论,直至晚上12点多钟,一份详尽而周全的行动方案,终於制定完成。 虽然这一版方案,与帅启耀和毛玉平之前商定的第一版,差不了多少。 但是,在这个方案確定后,路北方还是红著眼睛,缓缓站起来。 他的身姿挺拔而坚毅,目光坚定地扫视著眾人,声音洪亮而激昂道:“兄弟们吶,这方案,就差不多这样確定下来了!接下来,就看诸位的行动了!大家要知道,这是一场硬仗,是个艰难的过程!我比我们平时遇上的所有困难,將更加危险!简单地说,这事儿若是稍不注意,那就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要有信心、有决心来打贏这场战役!” “大家在行动中,一定要严格按照方案来执行!不论你们来自浙阳,还是滇边,一定要相互配合,相互支援。遇到突发情况,要保持冷静,及时匯报。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大家听到了没有?” 第1842章 出征 眾人听著路北方声如战鼓、激昂澎湃的言辞,似乎被一股炽热,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攫住,每个人的脊樑挺直,大声应道:“听到了!” 这里边,当然数路北方从浙阳带来的三十余人声音最大,最为洪亮。 因为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此行前来,天际城领导嘱咐,並拨付专款。在浙阳省里边,省委书记、政法委书记送行,且省委副书记路北方亲自掛帅出征。 这行动,自然意义非凡。 路北方见自己带的人毫不掉分,当即嘴角微扬,点点头后。 他徵询宛南生的意见,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宛南生今年五十有四,头髮白了一半。此时,他眼中闪烁精炼光芒,上前迈上一步沉声道:“路书记刚才说得很好!这次行动,特別危险。尤其是你们需要深入金三角的队伍,不仅將面临持有武器的犯罪份子,同时还將面临很多不可抗因素!” “因此,你们进入目的地区域之后,一定要严格按照方案,听从龙翔同声志的现场指挥!我不论你们是来自浙阳省公安厅,还是滇边省公安厅!你们一定要相互配合,相互支援!我的要求,就是每个人,都要平安归来!”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大家稍作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凌晨三点,各小组將按计划投入行动!!当然,这次行动,你们不是孤军在奋战,在你们的背后,还有坚强的团队!还有这泱泱大国,在作你们坚强的后盾!” 宛南生说这番话的底气,就是为了这次行动!就在路北方这边来的时候,滇边省委也作了更细化的安排!那就是由省公安厅组建的无人机军事化应用分队,也將参与並执行这次行动。 也就是说,探路、导航、甚至在万分危急的时候,对敌人进行精准打击!这一切,均可以在后方完成! 眾人听著宛南生这话,更为士气高涨! 陆续散去后,大家各回住处。 这一夜,虽然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始行动,但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特警队员们,早就反覆检查著装备,从枪械到防弹衣,从通讯设备,到辅助工具,每一件都经过严格检验,確保万无一失; 路北方带来的情报人员,则和当地同行,埋头於堆积如山的线索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生怕遗漏影响行动的关键信息。 帅启耀和毛玉寧等指挥人员,则趴在沙盘前,反覆推演著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预想著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制定著周密的应对策略。 凌晨三点,天色尚暗。 宝山市公安局內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参与出境的特警人员身著便装,身穿防弹衣,精神抖擞,跳上军车,便朝著边境驶后。 指挥中心,国安、网安等部门也早已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负责查封银行帐號和社交號的技术小组,早就在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同弹奏著一曲无声的战歌,与时间进行著激烈的赛跑。 路北方和宛南生闻听动静,也早早起来。 他们来到指挥中心时,指挥中心,已经是各就各位。 但是,两位领导前来,宝山方面的服务工作,早就做好。 在他们面前,各放著一杯茶。此刻,茶香裊裊,飘散著香味。 只是此时此刻,路北方和宛南生哪有心思品茗。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屏幕上,与坐在指挥中心最前面的行动指挥长帅启耀、毛玉寧一道,密切关注著屏幕上面的每个动態。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这时,已经接入了各行动小组的视频摄像头。 国內行动小组这部分,一共分成四组。分別在滇城、云山,以及宝山本地两个地方,將抓捕8名嫌疑人。这8人,抓捕起来应当没有什么难度,毕竟,当地公安部门,已经跟踪他们数日,情况尽在掌握之中。 而让人揪心的,肯定是屏幕上快速在境外移动的重点。 即现在出境的五台军车。 四台东风猛士在前,一台防爆指挥车在用。 车队如同钢铁巨兽,风驰电掣一般,正快速驶向目標地点。 虽然,从宝山到金三角蔡南瓜所驻扎的小村落里边,只有一百公里左右。但是这些道路,处在深山密林之中,全是蜿蜒曲折的山路。 而且,为了避免与当地非法势力发生衝突,特勤人员选择了最为隱蔽的路线,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 路北方和宛南生虽然看著屏幕上的车队快速移动,並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但这让他们的心,也越揪越紧。 …… 一个半小时的艰难跋涉后,特警小组已经接近指定地点。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不安的气息,越来越浓。 根据情报,蔡南瓜一伙就藏身一个破落村庄,一排废弃的工厂里。 这工厂,也有二米高左右的围墙,四周也有哨岗,防守得很是严密。 然而,或许就是车队在接近这小村庄的沿途时,车队的光亮和响动,惊扰了沿途的山民。这山民觉察异样后,立马通知了蔡南瓜团伙。 因此,就在特警小组距离蔡南瓜据点约三四公里时,从前方侦察的无人机传反馈回来的图像显示,蔡南瓜团队二十来人,在一阵急促的口哨声中,突然穿衣起床,紧接著,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拿的拿枪,背的背子弹,在一片凌乱又有序的行动后,各自武器上膛,隨时准备迎接挑战。 龙翔看著无人机传回画面中蔡南瓜团伙严阵以待的模样,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局势已经变得极为棘手。 他迅速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而急切地向后方指挥中心匯报:“指挥中心,我是001號!情况有变,情况有变!我们车队在接近据点途中可能惊扰了当地山民,消息传到目標团伙那里。现在他们已经全部起床,武器上膛,做好了战斗准备,防守態势十分严密,原定的突袭计划恐怕难以实施。” 指挥中心里,气氛瞬间凝固。 帅启耀和毛玉寧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两人的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那无人机传回来,在一片密林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的画面,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著应对之策。 路北方和宛南生也围了过来,眼睛紧紧盯著屏幕,试图从画面中找出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破绽。 第1843章 遇上麻烦 大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中,犯罪嫌疑人据点里闪烁的红点和晃动的光影,像是一双双邪恶的眼睛,正冷冷地窥视著外界,也紧紧揪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面对这突发情况,指挥中心內,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本来坐在最后面压阵的宛南生和路北方,此时也顾不得喝茶,而是从后面走到了指挥中心前台。 此时,作为行动总指挥的帅启耀,手中拿起指挥棒,站在显示屏前,眉头紧锁如同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声音却沉稳有力,分析著当前的局势道:“当前,给我们的,就两个选择!一是我们立即沿原路退回来,在天亮前就可回来,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还有,就是正面进攻。我们现在参加行动的有28人,除去司机5人,指挥员3人,还有20人能投入战斗,根据我们当前的分析,对方好像是14人左右!而且他们还没有夜视设备,这给了我们很大便利!我们现在衝过去解决他们,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作为从浙阳远道而来的指挥者,帅启耀的眼神中透著一种决然。他太清楚此次行动的意义,这不仅关乎两省联合打击犯罪的成果,更关係到浙阳警方在跨区域协作中的声誉。若此时退缩,就如同战士在战场上临阵脱逃,那是他绝不能接受的。因此,在说这话时,他的手指,紧紧握住指挥棒,自是暗自给自己鼓励。 然而,作为滇边这边的行动指挥官,毛玉寧此时望著大屏,却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之。他眯著眼,目光在显示屏的各个画面之间来回游移,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那上面冒出的细密胡茬,让他显得格外严肃。 毛玉寧在此时此刻,心里也相当清楚,这次虽然是两省携手破案。但自己的大省长宛南生为了尽地主之谊,更为了给路北方面子,在人员安排上,做了些“特別”的考量。浙阳派来近30人,真正深入金三角这危险之地执行任务的,只有12人,其余来自浙阳的同志,要么被分配至边境线焦急等候,隨时准备支援,要么就隨滇边公安,在国內实施抓捕。而他们滇边,却安排了16人,到金三角参与此次行动!很明显, 到金三角那危险之地,发生伤亡的概率將大大上升。哪怕自己这边的人训练有素,又有夜视设备,但是,万一对方像疯狗一般,拉响手榴弹,那还不是不易躲过。 想到这里,毛玉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帅启耀交匯,犹豫了片刻后,终於开口说道:“帅指挥,你刚说的意思,我能理解!咱们都快抵过目的地了,若撤回来,太划不著了!毕竟这次机会,相当难得,而且这惊扰了这伙犯罪分子后,以后再想抓他们,肯定就难了。但是……” 毛玉寧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晚上作战,情况太复杂了。咱们现在能投入战斗的这20人里,差不多有一半是浙阳的兄弟,你们对滇边这边的情况,肯定不如我们本地同志熟悉!而且,这犯罪团伙狡猾得很,他们据点连著据点,要是躲在暗处放冷枪,咱们的伤亡可能就大了。” 毛玉寧的声音不高,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指挥中心內激起了层层涟漪。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有理解,有担忧,也有一丝无奈。 帅启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毛玉寧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提出这样的顾虑。他放下指挥棒,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思索的神情。 帅启耀带去的副厅长陈京友听著两人的对话,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道:“毛指挥长说得,也有道理!晚上作战,確实风险很大。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害怕伤亡就放弃这次行动啊。咱们的特警队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而且,我们还可以制定详细的战术方案,儘量减少伤亡的可能性。” 接著,陈京友指著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继续道:“虽然他们有所防备,但咱们也有优势。咱们的无人机可以持续监控他们的动向,而且后方还有无人机军事化应用分队可以提供支援。所以,对付他们十几个人,我觉得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只是!当前他们架好了枪等著我们,这確实是头疼的问题。关於这一点,我提个建议!我们可以调整战术!那就是趁著黑夜,先让咱们的人,退后5公里,退到这一片人跡罕至之地,就在这深山里埋伏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对这些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不一定非得在现在实施,也可以放到明天,或者后天。反正,待到他们鬆懈的时候,这样,我们先派小股精锐力量,从侧面绕到他们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同时主力部队驾驶战车快速驶入他们的据点,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这样,便能一举將他们拿下。” 本来作为行政长官,宛南生和路北方,对整个过程的详细部署,並不过问。 但现在,两人既然都在现场,都知晓行动小组面临的困难。 在这时,宛南生便插话道:“我同陈京友同志的意见!这样,既不用撤回来,同时避免正面衝突引发別的风险,蔡南瓜团伙既然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若是我们直面进攻,很可能会造成我方人员较大伤亡!但是,若是先潜伏起来,不急於一时抓捕,待到时机成熟,他们精神鬆懈之后,我们便可以一衝而入,完全控制现场。” “而且,我们有无人机在天下飞著!这帮人他要受到惊扰,若是想逃离这个老窝,咱们正好在路途中间设伏。这样,对我们的抓捕工作相当有利。甚至减少伤亡的发生!” 此时,一直紧盯著显示屏的路北方,目光骤然一凝,一抹狠厉之色如闪电般从他眼底划过。他身形猛地一转,动作乾脆利落,直接截断宛南生的话语,语气强硬且坚定地说道:“南生兄!我坚决反对这种拖泥带水的作战策略!咱们此次执行的是越境作战任务,局势复杂且敏感。倘若敌人在大白天朝著城市仓皇逃窜,我们难道要在大庭广眾之下与他们展开激战吗?诚然,从实力层面来看,我们完全有能力將他们拦截,且在人员数量上占据著绝对优势。然而,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在光天化日之下交火,无疑是將把柄拱手送到敌人手中,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在国际社会上大肆渲染、恶意指责,届时我们將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眾人一听路北方这一分析,又纷纷垂下头,觉得这方案,还是存在太多缺陷。 第1844章 路北方的决策 不过,就在眾人抓头挠耳之时,路北方一句话,瞬时让大家瞪大眼。 只见他迈步上前,站在指挥屏前,然后望著眾人道:“我觉得,现在虽不是天赐良机,但是,我们抓捕的条件,是成熟的!我们当下,应以雷霆之势,迅速解决战斗,爭取天亮前,將蔡南瓜和蔡玉林抓获,並退回边境线!” 说话间,路北方从帅启耀手中,拿过那根指挥棒。 隨著这棒子一划,当前无人机所提供的犯罪分子据点的现状,更为放大地展示於屏幕上面。 接著,路北方手指据点几个位置,沉声道:“大家看这里,这里显示为红色,证明有人员活动!就这一片,咱们的地面人员可將车停於1公里开外,然后摸黑靠近据点,在犯罪嫌疑人据前前后两条山道上,形成包围之势。接下来,我们先利用无人机,精准定位东南西北四处高地的人员位置,摸清现状后,然后派出狙击人员,直接开枪,將这四人毙掉!” “这四处高地,就是蔡南瓜团伙的眼睛和火力制高点,一旦拿下,他们就成了瞎子和瘸子,只能任我们宰割!待拿下这高地后,我们也別靠近他们!而是趁他们慌乱之际,对他们露头就打!管他们什么埋伏、反击,咱们就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他们!在这些人员,只要我们確保蔡南瓜、蔡玉林这两个头目不死即可,其他人,敢反抗,就格杀勿论!当然,我们的目地,是打得他们根本不敢出屋……只要他们不敢抬头起,我们再用无人机喊话的方式,彻底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直到逼迫他们投降走出房间为止!” 路北方这狠厉的方案,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中心內炸开了锅。 大家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强硬的话语吸引,纷纷將目光投向他。 当场,也有人反对:“若他们不肯投降怎么办?” 路北方大脑飞快的转动起来,隨即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扫视著眾人:“他们不肯投降!那就再打!我们用狙击枪打,用无人机来打!看他们能將我们怎么办?” “那?要是他们毁坏证据或者將资金转移了呢?” “这点,就要我们的技术人员出马了!我们行动后,立即使用特殊手段,屏蔽该地区所有通讯信號!就是让他们求助无援,让这里成为信息孤岛!不仅打出电话,就是连上网络都不可能!” 听著路北方这方案,有人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同的神色,觉得这种战术虽然狠厉,但却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也有人皱起眉头,露出担忧的神情,担心这种强硬的战术,以伤亡嫌疑人为代价,也可能引发更激烈的反抗。 宛南生轻轻抚摸著下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北方,你这方案!倒也行!但是,你这是將人家逼到屋里,逼人家投降。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帮人趁乱蜂涌而出,借著他们熟悉地形,四外逃窜怎么办?” 路北方背著手,在指挥中心內来回踱步,他的表情严肃而坚定。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劲:“那咱们就提前將远程无人机小组派过去,设定好夜视范围和狙击参数,让它们在据点周边,形成一个无形的狙击网。只要那些犯罪分子敢逃,夜视无人机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踪跡,然后精准狙杀。管他是往深山老林跑,还是往河边水道钻,我相信,都逃不过夜视无人机的追踪和打击。” 宛南生想想,点点头,但是,又犹豫著道:“这行动,我倒没意见,但是,这样,会不会造成那些嫌疑人伤亡太大,从而被国际社会所指责?” 路北方目光冷峻,先是哼了一声,语气沉稳且掷地有声地道:“他们指责个屁!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们长期危害社会,给人民群眾带来了极大的伤害。而且,现在若出现嫌疑人伤亡情况,那是在他们穷途末路、负隅顽抗,面对我们的抓捕仍执迷不悟、拒不投降的恶劣情形下,所必然產生的结果。也是他们长期为非作歹、罪恶滔天,这是他们为自己的累累罪行所必须承担的沉重代价。” “从更深层次来讲,这样的行动成果,恰恰能向社会各界有力地展示我们国家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打击违法犯罪的坚定决心和强大意志。在面对危害社会安定、损害人民利益的犯罪势力时,我们绝不会心慈手软、姑息纵容。对於那些冥顽不灵、妄图以暴力对抗法律的犯罪分子,哪怕他们逃到国外,我们依然会採取强硬措施,维护法治尊严和社会秩序!咱们有电影上面,不也有一句『虽远必诛』的豪言壮语吗!” 接著,路北方拍了拍胸部,展示自己的担当道:“今天这决策!诸位也见证了!就是我路北方提了方案!有任何后果,由我承担!!” 宛南生见路北方大包大揽,他脸上也掛不住。 当即,他微微頷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那层担忧的阴霾稍减了几分,他脸上的肌肉欠了欠道:“北方,你方才所言极是,条理清晰且切中要害。是我考虑问题时,局限於一隅,未从宏观大局和长远影响来审视,显得有些狭隘短视。现在,既然有这么多有利条件,这方案,我也觉得具备充分的合理性与可行性!那咱们,就按照这办法,果断行动吧!!1” 路北方见宛南生已然认同,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果决。 他也不废话,而是立刻转身,身姿挺拔如松,对著指挥中心內正严阵以待的毛玉寧和帅启耀,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当下时间分秒必爭,形势刻不容缓,此次任务艰巨且意义重大,按照计划,必须在天亮前完成,並清理现场!你们两位,得迅速组织相关人员,结合当前实际情况,对作战方案进行全面、细致且精准的调整优化,確保每一个环节都紧密衔接、万无一失!” “这次,咱们就是要硬刚那十六个犯罪份子!” 毛玉寧和帅启耀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他们齐声应道:“好!我们这就调整作战方案!” 说罢,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召集各自负责板块的参谋人员,围坐在会议桌旁,对著电子地图和各类数据资料,展开一场紧张而有序的研討。 在安排狙击手位置时,大家各抒己见、激烈爭论。 有人从视野覆盖范围考量,有人从隱蔽性角度出发,双方据理力爭,言辞间满是对行动严谨性的执著。 在落实防止潜逃人员安排上,同样爭得面红耳赤,有人主张多点布控,有人建议重点盯防,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但是,经过30分钟紧锣密鼓的討论,一份更加劲爆的行动方案,通过加密渠道,发送至行动组龙翔手中。 第1845章 与恶匪交手 夜幕如同一幅浸透墨汁的厚重绸缎,沉甸甸地垂落,將绵密的丛林紧紧笼罩。四周静得可怕,偶有几声野猴的啼叫或是虫鸟的嘶鸣,还有三公里外据点的狗叫,在这深沉的夜色中迴荡,让这大地,更添几分压抑的氛围。 龙翔身著迷彩服,脸上涂著深绿的油彩,那油彩在微弱的夜色光影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的身后,跟著20名精锐队员,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与果敢。此刻,他们宛如一群蛰伏在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伏於车队的周围。 一方面,他们为车队构筑严密的警戒防线; 另一方面,又在耐心地等待后方的命令。 突然,龙翔手腕处的军用手錶,闪烁起淡蓝的冷光,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他微微抬腕,目光迅速扫过錶盘,隨后以简洁而有力的手势,將眾人召集起来,开始了根据表上传来的方案,进行最后分工。 “一组,绕到七號坐標!占据高位,掌控全局!” “一组明白!” “二组,从东西面两侧进入5號、4號坐標!务必要干掉东西高台上的目標!” “二组明白。”回应声简洁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其余队员,以扇形队形全面向目標据点推进!若遭遇交火,立即將敌方人员击毙。但需特別注意,有两人不得伤害其性命,分別为蔡南瓜和蔡玉林,务必確保此二人存活。” “知道了!”眾人沉闷地点头,眼神中却燃烧著炽热的斗志。 隨著龙翔一个利落的手势,眾人戴上夜视仪,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朝著山谷后面蔡南瓜盘踞的据点靠近。 狙击手老k和阿哲在暗夜中如疾风般奔跑,四五分钟后,便趴在东西侧海拔最高的岩石平台上。 他们身下垫著迷彩偽装布,与周围的植被完美融为一体,仿佛是丛林的一部分。 老k缓缓调整狙击镜的焦距,將400米外的蔡南瓜犯罪集团的岗哨清晰地纳入视野。在夜视镜里,他看到东西南北四侧高点,各有匪徒值守。而他面对的那个黄毛,此刻正叼著烟,昏黄的菸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老k缓缓抬起狙击步枪,在这静謐的夜里,他的动作轻盈而沉稳。借著夜视镜,他能看清对方手指上的骷髏纹身。 另一侧的狙击手阿哲,也將当前最好用的cs/lr24型8.6毫米狙击步枪调整到最佳位置。他趴在地上,手指轻搭著冰凉的扳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呼吸压得又浅又匀,仿佛与脚下的岩石一同化作静止的雕塑,只等那决定性的一刻。 而在三公里之外,隱蔽於洼地的指挥车上,无人机操作员小宇指尖在操控屏上飞速滑动。带著攻击性质的“蜂鸟”夜视无人机,如一只沉默的铁鸟,悄无声息地掠到据点上空。 屏幕里,热成像画面清晰呈现出据点內的动静:有几名匪徒,正端著枪,在院子里踱步,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位於西侧角落的工厂厂房內,窗户透出昏沉的灯光,隱约能看到有人正在商谈什么。 前后左右,各有一名武装人员值守,这些人手中,无一不是握著ak - 47,枪托上的包浆,甚至在夜视仪下格外刺眼。 “一组已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已经到达200米左右进攻位置!” “无人机小组已就位,目標全部进入射击范围!” “好!行动开始!” 隨著指挥中心帅启耀一声低吼的命令,两声清脆的狙击枪响,几乎同时划破夜空的寧静。 几百米外的子弹,仅在出膛的剎那,闪烁微红的光亮,接著便如精准的死神之箭,命中塔楼岗哨两名犯罪分子的身躯。 一名匪徒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塔楼顶端摔下,重重砸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外一名,则身子一晃,就仰天倒在塔楼上,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几乎是同一瞬间,负责绕到据点后方的队员,一枪就穿透一名站在卡车上巡逻的匪徒,令其鲜血喷溅,在夜视仪下化作一片醒目的亮红色。 “快,快!端傢伙!”正在走动的歹徒,此时闻听响动,立马声嘶力竭地怒吼著,声音中充满急切:“给我立马组织还击!” 蔡南瓜的这名副手,一边拉枪栓,一边跳起来,脸上显现狰狞之色,咬牙道:“都给我把子弹,狠狠地往他们身上招呼!” 说话时,此人將那改装过的霰弹枪,朝著子弹袭来的方向疯狂扫射。 “砰!砰……!” 霰弹枪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子弹在射出的杀来,迸出一串串火星。 只可惜,在这如墨般浓稠且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笼罩下,他们如同置身於无边的黑暗迷宫,根本无从知晓特勤队员究竟隱匿在何处。 相反,他们端枪射击的火,吸引了狙击手的注意。 只听“轰”地一声,紧接著,这端著霰弹枪冲在前面的小头目,顿时脑袋开,鲜血和脑浆飞溅而出。 而且他身子被击倒的挫力,更是让后面两人,也仰天摔出好远。 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炮哥!炮哥!” 后面跟著的人上前一晃身体,见他脑子都被打穿,当即大骇,爬起来立马钻进屋內匯报:“不好了,炮哥他,他被打死了!” “啊,他被打死了!”屋內,早就乱作一团。 这帮快速涌出来,和之前外面这几人一起,纷纷抄起武器,有的趴在院墙后向外射击,有的则举著ak - 47朝著刚才子弹飞来的位置,胡乱开枪。 子弹“嗖嗖”地掠过丛林上空,惊得一群夜鸟扑棱著翅膀四散飞逃。 “东南方向,两名匪徒趴在汽车旁,正在进行射击!请清除危险。” “收到!” “砰!砰!” 趴在汽车旁的两人倒下,生命在这一刻消逝。 对讲机里响起声音:“汽车旁的危险,已经清除。” “请注意,据点后方!有两人想抢占制高点。” 屏幕上,两个热成像光点,正飞速朝著山谷东侧的密林中移动。 而且是一人扛著长长的铁筒,后面这人提著座架。 看得出来,这是一座迫击炮。 “无人机组,將这两人解决!” 龙翔眼神一凛,果断下令,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收到!”空中的“蜂鸟”无人机瞬间调整姿態,机翼下的微型飞弹发出一声轻微的“咻”声,朝著那两个热成像光点飞去。 几秒钟后,密林中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而起,將周围的树木映照得如同白昼。 爆炸衝击波掀飞了无数枯枝败叶,一股烧焦的皮肉味混杂著硝烟味,隨著山风飘散。 “后面危险解除!” “好!地面小组,快速推进!” “请注意火力压制!” “收到!” 龙翔朝著自己带的这组人员手一挥,大家分成三个梯队,呈战术三角阵型向前推进。大家的脚步急促,如同黑暗中的利刃,即將划破罪恶的防线。 而在此时,在连失了4名岗哨,一个最先衝锋的兄弟,以及2名想抬著迫击炮,到后山將狙击手干掉的兄弟之后。 剩下的十来人,只得退到厂房里。 “妈的,想不到,他们有狙击手!” “重要的,还有无人机!!” “哼!哪里来的杂碎!敢闯老子的地盘!我要把你们的尸体餵狗!” 蔡南瓜是个大汉,此刻光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刀疤与纹身,此刻,他在將头朝窗外望了望,见天下果然有无人机的红点后,立马变得歇斯底里,万分疯狂。 他手握一把ak,一边吼著,一边抓起一个椅子,猛地砸开窗户上,接著架起枪,便朝著天空中的无人机一通射击。 “砰砰砰砰!” 他倒是射得爽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无人机。 但正是借著这火光,已经接近这据点的龙翔的队伍,抬枪便对准他。 一声枪响过后,蔡南瓜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子弹打在柱子上,木屑飞溅,在门框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当然,这还是行动组故意为之。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蔡南瓜怒吼著,捂著自己受伤的肩膀,恨得直咬牙。 旁边的蔡玉林一把拉过他道:“大哥!现在,我们被他们用热成像盯著!只要出去,必死!” “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蔡南瓜急得瞪著蔡玉林,团团转,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恐惧。 蔡玉林是个身材瘦高的男人,脸上戴著一副墨镜,在这里边,他是军师,也是洗钱的操盘者! 蔡玉林作为知识分子,在这时,倒微微冷静下来。他知道,若是硬拼,肯定毫无胜算,眼下,只有另想办法。 当即,他硬著头皮,一把拉过蔡南瓜,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哥,现在外面有狙击枪,还有无人机盯著!咱们没有机会出去了!……唯一的办法……就要大家一齐衝出去!要他们与来人交火,吸引他们的火力!我们从后面走!” 第1846章 大获成功 “从后门走?”蔡南瓜並不笨,他顿时会意自己小弟的主意。当即,他转身一咬牙,吩咐剩下来的十余人道:“兄弟们,现在这群狗杂碎还没有將我们包围,咱们抄傢伙,给衝出去!” “冲!兄弟们,干翻他们!”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一咬牙,抡起枪就抬步出门。 结果,却是门才打开,“砰”地一声。 此人的胸膛,瞬间成了血窟窿。 而且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直直向后倒来。 溅起的鲜血,在微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后面的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愣住了,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请大家注意,蔡南瓜和蔡玉林不能死!其他人若反抗,格杀勿论!” 龙翔再次通过对讲机强调,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吩咐道。 “收到!”眾人在这时,距离这房子,又近了一步,已在100米之內。 “无人机,朝他喊话!”龙翔见时机成熟,下令道。 蜂鸟无人机立刻飞到这厂房上空,扩音器里传出威严而清晰的声音:“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抵抗没有任何意义!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木屋,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继续抵抗,我们將立即发起强攻,格杀勿论!” 屋內,蔡南瓜的怒吼声再次响起:“放你妈的屁!老子在金三角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想让老子投降?做梦!” 说著,他猛地抓起桌上一把枪,倚在窗边,抬手就朝著无人机打了枪。 子弹虽然擦著无人机的边缘飞过,但並未影响无人机继续执行喊话任务。 扩音器里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坚定:“蔡南瓜,抵抗只会让你和你的手下死得毫无价值。现在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蔡南瓜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再次举枪,想要將这恼人的无人机击落。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此时,龙翔已经带著人,將这据点围了起来。 传来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吧!抱头出来!否则,休怪我们的子弹无眼!” 蔡南瓜听到屋外愈发清晰的喊话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疯狂地在屏幕上戳动,试图拨通当地军阀沙亚的电话。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接啊,快接啊!” 然而,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暂无服务”三个字,如同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操!这他妈怎么回事!”蔡南瓜愤怒地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他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蔡玉林见状,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凑到蔡南瓜身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哥,现在肯定是信號被他们屏了!等於他们切断了咱们与外界的联繫!!” 蔡南瓜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能怎么办?跟他们拼了!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这群杂碎!” “大哥,这情形,你还看不到到啊!”蔡玉林哭丧著脸说道:“他们有狙击手,还有无人机,咱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你、你他妈给我闭嘴!”蔡南瓜怒吼一声,一脚將那蔡玉林踹倒在地:“你要是再敢说投降的话,老子第一个,就一枪崩了他!”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嗡嗡的轰鸣声。 不用看,就知道是无人机接近过来。 一个年轻点的傢伙,刚將头靠近窗户,试图探听屋外的动静,一颗子弹如死神的召唤,精准地穿透玻璃,“砰”的一声,瞬间將他爆头。 那鲜血,混著脑浆溅在窗户上,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那傢伙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在寂静的屋內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內剩下的匪徒们,瞬间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大哥,咱们真的没路可走了!”蔡玉林带著哭腔喊道,“再这么耗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我不想死啊!” “是啊,南哥,现在怎么办?” 蔡南瓜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恶狠狠地盯著那个说话的匪徒,手中的枪紧紧握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你他妈的再敢说一句投降的话,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然而,此时的他,內心也充满了绝望。外面的喊话声越来越清晰,特勤队员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又过了几分钟,厂房门,终是缓缓打开。 接著,蔡玉林举著手先走了出来,他的银镜已经掉了,眼神涣散,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仿佛是被恐惧和绝望所侵蚀。 最后,蔡南瓜才被他手下推了出来。 在此时,他脸上的囂张早已不见,只剩下绝望,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龙翔带著队员们迅速上前,將所有匪徒銬著,然后押上已经前来接应的指挥车。 指挥车內空间狭小,十来个匪徒们,还有来自国內三个女人,都挤在一起,身上的汗水、鲜血混杂在一起,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与此同时,其余队员快速將被击毙的匪徒尸体,全部装进尸袋中,则且放在他们自己的一辆皮卡车上,由参战队员开车,將运回国內。 “一號!一號,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请求撤离!” 龙翔通过对讲机,向后方报告了任务进度。 “请无人机组继续值勤,確保车队安全撤离!” 夜色中,龙翔带来的五辆车,外加一辆皮卡,缓缓启动,快速朝著边境驶去。 车窗外,金三角的夜色依旧深沉,但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 从无人机画面中,看著车队疾驰,越来越向边境线靠近! 一直身在指挥中心的路北方才与宛南生,这才交换个眼神,紧揪著的心,才微微放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笑言道:“这事儿,算是完成了!” 第1847章 军阀追上来 晨曦微澜。 龙翔带著队员们成功將蔡南瓜等一眾匪徒控制后,迅速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车辆,马不停蹄地朝滇边边境撤离。 一路上,车辆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顛簸前行,扬起的尘土,在弯曲的山道上,瀰漫成一片黄色雾靄。 而就在龙翔等人离开后,这原本屏蔽所有信號的小村庄,现在恢復了信號。 村子里边发生这么大动静,这对仅有100余人的小村庄来说,早就是大事!哪怕是天还未亮,这家家户户,就挤出来看热闹的脑袋。 就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个尖嘴瘦猴样的中年人,因平时靠著给蔡南瓜他们搞搞山货混口饭吃,久而久之,与蔡南瓜等人熟悉了。並因此,还因送野味给沙亚,而受到过沙亚的接见。 此时,他眼见蔡南瓜团队覆灭,便急忙翻出通讯录里沙亚的號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动,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嘟嘟”声后,终於被接起,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传来:“谁?” 瘦小男子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声音却因紧张而有些颤抖:“沙亚將军,我,我就是在那蔡那里,给您送山野的那个……现在,不好了,不好了!我有重要消息跟您说。” 沙亚不耐烦地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瘦小男子不敢怠慢,赶忙说道:“沙亚將军,蔡南瓜他们,就在今天早上,被人一窝端啦!” “什么,蔡南瓜那伙人,被人一锅端了。什么人?竟敢我的地盘上造次?” 瘦小个道:“好像!好像……他们都说滇边话,应当就是滇边人!” “滇边人?滇边政府的?” “这点我们不太清楚,但是,那些人已经带著蔡南瓜他们走了。” “朝哪走的?” “正是朝著滇边边境走!” 沙亚倒是有早起的习惯,但是早起的他,通常就泡杯咖啡,然后在自己的府邸走两圈。 只是,一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咖啡溅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弄污了好大一块。 但他根本顾不了这么多,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蔡南瓜虽然不算啥,但是,好歹也是他这地盘上的保护的对象,哪怕他是做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可蔡南瓜能每月供给好处。 如今蔡南瓜被端,自然挡了他的財路。 “岂有此理!给我现在备车,咱们去边境!”沙亚怒吼一声,一脚將面前的桌子踢翻,转身对著门外大声喊道:“给我把所有在家的战车都调出来,大家抄上傢伙,跟我去边境將人要回来!” 沙亚这么一吩咐,院落里立即响起“快,快,快上车”等声音,不一会儿,十几台战车轰鸣著,鱼贯驶出营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他们直接抄近路,去阻拦龙翔的车队。 沙亚站在一辆战车的炮塔上,通过喊话器,咬牙切齿地喊道:“快,给我快一点!再特玛快一点!玛德,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给我抄近路赶到边境上,把蔡南瓜给我救下来!” 与此同时,龙翔他们的车队正沿著蜿蜒的山路疾驰。 天色越来越亮,车內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还有70公里,50公里,30公里…… 驾驶员开到最大马力,队员们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眼睛紧紧盯著车窗外。 突然,跟著护航飞行的无人机,传来一阵低沉而持续的电流声。 接著,无人机操作员小宇喊话道:“报告龙队长!在我们左手方面,约五公里处,有一车队,疾速插入我们前方!” “有人插到我们前方?有多少人?”龙翔脸色一变。 “我立马飞到那边看看!”隨著无人机的操作,距对方的车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小宇立马道:“有十几台车,全是改造的皮卡!上面带机关枪!” “啊?武装分子?十几台车!” “对!他们已经从前面涉水过河,超过我们!”小宇在匯报。 本来就万分担心,想不到,还是节外生枝,出现了情况。 龙翔自然不敢大意!他立即將这情况,报告了指挥中心。 此刻,身在宝山县公安局的眾多指挥员,包括作为领导的路北方和宛南生,本来都觉得舒了口气。但是,一听这消息,大家顿时神经紧绷起来。 本来欢快的指挥中心,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让人感觉,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立刻分析对方车队信息,判断是哪一派的人员!”副指挥长毛玉寧迅速下达指令。 技术人员们调图,放大,就著装,与网络上已经公开的信息对比!几台电脑,都是快速敲击著键盘的声音,在软体中,各种数据和图像,正在屏幕上不断闪烁。 不一会儿,技术人员报告道:“报告指挥长,根据无人机传回的图像和数据分析,对方车队规模较大,有十五台战车,共47人!从他们的著装以及武器装备特徵判断,他们就是沙亚的部队。” “真是沙亚的部队?”作为久闻沙亚名字的毛玉林,此时眉头紧锁,深感麻烦。他沉思片刻后,立马吩咐:“通知龙翔,务必保持冷静,按照预定方案行动,確保人员和证据安全。现在,既然他们挡在前面,那让要放慢一点,给我们一点行动或者与他交涉的时间!” “是!”通讯员迅速將指令传达给了龙翔。 龙翔收到指令后,深吸一口气,通过对讲机对队员们说道:“大家听好了,前方可能是沙亚的部队,他们来势汹汹,已经在前面20公里处,距边境线4公里处,拦住了我们的去处。现在,上面要求我们按照预定方案,放慢行驶,留点时间,让指挥中心与他们进行交涉!我们当前就是確保蔡南瓜等人安全,同时做好战斗准备!” 队员们齐声回应:“是!” 此时,沙亚的车队,依然继续狂奔在从林中。 沙亚站在战车上,用望远镜,透过稀疏的林木,看著右侧龙翔他们的车队带出来一路尘烟。他心想若是自己抄近路,刚好能將龙翔团队拦住!想著这样的场面,他的脸上,现在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拿起喊话器,再次大声喊道:“所有人给我听著!再给我加点速度!再给我快点……我们务必要赶在他们前面,拦在口岸上!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他的手下一听这话,顿时再加油门!这次,就连路上的那些水坑、沙窝,他们也是一甩轮胎,疾速驶过。 再奔驰了约有十来分钟,沙亚的团队,已经赶到了离边境线只有三四公里的狭长处,这也是龙翔此次回国的必经之路! 此刻,沙亚就站在车顶的炮台上,一只脚踩著机关枪,一手叼著根烟,嘴角带著邪笑,远远的看著龙翔的车队,朝这边驶来…… 第1848章 应对危机 此时,宝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 紧张的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北方、宛南生本来知晓任务完成,顺利在返程中,便留下帅启耀和毛玉林两人在线指挥!他们两人,则步出宝山公安局,坐在宝山清晨的街头,准备嗦碗当地有名的米线。 然而,听闻消息后,两人米线都顾不上吃完,便又疾步跑回公安局內。 而在指挥中心,帅启耀和毛玉林此时眉头紧锁,正在商议对策。 路北方和宛南生早就知晓情况,此时一见指挥中心大屏上显示的图片,自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再將图片稍稍一看,宛南生望了望路北方,轻咬嘴唇,率先作出决策道:“现在从图片中来看,可以肯定,就是沙亚的势力!而且看他们这架势,肯定是知晓了我们在霄山镇上,对蔡南瓜团队採取的行动!他们,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稍作停顿,宛南生再道:“这帮人,向来心狠手辣,猖獗至极,做事毫无底线!不过,我相信,这次只要和他们进行谈判。他们最多就是想要我们將人留下!我谅他们也不敢对我们的人怎么样!因为他们每年的药品和食物,都是从我滇边购入,若是他得罪我们,自然会心知后果!!我觉得,发生衝突,肯定是不行的!要不,咱们先谈吧!实在谈不了,咱们就將人留下,先保证我们这边的人身安全再说。毕竟在边境地区,局势错综复杂,就像一团乱麻。若是闹大的,人家在国际上面,也指责我们的越境行为!” 毛玉林对於宛南生的决策,还是赞同的。 他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接著道:“宛省长所言极是!当前身在他国境內,不管怎么说,咱们是理亏的!这次,碰上沙亚,我们倒还有点人情在!有次沙亚他们与別的军阀激烈交锋,他三个手下受了重伤,生命垂危,急需到滇边做手术。当时情况万分紧急,我们顶著巨大的压力准许他们进来了,还协调医院全力救治。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人情,在交涉中打开局面。” 帅启耀听到毛玉林提及这段过往,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他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若有这层人情在,那他们,应当就不会轻易与我们交火了!只要我们在谈判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表明我们的立场和底线,他们也应当不会怎么样!当前,在人家国家,倒无所谓,主要的,他们有14台武装机车,我看其中几台车上,都架设有机枪!虽然我们现在有20多人!但是,人家最少有七八十人!这要是真交火,咱们肯定占不到便宜。” 路北方听后,轻轻捋了捋头髮,眼神中透露出睿智和沉稳,思索著说道:“利用人情来谈判,確实是不错的突破口。但是,我们要清楚,沙亚是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人,仅仅靠这些人情,以及他们面对的问题,想来拿捏他,我认为不现实!” 路北方神色严峻,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凝重地开口道:“咱们必须得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其一,沙亚那伙人肯定对蔡南瓜覬覦已久,他们必然清楚这蔡南瓜如今价值上亿,是个能让他们大发横財的『香餑餑』。而且,这帮人向来丧心病狂、毫无底线,为了钱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他们也肯定知道咱们这次越界抓人,心里正打著坏主意呢。现在我简单说一句,要是不幸出现最糟糕的状况,他们不仅不同意谈判,反而利用他们的武装优势,將我们的人牢牢控制住,然后狮子大开口,反过来向我们政府索要10亿甚至20亿的赎金,那可怎么办?” “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啊,一旦答应,不仅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更会助长他们的囂张气焰,以后类似的敲诈勒索事件只怕会层出不穷,边境的安稳也將彻底被打破。可若是不答应,我们的人质安全又岌岌可危。所以,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多套方案,以应对各种危机,咱们绝不能在这场危机中乱了阵脚。” 路北方这话说出来,立即让其余几人陷入深思! 现场的气氛,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眾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路北方身上,等待著他对於当前边境危机的进一步方案阐述。 每个人的心里,不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会面临怎样的决策。 趁著路北方还在思索,宛南生面色同样凝重,用力握紧拳头,沉声道:“路书记说的,也很有道理!沙亚那群人就是一群贪婪又无耻的恶徒,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谈判和人情上。要不?我建议,一方面,我们要继续通过外交渠道,向沙亚势力所在国的政府施压,让他们出面约束沙亚,表明我们维护边境稳定和人员安全的决心,若沙亚一意孤行,他们也难辞其咎。” “同时,我们安排在边境线这边的特战队员,也现在前往沙亚阻 拦我们的地点。毕竟,这段路程,也就是几公里远。而且我们这边的接应人员,可以隨时组织起来好几十人!这样一来,一旦沙亚有异常举动,或者谈判破裂,他们能迅速出击,解救人质,將损失降到最低。” 路北方毕竟有过军旅经验,他知道,这种大范围的在敌国交火,营救自己的人员,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若那样的,伤亡就大了。 略一思索,他微微点头道:“这些方案,我认很有必要同步推进。谈判,以及让边境接应的人群向里边推进,都有必要。但是,当前局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在做这些准备时,我觉得,有两个关键举措,必须要做!” 第1849章 大战一触即发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路北方身上。 大家都知道路北方有独特的看法和见解,都等待著他对当前边境危机,该如何拯救?作进一步方案阐述。 现在,就连比路北方大十几岁的滇边省长宛南生,亦对路北方的心思縝密、行事大胆而充满敬佩。 此时,他同样迫切路北方能点出破局之道。 路北方也不含糊,迎著眾人的目光。他声音沉稳而有力道:“大家想过没有?既然这个叫沙亚的军阀敢来拦我们,敢组织十几台战车,挡著不让我们回来!那就说明,他早就知晓,我们当前的处境,甚至在心里,也早有了想趁火打劫的打算!与对方进行谈判,派接应的队伍深入边界,这虽然也是办法!但我们绝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此,这不足以让我们应付凶残的军阀!” 说到这里,路北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果敢与坚毅,接著道:“我们的先辈说过,枪桿子里边出政权,只有强大的武力威慑,才是让他们老实的基础。鑑於此,我觉得,首先,就应派出无人机攻击小组,火速前往目的地,在为车队护航的同时,形成对敌方车队的有力震慑!同时,应请求滇边省军区的相关部队,应利用他们先进的侦察和锁定系统,將对方的战车目標,进行精准锁定!” “在当前这充满变数的局势下,只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才是我们谈判的基础,是保障我们人员安全和任务成功的关键。没有坚实的军事后盾,谈判不过是纸上谈兵,对方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而武力到位,將他们的战车锁定,这才是贏得谈判关键,才是让人家不敢打我们的主意的关键。否则,就是空谈。” 路北方的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立马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有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人微微皱眉,似乎对路北方的方案心存疑虑。毕竟,派出无人机攻击队和请求省军区相关部队锁定目標,这一系列行动都带有极大的风险,一旦操作不当,极有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衝突。 但是,路北方已经下了决心。 他冷著脸,沉声道:“事不宜迟,现在没有犹豫的机会。若是未能及时作出部署,稍晚两队人马交上火,咱们就有同志,极有可能命丧他乡。要知道,我们此次肩负的不仅是打掉海外洗钱的任务,更要保护好出勤同志的安全。现在每拖延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我们不能再给敌人更多应对的时间。” 接著,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愈发坚定:“我理解大家有疑虑,担心引发更大衝突。可大家想想,我们若一直退缩、一味求和,敌人只会得寸进尺。现在,我们主动出击,以强大的武力展示我们的决心和能力,反而有可能避免一场大战。无人机攻击小组到达后,先对敌方进行侦察,摸清敌方战车的具体位置和防御情况,然后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適的时机进行威慑性包围,让敌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至於请求滇边省军区部队锁定目標,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给予敌人精准打击。一旦谈判破裂,或者敌人有进一步的危险动作,我们就能迅速做出反应,將损失降到最低。而且,有相关部队的精准锁定,定能在心理上给敌人造成巨大压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这事儿说完了,路北方还是如之前一样,再次道:“这般部署安排,一切责任皆由我路北方承担!大家现在就吩咐下去吧!” 见路北方再次將责任揽起来,宛南生不好意思了。他走到路北方身边,眼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道:“路北方同志的决策,我认为不错!我支持按照这个方案部署实施接下来的工作!滇边省军区,我来联繫。玉林,你要咱们的无人特攻队儘快做好应急准备,最好立即出发。” “是!我这就要求无人机小队立即出发!” 指挥中心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毛玉林一转身,便紧锣密鼓布置著无人机起飞的任务:“你们立刻行动起来!全部无人机!对,160台!全部起飞!” 电话那头的下属声音洪亮地回答道:“明白!我们立马就起飞!约16分钟后抵达。” 宛南生深知此事亦是刻不容缓,他迅速拿起电话,联繫上了省委书记尚书余。 电话那头,尚书余也了解到边境的局势,现在忧心忡忡。 宛南生语气急切道:“尚书记,当前边境形势万分危急,对方动作不断,军阀沙亚派出15台战车,阻挡我执行任务的人员归队。现在,我们想恳请您安排军区炮兵部队,协助我们处理此次紧急情况!请根据我们提供的坐標,精准锁定目標!若是谈判破裂,则果断打掉对方的目標,保护我方出境人员安全。” 作为省军区第一书记,尚书余自然知道,这起受到天际城重视的案件,若是出现差错意味著什么!当即,他在电话那头郑重回应:“好!此事我已了解,我会立刻与军区沟通协调,全力支持你们的行动,务必保障我方人员安全。” 隨著各项指令下达,一场紧张有序且惊心动魄的行动,在边境地区悄然拉开战幕。 宝山区边境线上。 无人机攻击团队,引擎的轰鸣声,似战鼓擂动,这些小精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著目的地疾驰而去。 滇边省军区某部。 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战斗人员的手指,正在设备上如灵动的精灵般快速操作,眼神中透著专注与坚定。各种先进的侦察、锁定设备,正在与龙翔这边发回去的坐標进行校正!现在,只需一声令下,这些武器便能精准锁定目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正在朝边境线上移动龙翔车队,此时已经接到命令: “请你们按正常速度前进!接近沙亚后,请安排人员与沙亚直接交涉!交涉时,先提及之前对他手下的帮助,以及他对我滇边的依赖,试图唤起他的感恩之心!若他放行则罢,不放行,直接严肃告知他们,蔡南瓜等人涉及跨国犯罪,我们抓捕他们,是履行国际义务和维护地区安全!若他执意阻拦,就明確告诉他,给他严正警告!我们不介意与他交火,现在我们的战术飞弹,以及无人机分队,已將他们的武器进行锁定!” “是!同志们,现在我们加快速度,接近前方目的地!” 龙翔接到命令后,眼神中瞬间闪现喜悦的兴奋。 他猛踩油门,带著车队,如咆哮的钢铁巨龙,在蜿蜒曲折的边境道路上风驰电掣,扬起阵阵尘土。 如此前行了约十来分钟,已近快接近沙亚车队所阻挡之处。 此时,增援的无人机群,嗡嗡作响,如蜂群般,从北方汹涌而来。这些无人机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犹如夜空中划过的冰冷流星,带著不可阻挡的凌厉气势。它们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嗡嗡声,就盘旋在龙翔车队上方,与车队一起,朝著沙亚所拦之地迅速接近。 沙亚那边,手下神色慌张大喊道:“將军,不好了!滇边方面派出大量的无人机,你看,那天上,黑压压的一团,正朝著我们这边飞来,看样子来者不善吶!” 沙亚抬头,朝著手下所指的方向一看,脸色瞬间一变,只见那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群,似有遮天蔽日之感,仿佛一片黑色的乌云压顶而来,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但是,沙亚毕竟在边境地区,已经横行多年。眼前的局势虽然不利,但是,他很快稳住心神,冷哼一声道:“你们怕什么!他们那,不过是一群破铜烂铁罢了。传我命令,让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等会儿,看我手势!若是他们不答应条件,那就给我狠狠打!娘的,他们竟敢越过境来抓人,真是岂有此理!!今天,我就要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手下们得令后,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將架起的武器保险栓拔掉,有人將枪弹上膛,眼神中透著凶狠与决绝,严阵以待。 一时间,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就著,一场大战已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第1850章 交涉 龙翔所率的车队,已经朝著沙亚精心布置的拦截点逼近。 百米开外,龙翔神色冷峻,猛地抬手打出一个乾脆利落的手势,车队瞬间齐刷刷停下,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碾出几道深深的痕跡。 紧接著,他要求自己驾乘的这台车,又缓缓向前挪动了五十米。 就在这时,龙翔利落地钻出车顶。 他抬眼望去,只见沙亚的手下们早已在前方泥泞不堪的路上,如一堵黑色的墙般严严实实地排成了一排。 四五挺机关枪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枪口早已调整好了瞄准姿势,仿佛隨时准备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模样,龙翔却只是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站在车顶,悠然地掏出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了。 伴著这烟雾,龙翔的眼神,在被人瞄准中,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势。 他伸手,朝著远方同样半身立在车顶的沙亚,大声打起招呼:“沙亚將军,好久不见吶!” 沙亚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一眼便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如蜂群般盘旋的无人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虚意,但嘴上依旧强硬回应:“龙厅长,好久不见!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以为靠这些无人机,就能把我嚇倒!你们这是打算跟我开战吗?” 龙翔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沙亚將军,我们可没那閒工夫跟您开战。而且,我来到您的地盘,也绝对没有跟您交恶的意思!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把蔡南瓜等跨国犯罪分子带回国內,必须將他们绳之以法。这是我们身为执法者的职责所在,也是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 沙亚眉头紧紧一皱,犹如两座小山在额头堆起,大声说道:“蔡南瓜虽说是个贵国人,但十几年前就在我这地盘上混了,你们凭什么来抓他?” 龙翔神色瞬间一凛,眼神变得如利刃般锋利,沉声道:“沙亚將军,犯罪可没有国界之分。蔡南瓜等人的犯罪活动,早已严重危害到我国的金融安全。我们抓捕他们,这是在履行国际义务,也是在维护地区金融安全的必要行动。” “你別在这儿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沙亚身旁的一名军师猛地跳出来,扯著嗓子喊道,“这次,你们要么把蔡南瓜等人留下,要么,就全部跟我们走。” 龙翔见沙亚果然还是把目標死死地盯在蔡南瓜身上,不禁笑了笑,然后语气平和却带著说情的委婉道:“沙亚將军,我想提醒您一下,之前您的三个手下受伤,是我准许他们入境治疗,还协调医院全力进行救治!还有你们这儿的药品,大多都是从我们那边运过来的……咱们之间的这些交集,您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沙亚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那些过往的情景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確实记得这件事,当时他手下的人命悬一线,如果没有滇边政府的帮助,那三个人肯定早就活不成了。 但是,此时一想到蔡南瓜这一群人,就像是一群帮著他洗钱的“提款机”,源源不断地给他带来財富,他依然不想轻易放弃蔡南瓜。 於是,他咬了咬牙说道:“就算你们对我有恩,那也不能隨便到我的地盘上抓人!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把蔡南瓜放下,我就放你们过去!” 龙翔见沙亚依旧执迷不悟,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沙亚將军,您这话,就是把地区和平稳定置之不顾,也是將我们之间的情谊弃若敝履啊!蔡南瓜等人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他们每多逍遥一天,就有无数无辜的人遭受苦难,就有更多家庭的財富被掠夺。您若执意包庇他们,那就是与罪恶为伍,成为危害地区安全的帮凶!” 沙亚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咬牙切齿,腮帮子的肌肉不停地跳动著,恶狠狠地说道:“龙厅长,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今天,你要是敢不把蔡南瓜留下,就別想从这儿过去,哪怕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 龙翔目光如炬,犹如两道炽热的光芒,直直地盯著沙亚,大声道:“沙亚將军,您以为凭藉这几挺机关枪和一些手下,就能阻挡我们將人带走吗?您抬头看看头顶上,那数百架无人机可不是摆设,这里面,至少有30架自杀式无人机,隨时都能给予你致命一击。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滇边省军区的战略部队,也早就把你锁定了,只要我一声令下,等待你们的,將是灭顶之灾!” 沙亚听到这话,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梗著脖子说道:“龙厅长,別以为我会被你们这些威胁嚇倒!我在这边境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们必须把蔡南瓜留下,否则,谁都別想走!” 龙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心里清楚,此刻既不能激化矛盾,但也绝不能退缩。 他缓缓走下车子,一步一步朝著沙亚走去。 走到沙亚面前约20米的地方,龙翔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却充满力量地看著沙亚,一字一顿地说道:“沙亚將军,我们都不想看到流血衝突的发生。但是,我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你们的所有车辆,早就被我们锁定了!您若是有兴趣,咱们可以试一试!就最后那台车,怎么样,你让人离开,我立马让人把它轰了!” 沙亚听到龙翔这番话,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车队最左侧那台车。那也是台战车,同时车上,还拉不少弹药。 此刻,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龙翔竟如此有恃无恐,怒的是对方如此不给他面子,仿佛在狠狠地打他的脸。 “龙厅长,你这是在玩火!”沙亚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说道,“別以为用这些手段就能让我屈服,我沙亚可不是被嚇大的!” 龙翔神色依旧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沙亚將军,我並非在玩火,而是在陈述事实。蔡南瓜等人罪大恶极,我们必须將他们绳之以法,这是大义所在。您为了几个犯罪分子,搭上自己和手下的性命,搭上这地盘的安稳,值得吗?” 沙亚身旁的军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將军,这龙翔说得有板有眼,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啊。万一他真下令攻击,咱们可就损失惨重了。要不,这次,咱就让他们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就这无人机群,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沙亚狠狠地瞪了军师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低声道:“你懂什么!蔡南瓜他们每年给我带来的利益巨大,要是就这么放走了,我以后在这还怎么混?” 军师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將军,可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啊。那些无人机和战略部队的威胁可不是闹著玩的。咱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利益,把整个队伍都搭进去啊。” 沙亚沉默了,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心中也在激烈地挣扎著。 一方面是蔡南瓜等人带来的巨大利益,像一块诱人的蛋糕;另一方面是眼前龙翔这边强大的军事压力和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似乎只要这剑劈下来,自己这脑袋就要掉。 第1851章 省与省之间的人情关係 沙亚绝非愚钝之人,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龙翔所带领的这二十来號人,在他眼中,根本不是自己对手,他也压根没被他放在眼里。 然而,头顶上那密密麻麻、如蝗虫般盘旋的无人机,尤其是其中几台无人机上闪烁著的刺眼红点,却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心惊胆战。 毕竟,他也知道,这红外线,有可能就是给飞弹提供准確坐標的点。 若是交手,说不定交手的瞬间,自己这边就可能被团灭! 终於,在暗暗地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把骨头捏碎之后,沙亚瞪圆了双眼,衝著龙翔沉声道:“好啊!龙厅长!这次……看在以往的面子上!特別是我兄弟,还过去做过手术的份上,我今天就给你们开个口子!但是,我得警告你们,你们这般擅自闯入我的地盘弄走人,就只有这么一次!若有下次,甭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完了,沙亚声如洪钟,一声令下。 “兄弟们!给龙厅长让条道出来!” 原本排成一列的车队,中间那三辆车轰地拉起油门,如脱韁的野马般各自窜到道路左右,硬生生地给龙翔的车队,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谢谢沙亚將军!” 龙翔微微扬起手,脸上掛著从容不迫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感谢配合!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和平共处,共同维护边境地区的稳定。” 隨后,龙翔轻轻一挥手,示意后面的车队跟上。 队员们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地保持著匀速,缓缓从沙亚的车队旁边通过。 此时,被銬在车內的蔡南瓜,自然是一万个不甘心。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挣扎著。 瞅著路过沙亚车队周边的时候,他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衝著沙亚那边的人喊道:“將军,救我,救我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沙亚坐在车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同时,他的手,还伸向机枪,拉了一下枪栓,那“咔嚓”一声,让人不寒而慄。 但是,他的这一动作,很快就被他身边的军师给按了下去。 军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將军,此时动手,对我们没有好处!” 沙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强忍住了怒火。 …… 龙翔带著车队穿过沙亚的防线,並未停留片刻,而是加快速度,向著边境疾驰而去。 直待他们驶离约有四五百米远,头顶上的无人机群才缓缓调转方向,朝著龙翔的方向紧紧跟去。 看著头顶上的无人机群渐渐远去,沙亚心中的怒火,却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他端起架在战车上的机枪,像头髮狂的野兽,朝著无人机群飞走的方向,疯狂地砰砰砰射出一串子弹,同时嘴里更是用当地话嘰哩呱啦地骂了好一阵子。 龙翔带队接近边境时,通过通讯设备,与接应的队伍进行了匯报。 无人机群这才有序收队,严格按照既定指令返回基地。那原本遮天蔽日的阵势,渐渐消散,只留下一道道渐渐远去的轨跡,这澄静的天空,似乎並没有因这次紧张刺激的行动,而留下任何明显的印记。 与此同时,滇边省军区某部,也圆满完成了锁定与威慑任务,有条不紊地收队。边境周边,又恢復往日的寧静,只是这份寧静中,多了几分歷经风雨后的厚重。 宝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 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隨著车队在越过边境的那一刻,指挥中心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那掌声如同雷鸣般响亮,经久不息。 这掌声,是对龙翔等人英勇无畏、成功完成任务的肯定与讚扬,是对他们不畏艰险、捨生忘死精神的崇高敬意; 这掌声,也是对路北方、宛南生等人精心策划、果断决策的认可,是对他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由衷讚嘆。 路北方、宛南生,以及匆匆赶来的滇边省委书记尚书余、宝山县委书记曾涛等一行人,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往金界岭关口。 那里,是龙翔等人凯旋归来的通道。 此刻,阳光温暖地洒在关口,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是为英雄们铺就的一条荣耀之路。 当龙翔带著车队缓缓驶入关口时,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尚书记、宛南生、路北方等人快步走上前去,与龙翔等英雄紧紧握手。 路北方除了亲切地拍了拍龙翔的肩膀,夸讚他带队带得好,对每个出去执行任务的特勤人员一一握手致意外,还对自己从浙阳带去参加任务的12人,更是在握手时,不由加大些许力度,要他们报上姓名。 他路北方从来就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这些人能跟著自己出来执勤,能主动请缨前往金三角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对於这么得力的爱將,他不仅要有所表示,回到浙阳后,还要想办法给他们补偿,在合適的时候推荐並给予重用,让他们能够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迎接大家归来后,大家一同回到宝山县公安局。 一场简单而又庄重的欢迎仪式在这里举行。 公安局里,鲜簇拥,彩旗飘扬。 路北方在仪式上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他充满激情道:“同志们,在这次行动中,龙翔等同志不畏艰险,勇往直前,成功完成了任务,他们是我们的骄傲,是国家的英雄!这次行动,也充分体现了浙阳、滇边两省在维护金融安全方面通力合作的成就……我希望参战人员继续发扬不怕困难、勇於担当的精神,在今后的工作中,为守护国家的和平与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让我们的国家更加繁荣昌盛!” 欢迎仪式结束后,路北方和尚书余、宛南生在一起稍作寒暄,接著,路北方就组织人员,押著蔡南瓜等10名犯罪嫌疑人,马不停蹄地从宝山县前往滇边机场。 在这里,浙阳方面早已经安排好了包机。 隨著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运输机缓缓滑行,然后如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冲向云霄,直飞浙阳。 对於將蔡南瓜等人带到浙阳审判,路北方心知滇边方面,可能有些不情愿。毕竟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发生的案件,而且涉及到当地的利益和声誉。 但是,这案子背后,有天际城相关部委的指导,滇边方面即便不情愿,也只能无奈接受。 这次將蔡南瓜等人带回来后,审讯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仅仅经过数小时的激烈交锋,蔡南瓜、蔡玉林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蔡南瓜別看是条硬汉,但是才几个小时,他的身体,就不停颤抖,仿佛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开始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 原来,蔡南瓜最先组织了几个人跑到金三角,主要就是替在金三角地区的团队,精心组织毒品生產和运输,然后將毒品走私到国內进行销售。 后来蔡玉林加入后,业务方向才有所改变。 蔡玉林系国內某大学毕业后,又到国外一所名校留学,是实打实的高材生。 他本有著光明的前途和美好的未来,却在偶尔一次与家族族兄蔡南瓜接触后,被金钱和利益所诱惑,便来到金三角,利用这里的复杂网络,开始给各路大佬进行洗钱活动。 他不仅给滇边、浙阳的贪官洗钱,而且也给天际城以及別的国家的犯罪分子洗钱,涉案金额过百亿,手续费就达到上十亿。 只是这些钱,平时都被他们用来购买装备,行贿当地军阀,肆意挥霍掉了,现在追討回来的,仅二亿元不到。 路北方得知审讯取得重大突破后,而且收益惊人,心中既感到震惊,又觉得欣慰。 在將蔡南瓜的財產全部没收时,路北方特意要办案组给滇边省划了1500万元过去,也算是给宛南生面子,给参战特警一些奖励。 毕竟他们在这次行动中,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当然,路北方还知道,这次滇边方面,还帮著解决了七名犯罪嫌疑人的死亡问题,这也是一份人情。 即便是省与省之间,也是有著人情关係的。 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人情世故无处不在,处理好这些关係,对於工作的开展和合作的顺利至关重要。毕竟,在抓回来蔡南瓜,追回浙阳捲菸厂的赃款后,接下来,他还要滇边组织农技人员来到浙阳,协助浙阳发展“庭院经济”、培训新型农村人才之事。 不过,也因为这划款之事,路北方在省委的表彰会上,就遭到別人蓄意攻击。 第1852章 资金风波 本来,这次省常委会的主题,就是对刚赴滇边打击金融犯罪、成功追回巨额涉案款的路北方一行进行正式表彰。 然而,这笔追回来的巨款,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眾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让各方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此前,路北方曾向省长阮永军提出申请,希望省里批7000万元,用作全省发展庭院经济、培训新型农民的经费。阮永军几番爭执后,最终鬆口答应,先给路北方拨2000万元,若路北方能从海外那犯罪分子手中追回5000万,那么,这5000万元,也归他支配。如此一来,路北方便有了7000万元,可用於发展庭院经济、培训新型农民。 可谁能想到,路北方此次行动大获成功,將嫌疑人团伙在金三角一举打掉並带了回来,追回的涉案款竟高达1.6亿元。 当阮永军得知这一消息后,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在这新旧交替、全省上下急需用钱的关键时期,他不仅对之前批出去的2000万元后悔不已,仿佛那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去的宝贝,甚至对路北方追回来的这一个多亿也眼热起来。 他心中盘算著,打算將路北方所需的7000万元之外的剩余款项,充到財政帐上,由自己来支配这笔资金的去向。 与阮永军观点和態度不同的是,常务副省长林振洲,原本满心期待著路北方此次打击犯罪行动所追回的款项,有一部分,能成为省金融监管局来分配,这个单位,就是他对口联繫的。 毕竟,省金融监管局在此次案件处理过程中深度参与,付出了诸多努力,从案件线索的收集,到后期行动的紧密配合,每一个环节都凝聚著监管局工作人员的心血。 然而,路北方不仅没有给金融监管局拨款,反而未经他的同意,也未遵循正常程序,擅自將追回款项中的1500万元,划拨给了滇边省。 这一行为,瞬间如同一把火,点燃林振洲心中的怒火。在他看来,既然省金融监管局参与了案件办理,那么这笔追回的款项,理应归功於省金融监管局占有。路北方此举,无疑是对省金融监管局以及他本人的一种忽视!加之以往的种种,这让他对路北方存有极大的成见。 因此,这次省常委会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会议开始后的前半程,省委书记乌尔青云以及眾常委,还是对路北方带队赴滇边的英勇表现给予了各种肯定。甚至还通过了会议表决,对参战的省公安厅同志、省网安办的同志给予每人5000元的经济表彰,並在全省通报表彰。 然而,就在议完正事,確定要给予经济、精神方面的表彰后,阮永军一提到钱,便按捺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神情,缓缓开口说道:“北方啊,想不到,你们这次给省里追回来这么多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之前,你向我申请要7000万用於全省新型农民农技的培训,这个项目立意很好,我也很支持!现在好了!追回来1.6亿,不仅你所要的那5000万元有著落了,而且这多出来的钱,正好重新规划一下用途,还能多做几件民生实事。眼下,全省上下正是用钱的时候,各项建设、民生保障都像嗷嗷待哺的孩子,等著资金投入呢。”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泛起了微妙的涟漪。 眾人都不是傻瓜。 此刻,阮永军突然拋出这般言论,其意图昭然若揭。 他分明就是想在这笔追回的款项上做手脚,硬生生地將资金分配拦腰截断,妄图將多余部分据为己有,以满足其支配资金的权力欲望。 没想到,就在这时,还有人添乱。 阮永军话音刚落,常务副省长林振洲紧接著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服气道:“阮省长,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路北方同志,已经擅自將这笔款中的1500万元,划给滇边了!” “啊,划给滇边了?” 路北方不置可否,倒是微微点点头。 林振洲便接著道:“就这事,我特別纳闷!本来这次打击洗钱的成果,是天际城金融监管部门下达的任务,咱们省金融监管局在整个案件中,也付出巨大努力。我觉得,这笔钱作为我们打击金融犯罪、维护金融秩序的成果,理应由省金融监管局来统筹安排。可路北方同志却这么轻易地划给外省,到时候,我们啥也落不著,这算怎么回事啊!” 路北方坐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发言,心中万分反感。他早就料到这次给滇边省划款,会引发一些爭议,但没想到,在常委会上会如此激烈地爆发出来。 见这些鸟人,都想分杯羹。路北方很烦,他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似乎下一秒就会降下瓢泼大雨。在此刻,他对阮永军和林振洲,如此卑鄙无耻地抢夺自己的功劳,想將这些涉案资金从中分走一笔,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像自己的心血,被人肆意践踏。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就算阮永军真抢自己的功劳,他也无话可说,谁让他是省长呢,而且他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以全省为中心的,这在表面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但是,他將这种覬覦之心如此明目张胆地亮出来,这就有点恬不知耻,太过分了。 看到路北方当即脸崩得紧紧的,拳头都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来,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这时,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见会场气氛恶化,忙著抬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第1853章 交锋与愤怒 乌尔青云挥了挥手,说道:“永军、振洲,你们等等!等等!听我说一句。” 乌尔青云故意缓缓语气,眼光望著两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永军这边,全省资金的整体调配,以及当前各项建设的资金需求,確实是需要重视的问题。这关係到全省的发展和民生,容不得半点马虎。而振洲这边,你强调省金融监管局在案件中的贡献,希望將资金用於展示成绩,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监管局在这次行动中確实付出了努力。” 乌尔青云想了想,接著再道:“但是,我们不能將所有事儿,都先朝自己这边想!我觉得路北方划了1500万给滇边,好像也有著多方面的考虑。首先,滇边方面在这次行动中给予了我们极大的支持,不仅出动大量警力协助我们抓捕嫌疑人,还帮我们解决了七名犯罪嫌疑人的死亡问题,这是实实在在的人情。从长远来看,处理好与滇边的关係,有利於我们两省在更多领域的合作,实现互利共贏,就如同搭建了一座通往共同繁荣的桥樑。其次,这次行动不仅仅是省金融监管局一个部门的功劳,而是浙阳、滇边两省多部门通力合作的结果。將一部分资金划给滇边,也是对他们在行动中付出努力的一种认可和回报,这从合作的道义上来讲,我觉得这没问题的。” “至於余下的这些资金的支配问题,我觉得,还得听听路北方同志的意见吧?” 路北方见乌尔青云给站台,帮他说话,这心里倒有所宽慰。当然,在普通人来说,都认为这笔钱,是意外之財,理应由路北方来支配。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划款给滇边,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短期来看,我们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部分钱,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舍。但从长远来看,这对我们两省的合作和发展是非常有利的。而且,我在划款之前也和宛南生同志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得到了他的理解和支持,这为我们下一步的农业培训,打好了坚实基础。” “另外,关於追回来的涉案款,我们也不能仅仅著眼於眼前的资金需求。这些钱是我们打击犯罪的成果,我们应该將其用在刀刃上。比如,我们迫切需要利用一部分资金,来发展我省公安队伍的无人机应用力量。这次,我们到滇边,人家的无人机队伍就厉害得很,能形成方队,为我们在境外提供强大的支援。二来,我还想適当加强两省在农业技术、人才培养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之前,我向省里要7000万元,说实话,这太少了,趁著现在有这笔钱,我想增加个3000万元。” 路北方话音刚落,阮永军便不乐意了。 他的眼神,透露出明显的不满,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道:“路北方,你怎么出尔反尔!这增加3000万预算,是你轻飘飘这么一句,就能增加的。目前全省的財政状况你清楚,到处都需要用钱,各项基础建设、民生保障项目都在排队等著资金投入。你这一下子又多要3000万,那是不可能的事。” 林振洲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你张嘴一说,就增加3000万,可是,这省金融监管局的同志也跟我反映,他们想要一千万,將他们局里的办公楼,给翻盖一下。现在办公楼破旧不堪,已经无法满足工作的需求了。” 路北方本就是个血性之人!此刻,林振洲与阮永军二人喋喋不休,言辞间,儘是胁迫之意,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就是逼著路北方,非得答应他们的请求。 这直把路北方气得暴跳如雷。 路北方著实未曾料到,阮永军身为一省之长,本应有著广阔的胸怀与高瞻远瞩的格局,却在此时展现出如此卑劣无耻的一面。他不仅妄图將路北方辛苦追回的涉案资金据为己有,肆意抢夺这份本就不应独属於他的功劳,还妄图以权势压人,强行改变资金的合理用途。 还有那林振洲的这般行径,与那市井中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不择手段、不顾顏面的无赖又有何异?路北方越想越气,胸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忍无可忍之下,路北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眼神如利箭般直射阮永军和林振洲,大声道:“你们?看看你们?这办案的时候,人不见一个,现在看到有点钱了,却全都盯上了!我告诉你们,这钱,一分不得给你们!余下的钱,就放在省公安厅,做外省办案的经费!你们口口声声说全省建设、民生保障需要钱,可难道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就不需要投入吗?这次追回涉案款,靠的是省公安厅同志的英勇无畏,是兄弟省份的鼎力支持,不是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就能得来的!” “还有林副省长,您说省金融监管局付出了努力,想要把资金用於展示成绩、翻盖办公楼。可您別忘了,这次行动的核心是打击金融犯罪、追回涉案款,不是为了给哪个部门脸上贴金。是,金融监管局是出了力,但是,还得是省公安厅的同志,冒著生命危险在金三角与犯罪分子周旋,滇边的同志为我们提供了关键的支持,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您只考虑自己分管部门的利益,置整体行动的成果和两省合作的大局於不顾,这合適吗?!” 路北方的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眾人都被他的勇气和直言所震撼,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阮永军和林振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他们没想到路北方会在常委会上如此强硬地反驳他们。 片刻之后,阮永军冷哼一声,说道:“路北方,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是浙阳省堂堂正正的省长,对全省的资金进行调配,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你还不服呢?瞧你蛮不讲理的样,完全像个不懂规矩的莽夫!” 阮永军来自天际城,打心里,他自身的那种优越感,就认为路北方素质不行,学歷不行。这就类似某些大城市的民眾一样,对外来人群,都存在歧视,认为除他们之外,其余人皆是乡下人这一般的道理。只是,就这情绪,平时阮永军根本不可能表现出来,只是现在这情急之下,他才忍不住喷了出来。 第1854章 资金分配问题 路北方从来就不是那种能將委屈憋在心里之人,他一听阮永军这满是嘲讽之话,当即身子一正,立马站起来。 虽与阮永军之间,隔著乌尔青云,但是,路北方那气势,却如利剑,直刺到阮永军身上道:“阮永军!你说我是莽夫?好,我就是莽夫!但是,我倒要问问你,你说这话,自恃的又是什么?仅仅因为你是天际城派下来的?” “若是因为你觉得自天际城而来,便自觉高人一等、不可一世?那我现在郑重告诉你,在浙阳这片土地上,人们不欢迎你这种肆意炫耀出身和出身优越感的傢伙!而且,我相信,在座的省常班子,任何一个人,也不欢迎你这种骨子里瞧不起人的傢伙!!” 路北方的眸子瞪得老大,他在扫过眾常委后,故意缓了缓语气,接著再道:“我相信,在这里、在浙阳!人们评判领导的好坏,只有一个,就是能不能实实在在,全心全意为老百姓谋福祉、干实事!若是不能为民眾排忧解难,推动地方发展,只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沉迷权力爭斗,而且骨子里自认为血统高贵、目中无人,那这样的领导,要我说,还是趁早滚回天际城享福去吧!!” “你?!”阮永军被路北方夹枪带棒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也知道,因为自己说溜了嘴,骂路北方那句“莽夫”,確实有所过分。 因此,这次,他在哼了这么一句后,试图从其他常委那里得到支持,嘴里嘖嘖有声道:“大家看看,都看看!路北方这样子,还有没有规矩?!我就说错一句话,你就这般咄咄逼人,有意思吗?” 虽然他这话里,包含著自己承认话语有误。 但是,其他常委,並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纷纷帮他说话。 毕竟在这时候,来自天际城的几位常委,以及外省调来来的,都不愿在自己身上標籤,更不愿引战到自己身上! 路北方虽见阮永军示弱,承认说错了一句话。 但是,他依然没准备放过他。 在阮永军说了这话后,路北方嘴里哼了一声,趁机而上道:“我咄咄逼人?好!我就咄咄逼人!那么,我问问你,是谁在这浙阳大地上,目视短浅,谋取私利,却把別人的感受拋在脑后?我问你,那一亿元涉案资金,是谁得来的?是不是我们公安干警冒著枪林弹雨,九死一生才把它追回来的?可就是 这样冒著生命危险获取的资金,你们却在这常委会上爭得面红耳赤,还说不是满足一己私慾?!” 阮永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强忍著怒火,冷笑道:“路北方,你別在这上纲上线。我阮永军来浙阳,提出这样的建议,並没有別的想法!我就是想为浙阳的发展出份力!哪有你嘴里的谋取私利之说?而且,看你如此针锋相对,莫不是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北方闻言,怒目圆睁,一步跨到阮永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我有不可告人的目地?对,我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目地!几天前,我带著省公安厅的同志,冒著生命危险,在金三角和犯罪分子周旋,下了枪击嫌疑人的命令!我有了不可告人的地!现在,我们將钱追回来了,要用在公安上面!也要像滇边省一样,建起自己的无人机分队?你们就有想法了!就觉得,我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了?” “对!我想將这次资金,留给省公安厅,这就是我的目地!而且,我绝不会因为任何无端的质疑和阻挠,就改变这个决定!与滇边省相比,咱们浙阳公安工作,无论是队伍建设,还是装备配备,都掉队太多。因此,我想將这几千万,全部留给公安战线!而且,我觉得谁要是敢在这上面使绊子,就是和浙阳的公安工作过不去!而且,我路北方第一个不答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路北方憋著脸,微握拳头,正准备和阮永军干仗。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站了出来,他皱了皱眉头,將身边的路北方按在座位上,然后语气严肃说道:“好了好了!路北方,你也像个斗公鸡一般,隨时找人干架了!咱们今天在一块商量这一亿多涉案资金的使用问题?不是来搞人身攻击的,而是来商量问题的。路北方,对这事,你確实有些激动了;永军同志,你刚才的话,也確实有些不妥。咱们还是互相消消气,回归到正题上来吧。”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这么几句话,还是挺有威信的。隨著他的话落音,路北方和阮永军本来蓄势待发,准备反驳对方的话语,却在这时咽了下去。 不在这时,浙阳政法委书记左明生,適时清了清嗓子。他环视眾人,缓缓开口道:“就这件事情,我来说几句吧。这几年来,我们浙阳公安部门,因为与天际城公安部,在个別私人恩怨问题的解决方式上,存在异议,因而得罪天际城的某位领导。自那之后,我们省厅在破案经费、设备申请上面,就屡屡受阻。这几年,周边省份的公安装备突飞猛进,然而,我们浙阳公安的设备,確实跟不上形势发展。这一点,我在管著公安系统这么几年,特有感触 。” 左明生说著这话,身子站了起身来。他信步走到常委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前,按下遥控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系列浙阳公安装备、破案数据的对比数据和图片。 “大家请看,这是我们浙阳公安目前使用的部分侦查设备,很多都是用了十年以上的老旧型號,故障频发,精度也大不如前。根据路北方同志这次带队,与滇边省公安配合作战后的反馈来看。他们已经使用上最新配备的无人机,以及独立的操控系统。也就是说,无论是不是他们的侦查范围、还是在前线发回来的图片,以及反应总部的指令,他们的装备,是远远超过我们的。” 作为分管政治系统的省常委,左明生在这次路北方带队滇边之行中,他也算是深深上了一课。 在此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常委,继续说道:“再看看犯罪形势,如今犯罪手段日益高科技化、智能化,犯罪分子利用网络、无人机等先进工具进行作案,给我们的侦查和打击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挑战。如果我们不及时更新设备,提升公安战斗力,那么在未来的治安防控和犯罪打击中,我们將处於极为被动的地位。” 左明生回到座位上,神情坚定地看著大家:“这次,路北方同志提议將这次的涉案资金,反哺公安战线,我是极力赞同的!这不仅仅能提升咱们公安部门自身的战斗力,更是为了浙阳的公安工作,能与全国各省市保持一致水平!而且,只有公安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才能为浙阳的经济社会发展创造一个稳定和谐的环境。” 其他常委听了左明生的话,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作为长期关注治安问题的常委,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在沉默了一会点点道:“路书记、左书记都说得在理。这些年,浙阳的治安案件时有发生,尤其是一些跨区域的犯罪活动,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如果公安部门有了更先进的设备和技术,將能更及时、更有效地打击犯罪,减少老百姓的损失。” “而且!我分管浙阳公安工作这几年,確实纹丝不动。但是,现在我们不和不面对日新月异的发展!……所以,我同志將这笔资金,用於省公安厅的工作!” 有了左明生这般理性的剖析,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从先前的剑拔弩张,转向了严肃且务实的討论氛围。 而且,经过一番激烈爭论与权衡,最终浙阳省委常委会,达成了一个折中的资金分配方案: 那就是路北方本来提议要求省里拿出7000万元,用於开展新农人培训和浙阳和美乡村“庭院经济”计划,旨在提升农村劳动力的技能和素质,推动农村经济的发展。 另外 5000 万元,则用於购买先进的无人机设备,由省公安厅,组建一支专业的无人机应急小组,以应对各类突发情况和提升治安防控能力。 当这个结果公布时,路北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深知这笔资金对於浙阳公安事业和农村发展的重要意义。新农人培训计划能够培养出更多適应现代农业需求的人才,为农村经济的繁荣注入新的活力;而无人机应急小组的组建,將极大提升公安部门在应对自然灾害、社会治安事件等方面的快速反应和处置能力,为浙阳的稳定保驾护航。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阮永军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原本就与路北方存在矛盾,这次资金分配又未能如他所愿偏向其他领域,心中自然十分不爽。现在,他觉得路北方过於强势,將大量资金,集中投入到自己主导的项目中,有“独断专行”之嫌。这让他整个会开下来,竟一句话也没说。 第1855章 再遇困难 实际上,路北方並未因资金的决策,在常委会通过而沾沾自喜。 主要原因,还是这次中纪委交办给路北方所追逃的资金,实际数额,远远不止这么1.6亿元。这1.6亿,仅是案中案,浙阳捲菸厂一案的涉案资金。 当下,而资金的大头,还在浙阳国投副总经理夏正安,以及原省委书记纪金来的房產问题上。他们两人所牵涉的资金,才叫数额惊人。就拿夏正安在深城、天际城、港岛的几处房產来说,少则几百万,多则过千万。 特別是如今病逝的纪金来,在漂亮国的那套房產,现在老值钱了。对的!就在路北方在滇边省指挥追逃的那两天时,路北方接了一通天际城的来电,他知晓了原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在天际城因病抢救无效身故的消息。这消息对路北方来说,他並不惊讶!因为之前就有人透露过纪金来可能走向终点的路径。 就是这套位於漂亮国最繁华城市的大別墅,夏正安当初购入时。价值就高达4.3亿元,如今同区域的房產价格,更是飆升到了5个亿。这么多资金若追回来,而且牵涉到的部门也多。到时候,还不知为这事儿,会闹成什么样子! 当下,如此眾多资產处置,也是一场艰难无比的战役。 在这次会后,手头有了一个亿资金的路北方,当即意气风发,立刻联繫省农业厅厅长沈万友,要求全系统行动起来,落实之前制定的全省偏远农村发展“庭院经济”、培训新型技能农民的方案。 这些具体活,自然就由他们去做。 路北方则联繫滇边省长宛南生,与他打了招呼,请他派滇边农科院的专家,与浙阳省农业厅联繫,分批来到浙阳的云岭、临南、临海等八个偏远山区城市的县城、乡镇,针对新农人以及庭院经济开展面对面的指导培训。 在与路北方短短两次的交集里,宛南生真正且深刻地见识到这位在华夏官场声名远扬、如璀璨星辰般耀眼的最年轻省级官员,所具备的非凡实干精神,与令人动容的担当气魄。 尤其令人钦佩的是,在指挥实施对嫌疑人的出境抓捕行动时,路北方展现出了卓越的指挥才能和无畏的担当精神。他就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將军,在千里之外的指挥中心,冷静地分析局势,精准调配资源,果断地下达枪毙嫌疑人的命令,调动军区相关部队,武力威慑境外小军阀……那气场,那临危不乱的格局,那愿意为整个行动负责的担当,真的充分展现出他作为一位优秀领导者的大將风范。 宛南生的心中,现对路北方的佩服之意,不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且他还深知,像路北方这样能为民眾谋福祉的官员,以后自然是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大把的升迁机会在等著他。甚至宛南生认为,路北方问鼎权途巔峰,亦不是不可能。 因此,这次路北方打电话给他,客气地向他要农技人员时。宛南生二话没说,而 是直接给滇边农科院院长赵南寧打电话,要他精心组织,分批派出160多位专家,按浙阳那边的需求,提供天麻种植、林下药材种植、蜂蛹、蜈蚣养殖等技术培训。 省领导重视,还特意打电话交代。滇边省农科院自然不敢怠慢,当即与浙阳省农业厅联繫,组织专家,直接奔赴田间地头,组织开展特色农业技术、產品销售等多个方面的系统授课。 第一堂课开课的地点,放在盛州市高伏山风力电站下面。按当地农民的意愿,他们就要在高伏山一带种植天麻。这第一堂课,路北方还亲自出席开课活动,並深入培训现场视察 ,看著当期六十多名学员,纷纷匯聚到培训点,现场认真记录、积极提问的场景,他心里很是宽慰,仿佛看到了浙阳未来蓬勃发展的美好图景。 而在省公安厅这边,帅启耀这常务副厅长的领导地位直线上升。他按说属於行业外的干部调入的省厅当副厅的。以前他倒有过从警经歷,后来进入省政法委,任副主任,左明生来任政法委书记后,才將他调来出任这职务。 像他一个初来乍至者,自然让眾多老人不服。这次,跟著路北方跨境抓捕,不仅受到上面领导表彰,在系统名声大噪,实打实地让出警人员贏得荣誉,拿了奖金,而且还为单位要来7000多万元升级装备。这一战,也算功成名就,立马奠定自己的地位。 当然,有了钱,好办事。帅启耀这边收到钱后,立马参照滇边公安厅所配备的先进无人机设备標准,精心挑选並採购了同类產品,並组织了20多名年轻警员,赴滇边学习。这些无人机设备,具备先进的侦察、监控、打击、搜捕等功能,对於提升警务工作的效率,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就在买不来不到两天时,临南发生一起命案,案犯逃进深山,结果用无人机侦察,没出三小时就通过红外线锁定嫌疑人。 …… 料峭的寒意,渐渐被和煦的春风驱散,初春的浙阳,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在这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季节,处处涌动著积极向上的力量,各项工作如同灵动的音符,有序地奏响著发展的乐章。 然而,由省外事办主任王慧敏,以及副主任李悦,再加上纪委干部女生张瑶,组成的“浙阳三女侠”处理资產团队,却在处理夏正全为纪金来购置在漂亮国的房產时,遭遇到了难题。 王慧敏一行抵达米国后,首当其衝面临的,便是当地错综复杂的法律环境。米国的法律体系与我国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在涉及私人名下房產的相关事务上。米方以所谓“保护私有財產”为藉口,对王慧敏所代表的政府提出的合理意愿拒不接纳,这给工作推进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为了避免陷入法律纠纷的泥潭!王慧敏团队到那边后,便找到当地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希望能得到专业的法律支持。可律师们在了解情况后,却狮子大开口,提出了高昂的律师费用,这让原本预算就有限的追逃预算顿时犯了难。 更糟糕的是,当她们准备进入別墅进行实地查看,並拍图上传到交易平台时,却遭到了当地租房者的阻挠。这一家租房者態度强硬,拒绝让王慧敏等人进入。哪怕王慧敏亮明身份,说明这是涉及违法资產的处置,对方却根本毫不理会,甚至还出言威胁。在他们的观念里,只认房產的所有者。而且租期內,他们不允许外人进入他们房子。这將王慧敏等三人气得半死。 这消息反馈给路北方后,路北方著实也被难住了。他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绪如乱麻般交织。这起房產处置难题,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路北方深知,这不仅仅是关於一套房產的处置问题,更关乎著追逃工作的整体进展和法律尊严的维护。夏正安和纪金来所牵涉的资金数额巨大,若不能妥善处理这处位於漂亮国的房產,后续的资產追回工作將会面临更大的阻碍,那些被非法侵占的国有资產也难以完整回归。 他停下脚步,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分析著当前的局势。米国复杂的法律环境是一大难题,当地律师高昂的费用让本就紧张的预算雪上加霜,而租房者的无理阻挠更是让工作陷入了僵局。路北方明白,不能一味地强硬推进,否则可能会引发更多的法律纠纷和国际矛盾;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任由问题搁置。 思索片刻后,路北方决定联繫驻漂亮国大使龙行涛。龙行涛大使和沈勇傲参赞两人,与自己虽然也只有短暂的交往。那一次,就是路北方在湖阳市委书记时,处理美女外商艾蒙意外死亡事件。当然,那事件暗藏桌面的交锋,与桌下的暗斗。明面上,女外商艾蒙系意外死亡,实则就是湖阳方面发现她有特工行为。路北方暗中下命令,將她击毙。就是在这样复杂的前提下,路北方去了美国,而龙行涛和沈勇傲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高效办事能力,给路北方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时对方虽未直接指出来,其实暗知艾蒙之死,情况错综复杂,国际舆论压力巨大。一方面,艾蒙家人,对艾蒙的死因提出疑惑,而相关势力,鼓动擬定在湖阳投资3000亿美元的外资企业撤资,暗地里,却是唆使当地黑帮,对身在当地的路北方和驛丹云进行追杀,直接让黑帮人员开车將路北方的腿撞断。 在如此复杂的外交环境和现实环境下,龙行涛和沈勇傲,还是凭藉著丰富的外交经验和沉稳的处事风格,迅速协调各方资源,稳定了局面。最终,让浙阳最大的外资企业瑞方德,还是选择落地湖阳。而受伤的路北方等人,最终顺利包机从国外回到瀘上治疗。 路北方相信,这一次,他们同样能够提供有力的帮助。 第1856章 天际城奔丧 优秀的人,往往都会惺惺相惜,彼此欣赏。 路北方自那次在漂亮国受伤归来,暗中確实对龙行涛开展了调查。 他了解到,龙行涛在投身仕途之前,系清北大学的副教授,並且执教的,还是国际关係学! 对於这般纯正高学歷背景的官员,还是挺让路北方佩服的。 他深知,哪怕自己在浙阳小有成就,身居省委副书记之职。但若是换作自己处於龙行涛的位置,到异国他乡去,自己也未必能如他胜任得如此出色,能在很多场所,代表国家和不同国籍的人较量和周旋。 当然,龙行涛也对路北方这位年轻勇敢的市委书记,也有过细致研究。 他凭藉网际网路信息手段,收集到一些路北方的相关资料。 当他看到当时路北方主政的湖阳市经济飞速增长、民生改善等多维度呈现出亮眼数据时,內心深受触动。他当然知道,这些数据背后,彰显的,就是路北方这市委书记卓越的领导能力,与精准的战略眼光,还有其推动地方发展的强大执行力。 因此,当路北方拨通龙行涛的手机时,两人哪怕几年都没有通话。 但是接通的剎那,两人却如老友般熟络轻鬆。 路北方问了他在米国的情况,讲到几个月前,领导去米国作商贸谈判,还看到他陪同左右等情形。 龙行涛也在电话中祝贺路北方出任省委副书记,又前行了一步! 一通寒暄后,路北方才认真地在电话中道:“龙大使!这次找您。还是有棘手的事儿得麻烦您。” “別说麻烦,路书记,有事儿,您儘管吩咐。” “哪敢吩咐咱们大使啊!我这是?……確实要麻烦你。”路北方顿了顿,接著道:“实不相瞒,这事儿,就是咱们前任省委书记纪金来在任时的事儿。当时浙阳一家基金公司的副总经理,送了一套房產给他。就是这套涉案房產,当前,我们派人前去米国,想处理这处涉案房產,並將涉案资金追回来!不过,我们的外事办主任王慧敏同志带队过去了,还是遇到很多麻烦。一是当地法律环境复杂,律师费用高昂,租房者还百般阻挠;二来这房產系超级豪宅,价值近5亿!就算我们做通租户的工作,恐怕也难以找到接盘的买家!当前,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听完路北方的讲述,龙行涛思索片刻后道:“路书记!这情况,確实复杂!不过,我们驻外使馆有责任和义务协助国內处理此类涉外事务。要不,让王慧敏王主任她们先从房產所在那城市,到使馆来!咱们使馆有律师,就这房產交易中遇上的问题,可以著重研究一下,再制定一个初步的应对方案出来。” 见龙行涛这般爽快,路北方心怀感激,当即应道:“好!龙大使!有您和使馆的帮助,我这就有底了!今天,我就让王慧敏她们去房產所在的布法罗,赶到纽约使馆去。” 掛了电话,路北方立刻联繫了牵头此事的外事办主任王慧敏。 王慧敏和她的两名队员,正愁肠百结,一时不知从哪儿入手。 听闻路北方这话,当即喜上眉梢。三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和相关资料,马不停蹄从布法罗,赶往位於纽约大使馆所在地方。 而在打了这个电话后,路北方心情高兴,趁著春光明媚,独自在省委大院院子后面走了一圈。 但见新草嫩绿,从土里探出脑袋,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桃绽放,粉粉嫩嫩的瓣似少女的脸颊,散发著淡淡的芬芳;柳树垂下细长的枝条,宛如绿色的丝带在风中飘舞,整个院子生机盎然。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春日美景中,试图让思绪从涉案房產的难题里暂时解脱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路北方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天际城的號码,而且是蔡帆的,他这心头,顿时闪过一丝不祥之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如藤蔓般在心底疯狂蔓延。 上次自己到天际城看望蔡老,他坐在轮椅上,脸色並不好? 难道?……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蔡帆哽咽的声音。 她在那边道:“北方,我是蔡帆呀!家父於今天中午十二点,在天际城军区疗养所走了!……” “蔡老走了?” 路北方一听这话,只觉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 蔡老,不仅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老军人,一生为国家和人民鞠躬尽瘁,在革命战爭年代立下赫赫战功,和平建设时期又为地方发展出谋划策,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心血。 而且,更重要的,蔡老就是他路北方的贵人。路北方在官场上多次遇上困难,遭人暗算排挤,都是蔡老出手,才使他逢凶化吉。 如今,这位可敬的老人突然离世,怎能不让他悲痛万分? “哦,北方!家父的追悼会,定在后天举行,在八宝山公墓。” 那边,蔡帆抹著泪道。 “嗯!我知道了!这追悼会,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帮忙吗?” “应当不用了!天际城相关部门,成立了一个治丧委员会!” 路北方强忍著悲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安慰蔡帆道:“那好吧!这些天,你也多保重身体!节哀顺变!后天,我到天际城来!” 掛了电话,路北方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春日的微风依旧吹拂著,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心中满是哀伤。 当然,他也知道,人生老病死,是这世间无法抗拒的常態。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会有终结的一天,这是自然规律,也是生命的本质。儘管他深知这个道理,但当真正面对身边人的离去时,內心依然会被深深的哀伤所填满。 第三天清晨。 蔡老的追悼会在八宝山公墓如期举行。 现场气氛庄严肃穆,圈如林,輓联似海。 天空中,阴云低垂,仿佛也在为蔡老的离去而哀伤。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著輓联,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对蔡老的敬意与不舍。 路北方带著省委办公厅厅长陆远航,会同自己的岳父段文生,早早地来到了追悼会现场,与蔡帆和其他家属,一起迎接前来悼念的领导和群眾。 在现场,军方的將军们身著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闪耀著威严的光芒; 还有大员们则穿著深色的正装,神情凝重。 更有许多路北方只能在电视或照片中见过的知名人物,他们也都怀著沉痛的心情,前来送蔡老最后一程。 在告別之时,路北方这样级別,只能站在最后一排。 但是,隨著哀乐响起。 他的心中,满是悲痛。蔡老的音容笑貌,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些年来的每次交谈,那些深刻的教诲,都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回放。 追悼仪式结束后。 路北方和段文生、蔡帆等人,自然站在追悼场外,作为家属一方,送別前来悼念的领导们、各方友人们。 想不到,就在领导依次和家属握手告別离开时。想不到,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疾步到路北方面前道:“您就是路北方吧?” “是的!” “领导找您!请隨我走!” 第1857章 领导训话 路北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人声嘈杂、氛围微妙的场合,竟会有领导特意寻他。 他站在原地,眼神错愕,脑袋里像有一团乱麻,想不明白领导此时找他所为何事? 倒是站在他身旁、一向沉稳持重的岳父段文生,在这时,轻轻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领导找你呢,还不赶紧去!” 路北方这才如梦初醒,赶忙跟著那个前来传话的小年轻,在人群中左穿右插,小跑著走到停车场。 就在领导们所坐的那台车边,一个身影,背对著眾人,负手而立,目视远方。 那背影挺拔,又透著几分威严,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 这小年轻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匯报导:“领导,路北方来了!” 路北方也紧走两步,上前一看,竟是几个月前在茶室召见自己,还一同吃简餐的那位领导。 他心中一紧,赶忙微微鞠躬,声音带著几分敬畏与紧张:“领导好!” 领导原本凝著眉,像是在思索著什么难题,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过身来,那眼神,如利剑一般瞪著路北方,声音充满威严:“路北方,你前些天,带著几十个人出境抓捕,还在境外枪毙了7个人?” 路北方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还是实诚地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我指挥浙阳省公安厅和滇边公安厅的联合行动,確实击毙了七个人!” “还確实有此事?”领导身子猛地一正,语气更为严厉斥责道:“我说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还敢到国外去枪毙人?你有没考虑过,要是遇上人家的武装力量,將你们团灭了,我看你如何给省里交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北方也没想到,就这件事情,会如此迅速地传到天际城领导耳中,更没想到领导,会如此直接且严厉地质问自己。 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领导!这件事,事出有因。在行动前,我们进行过情报分析,证明这伙人长期从事跨国犯罪活动,严重危害我国边境安全和公民生命財產安全。而且,我们的行动,是在提供了强大的保障之后,才採取的行动。主要保障方面,是我们配备了先进的无人机攻击队伍,同时,还让西南军区也提供武力支援,確保行动过程中,始终占有火力优势。” “就因为这,你就放开了整事?”领导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声音越发低沉:“你知不知道,出境抓捕和动用军队,都是非常敏感之事!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旦处理不好,那可是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影响到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地位!从国际法层面来讲,出境执法需要严格遵守相关国际公约和双边协议,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枪毙的人中,还有他国国籍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们將他的尸体拉回滇边后,人家那边马上就发公报要说法!那公报里的措辞强硬,指责我们十恶不赦,这搞得天际城外交部都手忙脚乱,这些天就在给你擦屁股?” 路北方听到这里,脸上顿时一阵燥热,汗顏之情溢於言表。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烤过一样,滚烫得厉害。 而且他低著头,根本不敢直视领导的眼睛。 当然,作为路北方来讲,他真不知道,就这事,给领导和外交部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就在路北方陷入深深的自责之时,领导却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路北方的肩膀上,然后,脸上沉静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事,干得还算漂亮!” “干得漂亮?”路北方听著领导这突如其来的夸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领导接著说道:“据我所知,这帮人以为在金三角,就可以为所欲为,把那里当成法外之地。但是,他们坑的,就是咱们中国人!你这次,也算是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国家,对於这种行为,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任由他们在边境兴风作浪。从战略层面看,这次行动向国內外犯罪势力传递了一个明確信號,即我国对跨国犯罪,同样零容忍。从战术层面讲,你组织浙阳省公安厅和滇边省公安厅的这次行动,各方面配合还真不错!这让国內外那些心存侥倖的犯罪分子知道,只要在我境內犯法,哪怕逃到国外,依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领 路北方听著领导这话,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低著的头,也微微抬起来。 领导在夸讚路北方这句后,嘴角微微动了动,目光温和很多道:“这次行动,虽然结果可圈可点,但过程的风险和疏漏,也不容小覷。在行动方案制定上,你虽然考虑了多种情况,但对於一些突发极端状况的应对预案还不够完善。在人员调配方面,也存在部分岗位人员经验不足的问题。这次,功过相抵,就不追究你责任了。以后,再遇上处理这类事情,得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些,把每个环节都考虑周全!要建立更加完善的风险评估机制,加强与各相关部门的协同作战能力!你懂了吗?” 路北方连忙点头道:“领导,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復盘这次行动,组织专业人员对行动进行全面深入的分析,把经验和教训都总结出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会提前做好各种预案,绝不再让这样的问题出现,给国家和部门添乱。” 领导哼了一声,然后再看了看手錶,道:“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虽然,路北方这次与领导的谈话,持续不到三分钟。 却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甚至在整个官场,引发轩然大波。 路北方刚从领导车旁走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这次谈话带来的复杂情绪,那些同来参加悼念活动的高管大员们,便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的目光中带著好奇,似乎想从路北方这个陌生面孔身上,探寻出领导谈话的秘密;还有的则目光中带著审视,似乎在重新评估路北方到底因何,获得领导的“特別照顾”? 第1858章 年终岁末事儿多 就在路北方与领导交谈抽身下来后,连他岳父段文生,都是脸上带著几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快步上前將他拉到一旁,然后眼神满是急切与好奇开口问:“北方啊,领导刚才將你叫著,都说了些什么呀?” 路北方这心臟,还因为方才与领导的对话,而加速跳动,脑海中,甚至还在回放领导说的每一句话。 但是,段文生已经问话了。路北方只得喘著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接著缓缓开口,將与领导谈话的內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段文生听后,眼神里的兴奋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急躁。他眉头紧锁,瞳孔放大道:“北方,你这次竟然跑到境外,还毙了七个人?!我的老天,你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路北方垂著头,不出声。 紧接著,段文生又想起领导话语里那些对路北方此次行动的批评与提醒,脸色愈发凝重,他再次沉声道:“这次,领导指出你的那些问题,你可千万要牢牢记在心上啊!以后干事,可千万不能再这么毛里毛躁了!你想想,这次要是计划不够周全,人家提前给你们设下埋伏,那可怎么办?难道真要让我们的飞弹,稀里糊涂地打到人家的领土上?那绝对不可能的!若真打了,那我们可就被动了!输理了!” 路北方听著岳父这话,心中也有些懊悔与自责。 因此,路北方郑重点点头:“爸,我明白了!这次,確实是形势所逼,我考虑不周,有些衝动了。下次,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此时,周围的眾多大员们,依旧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有不认识路北方的,则猜测他的身份;有认识路北方的,而在推测他未来的仕途走向,分析那么多人,领导却独自和路北方谈了几分钟话,这背后所代表的是何种信號? 这將蔡老的悼念活动结束后,路北方还在天际城停留了一天。他陪著蔡帆,將蔡老下葬后,还和蔡帆的至亲们吃了餐饭,这才打道回府,回浙阳。 还没踏进浙阳市政府大楼,关於路北方单独被领导谈话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省府大院內迅速传播开来。 路北方从停车场,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这组织部、省纪委上班的这帮人,眼神都时不时地往他身上这边瞟,仿佛路北方一出现,就能从他身上窥探出谈话的秘密。 “你们说,领导找路书记到底说啥了?不会是有什么大动作?將路书记调往天际城?”一人满脸好奇地望著路北方的背影问道。 “那可不好说,路书记这次境外抓捕行动那么成功!说不定领导是要给他升职呢。”另一个稍年长的同事猜测道,眼中透著一丝羡慕。 路北方倒是把心思放在领导的谈话上,毕竟像这境外抓捕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遇上的。 当然,他更不会被这些没有根据的传言所干扰,甚至有几个常委,在与他谈工作时,也问过类似的话。 路北方仅是笑而不语。 在他心里,他觉得领导找他谈话,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是作为一个上司,提醒手下工作要更严谨。仅此而已。 当下,春天是来了。 但春节还没有过。 路北方眼下操心的,自然是全省的扶贫工作,以及最近执行的新农人培训项目。 每年进入春节的这段时间,通常也是扶贫工作出问题最多的时候。路北方心里清楚,一些贫困户可能会因为节日消费、人情往来等,经济上再次陷入紧张;还有些扶贫產业项目,在这个节骨眼上,资金流转、原料供应、產品销路等方面,都容易出岔子。 路北方从天际城回到浙阳没两天,就到省民政厅的脱贫办,要求他们召集各地市州的扶贫办主任,分管扶贫工作的副市长、副区长,来省里召开全省脱贫攻坚会议。 当前,浙阳全省的脱贫工作,採用的是一乡(镇)一报制度。即每个乡(镇)为单元,若是达到脱贫指標,就在电子地图上取消標红。若是未能脱贫那么这个乡(镇)的位置,就插有一面小国旗。 这次开会,路北方让工作人员,將这全省有標红的地图,放在电子屏幕投影出来,坐在会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到上面显示著各个贫困乡(镇)的现状图片和贫因人口数据。 路北方就指著这些数据,神情严肃且坚定道:“同志们,大家看这些小旗帜,每一面都代表著我们扶贫工作中尚未攻克的难关,都意味著还有不少群眾在贫困的边缘挣扎。春节临近,这本该是闔家团圆、喜庆祥和的时刻,可对於这些贫困乡(镇)的百姓来说,他们可能还在为基本的生活保障发愁,还在为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而焦虑。” “当下,咱们扶贫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拖延!首先,中央、省里,以及市里配套的扶贫物资,必须及时发放下去。这每一份物资,都是党和政府对贫困群眾的关怀,是他们在寒冬中的温暖依靠。负责物资发放的同志,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確保物资精准地发放到每一个需要的贫困家庭手中,绝不能出现优亲厚友、截留挪用的情况。一旦发现违规行为,必將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们要让贫困群眾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在困难时刻,党和政府始终与他们站在一起,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其次,对於病患伤残的贫困群眾,我们要做到早发现、早干预。春节期间,天气寒冷,一些慢性疾病容易復发,而贫困家庭往往因为经济原因,捨不得及时就医。这就要求我们的基层干部,主动深入到贫困群眾家中,开展排查工作。一旦发现病情,要立即协调医疗资源,帮助他们及时治疗。对於一些行动不便的患者,我们可以组织医疗志愿者上门服务,或者安排车辆送他们到医院就诊。” “同时,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鼓励有劳动能力的贫困群眾,积极参与镇里、县里组织的新农人培训活动。这次培训机会,很是难得,不仅不要钱,还包吃包住包车费,甚至还有补贴工钱!这是帮助大家提升技能、增加收入的重要途径。现在,农村的发展日新月异,新的农业技术、经营理念不断涌现。通过参加新农人培训,大家可以学习到先进的种植养殖技术、利用门前屋后小资源发展家庭经济的门道,掌握一门实用的技能,为今后的脱贫致富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次,路北方给全省负责脱贫工作的主官开完会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並未放鬆。 他深知,会议上的部署,只是第一步,真正要將扶贫工作落到实处,还得亲眼去看看基层的实际情况。 临近春节的前几天,他便决定利用开车回家接丁叔和母亲到杭城过年的机会,顺路进行一次私人暗访。 第1859章 贫困户是种光荣? 当然,对於这次暗访。 路北方还有点点私心,就是带著妻子段依依和放了假的孩子们出去转转,好好享受一番家庭时光。而且,路北方想著普通轿车空间有限,若是接上丁叔和老妈再回杭城,肯定坐不下。 思来想去,路北方让许常林去机关处,借了一辆七座的汉兰达。 知晓全家要出去转转,还要接奶奶来杭城过春节。孩子们可高兴了,路晨阳兴奋得像欢快的小鸟,一蹦三尺高;路思霽则从知晓要出去玩后,就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段依依倒是神態温和,一边微笑著整理好孩子们弄乱的物品,一边温柔地提醒他们坐好,並繫上安全带。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男人这次出行,还是带著任务的。 这次,本来跟隨多年的司机黎晓辉要陪路北方回湖阳。 但是,路北方考虑到人家孩子也正处在假期,自己这次回湖阳,又没有太过紧要之事,当即便不要他跟了去!他虽然许久没开车,但还是自信满满地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缓缓启动了车子。 然而,刚进入城区,路北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城区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交通状况十分复杂。路北方原本以为自己开车技术还算不错,可这些年很久没开车了,面对真正在这拥挤的城区里行驶时,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前方突然窜出一辆电动车,路北方嚇得猛地一踩剎车,车子猛地一顿,车厢里的孩子们都向前倾去,发出一阵惊呼。 坐副驾驶位置的段依依看著路北方手生的样子,嘖嘖有声道:“小老路同志,你还是下来吧,我来开!看你这战战兢兢的样子,我这坐车的,比你还紧张!你看,我这手心都汗湿了!” 路北方犹豫了一下,想著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只得嘿嘿冷笑一声:“那?好吧!……只能辛苦你啦。” 路北方缓缓將车停在路边,和段依依交换了位置。段依依熟练地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她的动作流畅自然,眼神专注而从容,仿佛与车子融为一体。 出了城,道路变得宽阔起来,路边的风景也逐渐变得开阔。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田野里,冬日的麦苗在寒风中微微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坐在车上,孩子们打打闹闹。 路北方正好思索工作之事。现在,他是满脑子想著的都是利用培训新农人的抓手,將浙阳最底层的农村经济给抓上来!只有將农村经济抓上来,那么全省脱贫才有希望。 车子行驶一个多小时后,便进入盛州境內。 路北方让段依依把车停在了一个小镇的集市旁。 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年货摊位琳琅满目。路北方带著家人走进集市,他仔细观察著周围的情况,看到一些摊位上摆放著当地农產品,如种植萵苣、红萝卜之类,便走上前去和摊主聊了起来。 “老板,您这货卖得咋样啊??”路北方问道。 摊主是一位朴实的农民,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唉,平时不行,就是春节前这段时间,还可以。” 路北方点点头,又问:“这些都是您种的?” 摊主点点头:“是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红萝卜倒是老品种,但就是个头参差不齐、大小不一……你没有学过种植技术?” “我们就会点种子,放肥料!……哪有什么技术?” 路北方心里有数,便鼓励摊主说:“老板,现在政府有很多扶持政策,也有针对农民的培训项目。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当地扶贫办问问,说不定能学到不少技术,种出的庄稼既有卖相,也有品质?像这老品种的红萝卜,若是品相上来,应当很畅销的。” “是吗?有这么好事?那我回村,我就打听打听!”摊主听了,脸上露出希望的神情,连忙感谢路北方。 离开集市后,车子继续前行。 车子行驶到一处村庄,路北方看到很多中老年人、以及可能刚打工回来的小伙子,约十几人,聚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打牌、斗地主,屋內烟雾繚绕,气氛却颇为热闹。 他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了解基层情况的好机会,自己先走去去,段依依和孩子们隨后也下车凑热闹。 路北方笑著从兜里掏出烟,给在场的人一一递上,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和大家聊了起来。 閒聊几句后,他试探著问:“乡亲们现在都閒著,为啥不去村里,报名参加啥脱贫技术培训啊?” 一位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大爷接过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苦笑著说道:“小伙子啊,咱不是不想去参加那培训,实在是那玩意,没啥用?” “为啥没用?都是一些实用的农村技术呀,比如在房前屋后育果树等等。” “那还是没用!” 这话,倒搞得路北方懵逼了。 见路北方给点菸的份,一个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吐了个烟圈道:“这脱贫培训,为啥不去,他最有心得。” 说著,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庄家。 对面也是一五十来岁的男子,一边起牌,一边不屑道:“小伙子,我说为什么不能去吧!你说的那脱贫培训?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去!我若参加了?那我这贫困户,就给擼掉了!我现在好不容易评上贫困户,就像拿上了国家工资一样,每个月都有800多元补贴,逢年过节,还有米油麵送到家里,看病还不要医药费,真是有吃穿不愁,为啥还要去参加培训,费了劲去脱贫?”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来:“就是就是,老申现在这贫困户,多舒服啊,不用干活就有钱拿!现在谁还脱贫啊。” 路北方听著这话,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说道:“原来这样啊。” 路北方听著老人们这一番言论,心里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泛起层层苦涩又复杂的涟漪。 他原本以为脱贫工作最大的阻碍是技术缺乏、信息不畅,或是农民们缺乏改变现状的勇气和动力,却万万没想到,在部分人心中,“贫困户”的身份竟然成了一种安逸的保障,一种不愿捨弃的“福利”。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为这些被短期利益蒙蔽双眼的乡亲们。脱贫,本是为了让大家过上更有尊严、更有质量的生活,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凭藉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未来。 可如今,在这些人眼里,脱贫似乎成了一种“损失”,他们寧愿守著那微薄的补贴,过著看似安稳却毫无希望的日子,也不愿迈出那改变命运的一步。 路北方又想到了全省那些还在贫困中挣扎的地区,如果大家都抱著这样的心態,脱贫工作该如何推进?全省的经济发展又该如何实现?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渴望改变却又被错误观念束缚的手,在黑暗中无助地挣扎。他的內心充满了焦虑和紧迫感,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打破这种错误的认知,重新点燃乡亲们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同时,他也在反思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在宣传脱贫政策的时候,没有把脱贫的意义和长远的好处讲清楚?是不是在实施过程中,没有充分考虑到乡亲们的实际顾虑?他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重新梳理脱贫工作的思路,制定出更加贴合实际、更加有效的方案。 这时,段依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步跨到老人们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呢?贫困户的补贴只是国家在你们困难的时候拉你们一把,是希望你们能有勇气和力量站起来,自己去创造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们一辈子都依赖这点补贴过日子!” 老人们被段依依突如其来的愤怒嚇了一跳,纷纷用不满的眼神看著她。那个刚才说话的老人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姑娘,你懂什么?这贫困户的补贴多好,不用干活就有钱拿,多自在。再说了,我们年纪大了,能学什么技术,脱贫哪有那么容易。” 段依依气得脸颊通红,她指著周围破旧的房屋和简陋的环境,大声说道:“你们看看现在住的地方,看看你们过的日子,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脱贫是不容易,但国家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政策和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抓住呢?你们以为一直当贫困户就很光荣吗?等你们的孩子长大了,他们也会因为你们的不思进取而抬不起头来!” 老人们被段依依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路北方看著愤怒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妻子段依依和他一样,都希望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都愿意为了脱贫事业去努力。 过了一会儿,路北方轻轻拍了拍段依依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一下。 然后,他温和而又坚定地对老人们说:“乡村们,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顾虑和想法。但脱贫真的是为了你们自己好,为了你们的子孙后代好。国家不会让你们一下子就摆脱贫困,会给你们提供技术培训、资金支持,一步步帮助你们走上致富的道路。而且,只有自己努力挣钱,才是真正有尊严、有意义的生活。” 第1860章 省委副书记暗访 路北方倒是说得发自肺腑。 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好像並没不中听,相反还招人反感。 他刚说完,人群中,有个起了一手差牌的年轻仔,一见路北方说得那么认真的样,当即就反感了,心烦了。 此人將烟屁股丟在地下,然后一脚踏上去,然后用捏著扑克的手指著路北方开懟道:“喂!老兄,你谁啊?说这么多大道理有屁用!这里边,哪个不比你年纪大!大家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凭什么说教大家啊!再说了,现在申老大好不容易评上的贫困户,你倒好,还鼓动他学技术,劝他脱贫!那脱了贫,每个月好几百块,你给发嘛?!得了得了……你赶紧走吧!別影响我们打牌!” “就是啊!不用干活,还每个月有钱发到农补卡上!这比国家公务员还及时啊。你这劝人家,还是害人家啊。” “就是就是!有了这钱,有农村,根本就不完!” 其他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指责和抱怨的声音,路北方和段依依被懟得灰头土脸,场面十分尷尬。 段依依气得浑身发抖,她粉面娇红,咬著牙,握著拳头,还想再理论几句,路北方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冷静。 他对著老人们微微欠身道:“各位乡亲,是我考虑不周全,没有充分理解大家的想法。今天打扰大家了,我们先走,大家继续玩。” 说完,便拉著段依依和孩子们匆匆离开了那间破旧的屋子。 一走出屋子,段依依就忍不住爆发了,她气呼呼地说道:“路北方,他好歹也是省委副书记,你看看你搞的扶贫工作!你在省里好心好意为他们著想,为他们爭取政策,爭取资金!还要搞什么庭院经济,挤新农人培训!现在,你看到了吧!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嫌你多事,生怕你將他们的贫困户身份给搞掉了!” 路北方道:“我也没想到是这样啊。” 段依依哼了声,再咬牙道:“也怪盛州市委书记蔡欣然,基层管理工作怎么做得如此稀烂?!竟还有以当上贫困户为荣的?” 路北方双手紧紧拉著段依依的手,直將她往那台汉兰达旁边,这才觉声道:“依依,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这次来盛州,到长阳,是暗访!暗访懂吗?我们本来就是为了了解真实情况而来的。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问题所在,这就是最大的收穫!若是现在將蔡欣然找来,要他立刻將这姓申的贫困户给擼了?那倒也没事!但是,这根本解决不了本质问题的啊,相反,还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段依依皱著眉头,一脸不解地说道:“那就这么算了?他们这种依赖补贴、不愿脱贫的思想不纠正,脱贫工作怎么推进?”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说道:“纠正思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我们耐心地去引导。今天乡亲们的反映,虽然让我们有些难堪,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的宣传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没有真正走进他们的心里。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重新制定宣传方案,用更接地气、更能让乡亲们接受的方式,把脱贫的意义和好处讲清楚。” 段依依听了路北方的话,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路北方说得有道理,自己刚才確实是有些衝动了,但是还是嘟著嘴道:“哎,想想他们这样,真是气死人!” 路北方將她推进车里,然后道:“今天的事,就算了吧!想必这事儿,也不是特例,既然盛州的乡亲,有这样的想法,那其他地方,比盛州经济条件更差的地方,肯定比这想法更加强烈!待我回到杭城后,把今天了解到的情况整理一下,形成详细报告。然后,再和何小桃她们商量一下,看怎么来搞这脱贫政策的宣传活动,让这些贫困户,真切认知到,这当贫困户,並不是荣誉,而是耻辱。” 见路北方下了这么大决心,段依依才哼了声,算是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 离开那个瀰漫著牴触情绪的村庄后,路北方的心情如同被阴云笼罩,沉甸甸的。 车子在蜿蜒的乡间道路上缓缓前行,窗外的景色虽带著乡村特有的质朴与寧静,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忧虑。 两个多小时的顛簸,终於,车子驶入了长阳市。 这是国道旁的小镇,有些拥堵。 这里,虽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喧囂,却也有著属於自己的热闹与烟火气。街边的小店琳琅满目,卖著各种生活用品和特色小吃;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洋溢著质朴的笑容,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带著乡音的交谈。 而在集镇的一角,一座古朴而典雅的风雨桥静静地横跨在河面上,它就像一位岁月静好的老者,默默见证著这片土地的变迁。 路北方见风雨桥上的风景不错,便让段依依,將车停在风雨桥边,然后要她带著孩子去风雨桥走走,欣赏欣赏这桥上的风景,感受感受这里的氛围。他则去乡政府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段依依点点头,拉著孩子手,朝著风雨桥走去。路北方微笑著朝他们挥挥手,目送著他们的背影,然后转身,信步走进了这个叫板桥乡的政府院內。 此时,或许是因为临近年关,大家都忙著准备过年,办公室里的人並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约摸二十六七岁的胖女生坐在值班桌前,她正低著头,全神贯注地玩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著,脸上时不时露出专注或兴奋的神情。 路北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胖女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有些不耐烦地看了路北方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回手机上。 路北方並不在意她的態度,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故意用一种好奇又带著期待的语气问道:“姑娘,我听说乡里最近有农技培训的,有这回事吗?” 那胖女孩听说是关於农技培训的事,这才不情愿地放下手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路北方一番,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乡农技站现在確实有培训。” 路北方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都有哪些培训项目啊?” 胖女孩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有,多著呢,好像有种植方面的,还有养殖方面的!你最好去农技站那边问问。” 路北方点点头,刚想再问问,镇里要不要收钱之类? 胖女孩有些不耐烦了,她打断路北方思路道:“呃?你是哪村的?” 路北方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不能透露真实身份,於是胡乱编了一个这板桥乡的一个村名,然后再道:“我是刚刚在外打工回来的!想著出门在外不容易,便想回来多学学农业方面的技术,以后好在家乡发展。” 没想到,那女孩听了,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你不是建档的贫困户吧?你可不能参加。” 路北方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看起来不像贫困户而被拒绝参加培训。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问道:“为什么不是贫困户就不能参加呢?我也是农民,想学习技术,提高自己的能力,以后为家乡做点贡献啊。” 胖女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这是上面的规定,这次农技培训,主要是针对贫困户的。还包吃包住,报销车费的!现在资源有限,得优先照顾他们。你又不是贫困户,就別来凑这个热闹了。” 路北方这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忧虑,他知道,这种將培训资源局限在贫困户范围內的做法,虽然出发点是为了优先帮助贫困群体,但却忽略了其他有学习需求和发展意愿的人。这可能会导致一些潜在的脱贫力量无法被激发,也不利於乡村整体的发展。 他试图再次和胖女孩沟通:“姑娘,我觉得这种规定,可能不太合理吧?咱们农技培训,是不是应该是面向所有有需要的人,不管是不是贫困户,只要想学习技术的农民,都应该有机会参加吧。这样,既可以让更多的人掌握农业技术,提高生產效率,对整个乡村的发展都有好处啊。” 胖女孩听了,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囉嗦啊,规定就是规定,我也只是按章办事。你要是有意见,去找领导说去,別在这儿跟我浪费口舌了。” 第1861章 关键问题补救 此时此刻,路北方的怒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真想將面前的桌子一拍,然后大吼著让这胖女生將她们党委书记和乡长给叫来,他想让这傲慢的胖女生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省委领导,不是一个普通的还乡客! 但是,路北方没有这么做!官场上的歷练,让他知道,与这乡镇干部爭论,將毫无意义,只会给自己赌气,浪费时间和精力!毕竟,这地方政策的制定,以及这种傲慢態度的养成,绝非一朝一夕就是这样的!当地领导,才是背后罪魁祸首。 因此,路北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內心保持平静,然后对胖女孩挥手道:“姑娘,那?打扰了,我这就走。”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回到风雨桥边,段依依和孩子们正玩得开心,脸上洋溢著纯真的笑容。看到路北方回来,段依依关切问道:“怎么样?又堵气了?” 路北方无奈地摇了摇头,简单地把在乡政府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段依依听后,也是气得直跺脚,骂道:“这些人真是死脑筋,只想著眼前的那点补贴,根本不考虑长远利益。” 路北方轻轻拍了拍段依依的肩膀,嘆息道:“算了,你別生气了。我们这次暗访,已经看到了不少问题,接下来,我得赶紧回去,將这看到的几个问题,想办法解决。” 这天,再次上车后,路北方带著段依依和孩子们,也没有再去別的地方游玩的心思,而是直接开车回湖阳老家。 一路上,路北方都沉默不语,脑海里不断回想著在那村庄小卖部和板桥乡政府遇到的事情。他深知,脱贫工作不仅仅是给贫困户发放补贴,更重要的是要激发他们的內生动力,让他们掌握一技之长,真正实现脱贫致富。而目前的情况,显然离这个目標还有很大的差距。 由於之前就打电话联繫过,让丁叔和母亲在家准备饭菜。因此,路北方一家子刚进家门,就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氛围。路北方的舅舅、同宗的堂家二伯、丁叔那边的二弟,满满一屋子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路北方一家子回来,都热情地迎了上去。路北方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安排大家入座吃饭。 回到老家,路北方和段依依一点也没有省委领导和领导的架子。路北方和长辈们坐在小方桌上喝酒,听他们聊家常,大声地吆喝著给长辈们敬酒。段依依也帮著烧火、端菜,收拾厨房。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著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聊著家常。 路北方把这次暗访的情况简单地跟大家说了一遍,舅舅和二伯听后,都皱起了眉头。 舅舅说道:“北方啊,这事儿確实不好办。这些贫困户习惯了靠补贴过日子,让他们去学技术、去干活,他们肯定不愿意。” 二伯也附和道:“是啊,这脱贫工作不能光靠政府,还得让老百姓自己动起来才行。若我建议,对村里所有贫困户,要实施村民公开评估制度。若是遇上生病,意外伤害,这成为贫困户,还说得过去!若有自理能力,就因为懒,那评为贫困户,本身就不合理。” 路北方点了点头,端著酒杯,红著脸道:“二伯您这话,有几分道理。这次回去后,我让省里相关部门,调整一下贫困户的评选机制,优选考虑那些因病致贫,因事致贫的村民!先將这些懒汉给晾一晾!” 在老家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路北方便把丁叔和母亲接上,然后直奔杭城。 回到杭城后,路北方让段依依安顿父母,自己则马不停蹄地直奔省扶贫中心。 年前的省扶贫中心,工作人员都特別忙碌。 路北方走进何小桃的办公室,正在和人在电话中谈事的何小桃,连忙和对方吱唔几句掛了,又让办公室给路北方倒了杯水。 落座之后,路北方表情凝重,把这次自己暗访的情况,详细地何小桃说一遍。何小桃听后,脸色十分凝重,她喃喃道:“路书记,您说的这现象,我早就知道存在!对现在这样的结果,我也是非常不满意!” 路北方將在老家饭桌上二伯的意见说了一遍后,再道:“部分人员將能评上贫困户当成荣誉,这是要不得的。这些懒汉把贫困户的名额当成铁饭碗,不思进取,不仅浪费了国家的资源,更败坏了社会风气。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採取强硬措施,彻底扭转这种局面!” 何小桃目光坚定地望著路北方,用力点点头:“路书记,我完全赞同您的看法。这些懒汉现象確实已经到了必须整治的地步。那您看,我们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呢?” 路北方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沉思片刻后说道:“首先,我们要重新梳理贫困户的评选標准和流程。不能仅仅以收入为唯一指標,要综合考虑劳动能力、家庭情况以及脱贫意愿等多方面因素。对於那些有劳动能力却好吃懒做的人,要坚决剔除出贫困户名单。” 接著,路北方神色肃穆,语气鏗鏘有力地补充道:“对於那些在贫困户评定工作中,罔顾公平公正原则,肆意將裙带关係人员纳入贫困户范畴的干部,必须予以严肃问责。此类行为严重破坏了扶贫政策的严肃性和权威性,损害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公信力,绝不能姑息纵容。” 看到何小桃拿著笔,在工作本上记著自己说的话,路北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街景再道:“还有,我们还要加强扶贫的宣传工作。比如,组织宣讲团深入基层,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老百姓讲解政策;製作宣传手册和视频,通过电视、网络等渠道广泛传播;还可以树立一些脱贫致富的典型案例,让老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激发他们的內生动力,让他们明白扶贫的真正意义,不是养懒人,而是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且愿意努力改变的人。” 路北方还想將这次下去暗访,发现当地在开展新农人培训时,仅仅將目光聚焦在贫困户身上,却完全忽视了那些有志於投身农业、渴望通过学习新技能实现创业梦想的有志青年这事,与何小桃说说,看怎么来深化改正这一现状。 没想到,驻漂亮大使龙行涛,在这时打来电话。 第1862章 再想办法借钱 龙行涛打来电话,自然是为了纪金来在美国的那处房產之事。 上次,路北方特意安排王慧敏带著两人,奔赴美国处理这处房產。 然而,她们在那边奔波了半个月,问题却依然悬而未决。实在没有办法,王慧敏她们只得返回国內,將房子的事,委託给了大使馆全权处理。 这次,龙行涛在电话里道:“路书记,纪金来在美国的这处別墅,我们聘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与签了长租协议的租客进行了反覆协商。最终达成的意见是,如果我们出售房產,新房主不再让他们租了!那我们,就得补偿他们50万美元,否则他们不同意退租!” 路北方之前已经听王慧敏匯报过,纪金来的那所房子,签的是六年出租协议。由此也能看出纪金来的盘算,他打算退休后就去那边养老。 而且,租客在租下房子后,还对园和泳池进行了改造。现在中方突然要出售,他们自然抗拒,並准备打官司。 听闻对方提出50万美元的补偿要求,路北方觉得这个价格確实偏高。不过,考虑到房產位於对方所在的地域,大兴土木改造,確实了不少钱!更重要的,对方觉得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即便有“狮子大开口”之嫌,中方也无可奈何。 当下,路北方当机立断道:“既然经过多轮磋商,对方仍坚持要这么多钱!那我们也別无他法!实在不行,就按这个数额答应人家吧!待房產成功售出后,我们给他这笔补偿款。” “那好吧!我们就与租客这么约定了!”龙行涛应著,却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呵呵……现在又冒出了新问题。” 路北方问道:“还有问题?” “半个月前,我们把这处房產掛到网上准备出售,可询问的人却寥寥无几。主要原因,就是这处房產价值四、五个亿,这么大笔资金,一般的投资人拿不出来!现在在网上掛了半个月,仅有三四个买主来问,而且还不是真心实意要买的。” 路北方这心里,其实对这处房產早有盘算。 他希望早点卖掉,一来可以了却这项工作,给中纪委一个答覆;二来,如果顺利卖掉纪金来的这处房產,就能给浙阳省追回四个亿的资金。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推进的新农人培训项目,就有了充足的资金保障。 那天在桥板乡,他听办公室的胖女孩说起非贫困户不能参加培训,路北方当时確实气得半死。可后来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是啊,经费就那么一点点,总共才一个亿,全省有25000多个村庄,就算只投入其中两万个村庄,平均到每个村子,也才5000块钱。 而这点钱,还要支付从滇边省请来的技术员的费用,以及他们的机票、食宿费用,同时还要购买教学所需的种子和材料,真正能落实到村里的资金少得可怜。这么看来,有些地方限制只有贫困户才能参与,似乎也有其合理的缘由。 因此,路北方就是希望於纪金来的这处房產及时出售,好补充点资金给农业厅,让他们扩大新农人的培训范围,让有志学习的乡村青年,都有学习的机会。 此刻,一听房產出售之事毫无眉目,甚至无人问津,路北方的心自然就凉了一截。 不过,作为委託人,他深知龙行涛已经尽心尽力了。 於是,在电话里,路北方面带微笑,诚恳地好好感谢了龙行涛一番,安慰他別著急,实在不行就先放在那里再说。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的神色之间,依然难掩黯然之色。 何小桃起身端来开水瓶,给路北方添了点热水,隨口问道:“路书记,这是怎么啦?!” 路北方长嘆一声道:“哎!本来还指望纪金来那房子卖掉后,能补充一些资金给新农人培训那个项目。前几天走访时,我发现有些地方只允许贫困户才能参加培训活动,那些有志在农村发展的年轻人却被拒之门外,没了机会。刚才接电话,短时间是没希望了!这房,没有人要。” 何小桃思索一番,知晓是这事后,便笑著道:“路书记!你这在乡里工作时,每天在为资金的事操心!现在来了省里,还是为资金的事操心。以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事儿,现在可都上亿了!” 路北方的脸上略带苦涩地笑了笑:“那没办法啊。这责任大了,担子也就更重了。这一个亿的数据,看起来很大吧,但是分到乡里、分到村里,简直就成为忽略的存在。” 何小桃闻言,也不禁感慨地附和道:“確实如此!咱们农村底子薄,基本没有產业!什么工作,都要等上面来钱了才干!就像一块乾巴巴的海绵,咱们那点钱,就好比一碗水,往海绵上一泼,瞬间就被吸得乾乾净净。” 路北方喝了口茶,又和何小桃聊了一阵。 在思来想去后,路北方一咬牙道:“不行!我得去找阮永军,找他要钱,得把新农人的培训名额扩大。反正滇边省的老师坐飞机都来了!他们教一个人是教,教十个人也是教,咱不能错过这个好时机!” 何小桃一听路北方要找阮永军要钱话,心里当即就是一沉。 毕竟路北方前些天为资金之事,和省长阮永军拍桌子的事,早就传得眾人皆知。 如今,想必阮永军的气都没有消,路北方又要去要? 何小桃当即想打消他念头道:“路书记!这……年终岁末,阮省长还会给批钱吗?” 路北方沉声道:“他不给批,那就贷款!” “贷款?” 路北方目光坚定如炬,语气沉稳有力道:“对!贷款!现在省里资金紧张,但是那些有志於在农村发展的年轻人,也不能失去这宝贵的学习机会。我这就去找阮永军,问他要钱。他要没钱,咱就贷款。” 何小桃作为路北方多年的搭档,一听路北方这话,她就知道此刻路北方在心里已经作了决定。 於是,何小桃便道:“那行!我现在將各地报上来的培训日期和场次,拿给您!您给阮省长说这事时,更有依据。” 路北方笑著道:“好!你这事想得很周到!赶紧將资料给我列印一份,我这就带上。” 没出半小时,路北方就带著整理好的部分资料,来到了省长阮永军的办公室。 阮永军看到路北方进来,脸当即就阴了下来。 他倒是站了起来,但是嘴里满是揶揄道:“路书记啊,你这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又是来要钱的?” 路北方坐到阮永军对面,望著他诚恳道:“別说,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我就是来要钱的!” “沃草,路北方!你可別胡来!你可是向我承诺过的,只要將上回追逃回来的资金给你凑齐七千万,你就不再提钱的事的。现在,你爭去了一个亿,你还想怎么嘀?”阮永军板著脸,正色道。 路北方赶忙解释:“阮省长!那钱不够!真的!” “不够也不行!没钱!” “哎!你先別这样说!要不,我还是向你匯报一下当前正在实施的新农人培训项目吧。当前这培训,效果好得很!很多地方报名的人很踊跃!” 阮永军瞪著路北方,这会,倒是容许继续说下去。 路北方將自己前几天的暗访情况说了,然后道:“咱们新农人培训项目经费有限,只能覆盖贫困户。但是,当前很多返乡农民工以及不是贫困户的普通农民,他们也想学傍身的技术,这就造成了他们报名报不上的现实。我现在心想,反正这些老师教一个人是教,教一群人也是教,那些有志青年、返乡农民工都可以来学,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阮永军听路北方说有成效,这倒勾起了他的兴趣。 但他还是喃喃问道:“那这还要多少钱?”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將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阮永军:“这是当前各地报上来的培训场次和培训的內容。我初步估算,既然要增加培训人员,那就要增加培训材料。这每个村若增加四到五人的话,总共需要大概2亿元!” “什么?2亿?”阮永军身子一挺,霍然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故意將脖子伸得老长,瞪大眼睛望著路北方,提高声调道:“来!路北方,你乾脆拿把刀將我杀了吧!现在省里各项开支大,到处都在要钱!你这一下子就要2亿,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第1863章 又和省长槓上 阮永军如此凶神恶煞,路北方倒是神色镇定,毫无慌乱之態。 他同样站起来,双手稳稳撑在阮永军的办公桌面上,与阮永军目光交匯,对视间,语气诚恳且坚定地道:“令军!我完全理解省里目前的財政状况,也清楚这笔钱数额巨大,绝非小数。但是!我这2个亿,绝非胡乱索要!” “还不是乱要?”阮永军满脸无奈,目光复杂地望著路北方,沉思片刻后,他一屁股重重地坐下来,嘴里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管你是不是乱要?反正现在最为关键的,是財政帐上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没钱,那就贷款!只要你点头同意,省政府盖个章就行!”路北方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地说道。 “贷款?贷2亿?后续还款,还不是要財政拿钱??”阮永军眉头一皱,反问道:“这与財政拨款有啥区別?” “怎么没有区別?这贷款的钱给我,別人不妒忌!若是你直接財政拨款,別人知晓后,会將你这门槛踏破!”路北方见一时半会,难以说服阮永军,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隨后,他伸手拿起阮永军桌上的烟,自顾自地点著了一支,深吸一口后,再耐心地盯著阮永军,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这次,我到滇边,追回来1.6亿!虽说这次搞新农人培训,了你一个亿!但是,不还给你赚了7000万元吗?虽说这钱,最后拨给省公安厅。但现在,公安方面有了这笔投入,是不是他们就不再追著你要钱了?而且,省公安装备一更新,在中部几个省,那不得威风八面、牛皮哄哄吗!这都是这笔钱带来的积极影响啊!” “接下来,还有纪金来和夏正安那房產需要处理,这还有更多钱等著进帐呢!”路北方声音陡然提高,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纪金来那房子,可不是值几个亿吗?!现在,他人走了!这房產,不管想什么办法!我们都应该追回来!这追回来的钱, 最终不还是在省里的帐上?你该不会又收了钱后,一毛不拔,全给吞了吧?!若是那样,那这工作,我也不去做了!你爱派谁去就派谁去!反正我不干了!” 路北方说完,气呼呼地將脸撇到一边,顾自抽菸,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隨著烟雾吐出去。 阮永军在此时,倒也猛然想起確有这笔钱! 当然,他也深知路北方的脾气,路北方说撒手不干,那他可还真是干得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省委副书记撂下的担子,省里除了他和乌尔青云,没有谁愿意接手去干。那种既累人又得罪人的活儿,本来大家就避之不及,懒得接手! 阮永军沉思一会儿,脸上的神情有所缓和,但依旧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权衡利弊。他沉思半响后,望著路北方,缓缓说道:“北方!这处理纪金来房子的事,还是你来!別人也不熟悉情况。可贷款2个亿,这毕竟不是小事,后续还款压力巨大。最重要的……” 阮永军顿了顿后,这才吐露了实话:“这钱投下去,就像打了水漂一样,没有成效啊!……咱们这要是搞个什么项目,能摸得清看得著,我肯定早批了啊。” 路北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將烟屁股狠狠地拧灭在阮永军的菸灰缸里,嘴里哼了一声,道:“永军,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吧!我知道,但凡当领导的,都不喜欢在农村投入!农村基数大,確实没有看得见的成效,彰显不了你的政绩!但是,你这观点,我可不敢苟同!而且,我还鄙视你!” “我现在要告诉你,咱们搞的这新农人培训,它不仅不会打水漂,而是一场关乎全省农村未来的长远布局,是一场能为无数农村青年点亮希望之光的事业!农村之兴,在於有人、有业,而不是建多少房屋,修多少漂亮的公路!那都没有用的!只有有了新农人,培育了新產业,这才能留得住人,才是真正兴旺这个村子,兴旺整个乡村。” 路北方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急切,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你想想,如今农村青壮年大量外流,土地撂荒严重,传统农业举步维艰。新农人培训,就是要培养一批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让他们成为农村发展的主力军。这些人学成之后,回到家乡,可以运用所学知识,发展特色农业、生態农业、智慧农业。那些贫困户,也能在房前屋后,搞庭院经济,这不就带动整个农村经济,由外出打工,转变为新的乡村產业经济了吗。” 路北方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视阮永军,语气坚定说道:“就拿之前我们调研过的几个村子来说,因为没有专业的人才指导,农民们还是按照老一套的方法种植农作物,產量低、质量差,根本卖不上好价钱。而如果我们通过培训,让农民掌握科学的种植技术、市场营销方法,最不济,也让他们学会到平台察看市场行情,知晓农產品价格,而不是让二手贩子忽悠得团团转啊。还有,通过这培训,农人搞种植,搞养殖,收入大幅提高,对咱们省里的扶贫工作,也有辅助作用!而若是全省脱贫,是不是你这大省长功劳一件?” 阮永军见路北方说得口水,都要喷自己脸上了,忙仰著身子,滑动椅子,忙著朝后退让。待路北方说完了,他才凑过来道:“北方,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这不省里穷得叮噹响,没钱嘛。” 路北方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道:“我刚说了,只要你点头!我去贷款。” 阮永军没辙了! 他自己知道拗不过路北方,无奈地再次拿起根烟,点著了,吸了几口后道:“那这事,你跟乌书记透下气吧,我这边……没意见!” 路北方见阮永军態度转变,也收起了之前的急躁,脸色微扬,认真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贷款!就这事,我现在就跟乌书记说一声。” 第1864章 团拜会风波 路北方脚步匆匆,脸上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从阮永军办公室出来后,径直朝著乌尔青云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乌尔青云办公室,路北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乌尔青云坐在办公桌后,听完后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说:“北方啊,我理解这个项目的意义,但贷款2亿可不是小事,咱们省里的財政状况你也清楚,万一纪金来那房子出了问题,变不了现,拿不回钱,可贷的款,却需要还的!若到那时,这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路北方听后,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向前跨了一步,目光恳切且急切地说:“乌书记,纪金来那房子位置优越,市场价值极高,只要我们想变现,那变现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这房子值5亿,实在不行,咱们就4亿出售。更或者,我们就4亿打包给当地的代理公司,让他们帮著出售!卖多的钱,由他们直接提走!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不想占便宜的商人!”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已经有了主见,他想了想后再道:“既然这笔钱,不在预算之內!而且有纪金来那房子的资金作为还款后盾,那按说,也確实没事……不过,你真贷了款,一定要农业厅將项目做好,严格把控风险,確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听话听音。 听著乌尔青云这话,路北方心中一喜,他知道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於是连忙说道:“乌书记,您就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全力以赴,让沈万友把这项目做好。” 从乌尔青云办公室出来,路北方立刻给省农业厅长沈万友打电话,要他立马以省农业厅的名义,给下面市里下发通知,就培训新农人那项目,原来限每个村的贫困户参加,现在除了原贫困户之外,可酌情增加非贫困人员,每个村总人数控制在10人以內即可!落实这工作后,省里会立马將培训资金2亿元拨下去! 沈万友作为工作的执行者,虽然在听到要增加培训人员时,微微皱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是,当听说路北方还要下拨2个亿时,他这心里顿时乐开了!有钱好办事,官场也一样。资金先拨到位,下面的人办事更利索,更听吩咐。见钱眼开,这放放哪儿,其实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沈万友爽快答应后,立马组织起草通知,並准备就这件事情,在线上召集各地市州农业局长、分管农村工作的副市长,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著重解释这新增培训人员等情况。 掛了沈万友的电话,路北方片刻未歇,立马联繫了新业银行行长胡玉平。 路北方与新业银行浙阳分行,也算有老交情。路北方任绿谷县委书记时,原行长储秀娟在绿谷调研,陪著路北方漫步夜谈,两人足足聊了近二个小时,相谈甚欢。后来,她们新业银行又推荐担保绿谷县朝阳湖旅业以及蓝天科技两家公司进入a股市场,双方合作十分愉快。 这份感情,延续到新行长胡玉平身上。 胡玉平上任之初,曾专程来省政府拜访过路北方,彼此也算熟人。 电话接通,路北方言简意賅地说明来意。 胡玉平十分重视,声音中透露出兴奋与期待,当即表示全力配合,他立马整理好相关文件,亲自前往省政府盖章。因为有省政府的背书,这贷款万分简单。仅仅一天,2个亿的贷款事宜,便敲定下来,还將钱打到了省农业厅的帐上。 路北方知晓资金已打到农业厅的帐上,当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这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 这些天,临近年关,街头渐渐热闹起来。现在省里上下,好多工作都进入收尾阶段,省政府办公厅上下,也都在张罗省府团拜会之事! 不过,因团拜会擬邀请人员之事,路北方又惹得阮永军不高兴。 常委会上。 阮永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一圈后,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次省府团拜会,除了邀请常规的知名人士,我觉得还应该邀请一些知名大v、意见领袖来参会。现在网络影响力巨大,这些人能在社交平台上展现我们省在执政以来的诸多成绩,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省的发展和进步。” 然而,路北方却皱起眉头反驳道:“阮省长,我理解您想通过这种方式扩大我们省影响力的想法,但我认为团拜会更应该把企业家邀来聚聚。企业家是经济发展的主力军,他们为省里的经济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在年关这个特殊时刻,把他们聚在一起,既能表达我们对他们的感谢和重视,也能借这个机会听听他们对省里经济发展的建议和想法,为来年的工作提供参考。” 路北方这傢伙老是跟自己唱反调,这让阮永军脸色微微一变:“路书记,我觉得,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的经济利益。知名大v和意见领袖在网络上有庞大的粉丝群体,他们的宣传能让更多人关注到我们省,这对提升我们省的形象和知名度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且,这也能展示我们执政以来在各个领域取得的成就,吸引更多的投资和人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路北方並没有退缩,他嘴角一声,轻蔑道:“你这归根结底,就是想宣传一下省里的工作,想让他们吹你的好话,往脸上贴金唄!……只是,这省里的形象和知名度固,那不是吹出来的。经济发展是基础,人民幸福是王道。企业家们扎根在省里,他们最清楚省里的经济状况和发展需求。和他们交流,能让我们更精准地制定政策,推动省里的经济持续健康发展。而那些知名大v和意见领袖,他们可能对省里的实际情况了解有限,他们的宣传虽然能带来一时的热度,但未必能转化为实际的发展动力。” 路北方困执爭执,让阮永军脸上掛不住。他当即还火大了,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路北方觉得就这事儿,和他一直纠缠下去也没意思,便道:“那隨你吧,若你全邀那些网红什么的,我不参会就行了。” 虽然这常委会上各有成见,但是,路北方的会上的发言,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省政府办公厅李阳在起草名单时,还是考虑了路北方的提议,邀请了约50名企业家,与其他行业精英200余人,与省领导共进晚餐,看晚会。 这样一来,路北方的一帮湖阳好友,自然齐聚杭城。 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自然会前来。 而作为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董事长赵菲、蓝天科技的蓝紫儿自然在应邀之列。而且,让路北方有些意外的,就是那个曾公开声明,非路北方不嫁的金谷建筑董事长,號称绿谷第一美女的吴优洁,也来了。 第1865章 久別重逢见故人 这是团拜会前夕的夜晚。 彼时,路北方正在扶贫中心与何小桃商议事务,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著驛丹云的名字。 电话那头,驛丹云爽朗的声音如春风般拂来:“路书记,咱们湖阳一行人到省城参加明天的省团拜会啦!我现在就在东华大酒店呢!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咱们聚一聚吧。” 路北方欣然应允,还特意带上了何小桃,匆匆赶往驛丹云所说的餐厅。 带何小桃一同前往,自有其缘由。 何小桃如今虽已被路北方调至省扶贫中心,却尚未收到省委组织部门的任职通知,名义上仍算湖阳的干部。原来,省扶贫中心主任这一职务,乃是正厅实职。而何小桃在绿谷县担任县委书记时,因踩踏事件被记过处分,故而身份一直悬而未决。 为此事,路北方也是忧心忡忡。 不过,路北方与何小桃定下了三年之约。待她在扶贫中心工作满三年,若工作能获得省委认可,便可在这个岗位上任职;若未能得到省委认可,便只能回湖阳市的二线单位担任閒职领导。 当然,路北方也很有信心,帮她扭转这一身份! …… 路北方和何小桃推开餐厅包间的大门,一股热闹欢快的氛围扑面而来。 在座的二十余人,除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实验点的负责人许兴国外,大部分路北方都颇为熟悉。 一番亲切的握手、热情的招呼过后,路北方便在驛丹云身旁落了座。 眾人虽彼此熟稔,但因路北方的身份,氛围中仍带著几分拘谨。 然而,路北方如今纵然权势在握,温州富商、朝阳湖旅业的赵菲却毫无惧色。 路北方刚坐下,正欲与驛丹云交谈,赵菲便大大咧咧地从座位上起身,拿起两个枣子,一个递给何小桃,同时笑盈盈地凑到路北方身后,另一个递给路北方道:“路书记,小桃……您们忙了一整天,肯定饿啦!来,先吃个枣垫垫肚子!这枣呀,是我们在临河古镇种的。” “哦?还种上枣了?我尝尝。”路北方笑著接过枣子,咬了一口,只觉脆甜无比。 “你们什么时候种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大前年种的,现在就掛果啦!现在景区竞爭太激烈啦,光靠那几个老套的景点和常规游乐项目,根本留不住游客。我们就在临河古镇那边承包了一片地,种上枣树、桃树,还有草莓啥的,搞起了採摘园。” 赵菲一边说著,一边又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枣子,自己咬了一口,眉飞色舞地介绍道,“现在游客到了景区,不仅能欣赏自然风光,还能亲自下地採摘新鲜的水果,体验一把当农夫的乐趣,多有意思呀!而且採摘下来的水果,他们还可以直接买走,既增加了游玩项目,又带动了农產品的销售,可谓一举两得呢!” 路北方一边吃著枣子,一边认真听著,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讚赏:“这想法真不错啊,现在游客都追求个性化、体验式的旅游,採摘园正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接著,路北方望著赵菲夸讚道:“就你们温州人,这经营头脑,真是顶呱呱的。” “有吗?我都没发觉呢!哈哈。”赵菲抚著脸,咯咯笑著,眼睛弯成了月牙:“路书记,您可別光夸我,这也是被市场逼出来的法子。现在旅游市场变化快,不搞点新样,根本没法在行业里立足。” 这天晚上,餐厅包间里灯光柔和而温暖,將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映照得格外亲切。毕竟,来的都是路北方多年的老熟人,更是从家乡远道而来的客人,那份源自故土的情谊,如同醇厚的美酒,在空气中悄然瀰漫开来。 路北方本就不是个拘谨之人,此刻在这满是乡情与熟络的氛围里,更是彻底放下了平日里的矜持与克制。 “大家平时忙於工作,很难得这样聚在一起!趁著明天也就是看演出、陪著领导们吃吃饭的閒暇功夫,今晚必须喝个痛快!” 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大手一挥,示意服务员將白酒满上。 那晶莹剔透的酒杯里,白酒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待眾人酒杯都倒满后,路北方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眼中满是真诚与热情:“我先干为敬,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帮助,也欢迎大家来到省城!” 说完,他仰起头,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白酒顺著他的喉咙流下,带起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眾人见状,纷纷起身,有的高声叫好,有的也豪爽地端起酒杯,跟著一饮而尽。 一时间,包间里酒杯碰撞的声音、欢声笑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热烈而欢快的乐章。 这天晚上,路北方约摸喝了半斤多白酒。 而且,他还与吴优洁单独喝了两杯。 吴优洁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髮轻轻挽起,显得温婉动人。她一直坐在离路北方最远的地方,神態安静,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不时地悄悄看向路北方,眼中似有星光闪烁,静静欣赏著他的“发挥”。 犹豫了许久,吴优洁终於鼓起勇气,拿起面前的白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酒。 她站起身,手微微有些颤抖,对著路北方说道:“路书记,我……我也敬您一杯。” 路北方与吴优洁不止吃过一餐饭,他知道她不喝酒。此刻,便有些惊讶地看著她,问道:“优洁,你这?白酒?” “嗯!”吴优洁坚定地点了点头。 “要不行,你少喝点?”路北方关切地说道。 吴优洁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和难以掩饰的深情,说道:“路书记,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这么多年,你对我们的帮助,我都看在眼里。我……我其实一直很感激你。” 说完,她一仰头,將整杯酒灌了下去。 由於喝得太急,吴优洁被酒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路北方赶紧站起身,扯了几张纸巾递到她手中,说道:“优洁,慢点喝,別伤著身体。” 吴优洁抬起头,看著路北方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一阵悸动。那近在咫尺的脸庞,带著酒后的红晕,透著一种別样的魅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你没事吧?”路北方关切地问道。 “路书记,我……我没事。”吴优洁声音有些微弱,带著一丝羞涩,脸颊上泛起两抹红晕,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接著说道:“有时间了,还请您去公司给我们指导指导。” “必须的,我有时间,就会去看看。听说做得很大了啊。”路北方微笑著说道。 “没有没有!还和以前一样。”吴优洁很谦逊。 驛丹云在这时插话道:“去年纳税都三千多万了!湖阳云墅天都、天城湾……长阳市的绿地新城,都是她们家盖的!” “好,很好啊!”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看著吴优洁的眼睛,郑重承诺道:“开年了!我到湖阳调研的时候,一定去你公司看看。毕竟,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绿谷县老乡哟。” “谢谢路书记,那?我再敬您一杯!”不由分说,吴优洁又自己加了杯酒。 …… 路北方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对自己有著別样的感情。 那感情,如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朵,带著一丝羞涩与懵懂;又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遥远而迷人。 然而,路北方確实从未对她动过心。在他心中,若吴优洁是男子,或许他们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哥们,或者並肩前行的朋友。但她是女人,一个漂亮得惊人的女人。这让路北方不得不对她有所迴避。 而且,路北方心里也明白,自己当初帮她们这个家族公司,是看在她们公司解决了好几百名湖阳农民工的用工问题,是出於培养绿谷县的优秀企业而怀,並非出於与她的个人感情。 只是这女孩,似乎並未察觉到路北方刻意保持的距离,又或者她甘愿沉浸在这份朦朧而美好的情感中,不愿抽离。哪怕是有哲人说过,“时间会是最好的解药”,但有时中毒太深,却是什么药也解不掉的。 回家的路上,来送別的驛丹云还开路北方的玩笑,告诉他,吴优洁如今还未婚。 路北方听了后,心中更是心潮起伏,唏嘘感慨不已。 在告別驛丹云走向楼道的时候,路北方的脑海中,还在浮现出吴优洁今晚的模样。他想起吴优洁看向自己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愧疚。那种眼神,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不懂吴优洁的心意,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给她想要的回应。他的生活里,有更重要的责任和使命,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影响到工作,更不能给吴优洁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远在港岛的某个顶级酒店套房內,却有著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场景。 第1866章 年关爆炸 这套房,装修得极为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板垂下,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出冰冷而又耀眼的光芒,將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掛著几幅价值不菲的抽象画作,那些线条和色彩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深意,像是艺术家內心深处疯狂而又扭曲的情感宣泄。 房间一角的酒柜里,摆满各种世界顶级的红酒和香檳,在灯光的映照下,酒瓶闪烁著诱人的光泽,像是无数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一切。 但是, 在酒店的客厅里,气氛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充满了紧张和愤怒。 一个欧美皮肤的高个男子,刚刚一巴掌煽在面前站著的男子脸上,接著,他暴吼著骂道: “徐广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此人名叫查尔斯,看起来虽是华彩科技背后名义上的老板,实际上不过是敌国政客,操纵財团的接头人。 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愤怒的毒蛇在皮肤下蠕动。 眼睛则瞪得极大,仿佛要喷出火来,將眼前的徐广成烧成灰烬。 “我早就跟你说了,咱们幕后老板,他非常重视这个港口。还让你们精心策划,一定要掌控这长江新港!这可是战略要地!可你们呢?你都干了些什么?”查尔斯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即將决堤的洪水,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不仅计划彻底失手,还在浙阳那片土地上,让咱们白白亏损了將近200亿!200亿啊,你知不知道,那是多么大的一笔数字!那是无数堆成山的钞票!是可以买下这栋楼的存在!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倒好,还有脸像个没事人一样,堂而皇之地活著站在我面前?” 徐广成被这如雷霆般的怒吼嚇得浑身哆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肿著,头却低得尘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微弱而又清晰的声响。 良久,徐广成小心翼翼,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哀求,缓缓承认道:“查尔斯先生,是!这是我……我的错!但主要原因,还是浙阳方面,有个省委副书记,名叫路北方,他似乎早就防范了我们!在我们想收购长江新港时,他不仅让企业扩张了股份,而且还让长江新港与浙阳轻轨合併了!这搞得我们的计划,受到了重创。前段时间,我们只得將在长江新港的股票全部清仓!亏损出局!” “无能!笨蛋!”查尔斯愤怒到极点,反手再抽了徐广成一耳光,那声音,清脆而响亮。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中国人有句话怎么讲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路北方盯著你?你就不晓得点钱,在暗中干掉他?” 查尔斯的眼睛,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焰,要將一切都毁灭。 徐广成身体一颤,瞪大双眼,手抚红肿的脸庞,连忙摆手道:“查尔斯先生,这……这在当时,使不得啊!路北方是省委副书记,身份特殊,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警方若全力追查,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计划也会彻底暴露,而且,我们当时,有六七百亿资金在人家手里,若是立马翻脸,那里边的资金就全亏了。” 查尔斯考虑到这层关係,倒不吭声了。 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著愤怒的节奏。 突然,他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吐著信子,准备隨时发动攻击:“现在,反正你也退出来了?华彩也关闭了!既然……他们让咱们难受,那我们也別让他们好过!你趁著浙阳方面在欢度春节,放鬆警惕的时候,把他们港口,叫人给我烧了!” 徐广成一听这话,身子一颤,有些惊恐望著他:“查尔斯先生,这……这太疯狂了吧!烧长江港?” “那怎么啦?”查尔斯却猛地揪住徐广成的衣领,將他狠狠地拽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你还有別的选择吗?你以为不这么做,老板就会放过我们?几百亿的亏损,你以为能轻易掩盖过去?现在只有孤注一掷,让浙阳方面尝尝吃点苦头,让咱们老板高兴高兴,说不定还能扭转局面!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哪怕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我们也得走下去。” 徐广成被查尔斯的凶狠模样嚇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这个疯狂的漩涡,无法自拔。 在查尔斯的逼迫下,徐广成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好……好吧,查尔斯先生,我……我听你的。” “那你就去安排吧!”查尔斯这才鬆开手,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得意笑容,那笑容就像是一个恶魔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充满了邪恶和残忍。 徐广成没辙了,只得安排手下,联繫上流落港岛的程三。 程三在澳赌输千万家財后,流落港岛,过著穷困潦倒、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住在一个狭小而又破旧的房间里。现在以专门帮人解决麻烦討生活。 当听到徐广成手下提出的这个疯狂要求时,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那贪婪和冒险的念头就占了上风。 毕竟,完成这件事后,他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摆脱眼前的困境,重新过上奢华的生活。 那笔500万元的报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诱饵,让他无法抗拒。 当即,程三开始在港岛四处搜寻合適的人选,而且很快就找到了二个人。 这二人,一个叫刘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凶狠和残暴。一个叫阿勇,眼神狡黠,心狠手辣,他的眼睛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隱藏著无数的阴谋和诡计,专门干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 程三將徐广成的要求和可能得到的报酬,告诉了这二人,並且帮著购置实施作案的物品,以及帮著他们策划逃跑路线。 刘强一听这单活儿能拿好几十万,顿时两眼放光,那光芒就像是一头飢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他拍著胸脯说道:“这事儿老子干了!不就是烧个港口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还没怕过谁!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阿勇也跟著附和道:“没错,有钱赚,还管他什么后果,干就完了!钱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为了钱,我们可以什么都不顾。” 没过两天,这两人,便准备好作案工具后,便趁著夜色,偷偷登上了前往浙阳的船只。 到达浙阳开发区后,他们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在港口附近潜伏下来,观察港口的布局和安保情况。他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睛紧紧地盯著港口的一举一动,像是一群飢饿的狼在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此时,浙阳正沉浸在春节的欢乐氛围中,街道上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人们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港口虽然有安保人员巡逻,但相比於平时,还是放鬆了不少警惕。安保人员的脚步变得缓慢而悠閒,他们的眼神也没有了往日的警惕。阿强、阿勇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悄潜入了长江港。 他们穿著装卸工人的衣服,避开了安保人员的视线,就像两只狡猾的老鼠在黑暗中穿梭,顺利地来到了港口的仓库区。这里堆放著大量的集装物品。 在这里,刘强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定时简易爆破燃烧瓶。 这玩意,还是程三了几万块钱,请人教著做的。一个定时设备,一块nit黄色炸药,还有个燃烧瓶,以及一块集成版。若是定时设备未能引爆炸药,还可以通过遥控引爆。 將燃烧瓶的定时装置调到2个小时。这玩竟,將像蚊香一样,慢慢地转到设定时间,就等引爆燃烧瓶,让这里陷入一片火海。 阿勇在一旁紧紧盯著阿强的动作,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兴奋。“强哥,这一下可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等这火一起,咱们就拿著钱远走高飞,过上逍遥日子。”阿勇低声说道,声音里透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刘强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將燃烧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集装物品堆的隱蔽角落。 隨后,两人迅速撤离,立马驾车狂奔。而在这港口仓库一角,等待著那即將到来的爆炸。 第1867章 侦察火情 这一届省委搞得团拜会,举办得极为成功。 会场布置得庄重又不失温馨,既邀请了天际城的老领导蒞临,又有驻浙各单位代表,以及全省党政干部、工商界人士、文艺界精英等,总计 600 多人齐聚一堂,共襄盛举。 全体省委班子齐列出席,与眾人一同欣赏精彩纷呈的演出。 现场气氛热烈融洽,掌声与欢笑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欢快乐章。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片祥和、其乐融融的时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惊雷般骤然炸响,瞬间打破这份寧静,让长江新港陷入一片火光之中。 出事的地点,正是长江新港一號仓库。这仓库里,存放的全是准备出口的服装。 此刻,无情的大火,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已將整个仓库吞噬。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仿佛一条愤怒的火龙,肆意地舞动著它那炽热的身躯;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將整个港口都笼罩在一片通红之中。 刺鼻的焦糊味,迅速瀰漫开来,肆意地侵蚀著人们的嗅觉,让半个开发区,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 省里层面,最先接到这紧急通知的,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以及分管安全的副省长王省国。 在年终岁末,开发区突发爆炸,王省国心中一骇。他虽有诸多顾虑,但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还是毅然將这一消息,发布在了省里安全动態群里。 这个群里,不仅有省领导乌尔青云、阮永军、林振洲、路北方,还有省安监、省消防、应急等部门的负责人。 消息一经发布,坐在会场上的眾人瞬间手机一响,都看到了这条紧急通知。 乌尔青云和阮永军两人坐在天际城领导的两边,看到了这条消息后,两人递了一个眼神。 然而,在此刻,他们都知道,若是在会场上突然离开,肯定破坏了这欢快的氛围,影响大家的兴致。 因此,两人在不清楚事实的情形下,分別作出批示: 乌尔青云批示道:“请相关部门务必妥善处理!” 阮永军则紧跟著批示:“请王省国和相关部门的同志立即前往处理此事,並及时匯报情况。” 路北方看到这条信息时,他的心就揪紧了,一股不祥徵兆在心里涌起。然而,当他看到乌云青云和阮永军的批示时,立马知道这俩人现在都不会前往处理。 当然,他也能理解这两位领导的心情,毕竟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谁也不想缺席在各界精英面前露脸的机会。 不过,路北方在微微一怔之后,心中一动,主动请缨,前往开发区查看情况。 他起身离开座位,微微俯身,附在乌尔青云耳畔轻声说道:“乌书,新港那边出事了,我去看一下情况。” 出现这样的事情,有省领导前往,自然是好事。当即,乌尔青云点点头道:“好!有情况向我匯报。” 路北方点点头,立马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团拜会现场。 事实上,路北方其实完全可以像前两位领导一样,对此事置之不理。毕竟,他並非直接负责此类事务的领导。 但是,听说这齣事的地点是长江新港,路北方自然要区別对待了。毕竞这新港是他一手精心规划、建设起来的,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和汗水。 如今,这里发生如此严重的爆炸事故,就如同他精心呵护的孩子突然遭受了重创一般,让他怎能不万分关心、痛心疾首?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开发区书记是李丹溪,而李丹溪正是他力荐上来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爆炸事故,他心里实在没底。 既担心李丹溪在处理如此重大、复杂的事故时经验不足、应对不力;又担心她在调配相关部门时,省里的这帮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不配合、调不动。 想到这些,他的脚步更加急促了。 “晓辉!速到省礼堂门口接我!去开发区码头!”路北方还在礼堂之內,就给司机黎晓辉打去电话。 当他匆匆走出礼堂时,黎晓辉的车嚓地一声,停在他的身边。 “晓辉,开快点!去码头!”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虑与思索,一路上,不停地打电话来掌握信息。 只可惜,在这时,所有人都只知晓有爆炸,知晓新港那一片烧红了天,却不知具体情况。每一通电话传来的模糊消息,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愈发心急如焚。 “路省长,目前得到的消息实在有限,只知道爆炸规模不小,火势凶猛,具体情况还得等现场进一步反馈。”电话那头,新港码头董事长张天纵,带著几分焦急与无奈回答。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现在还不知现场是什么情况?”面对这个问题,路北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上次为省公安厅爭取的7000万元购买无人机设备之事。当时,这个项目还引发了不少爭议,有人觉得这笔钱得没必要,省长阮永军这个钱的时候,也是吞吞吐吐很不愿意。 但路北方力排眾议,坚持认为科技手段能为应急处理带来质的飞跃,如今看来,这个决策或许能在这场危机中发挥关键作用。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的电话。 “启耀,现在新港码头爆炸事故情况不明,形势危急。上次咱们爭取的无人机设备,现在得派上用场了。你立刻安排人员操控无人机前往火场,务必全面、详细地了解火场整体情况,包括火势范围、燃烧物质、有无被困人员等等。只有掌握了这些信息,我们做决策的时候心里才能有数,后续的救援工作才能更有针对性。” 帅启耀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说道:“路书记,您这个想法太及时了!我这就安排,让无人机小组立刻出动。”不过,帅启耀有些担心道:“现在火场情况复杂,无人机飞行会不会有障碍?” 路北方毫不犹豫地说道:“障碍肯定存在,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別的选择。让操作人员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同时与地面指挥保持密切沟通,確保万无一失。一定要儘快把火场的实时画面和信息传回来。” “明白,路书记!我这就去落实。”帅启耀掛断电话后,立刻行动起来,召集无人机小组,布置任务。 第1868章 火灭了,问题来了 想不到,这次路北方主张购买的无人机设备,仅仅就在购进一个月时,就立下大功。 省公安厅本来这天晚上,为了確保年拜会的平安顺利,省公安全体成员,当晚都全员值班。 这边帅启耀接到路北方的吩咐后,立马要求无人机团队,前往开发区查看火情,传回火灾情报。 隨著一阵嗡嗡声响起,几架无人机腾空而起,迎著夜色,就朝著新港码头的方向疾飞而去! 从省委礼堂所在金湖区,到开发区若开车去的话,足足有五十多公里。 但是,无人机却在空中拉出直线,不出十几分钟,就向后台传回来火场的照片。 这些小精灵们,如同灵动的眼睛,穿透那滚滚浓烟,揭开火场的神秘面纱。 “路书记,无人机已经抵达火场上空。从传回来的影像资料来看,当前爆炸引发的火势较大,主要集中在一號仓库左侧。当前右侧一边,可看到有人在抢救物资。” 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紧,他立刻对著电话说道:“启耀,让无人机继续深入侦察,一定要儘快把火场的实时画面和详细信息同步给消防、应急等部门,让他们根据这些信息制定更精准的救援方案!而且,可以根据无人机对火势的研判,要求抢救人员撤离。” “好的,路书记!我现在就將无人机传回的信息,传给王副省长和省消防总队。”帅启耀同样是奔走在前往开发区的车上道,握著电话回答。 隨著车子逐渐接近新港码头,路北方、帅启耀、王省国,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愈发浓烈。 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听到火苗窜在风中的嘶啦声。 当路北方的车子抵达码头时,眼前的景象,让路北方的心猛地一沉。只见整个码头一片混乱。虽然有消防车、救护车闪烁著灯光,投入战斗。 但是,还有几台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因为,他们被一些因担心火势窜到自己车上的车主在挪车时,给堵住了。 路北方和帅启耀几乎同时赶到,两人与早已赶到现场的王省国、李丹溪匯合。 李丹溪看到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激。她真是没想到,路北方会因为这事儿,亲自前来。 “路书记,您来了。目前情况非常严峻,火势太大,我们正在全力组织灭火和疏散人员,但效果不太理想。”王省国急切说道:“主要的,火势实在太大了,我们开发区调来的7台消防车根本不够用,水柱打在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根本控制不住火势,现在火还在不断地向周边蔓延。而且,你可能也看到,有消防车回去接水时,被堵路上了!妈蛋!” 路北方一听,眉头皱得更紧。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帅启耀大声说道:“启耀,现在开发区7台消防车远远不够,你赶紧从邻近的新港区和湖心区调10台车过来支援,不能再让火势继续扩大了!” 帅启耀知道路北方是个雷厉风行的主,他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对讲机,开始紧急调度:“我是帅启耀。现在,新港码头一號仓库发生爆炸事故,情况紧急,开发区现有的消防力量不足,请邻近的新港区和湖心区立即各调5台消防车,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现场支援,务必確保人员和车辆的安全,收到请回復!”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清晰的回覆声:“新港区收到,立即安排车辆出发!” “湖心区收到,马上调派消防车赶往现场!” 掛断对讲机后,帅启耀看向路北方,说道:“路省长,已经安排好了,希望这10台车赶到后,能控制住火势。” 路北方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沉声吩咐李丹溪:“你赶紧將省公安厅无人机组提供的图片標上座標和交通图,现在新港和湖心都要调消防车来,咱们针对火场作番安排,要他们到预定的座標去救火!免得十几台车都挤在一个位置,根本排不开。” “好的!我这就让人將图片標註好!” 李丹溪的手下,將火厂图片標註后。路北方和帅启辉凑上前,主要针对两处喷火点,各布局了六七台消防台,同时,还在仓库右侧未冒烟处,安排了两台消防车,掩护两台叉车,將未过火的物质向仓库外转移,能转多少算多少,以保障抢救人员安全为重。 路北方和帅启耀、李丹溪刚根据省公安厅的火场图片作了消防车的调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路北方等人心中一喜,知道是邻近地区支援的消防车到了。 很快,这10台消防车,风驰电掣般驶入现场,並且按照路北方的布局,开展灭火工作。 消防队员们迅速跳下车,熟练地展开水管,加入到了灭火的队伍中。 在十几台消防车持续且有序的合力喷射下,原本肆虐无忌、凶猛异常的火势,在水流的强力衝击与冷却作用下,终於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再那么张牙舞爪,火舌的蔓延速度也明显减缓。 在仓库的另一头,紧张而有序的救援也在上演。 好几台叉车在仓库通道间灵活穿梭,它们在两台消防车持续不断喷水除雾所形成的“保护屏障”掩护下,爭分夺秒地开展救援工作。 四个小时。 整整烧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对现场每一个人而言,都像是度过了漫长的四年。 每一秒,火焰都在疯狂地吞噬著仓库的物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绝望的哀嚎; 每一秒,消防队员们都在与死神赛跑,他们的汗水湿透了衣衫,却顾不上擦拭,只一心扑在灭火上; 每一秒,路北方的心都紧紧揪著,密切关注著火势的每一丝变化,既要指挥消防车队,生怕抢救的叉车工出现任何意外! 最后,还是路北方下了命令,让他们必须放弃,最后看著几叉车衣料被火苗吞没。 最终,四个小时后的午夜一点,新港码头的爆炸著火,终於扑灭了! 偌大的仓库,全是被消防车冲湿的灰烬。 本来,这家公司准备了16个货柜的衣服,准备出口欧美。如今发生这样的事,那些漂亮精致的衣服化为虚无。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路北方眉头紧皱地站在废墟边缘,双脚深深陷入被水浸湿的灰烬之中,眼神中满是痛惜与愤怒。 从始至终,他都在现场指挥这场战斗,汗水早就顺著脸颊滑落,与黑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斑驳的痕跡,只留下两只眼睛,黑溜溜地转跡,宛如现实版的黑包公。 而且他晚上出席团拜会,还穿了正式场合的制服白衬衣,此时,这衬衣,在帮著消防员拉根水管,搭了把手,就弄得黑乎乎的,衣服都给划破了。 本来,看到灭了火,路北方打算交待李丹溪,要她们做好善后工作,该赔的就赔,该追责的就追责,毕竟,若是企业安全生產没有落实到位,那就该承担该有的责任。而且,路北方知道,总要给些工作,给李丹溪表现的。 没想到,站在路北方身边的帅启耀,看到路北方打算撤退走人,便上前匯报导:“路书记,这次爆炸很蹊蹺!我认为,人为纵火的可能性极大!” 路北方一听这话,当即愣住。他用袖子抹了把黑乎乎脸,瞪大眼望著帅启耀:“你为何这样说?” 第1869章 半夜会议 帅启耀从头到尾,也是一身灰尘,不过,在路北方面前,他身子立得笔直,在手中將一瓶纯净水递给路北方时,嘴里匯报导:“这仓库的里边,外边,都有监控的。当前,针对起火原因,我的人已经到长江新港的机房里,將这所有监控调了出来。” “我们初步看到起火时间的全部监控后,发现这次起火的地点,並不是仓库內部,而是西北角靠码头河道的位置,那里原本就是监控盲区,平时也没有人会去那。结果,起火的时候,一道火光,毫无徵兆在那里腾起,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墙体瞬间被炸裂,隨后,仓库內的衣服迅速被引燃,火势如猛兽般迅速蔓延开来。” 在浓烟熬了这么久,路北方的眼睛早就红了。但是,在此刻,听了帅启耀的匯报后,路北方將眼睛眯了起来,透露出一种格外 冷静与睿智。就在他闭眼沉思时,他的心里也在揣摩,根据帅启耀所诉,这起火和爆炸,確实十分蹊蹺。毕竟,这服装仓若库按常理,发生火灾或许有可能,但仓库內部本来就有烟感器,就算衣服堆在一起发生燃,也会触及警报。但是,突然爆炸,绝非偶然。但不是偶然,那是谁干的? 路北方沉默了片刻,睁开眼,瞪著帅启耀吩咐道:“启耀,既然这样……你立刻和省消防总队联繫,要他们和你们一起联手,对仓库周边进行全面细致的排查,尤其是监控死角附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跡或者物品?!免得到时候,在混乱中,將证据都搞没了!” 接著,路北方再缓缓道:“既然目前这情况,极有可能是人为因素!那就证明是有人在蓄意搞破坏……算了,今晚大家都別睡了!勇国,你儘快通知还在现场的李丹溪、张天纵……为了儘快控制住局面,减少损失!我们先开个会!” 说罢,路北方率先朝著长江新港码头办公室走去。 帅启耀和王省国递了个眼神,两人深知虽已深夜,且现在面貌狼狈,却路书记已经下了决心,在连夜处理这事。当即,两人也只得立马要身边人传达下去,要他们通知李丹溪、张天纵,还有省安监局赶来的局长林凯、省消防总队毛青安、开发区分管安全的副区长林平一起开会。 长江新港的办公室里,灯光有些昏暗。 这桌椅上,也因为火灾事故,落著一层薄薄的灰。路北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手袖子,將桌上灰尘一扫,身体微微前倾,便开始先问王省国情况:“烧了多少?” “过火面积约3.3万个平方!根据清关的记录,全部是出口欧美的秋装,价值4000多万元!” “值这么多钱?” “呃!对了!这是全部的货物的损失,我们还抢救出来约800万元的物资。” “哦,那也好。” 正说著话,林凯、李丹溪和张天纵匆匆赶来,他们的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中却满是警觉和专注。 李丹溪的头髮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她顾不上整理,径直走到路北方对面坐下。张天纵则步伐稳健,眼神在进入办公室的瞬间就扫视了一圈,隨后在李丹溪旁边坐下。 “既然大家都已到齐了,那咱们就別再耽搁时间,直接进入正题。”路北方神情肃穆,声音低沉且极具穿透力道:“目前新港码头发生的这起事故,其严重程度和造成的影响,想必在座各位都已十分清楚,这里我就不再赘述。此次事故发生在年前这几天,不仅造成重大財產损失,更在社会层面,可能引发广泛关注!当前的形势十分严峻,容不得我们有丝毫懈怠。” “为了高效、有序应对此次危机,儘快查明真相、妥善处理善后事宜,我提议,即刻咱们,就成立专项调查小组!这组长,还是我来担任吧!我全面牵头负责处理此次新港码头的全部工作!帅厅长,毛队长,你们俩,就负责爆炸原因的深入调查工作,这事儿,你们务必要给我办妥当!要运用专业手段和技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务必在最短时间內查明爆炸起因,將嫌疑人给我抓回来!给社会一个公正、透明的交代。” “王省长、丹溪同志,现下需你们二位共同担起统筹协调之责,协同各相关部门,全身心投入到善后工作当中。当前,货主们因火灾遭受重大损失,情绪必然波动,你们要第一时间深入沟通,耐心安抚,提供专业法律援助,確保他们因火灾致使外贸合同无法履行时,能最大程度降低被索赔风险,维护其合法权益。 另外,在案件尚未侦破、真相未明之际,对外新闻发布工作至关重要。你们要精心组织新闻通稿,確保信息准確、客观、及时,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误解。尤其要严格审议长江新港作为上市公司的相关公告,確保內容合规、透明,切实维护广大投资者的利益,稳定市场信心。” “张天纵、林平,现需你们迅速组织力量,对本次受灾情况展开全方位、深层次的细致统计工作。务必做到数据精准、无遗漏,全面涵盖受灾范围、受损程度等关键信息,从而准確评估此次灾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此项工作意义重大,它不仅直接关係到广大货主的切身利益能否得到合理保障,更对长江新港未来的长远发展有著深远影响。你们秉持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確保这措施都能精准落地、执行到位。” 路北方条理清晰、言简意賅地將各项要求悉数阐述完毕,隨后,他目光沉稳且锐利,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以一种无声却极具力量的方式,示意大家依次表態,並鼓励眾人结合实际情况,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建设性的个人意见。 第1870章 货主来找麻烦 隨后,眾人对路北方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这其中,副省长王省国还著重就这次爆炸事故对外宣传的数据,徵询路北方的意见道:“路书记,善后工作和对外新闻发布工作,我和丹溪同志,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去做!只是,对於新闻通稿和上市公司公告,我们在组织专业人员进行撰写时,这相关数据,我们是不是需要统一口径,酌情处理一下?” 王省国眸光落在路北方的脸上,继续道:“目前,基本可以判定,这是人为纵火,案件正在紧锣密鼓地侦办中。但在对外公布信息时,我们是確认货主再加我们厂房的损失是七千余万,还是光说他们的4000多万?!还有,这人员伤亡,现在是受伤三人,要不要报上去?” 一听这话,路北方便知他是什么想法。 王省国作为分管安全工作的副省长,其职责便是落实全省的安全生產责任。如今长江新港这损失,若事后查明,是刑事案件,那么必须將犯罪份子追回来!若就是长江新港职工操作不当什么的,那么必须对分管安全生產的王省国进行追责! 只是,路北方也知道,当前正值过节期间,窗外张灯结彩,鞭炮声时不时传来,这本应是欢乐祥和的氛围,可如果將真实的损失数据和人员伤亡情况公布出去,很可能会在社会上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可能影响市场的稳定和投资者的信心。 顿了顿,路北方將绣球拋了回去,他眼望著王省国道:“你觉得这事儿?怎么处理为好?” 王省国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眾人,再將目光落在路北方身上,他实诚道:“我觉得,还是统一对外口径为好!要不,就总损失统一调整到1500万元,实际受伤人员为3人,调整人员伤亡为零如何?毕竟,这仅是对外宣传的数据,这只是对外公布的口径,我们在內部一定要做好详细的记录和备案,以便后续案件侦破和责任认定时能够有准確的依据。” 路北方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髮,稍作分析便拍板道:“王省长考虑得倒很周全。从社会稳定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调整是必要的。在此时,如果公布高额的损失数据,可能会引发资本市场的过度恐慌和不满,甚至可能导致一些將股票砸盘的过激行为。最重要的,若影响大了,肯定对长江新港以后发展有影响,货主都担心长江新港的安全,从而到別的港口去发货了!……而且,在过节期间发展如此惨重的损失,也影响节日的氛围和社会的和谐稳定。” “不过,我在这里提一下,若公布这组数据!也要考虑到后续的问题!比如,要给货主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同时也要对內部的损失进行准確的评估和补偿。不能因为现在的对外口径,而忽视了实际存在的问题。” 眾人听著路北方的理性分析,都微微点头。 看著大家没有意见,路北方將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道:“那就这样吧,你们在统计受灾情况时,就按王省长的提议,统一对外口径,大家切不可擅自,私下乱发布这些事故的所有信息,听到了吗?” “听到了!” 就在路北方带著10余人,正在长江新港的会议室,紧锣密鼓召开会议时,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汽车剎车,尖锐而刺耳。 几名听闻自己货物被烧毁的货主,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进来。 两个码头的中层管理干部,看到办公室楼前停了两台车,赶紧站起来拦著两人道:“你们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这还要问吗?你们长江新港是怎么搞的?將我们的货全没了,这损失谁来赔?”一个身材魁梧的货主率先发难,他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挥舞著手臂,声音震得周围人耳朵生疼。 “就是啊,我们辛辛苦苦生產出来的服装,就等著装船呢,现在全烧成灰了,你们得给我们个说法!对,你赶紧將领导叫出来!”另一个货主,这时也从另一台车下来,附和著,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 “领导们正在开会呢?等他们开完后,你们再去找他们。毕竟,事故发生才几分钟?你就来找我们负责?我们如何来给你答覆?而且这屋里,省委副书记都来了!他们正在连夜开会研究这事,能能错吗?再说你们,就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这名中层干部一边试图安抚他们的情绪,一边解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一位中年女货主抹了抹眼角,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这批货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好多订单都指著它呢。现在全没了,我们回去怎么跟客户交代啊。” 长江新港这干部赶紧上前,耐心解释道:“这位女士,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只是,目前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不过善后工作已经同步开展。我们会儘快统计出每家货主的损失情况,然后根据相关规定和实际情况,制定出详细的赔偿方案。大家先不要著急,给我们一些时间来处理吗。” “事儿都成这样了!领导们还在开会?这开会有用吗?我们的货在你仓库里没了!你们不赔谁赔!我要找你们领导,若是他不能拿出方案,那今天,我们就不走了!”一个年轻的货主极不耐烦,用力推开这名长江新港的中层干部,气势汹汹地衝进了会场。 不过,当货主们怒气冲冲地撞开会议室的门,原本满腔的愤怒、准备大闹一场的他们,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內心为之一震。 只见屋里围坐了十来个领导模样的男女,全身沾满黑白相间的灰烬。 而且个个头髮凌乱不堪,如同狂风中肆意飞舞的杂草; 脸上还带著未洗的污渍,那斑驳的痕跡,仿佛是这场灾难留下的残酷印记。 看得出来,他们正在开会,商量这次码头爆炸的后续工作。 第1871章 触景生情 长江新港这中层干部胡书林,气喘吁吁地跟著冲了进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著几分焦急与无奈,喘著粗气道:“领导们……他们,他们是货主!现在根本不听劝阻,非要闯进来啊!我都跟他说了,领导们刚从火灾现场抽身而出,一刻不停,就开会研究这事怎么处理?!全都在加班加点,他就不信!” 路北方抬头,看到这会议室一下闯进来这么多人,他粗略扫了一眼,便知是这被烧毁物品的货主来了。 “你们坐嘛!” 路北方站起来,盯著进来的六七人道:“我是省委副书记路北方!这位,是我们的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这位是省安监局的林凯同志……对於今夜里长江新港码头一號仓库发生之事!我在这里表个態!这事儿,我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现在,我们將在这里,成立专项调查小组,派专人来查明事故原因,同时也会全力以赴做好后续工作!” “至於你们这次来的目地,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不是要求我现在承诺给你们赔偿??那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能这样承诺你!……因为,现在很多数据没出来!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没搞懂?我怎么给你们承诺?所以,就现在,我们要继续开会,我要掌握情况!……大家,就请先回去吧!你们回去,也统计一下自己具体的损失情况,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做好对接!若你们有问题,可以过几天来找我!!我的手机號码是137……你们记下就是了。” 货主们见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如此耿直,全都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虽然心中还有怨气,但也知道目前只能依靠政府和长江新港来解决问题!而且,面前这个省委副书记的样子,也让他们动容! 毕竟,他都衣衫破烂,浑身脏污。他这样子,还坐在会议室开会,他们有什么不信任的? 这次,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货主们不仅逐渐散去,而且就在稍晚半个多小时,那个哭哭啼啼的女货主,还让一炒粉铺,用脸盆炒了一盆米粉,以及几件矿泉水送来! 本来长江新港的张天纵那边的人,不准备接收的!是路北方打了个响指,这才给收下来!大家用一次性碗筷各搞了一碗垫肚子。 …… 等货主们离开后,路北方重新坐下,又和眾人就具体工作,进行討论。 到了二点多时,浙阳消防总队开发区支队队长陈余,在清理了后期的著火点后,一身装备进办公室来匯报情况。 这次,陈余匯报了此次事故,系爆炸引爆的事实。 陈余神色凝重,走到会议桌迎向领导的那桌,隨后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忽视的严肃道:“路书记,帅厅长,还林局长……经过我们消防支队初步的调查分析,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跡、爆炸的破坏模式以及起火点的特徵等多方面综合判断,此次长江新港一號仓库的大火,应当是人为设置爆炸装置起火,爆炸產生的巨大衝击力击穿仓库墙体后,引燃了內部存放的出口服装,进而引发了这场严重火灾。” “啊,真是人为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之前还是猜测,现在更有理由相信,这就是坏蛋乾的! “妈的!还真是哪个傢伙下的黑手?”路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震惊,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既然是人为设置的装置?这背后,就肯定隱藏著怎样见不得人的阴谋?帅厅长,这起案件,看来又要升级了,不光咱们省里,要成立工作小组,你们公安厅內部,也必须成立工作小组,必须加大调查力度,儘快揪出背后的黑手!” 帅启耀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会立刻增派刑侦和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更加深入细致的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跡。同时,排查近期与长江新港、开发区有利益衝突的人员和团体,尤其是那些有过不良记录或者极端行为的,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路北方再次沉声对帅启耀,也是对李丹溪和张天纵道:“既然这是人为纵火,那长江新港的重建工作,以及当前的工作,也需要考虑到这次人为破坏的因素。你们在制定重建计划,以及现在生產中,一定要加强安全防范措施,不仅要修復受损的设施,更要提升整个港口的安全等级,防止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李丹溪和张天纵连连应道:“好!我们知道了。” 这次討论和商议的事很多。 待到会议结束,已经是凌晨六点半了。 窗外,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那一抹微光,努力穿透厚重的夜色,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 路北方拖著疲惫的身躯,步出长江新港码头的会议室,一阵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紧了紧身上那破了几个洞的衣服,迈步朝著车子走去。 车子缓缓驶出码头,沿著道路朝著市区行进。 就在路北方路过开发区城乡结合部农村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路北方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心,有了一丝难得的鬆弛。 有些早起的农民,已经在自家院子里忙碌起来,准备生火杀猪了。那熊熊燃烧的火堆,映照著他们朴实而喜悦的脸庞,噼里啪啦的柴火声,仿佛是过年欢快的前奏。 “二十七,杀阉鸡,二十八,把猪杀”。 路北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这句熟悉的俗语。 以往的农村里,过年的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孩子们穿著崭新的衣,在院子里嬉笑打闹,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男人们则忙著张罗著杀猪的各项事宜,粗獷的吆喝声和欢快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温馨而热闹的画面。 然而,与这浓浓的年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长江新港此刻的满目疮痍。那被大火烧得焦黑的仓库,扭曲变形的设备,还有那一片狼藉的现场,无不在诉说著这场灾难的惨痛。 更有货主那几近崩溃的眼神,以及深更半夜赶来的无奈。 这让路北方的心,很痛! 第1872章 幕后主使张狂 但在此刻。 在新家坡那间奢华却透著股压抑气息的办公室里。 徐广成斜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后仰,姿態慵懒却又透著股掌控一切的张狂。 他手中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热气的顶级咖啡,那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瀰漫开来。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在接收一个视频。 这段视频,实则就是徐广成,在授意一个叫程三的男子,安排人手前往浙阳码头实施纵火行动时,特意布局拍摄的。彼时,他藉由早年在浙阳开办华彩科技公司所积累的人脉,寻得一位熟人协助,精心挑选距离长江新港码头约3公里处的一栋楼宇顶层,架设了一台摄像机,从而將纵火现场的全貌,完整记录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隨著叮地一声,这视频接收完毕。 徐广成啜了口咖啡,然后將咖啡杯放一边,这才点开了这视频。 只见一片寂静与黑暗中,在画面中,突然闪爆了一个大火球,接著,砰地一声巨响隨之而来!再接著,就见熊熊大火如一头狰狞的猛兽,肆意地吞噬著一切。 很快,画面里浮现出影影绰绰的人影,消防车的红色轮廓在火光映照下也隱约可见。消防水管迅速架起,白色的水柱冲向肆虐的火舌,却如蚍蜉撼树。 与此同时,还有人不顾危险地衝进火场,试图抢救重要物资,可刚靠近就被热浪狠狠掀翻在地。几辆消防车虽奋力作业,但在凶猛的大火前显得劳而无功。 整个场面混乱又狼狈,看得徐广成微微咧嘴,笑得张狂又得意。 这一切,在他眼中宛如一场绝美的盛宴,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绽放出的“绚丽烟”。 “哈哈哈,这么给力!爆炸相当成功啊!” 徐广成得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梟的怪叫。现在,他不但看到了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得逞后,对手陷入绝望的惨状,那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愈发兴奋。 而更重要的,这將让自己上司查尔斯觉得解气,也算给他背后的大佬一个交待!毕竟,自己在浙阳血亏200亿!这亿,是必须要报的!现在这番动作,就算给浙阳方面,一记小小的痛击!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徐广成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他还是漫不经心,接起电话。 “徐先生,事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正是参与实施爆炸的手下程三打来的。 “哦?说说看,过程顺利吗?”徐广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冰冷的刀刃,透著丝丝寒意。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那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是他內心兴奋的鼓点。 “非常顺利,我让那两人,提前在仓库外边安置好了爆炸装置,设定好时间后就迅速撤离!爆炸发生后,现场一片混乱,这炸药很厉害的!將那仓库墙体炸了个洞,火势窜进去,没几分钟,就蔓延开来!我听浙阳的熟人打听说,烧了他们几个亿的物质,仓库都报废了!而且听说还了三人!当场被抬走了。” 程三这般详细匯报,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 当然,他要將数字往大了说,好来彰显自己完成的这件作品多么伟大,多么有实效。 “不错不错!”徐广成嘖嘖有声道:“那你们,有没有被人跟踪或者发现什么异常?” 徐广成眼神一凛,还是透著警惕与狠厉。他可不想因为这手下的疏忽而暴露自己,毕竟,他怎么著,也是台面的投资机构负责人,甚至还是一个捐助了一所希望小学的慈善家。 “徐先生放心,我们很小心。”程三自信满满地说道,接著又补充道,“实施作案的刘强和阿勇,本来就不是与我联繫的!而是每次去找他们,我都戴了假髮和麵皮的!呵呵!……而且,他们已经於当天晚上,就从浙阳到瀘上,在瀘上机场坐夜航到了深城,然后天一亮,就出关到了港城。而且当天下午,这两人就拿了钱,到东南亚去了!本来他们在国內就犯了很多事,也没啥奔头,就不打算再回国的!……所以,这事儿绝对妥了。” “好!很好!”徐广成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这个动作,那点头的幅度不大,却透著对事情进展的认可:“程三,这事儿,你做得不错!改天,我叫人往你帐户,打点小费!哼!我要让你知道,只要你肯动脑子给我干事!我就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谢谢徐先生,谢谢!我一定为您效犬马之劳!”程三在电话那头感激地说道,那声音中透著几分諂媚与討好。 徐广成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现在浙阳方面,是什么反应不?” 程三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说道:“徐先生,我已委託人打听过,昨晚,刚好是浙省委团拜会,省长、省委书记要陪客。所以,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到开发区!听他和省公安厅一厅长,全程守在现场指挥救火,接著,还开了一晚上的会!我估计他们开会,就是头疼著怎么赔人家呢?哈哈!” 徐广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里的笑意愈发浓烈,“路北方啊路北方,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作为老对手!路北方导致他亏了200多亿,连华彩科技都被註销了,甚至还让他身后的財团老板很不满意。 但如今,他知晓路北方来接手此事,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压得喘不过气。在各方压力下焦头烂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掛断电话后,徐广成再次將目光投向电脑屏幕,看著那不断播放的火灾画面,心中的快意愈发浓烈。 “爽,真爽!”他一边顺手將这视频,转发给自己的上司查尔斯,一边忍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那是一种病態的满足与快感。 第1873章 有內鬼 这个春节,对路北方而言,註定是充满重重挑战。 往年春节,无论工作多么繁忙,他总会想办法抽出时间,与家人围坐一堂,共享那温馨无比的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一家人共同迎接新年的钟声。 然而,今年长江新港发生的这起人为纵火案,如同一团沉重的阴云,无情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这起案件,不仅让他无暇顾及节日的欢乐氛围,迫使他和帅启耀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调查工作中。 而且,这里边掺杂进来的权欲斗爭,犹如一张无形的暗网,令他身心备受煎熬。 就在路北方和帅启耀连续两天,坐镇省公安厅研究案件相关的资料时,这天下午,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杜雪琳本来就与路北方关係不错,此时在电话那头,告知路北方一个颇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天际城某新闻网、以及港岛某新闻网,现在派了五名记者,来浙阳採访!採访的事由,就是浙阳开发区码头爆炸这事。 而且,杜雪琳在电话中道:“那几名记者说他们接到线索,浙阳开发区发生的这起爆炸事故,损失高达上亿元,且造成三人伤亡,这与浙阳开发区方面现在公开的损失1500万元、不存在人员伤亡的情况大相逕庭,存在严重的瞒报、少报情况!就因为这事,他们已经来到浙阳,欲进行核实调查,並提出要对相关领导,进行採访!” 杜雪琳说完这,不无担心道:“北方!现在,这?怎么办?” 一听这消息,路北方心中自然一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心里十分清楚,在这个敏感的时节,记者们突然前来採访,绝对是来者不善,而且就是来找茬的! 这些人,就像一群嗅觉敏锐的猎犬,已经盯上了浙阳开发区爆炸事件这个“猎物”,试图从中挖掘出能引发舆论风暴的猛料。 当然,在此时,路北方真是没有料到,就开发区这事,还会吸引天际城和港岛媒体的关注?若他们关注也就罢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浙阳开发区公开的情况,与事实的情况不符?还能如此精准地掌握到其中精准的数据,並来现场核实採访?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阴谋?是有人故意向媒体泄露消息,企图借媒体之手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这一切,试图將浙阳开发区乃至作为此决策的自己,都拖入舆论的漩涡之中? 而且,作为歷经这么多年官场沉浮的人,路北方心里更明白,这些核实报导,一旦扩散开来,將会引发怎么样的后果?一个省里,瞒报事故损失程度,不仅会引发社会的广泛关注和质疑,更可能將省里和整个开发区,都推上风口浪尖。 而且,这些让他以及眾多参与处理这次爆炸事件的干部,在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还要经歷社会的指责和审判!到时候,各种批评和质疑声將如潮水般涌来,將他们淹没!並且最重要的,还要被组织问责! 当然,路北方也想到,既然人家能掌握到这么详细的资料。那肯定,人家手头就已经掌握到部分证据。不然,人家在未有任何证据的条件下,不可能千里迢迢而来,並向浙省委宣传部透露这么详尽的数据?以及点名需对相关负责人进行採访? 可是,开发区码头真实爆炸事故的真实数据,路北方心里再清楚不过,真正掌握者,不超过10人。 即参加那天会议的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省安监局局长林凯、省消防总队队长毛青安、开发区委书记李丹溪、开发区分管安全的副区长林平、长江新港总经理张天纵、副总经理安南山…… 除了这几人知晓此事,还有掌握实情的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 这两人,自然是自己向他们匯报的。 作为他们来说,是肯定不可能向外界透露这事的。哪怕是省长阮永军,他也一样。毕竟,省里在节日期间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打的就是他这省长的脸,他怎么可能自毁形象,將这种负面消息公之於眾呢? 那么,泄露秘密出去的,就在帅启耀、林凯、毛青安、李丹溪、林平、张天纵、安南山中间,这几人,谁会泄露这样的机密信息呢? 路北方心头串起长长的问题,嘴里更是低沉愤骂了一句“娘的!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同时,他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就是誓要將背后的泄密者给揪出来,让他为自己这种泄密行为付出代价。 不过,在此时,路北方当然知道,人家记者这么远来了,若拒绝採访,拒绝面对这事,肯定是不行的。 当下,他只能强忍著內心的愤怒和焦虑,对著电话那头的杜雪琳说道:“杜部长,你们先稳住他们,告诉他们,我们非常重视他们的採访!但若是查看现场,可能比较麻烦!因为我们为了儘快实现生產,现在就已经在休整,现场比较混乱,而且存在一定安全隱患。至於他们想採访相关领导,这没问题!要不,我带上相关数据和资料,去会会这帮记者。” “您说您来会会他们?”杜雪琳有些担心。 “那有什么办法?这事儿,省里就是我在牵头处理。”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转身向帅启耀,简要说明了情况。 帅启耀听后,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愤怒:“路书记,这伙人突然来这么一手,什么意思?而且,这事儿到底谁告诉他们的?按理说,王省国、林凯?李丹溪?林平?他们都不会说出去啊,毕竟他们可是这次事故的安全责任人,这事儿往大了说,他们是要受到处分的,谁会傻到自毁前程呢?” 路北方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对外透露了信息,导致现在记者围城?他双手抱臂,眉头紧拧,沉声道:“现在不是纠结谁泄密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这帮记者,別让局势进一步恶化。等把眼前这关过了,咱们再抽丝剥茧,把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这次,我想过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將事实公开!哪怕会面临一些压力,也不能让这些別有用心的人得逞。” 帅启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同仇敌愾的决心道:“好!路书记,就按你说的做。咱们大不了就承认当时统计不全,承认错误,反正不能让他们把事情越搅越浑!!” 路北方点点头后,两人带著列印部分资料,准备赶往省委宣传部的接待室,就记者们所关心的问题,回答他们,用事实和真相,来化解这场危机。 不过,就在路北方和帅启耀脚步匆匆、心急如焚,乘电梯下楼,准备前往省委宣传部接待室时,听闻消息的李丹溪和王省国快步迎了上来。 第1874章 会上发火 李丹溪拦在路北方和帅启耀面前,带著一丝急切:“路书记,帅厅长,这件事情,还是由我们去处理吧。” 王省国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路书记,我们和开发区李书记,作为第一责任人,应对起来或许更得心应手一些。您们这些天都在侦察这案子,已经够棘手了,就別再为这事分心了。” 路北方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迅速权衡著利弊。他当然知道李丹溪和王省国作为第一责任人,此时站出来,不仅是想为他们分担压力,而且也算履行职责。 而且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当下的李丹溪,已经不是那个被人灌了两杯酒,就发信息给他求救,然后哭鼻子的小女生了!现在身为人妇和开发区的李丹溪,已经有了决策千里,运筹帷幄的能力。 “但是,这件事的复杂性和敏感性,不容小覷啊。”虽然心里对李丹溪比较放心,路北方却还是揪著心,盯著李丹溪和王省国,语气严肃说道:“这帮媒体来势汹汹,背后很可能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作为第一责任人,想要主动担责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次的情况远比你们想像的复杂。媒体突然集中发难,拿到如此关键的资料,这背后绝不是简单的信息泄露问题。” 李丹溪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路书记,我们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我是开发区委书记,出了问题,也没办法。而且如果我选择迴避,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很可能会编造更多不实信息,让舆论彻底失控。我觉得我们主动出击,至少能把控一部分节奏,儘量將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王省国也赶忙接过话茬,神情恳切:“路书记,帅厅长,请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们了!” 路北方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可以先尝试著去处理。但一定要记住,这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团队的事。实在不行,就如实相告,真诚是化解危机的第一把钥匙。遇到任何拿不准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向我们匯报,绝不能擅自做主。” 李丹溪和王省国听到路北方鬆口,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点头说道:“路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做,有任何情况都会及时匯报。” 两个小时后,李丹溪和王省国面色凝重地从省委宣传部的接待室走出来,两人接受了那几位来自天际城和港岛记者的採访,在记者们咄咄逼人的追问,以及那看似確凿的数据面前,无奈地承认了当时在浙阳开发区码头安全事故统计上存在疏忽,致使数据失真的问题。 两人还表现万分真诚的,代表省政府,向关心这件事情的市民道歉! 两人出了省委宣传部的大门,怀著忐忑的心情,又匆匆赶迴路北方所在的办公室。 李丹溪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路书记,我们刚刚接受了记者的採访,承认当时统计存在疏忽,默认他们提供的数据。我也想不通了,他们的找到的数据,竟和我们统计的一模一样!” 路北方脸色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人,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路北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依次在两人身上沉稳地扫视而过,隨后语调低沉且郑重地说道:“你们应该心里清楚,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此事除了我,帅厅长,省国,丹溪四人,就只有林凯,毛青安、林平、张天纵、安南山这五人知道!而这五人,也明明知道,若这事儿捅大了,他们可是要受处分的!!” 帅启耀、李丹溪、王省国听到这话,心头都微微一紧。 眾人都在心中暗自盘算,这事儿,到底哪个环节掉了链子!哪个人將本来统一口径的宣传数据,给透露了出去? 不过,就在眾人各自沉思猜测时,路北方却在这时摆了摆手,缓缓道:“先不说这个了!也別乱猜测了,省国,你把当天开会的原班人马都召集过来,咱们开个会!有此事,咱们商量一下!!” 本来这几人,就是这次开发区码头爆炸事故处理小组的成员,此时省委路副书记兼事故处理小组组长有找,眾人自然马不停蹄朝路北方办公室赶。 不一会儿,林凯、毛青安、林平、张天纵、安南山等人陆续走进了省委小会议,再加原来就到了的四人,倒是济济一堂。 不过,在眾人听说有记者来採访,李丹溪和王省国还代表省政府向公眾道了歉,大家的心情立马就黯然下来。会议室里也充满压抑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不安。 路北方一进来,朝著会议桌的主位上一屁股坐下来,然后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失望扫视了一圈眾人,然后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路北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当天在长江新港码头那会议室,可是都说得好好的,要统一口径,要严格保密!对外任何时候,都以统一的数据示人!现在倒好! 这爆炸才特玛发生两天,怎么这么详实的资料,竟跑到人家天际城记者手里去了?你们给我说说,到底是谁,对外透露了这事?” 眾人都知道路北方的性格,他性子火爆,脾气很大!看这架势,誓有將这內鬼揪出来的气势。 在他的暴喝声中,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天空。眾人都微低著头,分別坐在长桌两侧,表情凝重,大气都不敢出。 第1875章 必须揪出內鬼 在座的几人中,最有底气的,还是帅启耀。帅启耀这些天忙著追查爆炸案子的事,根本没有閒暇过问这次事件的伤亡情况,以及损失赔偿情况,而且这两天,他还与路北方常待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所谓的媒体。 因此,这次路北方发火后。他第一个应话道:“路书记,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事。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纵火案的资料,而且还將捡获的爆炸材料,送到天际城去化验!我接触的人,也都与案件相关,不存在与记者接触的可能。” 省安监局局长林凯就坐在帅启耀身边,他见帅启耀都说了,便赶忙道:“路书记,我向来注重工作纪律,这种敏感信息,我肯定不会隨意说出去。而且,我这两天和外界接触,还特意提醒自己,仅限於工作上的正常交流,没有向任何人提过这事。” 省消防总队队长毛青安跟著附和:“路书记,我们参与火灾救援后就回去了,最终伤了的三人,全部死亡这事儿!我只到刚才来的路上,和林局长聊起才知道!” 开发区委书记李丹溪微微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正准备也匯报一下。坐下另一侧的副省长王省国先缓缓开口道:“这两天,我和丹溪书记倒是一直在和货主谈理赔之事,但是,为了儘量减少这件事对开发区的影响,不让这消息泄露出去,我们在与货主交谈时,还特別设了几个点。就是货主与货主之间,也不可能掌握到具体信息的!没想到,还有好心人替我们统计了。” 开发区分管安全的副区长林平、长江新港总经理张天纵、副总经理安南山也赶紧说道:“路书记,我一直跟著张总处理新港的事务,对这种机密信息我也是守口如瓶的。我也不知道这消息怎么就泄露出去了。” 路北方听著眾人的辩解,心中的怒火併没有消散,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你们没有一人將资料外泄?真特玛见鬼了!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这么严密的安排,消息还是跑出去了,难不成资料自己长腿跑了不成?你们是不是不经意间,將这消息,告诉了你们的家人,朋友?或者將我们向省委领导过目的文件,给別人看了?” 眾人皆摆摆手,表示没有。 实则,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会议室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既然都没有!那更就怪!现在的情况,就是来的记者,已经掌握了准確的数据,王省国、李丹溪两人刚才没了办法,只能到宣传部,代表省政府、代表开发区向公眾赔礼道歉!” 接著,路北方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座眾人,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赔礼道歉、受处分,表面上看是小事,可这背后牵扯的是浙阳的脸面、开发区的声誉以及长江新港的未来!如今记者们掌握了准確数据,大肆报导,肯定会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这对我们后续招商引资、项目推进都会造成极大的阻碍,你们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眾人的头更低。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路北方的眼神,则在这训斥间,不断朝眾人扫来扫去,犀利且敏锐,如同两把探照灯,不放过任何一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不遗漏任何一个可能潜藏端倪的瞬间,试图从眾人的反应、神態甚至不经意的肢体动作中,揪出那隱藏在暗处、导致消息泄露的关键线索。 过了好一会儿, 见眾人都没有反应。 路北方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说道:“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资料是怎么泄露出去,那咱们也就不问了!当下,我们既然已经道歉,那问题就由不得我们了!上面要处罚,要处分,那就由上面去!作为我们工作小组,我提两个要求,一是改进內部的工作流程,对重要信息,该加强保密措施的地方,一个都不能漏,该培训的人员,一个都不能少。咱们现在要追逃,要重新改建仓库……这里边重要的信息太多太多!我不希望我们改建的这仓库用了多少钱这样的信息,还给跑出去!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改变,而不是敷衍了事的表面功夫!” “二是今天接受採访后,国家安监部门、港务部门,肯定会派人来检查!这对我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各部门要立刻行动起来,做好迎检准备。安监局,你们要把安全生產的各项记录、报告整理得井井有条,確保每一个数据都真实可靠;消防总队,你们要对开发区的消防设施进行全面排查,该维修的维修,该更换的更换,不能有任何隱患;开发区政府这边,要统筹协调好各方工作,保证迎检期间各项事务有序进行。” “长江新港作为重点区域,张总、安总,你们要组织人员对港口的装卸作业、仓储管理、安全防护等方面进行细致检查,制定详细的应急预案,以应对检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还有林平副区长,你要加强对各个工地和安全检查点的监督,確保施工安全,同时也要做好与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帅启耀,你负责的爆炸案件侦破工作,更要加快进度,我不管是春节,还是假日,总之,你在十天內,必须给我拿出结果!” “还有李丹溪,你要做好与上级部门的沟通匯报,爭取在检查过程中得到更多的指导和支持!当然,我估计这事儿出了后,省委也会对这件事情的责任人,给予追究责任!我们大家都应做好准备!” 路北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家听明白了吗?各自手头的活儿,容不得半点马虎,谁要是还要掉链子,我绝不轻饶!!” 眾人纷纷点头,齐声说道:“听明白了,路书记,我们一定按照要求做好各项工作。” 路北方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立刻行动起来。散会!” 眾人一听这话,纷纷起身,脸上带著凝重的神色,准备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各自奔赴工作岗位,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然而,在散会时,路北方身子一愣,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安监局长林凯:“林局长,你稍等一下。” 第1876章 暗斗 林凯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路北方,问道:“路书记,还有事吗?” 路北方目光紧紧锁住林凯,语气严肃地说道:“林局长,你在处理这次事件的资料时,有没有仔细想过?是哪个下属知晓了相关內容,会不会是他们把资料给了天际城的记者?” 林凯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路书记,这资料目前我就只给了林常委,其他人並不知晓,而且有些数据我还没详细整理呢。” 路北方听到“林常委”这三个字,当即一怔。 林常委,也就是林振洲。 作为常务副省长,他掌握这些情况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以他的职位,获取开发区的相关敏感资料並非难事。 然而,路北方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傢伙明知自己在牵头处理此事,若想获取资料,为何不问自己,或者问李丹溪要,而是直接向安监局长林凯索要呢?况且,自己与林振洲之前在工作上有过不少分歧和过节,难道这次资料泄露真的和他有关? 路北方绝非小肚鸡肠之人,但他確实见识过官场的凶险,深知在权力与利益交织的漩涡中,任何看似平常的举动都可能暗藏玄机。 这次,他强压下內心的疑虑,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林局长,林常委找你索要资料是什么时候?” 林凯回忆了一下,说道:“路书记,就在失火当天,林常委打电话找我,说想了解这次事件的详细情况。我当时没多想就给他了!” 接著,林凯大惊失色道:“怎么啦,路书记?您是怀疑林常委把这信息透露给了天际城的记者?我……我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不!林常委掌握信息是应该的!”路北方摆了摆手,示意林凯別紧张,他神情虽严肃,却也透著几分沉稳,“你放心好了!作为省常委,他怎么可能透露这事?” “哦?!那就好。”林凯微微舒了口气。 路北方也在这时故意转开话题道:“呃,对了!发生这样的事,上级安监部门肯定会来检查的。这次,你那边提前做些准备很有必要,接待工作也至关重要!这不仅关乎咱们开发区在上级面前的形象,更影响著后续一系列工作的开展。你可要打起精神来!” 林凯微微点头,认真聆听路北方的指示。 路北方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在这件事上,他却陷入了沉思。 这林振洲本来就对自己不待见,诸多过往细节,在林凯走后,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现。 林振洲初到浙阳任职,兼任省扶贫中心主任时,云岭市突发冻死人的事件,舆论譁然,上级震怒,林振洲差点因此下台。当时路北方虽未明面上落井下石,但他隨即接手了省扶贫中心的工作,那隱隱透出的幸灾乐祸之意,林振洲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再者,林振洲野心勃勃,一直覬覦省长和省委副书记之职。为了这个目標,他暗中到天际城公关,四处奔走,想要拉拢各方势力为自己助力,可惜最终毫无收穫。这期间,作为对手的路北方却升任了省委副书记,这让他气鬱至极。 当然,还有开发区书记李丹溪,是路北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两人配合默契,在开发区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举措,成效显著。林振洲当然知晓这层关係,他现在若揭露开发区的丑闻,无疑就是打路北方的脸,削弱他在开发区乃至浙阳整个官场的影响力。 想到这些,路北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深知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这次的资料泄露事件,看似偶然,实则背后可能隱藏著高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趟,天际城的记者回去后,果然发表了几篇重磅打击浙阳的新闻,诸如“国家高新区竟数据作假?”“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少报n倍以逃避监管责任”等新闻,一时间舆论譁然,如汹涌的潮水般將浙阳开发区推向了风口浪尖。 各大网络平台、传统媒体纷纷转载討论,民眾的质疑声、批评声铺天盖地而来,浙阳开发区的形象在瞬间坍塌了大半。 与此同时,天际城安监、港务部门都派出团队来到浙阳开发区。他们不顾此时正值节日期间,一到浙阳便直奔主题,要求查看各类文件资料、现场检查安全设施,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那架势儼然是要揪出浙阳开发区的“重大罪证”。 路北方站在办公室窗前,听著李丹溪匯报天际城相关部门的行动,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静。 他知道,若这背后真是林振洲在推波助澜,妄图借天际城之手將他彻底打压下去,那李丹溪可就危险了! 但是,他路北方岂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场危机,他不仅要化解,还要藉此机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付出代价。 开年的第一天,省里举办民主生活座谈会。 路北方特意坐在离林振洲不远的位置。 会议期间,林振洲侃侃而谈,大谈特谈省內经济发展的新方向和新策略,表面上是为全省经济出谋划策,说新的一年要如何招商,將省里哪几个地方的经济搞上去。现在,他手头有家超级企业,已经谈得八九不离十,就要来浙投资落地了! 路北方没有反驳他,也没有调侃之意,而是微笑著点头附和,並且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林常委,您刚才提到的这家企业,倒是放在开发区挺合適!我知晓开发区有块地,刚好能建厂。” 林振洲眼神微微一闪,隨即恢復平静,虽是打著官腔,却也滴水不漏:“路书记啊,浙阳开发区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待到那家企业过来,我就引他们到开发区去看那块地!” 路北方本来想將林振洲往开发区引,就是想试探当前他对开发区,对李丹溪的態度!但眼前,他这態度,倒让路北方神情有些迷糊,不太相信那机密泄露之事是他所为。 第1877章 处理我无所谓 到底是谁泄密?这事儿,暂时毫无头绪,路北方也只能暂时將这事,搁置一旁。 而且路北方这段时间,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无暇顾及这起悬而未决的泄密案。 当前,开年在即,全省各部门,都在安排布置开年工作。 作为分管全省扶贫工作的省委副书记,浙阳省的全省能否在新的一年全面脱贫,正处於攻坚阶段,各类大小会议眾多,从扶贫政策的深入研討,到脱贫成果的验收,都关乎贫困群眾的脱贫效果。 与此同时,路北方主导的滇边省援助浙阳的新农人培训项目,虽然取得显著效果,但后续的工作依然繁重。这次培训,点燃了很多新农人在农村的创业梦想。 路北方知道,这些梦想,就像棵小苗,需要阳光与雨水浇灌。 就像星星之火,需要点燃。 因此,当下他在听了省农业厅的匯报后,立马便与省农行、省农信社等单位的头头碰面,要他们对农村创业项目,给予资金倾斜,省农业厅、省扶贫办將给予利息补贴。 还有追逃纪金来、夏正安房產之事,同样需要路北方决策拍板。 当前,省外事办主任王慧敏牵头处理小组,已经对纪金来、夏正安位於深城、港岛的房產,进行了就地拍卖,各流程已经接近尾声,只等办理手续,拍卖资金便可回笼到浙阳国库。 然而,让路北方纠结的,是纪金来在米国那套价值4亿多元的豪宅。这房子在降了三千万再掛牌后,询问的人也逐渐增多。按照驻米大使龙行涛的想法,若能再降二千万,可能就卖得出去了。 但路北方却没有点头同意。 路北方在听过匯报后了解到,这房子所在的区域,房產市场总体呈上涨趋势,现在,只是还没遇到合適的买家罢了!他心里清楚,降二千万容易,但赚二千万难。就浙阳大大小小的企业而言,一年纯利能赚200万的,都算是不错的了。这房子若能坚持一段时间,便能少降价二千万,算是赚了10家企业的利润,这也挺好。他不想因为一时的急於出手,而让浙阳损失巨大的利益。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长江新港码头爆炸之事。 这事儿,就像堵浓痰,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却一直困扰著路北方。 特別隨著天际城媒体的披露此次事故瞒报、少报安全数据,让浙阳开发区,顿时成为舆论批判的焦点。 虽然,这事儿,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和省长阮永军,也深知这其中有著特殊的原因。但真正到扛事的时候,却没有人因这件事站出来说半句公道话! 当然,从政治的角度来说,他们也不能有任何表態。 但就因这事儿,让路北方在浙阳官场颇受压力。开常委会的时候,组织部长季丰年和省委秘书长沈浩东,还故意提到此事,甚至阴阳这事,让路北方心烦意乱。 而更糟糕的是,隨著天际城安监、港务部门来浙阳检查处理此事,浙阳方面为了表达自己的態度,还要对瞒报此次事故的省、开发区干部进行问责处分。 这天,路北方刚刚到省民政厅那边参加一个会回来,刚將办公室的空调开上。 省纪委书记乌金敏就挤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他这脸上,带著提前透露消息的神秘道:“路书记,天际城的安监部门,已经来了三天了!还没有走的意思!就开发区新港码头那事儿,乌书记心里也著急!上午还专程以我办公室,问是不是咱们省委,对这件事情得有个態度给天际城!所以,我们就初步商量了一下,擬对王省国、李丹溪记大过处分,还有企业负责人张天纵,记大过,並扣除全年奖金、留企查看一年处分!还有省安监局的林凯,也给记过处分!……你觉得如何?” 路北方看著乌金敏这神情,倒是知晓,这是乌尔青云让乌金敏来与自己商议这事,是提前將处理结果与他商量。 但是,路北方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不满。 路北方缓缓起身,给乌金敏倒了杯茶,然后坐在他身边望著他道:“乌书记!这处分?是不是有点过了?实不相瞒,当初拍板少报这事,是我拍的板!王省国、李丹溪和张天纵,他们只是执行了我的决定!要说,这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不能让他们背这个黑锅。况且,王省国和李丹溪还年轻,不能让他们背这个黑锅。况且,王省国和李丹溪还年轻,才40岁不到,正是为事业拼搏、为浙阳奉献的黄金时期。他们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对工作充满热情和责任感,这次只是遵循了我的指示行事。如果因为这件事给他们记上大过处分,这会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上留下难以抹去的污点,很可能会影响他们未来的发展,这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乌金敏微微皱眉,他理解路北方的想法,但也有自己的考量。 “路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天际城安监部门在这儿盯著,上面也希望我们能儘快给出一个明確的態度。追责问责是必要的程序,如果不处理一些人,或者这处理太轻了,一是恐怕难以平息外界的舆论,二是也会让天际城方面,觉得我们没有诚意。” 路北方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索片刻后说道:“乌书记,我懂你的难处。但我们不能为了应付外界而盲目追责。这件事的本质,是我决策的问题,我是主要决策者,理应承担主要责任。” 路北方想了想,再道:“要不,乌书记!你给王省国、李丹溪搞记过处分吧!他们都还年轻,若是记大过处分,近两年都不得动位置,这太委屈了!倒是林凯年纪大了,他无所谓!张天纵作为企业人员,也无所谓!” 说完了,路北方脸上故作轻鬆道:“至於我,就隨你们处理都行!只要能应付天际城那帮人,我无所谓。” 第1878章 最终小人物扛下所有 乌金敏听著路北方自揽责任这话,神色万分复杂。当然,他也知晓实情,当时,確是路北方拍的板。 “既然这样,路书记,那……”沉默了片刻,乌金敏缓缓开口道:“到底怎么来处理这事,我回去和乌尔书记,再商量商量。” 乌金敏在说了这句后,便走了。 也就是他找路北方谈话后的第二天,一份处分通告,就掛在省纪委的网站上。 这份“关於对新港码头相关责任人进行处分的通告”,除了增加路北方为警告处分外,还加了两个人来扛这事。一是开发区负责安全生產的副区长林平,二是长江新港的副总安南生两个名字。 其余王省国、李丹溪,均按路北方的意思,作记过处分。 其中林平责任最大,作降级,解除开发区班子成员处分。 安南生则作解除职务处分。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份处分通告,目光久久无法移开,心中像是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他深知,林平成了这起事件中最终的替死鬼,扛下了本不该他独自承受的所有责任。 而这林平,路北方也认识。他以前就是安监办主任,后来任副区长。自己在开发区兼任书记的时候,就知晓这小老头,在开发区兢兢业业多年,一直负责安全生產工作。他平日里对待工作一丝不苟,无论是日常的安全检查,还是应急预案的制定,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在长江新港码头项目推进过程中,他也多次提出安全方面的担忧和建议,而且最终在整体决策的大框架下,没有展现个人作为而己。 路北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平平日里忙碌的身影。那是一个对待工作充满热情和责任感的人,每次开会討论安全问题时,他总是第一个发言,条理清晰地分析著各种潜在风险。 如今,却因为这起复杂的事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承受著本不该属於他的严厉处分。 最终小人物扛下所有。 “唉!……” 路北方长嘆一声,他当然理解乌尔青云的难处。在当前复杂的政治环境和舆论压力下,乌尔青云作为省委书记,必须给外界一个交代,必须平息这场风波。 自己作为主要决策者,但因身份是省委副书记,自然不能被轻易推出去,否则將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对整个浙阳的政治生態造成巨大衝击。 王省国和李丹溪,这两位年轻有为的干部,是浙阳未来的希望。他们充满朝气和活力,对工作有著极高的热情和创造力。而且自己开口了,也不能將他们推出去受处分。 在这个关键的发展阶段,不能因为这起事件而毁掉他们的前程。如果给他们记上大过处分,那將会在他们本应辉煌的职业生涯上留下难以抹去的污点,很可能就此断送了他们的上升通道。 而张天纵等人,作为企业方面的负责人,即便处理再重,在舆论和政治层面的影响也相对有限。他们更多是执行层面的人员,在这起涉及多方利益和复杂决策的事件中,无法承担起主要的政治责任。 所以,林平…… 路北方心中满是感慨。 他明白,这是为了平衡各方利益,为了在复杂的局势中找到一个相对合適的解决方案,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林平就像一颗被推出去的棋子,虽然无奈,但却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整个局面。 路北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心情异常沉重,既为林平感到不公,又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无力。他知道,自己不能仅仅沉浸在愤怒和感慨之中,必须儘快採取行动,儘可能地弥补对林平的亏欠。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李丹溪的电话。 “丹溪啊,我现在有个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就是……关於林平同志的事情!这省纪律掛出来的处分,相信你肯定也知道了,他这次受了不白之冤,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我想让你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另外,我还有个想法。就是把林平调到二线去任个副职,不过享受正职的待遇。他年纪也不小了,在安全生產一线辛苦了这么多年,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该让他稍微轻鬆一些了。而且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在二线也能继续为咱们浙阳的发展出份力。” 李丹溪听后,在电话那头轻轻舒了一口气,说道:“路书记,这个安排挺好的。林平同志一直是个踏实工作的人,到了二线他也能有时间整理整理自己的经验,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呢。我支持您的决定,也会把您的这份心意传达给他。” 路北方心中稍感宽慰:“丹溪,那就辛苦你了。你跟他沟通的时候,一定要把组织的关怀和我的歉意都带到。让他知道,我们並没有忽视他的贡献,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组织会儘可能地弥补他。” “好的,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他谈的。”李丹溪坚定地回答道。 路北方掛断电话后,心中稍微有了一些安慰。 他知道,虽然目前无法改变林平被处分的事实,但至少可以在事后尽力弥补。他决定,等这件事稍微平息一些,就亲自去找林平谈一谈,向他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感激,同时给他一些鼓励和支持。 刚刚將电话掛掉,帅启耀便带著省刑侦支队的季晓走了进来。 帅启耀站在路北方办公桌前,清了清嗓子,认真且郑重地说道:“路书记,经过这几天不间断的调查和分析,目前嫌疑人的身份,基本已经確定。” “说说看!”路北方站起身,示意两人落座,一边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帅启耀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帅启耀递了个眼神,季晓上前道:“作案的,有两个嫌疑人。一个叫阿勇,另一个叫刘强。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其中,阿勇是重秦人,刘能则是符建人,两人之前是工友,后来合伙办了个厂,还赚了很多钱!也因为赚了钱,就结伴到赌场小试牛刀,后来整天泡在赌场里,把大好的时光和金钱都浪费在了赌桌上。再后来,就沦落到在赌场周边,给赌场拉人头,或者帮著作引导,每天赚点生活费生活。” “哦?就这两人,作了这么大案子?”路北方想了想,觉得有些疑惑,再道:“他们为什么要炸长江新港?” 第1879章 还是决定追捕 帅启耀嘆了口气,隨后神情凝重道:“路书记,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这起案子,绝对不是阿勇和刘强两人就能策划得出来的。刑侦支队的同事对爆炸现场进行细致入微的勘查,以及分析了所使用的爆炸材料后,结果发现,无论是爆炸材料的成分配比,还是那极为复杂的引爆方式,都绝非普通人能够轻易掌握的,这背后肯定有著不为人知的复杂情况。” “而且,这几天,我们刑侦支队对这两人以往的关係展开全方位的调查,从他们通话信息到日常行踪轨跡,再到深入调查他们接触的人员、资金往来等多方面情况,然后进行综合研判。最终发现,这两人极有可能只是临时受僱於某些势力,充当了这起案件的执行者而已,他们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黑手。” 路北方听后,原本就紧紧锁著的眉头,此刻皱得更深了。 他微微直起身子,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两人,就是干活的炮灰,被人当枪使了?” “对!就是炮灰!”季晓也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种种跡象表明,这两人上面,还存在一个层级分明的指挥体系。也就是说,还有更高层级的幕后主使,在暗中操纵著全局,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著这一切。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阿勇和刘强两人,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就逃往国外了。” 路北方听著这话,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缓缓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中也在飞速地思索著应对之策。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问道:“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何方势力,指使他们这样乾的吧?” “暂时还不清楚!”帅启耀无奈摇了摇头。 “现在,你们確定他们,已经逃到国外去了?”路北方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地盯著帅启耀,再次確认道。 “確定!他们从浙阳辗转到瀘市,又从沪市乘机前往深城,接著转道港岛,然后出关,一路没有停留,这有出关记录的。”帅启耀详细地说道。 “去了哪?”路北方追问道。 “东南亚!”帅启耀回答道。 路北方嘴里轻轻哼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又是东南亚,这个地方最近可不太平啊。” 接著,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帅启耀,声音沉稳有力道:“启耀,现在,虽然我们已经確定这两人是炮灰,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操控著这一切。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啊!我觉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得把他们两人抓回来!毕竟,只有抓到这两人,才有可能搞清楚究竟是何方势力在策划这起事件,才能还浙阳一个安寧。” 帅启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路书记,这国际追捕,可不简单啊!这里面涉及到和对方国家的协调沟通问题,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岔子。而且……” 顿了顿,帅启耀接著道,“再说,这起事件,按我们的推理,就算抓到这两人,可能也没什么用啊?他们或许就是小嘍囉,只收钱办事,哪会知晓背后是什么势力在指使呢?” “启耀,话不能这么说!”路北方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就算他们只是小嘍囉,是这庞大犯罪链条里最底层的炮灰,可他们就像一条线索上的关键绳结,一旦解开这个绳结,就有可能牵出背后那错综复杂的巨网。我们不能因为觉得困难大、收穫小,就轻易放弃追捕。!” 接著,路北方再次来回踱步:“你想想,如果因为觉得抓这两人没用就放弃,那背后的犯罪势力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会觉得我们好欺负,觉得我们拿他们没办法,下一次,说不定就会在浙阳,甚至更广的地方製造出更严重的危害,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停下脚步后,路北方目光紧紧锁住帅启耀,眼神中满是恳切与严肃:“我们身为警察,守护的是人民的平安,是社会的正义。抓回这两人,或许不能直接揪出幕后主使,但至少能让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势力知道,我们对任何犯罪行为,不会退缩,不会放过任何打击他们的机会。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也是我们的使命担当!” 帅启耀听著路北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憋在心里的不平,此刻如潮水般翻涌起来。他往前猛地跨了一步,脸上带著几分激愤,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路书记,我……其实也不是我们不想去!实在是替您鸣不平啊!就因为长江新港这事儿,他们发通知的时候,还將您处分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您在这其中付出了多少艰辛,熬了多少个日夜!而且,这事儿也本就该是您来管的,省里这样做,实在太不公平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帅启耀话语背后隱藏的复杂情绪。 他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理解和宽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帅启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启耀,我懂你心里的委屈。但是,处分是处分,工作是工作,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而影响了工作。这起爆炸案,关乎著浙阳的声誉,也关乎著社会的稳定。现在,我既然接手了这项工作,就不能因为个人受到处分,而放弃这份责任。这次……无论国际追捕有多复杂、成本有多高,我们都必须把这两个赌棍抓回来!若因为我个人受点委屈就退缩,那社会的公平正义,又该如何彰显?我们总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吧!” 见路北方说得如此果断,帅启耀才缓缓点了点头,同意进行抓捕行动。 他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好吧!