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1章 离家出走的魔女 初春,天空飘著细雨。 列车一路向北,在群山间留下白色烟跡。 泽尔塔坐在观景车厢的座位上,单手撑著下巴,细雨落在山间,轻风荡漾溪流。 “她现在,应该到家了吧。”泽尔塔轻声说。 来到这个剑与魔法的异世界,已经有了十六年;泽尔塔出生在一个祖上富过的贵族家里,现在正前往斯格兰卡,参加魔法学院入学考试。 在这看似一片光明的前途下,藏著他这十六年来,一路荆棘坦途的人生。 大约半年前,泽尔塔和妹妹在庄园外野餐,遭遇了魔族入境袭击;乱战中他身穿黑甲,拼尽全力將妹妹带出战场,交给护卫带走。 面对蜂拥而来的魔族,最终无力再战,泽尔塔在无数魔族尸体,堆成的尸山中倒下。 本以为就此死亡,却在一个城堡里復活了。 长桌对面坐著一位气质高贵的魔女,摇曳的烛火照亮她冷艷、绝美的容貌。 终焉魔女·希尔薇莉。 泽尔塔听过她的传说,其中最为震撼的是,她將一个得罪她的种族,直接湮灭。 不知活了几千年,实力极其恐怖。 希尔薇莉復活了泽尔塔,但条件是让他寻找,离家出走的妹妹米雅,米雅临走前,还带走了一件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超高危禁忌物。 不能让这件禁忌物,流入世界让其他人得到。 而带回米雅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杀了她,然后希尔薇莉再將她復活,收缴禁忌物。 如同泽尔塔一样,復活后直接回到魔女城堡。 泽尔塔答应了。 他和米雅谈了场恋爱,本意是想找机会让她回家;对方似乎觉得有趣就答应了,接著泽尔塔就谈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恋爱。 米雅的性格阴暗刻薄,在这期间泽尔塔遭受她不时怀疑出轨,或恶劣行径的折磨——但儘管艰难,计划还是成功了。 米雅现在应该在魔女城堡,接受姐姐的教育,並收缴那件超高危禁忌物吧。 雨停了,好像停了有一会儿了。 “先吃饭吧。” 泽尔塔坐在这里是为了看日出,现在观景车厢里,就剩他和角落里一个身穿灰袍的人——似乎从上车时,她就一直待在那个位置。 泽尔塔起身,走向车厢餐厅。 天空澄澈如一泊蔚蓝的湖水,只飘著几片薄云,清晨时分,阳光透过车窗铺满过道,泽尔塔从一道道阳光里走来,窗外掠过海鸥和树影。 列车沿著轨道出了群山,碧蓝辽阔的大海呈现眼前,商船舰队扬帆而过,在海面留下几道白色水痕,船员用望远镜欣赏著海浪起伏。 泽尔塔来到一个空位餐桌坐下。 这辆列车的行程还有一天,度过一个夜晚后,下午会在国度的海边首都,斯格兰卡停下。 时间还很久。 要儘量保持最佳状態,应对入学考试。 海风吹起层层叠叠的海浪扑向沙滩,温柔的阳光照得跃出海面的飞鱼群粼粼发亮,半埋在沙子里的漂流瓶装有破旧信封,在浪里时隱时现。 泽尔塔撑著下巴,欣赏这一幕。 儘管重生后一路坎坷,支撑他没彻底崩溃的除了家人和妹妹,就是这些治癒的风景。 毕竟,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也美丽。 只是静静看上一会儿,就似乎觉得没什么是不能原谅,没什么是坏到无可救药的。 “先生,请问想吃什么?”列车员推著餐车过来。 好熟悉的声音…… 看大海入迷的泽尔塔回过神,想起这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主人,不可置信地回头。 穿著工作服的米雅左手搭在餐车上,戏謔的目光俯视而来,笑容玩味又危险: “想吃什么?我又渣又坏,无可救药的男朋友?” “……你怎么在这?” 泽尔塔不理解。 希尔薇莉,怎么把她妹妹又放出来了。 按照希尔薇莉的说法,米雅死后会被復活,因带著超高危禁忌物离家出走,会在魔女城堡里蹲禁闭反思,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出来。 可米雅现在竟活生生,亭亭玉立地站在了自己面前,柔顺的黑色长髮泛著冷光,看著她紫罗兰般漂亮又冷艷的眼眸,泽尔塔彻底凌乱了。 那把米雅杀了,送回去的意义是什么? 米雅並没回答,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和你谈。” 米雅转身后退,坐在他身边的座位,架起腿,“但你给我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温柔又可靠,有那么几个瞬间我都以为,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却发现只是我为了杀你给你的假象。” “意料之中,我早就发现了。” 米雅很平淡:“第一次见到你,从你的眼睛我就看出你不是爱慕,而是目的不纯。” “但你还是和我恋爱,”泽尔塔说,“让我靠近你,为什么?” “我就是想试试看,你怎么杀我。” 米雅冷笑起来,似乎很享受走钢丝的惊险,和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復的刺激,“不觉得养一个目的不纯,隨时可能会要自己命的人在身边很有意思吗?” 米雅真觉得有意思。 看著男朋友以为找到了机会对她下手,结果杀的却是自己为他准备好的分身,米雅就在不远处,饶有兴趣欣赏著他找到的所谓“机会”。 早已看穿男朋友心思的米雅没有生气,看著笨笨的男朋友上当,她以手托腮甚至笑得宠溺。 她不知道泽尔塔为什么想杀她,或许是为了她身上的禁忌物,又或许是別的原因;但凭自己和泽尔塔交往的经验,能肯定他不会说出原因。 不过, 米雅也並不在意泽尔塔为什么想杀她;她接受恋爱只是享受这场危险游戏本身的刺激。 虽然在分身没到之前,差点就真被杀了——但,终究还是她贏了。 对泽尔塔有没有喜欢,她不知道。 但这场危险游戏,真的好玩。 作为对手,米雅认可泽尔塔的能力。 但作为男友,他是笨蛋。 “如果,你不小心真的被我杀了呢……” “那就愿赌服输嘛,”米雅不以为意:“死又不可怕,当然我並没有死,但也无法原谅你。” “相互算计的恋爱太累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泽尔塔的身体愈发无力,“一开始我没遇见你时,你来到人类国度,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米雅对著阳光,展示食指上的银灰色戒指,鲜艷的血肉丝线,包裹成戒面的纹路。 ——禁忌物0-012,“吞噬之戒”。 凡是被戒指標记过的人,灵魂將会被吞噬。 禁忌物是超凡者死后,留下的物品被沾染了超凡力量,从而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 泽尔塔无法拒绝,也不会拒绝吞噬之戒的標记,这是基於魔女强大的力量上,米雅给他的最后体面,局面必死无疑,他也坦然接受。 “来这里没什么目標,和想做的事。” 米雅看向窗外风和日丽的天空,“就是家里待久了,想出来玩玩,上上学什么的……毕竟我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哦!对,和你同一个学校哦。” “这样啊……小心圣堂,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会的。” “我……有点困了。”泽尔塔眼皮无力地闭上。 “那就睡一觉吧。” 米雅直起身,手掌轻抚他的脸颊,將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少年渐渐停止了呼吸,米雅看著窗外掠过的群山,在浪涛声中沉默很久。 …… “醒了?” 魔女城堡,长桌尽头的烛光里,希尔薇莉看著悠悠转醒,痛得差点直不起腰的泽尔塔。 “你妹妹,真恐怖……” 再一次面对米雅,泽尔塔仍然感到恐惧。 他的脑袋一阵阵抽痛。 博弈虽然输了,但泽尔塔身后是终焉魔女,她给了泽尔塔两次復活的机会,她就是因为太了解米雅,知道妹妹不好对付,一条命可能不够。 “我该怎么惩罚你?”希尔薇莉眼神冰冷,“没带回我妹妹,又让我消耗魔力復活一次。” 第2章 终焉魔女 “我已经杀过她了。” 泽尔塔亲眼看著米雅死去,但又亲眼……看著她回来,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你杀的是分身,”希尔薇莉给出答案,“或许你跟她的本体谈过一段时间,但她早就发现你要杀她了。” 难怪米雅还会出现,原来只是杀了她的分身,而她的本体可能就在不远处看著。 这股又坏又聪明的劲…… 一想到从接近米雅开始,自己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被她將计就计耍得团团转,泽尔塔就感到深深的后怕,和被她操控的恐惧感。 知道自己想杀了她,米雅还贴心的把一个分身给他杀了,让他以为计划成功。 然后穿著个工作服,一脸戏謔推著餐车出来。 果然骗感情的,没一个好下场。 “她为什么不想回来?”希尔薇莉问。 米雅没和她这个姐姐,谈起过在魔女家园生活有什么不满,如果有,希尔薇莉当然会帮她解决,但米雅毫无徵兆,直接离家出走了。 这样让作为姐姐的希尔薇莉,感到困惑。 而且还带走了她用来大规模清理敌军的超高危禁忌物,虽然在她手里的禁忌物威力都排不上號,但用起来就像扫帚清理垃圾一样顺手。 隨隨便便,清理几个不长眼的军队还是很好用的。 即使副作用是透支大量魔力和生命,但生命和魔力透支对希尔薇莉来说,恢復几天的事。 虽然还有其它超高危禁忌物能代替。 但不是付出的代价更大,就是不能轻易动用;实在没有米雅带走的那个超高危禁忌物好用。 “她说家里无聊,出去逛逛。” 泽尔塔皱著眉揉了揉太阳穴,缓解脑袋的阵痛,“而且到了上学的年龄,就顺势去上学了。” “上学?”希尔薇莉皱眉,“去人类的地方?” “是。” “家里这么多书不读,跑去跟那群贪婪又危险的人类地方的上学?”希尔薇莉脸上浮现怒意,“她这么聪明,学识又广,那些学校能教她什么?就不怕被圣堂的人抓去吗?到时候又怎么办?!” 魔女家园有学校。 而且就因无聊,便不顾后果离家出走,这样的理由在希尔薇莉听来,实在难以理解。 “是啊,圣堂最傻逼了。”泽尔塔认同。 魔女和人类交恶,圣堂功不可没。 他们因忌惮魔女的力量,就把当时还愿意为人类出力的不少魔女安上邪恶的罪名,架在十字架上烧死,前前后后烧死了近百名魔女。 这样的做法,最终演变成不是魔女的女孩,只要犯了点错,或者没犯错,只要他们看的不顺眼,就会安上魔女的罪名,名不正,言也顺地烧死。 导致魔女不再相信人类,她们远离人类社会创立魔女家园,並且与人类结下了仇。 米雅却跑去人类国度上学,泽尔塔也很能理解希尔薇莉的心情和担忧。 依希尔薇莉所言,魔法学院確实教不了妹妹太多东西,泽尔塔却感触,也教不会普通学生太多知识。 很多课程又水又无聊。 你能进步大多不是在课堂上,而是在深夜的图书馆凭毅力自习——校园最精彩的不是教书,而是把同在青春,志同道合的少年聚在一起,彼此成长、进步——当然,不乏聚有傻逼。 当然,有些课也值得一听,多多少少能学到一些知识——虽然下课就忘。 米雅却为了上学,跑去人类国度。 如果她被圣堂抓了,掛在十字架上烧,真不知道人类会迎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三大魔女谁最强存在爭议。 但论谁的行事风格与威慑力最恐怖,终焉魔女·希尔薇莉毫无疑问的第一。 “傻逼是什么?” 希尔薇莉感觉这个词很有劲,相比起来笨蛋、傻瓜都曖昧了不少,简直是降维打击。 “傻逼就是圣堂,圣堂就是傻逼。”泽尔塔解释。 “对,那群傻逼!” 希尔薇莉点头认可:“只能用来形容圣堂吗?” “可以形容任何你討厌的人。”泽尔塔说。 “你个傻逼,连我妹妹都带不回来。” “我……” 泽尔塔忍了,这两姐妹真是如出一辙的坏,刚教她新成语,转头就给自己用上了。 “你明白你妹妹多难杀吗?”泽尔塔鬱闷。 跟米雅在一起,都快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词?” “什么?”泽尔塔一愣。 “斯德哥什么证的?” “你能窥探我的思想?!”泽尔塔惊骇。 “不能。” “还装!” 想想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三大魔女之一,希尔薇莉能做到这一点並不奇怪。 “你这人真有意思,总能让我有新鲜感。” 希尔薇莉烛光下的身影,忽然消散。 泽尔塔愣了一下左右环顾,没找到希尔薇莉的身影,一双华贵的黑色丝绸手套,却从身后搭在了他肩上,邪恶的魔女笑了笑: “但你这次再带不回我妹妹,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陪个……一万年。” 泽尔塔血都凉了下来,希尔薇莉已经是成神边缘,仅差一个契机成神,拥有无尽的寿命,和对抗时间的神性,不会为时间流逝感到虚无。 甚至强大到,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但泽尔塔可没有神性,让他跟希尔薇莉待上一万年根本不可能,十几年他就会疯掉! “但你也知道,凭我根本杀不死她。”泽尔塔说,“她对我已经有了防备,再回去我估计连死都不可能了,大概生不如死。” 泽尔塔其实有点好奇,不知道米雅看见他死而復生回来,表情会有多精彩——就像他在车厢里,看著米雅推著餐车过来时一样。 “傻逼,谁让你跟她谈恋爱,骗她感情的?” “能不玩这个词了吗?” “傻逼。” “……” 泽尔塔又忍了,就不该教她的。 “给了你这么多黑王的暗属性魔法因子,怎么还打不贏她?”希尔薇莉皱眉,似乎有点自我怀疑,“难道我看走眼了,你其实是废物?” 泽尔塔不住了: “你也不看看你给了她多少禁忌物防身,吞噬之戒,永恆护链,你是有多怕我杀了她?” 米雅身上的禁忌物简直多得惊人。 每一个掏出来,都能让各种族强者眼红——更別说还有一个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超高危禁忌物。 如果不是这些堪称变態的禁忌物,泽尔塔也不会和她恋爱几个月遭罪了,那段时间他每一天都想死——好不容易杀了她,居然还是分身! 希尔薇莉对这个妹妹,简直溺爱得过分! “也是,看来给你的提升还是显得太弱了,”希尔薇莉捏在泽尔塔肩上的手,微微发力,“那这些来自黑王的暗属性魔法因子,就全部送给你吧。 “希望你能成为,比肩黑王的存在。” “不是,等等!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还没等泽尔塔拒绝,大量魔法因子宛若狂潮灌入他的身体,四肢百骸得到洗涤般轻盈,却又像掰断了再重塑,筋脉、肌肉一点点被撕碎再癒合! “啊——” 泽尔塔死死咬牙,疼得额头经络抽搐,本就阵痛的大脑,在更加猛烈的衝击下彻底崩溃。 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呼——呼——呼——” 不知多久,泽尔塔呼吸沉重地醒来,他青筋暴起的手搭著额头缓了好一阵,说不出话。 黑王是曾经君临世界,一人扫荡了整个魔族,隨后又凭暴力统一了,分崩离析的人类国度,歷史上是生灵为之恐惧颤慄,世界之巔的君王。 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暗属性魔法因子。 传说中他与神魔一战,阻止了古神的復甦后便陨落了,陪他征战的黑王套装散落失踪,他的魔法因子却被希尔薇莉,用秘术提炼了出来。 泽尔塔第一次復活,希尔薇莉担心他杀不死妹妹,便把对自己没什么用处,黑王暗属性的魔法因子,丝毫不容拒绝地强行送给了泽尔塔。 