路书记,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派几个人过去,把这阿勇和刘强,从国外给抓回来,还浙阳一个安寧!” …… 帅启耀答应后,立刻和季晓商量,要他在熟悉的刑侦人员中,挑选四到五人,出勤这次极其重要的任务。 季晓经过一番仔细的权衡,最终確定了四个人。 分別是跟踪此案,且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陈峰。他参与过多次重大案件的侦破,每一次都能在错综复杂的线索中找到关键,有著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能力,就像一把锋利的剑,能直刺犯罪分子的要害; 还有杭城公安局特警秦宇,他身手矫健,擅长格斗和追踪,在以往的抓捕行动中总是冲在最前面,表现出色,是团队中的中坚力量;以及精通柬埔寨语的赵悦,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与当地警方和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处理各种法律事务,为团队的行动扫清障碍; 最后就是熟悉风土人情的王强,他曾在东南亚执行过任务,对当地的情况还算了解,能像一位嚮导一样,带领团队避开各种潜在的危险。 確定好人选后,季晓便把四个人,叫到了帅启耀的办公室。 帅启耀看到四人齐齐站在面前,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大家先坐,这次把你们叫来,是有一项极其重要且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 第1880章 被晾在一边 帅启耀望著眼前经过季晓精挑细选的战將,嘴角浅浅露笑,那笑容里藏著对队伍的信任,以及对此次任务的期许。 隨后,他沉声安排此次任务道:“这次,我要你们四人,代表浙阳省公安厅前往简浦寨,將长江新港爆炸案的两名案犯,给抓回来!这案子性质恶劣,影响极大,省领导时刻都在关注进展。” “你们里边,其中陈锋和王强,你们都跟踪过这个案子,知晓案情!从爆炸现场的蛛丝马跡,到逐步梳理出的嫌疑人线索,你们全程参与,对案件细节了如指掌,这能为行动提供关键指引。而赵悦和秦宇,挑你们去,也是你们各有所长。赵悦心思细腻,擅长情报分析与人际沟通,能在复杂环境中获取有用信息;秦宇身手敏捷、反应迅速,面对突发状况能果断应对。” “你们要知道,这案子省领导相当重视,路副书记还是责任人!他多次强调要儘快破案,给社会一个交代。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以最专业的態度、最顽强的斗志投入行动,务必成功將案犯抓回来!” “帅厅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四人,都没有意见。 近段时间,在省公安系统內部,帅启耀可谓风头正劲,是当之无愧的红人。此前,他率领二十余名精干警力,跟隨路北方奔赴滇边,而后不顾生死,让队员深入金三角地区执行打击洗钱的任务。这一系列惊心动魄的行动,宛如一部精彩绝伦的警匪大片,充分展现帅启耀卓越的指挥才能与过人的胆识谋略。 参与此次行动的警员,凭藉著在任务中展现出的英勇无畏和专业技能,迅速在全省公安系统声名鹊起。 除了荣誉如同雪般纷纷向他们飘来,各类表彰接踵而至,让他们收穫了满满的认可与讚誉。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中有三位警员实现了职业生涯的重大跨越。他们原本只是省厅刑事侦查总队的普通队员,职级最高不过正科级干部。然而,经过此次任务的淬链与洗礼,他们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有的被下派至市里的公安局担任副局长,有的则在原单位就地获得升职。 在公安系统內部,这样的升迁机会,虽並非绝无仅有,但向来十分稀缺。此次三人同时获得提拔,无疑在系统內引发了不小的震动,也为广大警员树立榜样,激励著更多人奋勇向前、爭立新功。 四人接下这项任务后,於第二天,就从杭城出发,前往简浦寨。 不过,虽然四人在路上满怀斗志,但到达时,却发现那里的情况,还是与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情报显示,嫌疑人刘强和阿勇,目前藏身於班迭吉省下辖的普农索县。就浙阳方面而言,虽然此前与简浦寨有过对接交流,建立了一定的沟通渠道。 然而,鑑於此次行动的特殊性与敏感性,仅仅有交流还不够。毕竟,跨地区、跨国別的执法协作,需要遵循严格的程序和规范,在没有高层协调推动的情况下,基层部门之间的沟通,往往会显得较为生疏和冷淡,难以高效地开展工作。 再加之普农索县警务部门,本来就警员少,而且辖区治安混乱,每天出警频率高,警察忙得顾头不顾尾,哪还有功夫来帮著处理华国警察之事。 陈峰等人抵达后,一个老警察倒是作了接待,但是,他话讲到一半,就被叫走了…… 而陈峰等人站起来一看,整个县警务局里,办公桌椅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门口的坛里,树苗也被拔了,而且还没有栽上, 窗户的玻璃,很多破碎后,就是破碎的样子。 很显然,就在他们到来之前,普农索县警务局,刚刚经歷过一场不寻常的事故。在找到旁边一个小商店主交流一番后,这个店主才脸色难看告诉大家,就在几个小时前,当地有个族姓人氏,也就是一族人,突然闯入警务局,打砸一番后才逃离。他们的目地,是带走警务局关押的一个犯人…… 人家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顾得上帮浙阳抓罪犯? 没有办法,陈峰等四人,只得在当地警务局附近找家旅馆住下来,等待当地警务局忙完自己的事,再回头协助浙阳派去的几人追查长江新港爆炸的案子。 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 这天,天际城安监部门,在浙阳结束对长江新港事故的调查后,在省里,召开了一次座谈会!虽然確定这是刑事案件,但是,围绕如何在重点项目、重要设施周边构建严密的安全防护体系,成了会议討论的焦点。 “长江新港爆炸案,给我们敲响了警钟,重点项目的安全保障,不能有丝毫懈怠。” “你们不仅要加强物理防护,如安装先进的监控设备、设置严格的出入检查制度,还要提升人员的安全意识和应急处理能力!要建立常態化的安全检查机制,定期对重点项目和重要设施进行全面排查!要专人管护,严防陌生人靠近,以降低安全隱患……” 相关专家,在娓娓而谈。 路北方坐在会场上,趁著专家讲话的时机,悄声问了坐了身边的帅启耀:“爆炸案的两名嫌疑人,有消息了吗?” 帅启耀望著路北方,轻轻摇摇头,然后,隨手翻出陈峰给他发的简讯,递过来给路北方看。 路北方扫了眼帅启耀手机上的简讯,知晓陈峰等人现在简浦寨被晾著,这心头,顿时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如同冬日里突然袭来的寒风,瞬间穿透了他原本还带著些许期待的心。 虽然,路北方也知晓,这人在异乡,便身不由己。跨国追凶,本就充满了未知与变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当地复杂的社会环境、错综复杂的利益关係,还有那难以捉摸的执法协作,都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束缚著陈峰他们的行动。 可即便如此,当真正得知自己派出去的精兵强將,在异国他乡遭遇如此困境时,路北方的內心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他眼前,仿佛看到陈峰他们在那陌生而又充满敌意的环境中,四处碰壁、孤立无援的模样。他们带著使命和责任远赴他乡,本应得到当地的支持与配合,如今却只能无奈地等待,那种无力感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1881章 准备一网打尽 不过,就在会场那略显沉闷的氛围中,路北方的脑海中,突然如一道闪电划过,灵光乍现。 他猛地记起,简浦寨的领导前不久还专程到访天际城,那场面,双方领导亲切交流、热情握手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而天际城的领导,似乎也计划在不久之后前往简浦寨进行回访。 如此看来,高层之间本就有著千丝万缕且良好的互动关係。 既然有著这般紧密的关係,又怎能放任自己派过去的人在那边被晾著不管呢?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关乎著两国的情谊与合作啊! 会后,路北方心急如焚,顾不上片刻的休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浙阳外事办主任王慧敏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慧敏温柔而沉稳的声音:“路书记好,您找我?” 路北方此刻哪还有心思和她寒暄,而是急切说道:“王主任,现在浙阳派到简浦寨追查爆炸案嫌疑人的事情遇到了阻碍!我们的人过去后,就像被扔进了无人问津的角落,被对方晾在了一边!麻烦您立刻与天际城外交部联繫一下,把我们当前遇到的问题,通过外交部与简浦寨方面进行正式交涉!您匯报的时候,一定要著重提到,这关乎著两国的警务合作,更关乎著两国的友好关係啊!” 王慧敏在电话那头郑重地应下后,便迅速行动起来,严格按照路北方的安排,就此事通过外交部门与简方取得了联繫。 嘿,还真別说,这一招就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解决问题的锁匙。 就在外交部门与简浦寨那边取得联繫並展开沟通后,对方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高度的重视。 第二天,简浦寨国家警务部门一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索万,带著几个隨行人员,风风火火地亲自前往班迭吉省过问此事。 这个叫索万的长官,身形高大挺拔,让人望而生畏。他的性情暴躁,周身散发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只要他眉头一皱,就能让周围的人胆战心惊。 当他马不停蹄地直奔普农索县警务局时,看到那略显破败且混乱的办公区域,顿时眉头紧皱,隨时都可能爆发开来!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这么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索万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震得整个警务局都似乎颤抖了一下,“而且……这华国来的警察,都到这里一个星期了!你们都没有一点动静!你们都是吃屎的吗?” 普农索县警务局长脸色通红,就像被火烤过一样,愣愣地站著,大气都不敢出,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 而班迭吉省局的局长在尷尬中,连忙解释道:“索万长官,您也知道,他们这局里,前几天出了件大事!一个宗族械斗,拘留了几人!没想到这群眾衝进警务局,还强制带走人!现在,他们局里上上下下,都在忙著处理这事,所以才抽不出人手。” “这就是理由?!要我说,这就是懦弱者的藉口!”索万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慄,仿佛只要被他的目光扫到,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见省局、县局的长官都不敢吱声。 索万这才放缓了语气,但依然严肃地说道:“群眾闹事固然重要,但华国方面请求协助的事情,咱们也不能搁置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不是小事!这是两国警务合作的大事!是两国领导互访的成果!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影响的,不仅是我们和华国的关係,而且更会让华国看扁我们!你们知不知道!还有你?你!你们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到时候,別说你的职位会丟掉,恐怕连我都要受牵连,你们知不知道?!” 这省局局长、县局局长,都被索万这话嚇得脸色一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更是连忙点头称是,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索万长官,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这就安排人手,全力协助浙阳的同志追查嫌疑人。” 索万作为国家的警务高层,只这一声闷喝,就如同一声惊雷,在班迭吉省、普农索县的警务部门炸响。 班迭吉省、普农索县的警务部门,哪还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两地局长,不仅召集局里的骨干警察参与此事,而且还从別的地方抽调了40人,紧急召开会议。 在会议上,班迭吉省省局的局长、普农索县警务局局长將索万的要求传达了下去,並且著重强调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他们提到,这次任务,关係到班迭吉省警务局的声誉,更关係到中简两国的友好关係,大家必须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 那严肃的语气,就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 就是这样,在这次会议结束后,陈峰等四人,终於参与到了这场紧张的追查行动中来,並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对当地华人进行全面排查。 现在,暂居普农索县的华人,约二万人,而且相对集中。 陈峰四人和普农索县警察组成的联合追查小组,分成多个小队,对各个华人聚居点,进行细致排查。 他们拿著爆炸案现场的照片,以及刘强和阿勇在逃亡时,在高铁机场留下的清晰照片,挨家挨户地走访。每到一户,他们都耐心地询问居民近期是否见过可疑人员,尤其是符合刘强和阿勇外貌特徵的人。那专注的神情,就像在寻找一颗隱藏在沙堆里的珍珠。 经过两天紧锣密鼓的排查,终於有了重大突破。 在普农索县一个较为偏僻的华人聚居点,一位热心居民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向追查小组提供了重要线索。 他称前几天看到两个形跡可疑的男子,与描述中的刘强和阿勇极为相似,他们经常出入附近一座废弃的仓库。 那兴奋的语气,仿佛自己立下了大功。 陈峰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一阵激动,就像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们几人,立刻在当地同行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前往那座废弃仓库查看。 当他们到达仓库时,发现仓库大门紧闭,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隱藏著无数的秘密。 陈峰示意大家小心行事,隨即透过仓库的缝隙,看到里面灯火通明,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忙碌著。 仔细一看,见里边男男女女几十人,其中男少女多,这些人正在仓库里搞直播。那热闹的场景,与外面安静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来,就在这了。”陈峰虽然发现这有可能嫌疑人的藏身处,但是,人家人数挺多,大家並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就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於是,陈峰悄悄退出来,结合当地警方,制定了一个详细的抓捕方案,准备將嫌疑人一网打尽。 第1882章 省委认可这结果 陈峰和简方一警官侦察到这情形后,立马报告给了行动中心。 经过中、简双方警察的商议,行动组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员悄然绕至仓库后方,截断嫌疑人的退路;另一部分警察则从正面发起突袭,直捣黄龙,对嫌疑人开展抓捕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隨著当地省局局长的一声令下,近百名警力迅速行动。正面突袭的警察们一脚踢开仓库大门,高声喝道:“都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而守在后门,侧门的民警,也通过对讲机,知晓了总部的整体行动,全面封堵所有退路。 仓库內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惊慌失措。 刘强和阿勇见势不妙,企图逃跑,但很快发现仓库后门也已被警察封锁。 眼见前后受敌,所有男性嫌疑人只得乖乖举起手来,束手就擒。 而那些被招募来的年轻女孩们,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瑟瑟发抖,纷纷抱头蹲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为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们啊……” 就在人群中,陈峰等四人走上前去,將刘强和阿勇牢牢控制住。 陈峰一边將两人的手銬串起,一边冷声道:“你们以为逃到这里,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吗?现在,你们的末日到了。” 刘强和阿勇眼见是浙阳方面的警察,顿时面如死灰。 起初,两人还试图抵赖,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眼神中透露出狡黠与侥倖,做著最后的挣扎。但陈峰拿出了他们在仓库里安装炸药以及乘车离开的照片晃了晃,顿时让刘强和阿勇低下了头,如实交代了他们的犯罪经过。 原来,刘强和阿勇在收了別人的钱后,到浙阳安装了炸弹。 而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两人一路仓皇逃到了简浦寨。 在这里,他们招募了一些姿色尚可的站街女、小姐以及年轻女孩,准备用这次浙阳案件得来的钱搞擦边团播。 哪知道,这才刚刚开始,浙阳警方就找上门来了。 得知普农索县和浙阳方面的人已將嫌疑人抓获,身为高官的索万还专门让陈峰等人在普农索多留一天。 因为得知嫌疑人被成功抓获后,他要从省里赶来祝贺,並与陈峰等人合影。 这次非常成功的抓捕行动,不仅为双方领导的会面,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也成了索万的一项巨大政绩。这点,陈峰也心知肚明。 当然,出於对索万的支持,他配合要求,在普农索多留了一天,並向匆匆赶来的索万表示了感激。 …… 在简浦寨的程序办妥后,陈峰四人立即带著两名犯罪嫌疑人回到国內,並將情况向路北方进行了匯报。 待陈峰匯报完毕,路北方微微皱眉,目光锐利地看向帅启耀道:“启耀,他们交代上级是谁了吗?” 帅启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两个人嘴硬,除了已经承认的安装炸弹和准备搞擦边团播的事情外,对於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以及整个犯罪网络的上级,他们仅交代了一个叫程三或陈三的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陈三或程三,到底是什么来头?” 路北方目光如炬地看著帅启耀和陈峰。 陈峰沉声回答:“他们交代,是程三联繫的他们,但是,几人连面都没见过!最多就是用微信联繫,现在来找此人,此人微信已经註销,背后的號码 也是港岛號,无实名登记贩。” 帅启耀接著道:“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非常有限,只知道这个上家十分谨慎,行事极为隱蔽。从嫌疑人供出的信息来看,他们之间的联繫,都是通过一些加密的通讯方式,很难追踪。这就好比在大海里捞针,我们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听著这话,路北方原本就紧绷的脸愈发阴沉,眉间的沟壑,仿佛能盛下所有的忧虑。他眼中透露出焦虑和担忧,依然为案件的进展而揪心。 当然,他也知晓,正如帅启耀所说,就算將这两人抓回来,他们也只是小虾米,恐怕对整个案情的推动,並无大用。 “看样子,这背后的黑手还真是藏得深啊!”路北方缓缓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著思索的重量。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却没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就是藏得深!我估计,就是咱们得罪的人,人家蓄意策划,搅乱这团浑水。” 路北方却没有表態,虽然他的心里,也猜到可能是徐广成那帮人干的坏事,但是,在没有证据之前,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因此,路北方在愣了愣后,对帅启耀和陈峰交代道:“虽然抓的这两人是替死鬼,没什么大用!但是,咱们还是要仔细一点,留意追查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跡,爭取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全力以赴破获这个案件!” 路北方深知,在面对这个隱藏极深、行事谨慎的犯罪嫌疑人的上家“陈三”或“程三”时,希望著实渺茫,对方如同隱藏在黑暗深渊中的恶鬼,只伸出罪恶的触手操控著一切,自己却躲在最深处,让人难以捉摸。 但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还是想將这幕后黑手揪出来。 …… 虽然,未能通过作案凶手,审出幕后黑手这件事,让路北方感到有些沮丧。 但是,就因这事,省里边却高兴得不行。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和省长阮永军商量,两人不仅確定了要发布破圈新闻,而且,还要对帅启耀团队,进行大张旗鼓的表彰,表扬他们在长江新港被人炸了后,面对危机所表现的从容冷静。 在这次播放的新闻里,帅启耀团队的照片,被放在显眼的位置,配文则是讚扬之词,称他们迅速出击、精准打击,成功抓获了危害社会的犯罪嫌疑人,为社会治安做出了突出贡献。也称他们是守护之师,为浙阳地区连续两年评级,都因路北方在暗中协助! 路北方看著电视里的新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觉得这场景,既荒诞又真实。荒诞的是,明明案件背后还隱藏著更大的黑手,而他们仅抓住了两个小嘍囉,却得到了如此高的讚誉;真实的是,在现实工作中,很多时候上级部门往往更看重表面的成果,而忽略案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这次表彰所带来的舆论效应,还是让帅启耀团队在警界內部声名大噪。不少警队都纷纷向他们取经,询问这次跨境抓捕行动的细节和经验。帅启耀和陈峰等人虽然忙碌於应对各种交流和分享。哪还管路北方的心里,始终像压著一块大石头,因为那隱藏在背后的“陈三”或“程三”依旧逍遥法外。 第1883章 再回湖阳 虽然长江新港爆炸案,让浙阳短暂地笼罩在悲痛的阴霾中,但新年的希望与活力,依旧如春潮般涌动。 作为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在新年初八,便兑现自己的诺言,將视察走访的第一站,定在了自己的家乡,湖阳市。 这个季节,华中地区的浙阳,飘起了细小的雪。 虽然浙阳城区,早就禁放鞭炮,但是,一些商家开门开业偷偷燃放喜庆鞭炮的声音,还是不时传到路北方的耳中。 路北方身著简洁而得体的正装,精神抖擞地钻进省委办公厅安排依维柯。与他同行的,有副省长赵秋林、省委办公厅主任陆远航等人。 而这次,湖阳方面迎接路北方的,是多年前与自己並肩作战的老搭档、当前的市委书记驛丹云!驛丹云当然不可能孤身前往,她將班子成员,全都带来了。在见面寒暄时,路北方看到湖阳市委的队伍,面孔略显陌生,昔日的老人,几乎全部都退居二线或者退休了,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好在也有像阿离这样。当时路北方在当市长期间,她还在市政府办公室任副主任,稍稍批评她一句,就脸红如苹果的小女孩,如今也走上领导岗位,站在与驛丹云一起欢迎自己的队伍中,这倒让他有所欣慰。 路北方还与湖阳市委班子成员握手时,还特意嘴角微微上扬,带著温和笑意,在將阿离那纤细柔软的手握了握后,故意站在她面前调侃她道:“阿离,这有好几年没见了!真是越来越漂亮呀!怎么?结婚了吧?” 阿离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緋红。她整个人散发著羞涩而甜美的气息点头:“结,结了?” “他是哪的?” “就湖阳的,党校老师!” “那你结婚,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想来参加你喜宴啊!” 阿离的脸更红了,像天边绚烂的晚霞,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很小道:“当时我也想接您的!但是,想著您工作那么忙,怕打扰到您嘛!而且我们的婚礼,办得比较简单,就没好意思惊动您。” 路北方看著阿离那拘谨的样子,再道:“好吧!你结婚,我没来!这茬就算了!我反正也省点礼钱!但是……他要是欺负你,你可得告诉我!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將他收拾得妥妥的!” “好!好吧!我会的。” 路北方这维护阿离的话,以及阿离拘泥的神情,早就引得大家爽朗笑起来,那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迴荡,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轻鬆融洽。 一番寒暄后,路北方一行,在驛丹云这边几人的带队下,马不停蹄地前往南暉县桃江乡村振兴点。 原本,路北方这次回湖阳调三,想去自己的家乡绿谷县看看,重点还是考察一下临河镇的发展现状,为临河旅游加油打气。但是,考虑到桃江乡村振兴示范点,系省委重点打造的项目,具有示范意义,他只得改道前往这里。 走进春天的桃江,仿佛走进了一幅美丽的田园画卷。 沿著桃江蜿蜒的两岸,绵延十里皆是桃的梦幻之境。 白桃似雪,纯净无瑕,在枝头轻盈摇曳,散发著清冷雅致的气息;红桃如火,娇艷欲滴,於小雪中热烈绽放,尽显蓬勃生机。 二者相互映衬,宛如天边云霞落入凡间,美得令人心醉。 错落有致的乡村民宿,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 宽阔平坦的乡村道路上,游客和车辆来来往往,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路北方一边走一边看,不时与当地的干部和村民交流,详细了解乡村振兴项目的推进情况、產业发展模式以及村民的收入变化。 对於桃江乡村振兴示范区取得的成绩,路北方还特意给驛丹云一行、南暉县县委一行,讲到了原南暉县副县长宋扬的故事! 路北方佇立在料峭风中,他缓缓转身面向跟著前来的数十人,目光郑重道:“不少人觉得桃江片区的成绩,得益於省委、省政府的拨款,实则,远非如此!这土地的蜕变,我最为清楚,这里凝聚著南暉县干部无数心血,是他们用青春、热情乃至生命铸就的奇蹟。” 隨之,路北方的目光扫过眾人:“这桃江项目,本就是脱贫工程!因为这一条河沿线几个乡镇,是南暉县有名的穷困地方!我当时身为掛职的副市长,记得很清楚,南暉这边,由副县长宋扬同志,任第一任项目负责人!宋扬又瘦又小,却把全部精力,倾注在这个项目上。为搞基建,他几乎把家搬来,天不亮就到工地,夜深了还在研究图纸。这些凌乱河道,在他日夜琢磨、亲自施工下,成了风景宜人的景观带,春天桃如云似霞,夏天林荫树密,游人倘佯。而村里那些废弃矿洞,他经奇思妙想改造成科普基地,现在成为必游景点。” “为了这个项目,宋扬在泥路上翻过车,也曾摔断腿!后来,虽然我將他调离南暉县,但长期的劳累,早已在他身上留下病根,最终他因积劳成疾,过早地离开了我们。但是……我可以篤定地告诉你们,是他把青春、健康乃至生命都献给了这片土地,才换取了今天桃江这一片的游人如织,富绕繁华。” 说到这,路北方眼角噙满泪,声音哽咽。 眾人也是唏嘘感慨。 稍作停顿,路北方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目光如炬,坚定地扫视著眾人:“你们新一代干部,肩负著时代赋予的重任。此刻,这接力棒已交到你们手中,你们必须紧紧握住,传承他无私奉献、勇於担当的精神。以实干为笔、汗水为墨,让这片土地在你们手中焕发出新的生机,结出更丰硕的成果。这是对脚下这片热土的承诺,更是对宋扬等奉献者的深情告慰!” 路北方的话语如重锤,一下下敲击在眾人心中,现场气氛凝重而庄严。 驛丹云率先站出来,目光灼灼,语气鏗鏘:“路书记,您放心吧!我们湖阳市委班子定会以宋扬同志为榜样,带领全市干部群眾,全身心投入到各项事业建设中,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南暉县县委书记接著站出来表態:“我们南暉县全体干部,也一定会传承好这份精神,把乡村振兴工作推向新高度,让桃江这片土地持续绽放光彩!” 路北方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从桃江回来,路北方来到自己亲手参与规划建设的湖阳市“三万”工业园。 第1884章 遇故人 湖阳市“三万”工业园,原是国家为了承接东部企业內迁,用来作战略储备的工业用地!这些项目,也就中部几省的个別城市才有。 路北方任湖阳市长的时候,知晓主要给高铁做配套座椅的蓝天集团,借著高铁建设和相关產业出海的高峰,接下大量订单,相关上下游企业,更是蜂拥而至,欲来湖阳落地,给蓝天集团做配套。 而当时蓝天集团建厂在绿谷县。蓝天集团的环保工作还算搞得不错,但相关配套企业,却给绿谷县的旅游名县建设带来极大困扰。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路北方果断拍板,採用先斩后奏的手段,將国家储备的三万亩工业用地,全部给占用了,同时让包括蓝天集团在內所有涉及高铁產业的企业,全部迁入这“三万”工作园。 再隨后,湖阳市再想办法,在別的地方,征迁三万亩工业用地,准备填上国家储备用地这窟窿! 但是,为这件事,上到天际城,下到浙阳省,差点搞得举国震惊,也差点將路北方的市长位置给擼掉。后来还是靠著岳父段文生的旧友,原国办副主任董付云跑到国土部门说情,全力斡旋,才免於追责处罚。 如今,在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的陪同下,再走这里,路北方是感慨良多。 然而,此刻路北方的內心,算是满是欣慰。放眼前方,工业园內厂房鳞次櫛比,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不绝於耳,处处都涌动著蓬勃向上的发展活力。 他迈步走进蓝天集团的生產车间,叫来蓝紫儿引领参观。一番了解后得知,这家企业已然占据了高铁座椅市场的半壁江山!隨后,他又走进另外几家配套企业,只见这些企业同样生產热火朝天,如同一个个强劲的引擎,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和就业问题做出了重要贡献。 看著眼前这繁荣景象,路北方不禁回想起当时那段惊心动魄的歷程。儘管当时差点遭受处罚,但此刻,他心中却满是欣慰,觉得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相当值得。 隨后,路北方和驛丹云一行,又来到新徵收的国家储备的三万亩战略工业用地项目现场! 这离原来的工业园约有十几公里。 这片工业用地,现在还没有开发。但是,水、电、路,已经全部配备到位。路北方站在高处,眺望著这平整出来的几万亩工业用地,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心想若这块地有朝一日用上,那湖阳肯定发达了。 本来这天上午走访,下午的时候,就安排与湖阳部分企业家进行座谈。 但是,在这邀约的企业家中,其中就有金谷地產公司的吴优洁。 这个曾经表態非路北方不嫁的美女企业家,在知晓路北方来了湖阳,直接打电话给驛丹云,让她安排路北方来自己企业走走! 驛丹云告知路北方后,路北方稍作思索,便欣然应下吴优洁的邀约。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一个深入了解湖阳地產行业现状、为城市后续发展谋篇布局的好机会;更因为湖阳代表团参加杭城团拜会的时候,自己就答应过吴优洁,开年一定来她的企业走走。因此这事儿,就当履行承诺吧! 在驛丹云的安排下,路北方一行来到了金谷地產公司。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谷公司总部,矗立在湖阳太阳湖西路繁华地段,现代化的建筑外观,彰显著企业的雄厚实力。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吴优洁早已等候在此。 她身著一袭得体的职业套装,精致的妆容下,眼神中透露出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干练与自信。看到路北方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快步迎上前去。 “路书记,您能来,让我的公司蓬蓽生辉。”吴优洁笑著说道,声音中带著几分亲切。 路北方微笑著与她握手,说道:“优洁,这几年,你这还真將生意做起来了哇!” 吴优洁谦虚道:“还不是搭上国家地產发展的好时机!现在盖房子,主要不愁卖!” 路北方知道,在那段特殊时间段,房子確实卖的是期房,而且不愁卖。 但就算如此,路北方还是笑著交待道:“虽然不愁卖,但你一要注意品质;二来,价格也要稍作控制。湖阳爭取做全省楼市价格最低的城市,这点不能变。” 眾人寒暄一番后,吴优洁引领路北方一行来到会议室。 她详细地介绍了公司近年来的发展情况,从项目的规划布局到市场的拓展策略,每一个环节都讲解得细致入微,而且在讲解中,吴优洁提到,如今她们已经將业务触角,发展到了杭城,並顺利在杭城拿下了两个项目。 路北方认真聆听,不时提出一些具有前瞻性的问题,吴优洁都一一给予了专业的解答。 当然,不管吴优洁对自己的感情如何。 路北方看到吴优洁事业有成,还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当然,路北方在任何场合,也毫不掩饰对这家企业的看重。 毕竟她是绿谷县的企业,用工多是绿谷县的人! 这其中每一根脉络,都深深缘於绿谷那片他熟悉且热爱的土地。 …… 参观了吴优洁的公司回来,才放在湖阳市委办公室搞座谈会。 在这次开年企业家们座谈会上,湖阳市还邀请了浙阳最大的美资企业瑞方德总裁施米德先生参会。 施米德虽然中文不太流利,发言较少,但他看到路北方时,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两人不仅认识,而且是路北方当市长时,亲自將瑞方德企业落户在湖阳。 如今路北方作为省领导,还来关心企业的发展,这让施米德自然兴奋不已。 也因为是熟人,人家又是美资企业总裁,在座谈结束后,路北方还拉著施米德聊了好一阵天。 就是在聊天中,路北方得知施米德亚洲区总裁马洛斯和高诗蕾夫妇,现在就在湖阳工厂,对施米德的工厂管理情况,进行现场考核。 一听这话,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第1885章 这新农人培训到底有没有效果? 路北方眉毛扬起来,忍不住转头就对身旁的驛丹云吩咐道:“丹云,赶紧安排一下,今晚咱们约马洛斯和高诗蕾夫妇一块吃晚饭。” 驛丹云微微点点头,示意手下去安排后。 路北方才笑著对眾人道:“瑞方德能落户湖阳,马洛斯夫妇可是出了大力啊。而且之前我和丹云去纽约招商这家企业的时候,马洛斯夫妇不仅对我照顾有加,还帮著解决了不少问题。更关键的是,后来高女士还推荐了几家浙阳中小企业,上了纽交所,这可是大好事。” 施米德也在旁边笑著回应:“是的,马洛斯夫妇一直很关注湖阳的发展,他们觉得这里有很大的潜力!这次过来,对我们的生產经营作一次考核,极有可能,还会扩大生產。” “好啊,很好。你们投资越大,我们越是欢迎!”路北方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小雪中的湖阳城,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暮色中。 路北方和副省长赵秋林、阮远航,以及湖阳的驛丹云、胡海南,提前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路北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那纷纷扬扬的雪,那闪烁的霓虹灯,仿佛是点点星光,让他对这座城市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不一会儿,施米德脸带笑意,引著他的上司,马洛斯和高诗蕾夫妇走进餐厅。 高诗蕾一身优雅的套装,面带微笑,宛如一朵盛开的鲜,散发著迷人的魅力。 马洛斯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十分精神,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 路北方赶忙迎上前去,热情地与他们握手:“马洛斯先生、高女士,欢迎你们来到湖阳。哎呀,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们,但一直就没有机会!这不,凑巧 了,我来湖阳,听说你们也在湖阳,今天终於逮著机会了。” 马洛斯笑著回应:“路书记,您太客气了。” 高诗蕾也道:“我们来湖阳,本不想打搅地方!想不到听说您在这里,我们自然来了。这有两年没见……路书记,你好像瘦了!” 高诗蕾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关切,完全是老友之间的亲切问候。 “有吗?没有啊。”路北方笑著,介绍在座的各位,引导眾人落座。 上菜后,路北方端起酒杯道:“这杯酒,我要感谢马洛斯夫妇对湖阳的贡献。瑞方德作为浙阳最大的美资企业,你们选择在湖阳落户,为湖阳经济注入了强大的动力,也带动了相关產业的发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我要感谢马先生和高女士,在纽约对我和丹云一行的帮助!可以这么说,若没有两位的支持,瑞方德就不会选择湖阳!这,我替湖阳人民谢谢你们。” 说完,路北方一饮而尽,那豪爽的举动,尽显他的真诚与大气。 马洛斯夫妇脸带笑意,也端起酒杯,与路北方碰杯后喝了一口。 在交谈中,路北方关切地询问了瑞方德在湖阳工厂的考核情况。 马洛斯自然详细地介绍了工厂的情况,笑言道:“非常不错,各项指標,都达到了总部的预期!我们当初的决定,非常不错!” 路北方听后,欣慰地点点头:“好!那就好!咱们湖阳一直致力於为企业提供优质的服务和良好的发展环境!若你们经营生產,遇上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繫我,也可以联繫丹云!现在,她可是湖阳的大管家!” “好!必须的!我们有困难,肯定会找湖阳市政府!”施米德也笑著答。 就在吃晚饭聊天的时候,路北方聊到了浙阳原省委书记纪金来,现在米国有栋別墅想出售之事!他道:“那房產问者很多,但是,诚心想要的买家少!而且买家砍价特別厉害,搞到现在还没有出售。” 高诗蕾作为专业投资人,一听路北方介绍的情况,便扭著脖子问该栋房產的位置,大约售价,现在的租金!若是合適的话,他们可以购过来,用以投资! 路北方一听这话,赶忙將详细情况,向马洛斯夫妇作了介绍:“这栋別墅位於离纽约约60多公里的一小城,环境极为优美,周边配套设施完善,有高档的购物中心、私立学校。现在出租给一企业家当员工宿舍,每年租金约100万美元。” 马洛斯和高诗蕾递了个眼神。 两人交流后,马洛斯道:“路!听你这么介绍,这栋別墅,確实很有吸引力。等回到国內,我第一时间安排人去实地考察。如果地段和实际情况如您所说,我很有兴趣入手,毕竟这样的优质资產用於投资,前景还是很可观的。” 马洛斯的声音,沉稳而坚定,透露出对投资决策的谨慎与果断。 路北方笑著回应:“那太好了,马洛斯先生。我相信这栋別墅不会让您失望。而且,若是你要了!也算是为我解决了一个难题!说不定呀,这还能促成一段跨国合作的佳话呢。” 眾人听闻,都纷纷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融洽。 那欢快的笑声,如同温暖的春风,吹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压力。 晚餐结束后,客归主安。 路北方回到宾馆,打算问问陆远航第二天视察的行程安排。 就在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路北方眉头微微一皱,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熟悉的南都报记者胡书洁的名字,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 “书洁,你好!” “路书记,您好!打搅您休息了!”电话那头,胡书洁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温情,虽然似有重要的事情亟待倾诉,却明显在这么晚打来电话,有些忐忑。 “不存在打扰!呵呵,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路北方笑著问道,声音里透著几分关切。 胡书洁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说道:“路书记,是这样的。滇边省宣传部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说他们前两个月派出了3000多名农村技术人员、省农科院人员,友情支援咱们浙阳省,帮著培训了12万名农村技术人才。这事儿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大家都很关心到底確有其事?而且,大家更想知道这培训效果到底怎么样?” 对新闻真相的追求,让胡书洁的问话相当犀利。 路北方对自己组织的这次培训,还是有信心的。他也知道,这次培训,著实滇边省付出颇多,若是通过媒体,在浙阳得到正面反馈,也算是对他们辛勤工作的慰籍。 只是,若仅仅在电话中,將情况告知胡书洁,是不是太含糊了? 想了想,路北方乾脆不直面回答她,而是爽朗的笑声从电话这头传了过去:“哈哈,胡记者,这事儿確有其事啊!滇边省这份跨越山海的大爱,我们浙阳人民,可是铭记於心吶!他们这份无私的支援,就像一场及时雨,滋润了我们浙阳的土地。至於效果嘛,我这两天正在长阳、云岭、临南市走访调研,重点就是查看这次培训的成效。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直接跟我走走,亲眼看看效果如何,这可比听我空口说来得实在多了。” 胡书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愣了下道:“真的吗?路书记,若是能亲眼见证培训的成效,我非常感兴趣,也很愿意跟您一起去走访。” 路北方沉声道:“好!那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你先飞到湖阳!我派人去机场接你。匯合后,我们再一块去长阳。” 第1886章 请记者点路线 胡书洁欣然应下邀约后,於次日一大早,便从羊城搭乘航班,风尘僕僕直抵湖阳。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特安排人员,前往机场接机。 隨后,胡书洁便跟隨路北方、赵秋林、陆远航一行,踏上前往云岭、长阳调研走访的行程。 雪后初霽。 天边暖阳,宛如温润明珠,柔和的光线,穿透薄薄的雾靄,轻柔地洒落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给这趟旅程铺上梦幻薄纱。 路北方与胡书洁,早已是交情深厚的老友,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欢声笑语如同欢快的音符,在车厢內不断迴荡,气氛轻鬆而融洽。 说起两人的相识,还得追溯到五年前绿谷县令演唱会踩踏事件。 当时,胡书洁与同事曾洋,还有几家报社的记者,专程来到湖阳市进行採访报导。然而,由於踩踏事件背后牵涉到时任省长孟伟光的儿子,省公安厅厅长秦雪明为了討好孟伟光,竟暗中使坏,派人阻拦胡书洁等人的採访,甚至將其中几人强行控制起来。 幸运的是,胡书洁凭藉著一腔孤勇,拼命逃跑,最终成功逃离困境,並第一时间通知了路北方。 路北方得知消息后,在明知对方是省公安厅干预的情况下,毅然请求战区副政委宋伟杰出手,带著二十余人,端著枪,將省公安厅一行包围起来。 那次,甚至在路北方果断下令, 击毙一名便衣警察后,才成功將胡书洁的同伙,从受控制中解救出来。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两人逐渐熟悉起来。 此后,胡书洁又在浙阳有过几次採访经歷。 一是省委常委蔡忠枪枝走火案,她写的深度新闻,將蔡忠案子从头到尾进行还原,致使蔡忠虽然逃到天际城去了,但依然被判八年; 二是在盛州现代农业致富乡邻这新闻中。她深入田间地头,与农民们亲切交谈,撰写的报导,深度解析了盛州市城关镇依託合作社发展现代农业,农户、合作社老板共贏的模式,当时获得盛州市委的极大肯定。 如今,再次与路北方同行,胡书洁的內心犹如绽放的朵,充满了喜悦。毕竟,这是事关滇边省,浙阳省的新闻,若是写好了,不仅在滇边有影响,在浙阳有影响,更因为这种跨地区的友好合作,技术共享,成为天际城方面重视的两省共同致富模式。 就在这轻鬆愉快的旅程中,胡书洁不经意间跟路北方提起了一件事。 胡书洁隨意道:“路书记,本来春节前的那几天,我就要来浙阳採访的!我还准备给您打个电话,让您帮我与省委宣传部好好联繫联繫的。” “哦!后来怎么没来了呀?!”路北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带著探寻的意味,笑著问道, 胡书洁还是脸带笑意道:“就是长江新港爆炸那案子!我们这边,也收到了相关报料材料。” 路北方心中一惊,仿佛被人突然敲响一闷棍,他瞳孔当即放大,嘴里脱口而出道:“你们也收到了报料材料?” “对啊!”胡书洁再次点头確认,用坚定的神情,告诉路北方道:“有人打我们报社报社热线,因我一直对接浙阳省的新闻,值班室主任便將这线索转给了我!我联繫了报料人后,这个叫沃土的,就加了我的微信,然后一股脑儿將材料发给了我!我看了一下,主要,还是爆炸案之事!还说浙阳省里,对外通报的与事实不符,存在瞒报现象!” “就因为这件事情啊?”路北方看似云淡风轻喃喃应著,但在平静的外表下,实则內心早已翻腾不已。他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长江新港爆炸案的种种场景,以及这件事背后可能隱藏的深层阴谋。 长江新港爆炸案,路北方作为处理小组领导,当初少报受损数据,出发点就是为了能让全省群眾在春节期间度过一个愉快的节日,却没曾想,这件事情,却被人大做文章。 有人故意將真实数据四处报料,致使天际城一家报社和一家新闻网,派记者来到浙阳现场採访。结果,包括路北方在內的处理小组成员,全部受到处分。 路北方后来一分析,也知晓这爆料人的目的,就是故意引导舆论,试图通过媒体来达到打压他,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种权谋和算计,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只可惜,胡书洁並不知道这事儿的后续新闻。 她依然实诚说道:“当时没来浙阳,主要还是没有时间吧!年前那几天,贼忙!而且,我看那材料说,这是刑事案件。既然是刑事案件,很多数据本身就是不適合发布的。” 胡书洁倒是说得轻鬆自在,只是她不知道,这起事件牵头处理的领导就是路北方。路北方听到她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为了处理这起事件,路北方加班加点,整个春节就忙著这事,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受到了处分。 这事儿,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无奈。 但是,就这事,路北方还不能告诉胡书洁。 路北方当即岔开话,和胡书洁聊別的事儿。但是,他心里却在寻思,待到这次回到杭城后,还是要暗暗查查这个微信名叫“沃土”的傢伙,到底是谁? …… 车辆缓缓驶入云岭市。 市委书记秦玉国、市长赵磊,早已带领著一眾干部在市府大楼等候。 看到路北方等人的车停下,秦玉国、赵磊等人赶忙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激动地说道:“路书记,欢迎您来云岭市指导工作!” 路北方客套地与秦玉国、赵磊一行握手寒暄后,便是来到市政府的会议室,听取云岭的情况,开展关於调研工作座谈会。 作为从湖阳市调到云岭市,路北方推荐他前来,特意为破局云岭扶贫工作的而来的市长赵磊,在座谈会上,首先匯报了云岭市目前的扶贫工作情况。 他神情专注且严肃,条理清晰地介绍情况道:“就目前而言,云岭市仍有在册贫困人口3686人。这些贫困人口,主要分散於龙潭、夏西等6个乡镇。近两年来,我们相继推行过產业扶贫、教育扶贫、健康扶贫等一系列精准且有力的帮扶措施,並取得了一定的阶段性成效。以產业扶贫为例,我们立足云岭市独特的地理环境与气候条件,深入挖掘地方优势资源,大力发展特色水果种植產业,打造出具有本地特色的水果品牌,同时积极推动乡村旅游產业蓬勃发展。通过『產业 + 旅游』的融合发展模式,有效带动眾多贫困户实现增收致富,为脱贫攻坚工作注入强劲动力…… “在两年之前,当时我们在册贫困人口数量高达1.7万人,占全市80余万人口的2%。这两年间,在册贫困人口数量下降了70%以上,这一成果的取得实属不易,充分彰显了我们扶贫工作的扎实推进与显著成效。然而,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儘管已取得一定成绩,但面对目前这3686名贫困人口,我们的扶贫任务依然艰巨繁重,可谓是任重而道远。在后续工作中,需要继续保持攻坚態势,以更坚定的决心、更有力的举措,才能打贏这场脱贫攻坚战。” 路北方认真聆听著匯报,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关键信息。 听完匯报后,路北方先是夸讚道:“玉国同志、赵磊市长,你们的工作有思路、有举措、有成效,这值得肯定。但扶贫工作不是纸上谈兵,关键得看实际效果,得让老百姓真正受益。” 说罢,他目光坚定地看向赵磊:“赵磊市长,麻烦你將全市重点脱贫乡镇的地图拿来。我们今天的行程,就不要云岭市安排了!你们说得天乱坠,如何有成绩,那没用。今天,我们刚好跟来了南都报记者,胡书洁胡记者……对,就是这位美女!下面,就请她在地图上,点两个乡镇!我们一行,就到这镇上去作实地走访,以检验你们的脱贫成效。” 一听这话,所有在座的云岭市领导,顿时冒汗了。 第1887章 南都记者的採访 赵磊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道:“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去拿地图。” 说完,他朝身边一副市长使了个眼色。 这名副市长快步走出会议室,不一会儿,手中便拿著一张详细標註著云岭市重点脱贫乡镇的地图回来了。 赵磊將地图在会议桌上铺开,指著地图上的各个乡镇,简要介绍道:“路书记,赵省长、胡记者……这,就是我们云岭市重点脱贫的几个乡镇,龙潭镇离我们城区65公里,与湖阳市龙鬚沟县相邻。这个乡镇,现在主要通过种植天麻,带动不少贫困户脱贫……还有秋枫镇,龙滩镇,都因地势偏僻,现在脱贫难度较大。” 就在赵磊说话时,胡书洁站起身来,她凑近地图仔细端详著,眼神中透露出专业记者的敏锐与专注。 思考片刻后,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龙潭镇和清泉镇的位置上,望了望路北方,以及赵磊道:“路书记!要不,咱们就选这两个乡镇吧,虽然远点,但我想去看看他们在实际脱贫过程中到底做得怎么样?” 路北方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讚许,“好,就龙潭镇和清泉镇。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实地找几个村看看!” 路北方作了指示,谁也不敢提反对意见,当即,眾人迅速收拾好东西,登上车辆,朝著龙潭镇进发。 一路上,胡书洁透过车窗,看著窗外不断闪过的乡村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这次实地走访將是一次深入了解云岭市脱贫工作真相的机会,她一定要用自己的笔和镜头,记录下最真实的情况。 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於抵达了龙潭镇。 一路上,路北方、胡书洁仔细观察著村里的环境。 只见村里的道路还算整洁乾净。 路边的路灯上,甚至还掛了红色的灯笼。在这春节结束后,依然营造一丝喜庆的氛围。 就在路边,有一座破旧,但经过修缮的土坯房,屋里虽然简陋,但却收拾得乾净整洁。户主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此时坐在轮椅上,正在墙根下晒太阳。 胡书洁看到这样的情形,她朝路北方一使眼色:“路书记,要不,我们到这个大伯家看看吧。” 路北方点点头,便率眾人上前。 路北方站在老人面前,亲切问道:“老人家,您现在是五保户吗?” “怎么啦,我是啊。” “呃,我们是镇里边的!现在特意来看看,你们的生活怎么样啊?省里宣传的脱贫政策,你们享受到了吗?” 老人望了望路北方,以及他后面的眾人,然后沉声回答道:“享受到了,享受到。我这个样子,是没辙了,每个月只有政府补的几百块钱。要是身体好的,每个月给发救助金外,自己干活还可以赚一点,这两年,村里给他们安排公益岗位,让他们在村里打扫卫生,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现在这党的政策,还是不错的哇!” 胡书洁在一旁认真记录著老人的话,还不时用相机拍摄下,拍下老人家脸上幸福的笑容。 离开龙潭镇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清泉镇。 在清泉镇,这回,由胡书洁牵头,深入到贫困户家中,了解脱贫工作的实际情况。 虽然,她的身后,跟著路北方等十余个省市领导,但是,眾人也不干涉她,她看到哪户人家家境穷困一点,便由她带著大家去拜访。 这些年来,清泉镇的竹工艺品製作產业发展得有声有色,许多贫困户,通过製作手工艺品实现了增收致富。 在一家家庭手工艺品作坊里,胡书洁看著一件件精美的手工艺品,不禁讚嘆道:“这些手工艺品做得真不错,既有特色,又很实用!而且还雇了这么多人帮著生產,真是不错。” 接著,胡书洁找到老板问道:“听说有不少贫困户,和以前是贫因户的农民,在您这里干活?” “对啊!现在厂里七十多人,曾有一半,都是贫困人口。我自己都是!”这个作坊老板嘴角上扬,笑著道:“以前到南方打工,广东赚钱广东,回来修房子时,自己脚摔断了,在床上躺了近一年,顿时因伤致贫。” “那后来,怎么想到开这个竹器厂!” “这都是政府的政策好,竹子加工技术,是江西那边传过来的!几年前,政府出钱请江西人到我们这当师傅,给我们提供技术!那培训,我就去参加了。后来,我贷了一些款,政府帮著出利息。就是这样,我这厂,慢慢就做起来了,开始,是我们一家人自己做,做筷子,笔筒,笔架,后来就生產多了,做的人也多了,很多贫困户也加了进来……这不,我们清泉镇上,还组织宣传委员,宣传干事,帮我们拍图片,拍视频,就是这样……我们才打开销售渠道。现在我们天天发抖音,还顺带开了抖音小店,这精细的筷子,笔筒,笔架,还有簸箕,粪筐,不仅在本地畅销,很多还卖到了外地呢。咱们这村里人,忙时种地,閒时编筐,每天能赚一百多元呢。” 胡书洁听著这小老板的话,在一旁仔细观察一阵,然后,再脱离路北方一行的队伍,到作坊里查看生產情况,与作坊里的工人交流,了解他们在脱贫过程中的感受和需求。 一天的实地走访结束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在回云岭的车上,路北方笑著问胡书洁:“收穫怎么样?” 胡书记笑著感慨道:“路书记,通过今天的实地走访,我看到这云岭市,確实基础条件太差了,就那青泉镇,离市区八九十公里!而且还是山路……我都差点晃吐了!” “不过,在脱贫工作方面,看得出来,云岭市確实下了很大的功夫,也取得了很明显的成效。像青泉镇,这些贫困户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果。” 路北方见胡书洁这么说,开她玩笑道:“书洁,你可別太夸奖过份了!虽然云岭市在这方面的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绩,但离我们的要求不能还是很远,毕竟他们这乡镇里边,可是曾有4000多群眾,被列入脱贫对象,现在依然还有近千人!……因此,这脱贫是一方面,我还担心他们脱贫后再返贫!这样一来,他们这脱贫工作,依然任重道远。” “况且,这青泉镇,仅是云岭的一个小乡镇!这次我们出来,虽然没有经过规划和准备,但这,或许也只是一个特例。要不,明天,我们再到长阳市去看看。” 胡书洁点点头,嘴角扬起来道:“路书记,说实话,我在你的脸上,就是看到了自信!你对全省脱贫工作,还是很有信心的。” 路北方笑起来:“哈哈,信心是真有。压力很大,也是真的。事实上!我们浙阳全省二万五个村庄,还有约3000多个村庄,未有完全脱贫,这对我来说,压力山大!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想办法,这才是真的。” 路北方说完了,再看著胡书洁,眼中充满信任道:“作为省里来说,我们希望通过你的报导,能让更多的人关注脱贫工作,共同为打贏脱贫攻坚战。当然,我们也希望通过南都报,以此表达对滇边省的感激与感谢。” 胡书洁目光坚定,郑重点头回应:“路书记,您尽可安心,我定会將今日的所见所感,原汁原味传递给关注此事的网友与滇边省的领导。” …… 抵达长阳市的一个小山村时,已是午后。 阳光洒在蜿蜒的乡间小道上,给这个寧静的村庄增添了几分暖意。 这一次,离开了云岭市。这一次,路北方和赵秋林等人,根本没有提前通知长阳市的领导,更没有通知当地的干部,而是想以最真实的状態,去了解情况,了解村庄、了解脱贫情况。 胡书洁紧紧跟在路北方身后,眼睛敏锐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刚刚走进村子。 胡书洁看到一户农家左边的阳坡上,一名中年汉子,正背著柴刀在锯柴,旁边堆放著一些椴木。 胡书洁心中一动,先行快步走上前去。 “大哥,您这是在忙啥呢?”胡书洁模样可亲,平易近人,亲切地问道。 中年汉子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憨厚地笑道:“领导,我这是准备种椴木香菇呢。前阵子参加了政府组织的新农人培训,学了这技术,感觉挺有奔头的。这不,就买了50个菌包。” “是吗?”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继续问道:“那你感觉,这培训效果怎么样?您觉得对你这种植椴木香茹,有用吗?” 中年汉子连连点头:“有用啊!以前我就知道,咱们长阳的香茹卖得好。毕竟,我们这是山高林密,別的什么都没有,就这木材好。但是,我一没有种植技术,二来没有销售渠道,也就没有弄。再加之家里老人老了,孩子也需要照顾,收入少得可怜。年前的时候,镇上发传单通知,村里人可以到镇农技站,现学这香菇种植技术!而且还帮著联繫销售商。呵呵……我就去凑热闹了,学了三天!这不,回来就確定买了50个菌包!现在,我將这椴木放在这里晒晒,隨后就將菌包给种上去……反正,我们培训的时候,政府那边的老师说了,只要质量好,根本不愁卖!哦,对了,你们是哪里的啊?” 胡书洁正在记录著这中年汉子的话,现在被他反问自己是哪单位的,她一愣,笑著道:“我们就是政府的,就是想来问问您,这培训,有没有效果?有没学到技术!” “哈哈,那肯定是有的啊!不然,我怎么会弄这个?而且我们培训的那一批人,前庄的赵老五,赵牛山,他们同样准备在庄里种香茹呢!” 跟上来的路北方站在胡书洁身后听闻这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中年汉子的肩膀,说道:“大哥,你这干劲足啊!政府搞这些培训就是希望像你这样的农户能掌握技术,增加收入。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你要好好干,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中年汉子抬头望著路北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感激地说:“领导,你们真是为我们老百姓著想啊!以前我们就靠那点地,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现在有了这技术,我觉著生活有了盼头,等这香菇种出来,卖了钱,我计划把家里的房子再修修。” 胡书洁在一旁迅速记录著,同时用相机捕捉下中年汉子朴实而充满希望的笑容。她感慨道:“大哥,你这积极的態度就是脱贫的榜样啊!我相信,在政府的扶持和你的努力下,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告別了中年汉子,一行人还准备开著车,继续在长阳市109国道沿线走访。 不过,走了二三个乡镇,胡书洁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疲惫。她轻轻拉住路北方的衣袖,轻声说道:“路书记,我看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实在有些走不动了,而且后续的採访,我看没必要了!我还有很多素材需要整理,想先回羊城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爽朗笑起来:“怎么,不走了?” “不走了!”胡书洁笑了笑,然后篤定地点点头,脸上虽带著疲惫,但眼神里却透著认真,“虽然我也看到,还有很多群眾没有脱贫,但是,滇边省支援浙阳的农业技术培训,还是很不错的。就像刚才遇到的那位大哥,通过培训掌握椴木香菇种植技术,对未来充满了盼头。这让我看到了脱贫工作的希望和成效,也让我意识到,脱贫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推进。” 路北方望著胡书洁,欣慰说:“你有这样的感悟,说明今天的走访很有价值。滇边省和我们的合作,確实让他们付出太多心血!他们的技术扶贫,也確实我省的脱贫工作,注入了新的活力!胡记者,我希望借你的笔,好好感谢他们!” 第1888章 这篇报导影响巨大 胡书洁郑重地点点头后,路北方便要长阳市委书记曾笑海,派了名司机,將她从这偏远小镇,直接送至长阳机场。 行於途中,胡书洁的思绪飘远。 路北方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其儒雅谦和潜藏於內的自信,似暗夜中的熠熠星光,坚定且耀眼,那种对自身能力的高度认可,对未来方向的篤定把握,在不经意间,便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与此同时,脱贫群眾那一张张质朴的笑脸也不断在眼前闪现,那是歷经艰辛后收穫幸福的纯粹表达。道路宽敞、房屋齐整、產业初兴,处处焕发生机。此情此景,如巨石投入心湖,让胡书洁心潮澎湃。 就在长阳机场候机、以及辗转回羊城的当天,胡书洁便將此次实地走访云岭、长阳的所见所闻,以及探寻浙西南偏远山区脱贫工作带来的显著变化,撰写一篇图文並茂的通讯报导。 第三天,南都。头版头条。 “新春记者走基层”专栏,刊登了约有800 字左右简讯。 但是,在第四版,胡书洁以 5000 字的篇幅,图文並茂的形式,详细讲述了记录了在云岭市和长阳市的所见所闻。 报导中,胡书洁用生动的笔触,描绘此次投入云岭市龙潭镇和清泉镇的所见所闻。在龙潭镇,她看到了村里整洁的道路、掛满红灯笼的路灯,以及虽简陋却乾净整洁的土坯房。看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虽身体不便,但每月能享受政府补贴,村里还为身体好的村民安排公益岗位,让他们有了固定收入。 在清泉镇,竹工艺品製作產业蓬勃发展,许多贫困户通过製作手工艺品实现了增收致富。作坊老板从因伤致贫到开办竹器厂,不仅自己脱贫,还带动了眾多贫困户就业,通过政府的宣传支持和网络销售渠道,產品畅销各地。 而在长阳市的小山村,中年汉子付贵南参加新农人培训后准备种植椴木香菇,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些真实的故事,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了脱贫工作给群眾生活带来的巨大改变。 相关视频,一併在南都网刊发,南都抖音號、头条號转发。 报导甫一刊登,便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社会各界激起了巨大的反响与轰动。 在滇边省,普通群眾看到自己省里的农业技术人员,千里迢迢奔赴浙阳,为他们的脱贫工作注入了新活力,让当地群眾过上了好日子,心中满是骄傲。 而滇边省省长宛南生,此前也曾深陷诸多非议漩涡,饱受质疑与压力。 然而,如今,隨著这报导的面世,成果有了积极正面的回馈,往昔的种种非议,已然渐渐消散。 为此,宛南生在看到这篇报导后,立马打电话给滇边省委宣传部,省农科院,要求他们,立马与南都联繫,要他们从报社订购2万份当天的报纸,放在省里作留存!以后自己省里搞活动,农科院搞活动的时候,可当佳话厚礼,赠送参加活动的客人,当成展示自己单位的伟大成就。 浙阳方面,也是全省上下,备受鼓舞。 这样的报导,虽然没有提及浙阳省委、省政府,省脱贫中心等单位,用了什么办法、採取了什么手段,才带来了乡村的改变,贫困户的脱贫!但是,这些老农们的笑脸,以及字里行间讲述的故事,却让人实实在在,看到了浙阳脱贫工作,取得得较大成效。 作为一家影响力很大的媒体,这篇报导出街,天际城的领导,自然也看到了。 一个领导在办公室看到这报纸,嘴里嘖嘖有声,却很疑惑道:“这滇边省省长宛南生,派人去浙阳搞扶贫工作,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啊。真是不知道中浙阳分管扶贫工作的副书记路北方,和他是什么关係啊?” 另一家单位,另一个领导也在感慨:“近几年来,浙阳地区儘管人事变动较为频繁,然而在各项工作的推进上,整体表现可圈可点。从经济数据来看,工业產值方面已然成功躋身全国前八之列,展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从这篇报导来看,其中脱贫工作领域,亦是成竹在胸,脱贫目標的达成,可谓稳操胜券了!” 天际城农业、扶贫等部门,则对滇、浙两地合作的模式,產生了浓厚兴趣。他们意识到,全国的脱贫工作,不能仅仅依靠传统的模式,需要不断创新思路,或许引入外部技术和资源,也不失为较好的方式方法。 这不,就在南都报这报导出来的当天,天际城农业农村部,便组织部委相关部门的中层干部开会,主要针对南都报报导中提滇边帮扶浙阳,向浙阳提供农业技术的脱贫模式和经验,进行了深入研究,並要求各部门与浙阳和滇边联繫,看能否借鑑学习这种经验,制定適合全国脱贫类似模式。 与此同时,別的省份领导也展开了热烈討论。 在光西省,省委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省长陈振国表情严肃又带著几分期待,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领导和部门负责人,说道:“大家都看了南都报的这篇报导吧,滇边省和浙阳的合作模式,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咱们光西省的脱贫任务那么艰巨,传统的扶贫方式效果有限,我们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这办法?……而且,我们就紧挨著滇边省!他们滇边,跨越千里,竟跑到本来经济就不弱浙阳去帮扶他们,那为什么不帮扶我们?我们一定要从中汲取经验,主动和滇边省建立联繫,看看能不能引入他们的农技人员和先进培训体系。” 桂州省农业厅厅长李明华点头称是:“陈省长说得对,我们农业厅一直在探索新的脱贫路径。从报导来看,滇边省的农技人员在新农人培训方面有一套成熟的经验,如果能把他们请到咱们省来,对提升咱们农民的技能水平,促进农业產业发展肯定大有裨益。” 扶贫办主任王丽接著说:“而且浙阳在脱贫过程中,如何整合资源、推动產业发展的做法,也值得我们学习。我们可以组织相关人员去实地考察,把好的经验带回来。” 经过一番討论,光西省决定立即行动起来。 一方面,由省政府办公厅牵头,与滇边省和浙阳省进行沟通协调,表达合作意向;另一方面,选派农业、扶贫等部门的骨干人员组成考察团,前往两地学习取经。 不仅光西省,还有桂州省。 省领导魏云山和姚高岭,都系浙阳出去的高官,现在分別任桂州省省委书记和常务副省长。当南都报上那篇关於滇边帮扶浙阳脱贫的报导映入眼帘时,两人心中皆是一震,多年的政治敏感与对家乡的深厚情感交织,让他们瞬间意识到这“歪招”背后或许有著路北方独特的战略考量。 魏云山放下报纸,眼神中透著思索,对身旁的姚高岭说道:“老姚,这路北方在浙阳搞出的新样,怕是给全国脱贫工作都开了个新思路啊。咱们桂州脱贫任务也不轻,得跟他取取经。” 姚高岭微微点头,深有同感:“是啊,路北方这小子一向脑子活,看来这次又有新动作。咱们得赶紧跟他联繫联繫。” 说罢,魏云山拿起电话,真给路北方打了电话,在一番沟通后,立即让相关部门准备一份详细的桂州农业產业现状报告,並组织一个专业团队,和农技人员一起去浙阳实地考察学习,把经验带回来。 …… 这篇报导,自然也吸引浙阳省委眾常委的关注。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冯永军,以及眾人都看到了。 自然是心中情绪各异。 乌尔青云和冯永军自然是得意,因为这也展示了他们的政绩,成绩。 乌尔青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中拿著那份刊登著详细报导的南都报,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豪与满足。“这次报导,来得正是时候,不仅让外界看到了我们浙阳在脱贫工作上的显著成效,为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增添了信心和动力。呵呵,也让天际城的领导放心,有我乌尔青云在,浙阳省里的各项工作,保证不给全国拖后腿!” 省长冯永军同样难掩喜悦之情。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中拿著笔,不时在纸上记录著什么:“好!很好!连南都这般挑剔的媒体,自行选地方走访,还评价这么高,看样子,这扶贫工作,確实搞得不错!接下来,我们要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脱贫成果,同时也要將这次报导作为一个契机,推动其他领域的工作取得新的突破。” 想了想,阮永军想等路北方回来,再召集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强调要抓住这次机遇,扩大宣传效果,吸引更多的资源和投资。 然而,在常委们中间,也有一些人心中五味杂陈。 林振洲、沈浩东、梁国辉等人,本来就对比自己年轻很多的路北方充满妒忌。现在,路北方开年就调研全省偏远地区,並展示这么好的成绩,自然让这些天窝在家里,还没有走出“假日舒適区”的眾人眼红。 第1889章 发现幕后主使者 林振洲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份报纸,眼神中嫉妒与不甘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自和路北方共事以来,在工作上的竞爭里,自己始终处於下风。而此次的报导,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挫败感。 同样陷入失落境地的还有沈浩东,他看到这份报导时,愤怒地將报纸狠狠扔了出去。 沈浩东来自沿海地区,原本怀揣著满腔的热情与抱负,打算將沿海地区经济发展的先进思维运用到浙阳这片土地上。然而,浙阳的现实状况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沿海地区所採用的那一套快速开发、高强度投入的发展模式,在浙阳这片土地上根本行不通。当地的资源分布状况、產业基础条件以及民眾的接受程度,都与沿海地区有著天壤之別。 沈浩东曾信心满满地推行一系列项目,试图复製沿海地区的成功经验。可最终,这些项目不是因技术难题而被迫搁浅,就是因市场不匹配而惨澹收场。 他拼尽全力想要改变现状,却始终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如今,看到路北方在此地创新发展,风头正劲,其主导的脱贫合作模式更是取得了巨大反响,沈浩东內心的失落与苦涩已无需多言。都说官场如战场,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激烈竞爭中,他仿佛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 然而,在全国政坛掀起轩然大波的这两天,路北方却和副省长赵秋林、陆远航等人马不停蹄地奔赴临南、舟城、象州等地,深入村户开展细致的调研工作。 除了湖阳和云岭之外,此次路北方前往的其他几处地方,都没有提前通知当地政府。他们几人穿梭在田间地头,与村民们亲切交谈,详细了解脱贫后的生活状况以及產业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每到一处,村民们那质朴的笑容和热情的招呼,都让路北方等人倍感温暖,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继续推进乡村振兴工作的决心。 在这过程中,路北方的心里一直惦记著一件事,那就是长江新港发生爆炸后,开年的生意情况究竟如何。 长江新港作为他重点推进的工程,又是浙阳重要的物流枢纽和经济命脉,此次爆炸事故无疑给当地的商业活动带来了不小的衝击。路北方深知,稳定新港的经济秩序,帮助减少事故带来的影响,恢復码头的装载量,对於浙阳的整体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这天,坐在前往象州的中巴车上,路北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车窗。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浙阳开发区书记李丹溪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忙音,隨后被接起,李丹溪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路书记?您有事?” “丹溪,我想问问长江新港爆炸后,那边生意到底怎么样了?”路北方急切地问道。 李丹溪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几分鬱闷:“路书记,实不相瞒,肯定受影响了啊。现在港口冷冷清清的,几乎没什么人装载货物。我早上在码头转了一圈,以前这个时候,码头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和进进出出的货车,现在呢,空荡荡的,就那么零星几辆车,看著都让人心酸。” 路北方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那货主们的情况呢?他们有没有採取什么应对措施?” 李丹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据我所知,好多货主都绕道了。有些为了不耽误发货,寧愿多跑三四百公里,把货放在聹波港发货,或者直接运到瀘上港口发货。” 听到这个消息,路北方只觉得一阵心疼。 “这可不行啊!长江新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口碑和优势,不能就这么毁於一旦。那些货主绕道,看似解决了眼前的发货问题,但长期来看,运输成本增加不说,还可能影响货物的及时性和供应链的稳定性。”路北方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丹溪在电话那头也附和道:“是啊,路书记,我也跟一些老货主聊过,他们其实也不愿意绕道,毕竟多跑几百公里,油费、过路费都增加了不少,而且聹波港那边业务太繁忙,有时候装卸还得排队等,效率反而降低了。但他们也是没办法,新港这边爆炸后,很多设施都受损了,他们担心货物安全,也怕耽误交货期,只能选择绕道。” 路北方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道:“丹溪,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你马上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把目前新港受影响的具体情况,包括货主流失的数量、绕道的距离和增加的成本,还有新港设施受损和修復进度都列清楚。我这边联繫一下政府相关部门,看看能不能爭取一些政策支持和资金援助,加快新港的修復和重建工作。” 李丹溪在电话那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整理,爭取今天下班前发给你。” 一想到现在长江新港生意冷清,路北方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爆炸事故工作组处理內容被曝光这件事。 媒体真是一把双刃剑。 若是当时將这件事压下来,没有被媒体曝光,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就不会导致现在的长江新港股票下跌,货主流失,一片哀嚎? 一想到这些,路北方对浙阳省政府队伍里那个向媒体报料的人,此刻恨得咬牙切齿! 路北方打开手机,装作漫不经心地查看自己身处的各大工作群里,有没有一个叫“沃土”的人。 因为在和胡书洁交流时,胡书洁提到,就是这个“沃土”,將浙阳新港爆炸事故透露给了各大媒体,其中南都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现在路北方有很多工作群,涵盖政府各部门以及扶贫等多个领域,他希望能从这些群里找到关於“沃土”的蛛丝马跡。 路北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搜索了几个群。 別说,他还真在两个工作群里发现了两个叫“沃土”的人。 只不过,在发现这个名字后,他心里也在暗暗问自己,这个“沃土”,会不会就是向媒体报料的那个“沃土”呢? 路北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將两个工作群里的“沃土”都翻出来仔细看了看。 其中一个群,显然是省委春天会议群,群里那个“沃土”,备註著李丽贞的名字。 既然是省委每年春天召开的那几场会议的群,那里面肯定不是外人,而是省委、省政府的工作人员。 路北方当即扭过头,问副省长赵秋林道:“秋林,我问你个事儿,你知晓省委或者省政府有个叫李丽贞的人吗?” 赵秋林皱著眉头沉默了片刻,隨后摇头道:“李丽贞?没印象啊,咋啦,你找她干啥?” 路北方故作漫不经心道:“就是问下,隨便问问。” 赵秋林却没那么好糊弄,他说道:“路书记,你要找人,容易啊,编办不是有相关系统嘛。他们那系统里人员信息全,一查即知。” 路北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秋林,不瞒你说,胡书洁胡记者跟我说过,有个叫沃土的人,把新港爆炸事故透露给了媒体,就是她向媒体披露的报料材料。我现在在两个工作群里,都发现叫沃土网名的人,而省里春天会议群里,这个沃土叫李丽贞。我就想先了解下李丽贞的情况,看看能不能从她这儿找到一点线索。” 能跟著领导出来调研这么多天,赵秋林自然也知道,这是路北方把他当成了心腹。他当即点头表示秒懂,然后道:“原来是这样啊。行,那我帮你问问编办那边,看能不能查到李丽贞的信息。不过,就算查到李丽贞的信息,也不一定能確定这个沃土就是报料的那个啊。” 路北方嘆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但现在只能先从这儿入手了。新港爆炸的事儿影响太大了,搞得现在码头冷冷清清。虽然……报料泄密这事过去了,我也受到处分!但是,我很想知道,这是谁在背后使坏,朝我开冷枪?” 赵秋林一咬牙,然后道:“我这就去办!让编办查查此人。” 过了一会儿,赵秋林就问回来了。他道:“路书记,编办那边查了,李丽贞是杭城市委政研室副主任,平时工作表现还算正常,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背景。春天会议期间,省政府將她借调过来,服务春天会议。” 路北方听著这话,脸色顿时浮现出一抹冷冷的锋芒。本来,他就隱隱觉得,这事儿还是林振洲乾的。现在赵秋林这么一查,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测。毕竟,春天会议的会务组就由林振洲管理,肯定就是他授意,给各媒体报料。 路北方眉头紧蹙,眼神中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他们还在前往象州调研的路上,还有更重要的乡村振兴工作要推进,不能让这件事完全扰乱自己的节奏。 “秋林,关於今天咱们所探討分析的、涉及此事可能存在的关联及线索等內容,你务必严格保密,切不可向任何他人提及。”路北方目光沉稳且严肃,压低声音,对著身旁的赵秋林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秋林微微点头,轻声道:“我明白,路书记。请放心吧!” 路北方点头后,心里顿时沉思开来:“等这次调研结束,一定找个合適的机会將李丽贞找来,问问她的情况,到时候就一清二楚了。” 第1890章 省委书记肯定 这次,路北方带著副省长赵秋林、陆远航进行的为期七天的入村入户暗中调研,所到之处,路北方总体还算满意。 除了走访的几个点,扶贫政策能得到落实,培训的部分新农人蠢蠢欲动,要搞经济发展之外。而最让路北方引以为傲的,当属临南市秀山县的变化。 秀山县就是省政府的包保贫困县。当初之所以让省政府来包保这县,就是这县里贫困人口居多,脱贫难度大。 路北方第一次来秀山县时,从临南市到秀山县城七十公里山路,竟走了快二个小时。而且要进城时,车子被补胎的商家在路上投了卡钉爆了胎,补个胎就 几百块,差点將他气得半死。 到这里后,路北方才知道里官场风气极乱,县里因为物流交通不好,物价极高,在这里吃餐饭,竟比省城杭城还贵。 慢慢熟悉后,路北方才知道,秀山县並不是没有资源,没有矿產,而是这矿產,被临南市二线高官盛斌军为首的盛氏兄弟,所霸占,黄金矿產的收益,与政府、与税收一毛钱的关係都没有。 在这样的情形下,路北方铁腕出击,杀贪官、斗恶霸,最终將黄金盗採案200多名涉案人员全部打掉,並顺利坐实盛氏兄弟的罪行,收缴黄金几十公斤。 后来,路北方果断指示,用缴获的黄金,扩建临南到秀山的公路。而且,那盗採的金矿,全部由国营公司接手,採用限采与生態修復並存的方式,边采边修復生態,给政府造血,补充国库收入。这趟 ,路北方再回秀山,临南到秀山的等级公路早已通车,路北方还专门让黎晓辉停下车,站在路边,望了望层层叠叠的大山,以及车流如织的大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新年伊始,路北方就在没有通知当地政府领导的前提下,带队调研六个城市,而且其中还带著南都记者胡书洁。 当路北方结束这段行程归来,踏入省府大院的那一刻,场面可谓格外引人注目。省府大院的门口,人们眼神中透著关切与好奇,想要第一时间了解路北方此行有什么收穫和感想;甚至还有闻风而至浙阳的媒体记者,手持手持话筒、肩扛摄像机等著作进一步採访。 不过,路北方一回办公室,便被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叫了去。乌尔青云看著路北方脸上因调研受冻而起的冻疮,先是微微一笑,隨后故意瞪著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这次到下面去,还带著记者?还没有通知下面作下安排?你知道这样冒多大风险吗?要是这记者一通乱写还发表出来,你可就麻烦了!!” 路北方自信地笑著回应:“放心吧!咱们不怕记者,也不担心她瞎写……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乌尔青云抬手示意路北方落座,接著说道:“不过,这次事情,办得不错!社会的反响很大!让记者来点地方,想到哪採访,就到哪里採访,这种互动的方式很真实,效果很不错。就这事儿,天际城宣传部门以及相关领导,都亲自打来电话,肯定了这种新颖的方式,还对我们的工作提出表扬。” 路北方在乌尔青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听著书记这番先抑后扬的话语,心里明白这次带著记者暗访的举动虽有风险,但好在结果,是给乌尔青云长了光,得到了认可。 他微微欠身,诚恳地说道:“乌书记,其实这次带记者下去,也是想让真实的情况更直观地呈现出来。以往有些调研,提前通知了地方,难免会有一些形式主义的安排,看不到最本真的状態。带著记者,就是想打破这种局限,让社会各界都能了解到我们基层当前最真实的一面。” 乌尔青云轻轻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以后行事还是要更加谨慎。毕竟媒体的影响力巨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路北方点点头,表示支持。隨即,却是嘴角一扬,提出新的问题道:“这次走访,这南都的记者能刊出这稿子,是个意外!我们此举的目地呢,就是想发现扶贫工作的一些问题。” “哦?说说看,主要是哪些问题?”乌尔青云也坐下,望著路北方问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划分贫困户不透明的问题。当前部分地方,贫困户名额,都被村干部的亲戚或者有关係的人占据!导致真正贫困的人员,没能被列入贫困户名单,普通群眾对此意见很大。而且,甚至有村干部,对贫困户的划分条件,也不能一一说清楚,导致现在这种模糊的状態,很让人费解。” “其二,脱贫的贫困户,再次返贫的比例还是很高的问题。这个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他们的收入来源不稳定。针对这个问题,我在回来的路上,还是寻思了一下!咱们省里,可以採取一揽子政策。比如,税务部门可以对聘用贫困户的用工企业,给予税收优惠;另一方面,要扩大公益岗的用工力度,鼓励村里、镇里、县里多开设公益岗位,以此保障脱贫人员的收入,確保他们不再返贫。” “当下,我们的扶贫工作同,总体进展良好。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不断调整,不断改进,这容不得半点马虎。毕竟扶贫工作体量庞大,涉及眾多人口,一个小小的细节失误,都可能给整项工作带来巨大损失。” 对於路北方所说的注意细节,乌尔青云当然知道,扶贫工作,在这方面就有前车之鑑。林振洲刚调来接手扶贫工作时,云岭市因疏忽大意,导致大雪封山期间,离村三公里外山洼里的一住户,在不通路、不通车、不通电的情形下,残疾贫困高龄老人死亡三日后,才被人发现。此事被家属发到社交媒体后,引起了极大轰动,林振洲也因此被勒令转行分管其他工作。 此时听路北方如此详尽且精准的分析,乌尔青云微微頷首,目光中满是讚许。他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北方啊,你提出的这些问题,可谓鞭辟入里,想出的对策,也切实可行。看来,我將这项工作交给你来做,算是找对人了!下一步,至於你说的落实税收优惠,扩大公益岗等问题,你就拿下方案出来,咱们研究后,就按你的想法推进。当前,也算到了扶贫工作最为关键的时刻,咱们不能有丝毫鬆懈,务必把扶贫工作落到实处。” 从乌尔青云办公室出来,路北方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笑意。乌尔青云担任省委书记也有几个月时间了。此前,为了爭取书记这一职位,他亲近天际城的朱领导,並帮著他在浙阳,开展国企融资。当时这事儿,遭到路北方的极力反对, 並搅黄了他的融资计划,让朱领导雷霆大怒,大为光火。 因此,路北方也知道,乌尔青云对自己,存在很深的成见。即便他在滇边追击洗钱团伙时表现出色,受到天际城表彰,乌尔青云也从未提及。 然而,像今天这样,乌尔青云如此直白且真诚地认可自己,著实少见。看来,他心中对自己的成见,已然改变了许多。 …… 开年的工作,倒不是很多。 也让路北方终於有了时间,来处理报料事件。 第1891章 美女不知犯了错 路北方本来回到省城,就想找那个网名为“沃土”,实名为李丽贞的女孩谈谈,问问她是受谁指使,向各大媒体泄露了浙阳长江新港爆炸事故的真实材料。 虽然这事儿已经过去近半个月,省纪委也对事故处理工作组的几名同志给予了处分。但是,路北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事儿,就像一个江湖中人,突然遭人袭击,中了冷箭!现在,哪怕他是受伤了,但是心里还是想找到那个伤他的人是谁? 当然,路北方也想过,若是问李丽贞,李丽贞说谎怎么办? 对这一点,路北方倒是很有信心。他知道凭自己作为省委副书记的气场,来问杭城这正科级的干部的话,她所表现出来的態度和神色,是不可能逃过他法眼的。 不过,就在路北方真打算去找李丽贞谈话的时候,他却改变了主意! 他想想,自己还不去了,而是让副省长赵秋林找她。 让赵秋林出面,他身份中立,不管问出来,那“沃土”是不是她,也没有关係。自己去就不一样了,自己作为省委副书记,若找一个小科员问话,这就算没什么事,也肯定会被很多人认为有事!而且,这事儿还极有可能传开来,传到幕后的主使者那里。因此,让赵秋林去,进可攻,退可守,正是官场中所需的城府。 赵秋林本来与路北方的关係就错,这次跟著去湖阳、长阳、云岭走了一遭,更被路北方的个人工作风格和行事的魄力所征服。他答应后,当即跑到杭城市政府,就在市长辛壮歌的办公室,將李丽贞叫进来了谈话。 李丽贞迈著优雅从容的步伐,走进了这间办公室。她身形高挑,足有一米七左右,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微捲曲,泛著柔和的光泽。上装是一件修身的西装外套,下装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西裤,打扮得体又精致,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种知性的魅力,乍一看,还真像是电视里气质出眾的主持人。 不过,在面对省里的副省长赵秋林时,李丽贞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忐忑:“赵,赵省长,您找我?” 赵秋林看著她,也不邀请她坐,而是任她站著。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语气平和但又不失严肃问道:“李丽贞同志,我今天找你来,主要就是有事要问你。” “赵省长,请说,我知无不答。” “好!那我问你,就是前段时间,你有没有將一些材料,传给了媒体记者?”赵秋林狠狠地盯著她的眸子,接著道:“李丽贞!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丽贞一听这话,当即脑袋就轰地一下全乱了。 她的脑子,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个普通寻常的下午,那天下午她正在春天两会办的电脑校对材料,一个领导绕到身后,甩给她串號码,然后道:“你与这些媒体一下,然后將这份材料给他们!具体事情,我已经与他们沟通过了!你別不用管了!” 当天,李丽贞传完资料后,这领导在她准备下班时,还交待过她“哦,对了!今天这事儿,谁也不能说!” 正因为领导有过这样的交待,李丽贞的回答变得迟疑,变得有了权衡。 只到在脑中思索一番后,她还是迴避这事儿道:“赵省长,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您说这联繫媒体,是什么意思??” 赵秋林见李丽贞眼神躲闪,而且刚才还迟疑了好一阵才回答,他当即黑著脸,啪地一声,重重將將桌子一拍,声音陡然提高:“李丽贞,你別在这儿给而滑头!我就直了说吧!我要问的,就是新港爆炸事故的材料,是不是你提供给各大媒体的?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可別想轻易离开这儿!” 李丽贞粉俏的脸庞,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桌子,以及大声呵斥,嚇得瞬时通红!他原本就紧张的双手,此刻攥得更紧,看得出来,她竟微微有些哆嗦。而且眼神愈发慌乱。 “我?……赵省长,我真不知您说的长江新港爆炸的材料,主要是指哪些方面的?”李丽贞儘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一些,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恐惧。 赵秋林冷笑一声,然后站起来,绕到李丽贞的后面,盯著她高挺的鼻樑和纤细的脖子,然后道:“李丽贞,你的网名,是不是叫沃土?” “这?啊,对,对的!我的网名,就叫沃土。” “你好好给我想想,你在服务全省春季会议期间,是不是用这网名,將浙阳新港爆炸事故的材料,传给谁了?” 李丽贞的脸色,在变红之后,此时又变得惨白如纸。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软,差点没站稳。她试图伸手扶住旁边的椅子,可手指刚碰到椅背,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我?……我?”李丽贞被赵秋林盯著直结巴,好久也没组织起来话语。 赵秋林再缓缓道:“你如实说吧,是谁让你將材料,给那些媒体的?” 李丽贞的心理素质,哪抵得过赵秋林的咄咄逼人?在他这么一问过去,李丽贞就哆嗦道:“是!是!是林省长让我弄的!” “林省长让你弄的?” “是!就是春天会议期间,有天他找到我,交给我一串號码!然后让我按电话號码先联繫媒体,再然再將材料,提供给他们!” “你联繫了几家媒体!” 李丽贞想了想道:“好像,好像……有十几家吧!我记者,全是很有名的全国性媒体!” 赵秋林静静地听著李丽贞的讲述,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李丽贞,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给省委,给长江新港,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本来爆炸事故,就牵动著无数人的心,现在藉助信息的传播,让原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这对我们当地经济和社会的稳定,也造成了不良影响。” 李丽贞头低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1892章 专挑自己人整 本来,看著李丽贞战战兢兢的样子,赵秋林还要发火。 但是,赵秋林转念一想,眼前这个李丽贞,不过是个被林振洲推到前台当挡箭牌的小角色,自己冲她发火,根本於事无补。 於是,赵秋林强压下心中那如即將喷发的怒火,再次郑重说道: “李丽贞,今天我找你谈话这事儿,我再跟你交代一遍,这事儿,任谁都不能说!就算林振洲来了,也千万不能给他透露一个字!” 赵秋林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带著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李丽贞的心头:“若是这事儿传出去,你算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到时候谁想帮你,都爱莫能助!” 李丽贞看著赵秋林那如寒冰般冷峻的神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愈发没了血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双腿微微一软,就直接瘫坐在地上,好在用手死死撑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否则定会狼狈地摔倒在地。 “赵……赵省长,我……我知道了!这事儿,我绝对不敢说出去的。” 李丽贞说这话时,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赵秋林看著她这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她的怜悯,也有对背后势力更深的警惕。 他接著又说道:“对了!今天这事,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这压根就不关你的事!”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丽贞拼命地点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赵秋林见她答应了,便一挥手道:“好啦!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待到李丽贞失魂落魄地走后,赵秋林也匆匆离开杭城市政府,回到省委大院,向路北方匯报了问话的情况。 路北方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突,当即爆了粗口道:“我就知道是林振洲这鸟人搞的鬼!这狗东西,从他分管扶贫工作出了事,我来接手扶贫工作,他就忌恨於心!当时他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接著,路北方从办公桌后面猛地站起来,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一边大步走著,一边怒不可遏地说道:“现在,我就去找这傢伙理论理论!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娘的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秋林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拉住了路北方的胳膊,焦急说道:“路书记,您先消消气,这时候去找林省长理论?我觉得,没有必要吧!毕竟,就算李丽贞承认有这事,那若是林省长一口咬定,是媒体先联繫他,要採访这事,他就是如实提供数据而已,那怎么办?” 路北方怒目圆睁,一把甩开赵秋林的手,大声道:“那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若无其事?那几个天际城的记者,將新港爆炸事故无限放大,造成人尽皆知,他知不知道,这造成多大的损失?现在开年都好几天了,开发区李丹溪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那码头上冷冷清清,没有什么货物,货主都绕道走了!这就是他的『功劳』?!” 赵秋林並没有被路北方的怒火嚇退,而是继续耐心地劝说道:“路书记,我理解您的心情,您想找林省长理论的心情,我能体会!但是,这事儿都已经尘埃落定,处分文件也下发了,流程上已经无法更改,肯定不会再將文件撤回来重新处理啊。而且,咱们现在就算衝过去找他理论,没有实质性的新证据,他也完全可以抵赖,到时候咱们反而陷入被动。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冷静冷静,要从长计议。” “怎么个从长计议法?”路北方停下脚步,喘著粗气问道。 赵秋林想了想,望著路北方,眼神中透著坚定,说道:“我觉得吧,这事儿,还是要让乌尔书记和阮省长知道,让他们心中有数,林振洲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让他继续在浙阳的官场里兴风作浪!” 路北方想想,觉得赵秋林这话也有道理。 若是自己现在去找林振洲,大不了和他大吵一架,而让乌尔青云和阮永军知晓此事,说不定还能在政治上拿捏住他。 这样一想,路北方当即抓起电话,问陆远航道:“乌书记在办公室吗?” 陆远航应著道:“在!好像在接待一个客人。” “好,他有空的时候,通知下我,我找他匯报一些事情。” 陆远航知晓后,瞅准乌尔青云在办公室的空閒,便通知了路北方。 路北方头皮一硬,像一名即將奔赴战场的勇士,当即小跑著进入乌尔青云的办公室。 看到路北方进来,乌尔书记放下手中的笔,微笑著问道:“怎么啦?这般风风火火?” “我来打小报告的!” 路北方面色凝重,走到乌尔青去面前,然后直接说道:“娘的,这狗日的林振洲,太可恶了!长江新港发生爆炸事故,本来我们想尽力缩小影响,就故意压缩了数据。哪知道,林振洲这傢伙,竟联繫媒体,要他们来採访。结果,就弄成了现在这样子,给长江新港的生意,造成致命打击。” 乌尔青云道:“你確定是他干的?” 路北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愤慨:“我確定!就是他在背后搞鬼。而且,他就是冲我来的,之前扶贫工作交接的时候,他受处分,就对我怀恨在心,这次肯定是藉机报復,想给我使绊子,把事情闹大,好让我难堪。”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道:“若真是他干的,那太不应该了!咱们同在浙阳为官,本应齐心协力为地方发展出力,他却朝自己人下手,置集体利益於不顾,这种行为必须严肃处理!得了,稍后,我找他,了解下情况,好好批评他。不过……这事儿,你也別揪著了,省里对这事的处分通知下了,流程上已经难有大的变动,而且,事儿就那么点事儿,咱们得把精力放在后续止损和发展上。” 路北方一听,急得直跺脚:“乌书记,这怎么能不揪著?他这一闹,给开发区造成的损失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弥补回来的。货主绕道,生意冷清,这背后是多少工人的失业,是港口发展的困境啊!而且他这种行为,要是不严惩,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咱们浙阳的官场风气还怎么正?” 乌尔青云抬了抬手,示意路北方冷静。 隨后,他以站在省委书记的立场,想缓和这事,语重心长地说道:“路北方,我理解你的心情。林振洲的行为確实恶劣,但我们处理事情也要讲究策略。直接和他硬碰硬,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矛盾和反弹。我还要先找他谈谈,看看他的態度,说不定他还有悔改之意。要是他能认识到错误,主动弥补损失,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轻处理。我不可能就因为这事,將他劈了?或者將他开除吧?这都是不可能的事嘛!” “得了,你先回去!我找他他谈谈话!若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这事,就算了!若是他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我自然会向天际城领导匯报,让他们权衡处理。” 第1893章 常务副省长被训 乌尔青云言辞恳切,若换作旁人,即便心中怒火中烧,但考虑到乌尔青云的情面,或是为了顾全省委工作的大局,多半也会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在这件事情上对林振洲网开一面。 然而,这次林振洲撞上的,是路北方这块“硬骨头”。 路北方心里清楚,乌尔青云在这件事上虽然也有自己的难处。但是,他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这件事情,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 林振洲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不仅害得他受了处分,更重要的,还连累了李丹溪等一大批人,甚至给现在的长江新港,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这次,若是乌尔青云还不对林振洲加以惩处,那往后林振洲还不得更加肆无忌惮?省里开展工作的时候,他还在背后使坏,这工作还怎么推进? 因此,在乌尔青云说完那番话后,路北方依旧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紧紧盯著乌尔青云:“乌书记,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但这次的事情,林振洲实在太过分了,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他在背后搞这些鬼鬼祟祟的勾当,不仅让我背黑锅,还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企业也遭受了损失。如果这次您还不对他进行教训,那以后他还不得翻天?省里开展工作,他要是还在背后使绊子,大家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 乌尔青云看著路北方那坚定的神情,心头暗暗叫苦。 他深知路北方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人,而且这件事確实是林振洲做得太过分。如今路北方仅要求他对林振洲严加惩处,这已经算是做出了让步,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当下,乌尔青云便应道:“路北方,你放心,我这就让人把他叫来,好好说道说道他!这傢伙,正经事一件不干,尽耍些小聪明,给省里添乱。等会儿,我就將他叫办公室来!” 乌尔青云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试图用这种亲近的举动,来缓和路北方暴躁的情绪。 见乌尔青云算是答应了,路北方也没说別的,而是掉头就走。 …… 当然,为这件事,乌尔青云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格。 等路北方离开他的办公室后,乌尔青云脸色一沉,立刻让人把林振洲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林振洲一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异样。 乌尔青云平日里虽然严肃,但也不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怒气。这让林振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乌书记,您找我……?” 林振洲小心翼翼地开口,然后缓缓在乌尔青云对面坐下。 “砰!” 乌尔青云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把林振洲嚇得浑身一哆嗦。 接著,乌尔青云怒目圆睁,手指著林振洲,大声吼道:“林振洲,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长江新港爆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把工作组的原始文件,发给了媒体?” 林振洲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乌……乌书记,我……没有啊。?” ”没有?你给我少来了!”乌尔青云黑著脸,沉声道。 林振洲强装镇定,试图矇混过关,故意挠挠头道:“当时,確实有几家媒体,给省政府办公厅发函,询问事故原因?事故处理结果?呃……我倒是让人给媒体发过类似的文件,只是……她会不会是拿错了?” “拿错了?你少在这儿跟我装糊涂!我跟你说林振洲,虽说咱们关係不错,但你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让我很为难,你知道吗?!”乌尔青云轻咬嘴唇,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振洲的心上,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林振洲见此情形,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更没想到乌尔青云会如此大动肝火。 他抬手用力抹去额头上如豆大的汗珠,忙不迭地说道:“乌书记,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怎么会把这事儿给泄露出去了呢?都怪那人太大意、太粗心了,才导致保密文件没保管好。我就说呢,省里严格把控的数据,怎么会突然被人公开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这次,我深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是我工作上的重大失职。我在此向您郑重保证,今后一定吸取教训,严守保密纪律,类似这样因为疏忽造成信息泄露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了!” 乌尔青云看著林振洲那副窝囊的样子,冷哼一声,缓了很久才道:“好啦,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你处理事情的时候,认真一点,多动动脑子!別像现在这样,一时衝动做了错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接著,乌尔青云冷冷地盯著眼前满脸怂样的林振洲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出了多大的娄子?现在你可以去长江码头走走,看到有货主吗?就因为这事,让码头的吞吐量暴跌,给企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和负面影响!而且,还让省委处理这事的工作组成员,都受到处分?……你呀,以后处理事情,要把脑用足,多琢磨几遍,反覆权衡利弊!而不是由著性子、一时衝动就瞎干!若还是这样,你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愚蠢和鲁莽付出惨痛代价,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林振洲被乌尔青云这番严厉的话训得脸色发紫,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要再说些反驳的话,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乌……乌书记,我……我知道了。” 那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 儘管在乌尔青云的办公室里被狠狠训斥了一番,可林振洲心中那股憋屈的恶气,就像一团炽热的暗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从乌尔青云办公室出来,林振洲黑著脸,当即叫了两个亲信进来,几人在办公室不动声色,调查乌尔青云此次大发雷霆的前因后果?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抽丝剥茧、寻根究底,他终於得知,原来正是路北方掌握確凿无疑的证据,证明是他將相关消息透露给了媒体,才导致乌尔青云朝自己的雷霆大怒。 这让他一时对路北方,更是恨得牙痒痒。 而沉下心来细一寻思,林振洲便分析路北方之所以能知晓这一切,极有可能问题就出在帮著发送文件的李丽贞身上。 想到此处,林振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与决绝,他暗道,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李丽贞,以泄心头之恨。 第1894章 无辜者蒙冤 作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林振洲若要打压省城杭城市政府政研室的副主任,那简直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天下午,林振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握著电话,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拨通了杭城市委书记明玉辉的电话,声音看似隨意却又暗藏玄机:“明书记啊,前阵子我从你那借调到省政府春天会议组帮忙的女孩李丽贞,我观察了下,她储备的知识和基层经验,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要不,你就將她调到哪个区里边去,好好锻链锻链?” 电话那头的明玉辉,一听是林振洲的指示,心里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林振洲的面子,在官场这个复杂的圈子里,是必须要卖的。他甚至都懒得去编造一个莫须有的藉口,直接就吩咐市委组织部下调令。 当李丽贞看到调令上的內容时,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调令上的每一个字,怎么也想不明白,甚至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怎么就会突然被调走?而且是偏远地方?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原本平静的生活和工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天翻地覆。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忆著最近工作中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出被调动的可能原因。可思来想去,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带著满心的疑惑和不安,她试图向杭城市委组织部领导反映情况,询问调动的具体原因。可组织部领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工作需要。”那语气,完全是在敷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事儿,也让杭城市委政研室主任许之然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政研室的工作正处在关键时期,各项任务繁重,正是用人的时候,可市委组织部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將人给调走,这不是故意给他出难题吗? 许之然心里憋著一股气,他当即就风风火火地去找市委组织部长罗德生,强忍著心中的怒火道:“罗部长,我想问问,咱们政研室的李丽贞,工作一直都很出色,怎么突然就被调走了呢?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啊。” 罗德生见许之然来找,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他嘆了口气,说道:“老许啊,这事儿是市委书记明玉辉同志的决定,我也只是执行命令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是明玉辉的决定,许之然也没办法,也不敢再往上问了。 他知道,在官场这个复杂的体系中,有些事情是不能隨便过问的,否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政研室,许之然看到李丽贞正哭哭啼啼地收拾著桌面,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就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朵,楚楚可怜。 许之然心里一阵心疼,他走到李丽贞身边,轻声说道:“丽贞,你这些天,是不是得罪了玉辉书记啊?” 李丽贞抬起头,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我?怎么可能得罪玉辉书记?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工作,从来不敢有半点懈怠啊。” 许之然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就奇怪了咯。罗部长说了,你调动这事儿,可是玉辉书记亲自点的。” 李丽贞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窖里,冷得刺骨,对当前这样的体制,感到那般透心凉。 就在她心灰意冷地收拾桌子的时候,突然,她恍然想到了副省长赵秋林来找她谈话之事。 这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猛的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抓住了关键线索,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与恍然,急匆匆地找到许之然道:“许主任,你帮我分析分析!是不是因为这事儿,我將明书记给得罪了?” 许之然抬起头,看著李丽贞那焦急而又无助的眼神,说道:“你说说看,什么事。” 李丽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昨天早上,赵秋林赵副省长在市长的办公室找我谈话,当时,他神色严肃,让人不寒而慄。他问了一件事,就是年前的时候,是谁吩咐我,將浙阳省长江新港发生事故的文件,通过网络传给了记者?当时,我心里一阵紧张,手都有些发抖,但我还是说了实情,是省委林常委交给我的!赵副省长听了后,对我进行严厉的警告批评,他说这事儿我说了后,以后任谁也不能说,不然可能惹下天大的麻烦!现在,我担心,是不是林常委知情了?或者,是咱们明书记也知晓了这事,从而对我心生成见?” 这世上,本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在官场这个复杂的江湖里,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许之然作为官场老人,他在听了这事后,眉头紧拧,就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麻,眼神中也满是忧虑与沉思。 他缓缓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地答道:“你说的这事儿,都有可能!既有可能是赵副省长的原因,也可能是林常委的问题!毕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省里的地位都举足轻重,他们要是故意向明书记打招呼,给你穿小鞋,那是没办法的事!” 李丽贞听后,眼眶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流。 她哽咽著说道:“许主任,可我真的只是无心之失啊。当时將材料传给那些媒体,是林常委吩咐的,赵副省长问话时,也是他们都掌握到当时传材料时,是用我的微信传的,我才说出来的……呜呜,我真没想到,就因为这事,会引发这么大的风波,还给自己招来这样的祸事。我真是比竇娥还冤啊。” 许之然和李丽贞共事五年了,他对李丽贞的工作能力和人品都非常了解。他知道,李丽贞是一个认真负责、勤奋努力的好干部,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而且,现在市委政研室,正是用人之际,李丽贞又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若她走了,自己还愁著找人干工作。 因此,许之然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李丽贞的肩膀,就像在给她传递一股温暖的力量,安慰道:“丽贞啊,我知道这事儿,不关你事。但官场如战场,充满了尔虞我诈和明爭暗斗。你这时候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可能触动某些人的利益神经。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哭也没用,咱们还得想办法,看怎么挽救?” 李丽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急切问道:“许主任,现在这样了,还怎么挽救?” 许之然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目前来看,赵副省长来问你这话,他肯定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原因。要不,我先问问赵副省长,看看能不能找到转机?” 李丽贞现在也没了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点头同意了。 许之然便拿起电话,拨通了老熟人赵秋林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秋林的声音。 许之然將杭城市委组织部突然要將李丽贞派到偏远区里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秋林。 赵秋林不用脑袋想,就知道李丽贞被人穿了小鞋。 而且,十之八九,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与自己找过她,她亲口承认是林振洲交待她,让她將资料传给媒体记者有关。 赵秋林知晓情况后,沉思著想了想。他心知这事儿,自己也搞不定。毕竟对方若是林振洲的话,那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不可能明著得罪他。 否则,自己在官场上,也会有麻烦。 因此,想来想去,赵秋林只得將这情况,告诉了路北方。 他知道在省里,只有路北方,或许能帮上这个忙。 第1895章 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路北方从赵秋林嘴里,得知透露这事的李丽贞,竟被贬到了偏远的郊区,他当即大为震怒,不仅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更是咯吱作响。 路北方倒是知道,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得知长江新港资料,系林振洲泄露后,倒是狠狠將林振洲训了一通。而且那训斥声音,乌尔青云旁边的办公楼都能听到。 路北方当时还想著,林振洲受到省委书记这般严厉的批评教训后,囂张跋扈的性子有所收敛,以后小心行事,不再肆意妄为,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毕竟,人就是这样复杂,有时看到某人不顺眼,顺手整点落井下石之事,虽说不上光明磊落,但也並非完全反人性。路北方本打算,只要林振洲不再兴风作浪,这件事便就此翻篇。 然而,林振洲这傢伙现在的表现,却完全出乎路北方的意料。他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小肚鸡肠到了极点,將小鞋穿到无辜的工作人员身上,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娘的,隨隨便便,就打压无辜之人,还有没有党性和原则?” 路北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丽贞的模样!毕竟,一个长相甜美,勤恳敬业的女孩,被抽来服务省委的春天会议,这是很吸引人注目的。 如今,这兢兢业业工作的女孩,仅仅因为捲入了那场由林振洲引发的风波,就被毫无缘由地调离岗位,发配到偏远的街道,真是太气人了? 路北方本来性子急躁,此时越想越气,再也坐不住了,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桌上的文件都被他带得散落了一地。他顾不上收拾,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现在,路北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林振洲討个说法,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路北方疾步下得省委大楼,毫不犹豫,径直走进了省政府大楼。 此时,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阳,正坐在楼道的值班室值班,看到路北方脸带怒意,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他本来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哟,路书记,有什么急事啊,这么匆忙?现在……阮省长不在。” “我找林振洲!” 此刻,路北方满心都是愤怒,根本无暇顾及李阳的寒暄。他大手一挥,那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大声应了一句后,便不再理会李阳,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李阳被路北方的气势震得愣了一下,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路北方已经走远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嘟囔:“这路主任,今天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不对!他该不会去找林常委麻烦吧?!”有些疑问后,李阳忙著將值班室收拾一番,悄然跟了上来。 …… 路北方衝到电梯口,看著那缓缓上升又下降的电梯,心里一阵烦躁。 他觉得等电梯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加剧他心中的怒火。於是,他心一横,连电梯都没有等,转身就朝著楼梯间跑去。 他三步並作两步,在楼梯上飞奔起来。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 林振洲的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著,留著一条能凑进脑袋的缝。 屋內,林振洲正在大学的女同学打电话。 “砰”地一声,路北方一脚,就將虚掩的门给踹开。 这惊得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林振洲手一抖,手机掉在办公桌上。 他猛地抬头,看到是路北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路北方,你这是干什么?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擅自闯进我的办公室!”林振洲拿起手机先掛了,隨之厉声喝道。 路北方冷冷一笑,大步走到林振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道:“林振洲,你还有脸说规矩?你为难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规矩?李丽贞兢兢业业工作,你凭什么把她调到偏远城区?就因为你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 林振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强装镇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道:“哼,路北方,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人家调动干部,那是正常的工作安排,是为了锻链干部,你懂什么?” 路北方怒目圆睁,指著林振洲的鼻子说道:“正常工作安排?你少拿这套说辞来糊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那点齷齪事?你因为长江新港事故文件泄露挨批评,就把气撒在李丽贞身上,你这算什么本事?你有能耐你冲我来!” 林振洲被路北方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他猛地站起身来,与路北方对峙著,说道:“路北方,你別以为你有点背景、搞出点小成绩,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在省里,还轮不到你朝我指手划脚!你最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路北方毫不畏惧,他向前一步,逼近林振洲,说道:“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你林振洲滥用职权,打压下属,今天我就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李阳匆匆走了进来。他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两位领导,消消气,消消气。有什么事好好说,別伤了和气。” 林振洲看到李阳进来,仿佛找到了救星,他指著路北方说道:“李阳,你看看路北方,简直目中无人,擅自闯进我办公室也就算了,还对我进行辱骂。你看看,这能像省委领导吗?你赶紧叫人进来,把他赶出去!” 李阳面露难色,他看了看路北方,又看了看林振洲,说道:“两位领导,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都是一个班子里的同志,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 路北方冷笑一声,说道:“李阳,你別在这里和稀泥。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林振洲,年前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李丽贞,將长江新港事故处理的內部文件,透露给媒体?今天我既然来了,你现在当著我的面说清楚?你搞这事,安的是什么心?” 第1896章 两常委干上了 见路北方如此咄咄逼人,林振洲的眼神中,倒是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因有李阳横在两人中间,林振洲便料定路北方不敢怎样,心底的慌乱瞬间消散了几分,又恢復了那副囂张模样。 他微微稳定神情,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双眼圆瞪,衝著路北方强词夺理辩驳道:“路北方!你別在这儿信口雌黄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向媒体透露长江新港的文件了?你这纯粹是毫无根据的污衊!草!……你別是受了处分,憋了一肚子气,就把这气撒到我头上!你这简直就是屙不出屎,怪厕所!!” 路北方见林振洲到此时还不敢正面承认这事儿,顿时怒从心头起,眉头猛地一挑,再次怒目而视,声音如炸雷般吼道:“污衊?林振洲,你以为你能把所有事情都掩盖得严严实实吗?当时文件泄露后引发的混乱,你心里难道一点儿数都没有?现在长江新港的生意怎么样,你大可以去看看!……这事儿,咱先不说了!就说今天杭城市政研室的李丽贞无辜被调走这事,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阴谋?” 林振洲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故作轻鬆地撇了撇嘴,说道:“路北方,你说什么呢!什么李丽贞,什么政研室?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接著,林振洲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一转,说道:“呃?你是说,以前服务省委春天会议的那个女孩啊?她调到哪儿,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管不著她?” 面对这故作糊涂的傢伙,路北方气得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他一步上前,手指著林振洲的鼻子,大声骂道:“妈的,林振洲,你还是不是男人?李丽贞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你竟然把脏水泼到一个无辜的工作人员身上,还將她贬到郊区?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林振洲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道:“我刚说了,她调到哪儿,关我什么事?” 路北方被林振洲这无赖嘴脸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再次上前,几乎要贴到林振洲的脸上,咬牙切齿道:“林振洲,你最好现在就给明玉辉打电话!否则,我跟你没完!” 林振洲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打这电话。 一旦打了,就等於承认了这事儿。 他眼神一缩,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梗著脖子,硬声硬气地说道:“路北方,你少在这儿发疯!我凭什么要给明玉辉打电话?我和这事儿一点儿关係都没有,你別想诬陷我!” 路北方怒极反笑,声音如冰渣般寒冷,带著刺骨的寒意:“诬陷?林振洲,你当我是傻子?李丽贞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结果现在事情败露,你就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好,就算你將她当替罪羊,那也別太过分了!你打电话给明玉辉,把那调令撤了就成!” 林振洲心里发虚,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然后步子边往办公室外走边说道:“我凭什么给明玉辉打电话啊?!我疯了吗?” 见林振洲想溜,路北方一个箭步衝上去,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般拦住他的去路,同时厉声道:“林振洲,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林振洲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猛地推开路北方,嘴里吼道:“路北方,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是我办公室,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要求我?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別怪我不客气!” 林振洲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路北方更加当仁不让。 他的身子像一堵坚实的墙一样拦著林振洲,眼神中满是决绝和愤怒,大声吼道:“林振洲!你滥用职权、打击报復!还要对我不客气?!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是铁了心,非得给李丽贞討个公道不可! 林振洲见路北方寸步不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那副无赖的模样。 他仗著自己是北方人,身材魁梧,在路北方挨近他时,突然发力,双手用力朝著路北方的身子狠狠一推,试图將路北方推到一旁,然后夺路而逃。 那架势,好似一头髮狂的野牛在横衝直撞。 若是针对別人,林振洲的这招或许很管用。 不过,他现在推开的是路北方,这招可就悬了。 就在林振洲身子压来,用双手將自己的身子推开的瞬间。 路北方已经迅速反应,他身子一闪,轻鬆地卸掉林振洲推来的力道。与此同时,路北方右手一勾,一个闪身,標准的擒拿动作,一把握住林振洲的手腕处,瞬间就將他拿捏住了。 这套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林振洲身子惯性用力,却推落了空,同时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顺著路北方拧动的方向转了过去。 就像一个被反剪了双手的犯人,狼狈至极。 这短短半秒钟发生的变化,让林振洲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著想要摆脱路北方的控制,双脚乱蹬,如同困在网中野兽疯狂挣扎。 “路北方,你特玛要干吗?”林振洲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路北方手腕暗中用力,声音声若洪钟:“林振洲,今天你必须给李丽贞一个交代!” “我交代个屁!你快鬆手!” 林振洲一咬牙,身子一反,还想拼命摆脱路北方的控制。 路北方眼神一凛,反应极为迅速。 他不仅没有鬆手,相反另一只手搭上林振洲的肩膀,用力一按,林振洲便身子一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短短几秒钟发生的一切,让旁边李阳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他一时间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五大三粗的林振洲,在路北方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林振洲双膝跪地,只觉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恼羞成怒,脸涨得如同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路北方,你他妈的敢动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阳也赶紧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额头上满是汗珠,一边试图拉开路北方,一边急切地劝说道:“路书记,您冷静点,別把事情闹大了。要真伤了林常委,可能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啊。” 路北方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死死地按住林振洲,目光如炬地盯著对方,冷冷说道:“李阳,今天这事儿,你別管了。林振洲滥用职权,陷害无辜,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逍遥法外!就算將他弄残了,那也是他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的代价!” 林振洲嘴里依旧骂著脏话,那声音仿佛是愤怒的咆哮,还欲挣扎。 不过,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省长阮永军听闻林振洲办公室的动静,心急如焚地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路北方將林振洲反剪双手,摁在地上跪著的一幕,他的眉头当即扬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当即大声吼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路北方,你给我鬆手!” 第1897章 省长劝架 隨著衝进来的阮永军一声暴喝,路北方手上的动作,倒是微微一滯,但仅仅只是剎那的凝滯,內心有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眼神一凛,手头暗暗用力,扣著林振洲的手腕更紧了。 林振洲本来以为来了救星,没成想,路北方突如其来增加的力量,弄得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於这点,连阮永军都没想到,看似儒雅且个子没有林振洲高的路北方,手腕竟然如此有劲,仿佛要將他的胳膊捏碎一般。 阮永军见路北方我行我素,將他的话置若罔闻,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疾行几步,几步就跨到了路北方和林振洲面前,黑著脸,声如洪钟般暴喝道:“你们俩在干嘛呢!看看,看看,像什么话!……路北方,你给我鬆手!!” 那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震得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这回,路北方终於缓缓將反剪林振洲的手鬆开了。 林振洲像是得到了解脱,一个踉蹌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微微颤抖著,眼中满是怒火,刚想发火,找路北方动手,却被李阳一个箭步衝过来,推著走到了一边。 李阳一边推著,一边轻声劝道:“林常委,先消消气,別衝动。” 就算是这样,路北方依然对阮永军进来,没有解决实际问题而万分气愤。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双眼瞪得滚圆,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將身子站直,盯著挡在面前,以免自己再有进一步行动阮永军大声道:“永军同志,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林振洲这傢伙,还是不是人?他身为省委常委,却滥用职权,陷害同事。年前,就是他让一个小女孩,將长江新港的资料,发给了媒体,害得我和副省长王省国挨处分!现在,他知晓我让人找过李丽贞问话后,立马就给她穿小鞋,让人將她贬到郊区去!你瞅瞅?他这乾的,还是人该干的事吗?!” 路北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阮永军当然已经知道,省委书记乌尔青云教训林振洲之事。教训他的原因,就是他唆使人將长江新港的资料弄给了媒体。 虽然林振洲死活不承认这事,还拍著胸脯发誓,这事儿有乌龙,就是经办人李丽贞发错了文件,將本来不能公开的文件,当成能公开的文件,发送给了媒体。 这搞得他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可明眼人心里都清楚,林振洲弄这么一出的本意是什么。 只是眼下,没想到,路北方还真朝林振洲出手了。 最重要的,本来小个子的路北方,丝毫不给林振洲面子,相反还將他手反剪著,半条腿跪到地板上,搞得林振洲如此狼狈。 面对这样的情形,阮永军头疼不已。 他当然知道,林振洲在这件事情上,確实有些理亏,要不然,路北方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相反路北方如此动作,也真是胆子好大,根本不打算给林振洲面子,而是直接和他翻脸。 要知道,能混上省常委的人,有几人,背后没点势力? 只是,眼下,他必须要解决的,就是两人停下斗爭。 因此,在路北方鬆手的时机,阮永军示意李阳,挡在林振洲面前,而他,已经快步到路北方面前。 这次,他语气更为严厉,眼睛如同两把利剑,扫过路北方后,再落在林振洲身上:“你们!都给我住手!你看看你们,成何体统!有什么事,就不能慢慢说?非得在办公室大打出手,搞得整个省府大院都知道才解气?!” 阮永军如此说话,林振洲也不说话,只是红著眼,像是一头髮怒的公牛,使劲地转动手脖子……隨后,拍拍腿子上的灰尘,那动作带著几分赌气与不甘。 而路北方看了林振洲一眼,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出来一般道:“林振洲,如果你不给明玉辉打电话撤销李丽贞的调令,我跟你没完!” 这回,林振洲已经恢復自由,他身子一挺,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雄狮,怒色相迎道:“你凭什么?我就不打,你能拿我咋地?” 那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路北方目光如炬,直视著林振洲,毫不退缩地回应道:“就凭你暗中小人之心,向媒体提供新港爆炸案的材料!……再凭我找人问了李丽贞情况后,你就將公报私仇,將李丽贞给调到郊区去!!” “草,路北方,我都说了一万遍了,那文件,是搞错了!”林振洲咬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再道:“而且,李丽贞调到哪里,真不关我事!” “呵呵!发错了?!”路北方冷冷笑道,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好,就算发错了!那將李丽贞调走,你还不知情?!李丽贞工作態度怎么样,工作能力怎么样,她跟著你服务几个月,你总里总有数吧!这样,你给明玉辉打个电话,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路北方的眼神紧紧盯著林振洲,仿佛要將他的內心看穿。 …… 阮永军听著路北方和林振洲又打上了嘴炮,当即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烦躁与无奈。他深知这两人矛盾积压已久,此刻,已然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 但作为省长,他又必须將事情妥善解决,维持官场的稳定与和谐。 就在林振洲还想回击之时,阮永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道:“好啦好啦,这件事情,你们都给我闭嘴,不要说了!李丽贞被调动这事,我来调查调查,若真出现她被人穿小鞋这样的情况,我来给明玉辉打电话!至於你们两人,从现在起,就別再爭论了……李阳,你將路书记送回去。” 阮永军话落,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如同两道寒光,试图用这种威严的姿態让双方都冷静下来。 第1898章 打得他请了事假 林振洲听到阮永军要亲自调查,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过,他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冷哼一声道:“阮省长亲自调查,那就最好了!到时候真相大白,免得某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路北方则是一脸坚决,他看著阮永军说道:“永军同志,我相信您能做到公开公正!而且,我觉得,基层兢兢业业搞工作的同志,本就不应被某些人当枪使!若是因为得罪领导,就被领导穿小鞋,遭受被贬的待遇,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真心为省委、省政府的工作出力?” 阮永军点点头,说道:“路北方,你放心好了,我既然说了调查,就一定会查个清楚。现在你们都先消消气,別让这件事影响了工作。李阳……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送路书记回去。”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阳,刚才还傻怔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思考什么,此时被阮永军这么一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到路北方身边,说道:“路书记,请,回去吧。” 路北方看了林振洲一眼,又对阮永军说道:“阮省长,那我先回去等消息。希望这件事能儘快有个结果。” 说完,便跟著李阳朝外走去,脚步坚定而有力。 阮永军见路北方走远,便瞪了林振洲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满与警告道:“振洲啊,就给媒体发送资料这件事情,你確实处理得欠妥。不管李丽贞是不是发错了文件?也不管路北方是怎么知晓的此事?你都不应该做这事!……更不应该,如此草率地將这工作人员,贬到郊区去!……现在,路北方就揪著这点不放,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手划脚,咱也没办法。要不,这些天,你忍忍……我呢,给明玉辉打个电话,让他重新改一下李丽贞的安排吧!” 林振洲听了阮永军的话,心中有些不悦,眉头微微皱起,但也不敢再反驳。 他低著头,喃喃道:“阮省长,我当时,真是粗心了!这件事情……全靠您了。” 阮永军嘆了口气,再道:“振洲,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以后做事要多考虑后果,不要意气用事。你先冷静冷静吧,我给明玉辉打个电话。这事儿,先这样吧。” 说完了,阮永军也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林振洲虽然对路北方万分痛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也点点头,表示对这事认可。当然,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別的办法。 不过,就在阮永军离开后,林振洲气得把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文件像雪一样散落一地,嘴里咬牙切齿地说道:“路北方,你这个混蛋,竟敢在如此羞辱我!老子要是放过你,就誓不为人!”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仿佛要將路北方生吞活剥。 …… 而此时,路北方跟著李阳走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 作为自己在省政府办公厅扶上来的心腹,李阳小心翼翼望著路北方,眼神中带著几分担忧:“路书记,您今天这么一闹,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林振洲是省委常委,而且,他是天际城来的,在天际城也有后面……这后面,会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啊?” 路北方目光坚定,神色冷峻道:“麻烦?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麻烦?林振洲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如果我不把这件事闹大,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以后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受他的迫害。而且,就这事,我路北方还受了处分,我绝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这种人在官场兴风作浪。” 接著,路北方扭头看了看身边电梯中的李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今天这事,看似,是我在为李丽贞出气吧!实则,我有著更深的意图。说句实话,我就是藉此事將事情闹大,让全省府大院的人都看清林振洲的为人,我因这事件受了处分,很多人心里,其实猜测是林振洲在背后搞鬼,如今这齣戏,就是要把这种猜测坐实,让眾人认清林振洲这斯出卖战友同事的丑恶嘴脸。” 李阳当然知道,经路北方这么一闹,別说省府大院了,就是半个浙阳官场,恐怕都知道。对於这顶级出格的手段,李阳除了暗自佩服,他知道,这动手和领导干上,是他永远也学不来的。 当即,他只是点点头,眼中满是敬佩道:“路书记,您说得对。这事儿一出来,肯定眾人都知晓林振洲与长江新港那件事情的关联了!” 路北方点点头后,李阳再抬头问路北方道:“那您觉得阮省长,还会去查李丽贞被调到郊区这件事吗?” 路北方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笑容:“这事儿,还要调查什么?事情是怎么样的,阮永军心里明镜似的!只是这件事情背后,牵扯到很多复杂的利益关係,他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已!这事儿,就不用我们管了!明玉辉肯定会给李丽贞妥当的安排。” 虽然因为暴揍林振洲这事儿,两人的关係,表面上是不可能化解的。路北方也知道林振洲当下的心情,就是痛恨到了极点,就是想將他拉下马。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当然,因为自己胖揍林振洲这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浙阳官场激起了层层涟漪。各种风言风语,如同野草般在暗处疯长。当然,核心意思,也是人们知道了,路北方在年前的时候受处分,就是林振洲使的绊子。 林振洲在这次事后,或许觉得理亏,便以身体不適为由,回天际城休假去了,还特意请了病假。路北方心里清楚,他这一回去,哪是什么安心养病,分明就是回天际城活动关係去了。这表面的平静下,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更为复杂的风暴,说不定,正在悄然酝酿。 不过,不管怎么样,路北方现在很开心,很高兴,尤其是开常委会,看到林振洲那空出来的位置,他就觉得,有时候在官场上,就得有这种敢於直面不公的勇气。哪怕会因此得罪一些权势人物,他都觉得很值得。 第1899章 要他韜光养晦 林振洲此次申请的事假,长达半个月之久。 在这段期间,他心里憋著气,几乎在天际城,访遍所有的关係,就是为了接近几位关键人物而颇费心机。 为了向朱领导诉苦,林振洲多次到朱领导单位拜访,请他吃饭,就是为了详细匯报自己与路北方的深亿血恨,他就是想借朱领导之手,狠狠打击路北方。 毕竟,朱领导可是在天际城明著就不喜欢路北方的领导,因为路北方的几搅局,令他火冒三丈! 其中最让他恼火的,当属他让浙阳的乌尔青云,组织浙阳国企贷款,以大宗交易的方式,和最原始的价格,去接盘黑三资本手中长江新港的股票。 结果,却因为路北方三番五次搞破坏,最后长江新港重组成功,黑三资本等资本方无奈,以亏损近200亿元出局。 为这事,黑三资本本来答应给他小儿子那药企投资2亿元的计划,结果就是投了最初的5000万元,后面的就泡汤了。更不用说,当初还准备弄个概念,好好准备一下拿去上市的。从那之后,彻底算黄了。 不过,在官场中,能够坐上林振洲这般职位或更高的人,无一不是精明强干之辈。 朱领导在听完林振洲的倾诉后,不仅没有提出意见,还进一步为林振洲剖析了当前路北方的利害关係。 朱领导道:“振洲啊,这路北方风头正劲,你想要整他?怕是有些难处啊。你想想,你在天际城,从地方到天际城的部委,工作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吧。这三十多年,你被院里的领导接见过几次,他跟你谈过几次话?” 林振洲摇摇头道:“一次都没有啊!” 朱领导笑著道:“就是啊。你一次都没有。但是,路北方呢,我记得,他最少都二次了,一次是领导点名要见他,要与他们一帮年轻人谈理想。第二次,听说就是那蔡老去世的时候,领导还专门在上车的时候,还找他寒暄了几分钟。你別看这短短的几分钟,其中的含金量可就大了。” “而且,最近这路北方乾的几件事,在天际城反应强烈。一是和滇边省合作,派出二十几人,动用各种装备,跑到金三角,將危害我国金融安全的洗钱人物给除了!听说涉案金额几十个亿。这事儿,在天际城討论了好几天。我听说在常委会上,领导都点过这案例。” “还有和滇边省搞什么农业人才的培训。你看起来,这是他们浙阳为了脱贫,与滇边联合搞培训吧?实则,我跟你讲,这叫政治联姻。你想想,路北方在天际城没有后台?那个滇边的几个领导,他们在天际城没有人?……但是,因为路北方和那宛南生的合作,这两派的领导,是不是就结合在了一起了?就会利益兼顾了?以后,路北方遇上什么事,宛南生那边的人,是不是会给他站台?帮他说好话?相反,路北方这边的人,会不会替宛南生说好话?” 听著朱领导这般深刻的分析,林振洲点点头,表示认可。 朱领导笑了笑,给林振洲当前的境况,给出的建议,就是要让他韜光养晦,近期务必保持调与隱忍,耐心等待並寻找合適的时机,以便对路北方进行有效的反击与报復。 “你要像守著支股票一样!当前,他正在劲头上,火力高涨,你怎么和他斗!待到他沉静了,没成绩了!最好在是他犯点错的时候,咱们再给予他致命一击!这才可行!” 林振洲对朱领导的这番教诲,倒是颇为上头。 他结束休假返回浙阳后,行事愈发谨慎低调。除非真有必要,他否则很少出门。即便是去参加会议和活动时,也表现得极为谦逊。甚至在一些会议上,当主办方邀请参会领导发言时,林振洲总是能推则推,儘量避免成为焦点。 林振洲回来之后,路北方倒也没有特別针对他。 路北方当然深知,官场之中,个人恩怨应让位於大局,一味针对只会让局势更复杂。 而且,路北方本身就胸怀宽广,更在意的,是这人能不能推动工作、服务民眾?在他看来,只要林振洲能將心思放在正道上,为浙阳发展出力,些许过往不足为惧。 正是路北方的这种心態,虽然林振洲看路北方,还是有些彆扭。但是,並不影响什么。开常委会的时候,偶有两人互相提出反对意见,路北方也不太直面反对林振洲,林振洲也不明著反对他,而是通过省长阮永军,或者省委书记乌尔青云作中间人来传达。 …… 也就在这段时间,路北方领著外事办主任刘慧敏等人,先后將纪金来和夏正安在港岛、深城、天际城的五处房產,作了处理。 得益於这些年来,这几个城市房价的不断上涨。这些房產购入的时候,夏正安共了约有五千多万元,现在放在某商城的拍卖频道掛出来,竟拍出来七千多万元。 不过,因为是涉案房屋,各项手续比较复杂。路北方深知这牵涉到钱款的事儿,必须程序合理合理合法,不然又被人拿来说事。 因此,在真正走拍卖程序的时候,路北方还是让刘慧敏带著几名得力助手,就驻扎在港岛、深城、天际城这几处地方。 每到一处,调研当地周边房產价格,严谨细致履行办理房產过户、款项结算等一系列繁琐的手续。 前前后后近一个月,这五套房子终於处理完毕!七千多万元房款,先是匯到专案组设立的帐號中,隨后,按照既定程序,这笔巨款,又进入了浙阳省国库中。 省长阮永得知这七千多万元房款,顺利进入浙阳省国库后,自然高兴。 在例行的工作会议上,阮永军难掩激动之情,当眾表扬路北方道:“这次,路北方同志指挥工作人员辗转几地,成功处理涉案房產,为省里追回这么一大笔资金,这是实实在在为浙阳发展添砖加瓦啊!有了这笔预算之外的资金,只咱们民生工程、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投入,就可以適当增加了。” 省长阮永军在工作会议上对路北方的表扬还在耳畔迴响,可路北方此刻却无心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纪金来在米国那栋价值4.2亿元的別墅,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之前尝试了各种渠道去处理这栋別墅,却都毫无进展,时间一天天过去,路北方內心的焦虑也与日俱增。 第1900章 腐败官员4亿房產 路北方之所以心急如焚,就是因为他深知夏正安给纪金来买的这栋房子,涉及到4个多亿人民幣,若放在国外纽哈芬,那將一文不值。 而他偏偏要这笔钱。 他在年前,为了筹划扩大新农人培训这事,阮永军不给资金,没办法,他只得以收回这笔资金的预期,要阮永军签了字,然后从新业银行,贷了一亿元。 现在,这笔来自新业银行的贷款,依然每天在產生利息,而且负担不轻,若是这房子变卖不掉,那就直接造成贷款利息和本金滚雪球的状况。 当然,路北方准备在卖掉这栋房子后,还需预留出一部分资金,作为全省防范贫困户返贫的专项基金,以应对这些脱贫人员,因病,因病,因事故而出现返贫现象。 也正是有著这样的心理想法,这些天,路北方只要出门,看著路边有些新建的漂亮別墅,便不由自主,想到这事儿。 这让他顿时眉头紧锁。 这天,路北方坐在办公室,突然又想起这事。 而且,他想著有段时间了,这美资企业高管马洛斯夫妇,肯定也从湖阳回到国內,就是不知道他们,对纪金来这房子,会如何看待? 春节过后,路北方下去调研。 当时,路北方和高诗蕾、马洛斯在湖阳市碰了面。在吃饭时,马洛斯两口子听路北方说起,浙阳省前省委书记,在米国有栋別墅后,特別感兴趣。当时他们还问过路北方,这房屋的租金是多少,房屋的结构如何?在知晓租金有几百万美元一年后,当时还笑著说,这可以买来作投资。 而且,路北方还想到,这高诗蕾本身就是华尔街的投资顾问,手上客户资源眾多,就算她没有兴趣,那么她的客户,说不定会有兴趣。而且,她的客户,是那种能出得起4个多亿的有钱人。 一想到这,路北方的脑中莫名有些兴奋。 他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当即,路北方拿起电话,拨通了高诗蕾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高诗蕾清脆的声音:“路书记,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路北方开门见山地说道:“高小姐,之前和你提到过纪金来在米国那栋別墅的事!现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或者,请你帮个忙,牵牵线,看有没有人有意向投资??” 高诗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道:“啊?路书记,您说的,就是当时在湖阳市吃饭时,向我介绍的那幢房產吗?” 路北方点点头:“是的啊。” “真是不好意思!”高诗蕾恍然大悟道:“哎呀呀,这事儿,若不是你提起来,我差点就忘了!” 接著,她再笑著道:“这一趟春节在国內玩下来,啥都忘了!回到米国后,我还跟先生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遗落了,却一时又想不起是什么事!想不到,是这事!” 路北方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们不想要了,也不好意思问。” 高诗蕾笑了笑,然后道:“要不要入手?我也拿不定!要不,我今天下午,就到纽哈芬去看看房子,顺带看看当地的租赁行情。只要行情合適,我和先生商量一下,我们可以买下来!若是他不想买,那我也一定能帮著找到合適的买家!……呃,对了!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路北方连忙说道:“诗蕾,太感谢了!有任何进展,都请隨时告知我。” 这次通话后,高诗蕾还真是放在心上。 当然,高诗蕾和路北方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路北方耿直,率真,她作为投资人,更知道,事儿成了后,路北方不会亏待他。 这次通话后,高诗蕾果然將此事放在心上。她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当天下午,便从市中心,开车前往纽哈芬。 抵达纽哈芬后,高诗蕾顾不上旅途的疲惫,第一时间联繫了当地的房產中介,直奔那栋別墅。 当她站在別墅前,立马被其宏伟的外观和精致的园林设计所吸引。走进別墅內部,宽敞明亮的客厅、豪华的装修以及各个功能齐全的房间,让她越发觉得这栋別墅有著巨大的投资潜力。 在与房產中介详细了解了当地的租金行情和房產市场动態后,高诗蕾心里有了底。她发现,这栋別墅所处的地段十分优越,周边配套设施完善,无论是作为长期投资出租,还是转手出售,都有著不错的利润空间。 就是这样,心情舒畅高诗蕾,隨手发了一条推特,配上別墅的精美照片,並简单介绍这栋別墅的独特之处和投资潜力。 没想到,这条发在推特上面,类似朋友圈的文图刚发出去不久,就引来了眾多朋友的关注和点讚。 其中,一位韩国投资人李俊贤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李俊贤在韩国房地產界有著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投资眼光,他一直关注著全球各地的优质房產项目。 看到高诗蕾发的別墅信息后,他立刻被吸引住了。 李俊贤迅速私信高诗蕾,表达了自己对这栋別墅的浓厚兴趣。他详细询问了別墅的更多细节,包括產权情况、周边发展规划等。 高诗蕾一一耐心解答,並將自己的联繫方式也给了李俊贤,方便进一步沟通。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俊贤和高诗蕾通过电话和邮件进行多次深入沟通。李俊贤对別墅的各个方面都进行了细致的了解,同时也分享了自己在房地產投资领域的经验和见解。 两人越聊越投机。 经过一番协商,李俊贤决定亲自前往纽哈芬实地考察这栋別墅。高诗蕾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重视,並提前安排好了接待事宜,甚至还邀请到当地一些房地產专家和律师,以便为李俊贤提供更全面的信息和专业的建议。 几天后,李俊贤抵达了纽哈芬。 高诗蕾亲自到机场迎接,並向李俊贤介绍了纽哈芬的发展前景和这栋別墅的独特优势。到达別墅后,李俊贤仔细地参观了每一个房间,从客厅到臥室,从厨房到园,他都认真查看,还不时拿出笔记本记录下自己的观察和想法。 两天后,李俊贤经过慎重考虑,便决定以4.3亿元(6000万米元),购入这栋別墅。 …… 高诗蕾在李俊贤团队確认购买后,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路北方的电话,將这好消息,告诉了路北方。 电话那头,路北方正为资金的事情愁眉不展,听说高诗蕾將这別墅给卖了,他一拍大腿,高呼叫好道:“好,好啊,诗蕾!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这不仅是帮了我大忙,更解决我分管的浙阳脱贫工作的大难题啊!我说实话,我真还指望这米下锅的。” 第1901章 她感谢自己 高诗蕾见路北方异常兴奋,在这边笑著道:“路书记,您太客气啦!这也是机缘巧合,李先生对这栋別墅確实很感兴趣,而且他的团队也认为这有很大的投资价值。能促成这件事,我也很有成就感呢。” 路北方连忙说道:“诗蕾啊,你不仅专业能力强,人脉还这么广,这次,更是与我们心里期望的,多卖了2000万元,本来,以前有人出4.1亿元,我们想要4.2亿,结果没有谈成的!前几天,我还在寻思,若是不成,就4.1亿给卖了!现在,你卖了4.3亿,嘖嘖,足足多了2000万,这真是了不起!……这次,真的多亏了你。等事情彻底办妥,我一定向浙阳省委领导报告,给你特別提成。” 高诗蕾在那边盈盈笑了笑,虽然路北方看不到,但她还是真诚地说:“路书记,咱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吧。我来卖这房子,说实话,並不是想赚这些提成的!而且,我听说你卖这別墅,就是要钱回去搞扶贫工作的!这次,这提成,我就不要了!算是……我这个海外游子,对浙阳扶贫工作的支持吧!怎么样?” 路北方听闻高诗蕾这番真诚的话语,內心犹如被春日暖阳轻柔抚过,泛起层层温暖而感动的涟漪。他微微张开嘴,一时间竟有些语塞,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客套与感激之词,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缓了缓,路北方声音中略带颤抖却无比坚定地说道:“诗蕾,你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这不仅对我个人工作的肯定,更是对浙阳无数贫困家庭的关怀与温暖。这多出来的 2000 万,对於我们正在推进的扶贫项目来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用好这笔钱,让你的善举,带给咱们贫困人群,实实在在的变化。” 高诗蕾在那边道:“路书记,我打心底里相信您的为人!这么多回交道打下来,您的真诚、负责与担当,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您一心扑在浙阳的扶贫事业上,为了那些贫困家庭能过上好日子,不辞辛劳、四处奔走,这份情怀和坚持,真的让我由衷敬佩……不过,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先把后续的手续和流程走好。” 路北方重重地点头,儘管高诗蕾看不到,但他还是坚定地说:“没错没错,诗蕾你提醒得对。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你儘管说就是?” 高诗蕾思索了一下,说道:“李先生这边希望能儘快完成交易手续,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专业的律师团队来处理相关事宜。我们这边也需要准备好別墅的產权证明、相关税费凭证等资料。另外,关於资金的交付方式和时间,还需要进一步和李先生协商確定。” 路北方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著,说道:“好的,高小姐,这些我都记下来了。我马上安排人去准备这些资料,一定儘快搞定。关於资金交付方面,我也会和我们的財务团队沟通好,確保交易顺利进行。” 高诗蕾接著说:“路书记,我建议咱们这边也找一个靠谱的律师来把关,毕竟涉及这么大的一笔资金交易,不能有任何闪失。” 路北方赞同地说:“高小姐你说得对,我这就让我们的大使馆,帮著在当地联繫的律师,让他们全程参与这次交易,保证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几天里,路北方和高诗蕾都忙碌起来。 路北方这边给驻美大使龙行涛打了电话,让他们整理了別墅的相关资料,同时联繫了当地最有经验的律师团队,详细说明了情况,律师团队立刻著手准备交易所需的法律文件和手续。 高诗蕾则与李俊贤及其律师团队保持密切沟通,协商资金交付的具体细节。双方经过几轮的谈判,最终確定了分期交付的方式。当然,这既保证了李俊贤方面的资金安排灵活性,也让路北方能够及时拿到资金解决眼前的问题。 在交易手续办理的过程中,虽然遇到了一些小的问题,比如某些资料的格式不符合要求、税费计算存在一些爭议等,但在路北方、高诗蕾以及双方律师团队的共同努力下,都一一得到了解决。 半个月,终於完成了交易。 龙行涛、高诗蕾,以及韩籍李俊贤的律师团队,齐聚在纽哈芬的交易中心。当所有的文件签署完毕,资金顺利到帐时,所有人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 …… 有了这钱,路北方自然是先还新业银行的贷款。 同时,还向省长阮永军多要了5000万,主要防止因各种事故返贫的对象。 以往多次,向阮永军要钱,比要命还难。 但是,这次却批得很爽快。 一是这钱,就是路北方追回来的。 二来,春天过去,一年中资金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 阮永军批钱爽快,路北方自然高兴,心情愉悦。 那 5000 万资金到位,意味著返贫保障工作能更扎实地推进,无数可能重返困境的家庭,將因此获得安稳的支撑。 …… 这天下午,路北方正漫步省府大院內的园中。看著枝头新绽的朵,嗅著空气中瀰漫的香,仿佛连呼吸,都带著浓香的味道。 路北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熟悉,又带著几分热情的声音:“路书记,我是江学文,今晚,有个小聚会,想邀您参加,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路北方一开始並没有太在意,心里还惦记著刚刚落实的资金使用规划,便本能地想要推脱:“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最近事儿太多,可能不太方便……” 可对方似乎早有预料,紧接著说道:“路书记!没几个人,就咱,以及杭城市长辛壮歌出席呢。” 听到“辛壮歌”这个名字,路北方微微一怔。 这不仅是江学文,不仅是老家湖阳人,而且他系以前的省发改委副主任,虽然退休了,但是人情关係还在。 而且这辛壮歌,在杭城的政坛可是响噹噹的人物,他身为杭城市长,在经济、民生等多个领域都取得了显著的发展,政策导向明確且极具前瞻性。 略作犹豫后,路北方便答应了邀请。 “好吧!那我过去一下!你安排在哪儿?” “在福韵楼!” 傍晚时分,路北方还精心整理了一番,才来到约定的酒店。 走进包间,看到餐厅里,还有个女孩,经介绍,叫李丽贞。 路北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通晚宴,真正的目地,是因为林振洲欲將李丽贞贮贬到郊区去,自己暴揍林振洲,让她留了下来。 这通宴请的目地,是这女孩为了感谢自己。 第1902章 和美女吃饭 李丽贞三十来岁,虽然没化什么妆。 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底子很好,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不仅有著江南水乡女生的温婉高挑,而且,更有体制內女性的干练与睿智。 路北方被迎进餐厅后,自然是迎来的杭城市长辛壮歌、刚退的高干江学文、以及杭城市委政研室主任许之然握手。 这些人,都是以前见过面的熟人。 与这些人握手问好后,李丽贞迎上来。 路北方便笑著问辛壮歌道:“辛市长?这位,请介绍一下嘛? ” 辛壮歌神情一怔,然后打著哈哈道:“这位?对了!江主任,您看,您都忘记介绍了!路书记,这位呀,就是前阵子你帮她说过好话的李丽贞!原来在咱们市政研室,现在是我们市政府办室副主任!呵呵,我的得力助手。” “哦,李丽贞?你好。” 经辛壮歌这么一介绍,路北方当然反应过来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杭城市政府,有李丽贞这么一个人。 而且也知道就是她,接受林振洲的安排,將自己带头处理的长江新港的真实资料,偷偷传给十余家媒体! 因为这事,自己受处分,长江新港生意一蹶不振。 而这个叫李丽贞的女孩,在事情败露后,被气急败坏的林振洲,贬往杭城市郊区任职。 当路北方听赵秋林匯报过这事情后,他气愤不过,去找林振洲理论,並將林振洲摁在地上,闹得半个浙阳官场可闻。 但是,李丽贞这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对於大人物来说,就是一句话,一项决策,一份心情。 但是对於小人物来说,就是前程,就是命运。 当路北方笑容可掬,將手伸过去时,李丽贞面对著这个曾经在省委院內经常看到,也经常听说,却没有与他说上话,更没有如此这般近距离接触的男人,相反,她现在微微一愣,然后才伸出手,轻盈地握了握路北方的手掌,態度万分谦和道:“路书记,谢谢你哦!” “不用谢!要谢,你应当谢谢你们辛市长才对。” 路北方在这简短的答话中,已经知晓,这辛壮歌,已经將她从市委政研室,调到市政府办。 当然,这里边,路北方肯定猜到,这有省长阮永军打电话的结果。 因此,顺著这话,路北方再扭过脸来,迎向辛壮歌道:“对这事儿,明书记意见大吧?” 辛壮歌笑著道:“他意见倒也不大!只是觉得面子掛不住!毕竟,他上一分钟作的决策,下一秒就要更改!估计是担心市里的同志们咬舌根,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组织部,將小李安排到市政府来了。” 路北方点点头:“从政研室到市政府办,也挺好的。而且来了政府办,还免得明书记给你穿小鞋!哈哈。” 伴著路北方的笑声,屋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很多。 …… 等待上菜的时间,眾人自然就是聊天。 这江学文,就是原湖阳市副市长江学友的亲弟弟。 路北方刚到湖阳市任市长期间,江学友还负责联繫城管工作。 结果有天路北方夫妇和好友陈文栋夫妇,在某个地摊小火锅喝酒时,几个城管进店直接安排菜品,却没有提钱的事。 路北方见时路见不平,就与这帮人发生衝突。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区的城管局开掉了三十多人,而且江学友因收受城管局长送的一幅画,而受到牵连下了台。 当时,硬著头皮处理此事的,正是路北方。 当时,市里边就有人给路北方点水,说这江学友在省里有关係,省发改委副主任江学文,就是他的亲弟弟。若是这会开掉江学友,肯定会得罪江学文,以后湖阳市想到省里要项目,恐怕就很难了。 当时听著这话,若换成別人,肯定会看在江学文的面子上,放过江学友一马,或者从轻发落他!无奈路北方铁面无私,趁著这次抓著城管部门小辫子的机会,利刀斩乱麻,痛下杀手,將江学文以及几十名城管队员,以及城管局长在內,全部给处理追责。 本来,路北方以为江学文会因为这事记恨於心,在自己替湖阳向省发改要项目时,他肯定为难自己。不过,江学文倒没有朝著眾人期盼的方向发展,路北方当市长期间,当市委书记期间,省发改委该批的项目还是批,甚至还专门支持了湖阳几个项目。由此看来,江学文对湖阳,对路北方,並没有因为自己哥哥江学友受到湖阳的处分,而进行刻意刁难。 他的这种胸襟,也是路北方后来,继续与他交好来往的主要原因。 …… 就在眾人聊天中,服务员已经端著精致的菜餚鱼贯而入。 桌上,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品摆满桌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辛壮歌笑著起身,邀请路北方落坐,並端起酒杯道:“路书记,平素工作都忙,难得这样周末的时间聚聚,咱们可得好好喝上几杯!这第一杯酒,就敬路书记,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杭城工作的关心和支持。” 路北方笑著摆摆手,说道:“辛市长,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我支持杭城的发展,支持你的工作,这就是我的工作。而这杯酒,咱们一起是一起共庆愉快的周末。” 言罢,路北方和辛壮歌一碰杯,在眾人的欢呼中,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江学文端著酒杯,站起身来,对著路北方说道:“路书记,我得单独敬您一杯!咱是湖阳人,说实话,咱们湖阳老家这十几年来,变化巨大!还真是您的功劳!” 路北方看到江学文说得篤定,认真。 他笑了笑道:“咦,这怎么是我的功劳!要我说,还是你这省发改委领导的功劳!当年,我记得我在湖阳工作时,处理那帮城管的时候,还很忐忑,说实话我最担心的,就是得罪了你们发改委!后面,你们不再给我们湖阳项目了!没想到,您秉公处理,这点,让我特別敬佩。” 江学文听后,赶忙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诚恳说道:“路书记,您可別这么说。当年我哥那事儿,他確实犯了错,您秉公处理那是天经地义。要是都因为关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官场还不乱了套?而且,您处理得果断,也给我们湖阳老家的官场风气,来了场大整顿,让那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人都收敛了不少。我记得,从我出任市长之后,我们湖阳的各项工作,开展起来都顺畅多了,老百姓对政府的满意度也提高了不少,这功劳您当之无愧。” 路北方笑著拍了拍江学文的肩膀,说道:“学文啊,你这样讲,我真的受不住!在官场,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讲原则、守底线!只有大家都按规矩办事,我们的工作才能出成效,老百姓才能真正满意……来吧,不说多了,这杯酒,咱们就为了原则和底线乾杯。” 两人相视一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李丽贞也端著酒杯站起身来,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著几分感激与真诚道:“路书记,我也想敬您一杯。之前的事情,多亏了您的帮助,我才能有现在这机会重新开始。我听说,为了我的事情,您还跟林省长吵了一架,我真的很感激。” 第1903章 都市女郎 路北方当初找林振洲麻烦,去维护李丽贞,倒不是他与李丽贞有什么关係,哪怕换成杨丽贞,郭丽贞,他也会去! 他就是觉得这事儿,令他愤愤不平。 当然,遇上李丽贞这样知晓感恩的人,路北方也高兴。 他朝著李丽贞微微一笑道:“丽贞啊!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你大可不必將这事儿,放在心上。你调到哪里?那得组织上的安排,不是某个领导,想让你去哪,就去哪的?若真成这样,那是组织工作的悲哀!那公权力,岂不是会沦为某些领导肆意妄为、谋取私利的工具? ?” 李丽贞却端著酒杯,执著说道:“路书记,您就別谦虚了。我知道,若不是您在中间起了作用,辛市长也不好这么顺利地把我调过来。这次,你真的帮了我……让我有机会留在市政府,感谢您让我有了新的开始。” 说著,李丽贞从包里拿出手机,再道:“路书记,方便留个电话吗?以后工作上或者生活上,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向您请教,请多赐教!” 对於这女孩得体的要求,路北方也不会拒绝,何况,这是几乎等於私人宴请的场合。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与李丽贞交换了电话號码。 而且,他看著李丽贞真诚的眼神,吩咐道:“丽贞啊,既然你调到了新的岗位,就跟著辛市长好好干。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出成绩。” 李丽贞用力地点点头,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努力工作,为杭城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此时,辛壮歌在一旁打趣道:“路书记,您可不知道吧!小李可是浙大毕业,又远渡英国留学,是作为人才引进杭城的!这回来我们市政府办,可是干工作的顶樑柱啊!她的英语很好的,前几天有份英语文件,她都能翻译出来。” “不错,真是不错!”路北方举了举杯,与李丽贞喝了一个。 …… 路北方对这样的相聚,內心並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聚会罢了,虽身处官场,却也无需时刻紧绷著那根弦,將每一次饭局都视作充满机锋的博弈场。 於他而言,这就是朋友间的相聚,是官场工作中难得的交流契机,大家围坐在一起,拋开工作的繁杂与压力,畅所欲言,既能增进彼此间的情谊,又能在轻鬆的氛围中探討工作思路。 而且聚会,大家各自全身心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每日里不时奔波於不同的场所,见不同的人,解决不同的问题。 时间,就在大家忙碌的脚步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半月有余已过。 这是周六。 路北方正在办公室里专注地批阅文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略带羞涩的声音:“路书记,您好呀!我是李丽贞。” 路北方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著说道:“哦,是丽贞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丽贞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然后道:“路书记!我想,邀请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呀?” 路北方思索了片刻,然后回拒道:“你请吃饭干嘛?” 李丽贞道:“感谢您呀。” 路北方答:“上次不是吃过了吗?” 李丽贞认认真真道:“上次,是江主任牵的头!那晚本来,我要去结帐的,但江主任不让!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这次,我请!!” 路北方一听李丽贞说“我请”这话,他当即想要笑出来。 不过,听著她这话,路北方也能感受她的真诚,想著手头倒是没事,路北方回答道:“行啊,丽贞,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就是简单吃个饭,別搞那些复杂的排场。” 李丽贞听到路北方答应了,声音里满是喜悦,连忙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就是简单安排!让您和辛市长他们聊聊天。那您看,明天周日晚上,怎么样?我提前订好地方,到时候去接您。” 路北方想了想,点头说道:“行,那就这周日晚上吧。地方你看著选,简单点就行,別太破费。” 李丽贞开心地说道:“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您吃得舒心。那咱们周日晚上见啦。” 周日,华灯初上。 城市被五彩斑斕的灯光装点得格外迷人。 李丽贞和邀请前来帮她陪客人的许之然,江学文,早早地就候在餐厅门口。 这天,因是假期。 李丽贞换了那种体制內女性的打扮,由一身小西装,换成一袭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连衣裙。 她的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而且,还穿上了高跟鞋,添上了指甲油,出落成十足的都市摩登女郎。 看到路北方的车缓缓驶来,她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路书记,您来啦,快请进。” 路北方走下车,笑著回应道:“丽贞,让你久等了。” 两人一同走进餐厅,包间里,辛壮歌、江学文、许之然等人早就到了。看到路北方进来,大家纷纷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由於有过上次的聚会,彼此间已经熟悉了许多。 这次的气氛,更加热烈融洽。服务员陆续端上精心准备的菜餚,一道道美食散发著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慾大增。 不过,就在眾人刚端起酒杯,正准备小酌慢饮时。辛壮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著“这大晚上的谁啊?”,但是接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道:“路书记,有个民工子弟学校,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 辛壮歌要处理紧急事务离开后,让原本热烈的气氛,稍微冷却了一些,但是,这也並不影响什么!路北方能深切体会,身在辛壮歌那个位置上,事情有多么繁杂,很多事情,得说走就走!说处理必须就处理。 不过,因为辛壮歌的离开,路北方少了能聊得开的对手。这餐饭,吃了四十多分钟,便匆匆散了!路北方让司机黎晓辉,將自己送回办公室处理文件。江学文和许之然也回了家…… 但是,就在这天晚上,李丽贞出事了…… 第1904章 流氓同学 李丽贞送完客人,结完帐。 刚走出酒店,准备叫个代驾,將自己的车开回去。 却不想,就被世兰集团的小公子兰傲天给拦住了。 兰傲天是李丽贞同批英国留学时的同学,平日里便以紈絝不羈的形象示人。李丽贞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傢伙就是个游手好閒、完全靠家族雄厚背景混日子的主儿。 他在英国时,就经常开著豪车穿梭於各种派对,身边围绕著一群同样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学业一塌糊涂,却总自认为高人一等。 此刻,兰傲天穿著一身哨的名牌西装,那衣服的款式,夸张得仿佛是从时尚秀场的极端角落里扒拉出来的,领口的装饰,闪著哨又刺眼的光。 在他身边,还有著一辆火红的跑车。 这车身在夜色中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后面,同样跟著三台同样炫酷的跑车,那些车,还没熄火。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人露出羡慕的神情,有人则皱著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 兰傲天满脸堆笑地凑到李丽贞面前,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虚偽和油滑,伸出手拦住李丽贞的去路,眼睛在李丽贞身上上下打量,说道:“丽贞,我刚到停车场取车,想不到,看到你的车了哈哈,真是好久没见你了啊。!走,跟我们去唱k,咱们好好聚聚。我知道一家超棒的商k,里面什么都有,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李丽贞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厌恶和警惕,她礼貌却坚定地拒绝道:“兰傲天,今天就算了吧,我还有事呢。我刚到新岗位,还有很多工作要熟悉,得回去整理资料。” 兰傲天哪里肯放过她,他一把抓住李丽贞的胳膊,那手劲大得仿佛要把她的胳膊捏碎,嬉皮笑脸地说:“ 这周日,能有什么事啊,这么好的夜晚,不唱k多可惜。再说,你是领导干部,这周日也不管啊!你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玩得开心。我那些朋友可都盼著见你呢,他们可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儿。” 李丽贞用力挣脱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胳膊上留下了一道红红的印子,她有些生气地说:“兰傲天,你別这样,我真的不想去。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喜欢这种场合。” 可兰傲天却像块牛皮似的,生拉硬扯地將她往跑车上拽。李丽贞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拉上了跑车旁边。 “我的美女同学,你就去嘛!你看,我这么多小弟看著,你给给面子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给我们天哥面子嘛!” 其他跑车上的人也纷纷下来,有两个人直接挡在了车门前,双手抱胸,一脸囂张地不让李丽贞有机会下车,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嘴里叼著烟,时不时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中透著不怀好意。 李丽贞没办法了,只得一咬牙道:“好吧!就唱到十点多!我得回家!” “好哦!” “兄弟们,出发!” 就是这样,李丽贞在兰傲天的裹挟下,来到了杭城西子湖畔的一家高档的商k。 这家商k,按说就是兰傲天家里的產业。 外观奢华,门口的霓虹灯,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芒,门口站著三十几个穿著暴露的迎宾小姐。 看到兰傲天一行人,这些人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 “贵宾,晚上好。” “先生,里边请。” 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那强烈的节奏仿佛要把人的心臟都震出来。包间的墙上掛著一些抽象的画作,看起来价格不菲,但与这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兰傲天將李丽贞按在沙发上,手中拿起一杯酒,就往她手里塞,酒杯里的酒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红色。 兰傲天嘻笑著道:“丽贞,来,喝一杯。这可是82年的拉菲,一般人可喝不到。” 李丽贞使劲摇著头,把酒推开,说道:“我说了不喝酒的呀,你別逼我。你知道,我刚刚宴请客人,就喝过了,再喝就会醉,而且,全身会起红疹。” 兰傲天脸色一沉,冷笑道:“李丽贞,你这么不给面子吗?” 另一人道:“对!別给脸不要脸,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別以为你回国进了市政府就了不起了,在我们天哥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说话间,兰傲天拿起一杯酒,强行往李丽贞嘴里灌。 李丽贞拼命挣扎,酒洒了一身,她的衣服上湿漉漉的,酒水顺著衣服滴在地上。 但还是有不少灌进了她的嘴里,那辛辣的酒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没几下,李丽贞就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兰傲天看著醉醺醺的李丽贞,眼中露出一丝贪婪和得意。 他咧开嘴,露出猥琐的笑容,那笑容让李丽贞感到一阵噁心。他的双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抓住李丽贞的胳膊,用力將她往包间附带的洗手间拉去,嘴里还嘟囔著:“要不,我陪你去洗手间里,去里面好好醒醒酒,咱们再好好乐呵乐呵,怎么样?” “你无耻!” 李丽贞虽然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双腿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但是,她被兰傲天拖著,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拖行著,手臂被粗糙的地面蹭得生疼,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兰傲天一边拉扯,一边还不老实,借著身体的掩护,在她身上肆意揩油,粗糙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敏感的大腿上摩挲著,那触感让李丽贞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丽贞噁心得直想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指甲在兰傲天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但兰傲天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更加用力地钳制住她,嘴里还骂骂咧咧:“臭娘们,別不识好歹,在国外,你不跟老子玩!在国內,还不乖乖从了老子?老子家有的是钱,跟了老子,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李丽贞感到绝望的时候,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此刻,这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颤抖著解锁手机,由於视线模糊,她好几次都按错了键,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戳著,急得她额头冒出了冷汗。 终於,她將手机按键锁打开。 兰傲天察觉到她的动作,想要抢夺手机,他伸出手去抓,手指几乎要碰到手机了。但李丽贞死死地握著,指甲都嵌进了手机壳里,手机壳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路北方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丽贞,怎么了?” 李丽贞听到熟悉的声音,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用微弱而又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路……路书记,救我……我在……在世宏集团旗下的那个『梦幻之夜』商k,308包间……兰傲天他……他要对我……”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被兰傲天抢夺手机打断。而且,她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第1905章 省常委进商K救人 路北方听到电话那端李丽贞急促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根本来不及多想,便抓起外套衝出办公室。 不过,在他匆匆下楼时,才想起这时候司机黎晓辉已经回家,再从家里过来,肯定已经来不及。於是,他一扭头,朝著值班室喊了声:“刘林,你今天开车了没?” 刘林站起来回应道:“开了!路书记!” 路北方急促道:“那你赶紧送我去趟梦幻之都!搞快点。” 送领导有事! 刘林自然拔腿就跑! 这小子值夜班,车就停在省委大楼左侧,不出一分钟,他就將车开过来了。 路北方坐上车,在催促了刘林两次快点后,还是打电话给了省公安厅的帅启耀,要他派几个人,到梦幻之都看看。 电话那头的帅启耀见是路北方打来的电话,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在那边应著,马上安排警力过去! 掛了这电话,路北方又回拨李丽贞的手机。 此时,李丽贞的手机被兰傲天夺了去,扔到一边摔碎了! 路北方见拨打的电话,根本无人接听,这让他的心更紧张了几分,同时又催了刘林一句,要他开快点。 虽然三公里的路程,此刻却仿佛漫长无比,每一秒都揪著他的心。终於,车子在商k门口急剎停下,路北方顾不上等车停稳,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 商k內灯光昏暗,音乐嘈杂,瀰漫著一股奢靡又混乱的气息。 路北方脚步急促,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沿著指示牌一路狂奔,终於来到了308包间门口。 此时,包间內的洗手间內。 兰傲天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脸狰狞地揪著李丽贞的头髮,將她按在洗手间的墙壁上。此时,李丽贞的衣服,已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肌肤,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但是,就在刚刚兰傲天要拔她裤子的关键时刻,她一口將兰傲天给咬了。 兰傲天见李丽贞如此不配合,更加恼羞成怒。他扬起手,打李丽贞耳光,又打她的头,而且將她揪起来往墙上撞了两下,嘴里再骂骂咧咧道:“你以为你是公务员就了不起啊?装什么清高!” “特玛的,老子今天就是要办了你!” 就在这地,“砰”一地声,路北方將包间的门踹开了。巨大的声响,在狭小昏暗的房间內迴荡,震得墙壁都似乎微微颤抖,也让几个本来左拥右抱嬉打哈笑的黄毛和精神小妹,顿时像中了邪一般愣住。 “我问你们,李丽贞在哪里?”路北方冷声喝道。 看到有人闯进来,还要坏了大哥好事。 一个肥胖的黄毛小弟站起来,他脖子上掛著一条晃眼的金链子,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吼道:“你他妈谁啊?敢闯进来坏我们大哥的事儿,活腻歪了是不是!” 路北方目光冰冷,根本没把黄毛放在眼里,他伸手探过去,一把揪著这小弟的衣领:“我问你,李丽贞在哪里?” 那肥胖的黄毛小弟被路北方一把揪住衣领,顿时涨红了脸,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挣扎著想要挣脱,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叫囂:“你他妈放开我!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扇门!” 路北方眼神一凛,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发力,將黄毛小弟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用力朝著旁边一甩。 黄毛小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就是这样,他都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屁股在地上直打滚,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哎哟,你他妈……老子劈了你!” 路北方眼神如寒冰般冷冽,盯著这十几个男女,冷冷道:“我再问你们一遍,李丽贞在哪里?!” 黄毛们虽然被路北方凌厉的气势震慑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嘴硬地不肯开口。 这时,包间內一个瘦高个黄毛,眼神闪烁,悄悄往洗手间方向瞟了一眼。路北方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微动作,他二话不说,大步朝著洗手间衝去。 此时,已经听闻动静的兰傲天,將洗手间的门紧紧顶著,从门缝中隱隱传出李丽贞微弱的啜泣声,和兰傲天张狂的叫骂。 “给我出来!”路北方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冲向那扇紧闭的门,抬脚狠狠踹去。 “砰”! 一声巨响后,门板剧烈震动,可门並没有被踹开。 洗手间內,兰傲天正背对著门,狠狠地顶著,以防路北方將门撞开。 同时,嘴里更是威胁路北方道:“你他妈少管閒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最好给我滚出去!” 路北方这次没有应答,而是眉头紧皱,再次蓄力。 这一次,他的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伴隨著“轰”的一声,门被硬生生踹开,兰傲天直接和李丽贞被撞倒在马桶上。 路北方看著眼前狼狈不堪的李丽贞,她头髮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血跡,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著。路北方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狠狠刺痛,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兰傲天吞噬。 路北方怒不可遏,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揪住兰傲天的衣领,仿佛老鹰抓小鸡般將他从马桶旁狠狠拎了起来。兰傲天在半空中挣扎著,双腿乱蹬,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动老子!” 路北方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眼中寒光一闪,“啪啪”两记重拳,如铁锤般狠狠砸在兰傲天的脸上。兰傲天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他“嗷”地惨叫一声,想还手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路北方接著双手用力,像拖死狗一样將兰傲天从洗手间里拉了出来。 兰傲天踉蹌著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路北方横著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將他死死地钉在地上。兰傲天喘著粗气,双手拼命地想要推开路北方的脚,可那脚就像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兰傲天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身份来威胁路北方。 路北方冷笑一声,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兰傲天顿时疼得脸色煞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不知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今天死定了!” 路北方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时,包间里的黄毛和精神小妹们看到兰傲天被打得如此悽惨,纷纷从沙发上跳起来,想要衝过来帮忙。 而且,他们也知道这家商k,就是兰傲天自家產业,其中有个黄毛衝出去,叫来商k的保安,將路北方团团围住。这些打手为了护主,个个手持棍棒,眼神凶狠,一步步朝著路北方逼近,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第1906章 英雄救美 路北方扫视周围这群手持钢管、气势汹汹的打手,心中倒没有丝毫惧意。 他的身手、气场,以及对时局的把握,知道眼前这帮乌合之眾,根本无法对自己构成实质威胁。 “呵呵,你们还是这里的保安?你们这保的什么安?……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什么后果?我实话跟你讲吧,今天你们伤了我,伤了她,你们这辈子就毁了。” 路北方怒喝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包间內迴荡,震得那些跟进来帮忙的保安们微微一怔。 “你少他妈在这里装蒜!你搅了我们的场子,就得付出代价!” “对!他就一个人,咱们还怕他作啥!给我上!” 这几名保安互相鼓励,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安头子,为了在兰傲天面前图表现,率先冲了过来。 他手中的钢管,带著呼呼的风声,朝著路北方狠狠砸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路北方军人出身,而且这些年虽在官场,却也时常进行锻链。此时迎著此人的棍棒,路北方身形一闪,轻鬆避开这一击。 同时,他迅速出手,一把抓住这傢伙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此人的手腕瞬间脱臼,钢管掉落在地。 紧接著,路北方一脚踢在这人的肚子上,此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瘫倒在地。 路北方顺手,就將他那钢管,握在了手上。 洗手间的通道,本来就很窄。 现在路北方手握钢管,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剩余的打手们见状,面面相覷。 只是,这些人虽心有戚然,却碍於兰傲天现在万分狼狈的样子,只得硬著头皮围拢上来。 他们呈半圆形將路北方困在过道中间,手中的钢管相互碰撞,发出“哐哐”的声响,试图以此给路北方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路北方却丝毫未受影响,他目光冷峻,如同一只即將捕食的猎豹,紧紧盯著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还有胆大的,瞅准时机,挥舞著钢管,朝著路北方挥来。 路北方反应极快,轻轻往后一跃,便躲过了这凶狠的一击,同一个漂亮转身,藉助身体旋转的力量,一挥手,將手中的钢管,啪地打在那人手腕上。 那人只觉一阵剧痛袭来,身子虽不由往后退去。 但是,退两步后,他手中的钢管还是不由落地,另一只手握著这只手,痛得哇哇叫! 眾人一看他这架势,心知他这手,肯定断了。 此时,眼见自己的两名手下受伤,坐在地板上的兰傲天疯狂叫囂:“都他妈给我上!谁要是能把他放倒,我给他二十万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有些胆怯的保安们,听到这诱人的赏金,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再次朝著路北方扑来。 路北方深知,这场战斗,只能拖到帅启耀的人前来,否则时间久了,自己和李丽贞,都会有危险。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钢管,双腿微微弯曲,做好了迎接新一轮攻击的准备。 …… 不过,就在这时,门砰地被推开。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许动!” “警察!全都给我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原来是帅启耀安排的警力到了。 警察们一衝进来,这些黄毛们、保安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的乖乖地放下了棍棒,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有的则还想挣扎一下,但被警察们迅速制服。 有个领导模样的警察,走到路北方身边,沉声道:“路书记,您没事吧?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路北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先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一定要严查这帮傢伙!还有他们的背后势力,不管是谁,都给我揪出来!” 这警察点了点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眾人一看这警察和路北方说话的样子,全都傻眼了。 …… 隨后,警察们將兰傲天和其他同行、以及保安们都带上了警车,全部銬起来,准备带往警局。 路北方这时走到李丽贞身边,轻声说道:“丽贞,没事了,警察將他们全都被抓走了。” 李丽贞微微抬起头,看著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安心。她声音颤抖地说道:“路……路书记,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 说著,她的眼泪要流了下来。 路北方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別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现在,我让他们带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路北方拉著李丽贞上了警车,警车风驰电掣般朝著医院驶去。 到医院后。 医生们立刻围了过来,將李丽贞放在担架床上,推进了检查室。路北方站在检查室门外,焦急地等待著。他的衣服上还沾著血跡,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 过了一会儿,一位医生走了出来。路北方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微笑著说:“放心吧,她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嚇和外伤,没有生命危险。需要待会儿,我们將她身上一些伤口处理一下,就好了。” 路北方听了,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他感激地说:“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这时,帅启耀也打来电话,关切地问道:“路书记,你没事吧?李丽贞情况怎么样了?” 路北方站起身来,说:“帅厅长,我没事。李丽贞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包扎伤口。但是,这次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你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给李丽贞一个公道,也让那些犯罪分子受到应有的惩罚。对了……这次的事情,不能仅仅当作个案处理,要深挖背后的利益链条,看看是不是存在官商勾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问题。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恶势力有滋生的土壤。” 帅启耀在电话那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路书记,您放心,这起案件我已经安排专人负责,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查清真相,將背后的黑手一网打尽。您和丽贞同志受惊了,后续有任何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路北方应了一声后,又坐在医院的过道上等了半小时,这时,李丽贞在医生的搀扶下出来了。 “没事了?” “伤口已经作了处理!没事了。” 不过,在陪著李丽贞走出医院时,路北方看到李丽忐身上那件撕烂的衣服,微微有些动容,他决定,带她去商场买套衣物。 不过,殊不知,也正是他的这一决定,给自己带来天大麻烦。 第1907章 惹下天大麻烦 “丽贞,到前面那商场,你去买件衣服吧,你这身衣服,实在没法穿了。” 路北方看到李丽贞身上的衣服万分凌乱,便轻声说道。 李丽贞本来知晓衣服被撕烂,只能双手护胸,万分尷尬。此时听路北方这样说,便微微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此刻的她,在经歷刚才那场噩梦般的遭遇后,路北方就像她黑暗世界中的一束光,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两人来到商场,商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李丽贞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紧紧跟在路北方身后,眼神中透著一丝警惕。路北方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回头走在她的身边,温柔地说:“別怕,有我在。” 两人走进一家女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路北方简单说明了情况,店员立刻带著李丽贞去挑选合適的衣服。不一会儿,李丽贞换好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那连衣裙如同为她量身定製一般,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路北方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艷,由衷地讚嘆道:“真漂亮。” 李丽贞的脸颊上再次泛起红晕,她羞涩地笑了笑。 买好衣服后,路北方叫车送李丽贞回家。 车子缓缓停在李丽贞家楼下,路北方才挥手道:“到家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李丽贞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路书记,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 路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放心吧!你快回家吧。” 李丽贞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楼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路北方才转身回到车上。 然而,路北方还是低估了自己作为省委副书记的影响力,他不知道的是,他与李丽贞提著衣服的包装,从商场里出来的瞬间,早被一个路人悄悄拍了下来。 看到路书记在誑商场。 这个干部將照片发在朋友圈后,还配上了那句带著炫耀口吻的文字:“你瞅我晚上碰到谁了?咱们的副书记,陪著老婆在逛商场!他老婆別说,真漂亮。” 很快,这条朋友圈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干部的社交圈子里,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一些人开始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谣言甚囂尘上。有人说路北方是在和某个神秘女子约会,作风有问题;还有人添油加醋地编造出一些莫须有的情节,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当晚倒是没事。 但是,第二天,此事继续发酵。 谣言如同脱韁的野马,在浙阳官场肆意奔腾。从各个部门的办公室到茶水间,从正式的会议场合到非正式的聚会,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地谈论著路北方“逛商场与神秘女子约会”的事情。 原本平静的官场氛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谣言搅得乌烟瘴气。 当天,就连路北方的妻子段依依也知道此事。 段依依不经意间从朋友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的心中先是一阵错愕,隨即是不安和疑惑。段依依深知路北方一直是个工作狂,为人正直且严谨,但面对这样的传言,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弄清楚真相。 当晚,路北方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家中气氛的异样。段依依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著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路北方心中一紧,微笑著问道:“依依,怎么啦?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段依依的声音带著愤怒和质问,仿佛要把路北方生吞活剥:“路北方,你过来,我问你话。” “哟,问我话!你问吧?”路北方边换鞋边道。 段依依晃著手机,黑著脸:“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你给我解释清楚!” 路北方看著段依依手机中那有些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自己和李丽贞身影的照片,瞬间明白了她的愤怒从何而来。他快步走到段依依身边,蹲下身子,拉著她的手,眼神诚恳而坚定:“依依,你先別著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段依依用力抽回手,別过头去,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还有什么好说的,照片都摆在这儿了,你和一个年轻姑娘在商场,还提著衣服,这让我怎么想?”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依依,这个姑娘叫李丽贞,是杭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前天,她宴请我们一帮人吃饭,然后遭遇了一场很可怕的事情,被一个流氓同学带到商k唱歌,此人想恶意伤害她,衣服也被弄坏了。后来,她就打了我电话,我只得赶过去將她带了回来。就在回来的路上,我见她衣服坏了,便带她去商场买了件衣服,又送她回家。这真的是纯粹的帮忙,没有任何別的情况。” 段依依转过头,眼中仍带著怀疑:“就这么简单?你这,骗小孩可以,但我就不信!” 路北方站起身,走在段依依身边道:“我也不知道,就怎么被人拍焉为了。但是,这明显就是故意歪曲事实,想藉机抹黑我。而且,就这事,我问心无愧,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段依依却听不进去。她想起和路北方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他一直兢兢业业,为人正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这次,她真是伤透了心。 他和一个年轻女人一起?这让她感到委屈、伤心、失望。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最后汹涌成:“你別说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说完了,她一衝进臥室,砰地將门关了。 路北方看著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心中满是无奈与心疼。他深知段依依此刻的痛苦,那些谣言就像锋利的刀刃,不仅刺痛了自己,更深深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 他缓缓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说道:“依依,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隱隱约约的抽泣声。路北方知道,此刻的段依依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著她的回应。 等久了,路北方有些疲惫的躺在沙发上,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段依依泪流满面的模样,那绝望的眼神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他和段依依一起经歷了那么多,彼此信任、相互扶持,可如今却因为这毫无根据的谣言,让段依依如此伤心绝望。 路北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段依依相信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消除这场谣言带来的影响。 第1908章 情人风波 这夜,路北方在沙发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路北方也没想到,自己帮了李丽贞一个忙,没成想事情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路北方也知道,凭自己的身份,这照片,这谣言,將会就像一场无形的风暴,正以惊人的速度肆虐。 而此刻,他作为风暴的中心,却感到如此无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路北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拖著疲惫的身躯从沙发上坐起。 他望著窗外,心中思绪万千。犹豫片刻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和纸,给段依依写了张便条。 “依依,我和那个叫李丽贞的干部,仅见过两次面!前天晚上,就是李丽贞宴请,我与杭城市委领导一行作客。眾人散去后,她被一个富家公子带到商k,这富家公子给她灌酒,將她的衣服撕烂了!就是这样,她电话中求助於我,我赶到商k,將她带了出来,陪她去看了医生,再到这商场购买衣服,完了就將她送了回去。这一切,都有出警记录……在这关键时刻,我希望我们能相互信任,共同面对这场无端的恶意。別让这些谣言影响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爱你的路北方。” 写完便条,路北方小心翼翼地將它折好,然后放在段依依放钥匙的地方,用她的钥匙压著。 路北方其实也知道,妻子段依依並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相反,她有著现代女性的独立与理性,能用理智去分析和解决问题。以前传言他与林亚文怎么样?甚至还有公开宣传非路北方不嫁的地產美女吴优洁曾经拦著她让她放弃自己? 如今,他还是希望段依依在看到便条的那一刻,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和无奈,能明白那些谣言都是无中生有,是別有用心之人的恶意中伤。 不过,早上刚走进办公楼,路北方就察觉到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夹杂著好奇、猜疑,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他儘量保持镇定与平静,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走进办公室,自己当助理在用的许常林一脸焦急迎了上来:“路书记,不知怎的,这两人,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您和一个女孩的事……这事儿,您知道吧?” 路北方黑著脸,皱了皱眉,沉声道:“我知道了。隨他们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然而,事情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上午,省委有个会议,路北方作为省委副书记自然要参加。 当他走进会议室时,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种异样的氛围让他如坐针毡,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被审判的罪犯。 路北方对会议室里那种压抑且异样的氛围感到极度不適,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后背,让他坐立难安。 会议一结束,他便疾步走出会议室,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的电话。 电话那头刚传来接通的声音,路北方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声音带著几分严厉与急切:“启耀,现在单位里谣言四起,全是因为一张我和李丽贞在商场的照片。你立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拍的这张照片,又在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散布这李丽贞是我情人的不实言论!” 帅启耀在电话那头显然被路北方的怒火震了一下,停顿片刻后连忙回应道:“路书记,您別著急,我这就著手去查。不过目前情况还不明,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现在谣言已经像瘟疫一样在单位里蔓延,严重影响我的工作和声誉,哪还有那么多时间等!”路北方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强硬,“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儘快给我查出个结果来!” “明白,路书记。我这就召集人手,全力彻查此事。一有消息我马上向您匯报。”帅启耀深知路北方此刻的万分愤怒,且这件事確实已经到了必须严肃处理的地步。 …… 掛断电话后,帅启耀让手下通过溯源照片、查找出处,很快找到这照片的拍摄者,竟是杭城市弄里街道办的副主任陈芬兰。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查到是此人拍摄的照片后,帅启耀立刻向路北方匯报。 路北方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思索片刻后说道:“启耀,你赶紧去弄里街道,务必把陈芬兰带到单位来问个清楚。你必须弄清楚,她究竟出於何种动机,才会做出这事?” 帅启耀领命后,迅速召集了几名得力手下,驱车前往弄里街道。到了陈芬兰的住处,那是一间自建房,或许是养的草草施了肥的缘故,空气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帅启耀让手下上前用力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缓缓打开,一个穿著邋遢、头髮凌乱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正是陈芬兰。她睡眼惺忪,蓬头垢面,看到门外站著几个陌生人,顿时警觉起来,想要关门。 帅启耀的一名手下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门,冷冷地说道:“陈芬兰,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人,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找我,什么事啊?” “是你前晚发的照片之事!” “走吧,跟我们去了后,你就知道了!” 陈芬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试图挣扎,但被帅启耀的手下牢牢控制住。在前往单位的路上,陈芬兰一直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慌乱和恐惧。 到了省公安厅,帅启耀亲自审讯。 他坐在陈芬兰对面,表情严肃,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说道:“陈芬兰,我们找你过来,是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你为什么要拍摄路北方书记在商场的照片,还把照片散布出去?” 陈芬兰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双手不停地摆动,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地说道:“我……我哪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啊!我就是那天在商场里閒逛,偶然看到好像来我们单位检查过的大官也在誑商场,我就觉得有点意思,就隨手拍了张照片。后来,我就发在我们社区的群里,呃,对了,还发了朋友圈,就说想不到晚上誑商场,还碰上路书记了!……我真不知道这照片会引发这么大的事啊!” 帅启耀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审视与威严,继续追问道:“你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然后发了这照片?” 陈芬兰点点头。 帅启耀盯著陈芬兰吼道:“陈芬兰,你作为一个公职人员,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你的这张照片,引发了单位里无数的谣言,给路书记和他的家人,都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陈芬兰低著头,不敢看帅启耀的眼睛,声音带著哭腔说道:“领导,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些后果啊!我就是一时贪心,想让同事朋友们多弄几个赞,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祸。我……我对不起路书记,还望路书记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第1909章 放过她? 帅启耀拿著手机,將审讯室內陈芬兰那副懊悔又可怜的模样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隨后拨通路北方的电话。 帅启耀道:“路书记,审讯清楚了。照片就是陈芬兰拍的,她那天在商场偶然碰到您和李小姐,一时虚荣心作祟,拍了照片发到社区群和朋友圈,没想到引发了这么大的后果。她现在特別后悔,一个劲儿地求饶,说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她真的没有別的目地?” “理论上没有?就因为您去她们社区检查过工作,她记住了你,这天,又刚巧碰上你,就拍了照片,发朋友圈,就是为了炫耀。” “这,还是公职人员?连点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路北方说这话时,心中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这人她就是缺乏常识!”帅启耀哼了声道,接著,他再问:“那,路书记,这陈芬兰,我们要如何处理?” 依路北方的脾气,他是恨不得將这人给拘留,给判刑。但是,一想到这妇人,不过是个被虚荣心冲昏头脑的普通公职人员,没有更深层次的恶意!路北方沉思了片刻后,缓缓说道:“启耀,你让她写个检查吧,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等检查合格了就放了她。” 帅启耀一愣:“放了她?” 路北方再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將她关起来,有什么用?” 帅启耀想想,也觉得无奈。 在掛断电话后,他脚步匆匆地回到审讯室。 看著一脸惶恐、低头抽泣的陈芬兰,帅启耀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陈芬兰,路书记念你並非主观恶意造成严重后果,决定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写份深刻的检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的错误认识都写清楚,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陈芬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紧接著,泪水夺眶而出,这次是感激的泪水。 她声音哽咽,带著哭腔说道:“领导,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写检查,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糊涂事了。” 帅启耀微微点头,示意手下给她纸笔。 陈芬兰接过纸笔,手还有些颤抖,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她开始埋头书写,字跡虽有些歪歪扭扭,却饱含著真诚与悔恨。 不一会儿,检查写好了。帅启耀接过检查,简单瀏览了一遍,觉得內容还算诚恳,便对陈芬兰说道:“行了,你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別再干这种糊涂事了。” 陈芬兰如获大赦,连连点头,对著帅启耀和几位警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就在这时,路北方又打来电话,他道:“启耀,你把审讯陈芬兰的视频和她写的检查整理一下,儘快传给我。我要发给依依看,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让她看到我对处理这件事的態度。” “好的,路书记。我这就去办。”帅启耀掛断电话后,立刻安排人手將审讯视频进行整理和剪辑,確保內容真实、客观地呈现出来。 很快,视频传到了路北方的手机上。 路北方仔细地看了一遍视频,確认没有问题后,便通过微信將视频发给了段依依,並附上了一条消息:“依依,这是审讯陈芬兰的视频,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发完消息后,路北方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待著段依依的回覆。他现在心里的期望,就是能得到段依依的理解和支持。 过了这一关,再应付外面的风言风语。 …… 当然,凭路北方的认知,他知道,应付这件事情,仅仅处理了陈芬兰还远远不够,网络上的谣言如同野火,若不及时扑灭,还不知道,就凭这照片,会滋生多少“小作文”。 在这样的前提下,路北方知道自己,有必要去找宣传部长杜雪琳,要求她们对这样谣言,当成省里边的负面舆论来管控才行。 到了宣传部,杜雪琳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著文件,见是路北方进来,她立马站起来,露出礼貌而温和的笑容,说道:“路书记,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路北方苦笑了一下,说道:“雪琳,今天来找你,是有件棘手的事情想和你商量。这两天网络上关於我的谣言,你看到了吧?” 杜雪琳先是摇了摇头:“我今早上才回来。” 然后,她又恍然想起来一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你说网络上那发的你和一个女孩並肩走路之事?常副部长发给我,我看了!怎么,这事传开了??” 路北方点点头,在杜雪琳对面坐下,脸带怒意道:“妈的,我也不知这事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本来,这明明是另外一回,但网上传的,却是我陪小情人一同购物,真是气死我了。” 说著,路北方从包里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资料,递给杜雪琳道:“这是省公安厅的出警记录。记录了这个女孩在商k里边受欺负的过程……这,就是我將这女孩从商k带出来,陪她去看医生,以及到商超去购物的小票……当时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可是,一个叫陈芬兰的街道办副主任,却仅仅只拍了我与小李同行从商超出来的照片,並大作文章,这导致大家將事情往我和小李的私人关係上面想!现在搞得我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杜雪琳倒是知道路北方的为人,知道他不会在女人方面出问题,但此刻,她还是仔细地翻看著路北方递来的资料,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看完了,杜雪琳道:“依依肯定生气了吧?” 路北方点点头:“那肯定!昨晚將房间关了,不让我上床睡!” 杜雪琳皱著眉,挤著眼道:“要是我,我也生气!我的男人跟一个漂亮的女孩走在一起,我也不容许!” 路北方点了点头,跟著道:“不仅她生气,若是如果任由谣言继续发酵,后果会更严重。现在,我还担心那个女孩,她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若是因为这张照片被捲入舆论漩涡,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作为路北方的好友,杜雪琳从路北方紧锁的眉头中,知道这次风波,確实让路北方头疼。 她想了想,然后望著路北方道:“北方,你想让我们宣传部,將这消息管控起来?” 第1910章 暗下黑手 路北方点点头,条理清晰说出自己的想法:“雪琳,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想让宣传部,將这消息进行管控!一方面,加强对网络的监控,利用技术手段及时锁定谣言传播的源头和主要节点;另一方面,重点约谈那些转发量较大的媒体,向他们说明事情的真相和严重性,让他们主动刪除相关內容。” 杜雪琳从心里,作为路北方的朋友,十分认同他的想法。 但是,她还是微微皱起眉头,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路书记,你的思路很清晰,这两点举措也切实可行。不过,在实施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就拿管控来说,我们作为省级宣传部门,控制本省的舆论媒体,还是可行的。但是,要想大范围控制別的省份的媒体,有些难。那得中宣部下文吧。” 路北方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杜雪琳所述的现实困难。 他思索片刻后,沉声道:“现在,让我们全面管控其他省份的媒体,確实不现实,让中宣部下文,更不现实!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聚焦浙阳本地,先集中精力把浙阳的舆论场稳住。浙阳作为此次事件发酵的关键区域,只要我们能把这里的舆论引导好,就能起到以点带面的效果。” 杜雪琳见路北方没有意见,当即响亮应道:“那行!我们就將浙阳管控好!待会,我会让网络监控小组利用技术手段,对浙阳本地的网络媒体和自媒体进行实时监测;让舆情分析小组对抓取到的信息进行分析研判,及时发现谣言和不当言论;如果需要,我们会根据分析结果,確定约谈对象,並採用合適的方式对这些媒体或者作者进行约谈!確保这消息不会二次发酵。” 路北方对杜雪琳的安排很满意。 他由衷点点头:“很好!雪琳。你考虑得很周全。这次,谢谢你!” “客气什么啊!你当前,好好回家哄哄依依,才是重要的。” 杜雪琳笑著挥挥手,示意不值一提。 就在路北方走后,杜雪琳立马召集了宣传部门和网络监管部门的骨干人员,在会议室里展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网络监管部门的技术人员紧盯著电脑屏幕,不断分析著数据,寻找著谣言传播的蛛丝马跡。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则忙著整理资料,准备约谈相关媒体平台。 …… 经此一操作,事关路北方和李丽贞的谣言,在浙阳倒很快给压了下去。 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路北方与美女同行的照片,给竞爭对手,暴露出超出想像的攻击弱点。 几个月前,路北方又是到国外斩断洗钱的產业链,又是追赃几个亿,还搞了个跨省的新农人培训,可谓风光无限。 而且在这风头上,路北方还將林振洲给暴揍一通,打得他回天际城休假了半个多月,现在来上班之后,也成了官场隱形人,不太敢在常委会表达自己的决策,等於是在浙阳夹著尾巴做人。 虽然表面不敢表现出来,但是,他对路北方的恨意,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每时每刻,都让他身心难受。 这次,猛然听闻路北方和那个叫李丽贞的女人同行的照片,闹得满城硝烟,他这位在政坛上与路北方明爭暗斗多年的老对手,如同一只在暗处蛰伏已久的毒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林振洲坐在自己那间装修奢华却透著压抑气息的办公室里,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红木办公桌,眼神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哈哈哈,路北方啊路北方,你这次可算是栽在我手里了。”林振洲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他深知,这次的网络谣言事件原本已经让路北方陷入了一定的困境,但影响的,还是他在浙阳的形象,在浙阳的口碑。 但是,仅仅是这样,那还远远不够。 他要借著这个东风,给路北方致命的一击,彻底將他从政坛上拉下来,自己好取而代之,成为浙阳官场上真正的实权派。 而不是现在这样,虽然占著这个位置。但是,前面还有好几位话事人,就连路北方这毛头小子作的决策 ,他也不太敢反对。 林振洲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构思著下一步的计划。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路北方的政治生涯上。 “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下去,必须再添一把火,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最好让天际城的所有部门,所有领导,都知晓此事,直接把路北方烧得灰飞烟灭。” “有了!”在一番思索后,林振洲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他打算將路北方和李丽贞这事,炮製一篇“省委副书记与时尚女子誑街,疑美女为其情人,据知情人报料,女子现任杭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边新闻,然后发到天际城各部委、各公开媒体的邮箱。 反正有枣没枣,能不能影响,先打一竿子再说。 但是,怎么才能不暴露自己,才是关键。 上回,自己让李丽贞那个八婆给媒体提供长江新港爆炸案的真实数据,就是被路北方查到,两人才因此打架,这次,他一定要万无一失。 林振洲深知,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一旦操作不当,自己不仅无法扳倒路北方,反而会引火烧身,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个计划。 第1911章 领导暴怒 林振洲略作思索,便定下一计。 他的脑中,记起自己在天际城某部委当小领导时,有个手下叫洛书军。那时候,他们俩关係还不错,林振洲升职后,洛书记后来听说辞职去了开曼做生意。 林振洲就想,若是让洛书军从开曼发送电子邮件,一来距离遥远,追踪难度极大;二来洛书军与自己现在的政治圈毫无关联,即便路北方追查起来,也很难將线索引到自己身上。 林振洲这样一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那个许久未联繫的號码,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忙音,就在林振洲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洛书军那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餵?哪位?” “书军啊,我是林振洲。” 林振洲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洛书军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林领导?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您现在可是大忙人啊。” 林振洲笑了笑,说道:“书军,咱们老交情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我这边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洛书军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然后说道:“林领导,您说,只要我能帮上的,肯定不会推辞。不过,我现在在开曼这边做点小生意,能帮上你啥忙啊?” 林振洲自然听出了洛书军话里的意思,他连忙笑著故作轻鬆道:“书军,放心,这趟活儿,你能干!而且,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洛书军听了,语气里多了一丝兴趣:“哦?那您说说看,是什么事?” 林振洲深吸一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洛书军,当然,他刻意隱瞒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说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路北方製造一些麻烦,让他在政坛上栽个跟头。 洛书军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林领导,主要的,这事儿风险可不小啊。万一被查出来,我可就回不去了!人家一个省领导要弄我,那是分分钟的事啊。” 林振洲连忙说道:“书军,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任何风险。从开曼发送邮件,路径复杂,很难追踪到源头。而且,也不一定要你出手,你就在那边找个华人,或者当地人来干,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能保你无事。” 在林振洲的再三劝说和承诺下,洛书军终於鬆口道:“那行吧,林领导。看在咱们以前的交情上,我就帮你这一回。不过,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不能让我出事。” 林振洲大喜过望,连忙道:“你放心,书军。我林振洲说话算话。这样,我弄个稿子给你,你儘快让人把这稿子,发到天际城各部委、各公开媒体的邮箱。事成之后,钱马上打到你的帐户上。” 掛断电话后,林振洲坐在办公桌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路北方被谣言击垮,焦头烂额的场景。 几天后,洛书军拿了5万块钱,便按照林振洲的指示,在开曼的一间网吧里,找了一个开曼人,將那篇精心炮製的边新闻,发到了天际城各部委、各公开媒体的邮箱里边。 邮件发出后,他立刻刪除了所有的发送记录,然后匆匆离开了网吧。 很快,这篇边新闻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天际城的政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 一个年富力强的省委副书记,一个绝色芳华的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外加市委副书记包养情人等字眼…… 这样的组合,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极易引发人们的无尽遐想。 更何况,新闻中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许多看似曖昧却又毫无实据的细节,那些文字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肆意地刺痛著每一个关注者的神经。 不熟悉路北方的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四处打听此人的来歷,以及他与天际城哪个官员有著怎样的渊源? 而在得知路北方就是原来部领导段文生的女婿时,眾人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嘖嘖有声,各种猜测和议论如潮水般甚囂尘上。 有的人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怀疑,撇著嘴说道:“哼,我看这路北方就是靠裙带关係上位的,现在好了,又耐不住寂寞搞出这些风流韵事,真是丟人现眼!” 有的人则皱著眉头,摸著下巴,满脸疑惑地说:“这事儿透著古怪,会不会是政敌的恶意抹黑啊?不过,这谣言传得这么凶,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还有的,对路北方熟悉,甚至还曾经提携过他的人,此刻都坐在各自的房间里,满脸的扼腕嘆息。 院里领导董付云坐在宽敞却略显压抑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可他却无心翻阅。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深深的皱纹仿佛刻满了忧虑,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孩子,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不行,我得找他问问清楚。” 说著,他便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路北方的號码。 电话那头,董付云的声音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愤怒和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路北方,你看看你,搞出的这档子事!有人將你和一个年轻女性的照片,发到了部委的邮箱,还直接举报你包养情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现在,整个天际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平时工作干得不错,怎么在生活作风上出这么大的问题?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董付云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路北方的心上。路北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著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著。 路北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委屈,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像毒蛇一样缠绕著他,却让他有口难辩。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愤怒,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甚至,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咬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在董付云如此愤怒的逼问下,路北方强忍著內心的痛苦,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董叔,您先消消气。你说有人將我和一年轻女生誑商场的照片发到部委的邮箱,这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在工作上一直问心无愧,生活作风也绝对没有问题!我不知道这此人出於什么目地,要这样整我!董叔,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是愤怒与委屈交织的颤抖。 董付云在男女之事上面,对路北方有著极大的不信任。 首先,路北方年富力强,又手握大权,就像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蛋糕,哪个女人不喜欢? 其次,他作为男人,真能拒美人坐膝而当不乱?再看图片中那美 人,可是苗条温婉,秀色可餐? 董付云根本不相信他,而是继续皱著眉头,冷哼一声,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道:“路北方,希望如你所说的那样,是有人陷害你吧!我跟你说,现在各方面,很重视这件事!你作为领导干部,必须儘快把事情查清楚,想办法平息舆论!否则,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你的前途就毁了。” 说完,董付云啪地就將电话给掛了。 那清脆的掛断声,在路北方的耳边迴荡,只留下愤怒的余波,还在空气中久久地迴荡。 事实上,董付云在说这话时,就给路北方留后路了,那就是若他包养情人这事哪怕是真的,只要他能立马平息此事,那上面也不会追究。 路北方呆呆地握著手机,仿佛握著一颗即將爆炸的炸弹。他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神空洞无力,望著天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些恶意抹黑的新闻和人们异样的目光。 那些目光,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著他的自尊和尊严。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无尽的委屈和痛苦在心中蔓延。 第1912章 被中纪委调查 这几天,对路北方而言,无疑是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至暗时刻。 天际城的领导们对他的表现极为不满,彼此之间已心生嫌隙,关係微妙而紧张。即便与浙阳地区同级的干部,也对他流露出明显的轻视与不屑,那眼神中的嘲讽和不屑,如同尖刺一般,刺痛著他的自尊。而下属们更是暗流涌动,私下里对他指责不断、非议纷纷,仿佛他成了眾矢之的。 最让他痛苦的是,即便內心愤懣难平、不甘至极,他却始终无法知晓隱藏在暗处的敌人究竟是谁。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对手,仿佛戴著无形的面具,將真实面目隱藏得严严实实,让他无从下手。 这种未知带来的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紧紧笼罩,让他喘不过气来。 夜晚,万籟俱寂,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望著窗外那万家灯火,心中却是一片迷茫和沉思。他不断反思自己,当时还是太大意了,还是做得不够好!还是红顏祸水,当领导干部,就不能过多接触女人!不然,才不会招致这样的局面。 然而,他越想越迷茫,越想越焦虑,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旋涡,无法自拔。 若是换作別人,或许遭遇这样的打击,会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从此变得沉沦、一蹶不振。 但路北方就是路北方,他绝非那种会轻易向命运低头、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的人。 他的骨子里带著一股倔强与坚韧,那是属於男人的傲骨。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著他前行。他明白,若想衝破这重重困境,就必须振作起来,调动一切可用的力量,將那幕后的黑手彻底挖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的脸上时,他已早早来到办公室。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浸在工作的琐碎中,而是静静地站在窗前,开始梳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前前后后,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在一番深思熟虑后,路北方当即將杜雪琳和帅启耀找来。 他神情严肃,眼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然,望著两人道:“雪琳,启耀,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现在我这情况,你们也知情。当下,浙阳方面的舆论虽然稍有平息,可暗地里,居然有人故意把这些不实的信息发到天际城那边!他们这不摆明了目的,就是想藉此机会將我彻底踩下去嘛。” 接著,路北方语气更加坚定地说道:“现在,据我所掌握的情况,天际城很多部门都收到了这封邮件!我找你们前来,就是要你们想尽办法,也要將这发送邮件之人找到!这背后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必须揭开它的真面目。” 接著,路北方咬牙切齿开始吩咐工作道:“雪琳,你管著网信这边,那么就帮我查查寄件邮箱的信息,找找他们的蛛丝马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並不难。” 杜雪琳点头后,路北方又將目光转向帅启耀:“启耀,我要你將这个案子当成刑事案件来侦办!从邮件的发送源头、网络路径,还有可能涉及的人员关係网入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帅启耀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说道:“路书记,您放心。这事儿,我交给网安来办。一旦发现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好!”路北方安排好任务后,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城市景色,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呼出体外。他缓缓说道:“这次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它不仅关乎我个人的名誉和前途,也是对我们案件侦破能力的考验。”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妄图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將我击倒,他们没门!而且,我要告诉他们,我绝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我要用实际行动,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杜雪琳和帅启耀看著路北方咬牙切齿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决心。他们齐声应道:“路书记,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在两人离开路北方的办公室后,很快,公安和宣传两个部门都展开了工作。 不过,对於网络案件,杜雪琳这边显然更胜一筹。 就在路北方吩咐这事的当天下午,省委宣传部的一个同志就根据一个熟悉的部委提供的线索,锁定了这封邮件的发来的地址。 “杜部长,有发现了!”手下兴奋地跑来报告,“通过分析邮件的传输路径和ip位址,我们发现事关路书记这封邮件,最初的发送地点竟然在国外!” “在国外?”杜雪琳心中一震,急忙凑到电脑前,仔细查看工作人员所指出的信息。果然,数据显示邮件是从开曼群岛的一个网络节点发出的。 “开曼群岛?……”杜雪琳喃喃自语道,脑海中迅速思索著与这个地方可能有关联的人和事。不过,任她怎么想,也想不起这可能是谁。 “你能不能再深入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具体的发送者信息,比如是哪个网络服务商,或者有没有办法追踪到发送邮件的具体设备?”杜雪琳急切地问道。 这名手下点了点头,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数据追踪中。她利用各种技术手段,不断缩小追踪范围,试图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那关键的一丝线索。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杜雪琳的手下终於有了新的发现。 她匯报导:“杜部长,查到了!这封邮件是通过开曼当地一家小型网络服务商的伺服器发送的,这是区域网,也就是网吧类型的设备。而且从登录记录来看,发送邮件的设备似乎是这网吧的电脑。” 杜雪琳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希望:“太好了太好了!这至少给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现在,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联繫上这家网络服务商,看看能不能获取到在网吧登录发送邮件的具体信息,比如登录时间、使用的帐號等。” 不过,杜雪琳这名手下思考片刻后说道:“杜部长,联繫这家网络服务商应该没问题,但是,开曼那边的法律肯定不允许他们向我们提供数据。” 杜雪琳为难了,那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这名手下悄声道:“对这样的区域网数据,红客联盟倒有高手能读取。他们有办法!” 杜雪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红客联盟?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我们和红客联盟联繫不多,怎么才能让他们出手帮忙呢?” 手下思索片刻,说道:“杜部长,我认识红客联盟里一个比较活跃的成员,之前在一些网络安全交流活动上有过接触。我可以试著通过他联繫上联盟的核心人员,把我们的情况详细说明,说不定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杜雪琳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你马上去联繫。一定要把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跟他们讲清楚,这背后可能涉及一场有预谋的恶意攻击,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幕后黑手。” 手下领命后,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联繫红客联盟的成员。 …… 路北方知晓杜雪琳在帮著做了这么多工作后,眼中满是感激:“雪琳,辛苦你了!这次的事情太过棘手,多亏有你全力以赴,不然我们真像无头苍蝇一样。” 杜雪琳微笑著摆摆手:“路书记,您別这么说。咱们一起共事这么久,您的为人和能力我都清楚,我自然不能看著有人这么恶意中伤您。而且,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 不过,就在路北方在办公室焦急地等待杜雪琳的消息时,一群神色严肃的人走进了省委办公厅。 为首的那人亮出证件,声音冷峻地说道:“我们是中纪委调查组的,请帮助通知路北方同志前来谈话。” 路北方来了后,坐下,心中不禁一紧。 想不到中纪委来的还是熟人,带头者竟是黄汉江手下的段鹏。 段鹏虽然和路北方有过多次照面,但这次还是冷著脸道:“路北方同志,近期关於你的生活作风问题,影响极其恶劣!上面领导高度重视,我们奉命前来对你展开全面调查!” 路北方虽然內心很不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中纪委下来调查,当下正是自己洗白的好机会。 当即,路北方扬起脸,声音保持平稳:“各位领导,调查我,我会极力配合。只是,我必须声明,关於我个人作风问题,全是谣言!” 调查组中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路北方同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从现在起,你的工作暂时由他人接手,你要隨时接受我们的询问。” 路北方心中一阵苦涩,如同被苦水淹没。 但他知道此刻反抗无济於事,只能默默点头:“好的,各位领导,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接下来的几天里,调查组对他和李丽贞的私人生活,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从他的工作记录到私人生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些中纪委人员如同侦探一般,仔细搜寻著每一个可能的线索,也约谈过几个当事人。 就在路北方焦头烂额地应对中纪委调查组的询问时,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轰然而至,让他几乎崩溃。 第1913章 谣言让美女跳楼了 路北方这些天在接受中纪委调查,也不好到处活动。 但是,事实上,他还真担心李丽贞在面对流言蜚语时想不通,便让省扶贫中心何小桃的手下,一个叫胡小琼的女生,要她这些天,多陪陪李丽贞,多关註疏导她。 毕竟,当前省里、杭城市里传播的谣言,不仅路北方颇受压力,同样,对李丽贞也有很大的影响!她作为一个漂亮女生,更是简直到了百口莫辩的地步。 但就是这样,这一次,路北方所听闻的噩耗,还是胡小琼带来的。 胡小琼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哭著向路北方道:“路书记,不好了!不好了!你让我看著李丽贞……可是,可是……她跳楼了!” “啊,她跳楼了?什么时候?”路北方一听这话,手机差点滑落在地,饶是他心里曾有过这方面的担心。但是,现在事情真切地发生了。 路北方心如刀割,更感觉一袭热血,忽啦衝上头顶,这让他踉蹌了几步,若不是用手撑著桌子,肯定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胡小琼在那边吞吞吐吐,说不出时间。路北方在这边,已经暴躁道:“胡小琼,我问你,她是什么时候跳的楼?” 路北方虽然与李丽贞其实打交道並不多,吃饭也就那么两回。但是,仅仅就这两回的交集中,两人却產生如此戏剧性的结果,这真是出乎路北方意料。 当然,在仅有的两次接触中,路北方对这个女孩的总体感觉还是很不错。觉得她积极阳光,工作能力还算可以。而且,在这两次吃饭中,路北方发现在她彬彬有礼,三观很正。她在国外留学时,因为自身家庭也就是教师出身,並没有过多资金资助她在国外生活,而她的同学周边,不是有钱的紈絝公子,就是有权势的少爷。 但是,她並不受慕这一切,而是自己打工赚钱,供自己上学。回到国內后,靠著自己积极投简歷,最终通过浙阳省的人才选拔,作为人才引了进来。 像她这样的女孩,突然选择这样以跳楼这样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用说,就是那些恶意谣言,以及民眾评价她时不堪入耳的污衊之词,这像无形的毒箭,一点点侵蚀著李丽贞脆弱的心灵。 “我问你呢?她什么时候跳的,现在哪里?有没有进行抢救?”。 而胡小琼之所以没有利落回答,就因为她掌握的的情况也很有限,她在那边大汗淋漓,结结巴巴道:“我本来下午上班,想著下班回去, 就约她去吃火锅的。没成想,我回去时,她都出事了!我跑到门卫上打听,才知道……知道她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她被送到哪家医院?” “好,好像,就是华都人民医院……” 路北方一听李丽贞已经被路人送到华都医院,立马也不与胡小琼说了,而是啪地掛了电话,隨后沉声吩咐司机黎晓辉:“走,去华都医院!” 一路上,黎晓辉看著路北方那急促的神情,他已经开得很快,车子隨著加油,发出低吼。但就是这样, 路北方还催了好几次。 车窗外,城市的飞速后退,路北方却觉得这路途如此漫长,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地割了一刀。 到了华都,两人直奔抢救室。 路北方脚步急促,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的心跳隨著每一步的靠近而愈发剧烈。 不过,一衝到手术室外,过道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医生呢?” 路北方吼了两嗓子,也没有人应。 就在他准备找医院別的科室去问问时,华都医院的陶欣副院长走了出来。 路北方现在哪还管面前是谁,他一把揪著陶欣,声音愤怒又急切道:“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她到底有没有抢救的可能?你们可是一定要想尽办法,给她抢救过来!” 陶欣此时,哪知道面前的男子,就是省委副书记路北方,而是他值了一夜班,又马不停蹄地做了两台高难度的手术,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其中有台手术失败,人也死了,这让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此刻,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且动作粗鲁的一揪,他只觉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起来。 他一把將路北方的手打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是要喷出火来,猛地一翻白眼,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怒吼道:“你谁啊?你將手给我拿开!?救救救!我们不知道救吗,还用你多说!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家属。” 陶欣这般恶劣的態度,真將路北方搞毛了! 路北方当即就黑了脸,甚至就要一探过去,要將这傢伙揪著发好问问?谁给他胆量,说话这般態度恶劣? 不过,这次,路北方这满心都是抢救室里李丽贞的安危,根本无暇顾及这位副院长的行为。 他强忍著心中的怒火,眼神中满是恳切与焦急,声音儘量放得平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医生,我是太心急了!这里面跳楼那位,是我的朋友,情况危急,你一定要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说完,陶欣就要走。 在这时,黎晓辉也是实在看不过眼了。 他在旁边一瞪眼道:“我说你这个医生,真是要反了啊你们,咱们省委路书记在问你话,你这態度就这般样子,若是普通患者,那还不反天了你!去將你们院长叫来!” 黎晓辉身在官场这么久,自然知道有些官员,別看威风八面,其实就是纸老虎。若是遇上路北方这样的真老虎,立马就怂蛋。 陶欣一听黎晓辉这话,开始还愣了下,接著,他眉头一皱,再望望路北方,顿时汗水就流下来。 再细看眼前这心急如焚的男人,不是路北方,能是谁? 当即,他的语气,不仅放缓了,甚至还有些结巴:“路……路书记,实在对不住啊!肖红……你马上將院长叫来,就说省委路书记来院里来了!” 待到这个旁边走过那个叫肖红的女护士,去叫院长宋光勇后。 这个叫陶欣的副院长一边用手抹了抹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一边满是慌乱与懊悔道:“路,路书记,还有这位领导,我,我刚刚是太疲惫了,情绪没控制住,才冲你们发火。我昨晚值夜班,今天还做两台手术,实在对不起。” 路北方根本没在意陶欣怎么样,他的心里,现在只记著李丽贞。因此,路北方再问道:“我问你,就下午从三楼跳下来的那个女孩!她怎么样了?” 第1914章 抢救 看到路北方没有批评自己,陶欣微微舒了口气道:“跳楼的那个?还在抢救中!我出来时,倒问过一句伤者的情况,就是伤者从高处坠落,伤势极为严重,身体多处骨折,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当前,还在全力抢救中!不过,从我问临床负责的杜医生那话里,感觉目前情况不太乐观,伤者的生命体徵还不是特別稳定。” 路北方听到这,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虽在作了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在此时此刻,他还是衝过去,扳著陶欣的肩膀晃著道:“医生,你们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不管用什么办法,多少代价,都要把她救回来。” 接著,路北方再道:“你们医院的院长呢?对,我要找他!” 现在,陶欣既然都知晓了路北方的身份,他哪敢懈怠,不仅连连答应全力抢救,而且还立马掏手机,给院长宋光勇打电话。 不一会儿,宋光勇和院办主任杨为福匆匆赶来,当即就站在抢救室的过道里听情况。 当他听陶欣介绍情况后,眉头瞬间紧拧。 一转身,他披上白大褂,自己亲自进入抢救室看情况。 过了约有十分钟,宋光勇出来,望著路北方,摇了摇头道:“情况不乐观,李丽贞除身上多处骨折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肝破裂了,情况危急万分。” 路北方听到“肝破裂”这几个字,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强撑著站直身体,眼神中满是决绝:“宋院长,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她!需要什么设备、药物,儘管开口,我立刻让人去安排!” 宋光勇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路书记,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目前,医院里最顶尖的专家团队进行会诊和抢救。但李丽贞的情况实在太危急了,肝破裂导致大量出血,我们已经输了不少血,可情况还是不太稳定。” 就在路北方颇感失望之时,想不到这时陶欣想了个点子道:“肝破裂?止血?要不,就乾脆做手术吧?杭城大学医学院的洪老教授,前天还在帮我们院里做了台肝破裂的手术,相当成功!不如再请他看看。” 陶欣的这一提议,让路北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虽短暂却足以驱散部分阴霾。他急忙抓住宋光勇的手臂,急切说道:“这洪老教授现在在哪里?能立刻请他来吗?” 宋光勇被路北方抓得有些疼,但此时也顾不上这些,赶忙回答:“请是能请来!只是这洪教授,一般不出手,我们请他来,只做存在较大困难的手术……” 路北方心里著急,在此时,急促而坚定地吩咐道:“宋院长,现在这伤者,都成这样了,还不存在困难!得了,你赶紧让人將洪教授出马吧?要不,你將电话接通,我来跟洪教授说话,请他过来……现在都到这时候了,该手术就手术,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宋光勇院长深知事情的紧迫性,他立刻掏出手机,联繫起杭城大学医学院的浙阳百强人才、浙阳肝臟科的泰斗洪玉生。 电话那头,洪玉生听闻是省委路书记亲自过问,他这倒没有什么兴趣。他不是官场中人,且自己在业界的权威,早就不屑於追求功名利禄。 不过,听说伤者是个年轻姑娘,且情况万分危急,他倒没有丝毫犹豫怠慢,当即表示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等待的过程中,路北方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和黎晓辉,以及王小琼,以及匆匆赶来的杭城市政府办的几个同事,医院的正副院长,在抢救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大家的眼神不时望向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仿佛这样就能透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大家也深知路北方此刻內心的煎熬,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路北方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搓著,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於,二十多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位头髮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在几人的护送下匆匆赶来,路北方一看这阵势,就知他是洪生玉了。 “洪老您好!” “路书记,您好。” 仅仅就握了这下手,洪玉生脸瞥向宋光勇道:“现在什么情况?” 宋光勇赶忙迎上去道:“洪教授,您可算来了,患者情况十分危急,人从三楼摔下来,肝破了,血止不住。” “看看去!”洪玉生根本没有多说废话,而是任助理边披衣服,一边径直走进了抢救室。 隨著抢救室门的关闭,路北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他在门外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这台手术,足足做了4个小时。 4个小时后,已经临近晚上十点,门终於缓缓打开了,洪玉生和宋光勇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路北方急忙上前,声音颤抖地问道:“洪教授,怎么样了?” 洪教授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略带疲惫但又欣慰的笑容,说道:“路书记,手术很成功,患者的肝臟破裂已经修復,多处骨折也进行了初步处理。不过,她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泪光,说道:“太好了,洪教授,谢谢您,谢谢所有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 洪教授摆了摆手,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路书记,您也別太担心,患者年轻,身体素质也不错,只要后续护理得当,应该能慢慢恢復。” 路北方点了点头,隨后吩咐宋光勇道:“宋院长,后续的治疗和护理就全靠您和医院了,一定要给她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士,爭取让她早日康復。” 宋光勇和陶欣都点点头:“路书记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隨后,路北方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李丽贞。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路北方的心里一阵刺痛。 站在窗外,路北方握了握拳,心里在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些造谣的人,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1915章 誓要查清这事 第二天早上上班,路北方啥也没干,径直跑到省纪委办公楼纪委书记乌金敏办公室,怒意腾腾盯著纪金敏道:“老乌,他们中纪委调查小组的临时办公室在哪里?” 纪金敏看著一脸急切且带著怒火的路北方,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北方,你什么事啊,这般风风火火?” “我找他们问话。” 路北方没有坐下,而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愤怒道:“老乌,你知不知道,前几天中纪委调查我那事,我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但这,可苦了李丽贞那姑娘。就昨天晚上,她因为谣言跳楼了,虽然现在手术成功,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我必须得让中纪委调查小组知道,这背后因为有人蓄意搞鬼,恶意传播谣言,现在將人给害死了!而且,他们来了三天了,不仅没有个结果出来,反而跑去暗查,给人家增加了压力,这干得是什么工作啊?” 乌金敏听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说道:“现在,中纪委调查小组,他们的临时办公室在三楼东侧的305室!不过,北方,你也要冷静,找中纪委调查小组反映情况可以,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別衝动。再说,人家才来三天,这不没歇著嘛,不是找了那么多证人证物在核准吗!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老乌,你別帮他们说 话了!我心里有数。我先去了。” 说完,路北方便大步流星地朝三楼走去。 来到305室门口,路北方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路北方推开门,只见屋內坐著几个人,为首的就是自己的熟人段鹏。 段鹏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看到路北方后,站起身来,说道:“路书记,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路北方心里有火,声音音量自然很高道:“段组长,你们这调查到底是怎么进行的?来了三天了,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你们可知道,就因为这不明不白的调查,外面谣言四起,现在李丽贞那姑娘都被逼得跳楼了,虽然手术成功,但还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吗?效率如此低下,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段鹏听闻,眉头瞬间紧皱,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他抬手示意路北方先冷静下来,说道:“路书记,您先消消气。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也知道这件事,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但我们办案有严格的程序和规定,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仓促下结论。这几天,我们不仅在收集各方证据,走访相关证人,为了確保调查结果的准確性和公正性,不让你们遭受不白之冤,所以,我们工作要做细致啊。” 路北方气得双手叉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声说道:“准確性和公正性?可你们……哎,现在这谣言,把一个好端端的姑娘逼上了绝路,我真是气不过!” 段鹏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目光坚定地直视著路北方,语气沉稳却又不容置疑:“路书记,我完全理解您此刻的愤怒与急切,但请您相信,我们中纪委调查小组绝不是草率行事之辈。每一个环节、每一项证据的收集,都关乎著整个调查的公正性和权威性!请您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 路北方见人家这样说了,虽然肚子里憋著一肚子火,但也明白,这已经是中纪委调查小组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期许:“段组长,希望你们加快进度,务必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李丽贞一个公道,也给我一个公道。这些天,我都快被这事儿搞疯了。”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305室,马不停蹄地朝著省委宣传部赶去。 来到宣传部,路北方径直往杜雪琳的办公室走。 杜雪琳正在忙碌。 路北方快步走到她桌前,急切问道:“雪琳,关於李丽贞这件事的网络谣言调查,你这边现在进展如何了?” 杜雪琳抬起头,看到是路北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皱著眉头说道:“路书记,情况不太乐观。经过我们的技术追踪和分析,发现最初传播谣言的源头是一封从国外发来的匿名邮件。这封邮件在极短的时间內,大量朝国內相关单位发匿名邮件,引发了这场舆论风暴。” 路北方重重一拳拍在桌上,继续道:“从国外发来的?那能不能追踪到具体是谁发的?” 杜雪琳轻轻嘆了口气,指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说道:“这人,道行深著呢,邮件是通过多个国外伺服器进行跳转和加密发送的,我们尝试了各种技术手段,取证非常困难。目前只能知道这封邮件大概是从阿曼某个国家的一家网吧发出的,但具体的位置和发送者身份,根本无法確定。” 路北方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现在不仅深知网络谣言的危害,更是深有体会,在这个信息传播迅速的时代,一条不实的信息可以在瞬间毁掉一个人的名誉甚至生命。 他沉思片刻,说道:“雪琳,你们宣传部就没办法了吗?” 杜雪琳望了望门口,然后又看了看路北方,这才道:“要光明正大去那边搞数据,那边肯定是不会给的。不过,这几天,我从红客联盟找了个高手,他可以翻过去,將那地址信息给找出来。不过,此人性情古怪,我让我们网信办一主任联繫他多次,他理都不理!昨天夜里,我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他还是不理!不过,我听我们网信办主任说,此人挺厉害的,曾领了3000多人,攻击过某国的伺服器,而且大获成功!” 第1916章 电脑怪才 路北方望著杜雪琳,眼球鼓起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骆小强!” “这骆小强为什么不肯帮忙?” 杜雪琳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忧虑,望著路北方,轻声喃喃道:“这事儿,若说起来,也话长。我听宣传部副部长明玉全说,这个叫骆小强的怪才,大学期间就痴迷於在电脑上捣鼓那些病毒、代码之类什么的。那时候,他就展现出极高的天赋,代表学校还得过几次奖。只是,后来,他又鼓掏出一个什么病毒,居然放到相关部门的网站上去试验,想挑战一下咱们相关部门的安全防范等级。” “结果,他倒是挑战成功了。但是,也引发那个部门网站的全盘崩溃。结果这事儿就玩大了,因为这事,他被相关部门抓了起来,而且还被判了五年。自那出来之后,只要相关部门匱乏官方找他做事,他死活都不肯去。不过,他在网络江湖上倒是颇有名气,特別是红客联盟,还有一席之地。” 路北方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哦”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缓缓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样子,就因为被抓这件事,他仇视相部门、敌对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那段经歷对他来说,特別刻骨铭心。” 杜雪琳轻轻嘆了口气,附和道:“哎,就是这样啊。他不肯出马,我们暂时又实在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员。所以,您交代的事儿,目前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当然清楚,这大千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活法,对世界也有著各自不同的態度。若论起来,这个叫骆小强的,他这样做並没有毛病。 只是,眼下李丽贞被谣言逼得跳楼,至今仍在生死边缘挣扎,而自己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让他如何能坐视不管? 路北方沉思了片刻,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毅然决然地说道:“要不,雪琳,你把这人的具体地址,和能找到他的电话都给我。我现在就去杭城古街找他!现在,我一想到李丽贞被那无端的谣言,逼到跳楼绝境,我这心里,就像被刀割般疼痛!!” 杜雪琳见路北方如此坚决,也不敢耽搁,迅速在纸上写下详细地址和一些关於那人的简单信息,递给路北方,同时依然充满担忧道:“路书记,明玉全说了,此人性格古怪,对官员有很深的牴触情绪,一言不合,还会翻脸。您这次去了后,一定要小心应对,別到时候適得其反。” 路北方接过纸条,边走边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为了我和李丽贞这事儿,能有一个公道,再难我也得试试。” 说完,他便一挥手,让司机黎晓辉开车、许常林跟隨,三人离开省委大院,马不停蹄地朝著杭城老街走去。 和所有的都市一样,这几年,杭城也喜欢改建古城。这对老百姓倒是幸福,那本来破破烂烂的低矮房子,在经过修缮后,现在古色古香,游人如织。 但是,按照杜雪琳给的地址,三人一路询问,倒是找到了古街里弄十八號。要是看得出来,这明显就是整条街最为角落的房子。 而在这根本没有什么生意房子里,骆小强还开了个小店,专门替网上网下的顾客,定製各式各样的皮带扣。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然后缓缓走进店里。店內光线有些昏暗,一个穿著朴素、头髮略显凌乱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工作檯前,专注地打磨著一个皮带扣。 听到有人进来,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路北方,便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活儿,仿佛路北方三人不存在一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路北方走到男子面前,轻声说道:“您好,骆老板,打扰您一下。我叫路北方,是省委的……我想请您帮个忙。” 男子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但还是瞅了路北方一眼,隨后冷冷回应道:“不好意思!