但洗涤自身魔法因子的过程极度痛苦,泽尔塔第一次只吸收了三分之一就晕了。 这一次,居然被迫全部吸收了…… 恶魔在希尔薇莉面前,简直比小狗还乖还可爱。 泽尔塔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暗能量魔法因子,紫罗兰般的眼瞳缓缓被黑色浸染。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骨骼沉重如钢铁,但身体极其轻盈,体內仿佛充盈著澎湃如怒浪狂涛,爆发如山洪海啸的极致伟力。 虽然吸收的过程,极其痛苦。 ——但这种明显更加强大的感觉,真是不错。 可要真想如希尔薇莉所说,成为比肩黑王的存在还是有点不现实,只能说他具备了顛覆世界的潜质。 其实,泽尔塔实在不理解。 黑王的暗属性魔法因子,可以说是全世界为之疯狂的力量,无论任何种族的强者都想得到它。 可希尔薇莉眼都不眨,第一次就送了他三分之一,这一次竟然全部送给了他。 非亲非故,也就见过三次面而已。 第二次,还是希尔薇莉召唤他回来询问进度。 泽尔塔也不过是希尔薇莉復活,去寻找她妹妹的工具;自己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能让希尔薇莉毫不吝嗇,直接把魔法因子送给他? 没等泽尔塔询问,在他身后踱步的希尔薇莉,食指点著嘴唇,似乎在想某些事。 “我也挺想知道,妹妹跑到外面过著怎么样的生活,”希尔薇莉站在他背后,思考著什么,“但我无法离开城堡,那就……这样吧。” 泽尔塔深呼吸,振作起来,不解地回头,看著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希尔薇莉。 什么就这样吧? 就好似这个决心,能够…… 泽尔塔缓缓瞪大眼睛,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愈发不可置信,火光摇曳的城堡中,希尔薇莉双手捧住脸颊,把脑袋一拧,就从脖颈上摘了下来。 “认真的?”泽尔塔心臟狂跳。 烛火摇曳的阴暗城堡大厅里,气氛本来就诡异、阴森,处处透著怪诞的冰冷气息,泽尔塔看著这更加惊悚恐怖的一幕,浑身冷得发抖。 亲眼看著她把头摘下,简直比鬼片突脸还刺激。 米雅把想杀她的人留在身边,而希尔薇莉直接摘下脑袋,这姐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带著我的头离开,別把我弄丟了。” 无头魔女把她的头,放进泽尔塔怀里。 泽尔塔捧著这颗无比漂亮的头和她对视,健康的嘴唇光泽晶莹,黑瞳似秋水涟漪,眼影緋红冷艷,柔顺的黑色长髮散落在指间,手感还温温热热的。 真希望是场能早点醒来的噩梦…… 第3章 大记忆消除术! “提问:我不是杀人犯,但求一个把人头带上列车的办法。” …… 就很诡异。 泽尔塔看著怀里触感真实,脸还温热柔软的头。 好吧,不止诡异,还猎奇。 泽尔塔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现实,世界上最强三大魔女之一的希尔薇莉,因为一个种族得罪了她,她一个大魔法,將其种族瞬间灭绝。 而这个如梦幻般美丽强大的魔女。 她的人头居然在自己手里…… 还是她自己摘下脑袋,亲手送给他的。 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可真要带著她回人类国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是带著一个能毁天灭地的护身符吧? 好像也不算。 毕竟她,好像也不会听话的样子。 “你的眼神很怪啊,小朋友。”希尔薇莉眯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抱歉。”泽尔塔错开视线,想了想问道:“你似乎更在意你妹妹的安危,或过得好不好,並不关心她要拿那件超高危的禁忌物去做什么。” 泽尔塔还以为,希尔薇莉生气的是米雅带走那件超高危禁忌物——现在来看,希尔薇莉更在意妹妹的安危,毕竟她一句禁忌物的事都没提。 “一开始有点在意。” 希尔薇莉说,“毕竟是我用来清理杂兵的手段,但忽然觉得给她防身也不错。” “……”泽尔塔无言以对。 米雅手里的禁忌物已经够嚇人了,还给她一个超高危用来防身,绝世好姐姐。 “还有问题吗?”希尔薇莉问。 “没。” “嗯,那就,走吧。” 魔女的无头身体一晃,回到长桌尽头坐下,隨著她抬起黑丝绸缎手套,打了个响指。 “啪!” 列车沿铁轨咆哮向前,阳光漫过翠绿山峡,海鸥在寧静的大海上盘旋啼叫。 泽尔塔环顾周遭,是装货物的车厢,装有白菜、西红柿等农作物的木板箱堆叠在角落,而装较硬的马铃薯用的是麻袋,旁边还搁著几把农具。 “你妹妹找过来怎么办?” 希尔薇莉的头就在他怀里,泽尔塔根本不慌,甚至好奇两姐妹见面的情景。 如果米雅现在见到两人,一定跟见了鬼差不多。 当然也可能比见鬼更惊悚。 一个是被她亲手杀了,却復活了的前男友,一个是她比鬼还恐怖的姐姐……的“头”。 死去的前男友,抱著姐姐的头回来了。 怎么想都惊悚。 “她来过,”希尔薇莉探查著整座列车,“但留存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你死后不久她就走了。” “好吧。” 泽尔塔略感可惜地把她凌乱的长髮捋顺,把遮住眼睛的几缕黑色髮丝撩到耳后。 他还期待姐妹、强制什么的…… 希尔薇莉和米雅一碰面,姐姐直接强制把妹妹带回家,如果这能这样,泽尔塔也不用到处为她们,两边不討好,里外不是人地奔波了。 “你能直接传送到9號车厢吗?” 泽尔塔的包厢在9號车厢,直接传到那里会更好一点,抱著个头不好行动。 “不能,”希尔薇莉说,“传送损耗太大,我的大部分魔力都留在身体上了,带出来的魔力不够用了,我要恢復一下。” “听起来,像单纯为了为难我编的谎。”泽尔塔已经悟透了两姐妹阴暗的一面。 “才不是。”她笑。 终焉魔女给泽尔塔的印象,並不因强大而霸道。 毕竟能在傻逼两个字上跟他犟起来——更多给人的感觉是不好相处,但也不难相处。 起码不会因开个玩笑,不顺她心就会被毫不留情抹杀。 泽尔塔不太明白。 那个那个种族到底怎么触怒她的,能让这位脾气还算好的半神毫不留情的抹杀。 “这个麻袋怎么样?” 泽尔塔看著装满土豆的麻袋,总不能带著个人头进客运车厢,一路返回包厢吧? 不然真得嚇死几个。 “你可以试试。”希尔薇莉语气毫无情绪起伏。 “我再想想办法。”泽尔塔要是信了,这个麻袋就可能装他的尸体了。 他解开风衣,撩起宽厚的衣摆,示意了一下,希尔薇莉没说话,默许了,泽尔塔把她藏在下面,一路穿过车厢过道,倒也没人关注他藏著什么。 “这是谁家的贵公子吧?长得好高好帅啊!” “他的紫色眼睛,好漂亮!” 除了一些,关注他长相的女孩…… 走进包厢,泽尔塔转身关门,確定终於回到了独立空间,他长舒口气靠在门上。 “我妹妹在哪个学校?” 泽尔塔把魔女的头放在桌子上,回答道:“赫卡尔魔法学院,和我同校,这辆列车明天就到了。” 希尔薇莉脖子的断口下,是一片光线相连的淡青色魔法阵,似乎靠著这个法阵与身体保持联繫。 “无聊的旅途,我出去看看。”她说。 “出去?”泽尔塔一愣。 彭~ 一团魔法黑雾散开,希尔薇莉变成一只毛髮柔顺的黑猫,跳下桌子,在泽尔塔惊愕呆滯的目光下,迈著四只猫爪,跳起掀开门,大摇大摆往外走。 “傻逼,我出去逛一会儿,不用跟著。” 黑猫钻出门缝,消失不见。 草啊…… 泽尔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还绞尽脑汁想著该怎么把她的脑袋带著穿过列车,心惊胆战裹著她跑了一路,现在你跟我说你能变成猫?! 这傻逼用地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但不用圣堂身上,反而用我身上了是吧? 泽尔塔本以为米雅给他的折磨已经够深了,谁知道她姐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跟这两姐妹在一起,迟早要被气死。 “哪里来的野猫!” “喵喵喵喵——!!!!” 列车员拿著扫帚追著一只慌不择路的黑猫,从包厢门外快速窜过,泽尔塔突然释怀地笑了。 这几天积攒的鬱闷,如天空的乌云一扫而空。 三大魔女之一的希尔薇莉,原来也能这么狼狈,泽尔塔拼尽全力,愣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难得看见强势的终焉魔女,变成黑猫居然被列车员拿扫帚追著赶,再被她骂傻逼泽尔塔也认了,反正再憋下去,他真的会憋出內伤。 “吃饭吃饭。” 泽尔塔笑够了,心情愉悦地推门离开。 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大概是中午时间,今早的早餐他还没吃呢,就被米雅逮住了。 吃完牛排加红酒的组合,泽尔塔回到包厢,刚脱鞋当一条吃饱喝足,再无梦想的咸鱼趴在床上,一只黑猫就迈著短腿走进门,一跃跳到他背上。 “大记忆消除术!” “等等!” “啪——!” “你尾巴抽人为什么这么疼?!” 临近夜晚,列车上最能打发时间的无疑是睡觉。 车厢轻轻震动著,希尔薇莉並不想独自在硬硬的木板桌上待上一整夜,也並不抗拒猫形態的时候,被泽尔塔抱在怀里,毕竟连她的头都抱过了。 睡觉时,猫·希尔薇莉蜷缩起柔软的身体,和泽尔塔挤在仅有且不算大的床铺上。 夜晚时分,列车进了山岭的一条人工隧道。 清晨降临,泽尔塔悠悠转醒,怀里躺著一颗美得过分的头,车窗沾满了朦朧的水跡,他看著她睡梦中清晰漂亮的睫毛,刚清醒的脑袋宕机了一下。 “我草……”泽尔塔凌乱了。 第4章 修罗途径 “大惊小怪。” 变成黑猫的魔女,平稳的沿窗框走直线,窗外淅淅沥沥下著雨,天空却湛蓝如洗。 “你知道早上醒来,抱著一颗人头的心情吗?” 雨声里,泽尔塔似有些无力,怀里的人头再美,也终究是没有身体的『头』,抱著这样的事物醒来,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欣赏『美』,而是惊嚇。 世风日下的,尸体见多了。 但抱著活著的头醒来还真是第一次——这几天的遭遇,让泽尔塔有种误入恐怖片的错觉。 “本魔女都给你抱了,有什么不满的?” 希尔薇莉斜了他一眼,傲娇又轻蔑地哼哼两声,高贵从未被染指过的她,可是把头都给了他。 “嗯……”泽尔塔斜眼和她对视,默然不语。 “哼!”希尔薇莉懒得搭理他。 昨天窝在泽尔塔怀里睡觉,被抱著的感觉莫名舒服又放鬆,自然而然就鬆懈了形態魔法。 形態魔法是高级魔法。 不是和中级变形术一样,简单改个外表。 而是能让一个人,变成几十厘米的猫,或几十米的巨龙,完全保留运动能力,並且无论从气味,还是动物的体態,最完美可以做到毫无痕跡。 甚至很多高级魔法师,都做不到完全偽装,多多少少都有些破绽,状態也保持不久。 而希尔薇莉,早已能做到完全一致。 只是她的头,拥有的魔力真的很少,最多一个念头毁掉三分之一的城池,连灭国都做不到了,遗憾的是还要消耗大量魔力的情况下。 维持形態魔法,她一旦鬆懈就会自然失效。 如果身体在,她可以固定住猫的形態,消耗的魔力远远比不过她的魔力恢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只剩脑袋,消耗就要比恢復快得多了。 “我好像,到序列8的巔峰了。” 泽尔塔从床上坐起身,暗属性的魔法因子,经过一夜的涌动后,股澎湃的力量,將他序列8的魔力推向顶峰,隱隱感到了下个序列的到来。 可惜,他没有晋升序列7的方法。 人类打开基因锁,成为超凡者后,凭藉“生命层次”的晋升,完成生命蜕变。 从序列9的生命层次开始,向上抵达序列4便成为“半神”,序列1是神的边缘。 最终“序列0”,晋升成神。 “找到“修罗”,晋升序列7的方式了吗?” 黑猫的尾巴,在乾燥的內窗户上划来划去,她很久没有关注“神之途径”了,特別近百年才出现的“修罗途径”,这个途径的晋升方式很少有人知道。 “还没。”泽尔塔略感遗憾。 超凡者共有十二条“神之途径”,人类可选择炼製其中一条途径的魔药,喝下后打开基因锁,成为其中一条途径上的超凡者。 每一条途径,都有独特的晋升方式。 並且选择该途径后,能获得途径的独特能力。 泽尔塔选择的是“修罗途径”,目前的生命层次是:序列8。 泽尔塔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想要活下来,必须拥有绝对碾压一切敌人的实力。 “修罗途径”,无疑是十二途经中最具杀力,也是最变態的一条;之所以称之为变態,是因为它的晋升方式大多与“杀戮”相关。 “修罗途径”流传最广的晋升方式,也是目前唯一公开,晋升序列4的条件是: 斩杀序列五,同为“修罗途径”者五人。 “修罗途径”的超凡者,人均抱著一將功成万骨枯的成王野心,以杀证道;身上的杀气掩都掩不住,同途径者相见既死敌,都把对方看作晋升希望。 选了“修罗”,就是高压处境。 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同为“修罗途径”的超凡者杀了。 “不会卡死在序列8吧?”希尔薇莉懒懒地问。 每个“神之途径”的晋升方式,前人都很少会留下晋升方式,有的甚至会像神明启示,不会將晋升方式流传出去,就怕同途径的人追上他们的脚步。 “修罗途径”还只是这近百年才诞生的途径,知道晋升方式的人就更加稀少了。 “还不知道。”泽尔塔也很无奈。 哪条途径的晋升都有阻碍,大多数超凡者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能不能弄来前人的晋升方式。 “修罗途径”虽强,但晋升最为困难。 不过也因为这份困难和其强大的杀力表现,野心蓬勃的人才愈发对此嚮往。 希尔薇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泽尔塔要选哪条途径她不想干预,也懒得干预,她静静看了泽尔塔一会儿,发现了什么忽然说: “你今天的命运线,有些特別啊。” 黑猫趴在下雨的窗边,乖巧地把双爪压在细腻柔软的身下,洁亮的毛髮在清冷的天空下,镀上一层淡淡的浅蓝色光泽,昂著黑色的脑袋眼睛水汪汪的,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把它抱起来。 当然,真敢抱的话,那真离死不远了。 “特別?” 泽尔塔坐在床沿穿鞋子,车窗流动著模糊的水跡,连绵的群山脚下,有领主的庄园和小镇,从天而降的雨雾层林尽染,世界一片清冷翠绿。 已经进了城市边境。 下午就能抵达海边的国度首都,斯格兰卡。 泽尔塔想了想,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 “按好事和坏事区分,是哪一种?” “不好不坏,”黑猫前腿一曲,纵身一跳跨越长桌落在泽尔塔腿上,“追隨本心就行。” 追隨本心吗? 泽尔塔顺手擼了下她的脑袋,並不关心她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別,转而问道: “找到你妹妹,你想把她怎么样?” “还不知道,咕嚕~找到再说吧~” “嗯,嗯?!” 泽尔塔意识到什么,震惊看著自己擼猫的手,不可置信,我特么在做什么!? 他下意识就把怀里能毁天灭地的猫当猫了。 希尔薇莉虽然变成猫,但不是真的猫,只要是有脾气的正常人,都不可能喜欢自己被当成猫来擼,更別说是性格本就恶劣的希尔薇莉了。 她变成猫竟被擼了,怎么可能喜欢!? “咕嚕~嚕~” 窝在他腿上的黑猫,发出了舒服的咕嚕声,微微颤动是身体似乎很享受抚摸带来的舒適。 我想多了?泽尔塔不禁怀疑。 “我要去吃饭了。” 他假装无事发生一样,趁希尔薇莉没反应过来,把手从她手感舒適的脑袋上挪开,端起一脸愜意的黑猫放在床铺上,枕著枕头入梦般安逸。 真可爱,也真危险。 “等等。” “怎么?”泽尔塔驻足,回头看来。 “大记忆消除——” “砰!” 泽尔塔关上房门,背靠门板心有余悸,又来!那什么记忆消除术根本没用,但被她尾巴抽一下是真的痛,这邪恶的魔女就喜欢折磨人! 黑猫像是赶走了烦人的苍蝇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软软的身体愜意地溶化在枕头里。 继续早上被泽尔塔嚇醒的美梦。 第5章 黑王继承人 泽尔塔来到餐厅车厢,点了份烤麵包配鲜果汁的组合吃起早餐,斜对面桌坐著一位身穿灰袍的人——在记忆里她是和他同一时间上的列车。 握住刀叉的手皮肤白皙细腻,灰袍也掩盖不住冰雪般清雅的气质,显然是个顏值低不了的女孩。 真的意外。 泽尔塔很多时候,看见她都是在观景车厢,將乘客都隔离在自己的小世界外,无论早中晚都在角落的座位里,沉默不语看著风景。 能和她同一时间用餐,还是第一次。 列车到站的时光有些漫长,泽尔塔没想回包厢面对可怕的黑猫,便在观景车厢欣赏风景,列车已经驶入首都斯格兰卡,等候下午列车靠站。 一刻不停的绵绵春雨,下了一个中午。 泽尔塔早就听说斯格兰卡的天气並不算好,海上布满了由东向西的阴云,冷空气隔著玻璃渗入车厢。 不知何时,一只黑猫蜗居在他腿上。 一人一猫都显得百无聊赖。 没过多久,路灯延伸的街道出现在眼前,斯格兰卡城中心绿化做得不错,广场上铺满青石砖,海边不仅有人类,还有长著动物特徵的兽人和亚人。 列车驶入斯格兰卡站,站台上人潮涌动。 浑身灰毛,体型魁梧的狼人斜靠柱子,双手抱胸注视列车停下,似乎在等人,它属於兽人一类。 旁边身材姣好的女孩,穿著束身裙,头顶长著雪白可爱的兔耳,裙摆下不知道长没长兔尾巴,这样人类特徵明显的,便属於亚人一类。 人类国度,是由人类为主导的地域。 亚人和兽人並非就被排挤在外,而是他们加入这个社会体制,就要遵循人类的生存法则,不能在森林或荒漠一样,维持原始血腥的杀戮法则。 不过。 类似魔女、巨魔、血族、魔族等危险种族,人类国度几乎就不可能接纳它们了。 当然,也有些可以破例留在人类国度的。 “魔女:百分百不接纳。” 有意思的是。 魔女是由人类诞生,生下来便拥有“魔女特性”的女孩,本该属於人类这个种族。 如非一千年前,圣堂的神经质操作,让原本愿意为人类国度效力的她们,集体离开去创立了魔女家园,导致人类整体战力大幅下降。 没有了魔女们的守护,那年魔族连破几个城池。 死亡人数上千万。 因此,人类高层不得不开放,原本只属於人类的人类国度,引进兽人和亚人,让他们享受到人类社会的福利制度和文明,让他们一起保卫国度。 “排队下车!接受检查!” 泽尔塔关注的重点,並非亚人和兽人,而是站台上一伙穿著执法服的圣堂执法者们。 泽尔塔头顶黑猫,走出车厢。 把居留证等证件交给执法官时,余光瞥见和他一同下车,那名穿著灰袍的女孩,趁著执法者一不注意的瞬间,鬼魅般混进人群,消失不见。 偷渡!? 泽尔塔征了一下,他居然和偷渡客乘坐一辆列车,难怪一直穿著灰袍掩饰样貌。 “到了首都斯格兰卡,就老实点!” 执法官粗暴地把证件往泽尔塔怀里一塞,同时警告般推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 那名执法官愣了愣,看向头顶黑猫的少年。 圣堂还是那个圣堂,泽尔塔感到了熟悉,圣堂的势力几乎覆盖整个人类国度,但他居住的地方,圣堂都不敢来开哪怕一间教堂,更別说管他了。 圣堂这群人,泽尔塔对他们的印象是,能进圣堂的有一个算一个,杀了都不无辜。 光看入教宣誓,就知道他们有多该死了。 “放开!”执法官卢卡斯,厉声喝道。 他发现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法把手腕,从泽尔塔如钢铁般坚固的手指里拽出来。 这个外乡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如果有点身份或地位的,卢卡斯会巴结,但这外乡人的证件平平无奇,是挺高帅的,但顶多是个家境好点的底层。 卢卡斯本想给来首都,混饭吃的外乡人一个警告,其他人被他推一下就忍气离开了,表现软弱的日后碰见,还能向他索取些钱財买酒。 就算性子硬的不肯给,找个地方打一顿就行了,之后也能变成钱袋子。 但卢卡斯没想到,泽尔塔竟敢抓著他手不放! 还有他顶上那只该死的黑猫,为什么被它眯著眼看著,有种危险的错觉? 其他执法者看到这一幕,证件也不查了,顷刻围了上来;不少人也驻足,好奇观望。 “放开啊……”泽尔塔沉吟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鬆开他的手腕,紫罗兰般高贵的眼瞳俯视下来,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执行官,懒得计较般与他错肩而过,迈步离开。 头顶的希尔薇莉,扫了一眼那名执行官,猫瞳泛起金色涟漪,便挪开视线继续趴著。 巨大的恐惧忽然涌上心头,卢卡斯瞳孔颤抖,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刚才死神的镰刀,似乎从他脖子上不留痕跡的划了一下。 …… “怎么不杀他?” 泽尔塔头顶黑猫,走出车站,前往位於海边,家族为他买下的一间高级公寓。 “官职不大,杀了脏手。” 泽尔塔穿的是普通衬衫搭配风衣,象徵贵族的证件与家族徽章也没递过去,否则,那个执行官敢於对贵族不敬的行为,按律法当场斩杀。 他的家族虽然没落了,但贵族身份仍在。 不过没什么必要,泽尔塔还不至於暴戾到,碰一下就要杀人的程度;而且身份差距,和这种负责车站例行检查的执行官计较,显得掉价。 与其贵族身份毫无意义,暴露在圣堂面前,不如找个机会,把他们的高层屠个乾净。 这样,世界就能清静下来了。 “你还真沉得住气,黑王小时候的脾气,可是一触就炸,导致他经常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你拥有了他的魔法因子,却一点都不像他。” “我不需要模仿任何人,我只能是我。” “那样最好,看来黑王没有选错继承人。要你也向他那样孤僻阴沉,反倒没意思。” “黑王……选我做继承人?” 泽尔塔茫然,听著希尔薇莉话里话外对黑王都很熟悉,仿佛看著黑王长大一样。 而且“黑王选择继承人”,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 “嗯?我没跟你提过吗?” 第6章 无良魔女!闭嘴! 希尔薇莉回想了下几千年的时光:“我杀了一个暗属性的古神,把祂的魔法因子提炼出来了,过了个几百年看黑王那不服输的劲有点意思,就隨手给了他。 “他也確实靠著暗属性,创出了一番天地,但知道自己建立的人类国度並不稳定,在神战中死后,就拜託我帮把暗属性留给下一个人。 “至於看著他长大倒也没有,只是萍水相逢送给了他而已,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是神战后濒死的状態,但我都快忘记他是谁了,他叫我前辈来著。” 甚至连泽尔塔心中的念头都解释了。 街道的人潮里,被这更大的信息量恍惚了一下的泽尔塔顿住脚步,她轻描淡写的就像杀了只猎物,分给路边一个快要饿死的小乞丐一样。 黑王统一人类国度,距今大概一千三百年。 即使强如黑王,也是在神战之中陨落。 而希尔薇莉却在更早,大约两千年前左右,就能弒杀一个暗属性的古神! 而这件事却完全没记载,因为那时候会记载歷史的人类国度还没出现,这近代一千多年里,唯一一次有出手记录的,就是她隨手灭了一个种族。 泽尔塔恶寒了一下,自己居然竟然对这种存在各种不敬和她互懟,还把她当猫擼过一次,现在回想起来,算是在核爆之上起舞了! 一时间泽尔塔汗流浹背,声音都有点抖: “魔女小姐……” “叫姐姐。” 黑猫拍了拍他脑门,对他的懂事很欣慰。 “姐姐,”他当即认下这个姐,“所以你把暗属性给了我,是黑王指定了我,还是……” “黑王说让我自己做决定,只要是我看上的人,就算他选择的继承者了,你还算不错,所以就给你了,而且想让你顺便带回我妹妹。” 希尔薇莉又拍了拍他脑门,“可你失败了,笨蛋,傻瓜,废物,傻逼,不可回收。” “不可回收是怎么回事?你又窥探我的思想!” “没有。” “还装!” “没装!” “恶劣魔女,给我留点隱私啊!” “不给!” “承认了是吧!?” “骗我话?大记忆消除——!” 算了吧,什么尊不尊敬的。 都这蹬鼻子上嘴脸的模样了,还要什么尊敬,反而是你越妥协,她就越得寸进尺。 如果黑王知道他这么信任的终焉魔女,这么隨意的帮他选择了继承者,一定觉得把选择权交给她,是他辉煌一生里最愚蠢的决定吧? 不过也契合希尔薇莉,隨手把暗属性给黑王的洒脱——这样的洒脱,却造就了一个君临天下的王! 这样的奇景还是第一次见。 路人们看著吵起来的一人一猫,就是不知道在吵著什么,似乎有魔法,隱去了他们重要的词汇。 雨停了,阴云散开。 新月台,海边广场的附近。 泽尔塔来到高级公寓前,广场上鸽子掠过教堂的钟楼,他神情上有些漫不经心。 泽尔塔在想,如果希尔薇莉能杀一位古神。 那么她的生命层次,早就成“神”了,可为什么又徘徊在即將成神的边缘? “因为我要镇压禁忌物啊,”黑猫望著教堂上相互梳理羽毛的鸽子,“所以我的身体不能离开城堡,没有我的付出,世界早就湮灭了,快谢谢我。” “谢谢你啊,又窥探我的思想。” “不真诚,快舔我脚道歉。” “拿头开玩笑?” “誒,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劲?什么意思?有没有偷偷骂我?有没有?有没有?!” 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才不聪明!”黑猫踩了下他的头。 “没骂你。”泽尔塔无力摆手,思想时刻被窥探,像赤条条走街道上一样让人羞耻。 他没再问镇压的什么禁忌物,只是好奇希尔薇莉为什么没成神,而且没想问出口,他並不想知道太多,更大的秘密,代表更大的危险。 看见麻匪的脸要死;看见医疗机构的腐败要死;看见军火商的走私枪械要死。 ——总之,如果发现了,就会捲入死亡漩涡。 更別提,知道希尔薇莉镇压的是能湮灭世界的禁忌物了,问这东西就是自找麻烦。 “啊!这样啊,我镇压的是——” “闭嘴,无良魔女!” 泽尔塔进入公寓大厅,和前台拿了钥匙,沿著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一间公寓前。 在公寓门上插入钥匙,拧转推开。 简洁又浮华的欧式风格客厅一览无余,欧式的真皮沙发摆在左侧,长桌上摆著玻璃瓶,不知什么品种的蕨类植物,养得娇艷欲滴。 正面是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园林和大海。 正值傍晚,海面风平浪静。 火烧云像打翻的顏料盘,將橘黄、金粉、橘黄色浸染天空,映得海面也绚烂起来。 魔法水晶吊灯在进门那一刻,照亮了昏暗的客厅。 “还不错。” 泽尔塔喜欢这间家族给他的公寓。 泽尔塔把头上的希尔薇莉抱下来,雪白的肌肤触感温润柔滑,眼影緋红,眼眸宛若秋水,美貌超凡脱俗,纤细柔顺的黑髮,从指间毫无阻碍的倾泻而下。 泽尔塔差点一手抖把她丟出去。 “变回来了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一只穿戴长款黑色丝绸手套的縴手搭在他肩上,身后的希尔薇莉俯下身,笑容充满了魅力: “下次一定。” “!” 泽尔塔悚然一惊! 浑身仿佛凝上了一层冰霜难以动弹,嚇懵了一样愣在原地,只有心臟骤停了一下后狂跳。 “誒?怎么不说话了?” 一袭黑色华丽纺纱连裙的希尔薇莉,疑惑地绕著他转了一圈,停在呆愣住的他面前,魔女纤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不解地歪了下头,又温柔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小朋友?” 泽尔塔缓过来,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骂出来的话心跳可能就真要停止了。 他看了眼手里,希尔薇莉的“头”。 又看了看面前美得超凡脱俗,有头有身体,一袭星光闪耀的华丽黑色纺纱连裙,姿態优雅又充满神秘感的终焉魔女·希尔薇莉。 夕阳下,魔女一顰一笑都张扬著那至高无上的美丽,阳光落在她星光点缀的冷艷黑瞳,看上一眼仿佛就要沦陷在她星空般无限的魅力中。 泽尔塔却没有沦陷,他崩溃,他绝望,他感到无药可救般低著脑袋嘆气,满脸生无可恋: “我好想死啊……” 有这个魔女的世界他一刻也不想呆了,怀里还抱著她的脑袋,她突然有头有身体的从背后出现,手搭在肩上那一刻,简直比恐怖片还刺激! 和魔族廝杀,都不比和魔女相处来得累。 別人的异界重生都是温馨日常,他的重生是哪方面出了问题?风格明显不对啊! 是重生方式错了吗? 看来专业的重生,还得专业的泥头车来办。 “那不行,”希尔薇莉摇著头认真表示,“死了还要耗费很多魔力復活你,至少等几个月后再死,否则魔力不够镇压禁忌物,那就麻烦了。” 泽尔塔:“……” 第7章 用钱来决定热情或冷漠 这时候装读不懂心声了? “算了吧,我想活。” 泽尔塔接受事实,但也没太弄懂情况:“你的头在我手里,你……又是什么情况?” “分身啊,我妹妹都会,我怎么可能不会?” “所以你让我抱了你一路?” “很荣幸吧?不用谢。” “荣幸……”泽尔塔已经懒得吐槽了:“这时候放出分身,要去做什么?” 天色已晚,无论是列车上,还是来到斯格兰卡的路上,希尔薇莉都没用过分身,现在突然用出了分身,泽尔塔不信她就是想嚇一嚇他。 “难得出来。” 希尔薇莉一手提著裙摆,一手食指点著嘴唇思考著什么走向落地窗,望著火烧云下波澜壮阔的大海:“去拜会一下那些老朋友,看看他们死没有。” 都快忘了,在那阴森的城堡里待了多久。 三大魔女相互制衡,恶魔王庭与精灵王庭牵制,种种不合的关係,却相互构建了稳定的世界——而逐渐打破这些平衡的东西,已经浮现。 希尔薇莉有点好奇,上一次是黑王阻止了灾难,这一次的灾难他们又该怎么度过? “祝你一切顺利。” 泽尔塔心情忽然好了,邪恶魔女·希尔薇莉主动要离开,这一刻重要的是別笑出声。 “小朋友,要跟我去玩吗?”希尔薇莉回头。 呵呵…… “就不打扰你们聚会了,”泽尔塔示意了下手里,她的头:“我要留下来,陪另一个你。” 好不容易能清静一下,泽尔塔要是跟她去的话,说不是m,他自己都不信。 “我的全部意识都在分身里了。” 希尔薇莉一个抬手,泽尔塔手里的人头消失,出现在她手上,身体完整的希尔薇莉分身,注视著自己表情淡然,没有一丝意识的“头”。 “我的头,我就一起带走了。”她说。 “好……” 泽尔塔看著这诡异的一幕,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真觉得该去精神科掛號了。 希尔薇莉的存在,每一刻都在挑战他的神经。 “小孩,”希尔薇莉翻手抓住一枚十字耳坠,冷艷的眸子眯起,“在我回来前可別死了。” 十字耳坠拋了过来,纯银的材质闪过夕阳的流光。 “这是什么?”泽尔塔接住十字耳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保你一命的禁忌物,”她抬起丝绸手套,手部线条流畅优美,“我晚点回来。” 希尔薇莉“啪”打了个响指,身形散成一团闪烁星辉的魔法光雾,消失不见。 有时候,她也挺不错的。 泽尔塔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虽然希尔薇莉总是过於跳脱,时刻折磨著他的神经…… 没名字的禁忌物十字耳坠,似乎流动著难以察觉的神秘力量,泽尔塔想了下,还是把耳垂上的四叶草耳坠取下,把十字耳坠带了上去。