我帮不到你什么忙,现在,我只会做皮带扣,你找错人了。” 许常林欲上前责备此人一番,心想这傢伙,还真是装大了,在省领导面前,还如此傲慢无礼? 但是,路北方一看许常林的动静,忙著將他的胳膊拽著,然后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著沉稳与克制。 许常林见状,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退到一旁,但眼睛仍死死地盯著那中年男子,仿佛要用目光將其“看穿”。 路北方並未因男子的冷淡而气馁,他依旧面带微笑,声音温和却坚定:“骆老板,我知道以前的时候,你可能对相关部门有些成见!但是,我今天,是带著诚意而来的!当前,我们调查一起匿名举报事件,这事件让我很恼火,也让一个叫李丽贞的女孩,不堪重负跳了楼。” 中年男子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头也不抬,继续冷冷道:“那是你们相关部门的事,和我无关。我早就不过问那些事了,现在只想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走到男子身边,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我理解您过去受过的伤,那段经歷肯定让您对相关部门有了很深的误解。但並不是所有的人员,都和您想像的一样,我们这次来找你,真的就是期望藉助您在网络技术方面的非凡的能力,帮我们揭开谣言背后的真相,揪出那些幕后黑手。” 骆小强嘴角现出轻蔑的笑意,他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得了吧,这么多年了,我早就看透了。当初我是年轻不懂事,做了些错事,就被你们狠狠惩罚,差点毁了我的一生。现在你们又来找我,谁知道是不是又要把我当枪使?” 路北方真诚地看著骆小强的眼睛,说道:“我向您保证,这次绝对不是。我们只是想藉助您的技术,为受害者討回公道。而且,如果您愿意帮忙,我们也会在合理范围內,为您过去的事情做一些弥补,至少能让您心里好受一些。” 骆小强因猛地站起身来,由於动作过猛,工作檯上的工具都被震得叮噹作响。 他满脸涨红,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手指著路北方,声调陡然提高:“你以为这样一下空头诺言,我就信你?你们这些的人,就是骗子,就是禽兽!你知不知道?我大学时製造的那病毒,后来被我导师稍作改动,做成了一家上市公司,赚得盆满钵满,而我呢?我却坐了五年牢!这五年,我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青春,失去了本该美好的一切!出来后,我四处碰壁,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镜看我,就因为我有过这段不光彩的经歷!可是他呢,现在身家几十亿?” 说著,骆小强情绪愈发激动,他开始在狭小的店铺里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挥舞著:“我恨,我恨那些利用我成果的人,我更恨你们相关部门的不作为!现在,你们来跟我说什么正义,说什么弥补,你们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 第1917章 省委副书记求人 路北方见他情绪如此暴躁,將一生的仇恨记於政府官员身上,这让他猛的向前跨出一步,目光如炬直视骆小强,声音虽带著几分怒意道:“骆小强,你打住!” “我跟你说,政府是政府,个人是个人。而且,每个时期的政府,对待人才的方式,也会不一样的!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沉浸在十几年前过往的伤痛里走不出来?当年的事情,哪怕政府方面,有不妥之处!但也不能成为你否定现在政府努力和善意的理由!!” 路北方说得亢奋,骆小强倒是愣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又恢復那愤懣模样,当场就梗著脖子和路北方互懟道:“你少来这套!什么每个时期不一样,我看就是你们想推脱责任!而且,我被伤害、就是被伤害,那些痛苦,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抹掉的!”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放缓了语气,但眼神中的坚定丝毫未减:“骆小强,就算我理解你心里有怨、有恨。可你想想,如果一直这样带著仇恨生活,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一个。而且,像你这样怀揣著技术梦想的人,难道不想用你的能力,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而不是把自己困在过去的仇恨里?” 骆小强刚才听路北方说话,还黑著脸,现在,他被路北主说笑了。他站起来,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指著路北方道:“领导!什么叫有意义的事?又什么叫没有意义的事?请您告诉我?呵呵,对我来说,现在能过安稳日子,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求您別用那些大道理来道德绑架我了,我不会上当的。” 路北方目光灼灼,再次向前逼近半步,语气急切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恳切:“你所谓安稳的日子,不过是在这潮湿阴暗的小店里,对著这些皮带扣消磨时光,你真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安稳?要我说,那是自我麻痹的安稳,是逃避过往的安稳!” “还有,今天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走了!” 说著,路北方一示意,让许常林、黎晓辉搬来两条板凳,三人就坐在这皮扣店的门前,静静地看著骆小强做活。 “你们不走,就不走吧!关我啥事!你们就等著吧。” 虽然被路北方这番话语,激得身体一震,但是,骆小强还是隨口这么来了一句。然后,他將手往皮裙上擦了擦,接著便是握著打磨工具,在皮带头表面划出一道不深却刺眼的划痕,以安装扣眼。 骆小强做工细致,一条皮带做好了,二条也做好了!三条人家也取走了…… 他依然有条不紊在做著活,像是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翻涌的情绪,而且,他故意低著头,在机械打磨著那个皮带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店里只有打磨工具与皮革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墙上老旧掛钟的滴答声。 路北方、黎晓辉和许常林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跡象,他们的目光不时落在骆小强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恳切。 整整三小时过去了,骆小强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除了缓缓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然后將打磨好的皮带头放在工作檯上,用一块柔软的布轻轻擦拭著。他的每一项动作很慢,很细致。 直到他在弄完不知第几件物品,而且是放在手中擦拭这些物品时,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路北方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了路北方脸上。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你们还真有耐心啊,在这耗这么久!行吧行吧!……我答应你们,帮这个忙!” 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他向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想要握住骆小强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只是真诚地说道:“太感谢你了,骆总!我知道你一定会帮助我们的,也请你相信我路北方,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让这件事情有个圆满的结果!” 接著,路北方沉声道:“时代发展如滚滚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持续向前推进。在这一波澜壮阔的歷史进程中,各行各业对於高素质、专业化人才的渴求,已然成为推动社会进步、实现创新突破的关键要素。你有网络方面的专业技能,理应为国所用,为民发挥较大的价值!待这件事情处理后,我问相关部门举荐,爭取让你有个更好的发挥空间。” 骆小强没有说话。 或许,他对这样的空头承诺,也著实听多了,不感兴趣了。 但是,他这眼神中,已经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漠与抗拒。 他擦了擦手,然后埋头在前面走,將路北方三人带著,穿过一个廊道,走到一个专业的电脑机房前。 这里,也算一个地下室,有抽风系统。数10台电脑,或排在桌上,或掛在墙上,甚至就摆在地上,凌乱,但规模宏大。 骆小强走到一个大主机旁,动了动滑鼠,然后打开了一个复杂的程序界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一边开始调取一些数据和信息,一边问话道:“你们要调查的,就是明玉全找我要求帮著调查之事?” 路北方点点头:“就是开曼那边朝国內相关部委发匿名詆毁文件那事。” “知道了!” 这会, 骆小光配合了,他將手朝著那电脑键盘上一通噼哩啪啦,然后等著数台主机,开始出现进程符號时,骆小强再一扭头道:“我先查查发送邮箱的电子邮箱源头吧,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跡。你们,就到外边等著我吧!对了……给我弄个盒饭过来!我不吃辣,不吃猪肝。” 第1918章 等了一晚上 路北方三人听著这话,彼此相视而笑。那笑容里,自然满是欣慰与期待。 黎晓辉率先站了出来,拍著胸脯保证道:“好嘞,骆总,盒饭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啦,我保证给您弄来合您口味的。” 说罢,他便脚步匆匆地出门去买饭,那急切的样子,仿佛晚一步就会耽误大事。 黎晓辉走后,路北方和许常林则跟在骆小强身旁,眼睛紧紧盯著他熟练操作电脑。 不过,由於许常林由衷地说了一句:“骆总,您这技术简直太厉害了!有您亲自出手,这事儿肯定能水到渠成。” 这事儿惹骆小强不高兴了! 骆小强嘴角一扬,露出无比嫌弃的神情道:“你懂个屁!什么水到渠成?能不能找到线索,现在还不好说!而且,这匿名詆毁文件人家既然从国外发送,背后肯定错综复杂,没那么简单!得了,你们出去!別碍事儿!” “你?!……”许常林没想到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被撵出去,当即气得脸发紫。 路北方却一把抓著他,让他隨自己退出这个电脑屋。 路北方知道,骆小强这样的人,肯定有性格。从最初见面,他极不配合,到如今他愿意携手合作,这一路走来,已属不易。现在,不能再让別的事影响他的心情,一定要尽全力协助骆小强,让他帮著从那边拿回线索,还自己和李丽贞一个清白。 路北方三人,只得坐在皮带店里等他。 而骆小强继续埋头在电脑前忙碌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战斗。那密集的敲击声,像是战斗的鼓点,让路北方三人的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的滋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让路北方坐立不安。等久了,他们只能到古街上转一转,透透气。古街的夜晚本应热闹,可此刻他们却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骆小强能否找到线索。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路北方的心情越发焦急,他不停地看向小店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期盼,祈祷著能儘快得到好消息。 在这其中,骆小强只出来上过两趟厕所,一边往厕所冲,他还像神经病一样,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这个帐號的登录路径,也太复杂了,像是有人故意设置登陆系统,进行多层转发和偽装,给真正的源头,蒙上了一层迷雾,想要掩盖住真相?”接著又道:“也不知那边网吧系统是用什么代码写的,若是能进入这系统,那么登陆者的身份,肯定是能掌握的!” 然而,路北方这一等,远远超出所有人极限。从下午5点开始,路北方三人就在皮带店里焦急等待,时间像蜗牛一样爬得缓慢。晚上8点的时候,三人只得將骆小强的皮带店关了,然后弄来几个快餐,大家將就著吃了。 可当时间来到第二天凌晨6点,几个小时过去了,三人还是置身於漫长的黑夜中,看不到尽头。店外,天色依旧昏暗,街边的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仿佛也在为这漫长的等待而嘆息。 许常林揉了揉自己疲惫的眼睛,又看了看同样满脸倦容的路北方和黎晓辉,忍不住开口说道:“路书记,我看咱们这么一直乾等著,也不是个事儿。你工作忙,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休息吧。” 路北方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他望向骆小强所在的方向,说道:“也不知骆小强怎么样了?他在里面拼命找线索,我走了?可不行。” 黎晓辉看到路北方揉眼睛,忙附和道:“我和许常林在这儿守著,有情况,我们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就成。” 就在黎晓辉和许常林,准备让路北方回去休息时,熬了一宵的骆小强,终於从电脑上撤了下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就像经歷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战斗,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兴奋,仿佛找到了胜利的钥匙。 他走到路北方面前,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力量地说道:“哈哈,有结果了!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技术手段,追踪到了那封邮件的具体发送位置,是在阿曼马斯喀特的一家网吧。而且通过进一步分析,锁定了一个可疑的帐號。不过,这个帐號是通过非法手段註册的,就像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幽灵,要確定具体是谁在使用,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接著,骆小强看到昨天打来的那桌上冷饭,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往嘴里扒著饭,一边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我现在拿到了那个网吧所有的数据包,甚至该区域网上监控都有。现在,只要查看监控,也就知道是谁在发送的邮件,那样,就不用破解他们的上网帐號,也可以知晓发送这邮件之人。” 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精神瞬间为之一振,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了些,但很快又重新紧绷起来,就像拉满的弓弦,急切地问道:“那就请骆总赶紧帮著看看,看到底是谁发送的匿名邮件?” 骆小强这会將腿架起来,靠在椅子上,边扒饭边说道:“一个华人,陪著一个阿曼人,他们坐在网吧第k90號机位,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共发送约有100多封邮件!”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担忧,继续问道:“你能確定这个华人和阿曼人的身份吗?还有,他们发的这100多封邮件里,確定就是那封谣言邮件?” 骆小强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道:“目前仅从监控画面,还无法直接確定他们的身份,也无法確定邮件內容,就是那匿名邮件。不过,从监控里他们的举止和神態来看,这两个人不像是普通上网的人,似乎是有备而来,就像带著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北方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急切道:“那麻烦您从监控里分析一下他们的特徵,比如穿著、外貌细节、面相等,这对我们后续排查很有帮助。” 骆小强放下快餐盒,应著道:“行,我这就处理。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先別急。” 说完,骆小强又转身回到小店,继续埋头在电脑前忙碌起来。 第1919章 副书记的承诺 这次,路北方、许常林和黎晓辉在骆小强的小店里,再等了两个小时。 终於,在早上八点多钟,骆小强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边隨意地抠著鼻涕,一边站在晨风中,脸上带著熬夜后的疲惫与慵懒,红著眼,冷冷地扬了扬手道:“你们可以过来了。” 路北方听到这话后,立马站了起来:“好!太好了!” 说著,他和许常林、黎晓辉快步跟著骆小强进入那瀰漫著电脑热气地房间。 骆小强站在眾多电脑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著哈欠说道:“我將他们区域网內的监控给破解了,现在,我可以確定,那朝国內相关部门发送匿名邮件的,就是这两个人。” 说著,他伸出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面一按键上用力一摁。紧接著,电脑屋內最上面的显示屏亮了起来,闪出清晰的画面。 骆小强指著屏幕,再次强调道:“就是这两人,一个华人,一个开曼人,他们在这台电脑上操作的时间,与国內某部门接收到电子邮件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分钟左右!这完全符合邮件安全审核以及伺服器处理的时间。” 路北方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专注。 画面中,两个男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那个华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结实却略显粗糙的小臂。他的眼神特別警惕,进出的时候四处张望,似乎暗处隨时可能出现危险。 而那个开曼人,则身著一件哨的夏威夷风格短袖衬衫,搭配著一条宽鬆的短裤,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 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睛从屏幕上移开,转而盯著骆小强道:“骆总,仅从这些特徵,还是难以確定他们的身份。现在,你这边,还能不能再从监控里找找其他线索,比如他们的身份信息或者什么。” 骆小强摇了摇头,无奈说:“那没办法!我尽力了。人家的网吧,不像咱们国內一样,非得出示证件才可登录!人家就是言论自由,只要付了费用便可使用!我上哪找他们的个人信息去!” 路北方心里清楚,骆小强说的是实情,可仅仅凭著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要想找到幕后的指使者,无疑是大海捞针。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骆小强为了破解监控已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既然你那边,也无法通过网络確定这两人的身份,那我再另想办法!”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黏在屏幕上,语气篤定道:“那现在,就请骆总將这华人和开曼人的正面、侧面照片,以及你破解的视频,打包给我!我回头让省公安厅查查,看能否能在公安系统,查到这个华人的信息。” “好。”骆小强沉闷点了下头,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小心翼翼地插入电脑接口。隨著一阵轻微的读取声响起,他熟练地操作著滑鼠,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將所需的图片和视频文件快速复製到u盘里。 完成后,他拔出u盘,往桌上一扔道:“都弄好了,这里面有高清的正面、侧面图像,还有监控视频的完整破解版,你们拿去吧!” 路北方从桌上拿起u盘,充满感激道:“骆总,辛苦你了。我们这就回去和省公安厅对接,爭取儘快有结果。” 说完,路北方拿过u盘,转身准备带著许常林和黎晓辉离开地下室。 然而,刚走了几步,他又突然折返回来。 路北方站在骆小强面前,眼神坚毅地望著他,语气诚恳道:“骆小强,你这敬业精神,专业態度,让我很佩服。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我一定会记在心上,等我解决了眼前这麻烦,一定会落实你的工作事宜!像你这样的电脑人才,不能进入技术侦查部门,发挥更大作用,实属遗憾!” 对於路北方的许诺,骆小强的眼中並没有闪过路北方三人想像中的惊喜与感动。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路北方快走,嘴里不耐烦地说:“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 路北方看出了骆小强眼中的怀疑,他当即再次篤声说道:“请相信我!我路北方绝不是那种说话放屁之人!当前,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浙阳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不可能让你在这里埋没!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带著许常林和黎晓辉匆匆离开了地下室。 来到省公安厅,路北方脚步匆匆,径直进入帅启耀办公室。 路北方將u盘递给帅启耀,神情严肃,详细说明情况道:“老帅,这里面有一段破解的监控视频,以及好几张人物图片,其中可以確定的是,这两人,就是在开曼发送匿名邮件之人。其中,一个华人和一个开曼人!现在,我需要你动用公安系统的资源,儘快查出这个华人的身份信息。” 当前,浙阳省公安厅厅长虽然是左明生在掛职公安厅长,但在公安厅內部,帅启耀有著绝对的权威。 而他之所以能稳踞省公安厅一把手的位置,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路北方曾带他到滇边省斩断境外洗钱案。那起案子让他在业內声名鹊起,如今在系统內威信大增。 帅启耀接过u盘,立马应著道:“好,我这边安排人手,对这u盘的中人物进行分析比对。这些年公安系统与出入境系统对接后,对於这类穿梭於国內外的新移民,现在数据更完善,这人应当查得到!” 说著,帅启耀摁响桌上的一个內部对讲设备,语气乾脆地吩咐道:“值班室,请通知刑侦局的赵配生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第1920章 猜到始作俑者是谁 过了五六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赵配生带著一路小跑留下的细密汗珠,脚步匆匆闯了进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便急切地朝著帅启耀打招呼:“帅厅长,您找我?” 话刚出口,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茶几旁的路北方。 剎那间,他的身子猛地一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眼神中闪过惊讶与敬畏,迅速抬手,敬了个礼,声音洪亮而坚定:“路书记好!” 路北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那动作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帅启耀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手中紧紧握著路北方刚刚递给他的 u 盘,神情严肃道:“配生,叫你来,就是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这里有个 u 盘,里面有一段视频,以及几张人物照片。你立刻组织刑侦局的精干力量,要他们对接出入境系统数据,儘快查出这人的身份信息。” 赵配生心里明白,在这时,帅启辉將这任务交给自己,而省委副书记出现在这里,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 他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声音掷地有声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说完,他拿起那u盘,一转身,便离开帅启耀的办公室。 回到刑侦局,赵配生立刻召集技术骨干安排任务。 站在眾人面前,赵配生在讲解了大概要求后,强调道:“同志们!这次任务是帅厅长交到我手上的。不过,省委路书记也在现场,可以肯定的,就是路书记,帅厅长都等著要结果!现在,时间就是效率,效率就是生命!大家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立马展开工作,將这人信息全部找出来。” “知道了!” 隨著响亮的声音应著,大家已快速围坐在电脑前,眼神紧紧盯著屏幕,仿佛要把屏幕看穿。 有技术员,將这名华人男子的图片,导入人脸识別系统,与出入境系统中的海量数据进行比对;也有技术员对监控视频,加入相关软体,进行逐帧分析。 每个人,都沉浸在紧张的工作中。 经过约40分钟的紧张工作,技术组终於有了新发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技术员杨树林举了举手,大声喊赵配生过来道:“赵局,有情况!这名华人男子,与出入境系统中有个对象高度匹配。” “你將这人信息调出来!” “好!”杨树林一操作,再道:“此人名叫洛书军。” “再將他详细信息弄出来。”赵配生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的资料,再次下达指令。 “好!”杨树林迅速操作著电脑,不一会儿,洛书军的资料就显示在了屏幕上。 赵配生喃喃道:“洛书军,天际城西城胡同人,祖籍东北,曾经在轻工部下面的业务司工作……由於部制改革,轻工部与另个部门合併时,他因安排不到领导职务,一气之下离职下海!然后……这一年,就去了开曼,在那边生活情况不详!自那去了后,他就没有回来过,迄今已经六年了。” 看著这洛书军的个人信息,赵配生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这洛书军,既是中国人,又身在开曼不回来!……你们立刻对他的社交关係、经济状况等进行深入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待会儿,我好向帅厅长和路书记进行匯报!” 赵配生吩咐后,技术员又从洛书军在国內的社交关係,以及经济状况方面展开调查。 一个侦查员皱著眉头匯报:“13 年前,轻工部合併,他下岗,10 年前,他离婚,然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和所有亲朋好友都断了联繫,彻底和过去的生活作了切割。8 年前,他就去了开曼,中间只回来过一次。他都没有回来,国內关係並不存在!” “再查查他在国內的经济状况!”赵配生眼神锐利,紧紧盯著另一名技术员道。 “他在国內的经济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天际城工行、建行,洛书军帐號,共欠著 40 万本金,经过这么多年的利滚利,这笔债务已经像雪球一样滚成了 110 多万元。”侦查员肯定道。 “还有他的其他信息吗?”赵配生追问。 杨树林和另一人交换了眼神后,挠了挠头道:“別的,也没有了!他到了开曼那边去了之后,我们就无法获取他在国外的信息了!” …… 5分钟后,赵配生面色凝重地走进帅启耀的办公室,然后站在帅启耀的办公桌面前,將自己手下调查的信息,详细匯报给了帅启耀和路北方。 作为刑侦方面的负责人,赵配生在匯报完后,稍沉思片刻,为领导出谋划策道:“帅厅长,你给的 u 盘中那华人,確认就是洛书军无疑。只是他多年未有归国,他在国外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若是这案子重大,我们可以派人过去对他进行调查。我刚刚了解了那边的情况,开曼群岛本来人口就少,最新的数据统计,他们总人口约为 7.4 万人,也就相当於我们一个镇大!凭我们的侦察技术,我们可能不需要一个星期,定能將他找到。” “是吗?”帅启耀听后,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路北方,徵询道:“路书记,您看配生这个提议怎么样?” 路北方此时,却摆摆手,没有同意这方案。 此刻,他的心里,实则已经有了更多想法。 因为就在赵配生匯报洛书军情况的片言字语间,那些零散却又似乎有著某种联繫的信息,如同拼图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已经猜到了这发送匿名邮件的始作俑者是谁! 第1921章 澄清会议 在官场这个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舞台上,每位官员的出身背景、学歷高低、履歷丰富与否,以及人脉关係的广度与深度,对於身处其中的人来说,都像是神秘的谜题,多多少少都会激起他们探寻、打听的欲望。 毕竟,这些信息,往往就如同解开权力密码的钥匙,是洞察局势走向的重要线索,稍有不慎,就可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败下阵来。 就拿新来的省委常委季丰年和明玉辉来说吧。他们的简歷上,虽然明明白白地写著某年某月,在何处任职,拥有何种学歷,可那些悉知內情的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季丰年,竟是一位副阁长老的外孙,这一特殊的出身,无疑为他在官场的发展铺上了一层隱形的黄金大道。他背后所蕴含的人脉资源与潜在助力,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难以估量。 而明玉辉呢,原本在沿海地区的时候,表现平庸无奇,並未乾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然而,命运却在他的人生中悄然拐了个弯。他原来的上司,后来一路高升,到了天际城这个权力核心之地当上了大佬。 也正是凭藉著这层关係,他才得以来到浙阳,出任省城的一把手。这其中的人际关联与利益纽带,就像一张无形却又紧密的大网,错综复杂又微妙至极。 此次,当路北方听赵配生说起洛书军原是“轻工部”的干部,而且就是因为轻工部合併,没有將他安排到合適的职务时,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仿佛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明灯。 恍然间,他就想到了省委常委林振洲。此人正是轻工部合併时的关键领导,也是从那里开始,一步步在官场中崛起,站稳脚跟,並不断向上攀升的。 此刻,那些看似零散的线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串联起来,將林振洲、洛书军与轻工部的关联一线,瞬间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呈现在路北方的眼前。 路北方意识到这一点后,哪怕他努力保持平静,可眼神中还是不自觉地透露出怒意的光芒,那光芒就像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能確定,洛书军与林振洲之间,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隱情。而这份隱情,很可能与当下洛书军在开曼,向相关部委举报自己和李丽贞的传闻,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配生,你先下去吧!等我和帅厅长商量了再说。”路北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配生沉声道:“好,那我听路书记、帅厅长吩咐。”说完之后,他便迈著沉稳的步伐,信步出了办公室。 帅启耀回头望著脸色灰暗的路北方,关切地问道:“路书记,那这事?我们不查了吗?” 路北方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他一拳擂在茶几上,“砰”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在背后阴我的人,就是林振洲!” “是他?”帅启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对!就是他!”路北方眼神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大声说道,“刚才,赵配生在匯报时,提到洛书军曾在轻工部工作!而林振洲这狗日的,当时正是轻工部合併时的关键领导!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是熟人!这次事情,肯定是林振洲唆使他做的!” 帅启耀作为路北方的心腹,自然知道路北方和林振洲之间水火不容的关係。而且,路北方在几个月前,还因为一些矛盾揍了林振洲,打得他半个月都没有来上班。不用说,林振洲对此事,肯定记恨於心。 帅启耀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明白了路北方话中的深意。他轻轻点头,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路书记,您的意思是……洛书军出现在开曼,且背景与林振洲有交集,林振洲为了报復您,然后就唆使他在开曼,將您的负面材料,发送到国內相关部委的邮箱?” “对!”路北方手指紧握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用拳头轻微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敲打著心中的疑虑与决断,“没错,启耀。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洛书军是林振洲的老部下,而且他就在开曼,现在这邮件就从开曼而来,时间点、地点都太过微妙。” “而且就这举报別人的招儿,就他林振洲能想得出来!”路北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无尽的恨意,愤怒地说道,“为了报復我,他三番五次,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炮製这种毫无根据的匿名信来诬陷我!他这是要把我的政治生涯彻底毁掉啊!” “路书记,您先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帅启耀看著路北方愤怒的样子,心里也十分不好受,赶紧在一旁劝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怎么能消气?他林振洲这是公然挑战我的底线,挑战伦理道德!”路北方怒不可遏地说道,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帅启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认真地说道:“路书记,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否需要我们出国,对洛书军进行调查,或者尝试从林振洲那边寻找突破口?” 路北方听帅启耀这么一说,他倒是愣著想了想,眼神中带著几分谨慎与策略,缓缓说道:“现在动林振洲,肯定不合適,他肯定不会承认这事!而且,若惊动他,他到时候將洛书军给杀人灭口,都不一定。” 接著,路北方再望著帅启耀,目光坚定地说道:“看样子,还得先安排人,秘密调查洛书军,只有让洛书军那边承认了,才可能坐实这事。但是……调查洛书军这事儿,你得秘密进行!现在我在公安厅活动,林振洲肯定派人关注的!他若知晓行动,定然赶在前头,將证据毁了。” 帅启耀眼神深邃,思索片刻后,郑重地说道:“好!这事儿,我安排信得过的人前去。” “好,那这事,就拜託你了!”路北方拍了拍帅启耀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 帅启耀领命后,转身便去安排秘密派人前往开曼,调查洛书军的事宜。他当然深知此次任务对於路北方的重要性,这若失败,那么路北方也就失败了,自己在浙阳的政治生活,也好不到哪去。 因此,接下这任务后,帅启耀慎之又慎!他最终,挑选了蒋方远、陈平、许楼佳三个最为可靠、办事能力极强的手下。 帅启耀向他们强调要绝对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而且让他们通过瀘上先飞天际城,再通过天际城国际航班出国…… …… 而就在路北方让帅启耀秘密派人前往开曼时,中纪委组织浙阳省委所有在省內的领导,召开了一次內部会议。 这次会议的目地,自然是帮助澄清路北方与李丽贞的关係。 会议开始,中纪委的段鹏站在投影仪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领导,今天我们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是针对近期省委內部、以及社会流传的一些事关浙阳省委领导的不实言论进行澄清。大家知道,官场需要的是风清气正,而不是捕风捉影、恶意造谣。这种不良风气,就像毒瘤一样,会侵蚀我们官场的健康肌体。” 说著,段鹏点开ppt,屏幕上出现了路北方和李丽贞的照片以及一些所谓的“证据”截图,…… 然后,他继续严肃地说道:“近期,有人恶意传播路北方同志和李丽贞同志关係不正常的谣言。经过我们中纪委进行一周时间的调查,现在可以確定,这些言论完全是人为捏造,子虚乌有!这是对两位同志的恶意誹谤……” 第1922章 不能打草惊蛇 段鹏当然清楚,路北方身份特殊。 若是没有確凿无疑的证据来说服眾人,即便中纪委亲自参与调查,也难堵悠悠眾口。 然而,这次因为证据过硬,也让他底气十足。 在会上,段鹏这新晋的纪检领导,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位省委常委,声音沉稳有力:“诸位,为了这次澄清会议,咱们中纪委工作组七人在浙阳辛辛苦苦工作了七天。这期间,得到了浙阳各部门的大力鼎立相助!我在这里说声感谢。” “这些天,我们不仅暗中对多位证人进行了秘密谈话,还深入调查引发路北方与李丽贞同框舆情的医院、商场、甚至街景的监控视频!甚至暗中,我们將李丽贞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全部调取了出来!……这点,我们当前的ppt里边就有展示!” 待到大家扭过头,纷纷盯著电子屏显上面的文字或图片时,段鹏再道:“正是凭藉这些確凿的证据,我们可以肯定,针对路北方同志和李丽贞同志的传言,完全是別有用心之人炮製出的恶意谣言。这些谣言不仅毫无事实依据,更是妄图通过不实信息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破坏党內团结和谐。” “特別是那些经过精心剪辑、断章取义的片面之词,夸大之词,想像之词,什么包养的地下情人等,完全就是恶意詆毁,已然构成犯罪行为!” “今天,我们在这里澄清路北方同志和李丽贞同志的关係,不仅是要还两位同志的公平公正,重要的,就是要以此为鑑,树立党內风清气正的政治环境,要向所有心怀不轨、妄图以谣言中伤自己同志、破坏党內生態和谐之人敲响警钟!党內绝不容许这样的歪风邪气滋生蔓延。” 虽然,段鹏在这会上,也作了自我检討,称这次调查进度较为缓慢等。但参会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段鹏的所有字词,都是经中纪委领导授意,看过新闻稿的!也就是说,天际城纪委,对浙阳现在发生这样中伤省委常委的负责舆论,极为失望。 没有办法,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只得硬著头皮,缓缓站起身,带著愤怒表態道:“这次,省里发生这样的事,我痛心疾首!一则莫须有的谣言,影响极其恶劣!这不仅对路北方同志个人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更在我们党內造成了不良的思想波动。一些不明真相的同志,可能会对我们省委领导的道德品行產生疑惑和误解,进而影响到整个省里工作的积极性和凝聚力。对这事,我们必须深刻反思,为何这样的谣言,能够在浙阳有一定程度的传播?是我们的思想教育工作还不够到位,还是对信息传播的监管存在漏洞?” 窗外的春雨,在这里,正淅淅沥沥下著。 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严肃的会议敲打著节拍。 “针对这件事情,省委一定要举一反三,形成一套全面且具有针对性的应对机制。一方面,要强化思想教育,通过开展专题学习、主题党日等活动,引导广大党员干部树立正確的价值观和是非观,增强辨別谣言的能力,让谣言在党內没有滋生的土壤。另一方面,要进一步完善信息传播监管体系。明確各部门在信息传播管理中的职责,建立健全信息审核、发布、监测等环节的制度规范。对於网络平台等传播渠道,要加强与相关部门的协作,运用技术手段,及时发现並处置谣言信息,从源头上阻断谣言的传播路径。” “最后,我希望相关部门,要对此次谣言的始作俑者和传播者,绝不能姑息纵容。要依据法律法规和党內纪律,严肃追究其责任,形成强大的震慑力,让那些妄图以谣言兴风作浪的人明白,在党內,任何破坏团结、损害同志声誉的行为都將付出沉重的代价。” “全省上下,一定要以此次事件为契机,痛定思痛,举一反三,全面加强党內的思想建设和作风建设,营造一个风清气正、团结奋进的政治生態,確保我们省委的各项工作能够顺利推进,为实现全省的发展目標提供坚实的保障!” 段鹏说得中气十足,乌尔青云也表態相当积极。 在会上,路北方静静地坐著,他微眯著眼睛,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在此刻,依然如大海波涛,汹涌澎湃。 待到乌尔青云、阮永军都表了態度后,路北方才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面向段鹏等中纪委成员,以及各位常委,深鞠一躬道:“感谢中纪委的公正调查,为我澄清了这事!我路北方自问,在工作中还算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对党和人民的事业始终怀著赤诚之心。可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仅凭一张照片,一段毫无根据的污衊之词,就想將我打倒、將我们党內好不容易营造的良好氛围破坏殆尽,简直是痴心妄想!” “当然,对於这次谣言事件,我本人也有诸多反思。身为省委常委,我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更应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做到言行一致、表里如一,不给別有用心之人任何可乘之机。同时,我也希望我们全体党员干部都能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在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中,更加注重自身言行,坚守道德底线和纪律红线。” 虽然这次中纪委的澄清会,多是官话、套话,流於形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但这次,也算是让路北方有了洗白自己的机会。 …… 不过,就当下这样的现状,林振洲其实也很满意。 林振洲坐在会议室的角落,看似不经意地翻动著手中的文件,实则眼神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心中暗自盘算著,这次谣言风波虽被中纪委强力澄清,但短期內路北方在党內的声誉和形象必然受到了衝击,自己之前设想的对他打击报復,现在算是成功了。 当然,在这会议上,路北方並没有朝林振洲发火,甚至没有过多看他一眼。 当下,路北方心里明白,当前就是潜龙在渊的阶段。 现在,帅启耀既然已经派人秘密前往开曼,那眼前,万万不可打草惊蛇了。 第1923章 夫妻生活 这次,中纪委虽只是內部澄清,证实路北方和李丽贞的清白无辜。但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天际城的相关部门。 毕竟,对浙阳省委副书记展开的调查,本就备受瞩目。倘若这事属实,那这名官员的政治生涯,定会就此戛然而止,如流星般陨落! 现在澄清了,人们就会將这事放下来,那官员,自然也就没事了。 就在中纪委召开澄清会的第二天上午,天际城內院的副院长董付云,特意给路北方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董付云依旧没好气,带著几分埋怨道:“路北方,这次啊,幸亏那商城和医院里到处都装著监控,而且监控明明白白显示,你们俩根本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可要是没有这监控,你就是跳进黄河,恐怕也洗不清了!而且,也让我跟著惹上麻烦!……就事发时,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事儿闹得有多大,整个天际城都炸开了锅,领导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提议要先停掉你的职位。就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这事儿子虚乌有!我信了你,才向领导建议没停你的职。” 路北方在电话这头,神色沉稳道:“谢谢董院长!” 董付云哼了一声,接著吩咐道:“就这事儿,我得跟你好好嘮嘮几句!路北方,你虽说在工作上一直兢兢业业、成绩斐然,但人太出色,难免会招来一些人的嫉妒。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嫉恨你的人,你以前可能无意中得罪过的人,现在看你顺风顺水,心里不平衡,总想著给你使绊子,把你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所以啊……以后开展工作,你可得多琢磨琢磨,特別和女性同志交往的时候,要时刻保持警惕,严守党纪党规,绝不给任何人留下製造谣言的把柄!” 路北方紧紧握著手机,听著董付云那带著关切与提醒的话语,神色坚毅回应:“谢谢董院长的提醒,经歷这次风波,我確实深刻认识到,作为党员干部,不仅要在工作上做出成绩,更要在个人品德和行为上无可挑剔!前车之鑑,后事之师,请相信我,以后我会时刻保持警醒,以更高的標准来约束自己。” 中纪委召开了会议,董付云也打了电话,很多人都知道,路北方所面临的这次危机,现在总算是过去了。 只是,作为当事人,只有路北方自己清楚,那些无端的猜测、恶意的中伤,就像隱藏在角落里的暗刺,时不时就会狠狠扎他一下。 这些天,他虽然表面上神色平静,可內心的愤怒却如汹涌的潮水,在胸腔中横衝直撞,似要將一切炸裂开来。 特別是知晓那发自开曼的恶意邮件,极可能就是同为省常委的林振洲所为,这事儿,就像毒瘤般在他心里疯长,刺痛著他的神经。 路北方咬著牙,暗下决心,一定要將在开曼发送匿名邮件的始作俑者,从那阴暗的角落里揪出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不过,也正因为中纪委的澄清,路北方的家庭氛围,有了明显的转变。之前,妻子段依依因为谣言的缘故,对路北方爱搭不理,整个家庭,笼罩在一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之中。 而现在,当路北方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迎接他的是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还有段依依的关怀:“你今晚回不回家吃饭?” 饭桌上,段依依不再像从前那样沉默寡言,而是主动和路北方聊起了工作上的琐事,关切地询问他在单位的情况。路北方看著妻子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他明白,经过这次风波,妻子对他的信任又重新回来了。 而且,就在这天快下班时,路北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段依依打来的。电话那头,段依依沉声道:“我在医院呢,提了点东西来看望李丽贞,你要不要一起?” 路北方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妻子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件事的態度。 路北方匆匆赶到医院,走进病房,就看到段依依正坐在李丽贞的病床边,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李丽贞看到路北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段依依连忙起身,轻轻扶著李丽贞靠好,笑著说:“別动,你伤还没好呢。” 李丽贞看著路北方,眼中满是愧疚,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路书记,真的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还影响了你的声誉……” 路北方快步走到病床前,轻声安慰道:“丽贞,別这么说,这件事和你没关係。谣言终究是谣言,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都没事就好。” 段依依也在一旁点头,温柔地说:“是啊,丽贞,你別往心里去。这次的事情,也让我们更加看清了一些人,不过好在都过去了。你现在就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 李丽贞听著他们的话,泪水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理解我。其实这次受伤,我也想了很多。在单位,其实我一直努力工作,就是想做出点成绩来,没想到,就因为我长得漂亮,会给领导带来麻烦……” 路北方鼓励她道:“丽贞,你別这么想!这件事情,只是个小插曲,与你的长相无关。等你伤好了,就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努力。” 李丽贞沉默几秒,还是有些担心道:“可是……我?回去?还是担心同事们会说我、怪我……” 段依依在一旁附和道:“丽贞!你现在就別东想西想了,安心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好了,就跟省里匯报,让省纪委的同志护送你回岗上班,我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在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安慰下,李丽贞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她看著眼前这对善良的夫妻,心中充满了感激。 从医院出来,路北方和段依依手牵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北方故意紧紧牵过她的手,感慨说道:“依依,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理解我、支持我。” 段依依一甩胳膊,佯装生气地嗔道:“你以为光一句谢谢就完事儿啦?这段时间我可担惊受怕坏了。我心想,若是你真出事了,你怎么办?我们一家怎么办?……甚至,我连离婚协议都写好了,让你净身出户。” 路北方嘖嘖有声,打趣道:“这么狠,幸亏这是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也让我担惊受怕好些天,你得好好补偿我!” 路北方赶忙拉住她的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好好好,我的好老婆,你想要什么补偿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段依依歪著头,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想了想,最后道:“要不……你今晚下厨,做一顿大餐吧,要全是我爱吃的菜。” 路北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就这些要求啊?太简单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说笑著回到了家。路北方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他虽然不算特別熟练地洗菜、切菜、炒菜,但凭著以往的经验,不一会儿,厨房里还是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味。 段依依则靠在厨房门口,看著路北方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幸福。 当然,这顿美味的大餐吃完后,两人自然就钻进被窝…… 第1924章 海外查案 与此同时,蒋方远、陈平、许楼佳三人受帅启耀之命,已经从杭城启程,一路辗转奔赴瀘上,隨后又马不停蹄地登上飞往天际城的航班。 在天际城,三人未有片刻停歇,便直接搭乘了国际航班前往伦敦。在伦敦稍作停留,转机四个多小时后,才赶到开曼。 开曼群岛,由大开曼,小开曼,以及布拉克三岛组成。 三人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地径直赶往布拉克岛上,骆小强破译出的那家网吧。 这家网吧倒是很好找,因为布拉克岛本来就不大,人口也不多,也就几千人,就像国內平凡小镇一样。 在开曼的雨季里,整个城市,都散发著一股子腐朽的腐味。这网吧生意也不好,摆放的二十多台款式略显老旧的电脑,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兴奋的欢呼声。这也说明,年轻人对游戏著迷的態度,全世界都差不多。 网吧老板是一位中年男子,倒是面善。 看到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用英语问,你们需要上网? 此次一同前来的三人中,许楼佳是特意被安排隨行的,目的就是便於沟通。他扬著笑脸,用极为流利的英语向老板问道:“您好,我们想在这儿上会儿网。另外,我们还想跟您打听一下,这岛上的中国人,一般住哪?” 老板思索片刻,一边操作开机,一边回答:“偶尔会有中国人来这旅游,不过长期在这里生活的好像不多。你们要找谁吗?” 许楼佳赶忙说道:“我们一个朋友可能在这里,只是不太確定具体位置。”说著,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破译出的洛书军。 许楼佳將照片递到老板面前,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您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老板接过照片,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没见过这个人。这岛上人本来就不多,要是有这么个特徵明显的中国人,我应该会有印象的。” 许楼佳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道:“哦!这样啊!可他说过,就在这岛上的!” 老板见许楼佳的表情,立马挠了挠头,然后夺过许楼佳手中的照片道:“对了!我不认识,说不定他们认识!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我的这些朋友!”老板指了指上网的几人,然后现道:“他们对这岛上比较熟悉!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有消息。你们先在这儿上网吧,我问他们,再告诉你们。” 见老板为了揽点生意,倒是挺热情!许楼佳三人只得先在网吧找了个位置坐下,各自开了台电脑。因为电脑界面原因,蒋方远、陈平不懂英文,只能干坐著。而许楼佳,而开始在网上搜索关於开曼布拉克岛的信息,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只见这网台老板嘰哩呱啦和在座的几个小年轻爭论了一阵子后,他返身回来,脸上带著一丝歉意道:“我问了几个朋友,他们也都说没见过照片上的人!不过,有一个朋友说,在大开曼岛上,有一个华人社区,那里有很多中国人的,你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咯!” “好的!谢谢了。那我们稍等会儿,就结帐吧!”就在许楼佳查了阵资料,三人准备背著包要离开网吧时,陈平猛然想到,这破译的照片中,还有一个开曼人。 当即,陈平对许楼佳道:“楼佳,要不,你问问老板,认不识这个开曼人?!” 许楼佳一想,也对啊!这老板不认识要追查的洛书军,但是,他不定就认识这开曼人! 当即,许楼佳將这照片,再次凑到老板面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老板,您再仔细看看这张照片,认不认识他?他和我们那朋友关係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老板接过照片,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突然凝滯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嘴角也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他隨后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再次想了想,缓缓开口:“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咦?他是?哦,我想起来了,这人,就是专门拉客的。” 许楼佳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道:“他是拉客的?” 老板看了看周围,才微微俯下身,刻意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就是这人,有辆车!而且对这地方也挺熟,在这大小开曼三个岛上,不论是哪里,只要客人有需要,他就能把小姐给送上门!以前,我也不认识,后来,他来布拉克过来,无聊的时候,就將车停在我这门口,然后来上会儿网。” 许楼佳、蒋方远和陈平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们没想到洛书军请的人,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社会边缘人物。 但此刻,三人都知道,这倒是条好线索,只要顺著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定能找到洛书军! 许楼佳和陈平、蒋方远稍嘀咕了几句,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继续向老板问道:“老板,那您知道怎么找到这个拉客的人吗?我们想通过他,找到我们的那位朋友!” 这老板想了想,望著许楼佳回答:“我没那人的手机號码!但是,这岛上宾馆里边,肯定有……他就是干那行的!到了宾馆给他打电话就行了!” “哦!那谢谢了。”就在许楼佳三人以为线索断了,准备结帐走人时。 老板一拍脑袋,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恍然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这网吧厕所的墙上,之前他还写过他的號码!要不,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许楼佳一听,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他急忙说道:“老板,那麻烦您带我们去看看” 老板点了点头,隨即带著三人朝厕所走去。一进厕所,光线极为昏暗,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老板在墙上仔细地搜寻著,还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於,在墙的一处角落,他停下动作,用手指著墙上那串模糊不清的数字,以及旁边类似“送美女上门”的几个字,笑著道:“这个,就是他的號码!” 许楼佳赶紧凑上前去,虽然看到墙上的数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来。他掏出手机,先將號码输入进去,保存好。待与队员商量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第1925章 还是洋妞? 蒋方远、陈平、许楼佳三人在网吧里待了半个小时,又额外支付了100元人民幣作为网费之后,这才並肩走上布拉克湿漉漉的街头。 对於当前所面临的境况,三人互相望了望,相视而笑。 笑容里,藏著几缕辛酸无奈。 蒋方远用脚踢著路边的石子,率先打破沉默道:“看样子,作为人民警察,这次,我们在异国他乡,看来还得违规违纪找小姐!!” “找的还是洋妞!”陈平哈哈大笑。 许楼佳跳起来,用手勾著垂下来榕树枝条,抖落一树雨滴后,这才苦笑著附和:“目前看来,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毕竟,从这网吧老板的话里,可以分析出来,这洛书军根本就不在布拉克,而是在大开曼,或者小开曼。他是为了发那封詆毁路书记的电子邮件,特意从那地方辗转到布拉克!” 蒋方远思索道:“若是他人在大开曼,或者小开曼,那就更不好找了!毕竟,那两个岛上的人更多,更为鱼龙混杂!华人也更多。” 许楼佳拍了拍手跟上来:“实在不行!还是通过与这鸡头沟通,找到洛书军吧!” 不过,陈平对蒋方远和许楼佳两人的决策,还是多了一份心。 他望望两人,忧心忡忡地道:“直接通过这鸡头,问出洛书军的下落!看起来,倒是最为省事的办法!但是,这其中,也存在较大风险?!” “大家想想,那人既是专门拉客的,那说不定他的后面,就有帮派?我们在这里召小姐,他会不会对我们进行敲诈勒索?或者强迫交易?……而且,若是此人不愿意出卖洛书军的下落, 或者转头就回去將此事,告诉了洛书军!那洛书军肯定会逃得远远的,到时候,我们再想找到他,就很难了。” 陈平说完,蒋方远和许楼佳原本带著几分轻鬆的笑意,渐渐从脸上褪去。 两人微微点头,对陈平的担心,也有著同样的困惑。 三人知道,这看似找到这个鸡头,就能直接找到洛书记的计划,简单而直接。但这背后,却隱藏著如此多的未知和风险,毕竟这是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每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整个行动的成败,甚至他们的生命安全,更重要的,还影响国家形象。 面临当前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不过,在大家思索一番后,作为老大哥的蒋方远,再次开口道:“根据我的判断,这洛书军与这人,也不一定多熟!说不定,他就是嫖客与鸡头的关係!仅仅认识而己!而他帮著洛书军跑这么一趟,就是洛书军给了他多少钱!並不存在什么別的利益关係。我觉得,若是我们也给这鸡头一笔钱!那么,这人,是极易出卖洛书军的。” 陈平双手抱胸,仍有疑虑道:“话虽如此,可咱们怎么確定他拿了钱,就一定会说实话呢?万一他贪得无厌,拿了咱们的钱还继续帮洛书军隱瞒,或者要一大笔钱,那咱们能掏钱吗?我觉得肯定不能吧……若这样,可就白费功夫了?” 许佳楼深呼一口气,想了想道:“我觉得,咱们倒是可以先接触他,试探试探他!……要不,咱们兵分三路,先让这个鸡头带个小姐过来; 咱们一人应付小姐,一人稳著这人!到时候,再找个合適的由头,询问他能否帮著在开曼找个人?反正,这时候我们不道出洛书军的名字,先试试他的反应?如果他表现出犹豫,或者想要天价的跡象,那咱们就得重新考虑这个计划; 如果他爽快答应,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人他都能找到,我们才与他谈钱,再道出要找的人,就是洛书军!” “这办法倒不错!”蒋方远盯著许佳楼点点头,再望望陈平道:“要不?陈队,咱们就先试探这人?看看此人,是什么样的人?问问他平时与中国人接触多不多?总之,先接触他,试探一下再说。” 陈平想了想:“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看一步了!不过,咱们得记著,一定要谨慎点!咱们人在异国他乡,还代表著国家形象,特別不能出大问题!” 蒋方远和许佳楼点头后,这大方向,便这样定下来了。 接著,经过一番商量,三人决定到丽港酒店先开三个房间。 因为这酒店,紧靠著布拉克服务中心,与警局也离得较近,若万一遇上黑帮敲诈什么的,能及时得到救援。 具体实施方面,则由熟稔英语的许楼佳,负责打电话召小姐,这样也方便沟通。待到那个开曼人鸡头,带著小姐来到酒店后,蒋方远则在隔壁房间,將小姐召进去,当然,他不会与那小姐真发生关係,而是与她交流拖延时间,然后如常支付费用。 许楼佳则將那个鸡头叫至隔壁房间,一边与他周旋,一边试探他。 陈平则在另一个房间,负责两人安全! 这样商议后,三人步行至丽港酒店。 这酒店,算是坐落在布拉克岛最为繁华的地段。 不过,最为繁华处的酒店,也不怎么样。 外观看起来有些陈旧,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跡。 虽然招牌在夜色中依然闪烁著光亮,但充其量,也就是国內县城的小宾馆一样。 三人进门,前台的服务员是一位马来女子,正低头忙碌著,手中的笔在登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许楼佳走上前去,儘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您好,我们想在这里住上几晚,开三个房间,要连著的。” 马来女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职业的微笑,询问了他们的人数和住宿要求后,便开始熟练地办理入住手续。 办好入住手续后,三人拿著房卡来到了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一张破旧的床、一张斑驳的桌子和一把摇晃的椅子,还有一个老旧的电视。不过,整体还算乾净整洁。 蒋方远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压低声音道:“现在,我们已经住到了这里!那按照网吧老板的说法,只要我们拨打那个鸡头的电话,他肯定就会將小姐送过来。要不,楼佳,你现在就打电话吧!现在就叫他过来!!” 许楼佳点点头,掏出手机,找到网吧老板提供的手机,並用酒店的电话,拨通了那个写在厕所墙上的號码。 第1926章 试探这男人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英文声音:“喂,谁啊?” 许楼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他在这边说道:“你好!请问你是提供酒店服务的吗?” 那边应道:“是的!你们在哪酒店?” 许楼佳:“我们老板,想先了解一下,你们提供的服务有哪些?”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说道:“我这儿什么样的都有,你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许楼佳想了想,故意放浪的態度道:“哈哈!我们老板,当然喜欢年轻漂亮的,最好是……黑玫瑰有吗??” 对方嘿嘿一笑:“当然有啦,我这儿的黑玫瑰,个个都水灵灵的,保证让你满意。不过,这价格嘛……” 许楼佳本来想著,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服务好就行! 但是,一想著这不符合嫖客的心理,当即再改口道:“我要模特標准的,最好22以下!你什么价格?” “300美元!” “300美元?这也太贵了吧?” “不贵!真的不贵!”那人明显不想错过这生意:“我这姑娘都刚来的!300美元不贵!……最低,250美元好啦!” 许楼佳故意犹豫了一下,再次沉声道:“行!250美元,就250美元!不过,我话说话在前头,你带来的黑玫瑰若不满意,我们老板会立即退回去!到时候,我们可是不付钱的!” “行,不满意,包换!包退!不过,先生,你得给我个具体地点,我一会儿就將人带过去。” 许楼佳在蒋方远和陈平两人肯定的目光中道:“你將人送到丽港宾馆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带著你,给我老板送过去。” 那边很明显对这单生意很满意,也很重视。他在那边响亮应著:“好的,半个小时后!你等著就行!” 掛断电话后,三人的都提起精神,静静地等待著那个拉客的人出现。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过了不到半小时,三人便在宾馆的楼上看到,一辆破旧类似桑塔纳2000的车子,穿过岛中间的十字街,向著丽港宾馆驶来。 接著,一个穿著衬衫、戴著大黑墨镜的瘦小男子,拉开主驾室的门,朝著宾馆的门口望了望,准备掏出手机联繫许楼佳。 而从另一侧,一个身材高挑,足有一米八以上,穿著抹胸的性感的黑美人,眼神中透著一丝魅惑与轻浮,背著一个装工具的小包包,也下得车来。 “这人看起来还好,虽然背后可能有帮派撑腰!但这人……咱们能拿捏住!”陈平这样说话,是他担心,来者是名壮汉,而那小姐也五大三粗。若是那样,万一发生摩擦,他们三人还难以制服他们。 蒋方远眉头一扬道:“看来,咱们只要按计划行事,定有收穫!此人猴精猴精的,但一看就不是很有钱的人!……楼佳,你可以下去接他们了,我和陈队,就在房间里做准备!” 许楼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走出房间,朝大厅走去。 “你好,你已经到了吗?” “是的!我在酒店大厅里。” “好的,我来了!” 当许楼佳缓缓走下电梯间,与那个男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他敏锐地察觉到,从对方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无形,却又极具辨识度的社会气息,宛如一层难以言说的薄纱,轻轻笼罩在他的周身。 “你就是打电话的客人?”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狡黠的眼睛。 许楼佳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错,是我。人,你带来了吗?” 男人指了指站在酒店休息区抠手机的黑美人:“当然!这可是我们这儿的顶级货色!” 说完,这男人叫了那黑美人的名字,让她站起来。 许楼佳的目光在黑美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黑美人倒也毫不羞涩,还故意咂咂舌,拋了个媚眼过来。 许楼佳强忍著不適,点了点头说:“嗯,看著还行吧!不过,这次,並不是我要召美人,而是我的老板!我们老板满意才行!要不,我就將这美人,带到我老板房间去。” 对这样的程序,这个鸡头男子,倒也不拒绝!而且他也知道,这是在他的地盘上,一切主动权,正是他掌握著。 因此,许楼佳这样说,这男子还嘻嘻一笑:“去吧!去吧!有这样的美人,你老板肯定满意。” 说完,他还示意这黑美人,跟著许佳楼上楼。 不过,许楼佳就在拧了电梯时,却用英文喊这男子道:“喂,你不上去吗?到我房间,等她?” 这个精瘦的开曼人犹豫了一下,眼神在许楼佳和黑美人之间来回扫视,心里盘算著这笔生意的后续。 考虑到可能这黑美人的交易,並不需要等太久,更有可能,还需要换人,而且最重要的,若是这单生意成功,他会在这大堂里等得很无聊。 当即,这男子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道:“走,我上去等她。” 然后,便跟著许楼佳上楼。 到了1606房间门口,许楼佳轻轻敲了敲门,里边的蒋方远穿著睡衣,在里面应了一声后,然后打开门,故意將黑美人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將这女子迎了进去,隨后关上了门。 许楼佳则微笑著对精瘦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走吧,到我房间坐坐,喝杯茶,慢慢等唄!” 精瘦男人也不客气,大步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神情坦然的模样。 许楼佳关好门,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精瘦男人倒了一杯茶,说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精瘦男人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道:“我叫jaren,你们可以这么叫我贾伦。” “jaren?贾伦?好名字啊!好像译成寧静的海洋?对不对?” “是的!就是寧静的海洋!”贾伦笑著道:“我爷爷,是伦敦一家学校的教授,父母也是教员!我……早些年在留学时,爱上了吸那玩意!而且,我父母在车祸中去世后。我……我就成这样了!” 许楼佳见贾伦这人,说话倒是很是率真耿直,他故意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望著他道:“贾伦先生说话很是幽默啊!肯定您这生意相当好吧?” 贾伦笑了笑,说道:“也不行!开曼这地方生意难做,主要人口太少!前几年,这边实施免税政策,倒是来了很多投机客!……但是,这些女人的分成,高出了不少!越漂亮的分成越高,还得哄著她们做!” 许楼佳接著问道:“那来这玩的华夏人多不多啊?听说很多有钱人,都来这边开公司避税,我也想多了解了解情况。” 贾伦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道:“你们华夏人,多啊。毕竟这算热门旅游地,也是避税天堂!大部分来这的华夏人,都是有点特殊目的的!” 许楼佳心中一动,继续道:“其实我们来,也是想弄个公司,帮著公司避避税的。” 贾伦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华夏人来这,不是为了纯玩的!不过,你们老板要是真想办避税公司,我倒是可以帮他留意留意,可以帮著介绍个好点的代办机构,几天就办成了!” 见这傢伙说话还真真诚,且什么钱他都想赚。许楼佳心中暗喜,觉得贾伦已经渐渐放鬆了警惕,便说道:“那我替老板,先谢谢贾伦先生了!我们人生地不熟,找可靠的人帮忙办点事儿,那肯定比我们自己去办,要容易多了。” 贾伦点点头,眼睛发亮道:“是的!我贾伦对开曼各部门都熟?只要不是太麻烦,我肯定能帮他搞定!还免得你们来回跑腿!” 见这人越说越得劲,许楼佳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道:“对了,贾伦!这次我和我们老板並来,还想找一个人!” “找个人?什么人?” “就是一个华夏人!” “华夏人?这岛的华夏人並不多,你说说看,我说不定能找著?” 第1927章 找人的交易 许楼佳见贾伦已上鉤,不过,他並未急於进一步推进,而是慢悠悠地说道:“贾伦先生,您可真是爽快人!只是,我也还不太清楚这人具体是谁,得等我们老板把事儿忙完再说。” “好,好!那就等他忙完再说。”贾伦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回应著。 许楼佳微微活动了下手指,做出数钱的姿势,继续试探著开口:“贾先生,我想问问,你帮著我们找个人,这收费標准是怎样的?” 贾伦皱起眉头,装作认真思索的模样,片刻后说道:“1000美元起步!” 许楼佳见他狮子大开口,心里虽有些不悦,但觉得这个价格尚在可接受范围,便回答道:“1000美元?贾先生,你这价格,有点贵啊。” “不贵,不贵,找人很麻烦的。” 许楼佳故作深思想了想,再道:“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但在事情没办成之前,我们可不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等找到人之后,再把剩下的钱给您,您看这样行不行?” 贾伦心里盘算著这笔生意的利润,觉得颇为可观,便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你们得先给我一些这个人的信息,比如长相、名字、大概的行踪啥的,这样我也好找人。” 许楼佳心中暗喜,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赶忙说道:“没问题,我们老板会儘快把这人信息给您。不过,贾伦先生,这事儿可得保密啊,要是走漏了风声,我们老板可不会支付尾款的。” 贾伦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我贾伦在这开曼岛上混了这么多年,嘴巴严得很!华夏的、大韩的,多少老板都在我这儿挑美人,我向来是守口如瓶,信誉那是槓槓的!只要钱到位,我肯定会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呵呵!我还期望你们以后多照顾几回我的生意呢!” 许楼佳看著眼前这个財迷心窍的贾伦,知道找洛书军这事差不多已经谈妥,但他就是不將照片拿出来,而是要按照计划,由蒋方远拿出照片。 另一边房间,蒋方远正和黑美人用手机热络地聊天。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曖昧,黑美人身姿婀娜地坐在床边,蒋方远则靠在沙发上…… 这时,他看到许楼佳发来的信息:“可以了!” 蒋方远嘴角微微上扬,从钱包里多抽出100美元,递给黑美人当作小费,也算是她的封口费。 隨后,他站起身,领著黑美人走了出来。 蒋方远一边比划著名,一边满脸堆笑地朝贾伦夸讚黑玫瑰服务不错,还顺势將谈好的价格,250刀,全部递给了贾伦。 就在结帐时,许楼佳故意用英文说道:“老板,这贾伦先生,说能帮我们找到在开曼岛的朋友!” 蒋方远一愣,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哦,他能帮著找到我那朋友?” 贾伦从两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事情的大概。 他自信满满地点头说道:“在这岛上,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许楼佳又故意和蒋方远沟通了几句,然后,蒋方远將洛书军的照片,递给了贾伦。 贾伦接过照片,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人要找的,竟是自己认识的洛书军?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便镇定下来,故作惊讶地说道:“是这人?” 许楼佳点点头,目光紧紧盯著贾伦,说道:“怎么?你找不到?” 贾伦眼珠一转,心里盘算著洛书军肯定对这帮人很重要。当即,他愣了愣,故意抬价道:“这?这人?倒是可以找到,而且很快就能找到!只是,要加价!” “加多少?”许楼佳眉头微皱,问道。 “1000美元!”贾伦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许楼佳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他分明是认识洛书军,却故意装作不好找,目的还是为了多捞钱。 许楼佳佯装恼怒,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说道:“贾伦先生,咱们之前可都谈好1000美元了,现在您突然又要加1000美元,这齣尔反尔可不太好吧,做生意得讲点诚信啊。” 许楼佳故意將贾伦狮子大开口要涨价之事,又用中文告诉了蒋方远。 蒋方远也故意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贾伦先生,一千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別绕弯子了,您给个实在价。” 贾伦眼神闪烁不定,嘴角掛著一丝狡黠的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道:“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要是换做別人,说不定开价更高!……而且,我能很快找到他!” “真的?”蒋方远目光中带著一丝怀疑。 “那肯定啊。我贾伦在这岛上的人脉可不是盖的,只要钱到位,我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您要找的人。”贾伦拍著胸脯保证道。 许楼佳故意將这话,再用中文说给蒋方远听。 蒋方远则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索著应对之策。他心里清楚,此刻不能轻易妥协,否则贾伦还会得寸进尺。 在思索一番后,蒋方远才故意让许楼佳说:“贾尼先生,我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说,你能儘快帮我们找到人?!要不这样吧,2000美金,就2000美金!但是,我们只能付1000美元定金,等您带我们找到人,我们再把剩下1000美元给您。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贾伦听到这番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热情又爽快的笑脸。 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行嘞!就按你们说的办,2000美金,1000定金,找到人后,付尾款!我贾伦在这岛上,混了这么多年,兄弟可不少,你们,可別想著赖尾款!!” “放心吧,贾先生,我们不会赖你一分钱!”许楼佳和蒋方远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此时,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紧张又微妙的氛围。 许楼佳先是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美元,从里面抽出一张1000美元的票子,递到贾伦面前,说道:“贾伦先生,这是定金,您收好。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您拿了钱却办不成事,那可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贾伦接过美元,手指在钱上面轻轻弹了弹,满脸自信道:“您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贾伦做事,向来是言出必行。现在,我就带你们去找他!这总行了吧!” 第1928章 找到关键人物 见这贾伦答应得倒是爽快,蒋方远和许楼佳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些信息后。许楼佳上前一步,再次开口道:“行!贾伦,我们现在就跟著你去找人!不过,我们此行还有一人,他在隔壁房间,我得把他带上!” “你们,三个人?”贾伦眉头皱了皱,琢磨一会儿,或许想到自己那破车,刚好能坐下三个人!他大手一挥:“行!那你喊他们走吧!我带你们找到这人后,还得赶紧去做生意呢!!” 见贾伦完全就是財迷心態,许佳楼倒放上心来。 他赶忙跑到隔壁房间,把陈平喊上,五人一同下楼。 到了贾伦的破车旁,那浑身散发劣质香水味的黑玫瑰,坐在副驾驶。许楼佳等三人,则挤在后排。车子就这样,朝著大开曼城郊的某地疾驰而去。 贾伦开车很猛,那破旧得连品牌都难以辨认的小车,过路面的障碍,根没有减速的意思。车后边,那摇摇欲坠的后备箱盖子,隨著路面的顛簸,发出“吱呀”的声响,似乎隨时都会散架,让陈平等人也不禁捏一把汗。 不过,贾伦这次为了两千美元,答应帮忙找人,在蒋方远等人看来,找到洛书军这事儿,似乎已经十拿九稳了。 趁著贾伦开车,三人也知晓贾伦和黑玫瑰听不懂中文,开始就接下来的局势进行研判,並对各自的任务做了详细安排。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要是与洛书军见了面,就由许楼佳和陈平负责对他进行询问,蒋方远则负责外围的警戒工作。当然,在问话过程中开启隱蔽摄像设备记录证据之类的细节,也都需一一安排妥当。 二十分钟后,贾伦將车停在了一处海堤上。 月光洒下,前排副驾驶座上的黑玫瑰身上,劣质香水的刺鼻味道与她自身散发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直犯噁心。 而窗外,成片的棕櫚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隱约可见吊臂林立的码头,几艘货轮的桅杆如同沉默的巨人,冷冷地刺破夜空,仿佛在诉说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贾伦迅速跳下车,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根铁棍,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回头,脸上掛著阴惻惻的笑容道:“走啊,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跟紧点,要是丟了,可別怪我。” 许楼佳刚要抬脚迈步,蒋方远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同时朝贾伦努了努嘴,低声说道:“这傢伙,不是说带我们去找洛书军吗?怎么停在这儿了?” 许楼佳见状,微微一愣,当即扯著嗓子大声喊道:“贾伦,你怎么带我们到这儿来了?” 这时,贾伦才扯著嗓子大声回应道:“前面那渔村,车进不去啦,还得再走300米!” 他回头,借著昏黄黯淡的灯光,看到许楼佳一脸错愕地盯著他手中的铁棍,顿时恍然大悟,当即挥了挥手中的铁棍,又呵呵一笑,解释道:“前面有狗啊,拿著这个防身。” 见贾伦挥著铁棍,是这么个意思,许楼佳这才將其翻译给蒋方远和陈平听。三人知晓其意后,这才放心地跟在贾伦身后,朝著那渔村的方向走去。 原来,洛书军当年赌气下岗后,也曾尝试创业。然而,在南方创业期间,他意外发现老婆在天际城给他戴了绿帽子。自那以后,两人的感情便急转直下。尤其是洛书军创业失败,背负上巨额债务后,妻子更是毫不留情地將他撵出了家门。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心灰意冷,对生活彻底失去了希望。 六年前,心灰意冷的洛书军流落到了大开曼岛,在码头的一角开了一家小店。这家店虽然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店里的主要业务,除了售卖一些生活日用品、提供美元兑换服务外,偶尔还会帮附近居民在国內的购物平台上代买一些生活用品,赚取那微薄的差价。 大约四年前,他娶了一位来旅游的印尼女子,名叫苏莉。 苏莉的皮肤有些粗糙,或许是不太好的生活条件所致,她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皱纹。但她年轻,只有二十六七岁,眼神里透著一种坚韧和质朴,仿佛藏著无尽的力量。 两人相识於一次偶然的集市。当时,洛书军正为找不到合適的帮手而发愁,而苏莉则穷游至此,在集市上售卖著自己手工编织的小物件。洛书军看中了她的勤劳和善良,便热情地邀请她来店里帮忙。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產生了感情,最终携手走到了一起。如今,他们还育有一个一岁的混血小宝宝。 按说,洛书军如今的日子,虽然在海外显得有些平淡,但对他而言,这却是在经歷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后,难得的安稳生活。 这次,林振洲找到他,他心里当然清楚,林振洲这是想借他的手去整人,打击政治对手,这也是对他良知的严峻挑战! 为这件事情,洛书军的內心,也曾犹豫了许久,实在不愿去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只是后来,终究抵挡不住林振洲给出的几万块钱诱惑,他还是按照林振洲的安排,將那封弄来的电子邮件,在这边找到贾伦发送了出去。 贾伦领著陈平等三人又走了大约三四分钟,然后停下脚步,指了指五十米开外一个掛著英文招牌的小店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店主!” 与此同时,他用手勾了勾,做出一个索要的手势,示意结算那1000美元的尾款。 “你说那人,就在里边!” 贾伦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你们可以先派人进去看看,我敢肯定,就是他。” “蒋哥,你去买包烟,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蒋方远微微点头,然后信步走进这家小店。 此时,洛书军正坐在柜檯后面,认真地整理著当天的帐目,苏莉则在店里忙碌地打扫著卫生。店內一角的餐桌上,一个可爱的混血小宝宝正趴在桌上,津津有味地吃著饭。 突然,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华夏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在店里快速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洛书军身上。 “老板,买点东西。” 一听这熟悉的中文,洛书军神情顿时一振,抬起头,惊讶地问道:“啊?你,华夏人?” 蒋方远故作惊讶地说道:“你也是华夏人?” “对,对,我老家天际城的。” “呃!不错,很不错!”蒋方远接著说道:“我们来这儿游玩,没想到能碰上老乡,你给我买些东西……” 说话间,蒋方远已迅速掏出手机,给许楼佳发了条简讯,告知他:“確定是他!” 屋外,见贾伦確实已经找到了人,许楼佳当即將一千美元塞到贾伦手上,隨后和陈平疾步衝进小店。 陈平进来时,顺手將门一拉,“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店里显得格外突兀,引得洛书军一愣。 他的眼神中满是错愕与不解,惊讶地问道:“你们,老乡?你们这是要干嘛?我这还没有到关门的时候啊?还有班船马上就要靠过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就要跑过来推开门。 但是,就在洛书军跑过来推开门时,蒋方远一把拉住他,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坚定。他紧紧盯著洛书军的眼睛,神情严肃而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洛书军,我们是浙阳省公安厅警察!我们这次跨越重洋来到开曼,就是专程来找你的!……对了!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吧!” 第1929章 到底怎么应对? 洛书军站在小店的柜檯內,一听到“浙阳省公安厅”几个字,顿时身子一软,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这五个字,像冰锥般砸进耳朵时,他手里的抹布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身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往柜檯內侧缩了缩,膝盖撞得木质柜板发出闷响。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的慌乱,像泼翻的墨汁般迅速蔓延。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到来?他以为,躲在这远离祖国的海岛上六年,连国內的亲戚都断了联繫,这群人不仅找来了,还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瞬间,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后背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妻子刚塞给他的家门钥匙,指节都泛了白。 “我…… 我,好像,跟你们无冤无仇啊!你说的什么事,我真不知啊。” 洛书军在心里疯狂辩解。 “呵呵,你是真不知,还是故意不肯说出来啊!我直接跟你说吧,这次,是贾伦带队,让我们找到了你。” “贾伦?” “对的,就是那个鸡头!”蒋方远嘴角一扬,拿出手机,手机里边,有破译的洛书军与贾伦一起进网吧的情形:“这,你不会还不承认,这是你吧?” “这?”看到这图片,洛书军的脑袋,就轰了一下。当时,他可是答应林振洲,帮著发那一封詆毁路北方的简讯。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与路北方无怨无仇,就是为了赚那么几万块钱,而让这个叫贾伦的人,在克拉岛的网吧,向国內各部委,发送了这么一封邮件。 虽然他也知道,这样的一封邮件,对身为浙阳省省委副书记的路北方来说,有著毁天灭地的效果。 但是,他真没想过,这事儿对路北方到底有何具体的影响,他只是觉得,这仅是一次赚钱的交易。。 只是现在,洛书军已经感觉出来,这跨越几千公里的追查,已经將他捲入詆毁省委副书记路北方这案件里边。 而且看著来人这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也知道,这是对方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不过,饶是如此,洛书军依然很不服气,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很快强装镇定,用力挣扎起来,嘴里大声喊道:“喂!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什么也没做,这上面的人,也不是我!还有?你们凭什么衝进我的家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蒋方远早有防备,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洛书军的胳膊,將他往旁边的椅子上按去,同时大声说道:“洛书军,你別做无谓的反抗了!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现在乖乖配合我们,把事情交代清楚,还能爭取个从轻处理。” 洛书军依旧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蒋方远的控制,他双脚乱踢,將旁边的椅子都踢翻了。 陈平见状,迅速上前,从背后抱住洛书军的上身,协助蒋方远將他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许楼佳则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周围,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律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洛书军声嘶力竭地喊道,脸上满是愤怒和恐惧。 蒋方远冷冷地看著他,说道:“洛书军,你不用在这里大喊大叫了。我们既然找到这里,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找来。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我们,有的是办法,將你带回国內,也有办法,让你留下来!现在,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洛书军挣扎了一会儿,见无法挣脱,终於渐渐安静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和警惕。 他喘著粗气,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说得是什么啊?我这些年,一直在这边,兢兢业业在这边做点小生意,什么也没有做啊。” 蒋方远坐在洛书军对面,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著他,嘴角一扬,笑了笑道:“洛书军,我们掌握的证据表明,你受林振洲的指使,找人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这封邮件,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现在,你必须如实交代你和林振洲之间的交易,以及邮件的具体內容。” 洛书军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他嘴硬道:“什么啊,我?林振洲?林振洲是谁啊,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蒋方远冷笑一声道:“洛书军,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我们已经对邮件的来源和发送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证据显示这封邮件,就是通过你嗦使,让贾伦发送出去的。而贾伦,就是我们的带路人!他已经承认是你让他这么做的。你现在还不说实话,只会让你更为麻烦!!” 洛书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说道:“就算是我让他发的又怎么样?这又不犯法,我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而已。我怎么知道,这事儿,就犯法了?” 蒋方远严肃说道:“洛书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发送的这封邮件,犯不犯法,你心里清楚!有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是不是对他人造成伤害,我相信,你心里有桿秤。如果你继续隱瞒事实,拒绝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们將引渡你回国,接受审查。” 洛书军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和恐惧。蒋方远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说道:“洛书军,我们也知道,你离开华夏已经六年,在这边,你已经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如果你因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而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將你引渡回国,她们在將留在开曼?……若是你现在主动交代问题,爭取从轻处理,还能有机会留在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洛书军听著蒋方远这话,內心,自然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想到若是自己被引渡回国,那么远在开曼的妻子和孩子,只能在脑海中浮现。她是马来人,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该如何生活?孩子没了父亲的陪伴,成长会不会留下遗憾?可自己又確实做了这事,若不交代,后果不堪设想。 他內心十分挣扎,一方面害怕回到国內,面对法律的制裁。另一方面,又不想因为自己让家人受苦。 洛书军紧紧咬著嘴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在犹豫了六七分钟后,洛书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长长地嘆一口气,面对负责审读的蒋方远、许佳楼,垂头丧气道:“好吧,我说!我將这事儿,向大家交待清楚!” 顿了顿,洛书军挺直了腰杆,然后望著许楼佳,蒋方远道:“说实话,这事儿,確实是林振洲找到我,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帮他发一封邮件,就给我五万块钱。你们也是看出来了,我在开曼这地方,也就混口饭吃,因为在国內创业失败,欠了很多债,生活很困难,根本不敢回去。所以啊,我就答应了他,然后帮著发了那封邮件1” 洛书军倒是没有觉得这事儿,对路北方的影响怎么样,这事儿,会在国內引发多大的影响。 他一五一十,交代当时林振洲如何找到他,然后给了他5万块钱,让他帮著找家网吧,朝国內天际城各部门发送詆毁邮件的事实。 “当时,林振洲就打电话给我。我那国內的號码,都好几年没有使用了。但是不知道林振洲使用什么手段,硬是找到了我在开曼的號码。他当时就说,请我帮他一个忙,让我帮著发一封电子邮件。” “我当时也是万分警觉,我就问他,这是什么邮件?他就说,直接发送就行。至於內容,就不要过问了。后来我一看內容。我就犹豫了!我知道林振洲的目地,就是打压这个叫路北方的领导。我可不干。” “林振洲一看我犹豫了,便从最开始的2万元,慢慢的,加到了3万元,最后看我实在不想帮他卖命 ,他就加到了5万元。您要知道,在我这里开小店,一年的租金才1200美元,也就是一万元左右!那5万元,可是大数目……我,我就有些心动了!” “后来……后来,我就找了贾伦,带著他,到那边发了邮件。就十几分钟的事!” 蒋方远、许楼佳认真地记录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引导他进一步说明细节。 陈志则在一旁,盯著他那听不懂中文的马来媳妇,盯著她別有其他动作。 当然,让洛书军没有想到的,就在他说这番话时,蒋方远放在胸前的微型摄像机,全程作了录像。 隨著洛书军的交代,整个事件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也就是林振洲为了打击政治对手路北方,利用洛书军急需用钱的心理,指使他在开曼的网吧,发送了那封炮製路北方包养小情人李丽贞的虚假邮件,试图通过抹黑对手路北方,来达到他自己在浙阳崛起的目標。 蒋方远、许楼佳听完洛书军的交代后,严肃说道:“洛书军,你的行为,你知不知,已经系违法犯罪行为?……不过,鑑於你能够主动交代问题,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会將你的情况如实反映给相关部门和领导,爭取对你从轻处理。现在,我们会將你提供的信息,通过网络传回国內!我希望,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乖乖地配合我们工作,不然,我们肯定会將你引渡回国!” 洛书军张大嘴,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终於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但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配合,能够得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 而在此时,浙阳省委大楼。 路北方正坐在办公室里,对著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紧锁。 突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几经转手,传来审讯洛书军的视频。 他眼睛一亮,迅速点开视频。 视频里,洛书军从最初的情绪激动,到后来的如实交代,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路北方紧紧盯著屏幕,隨著洛书军的讲述,案件的全貌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完整。 当听到洛书军说,这林振洲为了打击政治对手,支付了5万元打压他,让他帮著找人,发送匿名邮件时,路北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 “娘的,这傢伙,也太可恶了!”路北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悄然凸起,像是一条条紧绷的弦。 他原本紧蹙的眉头骤然紧缩,眼底那抹平日的沉稳,被瞬间点燃的怒火取代,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锐利得几乎能將屏幕戳穿。 而且,最为重要的,路北方的呼吸陡然加重,胸腔剧烈起伏著,平日里温润的嗓音此刻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紧抿著嘴唇,嘴角向下压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脸上的肌肉紧绷著,每一寸线条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光死死锁定著视频里洛书军的身影,眼神里不仅有被恶意中伤的愤怒,更有对林振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践踏法纪的强烈斥责,仿佛下一秒就要隔著屏幕,將这种卑劣行径彻底戳穿。 “真是他!娘的,还真是他!”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起针对他个人的詆毁案件,更是一场复杂的政治斗爭。林振洲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採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这让他对官场中的不良风气,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路北方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第1930章 看他有何举措? 路北方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身如磐石,可他內心,却如汹涌的潮水,翻腾不息。 他深知,这一次选择,远非简单的向中纪委举报,而是关乎林振洲的命运,关乎浙阳官场的走向,以及自己在浙阳官场中布局的问题。 若是直接將事情举报给中纪委,在现成的证据面前,无疑是最为光明磊落的做法!那么,中纪委收到举报文件和视频后,定然铁拳出击,林振洲受到应有的惩处,调离现有岗位、退居二线或许只是最轻的结局。若是他还有其他问题,搞不好就要蹲大牢。 这不仅能为自己洗清冤屈,更能向所有人表明,自己容不得半点污衊与算计,在官场中树立起刚正不阿的形象。 然而,路北方也清楚,这样的做法虽能快意恩仇,却也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首先就是林振洲在天际城部委工作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他受到重创,那些与他关係密切的人或许会为了自保而联合起来,给自己製造更多的麻烦。而且,在这场政治斗爭中,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牌,也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失去一些潜在的盟友和支持。 而选择將此事瞒下来,作为拿捏林振洲的把柄,则有著另一番考量。林振洲此次为了打击自己不择手段,足以证明他对权力的渴望和內心的贪婪。若能將此事牢牢掌握在手中,就如同在林振洲的头顶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时刻处於不安之中。 在未来的工作中,自己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把柄,引导林振洲为自己所用,或者在关键时刻让他投鼠忌器,自己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不敢轻易对自己发动攻击。这种做法虽然有些阴险,但在官场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却也是一种有效的生存策略。 但路北方也明白,这样做存在著巨大的风险。 一旦林振洲发现自己握有他的把柄,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採取更加极端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而且,长期与这样一个人周旋,也会让自己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心神,影响自己正常的工作和决策。 好难抉择啊! 路北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振洲那张虚偽而又阴险的脸。他也想起自己初入官场时的意气风发,怀揣著为百姓谋福祉的理想,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今天。然而,隨著职位的升高,他渐渐发现,官场並非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其中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一次的晋升,都伴隨著无数的挑战和考验,而这一次,无疑是其中最为严峻的一次。 “怎么办?怎么办?” 路北方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次,他一定要权衡利弊,找到一个既能惩戒对方,又能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最佳方案。 在经过半小时的思索后,路北方想了想,还是打算先按兵不动,他倒看看这林振洲在知晓此事后,他有怎么打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林振洲不是傻子,只要帅启耀的人在开曼放了洛书军,那么洛书军,定然会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林振洲,林振洲也会快速知晓自己掌握了此事? 他若知晓此事后,会有什么举措? 路北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勾勒著林振洲得知消息后可能的反应。这种以上帝视角,来审视一件事情,一个人,路北方倒是觉得有几分暗爽! 当即,路北方便给帅启耀打电话,让他的人收集好视频证据,並要那洛书军亲笔写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后,便將他放了,然后撤队回国。但是,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所有涉及到林振洲的证据,不得对外泄密! …… 身在开曼的蒋方远、陈平、许楼佳收到指令后,就在这天晚上,几人盯著洛书军写下整个过程、拍下视频后,便悄悄撤了。 洛书军看到来人放了自己,除了心有余辜,便是第一时间,將这事儿匯报给了林振洲:“姓林的!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浙阳那边派了三个人,不远万里来到开曼!他们,他们不仅逼著我写下整个事情的经过,拍了视频,还说要將我给带回国去……你,你这是给我挖了个大坑啊林振洲!!” “什么?你说浙阳的人,找到开曼去了?他们怎么找到那去的?”林振洲坐在办公室里,听到洛书军的匯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他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帮人刚刚走!而且还说了,他们就是为了这事而来的!最为重要的,他们还拿到了我们让那开曼人发送邮件时的视频和照片,就是我请的那开曼人,带著他们找到这里来的!” 听著那边的洛书军声音颤抖,將自己刚刚被三个男人审问,並写下整个过程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时,林振洲瘫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如丧考妣,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事儿?妈的?肯定是路北方……路北方派去的人!” 林振洲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著愤怒与怨毒的光芒。他满心震惊与不甘,怎么也想不通,路北方到底是通过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竟能把洛书军和开曼人之间的信息摸得如此透彻。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振洲沉默著,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景色,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次洛书军暴露出来,自己算是被路北方抓住了把柄,如果路北方真將这件事捅出去,或者向上面告状,自己多年的经营,极可能就会毁於一旦!哪怕不会坐牢,自己这官帽子,极有可能丟掉! 想到这,窗外的车水马龙,在林振洲眼中,变得模糊而遥远,城市的喧囂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后果,冷汗渐渐浸湿了后背。 第1931章 內心的战爭 这天下午,林振洲的內心正经歷著一场激烈的內心战爭。 这场战爭让他焦灼难安,仿佛被熊熊烈焰灼烧,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即便如此,林振洲依然强装镇定,在省政府大楼里转悠踱步,最终走到了最右侧的天台上。 站在那里,他透过路北方位於省委二楼办公室门那道窄窄的缝隙,隱隱能感受到里面忙碌的气息。 那股气息,像是一把把尖锐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林振洲也呆呆地望著远方,城市的喧囂在他耳中却如同死寂。天空渐渐被暮色笼罩,那压抑的灰暗如同他此刻绝望的心境。他多想给自己勇气,纵身一跃,从这高高的天台上跳下去。 跳下去,就一切都结束了,不用再面对那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不用再承受这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但是,他缓缓地挪动脚步,靠近天台的边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却又麻木。他低头往下看,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仿佛有著巨大的吸引力,要將他吞噬。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抓住栏杆,步子也在慢慢后退!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跳楼的勇气! …… 此刻,林振洲心里十分清楚,路北方肯定已经知晓,就是自己唆使人在背后造他的谣,並且让人將匿名电子邮件发送到了天际城的眾多部委。 这事情,路北方绝不可能装作没看见、忽略掉。 但现在,若想堵住路北方的嘴,让他不將证据向中纪委举报,不向上面领导告发,摆在林振洲面前的,似乎只有两个办法可行:要么將路北方彻底除掉,让他从这世界上消失,一个死人自然不会说话; 要么让他心甘情愿地隱瞒下来,不將这事儿向上级告发,自己也能逃过一劫。 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 林振洲心里明白,路北方身为省委常委,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自己绝不可能带著一帮人如土匪般衝进他的办公室將其置於死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不能弄死他,那就只能想办法堵住他的嘴,让他自愿息事寧人,將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如此,这事儿或许才能成为过去式。 只是,以前两人就存在激烈的衝突和难以调和的矛盾,此时路北方掌握了证据,这反倒像是一把利刃,更加促使路北方义无反顾地將事情捅出去。 哪怕自己上门求和,主动去恳请路北方放自己一马,其中的风险同样大得惊人。 因为路北方未必就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甚至有可能借著这个机会,將自己套得更深,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可以说,当下的局势,对林振洲而言,极为不利。 林振洲也曾绞尽脑汁想过,能不能找个与路北方关係较为亲近、且能在其面前说上话的人作为中间人,去游说路北方。但转念一想,以路北方那我行我素的性格,又怎会轻易接受这种说情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见天色慢慢变黑,林振洲心慌意乱,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转圈圈。 思来想去,他还是郑重作出决定,那就是厚著脸皮,直接去找路北方求和,给他说好话、送好处,或许,自己还有条生路。 当即,林振洲便打电话让妻子將宿舍一个包里的两根金条送到楼下,然后让司机去取过来。 他心想,若是路北方不鬆口,自己给他送两根金条示好,看能不能缓解此事。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或许路北方看在这两根金条的份上,会放过自己一马。 司机取来金条之后,林振洲便將金条分別放在一边裤袋里,然后咬了咬牙,低著头,朝省委大楼路北方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路上,他提了好几次裤子。一来,口袋里装著两根金条,將裤带扯得往下掉; 二来,主要还是他的步伐极为沉重。他深知,这一去,路北方能不能放自己一马,都將决定著自己的命运。 来到路北方办公室门口,林振洲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路北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振洲推开门,看到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著文件。他知道这回要和路北方说的都是私密的话,因此进来时顺手將门给关了。 按规矩,只要关了门,外面的人要进来,必须站在门外请示。 关好门,林振洲脸上堆起尷尬又討好的笑容,走到路北方办公桌前,低声下气地说:“路书记!打扰了。” 路北方看到是林振洲,心里顿时明白他来的目的。 但他就是不表现出来,眼神没有丝毫异样,声音中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锐利。 路北方漫不经心地站起来,同时盯著林振洲道:“林常委,你来有事?” 林振洲凑近路北方的办公桌,身体微微前倾,不断搓著手心说:“北方!我今天来,確实,確实……是有事!我呢,前些天……我,我想跟您诚恳地道个歉!之前……我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做出一些对不住您的事情,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哦,有这事吗?”路北方故意装傻,抬腿朝林振洲迈出两步,站在他身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直视著林振洲,故意噁心他道:“振洲,你刚说的对不住我的事情,是些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林振洲当然知道,这是路北方故意让自己交代问题,也算是刁难自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北方,以前的事,咱就不说了!那……那工作方面的成见,也是没办法的!就是……就是这段时间,我让洛书军写了几封信,引来了中纪委追查这事……这事儿,確实是我糊涂!我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利,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我太对不起人了!” “你说,是你让开曼的洛书军发邮件造我的谣?”路北方一边故意徵询他的回答,一边瞪大眼睛,怒意腾腾地瞪著他。 “是,是!我老糊涂了!”林振洲说著这话,额头上早已汗水淋漓。他知道,路北方既然都查到开曼去了,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就是誆他的话而已! “原来真是你!姓林的!还真是你!”路北方一抬手,就给了林振洲两个响亮的耳光,同时咬著牙,怒吼道:“现在,你终於承认,败我名誉,让李淑贞跳楼的,就是你!以前,我只是猜测,只是以为可能……没想到,今天你这狗日的,当面承认就是你!” 第1932章 省常委打自己耳光 林振洲被路北方两巴掌打得懵了,脸颊火辣辣地疼,脸上很快就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但是, 他却没有丝毫还手的念头,也没有喊爹叫娘叫疼,反而在用手抚了抚火辣辣的脸之后,再迎著路北方暴怒的模样,自己的双手,颤抖著抬起来。 “啪!啪!” “啪,啪,啪,啪!” 他左右挥手,连打自己好几耳光! 现在,林振洲知道,路北方打了自己两巴掌,这是不能解气! 要让他完全解气,只有自己出手,打得更狠,更得劲。 或许,路北方才能原谅他。 因此,这次林振洲扇自己,力道远比路北方大,声音也比路北方刚才的还要响,几个回合下来,林振洲的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 “北方!我特玛不是人……我错了!我恨我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事?!” 林振洲的声音,伴著耳光,既带著哭腔,又满是哀求。 “我一把年纪,怎么能这么糊涂啊,搞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我自己都觉得无脸见人!……” “北方,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 说最后这句话时,林振洲上前,然后晃动著路北方的手以示哀求! “你离我远点!” 路北方声音暴躁,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目圆睁,眼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他虽让林振洲离他远点,却是猛得凑近林振洲,眸子血红地瞪著林振洲,嘴里的说话的口水,都要喷到他脸上道: “姓林的,你还有脸求我?要不是那商场监控,医院的监控,全程我连李淑贞的手都没牵过!我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和李丽贞关係!……而且,李丽贞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就因为你的阴谋诡计,被逼得跳了楼!她现在头骨破碎,腿骨断裂,肝臟支离破碎,这些痛苦。你能体会到吗?玛的,我今天掌握了一切证据,你知道来求我了,知道自己错了?!你早先,干嘛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在路北方怒吼中,林振洲的身体,如筛糠般颤抖著,他身子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死死地抱住路北方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北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鬼迷心窍,只想著自己的前途,完全没考虑后果!现在……李丽贞那边,我愿意给她钱,给她安排好岗位,只要你能放过我一马,让我怎么做都行!” “哈哈哈!” 路北方一把將林振洲踹开,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仰天冷笑了两声。 然后再道:“你以为那岗位,那钱,就是万能的?……我劝你,別拿你那骯脏的钱来玷污別人了!李淑贞的生命,她家人的痛苦,是钱能买得回来的吗?你这种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根本不配在官场待著!根本就不配做人!” 林振洲被踹得摔倒在地,但他又迅速爬起来,再次跪在路北方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北方,我求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路北方还想將林振洲推走…… 但就在这时,在路北方办公室隔著两间办公室值班的苏功富,突然听到路北方办公室里传来激烈的爭吵声,紧接著便是清脆的耳光声和重物砸落的声音。他心中一惊,顾不上手中的文件,连忙三步並作两步朝著路北方办公室跑来。 他是担心路北方办公室出事。 “路书记,您没事吧?” 到了门口,苏功富看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大门关著,只有条细小的缝隙,他还是敲了一声,然后站门边问道。 “我们没事!” 路北方也没有想到,林振洲抢著回答了。 而且,他带著几分虚弱又刻意掩饰的声音继续:“苏秘书,我和路书记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有点小分歧而已!你不用管了!” 说著,林振洲倒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且,他顺手將嘴角的血也擦了一下。 路北方见人家都这样说了,他沉声道:“功富,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苏功富其实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到林振洲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惊恐和嘴角的血跡,但此时却强作镇定,那样子,在苏功富看来格外怪异。 显然,他已经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作为下属,他更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贸然进去可能会让局面更加复杂。 於是,苏功富点了点头,在门外道:“那好,两位领导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说完,他缓缓退后两步,转身离开,但並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时刻留意著办公室里的动静。 办公室里。 路北方再次看著林振洲,冷冷说道:“林振洲,你別以为说几句软话,就能把事情揭过去,你犯下的错,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等待组织的调查。” 林振洲听闻路北方根本不肯原谅自己,反而让自己离开等待调查结果,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他踉蹌著向前迈了一步,这次,是用双手,死死地扒住路北方的衣角,那姿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北方,求你了,你就给我次机会吧?我都54岁了,就几年光景,我就退休了。”林振洲的声音带著哭腔,沙哑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这一辈子都在官场摸爬滚打,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要是现在被处理了,我这一辈子就全完了啊!” 路北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与愤怒。 他用力甩了甩腿,想要挣脱林振洲的拉扯,但林振洲却像一块牛皮似的,紧紧黏著不放。 “林振洲,你现在跟我谈年龄、谈资歷有什么用?你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时,怎么没想想后果?李淑贞才多大岁数,就因为你的阴谋,差点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想想,若她死了,她家人该怎么活?” “还有,若是没有中纪委下来调查,我的家人怎么看我?这社会上眾人怎么看我?浙阳的领导,群眾,会怎么来评价我?所有人都认为我路北方,这次倒在男女之事上!都认为我只管得了自己的脑子,却没能管好自己的吊!……当时所有人都能异样的目光看我,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林振洲的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肩膀不停地颤抖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渍:“我知道我错了嘛,我当时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事!北方,只要你能放过我这一次,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路北方冷哼一声,俯下身,一把揪住林振洲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路北方眼中喷射出的怒火几乎要將林振洲点燃。 “你说做什么都行?哼哼,你这种人的承诺,一文不值!” 林振洲被路北方揪著衣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但他依然挣扎著说道:“这次不一样!我保证,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对不会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再也不会和你作对。” “呵呵!”路北方猛地鬆开手,林振洲一个踉蹌,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眼神万分狠厉:“林振洲,你別再做梦了。功过不能相抵,你犯下的罪行,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別再让我看到你。” 林振洲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 他呆呆地一屁股坐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不过,就在他坐在地板上时,腿部硌到的两块金条,却猛然提醒他,他还有最后一记杀招。 他接著一骨碌站起来,然后从左右裤子口袋掏出两根明晃晃的金条,放在路北方面前道,声音带著几分討好与急切,结结巴巴地道:“对!对!我……我拿这个,给……给点补偿吧。北方,你看,这事儿能不能,放我一马?” 第1933章 掏出两根金条自救 路北方也没想到,林振洲在这时,会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两条黄澄澄的东西。 这两条足有两斤重的金条,確实让路北方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沉甸甸的质感,炫目的金黄,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诱惑与挑衅。 路北方的瞳孔,也隨猛地放大,如同被利箭击中,內心深处的防线,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不过,仅仅让路北方一愣之后,那原本可能泛起的涟漪,却再也没有激起他內心的波澜。 相反,这团金黄,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底里潜藏的怒火,那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炽热而猛烈。 “林振洲,你別来这一套!你將我路北方当成什么人了?” 路北方瞪著林振洲,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以为这些破铜烂铁,就能堵得住我的嘴,就能让我抹掉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今天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搬来!也救不了你!” 林振洲苦著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他再次身子挨近路北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路北方是一头隨时会暴怒的狮子。 嘴上,他哀求路北方道:“北方,我知道!知道这事儿对你影响太大!我並不是说要你完全原谅我,而是,我只是想,用这……补偿下你!” “补偿我?哼哼,你说得倒好听吧!”路北方反手猛地抓起那两根金条,一把將金条砸在林振洲身上,金条与林振洲的身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北方厉害的声音,在在办公室里迴荡,震得窗户都微微颤抖:“就你这金条,哪来的?你心里不清楚吗?林振洲,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贪污来的?!” “你身为党员干部,省委领导,不思为百姓谋福祉,为地方经济解决问题,却和那纪金来一样,整天想著爭权夺利,捞取好处,还作出打压同僚,迫及別人跳楼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现在好了,你居然想用这两根贪来的金条收买我!我呸!” 林振洲见路北方用金条砸他,他忙闪身一躲。接著,他带著哭腔盯著路北方道:“这…… 这金条!我不是贪的!是我家那企业,分红给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烟东有个红酒庄园,葡萄酒企业,就是我们祖上的產业。这么多年来,我虽然未有在企业打理经营,但是每年分红,还是会给我的!有时几十万,有时过百十万!这金条,都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怎么可能是贪污的金条?” 林振洲这番爭执,倒让路北方脑中微微一颤。 因为之前他倒是听说过,这林振洲確实与烟东某葡萄酒厂有关係,而且,他还是那家企业的长子!最重要的,那企业的葡萄酒,在全国各地商超可见,gg也时常在电视上出现。 如此说来,林振洲的话,倒有几分信任度。 而且,就路北方与他共事的这段时间,除了这傢伙的工作能力差点,偶尔爱在下属面前摆官架子,倒真是没有听说过他有贪污受贿的消息。 但是,路北方心中的怒火仍未完全熄灭。 他眉头紧紧皱起,紧盯著林振洲,质问道:“就算这金条是你家企业分红所得,可你做詆毁我和李丽贞这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伤害別人,会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党性吗?” 林振洲垂下头,声音带著几分懊悔,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心底深处挤出:“这段时间的事,真是我一时糊涂!我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以为只要把阻碍我的人都除掉,就能平步青云。可是,我真有想到,那个女孩,会一气之下跳楼,也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意识到自己错了?”路北方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办公桌后,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林振洲,你以一句知道错了,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错误吗?就能让李淑贞像以前那样好起来吗?就能挽回我在人民群眾心中造成的恶劣影响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的几句道歉,加上这两根金条,就能让我原谅你吗??我实话告诉你,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路北方微一弯腰,从地板上將一块金条捡起来,那动作带著一丝不屑,再道:“是,这金条,是好东西!我也想要!我分管的扶贫工作,也需要!但是,哪怕我將你这金条收下,转手捐给省扶贫中心,记一个热心市民匿名扣赠……可这绝不是你逃避罪责的挡箭牌。你犯下的错,在我心里,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清晰又深刻,哪能这么轻易就被抹掉?得了……林振洲,这事儿,我实话跟你说吧,现在一切都晚了!……就这事,我会如实上告中纪委,让他们来彻查你,也算给人民群眾,给关心这件事的领导一个交代。” 路北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办公室里久久迴荡。 林振洲听到“中纪委”三个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抓到路北方这,那声音沉闷而响亮,仿佛是他內心崩溃的声响。 他双手抱住路北方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路北方,路书记……我求您了,你別告知中纪委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所有的分红都拿出来做公益,我愿意为那个女孩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只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別把我交给中纪委啊!” “若交给中纪委,我完了!我家那企业,也完了!” 路北方厌恶地一脚踢开林振洲,动作带著一股决然与不屑,仿佛踢开的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冷冷地说道:“得了,林振洲,別在这里假惺惺地懺悔了!你要是个男人,就要敢做敢当!……你若想我不上告也可以,你就自己去中纪委自守吧!兴许,他们也会给你记上一大功劳。” 接著,路北方抬腿將林振洲抵开,伸手拿起桌上一本子,隨后,语气冷峻且掷地有声地道:“我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参加。至於你,后续打算如何,便自便吧!” 说完,他大步向门外走去,只留下林振洲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第1934章 1000万元捐款 这天,路北方確实有一场重要会议要参加,那便是全省扶贫工作前一年的总结会、暨新年第一季度工作会议。 虽说此次会议採取视频形式召开,但因为有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要在会上作重要强调讲话,所以会议显得格外隆重。 林振洲静静地佇立在路北方的办公室內,目光看著路北方匆匆离去的身影。那一刻,他的內心,犹如被狂风骤雨侵袭的湖面,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静。 对於路北方,他心底深处涌动著刻骨的痛恨,那痛恨宛如深埋在心底的毒刺,时不时地扎得他生疼; 可与此同时,他又对路北方有著深深的忌惮,这种忌惮好似高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时刻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林振洲因担心被路北方旁边值班室的人员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便缓缓蹲下身子,將路北方扔在地上的两根金条捡了起来。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掉金条表面的灰尘,隨后將其揣进口袋。 走出路北方的办公室门时,林振洲还挺了挺胸,朝著值班室大声吼道:“你们路书记开会去了,请把他办公室的门关好!” 得到值班室人员的应答后,林振洲才朝著电梯口走去。 在电梯里,林振洲顾不上被路北方扇耳光的屈辱,而是极力开动脑子,在思索著整件事情。 儘管他的心里,此刻十分混乱。但有一个点他万分清楚,那就是路北方是说做就做的行动派,既然路北方决定要告发自己,那肯定就会在短时间內,將在海外唆使洛书军发送詆毁邮件之事,向中纪委和盘托出。 可一旦这些事情被捅出来,自己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还在电梯中,林振洲就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身在烟东市的弟弟林振业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林振业的声音:“哥,咋啦?这么著急找我。” 林振洲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振业,你赶紧转1000万元,到浙阳省扶贫中心的帐上。” 林振业一听,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默念了一遍数字,犹豫著说道:“哥,转1000万到浙阳省扶贫中心帐上?” “对,就是转到他们帐上,註明是捐赠!” “可是,哥,这刚开年,春天的葡萄苗木管理、葡萄园管理都需要资金。况且,咱们家企业虽然有点规模,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捐出去,也不行啊!……哥,这事儿,是不是咱再好好规划规划?” 林振洲心急如焚,压低声音近乎哀求道:“振业,这事儿你別问了,你先让会计打钱再说!这事儿对我很重要,若是没有这笔钱,我估计我这官帽都得掉。” 林振业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道:“哥,你別忘了,天际城那边咱们还有朱领导能护著你呢,每年第一茬好酒,咱们都给他寄,关键时刻,他总得帮忙说句话啊!哥……有他帮忙,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林振洲苦笑著摇摇头,虽然弟弟看不到,但还是无奈地说道:“你不知道,这官场上,有些事情他能保,但有些事,他为了自己,不能出面保。我这次,就摊上了他不能保的事。你別纠结了,快点……不然我真完了。” 林振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哥哥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会如此著急地开口要钱。 最终,他嘆了口气说道:“打!我让会计马上打款。” “好,快点!转了就告诉我!” 待林振业让会计將1000万元转入浙阳扶贫帐號之后,林振洲如释重负,瘫坐在椅子上。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自然就是衝著路北方捐的,目的自然还是希望路北方能放自己一马。 但是,路北方会放过他吗? …… 与此同时,省委视频会议室里。 乌尔青云发表完重要讲话后,便匆匆出去应酬了。 剩下路北方在会上独自“唱独角戏”,他结合去年扶贫工作的实际情况,对过去一年的工作进行了深入剖析,既肯定了取得的成绩,也毫不避讳地指出了存在的问题,如部分扶贫项目资金使用不够精准、个別地区扶贫政策落实不到位等,还对新一年的工作提出了规划。 会议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结束后,路北方匆匆赶回食堂,想看看还有没有剩一点吃的。要是有吃的,吃完怕就得加班干活;要是没有吃的,就只能回家去吃饭。 但就在这时,具体负责全省扶贫工作的何小桃打来电话。 她在电话中喜形於色,特別兴奋地说道:“路书记,路书记,好事……大好事!今天真是碰上件大好事!” 路北方一愣,问道:“什么好事?” 何小桃扬起眉毛说道:“就是刚才!有企业朝我们的扶贫帐號上匯了1000万元!1000万元哦!还註明了是捐赠给我们,用於浙阳扶贫事业的款项!” “什么,有人朝我们帐户匯入捐助款1000万元?” 要说朝扶贫帐號匯款献爱心,路北方倒也经歷过,就个人而言,多是300元、500元居多,最多的一笔也就是10万元。 当然,企业捐助会多一些。像外资企业瑞方德,就捐助过100万元。不过,那笔钱指定用在了湖阳市。 对此,路北方当然能理解企业的用心,一是企业捐助自然是支持扶贫工作;二是他们指定用在湖阳,是因为企业所在地並不富裕,他们想在这里展现更多爱心。 但是,像这样一次性捐1000万元的,还真是没有过。 何小桃见路北方有点不相信,在那边肯定道:“就是1000万啊,刚刚会计將进帐截图发给我了!我现在就给您看看。” 路北方问:“这谁捐的啊?” 何小桃答:“烟东市一家葡萄酒企业!” “烟东,葡萄酒企业?”路北方放在脑子里一琢磨,顿时就想通了,这是林振洲捐的,他为堵住自己的嘴,让自己的家族企业给浙阳捐了这么多钱,真是下了血本。 第1935章 放他一马 “这钱,你先別动,我知道是谁捐的了,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掛了电话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突如其来巨款的疑惑,又有对背后可能隱藏问题的警觉。 他顾不上再去食堂找吃的,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立马就准备给林振洲打电话,他必须要问问林振洲,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毕竟林振洲此次的小算盘也很明確,这突然捐赠如此巨额的款项,绝非简单的善举。 看到是路北方的来电,林振洲的手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真没想到,路北方的回应速度这么快! 同时,他也担心路北方在电话中依然怒火滔天。 但是,无论如何,林振洲也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他挺了挺腰杆,强装镇定地接起了电话。 那边,果然是路北方那严肃而冰冷的声音:“林振洲,你什么意思啊?给浙阳省捐1000万元,这是怎么回事?” 林振洲心中一紧,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镇定,因为从路北方的语气中,他听出路北方虽是责怪,但比想像中的怒意要弱很多。 这边,林振洲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万分诚恳:“北方,我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我对不起你!我……这次,也是希望你能放我一马!我求求你了!” 接著,林振洲在那边咳了一声,又道:“我今年56岁了,现在家属和孩子都在天际城。今天从你办公室回来,我想了很多。我想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將手头的项目完成,然后,我就称病,申请回天际城养老,也算告老还乡了!” “请相信我!我退了就退了,绝不再提浙阳的事,也不会干扰你这边的工作,你就当没我这个人,从来没在浙阳出现过!……这1000万元,就是我的诚意!只要你不再追究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保证,以后我就欠著你一份情,你若需要,我定会鼎力支持!” 林振洲见路北方在那头不说话,心中还是特別慌乱。 接著,他声音带著一丝哀求道:“北方,你就高抬贵手吧!我在官场这么多年,也不容易,要是这件事传出去,我的仕途肯定就没了!其实,我个人怎么样,这不重要,主要的是,我是烟东葡萄那块黑土地上,唯一走出来的部级高官!若是我受处分,被全国人民唾骂,影响的,就是烟东那葡萄產品的销售!那我,就成了愧对烟东160万葡萄人的罪人,我愧对他们。” 路北方静静地聆听著林振洲那饱含悽惨与哀求意味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细密的针,轻轻刺入他的耳膜,也悄然触动著他的內心。 原本,因为这事,路北方心中筑起的那道坚硬如磐石、不可撼动的防线,此刻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仿佛坚冰在春日暖阳的轻抚下,开始缓缓消融。 路北方本就是个性情温软、极易心软之人。平日里,每当看到他人放下尊严,以低三下四的姿態苦苦恳求时,他的內心总会泛起层层涟漪,难以做到无动於衷。 况且,他出身於农村,深知农村走出来的艰辛与不易,对於林振洲所言,也深以为然。林振洲身为烟东地区走出来的高官,肩负著160万葡萄乡亲的重望,这肯定是確凿无疑的。 也正因为家族出了高官,他弟弟所掌舵的酒业龙头,才能生意红火,產品畅销四方。 但偏偏是这样一个產业,一端紧密连接著广袤的农村与农业,连著无数农民辛勤劳作、挥洒汗水的土地,承载著他们的希望与生计;另一端则延伸至广阔的市场,將农產品转化为具有经济价值的商品,推动著地方经济的发展。 可以想像,倘若林振洲真的下台,声誉受损,那么他所代表的酒业品牌,必然也会受到牵连,进而对与之息息相关的农村產业造成衝击。 当然,在路北方的诸多考量之中,最为关键且不容忽视的,是那1000万元资金对於浙阳扶贫工作所具有的重大意义。这笔资金对於当前浙阳的扶贫事业而言,无疑是一股强大而及时的助力,犹如久旱后的甘霖,能为诸多关键项目提供坚实的资金支持。 沉默了片刻,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道:“林振洲,我看你这次倒也说得真诚。这1000万,我暂且算是你的诚意!不过,我得警告你,哪怕你回了天际城,若是在背后搞我的小动作,那別怪我心狠手辣,找你算帐!” 林振洲一听路北方这话,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点头。 儘管路北方看不到,林振洲急切表態道:“北方,放心吧!我林振洲对天发誓,回了天际城后,绝不会再搞任何小动作。我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只有脚踏实地做事、清清白白做人,才是正道。以后,我也不想再掺和政坛之事,就想好好地度个晚年了。” 路北方微微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希望你说到做到。而且,这1000万元……我会安排专人监管,確保每一分都用在扶贫工作中。” 林振洲连忙应道:“这1000万,就交给您全权处理,我绝对不干涉。” 路北方虽然没有明著答应林振洲什么,但事实上,现在已经达成的默契,就是林振洲捐1000万,並引咎辞请告老还乡,路北方则放过他。 对这事,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自己这次心软答应林振洲,可能会面临一些风险和质疑,但他也知道,这1000万元在浙阳確实能真正发挥作用,推动扶贫事业向前发展。 不过,路北方想了想,觉得只要自己將林振洲唆使人在国外詆毁攻击自己的视频和文字证据拿在手里,那么就等於有了拿捏他的资本,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他的行为,让他在天际城依然没有反水的机会。 当然,路北方还想到,官场之中,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况且林振洲在官场多年,也有其人脉和影响力,若能化敌为友,或许能为扶贫事业带来更多助力。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他打开办公室电脑文件,將那份关於林振洲暗中唆使人在开曼攻击自己的证据资料,移到一个保密盘里。 原本,他打算在合適的时机,將这份资料向上级匯报反映,给林振洲一个沉重的打击。如今,情况有了变化,他暂时不会举报上去了。 第二天,路北方將何小桃叫到办公室。 “小桃,昨天烟东那企业捐赠的1000万元资金,你一定要管理好、使用好。这样,你成立一个专门的监管小组,成员要包括財务、审计和扶贫项目方面的专业人员,確保资金使用透明、合规!到时候,怎么用的、用了多少、用在哪里,做成个匯报材料给人家企业!” 何小桃点头记录:“路书记,您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另外……”路北方顿了顿再说道:“你去联繫林常委,与他商量商量,然后跟他讲,这笔钱,还是以烟东葡萄酒业浙阳总代理的身份来捐吧!完了,你告诉他,我们省扶贫中心,会与烟东集团驻浙办,搞个联合新闻发布会,借捐助之机,扩大企业名誉,让他们烟东酒业,在浙阳市场,增加销售份额。” 何小桃再次点头应道:“好!这事儿,我记下来了。” 路北方点点头,示意何小桃去办。 从本性上来说,路北方绝非那种薄情寡义之辈。 如今这烟东酒业,虽为林振洲的家族企业,可即便顶著“家族”的光环,这每一分钱也绝非凭空而来,更不是大水衝来的。 这些钱,都是从一颗颗葡萄,到一瓶瓶酒,再到市场浪潮中,歷经激烈竞爭,凭藉品质与口碑,从消费者手中实实在在挣出来的。 那浓香酒液中,浸透著酿酒工人的辛勤汗水;那些利润里,凝聚著企业上下无数的心血与付出。 路北方这样做,一是给企业以正面回馈;二来也让这次捐赠起到示范作用,让浙阳有实力的企业都能主动参与到全省扶贫工作中来;三来,也算给林振洲面子,在他告老还乡之际,送他一程! 第1936章 解决骆小强的问题 在放林振洲一马这件事情上,最为愤懣和难以理解的,当属省公安厅的帅启耀。 路北方把帅启耀叫到办公室,要求他及时將前往开曼的三人撤回,並且务必严格要求派去的人员,严守这一秘密时,帅启耀瞪大双眼,满脸的不服气朝路北方问道: “路书记,你怎么这样?林振洲都把你害成这样了!难道您还打算就这么轻易饶过他,任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接著,他再道:“就这事,您能忍受,我都忍不住下去!他不就是从天际城空降而来的嘛,不就是有后台吗?有啥了不起的?就算他在上面有靠山保著,但是,咱们想办法將这事儿捅到网上,让他尝尝舆论风暴的滋味,到那时,他就是上面有人,又怎么样,那还不得被网友们的唾沫淹死!” 路北方看著情绪激动的帅启耀,不禁笑了笑。他见值班的没有发现帅启耀进来,也就没有端来茶水,便自己起身,从饮水机上,给倒了杯水,递到帅启耀手下,隨后缓缓说道: “启耀,实话跟你说吧。就这事儿,林振洲找了我了!” 帅启耀不解道:“他找您了?” “对!就在这里,我將他扇了两耳光!然后,他让家族企业,给省扶贫中心,捐了1000万元。” “啊?这样啊?” “对!为了这1000万元,我决定受点委屈!就这事,原谅他!”接著,路北方感慨道:“虽然这件事情,给我带来莫大影响,但是,中纪委都已经下来调查並定性了,天际城的领导,大多也知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我若是再掀风浪,將林振洲推出去,揪著过去的纠葛不放!是!这可以將林振洲送进去!……但是,我不见得会获得什么好处啊?既然没有任何好处,我犯不著那样干!现在,我自己虽然受点委屈,但眼前这1000万元,可就是实打实的捐赠啊!虽然这钱不算很多,但至少能给扶贫工作,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这也是我当下最紧要的工作!” 听了路北方这番话,帅启耀倒是有种如梦初醒的神情。 但是,他挠了挠头,脸上还是刚毅的神情道:“可是,路书记,我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那林振洲太可恶了!” 路北方眼一瞪,哼了一声道:“哎,这事!你就別管了!……江湖上都有名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现在,人家拿1000万元,愿和解这事,我还非得与他槓上!斗得头破血流,將他身后天际城那帮人全得罪?……我觉得不划算啊!” 顿了下,路北方再道:“得了,这事儿,你就別管了!重要的,你將人安全撤回来后,要求他们守好这处秘密!” 帅启耀见路北方已经作出决策,当即也不劝了。而是喝口茶,然后点头道:“请放心,这去的全是我的人!就这事,我已经向他们交代了!” 路北方应了声“好”,隨后又道:“这次,我把你叫来,是想给你推荐一个人。” 帅启耀满脸疑惑地问道:“推荐一个人?什么人?” 路北方一边缓缓踱著步,一边说道:“这个人肯定是个人才,而且还是个怪才。” 说著,路北方將前些天如何找到林振洲在开曼发送詆毁电子邮件的过程,以及遇见电脑高手骆小强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了帅启耀听,讲完了,路北方盯著帅启耀道:“这个骆小强啊,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网络技术方面,那可真有天赋异稟!这次能查看开曼岛上的视频监控,我敢说,就是你们网安团队,也不一定做得到!这其中复杂的防护系统,可不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 帅启耀张大嘴巴,惊讶地点点头承认:“这方面,確实存在困难!” 路北方站著,再道:“不过这孩子,性格有点孤僻,不喜欢按常理出牌,所以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因为自己製作病毒,被相关部门给判了五年!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在正规的大公司或者单位稳定下来!这次,我找你,就有这么一种想法,像骆小强这样有著独特的思维和超强技术能力的人才,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在如今这个网络资讯时代,让他更大的作用?更为正向的作用?” 路北方既然答应骆小强,要为他解决身份问题。 那么,路北方是必须会做到的!这不仅一个领导的郑重承诺,而是路北方確实觉得骆小强是个人才。 帅启耀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激动道:“路书记,这很好啊。我们公安厅,其实正缺这样有真本事的人!” 路北方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让他到你们省公安厅的网络信息安全部门,如何?” 帅启耀一听,先是点头。 但是,细一想。 他又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道:“这,路书记?恐怕还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一是现在进入公务员体制,那是必须要考试的!就算咱们针对骆小旨的考试,要求稍微松一点,那也属於萝卜招聘!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肯定会引发爭议,搞不好,又会掀起一场舆论风波。” “而且……”帅启耀再沉声道:“而且省网络安全中心,这是省里敏感部门!更可能接触到国家很多信息,进入这个机构的同志,全都政审三代!哪怕不审二代,最少二代,不能有任何问题。这骆小强虽然人才,但是,他的经歷,他所接触过的人,我们只有进行全面考察后,才能確定,他能不能进入这部门!” 路北方想了想,觉得帅启耀说得也有道理!国家信息安全,出不得半点差错。若是因为爱惜一个人才,而导致审查放鬆,那肯定不行! 当即,路北方点点头,再思索一会,沉声道:“那你觉得,如何安置他为好?” 帅启耀抚著下巴,沉思了片刻。突然一拍脑袋道:“我倒有个想法,就是先將他安排到省公安厅外包服务的企业里边,如何?” 路北方道:“什么企业?” “就是与我们省公安厅做服务的安防公司,主要帮著省公安厅装进出城路口监控和人脸识別的企业!这企业,数据完全接入我们省公安厅的!” 路北方想了想道:“这也行!你先把他安排到这家公司,然后,再对他进行调查,確保身份没问题后,你给他个宽鬆的工作环境,別用那些条条框框限制他!若是省里有需要,就要他出马!我觉得,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在网络信息安全防护,以及打击网络犯罪这方面,能做出番成绩来。而且,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帮我们解决一些棘手问题。” 帅启耀沉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回去,就立刻与那安防公司接洽,要求他们解决骆小强的工作问题!” 路北方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儘快去办这件事。另外,关於骆小强的情况,你也要严格保密,毕竟他这种人才,外面不少人都在盯著呢。” 帅启耀郑重地说道:“明白,路书记。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那我这边就先回去安排了。” 说完,帅启耀匆匆离开了路北方的办公室,准备立刻著手安排骆小强的工作。 看著帅启耀离去的背影,路北方又缓缓坐回办公椅上,手撑下巴於办公桌上,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虽然目前,能让骆小强到省公安厅外包的服务公司上班,但终究只是借过来用的。 像骆小强这样的人才,只有从根本上解决他的后顾之忧,才能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推动工作向前发展。 而且,在思考骆小强的问题时,路北方回想起和他相处的那一天多时间,也了解到了骆小强心中的冤屈。他不仅遭受打压被关了五年,更可气的是,他的导师篡改他的研究成果,並藉此成果,成立网际网路企业,收穫巨额財富,这让他一直耿耿於怀。 事实上,听到这等学术腐败之事,路北方也是万分气愤。 第1937章 学术腐败 现在,骆小强有机会到省公安厅外包的企业去上班。 本意这事儿,是给骆小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件利他的好事。 可路北方觉得,还是得提前跟骆小强通个气,毕竟让他心里有底,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下班时分,路北方坐在车上,平稳地行驶在归家路途。窗外的街景,如幻灯片般闪过。突然,路北方就想到了这事,他的身子猛地坐直,对著司机黎晓辉道:“晓辉,先別送我回家,咱们去古镇骆小强的店里坐会儿。” 黎晓辉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点了点头,熟练地將车子调头,朝著杭城古镇的方向驶去。 傍晚的古镇热闹非凡,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红男绿女穿梭其中,欢声笑语迴荡在每一处角落。 然而,骆小强的皮带店,却显得格外冷清,几盏昏黄的灯光,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骆小强无精打采地坐在柜檯后面,低著头,手中摆弄著一些杂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是路北方和黎晓辉,脸上倒是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不忙啊!”还是黎晓辉,首先和骆小强打招呼。 骆小强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对一切都不太在意道:“这街上,除了吃的,其余生意都不行!” 路北方自行在条板凳上坐下,然后看著骆小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小强,我来找你,就是上次给你说过的事!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决定將你安置到省公安厅外包的一家企业去上班,这企业,就是专门做省公安厅的业务的,怎么样?” 骆小强听了,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既没有表现出感激之情,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过两天去看看!” 若不是知晓骆小强的性格,就凭他这冷淡的样子,路北方和黎晓辉肯定会心生不悦。 不过,经过之前那次接触,路北方和黎晓辉都感觉他比以前好说话多了,也知晓他生性就是如此淡定,两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路北方见这事谈妥了,接著问道:“小强,上回,还得多亏了你呢!” 骆小强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道:“小事!不值一提。” 路北方又说道:“上回,你给我提过,你被抓后,还做了个杀毒软体,结果被导师骗走了。当时我心里焦急,没听你细说。今天,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小强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无奈道:“其实,这都过去的事了!……算了吧,没说的必要。” 黎晓辉在旁边急忙说道:“路书记就是为这事而来的,你就详细说说吧。” 骆小强长嘆一声,这才將心中的委屈缓缓说道:“我读大三时,闹著好玩,就写了个病毒,这病毒,就叫『熊大砍树』,当时应当你们肯定听说过。这病毒,一旦进入別人的计算机,就会篡改人家的页面,使页面出现熊猫砍树的图案。当时,我本来只是想测试一下这病毒的威力,没有想到,这病毒会自行复製,而且传播得很快!一夜之间,就有80万多台电脑中了招,而且还有很多政府方面的电脑瘫痪,一时间,人人自危。” “事情闹这么大,麻烦也就接踵而至。就在我製造这病毒的第二天,警察就找上门来,很快就將我抓了起来。那时候,举国都在谴责我,我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相关方面为了减轻我的罪行,想让我提供病毒留的后门,以及写出杀毒代码。我就在监狱里边,连夜写了杀毒代码!但这帮警察,並不会处理,他们只得交给我的导师哈宝林,让他帮著完善一下,再转交给公安部门。” “哈宝林拿到这代码后,倒是稍稍进行改良。改良过后的代码,对控制我自己写的熊大砍树病毒,有很好的过滤作用。只是,没想到,有家叫630的网络安全公司,很快盯上了哈宝林手中的代码,並以股权加高价要了去。没过两年,这公司就上市了。哈宝林作为股东,赚得盆满钵满,住豪宅、开豪车,过著纸醉金迷的生活。” 骆小强望了望路北方和黎晓辉,眼中满是愤怒和无奈道:“后来的事情,你们应当也猜到了。我出狱后,心里很不服气,就去找哈宝林理论。我跟他要说法,要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还把我当成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我去找那630公司的董事长,指控他们抄袭我的成果,结果,当地警方护著他们,而且,因为当时我没有保存相关证据,他们竟然以巨额勒索的罪名,又把我关了三个月!” 说到这里,骆小强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人,完全就是流氓行径!不要脸!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根本不顾別人的死活!” 路北方听著骆小强的讲述,眉头跟著紧紧皱了起来,他的眼中,同样满是腥红的怒火。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无耻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践踏別人的尊严和权益。 接著,路北方义愤填膺地说道:“小强,你说的这种现象,我以前倒也有扎耳闻。就是在你们学术领域,存在著这种令人不齿的乱象。部分教授,导师,將学生当牛马用,把他们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並且堂而皇之,当作自身成果来展示与宣扬!要我说,这种行径,就像隱藏在学术殿堂阴影里的毒瘤,悄无声息却又极具破坏力,不仅严重侵害学生的合法权益,挫伤他们投身科研创新的积极性,更侵蚀著学术的纯净土壤,破坏公平公正的学术生態。这种行为,必须得到严惩,绝不能姑息!” 说完了,路北方扭头朝身边的许常林道:“常林,小强说的这些,你拿笔给记下来。就这件事情,你让省公安厅的同志、再联合省教育厅、省版权局同志,好好查一查,研究研究,看看骆小强的这研究成果,到底该算谁的?咱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不平之事,在眼皮子底下上演!你知道了吗?!” 黎晓辉点点头,表示已经记下后,路北方才拍拍骆小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好了,小强,今天来找你,也就这两件事!你就安心等我们的消息,先到那边去上班吧!……你要遇上什么问题,隨时可以联繫我!!” 这会儿,骆小强像是被点燃希望之火,来了点精神。他抬头,望著路北方道:“那,谢谢路书记,黎主任了!” …… 虽然前几天,路北方將林振洲揍了一通,还让他捐了1000万元,但这几天,他们依旧会碰在一起。 第1938章 暗中过招,表面和谐 在官场上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比一般人要强。 这回,路北方將林振洲放在办公室,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但林振洲却像没事儿一般。他和路北方两人不仅相逢在各类会议、各种活动场合。 但就是这样碰上了,两人虽然没有交流,但也没有谩骂,没有过激的言语。 都是言辞得体,举止大方,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激烈的爭吵! 当然,话是这样说,有好几次,路北方还是敏锐的察觉,林振洲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眼神里,似乎藏著不甘,就像一个赌徒输掉了全部身家后,心中还燃烧著翻本的欲望;又似乎带著警惕,仿佛路北方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一丝隱隱的忌惮,就像老鼠面对猫时,那种本能的恐惧。 路北方並没有过多地去琢磨林振洲这些复杂的心思,他知道,林振洲当前手里,確有几个部委下来的任务,待到这些任务完成,可能需要二个月,也可能需要一年,一年半。 但是,林振洲肯定不会像以前那般狂到没边,还想尽办法来坑自己。 因此,这些天,趁著开年的机会,路北方打算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浙阳的扶贫工作中。 也就是林振洲让家族企业捐赠的 1000万元资金后一个星期不到,这天,何小桃匆匆忙忙找到路北方。她脸上带著丝兴奋,又像怀揣著秘密的孩子。 一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便笑眯眯地分享道:“路书记,您之前吩咐我,就烟东葡萄酒企业向浙阳捐款那事。经过我费了好大的劲,多次和林常委进行商榷,现在最终確定捐赠方,改为烟东葡萄酒浙阳总代理!由他们来捐赠。” 何小桃停顿了一下接著道:“而且,新闻发布会我们也已经筹备好了。路书记,我是来徵询您的意见,看您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出席这发布会?” 路北方看著何小桃的眼神,沉思著想了想,若是去的话,不仅参加了捐赠活动,也算是给烟东那酒企站了台,间接的,也就是给了林振洲面子。 当即,路北方温和而坚定道:“去吧!这么重要的发布会,我自然要出席。这不仅是对烟东葡萄酒浙阳总代理的尊重,更是向外界展示我们浙阳扶贫工作决心和成果的好机会!我还指望通过烟东集团的这次捐赠,带动更多企业,参与到这次活动中来!” 何小桃见路北方答应参加活动,自然高兴。毕竟他若是前往,规格自然就高了。 她的眸光,瞬间绽放出喜悦光芒道:“太好了,路书记!那我现在就去安排相关事宜,確保发布会一切顺利。” 说完,她匆匆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去筹备了。 发布会当天,路北方身著一套笔挺的深色西装,搭配著一条素雅的领带,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庄重而不失亲和力,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而发布会现场,布置得简洁大方,巨大的背景板上写著“烟东葡萄酒助力浙阳扶贫新闻发布会”,周围摆放著一些展示浙阳贫困地区现状和扶贫规划的图片与资料! 当然,还有酒企的柜檯,上面陈列著密密麻麻的样品。 何小桃和烟东酒业浙阳总代理符长远,看到路北方到来,急忙迎上前去道:“路书记,您来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发布会开始了!媒体的朋友们,也都陆续到场了。” 路北方微笑著点点头,说道:“很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隨著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开场,新闻发布会正式拉开帷幕。首先,烟东葡萄酒浙阳总代理负责人上台发言,他详细介绍了此次捐赠的初衷和具体金额,並表示將积极配合浙阳的扶贫工作,为改善当地百姓的生活贡献一份力量。 接著,轮到路北方发言。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目光坚定地扫视著台下的媒体记者和嘉宾,然后缓缓开口:“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嘉宾,大家好!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烟东葡萄酒对浙阳扶贫工作的慷慨支持,这不仅仅是一笔资金的注入,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和爱心传递……烟东葡萄酒的这笔捐赠,就像是一场及时雨,为我们浙阳的扶贫工作,注入了强大的动力。” 路北方的发言情真意切、掷地有声,字里行间饱含著对扶贫事业的赤诚之心与坚定信念,令在场的每一位听眾都深受触动,为之动容。 在发言过程中,路北方条理清晰、全面系统地介绍了当前浙阳扶贫工作的推进情况与未来规划。 他表示:“现阶段,我们浙阳扶贫工作,已正式启动一系列具有针对性和可持续性的扶贫项目。在基础设施建设层面,大力推进交通道路的修缮与拓宽、水利设施的完善与升级,为贫困地区的长远发展筑牢根基;在特色產业发展方面,深入挖掘当地资源优势,精心培育特色农业、乡村旅游等產业,带动贫困群眾实现稳定增收; 在產业发掘、產业培育方面,我们的带头人计划,『乡贤回归』计划,都在有条不紊执行……目前,每个项目环节都在科学规划、精心组织下,向著全面脱贫迈进。”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我们收到的烟东集团慷慨捐赠的1000万元善款!我们经过审慎研究与周密规划,决定將其优先投入到贫困地区教育条件的改善工作中。我们將著力优化学校的教学设施,配备先进的教学设备,改善校园的学习环境,確保贫困户的孩子们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不让任何一个贫困户的孩子在求学道路上掉队!” 路北方的发言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媒体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路北方都一一耐心解答,现场气氛十分活跃。 就在这场发布会后,立马收到了三个很正向的反馈。 一是烟东集团的酒水,一时在浙阳地区大为畅销; 二是省扶贫中心,还真是收到了几家企业的捐款,约有500多万元; 三是林振洲给路北方发了条简讯:“此次捐赠,你能出席,万分感谢。以后若有需要,我定当全力配合。” 路北方看完这信息,既没刪除,也没回復。他只是嘴角抽了抽,隨后就將手机放进了口袋。 …… 只是,林振洲这事,路北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还是李丽贞…… 第1939章 天不遂人愿 李丽贞粉身碎骨、命悬一线,正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与死神殊死搏斗。而精心策划整起事件的幕后黑手林振洲,却堂而皇之地拿著一千万所谓的“捐款”,换来一个轻飘飘的道歉,便堂而皇之地全身而退。 路北方回想起此事的前因后果,只觉荒诞至极!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这荒诞至极的事情,竟然还是他自己亲手促成的!想到这里,路北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懊悔与无奈,他觉得这事儿,处处透著怪异,仿佛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这些天,路北方的內心备受煎熬,他倒想去看看李丽贞,给她一些安慰和鼓励。但身为省委常委,又与她传出过緋闻,他深知自己万万不能出现在她的病房。否则,不仅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会让自己陷入舆论的漩涡,无法自拔。 无奈之下,路北方只能让自己最忠诚的亲信何小桃,抽空代自己去看看她。虽然路北方也思量过,此事可以让妻子段依依去。但是,她去一次可以,二次可以,若次数多了。段依依肯定觉得路北方的心里有李丽贞,而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到时候又让妻子疑心这疑心那,可麻烦了。 何小桃是个细心且善良的女孩,她听了路北方的安排后,差不多每周都会精心挑选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李丽贞爱吃的零食,有时候是她喜欢的鲜,带著满满的关怀走进那略显压抑的病房。她坐在李丽贞的床边,轻声细语地和她说著话,宽慰著她那颗受伤的心,给她讲述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儿,试图驱散她心中的阴霾,让她的脸上能重新绽放出笑容。 每次回来,何小桃都会將李丽贞的状况,详细地告诉路北方。路北方听了,眉头紧锁,心中暗暗琢磨著。待到李丽贞出院后,她显然也不適合再回杭城市政府工作了。那个地方,充满了太多的回忆和伤痛,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个难以癒合的伤口。最好能给她换个新环境生活,让她重新开始。 路北方想了想,觉得省妇联有些部室还蛮適合她的。 到时候,就这事儿,若是林振洲还没有离开浙阳回天际城,那么还得让他去操作,自己在后暗暗助力,將她调到省妇联去;若是林振洲真的如约回了天际城,那么,对李丽贞调动之事,就只有自己出手了。 只是,从市里调到省里,无论如何,都是存在困难的,哪怕是省常委来操作,也是一样的难度。毕竟,这事儿若是抖出去,还得要接受纪检与民眾的监督,搞不好,自己恐怕也会陷入一场风波之中。 当然,就现在路北方和林振洲的关係,所有省常委们都看得一团迷雾。路北方之前和林振洲在办公室大打出手,在常委会上针锋相对,那些激烈的场面,至今还让很多人记忆犹新。后来,路北方又被匿名举报,又传出和杭城市政府办美女的緋闻。事实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事儿背后,可能有林振洲的影子。 那么从这点来看,路北方和林振洲的矛盾之深,那已经不是表面上那种客套所能化解得掉的。两人的心里,肯定都在暗自设计著如何整对方,要將对方拉下马,都在使出浑身解数置对方於死地而后快。 但是,近期路北方与林振洲二人所表现的態度,却与大家的想像有著天壤之別。往昔里,但凡他们一同参与会议,或是协作处理事务,那氛围便如紧绷的弦,一触即发。二人恰似两只在春日里爭斗的公鸡,浑身的羽毛都竖立著,眼睛瞪得滚圆,只要稍有接触,便会激烈地爭斗起来,互不相让。 然而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两人虽然关係谈不上多么亲密,甚至说话的机会也少,但是,態度方面,却发生颇为显著且耐人寻味的变化。在会议场合中,他们不再针锋相对,而是能够心平气和地倾听对方的观点,眼神中少了一份敌意,多了一份冷静。即便存在分歧,也会以理性且专业的方式进行探討,语气平和,態度诚恳,而非像从前那般直接打断或恶语相向。 这种转变,著实让人感到意外,也不禁让人好奇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放下了过去的恩怨,握手言和了吗? …… 时间过得可真快。 春节一过,春天就过了大半。 这个春天,倒是春和景明,欣欣向荣。 浙阳大地,仿佛被大自然格外眷顾,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田野里,麦浪翻滚,如同金色的海洋,在微风中轻轻荡漾;油菜金黄灿烂,如同一片片金色的云霞,散发著阵阵芬芳。 路北方在深入地市扶贫的时候,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脚下的泥土散发著清新的气息。他脸上带著微笑,看著村民们在田间地头忙碌,他那脸上的笑容,便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灿烂,心中满是欣慰。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是希望的开始。现在农民们將种子播种下去,精心地呵护出每一株小苗,只要这些小苗茁壮成长,那意味著在秋天里,能有较好的收成!对於农村人来讲,庄稼的收入,意味著也是一份可观的收入,是他们生活的保障。 而这对扶贫干部路北方来说,这庄稼的长势,以及扶贫项目的一个个落地生根,意味著扶贫工作,在这如画的春光里稳步推进。 那么,这一年下来,全省脱贫工作又开了个好局,距年底天际城要求的全省整体脱贫的目標,又近了一步。想到这,路北方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干劲。 然而,进入四月份,夏天悄然来临,原本温润的气候,却陡然变得残酷起来。连续的乾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全省的咽喉,给脱贫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连续十来天,那炽烈的太阳,如同一个大火球,高高地掛在天空,无情地炙烤著大地。田野里的农作物在烈日的炙烤下,叶子渐渐枯黄捲曲,仿佛在痛苦地呻吟著;原本清澈的溪流乾涸见底,露出了那布满裂缝的河床,村民们的生活用水也成了问题,他们不得不走很远的路去挑水;一些依赖水资源发展的特色產业,如水產养殖、乡村旅游等,更是遭受了重创。 路北方知晓这情况后,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他连著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眉头紧锁,不时望望窗外,不时望望天上的太阳,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作为农村走出来的官员,路北方深知这场乾旱,对浙阳农村的危害有多大。那些刚刚种下的农作物,是村民们一年的希望,如今却面临著绝收的危险;村民们的生活用水得不到保障,他们的生活將会陷入困境;特色產业的受损,將会影响到整个农村的经济发展。这一切,都让路北方感到无比的压力和责任。 这天,何小桃来给路北方匯报全省的旱情,路北方要她给省气象厅长娄明打电话,询问这乾旱的天气还要持续多久? 何小桃打电话后匯报:“省气象厅说了,这乾旱的天气,最少还有半个月以上,半个月后是连续晴天,还是有阴雨天,现在还说不定,春夏天气变化较大,很难准確预测。” 路北方听了,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想出办法,应对这场乾旱危机,否则,脱贫工作的成果將会毁於一旦。 第1940章 组织部门议事 身为省领导,路北方可谓身经百战,不仅歷经诸多纷繁事务的磨礪,更数次直面重重危机的严峻考验。可以这么说,这官途漫漫,其实就是奔走在解决种类问题的路上。 路北方听了何小桃的匯报后,皱著眉头,在办公室走了一圈,然后,立马跑到省委办公厅厅长陆远航的办公室,站在陆远航面前沉声:“远航,刚才我听匯报,现在全省各地旱情严重!这几天,乌书记在天际城参加活动,阮省长忙著省里的活动,都抽不开身来!我这边想先行动起来!我想召集省水利厅、农业厅、气象厅、扶贫中心的同志,咱们先开个会!现在大旱刚刚初现端倪,而且看天气预报,这乾旱可能还会持续半个月以上。咱们得提前行动起来,做好应对工作!不然真等半个月之后,旱情就更重了。” 路北方之所以,没有以省扶贫中心的名义,来召集大家开会。这里边,也是有讲究的。 原因之一,就是路北方自接手省扶贫中心这块工作工作后,诸如联繫地市、分管口子这些事儿,就一概没管了。 现在,若是以省扶贫中心的名义来召集省农业厅、省水利厅开会,还得向他们分配工作,这些部门领导们不乐意,分管他们口子的省常委更不乐意。 但是,让省委办公厅来下发这通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不管是谁的口子,谁分管的工作,都得归到省委这条线上来。 陆远航虽然比路北方年纪大。 但是,在省委,陆远航是新兵蛋子。他才提拔到这个岗位一年多。 论资排辈,他在路北方面前,儼然是晚辈的存在。 现在,路北方说出了这问题,陆远航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道:“好!我这让人通知他们!” 以省委办公厅下发的通知,这些单位不能不理。很快,省农业厅长沈万友、水利厅长雷雨轩、气象厅长娄明以及省扶贫中心负责人何小桃,便匆匆赶到省委的小会议室。 眾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略显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对这场罕见乾旱的忧虑。 路北方最后走进去,神色严肃,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员,开口说道:“各位,今天乌书记和阮省长都有事,就由我来开这个会。” 路北方神色愈发凝重,接著再道:“当前,全省旱情形势,已极为严峻。从气象部门反馈的数据来看,近期全省范围內降雨量较往年同期大幅减少,大部分地区土壤墒情急剧下降。许多水库水位告急,部分小型水库甚至已经乾涸见底,河流水量锐减,不少原本依赖河流水源灌溉的农田,如今面临无水可用的困境。 从各地上报的情况来看,农业受灾情况尤为突出,全省多地农作物出现不同程度的萎蔫、枯黄现象。据初步统计,已有相当比例的春播作物生长受到严重影响,若旱情持续,这些作物很可能减產甚至绝收。这不仅会直接损害农民的经济利益,更可能对我们来之不易的脱贫成果造成严重衝击,一些刚刚脱贫的地区和群眾,极有可能因这场旱灾重新返贫。 而且,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半个月,还是没有雨!这持续的高温乾旱天气,已经对全省的农业生產和群眾生活构成了全方位的威胁,我们必须迅速行动起来,採取有效措施加以应对。我们各部门必须迅速行动起来,將损失降到最低。” 路北方这么一介绍,几个厅的厅长,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作为身在城市高楼大厦间的干部,路北方也知道。这里边有几个还是第一次知晓,全省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旱情。 在眾人討论一番后,路北方看向坐在旁边的省农业厅长沈万友道:“沈厅长,你这边,任务最重!当前这情况,你要马上组织人员,全面统计全省农作物的受灾面积,精確到每一个村、每一块田!要將数据,给先拢起来……同时,要迅速联繫外地种子供应商,调运適合当前乾旱气候的抗旱作物种子,如高梁、粟米等耐旱作物,及时安排补种工作!而且,这时间紧迫,当下的每一天,都关係到农作物的收成,关係到农民一年的生计,你那边,务必在最短时间內落实到位。” 沈万友倒是微微点头,表示神情专注地记录著路北方的要求,但是,他马上提要求道:“路书记,您安排的这些事儿,我们倒是容易落实,就是要到外地调运种子,咱们这省財政厅,是不是支持一下?” 路北方心里清楚,调运种子確实离不开资金支持。然而,他向来反感那种工作还没开展,就先把困难摆到檯面上来的干部做派。当下,他眼睛一瞪,目光如炬地看向沈万友,语气斩钉截铁:“沈厅长,当下旱情就是最紧急的命令,时间就是关乎农民收成的生命线。资金问题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绝不是你现在就急著强调困难、给行动拖后腿的藉口。 在资金正式落实到位之前,你们农业厅绝不能干等著,必须马上行动起来。立刻联繫种子供应商,把適合当前乾旱气候的种子种类、具体数量以及价格都確定下来,扎实做好各项前期准备工作。要知道,农时不等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绝不能因为资金这个环节,就耽误了宝贵的农时,影响全省的农业生產和农民的切身利益。” 沈万友被路北方这一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连忙点头说道:“路书记,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这就回去安排,马上组织人员开展工作,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在最短时间內完成农作物受灾面积统计和种子调运补种工作,绝不耽误农时。” 接著,路北方將目光转向水利厅长雷雨轩:“雷厅长,目前水利工作,也是抗旱的关键。从即刻起,暂停所有非紧急的大型水利项目,集中人力、物力和財力,確保现有灌溉项目的正常运行。要全面排查灌溉设施,对损坏的部分立即抢修,保证每一滴水都能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同时,合理调配水资源,优先保障农田灌溉和村民生活用水。” 雷雨轩挺直了腰板,郑重地回答:“路书记,我这边没问题。我会马上调整工作安排,优先保障抗旱灌溉,一定让水资源发挥最大效益,帮助农民度过难关。” 路北方微微点头,又看向省扶贫中心负责人何小桃,说道:“小桃同志,省扶贫中心要密切关注脱贫户和贫困户的状態。这场乾旱可能会让他们刚刚改善的生活再次陷入困境。你们要深入基层,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及时提供必要的帮助,比如发放生活物资、提供临时就业岗位等,確保他们不因旱灾返贫。” 何小桃认真地记录著,说道:“路书记,我们扶贫中心会立刻行动起来,组织人员下乡走访,確保每一个脱贫户和贫困户都能得到及时的关怀和帮助。” 最后,路北方的目光落在气象厅长娄明身上,说道:“娄厅长,气象监测至关重要。你们要加强对天气变化的监测,提高预测的准確性。同时,要积极探索人工增雨的可行性,及时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一旦具备条件,立即在局部地区实施人工培雨作业,缓解旱情。” 娄明推了推眼镜道:“我们气象厅会24小时密切监测天气情况,加强与周边气象部门的合作,爭取儘快找到合適的机会进行人工增雨,为抗旱工作贡献力量。” 隨后,眾人围绕细节,还討论了半个多小时。 路北方觉得工作分配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道:“各位,这场乾旱,是对我们的一次重大考验,但我们不能退缩。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就一定能够战胜这场旱灾,保护好我们的脱贫成果,让浙阳大地的农民们继续过上好日子。现在,就按照我们商定的方案,立即行动起来!” 眾人纷纷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会议室。 路北方却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清楚,刚刚部署的一系列抗旱举措,虽然涵盖了多个关键部门,但要想真正打贏这场抗旱攻坚战,资金保障和全省上下的统一行动,至关重要! 第1941章 要钱比要命还难 所有的问题,再次归结於钱上面。 但是一说到钱,说到资金, 路北方也是头疼。 在年前,路北方为了让省里在预算之外,增加一亿元扶贫资金,已经是费尽了口舌,说尽了好话,甚至还硬著头皮,指挥省公安厅、省纪委的团队,通过追逃,以及处理原省委书记纪金来贪的財產,这弄了几个亿之后,才勉强从省长阮永军那里要来了一个亿! 可以说,要钱,比要命还难。 但当下,省內各项工作正接开架势,却突然遭受严峻旱情。这无疑是个亟待解决的特殊问题。 最重要的,目前尚未有哪个地区或部门,主动向省里提出资金援助的请求。在此情形之下,倘若自己贸然率先开口向省里要钱,难免会成为眾矢之的,引发诸多不必要的议论与质疑 。 不过,路北方转念一想,旱情不等人啊,农田里的庄稼正一天天枯萎,群眾的生活用水也日益紧张,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决定主动找省长阮永军要钱,哪怕惹他不高兴,也必须要! 想到这里,路北方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政府办公厅李杨电话:“李阳,阮省长到象州参加活动回来了没有?” 李阳在那边应了声“我问问”,然后,过了会在电话那头回应道:“路书记,阮省长正在回来的路上!” 路北方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隨后,路北方立马摊开笔记本,將当前掌握的旱情资料,以及组织几个部门召开会议,制定的初步抗旱方案,写了个大概,放在本子上! 路北方看著粗糙,可有时也心细。 他就是力求在向阮永军说这件事情时,能够清晰、准確地传达旱情的严峻性和抗旱工作的紧迫性。 半个小时后,路北方踩著点,先来到阮永军的办公室外面等著。 阮永军下了车,边低头看份文件,边朝办公室走,一头就栽进路北方怀里。 阮永军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刚要发火,抬头一看是路北方,脸上立刻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说道:“哟,路书记?你怎么在这儿等著呢,有什么急事?” 路北方赶忙附和一笑,然后说道:“阮省长,实在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您走过来!確实有件十万火急的事儿要跟您匯报,关於咱们省里现在正面临的严峻旱情的情况。” 阮永军收起手中的文件,神色也严肃起来,说道:“行,那咱们进办公室说。” 说著,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路北方先进。 两人坐下后,路北方顾不上喝一口秘书端来的茶,就急切地打开笔记本,开始匯报:“老阮,不知你晓不晓得,目前省里旱情严重?” 阮永军望望窗外的天,喃喃道:“好像是有半个月没下雨了!” 路北方就知道,下面那些人,对这灾情,还没报上来!这也是官场之道,一般灾情,都不愿报!报了就似在说自己没能力解决这问题似的。 但是,路北方一欠身子道:“当下的表,已经很严重了!从气象部门的数据来看,全省大部分地区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有有效降雨,气温持续偏高,土壤墒情急剧恶化。农业方面,多地农作物受灾面积不断扩大,尤其是那些依赖灌溉的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像小麦、玉米,还有果树,都出现了严重的乾旱症状,部分地区的作物已经枯萎死亡。据农业部门初步统计,如果旱情不能及时缓解,今年全省的粮食產量將大幅下降,可能会影响到粮食安全和农民的收入。” 他接著翻了一页笔记本,继续说道:“当前,全省许多水库的水位,已经降至死水位以下,无法正常供水;部分地区的灌溉渠道因为缺水,出现了多处乾裂和渗漏,灌溉效率大打折扣。而且,由於乾旱,一些农村地区的饮用水源也受到了影响,部分村庄已经出现了供水紧张的情况,群眾的生活用水得不到保障。” 路北方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说道:“为了应对这次旱情,我今天下午,组织了水利部门,农业部门,在我那边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制定了一个初步的抗旱方案。因您没有回来,我说说这方案主要包括的內容!” 路北方抬头道:“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措施:一是加大抗旱水源的调配力度,通过跨区域调水、挖掘地下水源等方式,增加农业灌溉和群眾生活用水供应;二是紧急採购和调配抗旱设备,如抽水机、灌溉管道等,提高灌溉效率;三是发放抗旱种子和农业补贴,鼓励农民补种、改种耐旱作物,减少损失;四是加强对受灾群眾的救助,確保他们的基本生活不受影响。” 阮永军听后,眉毛扬起来,目光中满是讚许,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认真说道:“好!好!北方,你这工作做得相当扎实啊!从旱情的详细数据收集,到对农业、水利以及群眾生活用水各方面受影响程度的精准分析,再到抗旱方案,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不错,很不错。” 路北方见阮永军对自己制定的抗旱方案讚许有加,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个提出资金需求的好时机。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愈发郑重,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目光紧紧锁住阮永军,趁势说道:“阮省长,抗旱工作要想真正有效开展起来,资金保障是关键啊。目前这严峻的旱情,就像一场来势汹汹的战役,没有充足的『弹药』,我们很难打贏这场仗。” 阮永军微微点头,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道:“那依你看,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呢?”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隨后语气坚定道:“经过我精略估算,省里最少也得要拿出四五亿资金才行。” “现在农业受灾面积不断扩大,许多农作物都面临著绝收的危险。要挽救这些农作物,就需要大量的灌溉设备、抗旱种子以及农业补贴,这些都需要巨额的资金投入。而且水利设施也损坏严重,水库、灌溉渠道的修復和改造,哪一项不是烧钱的工程?如果省里拿不出这四五亿,那这些抗旱措施根本就无法全面有效地实施,就像往大海里扔颗小石子,根本冒不了泡,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 不过,路北方怕阮永军接受不了这么多资金的需求,便继续道:“当然,我也知道省里的財政压力也很大,不能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省里。我已经著手组织下面各市、各县自行筹资,让大家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想办法筹集一部分资金,共同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抗旱工作,关係到每一个地方的切身利益,大家都有责任和义务出一份力。” 阮永军原本带著讚许的神情,在听到路北方说出“四五亿”这个数字后,脸色瞬间一变。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忧虑,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严肃而凝重。 第1942章 想办法搞钱救灾 阮永军向来如此,每次问他要钱,就像要他的命一样,满脸不情愿。 路北方一瞧阮永军拉著张苦瓜脸,嘴角耷拉著,便知道,他又要开始那套婆婆妈妈的陈词滥调了,什么省里这儿需要钱、那儿也得用钱,省財政早已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等等。 只是,路北方现在,哪有心思听他叨嘮这些! 趁著阮永军还在打理思绪,路北方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摆出其中利害关係道:“永军,您可得清楚啊!当下这天气这么干旱,直接衝击的,可是全省的脱贫成效啊!您想想,本来农村贫困人口,就指望著地里有点收成,国家再给些补贴,勉强脱个贫。可现在要是地里颗粒无收,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了著落,脱贫自然就难上加难了!如此一来,到了年底,天际城来验收的时候,全面脱贫就成了句空话。到时候,咱们怎么向上交代啊?” 阮永军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呢! 他当然知道,若是浙阳全面脱贫验收不过关,意味著他作为主要省领导,极有可能面临问责的问题,到时候自己这政治生涯,可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想到这儿,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不过,在路北方拋出这问题后,阮永军不再婆婆妈妈,而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 当然,他脑中,也在思索破局之道。 过了分把钟,阮永军终於停下步子,迎著路北方充满期待目光道:“这旱成这样,肯定要救灾!只是你一上来,就要四五亿!哪有这么多钱!得了……就这事,我先和乌书记商量商量!你呢,最好弄个方案出来,看看哪方面需要支援?这省里的钱下去,又如何发挥最大成效?!明天早上,乌书记就回来了!!” 路北方听阮永军这答覆,倒还算满意。 毕竟,这回阮永军並没有一口回绝,也算是迈出爭取资金的关键一步。 当即,路北方连忙应道:“行!我这就回去著手准备方案,爭取把各项细节都考虑周全,確保省里抗旱资金,能精准地用到抗旱救灾上面。” 说完,路北方便匆匆离开阮永军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路北方立刻拨通省农业厅长沈万友的电话道:“万友,你马上根据各地旱情,做几套救灾方案出来!呃……这几套方案,总的救灾资金,控制在三个亿左右就行!” 路北方心里清楚,他现在向省里要四五亿,省里不可能爽快批下来。 就算批了,阮永军那边,也肯定会砍上一刀。 所以,他要省农业厅做方案的时候,乾脆实在点!既符合实际情况,也能得到更好地执行。 沈万友应著这事儿,路北方本来准备靠在椅背上,长长舒口气,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鬆一下。 可他刚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就突然恍然想起,自己的家乡绿谷县,是不是也遭遇旱情?眼下,还在老家的母亲和丁叔,他们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路北方心猛地一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路北方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著拨通母亲的號码:“妈,在家忙啥?” “啥也没忙啊!在门口的核桃树下纳凉。”母亲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路北方紧绷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哦,家里的旱情咋样啊?”路北方急切问道。 母亲在那边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唉,別说了!种在地里的菜籽,都长不出来!长出来的青菜,都乾死了!前些日子,你邻家刘叔为了將秧苗插下去,把咱们屋后那山塘里边的水放干了!本想等下雨后,就蓄水的!结果二十多天也没下。现在山塘没了蓄水,咱们自家打的井,也没水了!这两天啊,都是你丁叔用三轮车,买了个塑料桶,到前庄的古井旁打水,来回二里地呢。” 路北方听著母亲的话,心里猛地一揪。 他虽然离家从政很多年,但小时候在屋后山塘里游泳的欢乐情形,却依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清澈的水波,欢快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可如今,这记忆,与母亲现在说起山塘乾涸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也由此可想而知,乾旱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路北方强忍著內心的担忧,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妈,当前天旱,也没办法!您和丁叔打水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就行!若是前庄那古井都没水了,你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会想想办法!” 母亲在电话那头篤定道:“前庄那古井,歷史上都没干过!你就放心吧!……我和你丁叔在家没事!” 母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乐观,让路北方稍稍安心了一些。 与母亲叨嘮了10来分钟才掛电话,掛了电话后,路北方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深知,家乡的旱情,只是全省旱情的一个缩影,还有无数像家乡一样的地方,正在遭受著乾旱的折磨。 而且,路北方心里十分清楚,在基层农村地区,基层干部出於要面子的考量,对於一般程度的灾情,常常选择自行消化处理。只有当灾情严重到超出了基层的应对能力,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才会上报。 然而,灾情信息从基层传导至省级决策层面,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倘若等到严重灾情的信息,最终传导上来,再去採取干预措施,往往就会错失最佳的救援时机,届时再行动已然为时晚矣。 想到这儿,路北方是越想越焦急。 路北方手撑下巴,趴在桌上想了想,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虽然已经晚上八点半。但是,在此刻,他还是做出一项决策:那就是开次全省的电话会,將全省旱情摸个底再说。 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拔了省委办公厅厅长陆远航的號码。 陆远航在外应酬吃饭,很是暄闹。 路北方在这边,语气凝重吩咐道:“远航,当前全省旱情形势极为严峻,救灾工作,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我要你以省委办公厅的名义,立马通知各地市州、各县(市、区),要求他们分管农村工作,或者扶贫工作的副县(市、区)长,以及农业局局长、扶贫办主任等相关人员,上线参加电话会议。” 陆远航在电话那头稍作停顿,声音里带著犹豫道:“路书记,现在?电话会议?可是,很多基层单位可能已经下班了……” 路北方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远航,我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但是,旱情不等人啊!我们必须打破常规,和时间赛跑,才能在这场与旱灾的较量中占据主动。而且,这是电话会议,又不要他们跑来省里!你只要通知各地值班人员,让他们紧急通知相关参会人员即可,这参会的干部,就算在家里,也可以在线上接入会议,这很难吗?” 陆远航虽与路北方共事不久,但深知他脾气。 而且,陆远航也听得出来,路北方现在仍在办公室办公!领导尚且如此勤勉敬业、以身作则,自己作为下属,又岂有喊苦叫累之理? 当即,陆远航神色一凛,郑重应道:“好,路书记,我即刻著手安排通知!呃……那就通知半小时后,各地需准时上线召开会议吧!” 路北方应了一声后,陆远航便去安排电话会议的各事宜了。 当然,这半小时,路北方也没有閒著。他坐在办公桌前,在草稿纸上,快速地撰写出这次会议主要聚焦的三个问题: 一是各地要迅速匯报当前旱情的详细情况。包括受灾面积、受灾人口、农作物损失程度以及饮水困难的具体区域和人数等,不能有任何隱瞒和夸大; 二是各地要拿出应对旱灾的紧急措施,如何合理调配水资源、怎样组织群眾开展生產自救、如何保障受灾群眾的基本生活物资供应等,都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这样也方便省里做预算。 三是明確下一步的工作要求和责任分工,確保各项救灾工作能够迅速、有序地开展,责任到人,避免出现推諉扯皮的现象…… 半小时后,浙阳省抗旱救灾紧急电话会议,准时在线上召开。 虽然这次会议,仅仅开了半小时,但就像一场及时雨,唤起了各地对灾情的重视。特別是路北方要求各地在24小时必须上报灾情数据,这也是因为他有著別的打算。 当下,路北方就是需要拿著这数据,到天际城申请一笔救灾资金。 身为省委副书记,看似权势滔天。但是,路北方也明白,钱、物、资金,才是救灾工作中的“定海神针”。没有资金,就没法购买抗灾物品,合理调配水资源、保障群眾基本生活物资供应,也只能是空谈。 而翔实的受灾数据,正是向天际城申请救灾资金的“敲门砖”。天际城决策层每日要处理眾多事务,浙阳只有拿出精確到受灾面积、人口、损失程度等的数据,才能让他们直观感受到旱灾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从而及时拨付一定的救灾资金下来。 第1943章 休產假也要加班 路北方在深夜召集全省各地涉农干部召开电话会议,还算成效显著。 就在他开罢会的当晚,路北方就知晓下面有几个地市迅速响应,突击开了同步会议,並安排第二天一早,便入村入户,突击收集证据、整理灾情匯报。 当然,路北方揪著大家加班加班,还有深层原因。就是当前整个东南地区遭受旱灾,去天际城申请资金的,不会只有浙阳一个省份。如果多个省份同时资金申请,天际城自然会权衡支出,拔给各省的资金相当有限。 若是浙阳能提前行动,或许能爭取到更多资金。 第二天早上,为了统计各地报上来的数据,整理成匯报材料。路北方一大早赶到省民政厅院內,让省农业厅长沈万友和省扶贫中心的何小桃各挑选两人,专门弄间办公室负责此事。 只是,路北方在见到这四人后,才发现他们缺乏撰写材料的经验。当即,路北方便打电话给正在休產假的林亚文,要她想办法抽出半天时间,前来指导这几位抽调来的临时人员,写好这匯报材料。 林亚文作为记者出身,又歷任报社副总编辑、宣传部副部长的笔桿子,要她来写份材料,自然是手到擒来。 只是,她刚生下女儿,正在休產假,路北方打电话要她来时,还有几分忐忑。 但是,林亚文与路北方的感情,是上司,下属,更是朋友,知己,更可以说是红顏知己。 她也知道,路北方甚少求人,此番路北方打电话来,要她到省扶贫中心,去指导撰写一份临时材料。她几乎没有犹豫,便爽快答应,而且当天下午,还由丈夫开车,送她到省民政厅,她在楼上帮著撰写材料,丈夫楼小舟则和母亲,抱著女儿在民政厅前面的肯德基等她。 路北方在民政厅安排人手收集数据,撰写材料后,便匆匆赶回到省府大院。因为他知晓,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已从外地出差返回,自己正好向他匯报旱灾之事。 一回来,路北方顾不上进自己的办公室,便匆匆赶到乌尔青云的办公室。 一进门,路北方先打了声招呼,然后神色凝重匯报导:“乌书记,昨天晚上,我召集各地市的农业干部开了个电话会,这事儿没提前报备!但是,从会上匯报的情况来看,这次旱灾灾情,比我们想像中要严重得多。很多干部反映,受灾面积广泛,受灾人口眾多,农作物损失惨重,很多地方饮水,也都成了大问题!如果不及时採取有效措施,不仅今年的脱贫成果会毁於一旦,还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说:“这事儿,早上我刚回来,永军同志和我碰头时,他就提过了。但你提出要4到5亿资金,这也太多了!你也知道,当前省里新上的项目多,財政压力很大!我和永军商量了一下,暂时也没有筹措资金的好办法!要不这样吧,下午开会的时候,正好研究研究这个问题,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看看哪儿有资金来路?这灾,肯定是要救的,至於资金来原,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路北方虽然心里著急,但也明白,乌尔青云说得没毛病,重大事项,由常委会议定夺。这怎么著不会错。 因此,路北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道:“好吧,乌书记,那就按您的安排来!下午开会再討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每次领导出差回来,都要组织一次会议,这已是惯例。 毕竟,领导要向大家通报所见、所闻、所思,並听取这段时间省里发生的事情和当前工作的问题。 这天下午,会议准时在省委会议室召开。 乌尔青云介绍他这次出差的见闻后,路北方便想提及救灾之事,没想到,省长阮永军率先主动说起这事。 只是,他的方案,却让路北方大失所望。 阮永军清了清嗓子:“同志们,浙阳局部地区已近一个月没有有效降雨,乾旱严重,大家想必也知道了吧?” 眾人点头后。 阮永军继续道:“昨天下午,路书记为这事,专门跑到办公室,与我商议了半天,我们俩都认为,当下全省必须全力抗旱,力保丰收!” “当下遇上这样的困难,下面的老百姓不情愿,我们也不情愿。但是,老天爷不给赏饭吃,我们就得想办法!”阮永军说到这,顿了顿再道:“当前,向下拨付抗旱资金,很有必要!只是,当前省里財政状况並未好转,我上午给財政厅也打过电话,得知財政厅当前最多只能凑出3000万元拨下去!所以……我想,这3000万元,我们是不是该 按灾情严重程度,每个县先拨100万元,让他们先用著,以解燃眉之急?” 路北方一听阮永军说来说去,却只拨这么少钱下去,当即就急眼了。他站起来,声音提高几分道:“阮省长,你停,停!……您说每个县拨100万元,就拨30个县?共3000万元?” 阮永军点点头道:“是啊!就3000万!我想先拨给30个受灾最为严重的县!毕竟,財政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多少钱啊!” 路北方黑著脸爭辩道:“可是,这100万拨到县里,只是杯水车薪啊!我昨天也说过了,现在很多地方,井水干了,堰塘也干了,还有有些地方,需要打深井找水源;而在浙西南山区,之前种的农作物绝收,需要购买耐旱的种子重新播种……这哪一项,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100万元,连打十口深井都不够,更別说开展全面的抗旱救灾工作了。” 阮永军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路书记,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巴不得每个县,都拔3000万元下去!但是,省里的財政状况你也清楚啊。这3000万元,已经是省里当前能拿出的最大限度了。” 第1944章 想不出仇人帮忙 省委秘书长沈浩东在此时,也帮阮永军说话道:“省里哪怕有钱,也不能把所有资金,都投入到抗旱救灾上面吧!省里还要考虑其他方面的发展和建设!” 路北方见沈浩东帮腔,顿时万分反感,他眼睛一鼓便,很是嫌弃道:“沈秘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就是这次旱灾,省里拿点钱出来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次旱情,已经严重威胁到群眾的基本生活,影响全省的脱贫成果!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投入足够资金进行抗旱救灾,一旦引发更大的社会问题,之前我们的扶贫成果,极可能毁於一旦!到时,若是浙阳未能按照要求实现全面脱贫,那么,谁来接受问责?!” 路北方这硬话的话,让会议室陷入沉静。 在这样的会议中,路北方事实上也知道,组织部长季丰年、政法委书记左明生、省委秘书长沈浩东、杭城市委书记明玉辉、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等人,他们心里自己脱不脱贫,根本不关心。他们甚至可能在心里暗自盘算,若验收不通过,问责的是乌尔青云和阮永军,但出糗丟人的,却是他路北方,毕竟他可是承诺,保证全省年內全部脱贫!真走到那一步,他这个直接负责人,肯定会成为眾人的笑柄。 路北方硬刚了这么一句后,气氛僵住了分把钟。 在这时,杭城市委书记明玉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道:“路书记,脱贫工作確实重要!省里也应当多拔点救灾款下去!但问题是,当前省里没有钱啊!……前段时间,我们杭城要申请歷史文化名城,我说那些古街古巷要改变得更有韵味,向阮省长要1000万!他都没给呢。” 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也跟著附和:“就是啊!路书记,你就別为难阮省长了,现在省里没钱。相信您也知道的!”接著,这傢伙再嘀咕了一句:“当前,我们象州到杭城那路,坑讞洼洼,连路没法走了,省里也是一毛不拔!” 一听这看似帮腔,实则是打压的话,路北方心里就窝火。 但就在这略显尷尬,且火药味渐浓的氛围中,和路北方结有深仇,且被路北方不久前痛打过的常务副省长林振洲,不知出於何种复杂心思,突然打破了沉默。 他倒是显得很冷静,用手轻轻拍了拍桌子,目光坚定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道:“各位,这次灾情,我认为还是要格外重视起来!刚才,路书记也分析得很在理!若是灾难不重视,那脱贫就成空话!若是脱贫未出列,那全省工作就拉胯 !刚才,永军说到,每个县给100万元,这对於一个受灾严重的县来说,確实是杯水车薪!大家想想,若按每个县有十几个乡镇算,一个乡镇分不到10万元!这10万元刚够打口深井吧,別的工作,自然就做不成了!那么,別的救灾工作,又从何谈起?” 林振洲的话,倒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原本那些准备看路北方笑话的人,此时不敢再说话,而那些本来就支持路北方的几人,此刻,脸上多出了一丝凝重。 乌尔青云和阮永军都皱著眉,陷入了沉思。在他们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林振洲说的有一定道理!只是,他们觉得讶异的,就是这林振洲,为何会帮路北方说话? 当然,连路北方也不知道,林振洲会挺自己?他是想缓解衝突?所以在这关键时刻能站出来支持自己?还是他根本不会履行承诺,不想回天际城了? 就在路北方猜疑林振洲的动机时,乌尔青云抬手轻敲了敲桌面,沉稳有力道:“好啦好啦,各位先安静一下。北方同志和振洲同志刚才阐述的观点,都颇具道理。这旱灾,我们必须得全力以赴救灾!……至於资金问题,这几天,省財政確实短期內拿不出几个亿的资金。” “鑑於此,我觉得,还是先將这3000万元专项资金,依据各地受灾的严重程度,进行合理分配后,给儘快拨下去。如此一来,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受灾地区的燃眉之急,让救灾工作得以迅速开展。同时,我们再根据后续的灾情发展態势,想办法、拓渠道,进一步筹措资金,尽最大努力,保障全省的发展成果不受灾情影响!大家觉得怎么样?” 乌尔青云没有明確表示再拨多少,也没说不拨了。 他这態度,让路北方也没办法。 不过,即便现在的受灾数据还没有出来,但路北方知道,这3000万下去,肯定不会有多大效果。 路北方想了想,不管省里什么態度,自己还得去天际城要点救灾资金回来。 傍晚时分,路北方在省委开了会,便匆匆赶到省民政厅查看进天际城的匯报材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一进民政厅的院子,路北方的目光,便被一辆熟悉的车吸引住了。那是林亚文的车。 推开办公室的门,路北方看到林亚文正和省农业厅长沈万友、省扶贫中心何小桃挑出的那两位工作人员围坐在一起,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专注神情。 林亚文虽然还在哺乳期,身材比之前圆润了一些,但她干起事来,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与干练。 看到路北方进来,林亚文抬头笑了笑,说:“路书记,您来得正好,有些情况可能需要您来定夺。” 路北方心中一暖,走过去站在林亚文身后:“亚文,你这休假,还被我拉来加班,真是辛苦了。得了,等这事儿忙完了,我让何小桃请你吃饭,好好犒劳犒劳你。” 林亚文笑了笑道:“什么还要小桃姐请我啊?!路书记,你什么意思啊?要请客,就得你请!” 路北方忙著点头,连连应著:“好,我请,我请!都有份!行了吧!” 当然,玩笑归玩笑,当下,眾人也不再多言,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路北方、何小桃、沈万友都查看了各地市上报的灾情数据,再与执笔的林亚文一起分析討论,確保每一项数据都准確无误后,连夜撰写一份浙阳省的旱情匯报材料,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带到天际城去。 第1945章 要钱抗旱 路北方此次带队前往天际城,队伍庞大。 除了带了分管防汛抗旱工作的副省长赵秋林之外,还有省应急管理厅厅长姚文明、农业厅长沈万友、水利厅曹雨轩,以及省扶贫中心的何小桃。这些部门负责人,同样也带了隨行。 这样一来,路北方这次带去的,有十几人。 当然,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前往天际城,真正负责向上匯报浙阳地区旱情的,就是路北方和赵秋林两人。 其余人员抵达天际城后,便会按照各自对口的单位,分別向相关上级部门,匯报浙阳当下的实际状况。通俗地来讲,就是水利厅的人,向水利部匯报情况,农业厅的人,向农业部匯报。 当然,所行的目地,自然就是爭取抗旱资金。 这主意,也是路北方出的。 当下,旱情已然浙阳大地形成,若能及早干预、及时救灾,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倘若延误时机,等庄稼都旱死了,那再怎么努力,也於事无补了。 现在,浙阳各地市、各县,已经闻风而动,但省里一时之间,却难以拿出足够的资金用於抗旱工作。向上级伸手要钱,实属无奈之举。 至於向天际城匯报旱情这件事,路北方並没有太大的压力。因为当前负责此项工作的院內人员,就是董付云,他是岳父的世交,也与路北方早就熟识。 也正因为有这层关係,路北方此行如此急骤,其实还藏了点私心。 他不想等中南地区几个省份都把问题反映上去之后,再一起分配资金。那样的话,资金分配起来难度大,也让董付云为难,而且浙阳地区,也未必能得到足够的支持。 他心里盘算著,浙阳地区此次旱情严重,若能抢在其他省份之前,单独向上面爭取到足够的抗旱资金,不仅能及时解决本地的燃眉之急,还能在后续的抗旱工作中占据主动,为浙阳地区的农业生產和民生保障贏得先机。 大清早,司机黎晓辉便开车送路北方直奔杭城机场。过了机场安检后,路北方一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便赶忙点了碗麵条垫肚子。 正当他“哧溜哧溜”吸著麵条时,赵秋林、姚文明、何小桃等人陆续赶到了。眾人一同登机,下机后又乘坐浙阳省驻京办事处的车,直奔入驻的酒店。接下来,大家便根据各自不同的工作任务自由活动了。 自打路北方在湖阳市任市委书记期间,提议並推动撤了浙阳省市级驻京办之后,省里虽然依旧在天际城保留了这个单位,但其服务功能,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以前,驻京办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各部门在天际城开展攻关工作,如今则转变为提供各项基础服务。像接送车这类服务,虽是驻京办帮著联络,但已经外包给了专业的会议公司。 “这两天,你们各自找对口单位,先匯报情况吧,要是遇上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路北方朝眾人吩咐后,便与赵秋林起身前往院內的防灾减灾办公室。 本来,路北方可以直接去找董付云。 但在官场上,有些程序,还是必须走到的。贸然直接去找领导,可是官场大忌。 两人到了防灾办公室,见到防灾办的顾楚明,因为来之前,就作过对接。顾楚明倒是稍安排路北方和赵秋林在办公室小坐,而他则忙著安排对上匯报的相关事宜。 大约等了半小时,顾楚明走到两人面前笑道:“走吧!董主任的客人走了,刚好有时间听我们的匯报!” 庭院深深深几许 宦途险险险几重。 虽然路北方跟著岳父段文生来过这里,自己也单独来过,但再次走进这庭院,路北方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厚重的歷史感。那褚红色的院墙,高大的绿植,仿佛自带一种压抑的权威感,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董付云自然知道顾楚明带来的,是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正因为路北方的到来,他原本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耳朵却时刻留意著走廊里的动静。 听到走道里脚步声渐渐靠近,董付云从办公室走出来,热情地起身走到门口迎接,与眾人一一握手,寒暄几句后,便示意大家坐下。 “路书记,赵省长……你们早上到的?”董付云微笑著问道。 “早上到的!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朝这边赶了。”路北方连忙回答道。 “以前总想著天际城的交通会很堵,没想到,还很顺畅!”赵秋林跟著开玩笑。 “哈哈,现在好多了!通过治理,这天气也好了!”董付云笑了笑,隨后坐在大家旁边的主位上,望了望路北方和赵秋林,紧锁眉头道:“我听说浙阳省,竟有近一个半月,没有有郊降雨了??” 路北方坐正了,挺了挺腰杆,率先开口介绍浙阳地区旱情道:“是的,董主任!根据气象资料显示,浙阳西南地区,確实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没有降雨了!当前,正是春耕夏种的关键时节,许多农田的秧苗才刚刚种下去。但是,这地里,却已经乾裂得像龟壳一样,农作物面临著绝收的巨大危险!” 接著,路北方从包里,掏出昨晚连夜由林亚文牵头撰写的匯报材料,递到董付云手上,然后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浙阳当前统计的情况!据我们的不完全统计,浙阳受旱面积,已达百万亩,涉及数十个地市,差不多就只有杭城和象州未受影响。” 赵秋林在一旁补充道:“董主任,这次旱情来势汹汹,不仅对农业生產造成了巨大衝击,还影响到了部分地区的居民用水。在乾旱地区,不少水库的水位急剧下降,部分小型水库甚至已经乾涸见底,河流断流现象也日益严重。不仅许多依靠灌溉的农田,因缺水无法播种,一些偏远乡村,甚至已经出现生活用水紧张的情况,村民们不得不四处寻找水源,或跑到几公里外去拉水,生活极为不便。” “这么严重?倒是歷史上罕见!” 董付云深吸口气,轻轻放下匯报材料,目光在路北方和赵秋林身上缓缓扫过,语气沉稳却透著关切:“旱情这般严重,倒是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我也知道,你们此行前来,目地,肯定也就是想申请一些抗旱资金!不过……国家的抗旱资金相当有限……但民生之事,又坐视不管?这可真是件头疼的事!” 接著,董付云看著路北方和赵秋林,认真道:“你们的资料,就放在这里吧!大家请放心,我会尽力为浙阳地区爭取更多的资金支持。不过,我给你们也提个醒,这救灾资金,一定要制定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確保资金的使用透明、规范!爭取早日度过这难关!” 路北方和赵秋林一听,心里都乐开了。 路北方当即响亮地应道:“董主任,您放心!我们回去之后,立刻组织相关部门,制定出最为详尽、科学的资金使用计划。每一笔钱在哪儿、怎么、能达到什么效果,都会明明白白地列出来,绝对做到公开透明、规范合理,让每一分抗旱资金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顾楚明也在一旁帮著说话道:“董主任,我们防灾办这边,对这次抗旱工作极为重视。回去之后,我们会成立专门的监督小组,对浙阳资金使用情况,会进行全程监督。一旦发现问题,立即整改,绝不姑息。” 董付云见大家態度如此诚恳,当即较为欣慰地说道:“好,很好!你们回去之后,也不要乾等,你们就先按照你们的计划开展前期工作,比如组织人员打井、修復灌溉设施、解决水源问题,等待时机人工降雨等等!这样,將工作搞在前头,才更有效果。” 领导如此接地气,路北方和赵秋林、顾楚明的脸上,都洋溢著感激之情。 赵秋林激动回答:“董主任,请放心吧,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我们回去后,一定全力以赴做好抗旱工作。” 路北方和顾楚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 从董付云的办公室出来后,眾人都上车了。 没想到,董付云却朝路北方招招手,喊道:“路北方,你来一下……” 路北方回头,跟著董付云走。 眾人心里都万分疑惑。 但是,还得等在车旁上,见路北方跟著董付云,走进他的办公室。 第1946章 女婿出丑闻,岳父怕丟人 董付云一边让路北方坐,一边认真地望著路北方道:“怎么?最近一直没到天际城来?” 路北方摇了摇头,如实回答:“董叔,真没有!最近浙阳旱情严重,我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出时间。” 董付云微微点头,然后压低声音,缓缓道:“上次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我看了中纪委的报告!但是……我总觉得,里边还存在一些蹊蹺。那些照片,虽是路人所拍,但拍摄角度十分刁钻,而且天际城所有部门,甚至天际城的部分媒体,都收到这照片!明显就是有人精心策划、刻意为之。中纪委那所谓的情况说明,写得洋洋洒洒,调查得也像模像样,可仔细推敲,却漏洞百出。怎么就有人能將这些东西发得到处都是?这关键的一环,都没有说明白。” 路北方本来,不太想再提林振洲之事。 但是,现在董付云问了起来,他只得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无奈道:“董叔,这件事情,其实……其实怎么说呢!中纪委在调查的时候,我暗中,也调查了一段时间的调查。而且,我掌握到了,朝天际城各部门发送电子邮件这件事,幕后主使就是浙阳常务副省长林振洲。他本来覬覦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却被我占了!因此一直对我心怀不满,想藉此事败坏我的名声,让我在仕途上受挫,从而为他在浙阳地区谋取更多的利益。” 董付云听闻此言,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立马暴起。 “砰!真是岂有此理!” 董付云狠狠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差点就闹得半个院落可闻。 董付云同时怒声道:“这人,也太阴险、太无耻、太卑鄙了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真是不择手段!像他这样想尽办法整人,整天天可见的同事,可还真是闻所未闻!!” 接著,他再咬牙道:“在官场上,真是什么奇葩都有!本来,官场竟爭,大家凭本事和能力,混点政绩,也算公平竞爭!现在,这种使用下三滥的手段的无耻之徒,真是越来越多了!这简直是对官场风气的玷污!” 董付云也算血性之人,他在说了这话后,想想心里还是堵得慌! 当即,董付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办公桌旁,伸手就要拿起电话。他的手指在电话按键上快速跳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嘴里还嘟囔著:“娘的!北方,你不说有他的证据吗?等会儿,我將相关部门的人叫来,你將这情况和证据,好好向相关部门的同志进行匯报!今天,我就要把林振洲这傢伙的小把戏揭穿,让他立即给我滚下台回老家去!这种破坏官场正常秩序的害虫 ,越早除掉越好。” 路北方见状,急忙站起身来,一个箭步衝到董付云身边,双手紧紧握住董付云拿著电话的手,焦急地说道:“董叔,您先別著急。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也恨不得立刻將林振洲绳之以法。但目前……您听我说!……先听我说!” 路北方按著董付云手中的电话,再认真道:“董叔,我和林振洲现在的关係,很是复杂!先说这林振洲吧,他是天际城下去的,背后势力庞大,现在,他又在省里负责象州市的海上风电项目,那可是投资几千亿的大型工程,与我们省里的gdp直接掛鉤的项目。” 董付云见路北方说得如此真诚,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和愤怒,盯著路北方吼了一句:“但是,他这种小人在省里,再大的项目,又有什么用?!” 路北方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但很快又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董叔,我不是不想除掉他,而是当前,有很多利害关係。” “我通过调查,坐实林振洲詆毁我的证据后!他便当著我的面承诺,只要我暂时不追究此事,他愿意提供1000万元的捐款,用於浙阳的扶贫工作。你知道的,我在省里,就负责这项工作!而且,眼下浙阳旱情严重,抗旱资金缺口巨大,这1000万元,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再者,他还向我承诺,他负责的象州油田和象州风电项目完工后,他就自行离职回天际城养老!一概不过问官场之事!” “他真这样承诺了?” “嗯,还是发简讯给我,就是这样说的!” 董付云听后,脸上的愤怒渐渐平息,他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这样也行,让他將项目搞完,暗中退回天际城养老,在明面上,也算不得罪他,稳住他的情绪。毕竟,老林这背后,势力也確实庞大。不过,他说完成项目,那项目还不定哪年完成,你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还要防著他,再给你出记狠招!” 董付云作为老官场,对於官场上的人和事,以及人事斗爭时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早已看得清楚透明,当然,他也想明白了官场中的世態炎凉。 此番,路北方如此作法,他也评判不上好坏,只待交给时间来验证了。 路北方在董付云交待后,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讚许和感激道:“董叔,您放心,我这心里有数。我绝对不会因为他的承诺,就放鬆警惕。我想著,先解决眼前的难题,等抗旱工作有了进展,再来过问林振洲之事。” 董付云对路北方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也知道,外边的人等久了,刚准备要路北方走人,但是,脑中却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眉头微微一皱道:“咦,还有一件事,我跟你说说!” 路北方眼巴巴地望著董付云:“董叔,啥事?” “我听说你岳父段文生,最近因为你和那女人的事,他都气得好些日子,没去部委大院的公园下棋了!你抽个空,去看看他吧?” 第1947章 高官岳父岳母 路北方听到这话,想著近来的种种,他神情微微一滯,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悔之色,赶忙说道:“董叔,您不提我还真疏忽了。最近省里的很多工作,让我千头万绪,忙得晕头转向,还真没顾得上去看望我岳父。上次那事,確实给家人添了不少麻烦,也让他们压力巨大,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不,我待会儿,就去看看他们!” 董付云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家庭。你岳父一辈子在官场也是歷经风雨,为人正直,口碑极佳。上次那事,他肯定心里压力大,才突然不去公园下棋了。你作为女婿,得赶紧去开解开解他,也让他知道你对他的关心。” 路北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董叔,您说得太对了。我这就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儘快去看望他。和他好好谈一谈,让他不要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放在心上。” 董付云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家庭和工作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家庭和睦了,工作起来也会更有动力。” 路北方点点头,告別董付云后,跟著车队,回到驻地的宾馆。当天下午,路北方就买了两瓶酒,以及岳母梅可爱吃的点心和水果,驱车前往岳父家。 段文生和梅可,依旧住在部委的家属院里。 四周的梧桐树都长叶了,也算是浓荫遮蔽下的小院子。 路北方站在段文生宿舍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响了门。才一会儿,门便缓缓打开,开门就是路北方的岳母梅可。 “北方,你怎么来了?” “你来了,怎么没打招呼?” “嘖嘖,你吃中午饭了没有?” 梅可看到路北方,眼神里闪过惊喜。 同时,赶紧侧身,让他进了门。 路北方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岳父段文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酒杯,面前的茶几上还放著半瓶酒。 想不到下午二点半了,段文生两口子,才吃中午饭。 段文生看到路北方进来,微微抬起头:“还没吃吧?坐!” 路北方快步走到段文生身边,轻声说道:“爸,我吃过了,来出差!顺道来看您了。” “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 “那小喝两杯!” 路北方犹豫一会,但还是坚定道:“好!陪爸喝两杯!” 梅可也高兴,赶紧应话道:“我给你爷俩再炒两个菜!” 说完,她繫著围裙,就挤进了屋內的小厨房,不一会,就听到切菜的声音。 段文生给路北方倒了酒,示意路北方喝了几口。 这不,他又放下酒杯,缓缓抬眼看著路北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北方啊,最近外面那些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其实知道,对於整件事情,妻子段依依,已经在电话中,將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们。 但是,很明显,段文生想听路北方的解释。 因此,他一抬头:“爸!这事儿,確实是我不小心,被人拍了照片!但是,也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才闹得满城风雨!我已经在暗中调查了,背后主使,就是林振洲!因为得罪过他,他便想败坏我的名声,让我仕途受挫。” 说著,路北方把自己和李丽贞风波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的调查进展,一五一十地跟段文生说了个清楚。 段文生听完后,眉头间依然带著一丝忧虑。 但是,他还是伸手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道:“北方啊,我了解你的为人,知道你不会做出那种事。但是,官场复杂,人心难测!你这以后行事做人,一定要更加谨慎!这次的事情虽然是个麻烦,但也是一次考验!就这事儿,差点就让那些小人得逞了!” 路北方诚恳地说道:“爸,您说得对。我一定会吸取教训,以后更加小心谨慎。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一定谨以修身,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出现。” 段文生点点头,眼神中透著欣慰与信任,接著缓缓说道:“北方啊,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在官场这条路上,诱惑和陷阱太多了,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你这次能挺过来,也算你娃身板正,不容易。” 路北方微微欠身,想应话。但就在这时,梅可从厨房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炒菜,放在餐桌上,笑著说道:“来,先別光顾著说话,尝尝这菜,入不入味?” 路北方连忙起身,帮著梅可把菜摆好,又拿了碗筷,也让梅可吃一点。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吃饭间,梅可给路北方和段文生各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北方啊,你爸知晓你出事时,当时和我大吵一架,还要坐飞机到浙阳兴师问罪!要不是我拉著,他还真去了……这些天,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一直担心著你。那些天,他整宿都没怎么睡好觉,就盼著你能把事情处理好。” 路北方心中一暖,看著岳父有些憔悴的面容,愧疚地说道:“爸,妈,是我让您操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您们为我担惊受怕。” 段文生摆了摆手,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勇敢地走下去。遇到困难不要怕,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路北方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说道:“爸,妈,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理解。我会努力工作,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这次吃了饭,梅可收拾碗筷。路北方还陪著段文生,到部委院內的小公园,陪著他下了几盘棋。回头,他又在段文生家又坐了一会儿,一家人吃了晚饭,路北方才起身告辞回酒店。 …… 这趟,路北方带队的天际城之行,从院內就要来了8000万元抗旱资金。 何小桃还从天际城扶贫办要来了1000万元,沈万友爭取到了500万元,曹雨轩也拿到了500万元,姚文明是300万元…… 这消息传遍浙阳,引来眾人讶异的目光。 路北方听闻此消息,內心犹如被点燃的火焰,瞬间燃起了万丈豪情。 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倚靠在窗边,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那透明的玻璃,投向了窗外那片炽热而明亮的天空。 此时,天空中的骄阳似火。 天干地旱! 但路北方却握了握拳,这一下有了省里的几千万,再加上天际城的近亿元,终於可以大展拳脚、好好与旱魔干一场了! 当然,他也不知道,迎接他的麻烦,才刚开始…… 第1948章 省委副书记被人狠懟? 路北方从天际城回到浙阳,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要求各单位各部门,按照各地的旱情乾旱程度,並结合系统內的资金需求,將从天际城爭取来的抗旱资金,迅速拨付下去。 具体拨付的办法,就是省里拨的那一个亿,优先拔湖阳、云岭、盛州、临南四个市。 至於天际城各部门要来的资金? 因为这些资金来源较为分散,只能是水利厅要来的资金,就由水利厅,下拨下面的水利局,让他们利用这些资金,儘快修復受损的水利设施,疏通灌溉渠道,能让乾涸的农田有水浇灌。 而农业厅和减灾办在上面要来的资金,同样,也只能將资金拨付给下面的农业局和减灾办,让地方的部门,再引导农民採用科学的抗旱种植技术,购买必要的抗旱物资,儘量减少旱灾对农作物造成的损失。 至於路北方直接从天际城院內爭取到的 8000 万元。路北方则有另外的打算,这笔资金,要重点帮扶贫困人口、或者刚脱贫的群眾抗旱。 这类人群,本来生活艰难,旱灾更是让他们雪上加霜。这笔钱要用於为他们提供抗旱物资、改善灌溉条件,帮助他们度过难关,防止因旱致贫、因旱返贫的情况发生。 也因此,这些钱,由在册或近年在册的贫困户直接申请,再经当地扶贫办直接向省扶贫中心申请。 …… 几个亿的资金,倒是很容易就拔到下面去了。 但由这批资金引发的矛盾,直接闹到省常委会上。 就在路北方从天际城回来当周的例行常委会上,原本平静如常的会议,在接近尾声时,被市委秘书长沈浩东的举动打破了。 本来乌尔青云都讲完了,就在他习惯性的询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时,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的沈浩东,缓缓举起了手。 “等下!乌书记,我想说一件事情!” 沈浩东的动作不紧不慢,却立马吸引在场所有常委的目光。 大家纷纷转过头望向他,眼神中充满疑惑和好奇。 沈浩东微微清了清嗓子,然后沉声道:“前几天,我听人说,路书记带队到天际城,要了一大笔抗旱资金回来,还在全省掀起了抗旱高潮。这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毕竟,现在到上面要点钱,也不容易!” 说到这里,沈浩东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路北方脸上扫过。 “但是,我还是有点疑惑?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我突然接到盛州市芜河县县委书记刘波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情绪颇为激动,说他们芜河县旱情十分严重,农田乾裂得就像龟壳一样,很多农作物都奄奄一息。他们县里,倒是凑了点钱,在开展灌溉救灾工作。但是,对传闻中的省里边的救灾资金,却是连影子也没见过。路书记,您看这事儿?……” 沈浩东的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就將眾常委的议题,带到了这上面。 偏偏在这时,还有省委常委、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跟著帮腔。 他扭过脸,盯著路北方道:“这事儿,其实我也很疑惑。当前,省里拨了专款,天际城也要来那么多钱。但是,我们象州市,却是一分钱都没有收到。” 接著,他再道:“虽然我们象州市靠近海边。但是,天不降雨,淡水资源就紧缺!而像我们象州市长洲岛县,今年就干得特別厉害!现在,长洲现住人口是32万人,还有旅游人口眾多。因为天旱,这岛上的淡水供应不上,不仅让岛上的农作物受灾严重,连居民和游客的用水都成了大问题。没办法,我们每天都要安排大量的船只从外面运水,成本高不说,还远远满足不了需求。现在岛上的居民怨声载道,游客也多有不满,这对我们象州的旅游形象和经济发展,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路书记,我也是不明白,这抗旱资金,到底是怎么分配的,为什么我们象州一点都没有?” 邹建春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 常委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路北方,有质疑、有期待,也有一丝隱隱的担忧。 路北方应对这些问题,倒是很轻鬆。 他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扫视一圈在场的常委,待眾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后,才缓缓开口道:“各位,我理解大家此刻的担忧和质疑。但是,大家请相信我们,这次抗旱资金的分配,是经过慎重考量和综合权衡的。” 顿了顿,路北方接著再道:“省里拨出的那一个亿,优先给了拔云岭、湖阳、盛州、临南四个市,是因为这四个市不仅旱情严重,而且在农业生產和民生保障方面占据著重要地位。这四个市是全省的粮食主產区,一旦受灾严重,將影响全省的粮食供应。从稳定大局的角度出发,优先保障这些地区的抗旱需求,是必要之举。” “至於从天际城要来的钱,皆由他们系统分配下去。这样分配,自有其分配逻辑。水利厅爭取来的资金,专款专用拨给各地水利局;农业厅的,也是从农业口拨下去!当然,他们也主要照顾在农村,在农业生產上面。” 说到这里,路北方看向沈浩东,继续解释道:“沈秘书长提到的盛州市芜河县,虽然旱情也较为严重。我想问题,就出在盛州市可能整体在省里的资金分配中已经得到了一定份额。但是,市里可能考虑还有更需要这笔资金的地方, 而未能具体照顾到芜河县,那是没办法的事。” “至於建春同志提到的象州长洲岛县的问题,这情况比较特殊,它是一个旅游岛屿,旱情带来的影响,更多地体现在淡水供应和旅游產业上,这和我们最初设定的资金主要帮扶方向——农业生產方面,確实有一定的偏差!” 沈浩东听了路北方的解释,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可的神情。 然而,邹建春却猛地一哼,脸色阴沉,阴阳怪气道:“哼,我看啊,这所谓的抗旱扶贫资金,我们象州是甭想分到一杯羹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路书记这是把资金优先拨给了那些跟自己走得近的地方,还有自己的老家咯!” 路北方一听这话,这不明著就是假公济私嘛! 这让他只觉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直窜脑门,脸色瞬间变得阴暗,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邹建春道:“邹建春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路北方搞工作,厉来都是兢兢业业,一心为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徇私枉法的事情?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衊!” 邹建春却毫不退缩,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意,继续道:“哼,谁知道呢?表面上看资金分配好像有那么一套说法,可结果呢?……反正,我们象州旱情这么严重,却一分钱都没拿到,这怎么解释?难道这不是偏袒?” 路北方气得双手握拳,猛地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说道:“邹建春同志,我理解你因为象州旱情得不到及时缓解而著急,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毫无根据地指责我。省里那一个亿优先分配给四个粮食主產区,这是从全省的大局出发,为了保障粮食安全。这四个市一旦受灾,影响的可是全省人民的吃饭问题,这是重中之重!” 顿了顿,路北方再次沉声道:“至於你们象州长洲岛县的情况,確实特殊。但我也说了,这抗旱工作,我们最初设定的核心目標与重点方向,就是优先保障农业生產。农业生產作为基础產业,关乎全省的粮食安全与民生稳定,在旱情严峻的形势下,必须集中资源优先应对。象州长洲岛县虽受旱情影响,可其主要问题聚焦在淡水供应短缺以及旅游產业受损方面。而旅游產业相较於农业生產,在抗旱资金分配的优先级排序里,並非处於首要考量位置。” 然而,路北方的解释,邹建春似乎並不买帐。 这傢伙在路北方的辩驳中,反而愈发较真起来。 他神情严肃,且带著几分咄咄逼人之势,乾脆扳著手指头,条理清晰地给路北方算起帐来:“路北方同志,且莫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咱们不妨仔细剖析此次资金优先拨付的这几个市。湖阳市,那是您的籍贯所在地,有著天然的地缘关联;云岭市,谁人不知该市市长赵磊,早年间曾是您身边的工作人员;临南呢,更是您自己包保负责的区域;盛州市,盛州市委书记蔡欣然,多次热情接待您的调研指导工作,这点,新闻上面也有……在这般情形之下,很难不让人对这次资金分配的公正性与客观性,產生合理质疑。我们並非无端猜忌,只是希望在涉及重大民生资金分配如此严肃的问题上,能够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公开,让每一笔资金,都能精准地用到最急需的地方,切实解决受灾地区的实际困难!而不是当成『人情』,送给与自己亲近的人。” 第1949章 连省长面子都不给 邹建春面色阴沉,一字一顿地说出这番话,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省委常委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齐刷刷地看向了路北方。 大家都是官场老手,自然明白邹建春这番话背后的深意——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指责路北方在抗旱资金分配上存在分配不公的问题,甚至可能涉嫌假公济私! 路北方听了邹建春的话,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脑门,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在蠕动。他真想衝过去,一把揪住邹建春的衣领,大声质问他这番话究竟是何居心?是何用意? 路北方还是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邹建春,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分配资金,完全是依据各地实际情况和全省大局,哪有什么私心?农业是国家的根基,是民生之本,这是铁打的事实!在旱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优先保障农业生產,保障粮食供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是我们作为领导干部的职责所在!象州长洲岛县旱情影响的是旅游產业,和农业生產相比,孰轻孰重,难道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此时此刻,在路北方的心里,这哪里还是一场简单的辩论?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指责,是对他工作能力和人格的双重侮辱! 邹建春也不甘示弱,同样提高音量,满脸嘲讽地说道:“哟,路书记,旅游產业就不重要了?旅游產业也是我们地方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民生的一部分!再说,长洲岛县那么多居民的用水问题,就不是民生问题了?您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为自己的偏袒行为找藉口!” 路北方得罪邹建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邹建春和明玉辉这帮外调来的新常委刚来浙阳的时候,路北方有好几次开会,毫不留情地批评了象州的扶贫工作搞得不踏实,很多渔民的收入统计是糊涂帐,甚至存在弄虚作假的现象。 当然,这样的批评,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多次。 就这样的事儿,若换成有基层经验的干部,自然能接受。然而,对於一直身处优越环境、养尊处优惯了,系中央选调生出身的邹建春而言,路北方的这些批评,却如同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认为,路北方这就是在针对他,在斥责他。 彼时,邹建春刚刚踏入浙阳的官场,初来乍到,人脉资源匱乏,根基犹如浮萍浅薄。 面对路北方这位在浙阳官场颇具影响力且资歷深厚的领导,他即便心中满是不满与怨愤,却也不敢轻易表露,更不敢公然反驳,只能將这份情绪默默压抑在心底,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等待著爆发的时机。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特別是国家將海上风电,和海上採油两大项目放在象州落地,已经在浙阳官场摸爬滚打近一年时间的邹建春,尾巴便翘起来了,且自认为已经逐渐站稳了脚跟,在当地的政治生態中构建起了一定的人脉网络和社会关係,根基也愈发稳固。 此时,他觉得自己的羽翼已然渐丰,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对路北方言听计从、忍气吞声,於是,借著这机会,便鼓足勇气,开始公然挑战路北方的权威,试图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分一杯羹。 路北方听了邹建春这番夹枪带棒的回应,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双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对方燃烧殆尽。他紧咬著牙关,腮帮的肌肉因用力而高高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邹建春,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顛倒黑白!”路北方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逼视著邹建春:“你旅游產业固然重要,但在粮食安全面前,它必须让步!特別是在当下旱情肆虐、粮食生產面临严峻挑战的紧要关头,优先保障农业生產,確保粮食稳定供应,这是顺应国家发展大势、保障人民根本利益的必然选择,是无可辩驳、天经地义之事!我看你今天,就是无理取闹!” 眼见路北方怒火升腾,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省长阮永军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迅速扫过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咳嗽一声:“好啦好啦,都冷静一下,咱们这是在解决问题,不是来吵架的。大家身为领导干部,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何必伤了和气呢?” 阮永军这话,倒让原本躁动的气氛稍稍缓和一点。 阮永军见两人不爭了,便当起了和事佬,他微笑著扭头,对路北方说道:“路北方同志,你分配抗旱资金的出发点是为了全省抗旱工作的大局,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但邹建春同志提出的问题也並非毫无道理,象州长洲岛县旱情严重,居民和游客用水困难,这已经对当地的生活和经济造成了极大影响,我们也不能忽视。要不,北方?你刚才也说到,省里的几千万,和各部门的钱,已经拔下去了。那就算了。你那边不是还有院內要来的8000万元吗?要不,你就给象州拔个300、500万元,帮著解决长洲岛的吃水问题。如何?” 阮永军的意思,也就是让路北方掏点小钱,打发邹建春算了。 路北方嘴里冷哼一声,沉声道:“去天际城要钱的时候,你们哪个过问了此事?哪个真正出过一丝一毫之力?没有,都没有!这些钱,是我路北方率领团队,到天际城拿下来的!现在,就这么点钱,你们还盯著要分走一部分,这算不算见了好处,想摘桃子?!这也就算了,竟还指责我假公肥私,將救灾资金当人情来送,这让我太寒心了!” 说道这里,路北方猛地一挺胸,大声宣布道:“这次,我们在天际城要回来的资金,领导已经说得非常明確,那就是这资金,只能帮扶贫困人群,不得挪作他用。你们想拿来解决旅游业的吃水问题,別说300万,500万了,就是30万,50万,我也不会给!你们要给,就由省政府给!省財政厅给!我路北方绝不会拿贫困户的资金,去填旅游业的窟窿!” 路北方这番话一说完,现场立刻再次一片沉默。 眾人谁也没有想到,阮永军本来想让路北方给邹建春一些小钱,以平息这场纷爭,让大家趁势下台。 哪知道,他不仅不给钱,连阮永军面子也不给,这简直就是迎著两人,各甩一耳光,打得阮永军和邹建春两人,都耷拉著脑袋,不知如何应对。 第1950章 常委会上起纷爭 这时,面子掛不住的阮永军也生气了。 他鼓大眼球,沉声道:“路北方同志,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钱要用於贫困户身上,且没有假公肥私!那么,就这事,我就更得说说你了。既然你手中掌握著这些资金的分配权,那你身为省委副书记,就更应该为全省的全盘利益考虑啊?你怎么能把百分之七十资金全都放到盛州,湖阳,云岭,临南呢?这个比例实在是太高了,我认为最少也得给別的地方留点啊!別的地方,就没有贫困人群了吗?还有,全省一盘棋,你安排资金的时候,不能只考虑几个地方啊。” 路北方目光如炬,直视著阮永军,毫不退缩地回应道:“阮永军同志,你这番话看似有理,实则是在混淆视听。我之所以將百分之七十的资金分配到盛州、湖阳、云岭、临南这四个地方,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全面调研的。这四个地区旱情最为严重,农业生產遭受重创,粮食减產风险极高,直接威胁到当地的粮食安全和民生稳定。而且,就这么点钱,还做资金分配?那能搞什么事?……这次,我就不想搞平均主义,而是要精准发力,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资金的作用,保障这几个地方的抗旱工作取得实效。” “如果,谁要认为这方法不妥,要搞平均主义?那不好意思,这项工作,我做不了!请省委另请高明吧?……或者,在座的各位,哪位愿意来做,就由你们接手来做!我路北方绝不拦著!” 阮永军被路北方这番强硬的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路北方不仅不接受自己的意见,还如此毫不留情地回懟,甚至隱隱有將责任推给眾人的意思。他心中暗自恼怒,却又无言以对,只能尷尬地坐在那里,脸色十分难看。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其他委员们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捲入这场激烈的纷爭。 现在,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纷爭,变成了省长阮永军加邹建春,与路北方的纷爭,背后涉及到的利益纠葛和权力斗爭,远非他们所能左右。 邹建春知晓此事因他而起,如今搞得阮永军下不了台,他只得再次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路书记,你这话可就有点不负责任了吧。大家都是在为全省的抗旱工作出谋划策,你倒好,直接把责任往外推?” 路北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邹建春,说道:“邹建春,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了。我路北方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心为全省抗旱大局著想,每一分资金的分配都经过深思熟虑,对得起全省百姓。你要是有更好的分配方式,且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证明能让全省抗旱、扶贫工作更上一层楼,这省里的后续投入的资金,就由你来主导吧?甚至,我这副书记的位置,你要是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担当,能比我干得更出色,你来坐也无妨。我路北方绝不是那种贪恋权位、不容他人之人!” “不过,”路北方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凌厉,“我倒要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我分配资金有问题,那你可有实地去考察过盛州、湖阳、云岭、临南这四个地区的旱情?可有深入了解过当地农业生產遭受的重创程度?又是否清楚如果粮食减產,会给全省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还是说,你只是站在象州的角度,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局部利益,在这里无端指责、无理取闹?” 邹建春被路北方这一连串的质问,懟得脸色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语来反驳。 他確实没有像路北方那样深入到各个受灾地区进行实地调研,只是看到象州长洲岛县的用水问题,便觉得路北方分配资金不公。他心中暗自懊悔,早知道路北方如此难缠,自己就不该轻易挑起这场纷爭。 “你?……”邹建春被路北方懟得一时语塞,涨红了脸,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他只能尷尬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狼狈不堪。 当然,他这心里,彻底被气疯了。 眼见邹建春无法下台,一直沉默不语的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开口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先消消气。我们今天开这个会,路北方同志和邹建春同志都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这很正常。就省里救灾资金这件事情,待会儿,我和永军同志商量商量,看怎么办才能更好!……好啦,今天先就散会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说完,乌尔青云先黑著脸,撤退了。 …… 路北方虽然在这会上,最终占了上风。 但是,他依然很生气。 一是气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在浙阳官场多年,他一直凭藉著公正无私、一心为公的形象和扎实的工作能力,走到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可这选调生出身的邹建春,外调来的新常委,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质疑他的资金分配决策,还无端指责他假公济私,这无疑是对他权威的严重冒犯。 二是,做好不得好。他为了全省的抗旱大局,不辞辛劳地奔波,亲自到天际城爭取资金,又深入到各个受灾地区进行实地调研,根据实际情况和全省大局,精心制定资金分配方案,力求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可换来的不是理解和支持,而是无端的指责和刁难。他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被人践踏,满腔的热情被泼了冷水。 散会后,路北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许常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声说道:“路书记,您別太生气了,邹常委他们可能也是不了解情况。” 路北方冷哼一声,说道:“不了解情况?他要是真想了解,为什么不自己去实地看看?就凭著象州那点情况,就敢在会上大放厥词,这不是故意捣乱吗?” 许常林见路北方情绪激动,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为他泡了一杯茶,放在桌上,然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路北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觉得这茶苦涩无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放下茶杯,双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路北方放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家湖阳的一位老朋友打来的。 第1951章 市委书记求助 这次,给路北方打来电话的,是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 驛丹云作为路北方的老搭档,她对路北方的各方面人事关係,都是比较熟悉的。 这回,她给路北方打电话,虽然是向路北方匯报湖阳抗旱之事,但是,其中也牵扯到与路北方有关的人情世故。 两人在电话中寒暄了几句,隨后,驛丹云认真道:“路书记,湖阳的旱情,您肯定有所了解!我在湖阳工作八年来,还真没见过这般极端天气!自打进入农历四月份,就没下过一场透地的雨。” “这两天,收到省里要求重视旱情的通知后。我们市委和水利局的一帮同志反覆研究,最终还是决定,组织群眾在朝阳湖抽水抗旱!” “只是,我们这鼓动群眾抽水,那么朝阳湖旅业公司,只能暂停其旅游经营活动!因为,这旅游经营,本身就会大量使用水源,而且,很多湖上的活动,也就开展不了!但是,朝阳湖旅业若不对外开放,这般一来,那么极有可能会让绿谷县的临河古镇,瑞云县的星子湖等旅游景区跟著停业!而且,朝阳湖旅业是上市公司,我们担心朝阳湖旅业停业后,会对股票市场,造成较大的波动!或者,迎来监管方和股民的反对!” 路北方算是听出来了,现在,湖阳市对这决策难以定夺的几件棘手之事,在向他徵询意见? 这要怎么办? 路北方握著手机,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急骤,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作为土生土长的湖阳人,路北方当然知道,朝阳湖旅业暂停经营,那么其余的旅游业態,也將全部停摆,这带来的连锁反应,可能远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首先,朝阳湖旅业是一家围绕朝阳湖开展旅业活动的旅游上市公司,现有员工七百多人,市值70多个亿。若是这企业暂停营业,不仅影响股民的投资信心,重要的,还对这七百多名集团內的工作人员,產生较大影响。 而且,朝阳湖旅业一停业,那也意味著当地旅游產业链的断裂,从餐饮住宿到纪念品销售,无数以此为生的从业者將面临收入锐减的困境。 而股票市场的波动更是棘手,朝阳湖旅业作为上市公司,其股价的稳定不仅关係到投资者的利益,更影响著整个旅游板块的市场信心。一旦股价大幅下跌,引发连锁拋售,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路北方还知道,驛丹云给自己来这通电话,就是因为这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赵菲,是自己的好朋友。 赵菲是温州商人,背后代表著浙系財团。若是停业,给她们造成较大亏损,甚至对后续的经营產生衝击,她们可能会拒绝湖阳市委的这项决策。 路北方眉头紧紧锁起,好似两道拧在一起的麻绳,在略显逼仄的办公室里焦躁地转了两圈。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带著沉甸甸的思索,脚下的地板似乎也因他的心事而微微震颤。 他反覆在心中权衡、思量,各种利弊如乱麻般交织。终於,他心里渐渐揣摩清楚了:当下旱情肆虐,犹如一场无情的大火在广袤大地上蔓延,所到之处,土地乾裂、庄稼枯萎,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在这紧急关头,抗旱救灾无疑是当前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分拖延与懈怠。 儘管好友的公司对地方经济发展有著重要推动作用,绿谷县的旅游產业也是当地的一张亮丽名片,在促进就业、拉动消费等方面意义非凡。然而,与这些相比,湖阳那二百多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以及他们赖以生存的农业,才是重中之重。农业是国家的根基,农民是社会的基石,在这场旱灾面前,保障他们的生產生活,就是守护国家的稳定与未来。 终於,路北方在这边握著手机沉声道:“丹云同志,我理解你们的难处,旱情当前,抗旱是第一位的。朝阳湖旅业那边,我去做工作,让她们以大局为重,配合抗旱抽水。我相信她们的董事长赵菲定会识大体、顾大局,在这种关乎民生的大事面前,让她先克服眼前困难,再谈以后的发展。至於湖阳旅游產业受到的影响,后续我们再想办法。” 驛丹云见路北方同意这方案,当即在电话那头鬆了一口气,连忙说道:“路书记,谢谢,真是谢谢您了!我也是没办法,才给您打电话的!市委作出这项决策,人还没有走完,就有六七个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能停旅游!千万不能停旅游!但是,这旅游不停又怎么办?” 路北方在这边回应:“没事!这事儿,就先这样说了!你们先抓紧时间安排抽水抗旱,优先保障群眾生活用水,同时,努力做好庄稼抗旱工作,力保旱年,依然来个大丰收!” 驛丹云在那边听了,响亮地应了后,这才掛了电话。 在这边,路北方並没有放下手机,而是依然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他在脑中组织语音,以说服赵菲,暂停朝阳湖旅业的经营。 直到寻思了三四分钟,路北方的手指,才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赵菲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嘟嘟”声后,赵菲那带著几分温州口音、爽朗又不失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路书记!大书记,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你现在湖阳吗?” 路北方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菲姐啊,我没有在湖阳!我打电话给你,可不是来跟你敘旧的,而是有一件火烧眉毛的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嘛,借钱?借钱你说个数嘛!扭扭捏捏干嘛?” 路北方在这边认真道:“菲姐,不是借钱!而是……湖阳这边的旱情,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吧?现在形势非常严峻,自打农历四月就没下过一滴雨,田地都乾裂得像龟壳一样,庄稼都快渴死了!老百姓的日子真是难吶!” 电话那头,赵菲跟著轻轻嘆了口气,然后就问道:“你想让我们企业捐点款?那没问题啊?你说怎么捐就行。” 路北方在这边接著道:“我不是让你捐款!而是……经过湖阳市委反覆研究,她们还是决定从朝阳湖抽水用於抗旱!可这么一来,你们朝阳湖旅业公司,就得暂停旅游经营活动了!”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久的沉默。 接著,赵菲的声音有些低沉道:“路书记,我明白旱情的严重性,也知道抗旱,是当务之急。可是,我们公司这一停业,损失可就大了。不说別的,光是这七百多號员工的工资、各项运营成本,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公司停业,对股票市场的影响也不小,股东们肯定会有意见。” 路北方耐心地听著,等赵菲说完,他接过话道:“菲姐,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懂!若不存在这些困难,那驛丹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也正因为存在这么多困难,驛丹云才將电话打给我,让我来做你的工作。” “你想想,若是现在不抽水抗旱,湖阳的农田都得颗粒无收,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那损失可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了,而是可能影响地方的稳定了。虽然,这抽水抗旱,朝阳湖旅业公司暂停营业,也会受到巨大损失,但这是为了保障更多人的利益,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第1952章 上市公司歇业 就要求朝阳湖旅业暂停营业这事儿,这次,换成任何一个人给赵菲打电话,赵菲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因为朝阳湖的背后,是七百多个家庭,是价值70多亿人民幣的上市公司,是23万中小股东。若停止营业,那职工的工资要发,运营的费用需要支付,最终公司的股价,会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这些损失,谁来赔偿? 但是,这回打电话的,是路北方。 路北方是什么人?是她赵菲在浙阳这片土地上,最信任的人。现在,面对路北方那万分诚恳的话语,赵菲握著手机的手,竟紧了又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听到微微响声。 她的內心,在此刻,犹如翻涌的潮水,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难以平静。 她的脑海中,首先自然是想到这停止营业后的万千后果,股东漫骂,周边依附朝阳湖旅业生活的百姓纷纷纷指责,股票大跌。 但紧接著,她的眼前,就浮现自己初到绿谷县时的情景。那时,这片土地对於她来说,既陌生又充满机遇,是路北方带著她四处考察,给她详细介绍临河镇的地理优势、资源特色以及潜在的发展前景。然后,恳请她在老码头建古镇,恢復昔日古镇盛景。 也就是从那里,她走上快速发家之路! 古镇的爆火,就像头现金奶牛,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也让她的旅游业的版图,不断延伸,到影视城,到旅居乡村,到度假酒店,到朝阳湖环湖游轮…… 当然,赵菲也知道,这公司成长的每一步,都有著路北方的关照和心血。无论是项目的审批,到政策的扶持,从资金的引入,到人才的推荐,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路北方的支持和奔走! 当公司遇到困难和挫折时,以及当地痞子故意为难挑衅时,路北方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为她站台,替公司出谋划策,鼓励她坚持下去。可以说,没有路北方,就没有朝阳湖旅业公司的今天,更没有她赵菲在商业上的成功。 而这么多年来,路北方虽然走出绿谷县,走到浙阳更大的政治舞台上。但是,他依然还是原来的路北方,他来公司也好,在別的地方遇上也罢,最多和她吃吃饭,聊聊家常,哪怕赵菲好几次表示,想赠他一套房,或者给他一丁好处!可他从来没有要过。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这么多年来,赵菲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的抱负和理想,他未有商海逐利的念头,而是有著心怀天下、想要为地方发展、为百姓谋福祉的宏大志向。她佩服他在官场的操守,在各种利益诱惑面前,始终坚守原则,清正廉洁,一心只为推动地方经济、改善民生。 此刻,电话那头路北方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与急切:“菲姐,我知道,这次让你们停止营业,损失巨大。但是,就是有再大的损失,也没办法。当前,环朝阳湖沿线的农民,全將地都种了,若是因乾旱而绝收,那不仅是他们一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更可能引发一系列的社会问题。作为农民的子弟,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赵菲再听这话,心被深深刺痛。她不仅看到路北方苦楚忧鬱的眼睛,更看朝阳湖沿岸百姓,那一张张绝望而又充满期待的脸。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北方,我答应你。”赵菲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调动公司的一切资源,解决好旅游公司停业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路北方,显然为赵菲这决策而高兴。 他愣了几秒后,叫了声好道:“好,菲姐,太感谢你了!我先代表朝阳湖沿岩近百万父老乡亲,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赵菲微微一笑,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北方。当年,你帮我打下了这片江山,现在湖阳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掛断电话后,赵菲立刻召集公司高层开会。 当赵菲提出要协助政府解决当前的旱灾问题,公司相关主体需全部停止营业时,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独立董事龙永忠瞪著赵菲道:“赵总,公司全部停业?这也太冒险了吧!当前五一节假日,还有六一儿童节,隨后就是暑假,正是公司日进斗金的关键发展期!若是我们在这个季节不赚钱,那到了冬天怎么办?公司那不就岌岌可危了?!” “是啊,赵总。我们理解您重情义,但商业就是商业,不能感情用事。我们得为 23 万股东的利益负责啊!”另一位股东手握拳头,捶在桌面上,大声附和道。 赵菲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冷眸看著眾人,目光坚定而沉稳:“各位,我理解大家的担忧。但大家想一想,如果没有绿谷县,没有朝阳湖这片土地给予我们的机遇,朝阳湖旅业能有今天吗?还会有现在的上市公司吗?虽然我们是资本方,但是,现在这朝阳湖两岸的百姓,正遭受旱灾之苦,我们却守著一汪湖水,不让他们用,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而且,就这,也与我们一直稟乘的价值观相悖吧!” 顿了顿,赵菲咬牙继续道:“我知道,这全公司停摆的行动,虽然有风险,但也蕴含著机遇,而且这也並不代表我们就放假休息,一无是处!我们閒下来的员工,可以帮助公司驻地的村、镇的乡亲,一起解决旱灾问题。这李小龙,不仅能贏得当地百姓的信任和支持,还能提升公司的社会形象和品牌知名度。这对於我们未来的业务拓展和市场竞爭力提升,都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同时,为了向大家表明我的决心和信心,我要这里宣布一下,我在三个月內,还將自己掏腰包4亿元,在二级市场增持我们朝阳湖旅业的股票!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听了赵菲的话,股东们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她的话。现在,董事长不仅口头支持,还自掏真金白银进入股票,別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了。 过了一会儿,一位年轻的高管站起来说道:“赵总,您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而忽略了公司的社会责任和长远发展。我支持您的决定,暂停公司业务,与当地乡亲共克时艰。” 这位股东的话,一下点燃了大家心中的热情,其他股东也纷纷表示支持。赵菲看著大家,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团队是一支有担当、有情怀的团队,他们愿意为了共同的目標而努力奋斗。 就在当天,赵菲让公司董秘,通过证交所,发布了两份通报。 一份是朝阳湖旅业因旱情全线停止营业、可能影响上市公司的业绩通报。另一则为增资公告。朝阳湖旅业董事长赵菲女士以个人名义,擬在三个月內,在二级市场,增持“朝阳湖旅业”4亿元,以表达自己对企业长期看好的信心。 第1953章 行行色色官员 赵菲有如此积极的態度,路北方打心底,还真没想过会亏待她。 路北方心里十分清楚,绿谷县的旅游產业能发展得这般红火,若没有赵菲过往运营景区的丰富经验,以及她身后温州商人提供的资金支持,单靠本地那些財力和商人,是绝无可能取得这般成就的。 也正因如此,在一定程度上,路北方由衷地感激赵菲的到来,她不仅带动了一方乡亲致富,更让朝阳湖旅业,能够持续良性发展、不断壮大。 此次,路北方在得知赵菲同意旅游区停业的消息后,立刻给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回拨了电话。 在电话里,路北方除了告知驛丹云赵菲已应允停业一事,还提出让驛丹云在旱情缓解之后,组织旅游部门联合各大媒体,为朝阳湖旅业精心策划一场大型宣传推广活动。 同时,他也將在省委层面,通过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邀请全国知名的旅游博主、网红达人前来体验朝阳湖的独特魅力,藉助他们的镜头与文字,重新打响朝阳湖的品牌。 此外,路北方还要求驛丹云,鑑於此次旱灾的影响,湖阳市应在营商政策上给予旅游主体企业和旅游从业者一定程度的扶持,例如减免部分税费、提供低息贷款等,助力她们儘快恢復元气、重振旗鼓。 驛丹云深知自己面子不够,此次是特意请路北方出面协调这问题,如今事情,得以圆满解决,她自然满心欢喜,对於路北方提出的这些要求,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 路北方见驛丹云应承得如此爽快,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此次旱灾,既然是自然灾害,必然会造成一定的损失。 然而,在面对天灾的態度和处理方式上,各地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著实令人感慨万千。 路北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常委会上那场激烈的爭执场景。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在会上言辞恳切、据理力爭,一心想要在这缺水的艰难时期,大力推动象州长洲岛旅游业的发展。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湖阳朝阳湖,为应对严峻旱情,保障农田灌溉和居民生活用水,市委书记极力劝说旅游区选择停业,当地旅业企业也纷纷主动闭店。 两者相比之下,格局与担当,高下立见分晓。 …… 在常委会上,邹建春因覬覦路北方手中的抗旱资金,最终却一无所获,心中满是不甘。 他觉得路北方就是在故意刁难他、针对他。而且在他看来,路北方在抗旱决策上过於强硬,在资金髮放方面也只偏袒自己的关係户,完全不顾及象州长洲岛的实际情况,这让他气得怒火中烧。 就在当天,会议结束后,眾人各自散去。 邹建春回到自己办公室小坐片刻后,便径直前往省长阮永军的办公室。他打算好好向阮永军诉诉苦,给路北方“上点眼药”,同时还想从阮永军那里爭取到一些资金支持。 要是一分钱也要不到,他回象州,实在脸上无光。 一进办公室,邹建春便满脸愁容,带著几分委屈地说道:“阮省长啊,今天会上的情况,您也亲眼看到了!您可得为我们象州主持公道啊!这次旱灾,大家都面临著巨大困难,我们象州虽说四面环水,可那都是海水,根本派不上用场啊!但是路副书记,那態度傲慢,德行欠佳,就仗著自己掌握著扶贫资金,还有从天际城爭取来的资金,对象州过分苛刻,竟然一分钱都不拨给我们,这实在是太气人了!” 阮永军虽然在会上也曾试图劝说路北方大方一些,给邹建春拨个三五十万元,权当是给个安慰,哪曾想就这点小钱,路北方都断然拒绝,这也让他气得暗自咬牙。 不过,此时阮永军还是迅速恢復理智,他望了望邹建春道:“邹书记,你先別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邹建春依言坐下,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急切与愤懣:“阮省长,您有所不知,象州此次旱灾影响极大,长洲岛旅游业若得不到资金支持,眾多从业者都將面临失业的困境。我们岛上情况特殊,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別的地方还能搞养殖、搞种植,可我们呢,只能依靠旅游业发展,这可是我们的支柱產业之一啊,绝不能因为这场旱灾就让它就此垮掉啊。” 邹建春见省长阮永军没有回应,便接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怀疑啊,这次路北方死活不肯给我们拨一分钱,可能就是对我有意见。我分析了一下,可能就是我出任象州市委书记后,没有邀请他去象州调研考察,走动走动,他肯定把这事儿记在心里,趁此机会打压我!” 阮永军见邹建春仅凭主观臆断就评价路北方,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建春同志,工作上的事情,不能仅凭个人感觉来判断。路北方同志一直就是那样的性格,他是农村出身,骨子里就有著农民的质朴思维,认为农业是立国之本,农业稳了,比什么都重要!这才是我分析他不给你象州旅游 拨款的主要原因。你就別胡思乱想了。” 阮永军虽说对路北方拒绝拨款一事也心怀不满,但他並不希望邹建春与路北方因此对立起来,那样自己开展工作时,將会十分棘手。 因此,他说这番话,还算客观公正。 邹建春见省长阮永军没有完全偏向自己,心里有些著急,乾脆直接逼宫道:“阮省长,不管怎么说,象州现在的情况確实十分艰难。长洲岛旅游业一旦垮掉,那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关係到数千人的就业和生计问题啊。而且,这也会对我们象州整体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造成严重影响。您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哪怕先给我们拨点应急资金,让我们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阮永军见邹建春摆出一副不拿到钱就绝不罢休的架势,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建春同志,我理解你此刻的焦急心情,象州长洲岛的情况確实十分特殊。