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fyba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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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aqbd.nbwha_b2praqilsukhct8ll5ails9bwownof31nhoy3ggn9z7nxkaku5oagicrdr627gvs3oe35zbn_muxgz16c7vlvxsqd4riuhiwoaqdbjindrf6rviyl6cizihbrcoiggacaewcso48r8zpdbdsz.vg32ncw2r9fihy02l1ykldomd3of.rk0vdvxnc1.by5zdbdkbybmapz9xwrlguhbjetrx6j93fvec4s2huhag2uznbyozgd6th.y6vjxt7wxpvrdx2cfzl.jdwmdlq9o7hc_n21rpdinn3gwsiw83h8igkuqkxufjqen6wrld2.__4tb7vq8abz6mnuyklveeqhlbnzsh6wkpv1tv5tvkju_hd2u1tit1iaz.a7pzoejsiohmzqihxn1layifaexarhumxu3ddcjxjnjxfhnf4jkcfiicjoaale4hulcr1ffy6qljnoqcqxlsvcdmkuhoyu5pnrf0npb8racjuoloznmajrbm51tqhxmnegmg55fbfm4mci_8h3r0p2n4ejb.qify96feuyvyhpjw.fwpl7e.ctqod4qhth4nzh5poycmj537ftyonc.eudjvax6vwos7djjkech0rmioggm0jsedcrsepkeiyzrv5qgrdkjawaa&cb=e2e_695ae18cda8946.1123053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希尔薇莉没解释禁忌物的名字和能力,但终焉魔女会给他保命的,绝不可能差。 余暉透过落地窗,照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泽尔塔把带来到行李放好,收拾著如果能顺利通过学院考试,便要住上个几年的公寓。 …… “科厄斯还没回来吗?” 艾瑞丝抿了一口茶,劫持列车的计划就要开始了,一起行动的同伙却迟迟没有到。 第一次合作,隱星会这群人真不守时。 来到指定旅馆,等了几个小时的艾瑞丝,已经怀疑离开魔女家园,加入隱星会的决定是否正確了。 “他来过一次,说等得无聊去喝酒了。” 死亡骑士·阿尔纳拄著一柄大剑,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看著关於斯格兰卡的报纸。 “喝酒?” 艾瑞丝想到什么,看向原木桌上的钱包:“这个钱包是你的吗?” “不是……” 意识到问题的阿尔纳抬头,“那只能是他的了。” “……” 两人相互沉默很久。 艾瑞丝痛苦地捂脸,她確定了加入隱星会就是个错误!待会就要一起行动,劫持押送禁忌物的列车的同伴,居然脑残到因为等得无聊,拋头露面去喝酒。 还不带钱包! “那个人,你把钱包送去。” 艾瑞丝看向,局促不安坐在沙发上的执行官。 “我吗?”卢卡斯愣了一下。 今天例行检查抵达斯格兰卡的列车,本想给泽尔塔立个规矩,却反遭对方抓住手,手下看著他怎么拽都拽不出来的尷尬。 然后给隱星会这些密教徒,传递列车何时抵达的情报后拿钱。 本以为就可以离开了,却被对方以怕他再把情报泄露给其它人,给暂扣下来了。 现在还要被这个魔女驱使,这天真倒霉! “不愿意?”艾瑞丝冷笑。 “好的!” 心里虽不满,卢卡斯身体上还是很诚实的点头哈腰拿上钱包,转身就出了公寓。 “圣堂,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艾瑞丝哼了一声。 幸好魔女们都脱离了人类国度。 掌控社会治安与內政的圣堂,其手下的执行者一个比一个腐败,居然为了几十个金幣,就把押运禁忌物的列车信息,透露给了密教徒。 …… 收拾好公寓,泽尔塔走下楼,沿著鸽子成群觅食的广场,走向不远处的土库曼街道。 午饭过后,列车在下午到了斯格兰卡。 一路回到公寓的泽尔塔,还没吃过午饭,此刻却已华灯初上,教堂的钟声悠扬迴响。 广场上白鸽齐飞,掠过错落有序的居民楼房。 小贩已经收摊的街道上,雨刚停,湿润的石板路泛著微光,纯净的夜幕下,店铺大多关门了。 走了没多久,一栋格外喧囂的酒馆闯入视野。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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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1d1j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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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bkvjlpw4ysicoeugjnw6vay.jsni.6vian38jnfnvtcgdy86fckq0gqfb8bjzjz7vu5m_nsmn.yxrv1becrfyovxnavaofltnenizodckxaoa7tcoi.pcmuodzklpi_ga1oehgbjfrxsls9l19lqvp3xh1wbpsel9wu42iwl9yuqcq_39xve7knr9fu1thwd_lof0nav2qvcm0o5g.o8dsietokdwueyfd0oznoath7htxesy03z53l5l4d2upoy493qiqycooqghavwdybaxxy6rdry_e3wthmeumy.eqjqcod3.xddeej2g5kreoposhdw.vup720vz4tmoe_lpsglrvfoglzfrllqen1rspsgxtjywaub0apz.llxhf.ut8aayyquje5k4woihvsei.kj6tfphlm303cnte9mbdnobbgnhlnxaa4e1hdkvg4x36b1yysadjshypsmo0qdc6uhpcazlwm.lhwgej4yzeplmkjzg5r3136odbxmnrncgj6f.yi3i8m_cr2hb_7zcjshxqil4s4fme0vbrpjwwpsenzh.br02u6qxalxp2n2knl5rxtq2vfx6sk44h6y6ry2790w2qqmahknyze4vzwtquh9lbhfrcktcub6lwcw9ukjawaa&cb=e2e_695ae18cdaa2e4.88379142“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巨大的橡木门上,钉著青铜锻铸的盾剑徽记,剑与盾下环绕海浪,是“冒险者协会”的象徵。 这间酒馆,只针对冒险者开放。 门旁的墙上,层层叠叠的陈旧悬赏令,在灯火映照下诉说著暗藏的財富与危险。 泽尔塔掏出口袋里,纯银材质的冒险家盾剑徽章,下方有两条麦穗环绕的图案。 “斯格兰卡的冒险家身份,我还没註册呢……” 泽尔塔不知道,他这个还没在斯格兰卡註册,来自外地的冒险者能不能被通融。 “试试吧。”泽尔塔走过去。 伸手刚要推开门板,门却从里面率先被拉开。 “滚出去!”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醉鬼,被两名大汉抬著双手双脚丟了出来。 泽尔塔当即侧身躲了过去。 燕尾服男人摔在刚下过雨,满是脏水横流的石板街道上,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脏水。 “没钱还想白喝酒!拄著个拐杖装什么绅士?” 大汉骂骂咧咧地关门回到酒馆。 真有意思……泽尔塔抚著下巴,思索斯格兰卡是怎样的风土人情,並悟出了无论在哪里,有钱没钱才是决定风土人情,是热情还是冷漠的道理。 否则再热情的老板,也会把没钱得醉鬼丟出去。 “是手杖啦……”醉醺醺的男人,嘟囔著爬起来。 泽尔塔这才看清他的脸,是个小丑。 红白色滑稽的小丑妆容,鼻子顶著个更加滑稽的红色小球,小丑捡起地上的礼帽戴在头上。 “我討厌这个城市,就像它討厌我一样。” 小丑拄著拐杖站起来,稍稍抬头才看见他瘦削的双颊。 小丑那双迷离的碧绿眼睛,看见泽尔塔后明朗了一下,他双指扯了扯僵硬的脸,放下双手,用力挤出最好看的笑容,不失礼貌而又体面,找到目標般儘可能在这狼狈的姿態下,展现好的一面: “这位绅士,能请我喝杯索姆酒吗?我会拿著啤酒去角落坐著,不打扰你。” 第8章 来两杯索姆啤酒 “如果我这个外地来的冒险者能进去的话,可以。” 泽尔塔双指夹著冒险者徽章晃了一下,每个地方的冒险者勋章图案都不同。 斯格兰卡的冒险者勋章,波浪图案环绕剑与盾。 泽尔塔的勋章则是麦穗环绕剑与盾,象徵著粮食丰饶的“凯贝泽拉”城市。 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泽尔塔家族所在的地方。 天天都在游行,闹著要独立。 泽尔塔每年都能在风车矗立的金翠麦浪中绘画,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野餐。 “没问题的!” 小丑说著推开酒馆门板,“这里欢迎每一位来自外地的冒险者!我也来自外地。” 泽尔塔跟上去,一股混杂著浓烈麦酒香、燉肉热气的暖流猛地裹挟而来。 “我发誓!伊维拉古堡绝对藏著,古堡主人死亡后留下的巨大遗產!找到了一辈子衣食无忧!” “別想了,谁不知道伊索拉古堡有遗產?可前前后后进去的冒险者这么多,一个也没出来!” 厅堂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犹如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泽尔塔放眼望去,儘是些披甲挎剑、风尘僕僕的粗獷男女,挤满了宽大的原木桌椅。 刀剑盾牌隨意靠在墙角的武器架,泛黄的悬赏令和部分剥落的兽皮装饰,掛满了墙壁与屋樑。 “你怎么又来了!” 吧檯里,擦拭酒杯的大汉非常不耐烦。 “別急啊科里,”小丑自信昂扬地走进去酒馆,“我没有钱,但这位绅士可不简单!” 泽尔塔环顾酒馆內饰,地板上满是冒险者来来往往的泥脚印,他抬手示意了下银色冒险者徽章,吧檯里名叫科里的汉子,看了一眼后点头回应。 “你要给科厄斯买单吗?他可还欠我们酒钱!”科里毫不留情的揭开小丑的窘境。 “我只是钱包丟了,”科厄斯不在意地耸肩,“欠你的酒钱我明天还上,决不赖帐。” “欠多少?”泽尔塔问。 “1银幣。” “我帮他还了,再来两杯索姆酒,”泽尔塔掏出四枚银幣丟过去,“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 科里接住银幣摩挲了一下,看著出手阔绰,气度不凡的少年,不知讚赏还是讽刺地说: “嚯,这年头,帮酒鬼买单的人不多见。菜品很多,让我推荐的话还是燉肉……” 科厄斯回头,对著泽尔塔笑了一下,很夸张灿烂的笑容,这才真像一位敬业的小丑。 两杯索姆酒端上来。 小丑和他说的一样不打扰泽尔塔,端著酒杯坐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喝。 泽尔塔坐在吧檯前喝著酒,目光落在十几米远的委託栏上,出了啤酒,他还点了一些燉肉之类的菜,等待著厨师做好后端上来。 委託拦上,一张张来自委託人的任务张贴著。 “委託:幽洛森林,带回树妖躯干。赏金:3金幣。” “委託:討伐落日谷,狮鷲……” 这些委託泽尔塔没什么兴趣,一扫而过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张写有斯格兰卡的委託上。 “委託:抓捕斯格兰卡,凯纳街的女巫妖,赏金:20金幣。” 这是一个,能拿到沉甸甸金袋子的委託。 正当泽尔塔在想,首都居然有巫妖作案的时候,一名红髮少年凑过来说道:“斯格兰卡最近不太平,有一个女巫妖一直在附近晃,专抓小正太。” 嗯?谁问你了? 泽尔塔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还以为他是在跟別人解释呢。 想到什么,泽尔塔忽然一愣: “抓小正太用来干嘛?” “嗯。” “嗯毛线啊!”泽尔塔倍感无语,“我这是疑问句。” 仿佛自己是说女巫妖是不是把人绑回去干,满脑子都是那种事的人,他嗯一下表示你说得对。 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 “这女巫妖我碰到过,速度快到我追不上。” 伊休斯遗憾地摇了下头,他看见女巫妖还抱著个男孩闪过去,速度快到序列8的他追不上,没能救下那个男孩,愤怒捏碎街边木箱的他愧疚到现在。 负责斯格兰卡治安的圣堂,除了和稀泥外对这些真正威胁民眾的案件毫无行动。 伊休斯为此感到愤怒,可也无能为力。 和家族闹翻之后,伊休斯体会到了想要的自由,却也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和金钱。 否则。 他一定动用各种资源,把那只女巫妖绳之於法! “我叫伊修斯·普卡斯诺,”他看向泽尔塔,“你也是来参加赫卡尔魔法学院的学生吧?” “你也是吗?”泽尔塔听他说『也』字, “当然,”伊修斯打量他,“看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又是没见过的面孔,应该是来自外地的贵族,显然是为了今年的入学考试来的。” “为什么觉得我是贵族?” 泽尔塔刚被执法官当平民冒犯过,他不想將外地贵族身份,暴露给圣堂引起注意,所以泽尔塔故意换下贵族服饰,偽装成普通平民。 “气质骗不了人,你的眼神不怯场又云淡风轻,一眼就能看出来,顺带一提,你是我见过的贵族和王子里,最帅的一个。” 泽尔塔喝了口啤酒,“你见过贵族和王子,看来也不简单。” “我啊……” 伊休斯想到这里,落寞的眼神难以掩饰:“我和家里早就闹掰了,现在是个普通平民。” 第9章 晦气的红毛 閒著也是閒著,泽尔塔找了张桌子,和脱离家族的伊休斯吃著燉肉聊了起来。 “我的父亲是一位战功赫赫的伯爵领主。” 伊休斯猛灌一大口啤酒,放下酒杯,“是普卡斯诺庄园的领主,就坐落在北大陆一个丰饶的边境。” 人类国度横跨南北大路,中央隔著一条山脉。 首都斯格兰卡,在南大陆的近海。 伊休斯之所以脱离家族,是因为无法容忍圣堂在他家族的领地上为非作歹,他为了救下一个女孩,而杀了圣堂的执法者,隨即迎来父亲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作为回应,从那一刻开始他便脱离了家族。 一束月光从敞开的窗,落在圆木桌上,泽尔塔静静注视著光束中浮动的银色粒子,隨即看向他:“普卡斯诺家族吗?两年前我去北大陆拜访过一次,有印象。” 伊休斯使用的应该是双手刀,虎口的茧比较厚,是常年挥刀下劈训练出的结果。 清爽的红髮,桀驁的红瞳,练刀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分明,皮肤却白得没有嗮黑的痕跡,即使换上了平民的亚麻衬衫,也隱不住宛若雄狮的高贵。 气质这种东西,確实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泽尔塔当年是和父亲去北大陆办事,顺路便拜访了一下普卡斯诺庄园的伯爵领主。 听到过他说,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那位伯爵似乎並没有不认伊休斯这个儿子,只有对他不成熟的行为感到无奈。 “那真不巧。” 伊休斯说,“早两年来,我们应该能见上一面。” “嗯,说不定会成为朋友。” 伊休斯有意隱藏那位女孩的身份,敢为了一个女孩杀了圣堂的人,和父亲闹掰,那个女孩肯定对他至关重要,对他来说是一个痛苦的经歷。 泽尔塔没想追问下去,他和別人的相处方式从来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对方不想说他就不会追问,剖析別人的痛苦,这不礼貌。 “现在也不晚嘛,”喝得醉醺醺的伊休斯,笑著伸出手,“以后是朋友,也是同学。”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考试。” 泽尔塔跟他握了下手,想起什么说,“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泽尔塔·星卡托斯,来自凯贝泽拉,刚到斯格兰卡,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星卡托斯!?” 伊休斯猛地站起来,这样的举动引来了酒馆大部分的视线,他环顾这些视线,稍稍压在內心的震惊重新落座:“那个圣堂都不敢管的家族?” 所有人都知道,人类国度有一片圣堂都管不到的地方,那就是凯贝泽拉。 领地的公爵因民眾遭受欺压,便出兵与民眾展开了一场,针对圣堂人员屠杀的行动。 公爵手握重兵,又是人类国度的重要战力。 圣堂不得不展开谈判,將所有圣堂人员撤离凯贝泽拉,但也迎来了圣堂的经济制裁。 星卡托斯家族,就此由盛转衰。 民眾因胜利受到鼓舞,这几年都在闹独立。 但独立触及到了圣堂的底线,凯贝泽拉每年上交的税国度第三,要真独立了,圣堂的日子不会好过,毕竟圣堂之上,还有国度真正的主人“王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了避免战爭,星卡托斯的公爵没有应允。 伊休斯內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凯泽贝拉能把圣堂赶出领地,而他却在自己的领地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 眼睁睁看著那个魔女被烧死…… “反抗的代价是巨大的。” 伊休斯红色的眼睛无神空荡荡的,泪水落下打在手背上,泽尔塔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不好意思,失態了。” 伊休斯冷静下来,一擦眼泪,猛灌啤酒。 泽尔塔端起啤酒,准备一饮而尽,就见刚才他请过客,帮还过钱的小丑走了过来。 名叫科厄斯的小丑,脱帽向他鞠了一躬。 “谢谢这位绅士,我叫科厄斯·奥里恩,我的谢礼会在凌晨送到,今后再见。” 钱包丟了之后,居然能遇到这么慷慨的绅士,不仅请他喝酒,还帮他还清了酒钱。 理应给予这位慷慨的绅士,一些回报。 “谢礼?” 没等泽尔塔问明白,科厄斯拄著手杖出了酒馆。 湿冷的街道上,穿著燕尾服的小丑,原本还有些醉酒而摇摇晃晃的步伐,逐渐趋於优雅与平稳。 “啊~我真喜欢同序列之间的互帮互助。” 小丑滑稽的脸上,扬起滑稽的笑。 也该回去了,和他一起行动的同伴估计要等得著急了,这次的任务可是他们隱星会的第一次行动,不能因他喝酒而出岔子。 “他是你朋友吗?”伊休斯问。 “不认识,”泽尔塔摇头,没明白过来小丑说的礼物是什么:“有缘,请了他一杯啤酒。” 人已经走了,泽尔塔没太关心所谓的礼物。 可能就是下次见,还他钱之类的。 他並不在意,差钱的话就不会请客了,刚想继续喝酒,就震惊看著米雅走进酒馆。 要不要这么巧? 少女瑰丽的紫色眼瞳,凌厉地扫视全场,店內顾客震惊於她魅力的同时,也不由得毛骨悚然,当目光停留在泽尔塔的位置,他寒意刺骨。 那张脸真是天生丽质,纤细亮洁的黑色长髮柔顺清爽,但相比她姐姐,希尔薇莉能把人玩崩溃的邪魅,米雅更多是邻家少女的清纯。 但只有泽尔塔知道,她的內心有多么刻薄阴鬱。 她怎么在这里!?泽尔塔彻底慌了。 泽尔塔第一次感觉到斯格兰卡的小,找个酒馆喝酒就碰见了曾经相爱相杀的前女友! 泽尔塔从未这么想念过,那个刚认的姐姐,玩崩他神经,会骂他傻逼的恶劣魔女。 姐姐!救命!泽尔塔把头埋得很低。 米雅巡视的目光,落在伊休斯的位置上,隨即凝视著他,露出稍稍诧异的表情。 “她……怎么在看我?”伊休斯汗都要下来了。 这女孩確实美得过分,但被那股冷厉的眼神稍稍注视,伊休斯就冷得发抖,仿佛死神扼住了他的喉咙,直感告诉他,这个女孩绝对不一般! 想他想到发疯了? 米雅感觉闻到了男朋友的气息,可顺著直觉找去就看见了一个晦气的红毛。 第10章 你和她姐姐在一起了? ——人生无法重来,结局无法改变。 米雅深刻明白这句话,是在杀了泽尔塔之后。 她真觉得自己要疯了,人总在失去后才懂珍惜,思念成疾的错觉相继作祟。 没人在倾听她离开魔女庄园,在新世界的所见所闻,没人在关心她过得好不好,没人再包容她恶劣的小脾气,在那之前对她最好的是泽尔塔。 以为能接受他的离开,可思念如狂潮涌来。 米雅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想到泽尔塔,这一次更有一种他就在酒馆某个角落的错觉。 不该杀他的,米雅真的后悔了。 就算把他用项圈栓在身边,天天陪著自己也不错,但自己却自以为能摆脱对他的思念。 毫不留情,杀了他…… 米雅收回视线,向著肉香浓郁的酒馆角落走去,位子上一个灰袍人抬起头打量著她。 “我叫米雅,是院长派来的。”米雅坐在她面前。 “你好,我叫索莉雅·星辉。”她兜帽下,露出冰晶般透亮的蓝眸。 大约三个月前,米雅遇见了赫卡尔学院炼金院的院长,知道她离开魔女家园后漫无目的閒逛,便邀请她来赫卡尔学院上学。 赫卡尔魔法学院还是很有名的,唯一一个不受圣堂管控的魔法学院,也有不少魔女在那里毕业,留学期间都未遭受过迫害,甚至会收留被圣堂迫害的魔女。 但米雅本不信任人类,更別说去人类的学校上学。 但院长极其诚恳,还把一件魔女的禁忌物给了她,有了这件禁忌物,她不可能被人类抓住——想来泽尔塔也在那里上学,她就同意了。 真不知道,这个招魔女入学的院长是怎么想的,似乎……有点反人类,对圣堂的统治及其不满。 “她刚才为什么这样看我?” 不再遭受压力的伊休斯,脱力般长舒口气。 他下意识回头,没看见对面泽尔塔的身影,往下看就见他蹲在桌椅的角落,手里摆弄著刚还掛在左耳上的一枚银色十字耳坠,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对,”伊休斯反应过来,“她刚才在看你!” 米雅锁定的目光落在伊休斯身上时,他虽然慌,但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在哪见过米雅,或者得罪过她,最后米雅放弃了,显然是没找到人。 只能说明。 米雅锁定的目光,是躲起来的泽尔塔! 只是他不在位置上,才审视了一下,毫不相关的伊休斯。 “分手没分乾净。” 泽尔塔头坐回长椅,头也不抬摆弄著禁忌物十字耳坠,尝试注入魔力或,调动其中的魔力。 希尔薇莉说过,復活他魔力消耗太大了。 希望他至少要几个月后再死。 这一次再被米雅抓到,死后泽尔塔真不知道还能不能被復活了,希尔薇莉此刻又刚好不在身边,他只能尝试自救。 “她是你前女友?”伊休斯惊奇。 难怪米雅眼神这么冷,扫过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现在想想,那分明是寻找出轨渣男般的冰冷眼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算是吧,分手后她一直想要我命。” “发生了什么?”伊休斯不解,两人为什么能闹到,分手她还想要泽尔塔命的地步。 “因为,”泽尔塔沉吟了一下,言简意賅:“我是她姐姐的人,她姐姐让我去找她妹妹谈一谈。” 伊休斯脑袋嗡了一下,大脑一时无法理解,什么叫我是她姐姐的人,姐姐派我去找她妹妹谈……谈什么?按发展结果你们谈上了恋爱? “你……和她姐姐在一起吗?” 伊休斯相信是自己误解了,泽尔塔是她姐姐的人,这里除了恋人,还有一层是手下的意思,但如果是和『她姐姐在一起』的话,那就是恋人了。 肯定是自己误解了,换这个说词泽尔塔就会否认“在一起”的。 “是啊,我和她姐姐在一起。” 希尔薇莉为了抓回她妹妹,確实是跑出来,现在確实和他在一起,吃喝同住了。 “什么!?”伊休斯音调都高了几分。 “不妥吗?”泽尔塔简短地回应,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那个十字耳坠上。 虽然是谈崩了,米雅完全没有提及想家的意思,又不好说自己是希尔薇莉派来的人,最后,泽尔塔不得不对她……的分身痛下杀手。 “但你又和她姐姐在一起,”伊休斯满脸恍惚,“还是她姐姐,让你去跟她妹妹谈的?” “嗯。” “……” 伊休斯把那头红髮都薅得乱糟糟的,望著天板怀疑人生,也怀疑自己听到的话。 泽尔塔专注著摆弄十字耳坠,没在意他內心的波涛汹涌,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这个希尔薇莉说能救他一命的禁忌物,也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泽尔塔把十字耳坠戴回去,不再奢求希尔薇莉能够出现,反正米雅也没发现他。 打是不可能打过的,只能偷偷溜走。 “你这几天真倒霉啊,小朋友。” 希尔薇莉用竹籤挑起一块燉肉,放进嘴里,咀嚼著软烂的燉肉,感觉味道差点。 泽尔塔猛然看向旁边。 坐在他长椅旁边的希尔薇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表示別怕,我在。 『你不是出去玩了吗?』 泽尔塔知道她能读取自己的思想。 然而,希尔薇莉歪了下脑袋,有点疑惑他那什么眼神,怎么一副有话说的样子? 听不见我的心声? 泽尔塔似有所悟,稍稍收敛情绪,回想起希尔薇莉自从出了城堡,每一次读取他思想都在一个固定的条件下——变成黑猫,趴在他的头顶上。 更深点理解,就是身体接触! 城堡里,希尔薇莉根本没和他身体接触,是因为那时候的希尔薇莉,是完整的。 魔力,自然不能和只有脑袋时同日而语。 上一次,希尔薇莉分身时,没再跟自己有身体接触,也是疑惑地绕著他转圈,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表情,歪了下脑袋,点著他的鼻子。 应该是身体接触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这里,泽尔塔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头顶。 『晚上好。』 希尔薇莉咽下燉肉:“你都快死了,哪里好?” 『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希尔薇莉有趣地眯眼,脸上泛起魔女的恶劣笑容:“我是来看你怎么死的。” 第11章 精灵公主,索莉雅 “掩盖魔女气息的魔法么……” 索莉雅大概了解,身为魔女的米雅,如何从魔女家园家园潜逃,一路来到斯格兰卡。 她来斯格兰卡的路就比较艰难了。 索莉雅是精灵王庭,诞生的最后一位血统纯净的光之精灵,穿著灰袍遮掩精灵身份,逃离魔族追捕和圣堂的盘查,坐著列车抵达斯格兰卡。 没有居留证,在斯格兰卡还是要穿灰袍。 “你也是院长招你入学的?” 米雅斜靠长椅,聊得认真架起黑丝,又招魔女,又招精灵,她有点摸不透院长的意思。 “嗯,”索莉雅点头,“我在冰雪山脉我被魔族追杀,院长救下了我,建议我来入学。” 索莉雅另一个身份是精灵公主,所在的精灵王国却在一次交战中,被恶魔统领攻破,精灵王庭赶来支援,將她从围杀中救出,送走。 现在,魔族和精灵王庭都在寻找她的下落。 无路可去。 索莉雅只好接受,院长入学的提议。 “……” 米雅若有思索,她来到斯格兰卡后,院长便让她来找索莉雅,等明天一起帮她们办居留证。 逃亡的精灵和邪恶的魔女搭配…… 院长真不怕,斯格兰卡会发生恐怖的事吗? “嗯?” 米雅目光猛地刺去,晦气的小红毛嚇得一哆嗦。 “怎么了?”索莉雅问。 “想男朋友想得神经错乱了吧,”米雅重新靠回椅背上,“总感觉他就在我身边。” “你有男朋友了?” 索莉雅好奇,“你想他,是因为他是出差了吗?” “没出差,就是我把他杀了,所以很想他。” 索莉雅:“?” …… “你女朋友是不是有点恐怖了!?” 伊休斯本想出去找帮手,看看能不能引开米雅,但起身刚要走,被刺了一眼又坐下了。 他能肯定米雅的实力,至少是序列6。 序列的差距,是巨大的分水岭。 越级杀比自己高一个序列的强者,胜算微乎其微,更別说,米雅是序列6了。 仅一个眼神,就能压住序列8的他。 酒馆里吵吵嚷嚷的,冒险者们来了又走,昏黄的烛火映著燉肉飘散的热气,却始终没寻到合適的机会离开,米雅的隔著混乱的环境就能锁定目標。 “等她们先走吧。” 泽尔塔无聊地靠著椅背,也並不算著急,燉肉已经被希尔薇莉吃得差不多了。 “加点蔓髓粉就好吃多了。” 希尔薇莉一边往燉肉里撒不知名调料,一边悠閒架起长腿,用竹籤挑起燉肉放进嘴里,对于泽尔塔的困境不能说毫不关心,只能说视而不见。 泽尔塔望著米雅的位置,有点疑惑,米雅来找的那个灰袍人,是不是和他同坐一个列车的偷渡者?下车后没有接受检查,闪身进入了人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们怎么混在一块了? 泽尔塔牵过希尔薇莉的手: 『不打算把你妹妹带走吗?』 两姐妹已经相遇,泽尔塔以为希尔薇莉会直接把米雅带走,但她只顾著吃燉肉了。 “带不走啊,我只是个分身。” 希尔薇莉指间转动著竹籤,略略思忖,“而且她身上禁忌物这么多,我抓不到她。” 『那我该怎么办?你真不打算救一下么?』 “救……” 希尔薇莉无辜地耸耸肩:“我离开魔女家园,已经被很多人关注到了,你是我的人,我用魔法把你带出去的確可以,但你会成为一堆老不死的关注对象,愿意吗?” 泽尔塔鬆开她的手,放弃了靠她救的想法。 泽尔塔身上拥有暗属性魔法因子,要是被一些老怪物盯上,他估计死的更惨。 “別灰心啊小孩。” 希尔薇莉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也不是彻底没救了,很快你就能走了。” 能走? 泽尔塔念头刚起,就见一伙执行者走进酒馆,希尔薇莉斜了他们一眼:“诺,机会来了。” 卢卡斯真的很烦,找了几家酒馆,都没见到那个画著小丑妆容的科厄斯,这是最后一家了,听人说某个小丑,没钱喝酒被这家店丟出来了。 见到一伙气焰囂张的执行者进来,老板科里赶忙从吧檯里跑出来,一脸諂媚: “长官,请问有何吩咐?” “有没有见到一个,穿著燕尾服的小丑?” 带头的执行官,卢卡斯很不耐烦地问,他混了三年才攒够买官的钱,当上执行官这么久,除了上司的脸色他还真没被人这么驱使过。 更別说,是一群打算劫持列车的密教徒。 卢卡斯赚钱的能力非常不错,很得上司赏识,只要每个月上供一些,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就算出了什么事,上司还会给他兜底。 跟著他的手下,有肉吃,有酒喝。 可自从想多赚一点,搭上了隱星会这条线,虽然光凭给他们提供情报就换来不少金幣,但永远被他们压一头,这群密教徒,根本没有平等交易的原则。 