这样吧,我从省里的应急资金里给你们象州拨100万,不过这笔钱,不能挪作他用,只能专门用於往岛上运送淡水的油费补贴。” 邹建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凑上前,试探著说道:“阮省长,就不能再多拨点?搞个200万?” 阮永军眉头一皱,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强硬了几分:“建春同志,省里的应急资金每一分都有严格的用途和规划,不是隨意可以增加额度的。这100万已经是我在权限范围內,考虑到象州的特殊情况,好不容易才协调出来的。目前全省旱灾形势严峻,各个地方都在眼巴巴地等著资金救急,到处都需要钱,不能只盯著你们象州。” 邹建春见阮永军態度如此坚决,心里虽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请求確实有些过分。 他赶忙坐直身子,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好,100万就100万!我回去后,一定把这笔钱安排得妥妥噹噹,每一分都在刀刃上。” …… 离开阮永军的办公室,邹建春虽然只爭取到了100万元资金,但他格外高兴,在他看来,这笔钱虽不算多,但回去总算有了交代,脸上也有光彩。 只不过,此事很快就传到路北方耳中。路北方听闻省长阮永军如此处置此事,给了邹建春100万元,不禁眉头紧锁,他想就这件事,好好与阮永军理论一番。 第1954章 仇人相见 路北方听说邹建春去找阮永军要钱这事,当然不会立马就怒气冲冲,直接找阮永军理论。 身在官场,路北方当然也知道,阮永军给邹建春拨了100万元,那就是哄著好哭的孩子那奶瓶,阮永军拨这么些钱给他,其实就是安慰他。 只是,路北方还是要找著机会说这事,就是他確实看不惯邹建春那费尽心思埋汰自己的德行。 在省委常委会上,眾目眈眈之下,邹建春竟然在根本不清楚当前浙西南地区乾旱程度的情形下,说自己拿著扶贫资金送人情、將扶贫资金搞到与自己关係较好的盛州、临南、云岭和湖阳市。 这就让路北方鬱闷了! 这不仅是赤裸裸的指责! 更是侮辱 ! 对他人格的侮辱!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邹建春轻视自己这省委副书记的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自己可能在某些场合,不顾情面批评过他,他心眼子小,便怀恨於心,这时伺机打击报復。 二是他系中央选调生出身。这样的身份,让他看不起地方干部。虽然他出道的第一站,在沿海地区,第二站才来浙阳。但因为这高贵出身,以及他履职期间交往的人脉 ,让他骨子里,有著皇城根脚下民眾的傲骄 ,对路北方这等从泥巴里成长起来、且带著乡野气息的干部,充满成见。这点,与外边很多职场的鄙视键类似。只不过,现在的浙阳省常班子,除了路北方,还真没有本地成长的干部。当然,也就是说,除了邹建春,特娘的还有几个,对路北方不待见。 第三,自然是邹建春现在象州,搞出了政绩。国家电网海上风电工程、石油勘探採油工程,这两项工程 相继在象州海域施工,都是千亿级的项目。这让象州立马成为浙阳经济的马达,而这地方,也成为全国瞩目的焦点。 作为市委书记,他自然尾巴翘上天了。 有了这三点,邹建春才能在浙阳官场肆意妄为、骄横跋扈。 偏偏路北方就是不服气之人,邹建春在常委会上的羞辱,他择时间,还是要还回去!当然,他心想的,就是要敲打敲打邹建春,既然他对同僚缺乏基本的尊重,在工作决策上独断专行,全然不顾集体意见和实际状况,极可能引发一系列更为严重的负面效应,那就必须將他这念头给撵灭! …… 当前,旱魔依然肆虐大地。 又是十天了,依然没下雨。 天空似被烈日熔化,不见一丝雨云。 土地乾裂成一道道狰狞伤口,庄稼在酷热中耷拉著脑袋,毫无生机。 河流乾涸见底,只剩几处浅洼苟延残喘。 尘土飞扬,在每一寸空气中,人们望著这焦土,满心都是对甘霖的渴望。 湖阳市。 朝阳湖旅业停业后,绿谷县、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以及朝阳湖县这五个县,约占湖阳市一半人口,此前饱受旱情困扰。但是,朝阳湖停业后,各县开始抽取朝阳湖的蓄水灌溉大地,倒是旱情缓解。 不过,紧隨而来的麻烦也接踵而至,那就是五个县围著朝阳湖抽水,上游来水较小,大大小小的抽水机不知多少,才抽出两天,整个朝阳湖就下去了两米。 要知道,在瑞云县星子湖水文站,朝阳湖仅仅7米半。 也就是说,若是再继续日夜抽,那么不出半个月,几个县必將朝阳湖的水抽乾。 消息传到市委书记驛丹云的耳里。 驛丹云发愁了,不过,她是跟著路北方出来的干部,不仅能干事,而且会干事。听闻这消息后,驛丹云將市长、副市长、水利局长等一干人全找来,眾人商量了半宿应对办法。 最终,为了缓解朝阳湖的困境,湖阳市决定採取措施,先是扒开长江护洪闸,將长江水源,倒入朝阳湖下游的蓄洪池。 接著,湖阳市在距离朝阳湖仅十几公里的一处高地上,连夜架设抽水管,將蓄洪池的长江水,以提水站的方式,提升至一处高岗上,再通过输水管道,让提起来长江水,从高岗回流到朝阳湖內。 这一过程,虽然成本巨大,也充满挑战。 但是,確能保障朝阳湖的水不会被环湖的五个县抽乾。 隨著朝阳湖水保持丰盈,五个县的旱情,自然能得到有效缓解。 而且,在整个抗旱的过程中,朝阳湖旅业的员工在歇工后,在赵菲的带领下,还真是投身到当地的抗旱工作中! 这支平时搞景区经营的队伍,现在变身景区抗旱小队,拿著水桶,扛著抽水机,一桶一桶地为乾渴的景区苗木浇水;也帮附近农民浇灌庄稼,他们忙碌的身影,倒成了抗旱一线亮丽的风景线。 而朝阳湖董事长赵菲拿出4亿元真金白银,追投到朝阳湖旅业这股票中。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股市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原本因旱灾而略显低迷的朝阳湖旅业这股票,瞬间成为投资者眼中的香餑餑。 就在发布歇业公告的当天,本来大家万分担心公司主业停摆,而全线跌停。但是,股市开盘后,为了和赵菲欲投资的4亿元抢夺筹码,朝阳湖旅业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很快,股价就触及涨停板。 驛丹云知道朝阳湖牺牲这么大,宣传工作自然得搞好。也就是这两天,湖阳市本地媒体记者,深入到朝阳湖环线抗旱现场,用镜头和文字记录下了许多朝阳湖旅业员工们的辛勤付出! 她们的照片,笑容,以及生动感人的报导,在各大新闻平台上发布,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人们纷纷为朝阳湖旅业的担当精神点讚,对他们在困境中积极作为的態度表示钦佩。 …… 正因为旱魔依然肆虐,省里召集各地负责人召开专门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忧虑与凝重。 窗外炽热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驱不散这压抑的氛围。 阮永军、路北方,以及象山市委书记邹建春,肯定需出席会议。这回,倒是仇人相见了。 第1955章 要求全面暂停旅游 当前,浙阳全省的抗旱工作,名义上由省长阮永军来牵头负责,实则,作为负责全省脱贫工作的路北方,由於脱贫工作与抗旱工作存在诸多交叉,他所掌握的旱情现状和数据,比阮永军更为准確、详尽。因此,会前阮永军特意打电话给路北方,让他在会上介绍相关情况。 路北方出身农村,对当下的旱情满心忧虑、深感痛心。他深知,若老天不作美,即便政府全力抗灾,依然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但是,面对当前这样的旱情,还必须全力以赴。 这次,路北方与阮永军一同坐在主席台上。不过,路北方的心情格外低落,神色也极为严峻。 在主持会的省委办公厅主任陆远航,要他这个省委副书记介绍全省的旱情时,路北方沉著脸,缓缓扫视在座的地、市负责人,低沉却充满力量介绍当前的情况: “在坐的各位,当下我省面临的旱情形势,已到万分危急、必须全力以赴应对的关键时刻。从全省范围来看,大部分地区,都遭受不同程度的旱灾,尤其是浙西南地区,旱情之严重,堪称百年一遇。” 说著,路北方打个响指,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投影仪。 在屏幕上面,呈现出一幅全省旱情分布图,大片区域被红色和橙色標记覆盖,旱情的严峻程度一目然时,路北方款款道:“大家请看,当前,全省范围,没有有郊降雨,最严的湖阳、静州、盛州、云岭、锦江、临南市,都被红色所標记,这代表这片区域,系我省重旱区!” “可能有些同志,对重旱两字还不熟悉。但是,这些地方的情况,我是了解的。在重旱区,土地乾裂,河流断流、水库见底,这些现象,可谓隨处可见!而且,因为水资源枯竭,许多地方的农作物,因缺水而枯萎绝收,农民们一年到底辛勤耕耘的心血,瞬间付诸东流。” “而且,持续的高温乾旱天气,还引发了森林火灾等次生灾害,给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带来了巨大威胁!……在全省范围內来看,长阳、舟城、象州因受海洋小气候天气影响,在这期间有过小范围降雨。虽然这点小雨,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毫无作用。但是,这总比別的地方,一滴雨未下要好!” “当然,在这几座靠近海边的城市,虽然有小范围降雨,但旱情依然严重。我们已经收到报告,舟城岛上有近300亩岛生植物,因乾旱枯死!这充分说明,这些地方的旱情,同样不容忽视。” 路北方停顿片刻,语气愈发沉重:“据统计,截至目前,全省受灾人口已经超过2200万人,占人口40%左右。农作物受灾面积达到420万亩,直接经济损失高达74亿元。这场旱灾,已经严重衝击我省的经济社会发展稳定大局,解决旱情问题,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路北方一口气介绍了全省的旱情十多分钟,这也引起眾人的议论纷纷。 有人道:“真是想不到,会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都快一个月没下雨了,省府大院內的昔草,天天浇著水,都枯死了。” 路北方对这些討论,却充耳未闻。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后,接著说道:“不过,在如此严峻的形势面前,我们也有一些地方,展现出强大的应对能力和担当精神,取得显著的抗旱成果!……其中,湖阳市的表现尤为突出。” 眾人一片譁然。 路北方就是迎著眾人讶异的目光,再次示意工作人员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湖阳市朝阳湖抗旱现场的照片和视频。画面中,抽水机轰鸣作响,清澈的长江水通过输水管道源源不断地流入朝阳湖;朝阳湖旅业的员工们手持水桶,忙碌地为景区苗木和附近农田浇水。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执著。 “这里边,最值得我们学习的,就是湖阳市。湖阳市在面对旱情时,反应迅速,早在半个月前就积极採取有效措施。他们扒开长江护洪闸,將长江水源引入朝阳湖下游的蓄洪池,然后通过架设抽水管、建立提水站的方式,把长江水提升到高岗上,再回流到朝阳湖內。这一举措巧妙地解决了朝阳湖水源不足的问题,確保了湖水不会在短时间內被抽乾。” 路北方详细地介绍著湖阳市的抗旱举措,“同时,朝阳湖旅业在歇业后,並没有置身事外,而是积极投身抗旱工作。员工们在董事长赵菲的带领下,组成景区抗旱小队,为景区苗木和周边农田浇水灌溉,展现出了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而且,朝阳湖董事长赵菲还拿出4亿元真金白银追投到公司股票中。这一举动不仅稳定公司股价,也为抗旱工作提供了有力的资金支持。” 台下的眾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了讚许的神情。“牛啊,看样子,这朝阳湖旅业,確实很有远见和担当啊。” 也有人交头接耳道:“温州娘们,就是有魄力,出手就是4亿元,够牛的!这不仅能为企业自身发展带来动力,也能对自身的股票起到一定的拉动作用!真牛!” 路北方站著,继续展示了一组数据:“通过这些努力,湖阳市成功缓解了五个县的旱情,保障了当地群眾的用水需求和农业生產。目前,这五个县的农作物受灾面积明显减少,部分绝收的农田也通过及时灌溉得到了补救,农民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限度。同时,朝阳湖的生態环境也得到了有效保护,景区內的苗木成活率大幅提高,为今后的旅游发展奠定了基础。” 说到这里,路北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湖阳市的抗旱成果,为我们全省抗旱工作树立了榜样。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积极应对,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这里,我也希望各地能够认真学习借鑑湖阳市的经验做法,结合自身实际情况,採取有效措施,全力以赴做好抗旱救灾工作,最大限度减少旱灾损失,保障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不受影响。” 路北方神情凝重,目光坚定地扫视一圈后,继续说道:“鑑於现在全省旱情的严峻事实,我们必须做出一些艰难但必要的决策。一些工业用水大户,在目前水资源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该停就得停掉了。工业生產固然重要,但人民群眾的用水安全和基本生活需求才是首要的。这些用水大户在平时为经济发展做出贡献,但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必须以大局为重,暂时停產以保障生活用水和农业灌溉用水的供应。” 路北方顿了顿,故意给眾人一些消化信息的时间,接著说道:“还有像咱们象州的旅游业,该停也得停。象州如今因为国家海上电网工程、石油勘探採油工程成为全国瞩目的焦点,旅游业发展势头正盛。但旱灾当前,水资源珍贵无比,旅游业尤其是涉及大量用水项目的部分,如果继续运营,无疑会加剧水资源的消耗。而且,就是我们从別处运水,也是代价颇大。我们不能让短期的经济利益,掩盖长远的发展需求和人民群眾的迫切需要。目前,我们更应以长远的眼光和坚定的决心,来应对这场旱灾。” 路北方后面这话,自然是针对象州市了。 当然,听了这话,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自然不痛快。他当即腮帮一鼓,便准备反驳路北方。 第1956章 反对旅游业停工? 邹建春一听路北方提出要停掉包括象州旅游在內的所有旅游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本能地便要开口反驳。 然而,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坐在角落的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也脸色骤变,“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中夹杂著忧虑与愤怒,说道:“路书记,您这话是何意?现在让我们停掉工业用水大户,恐怕会出大问题啊!当下正值企业赶工的关键时期,一旦停產,企业將面临订单违约、员工失业等一系列棘手问题。这后续的善后工作,牵一髮而动全身,实在难以处理。省里就不能另寻他法吗?” 路北方心里明白,安永华所言非虚。 但面对实际问题,他也只能沉著脸,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坚定,说道:“安书记,省里能理解企业的难处。但做出这样的决策,我们也是反覆权衡、深思熟虑,实属万般无奈之举。让这些企业停產,短期內確实会对经济造成一定衝击,但从长远来看,这是保障全省可持续发展的必要举措。” 路北方盯著安永华,继续说道:“別看咱们省水资源丰富,实则已近枯竭。若工业再加大生產,排出的污水根本无法净化,极易导致水体污染。届时所造成的损失,將远远超过目前停產停业带来的影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著,他大步走到投影仪前,手指著屏幕上全省水资源分布和消耗的动態图表,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大家看,目前全省的水资源储备已到危险边缘。即便我们有几个市濒临长江,但长江水位也在急速下降。如果我们不及时採取措施,严格控制用水量,一旦水资源彻底枯竭,不仅农业和居民生活用水无法保障,那些现在还在运转的工业企业,最终也会因缺水而停產。届时造成的损失,將难以估量,那將是一场生態灾难。” 这时,省长阮永军也適时插话,为路北方站台道:“永华,路书记所说之事,是经过省里深入调研得出的结论。虽然叫停部分用水大户会面临诸多困难,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而且,这次停產也是要求基层政府,以合理理由引导这些工业用水大户进行技术改造,提高水资源利用效率,为日后復工做好准备。说不定,这次还能藉此机会实现產业升级换代呢。” 路北方主导著整个会议,阮永军在旁帮衬,邹建春一眼便看透了这其中的局势。 待路北方和阮永军说完后,邹建春接过话头,目光先盯著路北方,再转向阮永军,说道:“阮省长,象州的旅游业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我们这里靠海,涉水项目虽会消耗一定水资源,但更多的是依託海水资源发展。所以,我们必须保留旅游项目!” 在此时,阮永军不表態说话,路北方也是不说话。 沉默了一阵,阮永军心里著急,朝邹建春拍板决定道:“建春,我们叫停用水大户,是有严格標准的。当前,所有节水措施和管理办法都已用尽,就是要节约每一滴淡水。在当下,你们象州的旅游若不停,显然不合適。” “虽然这能带来巨大经济效益,促进商业繁荣,为当地財政增收。但如果现在贸然保留这门產业,对我们来说极不公平。就旅游业而言,一旦暂停,后续恢復更是难上加难。我们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可不能付诸东流。” 见阮永军说这话多,路北方冷声道:“当下,旱情特別严峻,不仅是象州,就连挨著象州的舟城,水资源也极度匱乏。我们自来水厂从水源处根本抽不上水,导致舟城很多小区,无法保证供水,更不用说每天用船给长洲岛送水了。所以……我们抗旱,也必须要面对现实。” 邹建春依然很不服气。 阮永军只得望望他,再接过话道:“虽然当前从上到下,都倡导发展旅游產业,但任何產业都不能凌驾於人民群眾的基本生活需求之上。否则,就是捨本逐末的游戏,不可能维持长久。现在,在如此严重的旱灾面前,我们不应想別的,而是应团结一心,齐心协力打贏这场抗旱攻坚战,这才是最重要的。建春,你回去,就將这旅游停了!” 邹建春却不吃阮永军这一套。 他脸色一沉,黑著脸望向邹建春辩驳道:“邹建春,你什么意思啊。我们象州的旅游业,经过多年精心规划和投入,才有了今天的规模。现在让我们暂时停掉这项產业,不仅会影响当地经济结构,还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如就业、民生稳定、社会治安等。到时候,老百姓没了工作,小贩没了游客,他们的生活可怎么办?现在,我就问问你们,为什么在保障用水的前提下,还要一刀切地叫停旅游业?我怀疑你们的居心。” 路北方和阮永军听著这话,自然十分不悦。 路北方眼睛一瞪,语气强硬地说道:“邹建春,你別说得那么难听!你要是不想暂停,也可以。你自己跟阮省长匯报,他说停就停,说开就开,別妨碍我们就行!” 紧接著,路北方冷哼一声,警告道:“但我要提醒你,在全省面临如此重大旱灾的关键时刻,你还不能统一行动,还堵著气搞私下行动,依我看,你这善后工作就算废了!” 阮永军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当即站起身来,双手微微下压,努力平息这场即將爆发的“战爭”道:“好啦好啦,都先消消气。咱们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停,还是继续开下去,都是为了全省的抗旱工作著想,现在出现小小的工作分歧,也很正常。” 邹建春听闻路北方这话,脖子一梗,脸上浮现出毫不退让的强硬神色,说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非得让象州旅游业停业?停別的地方就不行吗?” 路北方望了望阮永军,见阮永军也在望著他。 於是,他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地看著邹建春说道:“建春,我理解象州的难处。但省里这次旱灾,波及范围太广,各个地方都急需资金抗旱救灾。当下,省財政压力很大,每分钱都得精打细算地用。若是你们象州確实有能力筹措资金,来维持旅游业运营,那你现在就向阮省长请示,自己来统筹资金。那这事儿,我们就不管了。” 邹建春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在想了想后,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道:“好!这运水资金,我们自己统筹也行!我就不信,没有省里那几百万,我们这城市就运转不了了!大不了,我们就一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想让我们这旅游业停工,没门!我们坚持不能妥协!” 第1957章 象州就是不停旅游业 邹建春气呼呼地拿起桌上的文件,拂袖而去。 阮永军瞪著他的背影,双目圆睁,身子涮地站起来,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当即就要发火。 但最终,阮永军还是没吼出来。 他深吸口气,硬生生地將那股火气压下去。 仅是冷哼一声,便一屁股重重坐下来。 路北方眼见这情形,倒是比较淡定,他稳坐江山,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一丝沉稳与冷静。 他心里,虽对邹建春此举不感冒,觉得邹建春这行为实在欠妥,但是,现场有阮永军在,他自觉轮不到自己去教训 这傢伙。当即便静静地看著,不发一言。 邹建春走后,在座的其他参会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沉默不语,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邹建春是省常委兼任象州市委书记,这特殊的身份,就像给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鎧甲,赋予他在会议场合,有和阮永军、路北方叫板的底气。 而其他在座的地市一把手,自然不敢像邹建春这般造次,只能乖乖地坐著,大气都不敢出。 不管怎么样,这次会议,在全省掀起一场抗旱战爭。 除了象州之外,其他地区,全部叫停耗费水资源巨大的工业企业。像长阳的焦煤厂,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原本忙碌的洗煤工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脸上满是无奈。 而静州的织布厂,织布机也不再欢快运转; 还有像朝阳湖这样,依託湖泊开展的旅游业,也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湖边的游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隨著微风轻轻摇晃。 同时,省里又拿出专项资金2亿元,专门用来做大型水利工程修復工作。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全省的抗旱工作,正式进入一个全新阶段。 …… 也就是在这次会议后,邹建春带著满腔愤怒回到象州。 他的心中,像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怎么也无法平息。 中央选调生骨子里的傲娇,让他对路北方这种土八路,不给他象州批抗旱资金,而且一上来叫停旅游业的作法,嗤之以鼻,觉得这傢伙的决策,简直就是因噎废食。 而且,他还在心里暗暗鼓劲,只有將象州的旅游业,发展得红红火火,就是狠狠地打路北方的脸,让路北方知道自己的决策是多么的愚蠢和错误。 回到象州,邹建春立刻召集宣传部、旅游局、財政局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开会,商议在当前情形下,发展长洲岛旅游之事。 象州市委会议室。 气氛格外压抑。 邹建春眼神锐利,像两把锋利的剑,扫视在场每个人,声音低沉道:“同志们,当前虽然天气大旱,但我省並没有受较大影响。但是,今天开会,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同志,却要求我们停掉长洲岛的旅游!这让心里梗得慌!他那一刀切的决策,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放屁!咱们象州的旅游业走到今天不容易,那是多少人心血和汗水的结晶,凭什么说停就停?!” 邹建春顿了顿,然后盯著宣传部长龙瓶儿和旅游局长杜根生道:“龙部长,还有杜局长……你们这边,近期给我策划一些文旅活动出,看看是不是策划个音乐节、旅游节之类的活动……既要突出咱们长洲岛的特色,又得在眼下这旱情里闯出条路子来,我就是让杭城的那帮人都看看,咱们象州旅游的韧性和前景,会比他们想像的好!” 一听这话,宣传部部长龙瓶儿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两条拧在一起的麻。 她犹豫半响,然后轻声道:“邹书记,现在全省上下,都在进行抗旱,咱们在这时候,大张旗鼓地搞旅游活动,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爭议啊?而且资源调配方面,也可能会有困难?比如供水方面,还有请领导出席活动方面,要是不方便的话,咱们可不好收场啊。” 邹建春见龙瓶儿犹豫不决,当即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嚇得在场的人都一哆嗦。 他声音提高几分道:“爭议?什么爭议?咱们是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发展经济!能有什么爭议?而且,当前省里几个市都叫停旅游,咱们利用区位优势,將旅游资源盘活,对比其他城市,实现旅游的弯道超车,这有什么问题?现在,要我说,就是发展的好时机,谁要是敢阻拦,就是和象州的旅游过不去!” 邹建春態度如此强硬,龙瓶儿无奈地拔了下秀髮。 然后,她沉声道:“嗯,我听书记的!我这回去,就开会,和杜局长一起,爭取这两天,就拿个方案出来!” 龙瓶儿態度转变,邹建春的脸色,才微微好看一些。 但是,接下来,他还是滔滔不绝提要求:“你们最好依託咱们海岛资源,打造有特色的文旅活动。我在国外的时候,见那海滨沙滩音乐节,就很有看头,也吸引人年轻人参与!在这样的节庆上,插入清凉夏夜派对,海鲜美食节等等……既能展示象州形象,也能让游客在这里留下美好记忆。” 邹建春如此安排,参会的几个部门领导,只有点头的份。 当然,邹建春也知道,当前,长洲岛因天旱,淡水资源紧张,若是再开展这些节庆活动,那原本就紧张的水资源,会因旅游人员的增加,更加捉襟见肘。 为此,为配合这些活动的开展,邹建春还特点增加了岛上运水的成本预算。他在讲话中提到:“咱们的旅游要发展,要给游客留下好印象,各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 “当天,象州的天气较为乾旱,长洲岛的淡水,都得在岛外运送过来!咱们搞文旅活动,首要的,还是保障用水问题。想像一下,活动期间,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如潮水般涌入长洲岛。他们带著对美好假期的憧憬,带著对节庆活动的期待,踏上这片土地。若是供水供应不上,洗手间没水,厕所都冲不掉,肯定会出大问题。” “因此,这一次,財政厅要想想办法,最好以补贴企业的形式,来解决运水的资金问题。当前,省里给我们解决了100万元调配用水的资金,咱们的財务部门,也应拿走足额的预算,確保运水工作顺利进行!万万不能在这事上面掉链子。” 邹建春作为一把手发话,宣传部、財政局、旅游局,谁敢不答应? 就在这次会后,在运水方面,长岛洲旅游公司租赁的海龙公司运水船,以前一天运三趟,现在加大运水频率,每天运送三趟。 当然,隨著象州文旅局、宣传部等部门的工作开展到位,象州的旅游活动,还真是不断推进,长洲岛的旅游,確实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游客数量大幅增加,酒店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餐馆里座无虚席,服务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在省里,路北方得知象州不仅没有停掉旅游业,反而搞得红红火火,还增加运水预算后,倒也表现得相当平淡。 他心知杀猪杀尾巴,各有各的搞法。 况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邹建春要背道而驰搞这事,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他慪气。 况且,眼下,全省的抗旱工作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分心。 路北方现在一头扎进全省的抗旱工作的指挥与协调工作中。这些天,他马不停蹄地奔赴各个受旱严重的地区,实地查看旱情,与当地干部群眾深入交流,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和需求,耐心地倾听他们的诉说,眼神中充满关切。 而且,他要求各地要紧抓局部地区小气候天气,趁著空中云层积厚的时机,开展人工降雨作业…… 真是忙得是不可开交。 …… 然而,就在路北方全身心投入抗旱工作的时候,象州这边还是出事了。 第1958章 因水而起出事了 象州出事的原因,还是因水而起。 由於象州市委宣传部、旅游局,以及长洲岛景区策划了“清凉象山、悠游夏日”海滩音乐节,游客在短时间內数量暴增,长洲岛的用水需求急剧上升,长洲岛在岛外运水需求暴涨。 在旅游节之前,长洲岛委託一家海龙公司的运水船,就在附近约五海里左右,一个叫水潿的岛上装淡水。 水潿岛不大,方圆约十公里左右。岛上的住户也不多,漫山遍野种的就是芒果、菠萝。 事实上,这岛,就切割成好几个农场而已。 在这岛的西南方向,有一处约摸方圆一点五公里见方的水库。该水库水面平静,水质清澈,水库的平均水深,也有六七米深。 这次,负责装运淡水的海龙公司,就將抽水船舶,靠在水潿岛畔,再架设管道,从水潿水库中抽水上船,然后將水运往长洲岛的自来水厂,再从自来水厂进入千家万户,进入酒店、商场,维护岛上旅客和市民的用水需求。 但是,水潿岛同样久不降雨。 本来漫山遍野鬱鬱葱葱的果树,同样面临缺水枯萎,树叶枯黄的现象。农场的果农们,看著自己辛苦种植的果树,一天天衰败,一天天枯黄,心里像被刀割一般难受。 当然,他们也开展自救行动,自购抽水机。就在水潿水库抽水,用来浇灌果园。 长洲岛的旅游节开幕后,海龙公司来水潿抽水,也变得更为频繁!这些果农看著海龙公司每天一抽几小时,水库的轮廓都下去一大截,大家都担心海龙公司抽水,影响果树灌溉。於是,趁著这次海龙公司又来抽水时,果农们组织一帮人,前来找海龙公司理论,欲阻止抽水。 此刻,六七个农场主满脸焦急、气冲冲地跑过来。领头的中年汉子双手叉腰,拦在海龙公司铺设抽水管道面前,扯著嗓子喊:“喂,你们不能再抽水啦,这地里的果树。都快没水喝啦!” 海龙公司干活的这群人,心里清楚,自己抽水这活儿,是政府授意的。这次领头带班的,名叫王老三。 王老三一听果农这话,嘴角一撇,露出极其不屑的笑,故意拖长声音,阴阳怪气说道:“哟呵!——你们谁啊?说不让我们抽,就不让我们抽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算几?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这样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恶语伤人六月寒。 这果农一见海龙公司员工这態度,顿时火大。有人当即挺身而出道:“草你玛!你们瞎眼啊,还抽?这水库消水这么厉害!没几天,就会抽乾的!” 王老三一听人家骂人,顿时不服。 他眼睛一翻,瞪著说话的中年汉子,接著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我们就抽乾这水库,怎么滴?!” “你们?” “什么我们?我们现在这工作,是象州市政府邹书记要我们来的!你们不知道长洲岛搞活动吗?那里的水供应不上,居民和游客都要用水,才命令我们到这里来装水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另一个抬著管子的抽水工也道:“你们若是还阻拦我们抽水,那就是妨碍政府工作行为!到时候,可別怪我们不客气!” 这人以为果农们都是大老粗,他搁这狠话,自然嚇唬眼前这帮汉子。 水潿岛的果农,却不买他的帐。 就算王老三说是市政府要求的,这些人,也不买市政府的帐。 中年汉子向上一步,涨红著脸,抬起手臂,指著王老三喊话道:“你们別说是象州市政府要你们来的,就是天王老子要你们来的?也不行!我就问你们,你们凭什么到我们这里抽水?而且……若你们將水抽了?那我们的果树,就全都渴死了!我们一年的收成就没了,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对啊!我们绝对不能让你们再抽水了!” 这话一出,其他果农们仿佛颇受鼓舞,原本有些零散的看热闹的四五人,此迅速站成一排,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横在海龙公司的抽水船和那连接水库的管道前。 这些果农的眼神,充满坚定与决绝。 王老三被果农们的举动和言语激得恼羞成怒,他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又涨了几分,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吼道:“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傢伙!政府安排的事情,你们也敢阻拦?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是公然抗法!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警察来,把你们都抓走!” 站在老张面旁边的一个年轻果农,年轻气盛,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你叫啊!就算警察来了,我们也要討个说法!我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果树,保护自己的生活,这有什么错?你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王老三见威胁不成,眼珠一转,又开始耍起了无赖。 他阴阳怪气地说:“哟,还討说法呢?你们能有什么说法?这政府安排的任务,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都给我让开……我们现在就要抽水!!” “今天谁来了,也不行!” 这时,人群中有位头髮白的老果农,他缓缓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地说道:“王老三,我们才不管是长洲岛要水,还是別的地方要水。总之,这水潿岛的水库,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你们就不能和政府反映反映,想想別的办法,从其他地方调水,给我们果树留点活路吗?” …… 双方各执一词,极限拉扯,僵持个把小时,海龙公司的管子,都没有放进水库里边,更別说抽水了! 这消息,立马传到邹建春的耳朵里。 邹建春一听这话,心里一咯噔。 作为市委书记,他心里当然明白,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长洲岛的旅游业,还可能引发果农和海龙公司间的矛盾,给象州带来负面影响! 当即,邹建春就给市长郭其然打电话,要他火速去处理此事。 因为海上风电项目之事,邹建春陪著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现正在天际城弄批文。 第1959章 对峙,將市长围了 得了邹建春的吩咐,这天下午,象州市长郭其然立马带著市委秘书长范琼山等六七人,火速赶往水潿岛。 一路上,郭其然的眉头紧紧皱著,像两条解不开的绳索,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如何妥善解决这场矛盾衝突? 当然,他的想法很美好,就是既保障长洲岛的用水需求,又不让水潿岛果农的利益受损。 只有这办法,才能两全齐美解决问题。 约摸两个小时,在另一个岛停了车后,又坐了十几分钟渡船,才到达水潿岛。 隨后,郭其然带著六七人,还有闻讯赶来的五名民警,直接来到衝突现场。 此刻,现场的气氛略显沉重。 海龙公司的王老三一行,正和水潿岛的十来个果农,在激烈地对峙中,一方要抽水,一方拦著,不让海龙公司丟抽水泵下去。 双方的情绪,都十分激动。 爭吵谩骂的声音,此起彼伏,才登岛上,便觉得像一群愤怒蜜蜂,在嗡嗡叫著。 看到双方对峙的场景后,郭其然深吸一口气,当即黑了脸,匆匆迈步上前,大声喊道:“大家先冷静一下,都给我將手头的东西放下!全放下!……我是象州市市长郭其然,你们有什么诉求,请跟我说!” 听到市长来了,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但双方的目光中都还带著警惕和不满,像两只斗急了眼的野兽,隨时都可能再次发起攻击。 郭其然先走到海龙公司这边的带头人王老三面前,沉声道:“你是抽水的,你先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老三一扭脸,连忙回答道:“郭市长!这帮人,就是帮刁民,我们按照市里的安排,负责从官涛水库抽水,运往长洲岛。现在长洲岛搞文旅节,游客眾多,用水需求实在太大了,如果不及时运水过去,岛上的居民和游客都会面临没水用的困境。可是……就这些果农,他们阻止我们抽水,还说我们要把水抽乾,影响他们的果树灌溉。” 郭其然在这时,心里肯定是向著海龙公司的。 他当然知道,海龙公司作为后勤保障队伍,若是出一点差错,那搞不好长洲岛可是要停水的。 因此,郭其然愣了愣,然后陪著笑脸,走到水潿岛的果农们面前,语气温和说道:“乡亲们,我理解你们的担忧,果树是你们的命根子,要是缺水枯萎,这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不过,当下长洲岛搞活动,需要用水也是事实……不如……大家都消消气,都想想办法,看怎么心平气和,解决眼下的问题?” 见郭其然並未拿出具体办法,之前情绪激动的中年果农站了出来,眼睛布满血丝道:“郭市长,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可这水库的水,就是我们水潿岛的命脉啊!现在久不降雨,果树都快渴死了。海龙公司这么大规模地抽水,我们这水库能经得起几天抽,到时候你们將水抽乾了,一拍屁股走了,我们的果树怎么办?” “对啊,我们的果树怎么办?你们倒是用上水了,但我们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另一果农跟著道。 郭其然思索片刻后,想了个含糊的办法道:“这样吧,咱们都各退一步。从现在起,海龙公司调整抽水计划,每天抽水量减少三分之一,这样,既能保证长洲岛有一定的用水供应,也能让水潿岛的水库,有足够的水,维持果树的基本灌溉。你们觉得这办法如何?” 为头的果农听了,面露难色, 他望了望身后其他果农道,交换意见后,再次大声说道:“郭市长,这法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水潿岛就靠这水库的水养,哪怕每天减少三分之一抽水量,我们的果树还是保不住。我们不同意这个方案,水不能抽!” 郭其然见此人如此坚定,当即脸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盯著此人道:“这位同志,咱们搞工作,要顾全大局,要放眼长远!长洲岛的旅游业发展对咱们象州意义重大,现在游客眾多,用水是刚性需求。咱们不能只考虑自己这一点利益,还得为整个象州的发展著想。” 中年果农脖子一梗,倔强地说:“什么大局不大局的,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管什么大局!今天这水要是还这么抽,我们绝对不会让步!” 郭其然有些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声说道:“你这?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我们退步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我跟你说,你要是不配合,就是破坏象州发展大局!” 紧跟郭其然身后的市委秘书长范琼山更是脸一黑,带著恐嚇道:“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只能採用手段,让警察先將你们带走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 中年果农顿时火冒三丈,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上前一步,指著郭其然和范琼山的鼻子道:“你们少拿警察来压我们!我们祖祖辈辈都靠这果树生活,这水库,也是我们自行签了承包合同的!我们还怕谁?” 范琼山很明显,被中年果农的举动激怒了。 他嘴里吼了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款”后,隨之一挥手,示意同时跟来维护秩序的警察上前,將中年男人控制住道:“你这人油盐不进!妨碍政府工作!我们只能將你带回去再说!” “谁要是敢阻挠今天抽水,就统统给我带回去!” 跟来的民警们犹豫了一下,但在范琼山严厉的目光下,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两个民警,准备一把將中年果农控制住。 哪知道,这一举动,瞬间点燃水潿岛果农们的怒火。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那声音仿佛要衝破淡淡的夜幕。 “喂,你们凭什么抓人!” “就是啊!你们抽我们的水,还抓我们的人,凭什么?!” “大家別让他们把水运走,也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这还倒反天罡了!” 喊声此起彼伏,果农们情绪越来越激动。 夕阳將他们朴素的脸庞映得通红,映出他们眼睛的愤怒和不甘。 参与谈判的10余果农,在喊声中,自然要从那五个民警手中,抢夺要被带走的中年汉子。 而这边,海龙公司的人,为了帮著民警顺利將人带走,自然將涌上来的果农推搡,或直接推开。 哪知道,仅仅就分把钟时,果农,果农家属,以及在农场做工的工人,足足有四五十人,將他们十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郭其然看到这阵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过於衝动,他看著周围愤怒的群眾,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了。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惧,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第1960章 乱套了!果农將市长打跑 此时的局势,若是郭其然立马让民警放了那个中年果农,再心平气和和果农们好好沟通,或许局面,还有迴旋余地。 然而,就在这节骨眼上,海龙公司的王老三,眼见市长郭其然和市长身边的干部们,被果农们团团围住,他心中竟想著正是拍马屁、討好郭市长,替他出出口恶气的好时机。 当即,王老三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衝上前,双手用力揪著一个將郭其然等人围住的果农,扯著嗓子嘶吼道:“你们这群刁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围堵市长!妈蛋!……还不赶紧让开?都想去蹲大牢吗?!” 这一嗓子吼出去,他本以为,这些果农会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 可王老三没想到的是,他这嘶吼,不仅没有让人退步,反而点燃了眾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果农中有两个年轻后生,一听这话就来气。 两人不仅没往后退,反而梗著脖子,横在王老三面前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啊?市长又咋啦?市长解决问题就这德行?我们这些当农民的,也要吃饭吶!” “对啊,他市长也能动不动就抓人,就这样解决问题的嘛?!” 那边有人帮腔。 王老三觉得面前这些果农,就是在挑衅自己,在打他的脸。 他再次怒目圆睁,动作粗暴地一把揪住其中一个果农的衣领,嘴里恶狠狠道:“你这小兔崽子,还敢跟我顶嘴?你真以为你是谁?到时候抓进去了,別给我哭嘰嘰!……让开!都给我让开!” 吼完,王老三猛地將这年轻人一推,此人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摔倒在地,发出“砰”的闷响。 这一摔,就像在火药桶上点著了导火索。 瞬间引爆整个局势。 原本围堵市长的果农,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市长郭其然身边的人粗暴地率先动手,不仅將自己的人狠狠推倒,而且,还盛气凌人,根本不给对话的机会。 这无疑是在他们愤怒的火焰上,泼了一桶汽油。 “打人了!市长打人了!” 原本还带著一丝克制的果农们,此刻,不再畏惧郭其然及身边几个民警手中那闪烁著寒光的警棍,大家的脸上写满绝决,疯狂地朝著王老三反扑而来。 王老三身边海龙公司的几个傢伙,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们迅速围拢过来,將王老三护在中间,试图用身体筑起一道防线。 双方立马陷入激烈的撕扯和殴打之中。 偏偏这对峙,拉扯,天色渐黑。 就在淡淡的黑幕里,你推我搡,互相拉扯著衣服。有的人被推倒在地,有人已经拳头相向。 顿时,叫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乱套了! 彻底乱套了! 不出十分钟,这地上,就满是散落的鞋子、帽子,还有被扯破的衣物碎片,一片狼藉! 接著,还有果农在旁边大吼:“去喊人!將做工的工人,全部给叫来,今天他们这帮当官的,谁也別想走!” 置身於这混乱之中,郭其然心急如焚。 他倒是扯著嗓子暴吼了几句:“別打了,別打了!” 但是,他那声音,很快便被人群中如潮水般的叫骂声、打斗声所淹没,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汹涌的大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紧接著,这打斗,也將他身边几人卷了进去。 有人被拳头击中,有人被棍棒袭击。 有人衣服也被扯得不成样子,有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半,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而郭其然自己,在混乱中,也成了攻击的目標。 不知从哪里挥来的一只拳头,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紧接著,他的眼镜,也被这一拳的衝击力给打掉了,眼前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只能看到一片混乱的人影和晃动的肢体。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了一片混乱和温热的血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遥远,只有那不断传来的打斗声和惨叫声,还在提醒著他,此刻正身处一场可怕的混乱之中。 本来听从郭其然命令,准备带走那名滋事果农的5名民警,最终还是折了回来!领头的胡玉宝瞪大双眼,扯著嗓子大声朝同伴喊著:“那人咱们就別管了!大家保护好郭市长,咱们往后撤!……大家快撤!!” 民警们这才迅速围成一圈,將郭其然和范琼山等人护在中间,他们用身体,挡住那些果农的棍棒和挥舞的拳头,给郭其然等人爭取时间,让郭其然等人沿著条未名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海边跑去。 只待他们跑了几百米,这几个民警才放弃阻挠,追上郭其然一行。 但是,失去目標的果农,在混乱中,有人发现海龙公司抽水用的管道,顿时怒从心头起,衝过去就是用锄头和铁锹一顿猛砸。 管道在他们的攻击下,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很快就被毁得不成样子。 紧接著,借著夜色,那艘泊在岸边的运水船,更是成了果农们发泄愤怒的目標。不知这些人,从哪里找来了汽油,一股脑地泼在船上,然后点燃了火把。 瞬间,火焰冲天而起,在海上熊熊燃烧起来。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与海上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末日降临。船在大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快便被烧得只剩一副骨架,黑黢黢地矗立在海面上。 郭其然在几百米外的海边树林里,看著眼前这场景,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范琼山也是一脸惨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停地颤抖著,就像一片在寒风中飘零的树叶。 稍稍回过神来,郭其然暴跳如雷,红著眼,扯著嗓子给象州市长洲岛县县委书记胡涛打电话: “反了反了!胡涛,我要你立马让长洲岛公安局,给我弄几百人到水潿岛来!今天晚上,必须把水潿岛上的全部人员给我抓起来!妈的!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 胡涛接到郭其然的电话,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虽然还未掌握具体细节,但从郭其然的语气中,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作为下属,他自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长洲岛公安局局长的电话,要求务必以最快的速度组织警力前往水潿岛,解救郭其然等人。 在通话中,象州市公安局长杨杰,已通过手下告知的事实,將现场的情形,和胡涛进行了匯报。 杨杰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与凝重,在电话那头快速说道:“胡书记,现场情况非常糟糕。果农们情绪极度激动,和海龙公司的人以及郭市长身边的干部,以及民警,发生了激烈衝突。现在郭市长他们暂时撤到了海边,但现场一片混乱,有不少人受伤,海龙公司的抽水管道被砸毁,运水船也被烧了。” “啊!”胡涛听后,嘴巴张大,眉头紧锁,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强压著內心的焦虑,安排道:“杨局长,你立刻安排警力前往水潿!记住,既要保证郭市长等人的安全,也要儘量控制局面,水潿那帮种果树的,就是两个家族的!他们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一定要避免衝突进一步升级!对了……要安排救护车,对受伤人员进行紧急救治。” 掛断电话后,胡涛顾不上多想,匆匆穿上外套,带著秘书就往长洲岛码头赶。出了这么大事,他这县委书记,必须要靠前指挥。 在路上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事態严重。他必须將此事,向市委书记书记邹建春进行匯报。 第1961章 事態紧急 夜色笼罩下的天际城某酒店,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正陪著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等候在某酒店豪华的餐厅里。 此刻,大家谈笑风生,在等一个大佬到来后便开饭。 突然,这包间的门被推开,邹建春的秘书,先是礼貌地朝眾人点点头,然后疾步走到邹建春的背后,咐在他耳边轻声道:“邹总!不好了!不好了!咱们象州出大事了!” 秘书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而且,就在他走进来时,邹建春也明显感觉,他握著手机,神色慌张。 邹建春倒是见过世面之人,他在听了这话后,神色依然相当安然,情绪根本没有任何波动。 但是,他心里知道,象州的事儿肯定很大,就凭秘书跟自己这么久,他就知道,一般小事,根本无须惊动他。 因此,他朝眾人摆摆手,打招呼“大家先聊著,我去去就来”后,马上跟著秘书,走出包间。 在过道上,邹建春微微皱眉,目光沉稳而锐利地盯著秘书,黑著脸道:“什么事嘛,搞得这么慌慌张张?没看到我和刘部长正在说话吗?” 秘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邹书记,刚刚收到消息,长洲岛那边出乱子了。海龙公司的王老三,在前往水潿岛运水的时候,和岛上种植果树的果农起了激烈衝突。” 邹建春不耐烦道:“这事儿,我不是要郭其然去处理了吗?就这点事,难道非得让我去处理?真是一群饭桶。” 秘书涨红脸,继续道:“邹书记,郭市长倒是前去了。但是,他现在搞砸了!果农们和郭市长带去的人闹起来,不仅把海龙公司的抽水管道砸了,还把运水船给烧了!而且,因果农人数眾多,发生衝突后,郭市长他们,现在只能在岛上藏起来。” “啊?……” 在此时,邹建春才知道,象州发生了这么大事。 “郭其然现在怎么样?” “据说郭市长和几个隨从、民警在混乱中逃了出来,现在正等在海边,等著船只去接他们。而且,他还下令让长洲岛县公安派200人过去抓人,说是要把那些果农全抓了,一个都不放过。”秘书连忙说道。 “胡闹,真是胡闹!” 邹建春在过道里踱步走了一圈,眉头也跟著皱得更紧了,他深知郭其然此人性格刚愎自用,行事衝动。这次的事情,郭其然如此大动干戈,必然会激化矛盾,將事情推向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一旦局势失控,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邹建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在踱了几步时,一转眼,盯著秘书咬牙道:“你立刻联繫郭其然,我要和他通话。” “好的!我现在就打郭市长的电话。”秘书不敢怠慢,迅速拨通了郭其然的电话。 “郭其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其然虽然带著手下狼狈逃窜,但电话还是能打通的。 他握著手机,声音带著明显的愤怒和急躁:“邹书记,这些果农简直是无法无天,怎么做工作,他们都不听!不仅公然对抗政府,还破坏企业財產,真是將人气死了!您可得为我们作主啊。” 邹建春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郭其然,我听说你还让长洲岛派人,现在將那些果农全抓起来!我听你说,现在大晚上的,你去哪里抓了?而且,如此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让局势更加难以控制。你想过没有?” 郭其然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邹书记,那您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们这样搞,不仅长洲岛的供水,会出现问题,而且……我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我们,市政府办跟来的小秦,挨了闷棍,现在头上还在流血!” 邹建春显然还要理性一点,他想了想,思索片刻后,再道:“郭其然,你现在先確保自己和隨行人员的安全,等待救援船只吧。对於那些果农,咱们暂时不能採取强硬措施!这大晚上的,万一这些人狗急跳墙,对咱们的抓捕人员进行攻击,我问你,怎么办?得了……你赶紧让长洲岛县公安暂停抓捕行动!待到明天天亮后再做定夺。”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有任何情况,你第一时间,直接向我匯报。”邹建春看著等待的大佬,也进了包间,马上就要开饭了,他果断下达命令后,便將手机一收,疾步走进包间,开始了一天的应酬。 …… 邹建春回到包间,脸上虽未显露太多异样,但心中却如压巨石。 应酬过程中,他强打精神与眾人谈笑,可心思早已飘到了长洲岛那混乱的局势上。 好不容易等应酬结束,站在酒店门口,邹建春陪著乌尔青云,送走一乾子领导后。乌尔青云很不悦道:“怎么?建春?看你晚上吃饭都心不在焉的,该敬的酒,也不去敬?你要知道,这回来天际城,可完全就是为了你们象州之事。” 本来听说象州出了事,邹建春的心里就紧揪著,现在,乌尔青云还责怪他不主动,不前去陪酒?他这心里,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没办法,邹建春只得苦著脸,然后道:“乌书记,不好意思?我……我这是,象州出事了!” 乌尔青云一扭身:“啊,象州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邹建春忍了一下,还是如实匯报导:“就我们长洲岛,这些天正在搞旅游节,岛上的淡水供应不上,只得委託一家叫海龙公司的公司,帮著从水潿岛上运淡水。” “但现在天气乾旱!他们去取水时,就和岛上的果农起了激烈衝突!我听闻消息后,让郭其然带人前往处理此事……没成想,郭其然去了,也没用,反而与果农们发生衝突。现在,岛上的果农不仅將郭其然打跑了,还一怒之下把海龙公司的抽水管道砸了,还把运水船给烧了。郭其然没了办法,只得在混乱中逃了出来,正藏在海边等船去接。” 乌尔青云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浓重的怒气在眉眼间翻涌,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酒店门口格外刺耳。 “邹建春!这就是你治理下的象州?啊?……你搞个旅游节,能搞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果农將船烧了?將市长打了,这事儿要传出去?你说丟不丟人?丟不丟人?”乌尔青云特別强调丟人的话,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愤怒 邹建春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低著头,不敢直视乌尔青云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乌……乌书记,是我……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也没想到,让郭其然去处理此事,他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子!” “没想到?你作为市委书记,连这点预判能力都没有吗?”乌尔青云怒目圆睁,手指著邹建春,声音愈发严厉,“郭其然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道?他刚愎自用、行事衝动,你派他去处理这种复杂的问题,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现在好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打算怎么收场?” 邹建春的脸涨得通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囁嚅著说:“乌书记,我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让郭其然暂停抓捕行动,等明天天亮后再做处理。要不,明天一大早我就回象州,我去和果农们面对面沟通,了解他们的诉求,同时协调海龙公司,儘快恢復供水,解决双方的矛盾。” 乌尔青云站在路边,抓著头来迴转了一圈,在思索邹建春话里的可行性。但是,转了一圈后,他就觉得可行性低:“明天你从天际城回去?那得什么时候了?明天上午你到杭城,杭城再到象州……这辗转几次,没到下午,你能回去?待到下午才去处理此事,黄菜都凉了!!” 第1962章 省委书记调兵遣將 邹建春见乌尔青云分析得头头是道,当即满脸焦急与无奈,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慌乱道:“是!是!乌书记!若是我回去处理,可能確实晚了!可是,也没更好的办法啊?” 乌尔青云一听,顿时瞪了邹建春一眼,倒没有继续责备邹建春,而是声音低沉却有力道:“你现在就將情况,向阮永军匯报!让他立马从杭城赶紧赶到象州去!当前这情况,每分每秒,都存在变数!容不得有丝毫延误!”说完了,他接著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今天晚上,这岛上还会冒出什么不可控的么蛾子来?!” 邹建春当然知道事態严重!他一抹汗,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省长阮永军的电话。电话中,邹建春言辞恳切,带著几分急促道:“阮省长,我是建春啊!我……我现在和乌书记,在天际城呢!现在,象州那边出了件事,还需要您跑一趟去处理!这样,才能避免事態进一步恶化啊!” 然而,此时的阮永军,因为晚上和另一个省里两名女同学的相聚,在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就喝得有些醉意朦朧。此刻,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实在难以支撑自己利索地回答邹建春的话。 阮永军一只手握著手机,另一只手撑在酒桌上,含糊不清道:“不,不好意思啊……建春!我,我,我高兴!喝醉了,实在太醉了!现在脑袋晕乎乎的,啥事儿都干不了……” 邹建春听到电话那头含糊不清、带著浓重醉意的声音,心瞬间就像掉进了冰窟窿,沉到了谷底。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衣领。 邹建春无奈地收了电话,缓缓转头看向乌尔青云,眼中满是无奈与焦急道:“乌书记,阮省长说他喝醉了,现在根本没办法赶到象州!这可怎么办啊?!” 乌尔青云一听这情况,脸色瞬间一黑。他紧咬牙关,眼神中透露出愤怒的火苗,似乎能將空气点燃:“这个阮永军,特玛的一天天只知道喝酒!我在浙阳也就算了!我没有浙阳,他在这关键,还掉链子,还特玛沉溺於酒桌上!真是离了个大谱!!” 知道不能將希望,再寄托在阮永军身上,乌尔青云情急之下,在原地来回踱步。当然,他的每一步,都带著焦急与思索。 就象州这事儿,象州市长郭其然都被打了,省里必须派个作风过硬 ,行事稳重的省委常委,才能镇得住眼前这凌乱的局势 。 就在踱步间,乌尔青云的思维,在每个省常委的身上扫过。纪委书记乌金敏肯定不行,他年纪大了,身体可能吃不消;组织部长季丰年,外地干部,对当地情况可能不熟悉;政法委书记左明生,平时表现倒还可以,他分管政法工作,倒是有优势能处理好这事儿! 当然,还有常务副省长林振洲,也能处理此事。只可惜他跟著自己来了天际城,正在天际城的另一个酒店,处理另一件重要事情;而统战部长柯政,他行政干部出身,感觉没什么突出的能力,处理这种复杂情况可能不太行;至於省委秘书长沈浩东,人太年轻了,缺乏经验,好像没有什么魄力,这种大事儿交给他,实在不放心。 除了这,还有省委副书记路北方,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杜雪琳肯定不合適,她一介女同志,在晚上出去处理工作,人家还要照顾她!路北方倒也合適,只是前几天他和邹建春在常委会上,因为路北方要叫停长洲岛旅游的事情,发生了激烈爭吵,当时邹建春拂袖而去,一点面子也不给?这回,让路北方去,他会去吗? 乌尔青云的內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时间紧迫,必须儘快找到合適的人选去处理象州的危机;另一方面,合適的人选又各有各的问题。他在心里暗暗嘆气,感觉这棘手的问题就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在一番痛苦的思索后,乌尔青云终於沉声道:“我给左明生打电话吧,实在不行,让他去!” 然而,这通电话,打得乌尔青云火冒三丈。 因为电话接通后,乌尔青云將情况说了后,然后道:“明生,现在象州那边出了紧急情况,水潿岛的果农和海龙公司的人起了激烈衝突,將市长郭其然也捲入其中……现场一片混乱,隨时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你赶紧过去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左明生犹犹豫豫说道:“乌书记,对……对不起啊,我现在虽在杭城,但在离杭城还百来公里的乌霞山上!我……我家姨妹,她今天过28岁生日,我过来陪她庆生了……所以……我恐怕去不了啊。” 乌尔青云只觉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强压著怒气,但声音还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声吼道:“左明生!你这是什么態度?象州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都要出人命了!我这省政法委书记,却给我说,陪姨妹过生日……还跑到乌霞山去了?玛蛋,你这心里,还有没有工作?你的工作责任心,都到哪儿去了?” 左明生在电话那头,被乌尔青云这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嚇得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他连忙结结巴巴地应道:“乌……乌书记,我……我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我这就想办法赶到象州去!我立马安排车,现在就去象州!” 邹建春在一旁听说是这情况,他满脸焦急看著乌尔青云,小心翼翼地说道:“乌书记,左书记那边离得太远了吧!一时半会儿,他肯定到不了。这乌霞山离杭城市区有一百多公里,若他人在景区里边,上山下山,至少得两个小时!而从乌霞山回到杭城市区,又要三小时,从杭城到象州还得二个小时,等他到了,估计都半夜了!” 第1963章 怪人 乌尔青云听著邹建春这番分析的话,放在心里一揣摩! 娘的,可不是嘛! 若是等左明生从那景区再赶到象州,肯定天都亮了! 当即,乌尔青云心中虽然万分愤懣,但是,他还是理性地让左明生不要来了,而是对著电话那头,怒不可遏地吼道:“左明生!你不用往象州赶了!就你这速度,等你到了,天都亮了!” 左明生在电话那端,对乌尔青云的表现很懵然。 他张大嘴巴:“?” 乌尔青云再道:“反正,你不用往回赶了,我这边再想想办法!看找个人去处理此事!娘的……左明生,我说你身为政法委书记,不在省委把控全局,却跑去风景区去逍遥快!我跟你说哦,若是象州这回真出了什么乱子,我乌尔青云第一个不饶你,先拿你是问!” 左明生在那边忙不迭地应道:“是!是!乌书记,这回,是我不好!我知道您不在,不该到风景区来的……现在,您那边现在需要我做啥,我定会好好安排。” “算啦!” 乌尔青云啪地掛断电话后,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嘴里不停嘟囔著:“这些干部,一个个平时都把责任掛在嘴边,关键时却就掉链子,真是气死我了!要知道,象州这边,还在等著我们解决问题呢,他们却一个个的,在这喝酒,在那陪客,这像什么话!我没在浙阳,简直全都放飞自我,不成体统了。” 乌尔青云说这话时,脸色十分难看,像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无奈。 当下面临这情况? 该怎么办? 派谁去好呢? 乌尔青云倒是挥手,示意眾人先回酒店。 但是,他走在前面的这一路,眼睛却始终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思索光芒,似乎只有这样做,他才能穿透迷雾,找到能解决危机的人。 当然,在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正不断浮现省里各干部的特点和优缺点,试图从中找到最合適的人选。 突然,走在眾人前面的乌尔青云定住脚步,仿佛找到了答案,他一扭身,喃喃道:“对了!还是让路北方去!” 邹建春一听让路北方去,心里却一阵纠结。 他当然清楚,这次事件的背后深层原因是什么?就是长洲岛要举办音乐节,因为音乐节来了大量游客,需要大量用水。海龙公司为了確保节庆用水,因此加大在水潿岛的抽水量,结果引发这场衝突。 而路北方,就是那个在全省抗旱工作上面,提出关闭全省旅游项目的之人。为这件事情,他还和路北方產生过激烈的爭执!甚至闹得不欢而散。 当然,邹建春也不得不承认,当下,在自己身处天际城的特殊时刻,路北方確实是前往象州处理这事的最佳人选。 因为他系湖阳市委书记出身,在基层摸爬滚打,这样的事情,总会遇上很多。虽然不一定就是这事,但是,涉及群眾的工作,就是大同小异,大差不差的。 他,真的会前来处理象州危机? 在犹豫片刻后,邹建春硬著头皮对乌尔青云道:“乌书记,路北方到象州,倒確实不错!他有基层经验,处理这类事情应该有一套办法。只是?……前几天我在会上,您也知道的,和他吵得不可开交!当时他要求全部关停旅游场所,我拂袖而去,他肯定心里还记著这事儿!所以,我担心他不肯去象州啊。” “他去不去?这由得了他?”乌尔青云眉头紧锁,沉思了一会儿后,眼神中透露出坚定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態紧急,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作为省委副书记,都应该以大局为重,以人民的利益为先。我相信他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看到邹建春难为情的样子,乌尔青云万分沉静道:“现在,我给他打电话吧。只有他,才能在两个小时內赶到现场,儘快稳定住局面。” 乌尔青云何尝不知道邹建春和路北方之间的矛盾,但现在形势所迫,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心里寻思著“不管怎样?都必须派省委领导前去象州稳著局面,不然事儿真闹大了,省委可是要挨批的!” 乌尔青云心里寻思这话时,手中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路北方的电话。 此时此刻,路北方正带著段依依,儿子和女儿,正在万年路的商厦里边吃东西。 路北方带著女儿路思遥去吧檯取冰激淋的时候,他放在餐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段依依拿在手上,细细地看上面的来电话號码。 “谁啊?这么不省心,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好像!好像上面显示……乌书记!乌书记的电话!” “乌书记?”本来站著举著冰激棱的路北方,此时倒真是一个激灵,赶紧上前,將手机拿过来,一看还真是乌尔青云的来电话,赶紧划开来,再沉声道:“乌书记好,有吩咐?” 乌尔青云强压下心中的焦虑,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道:“北方,现在象州市长洲岛那边,出了严重的社会衝突事件。他们长洲岛的取水船在水潿岛取水时,与果农发生衝突,情况十分危急!现在,邹建春跟著我在天际城,本来郭其然在负责处理此事,然而这傢伙,办事太武断了,不仅没將事情处理好,还將自己卷了进去!当前,双方发生爭执,取水船也被烧了,还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对抗事件!现在,我要你立刻赶去象州长洲岛,去稳定一下局面!!” 路北方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脑海中就思量开了。 剎那间,脑海中诸多念头如潮水般翻涌起来。 象州这座城市,在他的印象里,虽有著独特的城市风貌与发展轨跡,可此次事件背后却暗流涌动、复杂难测。 再联想到邹建春当时那副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满脸倨傲地扬长而去,仿佛对一切都不屑一顾。 这般情形,让路北方內心瞬间有了决断,他目光如炬,神色坚毅,斩钉截铁且没有丝毫犹豫地大声说道:“象州,我不去!” 乌尔青云显然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愣了一瞬后,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威严:“北方同志,现在情况万分危急,象州隨时可能爆发大规模衝突,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现在需要省里干部去稳定局面,你身为省委副书记,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1964章 迎著夜色出发 路北方当然从乌尔青云的语气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路北方对象州两字,在心里极为反感。 此刻听著这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乌书记,我理解现在情况的紧急,也明白您的难处。但前几天在会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提出现在全省大旱,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眾志成城搞击旱灾!要关闭工业企业,以及全省旅游项目!可是,那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同志,他什么德行?他当场就就提出强烈反对!而且,还特玛的趾高气扬地说就是不关闭旅游业, 明著就是要和我对著干!现在好了,他象州因为运水的问题出了这事,却让我去处理这衝突,给他擦屁股,我才不去!我凭什么啊?” 乌尔青云微微一怔,隨即意识到路北方心中的疙瘩,他放缓了语气,诚恳地说道:“北方同志,之前在会上的分歧,確实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但那是工作上的討论,不能因为一次爭执就影响现在的工作安排。现在象州的情况刻不容缓,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威胁,你必须放下个人恩怨,以大局为重。” 路北方听著电话那头乌尔青云急切又带著几分强硬的话语,內心一阵挣扎。 他何尝不清楚长洲岛局势的严峻,可与邹建春的矛盾就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实在不愿在这时候蹚这浑水。但乌尔青云那句“以大局为重”,又像重锤一般敲在他心上。 “乌尔书记,我?……” 路北方刚想再次推脱,却被乌尔青云直接打断。 “路北方,我现在是命令你,就由你去处理!这是组织的安排,容不得你推脱。现在情况紧急,每一秒都关乎著无数人的安危和地区的稳定。你即刻出发,前往象州长洲岛,务必稳住局面。” 乌尔青云急眼了,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以命令的口吻道。 路北方性子犟,那股子倔强劲儿上来,根本不顾乌尔青云命令式的口吻,大声吼道:“不去!” 话音刚落,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乌尔青云只觉一股怒火直衝脑门,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气得双手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嘴里忍不住骂道:“反了,反了,全反了!这路北方,身为省委副书记,竟然在关键时刻不听指挥,简直是无法无天!”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却又不敢上前劝说。 这边,路北方掛断电话后,也是气呼呼的。 他握著手机,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嘴里也在嘟囔著:“这狗日的邹建春,那德行,他想让乌尔青云逼我给他擦屁股。老子就不去!他之前那么对我,现在出了事,还让我去收拾烂摊子!我就这么贱,非得要去?!我就不去!” 路北方身旁的段依依,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急又担心。 她轻轻拉了拉路北方的衣角,轻声说道:“北方,別这么衝动,乌书记说得也有道理,现在象州情况紧急,要不……” “你懂什么!这邹建春,就不是个好鸟!”路北方没好气地打断了段依依的话,可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嘆了口气,再道:“他前两天开会,还给我甩脸子。” 段依依不知其中情况,当即也不敢再说话。 但是,站在原地,路北方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方面对邹建春的气还没消,另一方面,又深知自己作为省委副书记的责任。 虽然刚才一气之下掛了电话,但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象州的事不能不管。 犹豫了片刻,路北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抠了几个字:“我现在动身了”,然后发给了乌尔青云。 发完简讯,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 “爸爸,你干嘛生这么大气呀?”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的女儿路思霽,看到爸爸这副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路北方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道:“爸爸要去一个地方处理点事情,你和弟弟、妈妈先回家,我很快就回来。” “不嘛,爸爸,我要和你一起去。”路思霽听到爸爸要走,立刻跑过来,抱住路北方的腿,撒娇道。 路北方蹲下身子,看著女儿,耐心地说道:“思霽乖,爸爸这次去是工作,不能带你们去。等爸爸把事情处理好了,就回来陪你们,好不好?” 路思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段依依也走上前来,说道:“北方,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路北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放心,我会儘快处理好的。”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商厦,朝著停车场走去。 路北方一边开车疾驰,一边迅速拨通了省应急厅厅长姚文明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姚文明沉稳的声音:“路书记,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路北方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地说道:“姚厅长,现在象州市长洲岛出了严重的社会衝突事件。长洲岛的取水船在水潿岛取水时和果农起了衝突,情况十分危急,取水船都被烧了,很可能引发大规模对抗。我这边需要省里的支援,特別是应急方面的力量。” 姚文明一听,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说道:“路书记,我们应急厅一定全力配合。您有什么具体需求儘管说。” 路北方接著问:“姚厅长,咱们省应急厅现在有没有直升机可以调配?情况紧急,我需要儘快赶到现场,地面交通太慢,恐怕来不及。” 姚文明思索片刻后回答:“路书记,我们应急厅楼顶停著直升机,平时用於应急救援和物资运输。晚上飞行的话,只要天气条件允许,飞行团队评估没问题,是可以执行任务的。我马上联繫飞行团队,让他们评估一下今晚的天气和航线情况。” 路北方心中一喜,说道:“好,姚厅长,麻烦你儘快协调这些问题。时间不等人,象州那边隨时可能出大乱子。” 掛断和姚文明的电话后,路北方紧接著又拨通了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的电话。 將帅启耀带上,完全就是方便调遣公安队伍。 第1965章 被人忤逆还高兴 而在天际城这边,路北方在电话那头大声叫唤,坚决表示自己不会去执行象州的任务,並且將手机掛了机,乌尔青云眼神中透露的怒火,恨不得將手机砸了。 他双手用力地握著手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更是咆哮道:“好你个路北方!娘的,我这省委书记,吩咐点工作,都吩咐不动了!真是反了天啊你。” 乌尔青云被气得脸色铁青,他在这官场上纵横多年,虽说也被人忤逆过? 但是,他真没有被路北方这样,啪地就掛了电话。 这比打他的脸,还要难受百倍。 然而,就在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时候,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收到了一条简讯。 他强忍著怒火,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路北方发来的,简讯內容简单明了:我已出发。 乌尔青云看到这条简讯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不屑,又带著一丝意外。 他再次將手机扬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个路北方,就是神经病……前一刻还像头倔驴似的死活不肯去,这会儿倒好,突然就出发了,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邹建春,看到乌尔青云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脸上满是疑惑。 他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乌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路北方他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乌尔青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察一切的睿智,缓缓道:“刚电话中,他还吼著不去。可这会儿,出发了。哼,这傢伙,行事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他这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邹建春脸上那股疑惑的神情仍未消散,他挠了挠头,皱著眉头说道:“乌书记,这路北方肯定是刚才想著去象州,是我的事,他才不想去!但是,您又跟他说了,他又不得不去?他肯定是忌惮您的威严!” 乌尔青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建春啊,你这可能就想错了!路北方这人我了解,就他不愿做的事,我跟他说,他也不会去做!……不过,路北方虽然性子倔,但骨子里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他身为省委副书记,对肩上的责任还是拎得清的。刚才在电话里,他可能是一时被和你的矛盾冲昏了头脑,气头上就拒绝了。但冷静下来后,他肯定也想到了象州那边的严峻局势,知道这事儿不能不管,所以还是决定出发了。” 邹建春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嘟囔道:“他这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乌尔青云拍了拍邹建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建春啊,咱们做干部的,不能只盯著个人恩怨。路北方虽然和你有过爭执,但在大事面前,他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的。现在象州那边情况紧急,咱们得把精力都放在解决问题上,別让这些小矛盾影响了大局。” 邹建春点了点头,说:“乌书记,您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象州的问题,稳定住局面。路书记既然去了,我相信他会以大局为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而且,他基层经验丰富,处理这类事情肯定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肯定有办法,把这事儿圆满解决的。” 乌尔青云点点头,对象州危机,现在路北方答应出马!他在千里之外,確实稍放下心来。 …… 而在省应急管理厅后面的操场上。 一架夜间低空飞行的“精准利器”的“直 - 20ks 直升机”,螺旋桨已经转动起来,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强劲的气流捲起地面的尘土,在灯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尘雾。直升机机身闪烁的灯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痕,仿佛是即將奔赴战场的勇士在闪烁著坚毅的光芒。 而在不远处,路北方和姚文明正站在应急管理厅的门前,神色凝重地等待著省公安厅帅启耀的到来。 路北方正陪著老婆逛街,又立马出发,他身上穿著休閒服,儘管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果敢。他时不时地看向远处,心中盘算著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象州的危机。 姚文明则穿著应急厅的制服,严谨而干练,他手里拿著一份资料,上面详细记录著直升机的各项参数和此次救援任务的初步方案。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闪著灯,警笛呼啸而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寧静。 警车在应急管理厅门前急剎车停下,扬起一片尘土。车门打开,帅启耀带著几名公安干警迅速下车。 帅启耀身材高大,步伐矫健,他快步走到路北方和姚文明面前,敬了个礼,说道:“路书记,姚厅长,我来了!” 路北方点了点头,说道:“帅厅长,情况紧急,象州市长洲岛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取水船被烧,群眾情绪激动,隨时可能引发大规模的对抗事件。我们需要儘快赶到现场,稳定局面。” 帅启耀神色严肃,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们公安厅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这次带来了精锐的警力,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路北方拍了拍帅启耀的肩膀道:“好,有你们公安的支持,我心里更有底了。现在,我们马上登机,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象州。” 眾人迅速朝著直升机走去。 夜幕如墨,直升机似一道黑色闪电,划破苍穹。 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流翻涌,吹得路边草木簌簌作响。 舱內,路北方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著姚文明和帅启耀,以及两边各带的两名助手,他的脑海中,正在思索应对之策。 第1966章 大不了同归於尽 路北方从接到任务,到此刻直升机轰鸣著准备起飞,前后不过短短半小时。事实上,直到路北方登上直升飞机,对於象州整件事情的详细情况,他所知依然有限,现在知晓的消息,大多还是从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嘴里匆匆听到的那些零碎消息。 一个干部所展现出的领导能力,並不一定非得是处事时的四平八稳、深谋远略,有时更体现在应对危机时的那份果决与冷静。面对如此复杂且紧急的状况,路北方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有条不紊地冷静安排各项工作,为后续解决问题爭取宝贵的时间和主动权。 此刻,路北方坐在直升机上,儘管戴著降噪耳机,可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依旧如潮水般灌入耳中,震得他耳膜生疼,也让他根本无法给身在水潿岛上的象州市长郭其然打电话。 但现在,他急需掌握更多线索,以此来判断事態究竟严重到了何种程度? 隨著直升机升空,窗外,杭城的夜色斑斕而迷人,五彩的灯光,如梦幻般闪烁。然而,直升机上的所有人,都无心欣赏这如画美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凝重与焦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在吩咐机手可以起飞后,路北方便迅速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决。 他先给在现场的郭其然发去简讯:“其然,我已在直升机上,正赶往长洲岛。你那边切不可再与果农產生衝突!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交待完这事儿后,路北方立马打手势,示意帅启耀通知他的渠道,儘快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帅启耀心领神会,迅速编辑通知简讯,与部下取得联繫,要求手下迅速將当前情况摸底並匯报上来。 与此同时,他凑近姚文明,趴在他耳边大声喊道:“文明,你赶紧通过简讯,与长洲岛的应急管理部门取得联繫,启动紧急事故处理预案。时间紧迫,一刻都不能耽误!” 就在直升机在夜空中翱翔时,各类信息,准確且迅速地匯报到了路北方的手机上。 帅启耀和姚文明的手下,相继发来消息。 此次水潿岛事件,確实源於长洲岛近来搞音乐节活动,生活用水增加。而负责取水的海龙公司,近期未经充分沟通,便强行要在果农们赖以生存的水库取水。此前,果农们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担忧,却始终未得到妥善解决。 此次,海龙公司再次行动,彻底点燃果农们的怒火,郭其然前往解决这问题时,言语过激,態度模糊,才导致最终局面失控。 不过,就是现在,长洲岛近百名公安人员,已在水潿岛海域集结完毕,隨时可以衝上岛抓人…… 路北方紧盯著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迅速在手机上编辑简讯,先是要帅启耀通知手下,在他们接近水潿之后,只许救郭其然等人出来,万万不可登岛,以防事態恶化。 简讯发送出去后,他又接著编辑下一条,要姚文明准备让人,在离水潿岛最近的玉南岛上的空旷处降落,就不要再去长洲岛了。毕竟,直升机若在长洲岛降落,那么再从长洲岛乘船前往水潿岛,这一去一回,又是耽误宝贵的时间。 姚文明点点头,立马將这事儿吩咐了下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使命感。 …… 而在此时,水潿岛上。 气氛如同即將引爆的火药桶,似乎一点就炸。 十几个果场的老板和家属,以及70多名工人,像一群被激怒的困兽,聚集在一片空旷的场地,正在举行一场“誓师大会”。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原本,那几个烧了船、打跑了市长郭其然的果农小伙,在事情闹大后,心里打起了趁夜逃跑的主意。 “咱们,你们还是趁现在跑吧?將市长打了,事儿闹大了,政府那边,肯定会组织人员来抓人的!” 然而,另一个年轻果农手握拳头,闷吼道:“走?哪往走!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自己若是拍拍屁股走了,或许就能躲过这场风波。可是,咱们走了,家里人、果场可就全完了。政府的人若是趁机报復,到时候咱们的果场、家人都得遭殃!” “对,这次事情,不是因我们而起,咱们不能退缩!海龙公司太欺负人了,政府的人也不帮我们说话!我们到哪儿说理去?……这么多年,咱们辛辛苦苦种果树,就靠这水库的水养著,他们说取水就取水,连个补偿都没有!要说,惹事的是他们!”另一个果场老板气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手臂大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这次,我们和他们拼了!” “拼了!大不了就同归於尽!” 几乎是不约而同,大家很快便聚集到了一起。 为了防止政府的人来抓人,有人从家里抄出了锄头,有人扛来了洋镐,沉重的洋镐扛在肩上,仿佛扛著一份不屈的斗志。 还有人想到了更极端的办法,他们將家中打果树的农药全搬了出来,那些农药瓶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果农举著农药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声音嘶哑地说道:“若这帮人来抓人,来取水,那咱们就全都不活了,我们就將农药倒进水库!让他们长洲岛人取了去全都毒死!!” “对,將农药倒进水库,大家全都別活了!”周围的人纷纷跟著叫嚷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將整个夜空震碎。 一时间,人群中的情绪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准备与来抓他们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第1967章 应急厅长掉链子 从杭城到象州,距离不过二百公里左右。 直升机飞行,需要35分钟左右。 在螺旋桨高速旋的轰鸣声中,窗外,城市的灯光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海面。 月光如水,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闪烁。 就在距长洲岛约四五公里时,姚文明却示意路北方看信息。 路北方一看:“路书记,直升机在玉带岛和玉南岛都降不了!若是白天的话,还能找一块草坪降落,但现在是晚上,下面什么情况不明,安全没有保障。因此,我们只能飞往长岛洲,只有那儿,才有照明条件適合降落。” 姚文明见路北方看完了,又望著他。他摊摊手,表示有一丝无奈。 路北方朝窗外瞅了瞅,在月光下,倒是能看到有了岛屿的影子。但是,情况也確实存在姚文明所说的情况,就是天黑,下面情况未明,直升机降不了。 但是,路北方一想,若是在离水潿较近的南玉岛降不了,那只得到长洲岛降落,再乘船过来水潿岛。 这一来一去折腾,太耗时间了。 现在,遇上这情况,路北方有些无奈,他只得打了个ok的手势表示,那就飞长洲岛吧! 但是,就在接下来的飞行中,路北方一沉思,再次猛地抬起头,同时,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这回,他乾脆移动身子,趴在姚文明耳畔大喊道:“以前我当兵的时候,练过爬升降梯!要不这样,咱们直接让直升机在水潿岛上空悬停一会,我们从梯上下去,直升机再离开。” “悬梯,爬下去?” 姚文明张大嘴巴,他真没想到,路北方堂堂省委副书记,会有这冒险之举?要知道,这省里边的领导,哪个不惜命爱命?平素不担一点风险? 但是,作为省应急厅的厅长,但確实见多了这样的操作!这场景,有运用在火场救人,以及洪灾中被困岛中央者,那都是通过悬梯下去救人的。 也因此,姚文明倒是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想法有一定可行性。 但是,他马上又皱起眉头,担忧道:“就我们这几人下去,会不会不安全?水潿岛现在情况不明,现在岛上全是愤怒果农,咱们几个人下去,怕是安全难保障?” 路北方当然知道眼下这情况,这岛上,肯定是万分愤怒的群眾,而且这帮人余怒未消。但是,他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顾不上那么多了,水潿岛情况危急,每多耽误一秒,都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咱们这几个人虽然人少,但都是经验丰富、有能力的,只要小心应对,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我们不是来压制他们的,是来解决问题的,只要我们把道理讲清楚,他们应该能理解。” 姚文明听路北方如此说,內心依旧忐忑不安,眉头紧锁,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路书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他们动手,咱们几个可就危险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者先联繫公安人员先登岛,由他们清出一块安全区域,这样,我们爬悬梯下去。” 路北方眼睛一鼓,有些不耐烦道:“姚厅长,现在情况紧急,让海上的公安先登岛,人家还是认为我们是前去抓人的?现在,我觉得,只要我们真诚地和他们交流,让他们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我还是想通过交流,来解决眼下的问题。” 姚文明见路北方心意已决,当即深知在这关键时刻,自己作为省应急厅长,自然不能优柔寡断。当即,他咬了咬牙,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悬停,沿悬梯下去。1不过,您在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要实在不行,就不要下了!” 姚文明这样说,自然是担心路北方这大领导,要伤著,或者怎么样了,他可担当不起这责任! 但是,路北方根本不屑一顾。 他挥挥手,然后通过简讯发给了帅启耀,帅启耀又给他手下看了。 作为帅启耀来说,他对爬悬梯这事,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公安人员,平素锻链练得多。只是,这几个人下去,应对那帮愤怒的果农,倒让他有些担心? 不过,跟著路北方出勤多了。他也知路北方的行事风格,况且,自己这三四个人的前往,或许正好展示政府诚意,以让事情破局发展。 因此,帅启耀等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决然, 见眾人同意了,姚文明迅速与飞行员沟通。 飞行员谨慎地调整著直升机的位置和高度,缓缓朝著水潿岛上空靠近。 当直升机到达合適位置悬停时,一股强风扑面而来,吹得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已经不能接近地面了!地上有杂物。就这样了!” “好,你將悬停住!將悬梯给放了! ” “大家依次,一个个挨次下去!” “一定要紧紧抓紧梯绳!” …… 帅启耀手下特警马小虎率先站了出来。他眼神坚定,活动了下筋骨后,便大步走到悬梯旁。这小伙相当灵活,双手紧紧握住梯绳,一只脚稳稳地踏上梯子,隨后另一只脚也跟了上去。在强风中,他努力保持著平衡,一点一点地顺著悬梯往下挪动。 待他下去后,站在地面,將梯绳紧紧拉在手中,然后扯著朝著上方喊道:“梯子稳住了,你们下来吧!” 路北方第二个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牢梯绳,脚快速地踏上梯子,顺著悬梯迅速下降。帅启耀和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范玉林也依次跟了下去,他们的动作虽然不算特別嫻熟,但都透著一股果敢和坚毅。 不过,轮到姚文明下时,情况却变得有些棘手。 姚文明的手伸出去几次,试图抓住梯绳,可每次刚碰到,又被强风吹得缩了回来。他一脚踏上梯子,刚要下梯,却又被强风晃得差点失去平衡,嚇得他又赶紧爬了回去。 如此反覆几次,姚文明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路北方在下面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 他大声朝著上方喊,要姚文明大胆点!只要手抓紧了,就没事。 可路北方的声音,在强风和引擎声中,显得那么微弱,姚文明根本听不到。 没办法,路北方只得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一条简讯:“你別下了,你先回去,保持在线就行,隨时帮我调派人员。” 简讯发出去后,姚文明的手机亮了起来。 他看了看简讯內容,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再次朝著悬梯走去。 就在他脚步踩上去时,悬梯依然剧烈晃动。姚文明一个踉蹌,差点从直升机上摔下去。路北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朝著上方拼命挥手,示意姚文明赶紧回去。 姚文明看了看下方已经下去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空和未知的岛屿,最终,还是缓缓地退回了舱內!隨后,他拿起手机,给路北方回了条简讯:“路书记,您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繫我,我会在外面全力协调支援。” 路北方连简讯都没看,除了心里想著,这特玛的应急厅长,身体就这素质,回去得好好让这些干部锻链之外,他一挥手,就带著帅启耀、范玉林、马小虎,朝著岛屿不远处的亮光处走去。 第1968章 直面对手 看著直升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路北方边领著大家朝灯光处走,边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找到象州市长郭其然的號码並拨了出去。 电话中,路北方急切道:“郭其然,我们现在已经在水潿岛上方,从悬梯下来了!你们现在具体在什么方位?岛上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郭其然略显激动的声音:“路书记!我们在岛东边果园附近的海边!你们能看到岛上那水库吗,我们就在水库东边,靠海这边。离那水库,约有500米左右!我们躲在果树林里!” 路北方可是当侦察兵出身的高手,刚在飞机上下悬梯的时候,他就对岛上的全貌扫了一眼。 这水潿岛並不大,而且呈长方形,西高东低。有一水库,就处在东边靠海边不远处!路北方在直升机上看到时,这镶嵌在果林里的水库,像蓝宝石般耀眼。 路北方一边听著,一边快速在脑海中梳理著情况,眉头紧紧皱起。他追问道:“你们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员受伤?” 郭其然望了望身边几人,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道:“有几个人在与果农衝突中受了点轻伤,不过,都不严重!但现在,果农们边边情况,挺乱的。我们隔著几百米远,都能看到他们好多人聚集在水库附近里,不时喊口號,情绪非常激动。” 路北方沉声道:“我知道了。” 当他准备掛手机时,郭其然却在那边问道:“路书记,您这次带了多少人下来?他们可是最少有一百多人啊!” 路北方声音,沉静如水:“我就四个人!” “啊,四个人?”郭其然一听,声音陡然提高,透著大失所望的感觉,“路书记,情况比想像的还要棘手啊?这次,那帮刁民果农,不仅打伤了我们的人,而且还毁坏管道,毁坏船只,要是人少了,想快速將那几个带头闹事、意图破坏秩序的果农控制,根本不现实!他们要么就会跑掉,要么会煽动更多人加入,到时候,局面彻底失控就麻烦了!我刚听海龙公司的人匯报,他们当那船,损失就达1800多万呢!” 路北方见郭其然再提抓人,当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郭其然,你脑子糊涂了吗?现在是讲大局的时候,你还计较个人公司损失?!你想过没有,民眾为什么会有过激行为?是不是你一味地抓人,让矛盾更加尖锐?……现在,都到这时候,你还想组织人员抓人,引发大规模衝突,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郭其然被路北方这一通骂得有些懵,张了张嘴,还想再爭辩几句:“路书记,我……我也是为了儘快控制局面啊。” 路北方听出郭其然语气中的急躁与衝动,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焦虑,以一种沉稳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那不是控制局面,相反,是製造混乱!现在果农们情绪本就处於爆发的边缘,若是一大批人突然衝上去,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只会让衝突瞬间升级,到时候场面失控,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將不可估量!你难道想看到血流成河、民怨沸腾的场面吗?要我说,现在让海上的人登岛,那是最糟糕最愚笨的选择。” 郭其然在电话那头依旧有些不服气,声音带著几分倔强:“路书记,可是,你才四个人,怎么控制住局面啊?那些果农要是真闹起来,根本拦不住的!我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全吗?” 路北方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分析道:“这件事情,我决定了!咱们不蛮干,得智取。现在首要任务是缓和果农们的情绪,而不是去抓人。” 接著,路北方继续说道:“你们,就在原地等著!或者,你们趁我们与果农交涉时,让船靠岸,你们先上船吧!到船上,等我消息。” 路北方掛了电话后,与帅启耀示意了一下,四人打著手电,朝约一公里左右,亮著灯光,人影绰绰处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帅启耀匯报导:“路书记,我已经將这岛上十来家果农,以及现在所处的果场主信息全查到了。这处果农是田玉喜、田玉民兄弟俩的果场,这兄弟俩在岛上口碑还算不错,为人仗义,不过这次海龙公司抽水之事,他们带头闹得最凶,他们应当就是带头人。” 路北方微微点头,思索著说道:“还有什么更具体的信息吗?” 帅启耀回答:“这田玉民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在杭城上大学,家里供两个孩子读书压力也不小。田玉喜呢,有三个儿子。此人是晚婚,今年38岁了,大儿子10岁,二儿子8岁,老三才七岁。” 路北方点了点头:“了解到这些情况,对我们很重要。既然他们口碑不错,说明还是通情达理的,只是经济压力大,现在担心水库乾旱,果树旱死,在应对海龙公司取水这件事情上过激了而己……好啦,咱们一会儿到了,先从他们入手,打开突破口!到时候,说不定提及他们两个上大学的女儿,说不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果场里的嘈杂声,也愈发清晰。喊叫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团乱麻,让气氛愈发紧张。 四人加快脚步,终於来到了果场边缘。 只见上百名果农围在一起,情绪激动地爭论著。 田玉喜站在人群中央,满脸涨红,挥舞著手臂大声喊道:“他们若是敢来抓人!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妈的……咱们水库好不容易蓄点水,却要被他们抽走,让我们果树旱死!……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另有果农也在一旁附和,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对!咱们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他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带著三人拨开人群,缓缓走了进去。 路北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喧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眾人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第1969章 省委副书记的承诺 “你是谁?” “干什么的?” 这些果农,眼神全都透露出警惕与愤怒。 有人挥著锄头、扛著铁镐,將路北方、帅启耀、马小虎、范玉林团了个紧实。 路北方见走入人群,这才一挥手,停下脚步,目光沉稳而坚定道: “大家请冷静!我是省委副书记!路北方!” 此言一出,果农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错愕与不信。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握著锄头的手不禁紧了又紧,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吱响声,还有人手中的锄头,都在手中颤抖,似隨时准备挥出。 “省委副书记?好像很大的官!这事儿,省委的人就下来了?”这些果农见路北方衣装朴素,隨行也是便装,这与想像中前呼后拥、衣著光鲜的省委大员形象大相逕庭。 “这事儿才发生一个多小时,省委的领导就来了?我不信!” “我也不信!肯定是象州那帮贪官王八蛋,或者那海龙公司的人,派这几人来打探我们底细的!说不定,他们的人,现在也跟著来了!” 此人这话一出口,立马起到火上浇油的效果,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时愈发凝重! 那些本就愤怒的果农,此刻如同被激怒的刺蝟,纷纷竖起了尖刺,將路北方等人围得更紧了。 甚至有个年轻仔,还將扛在肩上的镐头,抵到了路北方的身上,做出一副隨时要捅他的架势。 帅启耀身边的特警马小虎,见这些人如此围著路北方,立马身子一挤,马上要替他出头。 然而,路北方却伸手一拦,將他拦在身后。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当然知道,现在眾人,不仅对他的身份充满质疑?而且更多的,就是担心自己四人只是探子,是带人来抓捕他们的头儿。 路北方深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要让眾人確认自己身为省委副书记的身份,只有知晓他是大领导,他才能与这果农进行有效的对话! 路北方拦著马小虎后,隨后,伸手將抵在自己身上的铁镐,轻轻拍了拍,顺势给推开,然后沉声道:“我相信,你们也看到有直升机从岛上飞过!我就是在省里获知水潿岛发生这件事情后,专程从杭城坐直升机过来的!” 因此,在说了这知一句话后,他再次道:“现在这社会,要验证一个人的身份並不难!我相信大家都有手机,若是有人对我的身份有异议,那就请你们在网上搜索一下我的新闻,有些新闻,应当是有照片的!看看我是不是省委副书记?!” “好!我们现在就看看!”有年轻人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浙阳省委副书记。 “对,看看他是不是说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道:“还別说,新闻上有个省委副书记,还真是他!” “好像还真是他!” 路北方听著这些议论,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嗯,很好,看来大家对我的身份没有异议了吧?!” 路北方说话时,脸色平淡,语气也是相当有亲和力。 但是,他这平淡中,却让在场的眾人,都能感受到他淡然表情下,所蕴含的威严。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果农,將手中的棍棒用力在地上一杵,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大声吼道:“大家別信他!就算他是省委副书记,那又怎么样?也肯定和那个姓郭的什么市长一样,就是来帮海龙公司撑腰的!说不定,他这次就是带了很多人,来抓我们的!” 路北方见此人恶意满满,当即神色一凛,怒瞪著此人道:“请用脑子想想,我说了,我坐直升机来的!这直升机就算坐满人?又能坐几个人?” 帅启耀在旁边接话:“这次我们登岛,就我们四个人!” 果农们听到这话,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疑虑之色稍减,但那满脸横肉的中年果农却依旧梗著脖子,满脸不服气地嚷道:“哼,就算就你们四个,那也不能证明他们,不是来帮海龙公司的!说不定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路北方目光如炬,直视著中年果农,语气沉稳而坚定:“我理解你们的担忧,海龙公司抽水影响你们果树生长,这是关乎你们生计的大事,你们有愤怒和质疑很正常。但我路北方身为省委副书记,此次前来,绝不是为任何一方撑腰,也不是想来打压你们的,我来解决问题的!来帮你们恢復生產生活的!!” 顿了顿,路北方的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海龙公司抽水行为,我已经了解清楚,他们没有充分考虑到你们的利益,这种做法確实欠妥。现在,我已经责令他们立刻停止抽水,並且以后,也不会再到水潿岛抽水!” “但是,你们也必须停止现在过激行为。围堵、威胁他人、破坏他人財產,这並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触犯法律。咱们得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呵呵!说得倒好听啊。”人群中,依然有人不买帐。 这人斜睨著路北方,大声反驳道:“你说让他们停止抽水,他们就会停啊?这些抽水的,就是象州市政府怂恿他们来的!你一走,他们就会阳奉阴违,过两天又来偷偷抽水!” “若他们敢来抽水,那你们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 “得了!我们之前投诉到了很多部门,都没个说法!你这一来就说解决了,谁信吶!” 这时,人群中有个年轻果农小声嘀咕道:“对啊!別到时候你一走,又是一堆空话!毕竟,我们之前也试过合法途径啊,去信访、找媒体,发抖音,都没啥用,他们海龙公司的人说,就是象州市政府让他们抽水的!而且我们发上去的投诉,样样石沉大海!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市长前来解决问题,但很明显,就是给他们海龙公司说话的!哼!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这样和他们对著干了!……” 路北方深呼吸一口,语气诚恳地说:“我知道大家之前受了很多委屈,合法途径走不通,才会採取这样激烈的方式。但是这样下去,绝不是长久之计!” “明天早上,我就在你们岛上办公!你们有什么诉求,找过哪些部门,他们没给你们说法的!我將他们叫过来,现场给你们说法!信访局没有给你们答覆说明原因,我就將他们信访局长叫来,现场给你们答覆!水利局没给答覆的,我將水利局长叫来……象州市政府不能给你们满意答覆,省政府来给你们满意答覆!这行不行?” 路北方的话掷地有声,在原本有些嘈杂的果园里迴荡,果农们听后,脸上纷纷浮现出惊喜与期待交织的神情,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不过,对路北方会给出如此强硬且直接的承诺,依然有人不相信,其中就有人哼了声道:“哼!说得倒好听啊,別到时候,那些部门的人来了,都互相推諉,把责任踢来踢去,最后你走了,事情却还是不了了之。” 第1970章 省常委和果农彻夜交谈 此刻,路北方站在人群中,借著淡淡的太阳能灯影,望著这些果农们脸上那写满的怀疑与不信任,以及大家眼神中藏著的万分失望,他感觉心中的痛楚,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內心的堤岸。 作为省委领导,他相信很多公务员,都有带领大家走向美好生活的热忱与期望,可如今,眼前这信任的裂痕却如此刺眼,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政府与百姓之间,让他满心无奈与痛楚。 没办法,在此时,路北方也不打算再辩解了,过多的口舌之爭,没有意义! 他而是沉声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担心这事儿,最后还是没了下文!那就这样吧,近几天,我就在这岛上住下了,我和大家待在一起!……彻底將你们的问题解决了我再走!你们呢,可以趁著现在这机会,好好梳理下遇上的问题,然后,选几名代表,把你们的想法,跟我说清楚!明天早上,我就把涉及这些事儿的象州领导,都给叫到岛上来开会!到时候在会上,咱们面对面,把问题处理好!” 路北方这样说后,大家的敌意少了很多。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人群中不再有激烈的指责声,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议论和交头接耳,当然,他们商议的,自然就是政府在这些事情上究竟有哪些不是,他们声音虽小,却能感受到其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路北方见这帮人,终於將自己当成解决问题之人。 他的心里,很是高兴。 趁著果农们嘰嘰喳喳说话的时候,路北方向那满脸横肉的中年果农上前两步,然后沉声道:“田玉明,现在这处工棚,是你家的吧?” 田玉明听到路北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很意外,也根本没有想到,路北方会知道他的名字。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原本还带著些许防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田玉民依然是黑著脸,咬著牙道:“这工棚,就是我家的,怎么?你以为知道我名字,就怎么啦!我跟你说,你就是省里的领导!若是依然不解决问题,那也没用!我们这次,也是下了决心豁出去了!只要还抽我们的水,不让我们活了,我们也保证不让他好过!” 路北方摆摆手,然后道:“田玉民你別想多了,我问你这话,就是想让你帮著搬几把椅子出来坐坐?还有,你帮我们几个,整点水喝!” 田玉民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脸上的横肉似乎都鬆动了些,他狐疑地打量著路北方,那眼神里既有怀疑,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鬆动。 沉默了片刻后,他示意旁边一个妇人,转身朝工棚里去取椅子,去拿水,当然,他心里还在嘟囔著:“行吧,看你能耍出什么样。” 不一会儿,田玉民和他妻子,搬出几把有些破旧但还算结实的椅子,又提著一壶水,拿了几个一次性杯子走了出来。 他將椅子在路北方面前依次摆开,把水壶和杯子放在一旁,没好气地说:“坐吧,水也给你们弄来了。” 路北方微笑著点点头,率先坐下,然后招呼周围的果农们也一起坐下。就站在路北方身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果农,嘴里嘟囔著:“省领导,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路北方笑著坐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再说道:“说实啊,我这次来负责解决你们和海龙公司、与象州市政府有关的问题,我不把你们每个人的情况了解清楚,那怎么行呢?我不仅知道他叫田玉民,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在杭城上大学,家里供两个孩子读书压力也不小。而且,我还知道,他有个弟弟叫田玉喜,有三个儿子。” 说著,路北方將目光移向说话的这人,再道:“还有你?若是我没有说错的话,应当是叫金柏林吧,你在后山,也有片果园,360多亩!承包租金是220元一亩!我说这,应该没错吧!” 金柏林也没想到,路北方会对自己这么清楚,他瞳孔放大,再说:“路书记,您……您这调查得也太细致了,连我果园的亩数和租金都晓得。” 周围果农们原本还带著几分拘谨和怀疑的神情,此刻也纷纷换上了惊讶与好奇,交头接耳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敬意。 路北方微笑著,目光温和地扫过眾人道:“大家別觉得奇怪,我既然敢在这么晚来和大家解决问题,我若是心中没谱,我敢来!我既然来了,就是带著诚意解决问题的!我当然知道,只有把大家的情况都摸清楚,才能找到最合適的解决办法!当然,我也知道,这次海龙公司来岛上连续抽水,象州市政府在协调过程中,又没能及时让大家满意,让你们心里憋了不少委屈。” 田玉民在一旁听著,脸上的横肉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路书记,那海龙公司太欺负人了。他们连续在这里抽水多天了,之前我们也跟他说过,要他別抽了,以前怎么抽就算了,现在天旱,我们这么多果树都掛果了,要活路啊。可是,他们仗著象州市政府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不仅不听,反而一天比以前还抽更多了。” 另一个果农站在路北方后面,挠了挠头,也道:“路领导,其实我们也知道政府有难处,可这次这事儿闹得我们心里实在憋屈。本来,我们在三年前,就找过政府好几个部门,要求在我们这水潿岛顶部的位置,建几个蓄水池,將雨季时的雨水收起来,但是,都没个准信儿。要是有蓄水池的话,也不至於发生现在这样的事了。” 路北方认真地点点头,说:“老田,老金……你们说的这事儿,我都会记下来,待到明天,我会將你们象州的水利局局长找来,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答应你们建蓄水池?” 田玉民和眾人,见路北方回答如此诚恳,便打开了话匣子,把近年来与政府打交道窝囊气的经歷,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他果农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著细节。 路北方一边听,一边要马小虎和范玉林认真地做著记录,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和果农们一起探討解决方案。 隨著交流的深入,果农们发现路北方並不是来走过场、说空话的,而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大家的敌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期待。 夜渐渐深了,果场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路北方也没打算睡了,他和果农们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討著应对接下来的问题,甚至,除了当前的抗旱工作,还聊到果树的种植,拓展网上销售渠道,以及如何提升水果品质,打造水潿岛地標產品品牌等等。 心是热的,情是暖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在路北方和帅启耀几人面前摆了个椅子,椅子上放著摘来桃子和杏子等水果。 而在这攀谈中,一个个想法,在討论中逐渐成型。 第1971章 斥责市长 而在这天晚上,路北方趁著和果农聊天的间隙,直接打了电话,给象州市长郭其然,以吩咐接下来的工作。 路北方握著手机,声音洪亮,態度极其严肃道:“郭其然!现在我跟你说,岛上的果农们,都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们今天晚上,就乘船回长洲岛先休息吧!明天早上,你给带上象州各局的局长!呃,对了,主要是农村、水利、以及信访局的局长们来一趟岛上!我们和果农代表,以及这几个局长们,在这里开个现场会。在会上,我们一起將该解决的问题,给解决了!” 接著,路北方再吩咐:“对了,你將那海龙公司老总也给带来,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来歷??” 路北方说这番话时,所有果农是听到的! 大家听著这话,更为篤定的坚信,这次,来的这省领导,是站自己这边的!是真心实意来解决问题的!大家在路北方说这话时,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郭其然在当天傍晚,带著自己几人,狼狈的等在海边的树丛等待救援。 海风裹挟著咸涩的气息,不断吹动著他们凌乱的衣衫,恶毒的蚊蝇,更是將他咬得一头包。而且现在,听著路北方在电话中的交代,郭其然的脸色更为阴沉了。 现在,路北方要他明天带著各局局长,来岛上开现场会,这让他太难堪了。 他嘴里嘰咕一句道:“路书记?开现场会?我们和果农对话?这是不是太兴师动眾了?”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瞬间就捕捉到了郭其然语气里的不满与敷衍,他眉头一皱,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对著电话大声吼道:“郭其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兴师动眾了?果农们的事,是天大的事!他们辛辛苦苦种水果,现在好多果树都掛果了,就因为你们政府怂恿海龙公司来这里抽水,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件,也影响著他们的生活,到这时候,你居然还觉得和他们对话,是兴师动眾?你到底有没有把老百姓放在心里?” 郭其然被路北方这一顿骂,整个人都懵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电话这头的路北方,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作为象州市长,不积极解决问题,反而以为这件事,能糊弄过去?但是,这事儿,真能糊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明天的现场会,必须按时开,各局局长也必须到场,海龙公司的老总也得给我带来。要是谁敢不来,或者来应付了事,我绝不轻饶你!” 郭其然被骂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 他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路北方丝毫不给他面子,急的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说道:“路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么大张旗鼓,为几个开这会,就是太惯著他们了!这万一每个地方都这样,到时候,我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所以,我觉得我来就行了,他们那里局里的,没必要吧!” 路北方冷笑一声,“这怎么能叫没必要?这是对果农们负责,是对老百姓的交代!郭其然,我希望你能端正態度,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明天的现场会,不仅是为了解决问题,更是为了重建政府和老百姓之间的信任。你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你这个市长就当得不称职!你有没有反思之前自己的行为,以及对这件事的处理?我跟你说,那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不深入基层,不了解实际情况,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发號施令导致的后果。现在问题爆发了,果农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问题没解决,他们心里有怨气,我们开现场会,就是要把问题摆在明面上来解决,你以为遮遮掩掩、粉饰太平就能敷衍过去了?” 郭其然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低著头,不敢再吭声。 路北方也不和他多言,在说完这句话后,“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 听著路北方打电话,周围原本安静听著的果农们,在他掷地有声的话语说完后,纷纷鼓起掌来,眼中满是对路北方的感激和对郭其然的不满。 路北方面对这齐整和意想不到的掌握,他转过身,看著周围的果农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好啦!大家放心吧,你们今天向我匯总的问题,明天的现场会,我一定会帮著解决问题。当然,就算不能现场解决,也给大家一个说法。今天,你们没事,就先回去睡吧!我们几人,就在这里抽会烟等天亮了!” …… 郭其然听著手机中传来已经掛机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这路北方,也不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么晚了,他和果农在一起,还说今天的事儿,已经稳住了?他怎么稳住的?而且,他明天却要我带几个局长前来?他什么意思?” 因为猜不透路北方作为省委领导,做此事带给象州的后果,郭其然在路北方打电话后,立马將这情况,详细匯报给了身在天际城的市委书记邹建春。 邹建春此时正坐在天际城豪华酒店的客房里,听了郭其然的匯报,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一是佩服路北方能独闯龙潭虎穴的勇气,二是看样子,这次路北方是铁了心,想为这些果农解决一些问题。 但是,路北方的政治意图很明显,他要放在果树林里,开解决这问题的现场会,这事儿若传出去,打的就是他和郭其然的脸,却是给路北方在省委主要领导面前立了威,在全国老百姓面前,有了露脸的机会。 邹建春的心里,在此时此刻,很是矛盾。 若是任路北方成功在水潿岛召开象州各局的现场会,那么树立的,是他路北方的威信。 但若是不让象州的几个局长去开这会,那么水潿的问题又解决不了。 邹建春站起身来,在宾馆里边踱步,他的脑中,思考著明天路北方的安排,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不过,想著当前,还是要將水潿的工作平定下来。邹建春还是咬了咬牙,然后要求郭其然去参会道:“明天,你就將路北0方提到的几个局长,和海龙公司老总,带到水潿去吧!不过,你们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该说的话就说,不能说的话,坚决不说!咱不能让路北方为了解决问题,胡乱作为,將象州给卖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果园里,给果树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路北方早早地来到了果园,帅启耀、马小虎和范玉林,在这果园的工棚面前,搬了工棚里边的化肥当椅子,大家坐的坐,蹲的蹲,站的站,一起齐著郭其然等人的到来。 第1972章 现场解决问题 郭其然心里当然清楚,路北方一行,在岛上熬了整宵,根本没有条件睡觉,若再让他们等太久,肯定憋一肚子火。 因此,这天刚蒙蒙亮,海面上便传来了几声汽笛的鸣响。紧接著,一艘客轮迎著朝雾,打著靠岸的信號灯,径直朝著水潿岛泊来。 隨后,郭其然带著农业局长曾虎、水利局长许朝新、信访局长曾琳琳,以及海龙公司老总丁长政,再加上常务副市长李丽华等一行八人,带著满心的沉重下了船,朝著岛上靠近水库的果场工棚这边走来。 此时,在果场工棚里,果农们瞧见有客船靠岸,心知象州市的人来了!这让原本就与路北方待在一起的田玉喜、田玉民等果农,眉宇间不禁多了几分凝重。 甚至,旁边有几个年轻人,还时不时朝著放工具的那房间,瞅了又瞅,心里估计盘算著,若是情况不妙,立马扛著傢伙,就跟这帮人干上一场! 郭其然带著八人,穿过因之前抽水而变得泥泞不堪的小路,朝著果场这边走来。 一路上,谁都不敢吭声。 路北方和帅启耀作为上司,压根儿就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几人和果农们,就大咧咧地坐在化肥袋上,板凳上。 路北方的嘴里,甚至叼著一根狗尾草,漫不经心与果农,谈著在网上卖果子的事儿。 等郭其然一行走近了,看到果农们个个虎视眈眈,而领导们却稳如泰山,郭其然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他赶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路……路书记,帅厅长……我按照您的要求,把您点到的几个局的局长都带来了。” 说著,他认认真真地將隨后的几个隨从,从常务副市长李丽华开始,一一作了介绍。 路北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仅仅只是將嘴里叼的那根狗尾草,拿在手中把玩著。 然而,这原本正散漫地和路北方说话的果农们,一听说是市里的干部,而且还是副市长、大局长们来了,有人赶忙把板凳让了出来;还有几个果农的女人,为了显示自己的机灵劲儿,立马站起来,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化肥袋子让了出来,还特意扯果树叶垫在上面,生怕弄脏了这些领导干部的衣物。 还真別说,这些果农把位置让出来之后,郭其然带来的几名干部,包括郭其然自己,便立马想搬个板凳坐下。 甚至,这郭其然还准备把板凳挪一下,好坐在路北方的身边,以便在路北方问话的时候,能更为及时准確地回答。 可就在这时,路北方看到这情形,当即眉毛一竖,將手中那根狗尾巴草狠狠一丟,然后暴喝一声:“谁让你们坐了?” “这?……路书记!” 本来郭其然和几名手下,屁股都要挨著板凳了。 现在路北方这么一吼,他们赶紧像触电似的站起来,唯唯诺诺地站成一排,脸上满是极尽尷尬的神色。 路北方见他们站著,又挥了挥手:“田志民!还有你们……你们凭什么给他们让坐?他们就站这儿,你们坐著!现在,我们开会!” 田志民和那帮果农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把几条板凳和化肥袋子搬了过来,再一屁股坐下。 郭其然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窘迫,却又不敢违抗路北方的命令,只能小心翼翼地站著,看著那帮果农有人坐著,有人蹲著,他们这姿势站得极不自在,仿佛如坐针毡。 路北方看了看这情形,然后才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地注视著来人,大声道:“各位果农朋友,今天,我把象州市市长以及各大部门的领导,都请到咱们这水潿岛果场!今天,你们就敞开了谈,把你们想到的,想说的问题,都给我摆在桌面上说出来,我来帮你们解决。” 郭其然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路书记,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可他那笑容里,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藏著难以掩饰的尷尬与无奈。 路北方转了个身,朝著坐下的果农道:“既然郭市长这样说了,那咱们就针对问题开始吧!田玉民,田玉喜……还有老金,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尽情说吧!?” 不过,尷尬的一幕出现了!在昨晚上,还是口舌伶俐,一腔愤怒的几个果农,真的见了大领导,当然,也是心有顾虑。此时却你推我,我推推你,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路北方见此,心知这些果农,还是担心自己走了后,他们受到报復!接著,他沉声道:“昨天晚上,我和帅启耀、马小虎、冯玉林四人,已经陪果农们聊了一宿,也將他们的问题大概作了归类。” 说到这里,路北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马小虎,语气陡然严厉起来:“马小虎,你就將问题,跟各位局长说说吧,看他们如何处理?” 马小虎闻言,立刻站了出来,他虽然年轻,但眼神中透著坚定与愤慨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我来代果农们,问你们第一个问题:天气这么干旱,海龙公司为什么还要来水潿水库抽水?” 马小虎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郭其然和海龙公司老总丁长政身上。 郭其然其实站在这里,就只觉额头冷汗直冒,顺著脸颊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后背的衣衫也渐渐被汗水浸湿。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这话题,在郭其然和丁长政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向前一步,试图解释道:“各位,这抽水的事,事实上,確实是我们市政府安排的!只是,来这里抽水,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当前,市里在搞音乐节,本来只有二万多人口的长洲岛,现在一下子涌进来一万多旅客,这直接增加了长洲岛对水资源的需求。所以,我们只得到附近岛屿上面抽水,来补充给长洲岛。” 路北方听闻郭其然此言,眼神中怒火中烧,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他猛地一拍身旁的化肥袋子,“砰”的一声,惊得周围人都是一颤,就像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 “郭其然!你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 路北方声音如洪钟般炸响,震得人耳朵生疼,“音乐节是为了发展经济、丰富市民生活,这没错,但绝不能以牺牲水潿岛果农的利益为代价!水潿岛的果树是果农们的命根子,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珍贵。现在因为缺水,果子长不大、叶子枯黄,一年的收成眼看就要毁於一旦,你们考虑过他们的死活吗?你们的心是不是被利益蒙蔽了,看不到果农们的苦难?” 郭其然被路北方这一番质问,嚇得脸色煞白,就像一张白纸,双腿微微发软,差点没站稳,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晃起来。 他再抹了把汗,结结巴巴地说道:“路……路书记,我们……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而且抽水,也是经过多方面权衡的,想著先解决长洲岛的燃眉之急……” “权衡?”路北方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慄,“你们这权衡就是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不顾长远的发展!水潿岛的果业是当地的支柱產业,关係到多少家庭的生计,你们就这么轻易地忽视了?如果因为这次抽水导致果农们血本无归,以后谁还愿意在这片土地上耕种?水潿岛的经济又该如何发展?你们这是鼠目寸光,是在断水潿岛的根!” 这时,帅启耀也站了出来,面色凝重得就像一块寒冰,说道:“郭市长,发展经济不能急功近利。音乐节虽然能带来短期的经济效益和人气,但水潿岛的果业,是可持续发展的產业,对当地的生態和经济稳定,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们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实在是不可取,就像杀鸡取卵一样愚蠢。” 郭其然唯唯诺诺道:“是!是!这事儿,我们也商量了,以后,不来水潿岛取消了!” 马小虎见两位领导已经批评了郭其然。 他接著大声再道:“这果农们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因为海龙公司抽水之时,他们打了象州市政府热线,甚至还跑到象州信访局进行投诉,为什么这些果农的诉求,每次都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答覆!现在,据我们在果农处了解,他们写信举报了三次,打12345一共26次,你们这市长热线、信访热线,就完全形同虚设吗?就像一个摆设,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会,郭其然微低著头,抹了把汗,然后偷偷朝信访局长曾琳琳使了个眼色,让曾琳琳来回答果农们提出的问题。 曾琳琳这也是没了办法,只得硬著头皮,从人群中走上几步。 然后,这个五十来岁,气质颇佳的女人,倒还是规规矩矩地朝坐在肥上面的路北方鞠身行了个礼,同时朝果农们也微微点头示意后,这才来回答这个问题。 第1973章 自作聪明的女人 不过,曾琳琳在这件事情上,终究还是耍了小聪明,玩起推諉的把戏。 这个女人,倒是颇具表演天赋。 她装出一副万分真诚、痛心疾首的模样,实则不过是敷衍了事、找藉口推諉责任。 她煞有介事道:“路书记,刚才您提到的这个问题,我昨晚特意召集象州市信访局全体干部,详细询问了情况。这情况,確实属实!我昨晚就在会上,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通,责令他们立马针对水潿岛民眾投诉的问题,该转交相关单位的,就转交相关单位;该我们处理的,我们立即处理。” 若说到这,路北方还能勉强接受她的態度。 当下,正值大旱,象州市政府又在忙著搞音乐节,在这双重压力之下,出现这类取水爭执问题,他们信访部门不好回復、不好处理此事,路北方在心里,尚能理解。 然而,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却妄图撇清自己的责任,继续狡辩道:“只是,我想向您匯报一下!象州信访局出现这样的问题,主要还是局里组织涣散。我刚调来一个月,各种事务千头万绪、纷繁复杂,加之我对信访工作又不熟悉。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混乱状態,导致我们未能及时对果农们的诉求作出有效回復。” 路北方听到曾琳琳这番说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从坐著的化肥上站起来,双手叉腰,目光如炬地盯著曾琳琳,声色俱厉道:“曾局长?这就是你找的藉口?!就因为你刚刚调来,事务繁杂、人事混乱,就能成为你们象州信访局不作为、敷衍群眾的挡箭牌?果农们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反映问题,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推脱之词,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为群眾解决问题的诚意和担当?” 曾琳琳被路北方的怒火嚇得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惊恐。她赶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路书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们工作有疏忽,但確实情况特殊,我刚接手,很多工作还没理顺……” “还没理顺?这不是理由!”路北方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声音愈发严厉,“难道果农们反映问题,还得择日子吗?还得看你们领导,是不是將局里的工作理顺了?扯淡!真特娘扯淡!信访工作,是政府与群眾沟通的桥樑,你们却把这座桥给堵死了,让群眾的声音传不进来,政府的政策也传不出去,这就是严重的失职!” 曾琳琳被路北方训得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双手紧紧地揪著衣角,身体微微抽搐著,显得十分无助和委屈。 站在旁边的市长郭其然,倒还好。 他赶忙打圆场道:“你这回去,就赶紧將水潿的问题给解决了!” 曾琳琳拼命点头。 可路北方依然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她,转而又盯著郭其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郭其然,你看到没?她们信访部门內部,都存在工作推諉、互相扯皮的现象,这如何能搞好工作?!” “我跟你说,就水潿岛信访这事!若是她曾琳琳的责任,她曾琳琳就必须对此事件负责!若她不能胜任这工作,立马將她停职、调离!若是这事儿发生在她来之前局长空缺阶段,负责主持信访局全面工作的又是谁?你回去,就將此人给撤了!” 路北方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不容置疑。 郭其然抹了把汗,只得点头。 路北方瞪著他再道:“信访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懈怠,这直接关係到群眾切身利益、关乎政府公信力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若是都像你们这般,遇事找藉口、互相推諉,那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形象何在?政府的公信力又从何谈起?” 郭其然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慌乱地陪著笑脸说道:“路书记,您说得对,我们一定深刻反思,马上整改。回去我就召开专题会议,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路北方冷哼一声,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要看到实际行动。郭其然,你回去后,立刻將此事报告给邹建春,然后你们市委怎么处理这事?你写份材料告诉我。若不能按时完成,你就等著受处理吧!” 郭其然听到“你也受处理”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震。他连忙:“路书记,我……我一定儘快完成,请您放心吧……” 路北方看著这曾琳琳都要哭了,郭其然也是汗流如水,他再沉声道:“还有,这次的事情,不能就事论事,你们要举一反三,对全市的信访工作进行一次全面排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问题存在,有没有其他部门也在敷衍群眾、不作为。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郭其然赶忙说道:“路书记,我这就安排下去,组织专门的工作小组,对全市信访工作进行拉网式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问题。” 路北方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群眾的事情无小事。我们不能让群眾寒了心……你们要加快速度,將这事落实好。” …… 就信访这事儿,总算討论完了。 不过,还不等郭其然等人鬆口气,路北方再次发话道:“我听说这些果农,在好几年前,就向你们象州申请在山顶建立蓄水池,以解决灌溉难题,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得到响应?你们农业部门、水利部门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失职瀆职,还是不事作为,或者,还是另有隱情?你们给我说说看!” 第1974章 省委副书记现场办公 这回,水利局长许朝新也不敢推諉了,他虽然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慌乱,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是,在微微弓著身子,眼神闪烁,不敢与路北方对视时,却支支吾吾向前一步,低声道:“路书记,这……这个情况,当初……果农们提出申请后,我们水利局也进行了实地考察和评估。” 路北方眉头一皱,目光更加锐利,如同两把利剑,打断他的话道:“实地考察评估了?那结果如何?如果条件允许?为什么没有推进建设?如果条件不允许,又为什么不及时告知果农,让他们另寻解决办法?” “对啊,那为什么不建啊。我们这邻市的几个岛上,都建了!可方便了。”有果农帮腔道。 许朝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硬著头皮继续说道:“路书记,经过考察,我们发现山顶建立蓄水池,在技术上虽然不存在什么难度。但是,项目资金需求较大,主要就是没有马路,材料运输麻烦,耗费大……我们局里的財政预算有限,一时难以筹集足够的资金来推进这个项目!” 路北方脸扭一旁,再问象州农业局局长曾虎:“你们那边,也是一样的原因?” 曾虎虽然从未与路北方打过交道,但在早上这短短半个多小时的谈话中,他深切体会到路北方思维的严密和冷峻。 他知道,丝毫的辩解或推託,在路北方这里根本没用。 因此,这傢伙索性承认道:“路书记!这事儿,確是我们以前没重视!……对不起。这工作,是我们没做到位!” 这招还真管用,曾虎坦诚的认错態度让原本紧绷的气氛有了一丝缓和,但路北方並未因此就放鬆追问。 他目光直直地盯著曾虎,转而盯著许朝新,声音沉稳而有力:“既然知道没重视,那现在打算怎么做?我相信,这建几个蓄水池,就算材料再费事,也就是几百万元的事,这对於整个象州市里来说,问题大吗?我相信一定不大!但就是,对於那些急需蓄水池解决灌溉难题的果农们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是关乎他们一年收成甚至生计的关键。你们农业部门,水利部门,必须给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补救方案。” 曾虎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连忙说道:“路书记,我们农业局马上组织专业人员再次深入实地调研,根据山顶的地形地貌、水源分布等情况,制定出科学合理的蓄水池建设规划。同时,积极协调財政部门,爭取將这个项目纳入今年的涉农重点项目,优先安排资金。另外,我们也会发动果农们自筹一部分资金,共同推进蓄水池的建设。” 路北方微微点头,但依旧没有放鬆要求:“时间呢?什么时候能完成调研,什么时候能確定规划,什么时候能开工建设,什么时候能让果农用上蓄水池?这些都要有明確的时间节点,不能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曾虎赶忙掏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著,说道:“路书记,我们保证在一周內完成实地调研和规划制定,两周內协调好资金问题,一个月內开工建设,爭取在三个月內让蓄水池投入使用。” 许朝新也在旁边帮腔道:“路书记,我们水利局也会协调和配合农业局,做好资金调节和技术施工问题,我们爭取在三个月內完成项目建设。” 路北方目光在许朝新和曾虎两人身上移来移去,虽然瞪得两人心里都发慌,但是,这两个傢伙能看事,也算是让他很是欣慰。 在寻思了一会儿后,路北方正色道:“你们別给我打嘴炮,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们那什么一周,什么半个月,我看就不行!现在,大家就去山顶看一看,將建蓄水池的地方定下来!我要你们今天就立项,明天就运材料,必须在一周內施工,半个月给建起来,爭取在第一场雨落下来时,就给我蓄上水!……” 说这话时,路北方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让眾人心中一凛。 路北方说了这话,眾人自然不敢反驳。 接著,路北方身子一转,朝田志民吩咐:“老田,老金……你们带队,我们现在就上山定地址。” 田志民是个实干派,他也深知,跟前这省委副书记,就是个既亲民,又能干实事的主儿。 在听到路北方的话,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回应:“路书记,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他迅速召集果农代表,领著眾人,一起浩浩荡荡,朝著山顶进发。 山路崎嶇,路北方和郭其然,还有老金、田志民等人走在最前面,儘管汗水湿透了眾人的衣衫,但路北方身体强壮,他並没有停下来歇息的意思,这搞得象州几名官员,是热得全身汗透,累得直喘气。 曾琳琳和其余几个部门的人,也只能跟在后面,虽然不乐意,但脸上还不能表现,只能满是紧张和不安,他们知道,跟著路北方搞工作,意味著绝不能有丝毫的敷衍和推諉,搞不好,自己就会面临和曾琳琳一样被停职的处境。 一行人沿著崎嶇山路艰难上山,越往山顶走,旱情的惨状愈发触目惊心。放眼望去,原本鬱鬱葱葱的果树,如今大片叶子枯黄捲曲,无精打采地掛在枝头,仿佛在无声诉说著缺水的痛苦。 在路过半坡的一片六月蜜桃时,路北方目光扫了一眼,突然被一树快红了的桃子吸引。这些桃子个头比往年小了许多,红得倒是鲜艷,可凑近一瞧,却透著一股生涩。他伸手摘下一个,轻轻咬了一口,酸涩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眉头不由皱紧。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郭其然,神色凝重,语气带著几分痛心与愤懣:“郭其然,你看,这可是果农辛苦一年的心血啊!就因为这缺水,桃子长不大还这么涩,一年的收成眼看著就要打水漂,你说人家是啥心情?他们指著这些果子过活,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咱们要是不儘快解决这蓄水池的问题,怎么对得起这些百姓?” 郭其然听后,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默默点头。 走了约有半小时,终於到了山顶。 路北方站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上,环顾四周,仔细观察著地形。 许朝新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地势稍低的山洼道:“路书记,您觉得那几处地方,建蓄水池怎么样?周围的山坡可以引导水流匯聚过来,而且距离你们的果林也不算远,方便灌溉。” “这话儿,你应当问老田,老金?问我,我又不懂!” 路北方说完,將目光投向田志民和老金,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鼓励他们代表果农拿主见。 田志民和老金对视一眼,隨即老金走上前,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比划起来,边比划边说道:“路书记,许局长说的那几处地方,从地势上看,確实有优势。不过呢,咱们还得考虑土壤的透水性,以及我们建蓄水池的地基如何处理。要是以山塘的方式堵坝,那么就要考虑土壤透水性如何,若是全是沙土,蓄水池里的水容易渗漏,那可就白建了。若是全用水浇灌,那就不用考虑地基问题,只是这样,造价就高。” 说著,老金又指著另一处稍微高一些的山坡道:“若是全用水泥筑地基,我觉得那边也不错,虽然那边地势高了点,但从那里引水到果林更方便,甚至我们可以修一些简易的水渠,也不算太麻烦。” 田志民也跟著点头,补充道:“老金说得在理。咱们建蓄水池,不仅要考虑当下灌溉的问题,还得考虑长远。要是以后遇到更大的旱情,若是这蓄水池若能储存足够的水,就不担心整个岛上的灌溉问题。若是建低了,很多地方,还得抽水,很麻烦。” 第1975章 水潿事件处理完毕 炽热的阳光,如千万根滚烫的金针,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 果园的每一寸土地都被这毒辣的阳光烤得滚烫,仿佛踩上去都会冒出青烟。原本就枯黄的果树,此刻在烈日的暴虐下,枝叶耷拉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奄奄一息地苟延残喘。就连果树林里那些平日里肆意生长的野草,也被晒得枯黄一片,毫无生机地趴在地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酷热的折磨。 然而,此刻却没有人在意这酷热难耐的天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集中在蓄水点的选址討论上。 当然,郭其然那帮手下,心里肯定是颇有怨言的。 他们一个个热得汗流浹背,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难受极了。但看到作为省领导的路北方都身先士卒,顶著烈日四处勘察,他们也只能把怨言咽进肚子里,咬著牙继续坚持。 路北方领著郭其然以及几名果农,一行近二十人,在这滚烫的果园里经过四个小时左右的勘察,终於定好了四个蓄水池的位置。 这四个蓄水池各有特点,其中三个呈圆形,打算筑六七米深,下面设置放水阀用於放水。 还有一个则是依山而建,只需建个挡水坝,就相当於建了个蓄水塘。 从岛上最高处的山顶回来时,已近中午。 太阳愈发毒辣,烤得人皮肤生疼。 路北方此时想著確实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便准备登船离开。 没想到,田志民的老婆繫著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围裙,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挡住了眾人前往泊船处的路。 她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急切地说道:“路书记,您为我们果场灌溉的事儿,操了这么多心!这么热的天,又到中午了,我做了点便饭,您和大家赶紧吃点再走吧!” 路北方倒是没多想,便准备跟她去吃饭。 他出身农村,在农村很多地方,去別人家吃顿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可郭其然却不一样,他想著昨天和果农的那场过节,心里一直存著芥蒂。 他神色匆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挤到路北方身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著几分愤懣说道:“路书记,我……我看,咱们还是別去吃了吧!” “我想跟您匯报一下!这村民,昨天夜里把我们装水的船给烧了,海龙公司跟我说,这损失有一千多万元呢……过几天,就这件事儿,我还得找他们理论理论!那些烧船的傢伙,必须得付出代价!” 路北方目光如炬,像两把锐利的剑,紧紧盯著郭其然,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威严:“郭其然,你的意思是,我走了之后,你还要找来岛上,和这帮人干上一仗?” 郭其然爭辩道:“不是!路书记,我不是要干仗!而是要把那烧船的人找到,他们犯罪了!现在找到人,能赔的就让他们赔,不能赔的,就让他们坐牢!” 路北方这回真的怒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严厉与不容置疑,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郭其然,你糊涂啊!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赔偿和坐牢的问题吗?果农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去烧船,还不是你们市政府让海龙公司来取他们水库的水。这海龙公司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郭其然被路北方这一番话问得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像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路北方接著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当这个市长,就別再跟我提这事儿。当下,首要任务是解决问题、化解矛盾,而不是一味地激化矛盾。你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让果农们和我们政府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我问你,你若是再去抓人!那边再组织果农和你干上一仗,你怎么办?” 郭其然低著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小声嘟囔著:“可他们確实造成了海龙公司一千多万的损失啊,这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损失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那是你象州市政府和他公司的事儿!若不是你们僱请他们强抢豪夺,来到水潿岛取水,又怎会发生此事?就这事儿,你象州市政府就想完全甩锅?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將郭其然训了一通后,郭其然也不说话了,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路北方看著眼前还拦著自己一行的女人,又大声说道:“现在,我们的果农大嫂这么热情,那咱们也就別辜负了她们的美意!咱们就在她们这里,吃餐饭再走吧。” 路北方说完,便领头朝著田志民家那果农的工棚走。 其余人见领导开了口,也只好跟著路北方,陆续到了工棚坐下。 想不到,田志民媳妇这顿便饭,在路北方看来,却是极其丰盛。 支棱起的几个桌子上,虽然菜式比不上城里大酒店的那般精致,但看得出来,这农村人还真是捨得。那鸡,是养在果园里的走地鸡,肉质紧实鲜嫩,金黄的顏色让人看了就食慾大增。每桌都有两只,一只燉成了香浓的鸡汤,热气腾腾地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另一只则切成了白切鸡,摆盘整齐,蘸上特製的酱料,別有一番风味。 还有就是鱼,在岛上生活,最不缺的就是鱼了。不仅有新鲜的海鱼,还有肥美的蟹,甚至还有活蹦乱跳的淡水小米虾,一看就是从岛上那小水库捕来的。 饭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还算热烈。 眾人落座后,一边大快朵颐地吃著饭,一边兴致勃勃地畅谈著对未来果园灌溉改善后的美好憧憬。虽然这谈笑风声,主要是路北方带去的几人与果农们,但这丝毫不影响这美好的气氛。 …… 只是,当坐著郭其然一行来时的那艘客船回长洲岛时,这和谐的气氛却被陡然打破了。 现在,海龙公司的船被烧了,虽然他们报的 1800 万损失是虚的报价,这船都用七八年了,实际上最多也就值五六百万。 但是,这趟路北方並未提及这事儿,也没有让烧船的果农承担责任,相反还將郭其然训了一通,这让郭其然心里十分不爽。 当然,还有不爽的,就是海龙公司的老总丁长征。 丁长征虽然昨天夜里没来,但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领导只字不提损失的事儿,他当然坐不住了! 现在,船被烧了,水不让运了。 这损失,总得有人负责啊! 就在路北方上了船,和帅启耀几人倚在船舷,愜意地吹著海风,眺望著远处那高大的钻井平台时,郭其然便朝一个胖胖的、穿著衬衫、戴著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 这男人立刻会意,他不紧不慢地手握一瓶水,慢悠悠地踱到路北方的身边,然后满脸委屈地说道:“路书记,那帮果农烧了我们船的事儿,您看怎么办呀?就这事儿,我们损失这么大,现在可怎么办啊?” 第1976章 烧了船的问题 路北方在郭其然介绍到来的眾人时,便留意上了此人。 此人,就是这次运水船的船主丁长征。 当然,路北方心里也清楚,丁长征迟早会找上门来,如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路北方身形一转,斜睨了丁长征一眼,声音里满是审视的意味:“你就是那条运水船的船主?” 丁长征赶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意:“是,是!路书记,我就是那条船的船主!” 路北方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瞪著丁长征,声调拔高:“你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长征万万没想到,路北方会把话题拋给他。 他身子猛地一僵,结巴了一下,一边抚著头,一边眼巴巴地望著路北方,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我那船的损失太大了!” “损失太大了?!那谁让你去装水的,你就找谁赔损失啊!你跟我说这干嘛!”路北方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这?……”丁长征在路北方这儿碰了钉子,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只得苦丧著脸,再次委屈地辩解道,“可是……我这船,是水潿岛上那帮果农烧的!他们得负责!!” 此刻,路北方心里满是护著那帮果农的想法。 作为农民出身的儿子,他深知农民的艰辛,也深切感受到果农们的愤怒。在他小时候,丧夫的母亲每逢秧苗插下去的那几天,都会守在稻田的田埂上,只为让沟渠里的水,能顺利流到自家的田里。 有一年,妹妹因打著赤脚在田埂上玩了一下午,傍晚时就发烧了。母亲插完稻田后,带著妹妹去村部打针。等第二天再来田里时,这自家田里的水,早就被挨著田的另一家主人给放干了。 母亲当时哭哭啼啼的模样,路北方至今记忆犹新。那时正在上初中三年级的他,怒火中烧,挥著家中的斧头,就要去找那户邻居算帐,若不是母亲在后面死死地抱著他,他当时真就衝上去把那邻居给砍了。 如今,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就在路北方面前上演,他对这种为虎作倀、跑到人家地盘上去运水的行为,嗤之以鼻。 路北方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气势逼人地盯著丁长征道:“既然这么说,我倒要跟你理论理论。你们到人家承包的岛上取水,可有取水证?” 丁长征一愣,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道:“没有。” “那你没有证,凭什么要去上面取水?”路北方步步紧逼,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这是象州市政府让我们取的啊。”丁长征赶忙把责任往外推,心里却有些发虚。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既然是象州市政府让你们去非法取水,那现在出了事,你应当第一时间找象州市政府啊!而不是找我啊?而且,象州市政府的领导让人去杀人,你现在就去杀人?” 丁长征被路北方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语气生硬地说:“路书记,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海龙公司取水可能手续不全,但果农烧了我们的船就是事实!” 路北方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丁长征,语气坚定且带著不容反驳的力度:“丁船主,我问你,果农们为何烧你的船?” “就因为我们取他们的水?!”丁长征下意识地回应。 “那人家不让你们取他的水,你们为什么还要强行取水?”路北方继续追问,眼神里满是质问。 “这?我?我们……”丁长征被路北方这连串的质问弄得有些慌乱,嘴唇囁嚅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路北方见状,哼了一声,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海龙公司未经许可,在人家承包的岛上肆意取水,严重影响果农们的正常生產生活!难道,你们就不知道,现在旱情这么严重,人家的种植果树,正是掛果阶段,若是因为缺水,面临减產甚至绝收的困境?!……而且,人家都已经告知你们,这水库中的水,不能再抽取,他们都不够用了,你们不仅不听,反而强行蛮干!还要动手揍人?我就问你,若是换位思考,你能不急眼吗?能不反抗吗?你能控制自己,不去烧了抽水那人的船吗?就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人家还是血性男儿!!” 丁长征的脸色,变得比死了爹妈还要难看,愤怒的火苗在他眼底熊熊燃烧,可又因路北方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不敢轻易发作。 最终,丁长征知道自己辩也辩不过路北方,而且在理由上也站不住脚,当即只得一咬牙道:“那我还是去找郭其然!妈的,就是他让我们去抽水的!现在船烧了,他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路北方看著他朝郭其然走去的背影,理都不理他,更不支持他。 他就是要將这棘手的问题,让郭其然和他们象州市政府来解决。 客船继续在大海上航行,海风轻轻吹拂著路北方坚毅的脸庞。 他淡然地望著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这次水潿岛之行,暴露出政府和民眾沟通桥樑的缺失,以及管理者的一意孤行,才导致海龙公司非法取水,对民眾的呼声置之不理,最终才闹得今天这局面!这场面,其实所有人,都没有贏家,都是输的。 不过,这次幸亏来得及时,有效阻止了更大规模衝突的发生,也阻止那些激进的村民將农药倒进那水库里。最终,还算经各方妥协,取得了相对满意的结果。 …… 还在回长洲岛的船上,路北方就要求郭其然,召集所有象州市委常委在长洲岛召开紧急会议。 当前,象州市委常委们能否正视问题、达成有效共识,关乎后续能否妥善解决此次事件遗留问题,避免类似矛盾再次爆发。 再者,在这次会议上,路北方还必须责成象州市政府,在跟踪处理后续事宜的同时,立马停办现正在进行中的“象山海滩音乐节”。 第1977章 联手做局反对省委副书记 郭其然虽与路北方打交道,就这么半天,但他了解到路北方的脾气,那就是说一不二,行事果断。当即,他点头答应后,立马要求常委副市长李丽华通知开会。 当然,郭其然也猜到了路北方在会上,极有可能叫停音乐节这事。对於这件事情,郭其然心里清楚,这节庆真正幕后的策划人、执行者,並不是自己,而是身在天际城的省委常委、市委书记邹建春。 如今,邹建春没在市里,若是路北方叫停此事,那该怎么办? 因为这事,郭其然在让隨身的常务副市长李丽华通知会议后,找了通上厕所的藉口,立马在厕所里把这事儿告知了在天际城的邹建春。 邹建春一听郭其然在电话中说:“据我猜测,路书记组织召开市委工作会议,我估计他就是要叫停音乐节”,顿时怒了。 邹建春在电话中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几分威压与恼怒:“你说他会在会上叫停音乐节?” “据我的猜测,极有可能。”郭其然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路北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处理了水潿岛事件,就想插手我象州的工作,他算老几啊?而且他知不知道,这『象山海滩音乐节』咱们投入了多少?已经是几千万了!我要將这节庆打造成拉动咱们象州旅游经济、提升城市知名度的重要引擎,他能懂吗?这会儿將这节庆停办了,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邹建春气得吹鬍子瞪眼。 郭其然在厕所这头,听著邹建春的怒火,心里直打鼓,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邹书记,路书记可能是考虑到当下旱情严重,民眾用水紧张,举办音乐节会浪费水资源,引发民眾不满,所以才……” “所以才什么?”邹建春粗暴地打断郭其然的话,“旱情是旱情,经济发展是经济发展,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再说这水潿岛的果农不肯让外人取淡水,但是別的岛有水啊!不仅那荒无人烟的岛有,就是从杭城运来,那也不是不可以啊!他路北方这安得什么心態,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是吗?!” 郭其然听著邹建春强硬的態度,心里暗暗叫苦。他深知邹建春在象州的大小事务决策方面,必须由他来拍板。路北方此举,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但是,郭其然也能分析出来,省常委路北方並无坏心眼,而是一心为民,態度坚决。这两边的势力,都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邹书记,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先缓一缓,等路书记在会上提了之后,咱们还是先答应他,等他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郭其然试探著说道。 “缓什么缓?”邹建春不耐烦地说,“他不是组织的象州市委会议吗?你们这么多自己人,还怕他一个外人?若是路北方真敢提取消音乐节之后,你们所有人就当场反驳他,把举办音乐节的好处和意义,都给我摆出来,让他知道这事儿,不是他一个局外人,能隨意左右的!” 郭其然见自己的上司这般强硬態度,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好的,邹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 现在,邹建春也知道,自己虽在远方,但是当甩手掌柜不现实。既然路北方准备召开常委会议,而且目的也相当明確,要停止音乐节。所以,他必须要郭其然集中所有常委,集中所有的力量,將路北方的想法推翻。 掛断电话后,郭其然在厕所里呆立了片刻,心里乱成一团麻。他深知这场会议,將会是一场激烈的交锋,路北方和邹建春这两股势力碰撞在一起,不知道会擦出怎样的火。 而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不过,从厕所出来后,郭其然强装镇定,回到船舱。 同时,他招了招手,將常务副市长李丽华叫到一旁,把邹书记在电话中的意思,让她通知给待会儿开会的常委,这样,真正开会的时候,大家才会一条心,才能一致对付路北方这个外人。 李丽华听闻郭其然的吩咐,微微皱了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头应道:“郭市长,我这就去通知。” 说完,她转身离开,掏出手机,给象州市其他常委通气。 回到船舱的郭其然,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游离,脑海里不断思索著应对之策。说实话,他既不想得罪邹建春,又担心路北方在会上发起强硬攻势,让局面难以收拾。 现在,他也是没了办法,无论发生什么,只能硬著头皮上。 隨著船缓缓靠岸,长洲岛的轮廓映入眼帘。 郭其然和路北方率先下船,径直朝长洲岛政府大院走去。 在会议室里,路北方和郭其然到来的时候,其他常委早已端坐在位置上,只留下主位等著他的到来。 路北方眼神坚定而锐利,扫视了一圈在座的陌生的象山干部,见这些傢伙个个板著脸,连招呼都没打,他心中明白,这將是一场艰难的较量。 会议伊始,路北方详细回顾水潿岛衝突发生的原因,以及解决过程中暴露出的诸多问题。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会议室里迴荡。 在介绍完这些事件处理的前因后果后,路北方神色一凛,然后道:“大家也看出问题来了吧!这件事情的主要起因,还是咱们市政府要搞音乐节,海龙公司才跑到这岛上去抽水。音乐节在这么干旱的季度举办,这是相当不妥的。” 路北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继续说道:“在如此严重的旱情面前,民眾的用水需求是第一位的。每一滴水都关乎著他们的生活,关乎著农作物的生死存亡。而举办音乐节,不仅会消耗大量的水资源用於舞台搭建、设备降温、卫生清洁等,更会在无形之中,营造出一种与当下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娱乐氛围,这极易引发民眾的不满情绪,甚至可能激化矛盾,导致更严重的社会问题。” “所以,我这次叫你们来开会,就是要求象山市委,在这两天,给我叫停音乐节!” 此言一出,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讶和不解。 当然,大家心里也算有数,就是反驳路北方。 不支持他的决定! 象州市常务副市长李丽华率先站起来,满脸疑惑地问道:“路书记,这音乐节咱们已经筹备了很久,各项准备工作都基本就绪了,而且音乐节对提升咱们象州的知名度和旅游形象有很大的帮助,为什么要突然停办呢?” 市委宣传部长艾清灵也附和道:“现在一些歌手的行程都定了,在三天后的闭幕式上,还有十几个明星出场,预计將来三万人。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那真是可惜呀。” 另一个叫周若兰的女常委,也应声道:“路书记,这事儿能否再考虑考虑这事啊,现在,叫停真的很尷尬!毕竟,外边很多地方,都知道我们要办这节庆!” 看到眾人纷纷附和,郭其然的阴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狞意。 路北方知道有阻力,但没想到,全都反对。 这让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先是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然后,他挺直腰杆,神情严肃地说道:“我知道大家为这个音乐节付出了很多努力,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们继续举办。水潿岛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果农们和海龙公司之间的矛盾激化,甚至发生烧船这样极端的事件。这背后反映出的是我们在发展过程中,没有充分考虑到各方利益,导致矛盾积累,才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我们继续办这音乐节,吸引大量游客涌入,一方面可能会因为城市缺水,而影响城市形象;另一方面,还极易引发这不稳定的因素!” 第1978章 要看路北方的好戏 路北方说得头头是道,苦口婆心。 但並没有鸟用。 当下,象州市委在座的所有市委常委,却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只装著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出差在外的市委书记邹建春,没有取消音乐节的意思。 因此,他们觉得当下的任务,就是眾人携手同心,在会上,力劝路北方打消取消音乐节的念头! 接下来,换成象州市委副书记刘际成来劝路北方。 他神色淡然,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左倾,目光直视路北方,语气虽然委婉,却是袖里藏刀道:“路书记呀,您说的这些问题,確实存在!只是,您提议將音乐节给叫停,是不是太突然了?水潿岛的衝突,虽然和音乐节游客暴增后,海龙公司前去抽水有关,但咱们也不能因此就因噎废食啊。音乐节对於我们象州来说,真的是一次难得的发展机遇。” “我们象州这几年別看经济发展迅猛,涮涮就跑到全省前几名去了。但那都是国家电网的风能发电工程,海上採油工程带动的。间接的说,这与咱们老百姓,並没有什么直接关係!而我们市委这次筹备音乐节,就是从旅游產业角度,想带动经济发展,真正惠及普通百姓。” “毕竟嘛,这音乐节能吸引大量外地游客,带动酒店、餐饮、交通等多个行业的消费。我们也请了评估公司,对这次活动进行过初步估算,音乐节期间,全市的旅游收入有望增长数倍。而且,通过这次音乐节,我们可以提升象州在全国乃至全球的知名度,为未来的招商引资打下坚实基础。现在叫停了,前期投入的几千万资金就打了水漂。刚才宣传部长艾清灵同志也提到,咱们音乐节,那些已经签订的合同的明星、以及安排好的宣传推广,若是叫停的话,都付诸东流,算是单方面违约,这对我们象州来说,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话音刚落,其他常委纷纷点头附和。 市委统战部长陈志强跟著道:“路书记,刘书记说得可在理啊!我们象州前几年经济发展相对滯后,一直在寻找突破口。这次音乐节,就是我们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真不能轻易放弃。旱情虽然严重,但我们可以通过合理调配水资源来解决音乐节的用水问题。比如,从周边水资源相对丰富的地区调水,或者採用节水型的设备和措施,確保在满足民眾基本用水需求的前提下,保障音乐节的顺利进行。” 路北方听著眾人的反对意见,脸色愈发阴沉。 他从这帮人递眼色的神色中,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些傢伙,肯定是猜到自己的开会的目地,之前私下就通过气了。 一想到现在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反对自己!路北方这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慨!这帮执迷不悟的傢伙,现在只认邹建春这廝,压根就没打算將自己的决策当回事! 想到这,路北方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怪圈之中,若是没有强硬的破局之道,那么接下来,要么就放弃或推倒自己的决策,要么就是灰溜溜走人。 但是,路北方並不是那样隨波逐流之人,他不想让自己的决策,就此被淹灭,也不愿当下的象州,沉溺音乐节的美好中而执迷不悟。 因此,在听到陈志强说话,他抬眼看了看,在座的还有三四名常委没有发言,目光索性扫过他们的面孔,然后坦然道:“既然大家都发展了自己的看法,那你们呢?杜森林同志、胡全军同志……还有李初年同志,你们乾脆都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见路北方主动点到自己发言,杜森林朝郭其然使了使眼色,身子一正,也开始说这音乐节的好处等等。 而在这时候,路北方微微低头,掏出手机,趁机给在天际城的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发简讯:“象州不肯停办音乐节!后续隱患颇多,现在怎么办?” 发完简讯,路北方將头抬起来。 杜森林的发言还在继续,无非还是那些老调重弹,强调音乐节带来的经济利益和发展机遇。路北方表面平静地听著,目光在扫视眾人的同时,余光不时瞥向自己的手机。 他在等著乌尔青云的回话! 杜森林年岁大,是官场老狐狸,自然说得不痛不痒。 而且接下来组织部长李初年,也和他一样,那是官场万金油,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也有人对当下的形势,根本分不清楚!说话更是夹枪带棒,明显针对路北方者。 此人,就是象州市纪委书记胡全军。 胡全军作为象州市纪委书记,倒比想像中的年轻,也就四十岁左右。在市里,四十出头能走到他这市常委、纪委书记的位置,要么有背景,要么像路北方一样,有通天的本事。 但他偏偏属於前者。 因为他的叔叔,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胡玉然。 因此,他在官路上,算是没有吃过亏的年轻干部。 轮到胡全军表態发言时候,他的措辞,自然没有前两个老人那么圆滑,而是带著稜角盯著路北方道:“路书记既然让我说几句,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吧!” “路书记,要我说,我觉得您叫停音乐节的这种做法,太欠考虑了。对您来说,您取消音乐节,或许是解决当下的用水矛盾的最好方式,但您没有看到音乐节背后对象州未来发展的巨大推动作用。现在整个宣传系统、甚至整个城市,都在为音乐节做著最后的衝刺准备,大家都对这次活动充满了期待,都认为这是象州走向更广阔舞台的重要契机。你突然要取消这活动,那意味著大家的心血都白费了,这不仅严重打击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同时损耗巨大。” “我觉得,身为象州领导干部,必须要处处为象州的整体发展考虑,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放弃长远的发展规划!……就说我们现在这活动,说取消就取消,这让我们怎么向下面的工作人员交代,怎么向期待音乐节的市民交代?路书记,您身为省委领导,应当有更宽广的视野,更高的站位,来处理当前的问题,而不是採用这种一刀切的办法,叫停此事!这做法,我真的无法苟同。” 胡全军的话,听起来挺温和的, 但是实际上,所有人听得出来,他的话,却相当猛烈。 他就是通过强调路北方省委领导的身份,来说明取消象州音乐节,並非出自象州领导班子內部意见,而是路北方一意孤行。 在胡全军说这话时,眾人的腰杆挺直,齐刷刷地望著路北方,想著他如何接招? 第1979章 看他如何接招? 就在眾人踮著脚,想看路北方如何接招应对时。 路北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路北方神色如常,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目光扫过屏幕,看到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简短回覆:“你看著办!该停还得停嘛!” 路北方看著这简讯,知道现在乌尔青云也可能在忙碌中,根本没有时间,来思量象州之事,而是觉得路北方来了象州,那么,这里发生的大小事务,均由他作主。 路北方打心里,倒不太想管象州之事。但既来之,则管之。面对眼前这样的情况,若是不管管,倒还不是他路北方了! 胡全军发言后,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凝固。眾人下意识地全都看向路北方。 路北方见眾人沉默不语,倒是淡淡一笑,可那笑容还未在脸上完全绽开,便立刻收敛起来,再次冷冷地扫视眾人:“各位!呵呵,我今天坐在这儿开会,怎么瞧著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架势,真是有些奇怪!莫不是你们都提前就打好招呼、统一口径了?还有,这邹建春,他是不是在背后,给你们下了命令,要求你们务必全部统一说法?坚定支持他搞音乐节的决策,才让你们这般有恃无恐地反对我的决定?!!”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常委们面面相覷,眼神中透露出慌乱与不安,仿佛一群被猎人围堵的猎物。 郭其然连连摆手:“没,没有!我们怎么可能统一口径!” 副书记刘际成也是眉头紧皱,摆手道:“我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路书记要叫停音乐节之事!” “我希望最好没有!”路北方猛地提高声音:“若是他邹建春交待你们这样做,那好,我现在就代表省委主要领导,明確否定他的做法!音乐节这事,必须取消,或者推迟到有降雨出现,缓解旱情后再办!这不是儿戏!而是省委的决定!” “当下,水潿岛的衝突,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旱情当前,每一滴水,都关乎民生大计!我们岂能为了一个所谓的音乐节,就置百姓的用水需求於不顾?我当然知道,在座的每个同志,为象州音乐节付出颇多,若是取消这节庆,也可能影响你们在座的某些为了个人政绩或者者局部利益!但是……省委既然派我前来象州,我就必须以全局的视角、以民生为根本,来处理当下问题。” “音乐节虽然有带动地方发展的潜力!但在目前这么严峻的形势下,它带来的风险,远远大於所谓的机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大家没有学习过吗?当我们打著提升知名度、带动经济的旗號,在象州天酒地的时候,我问问你们,你让象州那住在岛上,连水都吃不上的群眾如何感想?” “我路北方在这里明確表態,我们搞活动,坚决不能以牺牲民眾的基本利益为代价!当前,这音乐节,必须取消,而且后续的水资源调配和民生保障工作,必须立刻著手进行,谁要是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阻碍工作的推进,那就是与省委的决定作对,与象州百姓的利益作对,我绝不会轻饶这事!” 常委们被路北方这强硬態度震住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只听见眾人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郭其然、刘际成原本皱紧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了,如同麻一般,他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强忍著没有开口,只是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与无奈。 陈志强和另几位,也都低著头,眼神闪烁不定,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桌上的文件,仿佛那文件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路北方见眾人不敢直接顶撞自己,他猛地扭头,目光如炬,扫视著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能將人看穿:“你们別以为我很高兴很乐意坐直升机来象州处理这事?特玛的,我在家里吹著空调抱著老婆,那不行吗?我为什么趟这趟浑水?那是因为省委乌尔书记亲自点將,让我来处理象州这摊子事!这是省委的信任,是嘱託!现在,我既然来了,就是要把问题解决好!我不是来听你们这些毫无根据、只图眼前利益的反对声音!你们要是再执迷不悟,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气!” 郭其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他强装镇定,试图劝阻道:“路书记,我们可不是受谁指使,只是就事论事而己……还请您综合考虑,权衡利弊。” 路北方怒目圆睁,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郭其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省里的意见,你听不进??那行,郭其然,还有在座的各位,现在,你们就给我擬份保证书,你们只要保证音乐节搞好,不出任何问题!出了问题,自己引咎辞职,那么,这音乐节就按你们的意思办!” 此言一出,郭其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强硬地拋出这样的要求,双腿都有些微微颤抖。 “路书记,这……这不太合適吧。”郭其然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衣领。 路北方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郭其然,仿佛要將他钉在墙上:“不合適?你们口口声声说音乐节能带来诸多好处,能保障一切顺利,现在让你们立个保证书就不合適了?怎么,你们之前的信心都是吹出来的?都是纸上谈兵?还是说,你们心里其实很清楚,这音乐节就是个定时炸弹,隨时可能爆炸,所以不敢立这个保证书?” 刘际成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他满脸堆笑,试图缓和气氛:“路书记,大家也都是为了象州的发展著想,保证书这事太严重了,咱们再商量商量,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嘛。” 路北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仿佛要震碎会议室的天板,嚇得眾人一哆嗦。 “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省里已经明確表態音乐节必须取消,你们却在这里百般阻挠,现在让你们立个保证书都不愿意,你们到底把省里的指示放在哪里?別怪我不讲情面,没有提醒你的 们。到时候,一切后果自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都低著头,不敢与路北方的目光对视。 他们心里清楚,立下保证书意味著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一旦在这过程中出现问题,自己的政治生涯可能就此毁於一旦,那代价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第1980章 拔了150万元賑灾款 路北方表达自己的態度后,眾人也不敢反驳。 毕竟,他是省委副书记,而且直言表明代表浙阳省委前来。 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下,哪个象州常委敢吱声反驳? 在所有人都吱声不语时,路北方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道:“好啦!既然要取消这音乐节!当然,也可以说,推迟这音乐节。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討论一下当前的工作安排吧。” 眾人不吱声。 路北方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望了望大家,语气平和但充满力量道:“当前,象州的旱情格外严重,土地乾裂,庄稼枯萎,果树枯黄,老百姓为了应对旱情愁眉不展。若是我们为了一个音乐节爭论不休,这著实不像话?!我们身为领导干部,职责是什么?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局部利益,而置百姓的生死於不顾!” “因此,在最近这段时间,我们首先得成立一个抗旱救灾工作小组。郭其然同志,就由你任组长,负责统筹协调全市的抗旱救灾工作,我们要確保象州的每一滴水,都能合理调配使用,在原则方面,要优先保障居民生活用水和农业生產用水。同时,我们的宣传部门,要迅速行动起来,向广大市民做好解释工作,將我们取消音乐节的真实原因和当前严峻的旱情形势如实告知,爭取市民们的理解与支持。对於已经签订合同的明星和宣传推广团队,安排专人负责沟通协商,儘量减少损失,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我们的农业、水利、扶贫等部门也要迅速行动起来,形成强大的工作合力,共同应对这场旱情危机。一、农业部门要立即组织专业技术人员深入田间地头,到最偏远的林场,果场,岛屿上去,对受灾情况进行全面细致的评估。根据不同地区的土壤状况、作物种类和受灾程度,制定科学合理的抗旱救灾技术方案。二、我们的水利部门,要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加大对水利设施的巡查和维护力度。对水库、水渠、泵站等关键水利设施进行全面检查,及时发现並修復漏水、堵塞等问题,確保水利设施正常运行。根据旱情发展和用水需求,科学合理地调配水资源,优化灌溉方案,提高水资源的利用效率。三、我们的扶贫部门,要密切关注贫困群眾在旱灾中的生產生活情况,將抗旱救灾与脱贫攻坚工作紧密结合起来。对因旱灾导致生活陷入困境的贫困群眾,要及时给予临时救助,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鼓励和引导贫困群眾积极参与抗旱救灾工作,通过提供就业岗位、开展技能培训等方式,帮助他们增加收入,增强自我发展能力,巩固脱贫攻坚成果,防止因灾返贫。” 在各部门分管的常委都点头后,路北方望著象州市的十几人,再次强调道:“抗旱救灾工作是一场硬仗,容不得丝毫懈怠和马虎。象州各级领导干部,要切实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以身作则,深入一线,靠前指挥。要建立健全工作责任制,將每一项任务分解到具体部门、具体责任人,確保各项工作落到实处。要加强监督检查,对在工作中推諉扯皮、敷衍塞责、失职瀆职的行为,要严肃问责,绝不姑息迁就。” 象州市长郭其然坐在座位上,脸色木然。 作为象州市长兼抗旱救灾工作小组组长,他知晓路北方的脾气,若是路北方如此布置工作,自己依然不能完成他的任务,他肯定是会放在省常委会上討论的。 若是他在省常委会上否定自己的成绩,那自己前进一步的愿望,终將成为泡影。 因此,郭其然在听了路北方这话后,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他深知,象州此刻旱情严峻,百姓们正翘首以盼政府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自己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也因此,在路北方讲完后,郭其然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他迅速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装,以一种沉稳且充满力量的姿態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郭其然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象州百姓的期望!” …… 见象州市长主动请缨,身先士卒,带著象州市委班子搞具体工作。 路北方也不过问了,当天,他便带著帅启耀等人回了杭城。 虽然这趟出门,仅仅才一天一夜。但是路北方却感觉仿佛经歷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战斗,身心俱疲,却又充满使命感。 高速路上,景色飞速掠过,可路北方却无心欣赏。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在象州市委会议室里的那一幕幕画面。 常委们或反对、或犹豫、或沉默的表情,以及自己那番强硬表態后的紧张氛围,都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不断闪现。 他知道,这次取消音乐节的决定,虽然得到了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的支持,但在象州內部,自己无疑已经成为了眾矢之的,而且內部反对声音较大。那些常委们表面上或许不敢再公开反对,但暗地里肯定会有诸多不满和怨言。 不过,路北方並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在他心中,民生永远是第一位,任何可能危害到百姓利益的事情,他都绝不能妥协。 回到杭城,路北方顾不上休息,径直来到了省扶贫办。 虽然他对隱藏於矛盾之后的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在音乐节举办这问题上,態度鲜明,立场不一样,因此,他对邹建春,很不感冒。 但是,一码归一码,在抗旱救灾这件大事上,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共同为象州的百姓负责。也因此,路北方跟扶贫中心主任何小桃,讲了当前象州的原委后,省扶贫中心还向象州拔了150万元賑灾款。 第1981章 市委班子阳奉阴违 路北方叫停象州音乐节这事,路北方回到省里,还特意在和乌尔青云、阮永军聊天的时候,还特別提过半句。乌尔青云和阮永军知道在当下这么严峻的抗旱形势面前,路北方这样的决策,也並无不妥。 然而,这决策,却让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很不爽。 邹建春在天际城知晓路北方还是执意叫停音乐节这后,他当即就很不耐烦,而且在电话中就跟匯报这事的郭其然哼了声道:“这事儿,你等著我回来再说!” 跟著乌尔青云从天际城回来后,邹建春衝进办公室,然后就让办公室主任史小英立马將市长郭其然、常务副市长李丽华、市委宣传部长艾清灵叫到办公室谈事儿。 三人差不多同样的时间,挤进邹建春的办公室。 邹建春脸色阴沉,埋头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待到郭其然三人都进来后。他抬起头,猛的一拍桌子,然后瞪著郭其然和李丽华、艾清灵痛骂道: “我说你们,怎么搞的?我都在电话中说了,这音乐节,我们必须搞!咱们象山没有工业,没有工厂!这两年看著风光,那都是央企的大项目在拉动经济发展!过两年他们项目建完了,电力併网了,那象州的经济数据就会很难看!这点你们懂不懂?!” 接著,邹建春再道:“我是经济学博士,也分管过地方这么多年!像象州这种先天条件不足的地方,我们要发展,只有走旅游这条路!而要发展旅游,就要打造旅游品牌!现在,你们听那路北方几句劝,就给音乐节取消了?这旅游就不搞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点主见?” 郭其然苦著脸,试图解释道:“邹书记,那路北方態度强硬得很,我们……他要我们常委挨个发言,我们全都反对取消音乐节。但是,他拿出省委的帽子压我们,还说若是反对取消音乐节。那么签个保证书,保证象州搞音乐节期间出现任何问题,那么所有签字人员均自动离职处理!我觉得,路北方是担心我们搞音乐节分了心,將那偏远地方的抗旱工作给遗忘了!所以,他在权衡利弊后,还是觉得不搞节庆为好。” 邹建春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屁!他路北方权衡利弊?我看他就是充满私心!他在省里负责脱贫工作,那可是签了责任状的,今年全省大旱,眼看他的工作就无法完成。他怕旱情影响脱贫成果,怕我们象州在这方面掉队,现在就拿我们象州的音乐节开刀,想集中精力保他那所谓的政绩!!他这完全就是自以为是!这音乐节,我们筹备了多久,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就因为他一句话说取消就取消,这损失谁来承担?我们象州的发展机遇,谁来弥补?” 李丽华见邹建春的茶杯里连水都没有,她起身,给邹建春倒了杯水,然后回头道:“邹书记,您消消气!路北方当时在会上,叫停咱们音乐节,我们是真的扛不住!他是省领导,而且还自我標榜就是省委乌尔书记要他下来处理此事的,若是我们不听,他肯定会记恨於心,以后会秋后算帐!若闹成那样,我们肯定会被他穿小鞋……所以,同意叫停音乐节这事,我们也是没办法。” 艾清灵嗯了一声,点点头,也跟著道:“就是就是!当时我们都顶了嘴的,他都发大火了!眼看就要一个个针对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同意他这样做!” 邹建春被三人这么一劝,神色倒是慢慢稳定下来。 他端著杯子喝了口水,再望望三人道:“那些已经签约的商家、明星,还有前期投入的宣传费用?……后续是个什么情况?” 郭其然挺直腰杆匯报导:“现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与那些明星演艺公司、乐队接触,若是取消的话,合同违约是肯定的。但是这情况特殊,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要多少赔偿,但是每人万儿八千,是肯定需要的……这项算下来,违约金约须100万元左右吧。” “但是,这不是大头。大头在gg公司的喷绘,形象布展,以及活动运营等方面,之方面的费用,那活动的承办公司,肯定会找我们索赔的。我初步估计,这一项肯定超过200万元。” “这样加起来,现在能看到的损失,就少300万元以上。” 邹建春听闻,眉头瞬间又紧紧皱了起来。 他將茶杯端了端,又“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接著再握拳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他路北方搅黄了这事!我很不甘心!我们的音乐节本来筹备得七七八八了,甚至都进行预热炒作,甚至小活动都搞起来了!现在好了,付心的心血打了水漂,同时还要我们承担这高达三百万的损失?这口气!我咽不下!” 郭其然无奈地嘆了口气,道:“邹书记,我们也知道,现在是面临这样的情形!那些商家的损失,肯定是要赔的。不然人家连我们象州市政府都给告了!” 李丽华也附和道:“当下也是没办法的事!” 邹建春却不赞同,他仰头靠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然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道:“我叫你们进来,就是这事儿?咱们不能听路北方的!他虽然是省委领导,但在我象州地盘上,他算毛啊!我想过了,若是不搞活动,我们也必须赔偿违约金!那咱们既然要出钱,与其违约赔偿给人家,还不如將这资源利用上!咱们换个模式,继续將这活动搞起来!” 郭其然和李丽华、市委宣传部长艾清灵都瞪大了眼,想侧耳恭听,看看邹建春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邹建春哼了一声道:“咱们把原本音乐节那些宣传物料,改换一个名字!將这盛夏沙滩音乐节,替换成清凉象州纳暑欢乐节!主打清凉避暑的主题,这不就行了吗?这活动,还是那些活动,该来的明星,还是那些明星,到时候,咱们再结合咱们象州当地特色的山水风光、民俗文化,再融入一些清凉元素,比如蓝色的水波纹、绿色的荷叶荷之类的,营造出清凉宜人的氛围,这不就是新袋子,將旧米装上了吗??” 郭其然听后,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邹书记,这个想法倒是很好,可路北方那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又来找麻烦?毕竟他之前那么坚决地要取消音乐节,咱们又搞了,他岂不火冒三丈?” 邹建春冷哼一声道:“他路北方管天管地?就管不了咱象州之事!我不在的时候,他可以拿出省委,来压你们取消音乐节!现在,我们一边积极响应抗旱救灾工作,一边合理利用资源发展地方经济,並没有违背大原则啊!他要是因此,还真敢无理取闹!那我就去省里跟他理论理论!” 李丽华见邹建春找自己是这事,她当即兴奋起来,跟著说道:“好!好!邹书记这个计策很好!清凉象州纳暑欢乐节,比沙滩音乐节,名字还要好听,还要大气!这要是能办起来,不仅能吸引游客,带动我们象州的旅游业发展,而且,这样的活动持续时间更长,影响肯定会更大。” 艾清灵也点头赞同道:“宣传方面,我有信心,到时候,我將现在音乐节的方案里边,再加一些主题新颖,內容多样的项目,再结合一些线上互动活动,提高欢乐节的知名度和参与度。一定更能吸引大家的关注。” 邹建春见大家都积极响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就马上行动起来。清灵,你还是负责宣传这块,要活动策划公司,加紧跟那些商家和明星沟通,说明我们的新方案,爭取他们的支持和配合,儘快协调gg公司,儘快完成宣传物料和布展的修改工作;而且,你要带领宣传部的同志,制定详细的宣传方案,確保欢乐节的信息能够广泛传播。” 邹建春接著道:“其然和丽华这边,在加紧统筹欢乐节筹备事宜的同时,也得把扶贫工作抓牢。咱们不能因为搞这个活动,就把抗旱扶贫这些重要任务给落下了。你们俩安排人员,对各个乡镇的受旱情况再详细排查一遍,特別是那些贫困村和贫困户,看看他们缺不缺水,农作物受灾严不严重,该调配物资的调配物资,该提供技术指导的提供技术指导,確保抗旱救灾和扶贫工作两不误!要是真有,因为扶贫这事儿告状到省里,咱们也有底气。咱们是在积极应对旱情的前提下,合理利用资源发展经济,为象州的长远发展考虑。而且扶贫工作我们也没落下,这有理有据的,怕他什么!”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会立刻著手准备。邹建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城市,坚定地说道:“我们象州,不能因为路北方的一句话就停滯不前,而是要在困境中寻找机遇,把这个清凉象州纳暑欢乐节,办成我们象州旅游品牌,让全省乃至全国,都知道我们象州的魅力和活力。” 接下来的几天,象州上下一片忙碌。 全市除了抽出一个副市长,主攻抗旱和扶贫工作之外,其余市领导,就是忙著纳凉节之事。 第1982章 船主索要天价赔偿 邹建春铁了心要举办欢乐节,路北方后来虽得知此事,却也並未反对他的决策。 在官场这个微妙的生態圈里,拿捏分寸是一门高深的艺术。 如今邹建春身为省委常委兼象州市委书记,不仅拥有决策的绝对权威,且与自己平起平坐。自己若再贸然插手他的工作,实在有违官场规矩。 然而,这件事却如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路北方的心头,让他內心憋闷。 当他听闻象州为筹备欢乐节而忙得热火朝天时,那种感觉,就好比自己满心欢喜地精心炒了一盘白菜,正准备大快朵颐,尽情享受这劳动成果时,却有人冷不丁地凑过来,一脸嫌弃地告诉他,这白菜头天晚上被大粪浇灌过。 噁心、难受、憋屈,各种复杂的滋味,如汹涌的潮水涌了上来,让他的心里直犯堵。 路北方叫停音乐会的担忧,其实正如邹建春所预料。他並非在意象州举办活动本身,而是深知当下全省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严峻抗旱形势。在这全省艰难的节骨眼儿上,举办欢乐节这样的大型活动,无疑是在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弦上,让局势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这活动一旦搞起来,象州干部们的精力和资源,势必会被大量分散。抗旱工作本就千头万绪,从调配稀缺的水源、组织有序的灌溉,到安抚受灾群眾那焦虑不安的情绪,每一项工作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要是被这欢乐节一搅和,这关乎民生的大事,还不知要受到多大的衝击,最终受损的,还是老百姓的利益。想到这里,路北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痛不已。 不过,就这事,路北方始终保持著高度的克制,绝口不提此事。他深知,在这特殊的时期,衝动和指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唯有冷静和理智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不过,他对象州的扶贫和抗旱工作,却格外上心,几乎到了事必躬亲的地步。 现在象州负责这项工作的副市长叫周小全,工作倒还算扎实肯干。可即便如此,路北方还是像盯紧猎物的猎手一样,要求周小全每隔两天,就必须就象州的扶贫和抗旱等工作,做一次详细的口头匯报。 他倒要看看,在这抗旱和扶贫的关键时期,象州到底能把工作推进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向老百姓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 这些天,天空依然像是被烈日无情地烤裂的陶片,不见一丝云彩,湛蓝得近乎残酷。那炽热的阳光如同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大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点燃。 土地乾裂成无数道深壑,每一道都像是大地痛苦的皱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乾旱带来的苦难。 田里的庄稼耷拉著脑袋,叶子捲曲枯黄,仿佛在无声哀嚎。它们就像一群被病魔折磨的孩子,虚弱而无助,渴望著一场甘霖的滋润。 根据气象部门的预测,浙阳大地渴盼的这场甘霖,有可能在十天左右降下来。 这一点点希望,就像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路北方这样的干部,以及种地的老农,急得嗓子冒烟。他们恨不得將日历直接撕到那个下雨的日子,仿佛这样就能立刻迎来那期盼已久的甘霖。 在这段日子,路北方忙於抗旱的事,差不多都快要將象州筹备欢乐节的事给忘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象州水潿岛事件,依然没完没了。 这次,邹建春要办欢乐节,那么,有件事情依然需要做。 就是象州必须要从岛外,向长洲岛运水之事。 而且,由於海龙公司的运水船,在水潿岛事件中,船只被果农烧毁,那么这次运水的活儿,海龙公司只得拱手让给了別人。 活是没有干了。 但是,海龙公司老总丁长征,可是要问象州市政府要运水船被毁的损失,以及以前运水的费用啊。 毕竟,这趟活儿,是象州市政府让他们去的。 结果在运水中,与当地果农发生衝突,船只和抽水管道被毁。 对於丁长征来说,这船被毁之事,他不仅不担心,反而觉得这事实上,已经成了他手里一张可以隨意拿捏的“王牌”。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心中暗自盘算著:“反正现在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就摆在这儿,怎么著都是我占理,有跟象州市政府『掰扯』的底气。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捞上一笔。” 这天,丁长征眯著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嘴角掛著狡黠的算计,他將自己的財务主管林子涛叫进来,要他列个损失清单出来: “你把运水船被毁造成的损失,都算进去。船本身的造价,还有船上的设备,那些可都是进口的,价格不菲。另外,因为这次事故,咱们后续的业务肯定受影响,这潜在的经济损失也得算进去。” 林子涛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还是附和道:“丁总,那这船,咱算多少?” 丁长征抚了抚下巴,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算计:“我们这船,造价是1700万!用了四年半,若按行情说,还值个六七百万!但是,反正现在船烧了,也没法鑑定评估了,咱不要白不要,你就给多算点!得了,就算1400万元吧!” 林子涛作为干活的员工,心中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但也不敢违抗丁长征的命令,他点点头,然后在电脑上,一项项罗列著各项费用。 从船体的成本,到设备更换的报价,再到误工补偿,每一项,都写得极其细致,仿佛这被毁的不是一艘运水船,而是一座价值连城的宝藏。 经过一番“精心”的计算和整理,一份看似详实,却落了天价的报价单诞生了。 第1983章 市委书记要抓人 丁长征拿著这份报价单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用手弹了弹这报告,连叫两声好,然后才装进公文包里。 现在,他要拿著这报价单去与市长郭其然谈判! 虽然事儿还没有谈,但是丁长征已经以为,大把的钞票,即將落入他的口袋。 到了市政府,丁长征直接钻进市长郭其然的办公室。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然后將报价单往桌上轻轻一拍,然后挤挤眼道:“郭市长,您请看看,这就是我们这次船被毁的损失!……我们可是听从市政府的派谴,才去水潿岛运水的,现在出了这事儿,市政府可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赔偿啊。我们公司为了这次运水,可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现在船被毁了,我们的损失可大了去了。” 郭其然仔细地看了看,心中暗叫不好,这报价明显高得离谱,很多费用,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和无奈。 但是,丁长征却在一旁不依不饶,唾沫横飞地讲述著公司因为这次事件遭受的巨大损失。 郭其然无奈地嘆了口气,望著他道:“丁总,你这回运了半个月水,1200万元运费!这倒没有异议!只是,你这船,那么破旧,还要1400万元?这报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啊?你那船虽然被烧了,但是,你还得按照实际情况来核算啊!再说,我们不能任由你漫天要价,这可的是象州纳税人的钱!” 丁长征一听,自然不乐意。 他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道:“怎么不合理?郭其然,我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损失啊!运水的运费,你们是不是该出?我养著二十多个船上打杂的,但是这船被毁了,他们的工资我照样得发!我跟你讲郭其然,你们象州若是玩不起,那咱就到天际城去要说法!你给我想想啊,我们公司当前没法运营,可工人的工资社保医保,却是一分钱不少要缴清啊?这损失谁来承担?你们市政府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赔偿,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郭其然被丁长征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但是,他还是强忍著怒火,先安抚丁长征道:“丁总,你別激动,你现在两项加起来,要问我要2600万元!嘖嘖,这可不是小数目,放在市里,也是笔巨款。这事儿,我再与邹书记认真研究研究,看他怎么说行不行……反正,我肯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答覆。我们市政府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公正的处理。” 丁长征双手抱胸,眼神中半是威胁半是认真道:“郭市长,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怎么著都行!不过,郭市长,我今儿可把话撂这儿了,十天时间,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若是一分不少,放在我面前就得了!若是到时候却没个音信,那不好意思,郭市长,別怪我不讲情面,不给你面子!我就会让我们海龙公司的员工,坐到市政府来的!到时候,看你们市政府怎么收场。” 说罢,他站起身来,故意將椅子踢得“哐当”作响,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留下一脸愁容的郭其然。那重重的关门声,仿佛是丁长征对市政府的一次挑衅。 郭其然望著丁长征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暗自叫苦。 这2600万元里边,有1400万元船赔偿款,这让他都觉得,这傢伙肯定是狮子大开口,若真按这个数目赔出去,不仅財政上吃不消,还会引起其他企业的效仿,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可若是不赔,丁长征真把市政府告上法庭,还去省里、天际城闹,那象州市政府的脸面可就丟尽了。想到这里,郭其然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痛不已。 郭其然深知此事棘手,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將情况,匯报给了邹建春。 邹建春听闻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著:“这丁长征,简直太过分了,这不是趁火打劫嘛!他以为我们市政府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捏吗?这事儿,坚决不能让他得逞。” 不过说了这话后,邹建春又深吸了一口道:“不过,这件事处理不好,会给欢乐节的筹备,以及政府的形象,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觉得丁长征就是胡乱报价,另一方面,又要考虑欢乐节的顺利进行和政府的形象。 “邹书记,我们现在怎么办?如何答他的话?这2600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我也觉得他那破船,就不值1400万元!”郭其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邹建春能想出一个好办法。 邹建春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想了一会,然后道:“得了,你先安排人员,重新对海龙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他船毁了,那对標找条船不就行了!一定要让审计单位客观公正审计这事,要把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都给挑出来。同时,让司法部门的人也介入,看看从法律层面我们有哪些应对措施。我们不能任由他胡来,必须用法律武器来维护我们的权益。” 郭其然点头称是,准备答应立刻著手安排相关工作时,邹建春再道:“还有,这船,不是那帮果农砸的吗?他们砸了船,就能安安稳稳啥事儿不管?这可是违法犯罪行为,岂有逍遥法外?” 郭其然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邹书记,可是,这事儿路北方书记也跟我们讲了,他说这果农砸船,是因为运水船不听劝,才导致矛盾升级的,路书记的意思,就是要我们不要找果农麻烦了!如果我们贸然处理果农,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矛盾,影响稳定大局。” 邹建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路北方这是什么意思?果农违法犯罪,就能因为所谓的原因一笔勾销?这烧了人家的船就赔钱,不赔钱就坐牢,这是原则问题,是法律问题,哪能就此妥协?!要我说,他路北方就是和稀泥,只看到表面的矛盾,没看到这背后对政府权威的挑战!如果这次对果农不处理,以后谁还把政府的话当回事?我们政府的尊严何在?法律的权威何在?” 接著,邹建春涨红著脸,脖子上青筋暴起:“而且,我觉得他路北方,只从他工作的角度考虑问题,连点法律意识都没有。如今,我作为市委书记,必须维护政府的尊严和法律的威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和妥协!这些烧船的果农,必须要抓!必须要让他们负责!” 第1984章 將果农抓起来 郭其然一直觉得邹建春在象州说一不二,但他更多认为,邹建春只是这样对待象州的下级,对待省里的同事和领导,多少还是会给些面子的。然而,如今邹建春的决策,明显是將省委副书记路北方的决策拋诸脑后,显得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郭其然欠了欠身,愣了一下,说道:“邹书记,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路书记当时考虑到当前抗旱和扶贫的严峻形势,担心处理果农会引发更大的矛盾,已经作出了不处罚的决定。若是现在推翻这个决策,再去抓人,会不会影响大局的稳定?” “影响大局稳定?不依法办事,就能稳定大局了吗?”邹建春停下脚步,瞪著郭其然,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失望,“要我说,维护大局稳定和处理动手烧船的果农,这是两码事,並不衝突。路北方作出这样的决定,只能说明他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而我作为市委书记,必须从全局出发,维护政府的尊严和法律的权威。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有任何的含糊和妥协。” 郭其然深知邹建春的脾气,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改变。於是,郭其然再次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抓人?” 邹建春眼神坚定:“就去抓人!让公安部门立刻介入此事,对参与砸船的果农进行调查取证,该抓的抓,该罚的罚!烧毁价值几千万元的船,还不承担责任,真是岂有此理!我们不能让违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郭其然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邹书记,我这就安排人去水潿岛。” 郭其然原本在路北方不同意再追责果农这件事上,有过疑虑,有过动摇。但是,他也想著若是罚点钱,可以弥补一下丁长征那边的损失;而且当天他还挨了打,这口恶气也一直憋在心里。因此,邹建春如此执意有此行动后,郭其然也不执慟地反对了。 从邹建春办公室出来,郭其然就给长洲岛公安分局的局长常香南打电话,將邹建春的意思传达给了他。 常香南就是那晚带队前往潿岛救郭其然,却被果农打得狼狈逃离的五名民警之一,而且那晚他就是牵头人。 接到电话后,常香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復仇的欲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咬牙切齿道:“郭市长,好!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让那些果农知道,船不是白烧的,这水潿岛,也不是他们能隨便撒野的地方!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掛了电话,常香南立刻召集手下精干警力,部署抓捕计划。 他深知此次行动,既是市委书记的意志,同样也关乎自己和手下的面子,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而且,这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挽回自己和手下的尊严。 於是,他组织了60名警察,打算前往水潿岛抓捕那天晚上烧船之人。 很快,警车呼啸著停在长洲岛码头,接著,三艘海上接驳船驶来。常香南一挥手,警员们纷纷上船,並按照预定计划,分散成三队,直扑参与砸船的那几个果农的果场。 这些天,果农田誌喜、田志民以及老金等果场老板和工人们,都在果园里忙著抗旱。大家將水库里的水抽起来,浇灌著各处的果树。 而且,在他们劳作时,看到路北方答应帮著修建的蓄水池已经开始动工,这让他们满心欢喜…… 然而,这份短暂的喜悦很快就被打破了。 常香南带领的警察如神兵天降般抵达了水潿岛。 田誌喜正弯著腰给果树浇水,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他直起身子,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群警察正朝著他的果场走来,他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紧放下手中的水桶,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警察同志,这是出什么事啦?” 常香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著身后的警察一挥手,大声说道:“把他带走!”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田誌喜的胳膊。 田誌喜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挣扎起来,大声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常香南走上前,盯著田誌喜,一字一顿地说道:“凭什么抓你?你们好好想想,前几天砸船烧船那事,那就是违法犯罪行为!现在,你们就老老实实跟我们回长洲岛接受调查!” 田誌喜一听,脸色变得煞白,他急忙辩解道:“警察同志,那都是误会啊!当时我们也是被逼急了,才烧的船。就这事儿,省委的路书记都亲口向我们说过,不追究了,怎么你们还揪著不放啊?” 常香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少废话,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 说完,便示意警察將田誌喜押上船。 与此同时,田志民和老金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田志民正在果场里检查蓄水池的施工进度,看到警察衝进来,他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试图逃跑。 但警察们反应迅速,很快就把他围住,將他制服並带走。 老金则在自己的工棚里休息,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刚走出门口,就被警察拦住,以同样的理由被带走了。 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另外两名果场老板,以及岛上做工的十几名工人。 这些人,被认定当天参与烧船行动,或者殴打过郭其然和常香南等人。 隨著执法船载著这十几名被銬著的人扬长而去,岛上顿时乱作一团。 看著远去的船只,果农们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努力抗旱,把果树照顾好,就能度过这个难关。可没想到,麻烦却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都在担心被带走的同伴的安危,同时也对未来的生活充满迷茫和担忧。 “这可怎么办啊?老板被抓走了,会不会有事啊?”一个年轻人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能有什么事?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警察抓人也得讲证据吧。”另一个果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声音中却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惶恐。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那些警察会不会还来呢?而且现在抗旱这么忙,他们几个老板被抓走了,我们的活还做不做?我们若做了活,老板关进去了,谁给我们结工钱?”一个上了年纪在果场打工的老者嘆了口气,轻声说出自己的心声,眼神中满是忧虑。 “就是啊!若田老板、金老板进去出不来,我们继续做工,还有什么意义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此时,阳光虽然热烈地洒在果场上,但是,却给这片原本充满生机的土地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田志民的老婆正在家里给果场做活的十余人做饭,听说自家男人和田誌喜、老金以及十几个工人都被带走了,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手中的水瓢“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的水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嘈杂声、议论声仿佛都离她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丈夫如今也被抓走了,这果场以后可怎么办?家里的顶樑柱倒了,抗旱的工作没人指挥,果树要是缺了水,一年的收成可就全完了。 想到这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她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充满绝望和无助。 第1985章 官场鄙视链 而这天,恰是田志民的女儿田丹丹、田双双从杭城读大学归家的日子。姐妹俩拖著行李箱,一路上兴奋地討论著学校里的趣事,满心期待著回家后与父母分享的温馨场景。 然而,当她们一进家门,却没看到父亲的身影,只见母亲独自坐在门前的葡萄架下,眼神空洞,神情呆滯,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姐妹俩赶忙上前,焦急地问道:“妈,怎么啦?爸呢?” 田志民的妻子胡桂香听到女儿们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泪水瞬间又夺眶而出,哽咽著说道:“你们爸……被抓走了,还有你誌喜叔、老金叔,还有好多在果场做工的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田丹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急切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桂香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田丹丹听后,眉头紧紧锁住,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事儿,之前来处理此事的省委路副书记不是都答应下来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田双双也气愤地附和道:“是啊,上次我们回家也听说了呀。而且你们还说这位领导挺好的,真心实意为老百姓服务,怎么他说话不算数,还出尔反尔呢?这不是把大家往绝路上逼吗?” 胡桂香抹著泪说道:“听说,这回换了领导,是象州的人来抓你爸他们的!” 田丹丹望了望田双双,思索片刻后,沉声道:“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给路北方叔叔打电话,说不定路书记能帮上忙。毕竟,他可是承诺过这件事情不追究咱们果农责任的。” 姐妹俩赶忙找出手机,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拨通了路北方留在他们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路北方温和的声音:“喂,哪位?” 田丹丹深吸一口气,说道:“路叔叔您好,我是象州市长洲岛县水潿镇水潿农场田志民的女儿田丹丹。叔,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您打电话。之前,您来我们水潿岛,说好不再追究我爸他们烧船之事,可今天警察突然来把他们都抓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隨即严肃起来:“竟有这事?那你们先別著急,把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姐妹俩便將警察上岛抓人的经过,以及岛上现在混乱担忧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路北方。 路北方听完后,安慰道:“你们放心,既然我之前承诺过,就不会坐视不管。这事儿,我先了解下情况,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答覆。” 掛了电话,路北方立刻联繫相关人员,询问事情的具体缘由。 以路北方的身份和权限,要查证这事,倒也轻而易举。 不出半小时,他就掌握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是邹建春指使人干的! 路北方猜测邹建春这么做的心理,一是现在船主要象州市政府承担烧船责任,索要一大笔赔偿款,这让邹建春心里如同在滴血;因此,邹建春將果农抓起来,就是让他们承担一部分责任。 二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决定是他路北方下的,现在,邹建春就是要强行推动对果农的抓捕行动,不仅是为了彰显所谓的“正义”,更重要的是想打他路北方的脸,让他路北方在象州的决策沦为笑柄! 路北方面色阴沉如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邹建春这般行径,简直是將承诺视作儿戏,把果农的命运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既痛心於果农无辜遭受苦难,又愤恨邹建春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 当然,他还痛恨邹建春这小人,竟不將自己的决策当回事! 路北方当即掏出电话,就要拨打邹建春的电话,不仅要在电话中將他痛骂一通,而且还要和他好好辩论一番,哪有他这般处事的道理? 他路北方代表省委已经作出决策,你邹建春却公然反水,这必须得给个说法! 不过,当路北方拨了几个號码时,他又停住了。 理智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他心中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怒火。 在此刻,路北方深知,此时衝动行事,將邹建春在电话中骂一通,不仅无法解决问题,还可能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难控。 他努力调整一下呼吸,眼神变得坚定而沉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最终还是拨通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的电话。 还是由乌尔青云,来协调处理此事! 电话里,路北方言辞恳切,將水潿岛果农的遭遇、邹建春强行抓捕的衝动之举,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个人私怨等因素,详细且客观地阐述一遍。 当然,路北方还著重在电话中强调,在当前全省抗旱和扶贫工作处於关键阶段,稳定基层群眾情绪、保障民生生產是重中之重,邹建春此举若不及时纠正,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矛盾衝突,影响全省工作大局。 乌尔青云听后,安慰路北方道:“北方同志,这事儿你別著急。邹建春若是这样整,那他做得確实有些过火。既然他当时人不在象州,那由你代表省委去处理的事情,他就必须尊重才对。哪有他这般过河拆桥的,这不是让我们自己打自己脸吗?……刚巧,邹建春待会儿要从象州来杭城参加全省第二季度工作会,到时候,就这事儿,我与他好好谈谈。这傢伙,还真不让我省心!” 路北方见乌尔青云答应协调此事,自然没话说,当即就把处理邹建春的任务,“託付”给了乌尔青云。 然而,就在季度经济会前,当路北方揣著笔记本,走进省委会议室,看到乌尔青云、阮永军还没有来,而邹建春和其余几名常委,以及副省长们,坐在位置上,对自己这个省委副书记进门,他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路北方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怒火“腾”地一下就升起来。 “邹建春,你给我过来。” 路北方本来已经推开了门,但现在,他退后一步,乾脆退到过道上,大声喊邹建春出来说话。 邹建春听到路北方的喊声,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到过道上,眼神中满是挑衅,说道:“哟,路书记,有什么话不能在会议室里说,非得把我叫出来,这么神神秘秘的。” 路北方脸色铁青,强压著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邹建春,我问你,你什么意思?水潿岛那帮果农,你凭什么抓他们?你知不知道,这是公然违背承诺,把政府的公信力置於何地!” 邹建春却不以为然,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路北方,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果农烧船,本来就是违法行为,我依法抓捕他们,有什么错?至於你说的什么承诺,那不过是你当时为了稳定局面隨口一说罢了,怎么能当真呢?” 路北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邹建春的鼻子说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当时的承诺,是代表象州市委、浙阳省委作出的决策,岂能儿戏?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果农们的感情,也破坏了政府与群眾之间的信任关係。现在从上到下,都讲稳定压倒一切,你倒好,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只是,路北方没想过,这官员,也有鄙视链的。天际城的,看不起沪上的,沪上的,看不起省辖的。现在,邹建春打心底,就不把路北方放在眼里。他是选调生出身,在天际城实习的时候,更是集各方宠爱於一身,甚至还为中枢领导服务过。 而路北方,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啊?不过是从下面乡镇党委书记一步步爬上来的泥杆子,他行事粗鄙,素质堪忧,岂是他这天际城的天之骄子能看上的? 第1986章 还是告了路北方阴状 因此,迎著路北方的话,邹建春极其不屑道:“路北方,话不能这样说!我怎么就添乱了!违法犯罪,就必须付出代价!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维护法律尊严。若是纵容那帮果农烧船,连一点惩罚都没有,那老百姓个个效仿,那还了得!岂不乱套了?” 接著,邹建春冷嘲热讽道:“路书记,亏你还是从基层起来,对基层这等行为,坚决不能开口子之事,你难道不知道?若是这口子一开,以后麻烦更多!……得了,这事儿,你就別插手了!” 路北方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地说道:“邹建春,你別在这里混淆视听、强词夺理!维护法律尊严固然重要,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要结合实际情况。那些果农烧船,背后有著复杂的缘由,他们也是被逼到了绝境才出此下策。我们作为领导干部,应该深入了解他们的困难,帮助他们解决问题,而不是简单粗暴地抓捕了事!” 邹建春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挑衅地看著路北方:“哟,路书记,你还挺会为他们开脱啊。不管怎么说,烧船就是违法,违法就得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么护著他们,不就是吃了人家一餐土鸡大餐吗,用得著这样吗?难道,这果场老板,还私下给你塞了好处?” 路北方被邹建春的无端指责气得脸色煞白,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逼近邹建春,一字一句地说道:“邹建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端,一心只为群眾著想。你这种不顾群眾死活、只图自己政绩的做法,才是真正的不作为、乱作为!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得到上级的认可?错了,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邹建春被路北方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张的模样。 他扬起下巴,不屑地说道:“路北方,你別以为你嚇唬得了我。我邹建春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怕你不成?这人,就是我让人抓的!怎么嘀?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 路北方目光如炬,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邹建春的鼻子,声音冷峻而决绝:“你別以为我不敢!邹建春,你这种行径,已经严重违背了为官的初心和使命。你以为自己是象州市委书记,就能肆意妄为、践踏群眾利益吗?我告诉你,在正义和真理面前,任何背景、任何职位都不过是浮云!” 邹建春被路北方这一连串的指责,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一时有些语塞。 但是,嘴角很快扯出嘲讽的笑容道:“路北方,既然你都说了,我是象州市委书记,我管象州之事,这怎么啦?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样?!”路北方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就扬起右手,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扇邹建春几耳光。 这傢伙,跟他讲道理,他显然自以为是,根本听不进去! 对待这样刚愎自用之人,有时候,一个耳光,比费半小时口舌还见效。 不过,就在这时,乌尔青云和阮永军从过道那头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乌尔青云大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严厉地扫视著他们,声音低沉而威严:“路北方、邹建春,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在会议室门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这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领导干部的素养?” 路北方和邹建春见乌尔青云来了,都收敛怒气。 邹建春恶人先告状,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脸,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乌书记,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路北方,他太过分了,完全不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我处理象州果农烧船事件,维护法律尊严,他却横加阻拦,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言语辱骂不说,刚刚竟然还想动手打我!” 路北方被邹建春这顛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怒目圆睁,指著邹建春大声说道:“邹建春,你简直是无耻至极!你明明是在处理问题时简单粗暴,不顾果农的实际困难,只想著自己的政绩,才导致矛盾激化。我为了群眾的利益,和你据理力爭,你却血口喷人,污衊我和果农有关係。乌书记,他这是在混淆视听,掩盖自己的错误!” 乌尔青云皱了皱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隨后语气严肃地说道:“都別吵了!你们俩都是领导干部,在公共场合这样爭吵,像什么样子。现在,都给我冷静下来。” 邹建春还想反驳几句。 这时,乌尔青云目光威严地瞪著他,缓缓道:“建春同志,在处理水潿岛这件事上,你確实过於草率了。今年年底,全省要脱贫出列,在这时候,稳定基层群眾情绪、保障民生生產是重中之重。你这次將那果农抓了,你说说,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那他们违法了,自然就要负责啊!”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要他们负责,你现在將他们关起来,那么,这水潿岛,是不是就多出很多贫困人口?这些人,应当都是家中当家作主的吧!” 邹建春想了想,觉得乌尔青云说得对,当即耷拉著脸:“乌书记,大不了!这就回去,將那些果农给放了。” “好!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你赶紧打电话,放人!”乌尔青云交待。 邹建春答应后,按说这事儿,也就算了。 但是,邹建春在走的时候,还是鼻孔里边哼了一声,隨后瞥了眼路北方,眼神满是阴鷙与不甘,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事儿没完,咱们走著瞧。 路北方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幕,但他並未在意。 此刻,他心中所想,唯有水潿岛那些无辜受难的果农,以及如何儘快让事情得到妥善解决。 这次,因乌尔青云的干预,邹建春打电话回象州后,虽然按照乌尔青云的要求,释放了被抓的果农,但是,还是对参与砸船的果农,每人罚款3—5万元。这十几个人,罚没收入竟有七十多万元。 而且,自这次在省委会议室外的激烈衝突后,邹建春在心里,算是將路北方这仇,记在心里了。邹建春觉得是路北方,让他在乌尔青云面前丟面子,处处敌视他,暗地里,他便將这事儿,向自己在天际城中枢的牛启国副总,告了路北方的状,让领导还未与路北方接触,就对他心生反感。 第1987章 省常委辞官走人 直至此时,路北方依旧未曾將邹建春视作真正的对手。在他內心深处,对邹建春满是鄙夷,觉得这傢伙心胸狭隘,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为老百姓谋福祉这件大事上,满心只有自己的那点私利。 不过,路北方觉得,邹建春的这种想法,仅是读书人的迂腐而已。邹建春作为中央选调生下来镀金的干部,在浙阳的这段履职经歷,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锻链的机会。 他急於做出成绩,不过是为了能早日回到天际城那个繁华之地。所以,即便內心对邹建春再不屑,路北方也只能与他虚与委蛇,表面上维持著一种互不干扰的微妙关係。 邹建春从天际城回来,大张旗鼓,在象州搞清凉节,还大肆宣传造势。路北方心里虽然不爽至极,觉得邹建春在瞎折腾,根本不顾及实际情况,但表面上,却与邹建春之间,像从未有过任何矛盾衝突。 哪怕邹建春来省里参加例行常委会,在眾常委面前,对清凉节夸夸其谈,夸张地说增加多少游客,增长多少旅游收入,路北方也从不接他的话,也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心里暗自冷笑。 人在官场,总有许多难以言说的无奈。有些事,无论內心多么牴触,多么想拍案而起,明知道对方行径无耻至极。但是,在一番权衡之后,都得默默咽下这口气,咬牙忍受,並强装笑脸,虚与周旋。 这期间,象州市接连举办两场活动。 一场是关於国电象州达洼岛及近海风电工程动工的开幕式。 另一场则是象州市长洲岛县“夏日象州、清凉岛城——象州夏日欢乐节”活动启幕仪式。 这两场活动,均有省领导参加。 第一场活动,因天际城方面来了分管领导,而且央企国电方面也来了几位领导,所以浙阳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例行参加活动,陪同的还有常务副省长林振洲、宣传部长杜雪琳,省委秘书长沈浩东等人。 第二场活动,邀请的则是省长阮永军、宣传部长杜雪琳等人。 路北方得知这个消息时,恰巧在象州市水潿岛的果园,查看水潿岛蓄水池的修建工作。 上次,邹建春让民警將水潿岛的果农抓起来,虽然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出面调解后,最终罚了七十多万元,便將人放了出来。 但是,路北方知晓此事后,心里气愤难当。他觉得邹建春的做法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及果农们的死活,只为了自己的政绩,就隨意践踏百姓的权益。但是,邹建春的处罚决定已经出来,路北方不可能再找他吵上一架,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然而,被罚款之后,水潿岛上的果农们,包括田志民、田誌喜以及老金等几位,在无奈接受现实,表达认栽的同时,却认为路北方並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其决策意见在象州难以產生实质性效力,並推测他以后,也不好意思再来水潿岛见眾人。 路北方得知果农们的想法后,心里一阵酸涩。对於潿岛果农被罚款之事,他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只是当他知晓此事时,邹建春已让象州市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路北方不可能因这事,去否定公安机关的作为。 因此,他只得暗中授意象州市专门负责扶贫工作的副市长周小全,要他以省扶贫中心的名义,再向长潿岛拨款50万元,重点用於修建四个蓄水池放水的管网工程,即在果园中走条管网,方便果农以后用水。路北方心想,他虽然不能直接改变一些既定的局面,但至少,能为这些朴实的果农们做点实事,让他们少受点委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施工队在自家果园增设放水管网,果农们自然不解。 眾人纷纷围著施工的工头询问:“以前规划建设蓄水池的时候,不是没有规划管网吗?怎么现在突然將放水管网,都架到我们果园来了?” 施工工头对具体內情,也是一知半解。他凭著听来的消息道:“听说是省里的路书记,知晓你们被象州公安罚款,他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从省里拨了点钱,把你们浇灌的主水管网给铺了!这让你们以后用水也方便些!” “是路书记帮我们架的啊?”果农们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惊喜与感激交织的神情。 田志民听说是这么回事,声音微微颤抖著说道:“我早说了,路书记农村出身,知道农民的苦!他不可能同意象州市抓我们,罚我们款的!这抓人和罚款,完全就是邹建春那狗日的主意!!” “对!对!”老金也愤愤不平地附和著,眼神中满是对邹建春的不满:“路书记人在省里,可心里一直装著咱们水潿岛呢。不像有些人,只知道搞那些里胡哨的政绩工程,根本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田誌喜更道:“待到蓄水池修好了,咱们打电话,还是让路书记来走走,来看看。上次,他还说过,咱们的果子,可以通过电商在网上卖!我正准备,让他帮我们请帮老师来教教呢。” 这帮果农坐在你一言我一语,还真是打算再邀路北方来岛上,看看新修的蓄水池,新建的放水管网,听他讲讲电商时代,如何將水果卖出去。 当然,果农们也就是想趁机,好好感谢路北方。 这天,路北方还真就来了。 烈日高悬,晒得大地滚烫,仿佛巨大的蒸笼。 路北方顶著烈日,带著浙阳日报、长江晚报的几名记者前来,要求他们帮著宣传宣传水潿岛无污染的海岛果实,当然,也传授新时代,新媒体、新媒介的应用。 在简单讲了一上午网际网路知识,吃了农家饭后,路北方还领著记者们往果园深处走去。一路上,他如数家珍般介绍著各种果树的品种、生长周期以及果农们精心照料的每一个细节。记者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生机勃勃的果园景象。 就是在路上的时候,路北方知晓象州將在第二天搞清凉节开幕式之事。许常林一边跟著路北方走著,一边气愤说道:“路书记,你说这邹建春,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他给省委几个领导发了邀请函,居然就没给您发?!” 路北方听完,略微沉默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仿佛是在压抑內心的波澜。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愤怒和失望,觉得邹建春的做法太过分了,完全是在故意排挤他。 但是,路北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常林啊,身在官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遇到。像邹建春这种做法的人,你以后肯定还会经常碰到,所以不必大惊小怪的。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我们根本无法迴避。不过,他这样做,上级领导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並不会一直被他蒙蔽。就他那点小手段,小聪明,在领导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大家这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走吧,咱们就別再论这事了!好好让记者们,宣传水潿岛的水果,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趟,象州举办的两场活动,看似与路北方无关。 但是,官场之中,很多事儿,都有著暗中的关联。 就比如国电象州达洼岛及近海风电工程动工后,想不到,路北方的仇敌、省常委林振洲,还真是如约申请,要调回天际城去了。 第1988章 终於下雨了 近些日子,路北方虽然与象州的邹建春角力,给自己添了不少堵。 但是,这並不影响颇为舒畅的路北方的心情。 毕竟,持续近两个月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隨形、肆虐不休的旱情,马上就要下雨,就要有所缓解了。 路北方高兴啊。 要知道,虽然全省近两个月的旱情,在各级政府,以及农业、水利、扶贫等部门鼎力支持,还有全体群眾的参与下,全省未发生大面积完全绝產的现象。 但是,旅游关停了,很多大型耗水严重的工厂也关停了。这可是巨大的损失啊。 在那漫长到几乎令人心生绝望的日子里,路北方走遍浙阳所有地级市,他看著停摆的旅游业、放假了的工厂,以及田地里乾渴的庄稼,感觉心里万分苦楚。这种错觉,让他有时听到树上的蝉鸣,都低沉了几分,仿佛是向著天地,进行哀泣的吶喊。 当气象预报已经確切发布消息,近日浙阳地区,將普降小到中雨时,路北方望著已经阴鬱的天空,突然眼眶中,就流出喜极而泣的泪水。 “苍天啊,大地啊!这雨终於下了啊!” 这场姍姍来迟却又恰到好处的雨,宛如一场从天而降的甘霖,是滋润万物的及时雨,更是挽救生灵於水火的救命雨。 也因为马上就要下雨,路北方的抗旱工作,顺势转为人工增雨作业工作以及蓄水工作。这趟,虽然老天即將降雨,但浙阳还是想通过人工降雨,进一步增加降雨量,以更好地缓解旱情。 只是在人工降雨过程中,极易引发短时间暴雨,进而形成洪涝灾害,所以必须做好洪涝防范工作。 之前,路北方在绿谷县当县长的时候,就遭遇过人工降雨后暴雨倾盆的状况。 那场暴雨来势汹汹,狂风裹挟著豆大的雨点,如无数利箭般射向大地,瞬间將不少道路衝垮,泥沙俱下,交通陷入瘫痪。 也给百姓的生產生活,受到极大的困扰,房屋被淹,农田被毁,人们望著一片狼藉的家园,满脸的无奈与绝望。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鑑,路北方深知此次必须做好万全的防范措施,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绝不能让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因这事,路北方从象州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召集农业、水利、气象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省应急指挥中心召开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 路北方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一圈道:“同志们,马上的降雨,將对全省旱情有所缓解。但是,为了將地浇透,將乾枯的堰塘灌满,全省人工增雨作业迫在眉睫!现在,各部门既要充分把握好人工降雨的度,又要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暴雨灾害,提前做好防范工作!同时……我们要动员群眾,做好防洪、蓄水工作,確保这老天降下的每滴雨,都能得到合理利用。” 路北方平时搞抗旱工作,多是奔跑於浙阳各地市。 但是,这要回省城开会,他才赶了回来。 也就是这天开会的时候,他从省应急厅回来,才从省委办公厅厅长陆远航那里获知一个消息:林振洲以身体抱恙为由,欲辞掉浙阳省委常委的职务,返回天际城养病,並出任一个閒职工作。 当时,路北方还张大嘴:“这事儿,是真的?” 陆远航点点头:“这哪能有假!他和乌尔书记话都谈了!而且,他说上次跟乌尔书记在天际城出差时,也找了他原来的那单位,那单位的领导同意他到系统內的某岗位颐养天年!” 陆远航如此信誓旦旦,路北方自然信了。 当然,林振洲作为省里颇具影响力的常务副省长,他作出辞职这一决定,根本是瞒不住的!就在当天下午,这事儿,便如同一枚石子,丟进平静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一时间,林振洲要离开的消息,从各种渠道迅速传播开来,成为眾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无论是省机关干部之间,还是省机关基层科室干部,都在议论纷纷。 人们交头接耳,猜测著他离开背后的真正原因。 有人猜测他是身体出了毛病,確实需要回天际城静养。 但也有人知晓,官场风云变幻,是因为他之前得罪了路北方! 路北方听闻这消息,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也知道他亲口承诺,会有走的那天!但他真走时,路北方还是颇有感慨。 他坐在办公室,手撑著下巴,保持这姿势老半天也未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振洲此前为了对付自己,唆使別人在国外造自己的黄谣,试图抹黑自己,给自己使绊子。他的这齷齪行为,让路北方那段时间,陷於无端的谣言不能自拔,每天如同炼狱般生活,让他在工作中处处受阻,生活也备受困扰。 当时,路北方不得不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澄清事实,去试图挽回自己的声誉,甚至还动用省委宣传部和杜雪琳的私人关係,將网络上的很多侮辱攻击的帖子刪除了! 但是,林振洲让人发给领导们的污言秽语,捏造的包养二奶的帖子,还是深深伤了路北方的心。那段时间,他承受巨大的压力,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內心充满无奈和痛苦。 后来,在省委宣传部的杜雪琳的建议下,路北方启用江湖黑客高手,最终抓著林振洲的把柄!但那时,针对他路北方的攻击热度已经过去,且中纪委也下来澄清谣言。因此,路北方对掌握林振洲恶意攻击自己这事,倒没有宣扬出去。 但是,在暗中,路北方却与他有过一个隱晦的约定,就是等他手头项目的落了地之后,他便会离开浙阳,回驻天际城,从此路归路,桥归桥,他不再过问江湖往事!也不会再对路北方有任何危害! 路北方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他林振洲在困境中,为了稳住自己而说的託词,但是,真没想到,在国电象州达洼岛及近海风电工程开工,正是林振洲一直紧抓不放的项目落地之时,他还真做到了! 仅仅用了几个月时间! 林振洲陷害自己,路北方曾痛恨不已。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路北方渐渐释怀了。 特別是在林振洲这段时间,再也没有攻击自己,相反还支持他几次工作之后。路北方也渐渐明白,在官场这个复杂的大舞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追求,为了达到目的,打压敌人,有些人可能会不择手段。 林振洲的行为虽然可恨,但也让路北方更加看清官场的现实和人性的复杂,更懂得在官场中,若没有利益衝突,就没有永远有仇敌。 当然,路北方也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浸在仇恨和怨愤之中,因为这样只会消耗自己的精力,影响自己的判断,甚至为这事,他在心里,已经放下了很多。 因此,在知晓林振洲欲走当天,路北方还是给林振洲发了条简讯:“振洲,听闻你以身体抱恙为由,欲回天际城,我內心著实意外且复杂!希望你能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再考虑考虑这决定!” 发完简讯后,路北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林振洲能够给予回復,若是他能留下来,路北方也能坦然接受这一切! 第1989章 省委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变化 这次,仅仅就是半分钟左右,路北方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林振洲的回覆。 路北方急忙点开简讯,只见上面简短写著:“北方,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看著这冰冷的文字,路北方眉头紧锁,心里五味杂陈。他仿佛看到了林振洲决绝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和无奈。 路北方看了几遍简讯,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或许这就是他的选择吧!这种选择,对他来说,或许心里更为安稳,更为踏实。毕竟,若是留在浙阳,自己又留存他的把柄,这会让他惴惴不安。 儘管內心满是遗憾与无奈,但路北方也清楚,林振洲一旦下定决心將事情说出来,那么,就没有什么转圜余地了。毕竟,这不是儿戏,省委若公布出来,那就是成了的事! 这次,路北方轻轻嘆了口气,將手机放在一旁,没有给他回话。 不过,就在林振洲要离开浙阳的时候,省委秘书长沈浩东以个人名义,筹备了一场送別晚宴。 这晚宴,除了几名老同志之外,差不多把省常班子成员,差不多都召集齐了。 这顿饭,安排在一家古朴典雅的私房菜馆。 包间布置得温馨又不失庄重,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墨香四溢,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 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略带伤感的氛围。 大家陆续到齐后,沈浩东站起身来,诚邀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讲几句。 乌尔青云笑道:“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你让我怎么讲?你掏钱买单,你是主东,还是你讲。” 沈浩东谦让几下,便端起酒杯,脸上带著几分感慨说道:“诸位,今天咱们聚在一起,主要是为振洲同志送行。振洲同志在咱们省里工作多年,为全省的发展付出诸多心血,做出了不少贡献。他兢兢业业,为了工作常常废寢忘食,他的努力和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他要离开了,要回天际城了,要高升了……咱们呀,这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舍。这杯酒,就敬振洲同志吧,祝他未来一切顺利!” 沈浩东的话语,倒是充满真诚和不舍。 而且,他的眼神,也闪烁著对林振洲的敬意和祝福。 眾人纷纷响应,端起酒杯,与林振洲碰杯。 林振洲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说道:“感谢大家来送我,也感谢这 近两年来,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帮助。在省里工作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宝贵的经歷,我会永远铭记。现在,因为身体原因,我不得不选择离开,还望大家理解!当然嘍,以后,我也相信,在座的几位,都可能会到天际城去!到了那里,也希望诸位能想起我这老头子!咱们以后再会!” 林振洲这眼神,虽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伤感。 但是,声音很是洪亮。 路北方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著林振洲,心中既有对过往矛盾的释然,又有离別的愁绪。曾经的恩怨,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只剩下对这段共同经歷的回忆。 想不到,这推杯换盏时,林振洲微微一怔,还真走过来,隨即笑著与路北方道:“北方同志,过去是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对,还望你不要忘心里去。我会记住在浙阳的这段经歷,也会记住大家的情谊。” 路北方虽然曾痛恨林振洲,但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早就没了恨意。路北方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缓缓说道:“振洲同志,不管过去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今天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在新的环境里,能够一切安好。也希望你能时常想起在浙阳的这段日子,想起我们曾经一起为全省发展努力过的时光。” 路北方的声音温和而真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林振洲的祝福和期待。 这次,邹建春也来赴宴了。 眾人互相喝酒时,按照官场惯例,邹建春作为下面的市委书记,本应给路北方这个省委副书记敬酒。 可他却像刻意迴避一般,端著酒杯在人群中周旋,却始终没有朝路北方这边走来。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时不时地瞟向路北方,心中似乎在打著什么算盘。 路北方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份刻意的疏离,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主动与邹建春喝酒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与身旁的人轻声交谈著。 他的心中暗自思量,邹建春的这种態度背后肯定有著某种原因,但他並不想在这个场合去追究,只是保持著一种淡然的心態。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大家谈笑风生,回忆著过去的点点滴滴,笑声在包间里迴荡。但在这热闹之下,却隱隱有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微妙。 事实上,路北方也清楚,这里边,每个人的心中都似乎藏著一些心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算计。 这次林振洲走了,肯定会掀起一些人心中的波澜。 比如沈浩东,他知晓林振洲离开后,心中肯定,也在暗自思量著自己的未来。在短时间內,林振洲不仅让省里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变化,也让他这种渴望进一步的,多了份期待。 他身为省委秘书长,平日里便精於在官场中周旋,对权力格局的微妙变化,有著敏锐如鹰的嗅觉。此刻,林振洲的调离,肯定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期待。 恐怕就连这次精心安排的请吃饭,在他看来,都是笼络人脉、展现自身能力与政绩,以及与上级领导密切接触的绝佳机会吧。他满心期待著能藉此机会,在官场的晋升之路上更进一步。 还有比如邹建春,他的眼神中,同样透露出一丝兴奋和野心。林振洲可是常务副省长,他走了,这位置空了出来,犹如平静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引得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邹建春心中肯定暗暗盘算著,自己是否有机会能够填补这个空缺,他的眼神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邹建春现虽为省委常委,但是因为兼任市委书记,肯定比別的常委低下半格。作为野心勃勃的选调生,他肯定渴望在省里谋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权力。林振洲位置的空缺,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当然,覬覦这个位置的,可不止他一人,还有明玉辉以及另外几位市委书记…… 一场职务的爭夺、权力的博弈,已然开始…… 第1990章 省委书记的意图 这次宴会后的次日,林振洲便悄然离开了。 身为常务副省长,他平日里分管著省政府的日常事务。在这栋庄严肃穆的大楼里,时常能听到他那洪亮有力的声音,或是安排工作,或是调度人员。他嗓门很大,有时还骂人。 不过,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彰显著他在这个位置上的权威与担当。 路北方静静地佇立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目光投向林振洲办公室所在的方向,心里有些悵然。 当然,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当下,在这整座办公楼里,一场关於常务副省长这一空缺职位的“暗流”正在涌动。很多人正聚在一起,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话题无一例外,聚焦在这职位的最终归属上。 不过,对於林振洲这空出来的位置,路北方却丝毫没有覬覦之心。 他自己倒无须去想这位置,而且,他也没有想要將谁助推到这位置上。哪怕现在具备条件的,有宣传部长杜雪琳;还有统战部长柯政,这都是他的好朋友。 但是,现在路北方並不打算为他们做点什么。他心中有著自己的原则和考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和机遇,该是谁的,自然会水到渠成。强行干预,只会打破原有的平衡,引发更多的矛盾和问题,到时候不仅事情办不好,还可能惹来一身麻烦。 当然,路北方现在关心的,还是天气预报报的这场雨,能下多大?下多久? 如果雨小了,旱情无法缓解,庄稼依然会因为缺水而欠收;可若雨量过大,引发洪涝灾害,那辛苦种植的庄稼便可能毁於一旦,农民还会遭受巨大的损失。只有雨量適中,才能及时缓解前段时间的乾旱,为农作物提供充足的水分,那么今年的收成便有了保障。 但老天爷,真会这么开眼吗?路北方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就在离气象厅预报的下雨时间,还有大半天。此时天空已经变得阴沉起来,云层像块浅灰色幕布,慢慢移到城市的上空,也压在了人们的心头。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当然也知道这场雨的重要。 他望著窗外厚重的积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思考著这场雨对全省旱情的影响。思索了一会,他当即打电话通知陆远航,要他通知路北方,一起陪他去趟省气象厅,隨后再去趟杭城郊外的人工增雨作业点,察看那里的人工降雨布置情况。 对於乌尔青云重视这项工作,路北方自然没话说。 哪怕他知道这乌尔青云会带上记者,是配合作秀,但也没办法。毕竟,有些时候,领导作秀,还是很有必要的。在当下的舆论环境和政务宣传语境里,这样的“作秀”,其实有著別样的意义。它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形象展示,更是向全省人民传递一种態度,一种政府对民生问题高度重视、积极作为的態度。 接到通知后,路北方便匆匆下楼,与省委书记乌尔青云一行前往气象厅。 这场景,就和电视中一样。路北方静静地跟在乌尔青云一旁,比他慢半步,陪他聆听著气象厅专家,对於当前天气形势的分析。乌尔青云书记一边认真听,一边不时提出一些关键问题,如降雨的持续时间、降雨区域是否能够覆盖到旱情最严重的地区等。他的眼神中透著关切和急切,仿佛每一个问题都关係到全省人民的切身利益。专家们一一耐心解答,现场气氛严肃而专注。 隨后,乌尔青云视察的车辆,很快抵达杭城郊外的人工增雨作业点。 这里已经聚集不少工作人员,他们正忙碌地对设备进行检查和调试。乌尔青云书记一下车,便径直走向作业设备,在专业人员的引导下,仔细查看每一个部件的运行情况,询问工作人员设备的性能、操作流程以及安全保障措施等问题。工作人员们一一详细解答,乌尔青云不时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然,在他们的前面,还有摄像机跟著。而且这画面,当晚就会登上晚上的“浙阳新闻联播”。路北方看著摄像机,心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这又是一场“作秀”,但他也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不过,从郊区回省府的路上,调研结束的乌尔青云,在先上了车后,看到刚刚上车的路北方,他忙著招呼:“哎哎,路北方,坐这……坐这来!” 路北方不知乌尔青云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还是移步过去,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来。当然,他心里,已在想著,这乌尔青云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在车上的时候,乌尔青云故意碰了碰路北方,有心试探路北方对林振洲走后,他对那常务副省长人选的態度道:“北方,你说振洲这也回天际城去了!他那位置,可是个忙差使吶!昨天为这事,我给中组部的领导打了电话,他们反馈的回答,就是个別人员调动,让省里考虑考虑就行了!” 接著,乌尔青云愣了一下,接著才道:“不过,你说现在就省里这班人,哪有现成合適出任林振洲位置的人选呢?这可真让人真头疼啊!” 乌尔青云这话,看似是在向路北方感慨,是徵求意见。但是,路北方又不是傻子,他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惊,身子都不由坐正几分。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丝警惕和思索,心里快速地分析著乌尔青云的意图。他明白,乌尔青云叫他过来坐,並且故意和他说这话,其意义有两个:一是让路北方说出所推荐之人,供他参考;二来,让路北方为他心中选定的人员站台。 想到事儿这般复杂,路北方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他侧身望著乌尔青云,语气恭敬却又不失分寸道:“乌书记啊,呵呵,现在班子里边,让谁上?还是您作主!您是省里一把手,这件事情,肯定得您来定夺啊!” 路北方本是將问题,拋给乌尔青云。想不到,乌尔青云还真不客气,他含蓄地推荐了邹建春。 第1991章 暗藏心思 乌尔青云也想不到,路北方没上鉤,反而將问题拋给他。 这让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缓缓开口道:“北方啊,本来班子里边,合適这位置的人,就不多。我说一个人,你参考下!” 路北方点点头后。 乌尔青云道:“这就是象州的邹建春!邹建春这人,在象州市的这段时间,工作嘛,干得虽然不是特別出色,但是,也推动象州各项事业发展,打造了不少拿得出手的工程,而且象州这两年,確实发展很不错!挤掉了湖阳,进入全省前三!而且……他年轻,有衝劲,对省里的工作,若他到省里来,说不定能带来新思路、新活力。” “不过呢……”乌尔青云早就察觉,在他说这话时,路北方的眉头,早就紧紧拧在一起。因此,乌尔青云赶紧话锋一转,语气略带犹豫与责任道:“他这人,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比如,他做事风格过於激进,有时候为了追求政绩,在一些政策的推行上,没有充分考虑到基层的实际情况和承受能力,导致部分工作在落实过程中,出现了变形走样的情况,给基层干部群眾,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而且,他年轻,有衝劲,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係和协调各方利益方面,还欠缺一些火候,有时候容易得罪人!这可能会在省里的工作中,带来一些阻碍!哎……说到这,我倒想起上回你去象州水潿岛调解取水纠纷之事,你都拍板决定了,放那些果农一码!然而,他从天际城回去后,却较真又將那批果农抓起来!……这,就是很不成熟的做法!!” 乌尔青云这真是夸也夸了,贬也贬了! 但是,顺著他这话的意思,路北方立刻明白他跟自己说这事的真实想法,那就是这只老狐狸,真是够狡猾!他心里明摆著想提拔邹建春到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但又知道这邹建春,与自己曾结下过梁子。所以,他这一是提前故意向自己透个气,试探下自己的態度;二来,他將此事说出来,让路北方在心里,建立一个適应过程。 当然,路北方还看出来了,就是路北方在象州帮邹建春处理水潿岛之事那阵子,这邹建春陪著乌尔青云在天际城出差,还真是收穫颇丰!两人因为这趟行程,看来结下的友谊,很是深厚啊! 路北方虽然如明镜般清楚乌尔青云的意图,但是,他心里却有著自己的考量!邹建春虽然有成绩,有缺点……但是,对路北方而言,他就不是什么好鸟!毕竟,邹建春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太子爷,这就让路北方看不惯!还有,他对普通民眾,如针对那帮果农,丝毫没有宽容怜悯之心,这让路北方打心里,排斥这类官员! 不过,路北方虽不打算顺著乌尔青云的意思,对邹建春出任这职务表示认可。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掛著礼貌却又不失坚定的微笑。 “乌书记啊,您对建春同志的分析,十分全面且客观。他確实有年轻有衝劲的优势,在象州也做出了一些成绩,这一点我们不可否认!不过嘛,正如您所说,他身上存在的这些问题,在常务副省长这个更为复杂、更为关键的岗位上,很可能会被放大,进而影响到整体工作的推进。” 顿了顿,路北方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睿智,继续道:“就拿水潿岛之事来说,当时情况复杂,牵扯到眾多果农的切身利益以及地方扶贫等工作的开展。我已经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拍板决定,旨在平衡各方利益,实现和谐发展。可邹建春却不顾大局,回去就执意將果农抓起来,这种做法,不仅破坏了已经达成的平衡,引发了不必要的矛盾衝突,更让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省政府的工作,涉及面广、影响深远,每一个决策、每一个行动,都关乎著全省人民的福祉。如果让一个在处理问题时如此衝动、不顾后果的人来担任重要职务,我担心会给省里的工作带来难以预估的风险。” 听话听音,乌尔青云从路北方这话语中,已经听出路北方的反对意见! 当然,能坐上省委书记之位者,心態哪会轻易暴露。 “北方,你说得没错!建春就是这点不好!”乌尔青云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道:“不过,若说这人吶,哪个都並非圣贤,孰能无过?邹建春同志虽然有不足,但我想,他应当能在不断成长和改进!就水潿那件事,我也批评他!还让他在合適的机会,给你好好道个歉呢!” “道歉?这!没必要!”路北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再道:“乌尔书记,我理解您的良苦用心,也愿意看到年轻干部有成长和发展的空间。但省里的岗位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选拔干部,不仅要考虑其能力和潜力,更要注重其综合素质和过往的工作表现。邹建春同志目前所展现出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我个人觉得,与省里这个岗位的要求还存在一定的差距。如果强行將他推上这个位置,不仅对他个人的成长不利,也可能会影响到全省工作的顺利开展。” 很明显,路北方已经表达自己的態度了! 这让乌尔青云很不爽。 若不是这车上有其他常委,还有一帮记者在,乌尔青云早就拉下脸了。 但是,正因为这么多人在,乌尔青云仅是咬唇道:“北方同志,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片面了?” 在哼了这么一句后,乌尔青云的脸色,又赶紧换过来,努力挤出一丝假意的笑容道:“不过,你也说得对!咱们看待干部,还是要全面、发展地去看。邹建春同志有成绩,但確实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接著,乌尔青云再道:“看样子,这挑人到林振洲岗位上之事,还是按照组织程序来算了!今天回去,我就让组织部门,按照干部选拔任用的相关规定,对合適这岗位的人员,进行一次全面、深入的考察!爭取挑选一名年轻、政治品德过硬,群眾口碑良好,能应对复杂问题的干部上来!” 路北方听著这话,心中暗自冷笑。 本来,省里符合进入省常班子並任常委副省长的人员,不超过3人! 如今这乌尔青云还列出人还年轻这一要求,摆明了,是铁了心,还是要推邹建春上任了。 第1992章 覬覦常务副省长那位置 这次,路北方虽然心里察觉乌尔青云心里的不悦。 但是,他並未明確反对乌尔青云的提议,而是微微一笑道:“乌尔书记,由组织部先考察,我相当赞同!不过,我还是建议组织部门考察后,再由省委主要领导同志,对候选人进行全面、深入的考察,然后再根据考察结果做出推荐决定!这样,既能保证选拔的公正性,也能让真正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脱颖而出。” 路北方当然是想在这事上面,给自己先揪著一把。 他知道,在这事上,他不能全听信乌尔青云的,也不能完全將这事交给省委组织部来办。 而是在组织部考察后,还由省委主要领导定夺! 这省委领导,自然有他路北方的份! 乌尔青云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思索,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当然,连乌尔青云都没想到,路北方反对邹建春的意见,会这么强烈!他不仅坚持己见,而且听那口气,他明著就要拿捏邹建春。 只是,现在这样的场景,他也不便发脾气,只得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再道:“北方,你的建议也有一定的道理。那就按照我们刚说的,由组织部组织一个考察组,对省里几位能出任这职务的候选人,进行全面考察!完了,我们再商议定谁!” 眼下,路北方露出浓浓的反对意见,而且没有转圜的余地,这让乌尔青云很鬱闷。 但是,乌尔青云也不是毫无办法! 他知道,要么继续做通路北方的工作,让他同意邹建春的提拔;要么就是联合更多人,让路北方哪怕提出反对意见也无效,毕竟,省委领导里边做决策时,也是少数服从多数…… …… 与乌尔青云的谈话,还没谈出啥。 这久让大家期盼的雨,终於下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厚重的乌云完全笼罩,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是大自然在宣泄著积蓄已久的情绪。 开始一阵凉风颳来,接著,豆大的雨点便迫不及待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好似无数颗小石子在疯狂撞击。 那声音急促而密集,瞬间在车厢里迴荡开来,盖过了他们原本就有些凝重的交谈声。 雨幕中,远处的建筑物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隱隱约约看到大致的轮廓。街道上的车辆纷纷亮起了车灯,缓慢地行驶著,像是在与这狂风暴雨艰难地抗爭。 行人则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偶尔几个撑著雨伞的人,在雨中匆匆奔走,那雨伞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隨时都有被吹翻的可能。 路北方终断与乌尔青云的谈话,他凑近窗边,望著被雨水洗礼后焕然一新的城市,心中满是愉悦。 这场雨下得恰到好处,既缓解了旱情,又没有引发洪涝灾害,农作物有了充足的水分,今年收成有了保障,农民们的辛苦不会白费。 路北方为这一切感到由衷的高兴。 下了雨,世界仿佛被冲刷了一遍,空气里瀰漫著清新的气息。 而这场雨,整整不急不徐,不大不小,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下得路北方心怒放! 连日来,为了抗旱,路北方累得不行。 这下雨后,他打算好好放鬆几天,调整一下状態,给紧绷的紧张,放鬆一下。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这天下午,杭城市长明玉辉,却头上带著雨滴,找到路北方的办公室。 明玉辉脸上带著一丝凝重,一进门便说道:“路书记,您忙啊?我来,是向您匯报一件事。” 路北方微笑著示意他坐下,说道:“您电话中说就行了嘛,何必亲自来一趟。” 明玉辉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我刚好来省委办点事,听说您在办公室,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路书记,我这次找您,是关於李丽贞之事!” “李丽贞之事?”路北方眉头一皱。这李丽贞,可是与自己有过緋闻,她受不了谣言跳楼的那女孩。 明玉辉点点头:“对!就是她的事!她本来就是我们杭城的干部,之前工作一直兢兢业业,业务能力也很强,在群眾中口碑不错。但是,她上回想不开跳楼后,这有三个月没上班了!今天上午,我让副市长乔梁去看望了她,乔梁回来匯报说,她精神態度还不错,身体恢復得也不错。” 路北方道:“明书记,那你什么意思呢?” 明玉辉道:“我听说路书记想將她安排到省里的福利单位上班?” 路北方点头,表示是有这么一回事。 明玉辉望著路北方道:“她还年轻,能力也有,只是上回受到精神打击,我们还是想將她留在杭城!现在刚好市妇联有个副主席的位置,我想让她到这岗位上去。” 路北方轻轻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明市长,我理解你们想留李丽贞在杭城工作的想法,不过,你有没想过,省属福利单位,能让她告別熟悉的地方,到陌生的地方,更容易走出现在的阴影。而且,省里也有更专业的心理辅导团队,能更好地帮助她彻底走出之前的精神阴霾。” 明玉辉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路书记,这省属福利单位,是有优势。但咱市妇联也不差的!工作环境就不用说了,而且我会交待同事们,多给予她更多的关心和照顾。最重要的,妇联副主席这个岗位, 是编制单位。比省里有些福利基金会,可能待遇还更好一些!” 路北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沉思片刻后说道:“明书记,你说到这?確实,市妇联要比省里的福利单位好!但是……这事儿,你只要和李丽贞沟通好,我是没意见的。当然,你也告诉她,若她在杭城妇联工作不开心,隨时可以调到省属福利单位去!你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明玉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很好!路书记,您这安排不错!我回去后,就让人和李丽贞沟通此事!我相信,李丽贞会做出一个適合自己的选择。” 说完,明玉辉向路北方告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路北方望著明玉辉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著几分洞察一切的睿智,他突然就想到了,作为杭城市委书记,明玉辉当前,说不定也和邹建春一样,覬覦林振洲那常务副省长的位置! 他帮著安置这个与自己传过緋闻的女孩,目地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帮他说上一句话?! 第1993章 做省长的公关工作 路北方缓缓坐回自己办公椅上,並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他的思绪,自然是想著明玉辉此行来找自己背后的种种可能。 现在乌尔青云的態度很明晰,他就是要首推邹建春,来出任常务副省长! 但邹建春这人行事风格狂放不羈,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里。 若是让他再进一步,权力得逞,坐上常务副省长的位置,那省里的政治生態恐怕会受到极大的破坏,自己未来,指不定受他打压。 而若是明玉辉上位,必然会感激自己的推荐之恩,在今后的工作中与自己保持一致,形成一股新的政治力量,与邹建春的势力相互抗衡,避免省里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另一方面,明玉辉的晋升,也会给其他有野心的人一个警示,让他们明白,在省里,不是邹建春想到什么位置,就到什么位置?还有自己这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在反对他。 当然,路北方也清楚,推荐明玉辉並非没有风险。 明玉辉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他的政治手腕和背景,与邹建春是差一截的。 而且,邹建春肯定不会轻易坐视明玉辉上位,他必然会想尽办法进行阻挠和破坏这件事情,因此,挑战和困难是很多的。 想到这里,路北方心中不禁一沉,眉头再次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这意味著自己將面临诸多挑战和困难,每一步都可能充满荆棘。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路北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明玉辉的台,自己是站定了!哪怕前方困难重重,自己也要拼尽全力一试。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细微而连绵的声响,仿佛是命运之门,在轻轻叩响。 路北方站起身来,倚窗前,盯著这雨幕。 他再一想,自己光想著帮他说话,这不行呀? 自己势单力薄,肯定会被乌尔青云以及另外几人的决定而淹没。 因此,推明玉辉上来,必须还要公关另外几名常委帮著说话才行。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在眾常委中,最能说上话的,就是省长阮永军。 自己还知道,阮永军对邹建春也不太感冒,若是在此时,劝劝他,让他支持明玉辉,那就再好不过了。 路北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眼神中也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望著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路北方心中一动,倒想出个计策来。 因为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此前因旱情而停摆的旅游业,迎来了重启的契机。 路北方当即想著,自己何不將阮永军请到湖阳市,在湖阳搞个朝阳湖旅游的重启仪式。这样,既能借著这个公开场合与阮永军深入交流,又能在与他同行的过程中,巧妙地將话题引到干部选拔的事上,从而引出推举明玉辉之事。这比起私下故意找他说这事,或许更能达到效果。 路北方当即就拨通省政府办公厅厅长李哲的电话,问他阮永军的行踪,以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 得知阮永军刚好这两天没定行程,路北方便连忙说道:“前两个月,全省的旅游业,因乾旱全部停业,现在,下了这场及时雨,旅游业可以重启了!今天刚好湖阳的朝阳湖旅游公司,准备搞个重启仪式,想邀请阮省长出席这活动,为浙阳旅游的发展鼓劲加油!您跟阮省长通报一声,看他有没有时间参加这活动?” 李哲在电话那头应承下来,表示会儘快告知阮永军。 没过多久,李哲回电,想不到的是,阮永军同意出席仪式。 这倒路北方心中一喜。 只要阮永军去了,就不愁没有跟他说话的机会。 路北方当即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朝阳湖旅业的董事长赵菲,要她连夜筹备重启仪式的各项事宜,他和阮永军省长,並亲自出席仪式。 听闻这话,赵菲自然是又惊又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路书记,好,好!省领导能出席重启仪式,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召集公司骨干,连夜筹备。一定把重启仪式办得热热闹闹、有模有样,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 给赵菲打了电话后,路北方又给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通了话,將自己將和阮省长参加绿谷县朝阳湖旅游重启仪式告诉了她。 当然,也是要她有所准备。 一场雨后,天放晴了。 阳光明媚,朝阳湖波光粼粼,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上。 路北方和阮永军在活动当天,凌晨六点多钟,与省旅游厅,以及媒体记者二十余人,登上前往湖阳的中巴车。 中巴车在高速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路北方坐在阮永军身旁,看似隨意地閒聊著,从湖阳的歷史文化,到当地的风土人情,话题逐渐过渡到朝阳湖旅游的发展歷程。 他巧妙地提及朝阳湖因旱情停业期间,当地百姓的期盼和旅游从业者的焦虑,如今这场及时雨带来了重启的希望,而省里带著这么多记者前往,势必给浙阳的旅游添把火! 阮永军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回应,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路北方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说道:“阮省长,这振洲同志,回天际城去了!当前他那个位置上,不知你这边定下人选没有?” 阮永军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路北方,说道:“路书记,你这话里有话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路北方笑了笑,坦诚道:“我就觉得,这常务副省长一职吧,非常重要。按说当前,合適出任这个岗位的,也就班子里边几个同志!” 顿了顿,路北方观察著阮永军的神情再道:“这能出任这岗位吧?好像有邹建春、明玉辉、沈浩东、杜雪琳。这里边呢,邹建春虽然能力出眾,但行事风格过於强势,若他上位,我怕省里的政治生態会失衡,他那咋咋呼呼,根本不將別人看在眼里的性子,我怕他一上来,就没有人压得住他了。” “倒是明玉辉、杜雪琳、沈浩东这几个,最少为人谦逊,工作务实……我觉得,倒可以挑个到这位置上来!” 阮永军听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打著哈哈说道:“北方,你说的这事儿,我还没有细想呢!这些天天忙著个招商引资项目,连喝了好几天,我这头都是糊涂的!今天来湖阳,还心想正好出来透个气呢!” 阮永军没拿出明確態度,不过,路北方也不著急。他知道,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操之过急,得给对方足够的思考时间! 第1994章 省长心有所动 云岭至盛州的高速公路顺利通车后,从杭城前往绿谷县,仅需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遥想往昔,这段路程至少得耗费三个半小时。 此次,路北方与阮永军等一行人不到七点便启程出发,早上九点半,便已抵达绿谷县的高速公路路口。 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早早带领市旅游局、绿谷县委班子的一眾干部等候在此。看到路北方和阮永军下车,驛丹云赶忙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与两人紧紧握手,並笑盈盈道:“热烈欢迎阮省长、路书记蒞临湖阳!朝阳湖旅游重启仪式已万事俱备,就等各位领导和嘉宾的光临。” 在驛丹云的引领下,眾人再次乘车,前往位於临河镇的朝阳湖旅游重启仪式现场。 现场彩旗猎猎作响,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舞台搭建得气势恢宏,背景板上“浙阳省全域旅游发展大会暨湖阳市朝阳湖旅游重启仪式”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仿佛在向眾人宣告著朝阳湖旅游新征程的开启。 周围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宣传展板,上面展示著朝阳湖如诗如画的美景和独具特色的旅游项目,让人不禁心生嚮往。 路北方望著这熟悉却又焕然一新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作为曾经临河镇委书记,他怀揣著梦想,从这里出发,踏上梦寻官途的征程;如今,他以领导的身份荣耀归来。朝阳湖,不仅见证了他的成长蜕变,更承载著家乡人民的殷切希望。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因此在重启仪式前,笑著对隨行的记者们交代道:“一定要好好宣传这次活动,让浙阳的旅游热起来,让更多的人领略到朝阳湖的独特魅力。” 仪式正式开始后,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出席仪式的领导和嘉宾,隨后邀请朝阳湖董事长赵菲上台。 赵菲详细介绍当前朝阳湖的旅游发展情况,对各级领导长期以来对朝阳湖旅游的支持和关心表达诚挚的感谢,並展示公司对朝阳湖旅游未来发展的坚定信心。 在这场仪式上,还特意安排省长阮永军上台讲话。 作为一省之长,阮永军自然回顾旱情对旅游业造成的严重影响,对旅游企业在抗旱过程中,做出的牺牲和贡献,表示衷心感谢;同时也充分肯定朝阳湖旅游在抗旱工作中的积极作为。 当然,作为领导,他自然对朝阳湖旅游的发展给予高度评价,並提出殷切的期望,希望朝阳湖旅游能够以此次重启为契机,实现新的跨越和发展。路北方此次並未讲话,而是將发言的机会,留给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 仪式结束后,路北方、阮永军等人登上游船,开启了朝阳湖之旅。游船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缓缓行驶,微风轻拂著脸颊,带来丝丝愜意,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在闪烁。 路北方和阮永军站在船头,尽情欣赏著周围的美景,仿佛置身於一幅美丽的画卷之中。 就在这时,阮永军主动打破船上的静謐氛围。 他目光望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思考,缓缓开口道:“北方啊,在车上的时候,你跟我提及邹建春、明玉辉、杜雪琳、沈浩东这四人谁更適合担任常务的问题?刚才在车上,我也仔细想了想,这四人確实实力相当,而且各有背景啊……呵呵!就像这湖面,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实则暗流涌动啊。” 路北方微微侧身,认真倾听阮永军的讲话,同时保持著沉稳的神態道:“阮省长,您说得极是。这四人確实各有千秋。邹建春思维活跃,在创新发展方面,有著独到的见解和想法;明玉辉基层经验丰富,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十分出眾,面对棘手的群眾问题,能游刃有余地应对;杜雪琳则亲和力强,善於协调各方关係;沈浩东也不错,他在外省基层歷练过,积累丰富的工作经验,工作能力颇为突出,有几把刷子。不过……常务副省长这职务,责任重大,我觉得不能仅仅看重工作能力,还得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有些人虽然工作能力很强,但性格存在缺陷,在团队合作和人际关係处理方面,可能会出现问!这肯定是不行的。” 阮永军自然知道,这“性格有问题者”是谁?他轻轻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路北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认可道:“北方,你说得对!常务这个职位,不仅要有出色的工作能力,还得具备良好的人品和强大的协调能力。邹建春这人,能力倒確实出眾,在不少项目推进上有著过人的魄力和手段,能够迅速打开工作局面。但他那强势的行事风格,確实容易在班子內部引发一些矛盾和衝突,影响团队的和谐与稳定。明玉辉倒是沉稳老练,基层经验丰富。可惜啊,他就是有时候过於保守,在创新突破方面稍显不足,缺乏开拓进取的精神。” 路北方自然要为明玉辉爭辩了!他微微頷首,顺著阮永军的话说道:“不过,阮省长!在我看来,明玉辉的保守並非是缺点,反而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在如今这个快节奏、追求快速发展的时代,很多人在创新突破的幌子下,盲目冒进,忽略事物发展的规律和潜在的风险,最终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明玉辉的沉稳保守,会在决策前充分考虑各种因素,权衡利弊,从而做出更为稳妥、长远的规划。我觉得这非常適合常务这职位。毕竟这职务,需要协调各方关係、把控整体节奏,明玉辉的这种特质,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阮永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北方,你对明玉辉,似乎很是看好啊!……这干部选拔,不能仅凭个人喜好和表面印象。明玉辉虽然有他的优点,但他的政治经验和工作能力,还需要进一步考验。毕竟,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面临的挑战和压力也不小,需要具备全面的素质和能力才能胜任。” 见路北方没有急著接话,阮永军又微微眯起眼睛,神情透著几分沉稳与审慎道:“不过,咱们方才所言,就是对当前的情况,作一些探討,权当说閒话罢了。毕竟干部选拔任用,实则是一项极为复杂且严谨的系统工程,容不得半点马虎。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全面、综合地考量诸多因素。不仅要深入评估个人能力与素质,诸如专业素养、领导才能、应变能力等,还要考察其政治立场、道德品质、团队协作精神等方面。” “毕竟嘛,一个优秀的干部,不仅要能够出色地完成工作任务,还要具备良好的政治素养和道德品质,能够为人民群眾谋福祉。因此,就目前而言,关於常务副省长这一关键岗位的人选,还是待省委召开专题会议,集思广益、充分討论之后再做定夺吧。” 阮永军话虽如此说,但路北方心里却有自己的一桿秤。 他敏锐地察觉到,阮永军在心里,定会偏向明玉辉这一方。 路北方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阮永军的说法。 …… 同样,为了邹建春之后,乌尔青云也颇费脑筋。 第1995章 意想不到的举报信 乌尔青云上次与路北方乘车去视察人工降雨作业。在车上,他看似隨意地与路北方交谈,实则暗藏心思,想从路北方的语气里探探口风,看看对方对自己打算提拔邹建春一事持何態度? 然而,路北方话语间暗藏锋芒,反对的意味十分浓烈,这让乌尔青云心里“咯噔”一下,鬱闷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原本轻鬆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其实,乌尔青云心里也清楚,邹建春在某些方面的表现,確实有些狂妄自大。特別是这小子,在路北方面前,还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態,那模样,仿佛自己这选调生,就高人一等,全然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即便如此,乌尔青云依旧觉得邹建春的升职十分必要。邹建春工作能力突出,在象州主导的项目成效显著,这在一定程度上,为他晋升增添不少说服力。 而且,前不久和邹建春在天际城批项目的时候,邹建春竟把中枢的牛启国副总给约出来吃饭。要知道,就约牛启国吃饭这件事,哪怕是他这位堂堂的省委书记出面,人家也未必会给面子。 更关键的是,牛启国不仅欣然赴约,在饭桌上还和大家相谈甚欢,毫无架子。虽说牛启国自始至终,都没明確表示要关照邹建春,但乌尔青云敏锐察觉到,牛启国很欣赏邹建春,还隱隱希望他能更进一步。 听话听音。当时牛启国当著乌尔青云的面,特意提及与邹建春同一批的选调生,有的已经进入部委工作,有的已在边疆某地担任重要领导职务。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浙阳的邹建春,组织上对他的晋升速度还是慢了,以他的能力和成绩,完全有资格获得更快的晋升。 此刻,乌尔青云眉头紧锁,坐在办公桌前,眼神有些呆滯地望著前方,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明白,路北方坚决反对邹建春出任常务副省长,以路北方那倔强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情,態度必然强硬,绝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在路北方这里碰了壁,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常委身上,爭取贏得他们的支持。 在眾多常委中,省长阮永军、组织部长季丰年、纪委书记乌金敏,无疑是最为关键的人物。 乌尔青云心里盘算著,若能在这三人中拉拢两人以上,那么在决定谁升任常务副省长的“五人小组”会议上(“五人小组”由党委书记、政府首长、专职副书记、纪委书记、组织部长5人构成),自己就能稳稳拿到四张同意票。 如此一来,即便路北方提出反对意见,也基本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他的反对自然也就无效了。 在这三人当中,乌尔青云唯一有把握拿捏的,便是组织部长季丰年。季丰年是从別的省市调任过来的干部,对省委书记的权威向来尊重有加,向来言听计从。 但对於省长阮永军,乌尔青云心里就没底了。 阮永军比他年轻10来岁,原则性极强,行事又极为谨慎,有著官场老手特有的深谋远虑,从不轻易表態。 不过,再怎么也得先探探他的底。 巧的是,阮永军刚好负责的一个央企招商项目成功落地浙阳。省政府为了感谢央企负责人,特意准备答谢晚宴。 按说,这样的晚宴,乌尔青云不去都行。但晚餐时,乌尔青云在应酬完一场活动后,还是特意赶到晚宴现场陪客。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想借这个机会和阮永军说说话,为邹建春的晋升铺铺路。 晚宴结束,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饭后茶时,乌尔青云在聊天中,没有直接提及邹建春的晋升问题,而是先从省里的经济发展、民生改善等宏观话题聊起,然后慢慢引导到干部队伍建设上。 他巧妙地提及邹建春在多个项目中的突出贡献,以及他对省里未来发展的规划,试图在不经意间,让阮永军感受到邹建春的重要性和晋升的合理性。 阮永军听后,內心微微一震。他著实没想到,林振洲卸任后空出来的常务副省长之位,如今竟成各方激烈角逐的焦点。路北方前几日还隱晦地向他举荐明玉辉,这才没过几天,乌尔青云又向他力荐邹建春,看来这竞爭態势著实激烈得很。 不过,身为官场老將,阮永军城府极深,自然不会在乌尔青云面前轻易表露態度。他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乌书记,建春同志在工作能力方面,的確展现出了过人之处,这一点大家都有目共睹。不过,常务副省长这一职位,责任重大、使命艰巨,对综合素质有著极高的要求。倘若让建春同志来接手林振洲同志的工作,我觉得还需从多个维度进行综合考量。比如,他在基层群眾中的口碑与群眾基础如何,能否得到广大群眾的真心拥护与支持;在跨部门协调工作中,他的沟通协调能力又怎样,能否妥善处理各方关係,推动工作顺利开展。对他这些方面的情况,我目前暂时还真不了解!依我看,还是得依靠组织部门深入细致地展开调查,全面、客观地评估建春同志后,再看他是否適合这一重要岗位吧。” 乌尔青云听出阮永军话中的保留之意。 但是,他也知道,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只要阮永军不反对,又从谈话中,知晓他乌尔青云支持邹建春,这就够了。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並在必要时,提供更多关於邹建春的正面信息,进一步说服阮永军。 至於纪委书记乌金敏,乌尔青云深知他是个老练的政治家,行事低调,很少显露锋芒,但因其负责纪律管束方面的工作,他的意见,有著不容小覷的影响力。 这一次,乌尔青云改变策略,直接把乌金敏喊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算通过谈话的方式,巧妙地提及邹建春的廉洁自律、工作勤奋等优点,同时暗示邹建春即將晋升到常务副省长这一位置,想看看乌金敏是什么態度。 乌尔青云原本以为,在自己不露痕跡的引导下,乌金敏即便不会当场表態支持,至少也会流露出一些认可的倾向。 然而,当乌尔青云谈到邹建春时,乌金敏原本带著淡淡笑意的脸瞬间严肃起来。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沉稳而锐利地看向乌尔青云,说道:“乌书记,建春同志的工作能力或许有可圈可点之处,但是,我们最近收到一封来自象州的信,信中反映他的工作態度很有问题。就前不久在象州的一次常委会上,邹建春情绪失控,拍著桌子,完全不让人家把话说完,甚至还出口骂人,让其他同志『滚』。这种刚愎自用、不尊重同志发言自由,在常委会上搞一言堂的行为,与我们党一贯倡导的民主集中制原则,以及团结协作精神,有著严重背离。” “你说有这事?”乌尔青云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没想到乌金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及此事。 他急忙试图为邹建春辩解:“金敏,这事儿,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建春同志平时工作作风是比较强硬,但也不至於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乌金敏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乌书记,这封信內容详尽,还附有当时参会的两个同志的联名签字,可信度很高!若这事儿,只有一个人反应,那还有可能是误会,但现在有两名常委联名反应,那就说明他確实搞一言堂了!这样的领导,连尊重他人、团结同志都做不到,即便工作能力再强,也难以担当更大的重任。而且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责任重大,需要的是德才兼备、能够凝聚各方力量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破坏团结的人。” 乌尔青云感到一阵头疼,他原本以为邹建春约出牛启国副总这件事会成为他晋升的有力助力,没想到象州这件事,却成了他晋升路上的巨大阻碍。他心里暗暗叫苦,这邹建春,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沉默片刻,乌尔青云仍不死心,试图再次爭取道:“金敏,就说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建春同志可能是在当时的工作中情绪有些激动,我们可以对他进行批评教育,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改正。不能因为这一次的失误,就完全否定他的工作能力和未来的发展潜力。” 乌金敏看著乌尔青云,认认真真道:“乌书记,我理解您对建春同志的赏识和期望,但我们选拔干部必须坚持原则,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而忽视了干部的品德和作风。这次的事情如果属实,建春同志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接受组织的调查和处理。在问题没有彻底查清和解决之前,我认为不宜考虑他的晋升问题。” 乌尔青云知道,乌金敏的態度已经十分明確,而且他作为纪委书记,在干部纪律和作风问题上有著不可动摇的立场。 乌尔青云的这次谈话,不仅没有得到乌金敏的支持,反而让他意识到邹建春的晋升之路,变得更加艰难。 这让乌尔青云气疯了! 他將乌金敏送走后,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脑门,烧得他浑身燥热。他猛地站起身,一脚狠狠踢翻脚边的凳子,隨后,又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搞得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动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第1996章 省委书记出马 乌尔青云气得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再转一圈,一连转了四五圈后,然后怒不可遏抓起电话,拨通邹建春的號码。 电话刚一接通,乌尔青云便如火山爆发般大吼道:“邹建春!你特玛到底在搞什么鬼?听说前几天,你在常委会上拍桌子骂人,还让想发表意见的常委滚蛋!搞一言堂!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事儿,已经捅到省纪委了!你现在,是不是想把自己的前程彻底毁掉?” 接著,乌尔青云再喘口气道:“我知道你想到杭城来,想要林振洲那个位置!但在这节骨眼上,多少人盯著你一举一动,多少人掂著那位置?那是巴不得你出点事!你倒好,无人扶你青云志,你是自己也上不去!前不久,你跟著路北方对著干,这也就算了!现在,你还將你们象州常委给懟了!你就不能爭上这口气吗?!” 邹建春在电话那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 他嚇得一哆嗦,连忙支吾道:“乌书记,我?……我当时也是一时衝动,那两个傢伙在会上提出的处理方案,根本就不切实际!我著急工作推进,就没控制住情绪,所以……就衝动了!” “所以个屁!你这还叫衝动?你这是愚蠢!你知道吗!” 邹建春还想辩解一下,乌尔青云果断打断他的话道:“现在,你不是解释的时候,你给我立刻想办法,搞个民主生活会,挽回局面!我要你马上安排一下,我下午去趟象州,咱们得把这事儿平息下去。” 说完,乌尔青云便气冲冲地掛断电话。 当天下午,乌尔青云风风火火赶往象州。 一到象州,他便立刻组织召开象州市委班子的生活会。 会议室內气氛,因乌尔青云的到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乌尔青云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常委们,最后將视线定格在邹建春身上,冷冷地训他道:“邹建春同志,今天这个生活会,主要就是针对你在上次常委会上的不当行为,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你身为象州市委书记,本应以身作则,维护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和团结协作精神,可你呢?在会上情绪失控,拍桌子骂人,搞一言堂,这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和干部作风要求的行为。你必须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进行深刻的自我批评。” 邹建春自然深知此行前来象州的意图。他低著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慢腾腾站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乌书记,各位常委,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当天开会,我確实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尊重其他同志的发言权利,给常委会的正常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也给党的形象抹了黑!在此,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 乌尔青云见邹建春配合得还好,他微微点了点头,接著再道:“好!邹建春,你认识到错误就好!但是,你这自我批评,还不够。你要想办法弥补这个错误造成的影响!我听说,这事儿,是因为你在常委会上,向两位常委发了火!那现在,你就向他们道歉!!” 要向手下道歉?邹建春心里肯定不乐意。 但是,乌尔青云眼睛瞪著,脸上带著怒意。 他只得微微抬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那两位被他当眾斥责的常委董立洪和汪子贵身上。 邹建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故作懊悔道:“立洪、子贵,我呢……当天,確实是我太心急了!说话没轻没重!在这里,我真心向你们道歉!那天,我完全失去一个领导干部应有的理智和风度,对你们提出的处理方案,根本没有认真倾听,也没有深入思考,就一味地否定你们的决策,而且还拍桌子骂人,让你们在大家面前难堪,这是我的错,大错特错!” 说到这里,邹建春停顿了一下,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足勇气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我的行为不仅伤害你们个人的感情,更破坏了常委会的团结氛围,影响了工作的正常推进。在党的组织里,我们本应该相互尊重、相互支持、共同探討,可我却因为一时的衝动,做出了如此恶劣的举动,给党的形象抹了黑,给组织带来了负面影响。我对此感到无比的痛心和自责。” 邹建春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满是真诚的悔意:“我深刻反思了自己的问题,我之所以会如此衝动,一方面是因为工作推进过程中遇到了困难,心里著急,没有找到合適的解决办法,就把情绪发泄在了你们身上;另一方面,也是我自身修养不够,缺乏对情绪的有效控制,没有时刻牢记自己作为一名领导干部的责任和使命。我向你们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加强自我约束,提高自己的情绪管理能力,遇到问题先冷静思考,认真倾听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再做出决策。” 这次生活会后,乌尔青云还特意將这叫董立洪和汪子贵的常委留下。乌尔青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说道:“立洪同志、子贵同志,今天我到象州来,主要想和你们好好聊聊!建春同志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也向我保证以后一定改正。你们看,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难免会有一些分歧和摩擦,这很正常。建春同志在工作上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的,这次的事情確实是他一时糊涂,希望你们能够看在大家都是同事一场的份上,到省纪委把信撤回来,就说你们当时也是一时衝动,意气用事了。” 董立洪和汪子贵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与犹豫。 董立洪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些为难:“乌书记,我们理解您和建春同志的难处,也看到了他道歉的诚意。但这件事,我们当初去省纪委反映,也是出於对工作负责、对组织负责的態度。那方案我们確实觉得有可行性,建春同志那样激烈地反对,还让我们滚蛋,这让我们心里实在不好受,也觉得常委会的风气被严重破坏了。” 汪子贵也紧接著点头,附和道:“是啊,乌书记。我们不是故意要揪著这件事不放,只是担心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影响整个班子团结和工作推进。而且,撤信这事儿,省纪委那边流程也不简单,我们突然去说是一时衝动,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儿戏啊?” 乌尔青云见两人態度有所鬆动。但是,两人对撤信这事,还很犹豫,赶忙进一步劝说道:“立洪、子贵,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想法。建春同志的行为確实不妥,但咱们也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他工作上確实有衝劲,能力也不差,这次就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咱们象州的发展,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要是因为这件事让班子內部有了隔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至於省纪委那边,我和他们沟通解释。就说咱们內部已经通过这次生活会解决了问题,大家消除了误会,团结一心继续推进工作。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第1997章 常委间也搞公关 董立洪和汪子贵听乌尔青云这话,心里好似被一根细针轻轻拨弄,泛起层层涟漪。 他们心里明白,若不顺著乌尔青云的意思应下此事,那无疑是將这位书记彻底得罪,往后在官场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况且,邹建春在生活会上那诚恳的道歉,也让他们多少有些动容。 最终,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交织著无奈与妥协,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董立洪率先开口:“乌书记,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好再固执己见了。不过,我们希望建春同志,以后真能言出必行,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尊重每一位同志的意见,可別再 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汪子贵也赶忙附和,语气里满是诚恳:“对,乌书记,我们撤信也不是不可以!但建春同志这脾气,实在是得改改了。跟他一起共事,有时候真让人心里憋得慌。” 乌尔青云见两人终於鬆口同意,脸上瞬间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邹建春,让他从这件事里好好吸取教训,爭取早日成为一个成熟稳重、能让大家都信服的干部!你们能以大局为重,我替建春同志好好谢谢你们!” 这次到象州参加生活会,乌尔青云忙得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便匆匆赶回杭城。 邹建春送他时,乌尔青云咬著牙,瞪著邹建春,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道:“邹建春,就这事儿,你回去后,给我好好反思反思,想尽办法弥补过错!还有,以后在省里,要是碰到路北方,你给我放客气点!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他没学歷,却升得这么快?可你哪里知道,他干了多少其他领导都不愿意干的事,处理了多少別人处理不了的危机?!他这一步步走到今天,哪是你能轻视的!所以……你给我精神点,这次事情,別搞砸了,否则,我如何向牛启国副总交代?!” 邹建春佯装出万分懊悔的模样道:“乌书记,您放心,这次事情,我一定会深刻反思,也会想尽办法弥补过错!这几天,我主动找乌金敏、路北方沟通沟通,修復关係,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乌尔青云看著邹建春,微微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缓和的神色,冷冷道:“建春啊,这次的事情可非同小可,你一定要上心。咱们在省里开展工作,本就不容易,要是再因为这些人际关係问题节外生枝,那就麻烦大了!” 邹建春赶忙点头如捣蒜,应道:“好,好!乌书记,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请相信我,我以后绝不会再惹麻烦了。” 乌尔青云嘆了口气,拍了拍邹建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回去吧。好好把象州的工作抓起来,別再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说完,他这才转身上了车。 邹建春站在原地,望著乌尔青云乘坐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心中的愤恨,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紧紧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地哼道:“让我和路北方、乌金敏攀关係?想都別想!我邹建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 然而,现实就像无形的大手,推著他不得不往前走。 就在乌尔青云来象州的第三天一早,邹建春的车,还是缓缓驶入了省府大院。 这趟,邹建春先来到了乌金敏的办公室。 听到乌金敏办公室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邹建春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乌金敏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著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邹建春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毕竟,昨天董立洪和汪子贵专程从象州跑来省纪委说明情况,还懺悔自己过於衝动才写下那封信…… 乌金敏心里就隱隱有所预感,这背后,肯定是乌尔青云做过工作了。 邹建春的面子,乌金敏可以不给。 但乌尔青云的面子,他却不能不给。 毕竟,在官场这个复杂的大棋盘里,每一步都得谨慎落子。 此刻,邹建春堆起笑容,快步走到乌金敏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金敏书记,早啊!” 乌金敏摆摆手,示意他坐。 邹建春坐下来,然后再道:“金敏书记,这次来找您,我是专程向您承认错误的。之前在象州的工作中,我因为態度问题,给象州带来不好的影响,心里一直愧疚不已!现在,我已经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一定改正,还请您给个机会!” 乌金敏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直直地看著邹建春,缓缓说道:“建春,你这话,说哪儿去了!什么我给你机会,我哪有机会给你,你我同为省委干部,更没有教训你的资格。只是,现在问题反映上来了,我们也就问一问情况而已。” 乌金敏说著,起身给邹建春泡了杯茶,然后轻轻地放在他面前,说道:“其实这事儿,只要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並改正,那下面的人摆平了,就没事儿啊。” 邹建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万分诚恳的模样道:“谢谢乌书记,谢谢乌书记!就这事儿,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將下面那两人摆平了!而且,我保证,今后一定严格要求自己,尊重每一位同志,以大局为重,努力为单位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乌金敏看著邹建春那態度,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站起身来,走到邹建春面前,笑了笑道:“建春,既然你有改正错误的决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邹建春连忙站起身,微微躬身,更是说了好几句感激涕零的话。 从乌金敏的办公室出来后,邹建春心里这颗石头,才算落了地。他当然清楚,这里边,更多的是乌尔青云的威压在起作用,是乌金敏不敢得罪乌尔青云,不然,或许在乌金敏的办公室,自己不会得到这般“待遇”。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就不好说了!要找路北方说好话,这让心里本能的,就涌起莫名的牴触情绪,路北方可不像乌金敏,会卖乌尔青云的面子、好说话,他要翻脸不认人,自己只有吃瘪的份! 第1998章 真怕路北方甩脸子 虽然邹建春的办公室在六楼,路北方的在三楼。 但是,邹建春去找路北方,心里特別忐忑。 此时,邹建春真怕路北方甩脸子。 这回,邹建春进了路北方办公室那层电梯时,还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诚恳些。 隨后,他才挺直腰,径直朝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走去。 虽然在常委楼,进出都有人盯守著。 但是在常委之间,大家彼此的办公室,都不会有人阻拦。 邹建春到了路北方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隔著门道:“路书记,在吧?” 敲了几下后,见里面没有回应, 邹建春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转身回头。他下意识地朝著路北方办公室隔壁的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看了看,见里边有工作人员,正趴在电脑前,忙著处理各种事务。 邹建春敲了敲门,很快便吸引里边的工作人员注意,里边的人一看是邹建春,有二人差不多同时站起来。 邹建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的笑容问道:“咦?路书记他人呢?没在办公室吗?” “路书记?今早上出去了呀!”一个名叫艾红的工作人员赶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態度十分恭敬回答。 “他哪去了?” “邹常委!路书记好像……是去开发区去了!” 邹建春听说路北方出去了,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嘴里“呃”了一声后,然后有些失落接著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艾红摇摇头道:“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好说!他说有安排具体时间!” “好吧,我知道了!”邹建春嘆了口气,拖著步子,又回到自己在省委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里,在六楼最偏的角落,因为平时他都在象州,根本不常来。来这,也多是作休息室,顺便处理一些文件。 邹建春將办公室门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天板。 他原本以为今天能很快完成任务,搞定路北方和乌金敏,然后回象州去,顺带向乌尔青云也有了交差,可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状况。 当然,邹建春也知道,今天这事,並不怪路北方,仅仅只是巧合罢了。 因此,他只能无奈地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心不在焉地处理文件,一边焦急地等待著路北方的归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 而此时的路北方,正和李丹溪、轻轨集团董事长黄跃新、长江新港董事长张天纵一行,站在开发区码头上视察码头运营情况。 海风呼啸著吹过,带著咸咸的气息,吹乱了他们的头髮。 码头上,货柜整齐地排列著。 但是,进出的船舶並不多,整个码头,有些荒凉。 自从一年多前,长江新港码头的服装仓库,被来自境外的势力僱人纵火后,现在那纵火者,倒是早抓住了,只是僱佣纵火者背后的势力,却依然毫无消息。 但是,这起案子,让码头的商誉受损,许多原本从长江新港出海的合作客户,都纷纷转向其他港口。 这让长江新港码头的发展,遇上了天大的难题。 也因为这起案子,长江新港的股价还是创下新低,本来发行价4.2元的股票,现在维持在2.3元左右,与最高期7.8元高峰,已折损三分之二。 再过三个月,又是长江新港,面临著新一年业绩披露的时候。 现在,为了给码头输血,长江新港和控股股东浙阳轻轨集团,打算將长江新港周边的一块地开发成地產出售。 也就是在长江新港的旗下,再註册一家地產开发公司。 这公司就专门开发浙阳轻轨集团沿线、以及长江新港码头周边的地块,利用公司的盈利反哺码头业务。 路北方听著黄跃新等人的匯报,他心里清楚,这房產开发,倒是可以让长江新港的財报漂亮一点,但是,这也仅是一时的繁荣,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也不符合省里对这片区域的规划。 因此,他站在眾人面前,沉声道:“你们在搞地產开发时,一定要想办法,如何將码头的主业重新做起来?让其浙阳企业的出海做出贡献!不要指望著將地產做大做强了!” “路书记,我们也想啊,但是,现实的情况,就是不乐观啊。” 张天纵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略显冷清的码头,继续忧心忡忡说道:“那场火烧仓库事件,还是影响太大了,客户们都对我们失去了信心!但事实上,我们为了码头不仅智能化了好多,而且也加强了码头的安全管理,现在增派不少人手,人力成本巨增。” 路北方目光坚定地望著远方,沉思片刻后说道:“我理解大家的难处,但越是艰难,我们越不能放弃码头的核心业务。创业是艰辛的,哪有轻易就能成功的。我们不能因为怕被拒绝就退缩。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和我们关係一直不错、有合作基础的企业入手,用我们的诚意和实际行动打动他们。而且,我们还可以制定一些优惠政策,比如降低一段时间的装卸费用、提供优先装卸服务等,吸引他们重新回到我们码头。” 李丹溪深懂路北方话里的意思。 她望著眾人,也勉励道:“路书记说得很对,我们政府、还有咱轻轨集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们长江新港集团本身,一定要振作起来。创业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如今我们长江新港虽遭遇这样的困境,但我们不能就此一蹶不振。我们要有创业思想,把当下的艰难处境当作是重新出发的起点,以一种无畏的勇气和决心,再次踏上征程。” “在这过程中,我们要具备空杯思想。过去的辉煌成绩,不能成为我们前进的包袱,曾经取得的一些成果和经验,在如今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和严峻的挑战面前,可能已经不再適用。我们要把心態归零,把自己当成一个全新的创业者,以开放、谦逊的態度去学习新的知识、新的理念,去借鑑其他优秀港口的成功经验。” “只有我们自身真正从思想和行动上都振作起来,以创业思想和空杯思想为指引,政府和轻轨集团再在政策、资源等方面给予我们有力的支持和引导,我们才能够突破眼前的重重困境,重新找回往日的繁荣”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有討论,也有发展建议。 正当他们討论得热烈时,路北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省委办公厅厅长陆远航打来的。 路北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陆远航的声音:“路书记,告诉您一件事!那邹建春,上午来您办公室找您了?” “他找我?”路北方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 邹建春和他,要知道,平素就老死不相往来! 虽然身为常委,但平素基本不互相串办公室的门,就算有事,也是电话联繫。 此时,他来自己的办公室找人?会有什么事呢? 路北方皱著眉头想了想,心里一震,难道?他是因想出任常务副省长,专为这事而来? 这个念头,在路北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后,路北方很快又摇了摇头,他眉角闪过丝阴冷道:若是这样,那自己还真不急著回去了! 第1999章 要加快省常委人选定夺 这天,路北方磨蹭著,在开发区转悠了一天。 在走访长江新港码头后,路北方还特意到长江新港预定开发房地產的那块地皮看了看,完了,还专程前往滨江集团,调研经营状况。 滨江集团,这个由魏氏家族魏家五兄弟一手打造的企业帝国,其董事长魏斌,与路北方也算老交情! 但是,其中集团经营也曾產生变数,是路北方以及开发区政府的干预,才让魏斌坐稳这集团董事长位置的。 借著浙阳这些年,將企业全部安顿在开发区的东风,当前的我滨江集团凭藉著得天独厚的本地资源优势,延伸出眾多產业分支。酒店、会务中心、地產企业、商管街道……业务范围之广,令人咋舌。 路北方此行,正是衝著魏斌而来。而且他心中,还揣著一个问题而且,那就是劝导滨江集团走出去,最好还成为上市公司。 不过,连路北方也没想到,滨江集团现在如日中天,但是魏斌这思想却颇为古板。他砌著茶时,听著路北方说上市的话,当即眉头一皱,嘴角一撇,毫不犹豫拒绝道:“路书记,您说上市?咱还是不用了!我们在开发区这疙瘩,日子过得舒坦著呢!不瞒您说啊,咱们企业帐上,现金都有十几个亿,我还操上市那份心干嘛?” 路北方看著魏斌那样子,嘴角不由笑了笑,当即望著他耐心道:“魏总啊,想不到你企业经营得这么好,但是,这思维,怎么还停留在九十年代呢?!” “对!当前的滨江集团,確实有钱,这是事实!但是,您要知道,现在很多依託区位资源优势存活的地方型企业,都在不断蜕变、发展!就拿深城的招商港,以前所有业態都集中在蛇口,现在呢?早就將触角伸向全国各地;还有宏桥发展那些本是立足区域的企业,为了在市场的不断变化中,立於不败之地,都在不断提升企业管理水平,紧跟对外扩张和上市的步伐!” “上市,並不是一件坏事!它能拓宽融资渠道,提升企业知名度和竞爭力。当然,关键是要確保企业自身运营规范,財务状况良好,有清晰的发展战略,以及可持续的盈利能力!这样,也避免企业的发展,维繫於一个人身上、一个家族身上。” 路北方见魏斌面露沉思之色,便趁热打铁,举了个例子道:“魏总,您现在也有五十多岁了吧!这岁月,可不饶人啊!您想过没有,万一哪天您生病了,身体不如现在了,这企业该怎么办?魏氏家族里,现在有没有合適的人选?能够接手整个企业,带领它继续前行?……若是上市了,那就不一样了!有专业的经理人,有专业的管理团队,这样,你也能抽个身出来,好好享受人生!” 魏斌听到这里,沉默了,也心有所动。从本质上来讲,他是信任路北方的,也知道作为省领导,路北方的眼光和决策,要比他看得更为深远。当即,魏斌在想了想后道:“路书记,您说的这事,我会好好上心!过些日子,我们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大家凑一块研究研究。” 路北方听到这,自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坐在魏斌位於长江畔的摩天大楼中的办公室,聊了阵天,隨后,眾人还去滨江集团的旗下的几家企业走了走。 想不到,滨江集团有家专做电子產品的工厂,规模还挺大的。虽然这个工厂还不是做成品,但是用工达到二千多人。厂房面积也挺大的。最为重要的,这家企业对標的,就是深城的富司康。整个厂区的环境,卫生条件,以及要参观探访者的要求, 都相当严格。 隔著玻璃,看著车间里繁忙而有序的景象。路北方频频点头,表示欣慰。不过,就在厂区里边,路北方看著一辆辆忙著装货的大卡车上,隨后他微微侧头,带著几分好奇与关切地问魏斌道:“你们这货物运输,怎么不选择从长江港口发货呢?” 魏斌挠了挠头道:“路书记,这背后,其实情况复杂啊!这些產品,主要就是运到浦利斯去的,那边的港口,是由米国资本福邦財务控制的!那是一个拥有全球 100 多家港口控股公司。路书记,您可能也是知晓此事,那就是这家公司,一直想收购长江新港。但是他们在收购过程中,却因为各种原因未有成功!” “因此,这福邦財团的气愤之下,就对长江新港在暗中使绊子!他们利用自身在全球港口行业的影响力,给不少合作企业施压,暗示若由长江新港进港的物品,將进行严查!而且可能会在其他方面,受到一定的限制。再加之长江新港,在年前那几天,出了火浇仓储中心那事儿。这让浙阳的很多做外贸的企业主,都担心得罪那尊大神,影响自身在全球的业务布局,所以啊,只能谨慎对待与长江新港的合作,或者就像我们一样,乾脆將在浙阳生產的產品,拉到寧玻港发走!我们也是没办法啊,那样光运费每货柜就增加四千多元。” 路北方听闻,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直衝脑门。 他本来就对年前长江新港仓库失火一事耿耿於怀,就因为找不到幕后的指使者,怀疑是敌方势力所为。 现在魏斌作为生意人,讲出其中的顾虑与耳闻的传言,更让他確信,长江新港正经受著外国资本的打压。 路北方双手紧握成拳,一拳擂在魏斌的茶台上,惹得同行的几人都心一跳!他咬著牙,愤怒吼道:“娘的,这福邦財团,简直欺人太甚!他们的这种行径,就是赤裸裸的经济霸凌,是妄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打压我国企业、控制我国港口资源的阴谋!” 魏斌知道路北方脾气大,但在此时,还是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安抚的意味道:“路书记,我们也知道这口气难咽啊!但是,现实就摆在眼前啊。我们代工的那些合作企业,都怕惹上麻烦,影响自身在全球的业务,所以,也指定我们在福邦財团的港口卸货,而我们为了做这点生意,也只能选择妥协。” 路北方当然知道,魏斌作为生意人,有他们的无奈。 但此刻,他还是不服气咬牙道:“魏总,这种妥协,只会让那些外国资本更加肆无忌惮!……下次,他们还指定港口,你们就別跟他们合作了!” 说了这句气话之后,路北方再扫了一眼李丹溪和张天纵道:“就这事儿!问题,现在发现了吧!就这事儿,咱们坚决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出办法,来应对这场挑战!长江新港,有著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优越的硬体设施!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恶意打压就放弃。” 他沉思片刻,接著说道:“首先,我们要加强长江新港自身的建设和管理,提升服务质量,提高通关效率,让企业在这里感受到实实在在的便利和优势。同时,加大宣传力度,向国內外企业展示长江新港的实力和潜力,吸引更多企业选择我们。” “而且,这次知晓这情况后,你们给我调查清楚,这福邦財团旗下的港口,不肯与我们港合作,让我们港出港的物品,不能顺利进入他们港口的,有哪些,位於哪些国家?!就这事儿,若是浙阳不能出面,那就让外交部门来协调,向福邦財团施压!” “再者,你们还可以联合国內、国外其他港口,形成战略联盟,共同抵御外国资本的不正当竞爭。通过信息共享、资源整合等方式,提升我国港口行业的整体竞爭力,让福邦財团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魏斌、张天纵、李丹溪一行听著路北方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切实可行的措施,眼中逐渐燃起希望的火。 …… 而此时,在省委办公室等待路北方的邹建春,因为象州有事,心急火燎地回去了。 原本,他打算找路北方提前示好,为日后在仕途上的发展铺铺路,可这一忙起来,竟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现在省委组织部季丰年这边,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天际城那边一下催问浙阳省委组织部,为什么常务副省长的人选,一直没报上来,这个职位至关重要,关乎著浙阳省未来的发展走向,上面组织部门格外重视,等你们討论好了,这边要定夺。 而且,此次还涉及增设一名省常委进来。因此,这项工作,必须加快进度。 第2000章 五人会议上的较量 浙阳省委组织部。 部长季丰年的办公室。 天际城那边传来的压力,宛如一座无形却沉重无比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季丰年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实在扛不住这股压力,季丰年无奈之下,只得硬著头皮,前往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的办公室,將此事向上匯报。 乌尔青云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正全神贯注地批阅著文件。 听到季丰年进来的动静,他缓缓抬起头,深邃而沉稳的目光,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让人捉摸不透。 季丰年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足勇气,將天际城中组部频繁催问常务副省长人选,以及天际城准备提名省委常委的情况,一五一十、详细无比地匯报了一遍。 匯报时,他满是焦急,额头上隱隱冒出细密的汗珠道:“乌书记啊,现在天际城那边催得火烧眉毛了,这常务副省长的人选,省里若是未能儘快定下来啊,那只有从上面调下来了! 这?这……我实在没法向他们交代,只得向您匯报了!不然,上面怪罪下来,那就麻烦了!”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丰年同志,此事刻不容缓,容不得半点拖延。但是,这人选的问题,咱们还得拿个意见!毕竟,这关係到全省的发展大局,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几天,我反覆综合考量一下,觉得咱们当干部的,既要思想政治素质过硬,还要具备丰富的领导经验和卓越的工作能力,能在复杂局面中披荆斩棘。从这方面来看,目前,咱们班子里边,只有邹建春、明玉辉、沈浩东三人符合条件。而且,我觉得嘛,建春同志各方麵条件,是最为优越的。” 乌尔青云这般和自己说话,季丰年就是猪 ,他也能听出其中的况味。 他故作思索一会,忙著点头道:“乌书记,我也觉得,邹书记最合適!” 季丰年表態后,乌尔青云站起身来,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窗边道:“既然季部长也觉得建春合適,那你就张罗会议吧!反正要走个过场,早走晚走,总归有这么一道手续,不如趁早给办了! ” 这回,虽然不敢肯定能决策这事的几个人,全都支持邹建春。 但是,乌尔青云觉得,以少胜多,还是很有把握的。 季丰年见乌尔青云鬆了口,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道:“好!好啊,乌书记,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会议,把相关人员都召集起来开会。” 季丰年脚步匆匆地走出乌尔青云的办公室,立刻马不停蹄地著手安排会议事宜。 很快,省委,小会议室里。 乌尔青云、季丰年、阮永军、乌金敏和路北方五人,围坐在长方形的会议桌旁。 桌上摆放著邹建春、明玉辉、沈浩东三人的详细资料。 乌尔青云见大家神情严肃,气氛略显紧张,便故意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诸位,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儘快確定常务副省长的人选。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关乎著全省发展的方向。我们今天来商量这事,一是要选出一位能够担当重任、推动浙阳省蓬勃发展的省委干部,让真正有能力的人脱颖而出。二来嘛,咱们再议点別的工作!” 乌尔青云说了后,季丰年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道:“这次,我们的主要工作,还是要推荐到常务副省长人选!能者上,庸者下!这是省委组织部门选人用人的大政方针,是我们始终坚守的原则!” 季丰年说完,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先望了望阮永军、乌金敏,最终目光稳稳地落在路北方身上道:“眼下,大家也知道,適合这要求的人並不多……经过近段时间省委组织部门的考察和筛选,目前,省常委班子里面,有三个人工作比较突出,而且业务能力超强,也能独当一面。一是邹建春,建春同志现在分管象州市的工作,这几年,象州的经济形势有所好转,做出一些成绩,这是不可否认的。” “还有两人,就是杭城市委书记明玉辉同志,以及现在身为省委秘书长的沈浩东同志,他们两人,在各自的领域,均有著深入的研究和丰富的实践经验,在省委这么重要的岗位上,都表现很是出色。这次,包括天际城上面在內,均很是看好他们!综合考量,这常务副省长的人选,可能就由他们三人中產生!” “当然,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均可以提!” 话虽简单,但其中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说邹建春的时候,季丰年是单独、著重强调地说,仿佛邹建春就是那独一无二、无可挑剔的完美人选;但是,说到明玉辉和沈浩东,他却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就像匆匆掠过的浮云,没有过多停留。 在浙阳省委五人小组这么精明、敏锐的小团体中,这样的话语,无疑极具意味。 也因此,在季丰年说完这话后,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同的神色道:“季部长將候选同志的情况,简要地向各位同志介绍!可以看得出来,这三个候选人员,均有各自的优势!邹建春经济工作抓得比较好;明玉辉呢,则在与老百姓打交道方面,有著独特的见解和能力;浩东同志就不用说了,他任秘书长这段时间,各方面的协调工作,也很到位,就像一座桥樑,连接著各个部门。所以啊……这三人各具优势!但是,我们今天选一个人就可以了!……就这么点事,大家走个流程 ,就各自去忙吧!” 乌尔青云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每个人都在心中暗自揣度著局势,权衡著利弊。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路北方举了举手,然后慢腾腾说话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解,直直地盯著眾人道:“乌书记、阮省长……还有季部长,我觉得常务副省长这职位,对於省委工作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不仅要考虑当下的工作能力,更要著眼於未来的发展潜力!邹建春同志虽然在象州的工作確实可以!但是,这傢伙那得德行,大家也是知道的。他就不適合出任这职务!” 会议室里的气氛,隨著路北方这话,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其他四位参会领导,均都露出惊讶的神色,目光如同利箭一般,齐刷刷地扫向路北方。 季丰年和阮永军,均像看陌生人一般,紧紧盯著路北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乌尔青云更是眉头紧皱,脸上瞬间展现不悦,那表情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阴沉得可怕。 乌尔青云欠了欠身子,委婉道:“北方同志,你別这么激动嘛,你说邹建春同志不適合出任这职务,你说说你的理由和看法,咱们要讲道理,不能凭一时衝动嘛。” 路北方本来在心底,就是铁了心,要反对邹建春出任这职务。他对这傢伙的感受,就是此人虽然有学歷,有背景,但那又怎么样!若是不能尊重劳动人民,不敬畏群眾,那职务再高,也没有用。因此,他当即就不客气表达自己的观点。 如今,乌尔青云让他说个原因。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积蓄著力量。 接著,他便板著脸,沉声阐述自己的观点道:“ 邹建春同志虽说在象州,工作稍在成绩!但是,大家心里清楚,这並不是他的个人成绩,而是刚好踩中了国家红利。当前,国家要开发海上油、架设海上风电……这些项目,根本不是他一个象州市长所能决策的,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而且,在这过程中!这邹建春的方式、方法,也存在严重问题。” 路北方顿了顿,望著眾人道:“就拿水潿岛事件来说,他在处理与工薪阶层,与劳动群体的矛盾时,態度模糊,根本没有採取维护企业利益和国家的尊严的措施。而且,他在工作中,过於注重个人利益,缺乏大局观和担当精神。这样的人,如果担任常务副省长,很难带领浙阳省在经济领域取得突破,甚至可能会给省里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引发危机。” “路北方!你这?……!” 见路北方如此反对此事,乌尔青云有些情绪失控,他准备抢话。 季丰年听著眾人的发言,心中也不禁有些焦急。 他原本以为乌尔青云已经暗示了支持邹建春,会议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他偷偷看了一眼乌尔青云,只见乌尔青云面色平静,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乌尔青云见自己有些失態,只得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接著再道:“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选人用人就是要充分发扬民主,广泛听取意见。邹建春、明玉辉、沈浩东三位同志都是优秀的干部,各有其长。但我们今天必须做出一个决定。这样吧,这事儿,也就这么点事!决定这事儿的,也就我们几人!我们就进行一次无记名投票吧,以投票结果作为重要参考,来决定这三名同志,哪个上来吧!” 第2001章 意外的结果 直至此刻,乌尔青云依然深信,在眼前这五人之中,除了他与季丰年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而另外再拉一个人进来,以多胜少拿到结果,这是没问题的。 哪怕如今路北方明確表示反对,局势增添新的变化。但是,在阮永军和乌金敏这两个人当中,他只要成功爭取到其中一人的支持,便极有可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 当然,乌尔青云心里也清楚,阮永军和乌金敏,都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左右、隨波逐流之人,他们有著自己独立的判断和坚定的立场。但是,因为就此事,他之前就暗戳戳地和他们有过沟通,因此他坚信,阮永军和乌金敏心中自有权衡考量。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而且乌尔青云也发了话。 季丰年微微侧过身,抬手轻轻招了招,示意组织部的辛玉海过来:“玉海,既然乌书记要求公开投票来决定这事!那你即刻去准备一个投票箱。另外,再准备些纸张,把邹建春、明玉辉、沈浩东三人的名字,列印在同一张纸上!还有,给每人发一支笔!同色系的,可別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辛玉海当然实知眼下这事,关係重大! 他赶忙回应道:“好啦!季部长,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匆匆转身,脚步急切却又沉稳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眾人依旧各怀心思地坐著。 乌尔青云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篤定,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路北方则一脸愤然,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桌上三人的简歷上。 阮永军和乌金敏则相对平静,他们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季丰年站在一旁,眼神在眾人身上扫视著,心中也在暗自盘算著投票可能出现的结果以及后续的应对之策。 不一会儿,辛玉海便带著准备好的物品回来了。 他手中捧著一个崭新的投票箱,箱子呈长方体形状,顏色为沉稳的深棕色,表面光滑平整,箱盖上有一个狭长的投票口,大小刚好能放入纸张。 他先將投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小会议室后面的桌子上,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纸张,开始给每人分发。 每张纸上,邹建春、明玉辉、沈浩东三人的名字排列整齐,字体端正清晰。分完纸张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笔,一支一支地递到每个人手中。 待一切准备就绪,季丰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现在投票所需的物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在纸上认为合適的人选名字下做好標记,然后投入这个投票箱就可以了!咱们也就走个过程。投票结束后,我们会当场统计结果。” 说完,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眾人,等待著投票的开始。 乌尔青云率先拿起笔,拿走那有著三人名字的纸张,走到离几人十来米的投票箱前,他才在纸上快速地勾画了一下,然后,自信满满地將纸投入了投票箱。 阮永军见乌尔青云回来坐著了!他起身,步伐沉稳,拿起笔,在三人名字下面,郑重地划了一道,然后,这才投进投票箱。 路北方作为最大的反派,现在轮到他这省委副书记了!他冷哼一声,拿起笔,毫不犹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在明玉辉名下,勾了一笔,隨后將纸狠狠地塞进了投票箱。 季丰年和乌金敏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还谦让了两句。最后,还是乌金敏当前,他缓缓起身,拿著笔,勾下一个名字! 最后,才是季丰年。 隨著最后一张纸落入投票箱,房间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紧紧盯著那个投票箱,仿佛里面藏著决定命运的答案。 季丰年一挥手,然后示意辛玉海走向投票箱,准备开启这场未知结果的投票统计。 辛玉海在走近这箱子后,显得老道而专业,先將这票箱,摇了又摇,接著才打开道:“大家请看,这是五份票,均为有效票。”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將五张带著眾人选择与期待的纸张逐一取出,全都握在手上。 接著再道:“那我现在就唱票吧!就这么几张票,咱就不记数了哈。” 说完了,他拿出第一张票据念道:“明玉辉!” 辛玉海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紧张得近乎凝固的空气中迴荡。 接著,在眾人的注目下,他拿出第二张票,目光扫过纸上的名字,隨即念道:“明玉辉!” 此时,坐在下面的乌尔青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原本篤定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路北方则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意味。 辛玉海没有停顿,继续拿出第三张票,大声念道:“邹建春!” 听到这个名字,乌尔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然而,这丝希望很快就被接下来的唱票结果无情地击碎。 “明玉辉!” 辛玉海念出第四张票时,乌尔青云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和季丰年的关係,再加上之前对阮永军和乌金敏的沟通,至少能让邹建春获得一定的支持,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路北方此时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悦,他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洋溢著胜利者的姿態,还不忘向乌尔青云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阮永军和乌金敏依旧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季丰年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著这个结果对后续局势的影响。他深知,明玉辉获得三票成为这场投票的胜出者,必然会打破现有的权力平衡,自己需要重新调整策略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新情况。 辛玉海拿起最后一张票,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念道:“邹建春!” 隨著这一声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乌尔青云长嘆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失落和愤怒。 季丰年的脸色也变了! “唱票结束,明玉辉三票,邹建春两票。” 辛玉海的声音打破寂静,他认真地將结果记录下来,然后抬头看向眾人,等待著大家的反应。 第2002章 班子间的明爭暗斗 对於眼下这个结果,乌尔青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辛玉海唱票结果刚一公布,乌尔青云猛地一拍桌子,手指著辛玉海,厉声责问:“辛玉海!你这唱的是什么票?!是不是搞错了?” 辛玉海职位不高,哪见过省委书记这般突如其来的暴怒,当即嚇得一哆嗦,手中捏著的笔差点掉落。 他赶忙上前,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乌书记!这……这,咱们写票、投票、唱票,就那么几个人参与。而且打开票箱的时候,大家也都亲眼见证了,根本不存在作弊的可能啊。” 乌尔青云心里明白,辛玉海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可能搞鬼。 但他心中不满,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於是再一咬牙,不服气道:“来,给我验验票!” 辛玉海没了办法,只得將这次投票的五张选票握在手中,递给了乌尔青云。 乌尔青云看了看这几张纸,见確实有三个人在明玉辉的名字上打了勾。 他当即什么话也没说,將那几张纸狠狠砸进辛玉海的怀里,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省长阮永军见局势已定,站出来打圆场:“大家冷静!再冷静!乌尔书记看好邹建春同志,没想到建春同志真落选了,他心情不好,咱们都要理解!不过,现在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咱们还是尊重游戏规则,依多数人的意见定结果,將票登记一下。” 他走上前,拿过辛玉海怀中的票据,再次看了一遍后道:“现在可以肯定,明玉辉获得了三票,超过半数。那就按照规则,他將成为这次选拔的胜出者。这两天,季部长,你赶紧让明玉辉来省委报导,同时,你那边上报给天际城,別再耽误此事了!” 乌金敏在旁边附和道:“我完全同意阮省长的意见!早点让明玉辉来管全局!不过,纵然明玉辉能力出眾,能胜任这个岗位,但要做好这工作,也是操心的活儿啊。” 乌尔青云此时走到门口,听到里边这番支持明玉辉的话,脚步顿了顿。 他很想回头跟这帮人理论一番,但终究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用力拉开门,大步跨了出去。那重重的关门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仿佛是他內心不甘的强烈宣泄。 季丰年对乌尔青云拂袖而去,心里很是难受。 但他是组织部长,人家能走,他不能走! 他必须对投票结果负责。 因皮,他脸上重新掛上和煦的笑容,看向其余在座的阮永军、路北方、乌金敏三人:“阮省长,路书记……既然是这样的投票结果,咱们就不多说了。玉辉同志在浙阳的这些年,虽然成绩未有斐然!但是,看得出来,大家是信任他的,是看他的。” 阮永军迎著他的笑容,笑著点头:“是啊,既然大家把票投给了明玉辉,那就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大展拳脚。” 路北方此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轻鼓了鼓掌:“明玉辉这傢伙,有干事的决心和態度!我相信,他在这岗位上,一定能干出一番成绩来,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季丰年深知,虽然乌尔青云现在很生气,但按照程序走下来,明玉辉坐上省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於是,他发话道:“今天这选举会,不到四十分钟就结束。这很高效,很民主!待会儿,我们就会製作好文件,全部发给你们!” 听闻这话,路北方稍微愣了一下,其余一些人则慢腾腾地收拾好东西,陆续走出会议室。 乌尔青云这回虽然怒气冲冲,差点掀桌子,气得快要发疯。但是,这並影响他本来怎么样,他信心满满,无论是在基层经验、人脉关係还是工作能力上,都堪称佼佼者。 在这次常务副省长的选拔中,乌尔青云因为找了阮永军、乌金敏等人帮自己说话,而且他们现场也答应了。可真到要表態的时候,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这让作为省委书记的乌尔青云,感觉自己遭人背刺,万分憋屈! 乌尔青云心情糟糕透顶,回到自己办公室,重重地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揉著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这时,省委办公厅的陆远航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到室內满地狼藉的样子,赶紧看了看乌尔青云是否还清醒? 良久,乌尔青云睁开眼睛,铁青著脸,犹豫了一下道:“我就休会儿!你出去!都给我出去!” 陆远航嚇得一哆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乌尔青云隨后,又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这次挑衅,她觉得这不仅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更是对自己多年来在浙阳省经营的政治版图的衝击。 他知道,现在唯一可能的,就是认同这个考核结果,並且鼓励邹建春接受这挑战。 想通这事儿后,乌尔青云坐在省委办公室,將结果在电话中通知给邹建春:“邹市长,这件事儿虽然黄了,但是五名省常委里边,除了我和季丰年之外,阮永军、路北方和乌金敏,根本就没支持你!这帮傢伙,个个都是口是心非,真是岂有此理?!” 乌尔青云在电话这头,听著邹建春无奈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一丝苦涩与无奈:“乌书记,我……我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 乌尔青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但语气依旧强硬:“建春啊,你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力有目共睹。这次的事儿实在让人意外。你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在和大家相处、工作沟通上,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位。” 邹建春连连点头:“乌书记,您说得对。我確实得好好反思反思。可能我平时太注重工作本身,忽略了和同事们的情感交流。” 乌尔青云“嗯”了一声,接著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晚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明玉辉上任后,你还是要以工作大局为重,全力配合他的工作。毕竟咱们都是为了浙阳省的发展。” 邹建春赶忙应道:“乌书记,您放心,我肯定不会闹情绪,工作上全力支持明玉辉同志。只是我心里实在憋屈,他明玉辉凭啥啊?我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一步一个脚印,为浙阳省的发展流过汗、拼过命。他明玉辉虽说也有能力,可在这基层经验、人脉积累上,和我比还是差了一截啊。” 乌尔青云嘆了口气,说道:“建春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这投票结果摆在眼前,大家的选择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明玉辉或许在某些方面不如你,但他確实有他的优势,能得到多数人的认可。得了,就这事!咱们现在得往前看,不能一直纠结在这结果上。” 邹建春无奈地应道:“乌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邹建春缓缓放下电话,握著听筒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猛地一挥手,將桌上的文件资料一股脑扫落在地,纸张如雪般散落一地。“凭什么!他凭什么!” 邹建春声嘶力竭地怒吼著,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在空荡的房间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同时,他双手握拳,用力捶打著墙壁,关节处传来阵阵疼痛,却丝毫抵不过內心的愤懣。“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了浙阳省的发展,耗尽心血,到头来却比不过他明玉辉!” 邹建春越想越气,额头青筋暴起,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著,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地发泄著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 无论如何,这场堪称史上最快的会议,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 眾人散去后,路北方並未急於离开,而是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心中盘算著省委可能出现的状况。 思来想去,第二天下午,路北方还是先去找趟明玉辉,將结果告诉他,要他在这段时间,检点一点,警惕一点。 明玉辉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微皱,心中不禁对未来工作,有了几分迷茫。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路北方站在门口,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起身相迎:“路书记,快请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路北方走进办公室,微笑著拍了拍明玉辉的肩膀:“玉辉同志,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大家对你的工作能力十分认可,才让你来接手振洲同志那相关工作!” 明玉辉眸子放亮道:“啊?您说那事儿成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哦……谢谢!太感谢您和另几位常委了!” 路北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玉辉啊,你选上,是好事,但接下来的工作,確实是个问题。乌书记在浙阳省经营没有几年年,影响力受人小覷。再加之,他们认为邹建春同志在人在基层,人脉也在农村!他们一时念起,念起这个结果多么感受,难免会在工作中有些情绪。” 明玉辉疑惑地看著路北方,点点头,嘆口气道:“看来,这升职並非全是好事,而是压力巨大啊!” 路北方笑了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乌书记虽然现在心里有气,但我知道,他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这次我们票选出来的领导,他不可能不支持。只是……在当前这情形下,我劝你上任后,在工作方面,一定要做出成绩,让天际城看到你对浙阳省发展的决心和能力!至於邹建春同志,你也可以主动出击,多和他沟通沟涌,以化解他心中的芥蒂。” 明玉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路书记,您这话的意思是?” 路北方微微一笑:“首先,在工作安排上,你要充分尊重乌书记的意见。遇到重大决策,主动向他匯报,听取他的建议,让他感受到你对他的尊重和重视。其次,对於邹建春同志,你可以找个机会,私下里和他好好谈一谈,诚恳地表达你对他的敬意和感谢,感谢他在象州为浙阳省做出的贡献。在这时候,你要低调,要歉逊,凡事別自以为是就行!” 明玉辉连连应好。虽然他知道,自己出任常务副省长已是铁板钉钉之事,但这並不代表邹建春就会买他的帐。 邹建春连路北方这样的老油条都不放在眼里,敢於挑战自己的决策,那自己这般资歷尚浅的小领导刚上任,就凭他那气量,肯定会明著暗著挑战自己。 明玉辉一边认真聆听,一边不住地点头,將路北方说的要点都默默记在心里。 待路北方说完,他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路书记,我的人生大事儿,还真感谢您了!您放心,你的吩咐,我都记下了。我这就按照您说的去办,在工作上尊重乌书记,私下里和邹建春同志好好沟通,爭取多团结同事,好好干番成绩出来!”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脸色一扬,又说道:“还有,你上任后,还要帮著完成一件任务,你知道吗?” 第2003章 有喜有忧的日子 路北方问明玉辉的这话,明玉辉摸不准路北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微微一怔,旋即扭头,带著几分疑惑向路北方道:“路书记,您这到底是什么任务,还请明示?!” 路北方神色从容,缓缓道:“就是你离开之前,得把李丽贞在杭城妇联的工作,落实好!你想想,若是你走了,新接手的市委书记对此一无所知,哪怕我再过问,人家还得找李丽贞盘问此事!这无疑是在李丽贞受伤的心灵上,再撒一把盐,让她再次遭受委屈!所以啊,趁著你还没走,得把这事儿妥善处理好!!” 明玉辉听路北方这么一说,当即乾脆利落回应:“李丽贞这事儿,没问题的。虽说她现在没有出院,但请您放心!这两天,我就让市委组织部,先把她的档案调到市妇联去!完了,我再跟市妇联一把手打好招呼!……路书记,这事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路北方见明玉辉答应爽快,落实自己的事也很得力。当即,他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明玉辉的肩膀:“好啦!那我就没別的事儿了!就祝咱们以后一起共事,合作愉快吧!!” 明玉辉心里清楚,自己作为外来干部,能在仅仅进入浙阳省常班一年半不到的时间,就再次升任省委常务副省长。这其中,路北方功不可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路北方阵营里边的人,两人不仅是並肩作战的伙伴,而且,他还是自己的恩人。 也正因如此,明玉辉在回应路北方这话时,语气中多了几分乾脆与坚定:“路书记,这肯定是必须的!咱们以后共事愉快!!” …… 接连下了几场雨,浙阳的旱情,终於得以缓解。 原本乾裂、毫无生机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田野里,被旱情折磨得萎靡不振的庄稼,此刻挺直腰杆,绿意盎然,那一片片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著生命的顽强与不屈。 就连杭城这繁华都市里,公园中的草树木,也恢復了往日的繁茂。五彩斑斕的朵竞相绽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它们爭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吸引著市民们纷纷走出家门,漫步在公园的小径上,尽情享受这久违的清新与美好。 而作为浙阳龙头旅游企业、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在这段旱情期间,经歷长达两个月的停业艰难时期,全年业绩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不经意间带来转机。 就在朝阳湖旅业復业的那一天,一场大雨后,阳光格外灿烂,仿佛是大自然对这片歷经磨难的土地给予的慷慨馈赠。 省长阮永军、省委副书记路北方,以及省旅游厅长符珊珊亲临现场为其站台助威。省长,省委副书记、省旅游厅长的到来,宛如给朝阳湖旅业,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为其注入了强大的信心和动力。 与此同时,浙阳日报和浙阳电视台,也对其进行了重磅报导,通过新闻报导、专题节目等多种形式,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示了朝阳湖旅业的復业盛况和独特魅力。 这些新闻报导,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不仅吸引了广大市民的密切关注,也引起各路资本的浓厚兴趣。 消息一经传出,各路资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纷纷齐聚股票“朝阳湖旅业”。 在资本的强势助力下,朝阳湖旅业的股价,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路狂飆。復业后的第一天,股价就大幅上涨。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竟有外部资本参与其中,连续拉了三个涨停板,“朝阳湖旅业”,一跃成为股市中一匹耀眼的黑马。 这一惊人的表现,不仅让企业股东们欣喜若狂,也让整个浙阳旅游业的从业者为之振奋,让他们看到旅游產业蓬勃发展的美好未来。 相比之下,虽然象州市的旅游发展得也还算不错,但由於缺乏资本的参与,全靠政府投入资金进行扶持,长洲岛举办的那个纳凉节在热闹一阵后,便又陷入了平静,未能持续掀起旅游热潮。 这边,朝阳湖旅业股票暴涨,身为控股股东的赵菲,这天正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那一路飘红的一字红线,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给路北方打了个电话,將朝阳湖旅业股价大涨,自己身价暴增10多亿的消息,以一种调侃而又骄傲的口吻告诉了路北方:“嘻嘻,路书记,您瞧瞧咱朝阳湖旅业的股票,简直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一下子躥上天啦啦!这些天,我这坐在家里,也是白捡了十几个亿啊!我估计那些股东们,晚上睡觉都得笑醒咯!” 路北方本来对股市並没有太多的关注,平日里繁重的工作让他无暇顾及这些金融市场的风云变幻。 但听赵菲这么一说,又想像著她那眉飞色舞、兴奋不已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好奇。 於是,他顺手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朝阳湖旅业的股票信息。 网页刚一打开,那几条不断跳跃的红色直线,便映入眼帘,红彤彤的涨幅数字,格外惹眼,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屏幕上肆意跳动,释放著令人热血沸腾的能量。 路北方看著这不断攀升的股价走势,心中也不禁暗暗惊嘆,这朝阳湖旅业在復业后的表现,著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当然,朝阳湖旅业的上涨,对於路北方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毕竟,这支股票的受益范围,涵盖了环朝阳湖的五个县市。不仅自己的家乡绿谷县,是绝对的大股东,而且瑞云县、南暉县、富春县、朝阳湖县也將一同享受这场资本狂欢带来的红利。 而最有可能受益最大的,还是自己初涉政坛、起步时的临河镇。当时,临河镇为了发展临河古镇的旅游產业,需要打通往周边的道路,於是成立了天河旅投,当时主要用来融资贷款。 后来,这个天河旅投,作为地方国有资本,入股了朝阳湖旅业,成为这家上市公司最原始的股东之一。 这次朝阳湖旅业股票暴涨,临河镇无疑將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这个偏远小镇,將真正实现旅游富镇、旅游富民的美好梦想,让当地的百姓,从此过上靠著旅游致富幸福的生活。 也正因为这次查看股票,路北方仿佛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顺带搜索了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几家股票。 比如,他在绿谷县当县委书记时,主推的轨道交通和航天座椅生產企业“蓝天集团”。蓝天集团当天的股价,呈现出微涨的態势,虽然涨幅不大,但在这起起伏伏、变幻莫测的股市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表现。路北方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稍感欣慰。 然而,当他把搜索框切换到自己到了省里,搜索自己一手打造的“长江新港”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这天,长江新港的股价依然是下跌的,而且跌幅还不小!他又拉开股票的月线图,那走势就像一条陡峭的下坡路,一路向下,没有丝毫反弹的跡象,仿佛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深渊。 前几天,路北方和开发区委书记李丹溪到长江新港码头调研时,长江新港董事长张天纵就曾匯报过,股票从最高时的七元多,一路跌回发行时的四元,现在更是跌到了二元多。 可当时,他原本以为这已经到底了!没想到现在来看,不仅没有止住下跌的势头,反而还在一路向下,犹如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控制的船舶,朝著无尽的黑暗驶去。 看著这触目惊心的数字,路北方只觉得一阵心疼和鬱闷,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长江新港,可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项目啊! 那时候,他兼任开发区书记,为了推动这个项目的落地,他四处奔走,不辞辛劳地协调各方资源,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从项目的规划、审批,到资金的筹集、建设,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把关,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后来,他又推动浙阳国资入股,让浙阳轻轨集团,成为长江新港的最大股东,也让股本一下扩张几十倍。 他原本以为,长江新港凭藉著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发展前景,一定能够在市场上取得优异的成绩,成为浙阳省经济发展的新亮点,为全省的经济增长注入强大的动力。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长江新港的股价一路下跌,不仅让眾多投资者的利益,受到了严重损失,也让他的努力和付出,似乎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打了水漂。 路北方虽然心里清楚,这里边,既有国际资本恶意打压的结果,也有长江新港自身经营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他不服气,很不服气! 对这结果,他感到无比痛心。 第2004章 最舒服的关係 路北方坐在电脑前,盯著长江新港的股票,暗自鬱闷时,有人敲了敲门,挤身进来。 路北方一看,是省公安厅的帅启耀。 帅启耀这人性格直爽,与路北方颇为投缘,隔三岔五就来他的办公室坐坐,交流交流工作与生活。 当然,更多时候,就是聊天打屁。 毕竟,哪怕是漫漫官途,事实上,真正用於工作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个人的忙碌,很多时候,也就是一些无关紧要之事。 路北方看到帅启耀进来,便忍不住调侃他:“老帅,你这天天朝我办公室钻的,左常委心里可是有想法的啊。现在省公安厅这块,本来就是老左在分管!你天天来我办公室,搞得就像我分管似的。” 帅启耀嘻嘻一笑,毫不在意说道:“他这人,你知道的,比较严肃!我与他无话可说!而且,他对我们的业务也不关心!他分管政法线,业务管得宽!哪有心思,管我们公安线上具体的事儿。” 路北方皱了皱眉,神色严肃起来:“他不关心,你也得向他匯报工作啊。毕竟他是分管领导!这是组织原则,你不能乱了规矩。” 帅启耀再笑,摆摆手道:“我这次,又不是向你匯报工作的,你急啥?” 路北方看著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心中好奇,便问道:“那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帅启耀这才正色道:“是关於电脑高手骆小强安置一事。上回,你给我交待的事,我落实了。” “呃?”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给他安排在省公安厅业务单位,一家负责安装全城监控的公司,任技术工程师。然后,这个月,我將他借调在省公安厅网络信息管理处!这样,他既能发挥自己的技术专长,又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业务,对咱们公安系统的信息化建设,也有很大帮助。” 路北方听后,眼睛一亮,击掌道:“好!这样的人才,就是要將他放在合適的位置。你想过没,这样的人,若我们不用,而被对方所用,那就是大隱患。现在国际形势复杂,网络安全形势也日益严峻,骆小强这样的电脑高手,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啊。” 帅启耀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骆小强这小伙子,技术过硬,人品也不错,而且对公安系统的工作很有热情。我跟他接触过几次,感觉他是个可造之材。他唯一的不好,就是没有文凭?而且,还坐过牢!上回,为了让他进信息管理处,我们的人,还暗中调查过他,发现他家庭环境也不好。父亲是赌鬼,母亲也离了婚!按理,我们可不敢用这样家庭背景的人,但是,他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路北方沉思片刻,然后沉声道:“骆小强家庭背景不怎么样!这不影响他的成长!以后……你好好管管他,不仅要给他提供施展才华的平台,还要在生活上关心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重要的,要给管著,別让他用技术,危害社会!这是最重要的!” 帅启耀应道:“您放心,路书记,我回去,就跟他传达你的意思。” 匯报完这事,帅启耀也就没事儿了,而是任路北方看文件,他顾自坐著泡茶,自己泡了自己喝。 虽然路北方,是比帅启耀大几级的官员。 但因为一起在中纪委的专班,追查过上任省委书记在浙阳的赃款,以及房屋。 再加之,一起去过滇南省追凶,在滇南省顺势剿灭了金三角的洗钱组织,这点点滴滴,让他对路北方这个省委副书记,也就少了几分生疏,两人暗下的关係,变得很隨意。 当然,路北方也喜欢这样的关係,简单,直了,不用暗度揣摩,不用猜人家心思,看人家的脸色。 有事说事,没事喝茶。 喝完了他自行离开。 这是很舒服的关係。 不过,这边帅启耀在喝茶,路北方看了长江新港股价一路下跌的情况后,恍然想到帅启耀跟他匯报的骆小强的事。 这倒让他灵光一闪,路北方赶紧凑过去,然后道:“老帅,上回我们抓到纵火长江新港的两个歹徒,现在关在哪?” 帅启耀仰著头想了想,然后回答:“关在盛州监狱。” 路北方又道:“上次就这事,虽然抓了这么两个人。但这罪犯的上家,是不是没有任何消息?” 帅启耀应著道:“是啊,抓不到人的!人家是刻意隱藏了身份,了,雇这两人犯罪的!现在,除了知道上家,给了这两人钱,那边就没有任何线索了。” 路北方摆摆手道:“不!我倒有个想法!” 接著,路北方盯著帅启耀:“我想,既然那边与这两人通过话,那么,能不能顺著那號码,让骆小强给黑进这號码去,將那机子上的號码全弄出来!既然,那人与歹徒通了话,那他极有可能,也与他的上家通了话。顺著这条线,说不定,咱们真能將背后的人揪出来,哪怕抓不到,也知道黑我们的,到底是哪些势力? 帅启耀听后,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浮现出兴奋与思索交织的神情,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別说,路书记,您这主意,很妙啊!骆小强那小子技术过硬,说不定真能顺著这根线把背后搞鬼的人给揪出来!哪怕具体人找不出来,也知道这到底是新家坡人,还是港岛人在背后策划的事件。”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地说:“没错,我就是这意思!” 想了想,路北方再道:“不过,这一切,都要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进行。你回去先和骆小强详细沟通一下,把我们的意图和要求跟他讲清楚,让他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以及可能面临的挑战。同时,也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以免打草惊蛇。” 帅启耀应道:“好的,我这就回去安排。在操作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技术难题或者法律方面的疑问,还得麻烦您帮忙协调相关部门和专家给予支持。” 路北方拍了拍帅启耀的肩膀,坚定地说:“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这件事关係到长江新港的稳定和发展,也关係到我们整个地区的经济安全,你告诉他,必须全力以赴。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帅启耀风风火火地回到省公安厅,第一时间找到骆小强。 他把路北方的想法和安排详细地跟骆小强说了一遍,骆小强听后,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帅厅长,您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把这件事办好。这种能为国家和社会做点实事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帅启耀看著骆小强充满斗志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小强,这件事责任重大,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在操作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都要及时跟我说,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解决。” …… 就在路北方要帅启耀在暗中,还在继续侦查此事时,中组部那边已经下发內部通知,同意明玉辉出任浙阳省常务副省长。 同时,调来深城一个副市长到杭城,接替明玉辉,出任杭城市委书记。 就这件事情,明玉辉等人,自然高兴。 但是,邹建春等人,却是万分气愤。 第2005章 天际城告状 邹建春得知明玉辉和范国海的任命通知下来,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坐在办公室里,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说实话,这种失败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是中央选调生,本以为拥有最顶级的人脉资源,以及政治优势,再加之本来不错的政绩,满心期待著能在这场人事变动中,更进一步,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是铁板钉钉之事。 哪知道,这事儿在投票环节中,就搞了飞了。 后来他一想,飞了也就飞了,谁愿自己在不久前,与路北方扛槓,对他的决策给予否认,这打了他的脸,他不给自己投票,那也没有办法。 也因此,在明玉辉拿下常务副省长这岗位后,他开始幻想自己接替明玉辉,坐在杭城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掌控首府城市的发展大权。 那风光和权力,远非现在的象州市可以比较。 毕竟,那是省府城市。 比他在象州,可是牛多了。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直接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知晓明玉辉和范国海的任命通知下后,而且省委办公厅还通知,要立马召开一次省委会议,落实中组部的通知要求时。 邹建春愤怒地一拍桌子,嘴里骂骂咧咧道:“这他妈的怎么回事?上面到底是怎么考虑的?难道,你中组部的人瞎眼了,我邹建春哪里比不上那两个傢伙??凭什么用他们?他们哪一点强了!” 邹建春的秘书就坐隔壁办公室,他听到拍桌子声音,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到邹建春满脸怒容,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紧张问道:“邹,邹书记,有什么事吗?” 邹建春看到秘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没事!给我滚出去,別来烦我!” 秘书只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邹建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他觉得自己在象州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就成就来说,远在明玉海之外。 当然,比起那深城新来的范国海,更是不知高了几个级別。 而且,他在官场上也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关係错综复杂,怎么就在这次人事变动中落得如此下场呢?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 当然,这次自己落选,邹建春也知道,这事儿,肯定与路北方、乌金敏、阮永军三人有关!就是这几个傢伙,在背后搞鬼,导致他在集团投票时,让他少了一票,坏了他的好事! 在思考一阵子,邹建春又將秘书郭小玉叫进来,然后吩咐道:“下午的省委会议,我就不去开了,你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郭小玉点头后,邹建春再道:“你再给我订张去天际城的票,我要去趟天际城。” 郭小玉领命后,邹建春整了整衣服,然后提著包,直奔机场。 这次,他就是要找中枢的牛启国,匯报此事。 就是要向天际城方面,告浙阳的状。 下午时分,邹建春便行色匆匆,走进牛启国位於中枢的办公室。 然后,立刻声泪俱下地诉说起自己的遭遇。 他把自己在象州的辛苦付出、取得的成就一一列举出来,再与明玉辉和范国海进行对比,强调自己无论是资歷、能力还是业绩,都远超那两人。 “牛老师,作为学子。我在浙阳这几年,为了地方发展,没日没夜地工作,多少难题都是我亲自去解决,那么多项目,都是我努力爭取来的。可这次人事变动,却把我给忽略了,这太不公平了!” 邹建春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道:“这背后,就是浙阳省委,以路北方为主的那帮人,在故意打压我,贬损我。这些天,那个平时就对我不待见的路北方,再次联合了阮永军和乌金敏,在背后达成联盟,导致在这次投票时,让我我失去了这次晋升的机会。” 牛启国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沉稳而深邃,他看著声泪俱下、满脸委屈的邹建春,並未立刻开口,而是轻轻端起一旁的茶杯,缓缓地抿了一口茶。 茶香在口中散开,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待邹建春情绪稍微平復一些,牛启国才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建春啊,你先別这么激动。人事任免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权衡,它涉及到诸多方面的因素,是组织综合考量的结果。” 邹建春一听,立刻又激动起来,身体前倾,急切地说道:“牛老师,我知道组织有组织的考量,可我在象州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那明玉辉和范国海,他们到底有什么比我强的地方?做得好的地方?我实在想不明白!” 牛启国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建春,你呀你,你这,还是嫩了点!你只看到了自己的付出和成就,可你有没有想过,组织需要的是能够適应不同岗位、不同发展需求的人才!那杭城市委书记明玉辉,他简歷我也看了,他在基层歷练多年,对基层工作有著深入的了解和丰富的经验,他在处理复杂群眾问题、推动基层改革方面有著独特的优势;而范国海,虽然新来深城不久,但他带来了新的理念和思路,在推动城市创新发展、拓展对外合作方面展现出了很强的能力。组织任用他们,是看到了他们身上能够为地方发展带来新活力的特质。” 邹建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语。 他愣了一下,接著又说道:“牛老师,就算他们有优点,可我也不差啊!我在象州打下的基础,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能力吗?实在不行,牛老师,您將我调离浙阳算了,这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第2006章 天际城挨批 牛启国作为走进中枢的官场人物,自然能洞察邹建春此时的心態。他听著邹建春那控斥,当即目光一凝,特意从办公椅上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邹建春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建春吶,你说的情况,我早就知晓了!乌尔青云在结果出来的时候,就给我透了个气!但是,就这事,不应该成为你现在逃避的理由啊!” 邹建春被牛启国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他低下头,小声嘟囔道:“牛老师,我並不是逃避!而是觉得,自己在浙阳,工作比別人干得好,苦比別人吃得多!但是,现在刚好有个常务副省长的岗位,自己却被別人比下去!对此,我不服气!很不服气!!” 牛启国脸色特別阴沉,他眼神如刀,刮在邹建春的脸上,话语,更增几分严厉:“你不服气?你有什么不服气的?!组织选拔干部,这种公开投票制度,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公平,但也算最为公平公正的方式,这岂是你觉得工作干得好,就必须能拿下这位置的?” “再说?你只看到自己表面的成绩,可曾深入反思过自身存在的不足?就拿你在象州的工作来说,虽然取得一些成就,但有没有真正做到从群眾的根本利益出发,有没有切实解决好群眾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问题?还是仅仅停留在表面政绩的堆砌上?这其中,搞不好,出成绩的是你象州,群眾投诉最多的,也是你象州市。” “再说说你与同事的关係!这官场,他从来就不是自以为是的个人舞台,而是唱好一齣戏,需要有人敲锣,有人打鼓的。我听乌尔青云说,你之前还路北方存在较大的矛盾,甚至在你们来天际城处理事情时,他作为省领导,到象州处理紧急事务!你倒好,一回去推倒他的决策,让他吃瘪,受人指责!这种意气用事、缺乏大局观的行为,严重破坏团队的和谐氛围,影响工作的顺利开展。你要知道,组织需要的是能够顾全大局、善於团结同志的干部,而不是四处树敌、製造內耗的人!而且,你非得路北方槓上,这又是为什么?你就是因为觉得他是基层干部,浑身土味,看不起他?我就直接跟你说吧,这路北方,作为受到天际城中枢核心领导接见两次,而且能与核心领导单独说上话的人,这岂是你能比的?你作为中央选调生,我就问你,你与核心领导说过话吗?肯定没有,甚至连面都见不上!” 邹建春被训得低著头,浑身冒汗。 牛启国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有,这次人事变动,你不仅没有从自身找原因,反而第一时间跑来天际城,人家上任第一会,你都不参加!这算什么?你让这新上任常务副省长明玉涛,和新进来的那常委怎么想这事?这就是一个成熟、有担当的干部应有的表现吗?遇到一点挫折就灰心丧气、一蹶不振,甚至想拍拍屁股走人,这哪有一点当领导干部的格局和气量!” 顿了顿,牛启国再咬牙道:“建春啊建春,你身为中央选调生,本应有著更高的政治觉悟和更广阔的视野,更应该明白组织的良苦用心。这次没有提拔你,不是否定你的过去,而是希望你能在现有的岗位上继续沉淀、反思,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素养,以更好地適应未来更重要的岗位需求。所以,你想调离,没门!”” 牛启国说完了,匆匆走到办公桌旁,顾自倒了杯茶,又倒入嘴里。 邹建春站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浸湿了衣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 愣了足足有十几秒后,邹建春才鼓著腮帮道:“牛老师,我……我知道错了。这事儿,我確实衝动了,考虑得也太简单了。” 牛启国冷哼一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邹建春面前,目光如炬地说道:“知道错了?现在知道错了就要改?你回去之后,要立刻到新上任的同事办公室走走,向他们说明你这次未参会的原因,用实际行动,来弥补別人对你的误解!” “同时,你要放下这中央选调生的面子,深刻反思工作中遇上的问题,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在今后的工作中,少树敌人,多团结同志。如果你还是认为,自己是中央选调生,那就不得了!继续犯现在这样的错误,那就算你在天际城人脉丰富,那又怎么样?!下面的人没有人托举你,上面的想拉,这也拉上来呀!” 邹建春连连点头:“牛老师,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回去之后好好反省,努力改正自己的错误!请放心,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辜负您的期望。” 牛启国看著邹建春这似乎诚心的样子,这才点点头,又与他说了一些官场的人情世故,这才让他回象州去…… …… 这次天际城之行,邹建春算是自寻了个没趣。但是,这傢伙本来能进入选调生行列,各方面的条件,以及聪明智慧,肯定是有的。 他回到象州后,还真是到明玉辉、范国海的办公室串了串门,以缓和他这次藉故不参加两人亮相省委会议的误会。 而且从这之后,邹建春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而是更加注重与同事们的沟通交流。在工作中,他主动承担起一些繁琐但重要的任务,积极协调各方资源,为项目的推进出谋划策。遇到与同事意见不合的时候,也不再急於反驳,而是耐心倾听对方的想法,然后共同探討出一个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不过,官场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对底层群眾缺乏固有的怜悯、同情心理,让他在区域治理方面,存在绝对的短板。 也就是这次从天际城回来不久,他象州就接连出了几桩事…… 第2007章 贪了100万的女副市长 这象州发生的第一桩事,就与邹建春在乾旱季节搞旅游节有关。 当时,为了保障搞活动的长洲岛淡水供给,邹建春请了运水船往长洲岛运淡水。 然而,就在他到天际城出差那几天,这运水船因在水潿岛的水库抽水,与抗旱的果农发生衝突。导致双方发生械斗,运水船也被毁了。 事后,邹建春虽然將水潿岛果农抓走,將他们罚了七十万元,最终还是省委的干涉,他才將人放出来。 但是,船主丁长征,却是天天堵在象州市政府门口,索赔船只被毁,以及之前运水的船费,共计1600万元。 因丁长征闹多了,邹建春只得派出常务副市长李丽华,代表象州市政府,与船主丁长征进行交涉,商谈赔偿事宜。 他本以为李丽华经验丰富,能够妥善处理此事,却没想到这一安排,又埋下一颗隱患的种子。 这次,丁长征狮子大开口,一上来就要1600万元赔偿。李丽华清楚丁长征那船的新旧程度,而且还找相关类似的船只,打听了折价水平。 就丁长征那船,全新的造价,也就是1200万元左右,如今折半,最多只值五六百万元。再加上运水费用三百多万元,两者相加,最多给他900万元左右。 然而,谈判过程中,丁长征巧舌如簧,不断夸大自己的损失,並趁机拋出诱饵,承诺若是赔偿金额满意,私下会给李丽华一笔丰厚的“好处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李丽华心中的贪念渐渐滋生,她忘记自己的使命和操守。在与丁长征的暗中勾结下,最终谈成了1300万元的赔偿金额,而丁长征也信守“承诺”,私下给李丽华返了100万元。 这笔资金,最终在“全省重点领导干部及配偶、亲友廉政监测资料库”中,被监测到异常。 因为这家公司,在收到象州市政府的赔款后,过了几天,就將好处费转到李丽华的弟弟李振华的帐上。这笔突然而至的大额资金,一下触发大数据中的廉政预警。 省纪委相关部室迅速追踪这笔钱的来路,並立即传讯逮捕相关人员,结果李丽华落网。 还有件事,就是搞狂欢节时出的安全故事。 当时,一对小网红情侣,在沙滩欢乐节的活动中喝多了,但在当天夜里,还来到海边嬉水作乐!待到找到他们时,已经是两天后,他们的尸体,被下网的渔船拖了出来! 那两个小网红在沙滩欢乐节上的意外,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舆论的怒火。百万粉丝的巨大影响力,让事件迅速发酵,粉丝们自发来到沙滩,摆上香烛进行悼念,那悲愤的呼喊声,仿佛一把把利刃,直刺象州的心臟。 网络上,更是铺天盖地的指责声,痛陈象州市政府不作为,在举办欢乐节时没有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各种负面新闻如同潮水一般,將象州市政府淹没其中。 如此一来,邹建春一下子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很多网民愤怒的帖质问,这就是邹建春的不作为。 作为市委书记,连身边的常务副市长都没有管好,让她有机会贪污这么多钱?这就是他的失职。 还有搞欢乐节,却没有做好安全设施,这就是工作没搞到位,没有將老百姓的安全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邹建春的中央选调生的履歷,被网民们给挖了出来,有些人甚至將他以前的职业经歷都翻了个遍,很多发贴他就是上面有人,自身又没有本事管理好一座城市。 更有激进者,乾脆在网上发牢骚,要求省委更换象州市委书记,他邹建春这样的书记,就当早换掉。 在这风口浪尖上,邹建春当然深知,这些事情,若处理不好,不仅仅是影响象州的负面事件,而是关乎自己仕途的重大危机。也因此,在事情发生后,他倒是立刻召集市委班子,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对策。 虽然天际城中枢的领导牛启国、省委书记乌尔青云,都提醒他,要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脾气收敛一点。 但是,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让他早就忘了上面领导训示。而是在会议上满脸怒容,猛地一拍桌子,然后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朝参会的象州常委班子大声吼道:“你们看看、看看?现在象州都成什么样子了!运水船赔偿的事,多简单的事,特玛的李丽华,搞出那么大的贪腐窟窿,硬要收好处100万!让象州现在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接著,他再痛骂李丽华道:“还有那李丽华!妈的,就是人模狗样,天天在我面前谈要如何做好工作?哪知为了一己之私,將市政府给卖了!竟然和那不法商人,联手一起来套市政府的钱,真是无耻之极!这次,省纪委查了,市纪委给我查,只要与李丽华有关的,都给我彻查清楚!!要让她多坐几年牢!” 在发泄一番后,邹建春再將话题,转到安全事故上,他咬牙道:“还有狂欢节那事,闹出人命也就罢了!谁將这事儿给发到网上?甚至被默许那网红的粉丝来象州悼念的?……你们宣传部,公安局,还在活动组,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工作?难道全都眼瞎吗?现在半个银城沙滩,全是烧纸的,摆祭品的……这像什么样?这让別的游客,还怎么玩?这真让象州市的脸都给丟尽了!” 邹建春的话告一段落后,市长郭其然擦了擦额头汗水,小心翼翼地说道:“邹书记,目前网络上的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各种负面消息铺天盖地,但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引导, 在线上,我们组织专业团队,24小时盯著网络动態,针对那些不实言论和恶意攻击,要迅速回应,用事实说话!同时,我们也联繫那些有影响力的媒体和自媒体,让他们客观公正地报导我们的整改措施和努力,爭取扭转舆论风向!在线下,我们派出志愿者,与那些网红的粉红进行联繫和互动,劝他们不要在海滩长时滯留,以及开展悼念活动。” 象州市公安局长別必勇也跟著道:“现在,我们也加强了对长洲岛海滩的安全防护力度,晚上的时候,我们提前劝退一轮,隨后每隔10分左右,我们会起飞无人机,沿海滩进行巡逻,若发现滯留者,便喊话劝退。若用无人机劝不退,再派警员上前劝退。爭取今天,让烧纸这现象,彻底杜绝!” 虽然下属有这样的措施,但是邹建春还是很生气。 他双手用力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瞪著血红的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咆哮道:“你们一个个的,就知整些不痛不痒的举措?你们之前干什么去了?要是早点把安全防护工作做好,会出现这种人命事故吗?要是提醒下李丽华,会发生这贪腐案子,使我们陷入这么被动境地吗?现在出了事才知道后悔!这亡羊补牢有个屁用!?” 眼见邹书记在气头上,所有人,都不敢再接话了…… …… 而在省委班子里边,除了作为省委常委的邹建春,身兼象州市委书记之外,现在,直接对口负责全省安全工作的,就是新上任的常务副省长明玉辉。 明玉辉新官三任三把火,刚在当上领导的兴头上。没曾想,象州的网红溺水事故,一下將他推至风口浪尖。 也因为这事,明玉辉在省委的班子会议上,就说了邹建春几句。 第2008章 阵营 这是例行的班子会议。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虽明知象州正处在风口浪尖,但邹建春是他的人。因此,他在开会时,从头到尾,也没有提及象州,更没有点名邹建春,而是准备模糊过去,试图先稳住整体局面,將会议重点放在其他常规工作推进上。 然而,作为新上任的分管领导,明玉辉在內心经过深刻的挣扎后,还是决定站起身来,打破会议原本的节奏道:“各位,我说件事情!就是象州当前发生的网红溺水事件,这事儿,想必大家都知情了!象州这次的事故,影响太恶劣,直接暴露象州市在安全工作上存在的巨大漏洞。” 明玉辉微微皱了下眉,观察会场上几个常委的脸色,他发现,他说这话后,几个常委都脸呈菜色。 邹建春更是嘟著嘴,咬了牙。 但是,明玉辉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就这事儿,建春同志,你作为象州市委书记,应当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搞这么大的活动,若是没有安全预案,没有落实安全人员,就是没把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那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若是別人说他邹建春还好,但是明玉辉来批评他,他当即就怒了。 “好你个明玉辉,刚上任没几天,就来踩我!”邹建春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仿佛要喷出火来將明玉辉吞噬。 他觉得明玉辉这就是故意针对他,是借著象州这件事来打压他,好树立自己的威信。 “明玉辉,你別阴阳怪气,曲曲我了!就当前象州发生的这两件事情,换作你在象州当市委书记,又能好哪儿去?象州市的情况复杂,各种矛盾交织,而且这狂欢节事故,很具有偶然性!现在,你却把所有问题都归咎於我一个人身上!这算神马狗屁!” 明玉辉见邹建春如此狂暴,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那喷火的双眼和涨红的脸庞仿佛要將整个会议室点燃。 他这新上任的常务副省长,虽然心中有一股想要据理力爭的衝动,但理智还是迅速占据上风,深知在常委会上与他爭吵,绝非明智之举。 也因此,邹建春发这脾气时,明玉辉还不敢顶他。 任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 但就在这沉默中,路北方看不下去了! 他见邹建春这傢伙,竟在常委会上,丝毫不给明玉辉面子,而且是在自己明显存在问题的前提下,还语言攻击他人!他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当即,路北方便皱皱眉头,脸色变得十分严肃道:“建春同志,你这话,我怎么听著万分彆扭啊。现在,大家都知道,象州常务副市长李丽华,收取別人好处100万,这被查了!还有那网红死亡事件,也过上热搜!就这两起事儿,你这堂堂市委书记,难道不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吗?怎么就不能把问题归咎到你一个人身上呢?!……我认为,作为领导干部,既要有担当精神,要勇於承认错误,更要积极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地推卸责任,找藉口推得一乾二净。要我说,你这种態度,就非常有问题。” 邹建春听到路北方的话,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他双眼喷火,手指著路北方和明玉辉,微微抖动道:“路北方、明玉辉!好!很好……你们这么齐心,是不是早就联手说好的?故意在这事上面针对我!打压我?好……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我知道了!?” 明玉辉眉头紧紧蹙起,如同一团化不开的阴云笼罩在额间,眼神中满是不悦与深深的失望,那目光似锋利的剑刃,直直刺向邹建春。 他刚欲启唇,准备心平气和地再阐述观点、推进问题解决,却不想邹建春再度抢先打断,如同失控的炮仗般爆发开来。 “你们不要以为身处省委庙堂之上,便自恃官大一级,想打压我?!我负责象州工作这两年,为了那些项目,歷经无数艰难险阻,为当地发展殫精竭虑,你们知道吗?。如今,仅仅因为这两起意外事件,你们就如此不依不饶,莫非是要將我逼入绝境、置我於死地不成?哈哈!” 他狂笑著,那笑声中满是悲愤与不甘,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怒火都宣泄而出。 路北方听著这话,真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站起身来,指著邹建春道:“邹建春,我可没想要打压你!我们是在就事论事,指出你的问题,是为了让你正视自身错误,及时加以改正;是为了推动象州市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避免类似的失误再次给这座城市带来负面影响;更是为了挽回政府在民眾心中的形象,重塑公信力。 可你呢?不仅没有丝毫反思自身错误的觉悟,反而在这里无理取闹、强词夺理,这成何体统!你简直不可理喻!” 在这时,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那“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开,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呵斥道:“你们少说两句行不行?每次开会,你们都闹得面红耳赤,有意思吗?” 乌尔青云的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邹建春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建春同志这几天本来就在鬱闷中,你们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象州这两件事,確实影响恶劣,但咱们现在主要是要解决问题,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发泄情绪!”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路北方和明玉辉眉头微微一挑,心中虽有不满,但碍於乌尔青云的身份和地位,只能强压下情绪。 而且,这次会后,在省委內部,阵营慢慢呈现。 乌尔青云明显倾向於维护邹建春,而路北方和明玉辉两人,则站在了对立面。 这种阵营的划分,无疑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更多的挑战和阻碍。 乌尔青云回到办公室,脸色依旧阴沉。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索著会议上的情况。 在他心里,邹建春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在象州多年也做出了一些成绩,如今因为这两件事就被如此指责,他心中自然有些偏袒。 而且,他也不希望看到自己阵营里的人被轻易打压,这会影响到他在省委的权威和布局。 而另一边,明玉辉和路北方並排走回办公室。 明玉辉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北方同志,这次乌书记明显在护著邹建春!看来,这象州的安全工作,我是不敢过问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旋即神情篤定望著明玉辉道:“玉辉同志,此事,你切不可因乌书记的態度,而萌生退意。象州此次网红溺水事件,绝非小事一桩,它就像一面镜子,展示出当地旅游安全保障工作的诸多漏洞。你身为常务副省长,统筹全省发展、保障民生安全是职责所在,於情於理,都应主动过问此事,推动问题妥善解决。在这方面,休管他邹建春是如何想的。” 第2009章 要不要处理他? 明玉辉在听取路北方的建议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那光芒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敢。 他毅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路北方,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好!路书记,你说得很对!我身为常务副省长,倘若仅仅因为顾及他省常委的身份,就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问了,那如何对得起全省百姓的信任?象州这安全问题,我不仅要管,而且必须一管到底,绝不含糊!!” 路北方与明玉辉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是彼此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明玉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刻要求省政府办公厅,以及省应急管理厅安全监察处,迅速著手针对象州网红溺水事故展开专项调查。 不仅如此,调查范围还延伸至象州的旅游安全、公共安全、应急管理等多个方面,力求全面且深入地了解象州存在的问题。 同时,他要求象州市委公开网红溺水事件调查结果,追责处理相关责任人,还民眾一个公道。 在省政府和应急管理厅制定出相应措施后,明玉辉就马不停蹄地带著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李阳、应急管理厅长姚文明,匆匆赶往象州市,並主持召开象州市常委会议。 会上,明玉辉神情严肃,责令省政府办公厅和省应急管理厅牵头,象州市政府全力配合,成立专项调查组。 工作组不仅要对网红溺水事件进行全面细致的调查,还要加强旅游景区的安全管理,防止类似令人痛心的事件再次发生,並且要向社会如实公布调查结果,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等。 明玉辉亲率相关部门,针对象州发生的安全事故展开调查,作为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心里虽然不爽,可在这节骨眼上,他並未表现出明显的反对之意。 因为此时,还有一件更让他恼火头疼的事,如同一团乱麻,搅得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这事儿,便是常务副市长李丽华受贿一百万,牵连出的其他案件。 隨著省纪委的介入,调查工作持续深入推进,仅丁长征这一案,就如同被揭开了层层神秘的面纱,一个庞大复杂的利益链条,逐渐清晰地浮出水面,令人触目惊心。 船主丁长征当时为了能够揽下给长洲岛运水这桩活儿,不惜向长洲岛县长余全友送了 20 万元好处费。而为了在自己运水船被毁后,能让象州市政府儘快將赔偿款划到自己帐户,他除了给李丽华拿 100 万返点,竟然胆大妄为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向象州財政局长马家华行贿 30 万元,还给象州市財政局资管科长宋勇送了一箱茅台和 1 万元现金。 不仅如此,他还多次约请象州市財政局相关领导参加宴请,甚至带著宋勇出入商k,安排小姐陪酒作乐…… 当这些触目惊心的调查结果,被摆在邹建春的面前,他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紧紧笼罩,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 事实上,这调查结果,摆放在省纪委书记乌金敏的案头时,乌金敏也头疼。 乌金敏心里十分清楚,这不仅是一起简单的常务副市长受贿案件,背后牵扯出的错综复杂关係网,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象州官场上的很多人无情地卷了进去,把象州的政治生態搅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该如何处理这事呢? 要不要追究市委书记邹建春、市长许其然的监管责任呢? 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乌金敏的心头,让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心里明白,当下自己做出的每一项决策,都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这不仅关係到象州未来的发展走向,更关係到省里对基层治理的权威与形象。 更让他头疼的是,他深知邹建春就是省书记乌尔青云的爱將,若严肃处理邹建春,乌尔青云心里肯定会有意见,这无疑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乌金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深层的焦虑与思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觉得此事重大,绝不能独自决断。他想了想,索性將这处理办法,拋给乌尔青云,让他来决策此事,也算是给自己减轻一些压力。 乌金敏轻轻敲了敲乌尔青云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回音后,便缓缓推门而入。乌尔青云看到乌金敏一脸严肃的神情,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他微微抬手示意道:“金敏,想必是象州那案子有了新进展吧。” 乌金敏点了点头,长嘆一声,走近他办公桌,满脸忧虑道:“乌书记啊,这象州的案子,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简直就像一团乱麻。那狗日的丁长征,为了赔偿款,向財政局长马家华行贿 30 万,还给资管科长宋勇送茅台和现金,当初为了揽下送水的活儿,这傢伙竟还给长洲岛县县长余全友送了 20 万元。现在这事儿,倒是查实了!可问题也来了!就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事?除了处理这些当事人之外,还要不要追究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和市长许其然的责任呢?” 乌尔青云一听这话,面色瞬间阴沉如铁,那紧绷的脸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他深知此次象州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影响之恶劣,犹如一颗毒瘤,不仅严重损害了政府在民眾心中的形象,更给省委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被动,现在让省委,都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境地。 当然,他也听出来了,当下,乌金敏算是將问题完全拋给了他,让他来定夺对当事人,以及对监管领导邹建春和许其然的处理意见。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心里不禁暗自腹誹:“乌金敏你这傢伙,倒是挺鸡贼的,把这么棘手的问题丟给我?”,但是,他还是在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乌书记,这確实是个棘手得让人头疼的问题。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虽然邹建春和许其然没有直接涉及这些行贿受贿行为,但作为象州主要领导,他们是否对下属的违法违纪行为负有领导责任,这是我们需要认真考虑、慎重权衡的。” 乌金敏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確实他们也应负责任。” 乌尔青云陷入了深度的思索与权衡之中,他的眼神时而凝重,时而闪烁,仿佛在內心深处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斗爭。 他心里十分清楚,倘若自己擅自將此事悄然压下,那么在省长阮永军以及副书记路北方那里,必然会留下难以辩驳的把柄,成为他们日后可能藉此发难、指责自己的口实。 可如果不保邹建春,那他肯定要受处分。邹建春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將,自己心里多少有些不忍,而且这事儿,也在天际城牛启国那里无法交待。 这可怎么办?乌尔青云眉头紧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第2010章 帮他说话 乌尔青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无论怎么决策,都必定有人不满意,对他充满成见。 但是,纵然是这样,现在乌金敏已经將问题推给了他,他只得想了想,然后望著乌金敏,喃喃道:“乌书记,这其他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至於邹建春和许其然,还是放在会上討论一下吧!” 乌金敏听乌尔青云如此说话,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神色。 他身子上前,瞪著乌尔青云再次询问道:“乌书记,那您的意思?就是这事,放在省委常委会来討论?只是,这邹建春也是省常委啊,若在常委会上討论,我怕建春他面子上掛不住!!” 乌尔青云何尝不知道,这邹建春是省常委,怎么可能放在省常委会上,去討论一个常委的问题? 只是,乌金敏理解错了他的想法而已。 现在,乌金敏说出来了,乌尔青云想了想,目光坚定沉稳道:“常委会上討论这事?就不用了!你放在五人会上討论吧!反正,就当前来说,主要对邹建春有成见者,也就是省委那几人!” 乌尔青云作为省委书记,他当然知道,在省里能反对他提出的建议者,也就阮永军、路北方、乌金敏、季丰年这几个人。 其余的人,哪怕有反对他的想法,也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毕竟,他是省委书记的存在! 乌金敏会意后,当即微微点头,思索著再道:“好!乌尔书记,那就这么定了!我张罗会议去!至於建春同志和许其然同志的问题,那就交给这五人小组的会上討论吧!!” 乌尔青云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片刻后说道:“对!就放这五人会上討论吧!我相信,就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別太上心了!走个过场就得了!” “好吧,我知道了!”乌金敏听著乌尔青云这话,自然深懂他话里的意思。邹建春作为乌尔青云一直关照颇多的爱將,如今他管辖的地方,出了问题,本来,他以为会挨批评!现在相反了,省委书记一句“走个过场就行了”,这其中的意味,只要脑瓜子不太笨,定然深諳其中意味 。 但就是这样,乌金敏抓著在省委常委会召开前两个小时的机会,安排人员通知乌尔青云、阮永军、路北方和季丰年,在常委会前,先召开一个小会议,以定一点事情。 对於这样的会议,路北方们也习惯了。 虽然有时候,真的也是走个过场。 但是,他也知道,这过场不仅需要人去走,甚至例席会议也需要人去会议!甚至省委的决策,似乎变得理所当然后,才可能是常事。 但就是这样,省纪委会议室。 乌尔青云、阮永军、路北方、季丰年早就围坐在会议桌旁。 乌金敏脸带笑意,先与眾人打招呼,接著谦逊地打破沉默道:“诸位,今天邀大家坐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象州之事。” 乌金敏顿了顿,让大家消化这点信息道:“近段时间来,象州发生的系列事情,大家想必也有所耳闻!从常务副市长李丽华受贿,到財政系统相关人员的拿好处,再到长洲岛海滩网红髮生安全事故……这一连串事件,不仅暴露象州在干部监管、廉政建设、安全生產上的严重漏洞,更让省里的脸面掛不住!” 顿了顿,乌金敏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愈发凝重:“这几起事情,我已向乌尔书记进行匯报,他思索再三,认为此案涉及省管干部重大履职问责,还是觉得要拿到会上来討论!现在,大家来討论討论,怎么对作为负责人的邹建春同志,以及许其然同志进行处理?毕竟,在干部监管失察、廉政风险防控不力等方面的主体责任,需要各位同志立足政治担当,以事实为依据、以纪律为標尺,提出经得起歷史检验的处理建议。” 乌金敏说完,算是將所有问题,都拋出去了。 在此时,乌尔青云的內心,十分矛盾。 一方面,邹建春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在象州也做出过一些成绩,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邹建春因为这次事件而前途尽毁; 另一方面,面对如此严重的腐败问题和恶劣影响,他又不得不考虑省委的整体形象和全省的工作大局。 因此,在乌金敏將包袱拋出来时,乌尔青云欠了欠身子。 他那目光,不紧不慢,扫视在座的四人,然后沉声道:“当前,象州的问题很多!尤其是这腐败问题,和已经发生的安全问题,已经到了刻不容缓需要整治的地步!在这其中,市委书记邹建春作为一把手,主要责任人!他在这两起事件中,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腐败的行为,也不是安全事故的监管人!但是,他是象州市委书记,象州的主要领导,他就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们不能因为给他那些所谓的情面,或者看到他过去的成绩,就对他姑息纵容,宽厚处理。这次,我们必须对他进行严肃问责追责!否则,我们就无法向老百姓交待!” 乌尔青云的话语坚定,態度果敢,一副铁骨錚錚的样子。 乌尔青云说话,根本没有人敢插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乌尔青云望了望眾人,再缓缓道:“当然,我们就事论事!……就象州发生贪腐、安全事故这事,我们几位出任过市委书记的同志都知道,类似的事情,不仅时有发生,而且是根本无法杜绝的,有时候,我们也要体谅到监管的难处。” “这次,象州的情况有点恶劣,邹建春和许其然,也確实好多工作没做好!但是,咱们搞工作,不能让手下太寒心,更不能揪著点问题,就一直不放!若是津津计较,啥事儿都得辩个结果出来,就在外人眼中,落下小肚鸡肠的感觉!因此啊,我让金敏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就是心想,咱们都是省委独挡一面的老同志!在面对象州这问题时,看能不能就邹建涛一个诫勉谈话,或者给许其然记一个过的处分算了?毕竟,他们付出的代价,可真大了。” 乌尔青云这番话,乍一听,像是在给邹建春同志挑程序上的小毛病,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分明是打著技术性辩护的幌子,想把火往別处引!將矛盾焦点转移到处理方式上,从而减轻对邹建春的问责压力。 会议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阮永军、路北方、季丰年盯著乌尔青云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意识,这场五人会议,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设计的平衡术。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既要保住爱將邹建春,又要堵住悠悠眾口,竟把五人定事的会议,开成了討价还价的菜市场。 第2011章 全都不服 在此时此刻,若放在以往那种省委书记说了算的“一言堂”的班子会上,乌尔青云的话定然会是一锤定音,无人敢反驳。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省长阮永军不服。 副书记路北方不服。 组织部长季丰年同样不服。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乌尔青云此番举措,看似巧妙周旋,实则有失公允。 若真如此轻描淡写地处理邹建春和许其然之事,不仅难以服眾,更会让干部队伍的风气每况愈下。 也因此,在乌尔青云发表完言论后,省长阮永军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坚定且严肃地说道:“乌书记,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象州之事,若只是把下面的所有人都处理一遍,而对邹建春和许其然仅仅给予诫勉谈话和记过处分,那么我觉得,就这事儿而言,是咱省委,太不把这事,当回事了?!” “永军!你怎么这么说话!这事儿既然发生了,那省委怎么可能不当回事?……这事儿,可是要记入档案的。” 乌尔青云在旁边急著插话道。 阮永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目光灼灼如矩盯著眾人道:“象州发生的系列问题,从干部受贿,到安全事故频发,影响恶劣到了极点。这可不是简单的个例,而是清晰地反映出当地政治生態存在极为严重的问题!邹建春作为市委书记,许其然作为市长,本就肩负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若是这次,仅仅以诫勉谈话和记过处分草草了事,不仅无法向那些受害群眾交代,更会让其他干部觉得,只要做出点成绩,即便出了大问题也能被庇护。长此以往,没有人会把咱们的纪律和责任放在眼里?这干部队伍的风气,也会越整越糟糕!” “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严格按照党纪国法,对邹建春和许其然严肃问责,以儆效尤!”阮永军说完后,目光缓缓转向路北方和季丰年,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 此时的路北方,心里原本,真的不想捲入邹建春和许其然,这复杂如漩涡般的权力纷爭中。他深知,邹建春和许其然,与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 只是邹建春的种种行径,就像一根尖锐无比的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让他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但是, 这次象州系列问题的爆发,就像一面镜子,让路北方彻底看清了邹建春的真面目。从干部受贿成风,到安全事故频发,再到邹建春否定自己的决策,將那抗旱的果农抓起来。这每起事件,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他的脸。 路北方想到这些,不由无名火直冒。 也因此,在阮永军递过眼神时,路北方便接过话道:“乌书记,对这事情,我原本不想多说什么!但是,邹建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无法再沉默下去。” “我们身为省委领导,本身就肩负著全省人民的期望与重託,可邹建春在象州任职期间,却出现如此多的严重问题。若省里不能秉持公正、严肃处理,那以后其他地方干部若都效仿,出了事,再想著靠关係、靠过往成绩矇混过关,那还了得?所以,我坚决支持永军同志的建议,对邹建春和许其然依规依纪严肃处理,给全省干部群眾一个清晰明確的信號,让大家知道,纪律红线不可触碰,责任必须担当!” 乌尔青云一看眾人態度坚决,心里又气又急。 他再次强装镇定地道:“路北方,那你觉得,他们要怎么处理他们才合適?” 路北方呵呵一笑,笑声中带著几分不屑与鄙夷道:“我这个人,向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来不得半点马虎。我不在乎別人是怎么看这事,但是,我知道,当领导干部,若履职不力,就必须要承担责任!现在,全省干部都在看著我们,老百姓也在看著我们。我们更要公正无私、铁面无私地处理这件事……” 接著,路北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更为洪亮道:“若这事情,仅仅是诫勉谈话和记过处分,我认为,简直就是隔靴搔痒、敷衍了事!邹建春和许其然作为象州市委领导,对象州发生的问题,有著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如果给他们一次诫勉谈话、一次记过处分,那和纵容包庇,又有什么区別?这无足轻重的处分,我们真的会在意吗?” “我们身为领导干部,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公平正义,保障人民群眾的利益。要是对这样严重的失职瀆职行为,都如此宽容,那我们以后还怎么要求其他干部严格遵守纪律、认真履行职责?全省的干部队伍风气,又怎么能得到净化?” 此时的路北方,早就少却了应对省委书记的怯弱! 他必须將自己的想法,淋漓表达出来。 “因此,我认为,对於邹建春和许其然的处理,和永军同志一样!必须根据党纪国法,给予严肃且恰当的处分,该撤职就撤职,该调离就调离!该移送司法机关,就移送司法机关,绝不能手软。只有这样,才能给全省干部群眾一个交代,才能让大家看到我们省委整治干部队伍、推进廉政建设的决心!”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这態度,他那脸,绿得如同一根苦瓜。 他真没想到,路北方到这时,会如此旗帜鲜明地提出如此强硬的处理意见,更没想到,这路北方和阮永军,就像同穿了条裤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无疑是在眾人面前直接驳了他面子,更让处理邹建春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他不想处理,也必须处理。 不然,这路北方第一个不同意! 阮永军也会不同意。 既便如此,乌尔青云嘴唇微微颤抖,恼羞成怒道:“永军,北方,你们说话,不要这么极端嘛!这撤职、移送司法机关,是咱们轻易就做出的决定吗?邹建春在象州任职期间,也做出过一些成绩,咱们不能因为出了问题就一棍子打死啊!” 路北方毫不畏惧,直视著乌尔青云,目光中满是坚定与决然道:“乌书记,他的成绩,固然重要,但功过不能相抵!在原则和纪律面前,任何成绩,都不能成为逃避责任的挡箭牌。象州的问题如此严重,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和恶劣影响,若不严肃处理,如何平民愤?又如何服眾?我们身为省委领导,还不能做到公正无私、铁面执纪,那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我们的党、我们的政府,又如何在人民群眾心中树立起威信?” 乌尔青云听著这丝毫未有半丝胆怯的话,他心都碎了,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孤立境地,仿佛置身於一片黑暗的深渊,四周没有一丝光亮。 这让他,几乎都不想再听季丰年来表达意见了,而是直接扭脸转向乌金敏道: “那这事儿,纪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第2012章 林亚文出山 乌尔青云发话之后,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阵短暂的静默。 眾人心里虽各有想法,但碍於乌尔青云的面子,也不好再多言语。 毕竟在这般严肃的场合,省委书记已然表態,若自己再贸然反驳,绝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乌尔青云已明確表示要对邹建春和许其然进行处分。 只是,处分邹建春和许其然的具体事宜,最终落在省纪委书记乌金敏的肩上。 乌金敏心里清楚,这绝非小事一桩,容不得丝毫马虎。他深知邹建春身上的问题错综复杂、影响极为恶劣,各方势力都在紧紧盯著。 因此,他丝毫不敢轻视此事,即刻组织省纪委的精干力量,加班加点,对象州近期查出的受贿案件以及安全事故等事例,进行细致入微的梳理。 隨后,浙阳省纪委將整理完备的材料,一併发往天际城的中纪委,並恳请上面对相关材料进行审阅和分析,依据党纪国法和相关规定,给出明確且严肃的处理意见。 一个星期后,中纪委给出的意见反馈回浙阳:邹建春作为省委常委、象州市委书记,在任职期间,对於干部受贿现象的滋生蔓延、安全事故的频繁发生等问题,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邹建春不仅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这些不良行为,还存在否定合理决策、滥用职权等严重违纪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政治生態和工作秩序。基於以上情况,中纪委建议给予邹建春记过处分,以儆效尤。 许其然作为象州市市长,同样没有切实履行好应尽的职责。在干部受贿和安全事故等问题上,负有直接领导责任,未能有效发挥监督管理作用,导致问题愈演愈烈。中纪委建议给予许其然调离岗位处分,並根据后续调查情况,进一步决定是否追究其党纪责任,確保处理结果公正、合理、服眾。 中纪委给出处理意见后,邹建春虽然保留了职务,但许其然却被直接调到省老干部管理局,担任老干部局党委书记,而且未能肩挑局长一职,局长则由非党干部田进明担任。这明摆著,就是让他去当个甩手书记,不干涉局里事务。 而邹建春,虽然依旧身在象州市委书记的岗位上,但上面给予的记过处分,就像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著自己受到处分的原因之一,竟是路北方去处理的运水船之事。这事儿,让他如鯁在喉,万分痛苦!多少次,他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凝望著窗外繁华热闹的都市,心里对路北方恨得咬牙切齿。他暗自思忖,若是没有路北方在处理运水船之事时牵出赔偿问题,导致自己几名亲信落马,那该多好。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可吃。因为自己管理的地方发生腐败窝案,自己的形象和声誉已经遭受极大的损害,在干部群眾中的威信也大不如前。当下,他只得强压下內心的愤懣,沉静下来,暗自舔舐伤口,独自疗伤。 当然,这次省里新调去的象州市长朱郴州,绝非等閒之辈。朱郴州原为浙阳开发区委副书记兼管委会总经济师,副厅级干部,又是浙阳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在开发区摸爬滚打多年,服务过多家大型企业,深知地方经济发展的痛点与需求。 朱郴州此行前往象州,就是为了制衡邹建春而去。而且,推荐他前往象州之人,正是路北方。 这次,朱郴州前往象州,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胡玉然亲自押阵。 到了地方后,胡玉然要求象州市委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开会。 会上,胡玉然面色凝重,语气鏗鏘有力地说道:“同志们,象州目前的形势十分严峻,周边地区,发展势头迅猛如虎。现在,象州虽有几个大项目拉动经济,但是,等这些项目完工后,象州该怎么办?这將会失去发展的根基啊!” 会上,朱郴州也郑重表態道:“胡部长指出的问题,正是咱们的痛点所在!咱们不能再安於现状、得过且过,必须精准施策、奋起直追。接下来,我会和大家一起,深入调研、大胆改革,从经济结构调整、营造清正廉洁的营商环境入手,让象州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 …… 路北方对邹建春虽不感冒,但也深知,这省常委班子嘛,本来就是互相制约、相互监督、极限拉扯的组合。 虽然看似关係复杂,甚至彼此之间有些紧张。但这却是保障全省科学决策、民主决策、依法决策的必要机制。 从根本上说,路北方对邹建春,既没有痛恨之情,也没有喜欢之意。而现在邹建春的气势弱了许多,路北方也没有打算落井下石。 在工作中,他始终秉持著就事论事的原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有事说事,没事,大家就各自投入到忙碌的事务中。 这些天,路北方依旧在全省扶贫工作的战场上衝锋陷阵。 他深知,扶贫工作容不得半点懈怠,每一个贫困家庭的脱贫,都关係著全省脱贫攻坚大局的成败! 而且,浙阳全省脱贫检查在即,每一项工作只有实实在在地落在实处,自己先严格检查一轮,才能在全国的检查中顺利过关。 因此,这些天,路北方带著何小桃、李浩,以及掛职在省扶贫工作中的许常林和龚大庆几人,马不停蹄地穿梭於各地市贫困地区。 大家深入田间地头、农户家中,与贫困群眾面对面亲切交流,耐心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和迫切需求。每到一处,眾人都认真细致地查看扶贫项目的进展情况,仔细询问资金使用是否规范、项目效益是否达到预期。对於发现的问题,路北方当场提出整改意见,並严肃要求相关部门限期解决。 这平实而又充满激情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两个月。 浙阳大地上,那些在乾旱中顽强成长起来的庄稼,眼看著就要进入丰收的季节。田野里,金黄的稻浪隨风起伏,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仿佛在向人们诉说著丰收的喜悦。农民们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对丰收的期待和满足。 这让路北方的心里,也盈满了喜悦。 这天,宣传部长杜雪琳轻盈地走进来,然后望著路北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道:“北方,我今天问了农业厅的龚厅长,他们的专家说了,今年浙阳夏粮大丰收,你知道吗?” 路北方笑了笑,脸上洋溢著自信与自豪:“哈哈,这事儿,我怎么会不知道?当然是丰收啦!!” 杜雪琳眼睛一亮,再道:“我来找你,就是觉得今天这么大旱,浙阳全省丰收,太不容易。省委宣传部想著,在丰收的时候,把央视的丰收节邀请放在我们省里办,你觉得怎么样?” 路北方听到宣传部长杜雪琳的提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道:“这想法很好!今年咱们省农业大丰收,本来就是喜事一桩!而且,我们省里本来就有著浓厚的农耕文化底蕴和丰富的农业资源。把央视的丰收节放在咱们省来办,既能全方位展示咱们省的农业成果,又能大大提升浙阳的知名度和浙阳农业的影响力,可谓一举两得、意义非凡啊!” 杜雪琳见路北方答应了,高兴得手舞足蹈,连忙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路北方微微皱眉,认真思考后说道:“不过,这事儿可得好好谋划谋划,不能有丝毫马虎。你宣传部,得先和农业厅那边深入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要求。同时,还要成立一个专门的筹备小组,把宣传、文化、旅游、农业等各个部门都拉进来,分工协作,明確各自职责,確保活动的顺利举办。” 杜雪琳认真记录著路北方的意见,然后说道:“我这就去和农业厅联繫,爭取儘快拿到他们的支持。筹备小组的事情,您看由谁来牵头比较合適呢?” 路北方思考了一下,眼神坚定地说:“就让省委办公厅副厅长林亚文来牵头吧,她对浙阳的情况十分熟悉,又是你们宣传口出来的干部,有丰富的组织协调能力,而且她有过策划旅游活动和乡村振兴活动的经验,你和她沟通一下,最好儘快拿个方案出来。” 杜雪琳点点头,笑言:“这林亚文生了小孩后,终於出山了!” 第2013章 人家不肯来了 林亚文本来是省政府办公厅李阳那里的人。 但是,路北方出任省委副书记之后,路北方硬是將她从省政府办公厅,弄到省委办公厅。 虽然职务还是一样,但因为追隨路北方来到省委办公厅,林亚文觉得 这两个位置的意义完全不一样!虽然她和路北方两人,早就没有十几年前那少男少女的朦朧感情,人变得成熟,感情也慢慢升华成友情。 但是,这么多年从湖阳市一路走来,两人互相了解,工作配合默契,这少了很多沟通成本,也让本来平平无奇的官场人生,多了几分乐趣。 不过,刚从省政府办公厅到省委办公厅,林亚文就休產假了。 路北方当时还叮嘱她,要她在家,好好生孩子,工作上的事,休完產假再安排。 只是时光总是一恍惚,不知不觉,林亚文诞下小女,就有几个月了,也让她马上,必须投入到工作当中。 这应当是林亚文才上班的第二天。 昨天第一天她来省委办公厅报到的时候,顺带副厅长安贵南给自己安排办公室。在过道中,林亚文碰上路北方,还与他寒暄了几句。 路北方与她打招呼,然后还笑著问她:“你来上班了?” “啊,上班了呀!” “產假休完了?” “完了!” 路北方有些吃惊,他挠头道:“我听依依说,你生了个女儿!呃,那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我好给你家小囡封红包!”。 当时,林亚文立马將手一伸:“我不请吃饭,你就不给红包了?快,你先给我家小囡红包,我再请吃饭。” 路北方当时就耍赖了,他不肯给,惹得林亚文直朝他瞪白眼,骂他小气。 没想到,自己才上班第二天,这就被宣传部杜雪琳给找了去。 杜雪琳將宣传部想邀请央媒,来浙阳承办丰收节这事儿说了后,然后盯著林亚文道:“林厅长,这事儿,实不相瞒,这是你们路书记,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你做这方面的活动,很有经验!所以,他的意思,还是让你来牵这个头。” “他?路书记?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林亚文想著自己家里还没有断奶的孩子,只觉路北方这傢伙真不够意思!不过,当著杜雪琳的面,林亚文不好意思骂人!只得硬著头皮点点头,但转身,她恨不得立马跑路北方的办公室,將他痛骂一通。 心里虽然不太乐意,但林亚文也知道,路北方让她牵这个头,不仅是对她工作能力的信任,更是对她担当这责任的篤信与倚重。 在很多人看来,林亚文作为一名女性官员,其仕途晋升速度颇为神速。不少人都觉得她与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存在某种关联,便主观臆断她是在倚仗路北方的势力才得以快速升迁。然而,事实真相远非如此。她靠的是勤勉,是自身的奋斗,是与路北方在小镇临河,没日没夜地改方案,写台词,是在小地方的歷练,来到省里大舞台,遇上问题才能从容应对。 这次也一样,虽然心里责怪路北方,但是,她在领了任务后,立马召集宣传、文化、旅游、农业等各个部门的相关负责人开会。 会上,她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此次打算邀请央媒,在浙阳举办丰收节的重要意义和目標,然后根据各部门的特点和优势,进行了细致的分工。 除了抽调各部门副职,组成活动小组之外…… 宣传部门,负责活动的整体宣传推广,制定宣传方案,利用各种媒体渠道进行广泛宣传,吸引更多人关注浙阳的丰收成果和农耕文化; 文化部门,则要挖掘浙阳的农耕文化特色,策划一系列富有文化內涵的活动,如农耕文化展览、民俗表演等,让观眾在感受丰收喜悦的同时,也能深入了解浙阳的文化底蕴; 旅游部门负责结合活动,推出相关的旅游线路和產品,吸引游客前来浙阳旅游观光,带动当地旅游经济的发展; 农业部门则要提供详细的农业成果资料,协助布置展示区域,確保展示的农產品丰富多样、品质优良。 林亚文之前跟著路北方在临河镇、在绿谷县都搞过类似的活动,这回放在省里来搞,哪怕是准备邀请央媒来搞,不过就是放大版的绿谷县丰收节罢了。这事儿对她来说,並不算难事。 因此,虽然还是哺乳期,每天上班身子会因为孩子没有身边吃奶,而胀得难受。但是,除了偶尔匆匆跑到洗手间之外,她从容地带著来自各部门的活动小组,亲力亲为撰写方案、落实方案。 在考察了几个地方后,林亚文的团队,还是准备將丰收节,放在长阳市举行。 一是长阳市这次旱情严重,受灾面积较大,但是,现在全市百分之九十八的粮食,能增產增收; 二是长阳地势平坦,有那种一望无际,稻浪千里的美感,若是由央媒直播的话,很有画面感,这样能展示大美浙阳的稻乡风光; 三来长阳这些年发展稍掉队,借办节气,也带动一下长阳的经济发展。 然而,当林亚文这边万事俱备,只欠央媒前来之时,央媒一位叫张於东的副台长,却给林亚文泼了盆冷水。 张於东的老家,就在长阳市一江之隔安肥省安西市。 前不久,他回安肥省探亲,亲眼目睹家乡及周边地区,因旱情导致的严重减產情况。 那大片大片的农田乾裂,庄稼枯黄,农民们愁眉苦脸,辛苦一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就像针扎在他心头一样。 基於这样的所见所闻,张於东实在难以相信长阳或者浙阳省,能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取得丰收。 “林厅长,你们所描述的长阳丰收景象,在我看来,与实际情况,应当相差甚远。在当前旱情如此严重的大背景下,我不认为长阳能独善其身。你要知道,我们央媒,代表的就是权威和真实,咱不能为了你们举办活动,而前去浙了夸大事实、误导大眾!所以,很遗憾,你们这活,我们不能接!这丰收节,我们也不能放在你们那里办!” 第2014章 新闻发布会 张於东在电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进林亚文的心里。 林亚文本来脸皮薄,如今接听电话后,感觉面红耳赤,那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团队付出那么多,却会因为这央媒一个副台长回乡的见闻,这看似荒诞,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让整个筹备工作陷入僵局。 说真的,她根本无法接受这现实。 在放下电话后,林亚文趴在办公桌上,好久动不了。 稍稍放鬆一点,她才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愤怒,让她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在沉思一会儿后,她还是控制不了情绪,立刻给央媒那副台长打了电话。 在电话中,她大声地告诉张於东:“长阳市当前的真实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这里的农民们早就克服重重困难,通过科学的灌溉和有效的抗旱措施,实现了粮食的增產增效。” 但是,张於东根本不听,相反奚落了她两句:“林厅长,你的心里,我能理解的!为这?我刚才还专门找来华中几省的旱情情况,结果显示,你们浙阳,包括你现在推荐的长阳市,旱情比华中其他四省还要严重!在这样的情形下,你说丰收?这活,我们真不接!这会惹眾怒的!请你体谅体谅!” 面对这副台长不信任,林亚文气疯了! 没得办法,林亚文只得將这情况,匯报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一听林亚文匯报的情况,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直窜脑门,瞬间烧红了他的脸。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原本平和的面部肌肉此刻紧紧绷起,每一根线条都写满愤怒与不甘。 “原来网上所说,这世俗的偏见,真是一座山!以前不相信,现在看来,还真不假啊! 他妈的,这傢伙认为怎么样?他就觉得,咱们就怎么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狭隘的思维定式里,以己度人……这分明就是对我们的不尊重!”路北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愤懣。 在此刻,路北方的心里,不仅有被误解的委屈,更有对抗不公的抗爭。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长阳那些农民们辛勤劳作的身影。烈日下,他们弯著腰,在乾裂的土地上拉水管,抬抽水机,打深井,將珍贵的水源输送到每一株渴望滋润的庄稼上,汗水一次次湿透他们的衣衫,可他们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咱们农民付出这么多努力,好不容易迎来丰收,凭什么因为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对我们给予全盘否定?!”路北方在心里怒吼著,他多么想立刻拨通张於东的號码,骂他们央媒虽代表著权威和真实,可他这做法,又何谈权威,何谈真实?! 然而,就在路北方的手指即將按下拨號键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躁的心平静下来。 路北方当然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央媒副台长有著自己的立场和观点,仅仅靠愤怒的指责是无法说服他的。 重新坐回椅子上,路北方双手撑著额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 路北方拿起电话,接通林亚文所在办公室后,让林亚文来办公室一趟。 林亚文进来后,路北方瞪著她,咬著唇道:“亚文,我们不能就这么就算了。张於东副台长因为片面见闻,就否定了我们,否定长阳!那我们就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从天际城带帮记者过来,让创新亲眼见证浙阳、看到长阳夏粮丰收的真实情况!!” 林亚文眼中带著疑惑和期待:“路书记,您有什么打算?” 路北方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林亚文,说道:“我们立刻筹备一场新闻发布会,地点就定在天际城。在发布会上,我们要详细介绍浙阳、长阳的抗旱措施和丰收成果。同时,在发布会现场设置浙阳丰收成果展示区,把长阳的农產品、抗旱设备等都展示出来,让记者们直观地感受我们的努力和成果。” 林亚文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这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记者们就能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我们的实际情况,也能把真实的信息传递给大眾。” 路北方点点头,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发布会结束后,我们邀请所有参加的记者来浙阳、长阳实地考察。让他们走进田间地头,和农民们面对面交流,亲自感受丰收的喜悦。只有让他们亲身经歷,才能写出真实、有说服力的报导。” 林亚文听后,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交织的光芒,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道:“路书记,我这就去筹备!一定把这场新闻发布会办得圆满成功,让那些偏见在事实面前无所遁形!” 说罢,林亚文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路北方的办公室,投入到紧张的筹备工作中。她不仅召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明確分工,责任到人,成立新闻发布会筹备小组。 而且,她於当天下午,就丟下孩子,从杭城到了天际城,在一处酒店里,从发布会的流程策划、场地布置,到展示区的农產品挑选、抗旱设备调试,每一个环节她都亲自把关,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与此同时,浙阳省委宣传部这边也没有閒著。杜雪琳一方面积极与天际城的相关媒体机构沟通协调,邀请他们派出经验丰富的记者团队前来参加新闻发布会和实地考察;另一方面,协调天际城来浙记者们的行程 安排,为新闻发布会后的採访工作,做充分准备。 在筹备小组的共同努力下,新闻发布会的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终於,到了发布会当天,天际城这家大型会议中心。会场內布置得庄重而热烈,展示区里摆满浙阳省的特色农產品,金黄的稻穀、饱满的玉米、红彤彤的苹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抗旱图片展也整齐地环展厅,排列在一旁,展示著浙阳人不屈的精神。 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们齐聚一堂,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当前,他们的副台长都否定长阳的丰收成果。他们倒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浙阳、长阳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在旱情严重的情况下,还能实现丰收? 第2015章 发布会上 为了这场至关重要的新闻发布会,路北方特意与宣传部长杜雪琳,带著省农业厅厅长沈万友、长阳市委书记曾笑海,从杭城搭乘飞机,风尘僕僕地赶到天际城,盛装出席此次活动。 当路北方和杜雪琳等人迈著稳健的步伐步入会场时,参加活动的记者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將热切的目光投向他们。 紧接著,闪光灯如繁星闪烁,此起彼伏,亮个不停。 直到此刻,这些身居天际城的记者们,心中依旧满是怀疑? 他们觉得,在之前持续近二个半月残酷的乾旱条件下,浙阳真能取得丰收吗?他们当中有些人,甚至暗藏著別样的心思,想著一定要记录下这个时刻,目的就是要戳破这些浙阳官员的“画皮”?看看他们到底是来天际城夸夸其谈,还是为了政绩昏了头脑? 当然,也有一部分记者,是真心想了解浙阳的实际情况。 这次,作为带队领导的路北方,走在最前面。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困难与质疑。他面带微笑,朝记者们轻轻挥手,那笑容里满是自信与从容,而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发布会主席台。 杜雪琳同样身著精致套装,优雅得体,她紧跟在路北方身后,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那知性的微笑,让人倍感亲切。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省农业厅厅长沈万友和长阳市委书记曾笑海。 这两人也表现得大方从容,和路北方一样,一边向大家示意,一边稳步走上台。 待大家都落座后,发布会正式拉开帷幕。 作为这次发布会的主持人,林亚文身著华丽的礼服套装,声音清脆洪亮,宛如银铃般悦耳。 她带著灿烂的笑容道:“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大家来到浙阳省在天际城举办的这场意义重大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近期,浙阳省计划在长阳市举办『共舞金秋、多彩浙阳——浙阳长阳丰收节』系列活动。然而,外界对於浙阳夏粮丰收的情况,存在著诸多质疑。今天,我们特意在此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就是希望大家能亲眼见证浙阳的丰收成果,解开心中的疑惑。” 接著,林亚文微笑著转头,將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主席台上就座的路北方等人,然后热情洋溢介绍道:“今天,蒞临我们会场的浙阳方面的领导有:浙阳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省脱贫攻坚办公室主任,路北方同志!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还有浙阳省委常委、省宣传部长杜雪琳同志,欢迎杜部长的到来!接下来,还有浙阳省农业厅厅长沈万友同志、浙阳省长阳市委书记曾笑海同志,大家掌声欢迎!……” 发布会现场,坐了不低於五十名记者。 此时,快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为会场里最动听的存在。 林亚文深情感慨道:“浙阳的金秋,宛如一幅打翻的调色盘,绚丽多彩。稻浪翻涌时,似鎏金的诗行,在大地间流淌;枫林浸染,如硃砂的韵脚点缀著山川。在这美好的时节,丰收的鼓点,敲碎了晨雾,沉甸甸的穗子,垂首亲吻著土地,每一粒饱满的穀物,都鐫刻著浙阳人指纹里的温度!这方水土,正用四季的笔墨,在青山绿水间,精心勾勒出乡村振兴的工笔画,让希望的田野,永远涌动著生生不息的脉搏!……下面,我们有请省农业厅厅长沈万友同志,为我们介绍浙阳今年农业生產情况!……” 林亚文话音未落,大屏幕骤然亮起。 背景画面中,无人机航拍的壮丽景象徐徐铺展开来。 那是盛州市和长阳市交界的平原地带,万亩良田,如同一幅巨幅油画,在大地上铺展开来,气势恢宏。 连绵的田壠里,金穗垂首的稻浪与青瓦白墙的村落相互映衬,构成一幅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图。 伴著无人机的缓缓移动,有关浙阳省农业的实时数据,如璀璨星河般在幕布上流淌,让人一目了然。 沈万友款步走到发言席,从口袋里取出稿纸,向大家微微鞠躬,接著开始介绍道:“各位媒体朋友,方才大家看到的无人机航拍画面,只是浙阳农业在逆境中发展的一个小小缩影。大家都知道,今年夏季4月中旬到6月下旬,我们华南地区遭遇了近五十年一遇的持续高温乾旱天气!浙阳也未能倖免,旱情一度十分严峻,许多农田,都面临著绝收的巨大危机。” “但是,浙阳人民没有被困难嚇倒,没有向旱魔屈服!在浙阳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我们迅速行动起来,打响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抗旱保粮攻坚战。”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万友一边说著,一边用雷射笔指向大屏幕上乾旱的画面,神情严肃而坚定:“一方面,我们提前谋划,在旱情初发之时,便迅速组织农业专家和技术人员,深入田间地头,根据不同地区的土壤、气候和作物生长情况,制定个性化的抗旱方案!从技术层面,我们大力推广节水灌溉技术,像滴灌、喷灌等,让每一滴水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大家请看,这些数据清晰地显示,採用节水灌溉技术的农田,用水量比传统灌溉方式减少了近一半,而作物產量却有了显著提高。” 沈万友继续道:“另一方面,我们加强了抗旱作物品种的补种工作。这些天来,儘管我们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旱死的作物还是不少!针对这种情况,省委、省政府及时下拨上亿元专款,用於耐旱作物的育种和补种工作!我们省农科院的研究人员,爭分夺秒,及时培育出一批耐旱性强、產量高的新品种,如浙阳红1號、5號高粱品种!这些新品种,就像顽强的战士,能在乾旱的恶劣环境中顽强生长,为我们的丰收带来了坚实保障。” “有心人,天不负!在省委、省政府的带领下,浙阳省农村、水利、扶贫等多部门迅速集结力量,各地市州、各区县、乡镇、村庄,构建起上下联动、协同作战的抗旱工作格局,为全省抗旱工作凝聚起了强大合力。农业部门、税收部门,加大了对抗旱设备、农资等方面的补贴力度和税收返点力度。通过精准补贴、定向帮扶,切实降低农民抗旱成本,確保农民群眾能够买得起、用得上各类抗旱物资,为抗旱工作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水利部门作为抗旱主力军,迅速行动、主动作为。一方面,爭分夺秒组织专业力量对受损灌溉渠道进行全面抢修,疏通『血脉』,保障灌溉水流畅通无阻;另一方面,积极探寻新的水源地,通过科学勘测、合理规划,挖掘潜在水源,为乾涸农田及时送去『救命之水』,有效缓解了旱情对农业生產造成的衝击。” “电力部门同样不遗余力,全力保障抗旱用电需求。加强电网运维管理,优化电力调度方案,优先確保抗旱用电稳定供应。同时,组织专业技术人员深入田间地头,对各类灌溉设备进行全面检查维护,及时排除故障隱患,让抽水机、喷灌机等设备能够正常运转,为抗旱工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持……” 沈万友声音洪亮,语速適中,讲了约有十来分钟,將全省抗旱工作的理念和做法,粗略地讲述了一遍。 接下来,他总结道:“在全省上下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终於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今年浙阳省的夏粮总產量,预计將达到620亿斤,比去年同期增长了3%。虽然这增长不多,但这数字,来之不易。其中,长阳市的夏粮產量更是实现了突破性增长,达到30亿斤,成为浙阳全省农业抗旱保粮的典范!” “我的介绍,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沈万友说到这,会场里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那掌声如同汹涌的浪潮,表达著大家对浙阳抗旱保粮成果的认可与讚嘆。 林亚文微笑著,眼神中满是期待与鼓励,她清脆的声音再次在会场中迴荡:“那下面,我们就有请长阳市委书记曾笑海同志,为我们详细介绍长阳在这次抗旱保粮行动中,夏粮增收的具体情况。大家掌声欢迎!” 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涌动,沈万友走下发言席,曾笑海身姿挺拔地站起来,步伐沉稳有力地走向发言席。 他身著深色正装,走到发言席后,向大家微微示意,隨后开始介绍长阳的情况…… 第2016章 讲话 曾笑海来天际城参加发布会,显然也经过一番精心准备。 他被林亚文叫上发言席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先是微微低头,翻开讲话稿,隨即,这又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脸上带著温和笑意道:“感谢沈厅长就浙阳全省的情况,为大家作了全面且深入的介绍!我作为长阳市抗旱工作的指挥官,对於这场抗旱保粮的胜利,想用三个『长阳答案』,向大家匯报,我们长阳市,如何旱情逆境中,蹚出一条增產增收之路来!” 曾笑海缓缓扫视全场,隨后以一种娓娓道来的方式,將长阳的抗旱故事,徐徐铺展开来。曾笑海的讲稿,更侧重於立足长阳这片土地,聚焦於抗旱过程中那些看似平凡却意义非凡的小事!当然,他著重讲述了自己如何带领长阳全市干部群眾,在抗旱保粮实际工作中,取得胜利的艰辛歷程。 在讲话中,曾笑海还介绍了长阳夏粮丰收的相闻数据: “今年全省夏粮预计增產3%以上!但农业专家在长阳预估,我们的夏粮增產將达到4%以上!这4%,或许在有些人眼中只是个小数字,但它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却无比重大!为了这4%,我们全市的农业投入较往年增加了38%,干部服务农村的工时也较往年增加了60%以上!可以这么说,长阳的粮食增產,是政府在农业方面的投入力度不断加大,以及各级干部,在围著粮食转而得来的!” 曾笑海的话音刚落,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亚文再次迈著矫健的步伐走上前,声音激昂而振奋道:“感谢曾书记的精彩分享!长阳的故事,就像一束明亮的光,让我们清晰地看到浙阳农业的强大韧性与无限希望。接下来,有请浙阳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杜雪琳同志,为大家介绍浙阳省在长阳市举办『共舞金秋、多彩浙阳——浙阳长阳丰收节』系列活动的情况,大家欢迎。” 杜雪琳优雅地走上台,脸上带著亲切而自信的微笑。 她鞠躬示意后,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阐述了活动的主题理念、精彩纷呈的环节设置,以及背后所蕴含的深远意义!她介绍整个丰收节的活动,从充满浓郁乡土气息的农事体验环节,到充分展示农耕文化魅力的农机具展示;以及展现地方特色文化的文艺表演,还有凝聚各方智慧的高峰论坛……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筹备团队的用心与诚意,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人们眼前徐徐展开。 十五六分钟后,杜雪琳介绍完丰收节的情况,林亚文再次上台,提示进入自由问答环节,邀请各位媒体朋友踊跃发言,提出疑问。 会场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本来,这帮记者就对浙阳的丰收盛景略带质疑,此时主持人说可以自由提问,立马就有人举手打破了这份和谐道:“主持人,听说你们搞这节庆活动,投入上百万?这值得吗?会不会是劳民伤財的活动?” 无疑,这问题是尖锐的,也是充满挑衅的。 这名记者提问后,林亚文望了望台上坐著的眾领导。 最后,看到路北方在朝她使眼色,林亚文提著礼服走过去,將话筒递给了路北方,並笑著道:“好!这个问题,我们就交给咱们路书记来回答!” 路北方若是在担任湖阳市长的时候,面对这么多记者,他肯定还会有些胆怯和紧张。 但是,眼下的他,已经是省委的“大佬”,是纵横江湖的老手,面对这么多长枪短炮,他也少了昔日的紧张,多了几分从容。 路北方接过话筒,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沉稳自信地答道:“这位媒体朋友,你这问题问得相当好!你的这个问题,我分两个层面来进行回答。” “首先,今天我们要办的这个丰收节,会不会是劳民伤財的活动?我很肯定地告诉大家,这不是劳民伤財的活动,而是要向大家全面而真实地展示浙阳、展示长阳市在面对严重旱情时所採取的科学抗旱措施,以及眾志成城抗灾后取得的丰硕成果!从政治大局的高度来看,粮食生產是『国之基石』,我们要將其放在心上、扛在肩上、落在干上!紧紧抓住粮食安全这个根本,我们推动藏粮於地,全力保障粮食產量均衡稳定增长!从这方面来讲,我们筹办丰收节,它有著深刻的意义和非凡的价值,这不仅是一场意义非凡的盛会,更是我们向全社会彰显粮食安全战略成果的窗口,是我们凝聚各方力量、坚定发展信心的关键契机。” 稍作停顿,路北方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继续道:“说实话,这每一粒粮食的背后,都凝聚著无数农民辛勤的汗水,那是他们在烈日下弯腰劳作的身影;是科技人员日夜钻研的智慧结晶,是农技人员在实验室里反覆试验的执著;是各级干部奔波忙碌的身影,是为农民排忧解难的担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为什么要费百万举办这次丰收节庆活动?这有著多方面的考量。首先,丰收不仅仅是一组冰冷的数据,它更是一种精神象徵,是农民朋友们一年辛勤劳作的回报,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和追求。同时,我们想以丰收为引擎,在让浙阳民眾为自己庆祝的同时,激发他们內心深处的自豪感。这种自豪感,就像一颗种子,会在他们的心中生根发芽,转化为对家乡更深的热爱,对农业更坚定的信心,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投身到乡村建设中来,为乡村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当然,从投入上来看,上百万的投入確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从长远来看,它所带来的效益是无法估量的。我们举办丰收节庆活动,目的就是为了宣传长阳,推介长阳,让更多的目光落在长阳。我们长阳有著丰富的农业资源,那是一片充满希望的田野;同样,这里也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蕴,那是歷史长河中沉淀下来的瑰宝。” “但长期以来,这些宝藏並没有得到充分的展示和挖掘,就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明珠,等待著被发掘。通过这次活动,我们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游客、投资者和媒体关注长阳,让长阳,乃至浙阳的乡村,焕发出勃勃生机。游客的到来,会带动乡村旅游的发展,促进农產品的销售,让农民的腰包鼓起来;投资者的关注,会为乡村產业带来新的机遇和发展动力,让乡村的產业像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而媒体的报导,会让更多的人了解长阳、认识长阳,让长阳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我们相信,这些投入,就像一颗种子,会在长阳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结出丰硕的果实。” “当然,我们也深知外界对我们浙阳、长阳的夏粮丰收情况,存在诸多质疑,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诚挚地邀请所有记者朋友亲自前往长阳,实地看看我们那里的真实情况,用你们专业的视角去见证我们的努力与成果!大美的长阳欢迎你们。” 路北方一口气说了几分钟,说完了,会场里再次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在掌声中,还有媒体记者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但是,路北方和杜雪琳、沈万友、曾笑海始终保持著自信的微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从容应对每个问题。 第2017章 名噪周边 这次发布会结束后,路北方还带著杜雪琳,一行前往梅地亚拜访央媒副台长张於东等人。 张於东原本心里就带著几分质疑,觉得浙阳方面存在夸大其词、自我吹嘘的嫌疑,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是,在见了路北方,尤其是和他交谈时,路北方信誓旦旦的样子,却激起了他心头的那股倔强劲儿。他当即將手按在办公桌上,沉声道:“好!路书记,不管你是吹得天乱坠,还是本来就不错!我这趟,倒是去长阳看看!在这么严重的旱情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 也就是当天下午,张於东便召集央媒採访团二十余人,搭乘航班,直抵长阳机场。 当他们走出机场,一股带著穀物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就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他们的脸庞。 当长阳接待採访的中巴將他们拉到预备搞丰收节的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央媒这帮人惊嘆不已,大家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金黄稻穀压低了身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农民们正忙碌地在错落有致的田野间收割著庄稼,收割机突突的声音就在这旷野上迴响。 正在收割的农人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感染著每一个人。记者们纷纷拿起相机,记录下这美好瞬间,要把这丰收的喜悦永远定格。 在长阳的时候,有记者脱离採访团队,怀著好奇和兴奋的心情,找到离会场约有十来公里的一个村庄,找到一位正收割玉米的农民大爷身边,与他亲切交谈起来。 这两名记者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问道:“大爷,今年旱情这么严重,您家的收成怎么样啊?” 这大爷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任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他扬著笑脸道:“今年虽然旱情严重,但政府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啊!比如,用挖机给我们挖了排水渠,还在我们这几亩地的中央钻了口井,给我抽水抗旱!你看,我这苞谷长得多好,颗粒饱满,收成比往年还高呢!” 这两名记者听了农民大爷的话,他们眼中也仿佛浮现出当地政府和农民朋友齐心协力抗旱的场景,更看到了科技的力量在农业生產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接下来的两天里,张於东带来的这帮记者们深入长阳,甚至浙阳別的地市,像一群探索宝藏的冒险家,与农民们面对面交流,亲自感受丰收的盛景。 他们走进田间地头,嗅著泥土芬芳,走进农民的家中,了解乡村的发展,用笔和镜头记录下了浙阳长阳的丰收景象和抗旱故事。 此行,也让央媒副台长张於东深感惭愧。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质疑,是多么的片面和无知,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只看到井口那么大的一片天,差点让他错过了浙阳这丰收的盛景。 他心中暗自懊悔,同时也对浙阳人的努力和成果充满敬佩。 就在离开浙阳回天际城的那天早上,张於东还主动联繫路北方,声音诚恳说道:“路书记,之前我对你们搞丰收节的態度,確实很是质疑!但是,这走了一趟后,才知道,实在是不应该!我在这里,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这趟回去后,我立马带队,再来长阳参与浙阳丰收节的报导和直播活动,让更多的人了解浙阳、走进美丽富饶的长阳。” 张於东还真是说到做到,就在他回天际城的当天,就与浙阳省委宣传部敲定长阳丰收节的节目单。 隔了两日,央媒的直播团队从天际城开了47辆直播车,风尘僕僕来到长阳。 次日晚上,长阳丰收的景象,便通过央媒的直播平台,传遍了大江南北。 “浙阳长阳、稻香绿城”的城市宣传名片,深深地印在人们的心中。 …… 央媒这次直播活动,不仅让长阳大放异彩,更让浙阳抗旱工作名噪周边。 本来夏日的这场旱灾,让周边西江省、湘南省、安肥省、苏大省皆处於旱情笼罩之下。当浙阳长阳丰收节的热闹盛况,通过央媒的传播以及党报党刊传遍大江南北时,那些原本同样深陷旱情泥沼的省份,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西江省省长符明坐在宽敞却略显沉闷的办公室里,他眉头紧锁,手中拿著《人民日报》,看著浙阳丰收节的报导,眼神中交织著复杂情绪。 他的心中,既有对浙阳取得丰收成果的羡慕,也有对自己省份抗旱工作不力的焦虑和不甘。 恰巧,西江省委宣传部长杨常来匆匆进来匯报工作。 符明抬起头,目光落在宣传部长杨常来身上,声音带著几分感慨与不甘道:“这浙阳的新闻,你看了吧?” 杨常来捡起符明丟过来的报纸一看,沉声回答:“这?看了。” 符明有些不悦道:“你看看他们浙阳!同样是抗旱,同样是投入全省的人力物力搞工作!结果,人家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丰收节办得红红火火,全国瞩目!再看看我们西江,现在还在为旱情焦头烂额,还在向上匯报农业损失惨重,老百姓唉声嘆气,还想著向上要点资金而著急……!嘖嘖,这相比之下,你说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杨常来嘆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嘴里喃喃道:“符省长,这次浙阳的抗旱工作,確实做得漂亮。我听他们省里的熟人说,刚发生旱情,他们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就作了动员,要求全省上下务必高度重视,將抗旱保粮作为当前最重要的政治任务来抓。还提出了一系列科学合理的抗旱策略,从水源调配、科技助力到干部下沉,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而且,他还从省里、从天际城、从社会上筹集总数超过5亿元的抗旱资金,投入到抗旱工作中,甚至后来,还动员全省用水损耗较大的工厂、以及耗水厉害的景区全部停业,这……是我们没有做到的呀!” 顿了顿,杨常来再道:“还有,就是他们不仅在抗旱措施上有一套。在宣传方面,也很下力!这次,听说他们为了搞丰收节的活动,不仅在天际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而且,是副书记路北方亲率宣传部、农业厅等人员,专门为这次活动站台,並主动出击,拜访央媒,进行现场公关!而央媒那帮人,看到他们確实有成绩,有诚意,就直接把直播车开到长阳去了,结果一下,长阳就成为全国瞩目的存在。” 第2018章 领导也质疑 对杨常来那套侃侃而谈的说辞,符明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反感。 当然,以他如今所处的层次和地位,已经不会轻易地出言打击別人,那样反而失了风度?他只是默默紧锁眉头,让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愈发阴沉,仿佛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不过,不悦在符明眉宇间一闪而过后,他说话时,语气中还是带著几分揶揄:“老杨啊,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分析得也透彻入微!可这事儿,真就这么简单?按说,这既不用上天去揽明月,也不要到五洋去捉老鱉,怎么人家浙阳人就能把事儿做得这般漂亮?咱们西江人难道就真做不好,就不能做得漂漂亮亮,让我脸上有光?” 杨常来被符明这感慨一激,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方才心直口快,话说得有些过头了。过度夸大浙阳的长处,无形之中,衬得自己这边的人能力有问题? 想到这儿,他的脸“唰”一下红了,后面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著几分懊恼与羞愧:“这方面,確实……我们西江很多地方,还是做得远远不够好!” 与西江省领导怀有相似复杂心態的,还有湘南省、苏大省、安肥省的领导们。当下,这几个省份皆深陷旱灾的泥沼,各类矛盾,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社会秩序在旱灾的猛烈衝击下隱隱波动,各方诉求相互交织、碰撞,政府就像被捲入了一场风暴中心,领导们是忙得焦头烂额,应对著各种棘手难题,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和心思去著力宣传城市形象? 此时,当这几个省的领导在新闻中看到浙阳在这“水深火热”的大环境里,竟仍不遗余力地推进城市形象建设、大张旗鼓地开展乡村旅游宣传活动时,心中的讶异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羡慕、妒忌、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们心底疯狂滋长。 当然,不只是这几个浙阳的“邻居”省份领导知晓了此事,就连天际城扶贫中心、乃至中枢的领导,也都听闻了浙阳喜获丰收、在旱灾困境中仍积极推进城市形象建设与旅游宣传的消息。 这消息,伴著几家央媒的广为传播,如同一股强劲的旋风,在各级领导层中席捲开来,引发广泛的关注与热烈的討论。 …… 天际城,扶贫中心。 主任陈光前正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埋头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时,副主任赵晓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主任,您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 陈光前头也不抬,隨口应道:“还没有。” 赵晓连忙说道:“今天几家报纸的头版头条,或者次头条,都是浙阳的新闻!” “哦?”陈光前这才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您看看这几份报纸。”赵晓一边说著,一边將手头的几份报纸铺展开来,然后指著农民日报头版头条,语气中满是惊嘆:“您看,这浙阳,可真是了不起啊!在今年旱灾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他们不仅粮食產量没受太大影响,而且还丰收了!最重要的,还借著搞了个丰收节,將城市推广活动搞得有声有色,旅游宣传也是大张旗鼓!这新闻上面说,这个长阳市,当地的旅游收入都增长不少,在网上要订酒店,都得提前好几天呢!” “是吗?”陈光前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大为惊讶的神情,那惊讶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微微坐直身子,原本放鬆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前倾,在细细扫了一眼標题后,喃喃自语道:“啊,这浙阳,確实不错啊!在如此艰难的旱灾环境下,能做到保障粮食生產已经实属不易,还能兼顾城市形象与旅游发展,真是不容易!” 当然,在说这话时,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四月份时的场景,那时浙阳省还写过一份报告,来天际城这边申请抗旱资金。 当时他看到那报告上面的图片,心里还暗自担忧:“坏了坏了,今年浙阳这农作物,怕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如今竟有这样的反转,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我也是这么觉得!”赵晓脸带笑意,附和著答话。 陈光前沉思片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郑重吩咐道:“得了!近期,你安排一下,最好组织个调研小组,去浙阳实地考察学习。一定要深入了解他们的具体做法、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办法,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注意收集一下他们丰收节的成果,看看筹办这样一场节庆,到底回报如何?回来后,你们写份方案放这,以后別的地方遇上同样的问题,也好好借鑑借鑑!” …… 几乎就在陈光前看这报的同时,在那幽深神秘的中枢中心。 大清早。 领导从仿古的建筑群后边缓缓走进办公室。 在他的办公室进门口,整齐地摆著一排报架。 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明知道电子阅读早就成了年轻人的最爱,便捷又时尚。但是,他依然坚守著阅读传统纸媒的习惯,那一张张散发著墨香的报纸,仿佛承载著岁月的沉淀和时代的脉搏。 他信手拿起当天的日报,见上面头条,是一条关於自己和外宾谈话的新闻,这让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欣慰。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侧面时,一条新闻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第十届中国农民丰收节在浙阳长阳举办”。 在这新闻的上面,还配了一张图片。 图片中,是沃野千顷的金黄稻浪。 那金黄的色彩,铺展一片金色的海洋,很有衝击力。 “农民丰收节?在浙阳长阳举办?”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重锤一般,在此时此刻,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脑海里跳出来,反覆迴响。 虽然日理万机,但领导的记忆力却十分惊人。 他清楚地记得,也就在四五月份的时候,国办的蒋文山还苦著脸,站在他面前匯报:“领导,这华东五省,现在已经二十多天没有下雨了!而且天气预报在未来一个月內,还是未有有效降雨!恐怕,这几省今年的粮食,就要减產了!” 当时,领导听后,心中万分心疼,国计民生,粮食是国家的根本,粮食减產,关乎著千家万户的生计。 当即,他记得很清楚,在沉默一阵子后,他立马就指示蒋文山道:“发生这天灾,也没办法啊!但是……各级政府、部门,还是要做好抗旱工作!……你这边,也协调一下,爭取早点將中央的抗旱资金拔下去!!” 可如今,这浙阳长阳,不仅举办了丰收节,粮食还丰收了,还將乡村旅游搞得有声有色?这巨大的反差,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他心中既惊讶又好奇。 惊讶的是,浙阳竟能在如此困境中逆袭,好奇的是,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领导轻轻放下报纸,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思索著这背后的奥秘。 片刻后,他按下桌上的呼叫按钮,秘书很快便出现在门口。 “请帮我把国办的蒋文山给叫来。”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秘书点头应下,迅速去安排。 不一会儿,蒋文山匆匆赶到领导的办公室。 领导拿起报纸,指著上面的新闻,脸带微怒道:“文山,你看看这条新闻?” 蒋文山接过报纸,认真阅读起来。 领导则在旁边道:“我记得四五月份的时候,你还跟我说华东五省旱灾严重,粮食可能要减產,可现在,浙阳不仅粮食丰收,乡村旅游也搞得红红火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文山接过报纸,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惭愧的神情。 他的脸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尷尬和自责,心中暗暗责备自己当时判断失误:“领导,当时的情况確实严峻,可是……我也没想到浙阳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领导皱著眉头,目光如炬般盯著蒋文山,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这成绩是真实的吗?还是浙阳这帮人好高騖远?是吹出来的水份?” 第2019章 仇人掂记 蒋文山也没想到,领导会在这里,对这事提出质疑。 而且,他已经感受到领导目光中审视的压力,这让他连忙挺直脊背,认真回答道:“领导啊,这浙阳的成绩,应当是真实的!此前我虽然匯报了旱灾的严峻形势,但那是4月份……后来,陆陆续续,我还是听到一些消息,就是浙阳方面,在抗旱工作上,確实下了大力气,不仅採取系列有效措施,而且也真是捨得投入,听说他们省里投了几个亿,还有企业、个人,都募捐了几千万!” 就在向领导匯报此事时,蒋文山的目光,就在领导所看的那张报纸的字里行间仔细睃巡,他一下子看到领导所看的那条新闻,署名为本报记者“秦跃峰 张於东”时,顿时瞳孔放大,整个人也来了精神。 蒋文山当即眉毛扬起来,声音也提高很多道:“领导!这……这新闻不会有假!您看吶,这『秦跃峰』,可是日报首席记者,还是国家新闻奖得主;还有这『张於东』,他本身系央媒副台长,也是老新闻人,他们若是一同去了浙阳参加这活动的话,那么这报导,应当是真实可靠的。” “这两人,在业內一向以严谨负责著称,他们肯定会对浙阳的情况,进行过深入採访和核实。依他们在业內的口碑,不会为了追求新闻的时效性,而忽视事实的真相,更不会为了博眼球而编造虚假信息!我也认识他们,觉得他们会深入到浙阳的每一个角落,与当地的干部群眾交流沟通,了解抗旱工作的具体进展,感受丰收节的热闹氛围,体验乡村旅游的独特魅力!用自己的笔和镜头,真实地记录下浙阳面貌,而不是坐在家里杜撰的。” 领导听著蒋文山的话,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这样一说,我心里也有底了。不过,我们还是要保持谨慎的態度,不能仅仅依靠媒体的报导就完全確定这事的真偽?后后,你还是安排几个人,去浙阳实地考察一番,进一步核实情况,確保我们掌握的信息准確无误。” 蒋文山微微頷首,表示会落实领导的吩咐后。 领导再次目光深邃地望著他,再开口道:“当然,你要派人去浙阳,最好將浙阳这回抗旱保粮的经验,给总结出来!他们能够在这般严重旱灾的困境中,取得如此斐然的成绩,还迎来丰收,其背后,必然有著一套独树一帜的做法,与弥足珍贵的经验!不管是政府捨入投入也好,还是本来旱情不是特別严重也罢……反正,这经验,还是有用的!我国幅员辽阔、地域广袤,情况千差万別,有这样的成功经验作样版,以后要碰上类似的情况,或者相同的乾旱再次在浙阳上演,到那时,咱们总结的经验,便可能用得上。” 领导的想法,是情牵全国的。 蒋文山连忙应道:“领导,您说得对,我在安排相关人员去浙阳后,定会就浙阳经验,进行好好总结。” 说罢,蒋文山准备从领导办公室走出来。 没曾想,他刚走几步,领导突然喊住他:“文山,先別急著走。” 蒋文山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疑惑又带著几分紧张地看向领导。 领导微笑著,目光温和却又不失威严,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有著浙阳报导的报纸道:“这报纸上的报导,我看了,我觉得,浙阳的这事儿,也算是咱们现代农业的突破口!我签批一下,你让各农业省份,都好好学习下!” “好嘞!” 蒋文山连忙上前,双手將报纸铺在领导的桌子上。 领导拿过笔,手指轻轻摩挲几个来回,然后用手压著报纸,略一沉思,便拿起笔,在这报纸浙阳新闻的空白处,写下批示:“国之兴盛,粮为根基。浙阳在旱灾中坚守粮食生產底线,积极探索创新发展,成效显著。全国各地要向浙阳学习,立足实际,培育现代农民,推动农业现代化与地方经济协同发展,为实现国家繁荣富强贡献力量。” 写完后,领导轻轻放下笔,然后抬头对蒋文山道:“这份报纸,你先拿著!就这事儿,你先给我调查清楚,在確实浙阳確实有成绩后,便將这份报纸带给他们,同时,把我的话也带给他们!你就告诉他们,他们的努力和成绩,天际城的领导都看在眼里,也希望他们能继续保持这种拼搏的精神,把抗旱工作和乡村振兴、区域发展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隨后……你同將我批示这事,通知各地,重要的,就是几个农业大省,要他们向浙阳看齐,好好学习浙阳经验,克服万难,確保粮食增產增收!” “好,我这就去办!”蒋文山双手接过报纸,郑重地点了点头,再道:“领导,你这批示,就是对他们工作最好的肯定!”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后,蒋文山深知领导交待之事,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回到办公室后,立马安排前往浙阳考察团队的相关事宜。 一番深思熟虑,蒋文山决定还是安排副主任董付云带队,再带著农业部、水利部、扶贫中心的相关同志,一同前往浙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之所以让董付云带队,一是他工作经验丰富,处理问题沉稳老练,而且在农业发展和扶贫工作方面有著深入的研究和独到的见解,由他带队,蒋文山十分放心。 二来,蒋文山也知道。董付云与当前的浙阳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路北方是熟人,浙阳全省扶贫工作,也是他在主导。而且他早就听说过路北方在年初,就与滇南省联合搞什么“新农人”培训,还要搞“庭院经济”。这次,领导让国办去总结浙阳经验,不如说就是总结路北方的经验。 把董付云叫到办公室后,蒋文山將领导批示的报纸,拿出来,然后神情严肃道:“付云啊,领导的批示,你也看了!他对当前浙阳在这么干旱的情况下,能保住粮食不减少,还能微涨收成,他很高兴!这次,他还专门安排要求我们,组织人员前往浙阳实地考察总结!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由你来带队前往浙阳吧。” 接著,蒋文山再道:“ 不过,付云,你这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按领导的意思,不仅要深入了解浙阳在抗旱工作、举办丰收节以及推进乡村旅游等方面的具体做法和成功经验,还要確保把这些经验完整、准確地带回来,以便我们在全国范围內推广。光这回来的匯报材料,你可得操心了!” 董付云接过报纸,目光跟著领导批示的文字,不断流转,看完后,董付云郑重点点头:“蒋主任,放心吧!这回,我定不辱使命,把浙阳的经验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带回来。” 没两天,董付云还真是带著国办、农业部、水利部、扶贫中心等五六个单位抽过来的调研小组,前往浙阳开展工作…… …… 当然,浙阳丰收节的名场面,也惊动了路北方在天际城的一帮老仇人。 第2020章 怒火 而说起路北方如今在天际城结下的仇家,那数量之多,罗列起来,怕是连他自己都难以记清。 久一点的话,在他还在湖阳任市委书记期间,当时他要果断撤走湖阳市驻京办,这一举措, 可把驻京办所租用楼房的老板气得七窍生烟。 那老板的房屋本来就偏僻,但因为有驻京办入驻,他满心盘算著每年能从驻京办那里收取高额租金,路北方这一撤走,直接让他一年少收几百万,这损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对路北方的痛恨也自此在心底扎根。 还有浙阳省原省长孟伟光,以及他背后那错综复杂的势力集团,对路北方也是颇有成见。平心而论,孟伟光在省长这个位置上,倒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做出过一些政绩。 可谁能想到,他一时糊涂,纵容儿子做生意,还弄虚作假,用虚假数据糊弄上市公司投资人。这一恶行最终东窗事发,孟伟光也因此落马。按常理说,以他这样的级別,若能和儿子在生意上划清界限,理论上仕途並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但他背后那些势力,觉得咽不下这口恶气,竟动用公a部的人,气势汹汹地跑到浙阳来抢他的儿子孟世华……这一闹,事情越搞越大,孟伟光无奈之下,只得灰溜溜地退隱到天际城,心中对路北方自然也是恨意难消。 除此之外,纪金来落马、浙阳原公安厅长蔡忠用枪嚇唬民眾失手杀了农民工,最终葬送了自己的政治生命等事件,这些落马入刑之人背后的势力,又怎会善罢甘休? 他们看著路北方成为迫使这些高官倒台的“关键人物”,心中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时刻寻找著报復的机会。 当然,在路北方的仇人阵营里,朱领导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朱领导对路北方恨之入骨,这可不是因为一两件小事,而是诸多矛盾积累的结果。 其中有两件事,尤为典型,就像两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朱领导的心头。 其一,便是黑三资本等外国资本妄图入股长江新港。长江新港扩股后,这些外国资本原本打算將股份卖给浙阳国投,以一种看似“全身而退”的姿態结束这场竞爭。 然而,就在浙阳方面准备让国资企业贷款,筹措资金准备接盘的关键时刻,路北方站了出来。他不断向上举报此事,不遗余力地促成长江新港在重组后重新上市。 最终的结果,黑三资本和华彩资本这两家公司亏损高达220亿元后,灰溜溜地出局。 这一场商业较量,路北方大获全胜,可朱领导却气得咬牙切齿,因为黑三资本和他有著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这两路资本,给他的小儿子企业,准备投巨资搞创新药,结果因为这巨额亏损,那华彩资本硬是退出华国。 路北方这一举动,无疑是在他的利益蛋糕上狠狠切了一刀。 其二,朱领导一心想要扶持林振洲坐上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他暗中运作,满心期待著林振洲能在中组部考核时顺利过关。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举报林振洲在来浙阳分管扶贫工作时,监管不力,导致云岭地区出现挪用扶贫物资的恶劣情况。 更令人痛心的是,一位病患老人竟在大年三十,本应闔家团圆、雪落无声的夜晚,因为缺乏必要的物资救助而去世。这一事件引起了社会的轩然大波,民眾的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 最终,林振洲的省委副书记之梦化为泡影,而路北方却在这个位置上稳稳坐了下来。 朱领导心里那个气啊,他原本收了林振洲不少好处,现在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就像吞了一只苍蝇,噁心又难受。他对路北方的恨意,也在这件事后达到了顶点。 这天,朱领导的办公室里。 黑三资本董事长董易青、网际网路大佬刘正南,还有一个小弟许得生,四人坐在茶几旁,悠閒地喝著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按照惯例,朱领导的秘书,会在每天下午的时候,將人民日报、农村日报、经济日报等报刊送进办公室。 这次,秘书一边轻轻地將报纸放好,一边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朱主任,今天的报刊杂誌都来了。” 朱领导微微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拿起那摞报刊中的人民日报,隨意地翻看起来。 他的眼神原本漫不经心,可这一看,目光就像被磁铁吸引住了一般,紧紧地停在了这份报纸的头版侧头条上面。 那侧头条,正是关於浙阳丰收节的相关报导,和中枢领导看到的那篇稿件一模一样。 朱领导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篇报导上,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著桌面,那节奏仿佛是他內心愤怒的鼓点。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像两座即將喷发的小火山,神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报导里对浙阳丰收节的盛大场景描绘得细致入微,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炫耀浙阳的辉煌;对浙阳农业发展成果的讚扬更是溢於言表,仿佛浙阳已经成为了全国农业发展的標杆。 而其中还提及对路北方的採访,主要就是路北方在丰收节新闻发布会上的那几句讲话,字里行间满是肯定与褒奖。 这直接让朱领导不爽了! “哼!”朱领导冷哼一声,充满无尽的愤怒和怨恨,猛地將报纸一扔,差点让茶几上的茶杯都撞倒。 “浙阳这地方,这回,真是出尽了风头!”朱领导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坐在一旁喝茶的黑三资本董事长董易青、网际网路大佬刘正南以及许得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他们的身体微微一颤,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朱领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 董易青率先反应过来,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心翼翼地问道:“朱主任,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朱领导倒没有直接指责路北方,而是怒目圆睁,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就浙阳搞个丰收节,屁大点事!还上头版,发头条……这报纸办得什么稀烂水平!全国每天发生那么多大事,要事,他们不关心,却整天关心这鸡零狗碎!这样的报,真是不要办了!” 董易青赶紧伸手拿起报纸,快速地瀏览了一遍。 看完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鷙的笑意,那笑意中藏著对谜底的揭露。现在,他当然知道朱领导不悦的原因,那就是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又一次成为了焦点,。 这是直接激怒他的原因! 第2021章 覬覦稀土 董易青何等机灵,一眼便洞悉朱领导內心,对路北方的不屑与愤懣。 当即,他不失时机添油加醋,以近乎諂媚和暗藏锋芒语调,对朱领导附和道:“朱领导,您真是眼光独到,一眼就能看穿路北方吶。这傢伙,现在虽为浙阳省委副书记!但在华夏官场,莫不过就是跳樑小丑的存在!他上躥下跳,妄图以丰收节这小打小闹的玩意,在天际城的领导们面前博取眼球,完全就是譁眾取宠。而且,就这事儿,他们能贏得央媒高层的重视,可能是公关了哪位高层领导,才换来了今天版面上的风光!” 朱领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里道:“也对,路北方的那点小把戏,在老子面前,確实不值得一提。” 接著,他不屑道:“他那点成就,不过是镜水月,虚有其表。而且这事儿背后,说不定还是他岳父段文生在背后帮著暗中操作而成的,毕竟,他在天际城做过民政方面的工作!这老傢伙退隱幕后,还人老心不老,说不定,还要想办法为女婿进入天际城而铺路呢!不过,这傢伙想到天际城?哼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董易青跟著拍马屁道:“就凭他那德行,在朱领导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要来天际城?他做梦吧!” 在將路北方一通埋汰后,朱领导火也发了,气也顺了,董易青赶忙顺著话茬,把话题拉回正轨。他赔著笑脸,一边给朱领导泡茶,一边继续道:“朱领导,您请喝茶!” 朱领导將茶水接过去后,董易青陪著笑脸,像条哈巴狗般凑了过去道:“朱领导,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今天我们前来,主要就是陪得生来的!他的意思,本来就是想在西江省收购一家建材公司,或者陶瓷厂也可以!他们用来专门做艺术类陶瓷和防火建材的出口!这项目,在国內,是很有创新性的,也是效益转化很好的高端產品!” “只是现在的西江省长符明,却不能说说好话!前几天,我和得生一道,前往西江省拜访过他,並且保证合法经营!但是,符明和另一个分管此事的副省长,都说这种项目不能批!现在在西江,针对此类企业资质,不发放许可证!所以啊,我们才来找您,想请您老次出马,给符明说说我们的情况,让他担待通容一下。” 这一天,董易青、许得生、刘正南,当然,他们三人,不是无缘无故来朱领导的办公室喝茶聊天。 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眼下,这件事情,就是这个叫许得生的年轻人,因长年在国外研究新型材料,这次,他化身国外某经贸公司的老总,想在西江省办建材厂,以便將西江產的新型建筑材料,出口国外。 更深层次的目地,是许得生所在的某国,覬覦我西江稀土矿中的稀有材料,因此才想到办厂,出口產品。当然,產品他们是不需要的,而是需要產品中的稀有金属、以及稀土材料。 而现在,许得生欲在西江省开设这样一个工厂,最终拿不到生產资质。 这一点,恰恰是当前国际局势紧张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要知道,稀土和稀有金属如今已成为航天科技以及各类计算机应用中不可或缺的关键元素,其应用范围之广泛,堪称各类材料之最。 而在华国国內,西江省与湘南省,在我国稀土及稀有有色金属產业版图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根据权威数据统计显示,这两省的有色金属与稀土储量极为丰富,合计占据全球总储量的半数以上,这一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不仅构成了我国在该领域对外国企业形成战略制约的坚实基础,也深刻影响著国內外相关產业的竞爭格局与发展態势。 这回,许得生的企业生產资质在西江被拒后,就是想通过董易青给朱领导说好话,然后朱领导再给西江省长符明打招呼,希望將他们公司的资质审核放行通过。 不过这次,这次朱领导也没有立马就答应帮忙。 他抚了抚头,颇为为难道:“易青啊,刚才我给符明打电话,你们在现场也听到了。你们要到西江办工厂,他们全省鼓掌欢迎,那是巴不得的好事!是为经济建设作出贡献!增加他们的就业和税收!” “但是……你们说要在西江办新型建材工厂,这確实有点难度啊?主要的,你们也知道……这西江、湘南,很是特殊,其境內盛產有关国家管控的稀土材料!这就是一条红线,谁踩谁就是犯法!我给他在电话中说了这情况,他还是不同意!而且直言,这头顶那顶乌纱帽要紧啊!!” 见朱领导不愿再向符明求情,董易青的脸上笑容微微一滯。 但是,又很快恢復了那副諂媚的模样。 他微微欠身,语气急切却又不失恭敬地说道:“朱领导,我知道,这事儿很是难办!但是,事在人为嘛!而且许总他们公司实力雄厚,而且要国外也开拓出来很好市场!因此,他们的项目一旦落地生產,不仅能给西江省带来大量的就业机会,还能提升西江整个建材產业在国际上的竞爭力!更重要的……他们老总,在人情世故方面,也很会来事的。” 许得生也赶忙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神情诚恳,压低声音道:“朱领导,我完全理解国家和地方政府对於材料管控的严格態度,我们公司一直把合法合规经营放在首位。这次,我们也知道西江的领导,有很多顾虑。至於……在这过程中,需要公关打点的,我们愿意全力配合!总之,就是希望朱领导能再帮我们跟符省长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在严格审核的前提下,给我们一个机会。” 朱领导又不是傻瓜,他自然听出许得生和董易青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若是西江方面需要打点,需要行贿开支,他们这边会慷慨掏钱,管他多少也无所谓。 许得生这话,让朱领导一愣。 但是,他在这一步,並没有將自己的位置挪偏,而是眉头皱起,沉思片刻后缓缓道:“我能理解你们想干一番事业的心情!也知道这项目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是,当前华夏方面,在这战略物资方面,管控超级严格!而且,符省长的態度,也相当明確!那就是事儿,涉及国家安全、国家资源等关键领域的管控,这是有严格规定的,也是不能触碰的红线。就这点,就算我帮著你们说好话,符明也是不会答应的!!” 看著朱领导认真拒绝的样子,董易青、刘正南、许得生只觉心灰意冷。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尷尬的氛围如实质般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董易青脸上的諂媚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落与无奈。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心里暗暗嘀咕:“费了这么多口舌,做了这么多铺垫,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簣了?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要再爭取一下。” 许得生和刘正南也面面相覷,原本满怀的希望此刻如泡沫般破碎。许得生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懊恼,心里想著:“这项目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谈下来的,要是就这么黄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公司的发展也会受到很大影响,这可怎么办啊?” 刘正南则轻轻嘆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挫败感。 然而,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朱领导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刚才看过的那份有著浙阳新闻的报纸上面。 报纸上关於路北方的报导,让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心中开始权衡起来:“董易青这帮投资人,之前对他儿子的药厂,可是下了血本在投资,投资高达两个亿。虽然小儿子的创新药现在还没问世,但董易青还准备进一步投资。这资金对於研发药物的企业来说至关重要,要是能促成他的事,说不定以后还能在药厂的事情上,给儿子带来更多好处。” 想到这些关係,又看著董易青失落的神情,朱领导心里有些动摇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自然和缓和,缓缓说道:“不过呢,天无绝人之路!我想了想,倒有个主意,看是不是可以解决你们当下的问题。” 第2022章 办厂 董易青听闻朱领导有解决之道,当即眸光瞬时一亮,猛地抬起头,满是惊喜与急切问道:“朱领导,您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果然还是领导有高见啊!”许得生和刘正南,也一下来了精神,两人的目光,紧紧聚焦在朱领导身上,脸上写满期待。 朱领导凝视著三人急切难耐的模样,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得意弧度。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隨后不紧不慢地道:“你们打算在西江投资建材工厂,却拿不到资质批文,这其中的缘由,咱们心里都清楚。当下,国家对稀土的管控力度,堪称空前严苛。西方国家在诸多高科技產品的研发与生產上,都离不开稀土元素,这使得稀土成为我国制衡国外关係、维护国家利益的重要战略资源。” “在这种大环境下,你们直接在西江省內办厂,这產品还要出口,那更不可能颁发批文了!不过嘛……咱们不妨换个思路,来突破这死局。”朱领导手中慢慢地转动茶杯,接著道:“既然西江省不肯批资质,办不了工作,那不妨將思维转换一下!这浙阳的静州,和西江省的抚州,仅一江之隔,地理上极为相近。你们在西江拿不到办厂所需的批文,那就不妨將厂子设在静州!如此一来,既可以拿到生產批文,后续也还能到西江省的抚州採购生產所需的原材料!西江的土胚粘性大,生產的瓷砖、墙瓦以及陶瓷製品,质量上可能要比静州好很多,这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之事。” 董易青听闻,脸上堆满惊喜笑容。他忙不迭地点头道:“朱领导,您这主意,妙!简直太妙了!妙到豪顛!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啊!如此一来,我们既能避开西江的严格管控,又能继续推进项目建设,实在是两全其美之策。” 许得生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身子向前探了探,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道:“朱领导,您可真是我们的救星啊!这主意不仅解决我们当下的燃眉之急,更为我们指明未来的发展方向。我回去后立刻著手安排,爭取儘快在静州把厂子建起来。” 不过,坐在一侧的刘正南,却咂巴著嘴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抬头望著同样兴奋的朱领导道:“朱领导,这静州?真能放开建这样的工厂吗?不会到时候又出现什么变故吧?” 朱领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掛著胸有成竹的微笑,缓缓说道:“这静州,应当没问题。现在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是我在党校任副校长时的学生,我对他十分了解。而且,他这两年在静州招商引资方面压力巨大,被周边几个地市打压得抬不起头!你们现在去投资,一投还有几个亿,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是巴不得的好事!要不?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先探探口风,给你们把路铺好。” 董易青见朱领导亲自过问此事,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他连忙躬身道:“朱领导,那就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为我们解决大难题。要是这事儿能成,得生,你可得让公司,给朱领导记上大功!” 许得生忙著在一旁附和道:“这是必须的!朱领导的高瞻远瞩,平易近人,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真是太感谢了!” 朱领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客气。 隨后,他还真拿起手机,拨通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的电话。 电话那头,安永华对朱领导能亲自给他打电话,显得特別受宠若惊,他在那边看到是朱领导的来电,战战兢兢得口齿不清,结结巴巴。 “朱领导,好……您好!我真想不到,您会给我打电话!” 朱领导在这边笑著道:“永华,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安永华那边连忙回答:“能啊,怎么不能?哈哈,朱领导,您这给我打电话,我担待不起啊!呵呵,领导,您有什么指示啊?” 朱领导笑著说道:“永华啊,我这边有个叫许得生的年轻人,是国外某经贸公司的老总,他们公司,主要是做建筑新型材料的。现在,他们公司,想在国內开设一家专门做艺术类陶瓷和防火建材出口的工厂!预计投资20亿元以上!他们这材料,在国內,可是很有创新性的高端產品,效益转化很高,而且出口空间大,能大大拉高地方的出口创匯数据!” 说到这,朱领导强调:“我打算,让他们来你们静州设厂!” “啊?来我们静州设厂?”安永华在电话那头听得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天下突然掉馅饼的感觉,他连忙道:“朱领导,他们投资20亿!来我们静州设厂!啊?这可是真是好事啊!说实放在,我们静州,正愁没有好的招商引资项目落地,在省里开总结会的时候,总是被点名批评,我这心里著焦虑得睡不著啊!” 安永华诉完了苦,这才道:“现在有这么好的项目要落地我们这里?朱领导,您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朱领导在这边继续道:“说实话,他们原本是想到西江省办厂的,但西江省现在这类企业管控严格,生產资质发放苛刻,条条框框太多!我就想,你们静州办理这方面的手续,要方便很多,而且各方面资源稟赋也和西江差不多。最重要的,你这里交通方便,沿长江便能直达沪上的港口,这对做出口相当有利。因此,我就推荐他们,先到静州来看看!” “好!很好,真的感谢朱领导能想到学生这静州市。”安永华觉得,现在朱领导推荐这企业来静州落户,就是对他的恩赐一般,他兴奋著继续道:“当然,我们静州非常欢迎这样的优质项目。您放心,只要他们来静州,我一定指示专班,全力服务,爭取在最快的时间,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和最优惠的政策!让他们及时在这落户!就现在,我们欢迎他们,隨时来静州实地考察!!” “好!永华!他们在静州落户,落定了!”对安永华这般耿直的態度,朱领导是十分满意的。他在这边点点头,继续道:“那行咯,我现在,就让他们儘快安排时间前往静州考察,考察满意,就启动投资程序!” 交待完这些事后,朱领导还语重心长道:“永华啊,这企业也不是別人的,人家可是看在我面子上,才同意將这企业投资在静州的,你可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可別丟了老师的脸啊!” 第2023章 体制森严 安永华感觉是受宠若惊,哪敢说半句忤逆之话。 他在这边,连忙应道:“老师,您將这项目介绍给学生,这就是对我的信任,对我的重视,我怎么会辜负您?您就放一万个心吧!这事儿,我一定亲自跟踪,確保项目以最快的速度顺利落地!到时项目落地时,我定將老师您接到咱们静州,好好指导学生的工作!” “好,好!待事儿成功后,我必须去一趟,你就放心吧!” 掛断电话后,朱领导笑著对许得生等人说道:“好了,事情,我已经与安永华初步谈妥了。我这个学生,非常欢迎你们去静州投资!你们回去后,儘快安排时间,然后还是去静州实地考察一趟,和当地政府进一步沟通具体细节,再作决策吧!” 许得生见朱领导当场打电话,这么爽直,他打心里感激,当即紧紧握住朱领导的手,声音动情道:“朱领导,太感谢您了!您这通电话,直接省了我很多事!我们现在就回去,回去后,立刻安排考察行程,爭取儘快把项目,落地静州!” 董易青也在一旁笑了笑,望著朱领导道:“朱领导,您这通电话,让他少跑很多弯路啊!哈哈,等项目落地了,小许,咱们一定好好庆祝庆祝!你多敬朱领导几杯!” “没问题!一点没问题!要不,今中午就先喝?” 朱领导跟著笑了笑:“今中午,还是不喝了吧?我希望你们赶紧行动,早点將这项目建好,也不枉我这一番苦心!” “好!我们这就准备去静州考察的事宜!” 隨后,许得生、董易青和刘正南,怀著兴奋的心情,离开朱领导的办公室。 回董易青那黑三资本公司的路上。 董易青看著许得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得生,在浙阳静州办厂,和在抚州办厂,性质是一样的!相反,在静州办厂,还不存在像西江省那般,因为牵涉到国家管控材料,而拿不到生產资质的问题!至於工厂所需的粘土材料嘛,我认为,还是可以到西江採购进入静州的!实在不行,就从长江西江那边码头,朝浙阳这边码头运过来,这一公里多一点的河面,半小时就到了!而且,这两地运河砂,运物质,根本不存在查的可能!这样一来,既解决了生產资质的问题,又能保证原材料从西江的供应,倒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许得生点点头,眉头微微扬了扬。 不过,在思索片刻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忧虑道:“董哥,放在浙阳办厂,確实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但是,在浙阳办厂,我们除了需要选址、建设生產线等一系列工作外!还有那浙阳省政府,会不会知道,我们此行的心思?毕竟,当前华国对稀土管控这么严格?我们这种打著生產瓷砖的幌子,实则摄取稀土元素的行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许得生的身份,虽是企业老总。 但这企业,是国外某势力,专为他成立的。 他的真实身份,是某势力在华夏的主办。 而他们来华夏办厂,生產瓷砖是假,摄取稀土元素(如鑭、鈰、鐿、釤等)是真。 现在,西江、湘南这样的稀土大省,对稀土以及相关材料进行严格的管控,若想再大规模盗出来,几乎不可能了! 因此,许得生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就打算通过与过渡金属氧化物形成固溶体,掺杂到传统耐火材料的原料中,从而製备出稀土复合耐火砖。 这种耐火砖携带稀土元素,利用货轮出口后。他们並不是要拿来做建材,而是立马提取其中的稀土元素。 目地嘛,就是为了突破我国的稀土封锁,暗中鼓捣稀土出去。 以在关键时刻,增加他们制约我华夏的筹码。 董易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中透著几分篤定与狡黠,他望著身边的许得生缓缓道:“得生,这事儿,你就无需担忧了!这安永华身为静州市委书记,在静州,他就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而且,静州人也知道,他们静州在招商引资上面,压力巨大,咱们带著资金量达二十亿元的项目前往,这对他们而言,不仅是一场及时雨,更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 “而且嘛,在以后的生產中!哪怕我们到西江购买原材料被他们发现,那也无所谓。只要咱们在税收方面让他满意,再私下给相关工作人员个人好处,让他尝到甜头,自然有人,会想尽办法帮咱们把事情办妥的!他们需要好处,需要政绩,我们需要稀土!放心好啦,他们会帮我们瞒天过海的。” 许得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若有所思道:“董哥,你所言极是,分析也很精闢!只是?……董哥,虽说这静州的安永华问题不大!可是,今天跟著您在朱领导那喝茶?怎么连朱领导说起那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也有些忌惮?有些愤怒啊?……而且我觉得,他若他插手进来,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就要全泡汤?毕竟,现在华国,对这种涉及战略资源的事情管控这么严,路北方身为省委副书记,若他知情后,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董易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得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路北方让朱领导不开心,与他曾有过过结,並让他忌惮痛恨,那是事实!但是,华国官场体制等级森严,路北方身为省委副书记,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身居省府之中,每天处理的,都是省级层面的大小事!再不抵,也是他分管的份內之事!我记得以前有人跟我说过,说这路北方,管的是扶贫,是农业,他哪有閒工夫,跑来管静州市的招商引资的项目?!6再说,就算他听闻此事,大概率也就是会过问一下,不会真下功夫来搅局的!在他们这体制內,很少有省领导,来具体插手市里工作的。” 第2024章 招商引资 许得生听著董易青的这番分析,觉得其言辞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合理合理。 当下,便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认同道:“董哥所言极是,在这方面,或许真是我思虑过多、杞人忧天了。” 稍作停顿,许得生再神情诚恳,再度开口道:“董哥,我刚从国外归来,国內诸多情况,尚不熟悉!往后我在国內的日子,还望您不吝赐教,多多指点迷津吶。” 董易青嘴角上扬,露出和善笑容:“得生,你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黑三资本背后的股东,不正是你们组织嘛!从这层紧密的关係来讲,咱们可就是一家人呀!中国人有句古话说,一家人,不说二家话,咱们理应相互扶持、携手共进,爭取都干出点成绩才对嘛!” 言罢,他轻轻拍了拍许得生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切。 许得生对董易青的示好,自然万分满意,脸上浮现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不过,许得生常年生活在国外,国內经验少。 此时,虽有董易青安慰,但还是心有忐忑。 在回董易青办公室的路上,他还是眉头蹙起,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不安,甚至心有所思道:“董哥,虽说有您在暗中帮我!但近期我观察了一下,国內这复杂的商业环境和官场生態,远非国外那般简单直接!我们在静州设厂,而且要从西江省运原材料过来生產,会不会,再遇到当地势力刁难什么的?” “刁难?哈哈!”董易笑著道:“在国內,只要有朱领导坐镇。就不可能存在麻烦!就没有可以刁难你!他现在身居天际城要职,手握重权,咱们只要紧紧依附於他,就如同抱住参天大树!那些地方上的官员,见了他都要抖三抖,咱们根本无需顾虑他们的感受。” 董易青说到这,目光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但是,语气却是压了很多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朱领导是什么关係吧?现在朱领导那三儿子朱领果,他所创立福金创新药业,是专门研发抗癌新药的,但是,这几年了,却是几乎没有研究成果!就这?我还是其中最大的投资人吶!我投资他的药企,已有三四年,投入资金,高达好几个亿!人家说石沉大海,砸到水里,还冒个水,但投在这里,却是连水都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得生揪著心道:“那?您的意思,就是投资在朱领导儿子身上的资金,要打水漂了?” 董易青道:“打水漂倒不至於!我打算让咱们背后的组织,先提供一套新药的研发技术,先让这药企来做,这么多年的投资,肯定不能打水漂!而且,组织的人说了,只要朱领导能帮我们做事,咱们就不能让这企业亏!……这,你懂不?” 许得生听闻此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激动道:“董哥,懂,我懂!只要朱领导帮我们,我们就一定在经济上面,满足他!” “而且……您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董易青得意地笑了笑,眼神中透著几分狡黠:“只要朱领导与我们紧紧地捆绑在同一条船上,那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为了儿子的利益,必然会全力以赴地帮我们办事。別说静州,就是西江,那时候他打了招呼,就算查到我们从西江省运稀土过来作为生產材料,那也不会怎么样!你就放心好了!” 许得生高兴道:“好!董哥,你想得太周到了!” 董易青扬起脸:“那是自然!你要记住,这官场上的事情,表面上看错综复杂、千头万绪,实则只要抓住了关键人物的利益命脉,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当然嘍,这次你前往静州,也切不可掉以轻心!在浙阳,那路北方就是个刺头,还颇有爱国情怀。而且他身为省委副书记,位高权重,能量不容小覷!对这样的人,我们最好不惹他,也不近他!让他也没办法。” 许得生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说道:“董哥,您放心,我会格外注意的,到了静州后,我们定会低调行事,不露出任何破绽。” 稍作思索,他又徵求董易青的意见道:“那接下来,那我安排人手,带队前往静州考察?!然后在那边租用工业园区,著手筹备生產事宜?” “好!”董易青沉思片刻,眼神中透著睿智与果断道:“你儘快带人前往静州吧。注意,你们在考察过程中,要与安永华手下的那帮人搞好关係。別看安永华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合作,但他身为市委书记,日理万机,许多具体细致的工作,他是无暇顾及的。你应適当给那些具体办事的人一些好处,將他们拉拢过来,为我所用。如此一来,无论是上层的政策支持,还是下层的执行落实,都能畅通无阻、毫无阻碍,知晓了吗?” 许得生连连点头,眼神中透著决然与干练道:“好的,董哥,我这就去安排。我会亲自带队前往静州考察,以最快的速度將项目落实下来,不辜负您的期望。” …… 过了三天,许得生这边,便带著十余人抵达静州。 因为有了天际城朱领导的交待,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市长罗志敏,招商局长董希平,热情接待许得生一行。 本来,一般的企业到静州投资落户,市委书记安永华,是鲜少地问的! 就算过问,他也就是过去与人家公司领导见个面,大家吃个饭,便匆匆离去忙別的事情,不会关心这其中落地的细节。 但是,这次因为有了朱领导打招呼,安永华不仅亲自带著许得生等人,参观了静州工业园,还召集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在市政府二楼召开现场招商座谈会。 第2025章 他去了国外? 座谈会上。 安永华热情洋溢欢迎许得生一行道:“许总,还有诸位……你们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我代表静州市委、市政府,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欢迎!静州一直致力於打造优良的投资环境,特別欢迎像贵公司这样实力雄厚、目光远大的企业前来投资兴业!今天,我將我们罗市长、招商局的董局长,还有税务局的相关同志都叫来了,你们有任何想法、需求、甚至是顾虑,儘管直言,我们定会全力以赴,解决你们的问题!” 许得生赶忙起身,脸上堆满谦逊笑容道:“安书记,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对静州的发展前景,很是看好。这次,我们也是带著满满的诚意而来,当然,是希望能在这片充满活力的热土上大展拳脚,为静州的经济建设,贡献我们的一份力量。” 就是在这次座谈会上,许得生详细介绍项目的规划,从厂区的选址、建设规模到生產线的布局,再到未来的市场前景,讲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安永华和一帮手下听得频频点头,不时插话,询问一些细节问题,许得生都一一耐心解答,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诚恳態度。 在谈到项目落地可能面临的问题时,许得生拋出最大的难题道:“安书记,由於我们建材企业,需要占用的场地较大!而且,我们的產品都是建筑材料,若销住外地的话,可能水运成本更低!因此,我们希望能得到静州的帮助,规划一处靠近长江边的厂房,这样,將大大方便我们的產品运出去。” 当然,许得生的真正目的,还是想靠著长江边的便利,从西江省偷运生產材料过来。 只是,安永华现在,哪知道这其中潜藏的真正目的? 他见对方虽有要求,但並不过分。 当即,便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保证:“许总,这没问题啊!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静州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们!!” 接著,他扭转头,吩咐身边的静州市长罗志敏和招商局长董希平道:“志敏、希平,你们也听到了吧?许总的项目,选择落户我们静州,条件就是要靠长江边,同时占地面积要稍大一点?这些要求,我觉得不算过分吧!……你们呢,应儘快组织相关部门,就这事为开闢绿色通道,儘快在长江边给辟块工业用地出来,供许总的企业使用。” 罗志敏和董希平怎敢驳安永华的面子?当即两人便点头应道:“好的!我们马上落实此事,確保用地之事,儘快完成!” 许得生见安永华如此好说话,心中暗喜,当场,也是万分感激道:“安书记,想不到,这场地问题,立马就能解决!我们也一定会加快项目推进速度,爭取早日让项目投產。” 当然,在这会上,双方就项目的优惠政策、税收减免等问题进行了深入而细致的探討。 安永华承诺,会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內,给予项目最大的支持,让企业能够轻装上阵,快速发展。 有了安永华的亲自过问和大力支持,许得生的项目从立项征地,再地到平整地块,以及架设钢构厂房,每一个环节,都进展得异常顺利。 原本预计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前期筹备工作,在静州市政府各部门的高效配合下,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全部搞定。 许得生身在天际城,通过自己手下发回来的照片,看著眼前拔地而起的现代化钢构厂房,心中对静州的速度和效率,倒是暗暗佩服。 当然,他也深知这一切看似顺利的背后,是朱领导那层关係在发挥著巨大作用。 当然,在这过程中,他也按照董易青的指示,在企业落地的过程中,与安永华手下的那些具体办事的副县长、项目办主任等人员打得火热。 他不时让手下,给这些人送些礼物、请吃饭,將他们牢牢地拉拢到自己这边,以便工厂投入生產时,这帮人在自己从西江购入粘土材料时,能睁只眼闭只眼,给予一定的便利。 …… 而在许得生筹划在静州投资建厂的同时,董付云已率领天际城联合调研组抵达浙阳省,开展抗旱救.灾、扶贫及乡村.旅游等专项调研工作。 董付云与路北方渊源颇深,两人不仅熟悉,甚至可以说,路北方就是他董付云重点培养的得力干將。 当然,此前董付云对路北方的了解,多是通过工作匯报或是政务材料,他知晓路北方在浙阳政绩斐然。 但是,这傢伙到底搞了哪些工作?呈现在眼前会是什么样子? 董付云这心中,仍存有一丝好奇和期待。 此次,工作组所到之处,董付云的感受,却是让人十分惊艷和敬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带队走访浙阳长阳、盛州、湖阳的多个地市的乡村、旅游点、以及平平无奇的乡镇,发现路北方主导的各项工作,均体现出鲜明的务实作风。 一是扶贫与抗旱救灾方面,建立了快速响应机制,確保了农民的利益不受损失; 二是农业扶持领域,通过培训新农人、发展庭院经济,实现了“技术赋能”,为农村的可持续发展筑牢了根基。 更令人瞩目的是,路北方尝试將部分地区的乡村旅游与乡村.振兴有机结合,构建起了“精准.扶贫+乡村发展+文旅融合”的三维发展体系,形成了一套可复製推广的乡村.振兴样本。 …… 董付云回到天际城后,自然就一路见闻,撰写成一份详尽而深刻的报告。 这报告,由蒋文山,匯报给了中枢內的领导。 领导看了这报告,脸上满是讚赏之色,並当场夸奖道:“好!很好啊!蒋主任啊,你给记著,在明年召开会议的总结文件中,你得著重提一下浙阳搞乡村振兴的经验。这样,可以號召其他地区多向浙阳学习,共同推动乡村振兴事业的发展。” 蒋文山连忙点头应道:“没问题!我在起草这文件时,一定会將浙阳抗旱保粮经验,以及乡村.振兴的先进做法,写进去,为其他地区提供有益的借鑑和启示。” 蒋文山在记下领导的指示后,准备告辞走人。 不过,就在他准备走出领导办公室的大门时。 领导喊住了他:“对了!文山!你等下。” “领导,还有事?” “我看这浙阳长阳、湖阳的乡村旅游,確实搞得还不错!昨天有家媒体刊发的通稿,『秋阳下的浙阳村庄』系列摄影作口,就挺好的!要不,你最近安排下,我到浙阳走一圈?亲身体验一下那里的美丽风光,看看这扶贫成果到底怎么样?。” 蒋文山听说领导要出行,当然就满口应道:“这没问题啊!当下的浙阳乡村,正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那田地里,有金黄的稻穀,在秋风中翻起层层稻浪;那山上,有火红的枫叶,似燃烧的火焰,点缀在青山绿水间。而且长阳、湖阳等,不仅自然风光秀丽,扶贫工作成效显著,很多贫困村都通过发展乡村旅游实现了脱贫致富。您去实地考察调研啊,既能欣赏美景,又能深入了解基层的扶贫工作,可谓一举两得啊。” ”那好,你就去安排吧!” “不过?”蒋文山准备回答时 ,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犹豫:“好像,还?……” “怎么啦??”领导看著蒋文山皱眉,忙著追问:就这事,有难度? “不!不!”蒋文山见领导望著他,一边挠头,一边也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只得咬牙道:“就是……我听付云说,最近他们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去非.洲去了!可能无法陪同您考察。” “啊?他去非洲去了?去非洲干什么?他前几天不是还在搞丰收节的嘛?”领导闻言一愣,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付云说,他搞完丰收节就走了!具体事务,我没问他。”蒋文山连忙解释道。 领导见蒋文山说得篤定,知道这路北方確实不在湖阳。 若路北方不在,他觉得此时去湖阳,便有些扫兴了。 当即,领导喃喃道:“若是路北方不在,那就算了!等他回来,你再安排个时间吧!到时候,我再去去浙阳转转,看看那里的美丽风光和扶.贫成果。” 第2026章 壁垒 这次,路北方確实去了非洲! 对於路北方而言,非洲这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他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次,他並非是首次走出国门,远赴非洲。陌生,是因为这次踏足这里,承载著不同的使命与期望!而且,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上一次非洲之行,还是七八年前。 那时候,路北方刚任湖阳市市长,湖阳的高铁配套產业,也正搭上华夏高铁產业的腾飞突飞猛进。那时在绿谷县的工业园,大大小小的作坊、企业、个体加工厂,多得不计其数。 然而,就在这產业蓬勃发展之时,猛然因为贸易战爭,整个產业,遭遇以某西方大国为首的全面封杀和制裁。 时代的一粒灰尘,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压下来的一座大山。 这贸易制裁,就恍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让湖阳高铁支柱性產业遭遇灭顶之灾,也让高铁產业的龙头企业蓝天集团,瞬间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订单本来发了过来,却在即將安排生產时化为泡影;即便勉强接到订单,交货之路也布满荆棘,因为压根就运不出去。 在蓝天集团的仓库里,產品堆积如山,巨额亏损如影隨形。企业在一夜之间,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隨时可能坠入破產的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蓝天集团的老板蓝紫儿、张恪夫妇,带著满脸的焦虑与无助,找到了路北方。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路北方能帮著想想办法。路北方看著他们,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个企业的生死存亡,更是湖阳市经济命脉的考验。 在深思一番后,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他走出两步险招,一是让產品经南寧关,过东协,进入寮国,再转道菲国,从菲国的港口,偷偷摸摸地向欧美客户交付订单。这一路上,不仅是运输和过关成本显著增加,同样,路北方心里明白,这偷偷摸摸的生意,终非长久之计。企业要想真正发展,必须堂堂正正地走出去,面向世界。 於是,他走出的第二招,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决定破釜沉舟,举全市之力,让產业衝破封锁,走出去! 当时,由蓝天集团自己出资300万元,湖阳市政府掏钱1000余万,外加各配套企业筹资好几百万。湖阳市憋足了一股劲,要在非洲大陆上闯出一片天地。 就是这样,路北方带著何小桃、蓝紫儿等人,酝酿近三个月,终於在喀麦隆举办了“中国浙阳——第一届轨道交通展”。当时,由浙阳方面,邀请了非洲16个国家的重要嘉宾参加那场盛会。 其中就有中非合作论坛非方现任主席国外长、南非外长、加彭副总统、喀麦隆外长、喀麦隆克里山市长等政要…… 路北方当时就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既紧张又激动。他知道,这是湖阳市的一次重要机遇,也是蓝天集团的一次生死考验。 所幸,展会相当成功。 在当地铁路承建企业铁四局的帮助下,蓝天集团和旗下的配套企业,当场与三个非洲国家,签订过百亿的订单。 这笔订单,不仅为蓝天集团度过了那段国际关係紧张、企业经营难以为继的困难日子,更为湖阳市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如今,路北方將要再次踏上非洲大陆,他的心中,却多了几分沉重。 这次,他是为了推动长江新港走出当前面临的困境,实现国际化发展的战略布局而来。 长江新港,这个投资近百亿打造的中型港口,如今却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巨大的港口设施,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起重机静静地矗立著,货船稀少,货柜更是寥寥无几。 而这原因,就与自己的决策有关。 此前,为了规避潜在风险,从整个地区长远的军事战略需求出发,路北方曾力排眾议,坚决拒绝了外资参股长江新港。 这一决策,虽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地区经济的主导权,却也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那些被拒之门外的外资財团,损失高达二百多亿后,並未善罢甘休,而是迅速展开了对长江新港的围剿。 这些財团背景深厚、实力雄厚,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掌控了全球50多个重要港口。 自那以后,长江新港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发货於此的货物,在海外港口遭遇重重阻碍。 货主的客户,要么在码头苦苦排队,长时间等待卸货,导致货物周转效率极低,延误了交货期,给货主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么在出关验收环节,被要求提供繁杂至极的各种证件和数据,手续繁琐程度令人抓狂,严重影响了货物的通关速度。 而且,从那边发回来的货物,那边港口直接不给装船! 也就是个把月前,路北方不想见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便故意在长江码头和浙阳开发区打著考察的名义,在这走访了一天。 那一天,路北方站在码头,看著这一切,心中万分苦涩。 他为当前的局面,感到无比痛心。 他站在码头 的风中,看著这片寂寥,默默流下了眼泪。 而且,在与滨江集团及其下属的魏氏实业老总魏斌交谈时,路北方得知,滨江集团生產的电子元件以及服装等產品,即便要远途运输几百公里,也寧愿选择在寧波港或者沪上港发货。 原因无他,在长江新港发货,成本大幅增加不说,还面临著诸多不確定因素和潜在风险。每个货柜最少要额外增加三四千元的运费,这对於企业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长此以往,企业的竞爭力將受到严重影响。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路北方深知,长江新港若想突破困境、重焕生机,必须另闢蹊径,积极拓展海外市场,寻求国际合作。 而非洲,这片充满机遇与潜力的大陆,成为了他的首要目標。 他知道,与非洲港口建立合作关係,不仅能够为长江新港开闢新的货源渠道和物流通道,还能提升其在国际港口领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这能够打破国际財团的壁垒,在夹缝中为自己爭取生机。 不过,这次非洲之行,很多人並不看好,包括省长阮永军。 第2027章 异国他乡 阮永军一是心疼路北方此行非洲预算的近300万元钱,二来是担心路北方费力不討好,此行非洲,做不出成绩,还得罪人! 路北方这次打算同行的,共有13来人。 分別是路北方省委这边3人,其中包括副省长赵秋林。 还有省商务厅长陈永郎2人、开发区李丹溪3人、长江新港张天纵3人,以及省外事办2名翻译! 当然,300万元里边,除了13人的车马路费,还有浙阳省政府,带给所拜访地方政府和港口企业的一些礼物。 在路北方向省长阮永军匯报这件事时,阮永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北方啊。你这次带这么多人去非洲,可得想清楚了!现在国际形势本来就复杂多变,非洲那边更是战乱频发,情况相当不稳定!咱们长江新港,喝在目前面临的困境比较棘手,但咱们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今天,我將你这事与乌书记也说了下,都觉得你们这趟前去,就算和那边联了姻,那又怎么样?就凭那些国家的经济能力,他们一年能从长江新港走多少货?又怎么能撑起这么大的港口?何况,他们本来就与广东、福建那边贸易更为濒繁!他们进入口的货物,自然就到那边去了。” 看出阮永军不乐意,路北方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他心里虽然明白,在国內,有很大一部分人!对非洲的印象,就是贫困、动乱、人们素质不高。但是,路北方在想让长江新港与对方港口联姻这件事情上,却有自己的考量! 路北方目光坚定地望著阮永军,不卑不亢道:“永军!我理解您的担忧!当前,国际形势確实复杂,非洲部分地区也確实存在不稳定因素。但有句话不是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吗?当前,正因为很多城市,很多省份,对这个市场不重视,我们才有机会去开拓这新兴市场!我当然也知道,米国、新加坡、英国这些市场货物吞吐量大!但这些市场,还有我们的一席一地吗?根本就没有!而且这背后,那米国的財团还控制著五六十个港口,他们特意对我们码头出发的船只进行刁难,甚至是拒绝进港!你说,在般情形下,我们还指望著人家施捨一口饭吃?有用吗?” 阮永军见路北方说得激动,他將身子欠了欠,眼中十分真诚地望著路北方道显:“北方,我知道你的性子,也知道你觉得,这长江新港是你手上做起来的实业,你有愿望让这企业生存得更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是考虑目前长江新港面临货物吞吐量增长乏力、航线拓展受限等困境,想到非洲拓展市场,突破米国的封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你来做的意义?” 说到这,阮永军凑过来,低声道:“现在浙阳开发区,又不是你在联繫和分管?而且长江新港作为上市公司,盈利与否,也不用你担心!但是,你若带队出去,一是联繫浙阳开发区的沈浩东心里会怎么想,凭什么他的工作事务,你要插手进来?二来,若你出去成功联姻了还好,若是不成功,人家还以为你冷嘲热讽,说你们利用公款出去旅游呢?” 路北方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窜脑门。 官场之上,阮永军说得这些,確实存在种种可能。但是,在长江新港面临发展困境的关键节点,若都只想著明哲保身、计较个人得失,那这企业何时才能突破困境? 路北方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盯著阮永军道:“永军,我知道你担心这,担心那!还心疼钱!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並不是有意要插手沈浩东分管的开发区的事务,他那边,我可以事先和他打个招呼,让他明白此次非洲之行,我確实是为了长江新港的发展,並非去抢夺谁的功劳。” “至於您担心不成功会被误解,我路北方行的端坐的正,不怕別人说三道四。省里边的那些碎嘴子,他们爱怎么说就任他们怎么说,我路北方行得正,坐得正,虽然做这事情,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但是,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去做!我只篤信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不尝试,就永远没有成功的机会!况且,当前的非洲市场,虽然充满挑战,但也蕴含著巨大的潜力。隨著『一带一路』倡议的推进,中非之间的贸易往来日益频繁,我们此时不抓住机遇,更待何时?” 最后,路北方站起来,带著情绪对阮永军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这事儿对省內的企业有利,那为什么我们不去?还犹豫担心那么多干吗?” 阮永军微微一怔,没想到路北方態度如此决绝、言辞这般激烈,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此时,路北方已经站起来,然后沉声道“我们的票都定好了,明天下午就飞天际城,后天飞卡.塔尔的多.哈,再转喀.麦隆!” 说完了,路北方便在阮永军错愕的目光中离去。 …… 三天后。 喀.麦隆。 克里比深水港。 清晨,第一缕阳光宛如轻柔的纱幔,温柔地洒落在喀麦隆几內亚湾畔。 多尔斯酒店外,海风裹挟著微微的咸涩气息,轻轻拂过,调皮地撩动著路北方那略显凌乱的髮丝。 路北方静静地佇立在窗前,目光深邃地凝视著窗外的克里比港,心中感慨万千。 思绪,也不由自主,飘回到了上次来喀.麦隆的那段难忘时光。 上次,他是为了蓝天集团而来。那时,湖阳高铁產业正面临著西方国家的重重封锁,发展举步维艰。路北方心急如焚,毅然决然地带著蓝天集团等企业踏上这片非洲大地,一心想要拓展海外市场。他们马不停蹄地穿梭於非洲各国,四处奔走,诚挚地邀请各国政.要、企业代表齐聚喀.麦隆观展,共同见证中国铁路技术的飞速发展。 在那酒店的大堂里,自己带来的企业与非洲当地的企业家、政.要们围坐在一起,热烈地洽谈合作事宜。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句话都说得慎之又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促成合作的机会。 那时候,克里比深水港在路北方的眼中,仅仅是一个有著巨大潜力却尚未完全开发的天然港口。 他深知这里地理位置优越,资源丰富,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再次来到这里,而且是为了寻求与它的深度合作。 而如今,时过境迁,命运却安排他直奔这港口而来。 如今的克里比深水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港口的基础设施愈发完善,巨大的起重机如同钢铁巨人一般,有序地运作著,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轰鸣声。 一艘艘货轮整齐地停靠在码头边,工人们熟练而忙碌地装卸著货物,整个港口呈现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曲正在奏响。 在目光所及的海面上,一艘巨型货轮正缓缓地从海平面上驶来。它的身影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庞大而威严,犹如一座移动的城堡。船身隨著海浪轻轻起伏,仿佛在与大海进行著一场无声而又亲密的对话。 路北方微微凝眉,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船上的货柜上印著的“华夏海运”几个中文字符。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几个字格外耀眼,仿佛在诉说著中非之间日益紧密的贸易往来。看到这一幕,路北方的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此次合作的决心。 就在路北方沉浸在这感慨与思索之中时,副省长赵秋林轻轻敲响了房门,然后面带微笑地走进来,说道:“路书记,克里比市长里比卢先生和克里比港码头长里新先生等人已经到了,就在酒店二楼小会议室等著咱们!” 路北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坚定地说道:“好,咱们这就下去,可不能让客人久等!”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与赵秋林一同朝著电梯间走去。 第2028章 公关 电梯门缓缓开启,路北方、赵秋林以及一同前来的李丹溪等人,迈著沉稳自信的步伐,朝著二楼的小会议室走去。 路北方这边眾人,既带著对即將开启合作的期待,又隱隱有著一丝紧张,毕竟此次洽谈,关乎走出国门的第一次谈判。 不过,当路北方一行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屋內已坐著十余人中,竟还有几个中国人时,大家都舒了口气。 现在,屋內坐著的,既有克里比市长里比卢、克里比港码头长里新等人;还有铁四局的武雪峰,以及中车喀麦隆服务团队的杨强东总经理等人。 这几人,皆是浙阳湖阳蓝天集团的合作商,也是这个国家铁路的服务商,当然,他们最先,也是援非过来的。 路北方在国內时,团队就与杨强东他们联繫好了,希望他们能帮忙对当地政府进行公关。 此刻,看到路北方带队进来,眾人立刻起身迎接,大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友好的笑容。 路北方心中一暖,原本的紧张感消散了几分,他微笑著与眾人握手,双方人员相互致意,气氛融洽热烈。 而且,这接待室里,早就精心摆放著茶点和水果,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洁白的桌布上,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让人倍感舒適与放鬆。 落座后,武雪峰和杨强东作为双方的引荐人,互相作了介绍,握手,並藉此让彼此互相吹嘘一阵。 克里比里卢那边,自然感谢华夏对喀麦隆,以及克里比的支持,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感激; 而路北方这边,自然是讲以前来这里,以及今日见闻的对比,夸讚克里比发展迅猛,脸上洋溢著自豪与欣赏的神情。 在隨意交流一阵子后,路北方望著克里比市长里比卢、克里比港码头长里新、以及另几人,声音沉稳有力,神情万分诚恳道:“里比卢市长、还有咱们的码头长先生……今日,我带著我这么大的队伍,再次来到喀麦隆,来到美丽的克里比深水港!我很兴奋,很高兴!但是,我们不是来旅游的,而是与克里比谈合作的。” 说到这里,路北方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 “我们浙阳地处华夏东南部,长江新港,是我们这两年才建起来的一座港口。但是,由於交付时间並不久,很多国外的客户,包括我们克里比往东方大国运输的客户,知晓我们港口的並不多!间接地也就说,我们港口閒置的成份较大!当前经营都出现困难。”路北方万分真诚介绍情况。 “因此,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满怀诚意,將我们美丽的长江新港,介绍给克里比港码头长,以及当地政府知道……让大家了解我们港口,了解我们浙阳,並与我们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携手实现互利共贏的新图景!” 路北方说完,目光坚定地看著眾人,等待著他们的回应。 “好,好!路先生,在您们来之前,铁四局的武先生和中车杨先生,其实已与我们详细沟通你们此行的目的。因为武先生公司的零部件,就是通过长江新港运来的。”待翻译將话译完,克里比市长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讚许:“我们克里比作为一座开放包容的城市,非常热切期待与浙阳、与长江新港携手合作。” “而且,武先生也介绍过,你们港口无论是码头、还是装卸设备,都比我们这里更为先进。因此,我们非常乐意加强我们彼此间紧密的合作关係,为两地的发展做出更大贡献。”克里比市长的话,让路北方心中大喜。 中车服务商杨强东见克里比市长说话友善,而且也是熟人,他当即打趣道:“里比卢市长……您刚才说到武先生那边的机车配件,是通过那个港口运送过来的!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中车的部件,也是从那港口发货的。” 杨强东说著,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 里比卢歉意地笑了笑:“是吗?强东先生?哈哈,我差点都忘了!!” 里比卢谦意的笑声,爽朗而真诚,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融洽。 “哈哈哈!没事没事!市长先生,我可是开玩笑的!”杨强东笑著摆摆手,大家也跟著笑了起来。 因为有武雪峰和杨强东两个国人牵线,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融洽欢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不断深入。 路北方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他知道,这次合作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在聊了三个多小时后,互相有所了解后,眾人又坐摆渡车,移步码头,对克里比码头进行了参观走访。 路北方走在码头上,看著周围的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这边虽然港口大,但设备落后。虽然在码头运营、以及码头硬体方面,长江新港凭藉当前的国力,那装备已经是甩了人家几条街的存在。 不过,他也深知,长江新港虽然有著先进的设备和技术,但要想在非洲市场站稳脚跟,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主要的,还是要人家接受咱们的技术。 张天纵看著周围略显陈旧的设施,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他拿出当前国家的硬实力介绍道:“市长先生、还有码头长先生,刚才到克里比码头,以及调度中心转了一圈,说实话,我们长江新港虽然投入运营时间较短,但恕我直言,我们在港口运营管理、智能化建设、码头硬体设施方面,可能要远远超过你们!比如,我们码头,早就能藉助智能化系统,实现港口货物的精准调度和高效装卸,让每一件货物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它的『归宿』,提升整个港口的运营效能。我们还能共同制定港口物流的標准化流程,就像为港口的物流运作制定一套精准的『导航系统』,提高货物在港口的中转效率,降低物流成本。”张天纵说著,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坚定。 待到张天纵介绍了自己的优势后,路北方找到合適时机,从容不迫地再次补充此行的目地道:“相信市长大人,和码头长也能感受出来,我们长江新港在港口运营管理以及智能化建设等诸多领域,积累了深厚且独特的优势。这次,我们十分期待能与克里比开展深度紧密的合作!若是合作达成,我们愿意將在实践中沉淀的先进理念与前沿技术,全方位融入克里比港的建设与发展中。” 回过头,张天纵迎著克里比市长和码头长的目光,继续介绍早就超越他们不知多少层次的技术道:“具体而言,我们可藉助智能化系统,构建精准高效的货物调度体系,实现港口货物的精准定位、智能分配与快速装卸,就像为港口装上了一双『智慧的眼睛』和一双『灵巧的双手』,从而显著提升整个港口的运营效能,让每一艘船只、每一批货物都能在港口高效流转。此外,我们还可携手共同制定科学、规范且具前瞻性的港口物流標准化流程,通过监测区域经济,並根据这些数据进行货物装卸、仓储管理、运输配送,以此提高货物在港口的中转效率,大幅降低物流成本,增强克里比港在区域物流竞爭中的核心竞爭力。” 张天纵说得绘声绘色,让克里比市长和码头长听得连连点头。 本来,这克里比市,就与湖阳是友好城市。 如今,中方答应帮著给他们做港口的智能化管理,作为受益方,克里比市长当即动情道:“路先生、张先生……我们克里比港一直渴望能在现代化、智能化的道路上大步迈进,你们的出现,就像一场及时雨,为我们带来了希望和机遇。” “作为喀麦隆重要的交通枢纽,承担著连接国內外贸易往来的重要使命。但目前,我们在运营管理上,確实存在一些短板,与先进的港口相比,还有很大差距。而你们带来的先进技术和丰富经验,正是我们迫切需要的。我代表克里比市政府,郑重承诺,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此次合作,为项目的推进,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保障。” 路北方微笑著,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真诚:“您的信任,让我们深受鼓舞。我们相信,通过双方的共同努力,克里比港一定能够迅速提升运营水平,成为非洲地区乃至全球港口中的佼佼者。也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仅仅局限於港口运营管理和智能化建设方面,未来还能拓展到更多领域!” “这是必须的!祝我们合作愉快!”克里比市长说著,伸出手与路北方紧紧相握,两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克里比港愿意选择长江新港合作智能化系统建设,等於人家將核心运营数据都提供了出来。 这种诚意,自然是没说的。 路北方团队在克里比呆了两天,因有杨强东、武雪峰在中间做工作,可谓不费什么功夫,便出师大捷,顺利与克里比港达成一系列合作意向。 不过,路北方团队此行非洲,並不只有克里比港一个地方,喀麦隆只是其中一个重要节点,在广袤的非洲大地,还有十几个港口,被路北方列入了目標。 路北方心中明白,只要这十几个港口全都拿下,让他们选择长江新港,作为华夏乃至东方国家进出口的货源集散地,那么,长江新港的货物吞吐量將显著增加,未来的发展前景將不可限量。 当然,对於这十几个分布於不同国家的港口,再也没有了像克里比这种人脉优势,路北方当然知道,等待他们的路程,將更加充满挑战。 这天,在克里比这星级酒店,两个港口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后,路北方团队,就在路北方的酒店客房內,开了个內部会议。 在这个会上,路北方决定將从国內来的人马,即日起便兵分两路,奔赴不同的目的地,加快推进与其他港口的合作进程。 经过一番热烈討论和细致分工,队伍一队则由副省长赵秋林和陈永郎搭档,同去的还有长江新港的副总刘小定等人。他们將前往加纳特马港。 加纳特马港是加纳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吸引了眾多国內外企业的关注和竞爭。在赵秋林团队到达之前,已经有几家国际知名的港口运营企业与特马港进行了接触和洽谈,提出各自的合作方案。 这些竞爭对手在技术、资金和品牌等方面都具有很强的优势,给赵秋林团队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路北方心中暗暗为赵秋林团队捏了一把汗。 另一路由路北方亲自带队,成员有李丹溪、张天纵等人,这一队將前往奈及利亚拉各斯港,以及周边几个国家的港口。 路北方心中明白,奈及利亚拉各斯港作为非洲最大的港口之一,规模和影响力巨大,但基础设施和物流配套相对落后。 而且最为重要的,就是政局不稳,面临著当地军阀粗暴管理的问题。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但他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不能轻易放弃。 第2029章 话事人 路北方和赵秋林分配任务后,又神色严肃地向他交待一些在非洲的安全事项,隨后,才带著李丹溪、张天纵、谢俊涛、余亮,以及精通当地语言的翻译秦文瑶,从喀麦隆的首都,踏上前往奈及利亚的征程。 喀麦隆与奈及利亚,本就是邻里国家,两国共享长达1700公里的陆地边界,直线距离若以两国首都为坐標,从雅温得到阿布贾,仅仅900公里的路程,不算太远,也不算近。 而且,从路北方同在身处的克里比深水港,到拉各斯港,有海路直通。但是,船舶却需沿著几內亚湾缓缓航行,绕过喀麦隆与奈及利亚那曲折蜿蜒的海岸线。所以,实际航行距离往往要比直线距离长不少。 若选择陆路前行,那就得穿越喀麦隆与奈及利亚的边境地区。这片土地地形复杂多变,既有平坦开阔的平原,又有起伏连绵的丘陵。而且,这里还需要经过部落管控的地区。 因此,路北方此次出行,既没有选择水路,也没有选择陆路,而是直接搭乘航班,从雅温得飞往阿各斯。这一点,路北方可有著惨痛的教训。上次他来喀麦隆,去加纳邀请对方政要参加克里比的高铁装备展,结果在路上遭遇两个部落的激烈火拼。 那场面,现在让路北方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双方的子弹,如雨点般嗖嗖地在车顶上掠过,尖锐的火箭筒呼啸声仿佛死神的召唤,就在路北方旁边不远的地方,將引路的车辆炸了个稀巴烂。 当时,要不是有一方军阀卖中国人的面子,特意让出一条通道,他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那片混乱的土地上了。 况且这次带的人比较多,其中还有李丹溪和秦文瑶两个女生,路北方深知风险巨大,这样的险他可不敢再冒。 在確定行程后,路北方还是让谢俊涛打电话回到浙阳,由浙阳外事办先与驻尼大使秦乐文取得联繫。秦乐文得知作为省级领导的路北方要来这里公干,自然作为中方干部,会陪同前往。 只是,他们从首都阿布贾到拉各斯,有500多公里的路程。当他们知晓路北方等人的行程后,只能从阿布贾,朝著拉各斯赶。 坐在飞机上,路北方透过舷窗,望著窗外的拉各斯港,那片繁忙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作为西非地区最重要的商业和物流枢纽之一,拉各斯港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著无尽的活力与魅力。巨轮穿梭如织,仿佛是一条条钢铁巨龙在海洋中威风凛凛地游弋;起重机挥舞著巨大的手臂,如同钢铁巨人般有力地工作著,每一次起落都仿佛在书写著繁荣的篇章;货物如潺潺流水般在码头与船只间流转,展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热闹非凡的景象。 路北方望著窗外那片繁忙的景象,思绪不禁飘远,心中渐渐勾勒起一幅宏伟的蓝图——若拉各斯港能与长江新港携手合作,那將会是怎样一番令人惊嘆的盛景啊! 