就算在他的辖区里遇见了他,没有任何恭敬,还顺便伸手问他要钱买酒…… 一群看不起人,强盗一样的密教徒流氓! 现在还让他来酒馆找人,站在这满是冒险者来来往往的油污地板上,被湿热黏糊的空气裹挟,夹扎著这群冒险者噁心的汗味,简直令他作呕。 “这不是凯文吗,从红枫森林回来了?” “一定赚了不少吧?请我们喝杯酒啊!” 执法者们哈哈大笑起来,向著一个瘦削的冒险者逼近,后者嚇得脸色苍白,卢卡斯只是手肘靠著吧檯,满脸笑意看著手下们去取钱。 也不对,应该叫幸苦费才对。 辛苦他们大老远跑来这里收费。 凯纳性格很软,每一次都能拿到不少钱,等手下们取到钱,卢卡斯会分到大头。 “竟然这么囂张!” 伊休斯惊呆了,这群执法者的行为,简直比在他父亲的领地上还要囂张。 “毕竟是执法者的大本营嘛。”泽尔塔都习惯了。 西方的黑暗中世纪,真不是闹著玩的。 有些无所事事的贵族,还能利用『平民说话不可背对贵族』的律法,一前一后站在平民旁边搭话,只要他转身背对一个贵族,就被身后的贵族捅刀子。 不为钱財,只觉得好玩。 这个由圣堂控制的人类国度,几乎是那个年代的翻版了,远比目前更加丑恶的行为都出现过。 否则泽尔塔也不会,这么想把圣堂的人杀乾净了,在文明社会活过的他,见不得这些,也无法做到而同流合污,丟掉作为人的底线和原则。 “小丑……” 科里浑身发抖,他当然见过一个小丑,就是刚才被他因没钱喝酒,毫不留情丟出去的科厄斯,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科厄斯背后居然有执法者。 “昂。” 卢卡斯看出了点苗头,冷笑,“见过么?” 第12章 伊休斯压力值爆表 “是……科厄斯吗?” 科里希望自己认错了,如果科厄斯认识执法者,又怎么可能没钱喝酒呢? “你一天能遇见多少个小丑,还问这个?”卢卡斯问。 “他……走了。”科里声音颤抖。 “走了?”卢卡斯似笑非笑,“被你赶走的吧?我可是听说科厄斯被你丟到骯脏的街上了,怎么?请我朋友喝杯酒都不行吗?对你来说很为难吗?” “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下次我一定请——” “啪——!” 卢卡斯极狠的一巴掌扇在科里脸上,这个满身横肉的大汉竟被扇得头晕目眩,站不稳摔在吧檯边。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留著金色马尾辫,满脸雀斑的女冒险者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其余冒险也者纷纷起身。 这时,米雅和索莉雅也看了过来。 卢卡斯都没理他们。 刚从凯文手里拿到钱的执行者,直接围了上去,但没有动手,只是笑吟吟看著他们。 “怎么?你们都不想在人类国度混了?”一名执法者眯著眼,环顾眾人。 “你们迟早遭报应!”一个狼人愤懣地说。 冒险者们即使再不满,面对能决定他们是否还能留在人类社会的执法者,也能愤愤不平地重新坐下。 人类国度並不好,但他们也无法离开,边境外到处都是围城的魔族和魔物,纵然这里剥削再厉害,他们至少有基本的安全,面对欺压也只能忍气吞声。 卢卡斯踢了踢,逐渐清醒的老板科里。 “给我五枚金幣,你侮辱我朋友这件事就不计较了,但以后他来,你要免单。” 既能拿钱,又能卖人情,何乐而不为? “五枚金幣!”科里傻眼,挣扎著爬起来,“我们几个月也赚不到这么多啊!” “你这店只开了几个月吗?” “执法官大人,这是冒险者协会开的店,而且我还有孩子要养,你看——” “六枚金幣,再討价还价就七枚,你把我朋友丟到街道的污水上,没把你抓走已经算宽恕了。” “我……好吧。” 他知道,今天想要保住这家店,只能破財消灾,没了酒馆,他和家人就没了生计。 科里低著头回到吧檯,颤颤巍巍的手从抽屉里用零散的铜幣、银幣、还有仅有的两枚金幣凑够数,装进钱袋里,咬著牙,手指颤抖递过去。 “呵。” 卢卡斯顛了顛钱袋的份量,冷笑著拍了拍科里颤抖不止的肩膀,接著一指刚才第一个站起来,金色马尾,满脸雀斑的女冒险者,冷声说: “把那个魔女带走。” 卢卡斯就喜欢这种爱出头的,不然玩起来没劲。 “她怎么可能是魔女!执法者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你们身为执法者,却一点良知都没有!” “主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喧譁声瞬间哄然而起,冒险者们群情激奋,可慷慨激昂的声浪中,看著已经走过来的执法者们,穿著板甲的雀斑女孩脸色都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圣堂对魔女一词极为敏感且极端。 只要有女生被按上了魔女的名头,基本就毫无悬念的遭殃了,很少有活著的例外。 “这群杂种!” 伊休斯看著被架出去,也没人敢阻拦的女孩,砰的一声捏碎手中的啤酒杯。 “走吗?” 米雅回头,看向身披灰袍的索莉雅。 “走。” 索莉雅起身,离开位置,身为精灵公主,她不想有民眾受难,別国的群眾也不行。 “黑王还真是留下了一个……討人厌的国度。” 希尔薇莉撑著下巴,她活在远古时代,人类国度还未在黑王的暴力下统一时,她早已厌倦了世界的纷爭,在一片森林里隱居起来。 她没有经歷,魔女被人类国度残害的时代,只是在那时接收了不少逃出人类国度的魔女。 之后她隱居的那片森林,有了炊烟,有了房屋,有了学校,有了越来越多的魔女,生活气息其乐融融,之后那片森林,就正是更名为“魔女家园”,魔女还专门为希尔薇莉,建立了魔女城堡。 其她两大魔女,也接收了不少逃难的魔女,要么成立了国家,要么隱藏在某个地方。 现在亲眼看见,隨便一个女孩就按上魔女的罪名带走,希尔薇莉才真正明白,魔女为什么要逃。 希尔薇莉侧目,看向泽尔塔: “黑王建立的这个国度,你觉得怎么样?” 泽尔塔没说话,同样看著她,希尔薇莉把手按在他的头顶,泽尔塔声音传来。 『我觉得,在压迫面前,少了点东西。』 “什么?” 『反抗。』 泽尔塔站起身,趁乱跟上执行者;伊休斯毫不犹豫起身,也跟了上去。 希尔薇莉愣了一下,看著泽尔塔眼神愈发柔和。 她原本预测到,圣堂的执法官会在这里搞出乱子,引走米雅,这样泽尔塔就能离开。 但他的选择,的確令希尔薇莉意外。 “你也去?”泽尔塔回头。 他本没想拉著伊休斯一起去,除了还没太熟悉他之外,这件事的危险程度也非常高。 “我在领地早就杀过圣堂的执法者了,再杀几个也不多!” 伊休斯攥紧拳头,目露凶光,他痛恨圣堂的人,如果那年他能早点赶到,那个喜欢跑到他家破旧穀仓,吃从街上买回来的美食的魔女也不会死! 他在自己都地盘都保不住他的人,这一次,就算在別人的地盘,无论如何悲剧也不能重演! “你觉得,想改变一个世界,需要具备什么?”泽尔塔眉头一皱,发现不对劲默默退到伊休斯身后。 “解决问题的知识底蕴,和坚韧的意志?” “太书面了,也太空泛。” “那是什么?” “足够顛覆世界格局的『暴力』。” 伊休斯灵魂感到颤慄,忽然想起人类国度的统一,就是黑王以暴力横推一切! “其实,凯贝泽拉能摆脱教堂,是我——” 刚要走出酒馆门口的米雅,直感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被冷冷刺了一眼的小红毛嚇得一哆嗦。 “怎么了?”索莉雅回头。 “好像又听到男朋友在絮絮叨叨了,”米雅平静回头,走出酒馆,“我之前就喜欢听他讲故事……” 声音逐渐远去。 躲在伊休斯身后的泽尔塔,一擦汗: “嚇死个人,还好躲得快。” “你刚还说得热血澎湃。”伊休斯有些无力,帮泽尔塔挡了几次眼神,他感觉压力值要爆了。 这少女什么来头?光凭眼神杀伤力就这么大。 “显然,”泽尔塔耸肩,“在暴力和暴戾方面,我前女友最有发言权,否则我也不会和她分手。” 第13章 阻敌 春季的夜色,璀璨星空悬著一轮皎月。 斯格兰卡的夜深了,钟楼之上俯瞰而下,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著灯,点缀著一片寂静的城市。 “我以为我们要去帮她们。” 伊休斯坐在钟楼边缘,晚风撩动他妖艷的红髮,下方是土库曼区的街道,石板路四通八达,连接城市各个街区,露台上的玫瑰开得烂漫。 “她们用不著我们帮。” 泽尔塔绕著钟塔的机械连杆结构走,听著齿轮咬合的咔咔声,研究机芯运转的方式。 “挡住来支援的执行者就行。”他补充道。 每位执法官身上,都有教会的一个禁忌物连结,能检测到执法官是生是死的状態,这是公开的信息,米雅如果杀了卢卡斯,其他执法官必然会来支援。 米雅的实力是泽尔塔亲自確认过的,很確定她只要不碰到半神,杀不了也能逃脱。 从屋顶走绝对不行。 有巡夜的禁忌物会锁定她们的位置,泽尔塔只能带著伊休斯堵住支援者,为她们留下退路,防止米雅为全力杀出,暴露魔女身份。 泽尔塔看机芯立柱出神,撞在希尔薇莉身上。 希尔薇莉正在看著广场上,一群蹦跳的鸽子,只觉身后撞来了什么东西,顺手就抵住泽尔塔胸口,把他扶稳后向后推开一些距离,头也不回: “小孩,看路。” 泽尔塔凑到窗口看鸽子,顺势牵住她的手: 『你不是去找朋友了吗?』 泽尔塔记得她分身出来时,说出去找老朋友,但在他碰见米雅后,就又回来了。 “找了啊,死的都差不多了,”希尔薇莉说,“跟他们说说话,还要先买束放在墓碑前,生灵的寿命短暂到一不留神观望,就在无声无息的剎那间湮灭了,而神的生命永恆到只能由毁灭才能结束。” 『神会因漫长的生命感到孤独吗?』 “不孤独,但无聊。” …… 一伙执法者,拖著身穿板甲的雀斑女孩进入胡同,把她摔在堆积的木板箱上,她先是一个女孩,再是一个冒险者,后背疼痛和恐惧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独自在酒馆喝酒,同伴都不在身边,现在的处境几乎没了任何获救的可能。 “要哭了?刚才不是挺勇敢的吗?” 为首的执行官,卢卡斯戏謔地踩住她的左腿,让挣扎想要逃跑的她无法站起身。 “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应!”雀斑女孩攥紧拳头,强撑著颤抖的身体不落下泪来。 执法者们大笑起来,这句话他们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而说这话的女孩都被他们埋了。 “老大,就別等了吧。”一个执法者有些急了。 “行,摁住她。”卢卡斯下令。 “不!不要!不要碰我的身体!” 执法者们大笑著衝上去摁住女孩的四肢,女孩拼命挣扎著,毫无作用的乱蹬腿,卢卡斯扑上去解开她的板甲,女孩绝望的哭声悽厉而又痛苦。 世界充斥著不怀好意的笑声,她脸色苍白绝望地紧闭眼睛,感受著板甲就要被揭开,晚风吹过她的胸膛的內衬,冰冷还伴隨著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交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束暗光消失在夜色,隨即一颗脑袋落下。 雀斑女孩忽然感到了解脱,四肢不再遭受束缚,就连周遭的笑声都消失了,就是一个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胸口,她下意识抓住那个东西。 “啊……” 她连尖叫都难以发出,瞳孔收缩止不住颤抖,脸色更加苍白,看著手里抱著的卢卡斯的人头,嘴唇还在蠕动说著什么,断口的血淅沥沥落在她胸口。 “不嫌晦气吗?一直抱著干嘛?” 米雅走过女孩身边,隨手把卢卡斯的头从她手里抽走,丟到了污秽的胡同角落。 一眾执法者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后退举剑御敌。 “你……你是谁?竟然杀执法官!” “不止执法官,你们也要死。” 脱去灰袍的索莉雅,手持华丽如冰晶凝成的细剑从胡同口走来:“罪恶不该肆意蔓延,你们身为执法者,却凭职务之便恃强凌弱,当诛。” 脱去灰袍的她,宛如皎洁的风雪化身。 她身穿银白轻甲与战裙,精灵耳细长好看,披散的银髮如雪般剔透纤细,冰晶般的美眸充满著无可饶恕的愤怒,手中细剑流过月光。 如同雪地里的白狼,凝视著无处遁藏的猎物。 “精灵!你们不和魔族打,跑来我们人类——” 叮——! 她轻弹剑身,一颗头颅拋飞而起。 “精灵之事不由得你妄论,”索莉雅一甩细剑上的鲜血,无头尸体在她身后血泉狂涌,扑倒在血泊中:“精灵为正义与和平而战,你们却在欺压自己的民眾,与你们同为抗击魔族战线是耻辱。” 圣堂的腐败她早有耳闻,但没想到他们竟能做出这种远超想像的恶劣行径。 难怪人类联军溃败得如此之快。 精灵族一再承受,魔族与人类联军的战斗中取得大捷后战意倍增,更加狂热的进攻。 圣堂不死,人类国度註定被魔族顛覆。 “好快的剑法。” 米雅好奇看著出现在身边的索莉雅,她这一剑,快到差点捕抓不到残影。 几乎是瞬间穿过一个人,隨后人头落地。 靠在木箱上的雀斑女孩傻了,看著眼前拯救她的两位少女,她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觉得她们像超新星爆炸般闪耀登场,成了她的救世主。 她逐渐缓了过来,压抑的喉咙能发出声了,她一把捂住嘴巴,滯后的尖叫声响起。 “呜——!!!” 声音扭曲变形,但小得不静下来听都听不见。 …… “咚——!咚——!咚——!” 洪亮的钟声,响彻斯格兰卡寂静的深夜,上百名巡夜的执法者在钟声中,冲向一个胡同。 “快!有执行官遇害,別让凶手跑了!” 伊休斯注视著街道上的执法者,分別从北街与东街涌向胡同,“阻挡他们似乎有点困难。” 而北街与东街的交界处,就是他们所在的钟楼。 泽尔塔似乎早已算到,能在这里堵到他们。 执法官虽然可以用钱买。 但每一位执法官基本条件都是序列8,光他发现的去支援的执法官就有六名,不排除,有的执行官是序列7,这一次帮忙,很可能有去无回。 但,有何可惧? “一分钟就够了,挡不住就跑。” 泽尔塔看著漆黑的护手鳞甲,层层叠叠覆盖手臂,漆黑鎧甲包裹身体,重剑垂落身侧,黑髮黑袍迎风飘舞,他深吸著略有潮湿的海风。 晚风拂过紫罗兰色的眼眸,散发著凛然微光。 离家时,父亲为確保泽尔塔万无一失,重金请来一位大魔法师,將可以收纳物品的空间铭文刻入手骨,泽尔塔只需调动魔力,便可取出物品。 物品空间不算大,但足够收容骑士鎧甲和重剑。 一分钟。 足够米雅带著那个女孩离开了。 伊休斯如果撑不住,他就按照原本独自一人堵路的方式进行,杀穿两路支援者。 第14章 黑骑士的血屠 …… 执行官瓦伦格,从北街赶往土库曼区,他真觉得糟透了,竟然有人敢杀执行官! 每一位执法官,都代表著圣堂至高无上,不容忤逆的威严,辖区出了这样的事,抓不到凶手,主教震怒他们绝对会遭受责罚! 瓦伦格光想想就寒意陡生。 是哪个贱民敢这么挑衅圣堂,反了不成? “通知执事了吗?”瓦伦格向后看去。 “已经有两位执事正在赶往!”一名执法者说。 瓦伦格信心陡增,能让执事出面就好了,能成为执事的都是序列7以上,这次抓捕绝对没问题! “钟塔上有人!”一名执法者大喊。 同伙!? 瓦伦格念头一闪,猛然抬头,便看见他们必经之路的钟塔上,星光璀璨的夜色下,身驱魁梧高大的黑骑士手抚石砖窗台,居高临下俯视著他们。 “是谁!”瓦伦格大喊。 黑骑士纵身一跃,宛若流星轰然坠落,街面石板崩裂四溅,地面撕裂出一张大网。 所有执法者都停了下来,惊愕看著这一幕。 黑骑士站起身,月光下那副漆黑重甲,鳞片狰狞层叠泛著冷光,似乎要由巨力才能挥舞的重剑,在他手中却手腕一转挽了个剑,立在身前。 砰——! 剑刃刺穿石板深入地面,黑骑士单手拄著剑柄,低沉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 “是谁不重要,此路不通。” 