长江新港,作为中国內陆的重要港口,宛如一颗耀眼的明星,不仅拥有先进的物流设施和高效的运营管理体系,还连接著中国庞大的內陆市场和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將中国与世界紧密相连。 而拉各斯港,作为西非的门户,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辐射范围广泛无垠,是连接非洲与世界的重要桥樑。 两者若能实现合作,无疑將开启一段互利共贏的崭新篇章。 路北方想像著,未来拉各斯港与长江新港之间建立起定期的货运航线,中国的商品能够像展翅高飞的雄鹰,更快捷、更安全地抵达非洲市场,满足当地日益增长的需求;同时,非洲丰富的资源和特色產品也能通过这条航线,顺畅地进入中国乃至全球市场,促进贸易的繁荣和经济的增长,就像一股清泉,滋润著两地的经济土壤。 不仅如此,合作还可以延伸到港口建设、物流管理、人员培训等多个领域。长江新港可以分享其先进的管理系统,帮助拉各斯港提升运营效率和服务水平;而拉各斯港则可以提供丰富的市场信息和本地化资源,为长江新港拓展非洲市场提供有力支持。 双方还可以共同开展人才培养项目,为两地的港口物流行业培养更多专业人才,推动两地港口的持续发展。 然而,当路北方一行著陆后,很快就意识到,这趟谈判,远非在克里比那般顺利!一是拉各港本就繁忙异常,根本不缺合作方,自然对路北方的到来,没有那么热情; 二是这片土地被军阀阿哇查牢牢掌控,局势错综复杂,难以捉摸。加之只有官场的程式化交流,没有熟人引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充满未知危险。 当路北方一行六人下了飞机时,那边倒是安排了人接机。而且这事儿,还是大使秦乐文通过协调,由军阀头子阿哇查安排的。 下出飞机后,路北方等六人,便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请”到阿哇查所驻扎的一处营地。 那营地,就在一座豪华却又透著阴森气息的建筑內,也可以视为一座废弃的酒店。 但是,这酒店没有其他住客。 而且周围戒备森严,士兵们如雕塑般站立在各个角落,眼神警惕地注视著路北方等几个陌生人,让人不寒而慄。 路北方跟在这帮军阀的后面,倒是不卑不亢,步伐沉稳地踏入这虽然豪华,却颇为冷清的府邸。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除了偶尔扫视著周围荷枪实弹的黑人士兵,倒也没有感觉多么恐怖。 但没想到,徐乐文的500公里,却走了一天还没到。 打电话来时,竟是离拉各港还有200公里的一处小镇,他们的车队,被当地一部落拦路抢劫。隨行四台车,有三台车是武装车!现在这三台车上的武装人员,被打死了七个。现在他们被迫逃到一处村庄,和当地部落在对峙中。 拉各港的军阀阿哇查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气急败坏,已经带著队伍,前去解救秦乐文等人。 路北方在知晓发生这样的意外后,虽然心里有所担心,但也知道,像这样的事儿,在这片土地发生,也很正常。 当即,路北方还安慰了自己同来的李丹溪等人几句,要大家放宽心,就在这遗弃的酒店大堂里,等著话事人阿哇查以及秦乐文大使的到来。 第2030章 歹意 若是在国內,自己上司的客人,交由自己负责照看,那定当是关怀备至、悉心照料,生怕有半点闪失。 然而此刻,负责看管路北方等人的这群士兵,生性粗野蛮横,平日里就横行霸道惯了。 再加上老大阿哇查带人前往200公里外解救秦乐文等人。 现在,此地,他们行事愈发没了顾忌。 当然,这帮人,也是压根儿就不清楚路北方等人的身份和底细,打心底里更没把路北方一行当作客人来招待。 瞧他们那一个个满脸的不耐烦与轻蔑,仿佛路北方等人是不速之客,是闯入他们领地的无关紧要之辈。 而在这群士兵当中,有个黑子军阀头目尤为张狂。此人身形高大壮硕,满脸横肉,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蛮横与暴力。 那一双三角眼,更是闪烁著贪婪与淫邪的光芒,似乎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肆意释放。 当他看到徐文瑶和李丹溪时,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好似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眼中贪婪的光芒大盛,口水都差点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徐文瑶气质温婉,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细腻;李丹溪则是端庄少妇,同样有著白皙如雪的肌肤和精致如画的五官。 这军阀小头目开始还好,但是隨著时间一久,心头便顿生歹意,嘴角更勾起一抹猥琐至极的笑容,开始用当地粗俗不堪的语言,和负责看管的另几个士兵肆意嘲讽起来。 “瞧瞧这两个东方美人,真是难得一见啊!要是有一天能她们玩一下,那肯定爽翻天了!” “就是,听说她们,很喜欢我们的…东西!” “大啊!” 什么不堪入耳的调侃之词,都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 期间,除了这些污言秽语,还有几个黑子故意朝著徐文瑶和李丹溪这边凑,眼神色眯眯的,仿佛要將她们看穿一样,那猥琐的模样让人作呕。 路北方、李丹溪、张天纵、谢俊涛、余亮,都不懂当地语言。 所以,虽然他们能感觉到这些士兵的调侃中带著恶意,但不知晓具体意思,自然也就没有太在意。 但徐文瑶懂啊。 她原本还强忍著怒火,试图保持冷静,毕竟身处这危险之地,周围都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她不想轻易激化矛盾,以免给自己和同伴带来更大的麻烦。 然而,当她听清那军阀头目话语中侮辱自己和李丹溪的每一个字时,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熊熊燃烧起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眼神中充满愤怒与鄙夷,仿佛要將那军阀几人看穿一般,大声用当地语言回应道: “你们这些野蛮无礼的傢伙,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友好合作来的,不是来受你们侮辱的!你们这种行为,只会让你们显得更加低贱和无知,简直就是一群跳樑小丑!” 那军阀头目显然也没想到,徐文瑶竟然能听懂当地语言。 而且,她竟还敢气呼呼地如此强硬地回应他。 此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囂张跋扈的模样。 “哟呵,想不到,她还懂我们的话!” 这黑子头目一见徐文瑶气呼呼地教训他,当即阴阴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威胁的意味。 他满脸戏謔,上下打量著徐文瑶,那眼神就像一条贪婪的毒蛇,在徐文瑶身上游走,特別是那眼神,朝著徐文瑶那襟领上打望,仿佛要把徐文瑶看个精光。嘴里更是阴阳怪气道:“哟,小美人脾气还挺大。怎么,开开玩笑,就怎么啦?!!” 周围士兵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们要干什么?” 眼见出现这样的情况,路北方一个箭步衝上前去,稳稳地挡在徐文瑶的身前,他身姿挺拔如松,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將徐文瑶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同时,路北方直视著那军阀头目,咬牙道:“请你放尊重一些!我们来到这里,是带著和平与友好而来的,不是来受你们欺负的!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將不得不採取必要的措施来保护自己,到时候,你们可要承担无法想像的后果!” 路北方说的是普通话,虽然他们听不懂,徐文瑶也来不及翻译。但是,路北方的声音充满威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那军阀头目不禁微微一怔,脚步也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黑炭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凶狠与狡黠。迎著路北方的声音,他將目光转向路北方,沙哑的嗓音,好似砂纸摩擦,又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幽幽传来。 “我开玩笑?怎么啦?在我的地盘!你特玛还这样对我说话?”这黑子军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说著,他近到路北方的身边,用手指,戳了戳路北方的胸膛。 而且,很明显,他的语气,带著浓浓的威胁的味道。 仿佛只要路北方再敢多说一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会儿,徐文瑶站在路北方背后,倒是將黑子说的话,一字不落地翻译给路北方来听。 当然,徐文瑶也有些担忧,她拉了拉路北方的衣角,轻声说道:“路书记,要不,咱们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人多势眾,我们惹不起。” 路北方却纹丝未动,相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黑子军阀。他的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如同扎根於大地的苍松,任凭狂风暴雨也休想將他撼动分毫。 手中,更是忽啦一下,將此人的手拔开! “我再说一次!请放尊重一点!” 黑子军阀见路北方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那表情如同恶鬼一般恐怖。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仿佛因他的这一步而微微震颤,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衝突而颤抖。 作为在打打杀杀中摸爬滚打惯了的军阀,黑子本就生性残暴、蛮横无理,在他眼里,自己的地盘就是他一手遮天的王国,容不得旁人有半分忤逆。 此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居然在他面前没有丝毫怯让之意,这在他看来,无疑是对他至高权威的公然挑衅与极大侮辱。 “你?!” 这让他怒目圆瞪,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再次向前凑近,將脸凑近与路北方不到半米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的毛孔,接著,怒吼道:“特玛的,敢在我面前装硬骨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这地盘上,谁说了算!” 第2031章 和黑子对峙 路北方冰冷的目光,与黑子冷酷的眼神狠狠对上,仿佛两把利刃在空中激烈碰撞,迸射出愤怒的火。 两人已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冰冷气息,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直钻骨髓,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引发一场惨烈至极、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生死相搏大战。 在这时,这黑子军官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將路北方围在中间。 这些人凭著主场优势,个个脸上露出兴奋与期待的神情,仿佛在等待著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有的士兵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发出阵阵助威的吶喊声;有的士兵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猜测著这场对峙的最终结果。 徐文瑶和李丹溪站在路北方身后,紧张得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都嵌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张天纵、谢俊涛和余亮也围在路北方身旁,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坚定,隨时准备在路北方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与路北方並肩作战,共同面对眼前的危险。 不过,就是要这样的情形下,这黑子军官,还要来揪路北方。他伸出粗壮如铁柱的手臂,带著呼呼的风声,朝著路北方衣领处狠狠抓去。 无奈,路北方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一侧,同时迅速外移,躲过他伸出来大手。 黑子军阀没想到路北方能如此敏捷地避开並反击,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用力一甩,试图再朝路北方扑来。 站在路北方身边的张天纵、余亮等人,虽在一旁看著,却根本没有出手机会。几人眼睛瞪得溜圆,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湿透。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以自己的身手,对上这个黑人,绝对没有任何胜算,就像一只小绵羊面对一头凶猛的恶狼。 路北方也敏锐地看出来了,眼前这如黑猩猩般的傢伙力量强大得超乎想像,而且速度极大。 不过,路北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在这时刻,自己绝对不能让这傢伙给揪住,否则,只自己被控制,那么,就会让跟著自己一起来的两个女人,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遭受无尽的侮辱。 就在这黑子再扑来时,路北方的眼神,掠过一丝狠毒之色,如同寒夜中的一道闪电,冰冷而锐利。 当路北方看到一双大手,如泰山压顶般临近,他猛的一个急转身,身体如同灵动的游龙,瞬间就避过了黑子这一记势大力沉抓捕。 隨后,路北方眼神一凛,猛的一脚踢出,如同出膛的子弹,带著一股决绝的气势,直奔向黑子的襠部! 路北方可是军营出身的高手,虽然纵横官场多年,但是,这一脚踢出,依然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 那黑子军阀显然没想到路北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躲避不及,只听“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痛苦地弯下腰去,双手本能地捂住襠部,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之色。 路北方可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趁著黑子军阀弯腰的瞬间,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黑子军阀腰间的手枪。他用力一扯,手枪便到了自己手中。 这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周围的士兵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拿到枪的路北方,眼神冷峻如霜,他迅速將枪上膛,然后猛地转身,將枪口稳稳地顶在了黑子军阀的头上。 “都別动!”路北方一声怒吼,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空气中迴荡。那些原本围拢过来,准备看热闹或者准备动手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黑子军阀被枪顶著头,脸上的痛苦之色还未消散,此刻又增添了几分恐惧。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路北方,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文瑶和李丹溪看到这一幕,依旧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神中还是带著一丝担忧,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士兵虎视眈眈。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黑子被踢襠部,身子弯了下去,此时脑袋被枪顶著,他倒不惧,而是微微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脸上的横肉因为这扭曲的笑容而显得更加丑陋。 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走出去吗!哈哈!” 路北方目光如炬,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手上微微用力,將枪口又往黑子军阀的脑袋上顶了顶,冷冷说道:“少废话!立刻让你的这些手下把枪放下,不然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 黑子军阀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压迫感,额头不禁冒出冷汗,但他的眼神中仍闪过一丝狡黠与不甘,试图拖延道:“你……你不敢开枪的,你杀了我就等於和整个势力为敌,到时候你和你的同伴都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路北方冷哼一声,语气森然:“我们来这,不是要和你们过不去!但是,我们也从来不受威胁,现在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我数到三,要是他们还不放下枪,你就等著见阎王吧!一!” 隨著这声“一”喊出,周围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但並没有人率先放下手中的武器。 徐文瑶和李丹溪紧张得双手紧握,大气都不敢出,张天纵、谢俊涛和余亮则紧紧盯著周围的士兵,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二!” 路北方的声音愈发冰冷,如同寒冬里的寒风,吹得人心里发凉。黑子军阀的额头冷汗直流,他感觉到路北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中暗叫不好,但又不甘心就这样屈服,於是咬著牙,眼神凶狠地瞪著路北方,试图用眼神来威胁他。 然而,路北方根本不为所动,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隨时准备扑上去撕咬敌人。 “三!” 当这声“三”喊出,路北方手指微微扣动扳机,黑子军阀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尊严,惊恐地大喊道:“都放下枪!快放下枪!” 士兵们听到黑子军阀的命令,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知道,黑子军阀在他们心中有著绝对的权威,如果违抗他的命令,后果不堪设想。 路北方看到士兵们放下了武器,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但他並没有放鬆警惕,依旧用枪顶著黑子军阀的脑袋,说道:“现在,让你的人全部退后十步,然后你带著我走到安全的地方,等我们大使来了后,我自然会放了你。” 黑子军阀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好,我照做。” 路北方冷冷说道:“但你要是敢耍什么样,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 黑子军阀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一定乖乖听话。” 说著,他对著士兵们大声喊道:“都退后十步!” 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向后退去,很快就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在这时,路北方大声吩咐张天纵道:“赶紧联繫秦大使,看他们走到哪了?” 第2032章 一枪打断腿 眼前这形势,张天纵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当即响亮应声,隨后迅速从怀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大使秦乐文的电话。 片刻后,张天纵抬头对路北方说道:“路书记,秦大使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就能抵达。” “好!”路北方微微点头,眼神冷峻中透著几分狠厉,狠狠瞪著眼前这黑子军阀,怒喝道:“妈的!你最好老实点,別妄想耍什么样!你们將军和我们大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黑子军阀虽听不懂路北方的话,但见他神情凶狠,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狂笑,又嘰里呱啦地骂了一大通。徐文瑶翻译道:“他的意思是,最好现在就放了他,不然等他们將军回来,一定不会饶过我们,还说我们的命就没了。” 路北方听闻此言,冷哼一声。 他不仅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反而將枪管更紧地顶在那黑子的脑门上,同时另一只手揪紧那黑子的衣服,將他狠狠顶到墙边。金属的冰冷质感透过皮肤直刺骨髓,这狂妄的傢伙眼中顿时多了一丝畏惧。 路北方不管他能否听懂,目光闪过阴冷,冷冷说道:“你最好搞清楚现状,现在你的命,就攥在我手里。就算你们头头回来,也得先问问我这枪桿子答不答应!” 黑军阀头目被路北方这强硬態度和目光中闪现的狠意嚇得一哆嗦,不过,此人还是梗著脖子嚷了一阵。徐文瑶翻译道:“你別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我,在我们这片地盘上,你们根本不是对手!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路北方目光如炬,却阴阴地笑出声,手中的枪口又朝此人压迫了几分:“要我说,你就是跳樑小丑。你肯定得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黑子军阀头目嘴里依旧嘰里呱啦吼著,他旁边几个小弟也端著枪,跃跃欲试,却又不敢靠近。 徐文瑶和李丹溪相互依偎著,紧张的情绪虽稍稍缓解,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不安。 她们看著路北方,心中既敬佩又担忧。 张天纵、谢俊涛和余亮则分散在路北方周围,呈保护姿態,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其中,余亮还帮著路北方,揪著那黑子军官顶在墙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著,一队士兵端著枪,迈著整齐的步伐,火速朝这边赶来。 这黑子军阀的眼神中立马闪过一丝希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以为自己的援兵到了。 路北方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手上用力,將枪口又往他脑袋上顶了顶,闷声吼道:“別动!把手举起来!” 很快,这队士兵先衝进来,迅速列成两队。 接著,军阀阿哇查带领十多人,哗啦啦地衝进大厅。 阿哇查身形高大,皮肤黝黑,脸上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被路北方用枪抵著脑袋的黑子军阀头目,以及周围紧张对峙的眾人。 这场景让他瞠目结舌,脚步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路北方看到阿哇查身后还带著一帮中国人,顿时鬆了一口气,缓缓將枪放了下来。 阿哇查皱著眉头,快步走到路北方面前,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扭头问那黑子。 这时,驻尼大使秦乐文赶忙凑了上来,关切地问道:“路书记,您没事吧?” 路北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秦大使,幸亏你们及时赶到。” 秦乐文鬆了一口气,接著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天纵、谢俊涛、余亮和李丹溪等人,七嘴八舌地將事情的经过说了起来。得知这黑子军阀头目横行霸道,罔顾中尼友情,利用照看路北方一行的便利机会,对路北方同行的浙阳开发区书记李丹溪和浙阳外事办副主任徐文瑶进行言语淫邪,以获取嘴上的快感时,秦乐文握紧拳头,嘴里骂了一句:“特玛的,这傢伙,该死!” 转身,秦乐文就对著阿哇查,连比带划地將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当然,阿哇查那边,事实上也在询问此事。 在秦乐文诉说完原委后,阿哇查怒不可遏,衝到那黑子军官身边,先是啪地一巴掌,接著又狠踹他一脚,让此人连著后退几步。 但是,这傢伙还是嘴硬,哇哇哇地爭辩个不停。 没曾想,这直接激怒了觉得在中国人面前掉了面子的阿哇查。只见他脸色一暗,后退几步,刷地从一名士兵怀中掏出手枪。 接著,他一咬牙,拔出枪保险栓,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子弹打在那黑子军官的腿上。 那黑子军官惨叫一声,捂著腿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即便如此,阿哇查依然不解气,咆哮著训了此人好几分钟。 徐文瑶轻声在路北方耳边翻译,意思就是:“阿哇查將军骂这傢伙是个蠢货!竟然敢对中国人做这种事情!你知道今天来的这中国人,是什么级別吗?你这会给我们带来天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 接著,徐文瑶继续说道:“这阿哇查將军还训他,中方这些年,在尼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给予了尼国太多支持,不仅帮著修建道路、桥樑,改善交通状况,而且还带来很多工厂,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让更多人有了工作机会。这次,这帮中国人前来,就是想要与我们开展合作的!可你完全鼠目寸光!为了自己齷齪的想法,差点毁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你简直是尼国的罪人!” 那黑子军官躺在地上,捂著鲜血直流的腿,身体不停地颤抖,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嘴里嘰里咕嚕地嘟囔著,似乎在求饶。 路北方看著这一幕,心中虽对这黑子军官的行径十分愤恨,但考虑到整体局势以及后续合作的推进,觉得还是不宜把关係闹得太僵。 於是,他微微侧头,向秦乐文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劝劝阿哇查將军。 秦乐文上前说道:“將军,请息怒!”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阿哇查將军的手臂,目光沉稳而坚定,“我们更希望以和平理性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让他认识到错误了。” 阿哇查將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秦乐文大使,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依旧带著几分不甘。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枪,冷哼一声,对著那黑子军官又是一阵怒骂。 徐文瑶在一旁轻声翻译:“这將军说了,要不是看在您和秦大使的面子上,今天一定让这人血溅当场!而且还警告他,以后要是再敢对中国朋友不敬,他会亲手毙了他!” 那黑子军官嚇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求饶的话。阿哇查將军这才转过身来,脸上堆起笑容,对著路北方和秦乐文大使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严,让各位受惊了。我阿哇查在这里向各位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第2033章 有啥好处? 阿哇查这般诚恳说话,路北方和秦乐文自然看在眼里。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缓和的神情,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接著,路北方面带微笑,向前迈出一步,伸出宽厚的手掌,语气平和道:“將军,我们完全相信您的诚意!中尼两国一直保持友好且良好的合作关係,这次事情,不过是意外状况,我想,这绝不会因此影响两国整体的合作大局!” “不会,不会!”阿哇查赶忙伸出双手,如老虎钳般握著路北方的手,用力晃了晃。接著,他提高音量嚷了一句,徐文瑶赶忙凑过来,侧耳倾听后翻译道:“路书记,將军说想换一个地方,和代表团深入交流!” 路北方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后续交流的期待。 阿哇查做了个优雅的“请”的姿势,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带路,朝著大厅一侧的侧门走去。 路北方向张天纵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大家紧紧跟隨在阿哇查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一些当地的传统画作。 那些色彩鲜艷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图案复杂得好似神秘的迷宫,但却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这片土地上悠久的歷史和独特的故事。 走廊里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香气縈绕在鼻尖,让人原本紧张的心情,倒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阿哇查在走廊尽头的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长方形会议桌,桌子周围,整齐地摆放著几十把椅子。 这会议室的房顶部,悬掛著几盏带著宗教色彩的吊灯,营造出一种怪异的氛围。 阿哇查走到会议桌一侧坐下,然后对著路北方等人做了个热情的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落座。 路北方等人也不客气,纷纷找位置坐下。 秦乐文坐在路北方旁边,脸上掛著温和且专业的笑容,他目光沉稳地看向阿哇查,用並不流利的当地语言,介绍了路北方一行,又介绍了那边几位后道:“將军,想必您已经知晓,我们这次来拉各港的领导了!他们此行的目地,就是打算来尼洽谈与拉各斯港的合作事宜!” 阿哇查也是爽快人,听了翻译后,他欠欠身子,脸上露出豪爽的笑容道:“咱们拉各斯港现在一切运转良好啊,你们也看到了,港口货物吞吐量极大,咱们港,在全球木材贸易领域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你们说说,你们想与我们有哪方面合作!” 路北方原本端坐在椅子上,听到秦乐文这番介绍后,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中闪烁著兴奋光芒道:“將军,此次我们前来,就是想让我们浙阳长江新港,与拉各斯港,实现深度合作!” 说著,他轻轻抬手示意一旁的徐文瑶。 徐文瑶心领神会,赶忙起身,快步走到会议桌前方,將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熟练地操作一番后,將电脑屏幕转向阿哇查將军等人,同时,她连接上投影仪。 隨著投影仪將画面投在墙上,一份精心製作的ppt,展现在眾人眼前。 这ppt里的每一页內容、每一张图表、每一段文字,都是路北方和李丹溪、张天纵商谈多次,反覆斟酌后確定的文稿,还有徐文瑶连夜加班,熬红了双眼才翻译完成的。 路北方站起身来,伸手指著ppt上的內容,开始详细讲解:“將军,请看,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想在我们的长江新港,与拉各斯港之间,实现更为紧密的合作。” “我们长江新港,位於中国浙阳,交通网络极为发达,公路、铁路纵横交错,能够快速將货物运输到中国各地。我们合作的第一个锚点,就是可以开通拉各斯港与长江新港之间的来回直航航线!” 接著,路北方用雷射笔,在投影仪的地图上,比划著名航线走向道:“当前,拉各斯港,是非洲木材出口华夏的重要港口!但是,经我们深入调研,发现尼国的木材,若是在拉各斯港装船,从你们港口装卸,到取得批文,再到海上三个半月!到过我们华夏任何港口卸船,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才能到达!这漫长的交易时间,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不仅占用双方大量的精力,还极大地增加贸易成本,使得许多潜在的商业机会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悄然流失。而我们提出的开通直航航线,將大大缩短运输时间。以我们过往的航运经验估算,直航之后,从拉各斯港装船的木材,最快仅需二十天就能抵达长江新港。这不仅能提升货物周转效率,还能让双方在市场竞爭中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阿哇查微微皱眉,认真地听著路北方的讲解,不时轻轻点头。 待路北方停顿片刻,他带著丝疑虑道:“直航確实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开通这样的航线,在航道安全、港口设施配套以及相关手续办理等方面,会不会存在诸多难题?” 路北方笑了笑,他回到座位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阿哇查,然后,眼神坚定而诚恳道:“將军,您提出的这些问题,也正是我们此行,要与贵方共同解决的问题!” “我们要开通直航,就要建立绿色通道,简化审批流程,为直航航线的开通提供便利。同时,还要制定完善的贸易规则和监管机制,保障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的合法权益!……这些,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阿哇查並没有看那份材料,而是顺手递给身旁的一位男子,此人应是阿哇查的政务官。 只见此人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地翻译了路北方递过去的那份材料后,抬起头,目视路北方:“路先生,您说得倒是很美好,但这对將军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第2034章 谈判 路北方听闻此话,知道这帮傢伙,是不见鹰过拔毛的货色。 不过,对於这种现象,路北方虽心里反感,但也知道,只要对方有需求,有欲望,那就有谈的可能 。 相反,若是他一口拒绝了,还不好弄了。 不过,此刻,路北方的神色,並未有丝毫动摇。 他而是浅笑著盯著对方,语气沉稳有力地说道:“好处?多著呢!最直观的,就是开通直航后,贵方的木材能够更快地进入中国市场,中国的小商品、电器,也將更快抵达拉各港。货物周转速度加快,贵方港口的使用效率也会大大提高。更多的货物能够快速进出港口,不仅能吸引更多的国际客户选择拉各斯港作为进出口的枢纽,还能带动港口周边相关產业的发展,比如仓储、物流、加工等,这將直接为拉各港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和经济增长点。” “还有,在合作关係的深化上,我们浙阳长江新港將帮助拉各斯港实现更高的智能化管理。我们拥有在软体以及数据分析方面成熟且先进的模式。就拿港口调度系统来说,我们自主研发的智能调度软体,能够根据船只的大小、货物类型、装卸时间等多维度数据,进行精准的动態调度。以往港口调度可能更多依赖人工经验和简单的排班,效率低且容易出现拥堵。但使用我们的软体后,能实时监控港口各个作业环节,自动规划最优的船只停靠位置和装卸顺序,让港口作业流程如同精密的机械运转,大大缩短船只的等待时间,提高整体作业效率。” “这港口利用率高了,进出港货物多了……这,难道不就是好处吗?” 阿哇查听完后,两道八字鬍微微上扬,脸上露出欣慰神色。 不过,就算路北方说得唾沫横飞,阿哇查在盯著ppt看了阵后,然后扭头与他的智囊商量了一阵,接著,才抬头望著路北方:“路先生,你们的建议很好,很好!这几天,你们就在这里玩几天!你们的方案,先给我们,容我们研究研究!我们再行决定!” 路北方微微点头,脸上带著温和笑容道:“將军考虑周全,这是应该的。我们带来的方案,虽然经过多轮研討,但还有不足的地方!您们看后,有不妥之处,咱们再商议修改!当然,拉各港这么美,我们也不著急回去,在这期间,正好可以领略这里独特的风土人情。” 阿哇查將军听完后,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后又吩咐他身边一名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的军官:“卡努,你负责保护路先生一行在尼的安全。务必確保他们的行程顺畅,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名军官身子一正,双脚併拢,如同挺拔青松:“是,將军!保证完成任务!” 卡努转身面向路北方等人,微微欠身,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用不太流利但清晰的中文说道:“各位请吧!接下来,將由我负责大家的安全保护工作。请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们在奈及利亚度过一段安全愉快的时光。” 路北方当然知道,要给他们消化,权衡的时间…… 当即,路北方笑著回应道:“那就有劳卡努军官了,有您在,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说罢,一行人在卡努的带领下,走出会议室,朝著安排好的休息区域走去。 接下来的两天,路北方就在秦乐文的陪同,以及这个叫卡努军官,带著十几个小弟的保护下,在拉各港以及周边玩了两天。 这天傍晚,卡努跑上前匯报,说他们將军,邀请大家吃晚饭。 路北方听到卡努的匯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乐文和张天纵等人,笑著道:“看来阿哇查將军已经有结果了,咱们这就去赴宴。” 眾人带著几分好奇与兴奋,纷纷点头。 卡努在前面引路,一行人乘坐著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朝著阿哇查將军指定的地点驶去。 车窗外,拉各斯港的夜景如梦如幻,港口的灯光与城市的霓虹交相辉映,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很快,车辆抵达了一座豪华的酒店。 酒店门口,阿哇查带著十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此时,他身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英姿颯爽,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看到路北方一行下车,连忙迎了上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说道:“路先生,欢迎欢迎!这几天你们在拉各斯玩得还开心吧?” 路北方笑著回应:“將军,非常开心。拉各斯的美景和热情的人民都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阿哇查將军哈哈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今晚我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咱们边吃边聊。” 说著,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將路北方一行引入酒店內。 晚宴设在一个宽敞豪华的宴会厅里,宴会厅里灯光璀璨,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菜餚,有当地特色的美食,也有中方的佳肴,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阿哇查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座,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各位朋友,今天这顿晚宴,一是为了欢迎路先生一行的到来,二是想和大家好好商討一下我们之前的合作方案……来,今天,咱们欢迎中国浙阳领导的到来!” 眾人纷纷站起身来,击掌相庆。 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阿哇查率先打破沉默,他看著路北方,说道:“路先生,经过这几天我们团队的认真研究和討论,我们对你们的合作方案非常感兴趣。我们认为,开通拉各斯港与长江新港之间的直航航线,对於双方来说,確实具有巨大的潜力和好处。” 路北方听后,放下手中的餐具,身体坐得笔直,认真回应道:“將军,听到您这么说,我非常高兴。我们中方也非常重视这次合作,我们相信,通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一定能够將这个合作项目打造成中尼两国合作的典范。” 阿哇查將军点了点头,接著说道:“不过,在合作的具体细节方面,我们还有一些疑问和担忧。比如,在直航航线的运营方面,我们希望能够明確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確保航线的稳定运行。还有在木材仓储和物流中心的建设方面,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中方更多的技术支持和资金投入。” 路北方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將军,您提出的这些问题都非常关键。这方面,我们可以制定一套完善方案出来!至於如何合作,如何设计方案,我想,要不,我们就交由港口的管理方面来定夺?” 秦乐文也在一旁补充道:“將军,我们中方一直秉持著互利共贏的原则开展国际合作。在合作过程中,一定会充分考虑尼方的利益和需求,为尼方提供最大的支持和帮助。当然嘍,我们也希望尼方能够在政策方面给予我们一定的优惠和支持,比如土地使用等方面的政策倾斜。” 第2035章 拿下 阿哇查听完路北方、秦乐文的话后,微微頷首,隨后侧过脸,目光投向自己的两名副手。 在与他们交换了眼神后,阿哇查重新转过头,面带微笑地迎向路北方和秦乐文道:“路先生、秦大使,你们的方案,我们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而且,我们也呈报给上级部门审阅过!上面原则上同意我们与中方开展合作!不过嘛……关於这项合作的具体事务。我认为,还是交由咱们双方港口、以及相关运输企业来操作吧!我相信,他们比我们更专业!” 路北方听了徐文瑶翻译后阿哇查的话,举起手鼓掌道:“好!很好!將军说得对!只要我们两地政府同意此事,构建合作框架,那么这具体事务,就交由企业来办!” 转过身,路北方指著身边的张天纵道:“这位,就是我们港口的负责人!张天纵同志!接下来的具体工作,就交给他来与贵方对接了!” 见路北方这边,已经推出合作企业的负责人。 阿哇查也侧过身,对著身旁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行政官员吩咐道:“艾哈迈德,接下来的对接工作,就由你负责吧!咱们这边,一定要和张先生沟通好,並按照前两天谈的方案,把每一个细节都落实到位。” 艾哈迈德站直身子,微微欠身,眼神中透著干练与专注道:“將军请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確保合作顺利推进。” 说完,他转过头,带著温和而真诚的笑容看向张天纵,伸出右手:“张先生,接下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张天纵迅速站起身,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不卑不亢,伸手与艾哈迈德紧紧相握:“艾哈迈德先生,您客气了!咱们携手共进,一定能把这个项目做好。” 阿哇查看著两人,脸带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在这时,已经有服务生在上菜,倒酒。 看著酒杯倒满后,阿哇查站起来,环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路北方和秦乐文身上,並脸带笑意道:“路先生!来……让我们共同举杯,预祝我们两个港口的合作,圆满成功!!” “好,祝我们合作圆满成功!” “中尼两国友谊长存!” 这天晚上,在祥和热烈的氛围中,晚宴圆满结束。 路北方一行在卡努的护送下,前往休息的酒店。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大家的心中,都充满喜悦和期待。 因为同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拿下拉各斯港的合作,开通中尼直航的货船,那將是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新征程。 而在这个征程中,说不定,还真能让长江新港繁荣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路北方眾人一行,还相继去了阿帕帕港、卡拉巴尔港、廷坎港、哈科特港,以及贝寧的科托努港。 虽然中国时值秋天,非洲大地是旱季。 但是,这些港口城市,自然风光旖旎,异域风情很足。 只是,路北方这一行,却无心欣赏美景。 这一路上,他和李丹溪、张天纵一行,不仅要详细了解对方港口的运营模式、设施状况以及存在的难题,最重要的,还要设计有利长江新港的合作方案。 当然,这次与这些小港口的合作,路北方还是重点放在帮著他们升级调度系统,做港口的智能化管理方面。 他心里清楚,就算中国帮忙他们所做的智能化管理系统,不仅能大幅提升他们港口的运营效率,降低人力成本,让港口在日益激烈的国际竞爭中脱颖而出! 而对於自己身后的祖国而言,这背后,他还藏著一线私心。 那就是通过参与这些港口的智能化升级项目,让中国企业,能够接触到大量真实且关键的经济数据。 这些数据,將像一把钥匙,能打开了解非洲港口经济、挖掘潜在商机提供有力支撑,进而为长江新港的繁荣发展,或者国家经济的发展,找到更多契合点与突破口。 这次在奈及利亚,因为有秦乐文大使的陪同,其凭藉丰富的外交经验和广泛的人脉资源,路北方一行每到一处,在与当地官员、港口企业的沟通协调中,倒是一帆风顺! 在这些港口所在地,当地官员会热情接待,安排详细的考察行程,组织专业团队,与路北方一行进行深入交流,双方的合作氛围十分融洽。 不过,出了奈及利亚,到达另一个国家贝寧时,却也遇到了一些难题。 这次,路北方要去的,是贝寧的科托努港。 科托努港作为贝寧的重要交通枢纽和贸易窗口,在当地经济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路北方一行到了后,港方管理层对於合作十分谨慎,他们担心智能化升级会带来技术风险、数据安全隱患等,双方的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路北方感到有些棘手,甚至准备放弃时,想不到出现转机。 这天晚上,知悉路北方带队从浙阳来到贝寧。当地华人商会在驻地大使那里知情消息后,非得宴请路北方一行。 就是在这宴会中,有名福建籍的企业家林先生,在听闻路北方一行在贝寧的遭遇后,当即主动提出愿意帮忙牵线搭桥,协助路北方与科托努港的管理层进行沟通。 而且就在这宴会上,路北方才知道,这在外混得好的中国人,还真是比比皆是。像这位来自福建的林先生,在贝寧打拼多年,创立林氏集团,產业涉及超市、服装批发城,甚至还入股当地的一座金矿,在贝寧商界有著广泛的影响力和深厚的人脉资源。 就是这位林姓企业家利用自己的关係网,安排路北方与对方高层进行了会面,而且在会面中,林先生充分发挥自己的语言优势和文化桥樑作用,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向贝寧方面,解释中方合作方案的益处,同时也將贝寧的担忧,准確传达给路北方一行。 经过两次深入的谈判,双方终於达成合作意向。 科托努港方面,同意引入中方的智能化调度系统,进行港口的智能化管理升级。 第2036章 影响很大 这趟非洲之旅,路北方这边的行程,足足用了18天。 而赵秋林那组队伍,则稍快一些,用了15天。 两边马不停蹄,共洽谈了14个港口。 虽然其中有些港口,最终並未达成实质性的合作意向,但这一路的奔波与努力,也並非毫无收穫。 有两个港口,在深入交流与探討后,答应与长江新港开通直航。其中就包括奈及利亚的拉各港。 还有九个港口,被中方的专业与诚意打动,同意由长江新港管理方协助进行智能化管理和培训。 这意味著长江新港的智能管理经验与技术,將在这片广袤的非洲大地上落地生根,开结果。 不过,这趟看似收穫颇丰、相当完美的的非洲之旅,也有著美中不足的遗憾。 那就是李丹溪患上痢疾。 那日,在贝尔结束一处港口的谈判后,眾人在大使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充满异域风情的码头上吹风放鬆。 码头上微风拂面,带著一丝咸湿的气息,眾人有说有笑,享受著这片刻的愜意。 李丹溪嫌天气炎热,便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小坐了一会。她轻轻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感受著微风轻抚脸颊,脸上露出一丝放鬆的微笑。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一不经意间,一只蚊虫悄悄盯上了她,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罪恶的一口。 回到酒店不到两个小时,李丹溪便感觉头晕目眩,接著上吐下泻。不一会儿,高烧便席捲而来,脸颊烧得通红,额头滚烫。 路北方看著李丹溪痛苦的样子,知道当地医疗条件有限,当机立断,火速联繫车辆,將李丹溪运至贝寧的首都波多诺伏进行救治。 在波多诺伏的医院里,大使请了两名护士照顾李丹溪,路北方等几人则继续活动。 但是,经过几天的连续治疗,李丹溪的身体稍有缓解,可依旧十分虚弱。 就是她治疗第四天的时候,也就是工作队回程的日子。 当一行人准备登机时,李丹溪从候机室走到停机坪,那短短一段路,都显得无比艰难。 她弓著腰,脚步虚浮,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路北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若不是男女有別,他都恨不得將李丹溪背上了! 当即,他让张天纵和谢俊涛、余亮,將徐文瑶的行李拎著,徐文瑶则扶著李丹溪,慢腾腾地走向归国的航班。 即便这样,路北方这心里,还是充满歉意与歉疚,他心知,若人家那当教授的老公知道,或者在天际城中组部的姑姑李达熠知道,肯定会心疼死了。 不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知晓自己亲人遭遇病痛,难免会担心,会心疼! 路北方当然也知道,这次在非洲患上疟疾,不仅仅是这次旅途的意外,更是连日奔波,又吃不好,吃得不对胃口,还有高强度工作积累下的身体透支。 而且路北方也知道,李丹溪现任开发区委书记,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压力太大!作为开发区一把手,既要保住省內经济龙头的位置,又要做好各项考核工作,真是事无巨细。 原本,路北方还心心念念,凭著李丹溪的才华加厉炼,或许有天,还想拉她走上更高的岗位。 但现在,看著她惨白的双唇,以及躺在座椅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却不得不让路北方重新、慎重的谋划她的未来? 她是一名不错的干部,但是,她也是个柔弱的女人! 这趟回去后,路北方决定了,还是打算与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聊聊,再將她调到稍轻鬆的岗位上,作为女干部,这东奔西走,没日没夜,还真不是办法…… 此次非洲之行,於路北方一行而言,虽成果丰硕、满载而归,但是,他未能掌控的,就是其后续所引发的连锁反应与深远影响力,远非他起初所能预估与想像。 行程中,路北方一行对多个国家展开深入走访。 这一系列活动,虽然规格不高,但受关注程度很广,因为这些活动,都惊动所涉国家的大使。 这些大使们,不仅引著路北方参与一系列活动,自然也將其每日活动详情,上报至本国外交部门。 更为关键的是,路北方在外期间,参与与中资企业的宴请活动。而在宴请前对中资企业的走访环节,更是引发了一系列波澜。 其中,福建林氏企业在当地声名远扬、实力雄厚,路北方在走访该企业时,与当地领导一併现场参观的照片,竟抢先一步传回国內。 这活动,当然是由华夏新闻社驻贝尔记者报导的,这个国家本不大,平时来的国內高官很少!路北方此行前往,很快刊发在《环球日报》《星岛日报》上面。 《环球日报》標题:“中方官员贝尔走访侨企,助力海外中资企业稳健前行”。 《星岛日报》標题:“中方官员走进侨企送温暖,共筑海外发展『同心圆』” 这一系列事件所產生的影响力,犹如层层涟漪不断扩散。 在国际层面,引发了相关国家外交部门,对中国此次访问活动的高度重视,为后续双边外交互动与交流,埋下了新的伏笔。 也引来一些西方国家对这一外交动態的关注。 在国內,华夏新闻社的报导,使得路北方一行在非洲的活动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激发民眾对於中非经贸合作、文化交流等领域的浓厚兴趣与深入探討,进一步提升公眾对於中非关係的认知与关注。 当然,身在国內,像浙阳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和省长阮永军这般有著高度政治敏感性的官员,自然关注到路北方在外风头正劲,引发关注…… 第2037章 为难 就在路北方回浙阳的当天, 当路北方一行人的车辆,从机场回来驶入省委大院时,乌尔青云和阮永军还专门下楼迎接。 这阵势,虽然有些做作。 但是,对乌尔青云和阮永军来说,也有必要。 毕竟,乌尔青云和阮永军,已经从提前回来的赵秋林那里,知晓了路北方一行收穫满满。 而且,他们也知道,此行李丹溪病情很重,套用新闻的一句话说“差点將小命丟在非洲大地”! 如此情形,他们若是没有任何举措,任何行动,一来让手下寒心,二来也让民眾指责。 因此,两位领导以迎接凯旋而归队的规格,站在车门边,对每个下车的人的手,都用力晃了晃然后道:“辛苦啦!都辛苦啦!” “你们这次非洲之行,可真是大放异彩啊!国外媒体有报导,国內媒体也上了几回!你们在外,真正展现了我们浙阳的干部的担当和能力!!” 路北方不说话,赵秋林微笑著回应:“乌书记,阮省长,你们过奖了,这都是路书记带队的结果!” 路北方则道:“什么是我的功劳了,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哈哈!” “对!都是大家 一起努力的结果!” 由於李丹溪身体不好,路北方下了中车后,只得將蒋文瑶、张天纵等人,先送李丹溪到浙阳人民医院去,而他和副省长赵秋林,则向乌尔青云、阮永军匯报在此行非洲的成果。 乌尔青云办公室。 乌尔青云瞪大眼道:“北方,你是说,要从长江新港,开通直航奈及利亚的货运航线?” 路北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是的,初步已经和那边谈妥了!这航班对开,他们那边,负责组织销售木材的企业,运送木料过来!放在我们开发区,建立一个规模宏大的木材集散中心。这样,若是中国企业要木材,就能轻鬆及时完成交易。至於前往奈及利亚时,便顺便带上我们的日化產品和服装、家电等货物。” 顿了顿,路北方继续说道:“这船,我打算安排一周开一趟,或者十天一趟也行,具体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这样一来,不仅能大大节省运输成本,还能有效提升我们的经济活跃程度,最重要的,就將我们长江新港利用起来!反正別的港口,可不给他们堆木材!他们不堆,我们堆!我们就要將这生意做起来。” 乌尔青云点点头,阮永军也凑近了道:“北方,我听说这十几天,你们居然在短短跑了七八个港口,还全都谈成了合作?” 赵秋林扳著手指头回答:“路书记这组,谈了有七个吧。我们那组四个。” 乌尔青云也点头赞同,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这效率,这魄力,好!很好!……我刚才和永军也商量了,既然人家那边有兴趣和我们合作,那我们省里,也得重视起来!我们打算,就此事,成立一个专门工作小组,一来对接国外的事儿,二来推进国內的相关工作!北方,你觉得如何?!” “这个主意,倒是挺好的!”路北方想了想,再望著乌尔青云道:“那就让赵秋林来牵头吧,他参与了这次出访,有了与对方打交道的经验,而且他能力出眾!肯定能担起这事!” 阮永军望了望赵秋林:“可以,可以!那这事,就由你来负责!你儘快在全省范围內找找,爭取儘快组建起一支专业、高效的团队起来,专门服务这事!” 赵秋林点头道:“好吧!我听领导们的!” …… 其实,乌尔青云和阮永军来接车,甚至兴奋地討论著后续计划,路北方的心中,已经悄然升起一个天大的问號。 他记得申请准备前往非洲时,阮永军对这件事儿,还保持反对態度,甚至有过让他不要去的意见。 怎么这次一回来,他的態度,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呢? 路北方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心中,已在暗自思量。 想来想去,他想通辽。这阮永军和乌尔青云,作为省长和省委书记,凭著非凡的政治智慧和敏锐的洞察力。他们已经知晓,自己这次出国之事,已经引起天际城的关注。 当然,他们看出了这个项目的巨大潜力,如果这件事情,继继续让自己独自主导下去,那么所有的功劳和政绩,都將归他所有。可是,若现在让省里及时介入,主导这直航开通,以及非洲高档木材集散中心的建设,那么这份政绩,就將属於省长阮永军和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属於浙阳省。 而他路北方,则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份子。 路北方心中,虽对这微妙的政绩归属,变化有所察觉,但面上並未显露出丝毫的不悦或牴触。 他深知,在区域经济发展,这盘错综复杂的政治棋局中,个人的得失,荣誉,往往微不足道,关键在於如何藉助各方的力量,共同推动项目的落地生根,最终惠及广大民眾,促进地方经济的繁荣发展。 谈到后面,路北方微微一笑,以一种豁达而又不失谦逊的態度回应道:“乌书记,阮省长,省里来牵头此事,这就更好了!那就让这项目,无疑是插上了翅膀,能飞得更高更远。” 阮永军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讚许道:“北方,你的大局观念,真是让人钦佩啊!你放心,这次,咱们无论是资金、政策还是人力,只要项目需要,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提供。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 四人在谈了相关工作,以及后续如何落实的问题后,路北方话锋一转,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与关切,他主动切换话题,到李丹溪这件事情上道:“乌书记,永军……这次非洲之行,虽有收穫,但是,也让李丹溪同志吃了苦!” “她在那边第七天时,就不幸患上疟疾!而且这病情来势汹汹,是要命的那种!她在当地医院治了四天,虽稍有缓解,但你们也看得出来,她身体依旧十分虚弱,让人看著心疼。” 顿了顿,路北方望著乌尔青云和阮永军道:“李丹溪同志,不论工作能力和敬业精神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作为女干部,在工作中確实面临著更多的挑战和压力,我们应该给予她们更多的关心和照顾。我觉得,咱们得给她调动到一个合適的岗位,既是对她个人的负责,也是对女同志给予一定的照顾。就这事儿,还是乌书记和永军帮著考虑一下!” 赵秋林在旁边帮著说话道:“哎!她年纪不大,但身体弱!而且,好像还没有生育,也確实需要时间,来先完成人生大事。” 要调整职务?这让四人的对话,倒出现几秒钟的沉默。 隨后,乌尔青云沉吟片刻,吸了口气道:“要將她调整个职务?还要稍轻鬆点?”他想了想道:“要不,给安排到省妇联,或省科协,怎么样?毕竟这两个岗位属群眾团体,工作也轻閒很多。” 阮永军也赞同这安排,他將目光,锁定在路北方脸上。 路北方却不同意,只见他眉头紧锁,直言不讳地表达反对意见:“这样的调整,我不赞同!这不等於,让李丹溪同志,退出省级重要岗位了吗?这样,既不利於工作延续性,也容易造成人才资源浪费!不管怎么样,她的领导能力,工作能力,可是很不错的。” 稍作停顿,路北方补充道:“我倒是觉得,从专业匹配度和省里人才发展方面考量,將她安排出任分管教育领域或者文旅行业的副省长,或许更为妥当。这些岗位,既能延续她长期积累的工作经验,又能在省级决策平台发挥更大作用,可谓人尽其才的优化配置。” 將李丹溪提为副省长! 她藉此升职? 乌尔青云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直接且坚决地反对自己的提议,甚至还给出了让李丹溪出任副省长的职务安排?这可让他有些为难了! 第2038章 布局 乌尔青云心里其实不太情愿同意让李丹溪得到晋升,但是,他也深知,路北方刚从国外归来,立下赫赫大功,风头正盛。若此时当眾反驳他,路北方心里定然不爽。 而且,路北方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对待下属,他向来是鼎力推荐、大力扶持。这回李丹溪在国外患上痢疾,受尽苦头,这无疑深深触动路北方內心最柔软的角落。 乌尔青云心里暗忖,此刻若反驳他,路北方说不定会恼怒万分。 於是,乌尔青云巧妙地打起太极道:“李丹溪嘛……確实有资格晋升到副省长的位置。她在开发区的工作成绩斐然,而且这次在非洲吃了那么多苦,理应给她记功表彰。只是,现在副省长的位置,似乎没有空缺啊。要不这样,先將她过渡到二线单位锻链一段时间,等省里有合適的位置了,再把她调过来。” 乌尔青云差点就把去年春节期间长江新港发生大火事件说出来,李丹溪作为主体责任人,当时还因此受了处分。 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这件事情,当时虽然追究了责任,但后来查明是刑事案件,与李丹溪並无直接关係。 若是换作別人,乌尔青云这番话倒也无可厚非。 但路北方心里明白,乌尔青云这是在故意推託,找藉口打太极。他心里涌起一股不悦,脸色瞬间紧绷起来,同时眸光垂落,紧紧盯著乌尔青云的办公桌面。 接著直接反驳道:“乌书记,李丹溪同志的情况特殊,不能按常规流程来处理。她在非洲带病坚持工作,这种精神不仅为我省干部队伍树立了榜样,更在国际上展现我们中国干部的风采。她所做出的贡献,绝非简单的记功就能衡量的。” 顿了顿,路北方目光直视乌尔青云:“而且,从省里的人才布局和长远发展来看,我们需要像李丹溪这样既有基层工作经验,又有国际视野和开拓精神的干部。將她提拔到副省长,不仅是对她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全省干部队伍建设的积极推动。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职位空缺问题,就埋没了这样一位优秀的人才。” 阮永军见路北方反驳乌尔青云,乌尔青云脸色有些难堪,他当即深吸一口气,化解这尷尬气氛道:“乌书记,我倒是觉得北方同志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丹溪同志这次的表现確实可圈可点,我们不能忽视她的贡献和能力。若是她能获得提拔,也说明我们省委用人不拘一格,能以此激励更多的年轻人奋发向上。” 乌尔青云多多少少也听闻李丹溪与中组部领导李达熠有些关係,如今阮永军和路北方都提出支持意见,若是自己再反对,肯定会得罪人。 而且,就这事儿,就算放在常委会上討论,乌尔青云心里也没有把握让自己这边占多数。当下,他心里清楚,支持路北方和阮永军的,就有明玉辉、杜雪琳、乌金敏、柯政等人,而自己这边,唯一的死忠,也就是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 因此,意识到自己处於相对劣势的境地,乌尔青云心中暗自盘算著应对之策。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道:“既然永军和北方你们都这样认为,觉得她还是到副省长的位置上比较妥当。那,咱们就在几个副省长中,调一个下来吧。呃,对了……那胡道林,今年58岁了,若让他提前下来,也说得过去。而且,他又刚好分管教育工作,交接起来也方便。” 见乌尔青云鬆了口,几人谈话的氛围,顿时缓和了许多。 四个人接下来,又围绕著长江新港接下来的整体工作,以及李丹溪的人事安排,商议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散去。 本来这天晚上,乌尔青云和阮永军均表示要给路北方一行接风洗尘,以示庆祝,但路北方直抒胸臆道:“李丹溪现在人在医院,头晕脑胀、腿打飘,肯定心情差到极点!咱们一帮领导,就藉此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她心里肯定鬱闷。我看还是晚点吧,等她好起来,咱们再聚。” 乌尔青云和阮永军想想也对,当晚便取消了接风宴。 这次討论会后,李丹溪便没有再到开发区任职,而是专心治病,又休了半个月假,隨后,才到省里,接任副省长胡道林的工作,胡道林则退居二线。 至於谁来出任开发区书记,那是省里的事,是联繫开发区工作的常委沈浩东需要操心的事,反正路北方是不管了。 至於开发区的长江新港和非洲方面的合作之事,有副省长赵秋林在牵头,路北方倒也放心。 赵秋林在省里组织了一个工作组,下设两支工作队。 一支工作队深入开发区的长江新港,与张天纵这边对接,就在新港码头一侧,再清理出一处占地16亩多的场地,主要用於免费给非洲那些木材贸易商使用,方便他们堆放从那边运过来的木材,也便於国內成都、广东以及各地的家具企业在此装货,採购木材。 另一支工作队,则专门负责对非洲那边的港口企业进行培训,將当前长江新港开发出来的这套管理软体,以及配合这套软体使用的所有硬体,应用到他们的工作场景中。 当然,回到省里,將长江新港工作交由赵秋林负责后,路北方的心思,並不仅仅停留在现有的非洲合作项目上。 他深知,长江新港若想在国际舞台上占据更重要的地位,就必须进一步拓展国际合作的版图。而现在,为了挣脱西方財团的封杀管控,只能將合作目光,投向中东地区以及类似俄国大港这般未受西方財团控制的港口。 这些港口,犹如隱藏在深海中的宝藏,蕴含著巨大的合作潜力,一旦挖掘出来,与长江新港实现合作,那將为长江新港的发展带来新的机遇。 因此,路北方还在暗中,找到长江新港的张天纵,神情严肃地交待他道:“现在长江新港与非洲的合作,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这是好事。但你並不能满足於此,要有更远大的目標和追求!中东和俄国,那些邻近国家,那些因发生贸易摩擦,不愿与西方財团缔结联盟的港口,那就是我们下一步重点拓展的方向。我要你派一组精干的人马过去,宣传长江新港的优势和特色,吸引他们与我们开展合作!当然,这也是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希望你们能够完成!” 张天纵对路北方的吩咐,自然满口答应。 “路书记,您就放心吧!我会马上著手组建团队,挑选一批业务能力强、外语水平高、有国际视野的同志!给他们进行专门的培训后,让就將他们派到这些地方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现在,张天纵也算看出来了,路北方才是浙阳真正有想法,有远见的领导干部!是能走出官场的勾心斗角,为地方发展深谋远虑的干部。 当下,他的举措,不仅是在重视长江新港的生死存亡,地方经济的繁荣兴盛;而且,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在下一盘大棋。这盘大棋,就是利用长江新港,要与西方財团爭夺港口市场,要打破他们的资本垄断,让长江新港快速崛起。 张天纵想到这,心里不禁对路北方充满敬佩之情!以前路北方阻止外资控股长江新港,他还认为,这是上面的政治需要;但现在看来,这是路北方的远见,路北方的决策,不仅能给人带来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而且,决策的高度,还在普通领导之上。 在接下来的几天,张天纵忙碌而有序地开展著各项工作。他从港口各部门里边,挑选出一支由谈判专家、翻译人员组成的团队,让他们即刻前往中东等地,去外寻求合作机会。 …… 路北方带队归国的消息,自然也传到天际城国办的董付云那里。前些日子,董付云来浙阳调研回去,中枢的领导看了调研报告后,本来要来浙阳考察。无奈路北方出国后,他才將时间推后。 此时,董付云知晓路北方回来,便兴冲冲地將这消息,告诉了国办主任蒋文山。 第2039章 龙掌柜 蒋文山听著董付云的匯报,当听到“路北方回来了”这几个字时,瞬间精神一振,原本平静的瞳孔骤然放大,眸光中闪现出一缕兴奋的光芒,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动道:“路北方回来了?好!好啊!……既然他回来了,那我们就按原来计划,让龙掌柜,去浙阳考察农村工作嘛!” 董付云微微点头,然而神情却有些低落,他垂著手,声音低沉说道:“他倒是回来了!不过,龙掌柜,近期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蒋文山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也对啊!这事儿確实得確认清楚。我去问问!” 他想了想,隨即吩咐董付云道:“那我现在就去请示龙掌柜!既然这事儿,是他提的,一般情况,肯定不会有所更改!……你呢,迅速与浙阳方面取得联繫,让他们隨时做好接待准备!!” 说罢,蒋文山从办公椅上猛地站起来,径直闷著头,大步朝中枢领导的办公室走去。 只是……在走廊上,他忽然又转过身,没忘记交代董付云道:“老董,对了!你可別忘了跟浙阳省委的同志交代,这陪同龙掌柜视察的陪同人员,必须有路北方!!” “好的,我晓得了!”董付云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董付云看著蒋文山进了领导办公室,自己则扭转头,匆匆回到自己办公室。 隨后,董付云便通知浙阳省办公厅主任陆远航,告知他中枢的龙掌柜要来浙阳考察农村工作,请浙阳方面做好接待准备! 当然,在详细方案还没有拿出来前,他只是透露蒋文山交代自己的问题:“对了,远航,你跟乌书记匯报时,就说要求路北方一定要参加视察活动。” “好的,我一定匯报到!”陆远航当即认真记下这事儿,並將这事儿,立马向乌尔青云和阮永军作了匯报。 乌尔青云和阮永军一听,虽然並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毕竟,天际城领导要来调研视察这事,上面早就提到过,只是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但是,他们脸上,还是同时浮现出严肃又重视的神情。毕竟,天际城领导要来浙阳,不仅接待工作的每一个细节,就是工作搞得好不好?他们都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不管怎么样?天际城领导要视察工作,省委自然也要紧急商量接待方案。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朝著阮永军,以及常务副省长明玉辉、省委办公厅主任郑重地吩咐道:“龙掌柜亲自来浙阳考察农村工作,这可是件关乎浙阳发展的大事,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做好接待工作!……还有,上面指定要北方同志参加活动,你们现在就通知他,让他回来熟悉下流程,以便更好地向领导展示我们的工作成果。” 陆远航苦著脸道:“路书记从非洲回来,本来专门请了年假,打算趁此好好休息几天,看样子,他这休息算是泡汤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休息!”乌尔青云望著眾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就给路北方打电话,要他赶紧回来!!对了,就说上面交待,天际城龙掌柜来浙阳,全程由他来作情况介绍。” 见乌尔青云神色严肃,似有发火之势,陆远航只得连忙点头道:“好!好,我这就联繫路北方。” 这趟从非洲回来,路北方整个人瘦了一圈,皮肤也变得黝黑。 回到浙阳后,省委领导不想让他独占功劳,路北方也懒得揽下全局工作,他趁此机会,请了年假,满心欢喜,想好好陪陪老婆段依依。 毕竟,在非洲那片广袤而充满挑战的土地上,他待了近二十天,与妻子也算是小別新婚。两口子年纪又不大,正是需要浪漫与温情的时候,路北方可不想亏欠家里人太多。 这次请了年假后,路北方便打算丟下工作和孩子,纯粹和段依依享受著温馨的二人世界。他们从浙阳乘坐火车前往瀘上,计划在瀘上好好地逛两天,化身平头百姓,到旅游景区去感受一番別样的风情。 回头,还打算去妹妹家作客。妹妹生了二胎,还在徐匯区购置了新居,將家安在了那里,路北方和段依依这做哥哥嫂嫂的,自然要去探望一番。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牵著段依依的手,兴高采烈地奔走在黄浦江边的第一天,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路北方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省委办公厅陆远航,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路北方站在黄浦江边的阳光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问道:“陆主任,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航沉稳而急切的声音:“路书记,呵呵,不好了!” “什么好不好的,到底什么事?” “你快回来吧!中枢的领导龙掌柜已经確定,就在这两天,要来浙阳考察农村工作!而且上面还打电话专门点了你,由你陪同考察,並就相关情况作详细讲解报告!现情况紧急,你需立刻回来做好准备,並隨时待命!” “沃草!”路北方差点就忍不住和陆远航“翻脸”,他才刚刚到沪上,这帮傢伙就在屋里“催”自己回去!这真是让他鬱闷到了极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真是见鬼了!” “我不回去行不行?换別人不行吗?”路北方带著一丝侥倖心理问道。 “那怎么行?上面说你必须在!”陆远航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路北方听后,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纠结万分。 他一方面捨不得这来之不易的休假时光,捨不得和妻子在一起的温馨时刻;另一方面,他又深知自己作为党员干部的责任和使命,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耽误工作。 但最终,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陆远航说道:“好啦,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好手头的事情,坐高铁回去吧。” 掛断电话,路北方无奈地看向段依依,苦笑著说:“依依,看来,我们的休假计划要泡汤了。中枢领导要来浙阳考察,省委让我陪同,我得马上回去。” 段依依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她深知丈夫的工作性质,温柔地安慰道:“要不,我在这里逛逛,回头就去妹妹家住几天!陪她坐月子,正好解解闷!你呢,陪完领导视察,再来沪上咱们出去溜达一圈?到那时,总有空了!” 路北方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满是感激:“行!这真行!等我忙完这阵,一定好好陪你。” 当天,路北方迅速折返杭城,匆匆赶回省委,並和乌尔青云、阮永军等一起研究接待方案。 第2040章 这地方不能去 路北方从沪上赶回浙阳后,立刻与乌尔青云、阮永军、陆远航等人碰头,一起研究这次龙掌柜考察的路线、重点考察內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路北方倒是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他虽然深知龙掌柜来到浙阳这次考察,不仅是对浙阳农村工作的一次检验,也是展示浙阳扶贫成果的难得机会。但是,他认为,也无须刻意地做迎接。 就沿途的几个地市,本来还擬对一些存在的问题,要提出整改意见,做些美化。路北方倒认为没有必要,考察工作,还是最本原的样子最好,过度粉饰现有的样子,中枢领导到来后,相会看不到真实情况,那相反失去考察的意义。 路北方全身心地投入到考察筹备工作中,主要还是確保中枢领导在浙阳的安全。为这事,路北方將省公安厅的帅启耀喊来,要他就安全保障工作,必须拿出最周全、最细致的方案,確保万无一失。 终於,考察的日子来临了。 龙掌柜一行三十余人,抵达浙阳。 除了龙掌柜与两名副总,还有农业部、水利部、扶贫中心的负责人,以及蒋文山、董付云等隨从。 这天早上,浙阳机场。 路北方与浙阳省委班子一行,早早就等候在停机坪上。 当龙掌柜一行走出机舱时,乌尔青云、阮永军为代表的浙阳省常班子,自然溢著笑脸上前迎接。 路北方就站在排著第三的位置。在这样的场合,每个人什么时候握手,站在哪个位置与领导握手,都是有讲究的。 不过,龙掌柜到了路北方面前,他微微驻步,微笑著盯著路北方道:“路北方同志,想不到又见面了?我听文山说,这两天,就由你来给我们介绍浙阳的情况?” 路北方身子一正,连忙说道:“龙掌柜好,这几天,我一定全力配合考察工作,让领导们全面了解浙阳农村的发展情况。” 这次,按照最初设定的考察行程,就是在长阳、盛州两地考察。 而且活动集中在长阳。 因为前些日子,由路北方联合省旅游厅、省农业厅,將大力气邀请央媒来搞的“华夏丰收节”,影响较大!长阳市长坪县、水岭县两地活动现场,虽然一望无垠,千里金黄的稻浪已经收割。 但是,现在入眼即是农机耕地,在辛劳秋播的画面,依然是人气最旺的乡村旅游背景。 也因为这样的原生画卷,让长坪等县城大小旅馆都爆满。 考察队伍庞大。 既有天际城的,也有省里的,还有市里和相关部门的干部。 不地,队伍虽大,但在考察的过程中,龙掌柜对长阳的农村工作,倒是给予了高度评价。当他在路北方的带领下,跟著庞大队伍,站在沃野千顷的原野上,看到收成的季节已经过去,农人们在田间地头整理田壠,插播秋苗,龙掌柜看著很兴奋,也很踏实。 他本来就是农民的儿子,从土地里走出去,不仅对土地,有著深厚感情,更知道,这土地,也是国家的根。 正因此,龙掌柜还让队伍站远了,只带了几人,深入田间地头,与农民群眾亲切交谈,了解他们的生產生活情况。 甚至,他还坐在田壠上,与搞农机的师傅抽了根烟。 而且,在龙掌柜走访的几个乡村,他对路北方推动的產业扶贫项目讚不绝口,认为这些项目不仅带动农民增收致富,还为农村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在长阳丰收节现场,看到很多游人在稻草人旁打卡。龙掌柜微微点点头,还夸讚长阳方面有创意。 然而,行程並非一帆风顺。 原本计划外的临时调整,就是调研的队伍,要增加湖阳市的行程。 湖阳离杭城稍远,来回不便,且龙掌柜只在浙阳呆一天,这才没有写入计划。 但没想,龙掌柜却突然作出决定,他在浙阳的行程增加一天,想到湖阳市去看看。 这事儿,显然搞得浙阳省委手忙脚乱,也让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有些头大。驛丹云那边,立马带著市委班子,到长阳至湖阳的高速路口迎接。 而省里边,则立马修改安保行程,调整安保方案。 这趟,龙掌柜去调研了湖阳军事学院,这里,地方政府没有陪同前往。而是將车停在三公里以外等他。 隨后,才一起到湖阳五个县的“城中绿肺”——朝阳湖转了转。 秋天的朝阳湖波光粼粼,眾人陪著龙老板站在游船上,微风拂面,愜意非常。 就是站在游船上时,龙老板突然將路北方叫过来,目光中带著一丝调侃问道:“路北方,我听说,这湖阳就是你的老家?” 路北方应道:“是的。领导。” 龙掌柜再道:“我听说你最初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当镇长,然后將这朝阳湖做成了上市公司?” 路北方谦虚道:“那是人家投资人有眼光。” “呵呵!好一个投资人有眼光!”龙掌柜凑过来,拍拍路北方的肩,然后声音压低了道:“我还听说,你在当镇长时,就將在湖阳市当市长的段文生那女儿,给迷住了?” 这一问,让游船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路北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也很窘迫,拧巴著道:“没!没有。” 龙掌柜却笑了:“还没有!我早就听段文生说了,还是他亲自说的!他说当时,这小妮子天天朝绿谷县跑,书也不教,他当时很恼火。哈哈。” 路北方知道,龙掌柜和岳父段文生熟悉,但真没想到,岳父会和他说过这样的话题。此时,面对这么多人,他知道难以迴避,只得硬著头皮道:“那时候,人年轻!总相信爱情嘛!” 龙老板开怀大笑:“好一个相信爱情!要我说,还是你小子厉害,段文生一眼就看中了你!若换別人,肯定被段文生將腿打断!他那脾气,我知道的!” 这番对话,让整个行程,变得轻鬆愉快。 但所有人心中,特別是跟隨的副总和部委领导心里在揣测,这背后或许隱藏著更深层次的考量。 龙掌柜作为中枢领导,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样的私人话题。 也许是在试探路北方的为人处世,又或许是在观察自己在面对敏感问题时的应对能力。当然,也可能是展示路北方的人脉背景,为这年轻人铺路。 游船继续在朝阳湖上行驶,路北方迅速调整心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考察工作上。他开始向龙老板介绍湖阳市依託朝阳湖,所做的扶贫工作的成果,如何通过发展特色產业、旅游业,带动村民脱贫致富,如何改善农村基础设施提升村民生活质量。 龙掌柜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也夸讚朝阳湖旅游能有今天之规模,能建起影视城,以及全天候的表演大戏,不容易。 不过,因为增加了一天行程。这趟到湖阳调研,回杭城的时间还早。 就在火车专列上,龙掌柜突然想起什么,抬眼望著乌尔青云道:“我前几天,看到外交部的简报上面,提到你们浙阳的长江新港,与非洲诸多港口达成合作?还与非洲那边要开通直航,有这事?” 乌尔青云想都没想,立即答:“有!掌柜,確有这事。” “按说这事儿,意义非凡!而且,我看你们长江新港,投入大,科技含量高,要不……咱们借著难得来浙阳的这趟,到实地去看看?” 乌尔青云自然要答应。 然而,坐在一旁的路北方,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他紧抢一句话,沉声对龙掌柜道:“龙领导,这个地方!现在您不能去!” 此言一出,车內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2041章 官场禁忌 在公开场合违逆领导的决策,无疑是一种极为严重的官场禁忌。 因此,在路北方说出这话时,车內眾人皆是狠狠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在他身上,空气在此刻,也仿佛就要凝固。 乌尔青云和阮永军坐在龙掌柜的后排,此时身子一抽,从后排抬起头,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责备,狠瞪著路北方。 阮永军故意挤了挤眼睛,暗示他不要在这关键时刻,莫节外生枝,更不要在领导作出决策后,还否定他的作法。 当然,不仅是乌尔青云和阮永军担心,就连与领导坐在一块的蒋文山、董付云等人,此时也是捏了把汗,同样显得万分紧张。 甚至,就坐路北方一排椅子的董付云,在这时偷偷扯了扯路北方的衣角,眼神中满是焦急的示意,让他不要再发表反对意见。 但是,路北方已经下定了反对的决心。 他身姿挺拔,目光沉稳而坚毅,直视著龙掌柜道:“领导,您对长江新港这项目给予重视,让我们深感振奋与鼓舞。但是,目前长江新港所处的局势,极为复杂、微妙!” “当下,我们正与非洲方面,推进一系列高规格、深层次的合作!这其中不仅关乎商业机密,更重要的,是此次合作,承载著极为重大的使命,其核心目標,就在於突破西方財团长期以来精心构筑的封锁壁垒。建港这几年来,长江新港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我们拒绝西方財团入股。但也遭到人家长期打压,包括之前对我们的仓库进行纵火。” “此次我们与非洲相关港口合作,就是试图打破这种封锁,为长江新港乃至中国战略港口的发展,探索出新的发展路径、开拓出新市场空间,杀出条新的路子。” “倘若您此时亲临港口进行调研走访,这一消息,势必会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国际舆论场中激起千层浪。西方那些別有用心的势力,向来善於捕风捉影、恶意解读,他们必然会对您此次行程的意图,进行深度剖析和恶意揣测,也会不遗余力分析您为何对这一项目如此关注,进而將焦点集中在我们与非洲的合作上,试图从中挖掘我们的战略意图。” “一旦西方势力察觉到我们合作的深远意义和潜在影响力,积有可能,便会採取一系列不正当手段,破坏我们和非洲的合作,包括但不限於舆论抹黑、经济制裁、暗中破坏等。若是我们未能顺利完成合作,在这些外部势力的恶意阻挠下,合作出现夭折,那么我们前期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这不仅会对长江新港自身的建设与发展造成沉重打击,更会对我们整体的发展战略,產生难以弥补的重大损失,甚至可能影响我们在国际经济舞台上的地位和话语权!” 龙掌柜听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车內陷入沉静,眾人不禁在紧张等待龙掌柜的回应。 同样,也在思索著路北方的话。 乌尔青云和阮永军虽然心中对路北方当眾反对有些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路北方所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过了一会儿,龙掌柜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路北方,你別说,你这分析,还很有道理呃!……看来,你对当前国际形势和我们自身的发展状况,有著深入且独到的思考啊。好,这很好!在我们这样复杂多变的工作环境中,就需要有这样敢於直面问题、深入剖析局势的同志。” 车內原本压抑沉闷的空气,因龙掌柜这番话,瞬间有了些许鬆动。眾人的目光,在龙掌柜和路北方之间来回流转,紧张又期待。 乌尔青云和阮永军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释然,他们没想到领导不仅没有责怪路北方,反而给予了肯定。 而且,龙掌柜在说了这话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轻轻抬手,示意路北方坐下,断续缓缓道:“考察长江新港,原本我只是临时起意,想看看这个备受瞩目的项目。但是,既然现在的情况如此复杂,那咱们这次,就先不去长江新港了,等项目更加成熟后,我们再去实地考察。” 听到龙掌柜的话,眾人脸色这才缓和很多。 还有人当场附和,在这时候,確实不能前往。 …… 虽然,这事儿,只是小插曲。 但这次龙掌柜来浙阳的考察,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流涌动,走访的每个地方,安排的每一项行程,都是他深思熟虑、提前规划好的。 甭看突然转道湖阳考察,这也是之前就擬的目的地,就是要让浙阳毫无准备,他要深入基层,去感受农村的真实面貌,去洞察一个地方的发展脉搏。 而路北方在其中的表现,无疑给龙掌柜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以前的时候,他知道这小年轻做出些成就,但是没见过,也没听过他做事的思路。 这番到长阳,到湖阳,听著他娓娓道来,讲述朝阳湖的发展,特別是他在临河镇当镇长的那段经歷,就蕴含著一般干部所没有的谋略与胆识。 而路北方阻止他去长江新港参观,这让龙掌柜的双眼中,露出两道充满欣赏的目光,甚至可以说,这欣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对於身在天际城的龙掌柜来说,现在围绕在他身边的,虽然全是各界精英,但是,这些精英们在长久的官道生涯中,渐渐地少却了稜角,变得圆滑世故,做事瞻前顾后,缺乏那种敢於直言、勇於担当的锐气。 路北方却不同,他顶著压力,在公开场合违逆自己的决策,並非是意气用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有著对大局的精准把握和对风险的敏锐洞察。 这种不唯上、只唯实的態度,在如今这个复杂多变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珍贵。龙掌柜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身边能有这样一位有胆有识的年轻干部。 在返程飞往天际城的专机上,机舱內气氛相对轻鬆,大家有说有笑。 龙掌柜端坐在座位上,目光最初凝驻於窗外那澄澈如洗的蓝天与悠悠飘荡的白云,似在思索著什么深远之事。 少顷,他微微侧过身去,將专注且带著几分讚许的目光投向身旁一同隨行的两位。 一位是经验老道蒋文山,另一位则是农业部长向礼远。 龙掌柜神情郑重,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怎么样?两位,你们觉得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怎么样?” 蒋文山笑了笑道:“路北方?这小子不错,在工作中,既展现出了难能可贵的务实品质,而且,能够坚定不移地坚守原则,不被一时的局势或压力所左右;更能从宏观大局著眼,不局限於眼前的蝇头小利或局部得失。尤为难得的是,他敢於直言不讳,將內心的真实想法和合理建议坦诚相告,这种勇气和担当在基层工作中实属凤毛麟角。” 向礼远也笑了笑道:“我也在基层搞过工作的,这基层工作,向来是千头万绪、纷繁复杂,犹如一团乱麻,需要干部们具备极高的综合素质和应变能力。而路北方在阐述自己对於湖阳发展的规划时,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观点都掷地有声,每一项举措都切实可行。他展现出的成熟思路,在我所见过的眾多干部当中,都是极为少见的。” 龙掌柜点了点头,微微思索道:“这次考察的整个过程中,我们不难看出,路北方不仅拥有务实创新的精神,不满足於现状,敢於突破传统思维的束缚,积极探索新的发展路径;而且做事极具谋略,懂得审时度势、权衡利弊,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如此优秀且全面的干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接著,他再道:“我认为,待时机成熟,不妨將他调往某个省份,在更为广阔的舞台独当一面,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与抱负!呵呵,我相信他,定能在新的岗位上创造出令人瞩目的成绩,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出更大的力量。” 蒋文山一听这话,心知龙掌柜已经动了心思,那就是有了重用路北方的意思。 而且,从他的言语中分析,极有可能,就是给他调整到某个省份去出任省长、省委书记,在这些地方,主政一方!! 第2042章 奠基 看著天际城代表团的专机衝破云霄,向著北方的天空驶去,眾人不仅舒了口气,而且大家也心知,此行龙掌柜对浙阳的各项工作,无论是扶贫,还是乡村振兴,亦或是乡村旅游的蓬勃发展,都表示认可与讚赏。 领导对工作成果颇为满意,路北方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在送別天际城队伍,从机场回省委的路上,路北方便挨著乌尔青云,跟他说了自己还要去沪上探亲之事。 乌尔青云自然不情愿,还嚷著要路北方组织落实学习龙掌柜在浙阳考察调研的精神!路北方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眼神中透著不悦,板著脸:“乌书记,咱们当干部的,就可以这么不近人情?我妹妹正在坐月子,家里又添了新房子,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去看看她?你说说不说得过去?!” 在眾人的目光中,乌尔青云只得嚷著:“好啦好啦,你去,你就去!不过,我跟你说,省里有事,你赶紧回啊!” 路北方点点头,到了省委下车后,他在当天下午,就乘坐夜车前往沪上。 在这里,路北方和早前就来到这里的妻子段依依,在妹妹家里呆了两天,然后便一同到沪上游玩,两人携手登上东方明珠,俯瞰城市繁华盛景。 之后又前往苏州,漫步在古色古香的园林之中;路过南京时,还特意去瞻仰中山陵;甚至还一路登上黄山,领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的壮美。 不觉间,路北方和段依依,就结婚十几年了。回想起往昔在湖阳分居两地,以及路北方任湖阳市长、市委书记期间的日子,路北方很忙,段依依的生活,同样被孩子和生活琐事填满。 那时间,两人都感觉自己像永不停歇、疯狂旋转的陀螺,一刻也不得清閒。白天,各自在工作岗位上忙碌奔波,处理著各种繁琐复杂的事务。下班后,段依依像上发条一般,马不停蹄地赶回家,辅导孩子做作业,准备晚餐,打扫家务,待到路北方回来时,她早就哄孩子睡了……两人甚至连做爱的时间都没,更別提和享受浪漫的二人世界了。 如今,时光悄然流逝,孩子们不知不觉间都长大了。 路晨阳已经上了初一,开始在学校住宿。 路思霽也上了小学,中午不回家吃饭。 而且家里,还请了保姆,可以帮著接送孩子。 最关键的是,学校离家非常近,就在小区的门面。 这样的状况,对於路北方和段依依来说,无疑算是他们谈恋爱以来,难得的“单飞”好时光。 两人的心境无比轻鬆愉快,仿佛挣脱了束缚的鸟儿,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空。不管是悠閒漫步於陌生的城市,还是聊天,打闹嬉戏,都有幸福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 路北方借著难得的空閒时间,陪段依依四处游玩、愜意地享受年假之时。 静州市厚江镇。 一场备受瞩目的商业盛事,正紧锣密鼓地筹备。 许得生的三福防火建材有限公司,即將举行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奠基仪式。 这事儿,可有著不一般的背景。 天际城的朱领导对项目极为关注,亲自过问进展。 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雷厉风行,亲自作为项目负责人掛帅出征,在几次现场办公后,一路为许得生的企业大开绿灯,不仅在临江长江畔的厚江镇,给其徵用了几百亩土地,並且全力协助他办理各项手续,甚至还帮著搞市政配套,实现对工业园区的通水、通电、通路。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征地、平整土地这些繁琐又耗时的流程,没有三个月根本拿不下来。 可在这股强大政治助力之下,仅仅半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征地,统计绿苗补偿,平整土地,一切就都妥妥噹噹、顺利搞定了。这速度,简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令人惊嘆不已! 许得生这边呢,自然是满心盼著进度能更快些,恨不能立马就大干一场。场子刚平整好,他便风风火火地从天际城赶赴浙阳,精心筹备这场盛大的奠基仪式。 原本,按照计划,出席这次仪式的他和背后的资本方董易青、以及朱领导的一名手下。 不过,临到確定日期前两天的日子,董易青和朱领导那手下,都犹豫了。董易青反覆考量一番,眉头紧锁,一脸无奈地道:“因为浙阳长江新港之事,我在浙阳的名声,並不太好,去了之后,怕是会给你添麻烦,我就不去了。” 朱领导的手下也没去。他道:“朱领导让我迴避这事,这事儿,还是交给地方来办就好!你天际城的官员下去,就成显眼包了。” 许得生想想也对,当即,他不再强求董易青等人帮著站台,而是在抵达浙阳后,凭藉著安永华的人脉关係,在工地开工之际,成功邀请到了省长阮永军前来出席活动。 安永华是静州市委书记,他那有个项目要开工,有请省长帮著重视一下!这怎么著也说得过去! 因为阮永军的到来,这活动更显热闹非凡。 在长江畔的工地上,人声鼎沸,彩旗飘飘。 许得生带著自己的团队,满脸红光站在马路边迎接宾客。 见到阮永军等人,他是快步迎上前,紧紧握住阮永军的手,连声道谢。阮永军微笑著,亲切地与许得生交谈,询问项目规划与前景。 在这次活动中,阮永军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强调该项目对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鼓励企业要秉持创新与环保理念,打造行业標杆,爭取为静州多创外匯,多创税收。 隨后,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阮永军、安永华与许得生等人,一同为项目奠基培土。金色的铲子挥动,扬起阵阵尘土,也扬起许得生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现场气氛被推向最高潮。 …… 就在剪彩活动结束的当晚,许得生便带著四名得力手下,神色匆匆,从静州乘坐渡船,进入静州仅一河之隔的西江省抚州市。 这项目在静州奠基,工业厂房建起来也很快!那就是该考虑原材料的问题了。 第2043章 盗运稀土 许得生的目地,就是打著生產防火建材做出口的幌子,实则干著给西方国家偷取中国稀土的勾当。 有此顾虑,许得生从静州来到西江省的抚州,刻意偽装成普通商人的模样,甚至故意选择在傍晚时分才外出活动,生怕引起西江省相关方面过多的关注。 此次,许得生来到抚州市,是费了一番周折,通过层层关係,有人牵线介绍他与当地颇有名气的工程老板,人称“麻辣张”的人结识。 这麻辣张在抚州市的工程圈里,那可是声名远扬、响噹噹的人物。他为人豪爽仗义,行事手段强硬,在黑白两道都混得开,人脉极广。 许得生心中盘算著,和这样的人合作,让他帮忙把含有稀土的矿泥运往江边,肯定不会引人注目。 毕竟麻辣张在当地根基深厚,做起事来能少很多阻碍。 双方约在一家热闹非凡的商k里见面。 当许得生一行踏入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的包厢时,只见麻辣张已经带著几个打扮艷丽、浓妆艷抹的女子坐在里面了。 那些女子个个穿著暴露,眼神中透著勾人的媚態。 看到许得生等人进来,麻辣张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大声笑道:“许老板,欢迎、欢迎啊!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许得生也赶忙笑著回应道:“张老板客气了,久仰您在抚州市的赫赫威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还望张老板日后多多关照啊。”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便纷纷落座。 那几个艷丽的女子,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围了上来,分別坐在了他们身边。有的女子殷勤地为他们倒酒,酒液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有的则撒娇地靠在他们的肩膀上,娇声软语,让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曖昧起来。 许得生端起酒杯,微微欠身,对著麻辣张诚恳地说道:“张老板,我这次来,是想和您谈一笔大生意。我在静州那边就听闻,您在这抚州市神通广大,没有您搞不定的工程。我呢,在静州开了家建材厂,早就听闻抚州市这边的泥巴粘性大,是烧制隔火材料的绝佳原料!所以啊……不知道张老板有没有兴趣,帮著我们运送原材料?” 许得生的眼神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紧紧盯著麻辣张,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麻辣张听了,眼睛微微一眯。 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许老板,这在抚州地界运泥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咱们这泥巴里面,可是藏著宝贝呢,一般情况下,可不准隨意运到外地去的。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关係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惹出大麻烦。”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丝谨慎和试探,想看看许得生对此到底有多少了解。 许得生知道麻辣张这是在试探他,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当然知道有难度!要是没有难度,我们也不会千辛万苦地找您张老板了!张老板您放心,我既然敢来找您合作,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价格方面,您儘管开个价,要多少钱,我这都不是问题!” “而且,只要张老板您牵线,帮我在抚州搞定一些当地的关係,让这项目能够顺利开展,您说需要多少钱打点关係,能帮著到政府部门疏通关係,这费用,我们全出!” 许得生的语气,坚定而诚恳。 倒是麻辣张,心有犹豫。 见麻辣张忐忑徘徊,许得生打了个响指,让手下提来一个皮箱,他將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100万元现金。 那红彤彤的钞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著金钱的诱惑。 许得生指著这红票子,故作轻鬆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见面礼……张总您先收下!” 这般豪爽的举动,著实让麻辣张震惊了。 他看著那满满一皮箱红彤彤的钞票,眼睛瞬间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贪婪欲望。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镇定,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故作深沉道:“许老板,这见面礼倒是够分量,不过,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吶。抚州这边的情况,您可能还不太了解,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可是要掉脑袋的。” 许得生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凑近,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急切说道:“张老板,你这是还嫌少啊?哈哈,没问题,只要您能帮我將这泥巴弄到长江边,你平时一台车一天跑工地能赚一千元,我就给你一万!您看怎么样?这利润是不是很可观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 麻辣张听了,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这一台车,一天自己若跑工程,赚一千块,他就开价一万?这利润,简直是翻了好几倍啊!而且自己手下二十多台车,岂不一天就能赚几十万?这可比自己辛辛苦苦跑工程强多了。 想到这里,麻辣张心中一阵狂喜,但脸上依然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 但这表情没有维护半分钟,他就彻底崩塌了。 麻辣张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许老板够爽快!行,这事儿我干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运输过程中要是出了啥岔子,可別把我牵扯进去。我这人胆小,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许得生见麻辣张应下,心中暗喜。 他连忙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说道:“张老板放心,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我肯定不会让您担著……而且我向您保证,我会点小钱,把抚州这边的关係都搞定!您在这边,大可放心干活就行!” 麻辣张见许得生这般財大气粗,当即兴奋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许总大气!许总,这合作,咱们就定了!来,咱们先干一杯,预祝咱们合作顺利,財源广进!” “合作顺利!財源广进!”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那些艷丽的女子也更加殷勤,不断地为两人倒酒、撒娇,欢声笑语迴荡在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喝至半醺,许得生的手下和麻辣张的兄弟,都有些脚步踉蹌,身体摇摇晃晃,仿佛踩在上一样。 在几个艷丽女子的搀扶下,眾人摇摇晃晃地上了三楼,继续沉浸在这纸醉金迷的世界里。 …… 在成功与麻辣张达成合作意向后,许得生深知,原材料的稳定且高效的供给,是整个稀土盗运计划得以顺利推进的关键环节。 为了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从抚州疯狂掠取更多的稀土矿泥,以实现其不可告人诉求。 他马不停蹄地开始谋划下一步行动。 还是通过一位中间人,许得生辗转联繫上了抚州市下辖某县国投公司车队的老总。 李松。 李松在当地运输行业也算是个响噹噹的人物。 他所掌管的车队,目前正深度参与抚州市一处重点高速公路的修建工程。平日里,车队的主要任务是拉著建筑渣石在各个工地之间来回运输。 由於这类运输业务在当地属於常规的工程建设配套服务,且涉及的都是常见的建筑材料,所以几乎不会引起相关监管部门的特別关注和严格审查。 许得生正是看中了李松车队的这一“天然优势”,企图將他拉入自己精心编织的非法盗运网络之中。 在许得生看来,一旦李松及其车队加入,凭藉其在运输领域的经验和现有的运输资源,再加上麻辣张在当地建立的关係网,整个稀土矿泥的运输环节,几乎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第2044章 没硝烟的战爭 许得生投资的新型建材厂,表面上,正处在紧张的建设阶段。 大张旗鼓,在厚江镇平整厂房、架设钢构、安装机器。 然而,在暗地里,许得生让手上早就提前布局。 他们通过结识来自抚州的“麻辣张”和李松这两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向静州市偷运来自抚州的稀土矿泥。 为了掩人耳目,许得生指使手下,在厂址所在地厚江镇周边的两个镇里,分別找了处废弃的工厂和学校,然后將这地方租了下来,作为堆放矿泥的秘密据点。 这废弃学校和厂房,杂草丛生,人跡罕至,在许得生眼中,倒成了偷藏矿泥的绝佳之所。 每天夜里,从抚州那边,总有几船满载矿泥的船只,静静地泊在静州码头这边。 而在静州码头,十几辆重型卡车,借著夜色,如鬼魅一般,在装载著这些矿泥后,轰隆隆地驶入这两处租来的场所! 然后,卸载,再用铲车推平。 为了能让从静州运泥过来的船只,顺利在这两个镇的小码头卸货,同时也为了堵住静州这几个镇里边干部的悠悠眾口,许得生还在静州市郊,租下“静州云天阁大酒店”,让这里成了专门用来拉拢腐蚀干部的罪恶温床。 这座酒店虽在市郊,从外表看,很是简陋。 但是踏入內部,才会发现这里的装修极尽豪华。 这里,不接待散客,而带到这里的客人,则不仅可以尽情享受一场味蕾的极致狂欢,更能享受美色的欢愉。 在这里,不仅能吃到来自世界各地美食。 什么义大利披萨,法国鹅肝、鲜美刺身、澳龙什么的…… 都是来自一线城市的大厨亲自料理。 在这里,也有来自静州、杭城,甚至別的一些城市高档酒店、夜总会所的陪侍女郎,专门用来招待那些镇里的镇长、镇委书记。甚至还有部分县里的官员,如交通局长、港管所所长之流。 甚到,为了笼络静州、抚州两地更高层的干部。 许得生下了雪本,凭藉自己错综复杂的关係,还从港岛调来几个洋妞住在这里,陪著这些官员纸醉金迷,沉沦在欲望的深渊之中。 当然,他也不会让这些官员,就此白吃白喝白玩。 在云天阁酒店的每个角落,都布满针孔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偽装得十分精巧,有的藏在吊灯里;有的隱匿在壁画中;有的甚至偽装成日常的装饰品,静静拍摄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每个被腐蚀的干部,都將在这里留下相关的证据。 而这些证据,將成为拿捏这些官员们,最为犀利的手段。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这两处堆放矿泥的料场里,就已经堆放了来自抚州的矿泥约有200多车。 而这些矿泥,一旦被製造成防火材料,再绕过管控流出去,將会极大地提升许得生背后国家,在稀土材料方面的话语权。 …… 这世界的竞爭,从本质上来说,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残酷较量。 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为了自身的利益和发展,使出浑身解数,展开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战爭。 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在这场激烈的竞爭中掀起滔天巨浪,改变无数人的命运,甚至影响整个行业的发展格局。 就在许得生在暗处如同贪婪的恶狼一般,紧紧地覬覦著我方珍贵的稀土资源,妄图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將其据为己有,以此壮大自身势力的时候。 另一边,一场关乎国家战略布局和国际合作的重要行动,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著。 浙阳省副省长赵秋林,为了落实与路北方一同前往非洲考察的成果,推进“长江新港——奈及利亚”货轮的常態化往返,以及在这些非洲港口,率先用上中国產的智能调度软体,提升我国在国际经济舞台上的话语权,赵秋林组建的队伍,也准备出发了。 这支精心组建的队伍,有22人。 不仅有赵秋林亲自带队,还集中港口管理领域的资深专家,拥有丰富的港口运营经验,熟悉港口的各个环节和流程,能够为奈及利亚港口的规范化管理提供有力的指导。 而且,还专门从省科技学院抽了5名智能调度软体方面的专业人才,这些年轻人,掌握著先进的软体开发技术和智能调度算法,能够根据港口的实际情况,开发出高效、智能的调度系统,实现港口资源的优化配置和高效利用。 还有数码硬体方面的技术骨干,这几人精通各类监控设备的安装、调试和维护,能够为港口构建起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网络,保障港口的安全运营。 除此之外,赵秋林还充分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特別是考虑到开发区委原书记李丹溪在非洲那边患痢疾、以及那边局势紧张、军阀各自为阵的局面,队员们在那边工作期间,可能会面临各种健康风险和人身安全风险。 为了保障队员们安全凯施,让他们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赵秋林除了向卫健系统请求增派两名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医生加入队伍之外,还向省公安厅要了两名特警跟隨。 …… 一切准备就绪后,赵秋林怀著激动的心情,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匯报此事: “路书记,去非洲的队伍,我已经集结完毕,所有物资均已装船运往那边,由那边的企业代为接收!我们的人员也已经安排妥当,隨时可以出发!” 路北方抬起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走到赵秋林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秋林啊,你们这次行动意义重大,不仅关乎我们国家在国际经济舞台上的话语权,更是我们与非洲友好合作的重要一步。你们肩负著国家的重託,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 赵秋林重重地点了点头:“路书记请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不辱使命!这次我们组建的队伍专业齐全、实力强劲,而且考虑到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们有信心在非洲大地上打出一片天地!” 路北方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说道:“行!待到你们航班確定后,我亲自去给队员们训话,为你们践行!!” …… 出发这天。 杭城机场。 22名队员整齐地排列成队,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路北方带著省委办的陆远航、林亚文,以及港口方的张天纵等十余人,到此送別。 作为省委领导,路北方大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视著每一位队员,声音洪亮而有力道:“同志们,今天,你们即將踏上远赴非洲的征程。这是一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行动,你们將代表我们国家,在非洲的土地上展现我们的实力和风采!” “这些年来,西方列强凭藉著先发优势,在技术领域对我们筑起一道道高墙,实施严苛的技术封锁。他们將关键技术视为禁臠,严禁我们染指,妄图以此遏制我们的发展步伐,让我们永远处於產业链的低端,为他们源源不断地输送廉价產品与利润。” “在经济领域,更是肆意挥舞制裁大棒,稍有不如意,便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对我们的企业、產业进行无情打压。从贸易摩擦到金融制裁,从限制市场准入到冻结资產,手段层出不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维护他们自身在全球经济格局中的霸权地位,阻止我们崛起成为能与他们分庭抗礼的经济强国。” “然而,我们岂会轻易屈服?面对重重困难与挑战,我们从未停止过探索与突破的脚步。今天,你们將背井离乡,踏上异国他乡的旅程。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合作与技术输出,更是我们突破西方封锁、拓展国际市场、提升国际话语权的重要战略举措。” “在非洲的日子里,你们或许会遇到恶劣的自然环境,酷热的气候、肆虐的疾病可能会考验你们的身体极限;你们或许会遭遇文化差异带来的沟通障碍,不同的语言、习俗可能会给你们的工作带来诸多不便;你们甚至可能会面临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干扰与阻挠,试图破坏我们的合作项目、阻碍我们的发展进程。” “但我坚信,你们作为浙阳儿郎,一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圆满完成任务!最后……我预祝大家此次非洲之行圆满成功,期待你们平安凯旋!” 路北方的话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一位队员的心间,激发起大家內心的斗志与豪情。 22 名队员齐声高呼:“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就祝同志们一切顺利!现在,我宣布,出发!”” 说完,路北方带头鼓起掌来,现场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队员们的脸上洋溢著自信和豪情,在挨个与路北方、陆远航等一眾送別的领导握手后,有序地登上航班。 路北方和陆远航则站在原地,不断地向大家挥手,直至望著这航班衝破云霄,他们也久久没有离去。 第2045章 谈话 就在赵秋林带队前往非洲不到一个星期时,中组部副部长李达熠带著天际城的风,来到了浙阳。 李达熠此行前来浙阳,自然有两层意思:一是知晓李丹溪隨路北方到非洲那边工作了十多天,患上痢疾,在那边病情严重,经过在那边一个星期 ,回来经过十来天的治疗,依然浑身无力。她自然要来探望侄女的病情。 就这件事情,路北方一行还在非洲时,李达熠在知晓李丹溪在贝尔患上疟疾,而且还在贝尔的省会住了几天医院,甚至知晓她走路都直不了腰。 听闻这消息,李达熠立马给路北方打越洋电话,在电话里狠狠责备他道:“路北方,你怎么搞的?!你带著一大帮人去非洲?难道就不做一点准备吗?你真是大老粗啊!嘖嘖……嘖嘖!我听说,你在那边还与人逞强斗狠,缴了人家的手枪,並用枪对著人家的脑袋?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强龙难压地头蛇,人家要你的命,那是分分钟的事!你难道意识不到危险吗?” “还有丹溪这?听说她病得这么严重?吃不下也喝不下,人拉得都直不了腰?你呀你?没做任何防备也就算了??你平时活动中,也没有给她们说说,要注意非洲的蚊虫 盯咬吗?你真是扯淡。” 电话那头的路北方,被李达熠这严厉的责备,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红著脸,头上冒著汗水道:“李部长!拿枪那事,確是当时情况紧急,他们用枪威胁我们,我才採取行动,將那人的枪夺了的。至于丹溪,哎……我们出发之前,確实准备一些常用药品,但是,这药品在我们分成两组人员时,这药品放在赵秋林那一组给背走了!只是真没想到,这边的医疗条件会这么差,差得我无法想像。更没有想到,丹溪的病情,会恶化得这么快?哎,都怪我!” “怪你有屁用!”李达熠根本听不进解释,愤怒地打断他:“你不要找藉口了!情况紧急,你一定要想办法,將李丹溪的病情稳住!若是她將命丟在非洲,我拿你是问。” 面对李达熠的怒意,路北方相当汗顏,但是,也能体谅她作为亲人的愤怒。 但这次来浙阳,李达熠还有一事,就 是找路北方谈话。 在这次龙掌柜到浙阳考察过程中,龙掌柜很看好路北方,並有意让他到边疆省份锻链一番。这事儿,经国办的蒋文山传达给李达熠的上司后,她上司,便把她派了过来。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李达熠终於从天际城机场,抵达了浙阳机场。 当她走下飞机,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司机送到浙阳省人民医院,看望李丹溪。 当她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的李丹溪时,李丹溪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这样的情形,让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所取代。 李达熠轻轻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丹溪,你醒醒,姑姑来看你了。” 李丹溪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姑姑熟悉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她虚弱著努力爬起来,靠在床上:“姐姑,我真没有想到是您来了?我,我没事,真的没事,让您担心了。” 李达熠眼眶微微泛红,心疼地抚摸著李丹溪的头髮,说道:“傻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受苦了,是姑姑来晚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医护人员,语气急切却又不失礼貌地询问,李丹溪的病情和治疗情况。 医护人员详细地向李达熠介绍了李丹溪患的是恶性疟疾,由於当地医疗条件有限,前期治疗不够及时和全面,导致病情有所恶化。不过目前经过一系列的对症治疗,病情已经初步得到控制,但后续还需要持续观察和精心护理。 李达熠听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希望能尽一切可能给她提供最好的治疗条件。你们看看能不能联繫国內相关领域的专家,进行远程会诊,制定更完善的治疗方案。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我来协调解决。” 医护人员不知其身份,但是,李丹溪本身就不是別人,而是现在公示了的副省长。这医护人员,自然点头表示会立刻著手安排。 探望了李丹溪之后,李达熠才將来到浙阳之事,告诉了路北方,並要路北方,请她吃饭。 路北方接到电话时,心里还在犯嘀咕,以为李达熠此行带著好几个人,是有什么重要的公务安排? 然而,李达熠在电话那头轻鬆地说:“你找个环境好点的,滨江公园什么的,咱们吃个煲仔饭,走走路,说说话。” 路北方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这才知,李达熠是一个人,而且,是专程衝著他而来的。路北方连忙应道:“好的,李部长,我这就去安排。我將地址发给您。” 路北方精心挑选了滨江公园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湘菜小店,这里环境清幽,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微风拂过,带来丝丝愜意。 他提前到达小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菜一汤,还特意跟老板交代,饭菜少辣。 不一会儿,李达熠来到了小店。她穿著一身简约而不失大方的套装,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没有了之前电话里的愤怒和严厉,显得格外亲切。 路北方赶忙起身迎接,有些侷促地说:“李部长,您一个人?” 李达熠摆摆手,笑著说:“一个人不行吗?图个轻鬆自在,就不行?” “行!怎么不行?” 两人坐下后,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李达熠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说:“嗯,味道还真不错。路北方啊,咱们边吃边聊。” 路北方连忙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李达熠接下来要和他谈什么。在此时,他还真担心,为了李丹溪之事,李达熠对他有成见。 李达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放下筷子,温和说道:“路北方,之前在电话里我批评你,是有些著急了。但我也是担心大家的安全,尤其是丹溪的病情,让我实在放心不下。” 路北方赶紧说道:“李部长,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全,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和防范措施,才导致丹溪生病,还发生了缴枪那件危险的事。我已经深刻反思了,觉得有些后怕,当时太衝动了。” 李达熠微微点头,说:“知道反思就好。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在海外工作,不同於在国內,会面临各种复杂的情况和潜在的危险。我们不仅要具备专业的能力,更要有敏锐的安全意识和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路北方认真地听著,不停地点头表示认同。 李达熠接著说:“这次龙掌柜浙阳之行,很看好你!对你评价很高!这,其实是你的机遇,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咳咳……我这次来找你谈话,还真是公务行为?!” “哦?公务行为?”路北方瞪大眼,有些疑惑。 李达熠却是咂巴下嘴巴,然后道:“先吃饭,吃饭,我饿了,咱们吃饭了再说。” 事实上,李达熠是担心路北方听了后,太激动,所以,她將压轴的好戏,一直压著没说。 直到饭后,两人走在滨江长廊,信马由疆散步时,李达熠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路北方,目光锐利而深邃:“北方同志,你知不知道,龙掌柜上次来浙阳,对浙阳的工作很满意?” 路北方先是摇头,再点头:“说实话,我看得出来他很满意。但是,没有人任何人说他很满意。” 李达熠笑了笑,然后再道:“哈哈,龙掌柜这回让我来跟你谈话的意思,就是欲將你调到別的地方任省市一把手。” “啊?这是真的?” “真的,不过,现在就一二把手可能调动的,也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藏省,还有一个是吉省。” “这两个地方?” 路北方听到“藏省”和“吉省”这两个名字,心中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地方,一个地处高原,环境艰苦,民族情况复杂;另一个气候寒冷,经济发展面临诸多挑战。 但同时,他也明白,这既是巨大的挑战,也是难得的机遇,是能够真正施展拳脚、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的舞台。 李达熠看著路北方若有所思的样子,接著说道:“北方同志,龙掌柜对你寄予厚望。这两个地方虽然条件艰苦,但正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有担当、有衝劲的干部去开拓创新、引领发展。藏省有著独特的民族文化和丰富的自然资源,如果能合理开发利用,推动民族团结进步,那將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吉省作为老工业基地,有著深厚的工业底蕴,只要找准发展方向,实现產业转型升级,同样能够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只是,现在我担心你愿不愿去?你的家庭?你的亲友?还有段依依……会不会同意你去?” 路北方微微一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缓缓开口道:“李部长,这事儿,確实有些仓促!还没来得及和家属商量。但我心里清楚,这既是组织对我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无论家庭方面会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能轻易退缩。” 思索片刻,路北方再道:“至於我妻子段依依,我打算今晚就和她好好谈一谈。我会把组织上的安排、这两个地方的重要性以及我自己的想法,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我相信,她虽然可能会一时难以接受,但最终会理解並支持我的。” 第2046章 做通工作 李达熠见路北方这边一切进展顺利,当下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讚许道:“好!既然你这边没问题,那我这趟回去后,就立刻向上面匯报此事!” 说罢,李达熠意犹未尽,又接著边走边笑道:“哈哈!其实我觉得,依依肯定能想通这事儿!她出身官宦世家,自然明白,一入官场深似海,不可能一直在条件优渥的地方任职。同样,那些自然条件恶劣的地方,也迫切需要发展!” “这不管是藏省,还是吉省,肯定比不上浙阳舒適,条件差不说,工作可能也会更加棘手,涉及的问题也会更加复杂多元。不过,这正是提升自己、展现能力的大好机会,更是迈向更宽广舞台的关键跳板。” 李达熠一边与路北方沿著滨江公园的大堤缓缓前行,一边给路北方讲述天际城的某某,能走到如今这位置,就是因为在边疆地区成功推进了某项政策,这才得以进入天际城中枢; 又提到,现在负责某部的领导,也是从省里崭露头角的,仅仅在边城省份妥善处理了一场事故,便获得了高升。 路北方当然明白李达熠的良苦用心,李达熠看好他,打心里希望他到別的省份歷练一番后,能进入天际城中枢,在更大的舞台上造福更多人。 两人边走边聊,夕阳的余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走到滨江的一个码头。 李达熠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路北方,认真说道:“北方,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今天咱们聊的这些事儿,除了你和依依商量之外,你也別向他人透露。在事情未定下来之前,变数很多!至於后期怎么样,组织上肯定还会有更严格的考察……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走上新的岗位,並在新岗位上大展拳脚。” 路北方站在李达熠面前,真诚地望著她,语气坚定道:“李部长,感谢您的鼓励!不管能不能去別的省份工作,我都会牢记您的嘱託,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更加严谨的工作態度,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好啦!我的车已经到了!你呢,就走回去吧!”李达熠朝路北方挥挥手,迈著稳健的步伐朝著停在滨江路上的一辆车走去。 路北方站在原地,站在原地,望著李达熠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放下挥动的手臂。 可此时,他的內心却如汹涌的潮水,久久无法平静。 “真的有可能要去藏省或者吉省任职吗?”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扎根,便疯狂地蔓延开来,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浙阳,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每一寸土地都承载著他的回忆,每一处角落都见证著他的成长。 这里有他熟悉的工作环境,有並肩作战、情同手足的同事,有温暖和睦的家庭,还有那些难以割捨的情谊。 想到要告別这一切,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他仿佛看到了沿著熟悉省府大院周边跑步,呼吸著浙阳清新的空气,感受著微风拂面的愜意;看到自己在办公室里与同事们热烈討论工作方案,为了一个目標齐心协力、爭得面红耳赤的场景;看到下班后回到家,妻子温柔的笑脸和孩子欢快的笑声,那温馨的画面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让他眷恋。 然而,路北方也知道,李达熠的话,也不无道理。 步入官场,就意味著要接受各种挑战和安排,不可能永远待在舒適区。 藏省和吉省,虽然自然条件恶劣,工作难度大,但那也是一片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土地。 在那里,可以真正地锻链自己,提升自己的能力,为当地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何尝不是一个实现自我价值、走向更广阔舞台的好机会呢? 路北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想像著自己到了藏省,那片神秘而广袤的土地。那里有壮丽的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著圣洁的光芒;有湛蓝的天空,如宝石般澄澈;还有淳朴善良的藏民,他们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又或者,他前往吉省。那片充满希望的黑土地,有著丰富的资源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他可以参与到当地的產业升级和经济发展中,推动各项政策的落地实施,为吉省的崛起添砖加瓦。在那里,他將面临更多的复杂问题和挑战,但也將收穫更多的成长和进步。 可是,离开浙阳,就意味著要离开自己的家人。妻子工作稳定,孩子正在上学,他们能適应新的环境吗?自己又能否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兼顾好家庭呢? 这些问题如同一团乱麻,缠绕在路北方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和困惑。 …… 路北方这天回家,便將李达熠找自己谈话的消息,透露给了妻子段依依。 彼时,段依依正閒適地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手中隨意翻著一本杂誌,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 路北方剥了个桔子,挨近她坐下,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今天达熠部长,找我谈话了!” “她找你谈话了?咋啦?”段依依嘴里嚼著桔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上面准备將我调到藏省,或者吉省去!”路北方的声音打破这份寧静,段依依嘴里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手中的杂誌“啪”地一声重重合上,那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段依依抬起头,原本放鬆的双眼瞬间瞪得极大,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嘴唇微微颤抖著,急切又关切地问道:“你说什么?组织要调你去藏省或者吉省?那可是出了名条件艰苦的地方啊!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路北方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温和:“依依,李部长说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也是给我提升和展现能力的机会。虽然那边条件差,工作可能更棘手,但我想去试试。我想挑战一下自己,为国家和人民多做点实事。” 段依依微微皱眉,眼神里透著一丝担忧,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可咱们在这边生活得好好的,孩子上学也稳定,突然要换个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且藏省海拔那么高,吉省又那么冷,你的身体受得了,可是,我,孩子们能受得了吗?” 路北方轻轻拍了拍段依依的手背,安慰道:“依依,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想想,咱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不就说过,要一起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难吗?这次虽然是个挑战,但也是咱们共同成长的好机会。组织上既然考虑让我去,肯定也是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我相信,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 段依依沉默了好一阵子,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是组织的安排,也是你的选择,那有什么好说的!我没意见咯!不过,你可得好好规划一下。孩子转学的事情得提前联繫好学校,看看那边的教学环境和师资力量怎么样。还有咱们搬家,东西这么多,得找个靠谱的搬家公司,可別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 李达熠回到天际城后,便在部里的內部会议上,將自已已对路北方进行谈话之事,在会上进行了討论。 第2047章 命丧他乡 在这次会议上, 李达熠神情严肃,语气万分坚定道:“从路北方同志的表现来看,他不仅有担当,而且对自身能力有著清晰的认知。我认为,他完全具备去条件艰苦的省份,出任省委主要领导的素质和能力。” 部长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路北方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现在,既然他已经答应去!那就看是派他去藏省,还是吉省的问题了。当前,这两个省里倒是领导都在岗,只是到了年底后,就面临换届了。在这换届之年,这两个省里的领导,都將面临大调整。” 中组部另一位领导想了想,若有所思道:“路北方搞经济確实有一套,在之前的岗位上,他主导的几个经济项目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效,为当地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吉省目前经济相对滯后,我觉得,他去吉省更合適,吉省正需要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才去推动发展。” “没错,吉省有著丰富的自然资源,但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开发和利用。路北方如果能去那里,凭藉他的专业知识和创新思维,说不定能打开新的局面。”又一位领导补充道。 经过一番深入的討论和权衡,大家初步定下由路北方前往吉省。这个决定,不仅仅是对路北方能力的认可,更是部委对吉省经济的发展寄予厚望。 当然,大家都清楚,这事儿还远没有结束,哪怕组织部门有此意见。但调派这么重要的领导到新的岗位,最终还要经过龙掌柜以及中枢眾领导的定夺,路北方才能真正走马上任。 当中组部那场深入討论后的会议纪要,带著墨香与权威,被郑重地呈递上去时,李达熠坐在自己宽敞却略显严肃的办公室里,目光紧紧锁住那份文件,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一呈递,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將会迅速扩散,而路北方调离浙阳的日子,也隨著这涟漪的扩散,近了,更近了。 李达熠缓缓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繁华却又有些喧囂的城市景象。 浙阳,这座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城市,见证了路北方一路走来的拼搏与成长。他在这里挥洒过汗水,收穫过荣誉,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而如今,一份新的使命即將召唤他前往远方,李达熠既为路北方感到高兴,又隱隱有些担忧。 高兴的是,他有机会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的才华,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担忧的是,吉省那片陌生而充满挑战的土地,能否让他顺利施展拳脚,又是否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挫折。 但不管怎么样,是雄鹰,就当搏击长空,让苍穹震颤於钢铁羽翼的轰鸣,纵使权谋的逆风撕扯翎羽,也要以利爪撕裂官场迷雾的帷幔; 是蛟龙,就当搅动沧海,令波涛臣服於逆鳞掀起的狂澜,哪怕潜规则的暗礁割破鳞甲,亦要用龙尾扫平衙署积弊的淤泥。 ……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这次谈话半个月不到,想不到,一则震惊国內外的消息,如狂风般席捲而来。 路北方正在办公室里专注地处理文件,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他皱了皱眉头,伸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副队长钱玉林焦急又颤抖的声音:“路省长,不好了!咱们派出到奈及利亚负责长江新港和拉各港之间开通直航、以及协助非洲9个港口进行智能化升级工作的赵秋林副省长,还有一名特警,一名护士,竟被人在拉各港枪杀了!” 路北方接到这通电话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溅起细微的尘埃。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思维都停滯了片刻。 “这……这怎么可能?”路北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样残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自己派出去的同事身上。 片刻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悲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隨时准备咆哮著冲向敌人。 “秋林他们……怎么会?……”路北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也渐渐湿润了。在路北方心中,赵秋林干工作比较扎实,这次派他去奈及利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和精心安排的。 因为上次两人同去非洲的时候,赵秋林说话做事、处理问题的能力,路北方是看在眼里的。而那名特警和护士,自然也是特別挑选的,他们不顾个人安危,远赴异国他乡,可如今却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路北方感到一阵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声音哽咽道:“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我作为领导,没有尽到保护他们的责任,没有为他们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如果当初我能再谨慎一些,再考虑周全一些,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路北方在一阵沉思后,强忍著悲痛,沉声对告知噩耗的副队长钱玉林道:“你们暂时停止在那边的活动,立即撤离到安全区域,確保自身安全市首要任务。同时,密切关注当地局势,有任何新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秋林等人的遇害,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他深知,这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剧,更是国家在海外项目推进中的重大损失。 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第2048章 泣不成声 在短暂的悲伤过后,路北方努力稳了稳神,努力控制情绪,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问带队的副队长钱玉林道:“玉林,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玉林在电话那边早就泣不成声,但是,路北方既然问他话,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道:“路书记……七天前,我们跟著赵省长来到了拉各斯港!这次,我在与当地的军阀阿哇查对接后,那边派出的负责人艾哈迈德,便带著我们组成了一支队伍,我们一起吃住到了拉各斯港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们对方的牵头人艾哈迈德,性格隨和,很不错。双方刚开始合作的时候,还很愉快。我们在与他们商量几次升级港口智能调度的方案后,他们也相当赞成我们的方案。我们这边,在获知方案双方都同意后,立马就派出负责技术的人员,投入到港口智能化建设工作中!我们一行来的有22人,其中9人,都是长江新港方面的技术工,而他们那边,也派了十来个工人,一起就拉各斯的各种数据,在盘点、摸底。” “但是,就是我们施工后第三天左右,就有人来干扰我们的作业了。这伙人衣装整洁,个个人高马大,而且,他们全都持有枪械,开著越野车,其中还不管外国人。既像当地军人,与外国军人组成的僱佣军团,更像下面各琚一方的小军阀。” “反正,这帮人衝进施工现场后,就揪著问是干嘛的?谁让你们在这里施工的。在得到答覆后,这帮人还是恶狠狠地威胁了施工人员,要他们 不要搞了,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当时,我们这边,还將这事儿向艾哈迈德进行匯报,但是他们也不知这帮人的来路,因此,我们並没有將这帮人放在心上。” “但是,这天,秋林省长带著特警辛虎、护士田小雅,还有当地僱请的司机阿瑞德,以及艾哈迈德帮著带队,以及保护我们安全的9个人,一起乘了三台车,去距离拉各斯港有一百多公里的一处木材集散地走访。秋林省长此行的目地,就是想让这里聚集的木材商,能提前通过长江新港和拉各斯对开的航线,將木材先运到中国去,而且还告诉他们,咱们中国的长江新港,免费向他们提供堆放木材的场地!这对当地木材商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到达目的地之后事 ,秋林省长在当地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在这木材集散地,拜访了四五家大型木材商,大家交流得都很顺利,那些木材商对这样的合作,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可等他们从最后一家木材商那里出来,准备返回的时候,就发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就跟了一帮人!这帮人,足有百来个,浩浩荡荡,目露邪光,手中还端著枪。一开始,秋林省长几人对这帮人也没太在意,毕竟集散地人来人往的,可那帮人越跟越近,行为举止也十分可疑。 辛虎警觉性很高,立刻示意秋林省长提高警惕。而且,大家加快了脚步,准备朝停车处跑。可那些人很明显,就是针对秋林省长一伙来的,他们也加快了速度,还隱隱有包围他们的架势。” “就在秋林省长带著几人,快速钻进汽车,还让司机加快车速,试图摆脱他们时,那些人竟然开著车就追了上来。 在追赶过程中,对方突然开枪射击。秋林省长一边让司机躲避,一边让辛虎进行还击。可对方人数太多,火力也很猛。最终,在交火五分钟左右,秋林省长和两台安保的车,被逼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陷入了绝境。 ” “秋林省长一边指挥大家找掩体躲避,一边尝试和对方沟通,询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可对方根本不理会,继续疯狂射击。辛虎为了保护赵秋林和田小雅,冲在最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很多子弹,直至血流如注,中弹身亡。 可对方还是步步紧逼,根本没有放过秋林省长的意思,相反从四面八方,还凑了帮人过来,各自一枪,让秋林省长等人当场身亡,而且,艾哈迈德那边负责安全的九个人,也有6人身亡,2人受伤,司机趴在驾驶室內,才躲过一劫……” “我知晓这情况后,我第一时间,就给您打电话。” 路北方听著钱玉林的匯报,双手紧紧地握著电话,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秋林、辛虎和田小雅的身影,那些曾经一起並肩工作的画面如电影般在眼前闪过。 “秋林……辛虎……田小雅!……真是对不起!” 路北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悲痛和自责,愤怒於那些凶手的残忍行径,悲痛於同事的牺牲,自责於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 过了许久,路北方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他必须为牺牲的同事討回公道,必须確保剩下的队员的安全,必须继续推进海外项目。 “钱玉林,我要你立刻所有中国同事,停止在拉各斯的活动,確保大家安全。同时,我会立即打电话给蔡大使,要他出面要求当地警方,务必全力追捕凶手,一定要將那些残忍的傢伙绳之以法。”路北方沉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路书记。我现在就去办!要他们从项目撤出来。”钱玉林坚定地回答。 “好,你赶紧执行吧!我给蔡大使打电话。”路北方掛断电话后,坐在椅子上,对眼前的状况思量了一会。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他也知道,副省长命丧拉各斯港这事,肯定会引起国內外的广泛关注,他必须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既要维护国家的尊严和利益,也要报仇血恨,让那帮人血债血偿。 第2049章 天际城 几乎就在路北方和钱玉林通电话的同一时刻,天际城这座权力的中枢之地,国办、外交部,甚至还有几个肩负著国家机密使命的部门,电话铃声骤然炸响,那尖锐刺耳的声响,宛如一道道紧急的警报,接连不断地衝击著每一个工作人员的神经。 工作人员们瞬间神色大变,原本平静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焦急。 他们脚步匆匆,如疾风般在各个办公桌之间穿梭,双手迅速抓起电话,眼睛紧紧盯著听筒,耳朵全神贯注地捕捉著每一个字,同时手中笔如飞一般在纸上记录著每一个关键信息,仿佛慢一秒就会错过拯救危局的关键线索。 各项信息如同汹涌澎湃、肆意奔腾的潮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匯聚到国办蒋文山的案头。蒋文山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两座无法逾越的山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凝重与焦急,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纸张,直接看到事件的核心。 他快速地瀏览著一份份紧急传来的报告,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疯狂地记录著重点內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沉重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这情况,必须立刻向龙掌柜匯报。”蒋文山深知此事的分量,犹如千斤重担压在肩头,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整理好手中如雪般堆积的资料,脚步急促而沉重,径直朝著龙掌柜的办公室跑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滚烫的炭火上,心急如焚。 龙掌柜平素日理万机,忙得如同高速运转的陀螺,一刻也不得停歇。当天,他正和一名副总,在严肃认真地討论汽车產业扶持的问题。这名副总正满脸诚恳地向他匯报各项数据,试图从改善民眾生活、促进消费的角度,带动產业发展,为国家的经济繁荣添砖加瓦。 像领导和人谈话,蒋文山一般是不会打断的,这是他一贯遵守的职场规则和职业素养。但是,这回却是个例外,一个天大的例外。他站在门外,心急如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急骤地敲了几下门,那敲门声仿佛是他內心焦虑的吶喊,不待领导同意,就急切地一步迈入,然后声音略带颤抖地说了句“打扰下”,便神情严肃地站到龙掌柜后面,压低了声音,附在耳边,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悲愤道:“掌柜的!就在今天下午,在尼国拉各斯港,发生一起极其恶劣、令人髮指的针对我国人员的事件。” “说说情况?”龙掌柜原本正专注地听著副总的匯报,听到蒋文山的话,瞬间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担忧。 “现在掌握的情况,就是浙阳省副省长赵秋林带队到那边开展港口项目合作,下午的时候,他和隨行人员,以及当地聘请的13人,乘坐三辆车去一个木材集散中心拜访客户。结果在准备离开时遭遇武装袭击,那场面,惨不忍睹啊!中方人员3人、加司机全部牺牲,安保那边死了六人,受伤2人,仅1人倖免!……”蒋文山的声音有些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依然难以掩饰內心的震惊与悲痛,仿佛那血腥的场景就在眼前不断浮现。 龙掌柜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眼前一阵发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愤怒的蚯蚓在蠕动。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涌起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不公和邪恶都焚烧殆尽。 “有安保,还全牺牲了?”龙掌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蒋文山静静道:“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是牺牲了!而且安保人员与他们进行了激烈的交火!我方这边,跟隨赵秋林的,还有一名特警人员,也朝对方给予了坚决还击,那场面,惊心动魄啊!” “真是岂有此理!”龙掌柜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仿佛要將这股愤怒与震惊宣泄出来,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颤抖。“这帮凶徒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公然残害我国公民,挑衅!这就是对我国尊严的严重挑衅,是对我们国家底线的公然践踏!我一定要让这些凶徒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中国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欺负的!”龙掌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隨时准备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蒋文山站在一旁,神情肃穆,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如同一场即將席捲全国的风暴,赶忙说道:“龙掌柜,当下情况紧急,我们需迅速做出决策,以应对国內外的舆论压力,同时,相关部门也在徵求意见,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龙掌柜站起来,挥了挥手,示意正在匯报工作的副总先离开,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家国,你这边的事,稍晚一点找我,我先处理现在这燃眉之急的问题。”这副总点点头,快步离开,脚步中带著一丝担忧和紧张。 龙掌柜则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但那愤怒的情绪却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应对之策。在思虑了半分钟后,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坚定如铁,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面对蔡文山吩咐道: “首先,要立刻启动外交层面的紧急交涉程序。你立马通知秦乐文,让他向当地政府提出最强烈抗议,那抗议声要如惊雷般响彻他们的耳畔,要求他们务必在最短时间內查明真相,將凶手缉拿归案,严惩不贷,让他们知道我们维护国家尊严和公民安全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同时,要他想办法,保障在当地所有中国公民的安全,若当地政府无法提供有效保护,我们要考虑採取必要措施,包括撤离相关人员,绝不能让我们的人民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蒋文山迅速记录著龙掌柜的指示,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联繫秦乐文,传达您的指示,一定把您的意思准確无误地传达过去。” 龙掌柜停下脚步,目光如炬,仿佛能燃烧一切虚假和谎言,坚定地说道:“另外,国內舆论方面也需要引导,避免不实信息的传播造成恐慌和不良影响。要组织相关部门,及时、准確地向国內民眾通报事件进展,让大家了解我们为解决问题所做的努力。同时,要强调我们维护国家尊严和公民安全的坚定决心,让民眾放心,国家有能力处理好这事,我们绝不会让我们的英雄白白牺牲,绝不会让我们的国家尊严受到一丝一毫的侵犯。” “还有,通知特別部门,对这起事件展开全面调查,分析凶手的背景、动机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不排除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袭击,这帮凶徒背后肯定有一股邪恶的势力在支撑,我们要从根源上揪出幕后黑手,彻底消除隱患,让他们知道,任何企图挑战中国权威的行为都將遭到最严厉的打击。”龙掌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蒋文山再次点头:“明白,我会协调特別部门,儘快展开调查工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一定要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另外,你立马通知浙阳省,要求他们对於牺牲的同志,要做好抚恤和家属安抚工作,他们是国家的英雄,是为国家的利益而牺牲的,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我们要让他们的家属感受到国家的关怀和温暖,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亲人虽然牺牲了,但他们的精神將永远活在我们心中。”龙掌柜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那是对英雄的敬意和悲痛。 吩咐完这些,龙掌柜再次看向蒋文山,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文山,此事刻不容缓,你要全程跟进,及时向我匯报最新进展。我们要让世界看到,中国在维护国家尊严和公民安全问题上,绝不会有丝毫退缩和妥协,我们是一头觉醒的雄狮,任何侵犯我们权益的行为都將遭到我们最猛烈的回击!” 蒋文山挺直腰板,郑重地说道:“是,龙掌柜!我这就去落实各项工作,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坚定而有力,仿佛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而龙掌柜则倚窗而立,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他知道,一场维护国家尊严和公民安全的战斗,已经悄然打响,而他,將带领著国家,在这场战斗中,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第2050章 会议 出了这么大的事,浙阳省委自然有所行动。 大约就在整个事情发生四小时左右,浙阳省委召开紧急会议。 这次参会的会议的,有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纪委书记乌金敏、常务副省长明玉辉,以及特別通知参加会议的省政法委书记左明生、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以及省商务厅厅长陈永郎、省外事办主任王慧敏、海关关长张立军、省卫生厅厅长王富国,省国安部门负责人汪一合、省扶贫中心事副主任何小桃。 以及路北方打电话让其参会的副省长李丹溪、省委办公厅主任陆远航,副主任林亚文、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帅启耀等人 这些人,齐聚省政府大楼二楼会议室开会。 在这件事情,在省委、省政府扩散的时候,就有人脸带讥讽,阴阳怪气道:“这次非洲行动,听说是路副书记主导的!路副书记明知海外项目有风险,他自己不去,还非得派人过去,结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不仅国家遭受损失,还让咱们浙阳也跟著蒙羞!这以后啊,咱们浙阳这边,肯定就没有人敢再出去了。” “就是啊,听说这个国家,以前以前对咱们还挺友善的,那爆火的电影《非洲行动》,就是根据在这个国家发生的事件改编的。本来这些国家政权不稳,又是中西方爭夺的市场……在这样的情形下,这些人还擅离营地到处活动,真是找死。” 更有人道:“这次在尼国死的几人中,听说全是路书记的人!特別是副省长赵秋林,就是路书记推荐的,听说只要赵秋林这次安全回来,路书记就极有可能提拔他到开发区或者杭城出任市委书记的,结果……现在却成了现在这样子!就看这路北方,如何面对这些死者的家人了!” 这些议论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吹进路北方的耳中,但他並未过多理会,只是神色匆匆地朝著会议室走去。 此刻,路北方的心中,满是对拉各斯港事件的忧虑和对后续工作的筹谋。他进了会议室后,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在笔记本上梳理接下来要讲的事,一边等著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的到来。 三分种 后,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路北方、明玉辉、杜雪琳坐成一排,对面则坐著省委、省政府的眾人。 乌尔青云坐下后,目光扫视一圈,缓缓开口:“同志们,现在我们开会。 我们今天开会的主题,就是拉各斯港的问题。相信在大家从不同渠道,对我发生在拉各斯的情况有所了解,这性质极其恶劣,影响巨大!我们浙阳作为此次海外项目的牵头方,肩负著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大家先说说各自的看法和想法。” 省长阮永军见乌尔青云说得草率,他率先发言道:“各位,乌尔书记说的意思,就是这起事件,给咱们国家带来巨大损失,我们必须严肃对待。当前,这件事情, 已经惊动了天际城的各部门,他们正在紧锣密鼓,研究当下的问题。” “作为这个项目主导的省份,当然,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配合天际城相关部门,做好这起事件的善后工作。我们要稳定浙阳局势,避免因这起事件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发表的讲话,虽然提出自己的责任,但更多的,还是倾向解决当下的问题 。 但是,在会上,依然有詆毁和嘲讽的声音存在。 省政法委书记左明生,本来在这次会上,要负责牵头落实这次安抚他们系统在尼牺牲的特警张玉歌家属的问题。 但是,事情落实到左明生的头上时,他依然带著悲愤地情绪,马后炮道:“我真是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想的,在那么乱的地方,还要与那边谈合作!而且,那边的安保还那么不靠谱,这不是明摆著让咱们的人去送死吗!……若送死还好了,现在还要我们来擦屁股。” 路北方听著这话,他的心很乱,很烦。 路北方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强压下內心的烦躁,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且诚恳地看向左明生,说道:“左书记,我理解您此刻的悲愤,赵副省长和特警同志的牺牲,我也无比痛心。但我们不能让悲痛冲昏头脑。说实话,此次安排人员前往非洲,是省委同意,也是基於多方面综合考量才去的。长江新港海外项目的拓展,是咱们发展港口经济的的重要方向!而且,我们前期还做了大量的调研和评估,也与当地进行多次沟通协调,能將我们的管理系统和运送大宗木材的交易,提前航行到中国来,这样,將更方便中国家具、家私、实木家具批量產业!只是…… 我们也没想到,会出现如此突发且恶劣的状况。” 左明生对路北方这態度,显然不满意。他站起身,情绪激动,挥舞著手臂道:“你们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状况?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人都没了,代价有多大!我们政法系统培养一名优秀的特警,能容易吗?那都是好多年才出来的精英啊!” 路北方微微低下头,声音略显低沉却充满力量:“左书记,您的愤怒。我感同身受。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当下最重要的是齐心协力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指责。赵副省长和特警同志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要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避免类似悲剧再次发生。” 这时,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见左明生嘰嘰咕咕,便轻轻敲了敲桌子边缘道:“同志们,大家都给我打住!当前,咱们说啥,都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赵副省长和特警同志的牺牲,是为了浙阳的发展、为了国家的利益英勇牺牲的,他们是英雄,我们要妥善处理好他们的身后事,给家属一个交代。” 底下眾人如杜雪琳、林亚文等人,接著乌尔青云的话点点头道:“乌书记说得极是,当下解决问题、善后问题,便是重中之重。” 乌尔青云再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进一步明確分工,確保各项工作都能有序推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乌尔青云身上,等待著他具体的安排。 乌尔青云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视一圈后,缓缓开口:“副省长赵秋林同志在此次事件中不幸牺牲,他是为了浙阳的发展、为了国家的海外事业牺牲的。他的家属,此刻一定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安抚好他们的情绪、解决好他们的实际困难,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经过慎重考虑,我觉得,赵秋林同志这块,暂由阮省长和雪琳来负负!雪琳你负责宣传工作,一定要適时及时引导社会舆论!我们的英雄,绝不可玷污。” 阮永军被动安排任务,神情有些黯然。 但是,他不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深知这份责任重大,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尽我所能照顾好赵副省长家属的生活,让他们感受到组织的关怀和温暖。” 乌尔青云接著再道:“特警张甘泉同志在执行任务中英勇牺牲,他是政法系统的骄傲,是全体特警的榜样。左书记,这事儿就交给你吧,你作为政法委书记,你对政法系统的情况最为熟悉,与牺牲同志及其家属,也应有著深厚的感情。所以,张甘泉同志家属的安抚工作,就由左书记和帅副厅长共同负责。希望你们能细致入微地了解家属的需求,给予他们精神上的支持和物质上的帮助。” 左明生和帅启耀对视一眼,左明生率先说道:“路书记放心,张甘泉同志是为政法事业牺牲的,我们一定把他的家属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妥善处理好各项事宜。” 帅启耀也点头表示赞同:“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让家属感到安心。” 在安排了这些后,乌尔青云看向王富国道:“王厅长,在此次事件中,从卫生系统抽调的护士胡小娟,也遇难了!当下,你们省卫生厅要负责做好她家属的心理疏导和后续的康復工作。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对她家属进行定期的心理干预,確保她家人的身心健康。同时,也要关注她家人工作和生活上的困难,给予必要的帮助。” 王富国站起身,坚定地说:“乌书记,您放心。我们卫生厅会马上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爭取落实好胡小娟及其家人的病善后问题,请放心吧。” 最后,乌尔青云在交待了这些后,他打算討论如何將赵秋林的遗体弄回来等问题,无奈路北方將目光投向王慧敏,说道:“王主任,此次在尼国雇的华人司机,他们虽然不是我们浙阳的公职人员,但也在这次事件遇难!他是尼国华裔,所以,咱们省外事办,要负责与尼国相关部门沟通协调,了解这华人司机的情况,確保他的家人能得到合法补偿。同时,你们外事部门、卫生部门,要为赵秋林等同志的遗体回国事宜,提供必要的协助,比如帮助办理回国手续、解决归国途中等问题。” 王慧敏、王富国认真地点了点头道:“路书记,我们明白了。我们省外事办会立即行动起来,与尼国方面保持密切联繫,及时掌握当地动態。对於他们遇到的问题会积极协调解决,让他们感受到祖国的关怀和温暖。” 王富国也道:“这点,我们也会积极落的,若万一局势不对,那当下的工作,就暂停了。” 乌尔青云点点头:“各位,將你们叫来,事儿,就是这么回事!我希望大家能够迅速行动起来,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认真落实各项工作。在处理后续事宜的过程中,要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形成强大的工作合力。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拉各斯港事件的善后工作,给国家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乌尔青云安排好这工作后,扭了扭头望向路北方,再道:“路书记,咱们向天际城匯报这事,就由你来操作了!”说完,他再道:“哦,对了,天际城要求咱们省里配合的工作,你来调度就好了!这个项目,是你主导的,你比任何人更清楚!” 第2051章 特別行动 路北方心里清楚,乌尔青云让自己向天际城匯报情况,分明就是担心此事如烫手山芋,影响到自己,现在他一股脑儿甩给自己,就是撇清责任。 不过,路北方纵然有些不悦,却丝毫没有意见。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为拉各斯港项目的核心主导者,对项目和人员情况,比谁都清楚。现在若换人到天际城进行匯报,肯定需重新摸清情况。 再说,如今赵秋林等人遇害,情况之复杂,远超想像。而且就目前浙阳省所具备的资源和能力来看,处理起事件时,显得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现在想將对方的底细查清楚,都面临重重困难,更遑论要为惨遭不幸的赵秋林等人报仇雪恨!而且,现在就是省里通过关係查出施暴者,若制约对方,依然需要国家出手。 因此,从现实的角度和专业层面考量,路北方知道,若要真正抽丝剥茧,弄清楚交火事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为赵秋林等人討回一个公道,唯一可行的途径,便是藉助国家层面的强大力量,在这场复杂多变的国际事件中,拨云见日,达成目標! 人,是自己派出去的。 他们在异国他乡遭遇不幸,这血淋淋的仇恨,像一团汹涌怒火,在路北方胸膛中疯狂燃烧。从接到电话確认事实的那一刻起,路北方便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要让那些杀害赵秋林等人的恶徒,血债血偿!! 这次会后,路北方匆匆回到办公室,立刻著手安排后续工作。 他迅速联繫省公安厅,调出赵秋林等22人的全部资料。 与此同时,路北方与远在尼国当前负责整个队伍情况的钱玉林取得联繫,明確要求钱玉林等人將项目目前的详细情况、具体进度、人员情况,以及他们在当地所面临的状况,以书面形式儘快上报。 在对方回復的信息中,路北方也看到几点关键信息:那就是此次派往尼国的队伍中,外出工作人员,都配备有安保人员!而且两名特警张玉歌和夏永华,更是分別配备採用仿ak47导气式自动原理的56式微型衝锋鎗! 然而,即便有这样的武装配备,张玉歌依旧惨遭枪杀,生命消逝在异国他乡。更令人痛心的是,目前四名华人的尸体,依然放在距离拉各斯港270公里外的木材集市上,因为当地没有冰棺,而且现在钱玉林等人根本不敢接近该地区。没有办法,只得在大使馆的协调下,当地华人用冰箱冰镇冰块堆著尸体上…… 路北方刚將这些基础资料细致地整理完毕,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那铃声如同一记重锤,敲碎室內的静謐。 路北方迅速伸手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而急切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对方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路北方?”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回答:“我是路北方!” 对方接著道:“我是非洲事件处理组的!请你立刻动身前往杭城机场,a12专机登机通道已经打开!请你2小时后,到天际城参加事件处理会议。” 路北方知晓天际城的反应向来迅速,却未曾料到竟快到如此地步。 从接到钱玉林的电话,再到浙阳省府开了个应急会,这期间不过短短不到两个小时。而在这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天际城方面已然有了动作。 无疑,天际城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让他即刻乘坐专机,前往天际城详细匯报此次项目的组成情况、项目进展,以及赵秋林等人遇害事件的部分情况。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不假思索回答:“好!我即刻出发!” 对方又补充道:“到了后,有人接机!在2號出口。” “好!”路北方眉头一皱,原本平静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果决。 他在掛断电话后,立马起身將现在匯总的资料,全部塞入手提包。一边装资料,路北方已经通过內线吩咐许常林:“天际城来电,让我们马上乘专机过去匯报情况,你跟我走一趟!赶紧备车!我们去机场!” 许常林闻言,神色一凛,原本放鬆的面部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他立刻点头应道:“是!” 待到路北方提著手提包匆匆下楼时,许常林已经让司机黎晓辉,將车等候在了楼下!路北方和许常林上车,黎晓辉一脚油门,车子便如离弦之箭,朝著机场疾驰而去。 一路上,路北方沉默不语,他的眼神深邃而凝重,脑海中不断思索著此次匯报的要点和可能面临的问题。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疑问,都在他的脑海中反覆盘旋。 许常林则坐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期待,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现在,他当然知道,这次行程,註定不会平凡,前方等待他们的,或许是一场严峻的挑战。 很快,三人便抵达浙阳机场。 “请问a12通道在哪?” “在那边!” “好,感谢!” 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片繁忙的景象。 路北方和许常林一路小跑,在工作人员指示下,终於找到a12专机登机通道。在这个通道尽头的停机坪上,一架a30客机,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机身的灯光,已经微微闪烁。飞机的引擎,更是早就发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机长在驾驶舱,正在紧急协调塔台,一切民航,为专机让道! 因为这条指令,浙阳空港一片忙碌。 静州机场开放,长阳机场开放,进港航班,全面准备备降这两个机场。 路北方和许常林一路小跑,喘著气登上飞机。 刚在座位上坐定,確认身份,飞机便缓缓在跑道上滑行。 “a12专机准备起飞!” “跑道清空!空中已进行管制,a12专机可以起飞!” 不到五分钟时间,飞机便猛地加速,冲向云霄,瞬间將地面的景象,拋在了身后。 在专机上,路北方再次打开那份刚刚整理好的资料,他的手指轻轻翻动著纸张,逐字逐句地仔细审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毕竟,这项目也好,这人员也罢,最基本的情况,只有他路北方最清楚。 一个小时的航行时间,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天际城机场。 快出走出机舱,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几乎还未走出机舱,两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上前,朝著路北方和许常林敬了个礼:“路北方是吗?!” 路北方微微点头,目光沉稳地回应:“是我。” “请隨我们来!”那两名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严肃,转身便在前方带路。他们步伐匆匆,却又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开著摆渡车,引导路北方和许常林穿过机场熙攘的人群,朝著2號出口的方向走去。 机场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轿车旁边,站著一位身著正装的司机,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地注视著出口方向。 这两名年轻人几乎与司机没说话,而是径直拉开车门,任路北方两人上车后,轿车便迅速驶向天际城的政府大楼。 一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高楼大厦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但现在,路北方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这些美景。 终於,四十分钟左右,轿车终於在一栋政府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座大楼高大而雄伟,庄严而肃穆。 大楼前的广场上,华灯初上,灯光照亮了整个广场,给人一种神圣而庄重的感觉。 “这边请!大家都在这等著了!” 路北方和许常林下车,几乎连衣装都未来得及整理,便被这名司机引导走进了大楼。 此时,大楼里边的会议室里。 已经坐满天际城的高层领导、以及相关部门负责人。 约三十余人。 路北方和许常林的到来,直接让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身上。 在这群人里,路北方也稍稍扫视了一眼,除了一脸严肃、眼神中透著几分探究的副总冯泽之外,其余人对他而言,皆是陌生面孔。 不过,凭藉著敏锐的观察力和多年积累的经验,路北方从他们笔挺的制服、干练的髮型以及身上隱隱散发出的那种庄重威严的气质,大致猜出这些陌生面孔很可能来自国安或者特別部门。 他们的存在,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而严肃,仿佛眼前,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即將在这里打响。 第2052章 事发有因 看到路北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匆匆赶来,冯泽原本紧绷的脸上,微微放鬆神情,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並开口道:“路北方?……你来得刚刚好!我们正准备开始討论这事。” 路北方也不认识別人,此时只认识冯泽,他只得点点头,问了声“冯总好”,隨后,便按照示意路北方在靠近主位的一个空位坐下。 冯泽见路北方在自己身边坐下,隨后接著便向眾人说道:“来,我给大家互相介绍一下。”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眾人,依次说道:“这位,是安康,主要负责此次事件的统筹工作;这位是杨远栋,专长於国际事务协调;这位呢?郑昌喜是吧?昌喜是非洲问题的专家,对当地局势有著深入的研究;这位是白柳,主要负责信息搜集工作……后座的几位同志,皆来自这几个核心部门,他们將我们,共同参与此次事件的处理工作。” 介绍完眾人后,冯泽看向路北方,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这位,就是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这次在非洲出事的所有人员,皆是浙阳省派出去的。” “路副书记,时间紧迫,情况紧急。咱们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来介绍派他们出去的背景,以及他们当前的详细情况,你都说一说,也好让大家对整起事情,有更为深入和全面的了解,进而制定出有效的应对策略!” 冯泽说完了,微微扭头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也算是经歷过大风大雨的场面,虽然这些人,他全都不熟悉。但是,在此刻,他还是忍不住朝著面前这帮人扫了一眼!这一扫,他才明白,眼前所坐诸位,个个气宇轩昂,特別是白柳的女士,瘦高个,短髮,相当精干,一看就是练家子。 在扫了眾人一眼后,路北方从容地將手操起来,神色沉稳地望著大家,缓缓开口道: “这次浙阳为什么派出以副省长赵秋林同志牵头的22名人员前往非洲,其真正的根源,还得追溯到两年前。在两年前,我们在浙阳开发区申请筹建长江新港,当时获批后,由国资以及地方资金入股,共计投入1870亿元!建成目前国內最先进、最智能的港口,並且一二期工程竣工后,相头码头均已使用。而且,在浙阳国资的力挺下,长江港还发行了股票!” “但是,由於长江新港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再加之国际经济局势暗流涌动,一些別有用心的外资势力,將贪婪的目光,瞄准蓬勃发展、潜力无限的长江新港!他们妄图通过迂迴策略,以投资颇具影响力的中企,藉助这些中企作为跳板,打算堂而皇之地介入长江新港的运营与发展。” “这些外资抱团进驻,手段极为激进!他们一上来,便相继砸入近700亿的资金,在股市中掀起狂风巨浪!也就是凭藉这庞大的资金优势,他们在股市里攻城略地,迅速躋身长江新港前十大流通股股东之列!得势后的他们,野心愈发膨胀,迫不及待地准备改选董事会,企图通过安排高管进驻长江新港,以將长江新港的决策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进而按照他们的利益诉求,来操纵港口的发展方向,攫取巨额利益。” “然而,就在他们提议改选董事会时,我们对这背后的阴谋有所察觉!当机立断,我们相关部门迅速联合企业,第一时间做出停牌的决定!这一举措,有效遏制了外资在股市中兴风作浪。而且紧接著,我们果断决策,引入浙阳轻轨集团入驻长江新港!浙阳轻轨集团实力雄厚,资金充裕,它的加入,如同为长江新港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新鲜血液!在浙阳轻轨集团的资金和资源支持下,长江新港的流动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企业市值,一度达到了6000多亿元。” “正因为浙阳轻轨集团的强势入股,彻底打乱了外资的如意算盘。原本他们在股市中占据优势地位,隨著轻轨集团的加入,他们手中的股权被稀释,排名迅速下滑,最终被挤出前十大流通股东之列。这一结果,意味著他们自然丧失了提名人员进入董事会的权利,无法再对长江新港的决策指手画脚。这一沉重打击,让外资势力气急败坏,也算是彻底撕下了偽装的面具。” “这些外资自然不甘心就此失败,为了挽回顏面,开始不择手段地进行反击。首先,他们利用其在网络舆论方面的优势,僱佣大量网络水军,在网络上散布大量不实信息和恶意谣言,对长江新港进行肆意抹黑和攻击。而且,他们编造各种虚假故事,污衊长江新港的管理混乱、財务造假、发展前景黯淡等,试图误导投资者和社会公眾,破坏长江新港的声誉和形象。” “同时,他们还一纸诉状,將长江新港告上了法庭,並罗列了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企图通过法律手段来打压长江新港,迫使长江新港屈服於他们的意志。然而,他们低估我们应对问题实力和能力。浙阳方面,迅速组建了专业的法律团队,积极应诉。在法庭上,以详实的证据和有力的论证,逐一驳斥了外资的无端指控。经过长达半年的法律交锋,最终法院做出判决,驳回了外资的所有诉讼请求。这一结果,让外资势力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达到打压长江新港的目的,反而让自己亏损了约200亿,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经过这一系列的交锋,我们与这些外资势力,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而这些外资背后,隱藏著的是实力雄厚的米国大財团。这些大財团在长江新港的败北,让他们顏面尽失,心中怀恨在心。他们將这笔帐牢牢记在心里,一直在寻找机会进行报復。” 路北方在拧开桌上放的那瓶水,喝了一口后,接著道…… 第2053章 线索 “终於,在去年年底,他们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恨,不惜僱请臭名昭著的犯罪集团,精心策划一起令人髮指的纵火案。大年27,本是年味浓郁,万家团圆的日子,这財团僱请的犯罪集团成员,趁著夜色潜入长江新港仓库区。他们熟练地避开安保人员的巡逻,將燃烧弹准確地投向存放衣服成品的仓库。瞬间,火势迅速蔓延,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儘管消防人员迅速赶到现场进行扑救,但由於火势过於凶猛,最终还是有七卡车衣服成品被烧毁,直接经济损失高达4500万元。这场大火不仅给长江新港带来了巨大的財產损失,还严重影响了港口的正常运营秩序。”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米国大財团为了进一步打压长江新港,还联合了全球近60家联盟港口,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封锁联盟。他们达成协议,对这些联盟港口发出指令,封锁长江新港发出来的货物。无论长江新港的货物,运往哪里,这些联盟港口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让货物滯留在港口无法转运。同时,对於始航於长江新港的船只,他们也拒绝让其进港停靠,使得这些船只只能在海上漂泊,无法完成运输任务。这一系列恶意的封锁行为,给长江新港的业务拓展和国际合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也让长江新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路北方停顿了一下,他微微抬头,望了望大家,嘴唇上下张巴几个润润唇,继续沉稳而有力道:“这一连串的恶意行径,给长江新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衝击。货物积压在港口,无法按时交付,不仅让我们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更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商业信誉。眾多合作企业纷纷向我们表达不满,一些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也出现了动摇。虽然我们组织应对小组,一方面积极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爭取政策支持,缓解港口运营压力;另一方面,加强安保力量,对港口进行全方位的巡逻防控,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然而,这些外资財团的强力封锁,还是让港口经营难以为续!” “我们港口拥有最为智能的调度系统,拥有最先进的吊装设备。但是,却没有生意,也没有船只进港,企业连工人工资都开不下去,只得盘活码头周边的储备用地,用来开发房地產出售,供给企业输血续命!……对这样的情况,我们浙阳省委省政府很痛心,企业也很迷茫。就在这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將目光投向了在非洲、东南亚、中东等港口,我们的目標,就是未与米国財团有盟约的港口,就是我们团结和联络的对象。” “一个月前,我带著赵秋林等10余人,辗转奈及利亚、贝尔等地,初步接洽谈成了2个港口的直航合作,並且,还洽谈了十余家港口企业,让他们使用我们的智能化调度系统!这样既节省时间,提高港口运行效率,最重要的,就是能让港口的一切工作,能呈现数据化管理!……就是这我次访问,成为赵秋林副省长带领的这22名同志来到奈及利亚的前奏。他们此行的目地,就是落实长江新港到拉各斯港开通直航的问题,以及落实之前洽谈的10余个港口的智能化管理系统应用的问题。” 见大家都听得特別认真,而且安康、白柳等人的手下眾人,更是埋头在涮涮记著,路北方提了提精神,再介绍情况道:“这次合作从筹备之初,就备受我们重视。这次,我们浙阳无论是人员选拔、还是物资筹备同,以及与当地政府和相关企业的沟通协调,按说是经过精心准备的!这些人员,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严格培训的精英。他们不仅具备扎实的专业技能,还有著丰富的海外工作经验和应对复杂局势的能力,甚至还专门配备了两名特警人员、两名医护人员,以保护眾人安全。” “可是,还是没有想到,即便做了这么多准备,今天,他们在非洲那边,还是发生了这样的悲剧!他们当前的情况,我想诸位,肯定是知道的吧?……” 冯泽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大家均已经知情。 同时,他神情严肃道:“路北方同志,你的介绍,让我们对事情的背景有了更清晰的了解。现在情况十分严峻,赵秋林等人遇害事件在国际上已经引起了一定关注,我们必须儘快妥善处理,既要给国內一个交代,也要维护国家的形象和利益。你再说说目前项目现场的具体情况以及你们掌握的一些线索。” 路北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从钱玉林传回的信息来看,目前当地的社会局势,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我们的队伍在当地开展工作面临著诸多阻碍和威胁。因此,我现在已经通知他们,现在暂停所有的活动,终止所有的项目,在未查清这件事情之前,所有人员不得开工!” “至於线索方面,目前我们还真没有。由於跟隨赵秋林出去所有人都被残忍暴杀害,我听说他们的尸体、以及安保人员的尸体,至今还放在距离拉各斯港 270 公里外的木材集市上……现在由於当地条件限制以及安全因素,我们大使馆的人,也无法靠近进行妥善处理。所以,对於袭击现场的情况,我们暂且不明。” 冯泽见路北方將大概情况作了介绍后,他抬头望著郑昌喜,然后道:“昌喜,你是非洲问题的专家,对当地局势有著深入的研究。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第2054章 打断他的话 见冯泽让自己发言,郑昌喜站起来,熟练地打开投影仪。 在眾人所坐一侧的雪白幕墙上,呈现一幅陌生的地图。 郑昌喜站起来,走到这地图前,用手一扬道:“这u型海湾,就是拉各斯港!从这,到发生暴力事件所在地明尔顾,约有190公里!” 接著,他指著地图上几个关键区域,神情严肃说道:“根据我们多年对该地区的研究。这两个地区,总体上处於拉各斯港阿哇查武装的控制范围。不过,在这片区域內,也存在著多股武装势力。尤其是明尔顾山区,很多当地部落为了保护自己的矿產、木材资源,占山为王,持有非法武装!” “但从我们歷来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些反对武装,装备简陋,人员训练水平有限,很难具备发动如此大规模、有组织且手段残忍袭击的能力!咱们这次牺牲的同志,以及同行的安保人员,虽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正规作战部队,但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严格培训的精英!特別是我们隨行的张天歌同志,更是特警出身,配备微型衝锋鎗!这样的配置,若是应对一般的小股武装骚扰,应该绰绰有余!所以,从袭击的规模、手段以及目標精准度来看,我怀疑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操纵。” “而且,从路北方同志所诉的情况来看,长江新港与拉各斯港的合作,会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引发既得利益者,对我方人员的仇视。简单来说,就是咱们开通直航,直接削弱对方木材集散中心的影响力!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那些商人也可能会不择手段,阻挠我们的项目推进!” “当然,在这一地区,也曾有过小型武装势力,反对阿哇查。甚至有些组织还与国际犯罪组织、极端势力、和西方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不排除此次袭击,是他们联合其他势力共同策划实施的。他们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阻止我们与当地港口的合作项目,更有可能是在向我国示威,试图在国际舞台上製造事端,提升自身的影响力。” 郑昌喜的分析,配合他的手势,很是专业。但隨著他的分析,眾人面色愈发凝重,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投影仪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路北方原本正全神贯注地聆听著郑昌喜的分析,大脑也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些信息中梳理出更清晰的脉络。 然而,就在郑昌喜深入分析,提及反对武装与一些国际犯罪组织、极端势力可能存在联繫时,路北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关键的信息如闪电般划过他的思维。他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可能会对整个事件的调查方向產生重大影响。 他再也坐不住了,顾不上会议的流程和节奏,连忙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微微下压,急切地说道:“郑主任……我打断一下。” 路北方的声音,虽然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让眾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脸上满是疑惑和惊讶。但很显然,眾人也看出来,路北方欲提供的线索,对整起事件,可能有著极大的影响。 “路书记,你有情况?”冯泽问。 “对!”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有个情况,我说一下,也供郑主任参考!这情况,就是我们半个月前,来到拉各斯港谈合作的时候,我与阿哇查手下一名军官,曾有过过节,还曾发生肢体衝突。”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眾人皆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大家对此事情,有些不可置信。 郑昌喜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分析思路中,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关键线索。 他迅速调整状態,目光炯炯地看向路北方,声音略带急切地说道:“请路书记详细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路北方微微点了点头,脑海中回忆起初到拉各斯时的那一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道:“那天,我们刚抵达拉各斯,还未见到阿哇查本人。就在驻地附近,我们一行人被带到一处酒店,等待阿哇查的到来!就在这时,几名阿哇查手下的士兵,吊儿郎当,看到我们队伍中有中方女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而且还用他们的语言,猥褻我方人员。” 说到这里,路北方的语气变得激动:“我们的女翻译,能听得懂当地语言,在听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后,当即呵斥他们!但是,这几人仗著阿哇查没来,我们这边仅有几人,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不仅没有丝毫收敛,还动手动脚,试图调戏她!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过去,挡在女工作人员身前,用英语严厉地警告那名军官,让他放尊重一点,立刻停止这种无礼的行为。” “那名军官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制止他,先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他恶狠狠地瞪著我,嘴里骂骂咧咧的,还示意他的手下围上来,並用枪对著我们!就在这时,我一把將那军官的枪夺了,並用枪抵著那军官!直到阿哇查的到来!” “若事情到此,那也算了。但那阿哇查一看这样的情形,还发生这般丟人现眼之事!看得出来,他很气愤,当即一掏枪,抬手一枪,就將这军官的腿打断……直接导致事情进一步恶化!也让那名军官肯定对我们怀恨在心。” 郑昌喜听著路北方的讲述,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当路北方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这线索提供得很好!这看似是一个偶然的衝突事件,但极有可能,成为此次暴力袭击事件的一个重要导火索。阿哇查手下的军官公然调戏中方女工作人员,这是对我们极大的挑衅和侮辱,路书记的果断反击虽维护了我们的尊严,可也极有可能让阿哇查武装怀恨在心。我们必须顺著这条线索深入调查下去,说不定能找到此次袭击背后的真相。” 说到这,郑昌喜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明尔顾山区附近,接著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综合来看,也极有可能,就是阿哇查手下这军官怀恨於心,为了报復,联合其他反对势力精心策划了这次袭击。他们深知我们与当地港口的合作意义重大,便想通过这种极端手段来破坏项目,同时对我们的断腿之仇,进行打击报復。” 冯泽眉头紧锁,双手抱在胸前,沉思片刻后道:“昌喜同志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阿哇查这手下,就是此次事件的关键突破口。路北方同志,你当时和那名军官衝突时,有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或者特徵,比如他的穿著、口音,面相等特殊的標识之类的?” 路北方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我没太注意太多细节,而且那名军官穿著阿哇查武装常见的迷彩服,口音是当地口音,身上好像有一个鹰形的徽章,在左臂上!” 郑昌喜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说道:“这个鹰形徽章是个重要线索,我们可以让情报人员顺著这个方向去调查,他们那军官,不同级別的標识,也是不一样的!看看,我们能不能先找到这名军官,再揪出他背后的势力。” 第2055章 1000万元!9具尸体! 见郑昌喜都觉得路北方提供的线索还算有用,冯泽当即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决。 他朝坐对面的安康和白柳望了一眼,声音沉稳有力道:“安康,白柳,刚才路北方和郑昌喜两位所讲到的情况,你们都听到了!当前,我觉得,你们可以立马安排情报人员,依据路北方所讲到的鹰形徽章线索,全力查找那名军官的底细!” “若真是因为我们不小心得罪阿哇查身边的军官,引来他的报復,那我们认栽!但是……” 冯泽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对於此人,不管他是阿哇查的手下,还是明尔顾山区的军阀,亦或是获得西方势力的扶持,只要他动了咱们中国人,杀了赵秋林副省长!他就不能活命!……你们,懂上我话里的意思了吗?我告诉你们,这就是龙掌柜的意思!敢对咱们的人动手者,就没好果子吃!” 冯泽话里很清楚,就是要让伤害同胞的势力付出代价,维护国家的尊严和荣誉。 安康和白柳都是年轻人,从外表看,安康三十五六岁左右,白柳也是差不多年纪。但从两人行事方面,都极为老道,有著远超他们这年岁的年轻人的成熟。 这次,在听了冯泽的吩咐后,安康和白柳两人差不多异口同声,中气十足道:“好!请冯总放心,我们这就让情报小组深入下去,儘快找到与路书记有过交集的那名军官!!” “好!很好!”冯泽见安康和白柳毫不犹豫地应下任务,有股豪气干云的劲儿,当即,他那眼角闪过一丝欣慰。 但是,很快,忧虑又爬上了冯泽的眉头。 他微微侧身,神情凝重,略微思索后,语气急切且郑重地说道:“安康,白柳……就是这件事情,並不是发生在国內!这次,虽然咱们外交部与尼国打过招呼,但是,你们要知道,那边的事儿,万分复杂!” “这次你们的人,到了那木材集散中心后,揪出幕后的对手,是一方面。同时,还有个主要目的,就是要想尽办法,马上把赵秋林等四名中国人的尸体,以及那6名安保人员的尸体,还有几名伤者,从明尔顾山区弄出来。那地方局势动盪,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尸体长时间搁置在那,不仅是对牺牲同志的不尊重,更可能会引发诸多不可预料的麻烦。所以,你们第一要务,就是將他们的尸体和伤弄出来!” 面对冯泽的吩咐,白柳面无表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动手中的笔,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思索! 安康倒是欠了欠身子,咬牙道:“冯总,我的人,已经到了明尔顾木材集散基地。但是,当地的环境太恶劣,从那里出来有一百多公里,路途担心那帮施暴者报復。因此,根本没人答应接这活!” 白柳操著手,以非常冷血的神情道:“我的人,在当地,倒是找了一个木材供应商,让他用运货的车,帮著跑一趟明尔顾山区,到时候刨开路途费用,但是,他要1000万元!?” “还是人民幣!” “1000万人民幣!” 眾人听著眼前这话,眉头全都拧成疙瘩! 190公里不到,9具尸体,3名伤者,一个活人,仅仅运出来,就要1000万元,而且是人民幣? 所有参会者的眼中,差不多怒火熊熊燃烧。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觉得这帮人简直是趁火打劫,毫无底线。 甚至坐在冯泽身后,路北方暂时叫不出名字的高官,此时猛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提高:“什么?你说他们要一百万人民幣?想钱想疯了!!” “对!他们就是要1000万人民幣!少一分都不给办!而且,现在他们將尸体上面堆著冰块,也要收钱。我们倒是有特別行动人员,就在里边,但是,我们那边就几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任务啊。”白柳作为美女,皱著眉头。 但外表看,性子相当冷淡。 “更重要的,他们也知道,这地区,不是那种特別关係的人,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30人,50人……进去后,也办不成这事!而且还可能遭受不法份子的袭击!还可能造成更坏的后果!” 路北方听著大家这般討论,拳头紧紧攥起。 他那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胸膛剧烈起伏著,愤怒与痛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心底翻腾。 周围听闻这后果的参会者,全都面色凝重,眼神中满是悲愤与不忍,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帮贪婪的傢伙,为了钱,简直毫无底线!”冯泽也怒了,他的手按在桌上,却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道:“娘的!这帮王八蛋!打死我们的人不说,尸体弄出来,还要1000万元?这真是狮子大张嘴啊!” 冯泽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对这帮人的行径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痛恨。 但是,仅仅过了几秒! 他却扭脸盯著安康:“虽然数目大,但为了牺牲的同志,这笔钱,白柳……你就跟他们说,我们给!你跟那边的人说,就找他们办!” “不过,你一定要跟他把各项细节和责任都明確清楚,比如运输过程中的安全保障、遗体保存措施等等,不能让他钻了空子。同时,安排我们自己的人,暗中全程跟著,隨时掌握情况,一旦有问题立刻採取措施。” 冯泽眼神中透露出睿智和果断,他深知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重要的,你要跟他们讲明白,若是没有將我们的人安全运抵拉各斯港,我们一定掘地三尺,要將他们灭了!”冯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看著冯泽微微颤动的身子,白柳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敬佩与坚定。她站起身,声音洪亮且沉稳:“冯总,您放心!我这就让人亲自去谈。这中间人在大型木材商,他在那边有面子!而且,我们会把每一个细节都敲定,绝不让咱们同志的遗体有任何闪失。” 冯泽当然知道,当下安康、白柳虽有人在那边,但人手太少了,不可能完成那么多尸体的清运工作。 当下,要將这事儿办妥,只有藉助那边的势力。 当下,他神色肃穆,抬手有力地挥动了一下,语气沉稳而坚定:“去吧!无论要付出怎样高昂的代价,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把赵秋林等同志的遗体运至拉各斯港,绝不能让他们继续暴露在危险之地。” 就在冯泽神情凝重、语气郑重地安排好这任务时。 安康身旁一名队员的通讯设备,突然“滴滴”作响。 他迅速接收了信息,紧接著俯身凑近安康,压低声音在其耳边急促地耳语了十来分钟。 待这名队员退下后,安康面挺直身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匯报导:“冯总,我这边潜入现场的人员,经过细致勘查,对死者身上所中的弹孔特徵,以及现场遗留弹壳的弹道分析后,认为这事儿,可能是亲美部落所乾的。” “啊?”冯泽闻言,目光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冷冽,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双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亲美部落?你確定?这事儿,不是阿哇查那手下乾的?” 冯泽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深知亲美部落的介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安康微微点头,有条不紊地阐述:“我只能说有可能!我这边的人到了后,通过与当地线人、友好势力以及潜伏在亲美部落內部的同志取得联繫,获取第一手情报,包括他们近期的人员调动、物资储备、会议记录等,都可以证实,不是阿哇查手下乾的。他们通过进行现场勘查,发现阿哇查的队伍未有接近该地区,而且,那枪枝弹药,也並非阿哇查武装所配备的弹药。” 冯泽听闻安康如此详尽的匯报,目光愈发冷峻,沉思片刻后,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么说来,还真有两种可能。一是阿哇查的手下,背著他干的,二是是亲美部落,所作所为。看来,这背后牵扯的势力,还真是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国际风波。” 说这话时,他缓缓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带著千钧的思索。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安康和白柳:“不管怎么说,你们爭取在支付费用的情况下,把各项细节都谈妥,確保赵秋林等同志的遗体能够安全运回拉各斯港,完整归国。等他们回来后,咱们再找他们算帐。” 冯泽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让牺牲的同志得到应有的尊重。 接著,冯泽扭脸迎向安康和白柳:“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还是相当有限!你们要想尽办法,爭取在安全保障的前提下,儘快前往袭击现场进行勘查,收集证据,了解袭击的具体细节和过程。” “其次,利用我们在当地的人脉资源和情报网络,对阿哇查武装以及可能涉及的其他亲美势力进行深入调查,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人员构成和背后支持力量。最后,对当地利益集团进行排查,分析他们与我们项目之间的利益衝突点,確定是否存在他们幕后指使的可能。只有儘快查明真相,我们才能有针对性地採取措施,为遇害人员討回公道,同时也为后续的项目推进和国家利益维护提供有力保障。” 安康和白柳听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两人齐声应道:“冯总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即刻就著手安排各项事宜。” 白柳当即身子一闪,走到会场一旁,拨通自己线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中间人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白柳却丝毫不受影响,语气强硬且不容置疑:“你给我听著,你们之前谈的1000万人民幣的事儿,我们答应你!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一是运输过程中,必须保证遗体的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损坏,要是出了问题,你们担待不起;二是遗体保存措施必须到位,冰块要充足,温度要適宜;还有,运输路线和时间安排,必须提前告知我们,我们要隨时掌握情况。要是这些条件你们做不到,这生意就別谈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解决!你听懂了吗?” 中间人在电话那头显然被安康的气势震慑住了,沉默了片刻后,连忙应道:“行行行,这些条件,我们都能满足,你就放心吧。” 白柳冷哼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要是敢耍样,后果你们清楚。” 说完,便果断掛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安康也站在一旁打电话。 路北方算是看出来了,安康和白柳,不仅是特別部门的人,而且,还都是化名。 虽然,他和一眾人,静静地坐在会场,目光紧紧跟隨著安康和白柳忙碌的身影,內 心却犹如翻涌的潮水,久久难以平静。 在这时,他才知道,捍卫国家的尊严,远非想像中那般轻鬆,它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战斗,每一步都布满荆棘,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存亡。 第2056章 谁代表中方前去处理此事? 这次会议,一开便是五个小时。 从下午开到晚上十点,眾人只扒了个盒饭。 由於信息来源极为广泛,且隨时都有新的消息加入进来,会场內的气氛紧张而忙碌。 各部门之间紧张而有序地进行信息交换,每一个细节、每一条线索,都被反覆斟酌。 安康和白柳这些特別部门的人员,更是带来许多深层次、关乎事件核心的內容,这使得每一项决策,都可能因新信息的加入而面临改变。 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如同战场上急促的號角,催促著人们加快脚步;各部门激烈的討论声,以及领导们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的情形,交织在一起,让这会看起来像开会,却又不像是开会。 紧张凝重的氛围,如同一张厚重而无形的幕布,不可抗拒地笼罩在整个会场之中。 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抑。 经过漫长且激烈的討论,最终,形成了三点重要意见: 第一,安康和白柳所带领的特別部门,依旧要加大侦察力度,继续深入调查此次事件的真相。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哪怕掘地三尺,也务必將伤害赵秋林等人的幕后凶手揪出来,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告慰烈士的在天之灵。 第二,中方需立即派遣官方人员前往拉各斯市,以国家的名义,向当地官方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切实保护好烈士遗体,给出合理且令人信服的解释。同时,责令当地官方保障后续中方在尼国人员的人身安全,正视此次事件,迅速展开全面调查,查明真相,严惩凶手,给中方一个令人满意的答覆。这不仅是对烈士的尊重,更是对国家尊严的维护。 其三,著手筹备迎接赵秋林等烈士归乡的相关事宜。迎接烈士归乡,这不仅是一项光荣无比的任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使命。这件事情,承载著国家的尊严和人民的敬仰。要让烈士们的家属真切感受到国家的关怀,以及人民对烈士的崇高敬意;更要让全社会都铭记烈士们的英勇事跡,让他们的精神永垂不朽,成为激励后人不断前进的强大动力。 …… 安康和白柳这边,实际上早就在尼国布置了暗线。 他们深知此次事件事关重大,鑑於局势的复杂性和任务的艰巨性,两个特殊部门,当即决定將行动阵地前移。 除了同时向尼国暗中增派人员侦察此案,確保目前在尼国的中方人员的人身安全、以及烈士遗体运送工作能够顺利圆满成功之外,他们还牢记领导人的指示: 一旦侦察出凶手,就是“虽远必诛!” 然而,在研究过程中,仍有诸多问题接踵而至。 比如,究竟派谁代表中方与当地进行交涉? 又该由谁来负责將烈士们的遗体运送回国? 还有这遗体从木材集散中心运到拉各斯市,虽然了1000万,但保险吗? 这些问题,就如一块块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忧心忡忡。 冯泽和另外几名副主任,以及相关部门的领导,围坐在一起,眉头紧锁,认真地谈论著。 有人提议,此事还是交由外交部负责处理更为妥当;实在不行,就让外交部负责非洲事务的副部长游格前往。毕竟外交部在这方面有著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素养。 也有人提出,可以由驻尼大使秦文乐出面解决这些问题。秦大使在当地工作多年,对情况十分熟悉,或许能够更好地处理相关事宜。 然而,这些提议刚拿到檯面上来说,便立刻遭到了反对。 一位路北方並不熟悉的老专家,情绪激动地站起来,满脸愤怒地说道:“游格副部长虽是外交部的要员,拥有丰富的外交经验,这一点我们不可否认。但她毕竟是女性,前往局势复杂多变的拉各斯港开展工作,有诸多不便之处。而且,游格副部长外表看起来较为柔弱,在需要展现出强硬態度和坚定立场的交涉场合,恐怕难以对对方形成足够的威慑力,难以镇住对方,让对方心生敬畏。这样一来,我们的交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至於让大使秦文乐出面,这名专家更是不看好,他提高音量说道:“秦大使確实工作能力出眾,也十分熟悉当地情况,但他本身就是驻尼国的大使。若是由他直接负责將烈士遗体的送回来,难免会给人一种中方对此次事件重视程度不够的错觉。这在別人眼中,肯定就是敷衍了事,根本无法彰显中方对此次事件的高度重视!更重要的,这会让那帮滋事者看贬中国人,会以为中国人好欺负!甚至会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但是,此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这血海深仇,我们必须要报!必须要让那些凶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这老专家愤怒的声討声中,眾人陷入了沉思。 会场內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又討论了几个人选,都爭议较大,大家陷入僵局之时。 路北方目光灼灼,神情坚定地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不大,但却坚定有力,如同一声炸雷,让在座者都为之一颤。 “要不,冯总?还是我去吧!!” 冯泽倒是听闻浙阳省的路北方系军人出身,办事利落乾脆,也知道他是浙阳这次派出团队赴拉各斯的幕后主谋。 但现在,这毕竟是国家层面的任务,他主动请缨前往,冯泽还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虑。 路北方已经下定决心,他挺直腰杆坐正了,眼神中透露出无畏与果敢,大声说道:“是的,冯总,我去!我可能是最合適的人选!” “你是合適人选?”冯泽微微挑眉,目光中带著审视。 “对!”路北方索性站起来,昂首挺胸地望著眾人,条理清晰地说道:“我其实是军人出身,在退伍入仕途前,我是西北军区某侦察连副连长,曾荣立二等奖,有著丰富的对敌经验;其次,这拉各斯市,我在一个半月前就去过,对那里的环境和气候十分熟悉,而且与当地军阀拉洼查有过交流,这更方便我们开展工作。更重要的,我现在那边还有18个人,他们在那边已经呆了一段时间,对当地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去之后,会更好地融入他们,带领他们开展工作。” “当然,最为重要的,就是赵秋林三人,是我让他们去的。如今他们命殞他乡,我有责任,有义务,將他们带回来。我不能让他们孤零零地留在异国他乡,我要让他们魂归故里,让他们的灵魂得到慰藉。” 路北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路北方说完后,这会场,倒是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冯泽抬起眼,瞪著路北方,颇有意味地研究著他,缓缓说道:“路北方,现浙阳省委副书记!中非项目的推动者!若说代表中方出面对接这事,你倒也没问题。但是,我跟你说,此行並不是一件轻鬆的差事!而且你还要清楚,也不仅仅就是要將三人的遗体运回来之事。这次事件情况复杂,交涉过程中,可能还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阻碍和压力。而且,在你刚才进来时,你自己还提到过,你与那边军阀头目的手下,还有衝突,有过节?!你难道就不怕眼下这事情,就是他们搞的鬼吗?你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冯泽的眼中满是担忧。 第2057章 出发 冯泽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路北方却如磐石般坚定信念,他眼神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斩钉截铁地说道:“冯总,我明白此次任务的复杂与艰巨程度,而且,我確实没有任何外交经验。但是,我刚才也说过,我与拉各斯军阀控制者阿洼查,还有那里的行政官员有过交集,这是其他同志所不具备的优势啊!” “並且,我们与拉各斯港口,已经达成了智能升级合作,我们免费提供技术,助力他们改造港口的智能化管理。他们还向我们採购了几千万元的电子设备及软体管理系统。这合作,是我费尽心力谈下来的。实在不行……那我就撤回队伍!”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决绝:“只要我们撤回队伍,他们將损失几千万元,这肯定会让他们心有顾虑!更为配合我们的工作!” 路北方话音刚落,一个叫杨远栋的领导插话道:“你真的考虑过,將那部分人员撤回来,这项目不要了?” 路北方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狡猾道:“撤回来?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与他们合作这个项目的目的,就是想要掌握他们的港口数据。目前项目正处於关键时期,如果轻易撤离人员,不仅会导致项目停滯,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虽然也会让他们同样会產生经济损失,但更重要的是,会让我国形象受损。我的想法,只是凭著这个项目,给他们施加一些压力而已。” 路北方说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沉默,仿佛是眾人都在心中权衡著路北方提出的方案。 过了一会儿,另一名专家郑昌喜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路北方同志前往尼国,我觉得倒是也可以!我们天际城方面,就在后方组织相关部门,在这里部署和解决问题。路北方军人出身,自保能力强,而且与那边有过接触,最重要的,他是浙阳省领导,由他去接这些烈士们的遗体回来,也显得合情合理!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路北方此行前往非洲,对这一批技术人员来说,也算是稳住了他们的心,让他们在那边能够安心工作,在智能化港口管理方面,做出自己的招牌来。” 冯泽和其他几位副主任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认可和肯定。 冯泽见几位副主任都在微微点头,他当即拍板道:“那行!就由路北方同志代表中方,前往尼国进行交涉,並负责將英雄的遗体,运送回国!” 见冯总答应了,路北方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心与决心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冯泽在说完这话后,还特意绕过来,站在路北方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路北方同志,这次任务,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在外遇到问题,要及时匯报,我们全体成员,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接著,冯泽的目光扫视眾人一眼,脸上浮现出温和且郑重的神情道:“路北方同导这趟去非洲,代表的不仅是浙阳省,更是代表国家与那边交涉,不仅要他们將残杀赵秋林等人的歹徒抓到,更要將英雄们的骨灰带回来!赵秋林他们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在那片动盪的土地上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的牺牲无比崇高。我们要让英雄的骨灰回到祖国的怀抱,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尊崇和缅怀。这不仅是对英雄的告慰,更是向全国人民彰显我们国家对英雄的敬重和铭记。所以,这个任务责任重大,意义非凡,你懂了吗?” 路北方听闻此言,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冯总,请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以最高的礼遇,將赵秋林等同志的骨灰安全带回祖国。我会让英雄们知道,国家没有忘记他们,人民没有忘记他们,他们的牺牲,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 冯泽想了想,又扭过头,交待安泽和白柳道:“安康、白柳,此番路北方去往非洲,你们要暗中搞好配合,不仅要积极配合路北方的行动,確保任务完成!同时,更要查出幕后黑手,找出他们残杀我同胞的原因。若是案件也就罢了,若是专门针对我中国人的行动,那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第一时间匯报,我们绝不能让同胞的血白流,更要让那些胆敢伤害我们的人付出沉重代价!” “是!”安泽和白柳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安泽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股决然:“冯总,您放心,我们定会全力以赴,与路北方同志紧密协作,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一定要將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冯泽见大家意见统一,便果断道:“宜早不宜迟,现在若是没有出差错,赵秋林等同志的遗体,正在往拉各斯市转运的路北方。路北方,安康、白柳……你们立刻准备动身,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拉各斯市,与当地相关部门对接,確保遗体交接工作顺利进行。至於其他问题,我们放在线上再进行討论!记住,有问题,有困难,及时匯报!” “是,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眾人的声音整齐而有力,仿佛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 就在两个小时后,深夜的首都机场,一片寂静而庄严。 一架载有30余人的专机缓缓启动,衝破云霄,向著远方飞去。然而,这架飞机,却並未径直朝著奈及利亚飞去。 而是在十多个小时后,降落到了查德首都恩贾梅纳的恩贾梅纳国际机场。 在这片陌生而神秘的非洲大陆土地上,除了白柳、许常林以及几名翻译外,其余20余名特別行动人员,悄无声息地下了飞机。 路北方虽然不知他们下飞机的具体任务。 但是,他大约能猜到,他们提前下飞,就是为了免得人数眾多,引发敌方势力的关注。 而这些特別行动人员,將可能继续潜伏到拉各斯港附近,並在暗中摸清当地可能存在的危险势力分布,为自己在拉各斯活动,扫清障碍。 看著这些人趁著夜色,迅速消失在机场的阴影处,路北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和敬意。 飞机再次起飞。 这一路上,就只有路北方和白柳、许常林、两名翻译等七个人。路北方当然知道,这里边的白柳、许常林,还有白柳的几名手下,正是保护自己的保鏢。 路北方望著窗外陌生的大地,心中思绪万千。 路北方深知此次任务不仅关乎著英雄们的尊严与归宿,更牵扯到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利益。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让英雄们安息,让国家骄傲! 第2058章 秘密 这第二段航程,著实短暂。 飞机在天空中,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飞行,路北方等七人,便稳稳地抵达了拉各斯港的上空。 隨著飞机缓缓下降,透过舷窗,拉各斯市那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虽然才离开这里两个月不到,但重返这片土地,路北方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他带著满满的合作期许而来,心中如同揣著一团炽热的火焰,充满了希望和憧憬,仿佛看到双方合作后共同繁荣的美好未来。 可这次,他却肩负著沉重而艰巨的使命—將上次一同前来的同事的遗体带回去。一想到那些英勇牺牲的烈士,想到他们惨遭毒手,生命戛然而止,路北方的心就像被一块巨石压著,满是沉重与愤怒。 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跑道上,滑行一段后缓缓停下。 当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下舷梯。 这次,想不到拉各斯市的军阀阿洼查,竟意外地带著三十四人的队伍,开著军车,任那些士兵们举著ak,来机场接大家。 阿洼查从车上下来,脸上堆著看似热情的笑容,大步朝著路北方走来。 然而,路北方看到他这阵势,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哪怕阿洼查笑著迎上来,热情地拍他的肩膀,路北方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坚定。 阿洼查看到路北方严肃的神情,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他主动伸出手道:“路先生,欢迎你再次来到这里,希望我们这次的交流能顺利解决问题。” 路北方微微点了点头,与他轻轻握了握手,语气坚定而严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阿洼查先生,此次我代表中方而来,是带著坚定的態度和明確的要求来的!我们的工作人员,在你们这里遇了害,这是一起极其严重的恶性事件,是对生命的践踏,是对国际合作精神的公然挑衅!中方要求你们必须迅速、彻底地展开调查,查明真相,严惩凶手,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的原则,绝无商量的余地!” 阿洼查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摊开双手,无奈道:“路先生,我们理解中方的愤怒和关切,但调查需要时间啊。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太多有价值的线索,很多情况还在进一步核实当中。我们也在尽力,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路北方眼神锐利地盯著阿洼查,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阿洼查先生,我们理解不了这样的拖延与敷衍!我们的工作人员远离家乡,带著友好与合作而来,在这里遭遇不测,生命消逝。你们是这块土地绝对的掌控者,你告诉我,你这里的线索很难查,我们不信!!” 阿洼查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態度震得微微一怔,脸上的尷尬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路先生,你先消消气,我们真的没有敷衍的意思。你也知道,这里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调查工作確实困难重重。但我们一直在努力,会儘快给你们一个答覆的,还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这时,另一个官员在一旁插嘴道:“在这事件中,我们也有6个人死了!我们也想儘快將敌人揪出来!” 路北方听到这话,目光倒是微微一滯。 但是,他那锐利的气势並未有丝毫减退。 他紧紧盯著阿洼查和那名官员,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贵方人员的伤亡,我们表示遗憾,但这绝不能成为模糊焦点、减轻你们责任的理由!而且,我觉得,正因为你们那边,也牺牲了6人,更应抓紧时间,想尽办法,將背后的凶手找到,给双方一个公正的交代。否则,这起事件的影响將会不断扩大,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阿洼查一边应著,一边微微侧身,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声音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诚恳:“路先生,您说得在理,我们定会加快调查进度。您和各位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先上车,咱们到驻地,我安排了简单的招待,咱们边吃边谈,也方便进一步沟通后续事宜。” 路北方上了阿洼查的车,车子缓缓启动,朝著驻地驶去。 到了驻地后,眾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也偶尔聊了聊事件,但就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而且,在这饭局下半场,阿洼查突然看了看手錶,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然后起身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紧急军务要处理,不能继续陪大家了。”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留下拉各斯市市长萨鲁来负责接待。 萨鲁看著阿洼查离去的背影,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的笑容,对路北方等人说道:“路先生,各位別介意,阿洼查先生临时有紧急军务要处理。接下来就由我继续陪大家吃饭,咱们接著聊。” 路北方心中冷笑,他猜想,这可能就是阿洼查找的託辞罢了,这所谓的紧急军务,不过是为了逃避面对问题的藉口。 但面子上,他並未表露不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无妨,工作重要。不过,关於我们同事遇害事件的调查,希望贵方能真正重视起来,而不是一味地拖延。我们中方一直在耐心等待,但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萨鲁连忙点头哈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路先生放心,我们一直在全力调查。只是目前確实遇到一些棘手的难题。” 路北方目光直视萨鲁,语气沉稳地说:“有什么难题不妨直说,中方愿意在合理范围內提供必要的协助,但前提是贵方,要有积极解决问题的態度和行动,而不是在这里一味地找藉口。” 萨鲁见路北方如此直接,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路先生,实不相瞒,我们在知晓中方3人、我方6人不幸遇害之后,阿洼查將军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也想著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毕竟那些牺牲的人,不管哪一方,都值得尊重。於是,阿洼查將军当即就派了10台车,带著60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浩浩荡荡地前往顾呼地区,打算把那些遇难者的尸体带回来,好让他们能有个妥善的安置。” “可谁能想到,当队伍行进到半路的时候,突然遭遇了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这伙人装备精良,不仅有各式各样的枪枝,居然还有火箭筒这种重型武器。他们就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毫无徵兆地对我们的队伍发起了猛烈攻击。一时间,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我们的士兵们虽然奋勇抵抗,但在敌人如此强大的火力面前,也有些招架不住。阿洼查將军派去的带队队长,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知道,如果继续硬拼下去,不仅没办法完成带回尸体的任务,还会让更多的兄弟白白牺牲。於是,在权衡利弊之后,队长果断下令撤退。那些士兵们虽然满心不甘,他们看著倒下的战友,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舍,但也只能无奈地带著伤痛和遗憾,撤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 路北方听完后,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思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萨鲁先生,你说这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还囂张地向你们发动攻击,还配备了如此先进的武器?” 萨鲁点点头道:“是的!路先生,他们还对我们展开过攻击!但据我们对当地武装的了解,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以前虽然也有过一些小衝突,那些武装分子大多只是打一枪就跑,像这种有组织、有预谋,还配备火箭筒等重型武器,公然和我们正面对抗的情况,实在是前所未有,我们也很不解,这背后肯定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059章 抵达 萨鲁的一番话,让路北方很是吃惊,也让他身旁的白柳不禁一怔。 此次非洲之行,白柳肩负的任务,亦是艰巨异常。 她既要保护路北方以及同行的外交部非洲事务司司长田玉岭等人的安全,又得时刻留意各类线索,及时反馈给后方团队,以便深入剖析当下复杂多变的局势。 就拿方才拉各斯市军阀阿洼查前来接机来说,白柳在接触这帮军人时,已经保持高度警觉状態。 她观察过那群军人肩上的肩章样式、著装特徵,还留意著他们所配备的枪械型號,每一个细节都精准记录下来,將作为重要线索,传回国內相关部门。 此刻,萨鲁与路北方的对话,白柳同样听得一字不落,全部记在心中。不仅如此,她身上配备的微型设备,正將现场的影像画面实时传输回后台,供专业人员进行深度分析研判。 …… 此次萨鲁的接待,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在按既定流程进行。 而且,就在酒店吃完饭之后,萨鲁还带著手下几名行政官员,並在二十多名持枪士兵的严密护卫下,带著路北方等人,前往拉各斯市区的一处殯仪馆,去查看赵秋林等人的遗体。 就在路北方和田玉岭、白柳等人从天际城出发之时,驻尼大使秦文乐,已匯报过,尼方已经通过中间人的牵线搭桥,与明尔顾山区的一个黑帮头目取得了联繫。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最终双方以800万元的价格谈妥,由该黑帮协助运送9具烈士遗体至拉各斯市。 由於阿洼查一方在此次事件中有6名人员死亡,这笔运送费用,倒是由他们先行承担了。 只是那黑帮头目在將9具遗体押送至拉各斯市郊后,直接將遗体丟弃在一辆废弃货车上,便匆匆逃离。 后来,经过一番搜寻,才找到那辆货车,並將烈士遗体妥善安置在市里的殯仪馆。 路北方、田玉岭、白柳和许常林等人,走进这简陋至极的殯仪馆。没有冰冷肃穆的尸体间,空中飘散著刺鼻的尸体味道。 就和国內简易的冻库差不多。 但就是这样,瀰漫在空气中的,是淡淡的哀伤。 赵秋林等烈士的遗体静静躺在尸袋里边,虽面容苍白,但依旧透著一种不屈的坚毅。 在工作人员打开尸袋后,路北方缓缓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烈士的遗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悲痛与愤怒。 田玉岭和白柳等人站在一旁,神情同样凝重肃穆,大家默默鞠躬,以此表达对烈士们的崇高敬意。 在仔细查看完烈士遗体后,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许常林等手下吩咐道:“你们儘快联繫航空公司,加快对货箱进行改造!一定要让烈士们体面回家!” 田玉岭和许常林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路书记,这事儿,我们早已和航空公司对接好了!” 路北方红著眼,微微点头,隨后又静静地凝视著冻库中的各个尸袋,许久之后,才隨萨鲁重新上车,返回中方的驻地酒店。 这家酒店里,还住著此前隨赵秋林一同前来的19名中方人员。 就在车上时,萨鲁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神情,对路北方说道:“路先生,虽说出了这事儿,但我们的项目……我觉得,还是得及时推进。毕竟,我们採购的器材,早已堆放在仓库里;你们的施工人员,也开展了多处作业。” 路北方內心深处,自然希望项目能够顺利推进。 但他深知,当下更为重要的,是確保身在拉各斯的中方工作人员的安全,同时也可藉此机会向对方施加压力。 因此,路北方直直盯著萨鲁,果断拒绝道:“萨鲁先生,在这次恶性事件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项目必须暂停!我们的工作人员在这里遇害,这是绝不能被原谅的严重事件!如今真相未明、凶手未受到惩处、安全无法得到切实保障,我们绝不可能继续推进项目。” 萨鲁脸色微微一变,试图再次劝说:“路先生,项目暂停会带来诸多损失,而且这和调查事件並没有直接的衝突啊。我们可以一边调查事件,一边让项目按部就班地进行嘛。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又能减少损失,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 路北方的声音陡然提高:“萨鲁先生,我们为了合作而来,可我们的人却遭遇如此不幸。如果在此时,仅想著项目推进,罔顾同胞的生命安全与尊严,那这样的合作还有何意义?我们绝不能让烈士们的鲜血白流,让凶手逍遥法外,让我们的同胞继续置身於危险之中!” 路北方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萨鲁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態度震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他嘴里只得忙不迭地应著:“请放心!请放心!……我们这边,阿洼查將军,一定会儘快查明事实真相,给中方一个满意答覆的!请放心好了!!” 路北方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著萨鲁,一字一顿地说道:“希望贵方说到做到,而且这个『儘快』不能只是一句空话。当然,在调查期间,我希望贵方能全方位保障我们驻地工作人员的安全,增加安保力量,加强巡逻防控,坚决杜绝类似恶性事件再次发生。” 萨鲁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更多细密的汗珠道:“路先生放心,我们这就安排,一定给中方人员提供最严密的安全保障。” 这次,路北方一行抵达中方驻地拉各斯太阳酒店后,钱玉林等中方人员早已在大堂等候迎接。 一看到路北方,钱玉林这边所有人赶忙大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亲切又关切的笑容。身在异国他乡,同事遭遇不幸,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大石头。 如今,看到国家专门派遣人员前来处理相关事宜,那股压抑在心底的愁绪,似乎瞬间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著希望与安心。 路北方一一握著眾人的手,然后道:“大家在这里担惊受怕了!请相信我们,秋林三人的牺牲,绝不会我们一定会为他们討回公道!” …… 就在路北方忙著稳定军心、与当地政府周旋的时候,安康和白柳作为特別部门的人员,早已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悄然展开秘密工作。 而且,就在这天,安康的手下在明尔顾山区一个木材商那里,成功获取了当天事发时的一些关键监控视频。 第2060章 情侣 凭华夏特別部门的能力,即便在陌生的尼国,要查证一起枪杀案件背后的势力,虽困难重重,但也並非毫无头绪、完全查不到。 路北方、白柳等人从华夏天际城赶来时,这边当地的地下组织,早已悄然展开行动。 几乎就在路北方带队,刚落地拉各斯港,与钱玉林等人顺利匯合时。而在明尔顾山区,安康所属部门的英籍工作人员,已经拿到明尔顾山区一家大型木材出口商门前的监控录像。 这监控,恰好能记录下当时事发的部分场景。 安康这名叫尼尔的手下,立马將这份监控,传给了后台。 安康这边的工作人员,开始反反覆覆地查看当时的情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末节,试图从中发现关键线索。 隨著监控画面的播放,凌乱的街景、喧闹的人群以及不断被运来运去的木材映入眼帘。 而且,他们还留意到,赵秋林率领的武装车队於当天上午10点抵达木材市场,而出事的时间,则是12点半。 在这两个小时內,赵秋林让武装车辆停在路边,自己则带著张天歌和翻译,走进几家木材供应商的店铺,与那些老板们交谈了许久。不用说,他自然是向这些人推荐长江新港。 而在工作人员反覆观看每一帧画面,並进行细致入微的分析时,一辆嫌疑车辆,慢慢进入侦察人员的视野。 这辆皮卡车略显陈旧,但是,却像条阴险狡诈的毒蛇,始终不紧不慢跟在赵秋林车队后面,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会引起车队的注意,又能时刻赵秋林所带车队的动向。 然而,就在这辆车一路跟踪赵秋林的车队,在木材市场閒誑了1个多小时后。 在交火前10分钟,这辆嫌疑车,却毫无徵兆地突然驶离现场。 紧接著,从木材市场的另一端,衝出来十几台改装过的武装车辆,这些车辆,发出“突突”的声响,朝著赵秋林所在的方向猛衝过来。 最重要的是,车上手持武器之人,全都蒙著脸,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既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也没有发出谈判的信號。 他们一接近赵秋林所带领的武装车辆,上来就是一发火箭炮。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火箭筒如一道炽热的火焰,直接將赵秋林所带的五六个当地武装人员,炸得伤亡惨重。 待到其他武装人员反应过来,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虽然隨后双方发生激烈交火,枪声、爆炸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市场,子弹如雨点般在空中飞舞,火四处飞溅。 但总体而言,赵秋林所带的队伍被对方压制著打。 在对方这般猛烈的攻击下,赵秋林所带的武装车辆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马蜂窝一般。赵秋林自己所乘的车辆也未能倖免,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而那帮袭击者,在完成攻击后,立刻驱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死伤惨重的局面。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康的手下,被这惨烈的画面惊得目瞪口呆,短暂的愣神之后,他们迅速反应过来!那辆突然驶离的嫌疑皮卡车,或许是揭开整个事件真相的关键所在。 儘管袭击者已经扬长而去,但他们坚信,那辆皮卡车不会凭空消失,肯定会在某个地方留下蛛丝马跡。 当然,有了目標后,要找到这辆车,並不是难事。 毕竟,这辆皮卡车,能准確跟踪赵秋林的车队,那么他对赵秋林的身份,肯定是熟悉的。而且,这辆车是一路跟著赵秋林的队伍过来的,由此可以推断,这辆车,极可能是从拉各斯市出发时,就开始跟踪赵秋林队伍前往事发地的。 而在拉各斯市,这里是阿洼查的地盘,能够提供的资源相对更多。 侦察人员首先將重点放在了赵秋林等人所下榻的酒店。酒店周边的监控,成了他们首要排查的对象。毕竟,这跟踪人员能够准確掌握赵秋林等人的出发时间,这说明跟踪人员要么在酒店有內线,要么就住在酒店附近。 安康、白柳两拨人马同步开动侦察工作。 双方的人,都不认识,但却做的,是同一件事。 白柳的同事率先取得成果。 他们在堆积如山的监控画面中,终於在一个较为隱蔽的监控画面里,发现了那辆皮卡车的踪跡。 画面显示,在赵秋林的武装车队抵达酒店,等候赵秋林等人从酒店下来时,这辆皮卡车就缓缓驶入酒店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然后静静地停在那里。 而当赵秋林车队出发前往明尔顾山区时,这辆车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这辆车始终保持著一段距离,巧妙地避开车队可能注意到的范围,就像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紧紧地尾隨著目標。 通过进一步分析监控画面,侦察人员惊讶发现,驾驶这辆皮卡车的,竟然是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高大健壮,眼神冷峻,高鼻樑,人很帅气;女人则身材苗条,面容姣好,打扮性感。 但是,两人都戴著越大墨镜,遮著了半边脸。 確定这辆皮卡车,就是跟踪赵秋林车辆的车辆后,白柳的人马,立即对这对白人情侣,展开追踪调查。 就在调查中,侦察人员发现,在事发后,这辆皮卡车顺利离开现场,隨后便回到了拉各斯市。 沿著它的行驶路线一路追查,最终侦察人员发现,这辆车就停在赵秋林等人下榻的太阳酒店,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工厂里。 白柳那位未曾谋面的同事,一名英籍白人,带著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工厂后,发现除了那辆皮卡车,並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 工厂內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破旧的机器设备横七竖八地摆放著,灰尘在透过窗户的微弱光线中肆意飞舞。他们在工厂內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过,还是有所收穫,他们在这辆车旁发现了两个保险套,还有纸巾。 看样子,为了庆贺胜利,这两人还在车旁庆了功。 白柳的同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將那用过的保险套和纸巾,全都装了回来。 那上面,有指纹,有dna。 能在长相差不多的人群中,確定就是嫌疑人。 將证物妥善保存后,白柳的同事迅速撤离了废弃工厂,带著这些珍贵的发现,回到了临时设立的调查基地,並第一时间,將这些线索提供给了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们运用先进的仪器设备,对指纹进行比对和分析。 与此同时,相关人员,在对这一区域內为数不多的白人年轻人,通过不经意的接触,採集到他们的指纹信息进行比对后,很快便锁定,驾车跟踪赵秋林者,就是拉各斯市大学一名叫恩妮的留学生,以及她的男友维斯特。 第2061章 晨雾 有时候,搞情报工作,就如同在迷雾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唯有顺著每一条若有若无的线索,小心翼翼地梳理、抽丝剥茧,才能渐渐拨开重重迷雾,还原出事件的核心真相。 白柳的同事们,在掌握皮卡车可能就是跟踪车辆这一关键线索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对开车的那一男一女,进行追踪调查。 隨著调查逐步深入,这两人的身份,也就浮了出来。 这个男人,表面上看似普普通通,竟是一名工程师,而且还在当地一家颇有名气、实力雄厚的建筑公司里任职。 而那个女人,更是让人惊掉眼球,她竟是一所知名大学里的学子,还是学校里公认的校,不仅长相甜美,拥有眾多追求者,而且成绩也很好。 这样的组合,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白柳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她感到十分困惑。 一个看似平凡无奇、专注於工程的工程师,和一个青春靚丽、充满活力的校,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捲入这起令人痛心的枪杀案件,成为跟踪赵秋林车队的嫌疑人呢?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细一想,白柳又觉得,这事儿说得通!毕竟当前的情报组织,已经变得多元复杂,这里边的人员身份,也更复杂。 隨著调查深入,这对情侣的生活背景、社交圈子,以及更深层次、错综复杂的关係,完全浮出水面。 原来,他们看似普通的生活背后,隱藏著一个庞大而隱秘的组织,这组织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们紧紧笼罩其中。 …… 这是路北方来拉各斯市的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酒店的窗户上,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就在餐厅吃早餐时,拉各斯市长萨鲁匆匆来到酒店,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兴奋。 他来到路北方面前,详细沟通了一些情况,然后告诉路北方,阿洼查將军已经调查清楚,和赵秋林发生交火的,是北部明尔顾山区的一个反派部落。这个部落极有可能觉得赵秋林所带的武装,是想霸占他们木材市场的保护费,从而悍然发动交火。 如今,阿洼查已经带著400余名士兵,前往该地区,对这个部落的人进行清剿。而且,將军发誓,一定要將这部落的首领给灭了,为赵秋林同志报仇雪恨。 路北方听著萨鲁的匯报,心中涌起一股振奋之情。 而且,就在这时,钱玉林急匆匆地赶来匯报,由中航改造的飞机货舱,已经改造好了!就是在货仓底部,精心配备了三台冰棺。 这三台冰棺,能確保在长途飞行中,赵秋林三人的遗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让他们能够安安静静地回到祖国的怀抱。 路北方听著,微微舒了口气。 他原本觉得,既然阿洼查已经去清剿那个部落,而且这边货仓也改造好了,那择日,就可以带著烈士们回乡了,让他们魂归故里,得到应有的安息了。 但这兴奋劲还没持续多久,已经掌握到关键信息的白柳,不得不將事情的真实一面,向路北方进行匯报。 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道:“路书记,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刚才萨鲁市长来这解释说,是因为木材市场的收租权,双方发生交火。但我们认为,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路北方瞪大了眼,满是惊讶和疑惑。他望著白柳,声音有些急促地问道:“你说,这事儿,还有別的原因?” 白柳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执著道:“经过我们追查,我们发现这起看似偶然的交火,背后远没有那么简单。首先是赵秋林同志的车队,是被人精心跟踪的!车队被人跟踪后,才导致他去了木材城的信息,才被那部落所掌握。这就好比敌人已经在我们身边,早就布下一张大网,而我们却毫无察觉。” “而跟踪赵秋林车队的,是拉各斯的一名工程师和校情侣。经过对两人身份进行深入调查,我们发现在这两人身后,有著一个庞大且隱秘的组织在操控。这个组织,有著明確的目的。他们精心策划这一系列事件,从选择跟踪人员到具体的跟踪行动,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设计。” 路北方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就像两座小山丘,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警惕道:“这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白柳深吸一口气道:“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以及通过进一步调查这对情侣的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进行调查,发现他们与一个国际性的犯罪团伙有著密切联繫。这个组织,名为『晨雾』,就是专门针对非洲华人的一个组织。这组织以製造混乱、获取非法利益为手段,妄图通过一系列极端行为,来影响当地局势,进而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政治或经济目的。据调查,该组织是曾经多起排.华事件的幕后策动者和幕后黑手,他们在暗中操纵著一切。而且,他们背后,还隶属於米国特工组织,有著极为复杂的背景和险恶的用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草他娘的!原来是这样!”路北方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嘴里愤怒吼道:“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在尼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企图破坏我们华夏在这里的投资项目,挑拨中尼关係,难道他们不害怕我们华夏直接出手对付他们吗?!” 白柳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路书记,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晨雾组织』肯定已经知道我们与拉各斯港的合作。所以故意对我们牵头此事的赵秋林同志,给予打击,並借著反派武装的势力,枪击赵秋林同志车队,以达到投鼠忌器,让我们知难而退的目的。” 路北方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风中的冰凌,冰冷而尖锐:“原来是这样!那不管他们背后是谁,既然敢在我们华夏人的项目上动手脚,还害死赵秋林三人,那这笔帐,我们必须和他们算清楚!白柳,你接著说,目前还有哪些关键信息?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晨雾』组织连根拔起,让他们在非洲大陆上无处遁形!” 第2062章 交谈 白柳抿了抿嘴道:“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消息,阿洼查那边昨天晚上,带著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跑到北部明尔顾山区,將那残害赵秋林同志的部落,给彻底剿灭了。听说死伤多达二十多人,其余的人也被他们打得狼狈逃窜,四处奔散!” “但是,据我们分析,阿洼查依然没有意识到,这背后其实有外部势力的干预。他只是单纯地认为,以前就和这个部落交过火,这次赵秋林同志又带著他的队伍在木材集散市场高调活动,才引来了这个部落伺机报復。” 路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望著她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阿洼查还不知道亚利和艾妮这两个人?” 白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说道:“应当是不知道的!若阿洼查知道他们的存在,肯定早就有所行动了。以他们军阀那暴躁脾性,不將这两人碎尸万段,也会立马將他们枪毙,以泄心头之恨!而且……这两人,与对方部落的联繫,可能也仅仅局限於电子设备或者单线联繫。所以,很有可能那个部落的人,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 路北方不禁感嘆道:“这两人藏得还真是够深吶。” 白柳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道:“当前,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决策摆在我们面前,就是我们要不要將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也就是这个叫亚利的工程师和艾妮的校,以及他们背后『晨雾』组织的情报,提供给阿洼查?” 路北方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问道:“你的意思是?” 白柳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们已知这两人参与了残害赵秋林同志的事件。若是我们想给赵秋林同志报仇,其实並非难事,甚至可以说易如反掌。只要我们將这个消息告诉阿洼查,以他一贯雷厉风行、果敢决绝的行事风格,再加上他自己有6名手下遭遇不幸,心中正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他定会怒髮衝冠,立马以最严厉的手段將这两人处死,以此来发泄他满腔的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白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这两人並非是孤立无援、单独作案的个体。在他们看似平凡无奇的背后,隱藏著一个有著精心预谋、庞大且隱秘的组织——『晨雾』组织。这个组织,就像一条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时刻准备著给予我们致命一击。若是仅仅將这两人简单处理掉,那对於背后的『晨雾』组织来说,不过是损失了两枚无关紧要的棋子,根本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损伤。而只要这个组织依旧像幽灵般在暗处潜伏、存在,那么就我们华夏企业在非洲开展事务埋下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他们就会再次发起更加猛烈、更加致命的攻击。而且可能会继续策划一系列针对华夏华人、华夏在非项目的阴谋诡计,製造更多的混乱和破坏,严重威胁到华夏在非洲的稳定发展和安全利益。” 路北方听著白柳这番话,眼神中闪过深邃的思索。 他当然清楚,在这节骨眼上,將这个消息告诉阿洼查,並借阿洼查之手,处死这两人,那也算报了赵秋林惨遭杀害之仇。 这对他来说,一是不虚此行,二来,对国內领导和同胞也能有所交待。 然而,路北方也深知,杀伤这两人,他们背后的“晨雾”组织,將安然无恙。而这组织,就像一颗毒瘤,如果不彻底剷除,就会不断扩散,危害越来越大。仅仅处死这两个小嘍囉,不过是治標不治本,就像是在毒瘤表面划了一刀,根本无法触及到它的核心。 甚至,一旦这两人被处死,“晨雾”组织会迅速隱藏得更深,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路北方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面对的“晨雾”组织,是一个极其危险和狡猾的对手,他们不仅有著复杂的背景和强大的势力,还善於利用各种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要想將这个组织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但若是不拔出来,那么依然会威胁著拉各斯及其他华夏项目,以及中方人员的安全。想到这里,路北方的眉头皱得更紧。 足足过了分把钟,路北方手撑桌面,缓缓站起来,再低声问白柳道:“我问你,要是不將此信息,告诉阿洼查,凭我们的能力,能否在拉各斯,对这两人实行有效掌控?……同时,能不能通过他们,找到他们的上家或下家?” 白柳微微思索片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沉声道:“路书记,当前,这两人也肯定未有发觉我们的存在。若要在拉各斯控制他们,確实难度很大,但是,我们完全有能力,也有信心,利用这两人目前还未被完全警觉的时机,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的秘密监控。从他们的日常行踪、社交圈子,到通讯记录、资金往来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爭取从中找到与『晨雾』组织核心成员联繫的蛛丝马跡。” 路北方听后,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这思路很清晰,秘密监控確实也是个可行的办法。不过,这其中有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你们的人员,要绝对保证安全。这两人既然是『晨雾』组织明面上的棋子,说不定自身也有几把刷子,而且,他们或许也带著什么装置或者危险物品,一旦我们监控过程中稍有不慎,不仅可能让线索中断,还可能危及我们自己人的安全。而且,『晨雾』组织说不定也在暗中观察著这两人,要是我们行动不够隱蔽,被他们察觉,那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白柳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路书记,您考虑得十分周全。安全问题,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我们会挑选最精干的人员,制定最严密的计划,確保万无一失。” 路北方点点头后,白柳再道:“那我去安排了。” 不过,就在她走到门口,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时,路北方突然叫住她:“白柳,等一下。阿洼查晚上有个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 白柳微微一怔,隨即道:“好,路书记。这庆功宴说不定是个契机,既能进一步观察阿洼查及其手下的状態,也能从侧面探听一些关於那部落以及背后可能隱藏势力的消息,对我们后续的行动或许会有帮助。” 路北方扬扬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此次庆功宴,阿洼查刚取得一场『胜利』,心情大好,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和他拉近关係,获取他的信任。这样之后要是我们需要他配合对『晨雾』组织展开行动,也会顺利许多。” 白柳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路书记。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换身合適的衣服,晚上和您一同前往。” 白柳回到房间后,立刻掏出加密通讯设备,迅速与组织联络。 她简洁而清晰地將路北方的想法和决策,传达给了组织负责人:“路书记决定先不將亚利和艾妮与『晨雾』组织相关的情报透露给阿洼查,而是选择对这两人进行秘密监控,试图通过他们找到『晨雾』组织的核心成员。同时,路书记邀请我今晚一同参加阿洼查的庆功宴,藉此机会拉近与他的关係,获取信任,为后续可能的合作行动做铺垫。” 那边负责人听后,隨即回復道:“好,路书记的决策很有远见。但『晨雾』组织,狡猾且危险,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確保路书记的安全!” 白柳坚定地回应道:“明白!我会严格按照指示行事,確保任务顺利完成。” …… 这天晚上,阿洼查的庆功宴,放在一处海滩上举行。 月光洒在细腻的沙滩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 宴会上,彩灯闪烁,五彩斑斕。 音乐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震得颤抖起来。 人们举杯交错,欢声笑语充斥著每一寸空气,热闹非凡。 阿洼查坐在主位上,左右两侧各搂著一位身著比基尼的黑美人,脸上洋溢著得意与张狂的神情,仿佛那场血腥的屠杀,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场小小插曲,丝毫没有为族人逝去而流露出一丝哀伤。 第2063章 夜宴 这天晚上,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宴会所在的海滩,却是灯火辉煌。 路北方带著田志岭、钱玉林、许常林、白柳,还有一名精通当地语言的翻译,一同前往参加阿洼查的庆功晚宴。 许常林和白柳作为安保人员,肩负的重任,就负责路北方和田志岭等三人的安全。 路北方领著五人,脸上掛著温和而自信的微笑,步伐稳健地走进宴会场地。 他边走,边与周围一帮打过照面的黑人军官,以及萨鲁等行政官员,一一轻轻点头示意。 隨后,他款款走到阿洼查面前,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洪亮且热情:“阿洼查將军,恭喜您取得这场胜利,真是可喜可贺啊!!” 阿洼查看到路北方一行到来,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赶忙鬆开身旁那身姿婀娜的黑美人,站起身来,热情地与路北方紧紧握手,爽朗道:“哈哈,路先生,欢迎您来参加这场庆功宴!请坐,快请坐!千万別客气!” 说著,阿洼查一使眼色,两个黑美人便轻盈地走过来,一个挨著路北方坐下,温柔地为他倒酒;另一个则站在一旁,轻轻挥动著手中的扇子,为他驱赶蚊虫,动作嫻熟而自然。 路北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阿洼查身旁那两位身姿婀娜的黑美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彆扭。 主要原因,便是这些女子著装实在太少,在他们这里,可能是正常著装,但是略显保守的中国人眼里,倒显得有些突兀。 然而,即便场面有些尷尬,路北方依然不著痕跡,脸上笑容依旧,真诚地说道:“將军这场胜利,也是为我们出了口恶气!在此,我们对阿洼查將军,表示衷心的感谢。” 阿洼查得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场地中迴荡。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路先生过奖了,那伙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以前,他们就与我们交过手,完全就是不堪一击,只晓得躲进深山,像缩头乌龟一样!这次,我们连他老窝都端了!还抓了他们30多人关著,晾逃走的那些人,再走不敢来犯了!” 说著,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向路北方,眼神中满是豪情:“来,路先生,还有中方的朋友……为这伟大的胜利,咱们乾杯!” 路北方连忙接过酒杯,与阿洼查重重碰杯后,然后一饮而尽。 待到再將杯子满上后,路北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温和地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然后清了清嗓子,发表贺词道:“阿洼查將军,萨鲁市长、还有各位英勇的军官们。今天来到这里参加这次庆功宴,我很高兴!同样,我觉得意义非凡。它不仅彰显阿洼查將军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领导智慧,更是贵方战士无畏的勇气和顽强斗志的展现!……这场胜利,不仅对敌人是沉重打击,更是对中尼两国良好合作的呵护!……我代表中方,向將军和所有参战的勇士们,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崇高的敬意!” 说到这里,路北方微微停顿,向四周的官员和士兵微微欠身,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路北方微笑著,点头致意后,继续道:“我们来到拉各斯,来到非洲。我们秉持的,就是友好合作、互利共贏的原则,希望能够与贵方在经济、文化、教育等各个领域开展广泛而深入的合作。通过合作,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促进双方的发展和进步。我相信,只要我们携手共进,就一定能够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明天!…… 最后,我再次祝愿阿洼查將军身体健康、事业顺利,祝愿贵方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祝愿我们双方的友谊长存!让我们共同举杯,为胜利,为友谊,为未来,乾杯!” 路北方的话音刚落,翻译便迅速上场,將这番热情洋溢的话语,翻译出来后,现场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阿洼查走上前,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激动地说道:“路先生,好,您说得太好了!您的话,让我深受鼓舞,也让我更加坚定与贵方合作的决心。来,咱们再干一杯!” 这天晚上,路北方在讲话后,还答应拉各斯市长萨鲁的要求,恢復在拉各斯港的施工。 当时,萨鲁面带微笑,诚恳要求道:“路先生,之前因为和那部落的武装衝突,我们和贵方一起合作的拉各斯港的项目暂停了。如今局势已稳,这场胜利,中方能否恢復在拉各斯港的施工呢?” 路北方打心里,就没有想过要真正停掉这个项目。如今,听到萨鲁如此诚恳的请求,他嘴角微微上扬,在思索片刻后道:“萨鲁先生,您的这个请求很合理。事实上,我们非常重视拉各斯港口项目,它不仅关乎贵方的发展,也对我们双方的合作有著重要意义。既然如今局势已经稳定,安全有了保障,我答应您,即刻恢復在拉各斯港的施工!这位钱玉林先生,他將作为项目牵头人,负责在拉各斯市的项目工作。” “好!很好。钱先生好。”萨鲁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激动地握住路北方的手,又握了握钱玉林的手,再次道谢:“太感谢了!路先生!相信这次重启项目后,我们一定合作愉快。” 路北方握著他的手:“必须合作愉快!!” 阿洼查也在一旁笑著说道:“路先生,这次事情后,我们將加强安保方面的合作,而且,各位只要外出拉各斯市,我们也会增派更多人手同行。你放心好了!” 路北方点点头感激道:“感谢將军和萨鲁市长支持。我相信,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一定能够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让双方的合作更加顺利,让和平与发展的阳光,照耀在我们拉各斯这片土地上。” 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隨后,一盘盘香气扑鼻、烤得金黄冒油的烤肉,被端了上来。 还有连路北方也叫不上名字的水果,也摆满桌子,色彩斑斕,让人垂涎欲滴。 更重要的,就在路北方一行坐下切著烤肉,品尝美食时,在他们的前方,工作人员抱来了柴火,借著几缕皎洁的月光,小心翼翼地点著了。 那跳跃的火苗,如同欢快的精灵,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群身姿婀娜、穿著色彩斑斕传统服饰的黑美人,迈著轻盈而狂放的步伐,从场地边缘翩翩舞入中央。 那些黑美人多是精挑细选的少女,腰肢如同灵动的蛇,扭动得恰到好处,眼神中透著勾人的嫵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无尽的诱惑,诉说著这片土地的热情与奔放。 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其中一个黑美人,眼神直直地锁定路北方,嘴角勾起一抹热情似火的笑容,径直朝著他走来。 这女人不由分说,伸手就挽住路北方的胳膊,整个身子也贴上来,用不太流利但充满热情的话语道:“路先生,来,一起跳舞呀!” 当著眾人的面被美人邀约,路北方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那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忙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我……我不太会跳舞,还是你们跳吧。” 然而,这黑美人哪肯轻易放过他,紧紧拉著他的胳膊,用力往场地中央拽,嘴里还不停地鼓励著:“没关係,很简单的,跟著节奏动起来就好啦!” 周围的人也纷纷起鬨,喊著“路先生,跳一个,跳一个”。 路北方被大家的热情包围,心里有些慌乱,实在拗不过,只好硬著头皮跟著黑美人走进场地中央。可他刚一站定,就被这黑美人拉著,跟著人群中扭动起来。虽然,他感觉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跟著节奏起。 但这並不妨碍这黑美人拉著他,围著火堆,欢快地歌舞。她时而旋转,如同轻盈的蝴蝶;时而扭动腰肢,如同灵动的舞者;还不时用眼神示意路北方跟上节奏。 路北方努力地模仿著黑美人的动作,那模样,显得十分扭捏。没跳几下,他就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但就是这样,阿洼查还打了个神色,让外围一帮站岗的小弟,哗哗拉动枪栓,紧接著,一连串清脆的枪声响起,在夜空中迴荡。 那枪声如同激昂的鼓点,为这场欢乐的宴会,增添了一份別样的热烈。 所有人都知道,这枪声並非是危险的信號,而是他们独特的助兴方式,伴著这一排枪响,庆功的宴会,达到了高潮。 “哦,哦,哦!” “嗬,嗬,嗬……” …… 路北方被这独特的助兴方式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脸上只得露出尷尬而彆扭的微笑。 当然,他看著场地中央尽情舞蹈的人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或许,快乐是相通的,只是快乐的方式不同罢了。路北方在心里默默地想著,眼神中透露出对这片土地文化的理解和尊重。 这天晚上,直到12点多,路北方才带著眾人,从这片海滩,回太阳酒店。 宴会上的欢声笑语、热烈舞蹈以及那独特的枪声助兴,都仿佛还在耳边迴响,可路北方心里清楚,在这看似一片祥和的背后,或许隱藏著不为人知的暗流。那暗流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隨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进入酒店大堂,白柳轻轻拉了拉路北方的衣袖,神色严肃而凝重,低声道:“路书记,有情况,我向您匯报。”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站定,目光沉稳地看向白柳,那目光如同深邃的湖水,平静而坚定,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白柳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旁人后,压低声音道:“今晚想不到,那两个我们跟踪的晨雾组织的人,也来了。” 路北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晨雾”组织,这个阻碍中尼合作发展的神秘组织,之前就一直暗中活动,没想到,这次竟出现在了阿洼查的庆功宴上。 他沉声问道:“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白柳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他们有直接针对我们的明显动作,但他们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我怀疑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打探我们和阿洼查这边的合作情况,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北方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表示肯定有这层意思。 白柳接著扭起眉道:“想不到的是,我们的人,跟在那女孩身边,就在她对外发送信息时,我们將她发送的信息给拦截了。” 路北方问:“信息內容能看到?” 白柳答:“能看到,对方发送了你的照片给上级了。” 第2064章 留下 路北方听闻,当即神色一凛,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你们確定,拦截到的就是他们的信息?” 白柳站在路北方身旁,神色万分认真道:“路书记,千真万確!她们交流的信息里,不仅向上匯报了阿洼查举办庆功宴,还有您和田司长出席此次活动的消息,甚至还有您讲话的照片。” 路北方从白柳坚定的眼神里,明白这事已无需质疑。路北方本就是特勤部队的侦察兵出身,此刻,他结合当前的形势以及时势大局,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晨雾”组织的目的,显然是破坏中尼双方好不容易才谈成的合作,以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关係。 此次,他们怂恿敌对部落袭击赵秋林的车队,还派特工出现在阿洼查將军的庆功宴上,並拍摄发送自己和田司长的照片,这背后隱藏的意图,实在不得不让人警惕。 一种可能性是,他们妄图通过掌握己方核心人员的行踪,来寻找可乘之机,比如製造意外事件,以此打击中尼合作的信心与决心。如今赵秋林已经牺牲,自己和田志岭无疑在中尼合作中扮演著关键角色,一旦自己出事,项目推进必然会受到阻碍,甚至可能陷入停滯。 另一种可能则是,“晨雾”组织想藉由这些信息,向上级展示他们的“成果”,从而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支持,以便进一步扩大他们的破坏行动规模。他们或许已经在暗中布局,准备在拉各斯港项目重启这个关键节点上,製造一系列麻烦,比如煽动当地部分不明真相的民眾闹事,或者破坏项目的基础设施,让项目无法顺利进行。 而且,不能排除他们与外部势力勾结的可能性。国际上总有一些势力,不愿意看到华夏在非洲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不愿意看到中尼合作取得丰硕成果。“晨雾”组织很可能就是他们在非洲的“棋子”,通过这些棋子来搅乱局势,达到他们遏制华夏发展的险恶目的。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路北方当然清楚,越是混乱的时刻,越容易自乱阵脚。当前,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加强自身的安全防范措施,增加对酒店周边以及出行路线的巡逻和监控,確保自己和团队成员的人身安全。同时,对於拉各斯港项目现场,也要提升安保等级,防止“晨雾”组织的人混入其中搞破坏。其次,路北方深知,必须给“晨雾”组织一个沉重打击,打乱他们的阴谋布局,才能保障项目的后续安全。 片刻之后,路北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望著白柳道:“白柳,若是他们真的展开针对我们的行动,你们有没有机会,將他们的上级,乃至更上级揪出来?” 白柳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望著路北方回答:“我们有信心把他们的上级揪出来。目前,我们已经知道,接收他们信息的人就在喀麦隆,我相信,隨著他们频繁交流,我们肯定能很快锁定在喀麦隆的敌人!” “只是……”白柳望著路北方,接著说道:“路书记,刚才组织上也说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我们必须保障您和田司长在这两天,带著赵秋林三名同志的遗体,先回国。这是组织交给我们的首要任务,也是组织上让我向您匯报的事情。” “可是,白柳,如果我和田司长就这么走了,那『晨雾』组织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对付钱玉林他们。他们会在我们离开后,继续破坏这次中尼合作,会有更多无辜人员受到伤害,还可能使项目陷入困境。”路北方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而有力:“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得逞吗?” 白柳抬眉望著路北方,语气温和道:“路书记,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们谁都不想让这些恶势力逍遥法外,但是,组织上的安排,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晨雾』组织背后可能牵扯著复杂的国际势力,组织上也不是完全放弃这里,你们在这里,太不安全了!而且,组织上在安排您和田司长回国的同时,已经紧急协调了国內的特勤力量,会儘快增援到这边!而且,我们和尼方也一直在紧密沟通,要求他们加强安保措施,全力保护钱玉林他们在拉各斯市项目的安全。” 路北方这一次,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白柳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出了房间。 这天晚上,路北方回到酒店的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他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天所討论的种种情况,那些关於“晨雾”组织的阴谋、中尼合作项目的危机,像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他索性起身,披上外套,来到了太阳酒店19层的窗边。 站在这个位置,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五彩斑斕的灯光在街道上闪烁,车辆如流水般穿梭其中,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隱藏著未知的危险和阴谋。路北方的目光越过城市,望向远方的港口。那里,是中尼合作项目的关键所在,也是“晨雾”组织极有可能发动破坏的地方。 “难道真的要按照组织的安排,就这样离开吗?”路北方心中暗暗思索著。他知道,组织的安排是为了他和田司长的安全考虑,毕竟“晨雾”组织来势汹汹,背后又可能牵扯著复杂的国际势力,他们在这里確实面临著巨大的风险。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和田司长离开后,“晨雾”组织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对付钱玉林他们,破坏中尼合作项目,路北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路北方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我要留在这里几天,一方面继续促进项目的推进,確保项目能够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另一方面,我也要引蛇出洞,把『晨雾』组织的那些傢伙引出来,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路北方深知,留下来,意味著要面对更多的危险和挑战。“晨雾”组织可能会察觉到他的意图,从而对他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作为一名特勤部队的侦察兵出身,路北方毫不畏惧。他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顽强的意志。