一眾执法者只觉神经绷得要断了,恐惧难以遏制涌上心头,四肢不由得发颤,一个身穿上百斤重甲的人,从十几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却毫髮无伤。 甚至还能用重剑挽剑!这还能叫人吗? 简直是怪物! 瓦伦格身体也在发抖,他是“战士途径”的序列7超凡者,主教钦定的执事候选者,在执行官中战力属於顶尖那批,可他却被这一幕压得快喘不上气。 这黑骑士到底什么来头? 对上这样的存在,他都没把握能贏。 “都给我振作起来!”瓦伦格回头,对被嚇住的一眾执法者大吼,“抓不到凶手谁也不能好过!他只有一个人,是我们包围了他!谁先杀了他圣堂將赐予奖赏!” “对!他被我们包围了!” “杀害执行官的恶徒同伙,儘快束手就擒!” “只要能得到圣堂的奖赏,这辈子都不用拼命了!” 重受鼓舞的一眾执法者,恐惧被压下的同时,油然而生的便是得到圣堂奖赏的兴奋! “杀了他!”瓦伦格大吼,额头青筋暴起,一眾重受鼓舞的执法者,从他身边蜂拥掠过。 錚錚錚——!! 清澈的拔刀声响彻夜幕。 统一穿著黑色制服的执法者们,夜色下刀光闪烁连绵交织,宛若狂潮手持刀剑杀来,几名立功心切的执法者怒吼著,挺剑衝到最前。 他们是圣堂序列9,甚至有几个序列8的战士,配合默契,呈半圆状,杀向那个孤身矗立在路中央的黑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包围?”泽尔塔环顾四周,“就凭你们?” 即使有执法者已然逼近身前一米,他却没任何动作,宛若冰封的湖面,也没有后退半步,而是在第一柄剑即將刺到他胸甲时,动了! 那柄沉重得似乎需要巨力才能挥舞的双手重剑,在他手中竟如臂使指般轻盈迅捷,一道纯粹由速度和力量构成的黑色弧光,撕裂夜色! “咔!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和肉体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执法者手中的钢剑连同他半个身体,被这道霸道无匹的黑光一分为二。 滚烫的鲜血和內臟碎块泼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浓烈的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什,什么!?”瓦伦格目瞪口呆。 一个序列8的战士,居然连一击都扛不住! 泽尔塔的动作没有一丝迟滯,斩断一人的瞬间,左手扣住一人的头,在空中划出巨大弧线猛然砸下。 “砰——!” 脑浆在碎裂的石板上,四溅开来! 泽尔塔唇角止不住上扬,“修罗途径”的杀戮欲望充斥紫罗色眼瞳,暗属性魔法因子重塑过的身体,即使同序列者在他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死吧怪物!” 一名执法者闪到他身后,长剑直劈而下! 泽尔塔手中重剑一翻,旋身,拧腰,重剑带起刺耳的风啸声向后猛斩! “刷——!” 拦腰而断的尸体,在空中爆开鲜血。 他不退反进,冲入执法者的包围圈,每一次剑锋亮起,都必然带起一片飞溅的血光。 “怪物——!啊啊啊!!” “不要过来!”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骨头碎裂声和重剑破风的呼啸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乐章,在这狭窄的街道上奏响。 “怕什么?退什么?继续啊。” 淋漓的血雨中,黑骑士拎著重剑直起身,深吸著令人愉悦的血腥味,他走得很慢,重剑拖在地面冒起炽热火星,但每一步都压得人喘不上气。 整条南部街道填满了残肢断臂,铺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尸海,血流入下水道,染红盆栽、木箱、砖石墙、房屋內居民颤抖著双手合十,祈祷平安。 一眾早已深陷恐惧的执法者不断后退,即使他们依旧持剑对立,却没人再敢发起衝锋。 第15章 走吧,女士们 “你带著她往南街跑,我挡住追兵。” 米雅在来的路上,就制定好了离开的路线,杀了执行官,免不了要和其他执法者碰面。 索莉雅牵著雀斑女孩往南街跑。 “我去吧——” “我暴露没关係,但你暴露精灵身份,问题肯定比我大!”米雅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索莉雅沉默了下,只好点头:“小心点。” 她是精灵公主,要让人类国度知道,精灵跑来这里杀人,那么整个精灵族都会遭受牵连。 精灵与人类的联盟关係,也很可能破碎。 临近南街,米雅手指探入虚空,抓住一柄黑气升腾的长柄战镰,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进入南街,忽然,一片血红的街道映入眼帘,三人瞬间停下脚步,全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满地的尸体触目惊心,大相逕庭是以极其暴力的手段,把他们摧毁至死。 只见一名身穿重甲的黑骑士,左手拄著重剑,矗立在尸山血海的街道中央,月光下浑身浴血,护甲手上指尖还未乾透的血珠,淅淅沥沥落下。 一眾执法者形成扇形將他围拢,可他就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能震慑全场,压得人快喘不上气,无一人敢再度上前。 执行官,瓦伦格早已躲到了几十米开外。 他迟迟难以平復心情,他刚才还觉得,自己拼尽全力都没把握能贏,但目睹了黑骑士宛如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地屠杀后,他才不得不认清事实。 他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从黑骑士手里活下来! 为什么黑骑士身上明明是序列8的气息,可屠杀起其他序列8的超凡者,比碾死蚂蚁还要简单? 甚至让序列7的他,发自灵魂的颤慄! 瓦伦格用钱买官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他可不是为了送命才当的执法官。 他只能用官职,压著其他执法者去死,好在,黑骑士把他们杀得畏惧了,不想继续屠戮就停止了下来,否则瓦伦格只能趁人没被杀光转身逃跑! “他……是谁?” 雀斑女孩瞳孔颤抖,嘴唇蠕动地问。 索莉雅和米雅对视一眼,都感到难以置信,一名黑骑士镇压全场,这一幕实在过於梦幻。 黑骑士动了,跟著一起动的,不仅是早已嚇得肝胆俱裂的执法者们,还有索莉雅和米雅,可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她们便感到了恐怖的气息,如临大敌! 黑骑士是敌是友,谁也不知道。 但能把一整条街道的执法者血洗,造成如此震撼的场景,实力的恐怖毋庸置疑。 “走吧,女士们。” 出乎意料,黑骑士只是抬手,向她们示意了下,一个小巷口,接著完成任务般,拔出地上的重剑,挽了个剑背在背上,转身向著月光如水,流淌过石板街道迈步离开,暗淡的影子在月光里拉长,看都不看一眼,原本上八九十名,现在只剩下十几个的执行者。 也不用看,没人这么想不开上去拦住他不让走。 钟塔上的秒针刚好转完一圈,可也就仅仅转了一圈的时间,土库曼区的南街化作了人间炼狱。 索莉雅和米雅相视一眼。 显然这位黑骑士是来帮她们的,但为什么帮她们,成了一道未知的谜题。 十几名执法者都看向她们,但依旧没人敢动,黑骑士目標明確守住巷口,等米雅她们来了就离开,显然,这些女人便是黑骑士此次出手,保护的对象。 也可能是,杀害执行官的凶手。 但没人敢拦,生怕没走远的黑骑士再杀回来。 这该死的安全感…… 米雅也察觉到了这一事实,她静静注视著黑骑士消失在街角的身影,那高大的身形,走路自带一股囂张劲的摇晃,怎么越看越熟悉? “怎么了?”索莉雅问。 米雅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身:“走吧。” 米雅和索莉雅迅速冲入小巷里,这条小巷原本也在米雅的路径中,以为要杀进去,没想到黑骑士帮她们把退路守住了。 …… 斯格兰卡沿海一片漆黑的海岸线,层层叠叠的海浪扑上无人的沙滩,椰子树和棕櫚树沙沙作响。 唯有小岛上矗立的灯塔,和零星的灯火与星空交辉。 公寓里,水晶吊灯照亮深夜的客厅。 “嘶~” 伊休斯痛得呲牙:“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泽尔塔帮他手臂上的刀伤上好药,用绷带缠平缓的缠住,“可能是我盔甲太厚,防护性比较强吧。” 一只黑猫跳到泽尔塔头顶趴著,痛得嘴唇都在抖的伊休斯,完全没注意到黑猫的存在,“看来我也该弄一套骑士鎧甲了。” 他杀了七八个执行者,但也身受重伤,硬生生撑了一分三十多秒,確定米雅两人不会从北街离开后才撤退。 捂著重伤的手臂跑回来,却发现同样去阻拦南街执法者的泽尔塔,就靠在巷口爬满蔷薇的墙壁上,完好无损;与他的云淡风轻相比,自己就像刚逃出土匪窝的狼狈流民。 “明天就要入学考试了,我们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泽尔塔有点想笑,身份虽然没有暴露,但他这套鎧甲是不能轻易出现了。 也不知道圣堂此刻作何感受,执行官被杀,前去抓捕凶手的执法者被堵在南北街道,死了近百名,主教估计要大怒了。 “入学考试啊,听天由命了。” 伊休斯感觉脑袋也疼了,他来斯格兰卡有一周多了,接著一些冒险委託维持生计,这几天忙得都快忘了还有入学考试。 临近考试,又搞得自己身受重伤。 原本自信能通过考试的他,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明天我跟你去找找疗愈途径的医师吧。” 泽尔塔拍拍他的肩膀,当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保证伊休斯入学,为了明天有更好的精力考试,泽尔塔给伊休斯收了一下客房,让他暂且先住下。 泽尔塔回到房间,乏力得刚想躺下睡觉,忽然发现靠著落地窗的书桌上多了一封信,不禁感到诧异。 谁能把信送这来? 他收拾房间时可没见到这封信,说明是在他离开后不久。 来到原木书桌前坐下,点亮由魔法运作的檯灯,纯净的魔法光碟机散房间的昏暗,他拾起信封揭开抽出信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猜猜谁给你的。” 变成黑猫的希尔薇莉,跳上桌趴在魔法檯灯边。 “你知道?”泽尔塔看向黑猫。 “当然” “是谁?” “猜。” “……” 泽尔塔忍住翻白眼的衝动,目光落在信纸的內容上,与其和邪恶魔女玩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不如直接看內容找答案。 《修罗途径,序列7狂战晋升》 “嗯?” 泽尔塔迟疑了一下,看向舔爪子的黑猫: “我真的好奇了,能告诉我吗?” 不明不白,就有一封写著修罗途径,他最需要的晋升方式摆在桌面上,说不惊讶是假的。 第16章 奔赴荒野的金髮女孩 “叫姐姐。”黑猫抬起那双傲娇,又在纯净的魔法光辉下,水汪汪可爱到想让人抱起来的眼睛。 “姐。” “看完我告诉你。”她说完,继续低头舔爪。 泽尔塔继续看著信纸,紫瞳泛著幽幽冷光。 序列7魔药配比:龙银矿7.3克,密原水晶9.3克…… 晋升仪式:饮用晋升魔药,领悟“狂化”,在狂化状態中杀戮百位之上生灵,步入狂暴晋升序列7。 隨著他看完最后一段,信纸瞬间自燃,泽尔塔无波无澜,注视著信纸焚毁,化作灰烬悠扬飘散。 修罗途径的序列7,代號为“狂战”。 “你请客的那个小丑,还有印象吗?”希尔薇莉说。 “是他……” 泽尔塔想起名叫科厄斯的小丑,说过谢礼会在今晚凌晨送达。 想来,这封晋升序列7的信,便是所谓的谢礼了。 不是什么好跡象…… 修罗途径和其他途径的超凡者根本不同。 修罗途径的超凡者见面即死敌,很多人愿意分享晋升方式,並不是有多喜欢乐善好施,而是培养自己用於晋升的猎物! 修罗晋升序列4的方式,本就是要杀戮同途径者,只有把猎物养到了与他同样的序列,才能杀了换取自己晋升。 泽尔塔感觉,自己是被小丑当做猎物培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泽尔塔问。 刚搬来这座公寓,住所就暴露了,他很没安全感。 “这是禁忌物,隨念游信,”见识很广的希尔薇莉说道:“只需要写完信,一个念头就能送到所想之人的手里。” “他什么来头?” 位置没暴露值得鬆口气,但仅仅是请了一个小丑喝杯酒,便得到了序列7的晋升方式,这让他感到不现实。 “不知道呢。”黑猫软趴趴地窝在书籍边。 见她不太想说,泽尔塔转为问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把你妹妹带回去?明天就要考试了。” 考试难免和米雅相见,泽尔塔不太想继续面对这个恐怖的前女友,再也不想遭受折磨了。 “原本我是能带走她的,但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计划?” “如果你当时不帮她,她就会暴露魔女的身份杀出去,在人类国度就待不下去了,我就能把她带走,所以,是你的问题。” “不帮的话,另一个女生也在人类国度待不下去了。” 这是泽尔塔当时的两个考量,他不希望另一个敢救人的女生,无法继续在人类国度里待下去。 好人全跑了,那这个国度就彻底没救了。 “那就接受现实吧。” 希尔薇莉昏昏欲睡了,今天的魔力消耗太多,仅仅维持分身和屏蔽其他人的感知,就让她筋疲力尽。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安全的参加考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黑猫忽然消失,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袭华丽的纺纱连裙的希尔薇莉俯身下来: “有啊。” “別总这样嚇人啊,”早已习惯的泽尔塔,表情平静,“什么办法?” 希尔薇莉眯起眼影緋红的眸子,方才还一脸疲倦的状態消失了,神秘而又玩味的笑容中,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兴趣和期待: “叫妈妈。” “不要。” “叫妈妈就告诉你。”邪恶魔女的声音,极具魅力的蛊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不再满足於当姐姐。 “不要。” “我能让妹妹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消失她对你的认知。” “真的?”泽尔塔回头。 “真的真的。” 泽尔塔看著她意味深长的笑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別无办法,只能相信。 “怎么做?”他问。 “就是你耳朵上这个禁忌物。”希尔薇莉撩了下他左耳的十字耳坠。 泽尔塔彻底不信了,如果这十字耳坠有这能力,在酒馆时希尔薇莉也不应该不说,反而到了现在才说。 “因为没激活啊。” 希尔薇莉读懂了他的心声,手中魔法光辉一闪,十字耳坠隱性的魔力缓缓流动: “喏,好了。只要她看见你的十字耳坠,就会消除掉对你的认知,当十字耳坠脱离她的视野后,她的认知就会立即回归。送给你本来就是用来应对我妹妹的,但你个笨蛋弄了半天没弄懂。” “有点魔幻,这个禁忌物是只针对米雅吗?” “针对你第一个所想针对的人,之后就无法改变目標了。” “酒馆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有种告诉你,你就会死的预感,我可不想真快就浪费魔力復活你。” “会死?