他相信,只要自己和团队成员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应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一阵思索后,路北方眼神愈发锐利,像是已经做好应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加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天际城冯泽副总的电话號码,果断拨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冯泽沉稳而略带疑惑的声音:“路北方,有情况?”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且急切道:“冯总,我听说,组织上已经安排我和田志岭同志这两天回国!但是,我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留下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冯泽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路北方,您说,你们要留下来几天?” 路北方望向窗外,目光坚定道:“对!冯总,我计划留在这里几天。一方面,要继续推动项目进展,不能让『晨雾』组织的阴谋得逞,影响项目进度;另一方面,我想引蛇出洞,把『晨雾』组织的人引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但这需要你们在项目现场给予我全方位的支持。” 冯泽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北方,你这想法太冒险了!『晨雾』组织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背后说不定真有国际势力支持,你留下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我可担不起啊。而且中方高级官员在这里,安全保障难度极大,稍有不慎,那后果不堪设想。” 路北方握紧手机,声音沉稳有力:“冯总,我明白你的担忧。但你想想,如果我和田司长就这么走了,『晨雾』组织肯定会变本加厉。他们现在掌握了我们部分核心人员的信息,一旦我们离开,他们没了顾忌,对钱玉林他们下手,对项目现场搞破坏,那中尼合作这么多年的努力可能就付诸东流了。我作为参与这个项目的一员,不能眼睁睁看著这样的事情发生。” “北方,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这太危险吶!”冯泽在那边担心道。 路北方目光坚定,在这边语气斩钉截铁道:“冯总,危险是肯定的!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危险,就退缩,就回国去!那『晨雾』组织,只会更加猖獗,更加无所顾忌!现在,我们中方高级官员在拉各斯港,本身就代表我们的態度和决心,我们要让尼方,以及更多非洲国家看到,我们对非合作的坚定信念,让『晨雾』组织知道,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第2065章 杀掉路北方1 路北方这般倔强態度,倒让冯泽有些为难。 不过,冯泽最终没有答覆路北方,既没让他留下来,也没有让他直接回去,而是以“你说的这事,我跟相关部门评估一下”为由,暂时就將电话掛了。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路北方紧握著手机虽然有些失落。 但是,他那心里,却並未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这上面来决策评估这件事情,都需要稍许时间。 …… 与此同时,喀麦隆。 一家看似普通的酒店房间里,气氛有些怪异。 昏暗灯影下,身份不明的四名白人特工,正围著电脑工作。 这些人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著来自拉各斯港潜伏人员利亚和艾妮发来的信息。 这些信息,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时可能吐出致命的信子。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眼神犀利,名叫卡尔的特工。 他就是这个地区的负责人。 他不仅负责非洲几个国家的信息整理匯总,然后发回总部进行分析,同时,手下还联络百十號人。 这些人,就分散在广袤的非洲大地上,在各个国家,各个城市,甚至,联繫的人,还有著不同的职业。 此刻,卡尔的眸光凝紧,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那神情,倒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钢琴家,在演奏著复杂的乐章。 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字符,都可能关係到“晨雾”组织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卡尔组长,您过来看看,拉各斯的艾妮发来信息,她说这次拉各斯的军阀阿洼查开展的庆祝活动中,去了有多名中方高级官员。” “是吗,让她发过来我看看。” 旁边一个体型壮硕、满脸胡茬的特工匯报后,卡尔立马吩咐他,要他將相关资料找来。 这应话的大鬍子响亮的应了一声好,然后身子像贴在计算机上一样,在电脑前噼里啪啦与拉各斯的艾妮与利亚沟通。 在一通操作后,大鬍子叫了一声:“艾妮將他们的照片发过来了。” 卡尔则隨口应著:“你赶紧接收下来,並立马將他们的照片发回总部,由那边分析这两人的级別和身份!” “好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大鬍子听闻后,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著屏幕:“我已经把她们发来的信息传过去了,组织正在资料库里进行比对分析!对了?” 卡尔点点头。 也就是过了两分钟,大鬍子面前的电脑上,闪现一行红字。 大鬍子道:“组长,现在总部已经將这两人的资料,从资料库中调出来了!!” 大鬍子说著,手指在键盘上按下几个快捷键,在他面前那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复杂的资料库界面接收页面。 这个资料库里,全是支持“晨雾”组织的另一国特別部门,经过多年收集的各国重要人物信息的集合,里面包含了政治、经济、军事、热点事件等各个领域的关键人物资料。 大鬍子熟练將光標移到这页面,点开。 几分钟后,检索的结果便出来了。 卡尔趴在大鬍子身后,大鬍子则盯著屏幕上显示的信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在看到资料库里传过来的信息后,大鬍子微微侧头,与卡尔商议道:“卡尔组长,您看!这个叫路北方的,好像官职还很大!还真是条大鱼??” 隨著大鬍子的惊呼,眾人围过来,只见这网页上面的路北方,不仅有头像,而且还有详细的简介,以及相关记录。 差不多路北方公开的履歷,还有他的政绩,全部收入在记录中。 而且,最为重要的,在敌方的情报系统中,本来是以重视等级来算,有“一至五颗星”,以此说明自己政党对此人的重视程 度。 偏偏这路北方,被標识了“五颗星”。 也就是,极为必须重视,值得关注级別。 大鬍子在看了这资料库中的信息后,隨口念给卡尔听:“路北方,今年43岁,浙阳省委副书记,中枢委员,特勤部队侦察兵出身!……曾参与过多次重要行动,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据我方记载,此人在湖阳任市委书记期间,曾因阻拦我方干涉其军事基地的建设,可能参与杀害我方一名特工人员!同时,此时亦是近年中方阻止我们资本控制其港口的重要反派人物,是中方出镜追捕跨国洗钱案件的关键负责人物,也是这次中尼港口项目的牵头负责人!此人关注极別,aaaaa。” “接下来,就是图片上这个叫田志岭的。此人信息空白,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履歷!不过,他的档案也很清楚,他是清北大学科班出身,而且父亲系红三代干部,曾参与几起外交事件,对中国方非的某个项目,起到积极的推进作用。” “想不到,这次来的这两个人,还真是狠角色啊!” “就是!要不然我说,怎么会是大鱼呢!”大鬍子道。 “……快看,现在总部怎么说了?” 卡尔关闭屏幕上路北方的资料,接收了一条总部的信息。 紧接著,此人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转头对其他三名特工说道:“总部下了命令,这个路北方和田志岭,若是我们有机会,就必须將他们除掉!……上边说,这路北方在中尼港口项目合作牵头中,扮演关键角色,只要將他拿掉,那么中尼港口项目极可能流產!这样,也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敢再给予施工。” “还有,总部说了,谁要是能成功將路北方秘密狙杀,或者请第三方参与行动,可提供不少於200万美元活动资金!” “200万元,我的乖乖,这不会有假吧?” “以前我们这里干掉一个別的国家的政客,像好官职也挺大,给出的,只有10万美元,现在涨这么高了?!” “那有什么,只能说明中方这人很重要唄!!” 大鬍子摸了摸自己满脸的胡茬,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不过,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现在拉各斯的军阀阿洼查势力盘根错节,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们要是贸然行动,很容易暴露自己,到时候別说杀路北方,咱们自己都得折进去。” “而且,就路北方和田志岭的周边,也是工作人围著,根本不给外人动手的机会。” 卡尔眼神阴鷙,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自然不能正面强攻,得利用阿洼查势力內部交班时的混乱,以有大换班时候,才能混进去,將他给做了!……呃,对了,然阿洼查的队伍里边,我们也有人在里边,他手下某个小组,有个士兵名叫巴鲁,就是我们的人。他曾透露说,这中方与阿洼查身边的一个副官闹过不愉快。那人早就想对付这几个华夏人了。若是能有机会,將他找过来,能让我们的行动更为方便。” 待卡尔说完,他身边的另一人眼睛一亮,接过话茬道:“组长,当前,要策动阿洼查身边的副官,可能来不及了。当前我们能利用的,也就阿洼查身边的士兵巴鲁,以及亚利和艾妮。根据他们的情况,我们再从外地调派几个人过去,然后在路北方外出的时候趁乱下手?我觉得不是问题。” 大鬍子跟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对,现在让阿洼查身边的副官出手,不现实!风险也很大!既然这人与华夏人產生过衝突,那华夏人不可能不防备他……因此,就算此人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因此,在干掉路北方,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 卡尔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还是从別的地方,增派一些人手过去,加强行动的力量!现在,默德,你立即下发指令,从贝尔和查德,各调四个人到拉各斯。我们也过去,也就是说,咱们12个人,对会他们一帮华夏人……我看他们,如何逃出拉各斯?” 卡尔的计划一经提出,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又让人兴奋。 几名特工的眼神,闪烁著兴奋与决绝,不仅看到立功机会,更重要的,他们已经看到了那即將到手的巨额赏金。 当然,他们也清楚,这次的任务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大鬍子率先打破沉默:“组长,你说从贝尔和查德调人过来,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目標太大,会不会很容易引人注意?” 卡尔皱了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別的选择。路北方和田志岭隨时可能离开拉各斯,我们必须在他们离开之前採取行动!至於人员调动的问题,我会让他们分散行动,分批进入拉各斯,儘量减少暴露的风险。” “另外,你们立即通知巴鲁,还有艾妮三人,要他们加强对华夏人的监控,要进一步调查和摸清他们现在的情况,以及这几天活动的轨跡。” 大鬍子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向巴鲁、艾妮和利亚发送了加密指令,要求他们密切监视路北方和田志岭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外出时的路线、陪同人员以及安保措施。同时,他也提醒他们注意自身安全,避免引起中方人员的怀疑。 当然,藉此机会,他也向分散在查德等地的几名特工下了指令,要他们从这些地方,速到拉各斯,围剿路北方。 “组长,指令已经发出去了。”大鬍子转头对卡尔说道。 卡尔点点头,朝眾人使一眼色道:“那我们带上装备,即刻出发前往拉各斯。傢伙全给带齐了,咱们这次任务艰巨,容不得半点马虎。” 几名特工纷纷应和,迅速开始收拾装备。他们將各种先进的武器、通讯设备以及偽装道具一一整理好,装进特製的背包中,然后匆匆下楼,直奔拉各斯。 第2066章 杀死路北方2 “晨雾”方面,正紧锣密鼓,布局拉各斯干掉路北方的行动。 而在天际城,冯泽的办公室。 冯泽眉头紧锁,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他却毫无察觉。 路北方欲留在拉各斯,誓將晨雾清除的决策,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这没给路北方答话的一天,冯泽和手下几名专家开了半天会,就研究这事,结果研究来研究去,除了对路北方加深了解,知道他特种兵出身,性子倔强,敢作敢为,有对敌经验之外,就是在政途上,也是牛奔哄哄的人物。 从镇里到县里、到市里、到省城……现在是龙掌柜眼中少有的少壮派大员,正准备將他调到边疆省份,成为主政一方的存在。 至於其他的,却是没有任何决定。 而为这件事情,冯泽还请教过天际城的常委领导。 但这常委领导除了对路北方的行为,有些感概惊讶,说“这小子胆真大,是个人物”之外,他因为並不清楚拉各斯现在的情况,因此给出的建议,就是要冯泽这指挥官,在绝对保证路北方一行安全前提下,可以在拉各斯与敌对组织周旋,並一较高下。 这样模稜两可的决策,让冯泽感觉既无奈又担忧。 在思索一番后,冯泽知道,事情,还得凭自己的判断,以及路北方的个人態度,来决定他是回国,还是留下。 因此,冯泽还是先用加密电话,联繫了白柳和安康。 他在电话中问道:“白柳、安康,当前拉各斯的情况,你们有什么掌握的信息,都详细说说。” 白柳微微点头道:“冯总,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晨雾』组织,已经將路北方同志,列为他们破坏中尼合作的首要目標!而且极有可能策划对路北方同志进行暗杀行动,以阻止中尼港口项目的推进。” 安康接著补充道:“而且,我们的情报机构已经监测到『晨雾』非洲部门的人员有大规模异动的跡象。他们从各个方向朝著拉各斯聚集,显然是衝著路北方同志他们去的。这些特工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一旦发动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冯泽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思考著应对之策。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著白柳和安康:“现在情况已经非常危急。路北方等人留在拉各斯,必然很危险。要不,我再劝劝他,若是他们回国,你们再制定应对方案; 但是,若是他自行决定留下,请你们全力以赴,保护他们的安全,並剿灭敌人。” 安康和白柳应著后,冯泽再次和路北方加密通话。 冯泽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却又带著不容忽视的严肃,对路北方道:“北方啊,当前拉各斯的情况,已经十分危险!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这『晨雾』组织,已经把你和田志岭,列为他们攻击的首要目標,而且你们的资料,他们都掌握到了!並极有可能,在拉各斯策划针对你们的暗杀行动!” “而且情报显示,他们的非洲部门人员,正大规模朝著拉各斯聚集,这些特工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一旦发动袭击,后果不堪设想。对此,我是实在放心不下,还是想让你先撤回天际城,等局势稳定一些,咱们再派人过去都行!” 路北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这敌人针对自己的行动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隨时都在暗处对自己发动攻击,而在这攻击下,稍有不慎,便会和赵秋林一样,身故他乡。 但是,让他现在回去?路北方还是不甘心? 在短暂的沉默思索后,路北方坚定有力的声音,还是如同战鼓般在冯泽耳边敲响:“冯总,我明白您的担忧,也知道现在拉各斯危机四伏。但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走。中尼港口项目对两国意义重大,这是我们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合作机会,是推动两国经济发展、加强友好关係的重要纽带。『晨雾』组织妄图破坏它,我路北方绝不能坐视不管。” 冯泽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语气中带著苦口婆心的劝阻 :“北方,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一个人力量有限,留下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仅项目会受影响,我们也会痛心疾首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路北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冯总,我並不是想逞英雄,而是觉得,在这里,就是我的责任!我们既然选择投身到这个项目中,就做好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晨雾』组织再强大,再凶狠,我们不怕!而且,我也知道,我的身后有国家,有当地政府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 路北方这话语,倒是充满豪情壮志,这也让冯泽很无语。 在沉闷中,路北方反过来安慰冯泽道:“冯总,您放心吧!我在这边,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而且还有白柳和安康他们也在全力保护我,我相信他们的能力!……说实话,我留在拉各斯,不是盲目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要在这里和『晨雾』组织正面交锋,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我们的合作项目也不是他们能够隨意破坏的!” 冯泽听著路北方慷慨激昂的话语,知晓他下了决心。 当即,他嘆口气,缓缓道:“北方,我知道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劝你了。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及时和白柳、安康他们沟通,一定要平安回来。” 路北方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冯泽看不到,但他能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坚定力量:“冯总,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圆满完成任务。等我把『晨雾』这个毒瘤从拉各斯清除掉,带著胜利的消息回来见您!” “好,期待你们凯旋而归。” 路北方掛断电话后,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站在窗户边,望向窗外拉各斯的天空,虽然此刻乌云密布,但是,那雷电中,却隱藏著坚毅力量。 也就在他凝望著窗外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 白柳迈著沉稳而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她手中提著件单薄的防弹衣,两把手枪。 白柳走到路北方身边,將其中一把手枪放在路北方床头,另一把放在桌上,然后道:“路书记,这是刚弄来的防弹衣和手枪。虽然防弹衣单薄了些,但能在关键时刻挡一下子弹,手枪也配备了足够的子弹,您带著防身。” 白柳的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路北方转过身,看著白柳,眼中满是感激:“白柳,辛苦你了。在这拉各斯,物资紧张,能弄到这些不容易。” 白柳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种巾幗不让鬚眉的豪爽:“路书记,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咱们既然选择了留在这里,选择了和『晨雾』组织斗,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次,不仅您有配枪,配防弹衣,田司长、林主任、钱主任,全配了!我们,也算全员投入战斗了。” 第2067章 杀死路北方3 路北方微微点头后,他转过身来,先是將外套脱下,隨后,便將防弹衣,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 “这防弹衣,比我当兵更薄,更轻了!真是想不到啊!” “肯定的啊,现在用的高级纤纶材料,科技含量更高了!” 路北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和白柳隨口说著话。 过了一会,他盯著白柳,认真问话道:“白柳,你说人家那边,已经大张旗鼓针对我们了?咱们这边,你安排得怎样了?” “一切尽在掌控中!”白柳对自己组织的能力,还是万分自信。 “那,咱能不能正常活动了?若是不能正常开展活动,人家『晨雾』组织肯定起疑,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就忍著不出手了!” 路北方所说的正常活动,就是出去视察项目,或者参与拉各斯市的活动,或者为赵秋林等三人的遗体归乡作最后准备。 而不是这样呆在酒店里。 白柳条理清晰回答:“路书记,请放心!他们在调配人员!我们也一样!这两天,我们对整个非洲的人员重新做了部署!现在,大部分组织人员,都安排到了关键位置,他们肯定会暗中会保护咱们!而且,组织上,还派人偽装成普通工人,混在施工队伍里,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不容易引起敌人注意。” 隨后,白柳移动步伐,將身子靠在衣柜上,望著路北方回答:“至於项目方面,在阿洼查將军的庆功宴上,您答应萨鲁市长恢復施工!这两天,我们便安排了施工人员在项目开展施工作业,只是现在的施工团队,已经分成几个小组在作业,而且萨鲁市长那边,还派有专人保护。这样,既能提高效率,又能降低被敌人集中攻击的风险。同时,我也跟施工负责人交代过了,让他们时刻保持警惕,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即停止施工並通知我们。” 路北方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对白柳安排的认可:“好,你考虑得,倒颇为周全,各项部署,也展现出较强的前瞻性与周密性。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依旧不能有丝毫懈怠,仍需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毕竟『晨雾』组织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 稍作停顿后,路北方的神情变得严肃,接著再问道:“你之前提到过,『晨雾』组织已经针对我们和田志岭,极有可能开展暗杀行动?目前,关於他们的动向,你们有没有获取到更新的线索? 白柳想了想道:“新的线索,確实还没有。不过,您放心,我们这边的情报人员,已加大了对『晨雾』组织的监控力度,一旦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採取行动。而且,我们和萨鲁市长这边的警方也取得了联繫,他们已经答应,会在必要时给我们提供帮助!就今天,我们对今天进入拉各斯的欧美人员进行侦察,结果有两人,还真有可能,就是来执行这任务的。” 路北方有些惊讶,张大嘴巴良久。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想了想后,他再道:“萨鲁市长確实人不错, 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们。毕竟,『晨雾』组织,对我们的攻击,是突然的,突发的,我们若是依靠他们的力量,肯定晚了!因此,这事儿,我们还是要做好自力更生的准备,必须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来应对挑战晨雾的挑战。” 白柳赞同地点点头:“路书记,您说得没错。我们当然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请放心,我们一定加强侦察,努力將他们的行动方案提前拿到手!” “好!”路北方穿好了防弹衣,又將外套穿上。然后,他拿起手枪,先將弹夹取下来,看了看,里边有五颗子弹。 接著,他啪地一声,將弹夹放进去,隨后举枪瞄了瞄远方的建筑物,觉得手感很好,硬扬了扬嘴唇道:“好,很好!这也算有备无患吧!我就拿著了。” 这次,趁著给路北方送装备时,白柳还提到项目检查,引蛇出洞之事:“路书记,要將他们引出来,可能还真需要您和田司长出马。这次,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在酒店这种安保严密的地方。我分析,他们大概率会在您前往项目各处的途中,或者是在项目现场人员相对复杂、地形对他们有利的区域发动袭击。” 路北方想了想道:“既然我们这边做好了准备,那不妨就来个將计就计。咱们对外大张旗鼓地宣传,就说我们这两天,要和萨鲁市长那边的人,前往项目最核心、施工难度最大且地形最复杂的区域进行全面检查,不仅要查看施工进度,还要展示我们系统管理的先进性。对了,你儘可能將行程安排得详细些,把每个时间节点都公布出去,故意让『晨雾』组织知晓。” 说到这,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们不是想破坏项目,对我和田司长下手吗?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来个將计就计。” 白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她点头道:“路书记,这招確实能引蛇出洞。只是您的安全,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路北方瞪大眼,万分篤定望著白柳道:“只要能够將这伙穷凶极恶之徒彻底歼灭,我个人的安危,根本无足轻重。倘若我因惧怕危险而畏缩不前,龟缩在这酒店之中不敢外出,那我留在拉各斯,又有何价值与意义可言?” 见路北方下定决心,白柳站起来道:“那行,我现在就召集大家,將咱们规划的路线,以及安保方案分发下去,让大家做好好准备。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有针对“晨雾”人员的打击和抓捕方案!我也要向特別行动人员分发下去。” “好!这事儿,就由你来安排。” 路北方点头后。 当天下午,白柳便將田志岭、许常林、钱玉林,还有两名特別行动组的人员,聚集在路北方的房间,开了个会,商议了所有行程,以及应急方案。 第2068章 杀死路北方4 会上,白柳將方案摊开在桌上,手指著上面的內容,条理清晰地讲解道: “诸位,之前的几天,我和路书记一直有些情况,没有告诉大家!今天將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要告诉大家,这次针对赵秋林同志的敌人,是一个叫晨雾的敌特组织!而且这起事件,是有针对、有预谋的,打击我们与尼国合作的暴力事件。” “晨雾这个组织神秘且危险,有著严格的分级制度和复杂的培养体系,也有类似公司管理的架构和手段!他们挑选出来的成员,都是各国精英人才,经过精心洗脑和全方位培训,不仅具备专业的技能,还有著极高的忠诚度和执行力。” “赵秋林同志的出事,就是该组织的一对情侣,在执行跟踪任务时,將情报提供给敌对部落,才完成袭击任务的!……这仅仅是他们恶行的冰山一角,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晨雾组织』对我们与尼国的合作项目覬覦已久,他们妄图通过破坏合作、製造混乱,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和经济利益诉求。” 在场的几位参会人员,除白柳、路北方,及两名特別特动人员,神色镇定自若外,其余眾人皆满脸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显然被眼前所披露的信息或发生的事情震惊到了极点。 白柳目光紧紧锁住桌上的方案,神情严肃且专注,语调沉稳而有力地继续说道:“当前,摆在咱们面前的首要任务,便是巧妙运用『引蛇出洞』之计,將『晨雾组织』在尼国潜藏的所有势力彻底揪出,一举將其歼灭,以绝后患。” “大家能想到,倘若我们始终龟缩於酒店之中,足不出户、按兵不动,敌人便如同置身於黑暗之中,缺乏我们相关的情报信息,他们內部的情报交流必然会陷入停滯,呈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状態。如此一来,我们对於这个神秘且危险的『晨雾组织』的认知,也只能停留在表面,难以深入挖掘其核心信息与关键动向。” “反之,若我们积极行动起来,主动出击,敌人为了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必然会密切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全力收集我们的情报,並据此精心制定攻击计划、细致交流行动方案。而就在他们这般频繁且紧密的交流过程中,就极有可能露出破绽,露出狐狸尾巴。我们便可藉此机会,顺藤摸瓜,精准地捕捉到这些关键信息,从而掌握主动权,將他们一网打尽。” 白柳目光扫视全场,语气沉稳且坚定,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开展我们的行动。一路利用各种合法或特殊手段,收集关於他们的直接证据,比如他们的活动痕跡、藏身之处、武器装备等。同时,尝试截获他们的通讯信息,破解他们的交流密码,从而获取更多关於这个组织高层指挥和核心计划的情报,並利用情报对他们形成致命打击。” 顿了顿,白柳道:“对这一点,我们不用管。” “当前,我们这的任务,就是精心策划並执行一系列看似常规,却又暗藏玄机的行动,故意暴露一些看似关键但实则虚假的情报,以此吸引『晨雾组织』的注意力,將他们从暗处引出来。具体一点,就是我们在尼国,要视察项目,要参加活动!而且在行动过程中,我们既不能过於急切让敌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也不能过於迟缓而错失將他们一网打尽的良机。我们的出现,就是为我们后续的全面打击,提供有力支撑。” “当然,这次行动很危险,等於是自我曝露於敌人的视野之中。但危险往往与机遇並存,我们每一位参与行动的同志,都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將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以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直面敌人。” 白柳身为此次行动的指挥官,此刻神情坚毅,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果决道:“另外,依据天际城的安排,咱们在尼国开展的各项行动,將由路书记进行全面统筹指挥。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各行动小组及成员,务必要第一时间向路书记匯报,以便及时调整战略部署,確保行动万无一失。” 此时,一直静静聆听的路北方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声音洪亮且充满力量:“同志们,『晨雾组织』对我们的威胁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他们不仅危害著我们在尼国项目的顺利推进,更对当地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造成了严重隱患。这次行动,也可以说,是我们与他们正面交锋的关键一战,也是我们捍卫正义、守护和平的重要时刻。” “现在,我们不仅要將拉各斯向敌方提供情报的情侣杀掉!给赵秋林报仇……而且,我们还要彻底捣毁这个组织在尼国及非洲的据点,將他们一网打尽。” 路北方盯著眾人:“当然,我坚信,凭藉著我们大家的智慧、勇气和团结协作,一定能够成功揪出『晨雾组织』在尼国的所有势力,彻底捣毁他们的据点,將这个危害一方的敌特组织连根拔起!” 眾人听闻此话,个个拳头微握,信心十足。 “好了,诸位,这是我们行动组,根据要求,制定的活动方案!也就是明天开始,我们眾人,將对我们在拉各斯的项目进行走访视察,这路线,是我们暗中选定並设计的……大家请看,我们从港口核心区开始,依次经过正在进行关键施工的几个区域,最后到港口这部分结束。这几个地方,既涵盖了项目的重要环节,更容易迷惑敌方。” 白柳接著说道:“除了大家自身已配备防弹衣外,在安保方面,我们安排了三层防护!第一层是贴身安保人员,这现场的施工人员,有部分,就是我们的安保人员;第二层是分散在视察路线周围的安保小组,他们会在制高点和隱蔽位置进行警戒,一旦发现异常,能迅速做出反应;第三层是在项目外围的机动安保力量,他们可以隨时支援各个区域。” “同时,针对可能出现的『晨雾』人员,我们也设计了几套打击方案。如果他们人员较少,贴身安保人员和周围的安保小组,就能迅速將其制服;如果是大规模的袭击,我们可能会採用无人机打击的方式进行还击,誓將他们一举歼灭。” 白柳目光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沉稳且充满自信。然而,他眸光微微一闪,神色愈发凝重,再度开口道:“在执行此次任务的过程中,我们所面临的形势极为凶险!敌人配备有明確的手枪以及小型爆炸武器,其威胁不容小覷。针对这一严峻状况,我们提前做了周全的准备,在沿海区域停放了一些车辆。大家请看这边,这台位於拐弯处的车辆,还有那台货车,它们都是经过我们精心改造的防弹车。一旦在行动中不幸发生交火情况,我们的人员能够迅速就近进入这些车辆,將其作为临时庇护所,等待交战结束,从而最大程度保障自身安全。好了,我要强调的內容,到此就全部讲完了。” 此时,会场內鸦雀无声,眾人皆目光灼灼地盯著路北方,等待著他的进一步指示。 片刻的寂静后,路北方双手微微下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而后声音沉稳而有力地继续说道:“白柳设计的方案,大家看清楚、听明白了吗?这不仅仅是一份行动指南,更是我们此次与『晨雾组织』决一死战的战斗檄文!每一个细节、每一项安排,都凝聚著白柳同志的心血与智慧,也关乎著我们此次行动的成败,关乎著我们在尼国项目的安危,更关乎著当地人民的和平与安寧。” “我再次强调,此次行动,没有退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大家在执行过程中,务必严格按照方案要求,各司其职,密切配合。遇到任何突发情况,都要保持冷静,第一时间向白柳或者我匯报,绝不能擅自行动,以免打乱整体部署。” 路北方的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了!”眾人都点头表示明白,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仿佛已经做好了隨时奔赴战场的准备。 路北方见状,微微頷首,再道:“你们还有不懂的细节,就问白柳吧,有不完善的,你们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此次行动关乎重大,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马虎,大家畅所欲言,务必把方案完善到极致。” 第2069章 杀死路北方5 这天晚上,为了第二天下午走访拉各斯港口项目的路线,以及应对各类突发事件,路北方和田志岭、白柳等人,在酒店开了半宿会。 同样,白柳组织的其他人,以及安康那边的同志,同样为应对即將到来的交锋,就细节方面进行布置和討论。 大家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每个人都怀著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全身心地投入到方案的討论和完善中。 儘管身处不同的地方,但心,却因此事连在一起。 因为所有人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成功揪出“晨雾组织”在尼国的所有势力,彻底捣毁他们的据点,守护这次中尼两国合作项目,確保中方在尼人员的安全。 当然,也可以这么说,就是国家使命。 直到凌晨二点多钟,眾人才散去。 路北方依然坐在房间里,静静思考了一阵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他深知,“晨雾”组织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这次引蛇出洞的行动,虽然精心策划,但依然充满未知的风险。而自己將这帮人带出来,安全地將他们带回去,则是他最大的责任。 拉各斯的夜晚,像块巨大深蓝色绒布,沉甸甸地压在这座城市的天空。从窗口往下望,午夜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梦境。 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声,远处酒吧里传来的喧闹声,与路北方此刻躁动的心绪,显然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窗前,沉思了一会儿,路北方缓缓回过神来,转身走向桌边,准备再看看修改的方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著,显示有四五条未接来电。 而且,都是妻子段依依的號码。 看著这號码,路北方心头猛地一紧,愧疚和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晚上,因为全身心地投入討论工作中,他將手机静音了,而且,还在妻子段依依打来电话时,给掛了。 “明天要组织这行动了,也该给她打个电话说说情况。” 路北方想了想,缓缓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最终在视频通话的图標上,点了一下。 想不到,视频接通的速度,远远比他想像的快。 可见段依依此时此刻,或者长时间,她就守在手机旁边。 看著屏幕熟悉又温柔的脸庞,路北方想著当前国內的时间,便努力扬起脸道:“怎么,你还没去上班?” “刚开家长会回来!”段依依原本带著平静的脸蛋,在看到路北方的时候,眉头不由紧紧皱在一起,她的眼神中既是关切,又带著责备道:“路北方,你这大晚上的,干嘛去了?电话也不接,而且,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路北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能干嘛?就是在这里开会商量工作!刚刚討论结束。” 段依依在前两天上班的时候,天际城的冯泽副总,就让人给段依依打过电话,试图让她劝路北方回国,虽然当时他们没有將话说透,但是凭女人的直觉,段依依心知此次任务万分危险。 如今,看著视频中满脸憔悴的男人,她不由心疼道:“北方,你们这次那任务,很危险,对不对?” 路北方面对手机,不由自主心里一咯噔。 但是,仅仅就是半秒钟的犹豫,他立马试图组织语言,来安抚妻子担忧的情绪:“依依,这次任务確实有些棘手,但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要不然,国家派我们来干什么?毕竟,我们又不是来旅游的!……不过,你別太担心,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有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方案!你就放心好啦!” 接著,路北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若是我不能回来!你就替我照顾好爸妈,照顾好孩子好了……大不了,你再找个人家,嫁了就行!!” 屏幕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段依依的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她带著哭腔的声音猛地爆发出来,那哭声带著恐惧、委屈与不舍:“路北方,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不许你有这样的念头!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一辈子和你过不去!” “前几天,天际城来电,说让我劝你回来?我当时没有多想,今晚我才反应过来,是不是你们这趟任务很危险?你说是不是?”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不停地抹眼泪,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路北方看著她犁带雨的样子,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袭来,他眼眶也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路北方从未见过妻子如此崩溃的模样,此刻他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飞到妻子身边,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路北方在这边,努力镇定情绪,却满是愧疚与心疼安慰道:“依依,你別哭了。这趟任务,確实危险,但我说了,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还会带著所有人,都安全回来!呵呵,我还要陪你一起慢慢变老,看著咱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段依依抽泣著,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但声音还是带著浓浓的哭腔:“北方,我知道你工作重要,可我真的好害怕有任何闪失。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要保证安全,好吗?” 路北方用力地点点头,儘管妻子看不到他点头的幅度,但他还是郑重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晚上,路北方故意岔开话,又聊了一会儿,分享著彼此近几天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虽然相隔千里,但他们的心却紧紧地连在一起。 时,就在两人的谈话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拉各港的夜,已经更深了。 最后,路北方轻声道:“依依,好了。我这边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单位吧。你放心,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段依依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北方,那你也早点休息。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才缓缓地掛断了视频通话。 路北方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去,生死未卜,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退缩。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深沉的夜色,握了握拳头,自己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完成任务,带著自己这帮手下平安回国! …… 同样,这晚的拉各斯郊区某酒店。 昏暗的灯光,在走廊里摇曳不定,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在酒店一个隱蔽的房间里,“晨雾组织”的核心成员6人,正围坐在一起討论明天行动之事。 气氛,同样压抑而紧张。 为首的,正是从喀麦隆过来的卡尔。 此时,一个皮肤呈棕色,块头壮实的男子,正面色冷峻,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艾妮和利亚提供的情况,已经確定了,明天这帮来自中国的傢伙,肯定会视察他们在拉各斯的项目。听说,已经向项目处和拉各斯港,都下发通知了!还要现场检验他们新装远程港口调度系统。” 卡尔手下的大胖子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无疑是个绝佳机会。这些中国人,严重阻碍我们在尼国的布局,不仅在项目上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还想扩大与这边的合作!这次,组织上也说了,让我们不借代价,要將他们拿下。” 一个瘦高个,眼神狡黠如狐的男人,名叫阿米尔,此人舔了舔嘴唇,阴惻惻地开口:“卡尔老大,既然他们出发时间、路线、护卫人数和分布情况等情况全掌握,那,咱们就布置任务吧!” “好,既然他们已经確定行程!那咱们,就將任务进行分工:阿卜吉楞,你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混进项目现场,趁乱对他们的核心人物,比如那路北方、田志岭,採用消音手枪,进行近距离刺杀。若是这计划失败,或者根本接近不了他们;那就採用第二种方案,就在他们前往第二处项目的路旁,设下埋伏,待他们的车队路过此路段时,远程引爆这炸弹,將他们全送上西天。” “还有,就是趁乱之时,由你们四辆摩骑,迅速靠近他们的车队,对重要人物进行狙杀,完成任务后快速撤离。” 大胖个微微眯起眼睛,思考了片刻:“这些计划,虽然很周密,但这帮华夏人,不是一般人,他们身边肯定有不少护卫。你们让手下兄弟,必须要小心谨慎,確保万无一失。” 这名叫阿卜吉楞的男子,一边摆弄著自製炸弹以及消音手枪,一边点了点头,“好,我就安排兄弟们这样干!” 卡尔望了望眾人,於警告道:“不过,大家一定要记住,行动要迅速、果断,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如果失败了,別说要钱了,你们,都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听懂了吗?” 第2070章 杀死路北方6 这是非洲的旱季,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大地。 但就在前一天,一场久违的甘霖,宛如天界洒落的珍珠,带著丝丝凉意,温柔地拂过拉各斯的上空,將非洲辽阔苍穹间縈绕已久的浮尘悉数涤净。 往昔被灰尘轻覆的城市,此刻焕然一新,仿佛披上了一层澄澈透明的轻纱。每一寸建筑、每一片树叶都被雨水洗得发亮。 抬头仰望,曾经云捲云舒的天空,此刻竟是无瑕的蔚蓝,不见一丝云彩的踪跡,宛如一幅精心布置的画卷,静謐而壮美。 就在这澄澈蔚蓝下。 拉各斯市太阳酒店门口。 由军阀阿洼查和市长萨鲁安排的武装车队,已经等在酒店门口。 过一会儿,他们將载著中方的路北方和拉各斯市长萨鲁一行,前往中尼合作的港口项目视察。 这车队,由前后两辆武装车组成。 前观那辆武装车,兼作指挥车,车顶上高高耸立著天线,中间架著机关枪,上面站著士兵,就是向外界宣告著它的特殊使命。 中间五六辆车,则是正常的轿车。 路北方、白柳、钱玉林,以及合作方拉各斯市市长萨鲁、港务局长库德等人所乘车辆,就是中间这几辆。 若是往常,这样的安保,在拉各斯肯定横行无阻。 毕竟,这就是阿洼查的地盘,他的势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这片土地,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不过,因为白柳已经截获“晨雾”的情报,得知这个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正蠢蠢欲动,企图破坏中尼两国的合作项目。 现在,除了让拉各斯方面稍微加强了一下武装之外,中方这边,也暗中在车队所经过的路段,每隔一公里左右的路途,都在车流中,留下了一辆麵包车。 这麵包车,虽然外观看起来与这城市中的所有麵包车没有异样,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但这车,是由白柳手下精心安排的防弹车、是庇护所。 车內的空间经过巧妙改造,配备先进的通讯设备和防御武器,一旦遇到危险,就能成为保护重要人员的坚固堡垒。 当然,除此之外,中方一切均按方案执行,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覆推敲和演练,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酒店门口。 路北方与拉各斯市长萨鲁,以及中方的田志岭,还有拉各斯港务局长库德先生,以及中方施工负责人钱玉林,在太阳酒店吃罢中午饭,脸上带著轻鬆笑意,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在酒店门口,登上了这些武装车辆。 路北方和萨鲁所坐的这辆车,就是一辆改造的丰田霸道,这车车身覆盖著厚实的装甲,轮胎也改造过,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安全感。 车辆启动,便快速朝著项目施工现场驶去。 路北方和萨鲁,以及一个翻译,挤坐在这霸道车的后座。 路北方微微侧著头,透过车窗,目光缓缓扫过拉各斯街道的景象。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有的头顶沉重的包裹,有的牵著孩子的手,虽然生活並不富裕,但依然充满了希望。 车辆川流不息,各种顏色的汽车在道路上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著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而且路边的集市也相当热闹,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有卖水果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衣服的,摊主们热情地招呼著顾客,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白柳则坐副驾,她看著眼前这乱象,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警惕。当然,在此时,她的心思,並未完全沉浸在这热闹的市井画面中。此刻,她的脑海中正飞速运转,默默思索著应对“晨雾”组织的策略。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她知道,自己肩负著保护路北方安全的重任,不能有丝毫的慌乱。 “雄鹰,雄鹰,东方已经出发……” “东方已经出发!” “猎隼无人机已经启动!就在车队上空3000米处,视线良好!”侦察人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两旁的建筑物,街道均无可疑车辆和人群。” 另一名侦察人员报告道。 “收到!请继续前行!”白柳果断地下达命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恢復了警惕。 车队依旧不紧不慢地朝著项目施工现场驶去,武装车那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峻的光芒。车顶上的机枪,仿佛隨时准备喷吐出愤怒的火焰,將一切敢於来犯的敌人消灭殆尽。 路北方和萨鲁谈笑如常,两人的笑声在车厢里迴荡。 白柳及许常林倒是神经稍显紧张,已像一根紧绷的弦,丝毫不敢放鬆。 相反,在这时候,路北方看著她紧张的样子,还微微探过头,目光温柔且坚定地看向白柳,轻声安慰她道:“白柳,呵呵,你也別太紧张啦。『晨雾』虽然狡猾狠辣,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有先进的装备,有训练有素的战士,还有坚定的信念,一定能战胜他们。” 白柳微微咬著嘴唇,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感动的光芒。 她知道,路北方是在给她打气,让她放鬆心態,更好地应对即將到来的挑战。 车队行程了半小时,並没有什么异样。 而且,车队马上就进入拉各斯一號码头。 当前,拉各斯有三个码头,其中一號码头,是深水码头; 2號码头则是小型船只装卸码头,3號就是民用的渔船货船码头。 隨著距离的拉近,拉各斯一號码头上那庞大的船廓,逐渐清晰可见,这些巨轮,宛如一座钢铁巨兽,静静地臥在海边,吞吐著货物与希望。 “报告,东方即將抵达拉各斯第一码头,周围一切正常。”侦察人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靠近的货轮,没有异常人员。”另一名侦察人员补充道。 对讲机里传来前方侦查人员沉稳的声音,让白柳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继续加强侦察!”白柳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紧锁住窗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好的,请放心!我们已经对敌方的设备进行跟踪,若有异样,必定有反馈。”侦察人员回应道。 …… 终於,车队缓缓驶入码头区域。 这里,中方的施工人员,正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在各个施工点。 有的攀爬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专注地进行著焊接作业,火四溅。 还有的则在地面上搬运著沉重的建筑材料,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走吧!请走这边参观!” 当然,白柳之所以这么自信这里安全,就因为这工人中,就有中方的特別人员。他们隱藏在普通工人之中,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危险,就会立刻採取行动,保护大家的安全。 路北方和萨鲁差不多同时从霸道的两边车门下车,两人脚步沉稳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从容。路北方和萨鲁同时下来,互相谦让一番,示意对方先走。 前边,库德和钱玉林也下来了。 钱玉林向萨鲁、和库德一行,介绍工程进度道:“经过之前近半个月的施工,以及这恢復施工后两天紧锣密鼓的工作,一號码头的智能化管理工程已经收尾,在总控室已经能精准监控到码头的每一处细节。从货轮的停靠调度,到货物的装卸运输,各项流程都能在智能系统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这智能系统就像是一个聪明的大脑,能够根据不同的情况做出最优的决策,大大提高了码头的工作效率和安全性。” 萨鲁听著介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对著路北方说道:“路先生,你们中方的施工效率和质量真是让人惊嘆啊。这才半个月,就快弄好的!这码头一旦全面投入使用,將会极大地提升我们拉各斯的物流运输能力,对我国的经济发展,也將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真是万分感谢啊。” 路北方听了翻译后,微笑著回应:“萨鲁市长过奖了,这是中尼两国共同努力的成果。我们中方一直秉持著高质量、高效率的原则,希望能为贵国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而且,这也只是我们合作项目的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惊喜等著我们共同去创造。我们相信,通过两国的紧密合作,一定能够实现互利共贏,共同发展。” 说话间,也有中方的工人,被叫过来。 路北方大声道:“大家辛苦了啊,在这户外施工,一定要注意安全。当前,你们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努力,这般辛勤的工作,我们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要替浙阳人民,感谢你们。” “路书记,您说哪呀!您谈的这工程,让我们赚了钱,我们要感谢您还来不及呢。”一位中方的施工负责人兴奋说著,眼神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路北方仔细地观察著施工现场,不时地点头表示讚许。当然,他看到工人们认真负责的態度和精湛的技艺,心中感到无比欣慰。 “很好,大家一定要保证施工质量,同时也要注意安全。这个码头对於中尼两国的合作项目至关重要,它將成为连接两国经济的重要枢纽。我们不仅要把它建好,还要让它成为中尼两国友谊的象徵。”路北方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许。 萨鲁市长也走上前来,拍了拍施工负责人的肩膀道:“你们中方的施工团队真是了不起,天气这么热,你们进度还这么快,真是了不起,了不起。” 眾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而热烈。 在钱玉林手下带领下,大家还围绕著码头走了圈,一路討论著未来的发展规划和合作前景,一边见证著中国技术在海外的生根落地。 …… 就在路北方一行,沉浸在这和谐的工作氛围中时,几公里外的一家酒店里,“晨雾”组织头目卡尔,正通过高倍望远镜,冷冷地观察著码头上的一切。 “哼哼,看起来很得意啊。”卡尔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梟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他对著身旁的手下说道,“不过,他们的得意不会持续太久了。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待会儿,咱们就给他们『惊喜』。我要让他们的合作项目毁於一旦,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手下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各自向任务方下达命令。 而已经潜藏起来的行动人员,此时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检查武器,有人查看装备,准备迎接马上到来的袭击。 第2071章 杀死路北方7 路北方和拉各斯市长萨鲁等官员,在第一码头走访调研约四十分钟后,重新登上武装车,径直前往第二码头。 车队和来时一样,依旧是架著机枪的皮卡车,在前方开路,车箱上面,站著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人手持机枪枪托,一人背著子弹,隨时都能投入战斗的样子。 而在车队后面,同样是武装车辆压阵。 只是这车,是小货车。 车上站著七八名背著枪械的黑人士兵。 隨著前车一声令下,车队如条钢铁长龙,排成一线,不急不徐,朝著第二码头浩浩荡荡驶去。 这第二码头、第三码头,与第一码头有著天壤之別。 第一码头,满眼皆是工业大件。 机械、汽车、木材,乃至挖掘机等,都在这里有条不紊地卸货装船。而第二、第三码头,泊位较小。 刚刚停靠的几班远洋而来的客船,上上下下的游客,商人,让这码头变得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码头上,海货堆积如山,鱼虾蟹贝琳琅满目,散发著浓郁而刺鼻的海腥味。商贩们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叫卖,试图吸引过往买家的注意。 船员们则像勤劳的蚂蚁,忙碌地搬运著货物,有的將新鲜的海货装上船,有的则从船上卸下其他物资。 还有一些穿著艷丽、打扮火辣的拉客黑妹,如同灵动的蝴蝶,穿梭在人群中,用她们独特的热情和方式,招揽著生意。 路北方依旧淡然地与萨鲁聊著项目之事。 白柳则坐在武装车副驾,透过车窗,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敏锐而警惕地观察著这一切。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她深知,虽然这次与路北方是以身示险,引蛇出洞,但是,路北方是中枢委员,他的身份,容不得他在拉各斯有任何差池。 若是路北方万一出事,那不仅是国家损失,对於她来说,就是她未能完成任务!是她的失败! 当然,白柳也知道,儘管现在表面上,这路上呈现出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但“晨雾”组织的人,就隱藏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对车队发动致命一击。 “大家提高警惕,这里人员复杂。根据情报,『晨雾』组织,很可能会在这路段动手。” 白柳通过对讲耳机,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轻声提醒著其他成员。 “我们已经注意到!前方广场处,请全体注意。”里边传的来回应声,同样简洁有力。 “收到!” “猎隼下降至500米!开启隱身功能。” “到位!” “开启打击模式!” “已开启!” “车辆进入干扰模式!让车队通过复杂路段。” “已经开启!” “情报人员请做好截取附近信號准备,以確定指挥位置。” “已准备就绪!”频道里边的声音很陌生,这些人,哪怕现在就站在白柳的对面,她或许也认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谁。但是,这声音,在此刻,却是那么亲切,那么值得信任。 …… 与此同时,就在第二码头3公里之外的酒店角落。 卡尔和从喀麦隆带来的四人团队,此时正如狡猾的狐狸,通过望远镜,密切注视著路北方车队的动向。 看到车队进入集散码头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阴险而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黑暗中绽放的恶。 “就是现在,兄弟们,按计划行动!!” 他兴奋地挥舞著手臂,声音中充满了疯狂的期待。 同样通过对讲设备,吩咐手下。 “快!快!给我点火……这华夏人,马上已经进入行动范围,全都给动起来!”他的手下,在里边热切回应。 卡尔的命令一下,隱藏在码头角落巷道里的“晨雾”组织摩骑成员,顿时如一群饿狼,两人一组,跳上摩托车。 前面的男子驾著车,后面那男子,则將枪上膛,放在肩上扛起来,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决绝!隨后,这几辆摩托,突突突一路,从巷子里便狂衝出来。 按照计划,他们有队友,会在路北方经过的路段,设置一处汽车炸弹。待到汽车炸弹爆炸后,这帮华夏人的车队,必须阻止混乱!而他们摩骑,则趁乱骑快速衝上去,再用微冲,將车上人员射杀,然后,再像一阵风快速离去。 与这四辆摩骑打配合的,是早有预谋的引爆成员。 此人名叫斯瓦,20多岁,此时正背著个包,手捏遥控器,坐在港口的海边,而他的眼睛,却不时地瞄著路北方车队来的方向。 虽然,这傢伙只需要摁下一下按钮,就能引发爆炸。 事儿轻轻鬆鬆。 但是,此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早就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既紧张又兴奋。 引爆路边的炸弹对组织而言,是这场精心策划行动的关键一步,因为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能將敌人置於死地。 而对这年轻人来说,他知道,这一按,要么会迎来荣华富贵,走上人生巔峰,要么必须被敌人打死。 就在路北方的车队,以约80码的速度,如一条钢铁巨龙般平稳而快速地驶过码头集散中心时,这手握遥控器的“晨雾”组织成员,耳麦里传来卡尔急促的命令声: “车队到了,请注意,请注意!” “慢,给我慢点!让那前面的武装车过去!” “第二辆车,也让他们过去!” “第三辆车,对!爆,给我立刻引爆!!” “好!” 斯瓦从喉咙里闷吼著应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手指暗暗用力,瞬间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然而…… 所有人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並未响起。 应当腾起来的火光,也没有。 周围依旧是码头上嘈杂的人声和车辆的行驶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斯瓦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遥控器,又疯狂地按了几下! 可遥控器,依旧毫无反应,仿佛一个失灵的玩具,任他如何摆弄都无济於事。 这傢伙当然不知道,路北方的车辆经过时,早有有所防备。其车辆100米內,开启了强大的信號屏蔽装置。 也就是说,此时,路北方所乘车辆,已接近这汽车炸弹。 但是,遥控信號却被彻底阻断,让这看似万无一失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身在远方密切注视著这一切的卡尔,通过望远镜看到第三辆车已经顺利通过炸弹埋伏点,而预期的爆炸並未发生,顿时气得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暴起,忍不住破口大骂:“怎么回事?这炸弹?还不引爆炸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基尔?快按!” “引爆他!” 卡尔脖子上的筋立了起来,声音闷吼著,如同炸雷般在通讯设备中响起。 基尔神情一愣,他反应过来,连续又在引爆器上连按几下。此刻,其实路北方的车还未离开,还是没有反应。 这让他的眼神既慌乱,又有不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早就滚落於地,这也让他呼吸愈发急促,嘴里只得不停嘟囔著:“不可能,这不可能!” 说话间,他的手指,又强力地在引爆器上,机械地重复了几下按下按钮的动作,仿佛这样,就能让那该死的炸弹突然爆炸,挽回这失败的局面。 事实上,命运没有跟他开玩笑! 这炸弹,还真炸了。 就在路北方和萨鲁所乘之车,驶离爆炸装置约百米时时,隨著隨车干扰设备的离开,基尔再次疯狂按下的引爆器,终將这路边的汽车炸弹引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炸弹猛地炸开,那声音,震耳欲聋。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车队最后面那垫后,载著七八个黑人士兵的武装车掀了起来。 车身在空中翻滚,如同一只折翼的鸟儿,零件和碎片,四处飞溅。而车內的8名武装人员加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几乎未作任何反应,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便瞬间消失在现场的火光中。 只留著爆炸后燃烧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爆炸產生的浓烟和火焰,迅速瀰漫开来,將周围的区域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 码头集市的商贩和船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惊慌失措,仿佛一群受惊的羊群,纷纷尖叫著四处逃窜。 原本热闹非凡的码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人们你推我搡,互相踩踏,哭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炼狱,让人不忍直视。 卡尔本来看到爆炸中掀起车辆,先是一愣,隨后定住了一般,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狂喜:“好,炸得好!炸得好!” 那笑容狰狞而恐怖,仿佛恶魔的狞笑。 不过,待浓烟稍散,在酒店角落,他通过望远镜看到前面的武装车辆和路北方所乘车辆,根本没有受损,只有后面这台垫后的武装车被炸飞,立马衝著对讲设备大喊道:“废物!一群废物!……那华夏人的几辆车,根本没炸!这点事,你们都办不好!笨蛋!该死!” 这傢伙脸色铁青,双眼喷火,仿佛一头愤怒的公牛,隨即再吼道:“阿卜吉楞,你们的机会来了!……趁著现场混乱,浓烟笼罩,你们摩托车队给我衝上去,立马把车內的中国人,全都给我干掉!快!给我快!” 第2072章 杀死路北方8 阿卜吉愣听到命令后,牙齿紧咬,猛地一把將头上的头罩扯了下来。 紧接著,他双手用力,將手中高爆枪的枪栓猛地一拉,“哗啦”一声,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仿佛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 “兄弟们,走!轮到咱们大显身手了!” “把车里那些华夏人全部解决掉!” “上面组织说了,干掉中间三號车上的大人物,重重有赏!” “好!” 说罢,阿卜吉愣用力拍了拍摩托车上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骑手肩膀,那骑手隨即启动发动机,机车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即將奔赴战场的烈马,风驰电掣般向前衝去。 摩托车队以两人为一组,前面的男子双手紧握车把,將油门拧到极致,摩托车如脱韁的野马般狂冲而出;后面的男子则迅速拔掉高爆枪或微型衝锋鎗的保险栓,他们的目光中此刻全部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在一连串“哦哦哦”的狂吼声中,这帮人如同疯狂的野马,高举著枪,隨时准备射击,朝著发生爆炸的路北方车队猛衝过去。 这帮人张狂地从集市中的人群中穿过,在瀰漫著浓烟的街头,宛如一群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由於爆炸的衝击,路北方车队垫后的武装车被炸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车上的八九个非洲士兵更是被炸得尸骨无存,现场一片狼藉。而且,爆炸產生的强大衝击波,犹如一股无形却极具破坏力的巨手,直接將车队后面的第六台车炸飞,第五台、第四台车与路北方所乘坐的第三台车狠狠地撞在一起。车辆追尾產生的巨大衝击力,让整个车队的所有车辆都扭七拐八地横衝直撞,场面混乱不堪。 最后,路北方所坐的这台车“砰”的一声撞到路边的墙上,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如同锋利的冰刃般散落一地。 车內,路北方虽然穿著防弹衣,有所防备,但整个人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东倒西歪,头晕目眩。同坐后排的萨鲁此时更是惊恐万分,双手紧紧抱著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白柳对这样的场面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她坐在副驾驶上,受到的撞击更为猛烈。 此刻,她头部受伤,鲜血直流,整个人有些晕眩。然而,凭藉著坚韧的意志和过硬的专业素质,她迅速反应过来,正通过对讲耳机大声喊道:“全体注意,车队遇袭!车队遇袭!” “迅速查清情况。” “是路边引爆汽车炸弹所致!” “有敌人,正在三百米左右的小巷中,正向事发地快速移动!” …… 阿卜吉愣带领的摩骑队已经快要接近车队。他目光扫过车队出事现场,只见现场一片凌乱,根本没有人下来组织防御。这让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心中更是暗自得意:“这回,十拿九稳,这些华夏人,恐怕插翅难飞了!” “兄弟们,再加把劲!一个都別放过!” 阿卜吉愣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隨著他这一声令下,摩骑队如恶狼般扑向路北方出事的车队。后面的男子为了营造更加混乱的环境,让受困在车队上的人以及当地群眾在混乱中分不清敌我,故意端起高爆枪和微冲机关枪,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枪口喷吐著愤怒的火焰,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朝著车队倾泻而去。 “砰砰砰” “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原本就混乱又压抑的空气陡增了几分恐惧。整个集市顿时乱作一团,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与此同时,潜伏在集市人群中的晨雾组织的几个特工,此时也如同鬼魅一般现身。他们身著便装,却端著消音手枪,眼神中透著凶狠与贪婪,死死地盯著车队方向。他们的命令很简单,除了给摩托车队打掩护外,就是留意路北方那出事车队上的人们是否会朝这边逃窜。若是有人从车上逃出,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若是华夏人,必须立刻將其置於死地。 ……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就在这四台摩托车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接近发生爆炸、被迫发生追尾的车队时,召唤“猎隼”无人机的命令早已在频道里急促响起。 “敌方摩骑队接近我方目標,请求打击!” “重复,有摩托车急驰而来,请实施精准打击!” 指挥车內,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隨时可能断裂。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画面中,摩托车上手持武器之人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如同疯狂的野兽,在混乱中肆意穿梭,脸上满是得意与张狂。 “確定为敌人,可以实施打击!” “好!猎隼下降至400米,已经锁定四辆摩托!” 指挥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紧张的氛围中宛如定海神针,给人以坚定的信心。 “锁定即开火!” 这边,是安康在指挥全局。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办公场所在哪里。而且,安康来指挥这事,就是担心白柳在遇袭中受伤。 当然,由於发生追尾,撞击剧烈,白柳被撞得头破血流,鲜血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染红了衣领。 在此时,白柳强忍著剧痛,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过硬的专业素养,迅速指挥道:“我是东方!我是东方!……我们全车人员没事!请放心!” “好,东方安全!请人群中的同志,靠近保护。” “同时,请立刻截取敌人指挥所的信號,確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指挥所的干部得到反馈后,一边匯报讲话,一方面,技术组的成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信號波动。 “指挥中心,已截获敌人指挥者信號,位置明確。” “摩托车距东方,还有不到百米距离,请求全面打击!” 指挥官眼神一凛,手指已经摁在了发射微型追踪飞弹的红色按钮上。 白柳瞳孔放大,朝著窗外一望,只见从百米开外的人群里,衝出几台摩托车朝这边驶来。要不是爆炸產生的残垣断瓦阻挡,恐怕他们早就衝过来了。 但是,就在那边的摩托车手端著枪,朝这边瞄准的瞬间,白柳的瞳孔瞬间收缩。安康果断下令道:“给我全面开火!” 隨著安康声音一落,那早就悬停在空中的“猎隼”无人机,在混乱中“涮涮”地射出四道红光。这款名叫qn202的微型飞弹,採用先进的热成像技术和半雷射制导系统,具备极高的精准度和可控的破坏力。 此时,隨著按钮按下,飞弹便如离弦之箭,迅速朝著目標俯衝而去。 无人机发射飞弹后,机身进一步下降,直至悬停於路北方所乘汽车上空不到五米之处。就在此时,无人机上搭载的射击系统开始运转…… 那边,刚才发射的微型飞弹已经锁定目標,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如同一道道死亡的闪电,直扑阿卜吉愣等人。 阿卜吉愣正沉浸在即將得手的狂喜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悄然降临。 突然,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阿卜吉愣抬头一看,只见几枚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朝著他们呼啸而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不好,有飞弹,快躲开!” “散开!” “快跳车。” “啊!”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隨著四声轰鸣,有三枚小飞弹准確无误地击中了目標。这飞弹瞄准的並不是人身,而是摩托车的车身。因此,飞弹击中车身瞬间產生的爆炸,產生的强大衝击波,不仅將摩托车和人员掀翻在地,而且將他们炸出老远。 阿卜吉愣等人被爆炸的气浪拋向空中,又重重地摔落在地,有几人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虽然阿卜吉愣跳下车后被气浪掀翻,但就在他想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时,悬停於车队上空的无人机,像一挺凶猛的机关枪,发出狂啸的子弹。 阿卜吉愣只觉得耳边子弹呼啸而过,那密集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让他肝胆俱裂。 他拼尽全力想要爬向一旁的掩体,可身体却像被千斤重担压著,每移动一点都艰难无比。 “噠噠噠”的枪声持续不断,子弹无情地扫射著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阿卜吉愣身旁的几个同伙,有的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子弹击中,身体抽搐著倒下,鲜血汩汩地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不!怎么会这样?!”阿卜吉愣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於滚到了一辆被炸得半毁的汽车残骸后面。 他蜷缩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此时,无人机依旧在低空盘旋,射击系统不断运转,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阿卜吉愣透过残骸的缝隙,惊恐地看著外面的场景。 他看到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囂张跋扈的兄弟们,此刻一个个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痛苦地挣扎。 “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 阿卜吉愣在心中不甘地怒吼,他试图在脑海中寻找一丝生机,可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绝望,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紧紧笼罩。 “请求支援!” “卡尔,我们的任务失败!请求支援!” 阿卜吉愣声嘶力竭地对著通讯器喊道,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仿佛一只困兽在最后的挣扎。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卡尔的一句:“二组人员靠近,將一组留下的问题全部解决掉!” 这晨雾组织执行任务的二组人员,就藏在路边的吃瓜群眾中。 此时,他们手持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借著混乱的人群,悄悄接近发生爆炸的车队。不过,他们接近这里的任务,並不是解救受伤的同伙,而是將受伤的同伙彻底解决掉。 第2073章 枪击 阿卜吉愣虽然受了伤,正借著腾起的火光,躲在无人机攻击不到的角落。但是,他依然与卡尔等人,还处在同一通话频段。 也就是说,卡尔现在向行动二组下达要將他清除的命令。他不仅听到了,而且作为行內人,自然知晓清除带来的森冷杀意,也知道只要卡尔下了命令,下面就有人无条件执行。 这句话,如同尖锐冰锥,一下刺入他耳膜,让他不寒而慄。 也让阿卜吉愣在绝望中,伏在地上,万分愤恨地朝著通讯器吼道:“卡尔,你特玛疯了吗?……你快来救我!救我啊!” “你不能这样啊!啊……” 回应他的,只有砰砰的枪响,以及冰冷子弹穿过背心的疼感。 就在卡尔下达命令后,集市的人群中,两名游客打扮的欧美男子,一把將肩上的背包甩下来。 隨后,两人掏出两把微型衝锋鎗,朝著阿卜吉愣和距离他身边不远的受伤者,疾步就衝过去。 两人趁著阿卜吉愣等人的摩托车,被炸毁时腾起的浓烟,遮著攻击无人机的侦察镜头时,抬手就是一通猛射。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在空中,划出两道红光。 伴著两道光亮,阿卜吉愣和距离他身边不远的受伤者,身子像筛子一般,身体仅是抽搐似的弹了弹,隨后就没了动静。 隨后,这两名欧美人將枪口微微一抬,朝著路北方的车队和无人机一通疯射。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令人胆寒的红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那尖锐的枪声,仿佛是死神愤怒的咆哮,让每个角落都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白柳在浓烟中,敏锐的视觉,捕捉到那几道刺眼的红光闪来。她的反应极快,身体几乎就在有人手持微冲瞄准车队的时候,她做出本能的动作。 她在受到挤压变形的车內,身子一扭,就闪到了窗户外面。接著,她抡起石头,將路北方和萨鲁、还有翻译所乘的霸道后座玻璃砸碎,用力一拉,將路北方拉下车。 接著,她一把扑在萨鲁身上,又用手按著那小翻译的头颅,示意所有人“趴下,都给我趴下!” 几乎就在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子弹擦著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打在车身上,车玻璃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溅起阵阵火星。 路北方倒是被拉到的车的一侧,但是萨鲁和那翻译,此时整张脸都绿了,刚才那一串机关子弹,明显是奔著脑袋高度来的,若是没有白柳將他们压著趴下来,那么他们的脑袋肯定开了。 所幸,这两个欧美面孔的特工,手持微冲只是扫射,扫射一轮过去,也就安全了。 而且,待到这两人將子弹打光后,隨后快速退后,立马將枪枝朝著海里一丟。接著转身就准备钻入人群,准备逃之夭夭。 只是,这两名欧美男子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掏枪射击时,旁边的人群里,有几名当地人模样的男子,已经站了起来。 就在他们將枪枝丟进海里,小跑著朝人群方向撤离时,有人用枪口,在后面直接顶著这刚刚將枪丟下的特工的背心,隨著“將手举起来”…… 这两名原本特別从容的男子,瞬间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错愕与惊恐。 而这些人,是安康这边,在人群中安排的人手。 …… 几乎就在路北方的车队受袭、阿卜吉愣的摩托车衝锋队与无人机,以及萨鲁未有受到影响的开路武装车发生交火时,安康这边,已经派出几支精锐小队,同时在拉各斯各地开展了行动。 一是秘密潜入大学城附近的公寓,暗杀了艾妮和亚利。 这次,艾妮和亚利作为情报人员,並没有接到具体任务。 他们的任务,就是依然潜伏在拉各斯,继续为晨雾组织,提供有效情报。 然而,在白柳和路北方凑在一起,就后续行动进行商议的时刻。路北方眼神冷峻,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果断地拍板决策:趁著这绝佳时机,无需再有任何顾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艾妮和亚利这两个罪魁祸首,实施暗杀行动。 路北方咬牙道:唯有如此,才能为含冤而死的赵秋林等三人报仇雪恨,也让那些妄图在暗处兴风作浪的人知道,他们的恶行必將付出惨痛的代价!华夏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因此,接到命令的精锐小队四个人,悄无声息,潜入了艾妮所租的那间公寓。 此时,艾妮和男友亚利,还在睡梦中。两人均是二十多岁,无限的精力,让他们在一阵快活后,正裸睡相拥,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 “砰!” 隨著安康的手下用破门器猛的將门砸开。 亚利这名实打实受过特训的特工,以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所锻链出的本能,让他在房间门被踹开的瞬间,便猛然惊醒。 亚利反应迅疾如电,在危机降临的剎那,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將身旁尚在酣甜睡梦中的艾妮一把揽入怀中,旋即猛地將她的身躯紧紧压覆在自己身上,妄图以她的血肉之躯,为自己筑起一道阻挡子弹的屏障,从而为他爭取那稍纵即逝、足以拿到武器展开反击的时间。 果不其然,伴隨著一阵猛烈的踹门声,几名训练有素的特別人员破门而入。 其中一人猛地將门强行破开,另一人则眼神冷峻、动作果决,抬手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接连射出两发子弹。 令人不胜唏嘘的是,这位名叫艾妮的女大学生,直至生命消逝的那一刻,都未曾回过神来。她尚在梦的迷离之中,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恍惚间竟发觉自己已置身於男友身畔。 然而,还未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中理清头绪,骤然间,两声枪响如惊雷般炸裂。那两发子弹,无情地穿透她的身躯,她身躯猛地一颤,紧接著,殷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流般瞬间喷涌而出。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呼吸便戛然而止,生命就此消逝於这残酷而又荒诞的瞬间。 不过,借著这机会,亚利並没有就此放弃抵抗。 第2074章 假死 衝进来的特別行动人员,显然也没想到亚利反应如此迅速,就在我持枪特別人员愣了一下,以確认枪击对象时,亚利猛地將女友尸体推开,瞬间从被窝下摸出一把柳叶刀。 这把刀,是他一直以来隨身携带的防身武器,此刻成了他唯一的反击手段。他咬著牙,拼尽全身力气,將柳叶刀甩了出去。 那柳叶刀如一道寒光,划破空气,精准地刺中了我最先进门那特別人员的大腿。 特別人员吃痛,哎哟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亚利趁此机会,猛地衝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 亚利死死地抓住我特別人员的手腕,试图將枪口转向別处。我特別人员也不甘示弱,用力挣扎著,试图挣脱亚利的控制。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且两人扭打成一团,在狭小的房间里翻滚著,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发出阵阵巨响。但就是这样,华夏特別人员同来的两人,却因房间狭小,两人打斗翻滚快速,根本帮不上忙。 为了找到下手的机会,另两人足足等了约有十几秒。就在这十几秒中,却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终於,机会来了,打斗中两个稍一较劲,速度放缓。其中有个华夏特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从后面冲向亚利,手中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高高举起匕首,朝著亚利的后背狠狠捅了下去。 亚利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钳插进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力量瞬间消散。他双手无力地鬆开,手中抢夺的枪枝也掉落在地上。那与他对打的特別人员趁机挣脱开来,一脚將他踹倒在地。 亚利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很快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泊。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 但就是这样,现在持有手枪的行动人员,还是毫不犹豫,就將枪口,顶在他太阳穴上,只听一声闷响过后,亚利的身子一弹,趴在他女友艾妮的身上血流如注死去。 …… 同时,另一队特別行动人员,在拦截卡尔的信號,锁定他们所在的酒店后,同时对这来自喀麦隆的四名指挥官展开暗杀行动。 这次,特別行动成员乔装打扮酒店工作人员和游客,分批潜入酒店。而且,一来就来了8个人。 毕竟,安康也知道,这四人,皆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之辈,想要成功除掉他们,並不容易。 但是,因为指挥二组人员针对路北方车队的作战,卡尔成员分了神。 中方特別行动成员按照预先制定的计划,扮成客房服务人员,推著服务车来到卡尔所在的楼层。 一个服务生镇定自若站在门外,敲响了卡尔房间的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队员轻声回答:“先生,我们酒店客服人员。” “今天不用服务了,谢谢。” “不是,下午我们要进行消防检查。” “你们烦不烦?我们凭什么配合检查!请別打扰我们了!” 里边,响起沉闷拒绝的声音。 没办法了! 几名跟在服务车后面的队员,只得在服务车在拐角处,大家將手枪保险栓拉了,几人慾以暴力破门的方案,迅速解决里边的几人。 几名队员眼神交匯,瞬间达成默契,他们迅速从拐角处衝过来,其中有手中,紧握著酒店开门的磁卡。 此人將强力磁吸附在门上,用力拉扯,试图拉开一条缝隙。其余队员则严阵以待,紧紧握著手中的消音手枪,警惕地盯著门缝,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门缝被撬开了一条狭窄的口子。 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一名身材矫健的队员猛地一脚踹向门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硬生生地踹开。 隨之,另一名队员用挡子弹的护盾一拦,一下就窜入房间。 屋內,卡尔和他的三名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猛地跳了起来。他们作为特別行动人员,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回头就进行还击。 一时间,房里房外,枪声大作。 但这些机械,多被消音器消去了大部分声响,只留下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声。 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擦出的火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或者打在华夏特別人员的护盾上,甚至是防弹衣上…… 当然,也射在对方的身上。 约摸经过五分钟的激烈的廝杀,卡尔中弹身亡,其中两人也倒没了气息,只有大胖子,还有一口气,坐在房角,举著枪迎战。 华夏人员,也有二人受伤,其中一人伤势过重,当场死亡。 见里边没了动静,华夏特別行动人员的指挥官一挥手,停止射击,举著护盾,抬头紧紧盯著此人。 大胖子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身体不停地颤抖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试图拿起身边的武器继续反抗,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但见多名队员,已经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他犹豫了一下,乾脆將手放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大胖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得厉害,仿佛被寒风吹动的枯叶。 华夏队员凑近他,眼神冷峻,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只要你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翻译迅速將这话准確地翻译出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谁能料到,这混帐玩意儿先前装死竟全是偽装,其真实意图,实则是诱使队员们靠近。 待队员们逐步接近,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陡然间从怀中掏出一枚手榴弹,动作利落且决绝,迅速拉下保险栓,將手榴弹紧紧攥於掌心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邪魅又疯狂的笑意,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其中充斥著决绝与狠厉,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兽,妄图拉著所有人一同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第2075章 危机 一见这情形,安康这边的特別行动人员顿时眼绿了。 大家都知道,若是他这手榴弹一响,那么大家极有可能就是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名靠著这胖子的队员,抬手就是一枪,打在这胖子握手榴弹的肩胛上,任他握不了手榴弹,从而滚落在地。 然而,手榴弹虽然被成功打落,但已经拉开的保险栓让它开始哧哧地冒著白烟,那刺鼻的硝烟味,瞬间瀰漫在狭小的房间里,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刻,每一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好在,眾人都训练有素。 就在这手榴弹滚落的瞬间,一名特工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以最快的速度,捡起这颗冒著烟的手榴弹。 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迅速冲向窗户,然后用尽全力,便將手榴弹从窗外丟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便急速下落。 但是,还未著地,便“轰”地一声巨响,在楼下爆炸开来。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碎片四处飞溅。 房间里的人们,都被这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 但好在手榴弹被及时丟出,没有在房间內爆炸,大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你娘的,你还耍诈!” “老子毙了你!” “你这该死的杂碎!为了你那所谓的疯狂念头,不惜拉著这么多人陪葬,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然而,就在特別人员举著枪,刚准备对付这拉开手榴弹的胖子时,大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牙。 紧接著,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一般。 队员们见状,心中一惊,立刻上前查看。 只见大胖子一抬眼,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不用说,他肯定是咬碎了特工藏於牙齿边缘的氰化钾。 这种特製的自杀手段,是国外许多特工在执行任务时,为了防止被俘后泄露机密而准备的。 一旦面临绝境,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咬碎毒药,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名队员皱著眉头,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大胖子的尸体,確认他已经死亡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道:“这傢伙倒是死得乾脆,可惜了我们没能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情报。” 另一名队员嘆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些特工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寧愿死也不会泄露组织的秘密。不过,我们这次行动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这么多电脑,电子设备还在,大家赶紧带走分析。” 队友们看著这些资料,倒是个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毕竟,这也算端了敌人的一个老巢。 这些资料,对我方人员来说,自然太重要了,有了它们,就可以进一步了解晨雾组织的內部情况,为下一步的行动提供有力的支持。 隨后,队员们开始清理现场,將卡尔等人的尸体和武器装备进行了妥善处理。 完成这一切后,队员们按照预先制定的撤离路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 而在受袭车队现场。 路北方、萨鲁等人,歷经一番惊心动魄的挣扎,终於从追尾的丰田车里边,全都被救了出来。 现场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扭曲变形的车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惨烈撞击的恐怖。 这次事故中,白柳额头狠狠撞在了车窗上,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的衣领。而且,她刚才因为护著萨鲁等人,趴在车厢內,但她自己的肩膀受了子弹的擦伤。 钱玉林和技术总工李永前,坐的是第四台车,追尾情况最为严重,两人被死死地卡在车內,动弹不得。 救援人员们心急如焚,他们拿著各种工具,小心翼翼地切割著变形的车门,经过半小时紧张而艰难的救援,两人终於被成功救出,隨后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救治。 其余如田志岭,以及翻译,还有拉各斯地方官员,均幸运地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路北方站在废墟旁,眼神冷峻地扫视著四周,心中正担心著別的行动的进展。 拉各斯市长萨鲁则一脸愤怒,他握著手机,正调派各部门前来,他很愤怒,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不停地嘟囔著一些当地语言,似乎在诅咒那些製造这场灾难的人。 就在这时,受了伤的白柳悄悄靠在路北方身边,报告道:“刚刚收到消息,安康那边派出的精锐小队,已经成功完成两起任务!还有一处任务正 在执行中……艾妮和亚利被处理在公寓,那卡尔的团队在酒店被击毙,一个都没逃掉。但闹出爆炸,当地正乱成一团糟,可能需要萨鲁市长去处理!” “还有一个是军队军官,现在不便明著处理!只能暗中行动……现在我方人员,已將他盯上。” “只不过,我们这边,有个发展的外籍队员,牺牲了!还有两人,受伤严重!” 听到白柳此话,路北方虽然 出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尽,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忧虑如乌云般迅速笼罩了他的脸庞。 枪炮无眼,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每一个参与行动的队员都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儘管目前传来的消息大多是成功的,但他深知,自己这边还是有很大伤亡。而且,那伤情较重,就意味著危险就如影隨形,隨时可能降临到这队员身上。 他不想任何一个华夏人,或者帮华夏人做事的人,受到伤害。 “白柳,立刻联繫安康或者大使馆那边,务必確认每一位伤员的详细情况,一定要让医疗团队全力救治,咱们不惜一切代价。” 路北方语气急切而坚定。 白柳微微点头,迅速拿出通讯设备,开始联繫安康方面。 白柳刚刚与那边联繫,萨鲁这边的人,就到了。 有警察,有医护人员。 还有记者。 本来白柳受伤,路北方也稍受擦伤。 白柳还不要到来医防人员抬,欲自行上救护车。 但路北方递了个眼色,让她躺上,让她不要將额头的血痕抹去,而他自己,也故意装成伤势更重的样子,踉蹌著靠在了一旁的残垣断壁上,微微闭上双眼,大口喘著粗气。 白柳看著路北方这样,心领神会,她轻轻用手按住额头伤口处,让鲜血顺著指缝缓缓流下,染红了半边脸颊。 很快,现场的混乱场景,以及中方人员的伤情,被隨行的记者拍摄下来,那些破碎的玻璃、扭曲变形的车身,还有路北方和白柳满脸鲜血却依然坚毅的模样,都被镜头一一记录。 不用说,这些消息,会迅速通过各大媒体传播出去,而且,眾人也会谴责“恐怖组织攻击中尼车队”。 这占据各大新闻网站头条的新闻,势必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第2076章 发布会 各方面匯总的结果,让路北方还算满意。 而且,这结果传回天际城。 天际城方面,对当前所取得的成果,亦高度认可。 尤为关键的是,根据多方情报显示,在这次行动中,晨雾组织在尼国的驻点差不多全军覆灭,包括头目卡尔在內,七八人被击毙,而且还抓了几个,秘密泄露较多,组织遭受重创。 可以预见的,就是该组织在短期內,將难以组织有效反击。 当然,在行动中,也有事情让路北方留有遗憾。 一是白柳为了掩护自己和拉各斯市长萨鲁,以及同车的翻译,她在车辆追尾,她受了伤的情形下,不顾个人安危,在码头上那两名手持微型衝锋鎗的枪手扫射时,她从副驾驶钻出来,將又车玻璃砸烂,硬是因追尾困在车內的路北方从窗户外拽出来。 同时,为了让萨鲁和同车的翻译压低头,她钻入车內,將两狠狠压倒趴在地上,任子弹从她的背部掠过,將她的肩胛处,划出条半公深,长20多厘米的伤口。 二是钱玉林、技术总工李永前、以及项目讲解员刘朝新,因为同坐一辆车,而在敌方引爆汽车炸弹,炸毁垫底的武装车后,造成他们所乘车辆追尾,让他们陷在变形的车內,导致李永前,刘朝新都有受伤较重。 就在萨鲁的救援人员赶来的时候,路北方本来还想让白柳扮下可怜,让记者们拍点华夏人受损严重的照片,但是,当她提醒白柳有人拍照时,才发现白柳真的受了伤。 白柳那深灰色的运动服,完全被子弹划开了,血液渗出来,浸湿了衣服。路北方本来叫她,来了记者,別蹲著了,哪知看她站起来时痛苦的样子,才发现她受了伤,当即才心急如焚道:“快!快!……这边!我们有人受了重伤,请先安排!” 接著,路北方又转到萨鲁面前,向他交涉,要求他派出最好的医生为白柳治疗。萨鲁倒是知道白柳受伤的原因,当即叫了自己这边一名官员,要求他们立即送白柳前往医院,並提供最优质的医疗资源。 这一天,儘管萨鲁这边已经安排多层安保人员负责医院周边的安全,也派出当地最有名的医生团队,负责白柳、李永前、以及刘朝新等人伤情救治工作,但路北方仍然放心不下! 在白柳等人缝针的时候,他就守在手术室外,眼神紧紧盯著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这样就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满是急切与惶恐。 路北方不走,同行的田志岭、钱玉林也不好走! 田志岭是红三代,打小就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家族的光环与荣耀如影隨形。以前的日子里,他顺风顺水,身边围绕著各种便利与资源,从未真正体会过生活里那些揪心与艰难的时刻。 然而此刻,看著路北方职务比他高,成就比他大,但是,却在任何时候,都身先士卒,敢为表率的样子,田志岭內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 而且,就在白柳等人做完手术后,路北方还赶到拉各斯政府,与拉洼查、萨鲁、以及华夏驻尼大使等人,开了足足五六个小时的会。在这会上,双方自然是分析事件经过、统计损失数据,统一对外口径等等。 毕竟,在港口集市发生汽车炸弹爆炸,在酒店楼下同样发生手榴弹爆炸,以及闹市发生枪击行为,本就是件轰动之事!就这事情,必须要给公眾一个交代。 这次会议决定,就在第二天早上,就在拉各斯港口,举行这起暴恐事件的新闻发布会。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拉各斯港港务中心大楼前的广场上,与拉各斯港有通航合作的国家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这一排彩旗前,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早已架好设备,严阵以待。 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即將在这里举行。 其主题,自然是围绕著打击恐怖势力展开,而此次事件中牵涉到的外国势力破坏以及华夏人员伤亡情况,更是成为了全球目光聚焦的焦点。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简洁而庄重。 巨大的背景板上,尼国的国旗与象徵和平的橄欖枝图案交相辉映,下方用尼国语言写著“打击恐怖势力,维护地区和平”的醒目標语。 主席台上,摆放著整齐的桌椅,桌上的麦克风闪烁著微光。 先是几队士兵,在现场周边站定。 接著,从尼国首府赶来的高官、以及当地军阀阿洼查、萨鲁等人,脸上带著严肃而坚定的神情,与华夏的路北方、田志岭、秦文乐鱼贯而出,坐在主席台的位置上。 中方人员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万分凝重。 同时,也让人感受中方人员,对此次事件的高度重视。 发布会正式开始,尼国政府发言人率先起身,手持文件,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向在场的媒体和各界人士,通报了此次在拉各斯的恐怖袭击。 不过,出於各方面需要,这通报的结果,与路北方期望的还有些区別!他们这將,归咎於前一个星期在木材集市,与分裂部落交火有关!这次暴恐行为,就是那些部落的恶性报復。 不过,这次安全部队接获这个部落欲进行报復的情报后,迅速展开行动,成功捣毁这个部落在拉各斯的据点,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和爆炸物,有力地打击恐怖势力和分裂武装的囂张气焰。 出於需要,这位发言人在会上,也公布了华夏人在这些行动中的受伤死亡情况: “在这次惨无人道的袭击中,我们深感痛心的是,有三名华夏人不幸失去了宝贵的生命,还有多名华夏人受伤。”发言人说到这,声音故意微微低沉,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与惋惜, “这些无辜的生命消逝,让我们再次认识到恐怖势力和分裂武装的残暴与邪恶。我们尼国政府坚决谴责这种恐怖袭击行为,並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此类悲剧不再发生。” 在这会上,路北方作为华夏省部级高官,也发表了言论。 第2077章 探望 路北方缓缓起身,目光从容,却带著愤怒,坚定地扫视全场参会人员后,將目光聚在那十几个对著的摄像机前。 他沉声道:“各位媒体朋友,尼国的领导,来参加这次发布会的热心市民,此次在拉各斯港的暴恐事件,让我们深感震惊与悲痛。我们三名华夏同胞在事件中生命消逝,两名同胞受伤,这是我们不愿看到的惨痛结果!” 接著,路北方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洪钟般在会场中迴荡:“在此,我要代表所有华夏同胞,对这种暴力行径进行最强烈、最严厉的谴责!恐怖主义,是人类社会的毒瘤,是和平与发展的最大敌人!它不分国界、不分种族,肆意践踏人类的生命和尊严,给无数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 说到这,他的目光,抬起来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这种行为,是人类的公敌,是国际社会现有秩序的共同的威胁。无论恐怖势力藏身何处,无论他们以何种形式出现,我们都必须坚决予以打击,绝不姑息。” “在此,我表个態,我们中方將与尼国携手並肩,共同打击这种犯罪行为。我们各自將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加强情报共享、执法合作以及人员培训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一起携手,凝聚强大的打击合力!而且,我们也相信,只要我们携手同心,就能够將恐怖势力彻底剷除,还尼国一片安寧的天空,还地区和平稳定的环境。” 说到这里,路北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將自己的决心和信念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华夏民族,向来是热爱和平、崇尚正义的民族,但是,我们热爱和平,並不代表著畏惧挑战和威胁!我们会用我们的行动,捍卫我们的尊严,保护我们的同胞!让那些敢於伤害我们的人知道,我们不是软弱可欺的羔羊,而是有著钢铁意志和强大力量的战士!只要敢来挑战我们,我们必定给予沉重还击!”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是对中方坚定立场的认可,也是对中尼两国携手打击恐怖势力的期待与信心。 发布会结束后,路北方再与萨鲁方面,商量了赵秋林等三人遗失归国事宜。 路北方当然知晓,隨著新闻发布会,將新闻发布出来,自己来尼国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既然中尼项目已无破坏之忧,那自己,也就安安心心,和田志岭,带著赵秋林三人的遗体归国了。 不过,就与萨鲁商量赵秋林三人遗失转运事宜,也被尼国媒体渲染成:“就在当天的发布会后,华夏官员还与尼国官员进行深入交谈。双方就进一步加强反恐合作的具体措施进行详细探討,包括建立联合反恐指挥中心、开展联合反恐演练、加强对边境地区的管控等方面。双方一致认为,只有通过紧密的合作与协同作战,才能有效地应对恐怖势力的挑战,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 不过,因为早就筹备过赵秋林三人的遗体转运事宜,而且定製了长途飞行的货舱,所以,这其间的问题,倒是不大。 当晚,路北方和萨鲁稍作商量,便定於第二天上午,由尼方將遗体,由专车送至拉各斯机场,再放入中方专机中装好,接著,简单举行一个仪式后,便让路北方和田志岭同机归国。 行程已经確定,还剩最后一天时间。 路北方这心里,却始终牵掛著在拉各斯港口施工的中方人员。 前一天那惊心动魄的恐怖袭击事件,车辆被炸得面目全非,中方人员遭遇枪击,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这些消息,肯定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工地上传开,让每一位中方工人都忧心忡忡,既为受伤的同胞痛心,也对自己的处境感到不安。 然而,路北方却没有被恐惧和危险嚇倒。这一次,他带著田志岭,决定悄悄前往拉各斯港口,去看看第二码头、第三码头坚守岗位中方工人。 这次,没有前呼后拥的军车护卫,也没有当地人持枪隨行。路北方和田志岭,搭乘港口的通勤车,就踏上前往两个码头之路。 当路北方两人抵达二號码头和三號码头时,正在紧张施工的中方人员们看到路北方和田志岭从施工车上下来,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经歷了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后,仅仅过了一天,路北方就亲自来到了他们身边。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围拢过来,眼神中既有意外,更有感动。 路北方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关切,径直走到工人们中间,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和来自中方的技术员们亲切地交谈,详细询问了大家的工作进展、生活情况以及遇到的困难,耐心地倾听著每一位工人的诉说,不时点头表示理解和安慰。 在交谈过程中,路北方语气诚恳而又充满力量地道:“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让大家担心了!但是,我们不能被困难打倒,也不能被这危险嚇倒。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还有更多的工作等著我们去完成。接下来,大家除了拉各斯这项目,另外9个码头的活儿,也等著大家去完成!我知道,这任务艰巨,但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够克服困难,高质量地完成这些任务。” 路北方话语平实,说话的时候,也没架子,就如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一位工人的心田。 这次,在码头的微风中,路北方和工人们围坐在一起聊了两个多小时,还合了影。眾人对他这种在危险面前不离不弃、相互鼓励的情谊,如同明亮的灯塔,让大家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午的时候,路北方和田志岭还抽空去医院看望白柳、李永前和刘朝新。 白柳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態已经好了许多。看到路北方进来,白柳微微露出笑容,想要起身却被路北方轻轻按住。 “別动,好好躺著休息。”路北方关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心疼,“看到你背上流血时,可把我嚇坏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白柳轻轻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路书记,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 路北方又转向李永前和刘朝新,询问他们的伤势恢復情况,並且,借著看望白柳,他还和白柳秘密谈了两小时。 第2078章 敌方特工怒了 路北方和白柳主分析和商谈的,主要有两件事情: 一是路北方和田志岭在离开尼国后,他要求白柳,也要立马离开尼国。毕竟,她都暴露了,若留下来,很危险。但是,尼国的项目依然需要推进,也就意味著,依然要人潜伏下来,以防止晨雾组织人员报復。 二是白柳组织的人员,在集市上抓到的那两名特工,白柳组织已经盘问过了,就是米国特工。现在,她打算到第三世界国家,与这两名特工所属的欧美某特工组织,交换我们组织两名人员。 路北方与她商討的决定,就是既然是我方人员不慎被抓,现在能换,就必须换,咱们对每一个同志,不拋弃,不放弃!哪怕他被抓,已经没有工作价值,也要换回来。但是,路北方叮嘱她,在交换人质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柳点头道,人质交换,她会亲自带队前往中东。而且组织也会提前制定好几套详细的应急方案,確保万无一失。 时间,就在这討论中,悄然流逝。 路北方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看了看手錶道:“好了,就討论到这里吧。白柳,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养好身体。以后,回国见啦。” 白柳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疲惫,但是,又充满几分调皮道:“路书记,我很希望与你在天际城见!呵呵……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能干事,最敢干事的省级领导!你迟早有一天,会到天际城去的。” 路北方温莞一笑道:“哈哈,白柳,你这期望,可真够远大的。天际城是匯聚各方精英、承载重大使命的地方。我自己,可从来没想过,非得到天际城去!但是,要真有那么一天到天际城,到时候,还得靠你这些得力干將,在前面衝锋陷阵呢。” 白柳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种孩子般的憧憬:“路书记,您放心,不管您走到哪儿,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肯定毫不犹豫地跟上。而且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和魄力,去天际城,就是迟早的事儿。” 路北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坚定:“先不说这些远的了。当前最重要的,你还是把眼前的事儿都处理好。对了,我再交待你,你这次去中东进行人质交换,一定要把安全放在首位。虽然组织制定了详细方案,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你得多留个心眼儿,遇到任何突发状况,第一时间保证自己和同志们的安全。” 白柳郑重地点点头:“路书记,我记住了。您就放心吧,我白柳也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一定会圆满完成人质交换,把咱们的同志安全带回来。” 路北方站起身来,走到白柳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我相信你。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等你养好伤,你也隨时可来浙阳找我。” …… 路北方回国当日,天空阴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低垂,似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秋林等三人的遗体,被庄重地安放在棺槨之中。 四个尼方人员,迈著整齐而沉稳的步伐,神情肃穆且专注,小心翼翼地將棺槨一一抬上专机。 每一具遗体之上,都覆盖著鲜艷夺目的五星红旗,那炽热的红色在阴沉黯淡的天空映衬下,愈发显得鲜艷耀眼、庄重神圣。 尼方这边,从首都匆匆赶来的一名副总,以及阿洼查、萨鲁等重要官员,中方这边,路北方、田志岭、钱玉林,还有二十多名中方施工人员。 所有人,都静静地佇立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隨著赵秋林三人的遗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伤与敬重,直至被稳稳地安置上飞机。 隨后,路北方等人登上客舱。 专机引擎轰鸣,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缓缓启动。 在眾人的凝视下,这飞机如一把利刃,毅然刺破长空,向著祖国的方向振翅高飞,带著烈士们的英灵,踏上归乡之路。 …… 米国五角形大楼。 一间瀰漫著紧张与压抑气息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圆形的会议桌上,摆放著各种机密文件和电子设备,闪烁的指示灯,正不安地跳动著。 中情局的一名上將,身著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他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静静地听著一手手下作匯报。 此刻,这名络腮鬍男子,正在讲话。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道:“上將,情况非常不妙。晨雾非洲事务中心的指挥官卡尔被枪杀了!这引发整个组织內部的巨大震动!最重要的是,卡尔是我们在非洲地区的核心人物,他掌握著大量重要的情报和资源,他的死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对非洲事务来说,就是全军覆没!” 上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他將桌子一拍道:“笨蛋!真是一群笨蛋!” 见將军失態,眾人都不敢说话。 也因为眾人无语,上將在发泄两句后,又忍著了。 他扭头,望著络腮鬍男子:“还有什么损失?” 胳腮胡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目前正在评估中,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我们现有2名重要成员,被他们俘走了!而且,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经受住敌人的审讯?这两人主要参与过枪杀南太平洋某国一副总理的事件,若是他把我们的机密信息泄露出去,那后果將不堪设想。我们在南太平洋多年的经营和布局,很可能会毁於一旦。” 听到这里,上將终於再次忍不住暴怒起来。 他身子猛地站起身来,朝胳腮胡大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情报系统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卡尔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还有,那些被俘的人员,为什么没有提前做好应对措施?为什么不將他们处理掉?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上將暴吼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著,震得窗户都微微颤抖起来。 而且,也可以看得出来,他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员都低著头,不敢直视上將和络腮鬍男子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一名身形瘦削、眼神闪烁的女情报人员,在眾人低垂的头颅间,微微抬起头,用几乎低不可闻却带著一丝急切与紧张的声音低声匯报导:“上將,主要这次牵头的人,也是一名高手,名叫路北方!此人系军人出身,胆子极大,不仅有著应对我们特工的丰富经验,而且,在过往的多次行动中,多次识破並巧妙化解我方特工的渗透与布局,让我们损失惨重。据了解,他在任湖阳市委书记时,曾涉嫌杀过我方一名女特工,並捕走了我们一枚深潜设备……还有我们欲布局浙阳的一个处港口,也是他阻挠,最终此事流產,导致我方损失二百亿元!” “而且,这次中尼合作,就是他推进的。我们怀疑,他本身就有军方背景!” 第2079章 將他给做了! 上將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为铁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剑射向那匯报人员,声音冰冷道:“路北方!主导这事的是,叫路北方!……” 转而,他闷吼一声道:“我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有多厉害,现在,他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们必须要他付出代价!” 站在上將侧方的一名情报人员,虽然戴著眼镜,文文静静,但是,在文静的外表下,此人说话,却有几分狠厉: “要不,我现在就带人前往华夏,將他在暗中给做了。” 说著,此人还做出一副咔嚓的神情。 “对!我们现在就派人,將他给做了!” 看到文静男和后面一男子如此决策,靠在將军前排一位头髮发白的老者,却是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低沉,充满力量道: “跑到华夏將人做了?这事?你们想得出来?” 转而,他面向这上將道:“將军,此事万万不可如此草率衝动!” 眼镜男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碍於老者的身份,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只是皱著眉头问道:“前辈,那路北方给我们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损失,若不儘快除掉他,恐怕后患无穷啊。”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会议室里踱步起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弦上。 “將军,这路北方,確实是个棘手的对手。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让人去华夏对路北方动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老者停下脚步,目光扫视著眾人,继续说道,“华夏方面,本身对我们,就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视我们为全球內唯一对手!若是我们派人在他们国內,杀了他们高官?他会不会报復?会不会针对我方高官,开展报復行动?若是这样交恶,互相以暗杀对方高官为主?那能改变什么?我们又获得了什么?” “以往的时候,我们放在別的国家交手,有失败,有胜利,这很正常!就像这次在非洲,我们失败了,默认的,那就是我们退出来。或者,我们在非洲將这人杀了,那我们也能找个藉口,撇开其中的关係!” “但若是我们贸然在他们境內动手,这无疑是在挑衅他们的底线。到那时,引发的系列连锁反应,会让我们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些国际关係网络,很可能会因为这一鲁莽举动而崩塌。” 眼镜男听后,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老者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他沉默片刻,还是不甘心地说道:“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逍遥法外吗?他可是我们的心头大患啊。” 老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当然不是。我们不能衝动行事,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据我了解,这路北方虽然行事果断,手腕强硬,很有军人的作派,但是,他也有他的弱点和软肋。那就是他现在仅是一个省的省委副书记,在华夏的政治体系里,像这样的角色,还未真正有主导一方的权力。他若想进一步往上走,必然要在政绩和口碑上有所建树。” 白髮老者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继续道: “我们在华夏高层,本来就有一些坚固的关係,只要我们想办法,让这天纵骄子,不让他升职,他就是蛟龙,也得困在这浅滩之中。他是猛虎,下不了山,他永远就困在副职的位置上,淹灭於官场的纷爭中。” “何况,我们还可以安排一些人在华夏內部,以普通民眾或者商业人士的身份,製造一些与他相关的负面事件。比如,在一些项目上故意製造矛盾和纠纷,让民眾对他產生不满和质疑。这样一来,他在国內的政治环境就会变得复杂起来,想要进一步晋升就会面临很大的阻力。” “只要此人永远呆在这副书记的位置上,他的决策,他的思想,他的军人风范,就永远只能局限於一省之地,难以在更广阔的华夏政治舞台上掀起大的波澜,进而对我们產生较大影响。” 在米国的政治体系中,有著鸽派与鹰派的构成格局。面对这老者典型的鸽派作为法,上將听了他的,原本铁青的脸色,倒是渐渐缓和了一些,但是,他並不完全遵照他的作法。 而是眼瞪白髮老者,眼中带著几分狠色道:“赖恩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跑到华夏做出错误的决策。但是,这个路北方,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转而,这將军的目光,陡然变得阴鷙而狠厉,犹如暗夜中伺机而动的恶狼,死死地锁定著某个无形的目標。 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低沉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对著刚才匯报事务的捲髮女特工劳伦吩咐道: “劳伦,你给我听好了。这个路北方,绝非等閒之辈,他就像一颗隱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隨时可能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他在华夏国內,我们目前还不好直接动手,但绝不能对他掉以轻心。你在我们庞大而严密的情报体系中,立刻將此人列为特別关注人物。对,就是那种最高级別的关注,用五a標註,並且给他標上红星,让他成为我们视野中最醒目、最危险的存在。”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把他列入我们精心策划的海外追杀计划之中。只要他敢迈出华夏国门一步,我们都会对他发起致命一击,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绝不允许这样一个对帝国构成巨大威胁的人,还能在世上逍遥自在。我要让他知道,与我们作对,就是与死神为伍!” 转而,这上將再对络腮鬍道:“这个路北方,此次在非洲的行动,不仅让卡尔丧命,而且让我们在非洲毫无抓手。辛德……辛你还是將网络建起来,不过这次要更加隱蔽和周全。非洲那边,我们绝不能轻易放弃,哪怕重新培养势力,也得在那片土地上重新扎下根来。” 络腮鬍辛德,满脸横肉隨著点头微微颤动,他声音低沉且坚定:“將军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这次我会挑选更可靠的人,从底层慢慢渗透,重新构建起我们在非洲的情报和行动网络。” …… 而在此时的杭城国际机场,由尼国飞往杭城的运送赵秋林烈士返乡的专机,在经过两座城市机场补充燃油后,此刻,已经进入了杭城机场停机坪。 专机那庞大的机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缓缓滑行至指定位置后,稳稳停下。 浙阳方面,早已接到通知,做好了各项接待准备。 冯泽带著国办、外交部、以及浙阳省委乌尔青云、阮永军一干领导,全部身著素色正装,整齐地排列在舷梯旁,表情严肃而恭敬,等著赵秋林等烈士的遗体返乡。 隨著舱门缓缓打开,路北方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舷梯,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儘管刚刚经歷一场漫长而疲惫的飞行,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倦意,反而透著一种歷经磨礪后的从容与自信。 第2080章 错过 路北方和田志岭,还有翻译史小英缓缓走下舷梯,静静地佇立在停机坪上。 紧接著,十二名身著笔挺军装的礼兵,神色庄重,小心翼翼。从货舱中抬出覆盖著鲜艷五星红旗的赵秋林等三人的棺槨。 这些人迈著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货梯,仿佛每一步都承载著烈士们未尽的壮志豪情与无尽的荣耀。 冯泽等一眾迎接的领导见状,整齐地站立在货舱两旁,表情凝重得如同阴霾密布的天空,悲痛之情溢於言表。 待到赵秋林三人的棺槨,被十二名礼兵抬著缓缓走下飞机,冯泽率先大步走上前去,轻轻抚摸著英雄的棺槨,颤抖著说道:“秋林同志……你们为了国家,毅然捐躯,你们的英勇事跡,必將永载史册,祖国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说这话时,冯泽眼眶微微泛红,湿润的痕跡悄然浮现。 接著,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向眾人,以沉痛而庄重的语调道:“赵秋林同志、张天歌同志、史小英同志……他们堪称我们新时代的楷模与英雄。为了国家项目在非洲大地能够顺利推进,他们奉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的离去,让我们满心痛惜,让我们悲从中来!……此刻,我们怀著无比崇敬与缅怀之情,迎接他们归来,让他们的崇高精神,化作不灭的灯塔,激励著我们每一个人在未来的征程中奋勇前行……” 在现场,冯泽还发表长达十几分钟的讲话,详细陈述赵秋林在非洲项目牺牲的经过…… 浙阳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同样发表哀悼祭词,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省长阮永军,以及所有浙阳省委班子成员,省二线领导,都依次走上前去,绕著赵秋林的棺槨缓缓走了一圈,並低头默哀,以此表达对烈士的崇高敬意。 当然,除了领导之外,机场停机坪之外,早已聚集了大量群眾。 有人手持鲜,拉著横幅,上面写著“致敬英雄,一路走好”、“烈士永垂不朽”等標语。 字字句句,都饱含著对英雄的敬仰与缅怀; 也有人静静地站立在行车道的两旁,远远凝望著烈士的棺槨。 当这些人看到烈士棺槨被抬下专机,冯泽发表悼词时,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悲痛的哭泣声。 路北方和田志岭倒是一直站在舷梯旁,目光凝重地看著领导们围著赵秋林的棺槨悼念。 他们耳畔迴荡著群眾的哭声,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刺痛,万分痛楚。 就在活动进行快结束时,路北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中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 见她牵著一个孩子,身边还伴著两个妇人。 路北方心中一紧,立刻明白,这便是赵秋林的妻子。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这群人一眼。 只见赵秋林的妻子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悲痛与哀伤,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她的手中,虽然紧紧攥著一束鲜,但身体微微颤抖著,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她吹倒。 而且,他看得出来,那女人越接近棺槨,脚步就越急促,却又带著几分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上。 路北方看著女人,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愧疚如同一把尖锐无比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他的內心,每一刀都带著沉重的自责。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是自己鼓励赵秋林前往非洲参与国家项目,还拍著胸脯保证会为他做好一切后方保障,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衝锋在前。 可如今,那个意气风发、充满干劲的赵秋林,却永远地留在了异国他乡,再也无法回到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回到家人身边。 路北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他强忍著不让泪水流下来,可那股酸涩的感觉却如汹涌的潮水般,怎么也抑制不住。他缓缓迈开脚步,朝著赵秋林三人的家属走去。 走到赵秋林的妻子面前时,路北方停住脚步,身体微微颤抖著,嘴唇也有些哆嗦,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从哪儿说起。 他看著赵秋林妻子憔悴的面容,以及满是哀伤的眼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握住赵秋林妻子的手。 “嫂子!……我!” 路北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无尽的愧疚:“是我……让秋林去的非洲,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让你们承受这样的痛苦……” 话没说完,路北方的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赵秋林妻子听到路北方的话,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也有无奈; 但更多的是悲痛,如同汹涌的波涛,將她彻底淹没。 她缓缓抬起头,看著路北方,嘴唇微微颤抖著:“路……路书记,秋林他……他一直都想为国家做点事,他跟我说过,这是他的使命,他的荣耀。我不怪你,只是……只是我以后没有他了,孩子没有爸爸了……”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也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身体一软,差点跌倒。 路北方赶忙扶著她,仿佛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的痛苦和悲伤。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嫂子,你放心,以后,秋林没做完的事,我们会继续做下去!你们生活有困难了,一定要来找我。” 过了一会儿,路北方示意来迎接的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上前掏出纸巾,递给赵秋林的妻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周围的人群,依旧沉浸在哀伤的氛围中,那低低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悲愴的輓歌,诉说著对英雄的无限缅怀。 机场的停机坪上,微风轻轻拂过,吹动著覆盖在棺槨上的五星红旗,那鲜艷的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夺目,仿佛烈士们的热血仍在流淌,他们的精神仍在熠熠生辉。 …… 这天,就在將赵秋林、张天歌三名烈士的遗体送归浙阳后,路北方並没有在浙阳停留片刻,甚至都没有出机场,也没有与妻子段依依见面,而是匆匆跟著副总冯泽,径直登上前往天际城的航班。 这次,路北方代表国家,在尼国期间,与当地各方势力周旋,並答应尼方,进行深入的沟通与合作。 而且与他们立下口头承诺,建立同盟关係,共同推进国家项目在当地的开展,以及破坏晨雾组织,枪杀敌方特工,这整个事件的过程…… 是他必须要向天际城领导匯报的。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路北方靠在座椅上,眼神虽有些疲惫,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此次在尼国的经歷,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与当地各方势力周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谈判的激烈交锋,以及经歷的汽车爆炸,敌方特工用机枪扫射…… 都歷歷在目,仿佛刚刚发。 他深知,此次匯报责任重大,关乎国家项目在非洲地区的后续推进,也关乎那些为项目付出诸多努力的人的未来。、 更关乎国家对这个地区政策的制定。 飞机平稳降落在天际城的机场。 路北方和冯泽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地赶往天际城的国办大楼,找领导匯报事情。 国办会议室。 天际城国办、外交部,以及特別部门的领导,早已等候在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严肃与期待,仿佛在等待著一场重要的战役部署。 路北方满怀信心匯报导:“长江新港与拉各斯港,经过友好且富有成效的洽谈,早已正式確立在物资供应、物流运输等重要领域的同盟关係,这次,他们启用我们的港口调度系统,以及答应开通直航,標誌著双方的合作,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这让我们在港口通航、人才培养、航班调度等方面,有了更深度的融合发展。” 在匯报中,路北方也提到,在推进合作的过程中,遭遇重重阻碍与巨大挑战。敌方特工势力暗中捣乱,联合反派部落,公然袭击中国人,赵秋林、张天歌、史小英三位同志,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不幸壮烈牺牲…… 当然,路北方也匯报了,对晨雾组织的沉重打击。 他道:“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我们发现此次枪击事件背后,系欧美在背后支持的晨雾组织所为。这个组织,长期盘踞在非洲部分地区,以製造混乱、破坏稳定为手段,妄图达到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他们与一些反.华势力相互勾结,企图通过袭击中国人员和项目,阻止华夏人在非洲的影响力扩大,其心可诛!” 路北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燃烧的火焰,“得知这一情况后,我们在冯总的领导、协调下,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联合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打击方案。在行动中,我认识的,或者隱身的队员,都冒著生命危险,与晨雾组织的恐怖分子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大家凭藉著顽强的意志、精湛的战术和过硬的素质,成功捣毁晨雾组织在当地的据点,击毙多名敌特分子,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情报资料。” “这次打击行动,不仅有力地打击该组织的囂张气焰,为遇难同志报了仇,也向当地政府和人民,展示华夏人维护国自身利益和人员安全的坚定决心。同时,通过缴获的情报资料,我们对晨雾组织的组织架构、活动规律和背后势力。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为今后进一步打击该组织、保障项目安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不过,就在路北方匯报完工作时,参与谈话的领导,也告诉路北方,一个不好的消息: “北方同志,因为这次你前往非洲,前前后后,近一个月!目前天际城这边,有新的情况,还未与你沟通。原本,天际城在考察你的工作能力和综合素质后,准备將你调入北方吉省任职,为吉省的发展贡献力量。但就在你前往非洲的这段时间,吉省发生一起严重的冬季林区失火事件,造成较大的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当地的社会秩序也受到一定影响。” “为了儘快稳定吉省的局势,推动灾后重建工作,更重要是,要抢抓冰雪经济的委节……因此,上级已经紧急调派其他同志,出任吉省省长。所以,你调入吉省的打算,暂时取消了。” “哦!这事啊!我知道了。” 路北方心中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也知道,这去非洲,一去一来,一个多月时间。 而且,他也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些地方需要用人,也没办法。 但就算如此,路北方心中,依然稍有想法。 …… 而且,待路北方第三天,从天际城匯报工作回来,一进办公室,就知晓,在当天赵秋林三人回杭城时,浙阳省长阮永军,主持了赵秋林的追悼会,现在赵秋林都下葬了。 作为与赵秋林並肩奋斗、且对其牺牲有著深深愧疚的当事人,路北方竟没能出席这场意义重大的仪式。 这让路北方心里隱隱作疼,知晓这消息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捲。 第2081章 返乡 都说时光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这种恍惚感,用在女人身上,用在老家,体现得尤为独特。 这趟回绿谷县,路北方可谓是將节日与假期都充分利用了起来。他从非洲归来,恰逢临近十一,想著父母这段时间把妹妹的孩子放在老家帮忙照料,便决定回来好好看看。 父母老了,绿谷县变化也很大。 路北方虽然每年都会回来,但这依然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虽然是假期,但知晓路北方回了绿谷县,当地干部还是蠢蠢欲动。 毕竟他是省委副书记,他的决策,甚至是他的一句话,他的一个微微点头…… 都可能影响到这些基层干部一生。 湖阳市委书记驛丹云打电话,要专程到绿谷县来请路北方吃饭;绿谷县委、县政府的眾领导,自然不必多说,各种邀约说辞,纷纷飞向路北方。 然而,路北方却將他们全拒绝了。 在他內心深处,此次回来,就是要好好休息,陪陪父母,陪陪老婆孩子,远离工作的纷纷扰扰,让疲惫的身心,得到彻底放鬆。 企业家赵菲和孙家旺听闻路北方回来,直接让司机开车路北方家里,要接路北方 一家子进城吃晚饭。 路北方对这两人,倒没有拒绝。 打心里,他对赵菲和孙家旺,就没当外人,而是朋友,是知己。 而且,他也知道,这一年来,朝阳湖的发展,还算不错。赵菲和孙家旺身价暴涨,找他们消费,没压力。 夏天的时候,朝阳湖遭遇大旱,旅游產业遭受不小损失。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朝阳湖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在乾旱时期全力保障周边居民用水,这一善举贏得社会的广泛讚誉,股票价格也隨之节节攀升,甚至翻了一倍。 也正因企业在股市里融资能力较强,朝阳湖在十一之前,新增了好几个颇具吸引力的项目。而且,一部热门网剧,选择在朝阳湖取景拍摄,播出后在网络上大爆,吸引无数游客的目光。 如今十一还未到,朝阳湖临河古镇、江心岛、水上乐园等景区的门票就已经基本售罄,一票难求。 路北方一家赶到餐厅的时候,赵菲带著一个女孩,已在门口迎接。 赵菲虽然五十有六,但打扮光鲜。 而她身边的女孩更亭亭玉立,二十多岁的年纪,青春洋溢,浑身散发著一种自信与优雅的气质。 “路书记,听说你去非洲个把月……来,姐看看,你这是黑了,还是瘦了?”赵菲当著段依依的面,依然大大咧咧,將手搭在路北方肩上,隨后上下左右,將他盯了个遍。 这举动,搞得路北方不好意思。 路北方撇撇嘴,示意赵菲停手后,才问道:“赵姐,这位是?” 赵菲笑著回应道:“这位?我女儿啊?玉儿,快过来,叫路叔叔!” 这个叫玉儿的女孩,倒是甜甜地叫了一声:“路叔叔好。” 然后叫段依依:“阿姨好。” 路北方笑著道:“哈哈,以前在你妈公司见你的时候,你才八九岁,想不到,现在长这么大了,这是要来接班来了?” 女孩也笑:“我先跟著我妈学习。” 待大家坐下,赵菲向路北方详细介绍朝阳湖这一年的发展情况以及未来的规划,主要就是扩大影视城,以及短剧基地的建设。 路北方听后,点头称讚:“赵姐,你这思路很清晰啊。朝阳湖本身就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再加上你有这么好的发展思路,未来肯定不可限量。不过,你在发展过程中,也要注意生態保护,不能因为追求经济效益而破坏了环境。” 赵菲点头道:“北方,你说得对,我们一直都很重视生態保护,在开发新项目的时候,都会充分考虑对环境的影响,確保朝阳湖的可持续发展。” 在吃饭閒聊时,赵菲还提到一件事,就是绿谷县走出去的两家上市公司,朝阳湖旅业、蓝天集团,她们打算在近期,成立一个助学基金,两家企业各掏200万元,放在绿谷县教育局进行託管。 而且,具体奖励標准,赵菲也考虑过了,她道:“对於考入清北大学等顶尖学府的学子,每人奖励1万元;考取其他一本院校的学生,每人奖励5000元;考取二本院校的学生,每人奖励3000元。到时候,还想请咱们路书记出席这仪式,以號召更多人,更多企业,关注绿谷县的教育。” 路北方听闻此提议,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微笑著点头应道:“赵姐,这是好事!教育是改变一个地方命运的关键,咱们绿谷县能走出你们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是家乡的福气。这个仪式,我一定出席。” 赵菲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道:“有您出席,那这仪式的影响力可就大不一样了。到时候,也能让更多人看到咱们对教育的重视,吸引更多力量,加入到支持家乡教育的行列中来。” 这次饭局后的第三天,就是绿谷县“绿苗助学基金”成立的日子。 绿谷县的大礼堂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来自全县各界的代表、企业代表、学生代表以及媒体记者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具有重要意义的时刻。 路北方身著正装,精神抖擞地走进礼堂。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现场的一阵小小的骚动,人们纷纷投来敬佩和期待的目光。 这次,路北方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发了言。 不过,很短。 就两分钟时间。 中午,绿谷县委书记马凯和县长付书光,还非得留著他在县食堂吃顿饭。 就是在这餐桌上,路北方见到了自己的老同事顏修洁,以及和自己有过感情的女干部刘晓凤。 顏修洁,当下在绿谷县担任二线副主任一职。 她本就比路北方年长几岁,在路北方刚参加工作那会儿,顏修洁是唯一一个在雨天,毫不犹豫肯將自己的小车,借给路北方使用的女人! 这份情谊,在岁月长河中熠熠生辉。 还有刘晓凤,曾经是乡镇干部,如今媳妇熬成婆,成了绿谷县副县长,主管文教卫方面的工作。但是,在十几年前,路北方在自己家里留宿,睡在自己床上,后来还频频与自己打电话的记忆,却清晰的记在她的脑海。 路北方看到顏修洁和刘晓凤,心中同样颇有感慨。 但最终,只化作眼中的那抹惊喜与脸上的微笑。 他走过去,与她们一一握手,並亲切道:“修洁,晓凤……这好久不见了啊。” 顏修洁笑著,仰望著路北方:“北方,你这一路高升,可没时间来看我们了!今天能在这儿见到你,太高兴了。” 刘晓凤也笑著道:“路书记现在太忙了,难得回来一趟。今天咱们可得好好聚聚。”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羞涩与怀念,毕竟曾经和路北方有过一段特殊的感情,那些过往的回忆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饭桌上,大家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畅谈著绿谷县的发展。 吃了饭,路北方婉拒绿谷县委书记马凯和县长付书光陪同走走的提议,而是与顏修洁、刘晓凤,在新修公园走了会。 公园里绿树成荫,草繁茂,蜿蜒的小径旁,湖水波光粼粼,倒映著蓝天白云,宛如一幅寧静而优美的画卷。 路北方率先打破了沉默,关切地问道:“晓凤,你父母身体都还安好吧?” 刘晓凤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情:“他们都挺好的,每天砍点柴,种点菜,日子过得悠閒自在。呵呵,我爸以前还念叨你呢,直到我说你去了省里,当了大官,他才將这事给忘了。” 路北方听闻,脸上浮现出几分愧疚与温暖交织的神情:“唉,是我疏忽了,这么多年也没多去看看二老。晓凤,你回头替我向他们问个好,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专门去拜访他们。” 刘晓凤轻轻点头:“好,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我爸知道你还记掛著他,肯定特別高兴。” 一旁的顏修洁笑著打趣道:“这事儿,我替路书记记著。” 路北方白了顏修洁一眼:“只有我们仨,你还路书记路书记?我这鸡皮疙瘩都起了。咱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隨意点嘛?” 顏修洁听了,捂著嘴笑得枝乱颤:“得嘞,北方,我这不是一时没改过来嘛。” 刘晓凤也笑著附和:“是啊,北方,你这领导当大,我们,跟你走著,这都紧张呢。” “紧张啥啊!我还不是我吗?”路北方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湖水,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都经歷了这么多,绿谷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那些年和你们一起共事的时光,我倒没有忘记。顏姐,你记得吧,我刚来县里,和你一个办公室。但县委办那老熊,欺负我新来的,让我下乡还不配车,大冬天的,我骑个摩托车下去,是你把自家的车,说给我开,让我去乡里。” “还有晓凤,为了帮我落实冬播面积,陪我进村入户搞动员,要村民种油菜,回来车还趴了窝。那天没辙了,我只得去你家借宿。你爸妈好热情啊,还杀了鸡,热了酒,差点都將我喝醉了。这些年来,我在湖阳也好,在杭城也罢,每每经歷官场的勾心斗角,总会想起这一幕。那一段经歷,我永远都忘不掉,想起来,都倍感温暖。” 路北方的话,像是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让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流淌在三人的心间。 顏修洁轻轻嘆了口气,眼中闪烁著回忆的光芒:“是啊,北方,那时候的你,青涩又充满干劲,就像一颗刚出土的嫩芽,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我看著你一步步成长,一步步走到今天,心里真是既欣慰,又感慨!” 刘晓凤脸颊微微泛红,带著几分羞涩又带著些玩笑的意味说道:“顏姐还说呢,我要知道他有天能到省里当领导!他到我家的时候,我怎么著,也让我爸,將他扣在家里当女婿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公园里轻轻迴荡。 路北方也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他微微歪著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好奇,然后问她道:“对了,晓凤,你家那位,是做什么的?” 刘晓凤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著一抹甜蜜的笑意,答道:“是县一中的老师。” 路北方听闻,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赏之色,道:“老师好,老师这个职业神圣而伟大。而且,你现在分管文教卫,在职务上,管著他,在家里,也管著她,谅他不敢怎么样?” 顏修洁在一旁听了,跟著哈哈大笑。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 而在此时的静州市,一场由国外势力精心导演、暗藏巨大利益纠葛与潜在风险的稀土挪移“大戏”,正在悄然上演。 第2082章 腐败之门打开 腐败一旦在一个组织、一个群体中滋生蔓延,便如同毒瘤般迅速扩散,侵蚀著公平正义的根基,破坏社会正常的秩序,让原本充满希望与活力的地方,沦为藏污纳垢之所。 静州市就是这样。 许得生背后的敌对势力,以金钱开道,先是让天际城的朱领导,给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打了电话,算是牵了个线。 安永华一是觉得是天际城领导介绍来的项目,必须服务好,才能巴结上天际城的领导。 二来,本来静州这几年,招商工作並无起色,像汽车製造,工业生產类企业,要么去了浙阳开发区,要么去了湖阳市,这导致静州总体gdp下滑至全省第六名。 如今来了家扬言要投资几十亿的大项目,当即便让他心怒放。 有了项目,有了政绩,自己才能平步青云,升官进仕啊。 当然,还因为投资人许得生出手阔绰,行事大方,请他来项目指导时,许得生就在宾馆,送给他十根金条。 这让安永华毫不犹豫,成为许得生项目最忠实的站台者,他开始在各种会议和场合,要求下面交通、工业等部门为项目大开绿灯。 甚至在动工的时候,由他出面邀请省长阮永军来出席剪彩仪式。 安永华作为市委书记,就其职务级別而言,在浙阳省整个官场体系当中,无疑是一位举足轻重、能够產生广泛影响力的人物。 事实上,作为市委书记,他不仅在静州一手遮天,在省內的官场圈子中,也拥有相当的话语权,甚至能够对省里很多相关部门的工作决策,產生实质性的影响。 就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安永华帮著许得生“公关”,让省里几个部门,为其企业瓷砖的出口,大开方便之门。 当然,许得生也深知,光拉拢上层官员还不行,一些重要部门的官员,也必须为自己所用。 因此,许得生精心打造“静州云天阁大酒店”,表面上是高档的娱乐休閒场所,实际上却是一个专门用来拉拢腐蚀干部的罪恶温床。 酒店內部装修奢华无比,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许得生在这里安排了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甚至洋妞。 她们不仅容貌出眾,还经过专门的培训,擅长迎合官员们的喜好,为他们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同时,酒店还设有隱蔽的豪华包间,里面配备先进的音响设备和舒適的沙发,成为了官员们秘密聚会、接受贿赂的理想场所。 上下环节都打通后,许得生从西江省的抚州市运来大量含有稀土的矿泥,为了掩人耳目,他选择厚江镇的两个废弃学校作为储存地点。 这两个废弃学校地处偏僻,周围人烟稀少,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许得生派人將矿泥运到学校后,用厚厚的篷布將矿泥盖起来,还在周围设置了围栏和监控设备,防止有人靠近和发现。 隨著各项“筹备工作”逐一落实到位,许得生的瓷砖厂,在厂房建设尚处於收尾阶段时,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启了生產流程。 …… 十一假期刚一结束,路北方便重返工作岗位。 当下,摆在他面前最为紧迫且至关重要的任务,仍旧是全力推进他所负责的全省扶贫工作。 这项重任,虽然交由他的得力助手何小桃,以及自己从湖阳带来的官员龚大庆在具体负责。这两人干工作一丝不苟,基本没问题。 但路北方心里也清楚,当下全面“迎检”在即,全省能否达成全面脱贫的目標,不仅是对国家扶贫政策落地成效的直接检验,更关乎著无数贫困家庭能否真正摆脱困境、迎来生活的希望曙光。 况且十一长假结束,也就意味著浙阳的山区,將进入冬天,这扶贫之事,更容不得丝毫懈怠与差错。 为此,路北方回来的第一天,就召集何小桃、龚大庆,以及扶贫工作小组的核心成员开会。 在会上,路北方听取了何小桃关於最近工作的匯报,並深刻剖析何小桃在匯报中提到几个问题。 也就是在这次会上,路北方经过思量,还是决定成立一个自检自查的专项小组,提前深入在册人员最多的地区进行抽检。 就这事,最后还是由责任心强的龚大庆来牵头。 他出任自检小组组长,全面牵头负责此次自检工作,著重抽查在册贫困人口数量位居前列的云岭、长阳、临南等市进行检查。 而且路北方的要求,就是要聚焦重点乡镇、偏远乡镇,要採取隨机抽查、重点排查相结合的方式,以严谨细致的態度,对各个环节进行全面深入的检查,確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扶贫成效的细节问题。 第二件事,自然就是浙阳开发区建设木材集散中心,以及长江新港准备开通非洲直航等工作。 当下,在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非洲交锋、成功重创敌方特工组织“晨雾”后,从非洲前线传来的消息,还算令人振奋。 在那边负责全盘工作钱玉林表示,当下,在非洲拉各斯港开展的各项工作正按照预定计划稳步推进,且进展態势相当顺利。 不仅如此,钱玉林在拉各斯市长萨鲁、以及军阀拉洼查的亲自安排与引荐下,得以再次深入当地的木材集散中心,並与集散中心內几家原本就与华夏商人有贸易往来的商家建立了紧密联繫。 在交流过程中,他详细介绍了浙阳方面提出的极具吸引力的合作方案——浙阳愿意免费提供场地,供这些商家堆放木材。 这一方案,对於那些苦於寻找稳定、安全且成本低廉仓储空间的商家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当他们听闻此消息后,纷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与强烈的合作意愿,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双方就后续合作细节,展开深入探討与初步规划。 路北方听完钱玉林的匯报,当然高兴。 非洲木材贸易这一块,若能顺利打通,不仅能为浙阳的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还能带动相关產业的协同发展,会让长江新港的生意好起来。 为这件事情,他立刻召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包括浙阳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丁振兴、长江新港负责人张天纵以及省商务、省海关等部门的主要领导,共同商討如何进一步推进与非洲拉各斯港木材商家的合作,以及加快木材集散中心建设和长江新港非洲直航的筹备工作。 路北方认真倾听著每一位领导的发言,不时点头表示认同,並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待大家发言完毕后,路北方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沉重道:“各位同志,这次与非洲拉各斯港木材商家的合作,不仅增加长江新港的交易,也是我们浙阳的一个重要经济发展机遇。我们要高度重视,全力以赴。对於当前项目提出的资金和人才问题,开发区要儘快协调解决,確保木材集散中心的建设顺利推进。长江新港方面,要与海关、检验检疫等部门建立紧密的联动机制,优化通关流程,提高货物运输效率。商务部门要发挥好桥樑纽带作用,为双方的合作提供全方位的服务和支持。” 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著大家,继续说道:“同时,木材集散中心的建设,不仅要满足当前的贸易需求,还要具备前瞻性和可持续性,吸引更多的相关企业入驻,形成完整的產业链条……”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倒是迅速行动起来。 浙阳开发区加大资金筹集力度,通过政府引导基金、银行贷款等方式,解决了建设资金短缺的问题。 同时,长江新港还面向全国,招聘了一批专业的木材加工和贸易人才,为木材集散中心的建设和运营提供了人才保障。 当然,长江新港与海关、检验检疫等部门建立了联合办公机制,实现了信息共享和协同作业。 省商务厅,也组织了一系列培训活动,邀请国內的贸易专家和法律顾问,製作了非洲商家感兴趣的入驻手续宣传册,並提前寄往了钱玉林处,讲解了国內的市场需求、贸易政策和法律法规。 而有意思的是,路北方因为看到长江新港生意依然没有起色,便在有各地市委书记或市长出席的全省第三季度工业经济会上,顺嘴提了句,“当前长江新港经营陷入困难,在座的诸位市长,市委书记们,你们要鼓励当地规模企业、出口企业,儘可能地走自己省里的长江新港出口,也算对自家生意的照拂……” 省委副书记提这个要求,底下市长、市委书记还是有所表示的,当他们开会结束,真还有人,回去便鼓动自己市內的企业,走长江新港出口货物。 而静州市市长罗志敏返程之后,脑海中率先浮现的念头,便是安排许得生所经营的瓷砖厂,未来货物运输,改走长江新港线路。 如此一来,也算是对省委副书记路北方所提的要求,有个积极响应。 第2083章 后台倒了? 路北方在经济工作会上稍稍点拨一番,效果还很显著。 像静州市长罗志敏,回到住处,便迫不及待地亲自给许得生打电话,要求许得生將瓷砖厂生產的產品,改走长江新港出口。 而且,像罗志敏这样身居要职的市里主要干部,也纷纷效仿此举。 在这件事上,许得生其实早有周全的规划。 他打算等工厂第一批货生產出来,就安排在南方某港口装船出口。 那个港口,有许得生所服务的財团股份,在通关等各方面流程上,无疑会更为便捷。 甚至,许得生早已提前联繫好通关公司,一切看似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然而,罗志敏的电话,打破他原有的计划。 许得生深知,在这片土地上,罗志敏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自己多少得给他几分薄面。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了日后能在这片区域更好地开展业务,给罗志敏撑撑场面、长长脸也是必要的。 於是,当即,许得生便在电话里爽快地答应罗志敏:“等自己的產品生產出来后,一定走长江新港出口。” 事实上,路北方在会上这番话后,长江新港的进出港货物吞吐量大幅增加,短短半个月时间,进出港货船数量便从每天的20艘左右,猛增至现在的50艘左右。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隨著“长江新港—奈及利亚”直航的顺利开通,像湖阳蓝天集团这类装载汽配零件、大型机械的交易將会愈发频繁。 长江新港,或许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发展契机。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 长江新港近年来经营状况每况愈下,连续两年深陷亏损的泥沼,財务状况岌岌可危,仿佛一只被狂风巨浪衝击得摇摇欲坠的船只,已然被逼至退市的悬崖边缘。为了缓解资金压力、谋求生存转机,企业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出售周边地块,试图通过涉足地產开发领域来度过这场生死危机。 在此严峻形势下,资本市场对它的信心降至冰点。 其股票价格一路狂泻,惨不忍睹地跌至每股1.06元,仿佛在狂风暴雨中飘摇欲坠的孤舟,隨时可能被市场的惊涛骇浪所吞噬。 然而,近几日市场风云突变,长江新港的股票连续多日强势翻红,股价如同被注入一剂强心针,开始节节攀升。 截至目前,其股价已成功跃升至每股1.45元。 这一显著的股价异动,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同样引发市场各方的广泛关注与纷纷猜测。 …… 当开发区书记丁振华和新港码头董事长张天纵,怀著激动的心情,来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匯报近日各方面的工作进展时,亦提到最近码头进出港船只大增、长江新港的股票大涨的情况。 路北方听著两人的匯报,嘴角浮现欣慰的笑容。 他有些得意地抿了口茶,隨后语气中满是讚许道:“好啊!这很好,长江新港盘子这么大,还有人来拉升股票,这不错!这成绩,来之不易,也说明,人家就是对我们的前景看好。” 顿了顿,路北方的神情变得严肃:“不过,我们不能满足於眼前的成绩。直航的开通,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迎著丁振华和张天纵的目光,路北方眼神中充满憧憬与期待道:“非洲重要市场潜力巨大,咱们开通这班直航,等於就是打开一扇通往非洲市场的大门!……我们要以此为契机,进一步提升港口的服务水平和运营效率,吸引更多的企业入驻,打造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物流枢纽,让长江新港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丁振华和张天纵两人认真地点点头,隨后又商议一些別的事情,这才带著任务转头离开。 …… 送走丁振华和张天纵,路北方坐回办公椅,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有些萧瑟的景象。 此时,秋风卷著几片枯黄的树叶在空中打著旋儿,而后缓缓飘落。 但此刻,路北方的心中,却似燃著一把炽热的火,满是得意与欣慰。 这一年,对他而言,是极具挑战却又硕果纍纍的一年。 年初的时候,他临危受命,肩负起追回原省委书记赃款的重任。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线索,需要他像侦探一样,抽丝剥茧般去探寻。 当时,他带领著专案组日夜奋战,与各方势力斗智斗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蛛丝马跡。甚至,为了追回那些被洗出去的钱,他还调动军队,跑到金三角那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地方,终让那些洗出去的赃款追回来,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也给了人民群眾一个公正的交代。 当然,还有脱贫工作。他深知,脱贫是一场关乎民生福祉的攻坚战,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做好这项工作,他深入贫困乡村,走进贫困家庭,与乡亲们促膝长谈,那温暖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而且这负责扶贫工作以来,他了解这些贫困群体的实际困难和需求,並根据不同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一系列切实可行的脱贫方案。发展特色產业、改善基础设施、加强教育扶持……每一项工作,他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最好。 这种不懈的努力,也算小有结果。 不仅一个个贫困村庄焕发出新的生机,乡亲们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脱贫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而且,上面的领导,还下来检查过几次,包括龙掌柜都来走访两个地市,看到浙阳农村焕然一新的景象,领导也是纷纷点头称讚。 而跑到非洲,对接完长江新港与那边通航、以及帮助那些港口实现智能化管理等相关工作,也是他路北方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举措,不仅为长江新港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契机,让港口一片繁荣景象,也为中国与非洲之间的贸易往来搭建了一座更加便捷的桥樑,促进了双方的交流与合作。 如今,看著长江新港日益繁荣的景象,听著股票市场上传来的利好消息,路北方这心里,其实感到无比的自豪。 当然,也因为做了这些工作,省委、省政府等常委班子成员,对他愈发敬重。这里边,也包括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对他决策的支持与认可。 本来像长江新港,欲开闢一块三百余亩的场地,供非洲企业免费堆放木材,这件事情,引起很大的爭议。 商务厅觉得,这样一来,对本地木材企业不公平,就像在赛场上,给对手提供了更好的条件,而自己却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二来省国税局觉得免费给人家使用,那么税收就不能再优惠。 乌尔青云在听闻这些爭议后,並未急於表態。他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翻阅路北方提交的详细报告,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在思考著一个重大的问题,在对整个项目长远战略意义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后,最终,他坚定地支持路北方。 省长阮永军也是一样,在回復这有爭议的问题时,他神情严肃道:“路北方同志提出的这个方案,虽然存在一些爭议,但我们要从大局出发,从长远发展来看。长江新港与非洲的贸易合作,是我们拓展国际市场、提升我省经济外向度的重要契机。开闢场地供非洲企业免费堆放木材,看似会让本地企业面临一些竞爭压力,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会激起一些涟漪。但从长远看,这能吸引更多的非洲企业与我们开展合作,带动相关產业链的发展,为我省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和税收来源。而且,路北方同志在报告中提出的配套措施,也能有效缓解本地企业的顾虑。所以,我支持这个方案。” 有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的明確支持,商务厅和省国税局的顾虑也逐渐消除,全省上下,也算是將长江新港的发展,纳入全省工作规划。 …… 不过,就在这原本岁月安好的日子里,命运却在这时陡然转了个急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路北方的心上。 这事儿,就是段文生突然发病走了。 第2084章 报復 段文生岁数不大,退休才三年多。 但是,由於以前在基层的时候,长期超负荷工作,身体向来不佳。五十九岁那年,他因接受尿结石开放式取石手术提前退休,术后在医院住院调养三个多月。 而且,他本身还有尿病、冠心病缠身。 这次,就是饭后锻链回来,在进入单位小区后,意外诱发急性心肌炎,最终坐在小区门口的椅子上,喘著气,走不了路。待到有人看到,救护车赶来,却最终没能抢救过来。 路北方正在开常委会,接到段依依的电话。 听到这个消息,路北方坐在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时间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 “这是真的?你莫不是听错了?”路北方轻捂著手机,问她。 “不会错!妈给咱打的电话,这还能有假?” 段依依话没说完,就泣不成声。 路北方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倒是立马浮现与段文生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他在湖阳初次相识,自己还是镇干部的日子,以及他到省里、到天际城后,自己娶了他女儿后温情的时光,如今都成了回忆。 这种噩耗,让路北方心如刀割,他听著段依依的哭泣,感觉自己的泪水都要夺眶而出。 “依依,我马上赶回来。你让阿姨收拾下东西,我们接了孩子,就去天际城。”路北方深知此时妻子早就没了主见,在这时候,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作为至亲,路北方知晓,越是在这时候,越要成为妻子和岳母的依靠。 在掛了妻子的电话后,路北方並没有打断省常委左明生匯报工作,附在身边的省长阮永军耳边吱了一声“我岳父走了,我先走一步”,便拿起自己的记事本,轻声溜了出来。 在过道上,路北方边朝办公室走,边迅速掏出手机,拨通许常林的电话道:“常林,你立马帮我们全家,订最快到天际城的机票,越快越好!我岳父走了!” 许常林在电话那头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短暂沉默后立刻回应:“好的,路书记,您別著急,我这就去办。” 掛断电话,路北方又拨通司机黎晓辉的號码,要他將车停楼下,他要立马回家,並去机场。 一路上,路北方心情沉重如压巨石。他不断回想与段文生相处的时光,那些教导、鼓励和温暖的笑容,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这位如父亲般的长者突然离世,让他痛心不舍。 赶到家里后,路北方快步上楼,打开家门,看到段依依一边流泪,一边收拾东西。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妻子,轻声安慰:“依依,你別太难过了,爸走了,你这样子,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而且……我已让许常林订了机票,收拾一下,咱们接上孩子马上出发。” 这天,路北方一家,以及想著路北方一家赶来给岳父奔丧,可能有些閒杂活儿需要乾的黎晓辉、许常林,赶到天际城时,天色渐暗,城市灯火在暮色中闪烁,却驱散不了他们心中的阴霾。 眾人直奔治丧小组所在的宝山殯仪馆。在这里,由国办和单位牵头的治丧小组已经成立。甚至在路北方还在路途中时,那边简就多次电话联繫沟通,向他介绍安排和事宜。路北方也提出过意见,思索著如何妥善处理后续之事,以告慰岳父在天之灵?但大体上,他还是告知治丧小组,还得听从岳母梅可的想法。 到了殯仪馆后,看到躺在鲜中的父亲,段依依嚎啕大哭 。路北方也在旁边掉泪。两个孩子、以及跟路北方前来的许常林、黎晓辉静默许久,亦是心酸流泪。 岳母梅可被人搀扶著缓缓走来。她面容憔悴,眼神哀伤却透著歷经沧桑的坚韧。路北方赶忙迎上前,紧紧握住岳母的手:“妈……您……您也別太伤心,要注意身体。” 梅可微微点头,在段依依搀扶下,在灵堂边静会良久,最后找到路北方和段依依,声音颤抖坚定道:“北方啊,依依……你爸这一辈子,不喜欢铺张浪费。他走之前,在送去医院的救护车上,还抓著我的手说,说万一回不来,就一切从简!……这次,咱们就顺著他的心意,別搞那些繁文縟节!別惊动领、导人前来了!” 路北方心中一阵酸涩,深知岳父一生低调朴实,即便身居高位也保持简朴作风。他用力点头:“妈,您放心,我明白爸的心思,咱们就按他的遗愿来,让他走得安心。” 本来,像段文生这样的级別,上面会在重要媒体发讣告,隨后相关部委、中枢要人,都会前来追悼,再放入宝山公墓安葬。 但因为梅可有交待,路北方与治丧小组重新商议方案,取消一些大型仪式和繁琐流程,只保留最必要、最庄重的部分。 也就是段文生所分管部委的报纸上发布讣告,除了电告与他相关係较好的朋友、乡党、同事、同学外,至於同在政坛的同仁,特別是天际城中枢一干领导,全都免了。 当然,这些事务,路北方亲自参与每个细节安排,从灵堂布置到追悼会流程,力求既符合岳父心愿,又能表达家人深切缅怀。不过,在这时,也多亏他从浙阳將许常林和黎晓辉带来,不然,在天际城,一乾子碎事、细活,还真没人干。 追悼会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段文生的离去哀伤。灵堂內庄严肃穆,鲜簇拥著岳父的遗像,那慈祥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虽然没有广为宣传,但是,前来弔唁的人络绎不绝,有岳父生前的同事、朋友,也有受过他帮助的人。大家都怀著沉痛心情,向这位令人尊敬的长者作最后告別。 而且,这里边还有中枢领导以个人名义来悼念的,也有像蔡老的女儿蔡帆、女婿杜中源、以及国办的蒋文山、董付云这样关係的悼念者。而且在这里边,天际城的中枢领导,还通过像杜中源这样的熟人,带来口信,以悼哀思之情。 除了这,还有让路北方想不到人。这里边包括曾在绿谷县当过县委书记的原发改委一司长下去的吕明轩,吕明轩当时到绿谷县,要办火力发电厂,要投十几个亿,最终却因环保问题不过关而项目流產。当时为这事,吕明轩对段文生还有成见,想不到,这次他也来了。 路北方、段依依,带著孩子,站在灵堂一侧,迎接著每一位前来弔唁的人。他眼神坚定,举止得体,虽心中悲痛万分,但依然保持著应有的礼仪和风度。他看到岳母梅可在亲友搀扶下,与每一个人亲切握手,感谢他们的到来,那坚强的模样让他既心疼又敬佩。 追悼会结束后,按照流程,便是火化后,送入宝山公墓安葬。 …… 而在路北方於天际城处理岳父段文生后事的这几天,那些曾与路北方有过矛盾的人,得知段文生离世的消息,个个都暗自窃喜,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里边,像朱世祥、孟伟光、还有前浙阳省委书记纪金来交好的天际城同僚,都觉得,路北方这倚仗的后台倒了,以后在天际城,路北方可就少了这座坚实的靠山! 路北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而且,这帮人知晓这消息后,內心开始蠢蠢欲动,犹如暗夜中伺机而动的饿狼,试图在工作中给路北方使绊子。 这天晚上,孟伟光的儿子孟世华,约了ga部副部长谭新方,以及一帮世家子弟,围坐在一起喝茶。 茶香裊裊,眾人谈笑风生,气氛看似轻鬆融洽。 在喝茶閒聊时,有位世家子弟,不经意间提起了段文生去世这事。 原本正端著茶杯轻抿的孟世华,一听这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他当即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这段文生去世,那路北方肯定要来天际城奔丧吧?” 那人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说道:“这肯定的啊!他可是段文生的女婿,不来那像话吗?” 孟世华一听,双手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特玛的,想不到这傢伙居然来我的地盘!新方兄,这回,我一定要好好弄弄他,让他在天际城,知道老子的厉害!”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满是恨意,仿佛要將路北方生吞活剥一般。 孟世华对路北方,確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三年前,他父亲孟伟光,本在浙阳稳稳噹噹地当著省长,仕途一片光明。可是,就因为路北方对他进行打压,他父亲这省长之位保不住,只能无奈辞职,提前告老还乡。 这里边的原因,是孟世华与同学在浙阳弄了个没有业绩支撑的公司,还上了美股纳斯达克。他们满心想著在美股捞一笔,结果国內无心经营,只做些虚假数据给老米看。 这事儿最终露馅后,他们的把戏被路北方无情揭穿,还上了国內国际的通缉令。 被逼无奈之下,孟世华只得带著在美股弄来的钱,灰溜溜地回国投案自首。哪知道,路北方毫不留情,直接罚没了他5000万,让他一下子变得身无分文。 更让他气愤的是,当时路北方系暗中派人从天际城,绕过天际城的警察,暗中叫他们当地警察將他跨省抓捕,抓到湖阳关了几天。那几天里,他受尽了屈辱,心中对路北方的仇恨,就像一颗毒瘤,在心底不断滋生、蔓延。 这仇恨,让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忘。 而且,这几年,他在蹲了两年监狱后,暗中出来,在世家子弟创立的网际网路公司就职。凭藉著自己的手段和关係,他赚了大把的钱。 有钱了,他的气焰就更囂张了,那想报復路北方的心,也变得更加强烈。 此刻,一想到路北方就在天际城,他心中的復仇之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孟世华咬著牙,眼神中闪烁著阴狠的光,身体微微颤抖著,对谭新方说道:“谭部长,这路北方没了段文生这个靠山,现在又来了天际城,我得给他点顏色瞧瞧,你觉得怎么样?!” 谭新方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打算找人做掉他?” “怎么,不行?” “那可使不得,他现在也是国家重要人物,在天际城他若出事,我同样要受处分,到时候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孟世华沉思片刻后,突然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中透著一丝狡黠,他说道:“新方,你放心,我才没有那么蠢,做掉他?就天际城这密密麻麻的监控网络,从哪儿逃,能逃哪儿去?那肯定不现实,咱们可不能干这种傻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谭新方追问道,眼神中满是疑惑。 孟世华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险,缓缓说道:“呃,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让他吃苦头,又不会牵连到咱们自己!更重要的,是要让他吃个闷亏,有苦说不出,算是给他点顏色看看!” 第2085章 世家子弟 谭新方对路北方的恨意,一是源於路北方截胡孟世华那档子事。当时,孟世华从国外回来投案,本来孟伟光是安排好谭新方在天际城机场接他。 但没想到,路北方竟派浙阳的民警在天际城国际机场暗中动手,神不知鬼不觉把孟世华给带到浙阳,还罚了他5000万元。 这事儿,就像一记响亮的羞辱耳光,“啪”地打在谭新方的脸上,让他顏面扫地,並对路北方恨得牙痒痒。 还有一件事,就是原浙阳省公安厅长蔡忠,他出身天际城世家,平日里骄横跋扈。那次,他失手杀死无辜干活的农民工,引得眾多农民工围殴。 这本是性质恶劣的故意杀人案,可蔡忠的父辈,却找到天际城领导后,竟妄图让天际城ga部的谭新方来处理,目的,就是想把他故意杀人,歪解成失手杀人,前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后者,有可能逃脱应有的法律制裁。 然而,路北方铁面无私,先將这事向媒体给抖出去,反过来,让媒体舆论,倒逼浙阳將蔡忠一案侦查得清清楚楚。 待到蔡忠案情清楚,事实肯定后,路北方才肯把案宗和人,交给天际城方面。天际城的世家,哪怕有护犊之心,可面对铁证如山的案卷,也只得先將蔡忠关几年再说。 就这些事儿,让谭新方对路北方这个很不感冒,甚至很多时候在想,既然他不给自己面子,根本不將自己看在眼里。那自己適当给他穿点小鞋,也没毛病。 不过,此时眼见孟世华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谭新方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端起酒杯晃啊晃,然后慢条斯理地望著孟世华,以思索的意味,望著他道:“草?就你?你让路北方吃瘪?难堪?!想得倒容易哦?!你要知道,路北方现在好歹是省部级干部,他的身边,可能隨时都跟著人的!而且,就这次段文生的丧事,可是国办在牵头操办,你怎么让他难堪?我跟你说,这事儿若搞不好,搞砸了,到时把自己笼进去,想爬都爬不出来!” 孟世华眼睛里闪烁著阴鷙般的眸光,他抓了抓头,凑近谭新方,嘀咕著说了好几个方案,比如找人大闹灵堂之类。 谭新方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怒目而视道:“玩归玩,闹归闹!你想打压路北方,想报復他,想让他在天际城出糗,这我能理解!可你不能牵涉到段文生啊!段文生现在人都走了,你还去闹灵堂,这像什么话?!主要的,这事儿,若被国办的治丧委员会知道,那去闹灵堂之人,还有你,能有好果子吃吗?我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了你狗命!” 孟世华听著,嘿嘿一笑,然后皱著眉想了想,觉得谭新方的话,確实有些道理。这不,他接过话,喃喃道:“既然此办法不行,那就不搞!这事儿,我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那样的话,太不划不著了!但是……路北方离开他的老窝,现在来到天际城,这可是绝佳报復他的机会呀!” 虽然在继续喝酒,聊天,看美女。 但是,孟世华心里那股报復的火苗,却始终没有熄灭。 酒至微醺时,孟世华眼神变得迷离,但他在这时,脑中有个想法,却越发成熟。 趁著谭新方去把尿的过程中,孟世华跟了上去,孟世华趴到谭新方耳边,神秘兮兮低声道:“新方兄,对付路北方这廝,我突然又想到一个绝妙办法。” 谭新方都以为他放弃这事儿了,想不到,孟世华还上了心!他当即微微一愣,站在过道上,挑著眉毛道:“什么办法?” 孟世华吃吃地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接著道:“我想过了,现在段文生的追悼会,放在宝山殯仪馆举行,那么明天早上,他肯定要送到宝山公墓安葬!这也差不多是天际城很多有影响的老干部丧葬流程。” “而从宝山殯仪馆到宝山公墓,这段路程,大约有六公里远。我记得,这段路还挺窄的,特別是快在拐入公墓区那一段,也就能容两辆车通过。” “这样一来,这段路,也就成为路北方一行给段文生送葬的必经之路!”孟世华在墙上划了二个锚点,以示殯仪馆和公墓区,接著,他用指甲再放墙上划了条线道:“我心里在想,咱掐著时间,提前安排两台车,到时候就在这路段,故意撞在一起,把路堵得死死的!那么,段文生送葬队伍的车队,行到这里后,肯定会被拦住,並且进退两难!到时候,因为发生交通事故,他们过又过不去,走又走不了,肯定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到时候,作为孝子的路北方,他总不可能让段文生的灵枢飞过去!所以,可以想到,他肯定是又急又气,却又毫无办法!嘖嘖,这不就让路北方难受了!” “你小子,很阴啊!” 谭新方听后,眉头紧锁,眯著小眼望著孟世华,反手搭在他肩上,思索片刻后,哼了声道:“这办法,倒好像还真行!” “不过,世华,你这安排,得周密些!一是不能让人看出这是你搞的鬼,不然麻烦上身,可就得不偿失。二来,就製造这事故的两人,你可要用对人,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孟世华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新方兄,你放心好了。这事儿,我回去就会好好谋划!前一阵子,我在三里屯泡吧的时候,就认识几个混道的哈吉省好大哥,人很够意思!而且他手下,还有帮能干事的小弟,我觉得要他出面,准没问题。呵呵,我敢保证,就凭好大哥够意思的劲儿,就算出了事,他也会帮我兜著,毕竟,他也知道,我不缺钱!” 谭新方见他这般安排,倒是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让好大哥来做,也不是不行!你让他找两个信得过的手下来具体干活,让他们开著车,提前在那路段等著。这边呢,找个人盯著路北方他们在殯仪馆的动静,等路北方他们送葬的车队,快要到此地的时候,就假装不经意撞在一起。这样一来,两车相撞,交通事故,哪怕到时候交警来了,也耽误他们出殯的良辰吉时了!哼,就算再清理走,也只会当成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绝对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孟世华拼命点头: “对、对,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谭新方微微頜首,表示赞道:“你这办法,好倒是好。” “但是……”谭新方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微皱著,认真提醒孟世华道:“你让好大哥安排的那两个手下,一定要靠谱,要够意思,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还有,让他们撞车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別弄出什么人员伤亡!不然事情闹大了,捅出去一发不可收拾,就难堪了。毕竟现在的天际城,到处都有监控!若是发现这两台车,藏在路边,就等著路北方他们通行时撞车,肯定会怀疑是故意捣乱,到时候,就会相当麻烦!” 孟世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新方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让好大哥找的人,肯定都是他从老家带来的铁哥们,肯定是跟他多年,绝对可靠。而且,就这事儿,咱们放在路上撞车,又不碍別人什么事,我相信,应当不会让人生疑的!” 两人连撒尿,边沿著这思路,思考了一阵。 接著,回到包厢里之后,谭新方和孟伟华,又將哈吉省的好大哥给召了过来,详细地商量一番具体的细节,包括车辆的安排、撞车的时间和地点等,確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后,孟世华这才摩拳擦掌,开始让好大哥著手实施他衝撞段文生下葬吉辰、让路北方吃瘪慪气的计划。 第2086章 故意找渣 在华夏这块土地上,无论是位居高堂的王公贵族,还是躬耕於野的平民百姓,在安居乐业、营建屋舍、操办丧葬等大事上,皆重视择取良辰吉时,以祈求诸事顺遂、福泽绵长。 依天际城之习俗,过世之人出殯之仪,通常会选定於凌晨五六点时分举行,而入葬时间,约选择早上六点到七点。 此时,路上行人稀疏,四周万籟俱寂,如此静謐之境,恰能巧妙避开日常的人流车潮,让出殯仪式,得以在安寧肃穆的氛围中缓缓推进。 但是,此时,孟世华通过哈吉省的好大哥,故意安排两名心腹手下,其中一人驾驶一辆奔驰车,另一人则开著一辆小货车,早早地隱匿於前往宝山公墓的必经路段,如同暗处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同时,在孟世华的安排下,好大哥还指派了一人,守在宝山殯仪馆门前严阵以待。此人就是好大哥安插在关键节点的眼线,只等路北方这边的送葬队伍一有出发的动静,便立刻通过电话向那两个潜伏的司机通风报信,以製造事端。 早上四点。 路北方及眾亲友,在宝山殯仪馆里,於万分悲痛中,与段文生遗体再次进行告別。接著,便按照流程,段文生的遗体被火化。 再接下来的流程,便是交骨灰,送入宝山公墓安葬。 早上五点一刻。 天还没大亮。 此时的天际城,尚被一层朦朧的灰纱所笼罩,街灯散发著昏黄的光,在寒风中摇曳。路上鲜有人跡,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卷著,沙沙作响。 而那隱匿在暗处的奔驰车与小货车,如两把隨时出鞘的利刃,正虎视眈眈地盯著即將到来的送葬队伍,一场阴谋在寂静中悄然酝酿。 “山哥,松哥……你们准备了,他们马上就从殯仪官出发了!他们打头的,是辆依维柯。” “收到!” “我也收到。” 此时在宝山殯仪馆。 治丧委员会主任、国办副职领导胡玉芳,在徵求路北方等亲友的意见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招呼著家人和前来帮忙的朋友、同乡、同事,组成车队,前往六公里之外的宝山公墓。 对段文生的骨灰进行安葬,也算是送最后一程。 车队不急不徐,驶出宝山殯仪馆,朝著宝山公墓的方向驶去。 路北方端著段文生的灵牌,坐在最头车上。 他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心情格外沉重。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 此时此刻,路北方的脑海中,依然不断浮现出岳父生前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笑容、谆谆的教导,都让他无比怀念。 就在车队行驶到距离宝山公墓还有约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公路变得稍微狭窄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撞击声。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就在距前方一辆小货车,和一辆奔驰车撞在了一起。 奔驰车横在马路中间。 而那小货车,车上拉的是建筑模板,撒得一地都是,把整个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路北方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作为路北方的亲信,许常林一看送葬的车队停了,立马从第二台车上下来,快步下来走到事故现场。 他看到两辆车碰撞在一起,其中小货车將奔驰车屁股抵得严重变形。 但幸运的是,车內的人员並没有受伤。 许常林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撞在一起了?” 其中那下得车来的货车司机,故意满脸无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常行驶著呢,这辆车突然就变道过来,我没来得及剎车,就撞上了。” 奔驰司机也从驾驶室钻出来,怒气冲冲回应道:“你眼瞎啊,我这么大的车,踩了脚剎车,你看不到?我问你,你那车,是不是没有剎车?” 许常林看著这两个司机一上来就掐架,心中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蹺,觉得这路段车流量並不大,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撞车事故呢? 而且偏偏在自己送葬的车队经过的时候发生,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著赶紧把道路疏通,让车队继续前进。他对两个司机说道:“你们先別爭论责任的问题了,现在先把车挪开,把道路疏通一下,让我们过去一下行吗?” 在这时,许常林也看到了,虽然模板撒了一地。但是,这容易搬开,而只要他们中的任一台车,移一下就行。 然而,那两个司机却像是铁了心要刁难一般,对许常林的提议充耳不闻。其中那奔驰车司机双手抱胸,斜睨著许常林,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们这事故,责任还没分清呢,就想让我们挪车,那挪了车,责任谁负?这傢伙违规装货,將我车撞成这样,我修车,谁掏钱!” 小货车司机也是故意不服气,扯著嗓子喊道:“我还没找你麻烦才是好的,我拉著货走在路上,你过来別我的车干吗?现在我车也坏了,这模板还弄了一地,你赔偿我损失才行!” 许常林强压著心中的怒火,耐著性子解释道:“两位哥,我们这是送葬的车队,这大张旗鼓,带著哀乐,停在这马路上,显然不合適啊,要不,你们谁先將车挪开一点点,给咱让条道,然后,你们再坐下来谈赔偿的事儿,行不行?” 可那两个司机却依旧像恶犬般纠缠不休,尤其是那奔驰司机,满脸横肉隨著怒火剧烈抖动,他猛地一脚踹在货车车门上,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紧接著,他扯著嗓子,如市井泼皮般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你还要我赔你的损失?你特玛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这破货车,就是一堆废铁拼凑起来的,能值几个子儿?倒是你,我看你个臭农民工,今天倒血霉了你,你不给赔我的修车钱,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那开货车的司机被这番辱骂气得浑身发抖,原本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你別欺人太甚!” 货车司机怒吼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开著豪车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隨便侮辱人吗?今天这事儿,你特玛能怪我吗?!” 说著,货车司机不顾许常林的阻拦,衝上前去,想要揪住奔驰司机的衣领理论。奔驰司机见状,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囂张地挺起胸膛,还故意往前凑了凑,挑衅道:“怎么,还想动手啊?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围围观的群眾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有人指责奔驰司机太过分,仗著有钱就欺负人; 也有人劝货车司机別衝动,以免吃亏。 反正就是將路,堵得死死的。 许常林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一边拉著货车司机,一边对奔驰司机说道:“大家都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送葬队伍还等著赶路呢,你们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然而,那两个司机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奔驰司机继续口出恶言,货车司机也毫不示弱地回懟著,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路北方坐在头车里,眼见著十来分钟过去了,现场还是一片混乱,两个司机吵得面红耳赤,丝毫没有要解决问题的意思,而送葬的车队被堵在路上,进退不得。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愤怒,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著事故现场走去。 路北方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峻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周围的群眾看到他走来,那股气场,纷纷让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路北方走到许常林身边,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没处理好?” 许常林一脸无奈,连忙將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向路北方匯报了一遍。 路北方听完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个司机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冷冷地说道:“你们先別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两个司机被他的气势所震慑,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將目光投向路北方。 路北方看著奔驰司机,语气平静却充满威严地说道:“我不管你们这事故责任到底在谁,现在我们的送葬队伍急著赶路。这位呢,他就是警察……常林,你亮证,然后拍照吧,拍了就在这里交警过来,先让他们將车移到马路边!” 许常林会意,迅速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朝眾人亮了亮道“对,对,我就是警察,这就是我的警官证”。 在亮证后,他严肃地对著两个司机说道:“现在,由我先给你们拍照取证!到时候天际城的交警过来了,我將照片给他们就行了。你们先將车移一边吧!” 待到许常林拍照后,两人却没有动静。 奔驰男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满是轻蔑,冷冷扫了许常林一眼,不屑道:“哼,警官同志,你可別拿身份来压我!我刚刚都讲得明明白白,我们还是等保险公司来,等交警来,这该走的程序,咱一个不落必须走完,不然他耍赖怎么办?” “我刚跟你说了,我就是警察!” “你是警察,又不是交警,你管得著这事儿吗?你再看看那傢伙他那德行,我能轻易鬆口?我明確跟你说,別在这儿白费口舌,我就在这等交警来,等保险公司的人来,他们不来,我才不敢挪车!” 那囂张架势,根本不將路北方和许常林放在眼里! 许常林被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奔驰男如此冥顽不灵,还如此囂张跋扈。 他强忍著怒火,再次强调道:“我再跟你说一句,我现在是以人民警察的身份在要求你,先移车保证道路畅通,这是目前最要紧的事。后续责任认定和赔偿问题,等交警和保险公司来了自然会处理。” 奔驰男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哈哈,你少拿警察身份来压我。警察怎么了?警察也得讲理吧。我车被撞成这样,不把责任弄清楚,谁也別想让我挪车。而且,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那货车司机一伙的,想讹我钱呢。” 小货车司机一听这话,也急了,跳著脚骂道:“你放屁!我好好拉我的货,是你突然变道撞上来的,还倒打一耙,你就是个无赖!” 奔驰男不屑地撇撇嘴,轻蔑地说:“哟,急眼了?就你那破车,也配和我相提並论?我告诉你,今天没个说法,这车我绝对不会挪。” 说完,他竟直接坐回车里,关上了车门,还故意把音乐开得震天响,那嘈杂的声音,仿佛是对许常林和路北方等人的挑衅。 路北方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走到奔驰车旁,用力敲了敲车窗。 奔驰男缓缓摇下车窗,斜睨著路北方,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怎么,还想动手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人故事不挪车,那送葬的车队就过不去。 现在,都快堵近千米了。 路北方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把车挪开,否则后果自负。” 奔驰男却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后果自负?我好怕啊。你有本事就把我怎么样,我看你能玩出什么样来。” 说完,又把车窗摇了上去,对路北方不理不睬。 这时,围观的群眾中有人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奔驰男:“你这人太过分了,人家送葬是大事,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就是啊,有钱就了不起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奔驰男却根本不在乎这些指责,反而对著群眾大声喊道:“你们少在这装好人,有本事你们帮他赔我修车钱啊。一群穷鬼,还敢在这指手画脚。” 在奔驰男的漫骂声中,路北方和许常林怒火升腾,那愤怒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再也压抑不住。 尤其是路北方,他本来就性子急,此时此刻,更因为眼见送別段文生的队伍,就这样堵著,也不是办法。 他眼神闪烁著冷峻的光芒,一步上前,將车门拉开,一把就將奔驰男,从车里揪了出来。 第2087章 爭执 “你特玛的给我下来!” 路北方作为典型急性子,平日里风风火火,行事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拖沓与迟缓。 此刻,看到这傢伙故意坐在车上,將那辆受损车辆横亘在路上,挡住了送別段文生的队伍去路,他耐心,早就彻底耗尽。 也就是说话间,他一把將那个叫刘保生的男子,从奔驰车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动作之迅猛,力量之巨大,让刘保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踉蹌著被扯到一旁。做这些时,路北方嘴里大吼道:“许常林,你把他的车给我移开!” 许常林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此时听到路北方的命令,立刻大步流星地走向奔驰车。 他迅速钻进驾驶座,熟练地启动引擎,掛挡,一脚油门踩下去,奔驰车拖著被撞破的塑件,发出一阵异怪的轰鸣,缓缓地被挪到路边。 眼瞅著自己被路北方擒小鸡般架著,这故意拦道的车也被移走,刘保生自然心里一咯嘰,若是这会儿把车移开,那之前好大哥精心谋划的阻挠段文生治丧车队前进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让路北方吃瘪的计划,也將全盘皆输。 他怎能眼睁睁看著精心策划的计划毁於一旦? 他最少还要拖个十几分钟,让路北方难受! 因此,就在路北方揪著刘保生朝路边拎时,刘保生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示意打配合那货车司机也打配合,而且,他脸色故意装作愤怒到了极点,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一挥手,就將路北方的手推开道: “放开!你特玛给我放开!……还有你,你们凭什么动我的车!”刘保生扯著嗓子喊道,那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利刃:“你们是不是与那车是一伙了,是不是想不负责任了?我要报警,报警!” 路北方见刘保生这傢伙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好似两团燃烧的怒火,不仅要將路北方吞噬,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要衝到马路中间,欲捡地上掉落的模板动手,因此,路北方手中暗暗用劲,就是拽著他,让他呆在马路边。 刘保生见手劲很大,自己根本挣扎不脱,当即恼羞成怒,握紧拳头,一挥拳,就恶狠狠朝著路北方扑来!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好似头髮疯的公牛,势要將路北方衝倒在地。 若是换作別人,定然躲不过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但路北方身形犹如鬼魅一般,轻轻一闪,便轻鬆躲过了他的拳头。紧接著,他眼疾手快,顺势一把抓住刘保生那挥舞著的手臂,手上微微用力一扭。 这一扭,是標准的擒拿动作,一下拧住了刘保生手腕上。 刘保生疼得“哎哟”一声惨叫,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蜷缩成一团,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路北方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冷道:“我本不想动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我说了,刚才与你说话的,就是警察!让他拍照取证,照样可以处理这起事故!若是你还要无理取闹、胡乱嚷嚷,小心我真把你拷起来,到时候可別怪我不客气。” 若是普通群眾,听到路北方这带著厉声喝斥的话语,肯定会乖乖听话。 但是,刘保生心里清楚,若是此时妥协,自己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主子的计划也將功亏一簣。 因此,在路北方的训斥声中,刘保生弯曲的身子猛地一翻,伸手再次朝路北方的襠下袭去,想偷袭一个男人最要害的部位。 路北方见这傢伙被自己扣著手,还如此德行。当即手腕猛得用力,身子接著往下一沉,另一只手借势按著刘保生的头。 这让刘保生挣扎不下,根本动弹不得。 眼见自己动弹不得,而开货车那人,也帮不上忙,他只和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叫囂著:“大家快看啊,这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了!……没天理啦,这警察肯定和那货车司机一伙的!他们想消灭证据,还打人啦!” “放你妈的屁!谁打你了!我是让你移车,谁叫你不移?!”路北方愤怒地回应著,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而且,就在他说这话时,已经看到许常林,將他的车开到路边去了。 而且,这时,黎晓辉和路北方的远房表弟段松,以及治丧委员会一名成员艾艺南,都纷纷下车来劝架。 路北方认为,此人已经没有威胁,当即用力將刘保生一推,鬆开他的手。 在此时,路北方可没功夫理会刘保生的情绪,他心知当下的时间,將道路疏通才是关键。他当即大手一挥,对著站在一旁的黎晓辉和远房表弟段松大声道:“你们俩,赶紧过来,將这模板搬开了!” 黎晓辉和段松深知时间紧迫,每一秒的耽误,都可能让治丧车队的行程受到更大的影响,也会让这路段越来越堵,越堵越长。 “好嘞!我们来搬!”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跑到路中间,开始清理散落在路面上的建筑模板。这些模板又大又重,上面还带著尖锐的稜角,稍不注意就可能划伤手。但黎晓辉和段松、还有许常林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些,他们咬著牙,双手用力地搬动著模板,一块一块地往路边挪。那几块厚的,还需两人抬,但是,三人干这事,丝毫未有停歇。 周围有急著办事的群眾看到这一幕,也有人下车来,纷纷主动上前帮忙。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了15分钟,路面上的建筑模板终於被清理乾净。 在这过程中,刘保生恨得齜牙咧嘴,恶狠狠地瞪路北方,充满怨恨和不甘道:“大家给我评评理!都来给评评理啊!这些人,还说是警察,我看,就是假警察!大家快看,他们是怎么欺负老百姓的,明明是有人家撞了我的车,现在却將我的车移开,分明就是给他们同伙规避责任?!” 接著:“大家快给我拍下来,我要投诉,要把这事儿向央视台曝光,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个假警察的丑恶嘴脸!!” 路北方反过身,怒目圆睁,手指著刘保生的鼻子,声音如洪钟般震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警告道:“你少在这儿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你口口声声说別人撞了你的车,可现场情况,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事故责任划分,自有交警部门依照法规来判定。现在我们拍了照片,明確告诉你,这起事故,可以先拍照,隨后再配合处理就行了,可你却在这儿撒泼耍赖,恶意阻挠正常通行,还企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以为你的小算盘能得逞吗?现在,我警告你,若是你再继续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继续在这里煽动群眾闹事,我完全有权力以妨碍公务、扰乱社会秩序等罪名將你依法拘留!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教育你几句这么简单了,你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刘保生被路北方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警告,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又强装镇定,嘴里还在嘟囔著一些不服气的话,只是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气势也弱了下去。 当然,他心里也得意,毕竟这一拉扯,早就耗费了大半个小时。 好大哥的目地,也算达到了。 第2088章 大事不好了 待许常林、黎晓辉、段松等几人齐心协力,將掉落的模板小心翼翼地抬至路边后,许常林挺直了腰杆,用力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此时,一直挡在刘保生面前,如同一座坚实屏障挡著他在犯混的路北方,这才微微抬手,以一个乾脆利落的手势,示意治丧车队缓缓通过。 治丧车队如一条沉痛的黑色长龙,缓缓驶过之后,路北方又將许常林留了下来。他神色严肃,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郑重地嘱咐许常林等著当地警方到来,全力配合处理这起交通事故。 安排妥当后,路北方这才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上了车,与一眾亲友一同前往宝山公墓区,去安葬段文生。 就因为路上被堵这事儿,路北方在宝山公墓区的时候,心里始终牵掛著那起交通事故的处理情况。他还特意抽出时间,拨通了许常林的电话,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与关切,问道:“常林,天际城的警察来了后,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妥善解决?” 当听到许常林在电话那头,给予肯定的答覆后,路北方紧锁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隨后,他才怀著无比沉重的心情,在八宝公墓安葬了段文生。 而且,还在天际城停留了两天,主要用来处理岳父段文生的诸多后事。 在这诸多后事中,首要之事,便是岳母梅可的养老问题。 段文生这一走,梅可独自留在这偌大的天际城,虽说身边有诸多朋友,有段文生生前的同事,还有大院內的老伙伴,可终究没有至亲在旁。 路北方略作思索,便微微侧身,目光温柔而关切地望著岳母梅可,语气诚恳地徵求她的意见道: “妈,经过这几日的深思熟虑,我觉得您还是跟我们回浙阳生活吧。您一个人留在这天际城,我们实在放心不下,整日里都会提心弔胆的。小姨他们还在湖阳,堂舅他们在杭城,而且您以前单位的那些阿姨,上次见了我,还特意问了您的情况呢。要是回杭城,您还能找她们一起跳跳广场舞,喝喝茶,这日子肯定比在天际城有意思多了。” 梅可对从天际城回浙阳这件事,倒並没有什么异议。 当初来天际城,她心里其实就一百个不乐意。 那时,主要是因为段文生身体不好,她放心不下,这才匆匆赶过来照顾。 天际城虽说比杭城规模更大,可这毕竟是北方啊,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女性,她每每到了北方的冬天,望著窗外那万木萧条、一片死寂的景象,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淒凉之感。 而江南就不一样了,即便是寒冷的冬天,也依旧有繁似锦,有潺潺淥水。 而且梅可可是从省文联下来的副主.席,对於省歌剧院、省歌舞团那些曾经的当家旦,她都十分熟悉。 如今她人虽老了,但约著一起跳个广场舞,品品茶,那可比在天际城有意思多了。 此刻,听著路北方这暖心窝子的话,梅可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道:“好,北方,妈听你的。就是,以后跟你们一起生活,你们可別嫌妈事儿多就行。” “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段依依在一旁连忙拉著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给她传递著温暖与力量,说道,“爸走了,您跟著我们生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而且我们在杭城的房子,空间並不小,您去了之后,就安心住家里。要是实在觉得不方便,保姆就住我单位宿舍唄,反正离得也不远,就半公里的路程。” 见女儿女婿这般热情周到,梅可跟著回杭城之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在確定了梅可回杭城的事宜后,还有一件事摆在了眼前,那就是天际城房子的问题。 如今段文生和梅可所住的这套房子,房型低矮,面积也不大,只有四十多平米,但它却是大院內部的单位福利房。 可若说起来,那可比那些所谓的洋房还要值钱,是稀缺得不能再稀缺的资源。 在这件事情上,梅可有著自己的主见。 她缓缓说道:“这虽然是单位分的福利房,面积是不大,但好歹在二环內,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在这住著,不管是买菜、看病,还是出门办事,啥都方便。以后你来天际城出差,或者我们再来天际城玩,就有地方落脚了。而且路晨阳、路思霽慢慢长大了,说不定以后还要来天际城读书呢,这房子,到时候也刚好能派上用场。” 对此,路北方倒也没有表示反对。 他觉得这房子虽然不大,但却意义非凡,它承载著段文生生前工作的一段光辉歷程,是岳父一生奋斗的见证。 而且,这也算是整个家庭在天际城的根基、驻点,有著特殊的情感价值,留著也確实不错。 然而,让路北方万万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刚刚商量完这事后,梅可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沉重地走进臥室。 不一会儿,她拿著一串崭新的钥匙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慈爱与期许的神情,將钥匙郑重地递到路北方手中。 梅可目光温柔地望著路北方和段依依,缓缓说道:“北方,依依啊……这是你爸五年前,用这些年的工资和稿费,在天际城买的房子。这些年,我们在湖阳、在杭城,都没有买房子,就想著把钱攒下来。不知你们可曾记得,有段时间,你爸啊,心里就像著了魔一样,疯了一般想把北方调到天际城来参加工作。甚至到了和领导们吃饭的时候,这事儿都成了他必提的话题。” “而且,那段时间,他也知道你们刚参加工作,手头肯定不宽裕,不可能有钱在天际城买房。可是,他又担心你们要是同意调过来,来了却没有地方住。所以啊,就在他们单位两公里处,买了这套房子。面积只有86平米,不算大。只是……后来你在浙阳那边工作稳定了,也没有想过要调过来的打算。所以,我们並没有急著装修。” 段依依朝路北方使了个眼色,路北方连忙接过钥匙,双手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打翻了调味瓶一般。 他没想到岳父在背后,默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这份深沉如海的爱,让他眼眶再次湿润,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手拿钥匙,缓缓抬起头,看著梅可,声音有些哽咽道:“妈,爸这……为我们考虑得实在是太周全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要不,这房子钥匙,还是您拿著,您保管著,我心里更踏实。” 梅可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脸上露出温暖微笑道:“北方,你爸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他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不求任何回报。现在他走了,这房子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打算卖掉,还是留著自己住,就隨你们的意了。” 路北方紧紧攥著那串带著岳父温度与期许的钥匙,心中满是感动与沉甸甸的责任,仿佛握住的,是整个世界的温暖与希望。 …… 路北方一家离开天际城之前,特意精心挑选一家环境优雅的饭店,好好酬谢治丧小组的成员,还有段文生以前所在单位的领导、老同志。 大家围坐在一起,虽然气氛仍有些沉重,毕竟刚刚经歷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但彼此间的情谊,却在这推杯换盏间愈发深厚。 那温馨的场景,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温暖著每一个人的心田。 酬谢后的第二天,路北方一家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浙阳。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前往机场的路,满心期待著回归正常生活的时候,路北方突然接到了浙阳省委宣传部长杜雪琳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杜雪琳的声音带著几分焦急和紧张道:“北方,不好了不好了!今天早上,有人把你揪著一名司机的视频片段,发到了网上!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言论铺天盖地,你赶紧看看!!” 根本不待路北方回答,杜雪琳又紧接著说道:“呃,对了!你看完后,给我回个电话!我知晓是什么回事后,好有针对性地採取措施,可不能让这事情越闹越大。” 第2089章 污衊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乌云笼罩在了心头。 他连忙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网络。 当看到杜雪琳通过社交工具发来的那个视频,以及视频下面铺天盖地的评论时,路北方的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两座小山。 这段视频,仅截取路北方揪著那司机刘保生时,將他朝马路边推搡动手的片段。 却完全忽略刘保生挑衅、阻挠治丧车队以及无理取闹的情节。 但就是这样,下面的评论,却是清一色地指责他: “听说视频中那欺负老百姓的傢伙,是浙阳省领导” “我比对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这些当领导的,台上一套,台下一套,分明就是欺负老百姓!” “这样的官员!肯定是贪官!就该拉去枪毙!” …… 甚至,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人肉他的个人信息,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那一条条恶意的评论,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著路北方的心。 段依依看到路北方脸色越来越难看,关切地问道:“北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段依依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说道:“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断章取义呢?明明就是那人先惹事的,他们怎么不把前面的情况发出来!” 梅可也一脸担忧地看著路北方:“北方,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事儿,若是这样,肯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啊?”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段依依的肩膀,又望了望梅可,温和地安慰道:“妈,依依,你们別太担心。现在网络上的信息传播快,但真相也总会浮出水面的。我没做过的事,他们硬要栽赃,我也不会任由他们抹黑。” 段依依望著路北方,点了点头,满是信任:“对,白的抹不黑,我相信,咱们一定能解决这件事的。” 梅可也微微点头,虽仍难掩担忧,但看著路北方沉稳的模样,心里也多了几分安心。 很快,眾人到达机场。 在候机厅里,路北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杜雪琳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路北方就迫不及待地道:“雪琳,我仔细看了那个视频,这完全就是截取其中一段断章取义啊!当时那个奔驰男,故意阻挠我岳父的治丧车队,我让许常林先將他的车移到路边等候处理,他就动手挑衅我,而且死活不走!没办法,我只得將他拽著,將他拽到路边……可结果呢,就被他们剪成这样发到网上,这分明就是他在恶意抹黑我。” 杜雪琳在电话那头也愤怒不已:“北方,我也看到这情况了,很明显,这確实有人故意为之!!哦,对了,就刚刚,我让人查了一下发布这视频的號码,主要就是西津报及系列子报,子帐號,在发布这些內容!目前来看,他们已经发了公眾號、斗音號、头条號,还有凤凰號!而且全部为爆款,造成很多人二创或者转发,影响极其恶劣!!!” 路北方一听,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忍不住大骂:“污衊!完全就是污衊!他们西津报作为媒体,不核实事情真相,就为了博眼球、製造话题,这样恶意传播不实信息,还有没有一点媒体人的操守和底线了!” 杜雪琳嘆了口气,说道:“北方,你先別太激动。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拿到原视频,以应对这次舆论危机。这样,我已经让宣传部门的人著手准备声明材料,会把事情的完整经过,公布出来,还你一个清白。到时,我们也会联繫西津报,要求他们立即刪除不实视频和文章,消除不良影响。” 路北方感激地说道:“好的,杜部长,那就辛苦你们了。我这边也会积极配合,爭取儘快把这件事解决好。” 在掛了杜雪琳的电话后,路北方稍微冷静了一下,心里在寻思杜雪琳所说的,要现场的证据的话? 他细一揣摩,当时在场的,除了有群眾,还有当时乘坐的殯仪馆的接送车,不知道这车,会不会有记录机?若要有的话,肯定会记录全程。而且,路北方觉得,就在他们这条路上,应当也有记录设备才对!只要拿到这些证据,就一定要让这些恶意抹黑这事的媒体,幕后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路北方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段依依、梅可以及两个孩子所在的位置。 段依依看到路北方一脸严肃地走来,心中隱隱猜到他要做什么,还未等路北方开口,便抢先说道:“北方,要不,你留下来处理这件事情,我和妈先回杭城吧?”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歉意与坚定:“依依,这件事影响太大,我必须留下来拿到证据,还自己一个清白,也给公眾一个交代。你们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梅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北方,你放心去处理吧,家里有我呢。你和常林,晓辉,在天际城注意自己的安全,遇到事情別衝动,咱们清者自清,真相总会大白的。” 路北方和站在旁边的许常林、黎晓辉都心中一暖,用力地点了点头。路北方道:“妈,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两个孩子也懂事地围了上来,拉著路北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哦。” 路北方蹲下身子,摸了摸路思霽的头,温柔道:“思霽宝贝,你乖!爸爸办完事就马上回来陪你们。” 安排好家人后,路北方立刻將黎晓辉和许常林叫著,一边朝著机场出口的计程车走去,一边详细地布置任务:“晓辉,你负责联繫殯仪馆,询问前天送我岳父的那辆接送车,是否有记录仪?如果有的话,咱要拿到里面的视频资料。” “常林,等下,你和我去查看八山公墓这条路上的监控设备,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完整的现场记录!……我们分头行动,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到证据。” 第2090章 西津报 路北方安排任务后,三人便从机场乘车,返回事发地。 也就是宝山区宝山殯仪馆,到宝山公墓附近一公里的路段。 到了宝山区后,黎晓辉独自去宝山殯仪馆,找送葬专用车队,到送葬车上调视频。他这趟倒很顺利,到了殯仪馆后,在监控中心,將视频拷贝下来。 可惜的是,这车上的视频,不是那种高清的。 而是送葬的时候,是凌晨五六点多钟。 北方的冬天,天亮得较晚。 因此,这车上的视频拍下来,屏上似有沉沉雾靄,很是模糊。 没有办法,黎晓辉只得將这情况告诉路北方。 路北方也没办法,只得將希望,寄托在宝山的交通部门。 但是,就这事儿,本来就是孟伟光和谭新方暗中策划的结果。 他们也早猜到,路北方肯定会找视频,找监控,因此,两人早就作了安排。谭新方让手下人,在处理这事后,就將这路段的监控给刪了! 果然如他们所料,路北方和许常林两人,匆匆赶到宝山交警中队后,立马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並出示自己证件。 这工作人员倒也热情,在核实身份信息后,同意让他们查看监控录像。 然而,当画面缓缓出现,路北方和许常林的脸色变得阴暗。 因为在这天的监控上面,屏幕上竟是一片空白,原本应该记录下事发路段情况的关键监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抹去。 “喂,这位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路北方指著屏幕,有些不悦地问帮著调取监控的工作人员。 许常林也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慨:“怎么会没有画面?这不可能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这工作人员根本不知实情,他在一番摸索后,无奈地嘆了口气,脸上带著一丝歉意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这系统显示的监控数据,现在是空白,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系统故障,也可能是人为操作吧!要不,等我们请个专家来看了,再给您答覆。” 听著工作人员这般辩解,路北方和许常林互相望一眼,虽然觉得事出蹊蹺,但也没有办法。 “算了,我们另外想想办法吧!” 从宝山交警支队出来,路北方、许常林和黎晓辉碰头后,看著黎晓辉並不清晰的监控画面,路北方打算就用这视频,跑人家报社理论理论。 但是,就在前往西津报社的车上。 许常林在查看黎晓辉搞来的视频时,发现有辆紧隨出事小货的私家车,也出现在迎面而来的送葬车那画面上,而且那小车的车牌號码,若隱若现,勉强能看得清楚。 “路书记,有了,我觉得现场的私家车上,肯定能找到这监控。您看……这车,就肯定装有行车记录仪,咱们找到这辆车,不就有了吗?” 许常林作为警察出身,这思维还是较常人敏捷。 “对,对,找到这辆车,將这辆车的监控要来就行了。” 路北方觉得许常林的分析很对,若是找著这私家车,就不难找出现场的视频,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挑衅,对这奔驰男大打出手,立马就可以真相大白。 而且,既然能在殯仪馆车上的监控中,看到这车牌,那对於路北方来说,要找到这车主,並不件很难的事。 几乎就在路北方点头时,许常林已经將那车牌號码,发回了浙阳。浙阳省公安厅这边一看,立马將车主的身份信息,以及联繫方式,全给调了出来。 在一番交流后,许常林嘴角微扬匯报:“我们联繫了这车主,车主也很好说话!本来,我说还打算去找他,然后將视频给整出来。但是,车主听了我们急著要用视频后,他在那边道,就不用你们跑了?你加我扣扣就行,我將视频从行车记录仪上面下载下来,然后转给你!现在,他就在传视频了。” 路北方听闻此话,倒是心里宽慰,嘴上自然夸道:“不用咱们跑路,他发过来,那真是太好了!替我谢谢他。” “好嘞!” 在说话时,那车主已將视频文件,传到了许常林的手机上。 许常林的眼睛,紧紧盯著车主发来的视频,收到后,一看,视频还算清晰,可就如车主所说,因为有事故车挡著,画面並不完整。 但即便如此,那有限的画面里,还是能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 能明显看到奔驰男的囂张姿態,而且,还能看到他驾驶奔驰车,在道路上横衝直撞,直接越过这台车,又驶到小货车的前面,直到出事。 而且,在有路北方出现的画面中,路北方虽然將奔驰男推搡著,但是,看得出来,他满脸怒意,是遭到无端挑衅后的应激反应,並非如西津报所报导的那般是故意寻衅滋事,是故意打人。 “好啦!有了这视频,总算能还我清白了。” 路北方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那咱们,得赶紧去西津报社吧!让他们澄清事实,还我公道!赶紧將网上那乌七八糟的东西下架。” 三人带著视频,当即,风风火火赶到西津报社。 在报社前台,路北方目光坚定地望著前台美女道:“美女!请帮我找下你们报社的负责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谈。” “您哪单位的?” “我?浙阳省委的,这位,是我们省委副书记路北方!路书记!” 许常林这般介绍,倒是慑住这前台小妹。 这两个女孩一听路北方的名头,顿时被这气势震慑。 犹豫了一下,立马用內线,拨通了报社领导的电话。 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路北方一番,冷冷问道:“你们是浙阳省委的同志?来我们报社有事?” 路北方虽对西津报社这傲慢有些不爽。但是,眼下事情紧急,重要的,还是將事情处理了再说。 因此,他直视著这年轻人的眼睛,篤声道:“是的!我是浙阳省委的路北方。我来找你们有事!今天上午,西津报通过系列子帐號,斗音號,发布了一条信息。就这事儿,已对我造成莫大伤害。我今天来,就是要求你们立即刪除所有不实视频和文章,公开向我道歉。” 那名男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身子站直了,盯著路北方道:“我叫宋梓岑,报社党组成员,西津报网的副总编辑。”接著,他再抬头望著路北方:“路副书记,您说我们发布的是不实信息,有什么证据吗?我们上的每条稿件,都通过三审三较,我觉得,不太可能扭曲事实,故意抹黑你!!” 见宋梓岑话里藏刀,不愿承认这事情,路北方心里很不爽,他当即示意许常林拿出从车主那里接受的视频,然后放在他面前: “这!就是证据!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当时这辆奔驰车和后面的小货车发生事故。按照微小事故的事理办法,那就是双方先移车至安全处,可拍照留痕作为处理证据。但是,这奔驰车主,却死活不同意此方案!並且故意阻挠治丧车队过去!因此,我在与他理论未果的前提下,为了制止他的无理行为,確实抱著他,將他堵到了马路边,而且强行移了他的车到路边!……你们作为正规国字號媒体,在未有完全核实事情真相的前提下,为了博眼球、製造话题,说我对他进行挑衅欧打,罔顾他的损失,这完全就是恶意传播不实信息,我现在要求你们將这视频全网下架,並向我道歉!” 若按常规处理方式,人家当事人找上门,且能说出合適理由。下架问题涉视,並对这事给当事人带来的负面影响道歉,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然而,这事件的背后,本来就是陷阱,是阴谋,是斗爭。现在,这么轻易就让人家道歉,人家才不答应。 第2091章 发生衝突 西津报系列媒体刊发的关於路北方的负面新闻,正是孟世华在背后操纵的结果。 孟世华从国外回到国內已有两年。因曾犯事,他想要踏入政坛,那无疑是痴人说梦。不过,作为世家子弟,投身商海,谋一份高薪工作,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此次,孟世华凭藉父辈的关係,顺利进入了一家网际网路大厂,还出任了公关部主任一职。 这家大厂聘请他担任此职,自然也是知晓他在天际城的关係网,尤其是与监管方,很多方面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这一次,孟世华暗中將素材,交给了西津报总编辑,让他把负面新闻的矛头指向路北方。 总编辑名叫秦峰,当得知前台通报的来访者正是路北方时,心中便打起了別的算盘。 他並未打算以诚恳、负责的態度来面对路北方,因为孟世华交代过,此人,就是让他父亲从省长跌落下来、以及將他从国外弄回来,並罚他5000万元的仇人!对这人,越整得凶越好! 秦峰知晓其意,他便故意安排新媒体事业部主编宋梓岑,下楼去应付路北方。 而且,在將宋梓岑唤至身前时,秦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算计,刻意压低声音,语气篤定道:“梓岑啊,这次来的路北方,是浙阳省委副书记!他来,肯定是为发了他负责之事。对这事儿,你作为新媒体主编,务必要顶住压力。不管他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咱们都要坚守立场,事实已然无法改变,可不能轻易被他动摇。” 言辞之间,分明是在给宋梓岑传递一种错误且强硬的信號,试图將这场不实报导的闹剧继续演下去。 宋梓岑作为总编的亲信,接手这棘手的任务后,他下得楼来,並客气地將路北方一行,引至接待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听说路书记,是为了条新闻而来?”宋梓岑故作诚恳问话,但是,眸中看著路北方急躁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是的,我们就是为了今天西津报公眾號及头条號那视频而来。那视频截取了我前几天,与一名司机產生纠纷之事!”路北方清了清嗓子,接著再道:“那事儿只截了十来秒,与整个事实,是完全背离的!而且配的文,疑似浙阳高干天际城打人,这具有煽动性的语言,完全就是胡编乱造。” 说著,路北方划开手机,给宋梓岑看,同时,还向宋梓岑讲解当时的场景。 宋梓岑倒是慢条斯理跟著路北方,看他提供的视频,並装模作样,还指点了一下其中的人物。 在结束后,他轻轻放下交叉抱於胸前的双手,而是靠在椅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道:“路书记啊,仅凭这段视频,好像真不以证明我们报导的就是不实信息啊。你们提供的视频,虽然角度不同,但你揪著举报人过马路这事儿,可是实实在在有发生的事实啊。” 路北方眉头紧皱,怒目圆睁,强压著心中的怒火,他再次沉声道:“宋主编,你再仔细看看这视频的前半部分,那可是记录事情的关键部分!当时撞车后,那奔驰男囂张跋扈,態度蛮横,就是不肯將车移开。我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才將他从车內揪出来,然后推到马路边。当时,我要送我岳父下葬,这送葬的车队要过去呀。” 说到这,路北方再抬眼望著几人道:“除了这,我好像並没有过分的行为。相反,你们在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就发布我揪著这奔驰男过马路的视频,报导我对他动手打人,这完全罔顾事实的事!而且已经对我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害。我要求你们下架视频,这並无不妥吧!” 路北方说得急切,语气中带著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宋梓岑却不慌不忙哼了一声,再道:“路副书记,您也知道,咱们是权威媒体,咱们权威在哪?就在採用的新闻讲究时效性和真实性!!就您说的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你揪著那个男子的场景是存在的。我们仅是第一时间將事件的真相呈现给大眾,才进行了报导。如今,你让我们下架视频,我们就给下架了,那我们,岂不是在愚弄千千万万读者?……再说,我们在发这视频时,也没有完全说您就是故意挑衅、殴打他人,只是说存在打人的嫌疑。现在您拿这段视频来看,说明不了什么啊。” 许常林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道:“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视频里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奔驰男明显是无理取闹,路书记是为了维护秩序才採取行动。你们作为媒体,不核实清楚就隨意报导,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宋梓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著许常林道:“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报社有自己的报导流程和原则,不会因为你们的一面之词就轻易改变。如果你们觉得我们的报导有问题,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也可以到宣传部、出版署告我们。” 路北方见此人如此態度,心中怒意升腾。 若是在湖阳,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伸手一耳光扇在宋梓岑脸上。 但这里是天际城,而且是在报社接待室。 因此,怒火升腾的路北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知,和宋梓岑在这里爭、在这里吵,解决不了问题。 於是,他抬头看著宋梓岑,再次道:“宋主编,我理解你们年轻人追求新闻热点的心情,也知道新闻和读者是你们媒体的生命线。但是,基於这件事情,不仅对我造成极大的伤害,影响了我的个人声誉,也对浙阳省委的形象產生了负面影响。我希望你通知一下社长郭长友同志、总编辑秦峰同志,最好要他们下来,我將情况跟他们匯报一下,行吗?” 宋梓岑知道路北方著急。 而他的上司秦峰 ,正希望看到这样的后果。 这让宋梓岑心里犯嘀咕,她当即想了想,隨后回答道:“路副书记,我理解您的心情。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社长和总编来拍板。只是,这会儿突然见社长和总编辑,恐怕有些不妥吧。呃……对了,我记起来了,他们下午还在开会呢。要不,您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出结果后,再给您答覆。” 就在这时,报社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纷纷对路北方指指点点,有人还跟著帮腔:“我们领导正在开会呢!你们又没有提前预约,这样仓促见他,不好吧!” 路北方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心里清楚,再这样僵持下去也无济於事。 他知道,就这件事情,他必须请救兵。 “你等等,我现在就打电话,预约你们社长!” 路北方拿起手机,却並未打给社长郭长友,也未打给副总秦峰,而是举著手机,故意走到西津报旁边那间古色古香的茶舍,迅速拨通董付云的电话。 “董主任,我,北方!我现在在西津报社。现在,我遇到了一件极为棘手的问题。他们西津报发布的一篇不实报导,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也对浙阳省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我刚才和他们沟通,他们不仅不认错此事,还强词夺理,態度傲慢至极。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请您出面,给西津报相关负责人打个电话,督促他们正视问题,立即刪除不实內容並公开道歉。” 路北方言辞恳切,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转而,还不忘將所有情况向董付云详细描述了一遍。 “这傢伙,真是岂有此理!他们这是公然践踏新闻的底线,肆意损害他人名誉!”电话那头,董付云的声音严肃且愤怒,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在这古色古香的茶舍里迴荡。 “路书记,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我现在就给郭长发打电话。娘的,媒体本应是社会公正的瞭望者,如今却成了製造谣言、混淆视听的源头,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得狠狠剎住!” 然而,就在路北方到侧屋打电话的时候,宋梓岑已经没有心思再等路北方安排了。 他瞅了路北方一眼,转身就要走。 黎晓辉和许常林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主编,你这么著急走干什么?事情还没解决呢!” 黎晓辉皱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满。 许常林索性大声责问道:“看你们这报社的人,就这般傲慢?这傲慢给谁看啊?路书记好歹是省部级领导,而且这里有这么多確凿的证据,你们这帮人,还想抵赖,我真是闻所未闻,见都未见!” 宋梓岑却路北方两手下攻击自己,这让他很心里很烦躁。 但是,他依旧高傲地仰著头,示意黎晓辉和许常林別挡道:“我刚才说了,你们对我们的工作有爭议,可以起诉我们,而不是在这里喋喋不休,那根本没有意义。” 说完,宋梓岑转身就走。 黎晓辉见状,一把拉住宋梓岑的胳膊,语气乞求道:“宋主编,我们路书记,约你们社长去了。” 宋梓岑哼了一声,恼羞成怒,用力一甩胳膊,大声吼道:“约我们社长,想得美吧!……得了,你快点放开,给我放开!你別以为找了个靠山就能逼我们就范,就立马撤稿,我们报社有自己的原则和流程。” 说完,宋梓岑再迈一步,表示態度。 黎晓辉和许常林知道宋梓岑若真走了,等会儿路北方回来,就会一直在这晾著。因此,黎晓辉再次拉住宋梓岑的衣服:“宋主编,这事儿,真不是想像的那样的。” “您等会!” 宋梓岑恼羞成怒,用力一甩胳膊,大声吼道:“鬆开!你们给我放开!你们別以为找了个靠山,就能逼我们按你们要求做!这不可能的!我们是有原则的。” 黎晓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见宋梓岑如此蛮横无理,顿时怒从心头起。他紧紧抓住宋梓岑的胳膊,大声斥责道:“原则?你们的原则,就是发布不实报导,损害他人名誉吗?今天不把事情解决清楚,你別想走!” 许常林在另一旁也附和道:“就是,你们也真是太不讲理了。” 宋梓岑见挣脱不开,脸色变得愈发狰狞。 他猛地挥起另一只手,试图挣脱束缚。 但他却忘了,此时许常林正拉著他的衣角。他这一用力极猛,只听“刺啦”一声,宋梓岑的衣服瞬间被扯烂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 宋梓岑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风度,挥起拳头,就向许常林的脸上砸去。 那拳头带著风声,带著他满腔的愤怒和不甘。 然而,他平日里养尊处优,缺乏锻链,这一拳在许常林看来,不过是软弱无力的挣扎。许常林轻鬆地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拳。 宋梓岑恼羞成怒,再握拳头,狠狠地朝著另一侧的黎晓辉脸上打去。 哪知道,胡乱中,黎晓辉身子一撇,伸起胳膊挡架,只见宋梓岑这挥拳过头,相反“砰”的一声,鼻子还撞到黎晓辉的胳膊上,瞬间鲜血直流。殷红的血液顺著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他那被扯烂的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眼。 宋梓岑捂著鼻子,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一边踉蹌著后退,一边大声喊道:“保安!保安!快来人啊!这两人打人了!” 不一会儿,几个保安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宋梓岑看到保安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指著黎晓辉和许常林,大声喊道:“快,把他们给我抓住!在这里闹事,还动手打人?!真是没王法了!” 第2092章 你什么都不是! 见宋梓岑衣服被拽破,鼻子撞得出血,闻声而来的四个保安进来后,不问青红皂白,立马將黎晓辉和许常林架住。 对付进来的这几个保安,本来凭许常林的身手,撂倒他们,倒不在话下。 但是,许常林和黎晓辉並没有打算再生事端,相反认为这保安进来后,將自己两人都架住,事態便得以控制。 但没想到,宋梓岑小肚鸡肠,感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衣服被拽破,鼻子也撞出血,让他丟了面子。 当即,趁著保安架著黎晓辉的时候,他两步上前,抬手就给了黎晓辉两下,嘴里愤骂道:“你们这帮蛮子?敢在这儿撒野?將我衣服撕烂,还动手打人?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 黎晓辉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得有些懵,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胳膊一甩,奋力挣脱保安的束缚,双眼怒视著宋梓岑,大声吼道:“谁动手打你了?明明是你先动手,自己撞到我身上!你凭血口喷人!还打人?!” 许常林见自己同伴被袭,也在一旁愤怒道:“就是!你们怎么可以顛倒黑白?!这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出血了,还怪人家?” 宋梓岑没有因两人的责备,而有任何自责。 相反,他后退一步,指著两人对保安喊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轰出去,別让他们在这儿捣乱!” 保安们看到宋梓岑那凶狠的眼神,只得硬著头皮架著黎晓辉和许常林:“走!请出去吧。” “给我站住!” 就在这时,路北方打完电话从旁边赶回来,看到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尤其是看到黎晓辉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宋梓岑面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冷冷道:“宋主编,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你却动手打人,这就是你们报社的待客之道??” 宋梓岑看到路北方回来,心中有些发虚。 但还是强装硬气,先告黎晓辉的状道:“路书记,是你的人先动手的!你没看到,我这衣服,都被他们撕破了!” 黎晓辉见被冤枉,忙在一旁道:“路书记,他?他要走,我拉著他,不让他走!结果他猛得一转身,这衣服拽破了!” “而且,为这?他气急败坏,要动手揍我?我这一挡,他自自己挡我胳膊上,將鼻子撞了,却怪我!” 路北方听到黎晓辉的话,他知道,自己的人不会作假,黎晓辉,就不是那种朝人动手之人。 这让路北方的眼神,愈发凌厉,直直逼视著宋梓岑,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屑道:“宋主编,你说的,他动的手?” “是啊,就他先动手。” “哼!就凭你这顛倒黑白的一张嘴,还想把责任都推给別人,我就小瞧你!他跟著十几年,性格是什么样,我能不清楚?你觉得你倒打一耙,说人家先动手,有意思吗你?你身为报社主编,就是这么为人处世的?” 宋梓岑被路北方说得有些慌乱,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但是,他返回一步,衝到路北方面前:“我为人处世?还轮不到你教育我!但是,你们一帮人嘰嘰歪歪,影响人家办公!还想让我们违背新闻原则,刪除稿件,难道不是真的?” 路北方本来到西津报不受待见,就窝了一肚火。 他此次前来,本是带著诚意与善意,期望能与报社领导,就自己在路上推著奔驰车司机到路边一事,进行友好且深入的沟通,在打算將稿件刪除后,还与西津探討新的合作契机。 然而,从踏入报社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那股隱隱的牴触与冷漠。工作人员那敷衍的態度、闪烁的眼神,以及刻意保持的距离,都如同一根根细针,刺痛著他的心,让他满心的热情与期待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腔难以言说的憋闷与怒火。 宋梓岑打黎晓辉,一点没有悔意,而且就他那小人物,与自己说话,还咄咄逼人,人五人六的模样,这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焰。 路北方怒目圆睁,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仿佛能將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他一把衝过去,怒目瞪著他:“我们嘰嘰歪歪,影响你们办公?!你们分明就是黑白不分,胡乱掐取其中內容,肆意抹黑我,相反你们还有理了?” 宋梓岑背后有秦峰撑腰,他也不怕,在路北方的怒喝下,非但没有怯意,相反身子一挺:“我们就掐取其中內容,就抹黑你?怎么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有这事实存在,你这地方父母官心虚了?怕影响形象了?我告诉你,这稿子,我们不会刪,今天不刪,明天也不会刪!” “啪!” 在宋梓岑挑衅的话语里,路北方早就憋青了脸! 他手臂一扬,出手时带著股凌厉的气势,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宋梓岑脸上。这一巴掌,饱含著他对宋梓岑顛倒黑白、无理取闹的愤怒,也饱含著对报社如此不公正对待的强烈抗议。 “我不管你出於什么目地?今天这稿子,你们必须刪!今天这一巴掌,也是对你们不秉持公正客观,顛倒黑白、还动手打人的教训!” 路北方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宋梓岑,以及围观的眾人心上。 宋梓岑的脸,瞬间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立马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如同一个刺眼的標记。 他整个人也被打得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待到站稳后,宋梓岑捂著脸,身体微微颤抖著,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震惊与愤怒。 “你……你竟敢打我!路北方,你疯了!” “你特玛真以为这是你浙阳?” 宋梓岑的情绪被点燃,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衝到路北方面前,仿佛要將路北方生吞活剥,但是,却不敢动他,只得用手指,戳在离他还有十来公里的位置,嘴里疯狂叫囂道: “你真以为是省领导,就怎么啦?!我告诉你,在天京城,我见过你这样的官员海多了,你在地方,是个人物,到了天际城,你是条龙,都得藏著,是只虎,也得趴著!你来这,就什么都不是!懂不懂,你屁都不是!” 宋梓岑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报社的大厅里迴荡著,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就算什么都不是!也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前台,你通知你们社长,让他下来见我!” 路北方堵在宋梓岑面前,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而且,他的眼神冷峻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宋梓岑那疯狂的外表,看到他內心深处的怯懦与虚偽。 宋梓岑虽然凑到路北方面前,但是,手指却始终离路北方,保持十公分的位置,他不敢再靠近。 只是,手抖著,嘴里咆哮道:“你?你狂,你官大!好,你狂!” 接著,他扭过身,朝这保安吼道:“你们还看什么看,你们干嘛的?快……快,將他揪住!轰出去,我们西津报不欢迎这样的人!” 宋梓岑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將路北方和周围的人都生吞下去。 保安们听到宋梓岑的命令,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身在天际城,他们对於官阶的常识,要比別人多。 此时,从路北方的气场,作派,以及隨身人员的气场中,他们分析出来了,这是一位官职远高於宋梓岑的省委领导。 现在,这小年轻让自己去与这省领导动手,这让他们心里害怕、发虚,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宋,宋主编,您,您消消气!路,路书记……他来者都是客!” “就是,宋主编,你別火气太大了!” 但是,此时此刻,宋梓岑根本听不进去。 他依然咆哮著道:“你们不动手是吧?好!很好!我下午就跟秦总匯报,將你们几人,全给开了!” “给我將他们赶出去!我说的!” 吩咐完这句,宋梓岑还狠狠瞪著几人。 几个保安见他那凶狠目光,只得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朝著路北方、黎晓辉和许常林围了过去。 第2093章 得罪他? 和影视节目中的情形一样,就在这几个保安,麻著胆走到路北方和黎晓辉、许常林的面前,伸了个手,作出“请出去”的姿势时,西津报社社长郭长友,大呼了一声“住手”! 郭长友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穿透大厅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循著声音,一个头髮禿掉,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男,步伐矫健疾步走来,目光极速扫视现场,以分析当前的情况。 很快,他锐利如鹰的眼神中,已经捕捉到了路北方脸上那还未消散的怒气,以及宋梓岑脸上那清晰刺眼的巴掌印。 “看样子,还是坏事了!” 郭长友心中暗叫不好,知道事情,已经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刚才接到国办副主任董付云的电话时,郭长友还在心里暗道,这次,报社可別捅个大娄子!毕竟,路北方可不是一般的省常委,他还是中枢委员,不仅在当地,有著不容小覷的影响力,而且在天际城,他也是进入年轻一代排名的人物,而且还是请了国办的领导说情,事情没那么简单! 最重要的,在电梯上,郭长友吩咐了办公室主任宋义明,將路北方的资料全找出来,结果一查这傢伙才知道,他不仅是名望颇高的省委副书记,为人刚正不阿,政绩等身,受到中枢多个领导会风。 最最重要,杨远明还告诉他,好像,路北方这次在天际城,就是为了处理岳父段文生的丧事,而且,他在出事路段,將挡道的奔驰车司机给推倒路边,事儿就出在段文生的葬礼上。 段文生? 郭长友一听这话,身子一哆嗦。 此人自身所创造的成绩不说,就说段文生这人,那也算中枢机构,有名的红二代的存在!他的父辈,就是浴血奋战,在迎敌战场上献出头颅的英雄。 知晓这层关係,郭长友的额头早就冒出汗水。 他在电梯上的时候,只寄希望这次报社发布那条涉及路北方的视频后,主编宋梓岑在听了路北方的辩解后,立马答应刪除视频,並向路北方道歉。 那或许能息事寧人。 但是,眼前这情形,还是让他发了呆。 紧张的气氛,对峙的人群,让郭长友顿时明白,这回,自己的人,不仅未有对路北方礼貌相待,而且是把路北方得罪透透了。 “路书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西津报社社长郭长友!” 郭长友走到路北方面前,伸长了手。 路北方却没有理他。 郭长友脸色难堪,接著再道:“实在抱歉!真的抱歉!我不知道您今天要来,若知道这事儿牵涉到您,我们必须加强审核!就是您给我打个电话,我们肯定会对这事儿更为慎重!毕竟,这对我党干部形象,造成极大损害。” 路北方冷冷地转身,迎向郭长友,嘴里没好气道:“郭社长,这就是你们西津的待客之道?今天,我就不是浙阳省委副书记,不是中枢委员,我就是一名普通的读者,你们就这样对待这读者?对读者提出的异议和要求,最后以让他们对滚出去结束?” “不好意思!路书记,这事儿,我,真的刚才才知,您来了!” “还有,你们报社,在没有核实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就隨意发布涉及我个人声誉的视频?而且这事儿,你们採访过我,徵求过我的意见,了解过当时的情况?在新闻真实性和公正性都存疑的前提下,你们作为全国媒体,就这样毫无底线,没有一点新闻操守,就给全网发布了?” 路北方毕竟是行政上面的领导,他的字字句句,都戳中郭长友的要点。 郭长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早就滚落下来。 他先是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歉意道:“路书记,您说得对,说得对!这事儿,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职!我们对这事儿,操作太过潦草,没有深刻反思,也没有採访相关当事人……现在,我们意识到了这点!我现在就要求,他们將视频下了。” 接著,郭长友转过身,朝著宋梓岑一通漫骂,接著吩咐宋梓岑,要他速速將相关视频下了,和西津报有合作的媒体,也必须在重点位置,將路北方送葬路上发生的情况,登刊致歉说明。 宋梓岑虽然不情愿, 但是眼见郭长友这般態度,他只得捂著脸,嘴里哼了一声,然后上楼了。 见宋梓岑走了,郭长友才扭头道:“路书记,事儿,我先这样处理。但是,您难得来我们西津报社一趟,而且,还发生了这样的误会……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队伍也管理得不行!” “要不,咱们还是到办公室坐坐说话!”郭长友说著,向路北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路书记,请吧!” 路北方本来朝冲郭长友发火,但见这傢伙见风使舵,態度不错。若是根本不给面子,似乎也说不过去。 “这事儿,真是太气人了,你知不知道?” “是,是。现在这年轻人做事,根本不成熟,不过脑子!对事情,没有更深层的思索?不懂得在脑中问几个,这事儿,当事儿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只相信直观的东西,却不知,现在连网络上,那些主播们,也是將想看到一面给你看,以让你上当,给她们打赏赚钱。” 郭长友一边埋怨,一边带著路北方、黎晓辉和许常林,走进了电梯。 电梯很快到达郭长友 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郭长友率先走出电梯,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侧身让路北方等人进去。接著,他亲自为路北方、许常林、黎晓辉泡了杯上好的龙井茶,然后坐在路北方对面,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 “路书记,今天这件事情,真的是个误会!这宋梓岑,平时工作还算认真,但就是性子直,脾气急躁,容易衝动。而且,他以为自己是人大新闻系毕业的,新闻底子较好,不將谁放在眼里。为这事,我一定会狠狠批评了他,要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路北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冷冷地说道:“郭社长,我今天来你们报社,本是带著诚意来解决问题的。说实话吧,当我踏入报社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你们的牴触和冷漠。工作人员敷衍、宋梓岑刚愎自復,还脾气精暴,这让我非常失望。” 郭长友忙著再道歉:“路书记,您说得对,这確实是我们报社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们一定会加强员工的教育和管理,提高他们的职业素养和道德水平。关於那视频的事情,除了会立即安排人员进行下架,以及將视频的前因后果,进行报导外。同时,我们也会对宋梓岑进行严肃处理,给他个深刻教训。” 路北方听了郭长友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说道:“郭社长,我希望你们报社能够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切实加以整改,为营造良好的舆论环境做出贡献。当然,就这事,你们最终给我写个情况报告给我,以及后续的处理意见!毕竟,国办的领导,也是知晓这事的,我得给他个回復。” 郭长友连忙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落实您的指示,加强自身建设,就这事情,写个情况报告给您。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够与浙阳省委,与您多保持密切联繫,合適的时候,也让我们西津报,为浙阳省委的宣传工作,做点小贡献。” 路北方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直接站起来道:“好啦!郭社长,我的事儿,还劳烦你费心了!若是有任何疑问,你可以直接联繫我?!……哦,对了,常林,你记得將我们拷过来的完整视频,也给郭社长留一份!” 说完了,路北方径直起身,不顾郭长发的客套挽留,径直带著黎晓辉、许常林扬长而去。 就算这样,郭长发还是躬著腰,將路北方一行,送到大堂,看著他们消失在报社门口,他这才返回办公室…… …… 这次,孟世华联繫的“內鬼”,是总编辑秦峰,並不是郭长发。郭长发也没想过,要得罪路北方,因此,在送走路北方后,郭长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愤怒。 他让办公室主任將宋梓岑叫来,厉声道:“宋梓岑,谁叫你去处理这事?” “啊?这事?那路书记那事,秦总编啊。” 郭长发心里一咯嘰,哼了声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身为內容主编,连这点政治意识也没有吗?他路北方是省委副书记?他分分钟想办法调来取代我的位置,成为了你的上司,那是分分钟的事,你知道吗?” “而你,在接待他的时候,没有一点职业素养?还与他的人动手?还要將他们轰出去!你啊你……你將我们报社的脸丟尽了!!!” 宋梓岑被郭长友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到郭长友那愤怒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著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郭社长,是秦总编让我坚守新闻的所谓『真实性和独立性』,说不能因为对方是省委副书记就轻易妥协,要维护报社的权威和立场。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想著不能让报社的声誉受损,就按照他的指示做了,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郭长友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奈:“秦峰?他让你去吃屎,你就去吃屎?你这脑子,就没有一点自己独立的见解和想法?” 这次,郭长友將宋梓岑狠训了一通,又亲自操刀,写了份情况说明之外,还將值守报社大门的几个保安训了通:“你们几个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听人指挥,要撵人家走!你们也不看看对方来的是什么人?来办什么事?就跟著起鬨,今天这事,你们也有责任!以后,你们跟领导匯报,若是思想政治差,连事非都分辩不清,就不要到这来值勤了!” 几个保安连忙点头哈腰,承认以后不会了。 训完保安后,郭长友仍觉得心中这股怒火难以平息。 他深知,这次事件不仅可能让报社,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还可能给自己带来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至少,让国办的领导,让路北方这政坛新星,对自己的领导能力,產生质疑或否定。 因此,回到办公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郭长发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思索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主导这场恶行的幕后主导者、总编辑秦峰的號码:“秦总编,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不一会儿,秦峰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郭长友的办公室。 秦峰还故作镇定地问道:“郭社长,找我何事啊?” 郭长友却是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秦峰你干的好事!这次中枢委员、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来报社理论他视频的事,你为什么要指使宋梓岑那样做,你知不知道这给我们报社,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秦峰心知自己也有后台,当即微微一愣,隨即不屑地笑了笑:“郭社长,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维护报社的权威和立场!我搞新闻的,我认为,我们就应该有真实性和独立性,不能因为对方是省委副书记就轻易妥协。如果我们都这样,那报社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再说了!我稍纠正您一下,这路北方,还不是中枢委员,而是候补的!候补的多去了。” 郭长友见他那样 ,气得脸色铁青,他指著秦峰的鼻子道:“你懂什么?他多年轻,是候补的,又怎么样?……我知道,你追求新闻的真实性和独立性,这固然重要,但也要分情况!路北方是什么人?他不仅是省委副书记,还政绩滔天,人气挺旺,在当地有著巨大的影响力。而且,事关他的视频完整版你看了吗?你没看,肯定没看!你若看了完整版,知道当时事出有因,知道当时那当事人胡搅蛮缠,根本不讲道理!你就不会截取路北方揪著那人的视频掛网上了!而现在……我们这样毫无顾忌地得罪他,请问,这对我们报社有什么好处?你这简直,就是在把报社往火坑里推!!” 第2094章 又起风波 郭长友虽將秦峰骂了一通,但秦峰表里一套,暗中一套。 表面上,他脸上堆满虚假的歉意,嘴里不停说著“这事儿,確是我考虑不周。我审核不严,我知道错了!一定会改正!有机会了,我还会向路书记道歉!”,可心里,却是另外一番算盘。 待到离开郭长友的办公室后,秦峰走进自家那间办公室,立马將门关上,同时也卸下偽装的面具,取而代之,是一脸不屑与阴笑。 他瞅了瞅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然后掏出手机,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向主导这事的幕后黑手孟世华匯报导:“孟兄弟,你交代的事儿,我跟你匯报一下呃!本来我们將路北方揪著一司机的视频,发在咱们西津报集团旗下十几个帐號上面!相信你也看过了,现在,上面做了工作,这些视频,已经撤下来了!也就是说,网际网路上,是搜不到了。” 孟世华在电话中哼哼有声:“就这样撤了??” 秦峰道:“对啊,这没办法嘛!本来他带了两个人,找来报社,並拿出当时事发时的视频,来找我们理论!我呢?故意派出一个愣头青下去应付,目地,就是不想给他撤,就是敷衍他,气他!但后来,他找到国办的领导,国办打电话来过问此事!我们也不可能不给面子。因此,现在这视频,只得撤了。” 孟世华听到这,知晓国办出手,西津报扛不住了。 他沉思著想了想,然后爽快道:“好!就算撤了,也无所谓,反正这事儿,我的目地达到了!呵呵,我就是想噁心一下路北方,让他吃瘪。现在看来,他肯定被气得不轻!而且……这事儿,就算路北方不想办法撤,浙阳省那边,也会找关係撤!他们省委,肯定不容许自己的领导出现这样的丑闻。” 秦峰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孟世华对撤稿一事,如此轻描淡写。 本来,他以为这事儿,孟世华会不满意,但从他现在的语气中听得出来,他还算情绪不错,满意度较高。 不过,就算如此,秦峰还是调整了下情绪,继续电话中道:“孟兄弟,有件有意思的事,跟你说下,虽然西津报的视频撤了。但是,这路北方,却在咱们西津报社丟人丟大了!” “怎么嘀?说说!” 秦峰將路北方带著人来报社质问视频之事,以及被宋梓岑刁难,最终大打出手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孟世华。 孟世华在电话那头听完后,隨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好!好!秦峰!还是你牛!牛啊,想不到你们,敢如此刁难路北方?还逼得他在西津报社大打出手!这很好!好!” “就这事儿,我打算让我们公司,在你们西津报社投1000万gg!呵呵,你也好正儿八经拿点提成!还有,我过两天,再送你台车,算是我个人的感谢。” 秦峰听著孟世华不仅当场拍板要给西津报社投1000万gg,他心里暗算了一下,按12%的提成,那可是120万元。 而且,还要送台车给他,顿时,他那心里,立马乐开。 “这?怎么好意思啊?”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替我做事,我有了收穫!这是你应该的嘛。” 秦峰一听,那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儘管孟世华看不到,但还是忙不迭地说道:“兄弟,您这真是太慷慨了!这对我、对报社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啊!我秦峰能跟著您干活,真是三生有幸!” 孟世华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笑,隨后,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又狡黠的光芒,再提要求道:“秦峰,这次,虽然干得漂亮!不过?……这路北方当时是怎么闹事的?咱们,能不能做下文章?我在想,他当时是什么態度?什么德行?能不能给天际城的高层传播一下?让大家都知道,这堂堂的浙阳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就如此格局,还带著人跑到西津报社闹事?” 秦峰一听孟世华这话,顿时会意,连忙道:“孟兄弟,你这提议!妙!妙到豪顛!这路北方带人在西津报社闹事,现场可是有不少人瞧见。我这就安排人去收集详细的目击者信息,找几个嘴巴严实又愿意配合咱们的,把当时路北方大打出手、蛮不讲理的细节都记录下来,再配上一些现场模糊处理但能突出他失態的照片,做成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您。” 孟世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寻思了一阵子后再道:“你这事,动作要快,免得,隔太久,热度就过了!还有……我在想,这回,放你们西津报刊登这东西,肯定不合適!要不,你暗中找几个看似中立、实则和你有关联的媒体人,以匿名爆料的形式,先把风放出去,在天际城引起一些小范围的关注和討论!最好让上面看到,对路北方这傢伙有成见,就行了!” 秦峰拍著胸脯保证:“孟兄弟你放心,我办事,你放心。我认识几个自媒体人,平时就喜欢挖掘一些所谓的『內幕消息』,给他们点好处,他们肯定乐意帮忙。而且,我还会安排人在一些职场论坛、社交平台上以普通网友的身份发帖,把这件事炒热。” “好,很好,这事儿干成,我少不了你好处!” 孟世华指示后,秦峰迅速行动起来。 他先让自己的狗腿子,取得了路北方带著手下走进来,以及他的手下黎晓辉与宋梓岑有接触的监控画面,並让几个狗腿子员工,故意回忆路北方带著两人在西津报社“闹事”时的的细节,通过剪辑,打马塞克,进行断章取义,做成一帧路北方不可一世,骄横无比衝进来,以权力干扰新闻採访以及报社正常运营的视频。 同时,他丰厚的报酬诱惑他们联繫上了那几个所谓的自媒体人。这些人在利益的驱使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秦峰的要求。他们將秦峰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加工和渲染,配上一些刻意模糊处理但极具衝击力的照片,编造出一个个看似真实却又漏洞百出的故事,以匿名爆料的形式发布到了网络上。 很快,隨著秦峰的不断渲染,这件事虽然没有任何主流媒体刊登,但是,却在社交媒体间迅速传播开来,很快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一些自媒体博主为了博眼球,纷纷开始撰写相关报导,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什么“省委副书记大闹报社,殴打新闻主编”“路北方仗势欺人,强压媒体撤稿”等等。 这些报导在网络上迅速发酵,引发了网友们的热议。 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对路北方进行指责和谩骂,说他作为高级领导干部,没有一点风度和涵养,竟然跑到地方报社撒野、打人? …… 此时的路北方,回到浙阳,他以为天际城那场闹剧般的事儿,已经平息了下去。这些天,他便一心扑在全省的脱贫迎检上面,与浙阳—非洲通航的工作上面。 作为一个干实事的省委领导,路北方为了確保脱贫工作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这些天,他亲自审核每一份脱贫资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且,在让省扶贫中心的亲信下去暗访后,对工作落后地区,他还组织召开多次脱贫工作推进会,鼓励干部们要真抓实干,不能搞形式主义,必须將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纠正过来,確保各项指標都在稳步提升。 而在浙阳—非洲通航的工作上,路北方同样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他多次与相关部门和专家进行研討,制定详细的通航方案。从航线的规划到机场的建设,从航班的安全保障到人员的培训,每一个环节他都严格把关。为了推动通航项目的顺利进行,他还多次让黎晓辉开著车,独自到长江新港码头,进行实地考察,与施工企业进行沟通交流,暗访施工进度。 然而,浙阳省委宣传部这边,还是监控到了。在天际城的很多媒体人、以及领导层的私人社交圈里,正在传播路北方打砸西津报的负面舆论。 第2095章 有预谋的攻击 在路北方从天际城返回浙阳后的第四天,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悄然酝酿,並迅速扩散。 孟世华策划、秦峰执行,圈內一批收了黑钱的“舆论操盘手”推波助澜的煽动性不实消息,开始在天际城特定圈层內疯狂传播。 这些消息诸如“省委副书记大闹西津报社,暴力殴打新闻部主任,强行逼迫撤除负面报导”、“浙阳省委副书记倚仗权势强压媒体撤稿,內部隱秘画面惊现网络”等……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特定圈子中掀起轩然大波。 儘管这些极具误导性的素材,並未在任何正规媒体平台上刊发,主要流转於內部私密群组,以及行业媒体交流群之中,但其引发的轰动效应,却丝毫不逊色於在传统纸媒或网际网路门户网站上的大规模曝光。 这些媒体人所构建的网络空间,宛如一个错综复杂的信息枢纽,其中不乏政府部门的官员身影。 诸如某自媒体红人,就与各地宣传部长、分管宣传工作的副省长、新闻处长等关键人物,均在这些群组之中。 而这些官员,往往对高官的所谓“边新闻”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毕竟,在信息繁杂且充满猎奇心理的舆论环境下,这类消息,总能轻易撩拨起人们的好奇心与窥探欲。 一时间,事实路北方的不实消息,如同野火般在天际城所辐射的政商圈子內迅速蔓延开来,传得沸沸扬扬。 各种猜测、议论甚囂尘上。 天际城发改委的吕明轩,现在就分管宣传这一块。这日他也是无意间在一个群体里,看到有人聊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在西津报社大动干戈之事。他便看了,见这小视频有抹黑路北方的嫌疑,当即便给路北方打电话。 虽然吕明轩在湖阳工作的时候,和路北方在工作理念和方式上存在一些分歧,彼此间还有成见,但此刻看到路北方遭人如此恶意討论,內心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將这事儿在电话中告诉路北方,让他心里有个数。 路北方听了吕明轩的描述,开始还不以为意。甚至还笑著安慰吕明轩,说谣言止於智者,这种夸大性的言论,就像一阵风,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消散,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然而,吕明轩在电话那头却显得有些著急,他说道:“路书记,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现在网络传播速度太快了,而且这频视,在好几个群里都传开了,影响范围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我还是给您发些具体的东西看看,您心里也好有个底。” 说完,吕明轩便掛断了电话,隨后通过微信,將一些相关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一个小视频发给了路北方。 路北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悠閒地喝著茶,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小视频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嘴里的茶水扑地喷了出来。 视频里,自己確实满脸愤怒,正对著一个人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说著什么。但那是路北方正和宋梓岑当时事发的情况。 但没想到的是,后一秒,这视步却出现打了马塞克的宋梓岑鼻子出血,而且衣服被揪破的画面…… 虽然这视频画面並不清晰,声音也有些嘈杂,但结合群里那些人的描述,很容易让人產生联想,认为视频里的人就是他路北方,正在报社里大闹一场。 路北方看著这,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脑门,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路北方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编造这样的小视频来抹黑他。可以预见,这视频一旦广泛传播开来,那自己个人声誉和形象,將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不仅会影响他在工作上的权威性和公信力,更可能会对他的政治生涯造成严重的阻碍。 “娘的!这哪个王八蛋编的!” 路北方暗骂了一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思考应对之策。 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儘快查明这个视频的来源,找出背后造谣生事的人,同时还要想办法阻止视频的进一步传播,將这场舆论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態。 路北方再仔细看了一眼这短短三四十秒的小视频,觉得这视频流出来,还是西津报的事。 毕竟,这素材,若不是西津报提供,谁也拿不到。 当即,路北方立马拨通西津报社社长郭长友的號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路北方便如火山爆发般,怒不可遏地吼道:“郭长友,你什么意思!我在你办公室,不是將事情说得清清楚楚了吗?你还在背后捅刀子干吗?你有意思吗?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我大闹你们报社,殴打新闻部主任,还强压你们撤稿,甚至还流出这么个不清不楚的视频,你作为报社社长,就是这么办事的?” 郭长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通怒斥问得一头雾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急忙慌乱地回应道:“路书记,路书记,您先消消气,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啊!我郭长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背后给您使绊子、捅刀子啊。您当时来报社,咱们沟通得那么顺畅,事情也处理得妥妥噹噹的,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路北方听到郭长友急切的辩解,心中的怒火却並未平息,他继续质问道:“那我问你,现在到处传的小视频,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流出这么个东西,还和那些谣言搅和在一起,搞得满城风雨。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事儿没完!” 郭长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说道:“路书记,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报社內部一直严格遵守新闻纪律和职业道德,对於未经核实的信息绝对不会隨意传播。这个视频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流出去的。您放心,我这就立刻著手调查,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强硬地说道:“好,我给你半天时间调查。我希望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非常恶劣,已经严重损害了我的声誉和形象。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查明真相,找出背后造谣生事的人,同时採取有效措施阻止视频和谣言的进一步传播。如果因为你们报社的疏忽或者失职导致事情进一步恶化,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郭长友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路书记,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这就召集报社的相关人员开会,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全力以赴调查这件事。我也会亲自跟进,確保调查工作顺利进行。一旦有结果,我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路北方掛断电话后,坐在椅子上,眉头依然紧锁。 他知道,虽然郭长友態度诚恳,但这件事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既然有人精心策划这场舆论风暴,就一定还有其他的手段和后手来推波助澜,甚至应对这一切。 看来,现在身处这旋涡之中,不能完全依靠郭长友的调查,来达到处理的效果,自己也要主动出击,想办法化解这场危机。 想了想,路北方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委宣传部杜雪琳办公室的电话,要她有空了,来下自己的办公室。 杜雪琳穿著件定製的,看不出品牌的、却是很修身的羽绒服,神色匆匆地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她的身材,在这定製的羽绒服里边,依然看得出来,很是苗条。 不过,知晓路北方有事,杜雪琳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疑惑,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路书记,有事?” 路北方沉著脸,带著愤怒道:“也不知怎么搞的,现在天际城那边有人,在传我大闹西津报社、殴打新闻主编之事!而且还传得有模有样,影响太恶劣了!……你看看!” 说著,路北方將自己手机,推到了杜雪琳的面前。 杜雪琳看完了,气得直跺脚:“这?这!这明显是有人跟你过不去,是在故意抹黑您啊!……不然,谁会专门做这种小视频转发给別人!这完全就是居心不良!而且……现在网络传播得这么快,如果不及时处理,对您的声誉和形象,恐会造成极大的损害,也会影响到您后续的工作。” 路北方微微一怔,抬起头,站起来,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与愤怒道:“这次去天际城,我就感觉,这一路,总有人故意抹黑我,在暗处整我!你说有人发生交通事故,我將这不听话的事故车主推到路边,怎么就成了网上说的欺负人啦?……而且,就这次,我和黎晓辉带著证据视频,找到他们报社去理论,要求他们撤稿,但根本没有进行所谓的打砸和殴打他们主编的行为啊!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最重要的,刚才我与他们社长郭长发通电话,他还信誓旦旦说这事儿,不是他们弄的。” 杜雪琳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迅速在脑海中梳理著事件的脉络,思索片刻后,坚定地说道:“路书记,既然郭社长否认是他们报社所为,那肯定不会假。毕竟这事儿,总不可能是单位行为吧!……但若不是单位行为?那这幕后,就有操控者!” 路北方微微点头,身体前倾,认真地倾听杜雪琳的思路,说道:“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我事儿背后,肯定有人对我起心了,才会这么细致地去搜索,剪辑这些细节,不然,谁閒得没事儿干,去关心別人干什么啊!” 顿了顿,路北方望著杜雪琳:“我找你来,就是问问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你有什么办法?找到製作这小视频的源头作者?” 杜雪琳慢慢地在路北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她理了理额前的流海,深思半分钟后,条理清晰说道:“要找到这小视频的製作者,倒是可以从传播视频和谣言的源头群组和个人入手,等於能完这溯源,那么肯定在这些群组里边,能找到最早发布和传播这些不实信息的人,並通过网信技术手段,追踪到他们的ip位址和身份信息!……现在问题是?这事儿发生在天际城,我们浙阳方面,是不能跨地区,去追踪天际城网络ip的!” 第2096章 请黑客出山 路北方知晓杜雪琳说的也確是实情。 她浙阳省委宣传部的部长,不可能跨界到天际城去查人家的网络应用。 况且確需要查,也是手续繁多,必须得到天际城那边的许可和配合。 一想杜雪琳也查不到,路北方眉头紧锁,手指放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得得”的声响。 他脑海中,自然在思索,如何突破天际城的网络限制,將製作这视频,发布这视频的人揪出来。 杜雪琳看著路北方紧绷的神情,撇撇嘴,轻声出主意道:“要不,这事儿,还是请骆小光出马吧?我觉得这事儿对他来说,可能是小事。” “骆小光?” 路北方精神一振,一拍脑袋,眸子闪现精光道:“是啊,我怎么会没想到他呢?我这脑袋,咳咳,真是最近被天际城的一帮傢伙气晕了!整天迷迷糊糊的!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对,就他!我这就喊他过来。” 在官场上,很多大员,都有自己的秘密。 或者几个大员之间,也藏著秘密。 这骆小光,就属杜雪琳和路北方,以及帅启耀的秘密。 骆小光曾经凭藉著超高的电脑技术,破译过国外复杂的信息加密系统,给路北方拿下詆毁自己的竞爭对手林振洲。现在,他被帅启耀安置在省公厅下面负责全城信息安全与监控视频维护的公司出任安全员。 杜雪琳见路北方终於想起骆小光,继续接话道:“对!这事儿骆小光肯定行!他在这方面有著独特的天赋和丰富的经验,说不定能突破这地域限制,找到视频源头。” 路北方点了下头,立马便拨通帅启耀的电话:“你將骆小光带我办公室来,我有事找他。” 帅启耀听到路北方语气中的凝重与仓促,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应道:“好吧,我现在就联繫他,儘快让他过来。” 掛断电话后,路北方重新坐回椅子上,和杜雪琳聊了些別的事,当然,重点还是梳理目前针对他的舆论状况? 这天际城,到底是谁这么有心? 將西津报社的视频,拼拼成他打砸西津报社的视频广为传播? 可惜,网络限制,如同一层密不透风的铁幕,將真相紧紧遮蔽,而外面的流言蜚语,肯定,肯定却像汹涌的潮水,不断衝击著他们苦心经营的声誉防线。 如果不能儘快找到视频源头,查明真相,这场危机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无法收拾的政治风暴,將他路北方多年的努力毁於一旦。 不过,也就是十来分钟,路北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帅启耀带著骆小光走了进来。 骆小光上了一阵子班,也有了固定收入,现在面容清秀了很多,比起路北方初见他时,他完全是江湖大侠形象,浑身透著一股阴沉与桀驁劲儿。 而且以前他看到路北方,肯定是不会打招呼的。 现在,进了路北方的办公室室,竟微笑著点了点头:“路书记,您找我??” 路北方起身给后来的帅启耀和骆小光倒了杯水,也给之前就坐在办公室的杜雪琳添了点热水,待到再次坐下后,路北方望著骆小光道:“小光啊,这次,还是我遇上麻烦!” “呃?” 在说了自己近期在天际城的遭遇之后,路北方道:“这几天,天际城不知是谁,故意剪辑了我到西津报社处理问题的视频,而且故意夸大事实,说我打砸报社,殴打新闻主编。现在这谣言欲演欲烈,已经发展成舆论事件!” 杜雪琳接话道:“本来这事儿,若是放在浙阳,浙阳会很快查清这事,但是,天际城的网络限制,让浙阳方面,根本无法对其视频源头进行追踪,为了儘快查明真相,平息这场风波!所以,我还是让路书记来找你!” 说著话时,杜雪琳將路北方转给她的小视频找开,然后递给骆小光看。 骆小光一边认真听著路北方的讲解,一边看著小视频,同时,在脑海中快速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不过,在听了后,骆小光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路书记,这?网络限制虽然麻烦,但是……” 骆小光扭头再望了望路北方办公室,然后拧巴道:“要不?还是去我那个工作室吧?” 帅启耀知晓此事对路北方来说,路北方心里著急,当即,他便反问骆小光道:“就到宣传部不行吗?宣传部就有最好的电脑?!” 骆小光扭头看了看杜雪琳,又扭回来望著路北方和帅启耀:“到宣传部,倒也可以。只是?……这省府內部,电脑ip是有跡可循的!若是我们查了人家,人家万一请高手反过来调查我们,就会立马找到是哪台电脑调查此事的!到我那?……我那是商业街,ip隨机分配!而且……我可以设置隱藏,若人家反向查我们,就很难查到。” 听闻是这个原因,路北方望望杜雪琳和帅启耀,心中暗道这小子心思还很縝密。他当即果断决策道:“好!咱们这就去你那小屋。” 骆小光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率先转身朝门外走去。 本来,路北方、杜雪琳和帅启耀三人紧隨其后,一行人朝停车场走。 但等电梯时,骆小光却目光落在杜雪琳身上,语气略带歉意说道:“杜部长,要不,您就不用去了吧?” “我?不去了?”杜雪琳望著骆小光,转而徵求路北方的意见道。 当前,她心里著急,一是想替路北方解围,拿主意。 二是针对路北方的攻击,她认为,就是针对浙阳省委宣传部的挑衅。她也想就此事件,给予更多关注。 但是,骆小光有他的想法。他道:“主要,我怕您太难等了。因为我也不確定这事儿,多久能完成,有可能一小时,有可能是一天一晚!这事儿,路书记和帅厅长应当能理解。” 杜雪琳听闻这原因,再次一愣,她没想到会被临时“排除在外”。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路北方却望著她道:“雪琳啊,小光说得有道理!这情况特殊,时间上確实不好预估!上次他给我们查那信息,就费了一天二夜!在外面等这么久,你肯定受不了!而且,小光那就一间屋,你一个女同志,確实不方便。” 为了安抚杜雪琳,路北方再道:“你放心,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跟你沟通。” 杜雪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失落,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有什么进展隨时联繫我。” 骆小光微笑著朝杜雪琳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路北方和帅启耀坐他的车,去商业待。 一路上,路北方坐在后座,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索著这次舆论危机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他深知,如果不能儘快查明真相,不仅自己的声誉会受损,还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控制的连锁反应。 帅启耀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观察路北方的表情,心中也充满了担忧。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路书记,您也別太著急,小光技术高超,肯定能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的。” 路北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吧。这次的事情太蹊蹺了,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想要搞垮我。我们一定要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骆小光一边专注地开著车,一边认真地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突破网络限制,找到视频源头。不过,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也有一定的技术手段,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一会儿,车子就来到了商业街。 以前骆小光没被收编的时候,就在商业古街,给人订做皮带。现在他进入公安系统下面的公司后,这门面和生意,他转让给了父亲在做。 骆小光將车停在商业街停车场,便带著路北方和帅启耀,穿过长长的古街,进入他的工作室里。在工作室后面地下室,他先是打开抽风,隨后在一台主控电脑上一按,屋內三十多台电脑设备和复杂的线路,便同步开启,还真散发著一种科技感十足的气息。 第2097章 幕后人物浮出水面 这次,趁著开机短暂的间隙,骆小光脚步匆匆地跑去拎来一壶水,手法嫻熟地將其稳稳烧上。 “路书记,帅厅长,那边有杯子哦!”將电水壶稳稳地顶在底座上,隨著轻微嗡嗡声响起,骆小光朝路北方、帅启耀努努嘴,示意他们隨意找地方坐。 接著,骆小光一边开地下室的抽风和空调,一边嘴里带著几分隨意地说道:“还有,若你们饿了!在古街的第二排左转,有个潮洲煲仔饭,做得相当不错!食材新鲜得很,酱汁浓郁醇厚,很是不错。” 骆小光这番热情洋溢的话语,对於路北方和帅启耀来说,无疑是一个信號。他骆小光,已经不將两人当陌生人了。 要知道,路北方上次在这里,让骆小光帮著破译林振洲的那封举报信时,可没有这般待遇。 当时,路北方和黎晓辉在这等了一天两夜,就像两个坚守岗位却略显疲惫的卫士,就在他店里那躺椅上坐著或躺著。 后面实在没办法了,路北方只得让黎晓辉去买快餐、盒饭、买水,人家却理都不理,仿佛他们是不速之客,打扰了自己的清净。 “行!小光,我们,你就不用管了!”路北方微微点头,脸上带著温和而包容的笑容,示意自己不会介意这事儿。 帅启耀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光,你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儘管说。我和路书记,就在这里!最多,我们出去走走。” “好嘞!那我干活了!”骆小光应了一声,將电竞椅轻轻一滑,稳稳地坐在电脑前,接著,双手,开始在键盘上,噼哩啪啦地敲击起来,那节奏,如同欢快的鼓点,充满了激情与活力。 而他那眼神,时而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屏幕,时而坚定得如同磐石,紧紧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和代码,仿佛要从这看似杂乱无章的字符中,找出隱藏的真相。 当然,他时而也会对电脑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破口大骂,那愤怒的神情,仿佛要把那些数据生吞活剥,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双手用力地捶打著键盘,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些数据乖乖听话。 路北方和帅启耀看著骆小光投入工作的样子,两人也帮不上忙,更不知道他这操作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更重要的,两人也不好在旁边喧譁,免得打扰到他,只得静静等待。实在闷了的时候,两人就到古街走走,古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饿了的时候,两人还真是借著夜色,绕到第二个街口,吃了骆小光所说的煲仔饭,那煲仔饭的味道果然名不虚传,米饭颗粒饱满,锅巴香脆可口,配菜新鲜美味,两人吃完,当然,还不忘给骆小光打回来一份。 四个小时过去了。 骆小光这边,却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之前,他运用技术手段,尝试突破天际城的网络限制,想利用自己编写的程序,对视频的传播帐號进行追踪,试图找到最初发布视频的伺服器。 然而,事情並没有那么顺利。因为他发现,这些帐號的发布平台,还是国內大厂,这些大厂的防盗和加密措施,就像一层层坚固的堡垒,密不透风,阻挡著他前进的脚步。 在这过程中,骆小光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额头甚至因为长时间的专注和紧张,而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然,他在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和各种复杂的提示信息,大脑也在飞速运转,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思索著应对之策。 在尝试破译平台破绽未果后,骆小光眼睛突然一亮,一个大胆且冒险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因为他在跟踪事关发布路北方这小视频的帐號时,他发现有2个网络大v“国事说”“国事杂谈”的帐號运营人,分別在“新媒体人”和“天际政谈”等十几个群里,都转发过事关路北方的小视频,並且对视频还加以引导性评论,引发后面跟贴者眾多。 由此可见,这大v“国事说”、“国事杂谈”,哪怕不是最终这事件的始作俑者,也必定是受益者,是拿过好处的傢伙。 不然,谁会閒得无聊没事,一个劲儿去转发评论人家负面新闻呢? 骆小光调整思路后,迅速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手指如同灵动的舞者,快速而精准地输入一行行代码,自己编写一个病毒脚本。 当然,这脚本,也算凝聚他多年积累的技术精华,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他精心布置的棋子,在虚擬的网络世界里暗藏杀机。 完成脚本后,骆小光深吸一口气,他打开一个匿名微信帐號,这个帐號,是他为了这次行动专门註册的,没有任何与自己真实身份相关的信息,相反,他还套用了这个大v群友中的头像信息,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接著,他精心编辑了一条消息,“请大佬通过一下,核对公关文稿帐目”的请求通过加为好友验证的消息。 这消息,简洁明了,颇为专业。 接著,他將这信息,发送给了锁定的“国事说”、“国事杂谈”,这两个可能与最初发布视频伺服器有紧密关联的帐號运营者。 等待对方通过好友的过程,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骆小光紧紧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终於,其中一个帐號,过了十分钟左右,回復了! 同意添加好友。 骆小光心中一喜,喜悦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明灯。 他迅速將事先准备好的假公关帐目的文件发送了过去,文件看起来格式规范、內容详细,就像真正的公关gg帐目一样。 对方似乎並没有起疑,很快接收了文件。 就在对方接收文件的瞬间,骆小光编写的病毒,瞬间出击,悄无声息地装入了对方的手机或者电脑上。 病毒开始在这些系统里迅速蔓延,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特工,有条不紊地读取著手机里的各种数据。 不过,对方一点开文件,也发现了这所谓的“公关帐目”,与自己不相干 。 “你怎么回事?发这给我是什么意思?”对方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和不满。 “哦哦,不好意思,大佬!看样子,是我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骆小光一边回復,心里却暗自庆幸,只要你打开文件,就死定了! 对方看到这信息,倒也没有回话。 毕竟,像这样的大v要变现,合作的gg公司可不少,而对方发错对帐文件,將乙的文件,发给甲方,又不是没有过? 因此,就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形下,骆小光这边,却是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因为,没几分钟,他设计的病毒,已读取到的对方帐號里的信息,甚至已將对方的信息,传输到自己电脑上分析程序中。 这程序开动,开始对这帐號中的数据和对话,进行筛选和分析! 有了这些帐號的信息,骆小光从这其中,找到他们为什么转发“路北方打砸西津报社的”关键线索,就容易多了。 他心里暗暗想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得意。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很快,骆小光发现这大v帐號“国事说”,就是收了上家“马可胡侃”转来的10000元费用,然后拼了命地在各处转这东西。 而那个“国事杂谈”的帐號,收的是50000元。 同时上家“山高我为峰”,还盯瞩了一句:“兄弟,你那边接触的天际城的中枢核心层领导较多,这老板说了,只要將这视频转到中枢领导们那里,好处可以增加!” “国事杂谈”这帐號的运营者,倒是不咸不淡回答:“我尽力吧!这事儿若是常转发,人家领导以为我嚼人家舌根,也不好,容易引起群里领导反感!” …… 看著这些对话,骆小光心里暗暗叫好。 他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如飞,眼神中,却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真相。 他迅速编写了一系列追踪程序,利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开始逆向追踪“马可胡侃”和“山高我为峰”这两个上家的真实身份和位置。 他知道,这一步至关重要,只有找到这两个关键人物,才能揭开整个事件背后的真正黑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骆小光的额头再次沁出了汗珠,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经过一番艰苦的追踪和破解,他终於找到了“马可胡侃”还有上家,是上家给了他50000元,让他多找几家有影响的媒体人转发。 而“马可胡侃”上家的上家,就是“山高我为峰”。 “山高我为峰”? 骆小光盯著屏幕上逐渐清晰起来的关联脉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路北方和帅启耀看到骆小光兴奋的样子,知道他一定取得了重大进展。两人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小光,怎么样了?” 骆小光激动地说道:“路书记、帅厅,线索是找到了,这视频,是一个叫『山高我为峰』製作出来,並发给这些媒体人的,而且这些人帮著转发,也是收了5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好处,钱,就是山高人为峰,发给他们的。” “山高人为峰 ”? 知晓这“山高人为峰”,肯定是这起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无疑了。路北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小光,你顺著线索给我继续深挖,一定要找到这个『山高我为峰』的真实身份?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在背后跟我过不去?” 骆小光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路书记,您放心,我这就接著查。不过,这可能会有点难度,对方既然敢做这种事,肯定也做了一些隱藏身份的准备!但是……这次,我有信心把他揪出来。” 第2098章 秦峰为什么要害我? 这次,骆小光虽然方向判断无误。 但查找过程,著实艰辛。 为了揪出“山高我为峰”这一帐號的运营人,他耗费了足足五个多小时。 原本,路北方和帅启耀是下午与骆小光一同前来的。 然而,骆小光一坐到电脑前,便全身心投入其中,一操作就是三四个小时,连去趟厕所的功夫都没有。 只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如灵动的舞者般快速舞动,眼神紧紧锁住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代码,仿佛那些字符里,藏著解开谜团的关键密码。 这情形,搞得路北方和帅启耀虽等得满心煎熬,却又不好贸然走开。 两人实在坐不住,便偶尔出去走走。 回来后,还是围在骆小光身后,眼睛紧紧盯著屏幕,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著骆小光不断地输入指令、调整参数,屏幕上一个个提示框接连弹出,却也不明白这些,究竟有何作用。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钟。 突然,骆小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情,激动地喊道:“有了!我发现这个『山高我为峰』每次在网络上活动时,虽说都使用了不同的虚擬 ip 地址,可真是狡兔三窟,一时难以锁定的他的身份。不过,他帐號绑定的银行卡,在多次转帐交易中,儘管经过了一些复杂手续的偽装,但终究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跡,现在,我破译了他与人聊天的一个记录,是收稿费的银行卡,而这银行卡关联的真实开户信息,名叫秦峰。” “秦峰?你说组织人员攻击我的?叫秦峰 ?” 路北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中暗自思忖:这秦峰,究竟是何方神圣? 帅启耀也立马站起身来,眉头瞬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道:“秦峰?这名字听起来好熟悉,会不会是之前我们调查过他?” 骆小光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快速地在键盘上又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份聊天图片道:“那不可能!帅厅长你调查的,怎么著都在浙阳省,这人可是天际城的。这秦峰,应当是媒体人。您们看,他有朋友圈,发的都是媒体改革之类的內容。” 路北方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心中暗想:若是媒体人,倒还真有可能和自己事发时的场景相契合。 毕竟,自己的事儿发生在西津报社,只有媒体人,才有可能掌握其中的內情。 他急忙凑到电脑前,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的资料,嘴里喃喃自语道:“媒体人……西津报社?……难道这背后真的有什么关联?难道,就是他们西津报人干的?” 想到这里,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疑惑,他转头看向帅启耀,急切地说道:“启耀,你认不认识西津报的人?……不对,你肯定不认识,但是,杜雪琳作为宣传部长,肯定能打听到,我现在就问问她。” 路北方脸色看似平静,但內心早已激动不已,导致说话都差点语无伦次。 路北方急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出杜雪琳的號码拨了出去。 深更半夜,拔打女同事电话,总觉有些不便。 但现在路北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他拔出去后,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的等待音,路北方感觉这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接呀!怎么不接?”这边,路北方眉头紧紧皱著,眼神中满是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仿佛这样就能让电话快点接通。 终於,电话接通了。 杜雪琳那熟悉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传来:“喂,北方,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路北方顾不上寒暄,急切地说道:“雪琳,我这边有个紧急情况。我们查到一个叫秦峰的人,可能是陷害我那人,也就是一个叫『山高我为峰』帐號的运营人,这人好像是媒体人,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他和西津报社有没有关係?” 杜雪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道:“行,北方,你等我消息,我这就去打听。”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仅仅过了三分钟,路北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杜雪琳打来的,赶紧接起。 电话那头杜雪琳的声音有些急促:“北方,查到了!这秦峰就是西津报的总编辑,负责內容的。” 路北方一听,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冒了起来,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忍不住愤骂一句:“草,娘的,还真是他们的人!” 他想起当时西津报社长郭长友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样子,拍著胸脯保证会公正处理事情,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没想到现在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被背叛的愤怒和失望。 路北方越想越气,立马操起手机,在通讯录里迅速找到郭长友的號码,毫不犹豫就要拨了出去。 然而,就在手指即將按下拨號键的那一刻,他突然愣住了,动作戛然而止。 路北方心里清楚,若是现在拨了郭长友的號码,郭长友肯定会找秦峰麻烦。可这样一来,秦峰要么会將证据毁掉,要么就会撤了他詆毁和故意破坏自己形象的“作品”。 而现在,自己连秦峰是谁都不清楚,更不认识他,他攻击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呢?並且,这些还愿意大钱来攻击自己,这背后肯定隱藏著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瞬间的冷静,让路北方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思索。 他缓缓放下手机,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秦峰?我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大钱,攻击我呢?” 帅启耀看著路北方焦虑的样子,开口说道:“路书记,你说这人,会不会就是西津报社那发稿之人?他可能发了稿,而你找他们社长撤稿,他因此受到上级批评,从而怀恨在心,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暗中来搞你?” 骆小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说道:“对呀,而且这人还肯大钱,说明对路书记您,有著很深的怨恨,或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北方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分析得有几分道理!虽然,他没有与我明面上的交锋,但是,他確实有可能是刊发我新闻的负责人,因为受了处分,而怀恨在心?但是……就算挨了批评,他也没有必要,几十万,来攻击我吧?就凭他一个报社总编,也就顶天了,三五万一个月,他凭什么拿这么多钱给別人,让他们来攻击我啊?” 路北方在脑海中,虽然思量著事情的可能性。 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相反让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骆小光从西津报社的社群里,將秦峰的照片调了出来道:“路书记,这人,应当就是秦峰了!” 路北方急忙凑到电脑前,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上秦峰的照片。照片里的秦峰,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斯文,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 路北方盯著照片,脑海中不断思索著,这个看似普通的媒体人,究竟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自己? 帅启耀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著资料上的照片,然后扭头看著路北方,说道:“路书记,你不认识他,按说,他没有攻击你的理由。他挨批评,就几十万买人攻击你?这確实不合常理。” 路北方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里满是凝重与不解,缓缓说道:“是啊,这背后肯定有著不为人知的隱情。他一个报社总编,我与他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大代价来针对我。你说,他背后,会不会还另人他人指使?” 帅启耀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很有可能。说不定他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背后的人有著更大的阴谋,想通过攻击你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接著,他道:“要不,明天我去天际城,將秦峰拘了,带到浙阳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路北方沉思片刻后,摆摆手道:“切不能贸然行动。如果秦峰背后真有势力在操控,我们直接找他,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背后的人有所防备,到时候再想查出真相就难了。” 接著,路北方望著两人道:“我觉得,这事儿,还得先从侧面入手,收集更多关於秦峰的线索,看看他最近都和哪些人接触,有没有异常的举动。將证据坐实后,我再去找他。” 接著,路北方接著对骆小光吩咐:“小光,你继续在网络上深挖,看看能不能找到秦峰和『山高我为峰』帐號之间更多的关联证据,以及他和其他可疑帐號之间的资金往来!呃,对了,还有那些他要人攻击我的聊,你帮著全搜集起来!这將成为了他攻击我的有力证据!这就是犯罪!” 第2099章 警告 这次,有了针对目標秦峰后,工作推进起来相对轻鬆了些许。 骆小光全神贯注地端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如疾风般飞速敲击,眼神紧紧锁定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他的眉头时而紧紧皱起,时而又舒展开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找到了关键突破口。 这次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骆小光便成功破解了秦峰的邮箱、简讯信息,获取了他的转帐简讯记录。 当那些密密麻麻的信息呈现在屏幕上时,路北方和帅启耀都不由自主地凑过来,仔细查看起来。 转帐记录清晰地显示,秦峰近两天,共向20个微信帐號和个人转出了18万元公关资金。 而这些收到钱的人,在不同程度、不同群里,甚至在自己的朋友圈,纷纷转发著那个恶意詆毁路北方的视频。 路北方看著这些数据,愤怒如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秦峰,简直是丧心病狂!我究竟是掘了他家十八代祖坟,还是睡了他老婆,让他不惜编造谎言、歪曲事实,还钱僱人攻击我!这完全就是恶意誹谤,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帅启耀同样义愤填膺,他握拳,在骆小光的办公桌上用力擂了一拳,“砰”的一声后,帅启耀咬牙道:“路书记,我现在就去找他!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將他拘留。” “现在去?”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愤怒的情绪平静下来。 他微微沉思了片刻,然后望著帅启耀道:“你现在去?现在怎么去?一是现在是晚上,你想从杭城去天际城,这不现实,也没有航班。二来,我觉得这事还不能衝动。虽然我们现在有了一些证据,但还不够全面。秦峰与我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詆毁我?这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他,怂恿他?这次,我想,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儿,我不仅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且要將他背后的人揪出来!” 帅启耀想了想,觉得路北方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路书记,您分析得对。既然这样,那我就晚点再派人去!……而且,若是这背后极有可能是別人指使他干的,那我们应该继续深入调查,把秦峰的底细和背后的势力都查清楚,这样才能一击必中,让他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路北方点点头,扭头迎向骆小光道:“小光,那就还辛苦你,继续在网络上深挖,將秦峰和这些转帐对象之间更多的聊天记录,以及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利益往来,全都找出来!同时,再调查一下秦峰最近的活动轨跡和社交圈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背后势力联繫的线索。” 骆小光坚定地点了点头,返身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待骆小光忙碌时,路北方望著帅启耀,认真安排道:“启耀,我觉得,还是將这件事情作为一起誹谤案件,你们先进行立案调查!” “这样一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以及通过小光这种手段取得的那些视频、聊天记录截图、甚至他们转帐信息这证据,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合法化。毕竟,公安部门採用侦查手段,来调查一个人的银行记录和社交媒体的证据,是无可厚非的。而且,有了公安部门的介入,也能对那些还在传播谣言的人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路北方此时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帅启耀不禁暗暗佩服。帅启耀用力地点头:“路书记,您这安排很周全。我这就去联繫相关部门,把情况详细说明,爭取儘快立案。” 说罢,他便匆匆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沟通起来。 这边,骆小光在电脑前又埋头苦干了几个小时,双眼布满血丝,手指也因长时间敲击键盘而微微颤抖。 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除了之前掌握的线索,並没有新的重大成果。 秦峰与孟世华的那次通话,在秦峰眾多的通话记录里,就像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没有引起骆小光特別的注意。 而且,经过仔细排查,孟世华与秦峰之间並没有直接的资金往来,这让原本以为找到关键突破口的他们,又陷入了新的困境。 路北方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失落和焦虑。 …… 新一天的阳光,透过地下室狭小的窗户,洒在路北方等三人疲惫的脸上。 这也意味著,这次查找线索,搜索证据,了近15个小时。 路北方看著骆小光红彤彤的双眼,心里清楚,估计再查,也查不出太多问题,而浙阳方面,在这个时候,根本赶不到天际城去找秦峰谈话,也就是说,根本不能阻止他继续传播针对自己的攻击。 可是,那些针对自己的恶意攻击,还在不断扩散,就像一场肆虐的野火,越烧越旺。 路北方心里有些凌乱,既充满愤怒,又有些无奈。 他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焦虑和不安,仿佛在思考著如何才能阻止这场灾难的蔓延。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转头对帅启耀说道:“启耀,你现在就给秦峰打电话,要他立马阻止对我的攻击。而且可以直接告诉他,我们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抓捕他,如果他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到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 帅启耀微微一愣,心里明白,路北方这是在给秦峰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也是为了儘量减少事件进一步恶化的影响。 他隨即点了点头,迅速拿出手机,立马联繫秦峰。 “你好,我是浙阳省公安厅的。”帅启耀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叫秦峰,对吗?” 电话那头,秦峰听到这开场,原本轻鬆的语气瞬间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道:“是……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仿佛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 帅启耀严肃道:“现在我们要求你,立刻停止有目的的僱佣他人,传播不实视频……以及一切针对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同志的攻击行为!” 秦峰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是强硬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恶意誹谤,什么僱佣他人,我可没干过这些事。” 帅启耀冷笑一声:“秦峰,你別装糊涂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向多个微信帐號和个人转出资金的记录,以及你让他们转发恶意詆毁视频的证据。这些证据確凿,容不得你抵赖。” 秦峰在那边听到这些,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还是嘴硬道:“你?你说什么啊?我……我最近天天上班,那视频什么的,与我有什么关係?” 帅启耀语气更为严厉道:“秦峰,你不要再狡辩了!就这事,我们浙阳省公安厅,已经立案调查,这是严肃的法律程序!而且,就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大量的证据,包括你指使手下製作视频的信息往来,以及你向那些传播谣言的人转帐的记录。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停止针对路北方同志的攻击行为,主动配合我们调查,爭取从轻处理。否则,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今天下午,我们浙阳方面的人,將赶到天际城找你调查此事,请你配合工作。”帅启耀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在向秦峰宣告他的命运已经註定。 秦峰听到“公安部门、下午来找你”这几个字,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但仍然嘴硬道:“哼,你们来就来,又怎么样?你们这是跨省执法……本身不合规的,你別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我。” 帅启耀根本没耐心向他解释,继续冷声道:“秦峰,我们公安部门依法办案,只要证据链完整,跨省执法合法合规!现在,我通知你,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必须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负责!” 啪! 帅启耀將电话掛了。 路北方竖了竖拇指,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对:“启耀,你这番警告,掷地有声,给秦峰那囂张气势,狠狠泼了盆冷水。就看他接下来怎么抉择了?” 帅启耀微微点头,神色严肃:“路书记,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抉择!不管他如何选择,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看他在处理后续事情上,他是如何態度了!” 路北方赞同地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说得对!就看他是什么態度!” 接著,路北方眉毛一扬:“我现在,打算给他们社长郭长发打电话,也说下情况,毕竟秦峰是在他们报社的总编,发生现在这样的事,让他提前有个心里准备,也避免到时候,你们到报社將秦峰带走,他们还处在愕然中。” 路北方的考虑十分周全,他不想因为这件事,给报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2100章 明著调查他 郭长发在电话那头,听路北方介绍完整起事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郭长发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喃喃道: “路书记,这……这不太可能吧?您说秦峰僱佣別人,故意散布您的负面舆论消息?这……他身为媒体工作者,向来以客观公正自居,怎么会做出这种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呢?” 路北方微微嘆了口气,他完全能够深切体会郭长发此刻內心的惊愕与难以接受。 毕竟,秦峰可能平日里在眾人面前呈现出的形象,一直是阳光积极、正面向上的。 任谁也难以预料,其內心竟潜藏著如此阴暗的一面,会做出这般令人不齿、违背职业道德的行径。 路北方语气温和却又坚定地说道:“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就只能去问秦峰个人了。” 郭长发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您是希望我们报社对他进行处理吗?” 路北方摇摇头,语气沉稳道:“不!”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希望贵社党委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我们浙阳方面,会在这两天派人前往天际城找秦峰调查此事。到时候,还希望报社方面能够给予大力配合!” 路北方掌握著一定的证据,说话也是底气十足。 郭长发在电话那头沉思片刻道:“好吧!路书记,如果事情属实,我们报社绝对不会包庇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也会对秦峰的行为进行严肃处理。” 路北方在这边道:“对他进行处理?那大可不必!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先別急著进行內部处理。” “一来,秦峰这件事,我们虽然已经掌握一定的证据,但毕竟还处於调查阶段,很多情况尚未完全明晰;二是倘若根据调查结果,事態严重,我们必须將他带回浙阳进行审问。所以,在调查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前,希望报社方面能够依旧如往常一样安排他的工作。不过……有一点,就是请贵社立即对秦峰的电脑进行查封,並移交给我们,这电脑里很可能藏著关键证据。” 郭长发想了想,果断回答:“好!趁著现在大家都没上班,我先叫保安把他的电脑妥善保管起来,確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路北方主动致电郭长发,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主要基於两方面的考量。 其一,他深知在官员的政治生態中,与媒体构建和谐共处的格局,往往更有利於长远发展,能够避免不必要的纷爭与內耗。他当然不希望自己与西津报形成直接的对立態势,毕竟媒体的影响力不容小覷,一旦关係恶化,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也明白,要取得秦峰的直接证据,秦峰的电脑至关重要。而现在浙阳省公安厅的人要赶到天际城,起码得上午十点多钟。到那时,秦峰就算没有將电脑搬走,也很可能会將相关证据毁掉。 虽说就算证据被毁,技术部门也有办法恢復,但那无疑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增加调查的难度。 而现在让郭长发先叫人將电脑接管起来,將在很大程度上减少后续恢復证据的麻烦,为调查工作爭取宝贵的时间。 其二,路北方在与郭长发接触的过程中,观察到他为人质朴,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 当天,路北方见到他时,只见他头顶的头髮已经全谢了,办公室布置得也相当简单朴素,没有过多的装饰,给人一种务实、低调的感觉。当时路北方就感觉十分惊讶。 而在与郭长发交谈时,发现他说话实诚,態度谦和,没有丝毫的架子。而且,他桌上还摆放著一块长江新闻奖的牌匾,这一殊荣,无疑是对郭长发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的高度认可,也进一步印证他是一位在新闻领域有著卓越成就的优秀记者。 对於拥有这样声望的文化人,路北方打心底里还是特別尊敬的,因此也愿意与他坦诚相待,共同合作解决眼前的问题。 …… 给郭长发通完电话后,路北方看到骆小龙还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忙碌。他走上前,拍了拍骆小龙的肩膀:“小龙,罢了!凭我们现在掌握的这些確凿证据,已经完全可以將秦峰逮捕归案了!既然我们有能力审他,就一定有办法让他自己交代出这背后的主谋。因此,咱们不必再暗中查他了,现在,就是明著查他!” “那不查了?”骆小龙听到路北方说这话话,立刻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用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扭头说道:“好!路书记,那我现在就將之前查获的资料打包发给帅厅长,由他们的人来接管这块工作。” 路北方点了点头,骆小龙便立刻回到电脑前,开始熟练地將查获的资料进行打包整理,全部发给帅启耀这边负责刑侦的部门。 之后,三人从骆小龙的地下室走了出来,迎著冬日凛冽却又清新的晨风,赶到古街最前排的一个米粉档吃米粉。 坐在晨光洒满的小摊前,等著上米粉的时候,帅启耀皱著眉头,一脸担忧道:“路书记,现在虽然已经通知秦峰,要求他儘可能制止那负面视频的传播……但是,这也极有可能让关键线索流失啊!要不,我现在让人准备出发前往天际城,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他控制住,防止他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举动!” 接著,帅启耀又下定了决心一般:“实在不行!我们就將他抓到浙阳来审讯!!” 路北方微微伸了个懒腰,然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路北方语气平和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將他控制?直接带到浙阳来?我觉得,这没有必要吧!” “你想想,若是外界传闻,我们控制了一家报社的总编,这肯定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新的问题!天际城那边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这样做,说不定会落人口舌,给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提供攻击我们的藉口。而且,我们將人带走,也很容易让背后隱藏的势力有所察觉,从而销毁更多关键证据,到时候我们的调查工作,就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顿了顿,路北方眼神透露出睿智和洞察道: “而且,我与秦峰无怨无仇,他坑害的我理由是什么?可以肯定,他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他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这一切!这人的目的是什么?是仅仅针对我个人,还是想要针对整个浙阳?或者想將我搞臭,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不把这些事情搞清楚,就算抓住了秦峰,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后续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就像隱藏在暗处的炸弹,隨时可能爆炸。” “所以,我想,省厅派人去天际城將证据坐实,这可以。但对秦峰个人,我认为当下,我们还是暂且按兵不动,不抓他,只调查他!重要的,对他形成严密监控,製造高压氛围,从心理层面,瓦解他的防线。让他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態下,主动將背后隱藏的势力与阴谋和盘托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揭开这背后的黑幕,找到这事的主谋。” 帅启耀听后,微微皱眉道:“好!还是路书记考虑周全。那我们,现在就按您的计划,先对秦峰进行调查,隨后进行严密监控,从心理上给他施压,让他在巨大的压力下露出破绽。” 第2101章 审问 路北方微微点头示意后,帅启耀雷厉风行,一个电话便通知了四名经验老到、心思縝密的手下。他要求四人即刻从杭城出发,搭乘最早飞往天际城的航班,火速直奔西津报社。 与此同时,天际城这边,秦峰在大清早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原本还带著几分惺忪睡意的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严肃冷峻的声音,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双手捧著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瞪大眼睛仔细查看那串闪烁在屏幕上的来电號码。 那串数字,此刻在他眼中,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直直刺痛著他的双眼,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在確认这通来电是警务通號码后,秦峰双腿发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手机也差点滑落,险些摔得粉碎。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秦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大脑一片混乱。 “这事儿,怎么就被別人发现了呢?”秦峰思索不清其中的原委,脸上只是惊恐与慌乱,伴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难道,是那些大v出卖了自己?”秦峰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房间里井然有序的一切,可此刻他的內心,却如狂风暴雨般肆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一切,竟然会引来浙阳公安的关注。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此刻似乎已经被人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对方掌握的证据確凿无误,那自己这次,无疑是真的陷入了绝境。 这事儿一旦被公安查实,等待他的,不仅是法律严厉的制裁,更重要的,自己的工作,名誉,在业界的声望,都將成为泡影。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不禁瑟瑟发抖。 “不管怎样,先让那些大v把视频刪了再说。”秦峰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 毕竟,对方明明白白地说了,知道他付费给一些媒体大號进行公关操作。若这些原本为自己造势的媒体大v,反过来確认此事就是他指使发的,那无疑会更加坐实证据,到时候自己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虽然心里明白此举可能於事无补,但此时的秦峰已经顾不上许多,他慌乱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点击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那如影隨形的恐惧。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那边开口,秦峰就急切得声音都变了调,语速极快地说道:“兄弟,快,快,快把昨天我发给你的视频给刪了,还有朋友圈,也给我刪除乾净,那小视频,绝对不能再发了。”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 秦峰心急如焚,声音带著哭腔,大声说道:“这事儿,被浙阳公安盯上了,他们都找上门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顿时惊呼起来:“草,被他们盯上了!那……我们搞不好会封號的!兄弟……你不是说没事吗?若这样,你可把我们坑惨了!我这可是百万粉丝大號啊,要是被封了,损失可就大了!” 秦峰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只能带著哀求的语气,再加一句:“反正,你赶紧刪乾净,別到时成为別人的证据!” 这些人听说是这么个情况,都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暗叫不妙。 也因此,差不多所有收过秦峰黑钱的博主、號主,都立马把钱给秦峰退了回来。 秦峰看著手机里陆续到帐的退款信息,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鬆,反而愈发沉重。 他心里明白,这些退款,根本无法掩盖他所做的事情。这些退款,仅仅是这些號主为了跟他撇清关係而已。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秦峰突然又想到单位的电脑中,存著事关这事的关键文件。那些文件,不仅有他从监控中心取得的原始视频,还有设计部的小柯帮他剪辑好的成品。 若是这些资料被警方掌握,这將成为彻底將他推向深渊的铁证。想到这,秦峰的心臟猛地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它,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披上衣服,脚步慌乱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冲向车库,迅速启动车子,风驰电掣往西津报社赶去。 在疾驰的车上,秦峰还心急火燎地掏出手机,將这事儿给孟世华说了一遍。 秦峰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说道:“完了完了!兄弟,全完了!” 孟世华在那边被吵醒,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什么事啊,秦主编,搞得这大惊小怪的!影响我睡觉。” 秦峰带著哭腔,急切说道:“我发的那些事关路北方大闹西津报的视频,被浙阳警方给盯上了!他们知道那小视频是我做的,也是我发的!今天天刚亮,浙阳方面就有人给我打电话,限我立马刪除那恶意誹谤视频。而且,那边还提到,我给一些博主支付了公关费,並让他们转发之事。” 孟世华在那边一听,瞬间从床上一弹起来,语气中充满愤怒,大声吼道:“啊?这事儿,他们都掌握了?草!你这办的什么事儿啊!我看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这次这么糊涂,搞出这么大的乱子!” 秦峰听著孟世华的指责,心里更加委屈和绝望。他带著哭腔说道:“兄弟,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啊!但是,现在变成这样子,我该怎么办啊,你快给我出出主意。” 孟世华沉默了片刻,然后没好气地说道:“草!你现在让我出主意!我哪有主意!得了,你先赶紧把证据销毁吧,能销毁多少是多少!然后……就自己找个藉口应付一下!总之……別说这事儿是我让你乾的就行!记住了!你给我扛著!” “还有,就这事儿,你最好近期別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没让你发路北方那些视频!”说完,孟世华便毫不犹豫地掛了电话。 听著那边“啪!”的声音,秦峰拳头都捏碎了。 他没想到,这孟世华,就是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主儿,顿时怒不可遏,在车里大声吼道:“我,我!……草你娘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但是,又有什么用。 四十分钟后,秦峰终於將车,停在了西津报社的楼下。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进报社,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却被保安拦著,保安道:“哎,秦总编,等等,等等。” “怎么啦,我有事呢!”秦峰没好气地应了一句,脸上满是烦躁和焦急。 “根据郭社长、宋社长的通知,现在您的办公室,已经被封存锁住了!您可能暂时进不了办公室!”保安一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凭什么锁我的办公室?” 秦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保安,声音颤抖地问道:“我要拿东西,我自己的东西,不行吗?” “不行!” 这两名保安中的高个,一脸严肃,斩钉截铁地说道:“郭社长、宋社长都交待过了,说里边所有东西,只有警方的人,才能动。” 秦峰的双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他扶著旁边的墙壁,眼神中充满绝望和无助。 他明白,自己电脑上那些关键证据,这次铁定会落入警方手中,而一旦落入警方手中,自己就彻底完了。 但是眼下,社长郭长发,以及报社分管纪检工作的宋春天,两人已下通知让保安锁了门,难道,自己要砸了锁,將电脑盘出来? 秦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可理智又迅速將他拉了回来。他知道,一旦这么做,不仅证据保不住,自己还会罪加一等,到时候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突然,秦峰像是想到了什么,慌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最后从口袋里掏出身上唯一的五千块现金。 他双手颤抖著將钱递到两名保安面前,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带著哭腔说道:“两位大哥,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就进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出来,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其中一名保安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说道:“秦总编,你这不是害我吗?你知道的,这大厅里,办公室楼道,全有监控了。我们要是放你进去,被领导发现了,我们的工作就没了,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 秦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哀求渐渐变成了绝望,眼神空洞无神。他看著保安,声音沙哑地说道:“两位大哥,我真的要拿很重要的材料,求求你们,就通融这一次吧。” 另一名保安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秦总编,我们也知道你难,但你还是別为难我们了,赶紧想想其他办法吧。” 秦峰见保安態度坚决,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於事。他缓缓地收回手,將那五千块现金重新放回口袋,眼神空洞地望著办公室的门,仿佛在看著自己即將破碎的未来,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就在这时,秦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犹豫了一下,秦峰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而冷峻的声音:“秦峰吗?我们是浙阳警方,我们现在天际城机场!现在,我们通知你,请你在西津报社西会议室,等我们半小时左右,以配合我们的调查……” 秦峰听到电话那头严肃的声音,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好,好吧,我……我配合。” 掛断电话后 ,秦峰感觉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上,摇摇晃晃地朝著西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恐惧、悔恨、绝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些违法的事情,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面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这次,秦峰在报社西会议室,等了约四十分钟时。 两名浙阳来的警员在郭长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郭长发介绍秦峰后,再扔下一句:“秦峰,好好配合左警官他们的调查。” “好,好的。”秦峰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却颤抖得厉害:“警官们……你们好。” 其中一名警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秦峰,坐下吧。我们开始问话。郭社长,您可以出去了。” 郭长发点点头,出去了。 秦峰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衣角,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警官对视,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为首的左警官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紧紧地盯著他,缓缓开口道:“秦峰,我们希望你如实交代问题。你为什么要製作那些针对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同志的负面视频,並让一些大v进行转发?” 秦峰听到这个问题,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他知道若是拒绝回答,肯定不妥。 在犹豫了片刻后,他为自己找藉口道:“我……我就是觉得路北方当天在我们西津报社,和我手下发生爭执,他太囂张了,我心里不服气,所以就想寻思报復他一下,才製作了这些小视频发给同仁,並让一些有粉丝的大v进行了转发。我没有別的目的啊!” 左警官听著秦峰的供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既没有认可他的说法,也未质疑,而是继续问道:“秦峰,你最好如实交代,你是不是受到了別人的指使?这件事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秦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那犹豫如同闪电般快速闪过,但还是被左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没有,真的没有別人指使我,就是我自己一时衝动做的。” 左警官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秦峰,语气沉稳而坚定道:“你现在说的,都可能作为以后的案卷材料。现在……我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若你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秦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嘴唇囁嚅著,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警官,我……我真的没有受人指使,真就是我自己鬼迷心窍,一时衝动……” 左警官凝视著秦峰,捕捉到对方眼中那慌乱且游移不定的神色。然而,他並未顺著当前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追问,而是缓缓起身,开始绕著秦峰踱步。 左警官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重地踏在秦峰已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之上,让秦峰愈发局促不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秦峰!”左警官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直视著秦峰,语气沉稳而有力,“既然你声称这是一时衝动之下所为,那好……现在请你详细说明,你究竟从何时开始萌生出这样的念头?为达成目的,你又是通过何种途径、运用什么方法搜集相关资料的?最后,这视频,你究竟发送给了哪些人?……你先把这些,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清楚吧。” 第2102章 熬他 秦峰也算是见过大世面、歷经风雨的人物。 在过往的职业生涯中,他经歷无数大风大浪,应对过各种棘手的局面,这种沉稳与老练,才让他在报社里稳坐总编之位。 因此,哪怕这回自己已犯下事端,他依旧强装镇定,试图维持那份表面的平静。 在应对浙阳派来的两名警官问话时,他声音平稳,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就是见路北方来西津报社,和手下宋梓岑发生了衝突,宋梓岑被打得鼻子流血!这让我心生怨恨,所以才使手下柯悦然製作小视频,並发给媒体大v。” 第一次谈话,进行了5个小时,但从始至终,秦峰都独自扛下所有,坚决不肯透露背后之人。 他心里盘算著,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一口咬定这事完全是自己的个人行为,路北方也拿他没办法、浙阳警方也拿他没办法。 大不了,就因为这事,自己受纪委的处分,最严重的结果,也不过是丟掉报社这份工作。就算路北方使些手段,最不堪的情况,也不过是进去蹲几个月。 而且,他內心还抱有一丝侥倖。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出卖孟世华,哪怕这次栽了跟头,日后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等自己从里面出来,就跟著孟世华到企业去,凭藉孟世华的人脉和经验,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不仅如此,他还在心里往好的方面想。不管是孟世华,还是那些大v的公司,因为这事儿牵涉到他们,他们肯定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保住自己。 毕竟,自己要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那大家都別想好过,他们肯定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不过,对於秦峰这副死扛到底的態度,浙阳来的民警左夏和龙玉民,似乎並没有放在心上。 在来的路上,他们的上司帅启耀就已经和路北方就所有情况,进行过细致入微的推演和復盘。 两人心里都清楚,就秦峰製作小视频誹谤之事,並没有造成直接且严重的后果,也没有在公开的大平台广泛传播,仅限內部工作群和媒体同行群。 传播的点击量有限,按照相关规定,最多也就是拘留他一段时间,或者让他受到纪律处分。 但是,这显然不是路北方想要的结果。 路北方觉得这人过於可恶,这就得狠狠治。 而且,若他背后站著別人,那必须要將那人揪出来。 或者,也给那人敲一记狠狠的警钟! 让他知道,自己並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因此,路北方与帅启耀进行一番深入且细致的分析研討后,在权衡利弊、综合考量,最终决定摒弃將秦峰带回浙阳进行审讯的常规思路,而是就在天际城,磨掉他的性了。 他们深知,秦峰此人城府颇深,意志颇为坚定,若採用常规手段异地羈押审讯,他极有可能凭藉著那股子硬气与侥倖心理,继续负隅顽抗、拒不交代。 若从精神层面入手,以潜移默化、步步紧逼的方式,一点点磨掉秦峰的心性,通过持续施加的心理压力、不断拋出的有力证据以及巧妙营造的孤立无援氛围,让秦峰在精神上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直至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在精神崩溃的状態下,才可能主动且如实地將背后隱藏的真相和盘托出。 或者,也让后面的人知道,路北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因此,在这次长达五小时的谈话中,左夏和龙玉民始终保持著平和的语气,没有与秦峰说过一句重话。 甚至,两人还时常以客套的口吻,与他道:“秦总编,这事儿,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后,再跟我们谈吧……而且,这事儿,也不影响你上班,你该做什么工作,还是做什么工作,我们不会影响你。” “只是……有些事情,我们要告知你,可能这段时间,我们会將你的电脑、手机,还有你的自媒体帐號,全部封存起来,供我们调查!还有……对了,这段时间,请你隨时配合我们调查!这事儿,我们与报社党委,也对接过了。” 秦峰听到这话,心若死灰。 他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鬱。 仿佛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但没办法,在此时,他没了退路。 只能嘴唇微微颤抖著,內心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任恐惧、不安、焦虑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他还是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行吧!警官!我配合,肯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左夏和龙玉民对视一眼。 龙玉民轻轻点了点头,左夏便站起身来,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就麻烦秦总编带我们去你的办公室吧!我们的同事,正在清点你的办公室,我们会將你的电脑带走!……当然,你该怎么上班,还是上班!请报社再给你协调一台办公电脑就是!” 秦峰心中满是苦涩,但很无奈,只能默默地领著左夏和龙玉民来到他的办公室。 在这里,左夏带来的另外两个同事,已经將秦峰的电脑和设计部柯悦然的电脑,全部封存起来。而且,他们现在就在另一间办公室,对柯悦然进行问话。 浙阳的民警前来报社调查谈话,却没有將人带走,这种看似“宽容”的处理方式,对秦峰而言,却如同置身於无形的炼狱之中。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感觉如坐针毡,內心备受煎熬。 秦峰被留置在西办公室谈话,柯悦然在另一间办公室接受谈话,报社里,已经炸开了锅。 同事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些异样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虽然议论声刻意压低,但却像无数根细针,直直刺进秦峰的心里。 作为文化人,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脚下,此时此刻,更仿佛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眾人面前,任人审视、嘲笑。这种杀人诛心的方式,比直接將他关进拘留所更让他痛苦不堪,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而且,作为新考进这报社事业单位的柯悦然,当她从另一间办公室被警察问话出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径直走到秦峰面前,眼神中充满愤怒和怨恨,压低声音却咬牙切齿地说道:“秦总编!你这是干嘛啊!你不是说,让我设计的视频,没问题吗?怎么这样子?……呜呜,现在好了,我在报社的工作,马上就没了!我可是从贵州山里好不容易考出来的!呜呜……都怪你!” 秦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的內心充满愧疚和无奈,只能无奈地低下头,一个劲地赔不是,承受著柯悦然的指责。 而且,秦峰虽然坐回自己的工位上,但工作氛围却变得异常压抑。周围同事们有意无意地疏远他,曾经那些和他称兄道弟的手下,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他身上带著什么可怕的病毒。 他试图集中精力处理手头的工作,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警方带走电脑时的场景,以及柯悦然那愤怒的眼神。每一个念头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几乎窒息。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秦峰以为终於可以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然而,当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左夏和龙玉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第2103章 他必须死! 左夏和龙玉民依然是客客套套,语气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秦总编,还是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秦峰心中一紧,他想反抗,想拒绝。 但是,理智告诉他反抗没用。 而且反抗的话,若是浙阳几个警察,在报社,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他给銬著谈话,肯定更为丟人。 因此,秦峰沉默几秒,隨后便是点点头,像待宰的羔羊,跟著左夏他们身后,又来到另一个问话室。 这一问,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偏偏左夏和龙玉民问的问题,在白天,就已经问过一次。 但两人却不厌其烦,从头到尾,再问一次。 这问得秦峰耐心全无,他们的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刺痛著他的神经。 当问话结束,秦峰拖著疲惫不堪、仿佛灌铅似的双腿走出问话室。 此时,天色已晚,报社外面的街道,灯火阑珊。 那些嫵媚的灯光,刺疼著秦峰的眸子。 不过,当他带著满身疲惫,走到报社地下室走到自己的车旁时。 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两个身影。 这两人,一把將秦峰抵到了旁边的角落。 两人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凶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峰,浙阳方面找你谈话了?你说,有没有出卖孟哥?” “没,没有!我没有!”秦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要是敢说这事儿是孟哥指使的,你死定了!”这两人眼神凶狠,满脸的威胁之意,其中一人,手中还露出锋利的匕首。 匕首的寒光,带著清冷光泽。 秦峰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孟世华派来的小弟。 他嘴里结结巴巴道:“我怎么会出卖孟哥?我没有!” “没有就好!”其中一小弟冷笑一声,接著用匕首轻轻拍了拍秦峰的脸,恶狠狠道:“最好是这样!孟哥说了,要是他知道你乱咬人,出卖他!不管你以后躲到哪儿,都一定会將你做掉!……而且,一定会將你那漂亮老婆绑出天际城,送到缅北去!” “我?……我不会的!请孟哥放心!” “希望你记著这话!”这人狠狠地瞪了秦峰一眼,再吼了声道:“最近,別给咱孟哥打电话了!” 转身,两人骑上一辆鬼火摩托车,在黑暗中风驰电掣般地消失不见。 秦峰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坚守秘密就能换来孟世华的庇护,可没想到孟世华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自保不惜派人威胁他的生命。 看著两人消失的摩托,现在秦峰气得几乎要吐血。 他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扇自己当初的错误的选择,扇为了孟世华,他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同事的信任,如今连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回到家后,秦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他不知道该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也不知如何破局。 一方面是浙阳警方步步紧逼的调查,那调查倒不轻不重,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紧紧笼罩,让他无处可逃。 另一方面是孟世华的威胁,对於这些带著江湖味的天际城公子哥来说,他们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那威胁,如同举在自己头上的屠刀,隨时都可能落下。 …… 第二天,秦峰拖著如同灌了铅的身躯,来到报社上班。 想不到龙玉民和另一个民警,早已坐在报社大厅的椅子上。 看到秦峰进来,龙玉民就站起来,开门见山走到他面前道:“秦总编,昨天的谈话,还有些细节不清楚!走吧……我们可能还要继续了解整件事。” 这一谈,又是三个多小时。 秦峰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龙玉民问的每一个索然无味的问题,都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且谈话结束后,左夏还通知他,要他在办公室,確认电脑里边的证据是否属实? 並且第二天早上,通知他列印给別的大v发出去的流水,確认经过復原后,他与那些大v交流的信息…… 当著几人的面,確认一条条不堪回首的信息。 確认给人家支付了多少钱。 这让他感觉无地自容,身子软得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哪怕左夏放他回来,他呆呆地坐在办公室,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这一生的种种经歷,从一个小小的记者,一步步爬到报社总编的位置,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可以掌控一切。但没想到,因为一时的决策和衝动,他陷入这个无法自拔的深渊。 现在,不管承不承认,他都知道,自己失去了尊严,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疏离;他失去了同事的信任,曾经的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揪著自己的头,感到无比的悔恨和绝望,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愚蠢,为什么要为了孟世华那所谓的哥们情义,搭上自己的一生。 他明明知道孟世华就是紈絝,就是公子哥,却还是鬼迷心窍地选择了和他站在一边。他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悬崖勒马,没有在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就主动向警方坦白一切,也许那样,自己还能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这天中午,秦峰到食堂吃饭回来,当他站在14楼的过道上,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迷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命运捉弄的蚂蚁,在巨大的困境面前,无力反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內心的恐惧和绝望,却如潮水一般,將他彻底淹没。 最终,秦峰微眯著双眼,一咬牙,从窗台上纵身一跃而下,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朝著无尽的深渊坠落下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秦峰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闪过许多画面,有他曾经的辉煌,那时候他站在领奖台上,接受眾人的掌声和讚美;有他和家人在一起的温馨时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迴荡在房间里;也有他陷入困境后的痛苦和绝望,那些孤独无助的夜晚,他独自一人默默流泪。 但这一切,都隨著他的坠落,渐渐远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砰”的一声巨响。 秦峰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色朵。 他的生命,就这样在绝望中画上句號。 …… 左夏听闻消息,面色凝重给帅启耀打电话。 “帅厅长,秦峰……他跳楼自杀了。” “你说这傢伙自杀了?” 帅启耀的眼神瞬间一凝,手中的文件不自觉地放下,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紧皱起,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左夏连忙匯报导:“就在今天中午,我们正在宾馆吃饭,吃完饭,我们准备休息会,再找秦峰,让他联繫几个他联繫过的大v,將这些人的证据坐实。没想到,就在这时,接到报社那边传来的消息,秦峰从14楼办公室过道跳了下去,现场情况很惨烈,脑浆摔了出来,当场就没了生命跡象!” 帅启耀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考著这件事背后的复杂关係和影响。他缓缓开口:“秦峰这一死,很多线索可能就断了。他和指使他办事的幕后策划者之间的勾结,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利益链条,原本我们还想从他这里找到更多突破口,现在看来,难度更大了。” 左夏点点头道:“是啊,厅长。可这没办法啊。人死了,我们也不好再將他的人事关係,拿出来鼓捣吧!而且……就这事,若他后面的人,知晓他死了,肯定也会矢口不予承认的 。” 帅启耀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你分析的对!现在这线索,算是断了!只是现在……我们这幕后的策划人没有找到?但当事人却死了,这?……路书记这边,要如何交待?” 左夏想了想,也没了办法,只得砸砸嘴道:“那只得实话实说了!毕竟……秦峰都死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帅启耀想想,人家要自杀,那这事儿也没办法。 因此,在说了左夏几句后,帅启耀满怀歉疚,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去告诉他这消息。 帅启耀轻轻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才缓缓推开门。 走进办公室,帅启耀看到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著一份资料,眉头微微皱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帅启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然后走到路北方身边,小声道:“路书记,有件事要向您匯报!” “啥事?” “这秦峰……他中午自杀了。” 说完,帅启耀微低著头,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静静地等待著对方的反应,心里不仅做好了接受责备的准备。 而且,他也准备接受路北方暴躁的情绪波动。 没曾想,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后,並没有立刻发火。 他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生命消逝的惋惜,也有对局势发展的无奈,更有对当前事態的坦然。 路北方一边走出办公桌,一边目光沉静而深邃,徐徐开口道:“他选择自杀,於他而言,或许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这事儿,其实从他决定將矛头指向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 帅启耀微微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路北方,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路北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纷纷扬扬下雪的场景道:“下雪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路北方带著帅启耀,从省委大楼往后穿过组织部的停车场,又走到林荫道下。 此时,白雪簌簌飘落。 除了部分道路未有结冰,整个省府大院內一片银装素裹。 路北方边走边道:“秦峰这个人,我查过了。他在媒体里边,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人,本来,他可以凭藉自己的能力,在事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就。但是,他选择来针对我,想在暗中搞我?……就这事儿,哪怕他是受人指使?那他在这场危险的博弈中,就很难全身而退!” 路北方继续稳步前行,话语中裹挟著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决绝:“我怎么说,也是省部级干部,他竟敢对我下手??那么,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若他供出幕后主使,那幕后之人,定不会轻饶於他,必欲除之而后快!若他缄口不言、拒不供出,我亦不会放过他,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我说透了!当初,我不让你们將他带到浙阳来,而故意让他天天如常上班,却要让你们天天找他,就是要逼死他!!他不死,天际城的那帮狗日的,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路北方的话语,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峻,仿佛在向这片被白雪覆盖的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帅启耀跟在路北方身后,听著这番话,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既是对秦峰命运的唏嘘,也是对路北方手段的暗暗佩服。 “路书记,那现在秦峰死了,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此事?”帅启耀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第2104章 拿捏网络大V 路北方在漫天的纷飞的雪中,慢慢转过身来。 他拍了拍落下头上的雪,像是在抖落一切与秦峰事件相关的纷扰。 隨后,他脸色微扬,眼神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望著帅启耀道:“这,需要我们出面处理吗?” “人,是在他报社跳楼的!事,是在天际城犯的!这关我们浙阳啥事!而且,就整件事情来说,从始至终,他秦峰,都只是配合我们在进行调查工作!我们既没有銬住他,也没有採取刑讯逼供?更没有將他带离西津报社?……现在他跳楼了,与我们何干?!!” 帅启耀想想路北方这话,点点头,哼了声:“也对!” 接著,他再頷首,目光中闪过丝思索道:“那秦峰跳楼这事,我们就不管了!就隨他们去处理!” “对!到时候,我跟他们社长说声,表示遗憾就行了!”路北方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被白雪覆盖的省府大院,眼神深邃如渊道:“至於他们报社如何处理,那肯定得和家属,和当地政府商量处理!” 吩咐完这事,路北方扭过身,继续漫著步子,一边踩著细软的雪,一边沉声道:“不过,秦峰虽然死了!但我们对那帮涉案大v们收钱发公关稿,稿件明显詆毁他人,煽动社会风向的行为,要挖!不仅要狠狠深挖,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而且要將证据坐实!哪怕现在秦峰已经不在了,他之前的转帐记录,聊天记录,以及对方发朋友圈的记录,一定要固定下来,我们不管他有多少粉丝,是一千万,还是几百万,都要狠狠查他们。” “而且,我们有秦峰这件事的把柄在手上,不仅要查他们这次与秦峰的权钱交易,操控舆论的行为,同时还要查他们以前有没有过类似行为!我觉得,这些人既然敢干这次,就肯定有两次,有多次。这事儿,就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交易,像一颗毒瘤,对我党、我们社会舆论环境,造成极坏的影响,如果不彻底清除,迟早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而且……”路北方再回过头来,望著帅启耀道:“这件事情查实后,对那些有过多次这样行为的大v,立马向宣传部门提供证据,要將他们彻底封掉!对於那些初犯的,我们將这事儿查实后,可以不申请查封他们的號码。但是,这证据一旦捏在我们手上,他们以后,肯定会听我们的!他们那几百上千万的粉丝,到时候,还不就成了我们的粉丝?” 帅启耀静静地聆听著路北方这一番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在他內心深处激起层层波澜。剎那间,他对路北方在官场中所展现出的卓越智慧,油然而生一股更为浓烈的钦佩之情。 此前,在帅启耀的认知中,他觉得路北方无疑是勤恳务实、一心为公的典范。他对待工作,始终秉持著脚踏实地的態度,不辞辛劳、兢兢业业,仿佛不知疲倦的耕牛,默默地在自己的岗位上深耕细作。 而且,他对基层事务,群眾冷暖,常掛心头,对那些身处困境的基层群眾,总是满怀怜悯与关切,在扶贫工作中,总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他们排忧解难,贏得了广大基层群眾的一致讚誉与衷心爱戴。 然而,此次秦峰之死这一棘手事件,以及后续在查办那帮大v帐號相关事宜的过程中,帅启耀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路北方不仅有著踏实肯乾的工作作风和一心为民的高尚情怀,更具备著深邃而高超的政治智慧。 在秦峰事件引发的复杂局势面前,路北方犹如一位沉稳睿智的棋手,每一步棋都深思熟虑、布局精妙。 他精准地把握著事件的节奏与走向,既不盲目衝动地介入,以免陷入不必要的纷爭与麻烦;又能在关键时刻果断出手,以雷霆之势直击问题的核心,展现出非凡的决断力与掌控力。 特別是现在查办那些大v帐號,路北方更是將他的政治智慧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深知网络舆论场的复杂性与敏感性,明白这背后可能隱藏著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和盘根错节的关係网络。 但他没有迴避这问题,而是巧妙地运用各种策略与手段,在不动声色中,既要揭开那些大v们虚偽的面具,將他们违法乱纪、操纵舆论的丑恶行径暴露在阳光之下,同时,还要引导那些初犯此事的帐號,为自己所用。这,既贏得了民眾的支持与信任,又有效地避免了可能引发的社会不稳定因素。 这一系列举措,让帅启耀对路北方有了全新的认识与深刻的敬意。 “这招,高!真高!” 帅启辉当然知道,这种在官场中,所展现出的这种大智慧,绝非一朝一夕所能练就,而是源於路北方长期在基层工作中的积累与沉淀,源於他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与敏锐把握,源於他在官路上所经歷的人情冷暖。 想著这些,帅启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摩拳擦掌道:“好!路书记,我这就听您的,立马著手安排人手,根据秦峰提供的聊天记录,转帐记录,调查这些大v號,从技术层面入手,追踪他们的资金流向,同时收集他们过往发布的內容,確保这事儿,全掌控在我们手上。” 路北方点点头道:“去吧!这件事情,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查!现在有证据被我们掌控,国家相关部委也会支持。网络舆论环境关係到社会的稳定与和谐,那些大v们为了一己私利,肆意操纵舆论,已经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我们必须还网络一片清朗。” 帅启辉点头后,路北方又恍然想到在秦峰事件,还有个叫宋梓岑的傢伙,当时万分囂张,还动手打了许常林。 这让他愣著,然后“呃”了一声,再拂拂头上的雪道:“对了!还有他们一个叫宋梓岑的傢伙!此人应当是西津报內容部主编,此人可恶至极!这次你们在天际城,顺带也查查此人!哪怕是掘地三尺,也给我查点问题出来!” 帅启耀再应道:“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还有他们一个製作部的小姑娘!那人就算了!秦峰要她干,她不可能不干!……这事儿,就別將我们审问材料,给他们报社归档了!就当给这个小姑娘一个教训了!” “呃!好!我听路书记的。” 两人聊了一阵,也在雪天的省府大院,隨意走了走。 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將省府大院装点成一片银白世界。路北方和帅启耀並肩而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在轻声诉说著冬日的故事。 这样的场景,事实上,也让路北方不禁思绪飘远。他在那么一剎那,也曾想起了家乡那片纯净的雪地,想起母亲在雪中温柔呼唤自己的模样。儿时的他,在雪里嬉笑玩耍,那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如同这飘落的雪,纯净又美好,令他满心眷恋。 只可惜,事儿太多了。 这样的想像,只有那么瞬间的功夫。 在走了一会儿后,路北方看帅启耀於电话中布置了一通工作后,便问他道:“下午还有事吗?” 帅启耀摇了摇头后,路北方再道:“那行!正好咱们去长江新港走走,我去看下新港的通航进度。” 虽然,这段时间,路北方在与天际城的一帮傢伙暗中较劲,但迎接全省脱贫工作,以及长江新港与尼国直航……仍是他的工作重心。 第2105章 麻烦一个接一个 两人行至省府大楼门前,路北方抬手招呼自己的司机黎晓辉將车开过来。 隨后,路北方特意叫上许常林,四人一同钻进车厢,车子朝著长江新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雪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群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轻柔地舞动著身姿,將城市的喧囂与纷扰暂时隔绝开来,营造出一片静謐而梦幻的氛围。 车轮在积雪覆盖的路面上滚动,留下一道道清晰而笔直的辙印。 路北方望了望窗外那如梦如幻的雪景,眼神中闪过一丝沉静与思索。 隨后,他扭转脖子,目光落在帅启耀身上,神情略显凝重,缓缓开口道:“启耀啊,今天喊你陪我去长江新港,一来,咱们同去看看他们通航的准备情况。更重要的是,有件事情,一直搁在我心里,今天正好跟你商量商量。” 帅启耀脸上掛著爽朗笑容:“哈哈,路书记,您可別开我的玩笑啦!跟我商量……您有事吩咐就是,我定当全力以赴。” 路北方嘆了口气道:“若说这事儿,还源於前几天常林跟我在天际城的那次遭遇。当时秦峰那手下宋梓岑,竟然当眾欺负常林,常林都忍著没有还手!……为这事儿,我心里一直万分慪气,常林可是常常公安局副局长,就因为跟著我,他才受这样的气……不然,当场就將那傢伙拘起来!现在想著这事,我这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说到这里,路北方微微顿了顿,接著,目光坚定道:“我这次跟你要说的事儿,就是看看省公安厅,现在还有没有適合常林的岗位?若有的话,就將他的关係,从湖阳调过来。” 路北方接著介绍道,“何小桃、常林、还有龚大庆三人,都是我从湖阳带到杭城的。除了龚大庆现在调到省脱贫中心任处室处长之外,小桃和常林的身份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甭看何小桃现在掛著省脱贫中心主任的头衔,可实际上,这主任的职务,还是我在兼著。她因为在绿谷县工作的时候受到了严重警告处分,三年期限没到,按照规定,不能提拔。因此,她现在正儿八经的职务,还是湖阳二线单位的副职。不过,她这事我想过了,等省脱贫工作迎检顺利通过之后,顺势把她扶正应该问题不大。” “但常林这边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原本是湖阳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跟著我来杭城都三年了,到现在也没给他解决个合適的职务。而且,我也听他说了,他儿子也在杭城来读大学了!妻子本来就是企业的一线职工,可以50岁就退休。所以……启耀,你省公安厅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岗位,到时给常林安排安排?” 帅启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脱口而出道:“就这事?我確实很惊讶!我以为常林的职务关係,早就在省政府解决了呢!没想到……现在还悬著吶!” 接著,帅启耀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若说省公安厅,副厅长这个位置嘛,目前倒是有空缺。” 路北方一听,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在略作思索,他道:“副厅?这可是关键岗位,要求高、关注度也大。常林现在在市局,还是副局长,正处都没搞到,一下子提到副厅,跨度太大,悠悠眾口难堵啊!你看,还有没有別的,最好是处室什么的?或者到杭城市公安局也行!” 帅启耀微微点头,目光中透著思索道:“路书记说得在理,常林工作能力虽强,但一下子提到副厅確实不合適,容易落人口实,也不符合正常的干部晋升程序。咱们还是得按规矩来。” “不过,就具体岗位,我现在没太在意有没有空缺?这事儿,容我回去好好问问,到时候,我考虑下常林的专业特长和工作经歷,儘量安排到最能发挥他优势的岗位上!” 路北方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信任,拍了拍帅启耀的肩膀说道:“启耀,客套话,咱就不说了!这事儿,就辛苦你儘快落实。常林跟著我这么多年,一直任劳任怨,咱们得为他考虑周全。等安排好了,也让他能安心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为工作出力。当然,我先替他谢谢你。” “呵呵,路书记,您还谢我?这真是折煞我吧!” 两个领导的对话,坐在前排副驾驶的许常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心有感动,感激,知道路北方在为自己的前途著想。 但是出於个人感情,还是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路书记,您这是嫌弃我了,才將我放到岗位上去?” 路北方笑笑,温和回答道:“常林啊,你这可就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一年又一年,你跟著我东奔西走,风里来雨里去,工作上那是一点都没含糊,而且危险也不小,我心里,可都记著呢。可正因为如此付出这么多,你的职务问题,那更不能耽误啊。你原本在湖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干得好好的,跟著我来到杭城,一晃都三年,总不能依然在这职务上,一下这么悬著,你没个合適的位置。那边你又占著一个位置不干活,大家也有成见。” “而且,將你放到合適的岗位上,对於组织来说,也是件大好事!你现在刚刚五十,精力充沛,只有广阔的平台,才能更好地施展你的才华和能力!而且,你跟著我在省政府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能力突出,要是回到省公安厅合適的处室,或者杭城市公安局动去,什么工作都是手到擒来!到时,你把你在省委工作的这些经验和方法,运用到新的工作中,说不定能做出更大的成绩,也能给咱们省进而的公安工作,带来新的思路和活力。” 许常林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路书记,我明白了您的良苦用心。您放心,不管是呆在现在的岗位上,还是您安排我到哪个岗位,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路北方欣慰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这就对啦!常林是个明白人。等启耀把岗位安排好了,你就放开手脚去干,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顿了顿,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望著帅启耀道:“启耀,你看,喊你来,倒让我放下了一件心事。当然,我也想过了,若是以后出门,我需要出行保护,我直接向你要人就是,也比较方便。” 帅启耀自然点头:“那没问题。” …… 这趟,路北方到长江新港,主要是查看长江新港木材基地的建设情况,以及听取长江新港与拉各斯港就通航所作的准备情况。 作为这个项目的主导者,路北方深知这个项目,不仅自己付出了极大心血,甚至自己的好伙伴,副省长赵秋林等三名华夏同胞在暴恐事件中生命消逝,两名同胞受伤。 每当想起这些,路北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悲痛与坚定交织的情绪,更加坚定了要將这个项目顺利推进的决心。 最重要的,这事儿,浙阳省委、省政府也相当重视,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可谓是要政策给政策,要资金给资金,这才让长江新港的征地、建设等工作能顺利加快进行。 想到这里,路北方心中对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充满了感激,同时也感受到肩上的责任更加重大。 车子,迎著纷纷扬扬的雪,抵达长江新港建设现场。 远远望去,一座座巨大的起重机矗立在江边,像一个个钢铁巨人,挥舞著巨臂,忙碌地装卸著建筑材料,那有节奏的机械声,仿佛是它们奏响的建设乐章。 而在准备投入中尼仓储用地的工地上,指挥工人穿著厚厚的工作服,戴著安全帽,在寒风中紧张而有序地指挥。 挖掘机等机器,依然轰鸣著推土、清障。 儘管天气寒冷,但大家脸上却洋溢著热情和干劲,似乎这寒冷的天气丝毫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路北方和帅启耀、许常林下了车,各自撑把小伞,沿著工地的小路缓缓前行。三人仔细地察看著每一个施工环节,还与现场的负责人作过交流。 现场负责人详细匯报说:“目前中尼直航免费仓储中心的主体结构的地基,已经基本完成,现在施工的,就是进行外围的排水渠建设,以及吊装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 路北方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著欣慰的光芒,说道:“很好!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 同时,他勉励这些工人道:“大家要知道,长江新港的建设关係到全省的发展大局,你们一定要確保工程质量和安全。质量是工程的生命,安全是生產的保障,这两点容不得半点马虎。同时,也要注意合理安排工期,避免过度劳累,保障工人们的身体健康。只有大家身体健康,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隨后,路北方又来到长江新港的控制中心。 在这里,长江新港总经理张天纵,副总经理许凯等在这里等著。稍作寒暄后,路北方详细了解长江新港的智能化管理系统和通航准备工作。 许凯神情专注地介绍道:“路书记,我们与尼国方面进行了多次沟通和协调,制定详细的直航计划和应急预案,確保直航的安全和顺利。最重要的,我们这套完善的智能化管理系统,不仅可以实现对新港的实时监控和调度。而且通过这个系统,我们可以隨时掌握对方港口的各项运行情况,及时发现並解决问题。” 说到这,许凯徵求意见道:“要不,我们就在尼国拉各斯港中方人员的沟通,问问他们是否已经做好了相关准备?!” 在张天纵的授意下,路北方还亲自感受与拉各斯港负责智能化建设的领头人钱海洋进行了连线。 视频画面中,钱海洋身著整洁的工作装,精神抖擞地站在拉各斯港的控制中心,背后是一排排闪烁著数据的屏幕,那跳动的数据仿佛是两地合作的脉搏。 他热情地挥手打招呼:“路书记,您好!拉各斯港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著和长江新港顺利通航啦!” 路北方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 他说道:“海洋,你们辛苦了!长江新港与尼国的直航,是我省、我国对外开放的重要举措,也是我们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加强合作的重要契机。你们在那边一定要做好各项准备工作,確保直航一次成功,为全省的发展打开新的局面。这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考验,更是我们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的机会。” 在结束这视频会话后,张天纵陪同参观码头。 在路上的时,他神情略显凝重地匯报导:“路书记,现在港口这边,按目前的进度和各项准备情况,再过半个月就完全准备就绪了,所有设备调试、人员培训、仓储安排等等,都已经基本落实到位。但是,船务公司那边刚刚直发过来消息,还是有些担心。” 路北方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透露出关切,问道:“担心什么?你详细说说?” 张天纵深吸一口气,神色中带著一丝忧虑道:“鑑於我们在尼国的时候,曾与不法份子交手?这船务公司就担心,这一路上,可能会有人破坏?” 见路北方比较迷惑,张天纵继续道:“您也知道,从尼国的拉各斯港到咱们长江新港,如果按照正常 航线,会经过亚丁湾等海域。而这片海域情况比较复杂,虽然近年来国际社会加大了打击海盗的力度,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不安定因素存在。船务公司担心船舶在经过那里时,会遭遇海盗袭击或者其他形式的破坏活动,这不仅会影响货物的安全,而且对他们船务公司造成巨额损失。” 路北方听后,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旁边的许常林都忍不住小声抱怨“娘的,这麻烦,真是一个接上一个”。 第2106章 行政智慧 路北方想了想,张天纵提的这事,確实是个问题。 从尼国到浙阳,虽说亚丁湾等海域有国家舰队护航,但自己得罪的“晨雾”组织,他们在非洲损兵折將,真会善罢甘休吗? 会不会像隱藏在暗处的毒蛇,在这些地方窜出来咬人一口? 不过,也就在旁边的人都在討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路北方心里有了决策。 他將目光沉稳地投向帅启耀,深邃的眼眸中,睿智与果决的光芒熠熠闪烁: “帅厅长啊,方才您还在思忖,这许常林若去了省公安厅,还没有合適岗位之事,这不,解决之策就摆在眼前了!” 笑了笑,路北方再道:“天纵刚才提到,这船务公司,在新开的航线上面,还担忧有邪恶势力,会在航程中蓄意搞破坏。这確实也是问题。但依我之见,咱们省公安厅大可抽调七八名精干人员,专门成立一个护航专项部门。安排他们在航线上隨船跟航,分批次轮值。一旦途中出现突发状况,便迅速且有效地应对处理;倘若一路风平浪静,毫无异常,那么过上几个月,视情况適时调整,不再安排跟航。你觉得如何?” 帅启耀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一亮。 这打心底,他对路北方的主政智慧,更增加一步! 就路北方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安排,不仅是一箭双鵰,既给许常林留了后路,也让他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更重要的,给他的人许常林,留下了晋升空间。 许常林现在还是湖阳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那么参与护航行动,又是负责人,那肯定就要提上一级。若是几个月后,他凯旋而归,那么直至副厅长之位,也就名正言顺了。 当即,帅启耀在心里直呼路北方的精明,脸上,则浮现讚许的神情道:“路书记,您这想法,高!真高!真是高瞻远瞩啊!这事儿,由常林同志来牵头,我同意!” 接著,他目光移到许常林身上道:“常林,今天回去后,我就在省厅里抽调七八个身手好的,人机灵的苗子交给你。希望你能顺顺利利、安安全全的跟上几趟。” 许常林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道:“路书记,帅厅长,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保证,一定带领护航队圆满完成任务,確保直航航线的安全,让每一艘船都能平平安安地往返。” 路北方欣慰地点点头:“常林啊,这次护航任务责任重大,不仅关係到长江新港与拉各斯港直航项目的顺利推进,更关係到我们省在国际合作中的形象和声誉。你到帅厅长那边后,一定要带著护航队,制定详细的护航计划和应急预案,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而且,在护航过程中,要机灵点,要时刻保持警惕,与船务公司密切配合,遇到突发情况要果断处置,確保人员和货物的安全。当然嘍,你要什么,你直接向帅厅长匯报。” 许常林点点头。 帅启耀接过话道:“路书记请放心,我保证,省公安厅会全力支持护航队的工作,无论在人员配备、装备保障等方面,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同时,我也会协调相关部门,为护航队提供必要的培训和指导,提高他们的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好!很好。”路北方见这事差不多解决了,才转头对张天纵道:“天纵,你也看到了。咱们省里准备由省公安厅帮著上船护航。就这事,你们跟船务公司那边进行匯报,让他们完全无忧,开展这段航程。” 张天纵连忙点头说道:“好的!路书记,我这就与船务公司联繫,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 路北方虽然安排了许常林上船护航,但是,对於自己直航的“首秀”,路北方却始终无法真正放下心来。 毕竟自己的组织,让敌方在非洲,吃了个大苦头。 此次航线,又涉及重要贸易往来,对方想搞点破坏,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这趟回到办公室后,路北方在办公桌前坐了片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不知身在何处的白柳打个电话。 之前在非洲那段日子里,白柳作为贴身保护他的女特工头目,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智慧和专业技能。 路北方对这个外貌能打90分,身手打95分的女孩,既敬佩,同时还觉得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短短的半个月相处下来,心中对她多了几分亲近与信任。 电话拨通后,白柳那熟悉又略带清冷的声音:“路书记,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北方笑著说道:“找你,非得有事吗?” 白柳在那边道:“路书记开玩笑了!” 路北方笑笑:“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之前在非洲,你也受了伤,我一直惦记著,想问问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白柳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路北方会先关心她的伤势,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路书记,已经全好了,多谢您的关心。” 路北方接著说道:“那就好。当然,我今天给你打电话,除了关心你的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路书记请讲。” “当前,我们所有通航的条件均已成熟,但是,这一路上的船队的安全,却是我心头的大患。我想问问,不知道近期,你那边有没有掌握到对方晨雾组织,或者別的敌对势力,最近有什么新的动向?” 白柳在那边想了想道:“路书记,我们一直在密切关注该组织的活动。最近他们似乎有所收敛,因为他们本身在非洲,遭受这次打击后,也没有能力与我们较劲。” 路北方强调:“我说的,是船队从尼国到华夏的这路途?” 白柳“哦”地应了一声,然后喃喃道:“这趟航线,距离我之前活动的区域有些距离,我这边掌握的直接信息有限。” 路北方眉头微微皱起,虽知在情理之中,但依然略微有些失望。 白柳感受路北方的神情,接著再道:“不过,我们的组织也是遍布全球的,虽然这趟航线距离我常活动的区域远,但我在其他地区的同伴或许能获取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我这就联繫他们,动用组织在全球的情报网络,全力收集关於这趟航线以及『晨雾』组织在这条线上的动向。” 路北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连忙说道:“白柳,那就太感谢你了。这件事至关重要,关乎著整个航线的安危以及眾多贸易往来。有任何消息,不管多晚,都请第一时间联繫我。” 白柳坚定地回应:“路书记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当作首要任务。一旦有消息,立刻向您匯报。而且,您那边需向我们提供具体的航线信息、船只情况以及出发时间等资料,以便提前做好部署。” 路北方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没问题,这些资料我这就让人整理好发给你。白柳,这次真的要辛苦你和你的团队。” 掛了电话后,路北方立刻打电话给张天纵,让他將船务公司提供的详细航线信息、船只情况以及出发时间等资料整理好,儘快发给自己。 第2107章 宿敌? 有了白柳的组织在暗中支持,路北方这心里著实踏实了不少。那股稳稳的踏实感,让他能更从容地规划接下来的事宜。 接下来,便是静候在南非卸货的中海船只了。 待那边卸完货,便会转道前往拉各斯装货,之后便將一路直奔浙阳港。 这海上行程,预计需要二到三个月的时间。 要是碰上天气恶劣的颱风天,行程还可能延迟。 路北方心里盘算著,有这些时间,浙阳长江新港正在建设的非洲木材、特色商品仓储物流中心,肯定能顺利完工。 他仿佛已经看到,待到从拉各斯的船舶载著货物从非洲驶向浙阳,那將是二三月份的光景。 彼时的浙阳,鲜盛放,一片生机勃勃。 到时候,在长江新港举办一场中非直航的入港仪式,那场面必定壮观宏大、美轮美奐,吸引无数目光。 然而,一个问题,又进入路北方的脑海中。 那就是从非洲过来的船只,若要护航,许常林这帮人只能从浙阳坐飞机先赶到拉各斯,而且必须在船只启航时就隨行。 路北方心里清楚,许常林这趟护航之旅,既是难得的机会,也充满了艰辛。这一去一回,搞不好就是半年时间。大半年都要待在海上,那无聊枯燥的程度,简直难以想像。 而且,海上航行还可能面临敌对势力和海盗的突然袭击。在那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危险就像隱藏在暗处的礁石,隨时可能冒出来敌对势力,还可能给航行带来致命一击。 想到这些,路北方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不过,也正因为有危险、无聊,若许常林能坚持两年,那他升职副厅基本没有问题。 就凭这成绩,足以堵住那些质疑者的嘴。 本来,路北方打算过几天,再联繫帅启耀,问问他关於许常林调动之事。只有先將许常林的身份坐实,才好调派其他人干活。 没曾想,就在路北方交代此事的第三天,帅启耀便打来电话,兴奋道:“路书记,经过省公安厅班子会的討论和全面表决,同意许常林出任浙阳省重点项目平安护航专班的牵头人,同时担任专班主任,级別定为正处。” 路北方得知这个消息后,內心满是欣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是,他在电话中,还是神色严肃地对帅启耀说道:“好,这事定了就好。你要知道,这次护航,看似简单,实则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怎么带武器上船?以什么身份上船?遇上哪种情况可以动用枪枝?沿途国家的法律法规有哪些禁令?你都必须极为细致地过问一遍,务必让外媒將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策略都一一设计出应对方案来。” 帅启耀认真地点点头,在电话那头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落实到位。” 路北方接著又交代道:“现在非洲那边的船只马上就要装货了,这装货第一批好像是檀香木材,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装好。所以,许常林这边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儘快与非洲的钱海洋取得联繫!而且必须在那边船只准备前往浙阳时,护航人员必须提前赶到拉各斯,並按照计划登船出发。这时间相当紧迫,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帅启耀握著电话,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请路书记放心!我这边立刻要求他们行动起来,力爭在那边启航前,赶上登船的日子!” 路北方听后,很是欣慰,脸上紧绷的肌肉不自觉地放鬆了些,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好,你这回效率很高!值得表扬……哈哈,接下来,还得继续加油。” 掛了帅启耀的电话,路北方望向窗外,杭城依然飘著雪,那洁白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可此刻,路北方的心中却如燃起了一把火,满是炽热与期待。 在建直航之初,路北方经过一番研究得知,非洲的珍贵类木材在市场上本就极为畅销。隨著华夏对环保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以及地產和住宅的不断更新,木材的需求將进一步加大。 这不仅仅意味著简单的贸易往来增多,更可能为浙阳乃至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带来全新的契机。 他深知,大量木材的涌入会带动相关產业的蓬勃发展。 首先,木材加工產业將迎来黄金时期。在浙阳长江新港周边,可以规划出一片专门的木材加工园区,吸引各类木材加工企业入驻。从简单的木材切割、打磨,到高端的家具製造、木雕工艺品创作,形成一条完整且层次丰富的產业链。 这不仅能为当地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还能提升產业附加值,让浙阳在木材加工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而隨著木材加工產业的兴起,配套產业也將应运而生。物流运输行业会变得更加繁忙,需要更多的货车、船舶来运输原材料和成品。这就促使物流企业不断提升运输能力,优化运输路线,甚至可能带动周边交通基础设施的进一步完善。 同时,木材加工所需的机械设备製造也会成为一个新的增长点,吸引相关企业前来投资建厂,研发更先进、高效的木材加工设备,推动整个產业向智能化、自动化方向发展。 而且,木材贸易的繁荣还会对金融、服务等行业產生积极的拉动作用。银行会为木材商和企业提供更多的金融支持,如贷款、信用证等业务,促进资金的流通和合理配置。保险行业也会针对木材运输、加工等环节推出专门的保险產品,降低企业和商人的风险。餐饮、住宿等服务行业也会因为人员往来增多而生意兴隆,进一步提升城市的活力和吸引力。 路北方甚至还想到,这一趋势若能持续发展,浙阳有望成为中非贸易的重要枢纽。他计划在长江新港打造一个中非贸易综合服务平台,集贸易信息发布、交易撮合、物流跟踪、金融服务等多种功能於一体。 通过这个平台,中国的木材商可以更便捷地了解非洲木材的供应情况、价格走势,非洲的供应商也能及时掌握中国市场的需求变化。 同时,平台还可以提供法律諮询、翻译服务等,帮助双方解决在贸易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降低贸易成本,提高贸易效率。路北方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平台成为中非贸易桥樑的那一天。 和很多领导一拍脑门就决定一件事情的做事风格不同,虽然路北方在领导岗位上已有丰富经验,但他做事风格依旧极其严谨。 他现在所考虑的事情,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招商引资、投资建厂、捞取政绩,而是在思考整个浙阳高新区未来的整体布局。 他不仅要考虑当前產业的发展需求,还要考虑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发展趋势。 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但路北方的心中却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宏伟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浙阳高新区成为了一个產业兴旺、环境优美、文化繁荣的现代化產业园区,吸引著来自世界各地的企业和人才;中非之间的贸易往来更加频繁,合作更加紧密,共同开创互利共贏的新局面。 …… 路北方想得多了,不觉自己有些哑然失笑。 他其实也知道,这从政之路,很多时候也如浮萍一般,充满了不確定性。 就像自己,说不定明年就被派去分管宣传、分管教育,到时候,想发展这地方,也不是自己的事了。 想到这里,路北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感慨。 不过,他知道自己在年前,就只剩下脱贫验收这一项至关重要的工作了。 对於这工作,路北方有著十足的信心。 而他的信心,主要来源於两个方面。一是他觉得自己上任后,省里扶持力度大,政策用得足;二来省脱贫中心何小桃工作做得仔细,各方面工作也落实得很到位。 不过,即便如此,这天下午,路北方看手头事儿较少,又刚好没有会议,他便让黎晓辉將自己送到位於省民政厅的省脱贫中心,並找来何小桃、龚大庆谈了话。 路北方在何小桃的办公室,將两人叫到面前,微笑著示意他们坐下,隨后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沉稳地落座。 他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道: “小桃、大庆,今天找你们,主要想问问前段时间组织的自查情况。发现的问题,整改得怎么样了?” 龚大庆连忙坐直身子,翻开手中厚厚的文件,条理清晰地说道:“路书记,经过这段时间的全面自查,我们確实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部分偏远山区的贫困户,在產业扶持方面,虽然已经为他们提供了种植养殖的项目,但由於缺乏专业的技术指导,產量和质量还有待提高。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联繫了省农科院的专家,组建了技术指导小组,近期就会深入到各个贫困村,开展一对一的技术培训和指导。” 何小桃接著补充道:“另外,在住房安全保障方面,我们发现有个別贫困户的房屋虽然进行了改造,但在一些细节上还存在隱患,比如防水、保暖等方面。这让他们很有成见,我们已经安排了专业的施工队伍,对这些房屋进行再次检查和修缮,確保贫困户能够住得安心、住得温暖。” 路北方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很好,发现问题就要及时整改,而且要整改到位。脱贫工作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我们要確保每一个贫困群眾都能真正受益。” 在议了一会儿这事后,路北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这些天,连续下雪,虽然杭城下雪视作美景,但这样的天气对於贫困群眾来说,可能会带来不少困难。尤其是那些居住在偏远山区、交通不便的贫困户,他们的生活物资储备是否充足?取暖有没有保障?这些都是我们要重点关注的问题。而且,这马上验收了,可万万不能出问题。” 何小桃连忙说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应对恶劣天气的准备。一方面,组织了志愿者队伍,为贫困户送去了米、面、油等生活物资,確保他们在雪天里不会挨饿受冻;另一方面,为那些没有足够取暖设备的贫困户送去了被、电暖器等取暖用品,让他们能够温暖过冬。” 龚大庆也说道:“我们还建立了24小时值班制度,隨时关注贫困户的情况。一旦有贫困户遇到困难,我们能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为他们提供帮助。” “好!很好。”路北方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脱贫工作,不仅要在大事上抓得牢,更要在这些细节上想得周到。只有真正把贫困群眾的冷暖放在心上,我们的脱贫工作才能得到群眾的认可和支持。” 隨后,路北方站起身来,望著两人道:“这天际城下来验收脱贫工作的工作组,隨时都可能来。虽然我们底子不错,目前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不仅要確保这验收一把过,而且,確保各项工作无缝对接,为全面实现小康,打好基础。” 何小桃点点头后,望著路北方:“路书记……我听天际城脱贫方面的领导说,上面验收工作组都分工了。我们浙阳的验收工作,由农业部的曾龙副部长带头。” “曾龙?他带头?”路北方心里一咯噔,这曾龙,之前朱领导来浙阳调研的时候,他就是最为亲近的跟班。 而朱领导,偏偏是对自己的“宿敌”,现在派曾龙来?这不冤家路窄吗?路北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第2108章 小人 路北方真没想过,这搞了三年的全省全面脱贫工作,临到验收这临门一脚,却碰上朱领导的狗腿子负责验收? 他会不会故意设置困难?或者故意刁难?甚至乾脆不让浙阳省通过? 路北方心里清楚,这样的猜测並非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毕竟,朱领导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大家都有目共睹,心眼小、爱计较,十足的小人做派。 不过,路北方稍作思索,便也渐渐释怀。 一方面,浙阳的脱贫工作在中部省份中名列前茅,这是实实在在的硬实力,工作成果有目共睹; 另一方面,此事还得到了天际城龙掌柜的肯定。龙掌柜在天际城地位超然,他们总不能无视龙掌柜的评价,故意抹黑浙阳,从而引发天际城层面的政治风波。 当然,路北方也深知,福祸难料,该来的终究会来,自己既无法阻拦上级的安排,也无力改变验收人的想法。 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这里,路北方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沉稳,看向何小桃和龚大庆,语气沉稳地说道:“管他谁来验收呢,无所谓。就算曾龙副部长带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只需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何况,浙阳的脱贫工作,各项成果都经得起检验!大家別想那么多,做好分內之事。” 路北方展现出如此坚定的態度,何小桃和龚大庆顿时信心倍增,纷纷点头回应:“路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 事实上,就在路北方对此事心怀忐忑之时,身在天际城的曾龙,这两天也一直鬱闷不已。起初,当他得知自己被抽中去浙阳进行脱贫验收时,心里还挺平静。毕竟龙掌柜都亲自到浙阳参观考察过,还给予了不错的评价,这相当於给浙阳的工作定了调子,自己若去挑刺,也没什么意思,只需基於事实去確认情况即可。 然而,偏偏就在昨天晚上,临近晚饭时间,朱领导突然让秘书通知他赶到一家酒店吃饭。作为下属,领导相邀,自然不能不给面子。曾龙急忙让司机送自己前往酒店,等他匆匆赶到时,饭菜已经上桌,但眾人都没动筷,都在等著他。 曾龙一进门,看到这阵仗,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但多年的官场经验也让他敏锐地察觉到,朱领导如此过分的热情,背后肯定另有原因。 果然,酒过三巡,朱领导脸上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说道:“曾龙啊,我听说你最近负责浙阳的脱贫验收工作?” 曾龙微微一怔,隨即回答:“是啊,朱领导,是我负责。” 朱领导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接著说道:“这浙阳的工作,虽说搞得有声有色,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浙阳那地方,平原山地交织,贫富差距较大,有些地方,表面功夫做得足,內里说不定藏著不少问题呢!特別是几个山区县市,据我所知,脱贫工作成效甚微。你这次去验收,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好好挑挑刺,別让那些虚的假的矇混过关。” 曾龙听著朱领导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他原本就打算秉持公正客观的態度去验收,毕竟龙掌柜都肯定过浙阳的工作,自己没必要无端生事。可朱领导这番话,明显带著別样的意图,似乎是想让他故意为难浙阳。 曾龙顿时感到额头冒汗,內心纠结不已。朱领导对自己有提拔之恩,自己从升职到进入农业部班子,都离不开朱领导的扶持。如今朱领导表达了这样的意思,自己若执意坚持公正,无疑会违背朱领导的意图,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为了在仕途上走得更远,自己似乎只能顺著他的意思回答。 想到这里,曾龙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酒杯,说道:“行!朱领导放心,我这次去了浙阳,一定把標准卡严一点,让第三方多到西部的山区去走走,对不合格的地方,多提出来,让他们好好整改!” 朱领导听到曾龙的回应,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说道:“好!曾龙!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办事了!哈哈,也不枉我老朱培养你一场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谢,谢谢朱领导一直以来的抬爱!”曾龙强顏欢笑,附和著朱领导,心中却满是苦涩。他深知自己这一去,將会陷入一场艰难的博弈,一边是朱领导的施压,一边是浙阳实实在在的脱贫成果、自己的良心,还有浙阳一眾领导,尤其是路北方。 这种“夹心饼”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当然,曾龙其实也不明白,朱领导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关注这件事? 这件事,其实与西津报社总编秦峰跳楼之事有关。秦峰虽然跳了楼,但他的死却像一个谜团,縈绕在天际城眾领导的脑海中。 这天际城官场,犹如一片深不可测的海洋,暗流涌动,波譎云诡。秦峰这种媒体人跳楼的事件,即便在这片深不可测的官场中,也搅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这其中,就包括朱领导。他平日里在官场纵横捭闔,对各种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秦峰跳楼这样的大事,自然不会逃过他的耳目。他隱隱觉得,这背后或许隱藏著一些能为自己所用或者需要警惕的信息,於是便吩咐自己几个心腹手下,务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楚。 手下们领命而去,四处奔走,动用了各种关係和渠道去打探。经过一番努力,他们发现秦峰跳楼的主要原因,竟是散布了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的谣言,被浙阳方面盘查。这一结果让朱领导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而他为什么要发路北方的视频?这个问题如同一个谜团,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虽然目前还没有掌握確切答案,但这让他想起之前与路北方在工作上的一些过节。朱领导向来喜欢在官场中占据主导地位,路北方的存在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这次吃饭,又听说自己的手下曾龙刚好要去浙阳验收脱贫工作,当下,便有了將曾龙叫来吃饭这一细节。 …… 几天后,阳光洒在浙阳省的大地上,曾龙率领著5名脱贫验收团队成员,以及第三方的大学生团队9人,风尘僕僕地抵达浙阳省。 浙阳省委、省政府方面,为了表示对此次验收工作的高度重视,在他们落地的当天,在省政府举行了隆重而热烈的欢迎座谈会。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亲临现场,路北方、副省长申玉现等主要领导也悉数到场。此外,省民政厅厅长张玉然、省扶贫中心主任何小桃、副主任龚大庆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也一同出席,共同迎接验收团队的到来。 第2109章 被人当枪使 这次座谈会,倒也客客气气。 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率先致欢迎辞,並让天际城来的近二十人,都介绍了自己遍。 省长阮永军则脸上掛著热情而真诚的笑容,欢迎各位验收团队的成员,以及第三方的大学生团队来到浙阳。 路北方笑著表示浙阳省方面定会全力配合天际城验收组的,一切按照天际城的標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检查,也希望通过这次验收,能让我们发现不足,进一步改进提升。 曾龙虽然知道自己带著朱领导的任务而来。 但是,他並不愿意在这时候暴露自己,更不愿站出来得罪浙阳省的眾领导,先不说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两人。 这两人能走到一方诸侯位置上,在天际城方面,关係可比自己硬扎多了。 而且就算是路北方,其本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他是段文生的女婿,更是地方官场上冉冉升起的年轻派,政治明星。 若是话说得难听,和他直接开懟,那让他记恨心头,自己迟早会吃苦头。 因此,在这座谈会上,曾龙也是万分客套。 他先是感谢浙阳省委领导这么重视,同时介绍自己此行,自己虽然是组长,但下面还分几个小组长,这每个小组长,负责管理引入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也就是这些大学生团队,由他们对贫困人口脱贫、贫困村退出、贫困县摘帽的相关数据,进行独立採集和评估,评估得分,將作为贫困对象退出的重要依据。” 欢迎座谈会结束后,验收工作正式拉开帷幕。 曾龙先是身先士卒,带著团队,到杭城附近的两个城市,进行抽查走访,也就是作个验收示范。他带著几十人,深入到田间地头、工厂车间、贫困户家中,详细解浙阳这三年来脱贫措施的落实情况和实际效果。 三年前,曾龙其实跟著朱领导来过浙阳盛州夏至县的农村。 那是盛州市夏至县,也就是这次他故意走访的镇子,道路狭窄且崎嶇不平,每逢下雨天,泥泞不堪,车辆行驶艰难,行人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滑倒。 而镇里的农田,灌溉设施简陋,农民们只能依靠传统的灌溉方式,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水资源浪费严重。村里没有像样的產业,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整个村庄显得冷冷清清,缺乏生机与活力。 然而,这三年,变化挺大。如今再次来到盛州,眼前的景象让曾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狭窄崎嶇的土路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坦的水泥路,道路两旁整齐地种植著绿化树木,路灯有序地排列著,为夜晚的村庄增添了一份明亮与温暖。 村里新建起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房屋外观美观大方,內部装修也十分精致,各种现代化的家具和电器一应俱全。村民们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在农田里,先进的灌溉设备正在高效地运作著,精准地將水输送到每一株农作物根部,既节约了水资源,又提高灌溉效率。农业机械化程度也大大提高,大型的收割机、播种机在田间忙碌地穿梭著,大大减轻农民的劳动强度。 曾龙跟著小组来到一个蔬菜大棚前,只见大棚里绿意盎然,各种蔬菜长势喜人。一位年轻的村民热情地迎了上来,向他们介绍著大棚反季节蔬菜的种植情况:“我们年前的时个,滇边省派了批农技专家,专门到浙阳教我们种反季节蔬菜!现在,我们大棚种的蔬菜,品质好、產量高,深受市场欢迎。而且,政府还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支持和帮助,比如技术培训、资金补贴、贷款等,让我们这些农民能够安心发展產业。” 离开蔬菜大棚后,曾龙还在当地扶贫干部带领下,来到个养殖场。 这养殖场里乾净整洁,没有丝毫异味,一群群鸡、鸭、鹅在宽敞的场地里自由自在地觅食、嬉戏。养殖场的负责人告诉他们,他们採用的是生態养殖模式,不仅保证肉类的品质和安全,还减少了对环境的污染。而且,通过与电商平台的合作,他们的產品畅销全国各地,经济效益十分可观。 看著眼前的一切,曾龙不禁感慨万千。 这三年来,浙阳省在脱贫攻坚工作,確实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不仅让贫困人口脱贫致富,还让整个村庄发生,从根本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曾知深知,这些成就的取得,离不开浙阳省委、省政府的正確领导和大力支持,离不开路北方这些扶贫干部的辛勤付出和努力奋斗。 但是,曾龙一直记著朱领导的话,朱领导在临別的酒席上的敲打,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时不时地刺痛著他,让他在看到浙阳脱贫成果的喜悦中,又夹杂著几分纠结与不安。 这让他在这几天,一直神情不定,惴惴不安。 这天,在一番犹豫之下 ,他还是找到一个叫古至强的第三方验收团队的领头人,要他对浙阳的脱贫工作,审严点,审仔细点,要多发现问题,並记录下来!特別是山区交通不便的县市、乡镇、村庄,稍有问题,就全部记下来。 古至强是个精明世故的人,他不仅深知曾龙在天际城农业部有一定地位,且背后似乎还有朱领导撑腰,自然不敢怠慢。 而最为重要的,他已经品出曾龙话背后的意味。 古至强当即微微点头,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道:“曾部长请放心,我古某人一定按照您的要求,严格把关,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那些山区的地方,我们肯定会重点排查,保证把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曾龙看著古至强那副小人模样,心里虽然有些反感。 但此刻,他只能依靠古至强来完成朱领导交代的任务,若是这其中,一点把柄都没有,届时朱领导问起来,那自己就无言以对了。 当即,曾龙拍了拍古至强的肩膀:“古老师,这事,就辛苦你了。以后,农业部有类似的课题和活动,还得找你。” 古至强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连忙说道:“谢谢曾部长关照,我一定尽心尽力將这事做好。” 古至强也是一个贪財鬼,像这样的调研验收活动,他是从农业部收取课题和活动费上百万元而下来的,至於那些学生,则是一分工钱也无须的。 接下来的几天,古至强带著他的学生团队,分几批,一头扎进浙阳的山区!这些学生娃,工作自然认真,不仅沿著崎嶇的山路,一家一家地走访,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查看,工作极其细致,极其辛苦。 当然,因为古至强的交待,这些学生娃每到一处,都拿著放大镜似的,仔细寻找著可能存在的问题。 在基层农村,若挑问题,还真有问题。 在云岭市松子县,学生检查组在走访过程中,不经意间录得了画面:就是一些穿著寒酸,一看就可能是扶贫对象老幼,正坐在村口小卖部里,围著十几人炸金!老老少少,周围围一圈看热闹的人,时不时发出阵阵鬨笑,那场景与脱贫致富应有的积极向上氛围格格不入。 还录得一些村庄里,红白喜事办得极为铺张浪费,婚丧嫁娶的宴席动輒几十桌的现象。除了这,这酒宴上的菜品,丰富得让人咋舌,而且还要燃放大量的烟爆竹,不仅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还对环境造成了污染。 年轻学生们將这些视频,发给古至强看时,古至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些记录,无疑能证明浙阳脱贫工作虽然搞得不错,但是,依然存在漏洞,依然未能尽善尽美。 古至强收到这些视频后,便將这些视频播放给曾龙看,並详细匯报导:“曾部长,您看,这就是我们这两天在云岭市发现的问题。这些扶贫对象,不仅没有积极脱贫的意愿,反而说不定拿著扶贫款,就参与赌博活动!像这种风气,严重违反脱贫工作的初衷,也反映出当地在扶贫对象管理和教育方面存在严重缺失,更让那些没有评个贫困户的农户心生怨恨。” 曾龙看著视频,心头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这確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如果如实上报,或许能完成朱领导交代的任务,给浙阳省的脱贫工作挑出“刺”;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浙阳省这三年在脱贫攻坚上取得的巨大成就,那些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村民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都让他不忍心因为个別现象而否定整个脱贫工作。 曾龙看完那段视频,並没有接古至强的话,而是缓缓道:“好啦,古老师,浙阳现在出现的这现象,估计全国也有,到时候,我將这情况报上去再说。” 曾龙这般敷衍古至强,心里则道,有了视频中收集到的这些情况,那无论如何,也算是对朱领导有交待了!!而且,要是他问起来,自己就將这些情况匯报给他,看他最终怎么定性、怎么处理,就由他来定夺!! 不过,这机会还真是有。 在浙阳参与脱贫验收半个月时,曾龙这天赶回天际城参与一领导寿宴,在这里,他就遇上了朱领导。 在饭前,朱领导还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问他:“曾龙啊,你这到浙阳验收他们的脱贫工作,怎么样啊?” 曾龙知道,藉此机会,倒是个好打脱身拳的好机会。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道:“朱领导,我们在浙阳省这边发现了一些情况。整体上,浙阳省这三年的脱贫攻坚工作成效显著,农村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民们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改善,產业发展也很有起色。不过……” 说到这里,曾龙顿了顿,犹豫一下道:“不过,我们在云岭市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有个別扶贫对象参与赌博活动,还有红白喜事大操大办,存在铺张浪费和环境污染的现象。这些情况我们已经让第三方团队整理成了详细报告!” 见自己安排的事儿,曾龙有了落实。朱领导自然高兴,他扬起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曾龙啊,做得不错嘛!据我所知,浙阳的脱贫工作,就是路北方在负责推进的!你还记得不,三年前,我们到浙阳时,他那年轻气盛劲啊,根本不將我们放在眼里……当时我记得为件什么事,还让我好生气愤!现在想来,这事情还让我如鯁在喉。” “不过这事儿过去啦!”朱领导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似有对过往的回忆,又似对当下局势的某种算计。 他接著说道:“如今浙阳脱贫成果斐然,可这背后要是真藏著这些乱象,那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你继续把工作做扎实,把问题都深挖出来,到时候咱们也好有个说法。” 曾龙听著朱领导的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原本以为匯报了这些情况,朱领导会就此罢手,没想到朱领导似乎並不满足於此,还打算进一步深究。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朱领导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把工作做好。” 寿宴结束后,曾龙匆匆赶回浙阳。 一路上,曾龙的心情格外沉重。 他深知,朱领导与路北方之间似乎有著某种过节,而自己如今被朱领导当枪使,被迫捲入这场纷爭之中,这让他万分难受。 第2110章 人精 从天际城返回浙阳的路上,曾龙因朱领导的一番话,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出身农村,长期在政途上摸爬滚打,也一直投身於农村工作。对於当下农村的实际情况,他自然了如指掌。 此时正值寒冬,大地一片枯黄,河水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凌,凛冽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割著人的脸。 加之临近春节,在这般寒冷的天气里,农民们留在农村,实在没什么活计可干,日子过得百无聊赖。 像古至强团队所拍到的村民聚在村口打牌这类现象,在曾龙看来,並非浙阳所独有,西江、东北等地同样屡见不鲜。 这本质上,就是农村冬季常见的消遣方式,虽说方式不太妥当,但绝非浙阳脱贫工作中特有的严重问题。 然而,此刻的曾龙,却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他心里清楚得很,倘若自己昧著良心,在验收报告里把浙阳存在的问题无限夸大,评个不合格,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仅会对浙阳的脱贫工作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让那些日夜辛苦付出的扶贫干部们寒心至极。 更关键的是,这一局面虽能让路北方陷入困境,可这又何尝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 他要真这么做了,必然会得罪浙阳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和省长阮永军。这两个地方大员,在华夏政坛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与他们关係交恶,自己的后续工作极有可能举步维艰。 而且,从自身单位声誉来考量,这也是对农业部门形象的一次沉重打击。当下,农业部门正全力以赴推动地方农村发展、助力脱贫攻坚,大家齐心协力,为了农村的美好未来而努力奋斗。 若因为此事,將浙阳验收为不合格,外界也会觉得他们农业部门的工作存在严重疏漏、极不专业,那辛苦积累的公信力,必將毁於一旦。 可反过来,朱领导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叫自己去吃饭,就是让自己从中作梗,以近乎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恶劣姿態,为浙阳全省脱贫工作施加阻碍、製造麻烦。 …… 此刻的曾龙,在压力中进退维谷,內心满是挣扎与无奈。 那滋味,如同汹涌的潮水將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痛苦挣扎中,曾龙闪过测试路北方服从度的念头。 这天,曾龙找了个由头,將路北方、何小桃等一帮扶贫干部,约到他们验收组下榻的酒店会议室谈话。 曾龙故意看著路北方的脸色说道:“路书记,最近我们的脱贫验收工作到了关键阶段,总体上,浙阳的脱贫工作搞得不错。不过,我这边,也接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路北方瞪大眼睛,望著曾龙道:“曾部长,请说,主要是哪方面的声音?” 曾龙自然不能直接说浙阳农村地区聚在一起猫冬,或者办酒让席这样的小事,而是故意说道:“有部分人,对浙阳的脱贫成果提出了质疑,觉得在一些细节方面,比如部分扶贫產业后续的持续发展能力,还有个別贫困户脱贫后的生活保障上,可能还存在些问题。” 曾龙若提別的还好,若提產业扶贫和脱贫户的生活保障,这恰恰是路北方最为得意的工作部分。 因为就这事儿,路北方从不同方面了解了周边同批验收的五个省的情况,就浙阳而言,这方面的工作是最为扎实的。 路北方当即微微皱眉,脸上带著一丝微笑说道:“曾部长,这產业脱贫,是项长期且复杂的工程,我们在推进过程中难免会存在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不过,对於您提到的这些质疑点,我们一定会加强这方面的工作,不论是保障產业的持续发展,还是贫困户脱贫后的生活保障,我们一定做好跟进和整改,確保他们不会因为一些突发情况再次返贫。” 路北方的话语,也算相当和气,既承认自己存在这种短板,也提出了改进的方向。 但很显然,这与曾龙想达到的目的,还有很大距离。 他在听完路北方的回答后,眉头一皱,眼神透露出冷漠道:“路书记,省里有这举措,我们当然赞成!只是现在,外界既然对此有所质疑,那我们这验收报告就很难写了!若夸大事实,那肯定不行。但是,要如实记录,恐怕在验收时就会掉分了!” 曾龙的目的,就是试探路北方,若不给浙阳验收通过,路北方一行会是什么样的表现。或是路北方极尽求情,或搬出乌尔青云出来求情,那他曾龙,到了天际城,也能对朱领导有所交代。 路北方听著这话,自然不悦。 不过,他並非那种討好型人格,曾龙也没有迎来他阿諛奉承的话,更没有等著路北方给乌尔青云匯报这事。 路北方而是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愤慨,目光笔直而锐利地迎向曾龙,字句鏗鏘道:“曾部长,贵方在验收工作中展现出的严谨態度,著实令人钦佩!刚才您提到我们在產业扶贫方面存在的那些问题,我们毫无异议,定会以积极的態度全面整改。而且,您指出这些问题,可能会致使我们在验收环节失分,我们也並无过多异议。毕竟,据我们了解,对於此次同一批参与验收的几个省份来说,我们应当是做得最好的。我们都未能通过验收,依情理推断,他们自然也是难以过关的。” 路北方的如此自信,反而让曾龙心里慌乱,额头冒汗。 曾龙真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强硬地回应,这让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对道:“路书记,您的这份自信和担当,確实令人敬佩。”接著,他自找台阶下道:“好吧,这事儿,咱也不能弄虚作假!我们会坚守原则,如实上报脱贫成果。至於浙阳能打多少分,还有天际城的一帮专家呢。” …… 这次,本来曾龙想出这办法,就是想通过这样的谈话掌握一些主动权,却没想到路北方信心十足,反而坚守原则。 这让他原本就复杂的处境变得更加棘手。 为此,曾龙在浙阳的半个月里,连续失眠了半个月。 作为政坛老油条、官场人精,曾龙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路北方那坚定的眼神和掷地有声的话语,也浮现出朱领导意味深长的话语。 这让他整个人都被苦痛紧紧包裹。 这天,曾龙在工作群里得知,天际城巡视组进入了农业部门。 这倒让他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琢磨著,可以以回到天际城接受巡视这件事作为藉口,把撰写脱贫报告这一至关重要的任务,託付给副组长赵际礼来负责。 赵际礼根本不懂这事儿背后藏著什么阴谋诡计,更不知道其中还有朱领导的暗示!由他来操作,至於结果如何,自己都有了一套说辞。 赵际礼確实不懂这中间还有这么多人情世故。 他在接受任务后,抓紧开展验收工作,也如实记录浙阳脱贫攻坚取得的显著成效,对抽查地区新建的道路、崭新的房屋、蓬勃发展的產业,以及村民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都进行了详细且生动的记录。 当然,另一方面,他也如实记录了个別地区存在的问题,比如扶贫对象买了豪车、生个牛娃也要请客吃饭等等,全部记录在报告中。 总之,他带著验收组在浙阳二十来天,最终將浙阳的脱贫验收工作评定在合格线之上。 只要验收合格,这次验收,就算顺利通过。 浙阳方面,包括路北方和何小桃等人,看完报告后,虽觉得没有充分展现出浙阳的长处,但总体上也算能够接受。 路北方心里十分清楚,那些个別存在的问题確实客观存在,虽然被著重突出显得有些刺眼,但整体脱贫成果的呈现还算客观公正。 他深知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下,能保住合格线已然十分不易,当下无需过多纠结,只要后续更加努力,把浙阳的脱贫工作做得更加扎实,加强农村风尚文明教育,那些小问题自然会逐渐消失。 然而,这事儿传到天际城朱领导的耳朵里后,朱领导顿时暴跳如雷。 他在那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目光死死地盯著电脑上的文章,那上面,由天际城扶贫中心发布的“全国首批基本脱贫省份名单”里“浙阳省”那几个字,深深地刺痛著他的神经。 第2111章 官场世相 朱领导当即就操起电话,在电话里朝著曾龙狠狠愤骂道: “曾龙!你特玛到底什么意思咯?上次我叫你过来吃饭,跟你说什么来著?我那是明確告诉你,让你对浙阳的脱贫验收认真点!你难道给忘了!” 曾龙对於朱领导的这番痛骂,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迟早会来! 曾龙在听到朱领导暴吼后,虽然,他在这边,能以沉稳的心態,来迎接这暴风雨。 但是,却在电话中,故意声音抖得厉害,仿佛在狂风中颤抖的树叶,带著紧张与歉意,哆嗦著解释道:“我没忘 ,领导,我没忘!” “没忘给我办成这样子?!你要知道,我就是看不惯路北方那小子,他將孟伟光整下来,又將纪金来也给拉下马!还有我们到浙阳视察时,他什么德行?理都不理我们!这小子……我就是看不惯他!才让他吃瘪,才想给他点顏色看看!结果呢?你倒好,你將结果交上来,验收通过了?你?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我,拿我当猴耍呢你?!” “朱领导!……对,对不起!……这事儿,都怪我疏忽大意!我没有给他们交代,我早就回天际城来了!才导致现在出了这结果。” 朱领导一听这话,一愣道:“曾龙你什么意思啊?现在结果都出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曾龙在这边故意万分歉意道:“哎,朱领导!都怪我,我牵头浙阳脱贫验收之事。但是,前阵子我们单位不是正好接受巡察吗?我就被巡查组给叫回去接受谈话了!我没想到,同时下去负责验收的那几个人,直接就把浙阳的验收报告,发给国家扶贫中心去了!国家扶贫中心组织几个专家照著材料一比对,就直接给通过了。” 曾龙说完了,在心里,都给自己这计谋叫声妙啊。 这样一来,既不用得罪朱领导,也不得罪浙阳省委书记乌尔青云与阮永军,更不用得罪少壮派的当红干部路北方。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朱领导听著曾龙那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本来滔天的怒火,还是微微压了下去。 他虽然嘴里闷哼一声,手啪地按在桌子上。 “你啊你!你怎么对我交待的事,就这么不上心!” 接著,朱领导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曾龙的內心:“虽说你这边单位要巡察,但是,你作为负责人,这底下的人直接递报告,都不给你看一眼吗?!” “那两天我正接受谈话,开不完的会,头朦乎乎的。我看了一眼,就提了个意见让他们改改,结果他们就发上去了!” “哼!……就这事,你还是没上心!”朱领依旧没有好脸色,话语冷冷地道:“行了,这事儿就算了!以后,我交办给你的事,你给我上心点!干工作的时候,机灵一点,別到时候,再给我整出这种么蛾子来!真是见鬼了!” “是是是,朱领导,您批评得对,我以后干事一定要多上心,绝对不会再出这种差错了。” 曾龙听著电话那头朱领导虽仍带著怒气却稍有缓和的训斥,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表面上,他装作诚惶诚恐、唯唯诺诺,但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他心知自己这番巧妙周旋,既巧妙地应对了朱领导的怒火,又巧妙地避开可能得罪其他各方势力的风险。 dallasdallasdating …… 官场,其实恰似一片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深海。 其间,精心布置的陷阱,潜藏於每一处角落,勾心斗角的算计如阴霾般瀰漫。 在看似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实则暗藏著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每一步前行都需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次不经意的疏忽,都可能让自己瞬间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然而,即便身处如此复杂险恶的官场环境,浙阳的脱贫验收工作,依旧取得了全面成功,最后几个县也成功摘去了贫困县的帽子。 这依然是事实。 这则消息,隨著天际城脱贫中心在官网发布而迅速传播开来。 它如同一束强光,瞬间照亮了浙阳省的每一个角落,让全省上下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浙阳日报》《杭城日报》《海潮晚报》以及浙阳电视台、浙阳新闻网,都在头版头条的显著位置,对这一盛事进行了报导。 街头巷尾,人们纷纷围聚在一起,热烈地议论著这一具有歷史意义的时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与喜悦。 路北方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热闹非凡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欣慰。 浙阳全省成功脱贫,成为中部五省率先摘帽的省份,他知道,这里不仅仅是他和何小桃团队无数个日夜辛勤付出的成果,背后更凝聚著太多各级干部的心血与汗水。 同样,每一个贫困户脱贫的背后,也隱藏著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那些故事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浙阳发展的漫漫征途。 而此刻,他的心中,又牵掛著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落实何小桃省脱贫中心主任一职。 省脱贫中心主任一职,乃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职位。 对於何小桃来说,这不仅是对她三年来在扶贫工作中卓越贡献的肯定,更是路北方將她带来时的承诺兑现。 何小桃专业能力出眾,对基层情况了如指掌,且富有创新精神和强烈的责任心。由她来担任这个职位,无疑能让省脱贫中心在未来的工作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为全省的扶贫事业注入新的活力。 然而,从职务层级来看,她目前的人事关係仍掛靠在湖阳的一个二线部门,仅担任副职一职。 从职务规格上限而言,她那二线副职领导,顶多不过处於副厅级岗位的范畴。 但当下摆在面前的现实是,她即將履新的乃是正厅级实职岗位,这其中的差距,如同鸿沟一般。 更为棘手的是,她曾受过处分。 这一情况,在体制內几乎是人尽皆知、有目共睹。 这无疑为她此次的职务晋升增添了诸多变数与阻碍,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横亘在她前行的道路上。 有困难又怎样,这件事情,自己必须去做。 因为路北方已经將何小桃的老公以及瘫床的家母从湖阳接到了杭城生活。现在,若落实不了这个岗位,总不可能让她的老公和婆婆再回湖阳吧? 何况她的孩子还在杭城上大学,一家人好不容易在杭城团聚,怎能轻易再分开? 为了將这件事落实,路北方也做了不少准备。 何小桃的工作调动之事,当时已得到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的默许同意。因为当年林振洲来兼任这职务时,那年冬天的云岭市因极端天气冻死人,舆论一片譁然。 正是在这用人之际,路北方携何小桃毅然走上了扶贫岗位。 路北方深知,何小桃的职位落实一事,虽已得到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先前的默许,但如今要正式坐实这省脱贫中心主任的正厅级实职,仍需找个合適的时机,与乌尔青云深入沟通一番,確保万无一失。 毕竟,官场之事,变数太多,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机会很快来临。 这次,重要的区域经济合作交流活动,乌尔青云与路北方一同前往参加。在活动间隙的休息区,周围虽人来人往。 路北方见离活动开场还有半小时,便端来两杯咖啡,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稳步走向乌尔青云,轻声说道:“乌书记,活动没开始呢,喝杯咖啡提提神。” 乌尔青云接过咖啡,微微点头示意,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路北方顺势在乌尔青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便切入正题,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乌书记,我想跟您匯报一下何小桃同志工作调动的事情。这三年来,她在浙阳的扶贫工作,成效显著,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浙阳脱贫能取得全面成功,她也是功不可没。” 乌尔青云微微頷首:“嗯,何小桃是把干工作的好手,在合省扶贫工作中的努力和成绩,组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 路北方听闻,心中一喜,连忙接话道:“乌书记,现在浙阳脱贫工作已经圆满完成,但后续的巩固提升和乡村振兴工作同样重要。省脱贫中心作为全省扶贫工作的核心枢纽,需要一位像何小桃这样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强,又对基层情况了如指掌的干部来掌舵。我建议,直接让她担任省脱贫中心主任一职,能更好地发挥她的优势,为全省的扶贫事业继续发光发热。”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北方,这事?小桃同志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她曾受过处分,这一点在体制內影响不小。不过……不过,组织上向来是唯才是举、不拘一格降人才。她能在扶贫工作中做出如此卓越的成绩,说明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成长和转变。而且,確实正是巩固脱贫成果、推进乡村振兴的关键时期,確实需要像她这样既熟悉基层又具备创新能力的干部衝锋在前。要不,你在常委会上提下名,大家通过一下。” 路北方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谢谢乌书记的理解和支持,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有了乌尔青云的点头,路北方信心十足,觉得这件事已经是十拿九稳。 毕竟,在省常委会上,现在乌尔青云都同意了,那对自己提意见支持者,还有省长阮永军、常务副省长明玉辉、宣传部杜雪琳。 有这么多人支持,路北方信心十足。 於是,这次常委会上,路北方胸有成竹地提出了落实何小桃省脱贫中心主任一职的议题。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何小桃的优势和这个职位的重要性,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他本以为会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碎他的美梦。 在短暂的沉默后,组织部长季丰年率先发言反对道:“路书记,我理解您对何小桃同志的赏识,她在扶贫工作中的成绩也有目共睹。但是,省脱贫中心主任这职位至关重要,关乎全省农业、农村发展工作的未来走向。何小桃虽然有能力,但受过处分,怕难以服眾。而且,她是女同志,在处理一些复杂问题和应对突发情况时,可能还缺乏足够的经验和沉稳。我觉得我们应该综合考虑,选拔一位资歷更深、经验更丰富的人来担任这个职位。” dallasdallasdating 路北方听闻,心中一紧,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有人提出这样的反对意见。 他刚想开口反驳,没想到,政法委书记左明生还发表意见道:“我听说这何小桃,是从乡镇干部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现在,基层经验固然重要,可省脱贫中心面对的是全省层面的复杂情况,与乡镇工作有著天壤之別,若是离了你,她能否迅速適应並有效统筹全局工作,我实在存疑。” 路北方的脸色,在此时变得相当难看。 他刚想插话说两话,没想到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范国海也道:“这何小桃,哪年的?好像我上回在哪儿看过她简歷!她现在51岁了吧,离女同志退休就四年了!这放在正职岗位上,是不是对其他同志不公平?毕竟,我们省里响应全国精减人事编制的號召,有很多单位合併了,多出来的一二把手,男的到了57,女的到了52,就解非退居二线了!她还上来,是不是年纪大了点?” 路北方听著三人的反对意见,心中很是鬱闷,愤怒、失望、无奈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差点就要爆发。 他没想到,原本信心满满的事情,会在常委会上遭遇如此强烈的反对。这也让他紧握著拳头,任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暗思索应对之策…… 第2112章 爭辩 路北方听著范国海那毫无新意的反对说辞,眼神瞥过下一个发言的常委邹建春,本来就暴躁的心绪,更加烦乱不堪。 因为以他对邹建春的了解,这邹建春,还是百分之百,会跳出来反对何小桃擬任省脱贫中心主任一事。 说起这邹建春,路北方心里就窝著一股火。 当初象州市发生抢水烧船事件,乱成一团,邹建春身在天际城出差,在这关键时刻,路北方从省里,坐直升机跑去象州海岛,帮他平息果农与运水船主的纷爭。 可结果呢? 帮了他这忙,人家根本不领情! 就因为果农烧了抽水船那件事的后续处理,和路北方的方式背道而驰,导致上级对邹建春颇有看法,以及没有投票给他出任常务副省长。 他就一股脑儿把仇恨,全记到路北方头上。 从那以后,邹建春就对路北方怀恨在心,处处作对。 “绝不能再让这几个傢伙,在这儿没完没了地瞎扯了!” 路北方心里冷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 他在范国海刚说完,不等接下来的邹建春开口发言时,便用力用手敲了敲桌子,紧接著,粗獷洪亮的大嗓门,抢过范国海的话道:“各位……方才,我们都认真听了季部长在內不少同志,对何小桃这次擬任省脱贫中心主任一职发表的意见!……现在,我也得说说我的看法!” 路北方情绪激动,身子不由站起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现在,大家浙阳的脱贫成果可圈可点!验收也圆满通过。但是……这背后,可都是脱贫中心一干人,以及何小桃同志日日夜夜、呕心沥血的心血啊!三年前,省里的脱贫工作,搞不下去,我来接手这件事!初次接手这事,我实话实说,也是两眼一抹黑,那真是要人没人,要模式没模式,要资金没资金……当时,何小桃还湖阳任职,是我好说歹说,让何小桃拋下原本在湖阳舒適安逸的工作,一头扎进全省脱贫攻坚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中。” “在浙阳的这段日子,何小桃工作搞得怎么样?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她为深入了解基层情况,几乎走遍浙阳贫困县,贫困区,和贫困户同吃同住,体验並参与他们的生活疾苦,帮他们绞尽脑汁想办法、找出路;她创新提出的產业扶贫模式,那可是经过无数次的调研、实践和改进才形成的,让多少贫困户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成功摆脱了贫困的帽子!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份辉煌成果,很多人还以为是我路北方功劳,是我路北方有多么牛逼!不是!还真不是!其实我是个管理者、指挥者,具体的活儿,这细致的想法,都是她领著人没日没夜地干出来的!” “其次,我想说,在脱贫攻坚这条充满荆棘与挑战的道路上,何小桃展示了她有著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和管理能力。在三年工作中,省脱贫中心不仅贏得了上级及省委高达25亿元的专项资金支持;同时,还获得了社会各类捐赠、合作资金6亿元。这些资金,就像一股强大的动力,为浙阳的脱贫攻坚工作,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这些钱怎么?怎么的时候,还不出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这些细活儿,我几乎没插手。” “同时,她紧密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深入探索出『產业脱贫』『帮扶脱贫』『网络脱贫』模式和方法,不仅为全省的脱贫工作,提供极其重要的借鑑和参考,在全国都被当作了样板。” “最为关键的,虽然咱们已经顺利通过了脱贫验收。但是,就当下而言,巩固脱贫成果、推进乡村振兴,这依然是一场任重道远的硬仗,而我们恰恰需要的,正是像何小桃这样熟悉基层、经验丰富且富有创新活力的干部。她用三年的宝贵时间,为浙阳脱贫工作交出了一份令人惊嘆、令人满意的答卷,这足以证明她完全有能力胜任省脱贫中心主任这一重要职位。我们可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年龄因素、她资歷不够等说辞,就轻易忽视了一名优秀干部的卓越能力和巨大贡献,错过这样难得的人才!” dallasdallasdating 路北方说到这,故意望了望乌尔青云,再接著道:“当然,我也清楚,对於何小桃同志的任职,肯定会有不同的声音和意见。但我真心希望省委、省委组织部,能够从全省工作大局出发,客观公正地看待这个问题!我们要看到何小桃同志身上闪闪发光的优点和长处,看到她为脱贫攻坚工作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当然,我也希望我们的人事制度,能为选贤任能服务,而不是成为束缚优秀人才发展的枷锁。” 乌尔青云当然知道,路北方望他,是什么意思? 在会前,他就为这事找过自己,自己也因此表过態。 现在,他急需自己一个態度。 因此,乌尔青云在路北方说了后,故意清咳一声,然后接过话,声音沉稳而有力道:“北方的分析,很在理啊!大家也都看到了,何小桃同志在咱们省脱贫工作中,为省里取得令人瞩目的显著成绩,她的能力、手段,以及创新精神,都值得我们每一个人肯定。而且,接下来,省里在巩固脱贫成果、推进乡村振兴这些工作方面,也確实需要像她这样熟悉基层、经验丰富且富有创新活力的干部。我认为,可以將何小桃留在现任岗位上,继续为这个关键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带领大家把脱贫成果巩固得更加扎实,为全省乡村振兴战略的全面实施,贡献更大的力量。” 乌尔青云的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他这话,也仿佛一阵春风拂过,驱散了路北方心头之前的紧张与压抑。 然而,反对的声音並未就此平息。 紧接著,邹建春那傢伙,还真是不出所料地表示了反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他对何小桃根本就不熟悉,所提意见,就是季丰年和范国海之前提过之事,最多再说到,这事儿,省委组织部门,是不是再好好斟酌斟酌? 斟酌个屁! 路北方直接无视了邹建春的发言。 他的目光如炬,再次看向眾人,眼神中充满坚定和期待道: “建春同志也发表看法了,还有没有人持有不同意见,大家可以接著畅所欲言嘛!” 这次,还是有人发表意见。 但剩下之人,明玉辉也好,杜雪琳也罢,甚至省长阮永军,都纷纷直接表明支持的態度。 明玉辉作为路北方的盟友,知道自己此时不站出来,更待何时。 因此,他的言论也较尖锐:“何小桃同志在浙阳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她的工作经验,也都是经过实践检验切实可行的!能为贫困户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的。这种从实际出发、勇於探索创新的工作態度和方法,正是我们当前工作中最需要的!我坚决支持她继续在这个重要岗位上发光发热!” 杜雪琳也紧接著说道:“我完全赞同玉辉同志的观点。何小桃在脱贫攻坚工作中所展现出的敬业精神和专业能力,让我们每一个人都为之敬佩。她为浙阳所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巩固脱贫成果、推进乡村振兴的关键时刻,我们更需要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 阮永军倒是没有这么明確的態度。 但是,他话里话外,並没有表示反对。 当然,他也知道,本来脱贫这工作,就不好做,现在若將何小桃换下来,那后续的工作,还真是没有合適的人接手,他怕掉链子。 隨著阮永军稍作总结,路北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何小桃的任职,还得到了大多数常委的支持。 这场激烈的交锋,终於常委会上的拉扯而告终。 …… 就这件事情,何小桃高兴万分。 但路北方,却很淡然。 因为他觉得,这本来就是何小桃应该得到的认可,只是权欲斗爭,让原本简单的人才选拔变得波譎云诡。 那些反对的声音,不过是在维护他们各自的利益小圈子,或是出於偏见与狭隘,根本无法掩盖何小桃在脱贫工作中所展现出的卓越能力与无私奉献。 对此情形,路北方甚至在心里想,若是有天自己当上省委书记,特娘的,第一个就將这样的风气给剎下去。 何小桃正式走马上任省脱贫中心主任。 路北方也算是放下一桩心事。 当下,也离春节没有多少天,路北方看著办公室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道路两旁掛起了不少彩灯。 他的心中,也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虽然,路北方最巴望的长江新港中非直航项目已经启动,那边航船已出发,自己原来的得力跟班许常林,正带著省公安厅的几个人,护航於茫茫大海之上。 然而,这趟航程需要2个月才到长江港,在这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他决定回家过年。 路北方想到岳母梅可,自岳父段文生突逝后,便一直跟著自己在杭城生活。平日里自己工作繁忙,很少有时间好好陪伴她,这次春节一定要好好儘儘孝心。 因此,这趟,路北方提前安排好工作,带著梅可和家人,去了一个以前段文生和梅可,都念叨过的地方。 第2113章 回乡 路北方计划在这个春节带著梅可前往的目的地,是段文生父亲段铁柱的故乡。 秦岭省关中市千阳县。 路北方岳父的父亲段铁柱牺牲时,尚不满二十岁。 在那个十六七岁便可步入婚姻殿堂的年代,段铁柱在奔赴战场前,特意回了一趟老家。也就是这次回乡,他与段文生母亲有了亲密接触,使得段文生的母亲怀上了段文生。 之后,段铁柱毅然扛枪奔赴战场,最终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英勇牺牲,现长眠於壮省防城港一座绿树葱蘢的烈士陵园之中。 段文生自出生起便失去了父亲。所幸,在那个崇尚英雄、敬仰烈士的特殊年代,英烈子女备受社会各界的关爱与呵护。 段文生的母亲改嫁后,段文生留在千阳县西山镇段家沟,与奶奶相依为命。在族人及社会各界关怀下,他並未吃过太多苦,反而得以健康成长。 后来,段文生因学习一般而从军,又受到父辈军爷关照,从踏上了仕途。只是,隨著西山镇那些他熟悉的长辈和乡亲们相继离世,他渐渐与故乡,也断了联繫,多年未曾回去。 此次,在天际城,於生命的弥留之际,段文生向妻子梅可提及这个地方,言语间,满是对故乡的眷恋与牵掛,希望在他走后,她能回去一次,告诉段氏族亲,他们族谱上的段文生,已经走了!! 梅可当时泪流满面点头,答应她一定会將这事儿做到。 这天,在与路北方閒聊时,她便说起了这件事。 路北方知晓这是岳母的心事,岳父的遗愿。 便趁著这春节,他让自己司机黎晓辉,以及省委司机班的司机秦玉民,开了辆9座的麵包车,带著岳母梅可、妻子段依依、以及儿子、女儿,一块出发前往千阳县。当然,叫上这两人,主要是长途行车,这两人开车技术都不错,有他们帮忙,肯定能轻鬆不少。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都市,过渡到广袤的田野,路北方的心,也仿佛隨著这景色一同沉淀下来。 在车上,梅可带著丝追忆,缓缓开口道:“早年,我隨你岳父段文生倒回过两次老家!还去过他妈改嫁的地方,后来第二次,送走了他妈妈之后,那地方才没有去了!第二回我们回西山镇,老家还有同爷辈的长辈。可惜,如今又是多年没有回去,他们均已去世!不过,我记得,你岳父三大爷的儿子,应当还在世。他是千阳县县报的主编,只是现在县报全都撤了,也不知他如今在哪个单位?而且,那时候留的全是座机號,搬家的时候,也丟了。” 路北方闻言,微微一笑,安慰道:“妈,您別担心,您只要记得名字就行。咱们到千阳公安局,径直找他名字,现在信息这么发达,肯定能找到的。” 梅可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记得,他叫段育林,现在应当也快60岁了。” “那就行,只要有名字,我们一定能找得到人。” 到达千阳的时候,此时正值寒冬。 整个秦岭大地,像是被大自然用一层素白的薄纱轻轻笼罩,透著一种静謐而深沉的美。 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褪去了秋日的斑斕。 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偶尔有几片残雪掛在枝头,在微弱的冬日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饰品。 dallasdallasdating 塬上的房屋以及土窑洞,错落有致地分布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著,屋顶的雪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晕,仿佛给这些朴实的建筑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外衣。烟囱里冒出的裊裊炊烟,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腾,与周围的冷雾交织在一起,给这寂静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在千阳县城的酒店住下来,黎晓辉这司机,与段依依带孩子们在酒店休息,路北方则和梅可一同来到千阳县公安局。在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后,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並迅速在系统中查询起来。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抬起头,微笑著说道:“查到了,段育林,目前是我们千阳县教育局的副局长。我们能查到他的联繫方式和住址,你们需要吗?” “要,肯定要!”路北方和梅可相视一笑,连忙点头表示需要。 拿到段育林的联繫方式和住址后,路北方和梅可,便找到了段育林的家。 这是位於原县报社的小院,院落陈旧,院中种满草,显得十分寧静。 “您好,我们向您打听个人能行吗?” “谁啊?” “他姓段,段育林!公安局那边说住在这院子,您认识吗?” “对了,他好像还是教育局副局长。” “啊,我就是!”一个匆匆赶回来的中年汉子,看到路北方和梅可,先是一愣,隨即热情地望著梅可和路北方:“就是您们找我?您是?……梅嫂子!!” 梅可迎风抚了把秀髮,咧著嘴笑了:“我是!我正是!我认得你,你就是育林!” “是,是!嫂子,这边屋里请。” 段育林边领著梅可和路北方往位於一楼的屋里走,一边感慨万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有空回来!我听人说,文生在天际城忙咧。” 梅可应著话道:“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老家的亲人,了解一下家族的歷史……当然,重要的,是看看你这样的亲友。” “好,好!挺好的。”段育林说话时,不自觉地朝人群后面望了望,那目光里满是期待,仿佛在寻觅著某个熟悉又亲切的身影。 梅可瞧见他的举动,心里瞬间明白了他在望什么,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和哀伤,缓缓说道:“育林,其实,我们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文生三个月前,他已经走了……” 段育林原本带著笑意的脸庞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失声惊呼:“惊讶,他走了?他还不到六十吧?” 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只要自己声音大些,就能把刚刚听到的噩耗给震回去。 梅可微微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沉又带著无尽的悲痛:“六十二岁!突然发病!所有亲友都没通知,孩子们都没赶到身边,就走了。” “啊,这样啊,那也,也太年轻了!”段育林喃喃著,整个人呆立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迷茫,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惋惜和痛苦,:“怎么会这样?……文生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小时候,父亲总是要我,带文生来家里玩,那时候文生就一个奶奶,他奶奶好勤快,文生总是会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好吃的东西给我,还带著我去田野里抓蚂蚱、掏鸟窝。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dallasdallasdating 说著说著,段育林的眼眶湿润,滴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他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后来长大了,各自忙著自己的生活,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文生当兵后,我就见他少了。但每次见面,我们都有说不完的话。前阵子……我还想著,等我以后退休了,还准备去趟天际城,找找文生,让他带我看看城里的样子,我还没去过天际城呢。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梅可听著段育林的话,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段育林的肩膀,安慰道:“育林,別太伤心了。文生他走得还算安详,没有受太多的罪。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掛念他,在天上也会感到欣慰的。” 段育林抬起头,看著梅可,眼中满是感激:“嫂子,我知道。只是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啊。文生这一走,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路北方也走上前来,说道:“段叔,人死不能復生,您也別太悲痛了。我爸他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会一直留在我们心中。而且,现在我们也相认了,以后,我们也会常走动的。” 段育林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再扭头望著路北方,问梅可道:“这是?” “女婿!依依那孩子的!” “哦哦,好!好后生!”段育林边招呼路北方和梅可坐,一边道:“我先给倒茶!然后给我家那位打电话,让她回家做饭。” …… 这趟,不仅受到段育林的热情招待,而且,在他的带领下,路北方一行,还在第二天下午,参观了段家的祖宅、宗祠,了解了家族的歷史和变迁。 而且在段文生的出生地段家沟,那片承载著厚重歷史与家族记忆的土地上,现任村长段福山早已等候多时。儘管他与段文生家已出了“五福”,但那份流淌在血脉里的亲情纽带,却从未因岁月的流转和世代的更迭而断裂。 段福山是个热情豪爽的人,身材魁梧,面容憨厚,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他身著一件朴素的中山装,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却乾净整洁,透露出一种庄重与质朴。 当目睹路北方一行人的车辆缓缓停驻,他即刻率领数位族人疾步上前,以诚挚而热切的姿態,分別紧紧握住路北方与梅可的手,声如洪钟般说道:“热烈欢迎,热烈欢迎你们的归来!今日,村中已特意备下盛宴,以表我们最深切的欢迎之意!” 第2114章 提携 老家的同族村长段福山热情得紧,梅可只能满脸堆笑,领著路北方、段依依一行人,微笑著回应:“段哥,您这太客气啦,我们过来,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呢。” “不麻烦、不麻烦!”段福山连忙摆摆手,爽朗地大笑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走走,咱们进屋嘮嘮。” 眾人隨著段福山,走进了一间窑洞。 这窑洞乍一看,似乎阴暗潮湿,实则里面宽敞明亮。 屋內布置得简洁而温馨,几张方桌整齐地摆放四方桌子。 就在窑洞一角的厨房里,两个被路北方称作长辈的农妇,正忙著烧菜。 土灶台上,红烧肉香气扑鼻,色泽红亮,让人垂涎欲滴;清蒸鱼鲜嫩可口,鱼身完整,上面点缀著葱丝和薑丝; 时蔬则色泽诱人,青翠欲滴,仿佛还带著清晨的露珠; 还有那散发著浓郁麦香的饃饃,一个个白白胖胖,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待大家纷纷落座,段福山一边端著茶,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述著段家沟和西山镇的发展变化。 他回忆起过去段家沟的贫穷落后,那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村民们为了生计发愁;而如今,生活慢慢有了起色,正一步步走向富裕。 他还提到段文生的老妈改嫁到別处,日子过得並不顺心,嫁过去后也没生养孩子,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如今,那边的后人也出门打工多年,估计是在打工的地方安了家。 路北方一行人静静地听著段福山的讲述,偶尔发出几声唏嘘感嘆。 准备开饭时,段福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拍脑袋道:“对了,路书记!您可是大领导啊!我差点忘了,咱们西山镇的段明雪镇长,咱那孙女,那可是咱段家的骄傲,工作能力特別强。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再联繫联繫千阳县委书记和县长,让他们一起来陪陪您!我怕我们这些粗人……陪不好您。” 原来,在聊天的时候,段福山知晓了路北方的身份。 面对这么一位省委的大领导,段福山顿时有些慌乱,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路北方却笑著,连连摆手道:“段叔!您让明雪回来就行,但是让县里领导来作陪,就不用这么麻烦啦。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老家的亲人,了解一下家族的情况,不想给各级领导添麻烦。而且,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比什么都好!县里领导来了,反倒成了外人了。” 段福山见路北方態度坚决,也不好再坚持,便笑著道:“既然北方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叫明雪回来就行!” 隨后,段福山打完电话后,不出半小时,一位身著公务员衝锋衣的女孩段明雪,开著辆十来万块的大眾朗逸,缓缓停在了赵家沟村部。 下来的女孩段明雪,也就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眼神中透著干练与聪慧。 她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眾人面前,脆生生地喊梅可道:“婆!您好。我早就听我爸说起过您和段爷了!” 在千阳这地方,奶奶被称为“婆”。 既然叫梅可为“婆”,那路北方和段依依这辈,自然就是叔、婶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梅可拉著段明雪的手,关切地询问她是哪家的女儿?家住哪?在哪个学校毕的业? dallasdallasdating 段明雪毕竟是镇上的干部,能说会道,很快就和梅可打成一片,聊得十分投机。 眾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饭菜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饭后,段育林、段福山、段明雪等六七个族人,领著路北方和梅可等四五人,走出家门,在村里走了走。 阳光洒在段家沟的土地上,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们沿著蜿蜒的山路漫步,路旁是错落有致的果树林。 冬日的阳光,闪耀著柔和的光芒,照在这片土地上,让人不禁想起著名作家陈忠实在《白鹿原》里描绘的塬上风光,这大雪初霽的天,给无垠的大地,蒙上了一层苍茫之美。 就在漫步途中,他们路过一片果园。 果园里,大多数果树都成了枯枝,像是被岁月抽乾了精气神的老人,无力地耷拉著。 但枝头依然有零星几棵掛满了沉甸甸的果实,那红彤彤的色泽,在冬日里格外显眼,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仿佛在倔强地展示著曾经的生机与希望。 段依依好奇问道:“明雪,这树上的果子,怎么不摘呀?!” 段明雪看著这果园,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说道:“咱们这片,整个段家沟,都靠种苹果为生。到了收穫季节,果商们会来收走那些品相好的果子,可这些可能有点小瑕疵的,就没人愿意要了。” 路北方听闻这话,信步走进果园,仔细地观察著果树,伸手轻轻触摸著果实,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隨后再问道:“这些有瑕疵的果子,也可以请人摘下卖给果汁厂呢?这样多少也能有些收入,总比烂在树上强啊。” 段明雪无奈地嘆了口气,指著段家沟到另一个庄的路说:“路叔,您有所不知啊。这里离公路远,牛车上不来,也就没人摘了,只能这么掛在树上,慢慢地烂掉。而且就算能运出去,算上运费,卖给果汁厂也赚不了几个钱,有时候甚至还可能亏本,所以大家也就不愿意折腾了。” 路北方顺著段明雪手指的方向望去,从段家沟所在的地方,到外面有硬化马路的庄上,確有一段未硬化的道路。 这泥路,就像一条蜿蜒的伤疤,横亘在段家沟与外界之间。 路面坑洼不平,积著厚厚的泥土,旁边还散落著一些石块和杂物。 路北方作为农村出身的干部,看到眼前的景象,沉默了片刻,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这片土地,承载著多少乡亲们的希望和汗水,却因为交通的不便,让丰收的果实只能无奈地烂在枝头。 走在路上时,路北方拉著段依依,挤到岳母梅可身边,指著窗外那两公里崎嶇不平的土路道:“妈,您看,从西山镇到段家沟,这有约两公里路还是泥路,村民们出行非常不方便。我想捐个四五十万元,把这路给硬化了!” 梅可一听这话,显然有些吃惊。 她扭过身望著路北方:“北方!!这……没必要吧?” 路北方道:“爸在天际城,给我留了两套房子!这以后,也没有买房的需求了!而我们为段家沟捐点款,也算是完成他生前的一份心愿,为段家沟的发展尽一份力!以报答这地的养育恩情!” 梅可听路北方提及父亲,眼眶微微泛红。 她挑了挑额前髮丝,思绪飘远。 片刻后,再回过神来,再望著路北方,语气柔和却坚定道:“北方,你爸要是知道你有这份心,肯定欣慰。可这四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你们年轻人工作也不容易,咱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別的办法?” 路北方笑著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执著:“妈,爸在外这么多年,肯定想著能为老家做点实事。这钱捐出来修路,能让乡亲们出行方便,带动村里发展,比啥都值。而且……我和依依工作稳定,收入也还行,您就別担心了。” 见路北方如此真诚,梅可道:“那这事,你和依依商量商量?!” 路北方转头看向段依依,眼中带著询问与期待。 本来自打结婚后,在家里,其实就是路北方说了算!段依依也知道,身为仕途高官,路北方的决策能力与水平,不知高自己多少级別。 因此,段依依微微一笑,温柔地晃了晃路北方的胳膊道:“我没意见!这修路,是造福乡亲们的大好事。我爸若在九泉之下知情,肯定也会万分高兴。” 路北方欣慰地点点头,又看向梅可:“妈,您看,依依也同意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取得家人同意后,路北方当即將这事,跟段育林、段福山、段明雪说开了。 三人听了,激动得都要跳了起来。 段福山紧紧握住路北方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真的吗?这太好了!这路一直是咱们段家沟人的心病,多少年了,一直没钱修。你要是能捐款把路修好,那可真是咱们段家沟的大恩人啊!我代表段家沟的全体村民,谢谢你们!” 路北方赶忙扶住他,说道:“福山叔,你这是干什么呢?这钱,是替我岳父捐的。他是段家沟的儿子,为家乡父老做点事情,这都是应该的。而且,这路修好了,受益的不仅仅是段家沟的村民,对西山镇的发展也有好处。” 段育林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这路修好了,以后咱们段家沟的农產品和苹果,就能更方便地运出去,外面的游客也能更顺利地进来,咱们段家沟的发展肯定能更上一层楼!福山叔,要不?等路修好了,我们和村民一定在路边立个碑,把文生的名字刻上去,让后人永远记住他的恩情。” 路北方微笑著摆摆手道:“福山叔,育林兄,立碑刻名字,就不必了!我岳父在世时,也不喜欢搞这青史留名的这一套,现在,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什么 ,只是希望段家沟能越来越好,希望这块土地上的乡党越来越来。而且,后续修路的具体事宜,还得麻烦您们多操心,大家要齐心协力,爭取早日把路修好。” 段福山、段明雪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召集村民们开个大会,跟大家说说这修路的好事儿,肯定一呼百应。到时候大家一起出出力,这路很快就能修起来。” 梅可也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欣慰:“这样真好,文生要是知道能为家乡做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也肯定万分高兴。” …… 这趟,路北方一行在段家沟、千阳县足足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除了在段明雪、段育林、段福山的陪同下,深入段家沟的每一处角落,了解族人的生活状况和需求外,他们还前往西山镇、千阳县的几个知名景点游览了一番。 漫步在西山镇的街道上,路北方仔细观察著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发现,虽然这里也有一些小生意在蓬勃发展,但整体上,商业氛围並不浓厚,店铺的种类和规模都相对有限。 dallasdallasdating 与繁华的浙阳地区相比,这里显得有些冷清和落后。 即便在千阳县的几个景点,路北方更是深刻地感受到了这里的贫困。 那些景点,虽然有著独特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歷史,但由於缺乏有效的开发和宣传,游客寥寥无几。景区內的设施也十分简陋,道路崎嶇不平,卫生状况堪忧。 路北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思索著如何能够帮助这里摆脱贫困,实现发展。 在与段明雪的交流中,路北方神色凝重地说道:“明雪啊,我这次回来,不仅看到了咱们段家沟的变化,也看到了整个千阳县的发展困境。我发现,这里和浙阳相比,贫困差距还是很大的。而且,我了解到咱们县里还有不少未脱贫的贫困乡,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段明雪微微点头,脸上也露出忧虑的神情:“路叔,您说得没错。我们千阳县確实面临著很大的发展压力。虽然这些年政府也一直在努力推动脱贫攻坚工作,但由於底子薄、基础差,进展还是比较缓慢。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希望能够找到一条適合我们千阳的发展之路。” 路北方沉思片刻后,认真说道:“明雪,我有个想法。我们浙阳省在脱贫攻坚方面,有著丰富的经验和成功的案例,尤其是浙阳省脱贫中心主任何小桃同志,她在脱贫工作中有著卓越的领导能力和创新精神。我觉得你可以有空的时候,牵头带些干部,到浙阳去作交流,找何小桃同志取取经,学习她们的先进理念和做法,回来后,你再结合我们千阳县的实际情况,探索出一条適合千阳的脱贫发展之路。” 段明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路叔!真的吗?” “真的。你到了浙阳,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好,真好!我一直都想出去学习学习,看看其他地方是怎么发展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合適的渠道。现在有您牵线,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路北方微笑著鼓励道:“明雪,你有这份决心和热情,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这件事。在交流学习的过程中,要多观察、多思考、多提问,把浙阳的好经验、好做法带回来。同时,也要结合千阳县的实际情况,进行创新和改进,不能生搬硬套。” 段明雪重重地点点头:“路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牢记您的嘱託,把这次交流学习活动组织好、开展好,爭取早日让我们千阳县摆脱贫困,走上富裕之路。” 在这次交流之后,段明雪精心挑选了一批有潜力、有热情的干部,组成了交流学习小组。 並在路北方的牵线搭桥下,顺利地与浙阳省脱贫中心取得了联繫,並得到省厅干部、脱贫中心主任何小桃的热情接待。 何小桃还亲自为段明雪他们举办了多场专题讲座,系统地介绍了浙阳脱贫攻坚的总体思路、政策措施和工作方法。 段明雪和她的团队回到千阳县后,將自己在浙阳的所见所闻、所学所感,详细地向县里的领导和干部们进行了匯报,並结合千阳县的实际情况,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脱贫发展建议。 由於在脱贫攻坚工作中的突出表现,段明雪的仕途一路顺遂,先后被提拔为千阳县副县长、关中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关中市招商局局长、关中市副市长…… 段明雪从山沟里走出来,在仕途上的成功,被段家沟人视作大员段文生,对族人后辈的提携培养。 这在段家沟,被传为几代人的佳话。 当然,这其实也与故事无关。 …… 路北方带著家人,在秦岭省省亲度假,其实心里,一直牵掛著一件事。这件事,就是此刻正行驶在茫茫大海上的,由非洲尼国,开往长江新港的万吨货轮。 第2115章 护航 这些时日,路北方每天都会要求帅启耀,向自己匯报从尼国到长江新港直航的船舶航行情况。 帅启耀需向路北方匯报此事,自然要向在船上带队护航的许常林了解具体信息。 儘管许常林,本就是路北方精心安排上船的,但路北方並未直接与许常林沟通,而是通过帅启耀来获取信息。 这或许正是路北方所展现出的政治智慧。既確保了层级间信息传递的规范有序,又能从侧面全面了解各方状態,从而將整个护航行动牢牢掌控在可控范围內,稳步推进。 当然,路北方此举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他有意让许常林在省公安厅站稳脚跟,现在,就是通过这事,让省公安全厅上下,都深刻认识到许常林团队在护航行动中的关键作用与重要性。 帅启耀收到许常林传来的信息后,都会让手下一丝不苟地仔细整理,以最清晰、最精准的方式向路北方匯报。从货轮的航行速度、当前所处位置,到周边海域的气象状况、有无异常船只靠近等,每一个细节都详尽无遗。 路北方听著帅启耀的匯报,脑海中如精密仪器,盘算著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以及相应的应对之策,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坚毅。 此时正值华夏的春节,冬日里雪漫天飞舞,是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节。 然而,尼国位於赤道附近,此时恰逢旱季,气候炎热乾燥。 许常林等8人,身著便衣,扮成船员,登船护航。 在货轮航行的日子,单调乏味且充满挑战。 白天,许常林与普通船员一同辛勤劳作,船员们在无情烈阳的炙烤下检查设备,他们则往返巡逻,汗水湿透衣衫 夜晚,当大多数船员都进入甜美的梦乡,他们却依然坚守在岗位上,如忠诚的卫士一般,不仅需要轮流巡逻,而且在昏暗的灯光下,慎防有小游艇靠近,或者有筏子强行登船。 就这样,货轮在海上安全行驶了16天。 这一天,船只缓缓离开几內亚湾,即將正式驶入广袤无垠、充满未知的印度洋。 印度洋是连接著亚洲的水域,既波澜壮阔,也潜藏著无数难以预料的风险。 就在进入印度洋的第二天,一则消息,给人们来个措手不及。 前方一个岛国,正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所有演习区域封锁。 所有过往船只,必须靠岸停泊。 为了確保船只和船员的安全,来自连云港的船长无奈之下,只能指挥船只泊靠在一个附近的小岛港口內,等待军演结束后再继续前行。 这个小岛港口,看似是一个能够躲避风浪的寧静港湾,实则是一个充满诱惑与混乱的复杂之地。 港口周边,灯红酒绿,喧囂嘈杂,各种声色犬马的场景,交织在一起,宛如巨大的欲望旋涡。 一泊岸,许常林等人就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不寻常。 那些三三两两的船主,船上坐著形形色色、浓妆艷抹的妓女,绕著他们的万吨级大船转悠,肆无忌惮伸手打出价格,招揽著过往的船员。 那些艷丽女人夸张的动作和曖昧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试图將所有泊岸的船员,都拉进这欲望的深渊。 而船上的船员们,除了来自华夏各地,还有越国和泰国的船员。他们长时间在海上漂泊,生活单调乏味,精神始终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此刻,突然置身於这样充满异域风情又充满诱惑的环境中,不少人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鬆动。一些船员仿佛被这狂欢的氛围所感染,在船上大声叫嚷著要放下舷梯,要到岸上尽情放纵自己,以释放长期积压的压力。 许常林看著眼前这一幕混乱的场景,眉头紧紧锁住,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他深知,在这种混乱复杂的环境下,若是放这些船员下去,那不仅船员们的身体和健康会受到严重威胁,更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料的严重问题。比如与当地势力发生激烈衝突、泄露船只的重要机密信息等,这將给整个护航行动带来极大的安全隱患,甚至可能导致整个行动功亏一簣。 可是,若不放这些船员下去,他们躁动的情绪,就像即將喷发的火山,隨时可能引发更严重的混乱。特別是那些外籍船员们,聚集在甲板上,叫嚷声越来越大,有人甚至开始推搡著要强行放下舷梯,场面一度陷入失控的边缘。 许常林一时拿不定主意,权衡再三后,只得向帅启耀进行紧急匯报。 帅启耀接到报告后,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深知这批货轮上装载的物资对於浙阳省的重要性,若是首航就出现这样的岔子,那无疑是给路北方脸上抹黑,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这船,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但是,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他也不好强行作主,便立刻將情况详细匯报给路北方。 路北方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听了帅启耀的详细匯报后,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决断的光芒,犹如一位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在关键时刻迅速做出战略决策。 在思索片刻后,路北方语气沉稳而坚定地拍板道:“放他们下去,但是!必须严格约束他们!先跟这些船员签保证书,明確规定他们不得在外过夜,不得和当地势力发生任何衝突。而且,所有华夏籍船员不得下船,以及非船员人员一律不得上船。这是底线,必须確保万无一失,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帅启耀记录下路北方的每一句指示,眼神中透露出敬佩道:“明白,路书记,我这就把您的要求准確无误地传达给许常林,让他严格执行,確保护航行动不受任何影响。” 路北方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补充道:“告诉许常林,一定要做好现场的监督和把控,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后方匯报。这次护航行动关係到重大浙阳的利益和声誉,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全力以赴,確保圆满成功。” 帅启耀领命后,立刻通过通讯设备联繫上了许常林。 许常林在船上接到指示后,心中有了底,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当即召集船长以及自己的团队开了紧急会议,並对华夏船员提出了严格要求,强调必须严格遵守路北方的指示。 隨后,才以自愿的形式,让他国船员下船娱乐。 即便如此,这四天,依然是提心弔胆的四天。 许常林呆在船上,心紧紧揪著,生怕出一点问题。 所幸,在第四天的时候,封锁时间终於过去了。 前方国家传来消息,军事演习结束,警戒线解除,过往船只可以正常通行。 船长接到可以復航的通知后,许常林和护航团队成员们也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航程,虽然依然充满未知和挑战,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眾志成城,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圆满完成护航任务,向路北方交上满意答卷。 第2116章 盛大仪式 所幸,在后续长达二十天的行程里,一切顺利,未出现任何问题。 这艘烟臺籍的“中远航d168”货轮,宛如一位沉稳坚毅的行者,在浩渺无垠的海洋上,坚定不移地朝著既定目標破浪前行。 虽然行至亚丁湾时,几艘摩托艇如鬼魅般从远处疾驰而来,艇上是一群光膀子的黑人,紧紧跟隨在货轮周围。 引擎的轰鸣声如狂暴的野兽咆哮,让船上的眾人瞬间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或许是看到许常林带著自己的8人团队,还有组织起30多名船员,整齐地站在船舷上。 有人手持简易防卫工具,有人端著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那帮驾驶摩托艇的人在货轮周围吆喝了一阵子,见无机可乘,最终没有进一步行动,只能不甘心地扬长而去。 隨著航程的不断推进,货轮离浙阳越来越近。 当离浙阳仅剩两天航程时,早已知悉信息的路北方,便安排开发区委书记丁振华、长江新港董事长张天纵,將长江新港新开闢的非洲仓储中心布置得焕然一新。 音箱、舞台、背景板一应俱全,鲜、彩带、气球等装饰將整个港口装点得五彩斑斕,宛如一片欢乐的海洋。 巨大的横幅在港口上空隨风飘扬,上面“热烈庆祝尼国到长江新港直航首航成功!”,这几个醒目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工作人员如同勤劳的蜜蜂,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中,精心布置著场地,为即將举行的盛大直航成功仪式做著最后的准备。 按照路北方的安排,就在三天后的早晨,也就是许常林他们归来入港之时,这里將举行一场盛大而隆重的仪式。 举办这场仪式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扩大宣传,提升长江新港的美誉度,同时为中非仓储直销的木材营销造势,吸引更多的目光和资源。 为了这场意义非凡的仪式,路北方特意找到省委书记乌尔青云、省长阮永军进行事前匯报。 乌尔青云听闻后,眼中闪过光芒,认为举办这场仪式,也是一个绝佳的契机。长江新港的发展对於本省的经济布局至关重要,通过这次仪式,能够吸引更多关注的目光,为后续的发展铺就一条平坦的道路。 阮永军也深表认可,並喃喃道,这直航成功,只是成功的一半,如果中非木材仓储直销的订单较少,还是会打击贸易商的积极性。要是能藉此机会好好宣传一番,为其打开更广阔的市场,那就將更加完美了。 有了省里两位领导的同意,路北方让林亚文拿出庆贺直航成功的方案,並將其放在省常委会上进行討论。 这次会上討论的结果,就是这场活动,不仅要搞,而且必须搞,还要大张旗鼓地搞,要凝聚全省的力量来搞!不仅要邀请天际城的领导来参会,还要邀请省內家具加工企业、国內知名家具製造企业一同参会,共同见证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最终形成的方案就是: 左明生负责协调省公安厅、民航、海运等单位,確保会场、航道以及空间管理的安保和交通引航工作。 他需要组织人员对会场周边进行细致入微的勘察,制定严密无懈的安保方案。从入口的安检到场內的巡逻,从应急预案的制定到与公安、消防等部门的协调联动,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周全细致,仿佛为整个仪式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安全防线。 dallasdallasdating 同时,左明生这边还需负责参会领导的交通引航工作,安排经验丰富的交警在周边道路进行疏导,確保仪式当天车辆通行顺畅,避免出现交通拥堵的情况,让每一位参会者都能顺利抵达会场。 省委宣传部杜雪琳则肩负起组织记者、电视台、网站等新闻媒体採访工作的重任。 她不仅要求省內各媒体积极参加,还儘可能邀请天际城相关媒体,为媒体精心策划採访方案,提前准备好採访提纲。她希望媒体能够全方位、多角度地报导这次首航成功仪式,將长江新港的优势和中非木材仓储直销项目的亮点充分展现给广大观眾和读者,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项目。 路北方则负责会场布置,並邀请天际城副总冯泽以及商务部领导,与他们沟通讲话內容等事项。 这次会议后,省委班子擬参会的成员,便按照安排各自忙碌起来,大家都为这场盛大的仪式做准备。 三天后的早晨。 二月的长江,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宛如一位蒙著面纱的神秘女子。 而在薄雾之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洒下万道金光,驱散了雾气,给大地带来了温暖和希望。 早上九点,伴著一串悠长而嘹亮的汽笛声,“中远航d168”货轮在三艘港口拖船的拖拽下,缓缓驶入长江新港。 港口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仿佛一场盛大的交响乐正在奏响。 欢迎的人群,早已等候多时,大家挥舞著手中的彩旗,脸上洋溢著兴奋和喜悦的笑容,迎接货船进港。 天际城副总冯泽、商务部长翟东兴,以及浙阳省委领导乌尔青云、阮永军、路北方、明玉辉、左明生、杜雪琳、沈浩东,还有军区司令员刘南凯、中远航集团董事长陈永志站成一排,大家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期待,目光紧紧地注视著缓缓驶来的货轮,仿佛在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 船长徐运洪打头,大副以及许常林等紧跟其后,大家依次从舷梯下来,虽然大家的脸上,带著长途航行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首航任务的自豪与喜悦。那是一种歷经风雨后的从容,是一种战胜困难后的骄傲。 徐运洪步伐稳健,目光坚定,走到欢迎队伍前,郑重地朝人群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匯报导:“报告领导,『中远航d168』货轮,圆满完成尼国到长江新港直航任务,现在安全进港!” “好,很好。大家辛苦了。” 冯泽、乌尔青云等人挨个上前,依次握了握徐运洪等人的手。冯泽面带微笑,安慰道:“这次直航成功意义重大,你们为长江新港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徐运洪作为领头人,则谦虚地回应:“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 在码头上寒暄一阵后,眾人隨后移步仪式现场。 这次,考虑到出席仪式的领导眾多,由阮永军主持仪式。 按照策划部署,冯泽作为天际城领导,將站在宏观的角度,高屋建瓴地阐述这次首航成功对於全省经济发展的战略意义。他强调了长江新港在浙阳省乃至中部地区经济格局中的重要地位,以及对中非贸易合作的积极推动作用。他的讲话將如同一盏明灯,为整个仪式奠定基调,指引著未来的发展方向。 乌尔青云则满怀深情地讚扬徐运洪、许常林等人员辛苦,並神情激昂地说道:“这次直航的成功,不仅为浙阳的经济发展开闢了新的通道,也为国家与尼国之间的友好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你们是英雄,是浙阳的骄傲!” 隨后,商务部领导翟东兴、军区司令员刘南凯讲话。 刘南凯则会从国家安全和战略层面出发,神情严肃地强调长江新港在国家海洋战略中的重要支撑作用,以及中非友好合作对於国家外交关係的积极影响。 他的讲话,自然彰显出坚定的国家立场和宏大的战略视野。 中远航集团董事长陈永志结合企业的实际发展情况,分享这次首航的成功经验,介绍中远航集团在长江新港和中非木材仓储直销项目中的规划和布局。他的讲话將充满务实精神,为项目的后续发展提供清晰的思路和方向,让人们对未来充满信心。 活动十分成功,领导们的讲话也精彩绝伦,不仅贏得了现场阵阵如雷般的掌声,更將仪式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脸上洋溢著自豪和喜悦的笑容。 而在现场,来自天际城以及省內的记者们手持相机和摄像机,如同敏锐的猎手,忙碌地记录著每一个精彩瞬间;电视台的採访团队穿梭在人群中,对各位领导、嘉宾和工作人员进行採访,將仪式的盛况实时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能够感受到这一歷史性时刻的喜悦和激动。 只是,作为这一重大项目的策划者,路北方却始终隱於幕后。 他除了在启用中非仓储中心的按手仪式上短暂现身外,其余时间里,都是默默穿梭於幕后。 对这件事,其实乌尔青云都有些过意不去。 就在翟东兴讲话时候,乌尔青云还凑到路北方身边,眼中带著一丝歉意说道:“北方,我刚看了这会议流程。你是不是也上去讲几句?你为这个项目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大家都想听听你的想法。” 第2117章 成功 路北方微微一怔,旋即,脸上缓缓漾开温和且谦逊的笑意,望著乌尔青云道: “乌书记啊,虽说这项目从前期筹备到推进实施,一直是由我牵头负责。但项目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功,实则是浙阳全省上下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各部门、各层级齐心协力、协同奋进的结果,绝非我一人之功。 而且,目前我没有直接分管开发区这块事务。在这样的场合,联繫开发区的浩东同志都没上台讲话,若我上台发表讲话,一来,容易让外界產生不必要的误解;二来,也有喧宾夺主之嫌。所以,我就不讲了。” 乌尔青云微微皱眉,有些想不通地问道:“那让刘南凯上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北方沉声道:“让南凯同志上去发言,其实有著別样的深意。您看,长江新港如今的发展態势迅猛,未来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必定举足轻重。这样一块『香餑餑』,难免会引来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 南凯司令员现在从国家安全和战略层面出发发言,就是在向所有想打长江新港主意的人表明態度:长江新港有著强大的国家力量作为后盾,不是某些势力可以染指的,也不是能让人隨意侵犯和破坏的。这不仅是对长江新港安全的一种保障,更是对项目未来稳定发展的一种坚定承诺。” 乌尔青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很好。北方啊,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工作踏实。现在,我才知道,你这踏实之外,还想得周到、想得细心吶。之前,我还纳闷,怎么有这样的安排,现在听了才知是这么回事。刘司令员的发言,確实能起到震慑作用。妙,真是妙!” 这天的仪式现场,气氛热烈。 天际城、浙阳省乃至行业的领导们精彩的发言,不断將气氛推向高潮。 路北方和乌尔青云也暂时放下交谈,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仪式上,共同见证这一具有歷史意义的时刻。 而且,因为这天的活动,特意请浙阳省商务厅邀请了浙阳省內的家具、家居企业98家,以及周边地区的知名家具企业36家参会。 这趟中非直航,从非洲运到浙阳的木材,甚至还未卸船,就凭藉其物美价廉的优势,引发了企业们的热烈反响。 这由浙阳木材商採购、非洲直供的木材,因其品种丰富、质地优良,对於家具製造企业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原材料。 一些企业甚至当场就开始与负责木材贸易的相关人员洽谈合作事宜,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在仓储中心,乌尔青云等人陪著天际城的副总冯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冯泽望了望火爆的交易中心,转身將目光落在路北方身上道:“北方,这就是长江新港首航带来的连锁反应啊,不仅节省了从非洲运输大件物品到浙阳以及周边的时间,而且,还为浙阳省內以及周边的家具、家居企业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福利,意义非凡吶。” 路北方微笑著点头,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冯总,咱们付出那么多,不正是为了这一幕吗?长江新港的建成和发展,就是要为区域经济注入新的活力,带动相关產业的协同发展。我相信,这批木材,只是一个开始,未来,隨著新港业务的不断拓展,会有更多的资源和机遇匯聚到这里。” 说这番话时,其实路北方本来还想將赵秋林三人献身非洲,以及白柳团队在非洲浴血奋战、將对方暗杀了十几人的事儿说出来。 dallasdallasdating 但是话到嘴边,他知道,这就是机密,是属於自己的,也是属於浙阳的,更是属於国家的。当即,路北方又將话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长地向冯总递了个眼色。 有些细节,老百姓是无须知情的。 有些伤心的故事,也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却在心里想来,让人热血澎湃。 但无论如何,长江新港的首航成功,为浙阳开发区、为长江新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机遇的大门。 隨著这一船木材的到达,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预示著长江新港在区域经济发展中,將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也將带动相关產业迎来蓬勃发展的新局面。 仪式结束后,路北方让帅启耀特意为护航的许常林等人举办了庆功宴。 这是属於部门的宴会,大家开怀畅饮,共同庆祝这一具有歷史意义的时刻。 许常林看著周围欢声笑语的同事们,心中感慨万千。 他当然知道,这一趟自己成功,差不多就是路北方专为从湖阳市里升上来的他,在省厅里站稳脚跟奠定基础而设立的,而隨著多趟任务的完成,他才可能在帅启耀的帮扶下,出任省公安厅副厅长。 …… 而隨著中非直航的开通,以及路北方在全省经济工作会上那番掷地有声的敲打,各地市州市长、市委书记们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深知长江新港对於全省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也明白路北方话语中蕴含的期望与要求,很多地市积极引导本地区的出口企业將业务重心向长江新港倾斜。 一时间,长江新港迎来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 每天,港口內车水马龙,货柜卡车穿梭不停,將来自全省各地的货物运往码头,准备发货装船发往非洲以及其他国际市场。 当然,也有来码头採购非洲那边直发的、物美价廉的木材以及其他商品的。 码头上,巨大的龙门吊挥舞著巨臂,熟练而精准地將一个个货柜吊起、放下,整齐地码放在货轮上。 工作人员们忙碌而有序地进行著各项操作,从货物的检验检疫到装船固定,每一个环节都严谨细致,確保货物能够安全、及时地运往目的地。 在港口以前被烧毁过的物流仓储区,现在修整一新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有来自浙阳工厂的电子產品,以其先进的技术和优良的品质,在国际市场上备受青睞; 有来自內陆地区的特色农產品,如新鲜的水果、优质的茶叶等,散发著浓郁的地方气息,吸引著眾多国外客商的目光; 还有来自工业城市湖阳和开发区的机械设备、高铁装备部件,这些设备代表著国內先进的製造水平,將为非洲等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有力支持。 隨著货物的不断增加,长江新港的航线也日益丰富起来。除了原有的中非直航航线,还新增了多条连接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重要航线。 这些航线的开通,进一步提升了长江新港的国际影响力,使其成为了连接国內外市场的重要枢纽。 越来越多的国际航运公司纷纷与长江新港展开合作,將这里作为他们在中国的重要停靠港之一。 为了应对日益繁忙的业务,长江新港的管理团队採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 他们加大对港口基础设施的建设投入,以前閒置的码头泊位和仓储设施,现在全派上了用场,以提高港口的货物吞吐能力。 同时,浙阳海关还引进先进的信息技术和管理系统,实现了港口运营的智能化和自动化,提高了工作效率和服务质量,也加强了与海关、检验检疫等部门的协作配合,建立快速通关机制,为货物的进出口提供了更加便捷、高效的服务。 最重要的是,由许常林护航的那货船,以前还需要在几个港口装货,不仅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成本,而且在货物转运过程中还容易出现损耗和延误等情况。 但现在,直航的便利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现在,在长江新港装上机电设备后,直奔尼国的拉各斯。在那边,中资和尼资的企业早就根据长江新港的需求以及国际市场的动態,精准地备好货源,主要是木材以及矿石等。 这些货源在国內十分抢手。尼国当地盛產的稀有金属矿石,品质优良、储量丰富,在国际市场上有著极高的竞爭力;还有独具非洲风情的手工艺品,每一件都蕴含著当地工匠的智慧和心血,充满浓郁的文化气息,深受中国消费者的喜爱。还有压舱的木材,在华夏全面禁伐的前提下,成了抢手之物。 这些货物在拉各斯港口被迅速装船后,便沿著中非直航航线,一路浩浩荡荡地直运中国。 许常林深知这一趟趟护航任务的重要性,而且他也知道,如此押送护航二到三回合,自己的使命就会完成,到那时,自己也就能够在省公安厅站稳脚跟了。 但越是这样,许常林越不敢放鬆对自己的要求,反而更加珍惜每一次护航的机会。他想著,在这最后的几次任务中,要更加尽心尽力,为中非直航的顺利运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更重要的是,要完成路北方路书记交办的任务。 哪怕这其中,依然要经过那將很多妖艷女人放在小船上、供货轮船员挑选的拉帕,还有被虎视眈眈的亚丁湾,许常林都带著几名手下反覆检查装备,紧盯著雷达屏幕和海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他稳如泰山,指挥队员们沉著应对各类情况,保障货船平稳前行。 第2118章 高干班 长江新港开通中非直航,这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 为此事件为鲜明標誌,浙阳省的发展,犹如扬起强劲风帆,开启近两年突飞猛进发展歷程。 隨著路北方与各地市市委书记、市长谈话时,要求他们回去做企业的工作,凡浙阳省企业的出口產品,儘可能走长江新港后,长江新港的货运吞吐量节节攀升。 长江新港,真正成为连接国內外市场的黄金水道。 当然,这么顺利,背后也藏著敌方势力,借道长江新港出口稀土之便利。 …… 浙阳的经济发展,还得益於整个国家產业由东部,渐转至內地,在承接这波產业转移中,浙阳省率先作为,利用坚实的工业基础,承接了东部地区超有活力的知名企业,在浙阳投资落户。 这两年来,浙阳省出口额稳居中部五省第一! 创匯能力居中部五省第一! 经济增速中部五省第一! 在短短两年间,浙阳省凭藉亮眼的数据和卓越的表现,强势躋身中部地区五强之首,书写著令人瞩目的经济传奇。 经济发展质量与总量,不仅冲至新高,实现跨越式发展,更在扶贫工作、民生建设、教育投入、產业优化、创新能力提升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成为中部地区经济发展的典范和標杆。 这辉煌的经济成就背后,是浙阳省委班子的齐心协力,眾志成城。 在阮永军刚出任省长,外面调来三名新的班子成员时,季丰年、邹建春、沈浩东,对路北方都充满牴触情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来自天际城,或者来自东部沿海城市的,带著先天的优越感,对於路北方的工作理念、办法,甚至对他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心存疑虑,相当不服,甚至產生激烈交锋。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特別是常务副省长明玉辉,在很大程度上,与路北方站一道后。 这几人慢慢的,在工作交集中,对路北方多了几分敬畏。 当然,也因为路北方在工作上面,所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务实的工作作风,让他不服气的下属少了反对声音。 当然,在这段相处的时间,路北方也收敛了很多自己的脾气,以更加谦逊、包容的態度与大家沟通交流。 在日常工作中,大家各忙各的,但又在关键时刻相互支持、相互配合。整个省委班子,曾经紧张对立的关係,逐渐趋於平缓,形成一种既相互独立又紧密协作的新型工作关係。 这种关係的转变,为浙阳省的经济社会发展营造良好的政治生態。 这对浙阳地区来说,是最好的发展时光。 这对路北方来说,也是两年从政路上最为省心的日子。 当然,这些日子,其实平静的外表下,也是波涛汹涌。 …… 也就是这一年多里,路北方再去天际城,在中央党.校高干班研修。 天际城对於路北方来说並不陌生。 但以前来这里,与这次的心態完全不一样。 dallasdallasdating 这个高干班,学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省委干部、直辖市委书记、以及大型国企、央企的负责人。 这所校园,掩映於天际城最平凡的一个角落。 但是,这里红墙绿瓦,绿树成荫,草繁茂,一栋栋教学楼庄严肃穆,图书馆里藏书丰富,学员们在这里汲取著知识的养分,提升著自己的理论水平和政治素养。 最重要的,在这里的讲师,全都是屈指可数的经济学者,颇有建树的大学教授,以及天际城的领导。 让路北方想不到的是,在这里,遇上了原来的老同事,杭城市委书记,现任岭南省常务副省长的姚高岭。 姚高岭在湖阳任市长的时候,路北方还是绿谷县的副县长,路北方的成长,成才,或许有段文生的帮扶,但也少不了姚高岭的直接帮助。 现在,作为浙阳省委原常委,原杭城市委书记,姚高岭调到岭南担任常务副省长三年多,依然保持著饱满的工作热情和昂扬的斗志。 两人相遇的那一刻,都十分惊喜,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寒暄起来。 “老姚!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路北方的声音有些激动。 姚高岭用力地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北方!我也没想到这次有你啊!要说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周围的人都被这热烈的场景所感染,纷纷投来羡慕和祝福的目光。 鬆开拥抱后,路北方拉著姚高岭的手,上下打量著他,关切地说道:“老姚,你这三年多,在岭南干得真是风生水起啊?我看你们,马上超越苏大强,成为全国的第一了!” 姚高岭笑著回答:“哈哈,是不错!这几年还可以!岭南那开放早,那片土地,充满机遇和挑战,我呢,就是去坐享省里发展的荣光。哈哈……倒是你,路老弟,你在浙阳可是干出一番大事业啊!浙阳这两年经济发展,那叫一个迅猛,出口额、创匯能力、经济增速都是中部五省第一,这与你这本土的省领导,可息息相关啊!” 路北方谦虚地摆了摆手:“老姚,你就別夸我了。这都是浙阳省委班子齐心协力的结果!青云同志那性格你也知道的,看著懦弱,整合班子有一套;永军同志,天际城下去的,在上面要的项目,也很靠谱。我呢……自然是沾他们的光了!” “谦虚!你这就是过份的谦虚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负责扶贫工作,还將龙掌柜给吸引了去!你搞那轰轰烈烈的中非直航,我们省里在开会时,还点到过!特別是你们在非洲那边成立了办事处!在那边报关与浙阳同步……这很了不起啊。” 两人有说有笑,一起回忆起在杭城工作的日子,那些共同奋斗的时光仿佛就在眼前。当然,也谈论著各自现在工作中的经验和体会,分享著成功的喜悦和失败的教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路北方和姚高岭经常在一起探討国事。他们坐在校园的园里,沐浴著温暖的阳光,畅所欲言。 从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到地方的发展战略,从社会热点问题到民生保障措施,他们无所不谈。 姚高岭分享了岭南省在乡村振兴方面的一些成功经验,如如何发展特色农业、如何打造乡村旅游品牌、如何加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等。 路北方则介绍浙阳省在乡村振兴中的一些做法和面临的困难。他们相互借鑑,相互启发,共同探索乡村振兴的新路径。 当然,也聊到刚去世的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段文生也与姚高岭同事过,两人的关係还很不错。 聊及段文生的去世,姚高岭唏嘘感嘆,声音里满是遗憾:“唉,当时听闻段老离世的消息,我这心里就跟被重锤砸了似的。没来天际城送別他,是我这辈子都难以弥补的遗憾啊。那几天,我正在东南亚出差,原本计划著提前结束行程赶回来,可那边的行程,又脱不开身。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听说已经安葬了。” 路北方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姚高岭的肩膀道:“老姚,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岳父他一生都在为工作操劳,最后,也走得也很匆忙。而且,他也叮嘱了,一切从简!当然,要是知道你因为工作没能赶回来,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这次学习,因为有了熟悉的人,而少了很多枯燥。 课堂之上,原本可能因內容艰深而略显沉闷的空气,因路北方和姚高岭时不时默契的眼神交流、小声探討,多了几分灵动与活跃。课间休息时,大家也不再各自待在角落,而是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分享著各自地区发展中的奇闻趣事、经验教训。 当然,这帮高干同学之间,通过几天的交往,大家便都熟了,也交流了很多经验。 有的同学来自沿海发达地区,分享著他们在对外贸易、科技创新引领產业升级方面的先进做法,如何利用港口优势打造国际物流枢纽,怎样培育高新技术產业集群; 有的同学来自西部地区,讲述著他们在生態保护与经济发展平衡上的探索,如何在守护绿水青山的同时,挖掘特色旅游资源,发展绿色农业; 还有的同学来自东北老工业基地,谈及著產业转型的艰难与希望,怎样在传统產业基础上嫁接新兴元素,实现老树发新芽。 路北方听得投入,不时结合浙阳省的发展情况,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疑问,与大家热烈討论。姚高岭也积极参与其中,他丰富的从政经验和开阔的视野,为这些交流增添了许多深度和广度。所有人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智慧宝库,每个人都尽情地汲取著对自己工作有益的知识和灵感。 有天午后,阳光透过校园里繁茂的树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路北方和姚高岭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与愜意。周围的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友谊而欢舞。 路北方和姚高岭在校园漫步,走著走著,姚高岭突然放慢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又关切的神情,他悄兮兮地凑近路北方,压低声音问道:“北方,大约半年前……整个政界都传,上面要调你去吉省任省长……后面你为什么不去了?” 路北方微微一怔,隨即停下脚步,望著姚高岭真诚而关切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实话实告道:“还是为中非直航的事。浙阳准备开通中非直航,便在筹划这事时,我们派了副省长赵秋林同志前往非洲负责相关工作。” 接著,路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道:“赵秋林带队到了那边后,没想到那些心怀不轨的敌方势力,妄图破坏我们与非洲的友好合作关係,阻碍这项目落成,竟然將他给枪杀了。没办法,我只得到非洲去处理这事,然后……吉省的事,就耽搁了。” 姚高岭听闻,脸上的关切更甚,他轻轻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语气沉重又带著几分愤慨:“这帮恶势力简直丧心病狂!赵秋林同志为了国家事业牺牲,是真正的英雄。只是耽误你的前途,颇为遗憾。” 路北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坦然:“老姚,说什么耽误前途呢。在国家利益和事业面前,个人的得失算不了什么。赵秋林同志的牺牲让我痛心,但也更坚定了我把中非直航项目推进下去的决心。如果因为个人的仕途晋升而放弃这个对浙阳、对国家都意义重大的项目,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dallasdallasdating 姚高岭微微頷首,眼中满是敬佩:“北方,你说得对。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的进退荣辱都不值一提。” …… 这届高干班,学期三个月。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高干班学习时光转瞬即逝,毕业的日子悄然来临。 毕业典礼当天,校园热闹非凡,同学们都身著正装,脸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悦。 典礼现场布置得庄重而温馨,鲜簇拥,彩旗飘扬。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大家有序入场,准备参加这场意义非凡的典礼时,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校园。 车门缓缓打开,龙掌框率先迈出车门,他脸上带著和蔼可亲的微笑。紧接著,他的夫人也优雅地走下车来。两人並肩而立,款款朝同学们走来…… 第2119章 黑帮宋观潮和杨剑 龙掌柜夫妇在学校领导的陪同下,挨个与学员们一一握手,询问大家在学习班的收穫,鼓励大家在未来的工作中继续为国家和社会贡献力量! 学员们也都热情回应,分享著自己的学习心得和对未来的展望! 到路北方面前时,路北方身子一正,手一伸,恭敬道:“掌柜好,夫人好!” 龙掌槓微笑著握住路北方的手,望著他道:“路北方,感觉怎么样?!” 路北方大声回答:“报告掌柜,学习还好,收穫颇多。” 龙掌柜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讚赏道:“好,有所收穫就好!”接著,他再道:“半年前,你们浙阳开通的中非直航,现在效果怎么样?” 路北方没想到龙掌框对这件事也有所了解,他诚恳回答道:“掌柜,那中非直航的效果,简直超乎想像!可以说,中非直航的开通,是我们浙阳乃至整个国家对外开放战略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它不仅带来经济效益,更在文化、教育、科技等多个层面產生深远的影响。” 龙掌柜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连呼了两声“好”:“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这些事,还要你们年轻人来做。这不仅要有扎实的专业知识,更要有广阔的视野和深邃的思考,现在年纪大的官员,很多跟不上国际形势啊。” 路北方感激道:“谢谢掌柜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路北方以为这样回答,就完事了。然而,没想到,龙掌柜朝后面一望,然后大声对校领导柳曾国吩咐道:“哦,对了,曾国,我记得下一届,就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班了,届时,你让路北方来两节课,对了,就讲乡村振兴方面的內容!” 柳曾国微笑著点头,表示会安排好。 想不到龙掌柜转过身来,望著路北方道:“怎么样?我跟柳校长说了,到时候你来讲!也叫传经授道吧!” 路北方一怔,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又略带紧张的笑容,他连忙摆手道:“掌柜,这?……这我恐怕难以胜任啊!乡村振兴是个大课题,我虽然在基层做过实践探索,但要说在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班上讲课,我实在担心自己经验不足,讲不好,有点班门弄斧啊。” “呃!”龙掌柜笑著摆了摆手,目光坚定道:“路北方,你別谦虚了。我到浙阳考察时,也去过一些地方,更看得出来,你对乡村振方面的工作,有著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思考。这正是这一届县委书记们所需要学习的。不仅有理论的真章,更有与实践相结合的经验!” 柳曾国也在一旁鼓励道:“北方,掌柜说得对。您在浙阳省这些年来的努力和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仅能让你的经验得到更广泛的传播,也能让你在与更多优秀县委书记的交流中,进一步提升自己。你就別推辞了。” 路北方听著两位领导的话,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勇气和决心。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点了点头:“好,既然掌柜和柳校长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试试。不过,我还得好好准备准备,爭取把课讲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龙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到时候,我就看你,如何培训我那100名优秀县委书记的!” 路北方听到龙掌柜的安排,心中既有沉甸甸的压力,又涌动著难以抑制的动力。 他深知,这绝非一次普通的讲课邀约,而是能让他充分展示自我、实现自我提升的宝贵契机。 dallasdallasdating 甚至,他在脑中转了一圈,便懂上了。这或许就是龙掌柜,让自己捞取政治资本的机会,毕竟若是给县委书记们讲了话,那就坐实了党.校讲师的身份,有这名头,比啥名头都响。 而且,路北方在大半年前,有可能调到吉省出任省长职务,但在天际城,有人扫了眼他的资料后,有说他太年轻了,而且没有异地交流工作的经验。 现在,以讲师身份发表自己的看法,也算是种歷练吧。 也因为这件事情,路北方特意在天际城多停留一周,並认认真真做了课件,以及对演讲內容,进行反覆打磨。 在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入学的第二天下午,路北方便接到通知,自信满满,登上讲台。 课程结束后,现场反响热烈,效果远超预期。 路北方凭藉著扎实的专业知识、丰富的实践经验和生动形象的讲解风格,贏得了学员们的一致讚誉和高度认可。他的名字,在党、校的校园里传颂开来,成为了许多年轻干部学习的榜样。 …… 时光不语,静水流深。 浙阳在高速发展的浪潮中一路高歌猛进,耀眼的经济增长光环,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浙阳官员们仕途的晋升之路。 在路北方主导的直航开通的第二年春天,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这位在浙阳发展歷程中留下深刻印记的领导者,作为救火队长,很快被天际城领导看中,被空降到河西省任省委书记。 虽然到河西,也是当省委书记,看似是平调。 但是,懂规则者,都清楚,乌尔青云实则身上带著中央的特殊使命。 而直接导致乌尔青云调来河西省的,则是河西省金石子沟大型金矿出的事。 这个矿,河西省金石子沟金业有限公司,省属独资企业。 但是,公司的管理者为了省事省力,將拿到牌照的採矿矿坑,全部承包给私人採金者,这些採金者组织人员开採,公司就从开採的金子中提成,算作管理费。 这样一来,河西省金石子沟金业有限公司,等於啥都不要做,就坐享其成即可。 在这矿场里边,能承包开採者,多有钱有势,多是黑社会身份。这其中,有个叫宋观潮的矿坑承包者,与另一个叫杨剑的狠角色,两人手下,都有一千多採金的工人,这两,如同两只贪婪的恶狼,在河西国矿的深处肆意妄为。 这次,宋观潮和杨剑的团队,在地下二千多米的矿道深处,沿著金矿矿脉掘进时,想不到,两个不同的施工班组,隔著上面米,在地下,还追踪到了这一富含黄金的岩层。 在两帮人马將採金隧道打穿后,宋观潮和杨剑团队,为了滚爭夺这高品位矿脉,双方各不相让,各自纠集了200多名手下,在离城区160多公里的国矿矿业,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械斗。 两帮人马杀红了眼,不仅动了器械,甚至还有人整出火药枪,以及利用矿山开矿的炸药,製造炸药包扔到对方人群中去。 一时间,炸得地动山摇。 炸得血流成河。 鲜血染红了矿石,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这次械斗,死伤人数多达200多人。 然而,这触目惊心的事件,国企领导却想暗中操作,想將这事儿强行压制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最终被人发在网上,还是很快败露了。 200条人命!我的乖乖。 因为这事,国办、公安部、中纪委,组成专案组下去调查。 在触目惊心的结果面前,河西省国资委主任、分管矿业 副省长、省长、省委书记,一个都脱不了干係,纷纷被问责。 乌尔青云便是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肩负著整顿河西省的重任,告別浙阳,踏上这片充满挑战的土地!这离他真正就任省委书记,也就是两年多一点。 第2120章 官场生態 要说乌尔青云著实有著令人艷羡的官运。 上一届浙阳省委班子,若不是省委书记纪金来出问题,他或许还难以从省长之位,坐上省委书记这位置。 即便侥倖上位,恐怕也得有漫长的等待时机。 而他上任后,能稳稳噹噹坐到省委书记的宝座上,全凭手下有著路北方这样的大將,这让他在地区工作中展现出超凡的卓越能力,成为天际城领导眼中能主导重大事务、备受重用的核心大员。 在河西省出现重大涉黑事件时,乌尔青云在这风云变幻、充满变数的特別时刻,空降到河西省,自然带著特殊使命。 他在这时候的调离,自然成为华夏政坛眾人津津乐道、热烈议论的焦点!大家都看得出来,若是他这次平叛有功,那么他將成为天际城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或许能走进中枢的存在。 当然,乌尔青云这一升迁,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瞬间在浙阳官场激起千层浪。 他空出来的浙阳省委书记一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眾多官员眼中垂涎欲滴、梦寐以求的重要岗位。 那位置,就像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美味蛋糕,引得无数人蠢蠢欲动,心中燃起熊熊的野心之火。 然而,即便覬覦者眾多,却也无济於事。 所有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清楚,这省委书记的位置,几乎就是为省长阮永军量身定製的。 阮永军五十一岁,正值年富力强、精力充沛、能扛重任的黄金时期。他在浙阳政坛摸爬滚打多年,虽才履职一届都不到,但是,在这位置上,他有著先天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乌尔青云作为省长,凭藉著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务实的工作作风,搞出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政绩。 长江新港的顺利建成,脱贫验收的圆满成功,地铁一號线的盛大开通,华中高铁杻纽站的正式投用,还有象州超级风电项目一期工程的顺利投產,每一项成就都如同璀璨的勋章,掛在他辉煌的政绩簿上,为他的上位起著决定性的关键因素。 再接下来,若是阮永军顺利上位,出任浙阳省委书记,那他空出来的省长之位,最明显的指向,无疑就是省委副书记路北方。 甚至在业界,这个位置,早已被视为专门给路北方腾出来的“萝卜坑”! 对路北方出任这角色,各方势力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动太多念头。 一方面,所有人都知道,天际城方面,本来就有意考察路北方,让他出任吉省省长,让他带著浙阳积累的宝贵工作经验,为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贡献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而让他出任这职务,说明天际城方面,本身对路北方的工作能力和综合素质十分欣赏,认为他具备担任更高职位的能力和潜力,且上面对他充满期待和信任。 另一方面,路北方在浙阳的根基,稳如泰山,坚不可摧。 他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深深扎根於浙阳这片肥沃的土地,成为別的官员无法撼动的存在。 他主导的中非直航项目,不仅为浙阳长江新港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同时让浙阳的经济如虎添翼,不仅提升了浙阳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同时让浙阳在世界舞台上崭露头角。 他在乡村振兴方面的实践探索,更是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为浙阳的农村发展提供了宝贵的经验,照亮了农村前行的道路。 dallasdallasdating 更多的,路北方从基层一步步走来,在这么多年的工作中,展现出的卓越领导才能、敏锐的政治洞察力,以及务实的工作作风,如同春风化雨,贏得了广大干部群眾的认可和讚誉。 当然,对於阮永军和路北方的升职,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上去的不管是谁,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毕竟空出来一个位置,那么就有一个人顶上,以此类推,那么整个浙阳的官场,都会泛起层层涟漪,动一动。 …… 这次,路北方將任浙阳省省长的呼声渐高,即便是对路北方稍存成见的省委组织部长季丰年,以及象州市委书记邹建春,面对这即將到来的官场变动机遇,也不禁哑然失声。 季丰年在组织系统浸淫多年,向来以严谨持重、讲原则著称,对待工作精益求精。他此前对路北方存有成见,主要源於路北方工作上的大开大合,不按常理出牌。 季丰年更倾向於传统稳健的干部行事风格,如同一位稳健的舵手,在风浪中稳稳前行;而路北方思维活跃、敢於创新,在一些工作举措上常常打破常规,如同一位勇敢的探险家,勇闯未知领域。 这让季丰年觉得路北方行事过於“激进”,担忧会给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心中时常隱隱担忧。 邹建春在浙阳地方政坛,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性格强势,做事雷厉风行,而且在象州风电项目做出政绩。他对路北方存有成见,主要是在路北方以前不支持他这方面存在意见。。 然而,此刻面对路北方极有可能升任省长这一重大机遇,季丰年和邹建春都深感自身的局限性,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前行的道路。 他们意识到,与路北方相比,自己或许在资歷上並不占优势,又或者在浙阳官场的根基尚未足够稳固。 如今,这几人心中盘算的,更多是路北方升职后,他空出来的省委副书记这职位。 这一职位的竞爭,无疑也是异常激烈的。 常务副省长明玉辉刚刚履新,短期內大概率不会有所变动,暂时不会参与这场激烈角逐。 季丰年就不一样了,他自然也在覬覦这一位置,他深知自己在组织系统多年,对干部选拔任用等方面有著丰富的经验和独特的见解,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对猎物的习性了如指掌。现在,他在心中暗暗较劲,决心在这场竞爭中脱颖而出。 纪委书记乌金敏,在纪检战线工作几年,凭藉著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严谨的工作作风,在浙阳官场树立了极高的威望。他若参与竞爭,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 老浙阳官场的要员柯政,在浙阳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人脉广泛,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对浙阳的各项事务了如指掌,其中丰富的政治智慧和经验也不容小覷,如同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隨时可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政法委书记左明生,在维护社会稳定、保障法治建设等方面成绩斐然,其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和强大的执行力,也让他成为这一职位的有力竞爭者。 甚至宣传部长杜雪琳,虽然看似与这一职位的直接关联性不大,但她凭藉出色的宣传策划能力和对舆论导向的精准把握,在浙阳官场也有著一定的影响力,说不定也会加入这场激烈的角逐,给这场竞爭增添更多的变数。 除了內部干部的竞爭,外部势力也开始介入这场爭夺。 一些与浙阳有著密切联繫的其他地区官员,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对这个职位的兴趣。他们认为浙阳作为一个经济发达、政治影响力较大的省份,省委副书记一职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如同一块肥沃的土地,吸引著他们在天际城找关係。 总之,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竞爭中,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暗自蓄力,如同即將出征的战士,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著渴望、紧张和坚定,心中盘算著各种策略和计划。而这场竞爭的结果,不仅將影响到个人的政治前途,更可能对浙阳未来的格局和发展,產生深远的影响。 但出乎意料的,或许是浙阳的盘子太稳,即便乌尔青云调离后空出省委书记这一关键职位半个月了,天际城方面,却似乎对这一任命並不著急,只是让阮永军以省长的身份主持全盘工作。 这局面,让眾人心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七上八下,坐立不安。整个浙阳官场,呈现出一种微妙且复杂的状態,大家都知道,只要这任命不下来,就暗藏著无尽的变数。 第2121章 比黑帮厉害万倍 天际城方面,之所以不直接任命阮永军、路北方浙阳高干,直接原因,还是因为乌尔青云在河西省的工作並不顺利。 乌尔青云紧急空降河西省,本被寄予厚望,整顿该省因金矿上面重大涉黑事件,而造成的混乱不堪的局面。 然而,河西省的情况,远比乌尔青云想像的复杂。 首要原因,这金矿的涉黑势力,参与械斗的双方,无论是宋观潮团队,还是杨剑团队,乃至河西省金石子沟金业有限公司国企管理方汪远房,都在河西省深耕多年,各种关係盘根错节,其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错综复杂,涉及眾多行业和领域。 这些人,不仅在採金、採矿行业大力渗透,甚至房地產、酒店行业,金融行业,都有涉猎。 而且,这些人与官员勾结,某些业態的背后,官员才是老板。 乌尔青云初到河西,在天际城撑腰下,確实雷厉风行,不仅从浙阳省公安厅带去500名精英,而且还有公安部组成的专案组下来督办!由於力量强势,仅用一个星期,就將参与械斗两派人员近七百人,全部抓捕落网。 参与械斗的两个头目宋观潮和杨剑,分別在深城滇边与省內某个县里的农庄內抓获! 並依法对河西省金石子沟矿进行封存。 然而,在深入调查后,他震惊地发现,在这起械斗的背后,无论是宋观潮,还是杨剑,他们的背后,竟有当地实权官员的影子。宋观潮的后观,就是金石县县长宋观福。 两人还是表兄弟,宋观潮就是在宋观福上台后,才成立採矿队,並从金石子矿业上面承包矿道多条,从而当上了大老板。 杨剑的后面,就是国营金石子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亦安的堂弟。正因为各有后台,才罔顾人命,在两个头目高呼著“给我干”中,一帮小弟才不顾一切杀向对方,才致死这么多人。 乌尔青云初来乍到,可谓真正官血沸腾。他借著专案组的势 不仅將宋观潮、杨剑等直接案犯抓捕归案,而且將暗中支持两帮人马充当保护伞的宋观福、杨亦安,都给当场逮捕。 当然,还有从省长、副省长、到市长、分管副市长,再到县里的各级干部最少的领处分,责任重的诸如金原市长兰允东,分管的副市长胡隆中,金石县县委书记乔梁、县长宋观福全部撤了个精光。 这样总体上控制事態后,接下来就是深挖,深查。 这一查,乌尔青云从浙阳带过去的浙阳省公安厅的同志,才向他匯报,河西省金石子沟金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汪远房,对此事件,应负有最大的责任。 一是这矿场,隶属於他的公司。在公司里出现这么大的事,他怎能袖手旁观!而且,他在两派人马下去干活时,可都是收取提成的。现在,他作为国企方的管理者,监而不管,只管收入,其余不管,这肯定就是不作为行为。 二是手下人向乌尔青云匯报。现在金石公司每天共有六千余人分批次下矿,但是,门口那酒店,那洗浴中心,那赌场,全是汪远房入股,或者直接拿乾股的。也就是说,任何人在金石矿区做买卖,做营生,搞生意,都得有他汪远房一份。 乌尔青云在知晓这情形后,桌子一拍,当即对向自己匯报此事的借来的浙阳省公安厅副厅长胡道坤道:“你组织点力量,现在就將这汪远房给查了!这哪是企业家,完全就是河西呼风唤雨涉黑组织,这种长期操控当地採矿业、甚至参与经营地下赌场的违法犯罪份子,现在不抓,到待何时?” dallasdallasdating 胡道坤听闻乌尔青云的指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乌书记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迅速召集了一支精干的队伍,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对汪远房的抓捕行动。 然而,就在行动即將展开的前一天,乌尔青云坐在河西省委的办公室查看每天由专案组通报的案情。 就在这时,受了处分的河西省省长吴景初喘著气,从外面匆匆敲门进来。 乌尔青云还扬了扬脸,与吴景初打招呼道:“景初,有事?!” 吴景初却是带著点情绪,有些不悦地看著乌尔青云道:“乌书记,我听说,你准备拘捕金石矿业的董事长汪远房?” 乌尔青云点了点头,抬头望著他道:“吴省长,据我们现在查明,这汪远房,他涉嫌多项严重犯罪,而且部分,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像这样的人……必须要將他绳之以法。” 吴景初皱了皱眉头,说道:“乌书记,抓他,您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啊!” “怎么?就抓个人,还要考虑?这证据確凿啊。” “乌书记,这汪远房,在河西省,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家族,是河西省的地下首富。他哥汪远明是上市公司的西京黄金的董事长,在金石县,金原市,以及秦原市,影响力极大。秦原是省辖市,但这座城市的財政税收半壁江山,都与他家族的企业有关。” “而且,还有……他弟弟汪远红,就是省国投的董事长。咱们河西省的经济不如浙阳,发展也不如浙阳,更重要的,没有什么融资標的,每年要落后其他省的时候,就是倒腾一些矿山。” 接著,吴景初再压低了声音道:“最常规的操作,就是他弟弟將一个仅值10亿的矿山,以100亿卖给弟弟这城投的公司,这城投的公司,再找来银行评估500个亿,那么就能向银行融资500亿!除了还了原来的100亿之外,还有400亿归地方政府使用。总之……这样一倒腾,就能將全省的gdp 增长好几个点。” “若是现在我们一旦对他动手,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对秦原市、金原市,乃至整个河西省的经济造成巨大衝击。” 乌尔青云听后,心中一阵愤怒,但他还是强忍著情绪说道:“吴省长,你说的这事儿,我懂了!你说咱们省里,要做点出点政绩,甚至要融资?都得靠他们打配合?” 吴景初点点头。 乌尔青云带著怒火,鼓著眼睛道:“可是,我们不能因为所谓的政绩,就放任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啊。汪远房收提成不办事,这是不作为,是职务犯罪!他在矿区强买强卖,不给他上贡就不给进入矿区,这是欺行霸市!还有他参股矿区的ktv,搞地下赌 场,这些犯罪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河西省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环境,如果不將他绳之以法,我们如何向河西省的百姓交代?又如何能真正推动河西省的经济转型和社会发展?” 乌尔青云说得掷地有声。 然后,吴景初却沉默了良久。 在足足十几秒后,他抬头,然后望著乌尔青云道:“乌书记,我理解您的想法!但现实情况,就是这么复杂。我们是省领导,我们不能只考虑法律层面,还要考虑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汪远房背后牵扯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全省的社会动盪。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先从其他方面入手,逐步推进整顿工作?” dallasdallasdating 乌尔青云涮地站起来,浓眉紧皱,这神情,在他招牌的光头下更显坚定,他咬了咬牙道:“吴省长,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困难就退缩。如果我们这次忌惮汪远明、汪远红的权力和財力,而放过汪远房,那么其他的涉黑分子,会更加肆无忌惮,我们的整顿工作也將陷入困境!因此,我觉得,必须要將汪远房绳之以法,缉拿归案!” 吴景初看著乌尔青云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他,当即黑著脸,带著情绪道:“乌尔同志,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再阻拦你。但你要记住,得罪了他们,咱们的日子不好过。” 见吴景初这態度,乌尔青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直视著吴景初,胸中的怒火如即將喷发的火山,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吴省长,我不知阻挠这事,是惧怕什么?我只是觉得,当正义被践踏,法律被褻瀆,百姓被欺压,群眾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我们当领导的若退缩,那才是真正的罪人!” 吴景初被乌尔青云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顶得一时语塞,脸色愈发阴沉。 他也是涮地站起来,调走就朝门边走,但是快出门时,又扭过头来,声音带著几分恼怒:“乌尔青云,我劝你还是不要意气用事!你以为你面对的仅仅是一个汪远房吗?不!你面对的,是背后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利益网络,是牵一髮而动全身!你这一行动,可能会让整个河西省的经济陷入混乱,也可能让当前的经济生態失衡,引发工人失业,社会动盪,到时候,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乌尔青云见吴景初朝自己说话,不仅没半分尊敬,而且明著对这事儿进行反对!当自己坚定要执行时,他明显恼羞成怒了。 面对这状况,乌尔青云倒是毫不退让。 他身子挺正,胸膛挺起来,与站在门口的吴景初目光对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道:“吴景初,就这事,我告诉你,我担得起!因为我是在为河西省的长治久安而战,为百姓的公平正义而战!你现在所说的那些所谓的经济影响,我知道,有可能发生,但是,那只是暂时的阵痛。如果我们不彻底剷除这些涉黑毒瘤,不打破他们背后的利益链条,河西省的经济永远无法真正健康发展,永远只能在黑暗的泥沼中挣扎!我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百姓继续遭受欺压,看著社会秩序继续在他们这帮地下皇帝手下混乱下去吗?” 第2122章 交恶 若在这时,吴景初选择服从或者示弱,乌尔青云或许也就作罢了。 哪承想,吴景初在乌尔青云的暴怒之下,反而稳稳地站住了。 他立在门口,同样怒气冲冲,大声道:“乌尔青云,你別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这些大道理,谁不明白?但河西的情况,你根本一无所知!我就说一句,现在要是把汪远房这人查了,百分百影响了天际城给河西定的目標!今年7.5!这可是上面给河西定的gdp增幅!要是將这些搞矿的企业家治了,还怎么完成?完不成的话,整个河西的干部官员,升职可就全成泡影啦!” 吴景初说得,倒似情真意切。 但是,乌尔青云对吴景初这態度极为无语。 本来,他对吴景初直呼自己名讳就相当反感。 而且,他的言论,也让乌尔青云无语。 这让乌尔青云目光如剑,毫不退缩地与吴景初愤怒的眼神对视,声音愈发坚定: “吴景初!你身为河西省省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態度?!就因为情况复杂,因为完不成天际城的gdp考核,你就放任这种违法事件发生?任由汪远房这样的涉黑分子逍遥法外?要是河西省的干部体系如此,迟早会被这些毒瘤腐蚀殆尽!!” 吴景初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不屑: “乌尔青云,你別太天真了。你以为剷除了汪远房,河西省就能海晏河清了吗?你今天抓了汪远房,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反对你。现在这搞矿的,哪个不涉点黑,不搞些赌场放水的事?若將他们那一帮搞矿的老板全抓了,你在河西省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你就不怕成为眾矢之的,被孤立在河西权力的孤舟上,孤立无援吗?” “你?你这完全就是政治立场不对!”乌尔青云眼急了,嘟著脸暴吼道! “好!好,是我立场不对!”吴景初此时摆了摆手,將门拉开,然后扭头道:“好了!青云同志……刚才我,是情绪上头了!说一千道一万,我想说的是,现在你是在河西省,不是在浙阳省。河西省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则和游戏规则,你那一套在浙阳行得通,在这里未必行得通。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也不再阻拦你。但你要记住,一旦你的行动引发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你要承担全部责任。到时候,別指望我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吴景初身子一转,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乌尔青云看著吴景初离去的背影,怒火中烧,回头手握成拳,“啪”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久久迴荡,仿佛是他內心愤怒与决心的强烈宣泄。 当然,乌尔青云也知道,吴景初肯定能听到这声音,也能感受到他心中怒意如滔天巨浪般汹涌。 “娘的!这汪远房还没抓?就先跟我槓上了?” “这汪远房,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乌尔青云真的很气,很鬱闷。 出师未捷身先死!自己准备往前冲,殊不知背后却被人拔了气门蕊。 这搞得什么鬼事? 坐回在办公桌前,乌尔青云盯著汪远房涉黑势力的所有调查资料。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此刻在他眼中,是河西省黑暗面的铁证,更是他必须將其剷除的强大动力。 dallasdallasdating 当然,在这过程中,乌尔青云也思考到,吴景初的担忧,並非毫无道理,如果现在採取行动,河西省的涉黑问题倒是解决了,那么势力得罪利益集团,对河西当前的经济造成打压。 “是办?还是不办?” 乌尔青云在深吸一口气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咬了咬牙,拿起电话,准备拨通专案组副组长胡道坤的號码,要他先去金石县,將汪远房抓了再说。 然而,就在他的手,按在座机上时,乌尔青云最终还是愣住了。 吴景初离去时的决绝背影,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刃,直直地刺痛著乌尔青云的內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决绝,是对他行动的坚决否定,是对既得利益格局的顽固维护,也是对可能打破现有权力平衡的深深担忧。 而那些充满挑剔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寒风,吹得他心中正义的火焰摇摇欲坠。 这让乌尔青云更深知,吴景初代表著河西省官场中一部分既得利益者的声音,他们害怕改变,害怕失去手中的权力和利益。 一旦他按下这个號码,启动对汪远房涉黑势力的打击行动,就意味著与这股强大的势力正面交锋,將会面临无数的明枪暗箭。 从官场生態的角度来看,乌尔青云明白,吴景初的提醒,以及他说到的严重性,在河西省这个复杂的官场环境中,是极有可能存在的。 这小小的一方地盘,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汪远房涉黑势力能够在河西省长期存在且肆意妄为,背后必然有著强大的保护伞和复杂的利益链条。 打击汪远房,就如同揭开一个巨大的脓疮,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那些与汪远房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官员们,会为了自保而联合起来抵制他的行动,甚至可能会在背后使绊子,给他製造各种麻烦。 而吴景初作为省长,他以这时候,还这么强烈地提出反对態度,难道,他就是其中的保护伞? 想著这一切,无疑给乌尔青云带来巨大的政治压力,让他在行动中处处受限,难以施展拳脚。 当然,乌尔青云也清楚,如果现在不採取行动,河西省的涉黑问题將永远无法得到解决。 那些涉黑分子就像毒瘤一样,不断地侵蚀著河西省的社会肌体,破坏著社会的公平正义和稳定和谐。 但是,若真將汪远房抓了,后续怎么弄? 又如何与现有政治利益团体抗衡?自己的资本是什么?难不成,天天和吴景初吵架?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河西省的领导班子还不能一条心,那要他吴景初又有何用? 乌尔青云在这时,才真正从心底里明白,自己在河西,还是势单力薄了。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他虽然身为省委书记,但身边真正能信得过、有能力的人並不多。 即便现在抓了汪远房,后续肯定也会面临诸多难题,比如如何应对他背后势力的反扑,如何向上面交代抓捕后的种种事宜等等。 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天夜里,乌尔青云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他没开灯,就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任窗外的灯影,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倍感压力,此时捧著脑袋,陷入长久的沉思,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应对之策。 突然,他想到自己的老部下路北方。 路北方与自己也算老搭档,这傢伙行事风格凌厉果断,在发展经济方面也有几把刷子。 在浙阳省共事时,路北方就展现出非凡的智慧和勇气,面对复杂棘手的问题,总能迅速找到关键所在,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而且他为人正直,对违法乱纪之事深恶痛绝,在干部队伍中有著极高的威望。 “若是向上面反应,將省长吴景初换成路北方,那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在乌尔青云心中疯长,难以遏制。 乌尔青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吴景初在河西省经营多年,背后必然有著复杂的利益关係网,想要轻易换掉他绝非易事。但眼下河西省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若不採取果断措施,涉黑问题將愈发严重,最终导致整个社会陷入混乱。 乌尔青云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仔细权衡著利弊。他知道,如果向上面提出换將,一旦成功,路北方到来后,凭藉他的能力和威望,或许能够迅速凝聚起一股正义的力量,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为打击汪远房涉黑势力创造有利条件。 而且,路北方对发展经济也有一套,说不定还能在解决涉黑问题的同时,推动河西省的经济发展,完成天际城定下的gdp增幅目標。 然而,风险同样巨大。 吴景初能走到省长之位,背后天际城的势力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很可能会在背后使绊子,向上级领导进谗言,抹黑自己和路北方。而且换將过程一旦处理不当,还可能引发河西省官场的动盪,影响政府的正常运转。 但是,乌尔青云意识到,现在,他已经没有退缩的道路,作为一名来救火的省委书记,他只有一往无前,去维护河西社会稳定、扫除那些涉黑份子。 他不能因为害怕困难和风险,就退缩不前,必须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所幸,河西省离天际城並不远,也就是三小时的高铁车程。 第二天一早,乌尔青云带著胡道坤,共奔天际城。 一路上,乌尔青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仿佛承载著千斤重担。胡道坤也深知此次行程意义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默默地跟在乌尔青云身旁。 到了天际城,乌尔青云直接约见排名仅次於龙掌柜之下的李堂主。 李堂主是个面容威严、气场强大的人。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如炬地打量著乌尔青云和胡道坤。 乌尔青云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李堂主,今日前来,是想向您匯报河西省目前面临的情况!以及我对当前工作的一些看法。” 李堂主点点头后,认真倾听乌尔青云对当前河西省各项工作的匯报。 乌尔青云条理清晰,將河西省在经济发展、社会治理以及涉黑问题等方面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他著重强调了涉黑势力对河西省社会秩序和经济发展的严重阻碍,以及目前打击涉黑势力所面临的巨大阻力,尤其是来自省长吴景初方面的消极態度和潜在阻碍。 匯报完毕后,乌尔青云话锋一转道:“李堂主,我这次来,还有件事,就是想匯报下,看能不能將吴景初吴省长调走?” 李堂主微微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缓缓问道:“將他调走,那谁来接任这个位置呢?” 乌尔青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我想推荐浙阳省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前来。” “哦,路北方?就是段文生那女婿?很牛的那小伙子?” “对!对,就是他!”乌尔青云点点头,再道:“路北方与我也算老搭档,在浙阳省共事期间,他就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果敢的决策力。面对复杂棘手的问题,他总能迅速找到关键所在,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而且他为人正直,对违法乱纪之事深恶痛绝,在干部队伍中有著极高的威望!最为重要的是,他在经济建设方面,也有著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当前作为浙阳经济引擎的浙阳长江新港,就是他一手打造的。” “若是他能接替吴景初出任河西省省长,我相信,河西省的工作將更好开展,我们不难能够迅速凝聚起一股正义的力量,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为打击涉黑势力创造有利条件,同时也能推动河西省的经济发展,完成天际城定下的 gdp 增幅目標。” 李堂主听后,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著其中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青云同志,你的想法,我大致了解了。不过,调换省长可不是一件小事,这涉及到河西省整个官场的稳定和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景初同志在河西省出任省长,也是天际城各方面都同志的,若是让他离开,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问题。” 乌尔青云点点头道:“李堂主,我明白您的担忧。但眼下河西省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涉黑问题若不得到及时解决,將会像毒瘤一样不断扩散,最终导致整个社会陷入混乱。吴景初的態度,已经严重阻碍了打击涉黑势力的行动,如果继续让他留在省长的位置上,我的工作,就没法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