因为什么事?” “不知道,但预感很强烈。” 第二天,清晨,人类国度边境。 “谢谢你们!”雀斑女孩对著米雅和索莉雅深深鞠躬。 “没问题吗?”索莉雅略显担忧。 虽然救下了这个女孩,但她是在酒馆里被执法官带走的,执法官死了,她却还活著,圣堂不可能放过她。 “当然!” 雀斑女孩忽地一笑,“就算不能回到人类国度,我在荒野上也有认识的荒野猎人,与其像昨天那样屈辱的死去,我更希望去荒野上换一种生活方式。” “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去找精灵王庭寻求帮助,不需要提任何名字,精灵都很善良,”索莉雅愧疚的点点头,“希望日后再见。” “你们对我的帮助真的太多太多。” 雀斑女孩散开绑住的单马尾,微卷的一头金髮披散在身后,早已做好奔赴荒野准备的她,好奇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位帮我们留下后路的黑骑士,你们认识他么?” 索莉雅和米雅都摇了摇头。 雀斑女孩明悟地点点头,最后道了声谢便手持长剑,迈向荒野,清晨的阳光为奔赴荒身穿轻便板甲的金髮女孩,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第17章 黑骑士通缉令 早晨,斯格兰卡不再像往常那样嘈杂。 土库曼区的街道,正在进行封锁;而新月台区的街道上,公告栏前围满了群眾。 “天!他们杀了,近百名执法者……” “黑骑士……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长枪短炮的记者、路过的冒险者、赏金猎人,普通平民……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黏在那张猩红的羊皮纸上,黏在那狰狞的黑骑士画像上。 名称:黑骑士。 罪因:屠杀74名执法者,隨后逃亡。 悬赏:45金幣。 街道陷入寂静,没人敢大声喘息,只有记者不断摁下快门的咔嚓声,冒险者们齐齐聚来。 人群里。 伊休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盯著74的数字,隨后猛地看向一旁,环抱双臂的泽尔塔: “74……屠杀?” 早晨刚下公寓,就见到了圣堂张贴通缉令,两人只是好奇凑过来看一下。 伊休斯以为自己没睡醒,別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两人阻敌时间都是在一分钟左右。 泽尔塔却在一分多钟里,屠杀了74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杀七个人,差点把自己命都搭上了。 “剑快,护甲厚。”泽尔塔言简意賅。 和他同为序列8的,都扛不住他几刀,更別说大多数是比他低一级的序列9,一剑横扫就能收割一大片,只要挥剑速度够快,再多的人也是刀切豆腐。 这就是,暗属性魔法因子,与杀戮途径给他带来的恐怖增益,完全超出了同序列者的实力。 此时,又有一张戴著黑色口罩,头巾的人画像贴上公告栏,伊休斯赶紧看去。 名称:黑色飞贼。 罪因:杀伤7名执法者,重伤逃离。 悬赏:17金幣。 “如果有人能提供线索,圣堂必有重赏!” 执法者们张贴完毕,凶狠地环视四周,试图捕捉一丝对圣堂权威的敬畏或对凶徒的愤慨,但他们只看到了一张张木然、低垂的脸,和迴避的眼神。 “为什么是黑色飞贼啊!” 人群里气愤的声音炸响,眾人齐齐回头。 就见伊休斯气急败坏地衝到人前,指著自己的通缉令,语无伦次,手抖个不停。 记者见有人敢发表言论,兴奋地立刻把话筒递到他嘴边:“先生,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这对么? 伊休斯没理会记者,差点没气死。 拼死拼活阻敌一分三十多秒。 就因为为了遮掩面目,戴著口罩和头巾,就被取了个黑色飞贼的外號! 为什么是飞贼啊!? 昨天他杀得昏天地暗,就算是重伤逃离了,怎么就落下了个“贼”的外號!? 泽尔塔低著头,咬著牙憋住不笑。 “贼”確实很有侮辱性,显然是圣堂为了面子故意取的,並且伊休斯重伤逃离,能给他的行为定个调。 而黑骑士却以屠杀的方式,镇住执法者,没有什么可做的文章,定性只能是屠杀。 “有什么问题?”执法官阴沉著脸,“你是不是跟这些贼有关係?替他们打抱不平?” “抱歉,抱歉。” 泽尔塔赶紧上去,把伊休斯拉走。 执法者敢隨意给个女孩扣上魔女的罪名就直接带走,如果对方较真就麻烦了。 执法官不屑地斜了他们一眼,带著手下趾高气扬地离开后,一种奇异的氛围开始瀰漫。 “干得太漂亮了!”有人高呼。 “罪有应得!黑骑士一定是女神派来的使者,总有一天会把圣堂带入地狱!”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追隨黑骑士!” 听著群眾的呼声,两人离开了新月台,他们今天还有考试,必须儘快赶到赫卡尔学院。 土库曼街区还在处理尸体,牧师在祷告、执法官指挥现场、圣堂执事搜查线索,破碎的青石板未来得及修復,墙面、下水道满是血水血渍。 这些都藏不住,再加之黑骑士和黑色飞贼的通缉令张贴出来,斯格兰卡彻底沸腾了。 “关於黑骑士,有什么要说的吗?” 报社记者蜂拥来到,封锁的土库曼街区外,接受採访的是一名圣堂的执事。 “黑骑士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我们一定会將其抓捕,处以最高刑罚!”执事说。 “那三个月前,瓦伦格执法官杀害三位女孩,算不算不可饶恕之罪,你们有对他进行惩罚吗?” 执事愣了愣:“她们不是女孩,是魔女!” “圣堂是怎么辨认魔女的?有证据证明,连超凡者都不是,被处死的那三个女孩是魔女吗?据相关人士透露,她们死前还衣不蔽体,疑似遭到侵犯。” 执事:“具体情况,以圣堂通报为准,会给民眾一个交代!” 以往也有执法官被杀的案例,但都没有这一次黑骑士直接屠杀来得震撼。 人类国度多家报社,连续刊登多篇关於《黑骑士》相关的內容,眾知名的评论家,对黑骑士的暴行做出严厉批评,民眾反而拥护。 “黑骑士吗……” 公告栏聚集的人群里,一名身穿轻甲,战裙的黑长直少女,注视著黑骑士狰狞的画像,如同找到了偶像,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 “怎么成焦点了……” 泽尔塔思索著,走出蛋糕店:“看来这套骑士鎧甲不能穿了,那该怎么参加考试?” 入学考试在即,他没时间再去弄一套回来。 存储空间能用的,就重剑和一柄骑士剑了。 天空水蓝宛若一副画卷,身材曼妙的猫女,拖著行李箱穿过街道,风捲起海棠瓣席捲过青石板路,人群来来往,店前,蛇女俯身浇。 希尔薇莉倚靠著路灯,魔女优雅的姿態魅力四射,瓣拂过她的脸,眼影緋红的眼眸望著提著草莓蛋糕,向她走来的泽尔塔。 “刚才不能停留太久,给你补上。” 泽尔塔把草莓蛋糕递给她,希尔薇莉没有接,略显狡黠的眼眸微微眯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刚才见你在新月台那家蛋糕店停了一下,”泽尔塔说,“但执法者也在那里,只能到这里再给你买了,刚才看的,应该是草莓蛋糕吧?” 希尔薇莉嗤笑一声:“不是。” “不是就好,那我自己吃了。” “给我。” 希尔薇莉伸出手,也不装了,她確实想吃,没想到泽尔塔竟然帮她记著,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弟弟了,要不要真把他带回去陪个一万年? 泽尔塔把草莓蛋糕放在她手上,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吃的,明明只有一个头…… 好吧,头也不见了,每次出来都是分身。 可在酒馆的时候,她却能吃燉肉,泽尔塔从那时候才知道,她也是可以吃东西的。 “儘量避免剧烈运动。” 伊休斯走出医疗馆,女医生在后面叮嘱一句。 “我就要参加入学考试了,似乎避免不了。”伊休斯活动了下,还有些酸麻阵痛的胳膊。 好在,女医生是“疗愈途径”的超凡者,身上的伤明显好了许多,参加入学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能通过考试,就不需要回到家族了。 这是他脱离家族,能让生活重新起色的最好方式,他不愿再回到家族面对父亲。 “那就看情况,多加注意。”女医师说。 伊休斯点点头,转身看向泽尔塔,眼里有著绝对的自信:“走吧,入学考试绝对没问题。” 第18章 王室,卡纳菲斯 赫卡尔魔法学院,坐落於“信岛”之上。 来到海上列车站,这里挤满了前往信岛,参加赫卡尔魔法学院入学考试的考生。 天空飘起细雨,站台上人群嘈杂。 “这海真美。” 泽尔塔站在人群后,凭藉身高目光掠过人群头顶,欣赏著细雨纷飞下,波澜壮阔的大海,海鸥在天空盘旋啼叫,俯衝叼住掠出海面的飞鱼。 “是啊,真美。” 穿著精致长筒靴的希尔薇莉,站在他旁边吃著蛋糕瞭望大海,跟他一样高。 “你也喜欢黑骑士啊?太棒了!我当然也喜欢啊,他简直是我的偶像!” “还有黑色飞贼……哈哈哈哈!为什么会叫黑色飞贼啊?” “我都把黑骑士的通缉令收藏了,等进了赫卡尔学院,我要把他表在宿舍墙上,每天看,做得太棒了,圣堂早就该被推翻——唔!” “小声点!这里不是討论这种事的地方。” 伊休斯听著一群人,对黑色飞贼的討论,原本自信满满的样子,瞬间蔫了下来。 “谁在说,圣堂该被推翻的?” 穿著锦袍华服的年轻人,向那群男生和女生走去,下身搭配黑色紧身马裤与高筒皮靴,靴口处缀有细碎的红宝石,既显王族华贵,又暗藏锋芒。 泽尔塔和伊休斯同时看去。 “卡纳菲斯!看吧,真惹麻烦了!” 为首的紫发女生,说是这么说,但面对径直向他们走来的二王子卡纳菲斯,他们有的不屑,有的冷笑,有的抱著双臂,满不在乎。 原本喧囂的站台安静了下来,都在看戏。 “没有圣堂,你们还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卡纳菲斯本不想管平民的閒事,但这番言论確实触碰到了王室的底线。 赫卡尔学院,是脱离了圣堂管控,开在信岛上的学院,自踏入这个站台起,这里就是赫卡尔学院的地盘,圣堂的执法者不可介入。 否则,这群人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肆意妄为喊什么推翻圣堂的荒唐言论了。 紫发女生回头看了眼同伴,面面相覷,脸上都浮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接著,再也忍不住的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就连泽尔塔也忍不住轻笑。 圣堂確实为管理人类国度秩序,做出了贡献。 但相比於他们黑暗的统治,把人类原本能抵御魔族的重要战力魔女,赶出人类国度。 相比於他们造成的破坏性,这些贡献可以忽略不计。 至少泽尔塔的家乡,没了圣堂的驻扎,甚至遭受圣堂制裁,凯贝泽拉的民生却更加幸福。 不再担心因一些小事,触怒执行者被处罚,每年丰收的粮食都能自给自足,根本不需要圣堂的所谓管理,和微不足道的帮助。 人类国度不是分裂了才好。 而是统治者无能,需要换一个。 笑声像是会传染,站台上眾人即使都在忍,但也有不少轻蔑的笑声传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笑什么?”卡纳菲斯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表情依旧平静。 “好?” 紫发女生止住了笑声,死死盯著卡纳菲斯,“好在哪里?好在圣堂混乱的管理,好在隨意给女生定个魔女的名头拉去烧死,好在你们到哪家店都能隨意白吃白拿,好在你们定製的高税务?” “前方的战士在抵御魔族,”卡纳菲斯问,“税务不高拿什么发军餉?” “是嘛?”紫发女生笑,“那收上去的税有几成到了战士的手里。” 卡纳菲斯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平稳清澈,足以让站在站台最后的人听见: “国度自有法度,税收的分配亦有其严谨的章程。並非如诸位所想,所有赋税皆涌入王室和圣堂的金库。事实上,直接用於军餉的,定额三成。” 他略作停顿,让这个数字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人群里响起一些细微的骚动,似乎这个明確的、並非全无的比例稍稍安抚了部分情绪。 他语气如同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自然: “此三成军餉,由国度枢机会拨付,经战时物资统筹院分发,最终由各军团粮秣官接收、分配至每一营、每一队。每一环节皆有文书记录,层层核验,以確保国度勇士能得到供养。” 泽尔塔笑了起来,笑得很是讽刺。 那三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早已被蛀空、仅存於文书之上的虚幻数字。每一层瓜分都有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每一笔贪污都隱藏在精妙的帐目之后。 “还真是虚偽啊。”希尔薇莉也看出了他冠冕堂皇下的谎言。 紫发女生哑口了一下,但立刻盯著他:“边境回来的伤兵说,他们的箭矢要用木头削。你说的那三成,是不是就在这些金盘子和木箭之间消失了?这难道不是腐败吗?王室对此,难道看不见吗?” “很好,你只看见了国度內的蝇营狗苟,却看不见魔族入侵下的真实世界。” 卡纳菲斯冷声说:“你们討论腐败,討论一个金盘子。而圣堂每天在討论的是如何避免一座城市被屠戮,如何让十万百姓不沦为奴隶!在生存面前,一点『不完美』的损耗,是维持这部庞大机器运转必须付出的代价!” 没有掌声,也没有嘘声。 眾人鸦雀无声,达到目的卡纳菲斯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难怪腐败这么严重,”伊休斯讚嘆,“真是一张,能把黑说成白的嘴。” 將系统性的贪污腐败,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在巨大压力下为了“效率”,而不得不容忍的“不完美”和“损耗”…… 忽悠平民还可以。 把天说破了,圣堂腐败,军餉贪污也不会改变,像极了为了选票,吹得天乱坠的政客。 如果哪天真的要屠戮圣堂,就顺便把卡纳菲斯杀了,泽尔塔想著这件事。 以卡纳菲斯表现出的定力,如果成为敌人,绝对很难缠。 砰砰砰——! 突然的一阵炸响,引得眾人齐齐回头。 “啊啊啊——!!!” 一个行李箱像兔子一弹一跳,砸在阶梯上,身后跟著一个变成车轮滚下来的女孩在尖叫。 “嗯?” 泽尔塔刚回头,就见一个行李箱,直奔面门砸来,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行李箱。 可刚把行李箱放低,就见一个少女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失控状態,飞了过来。 近在眼前,避无可避…… 第19章 赫卡尔魔法学院 “接著。” 泽尔塔把行李箱丟给伊休斯。 再无法做出更多准备的泽尔塔,便看著少女飞来,柔顺的黑色长髮,一身黑色轻甲,短至膝盖的战裙,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失控的慌张。 砰! 泽尔塔感觉被炮弹砸中了,但也仅仅退了一步,左脚向后剎住泄力,顺势接住空中的女生。 原本被卡纳菲斯镇住的人群一阵骚动,紧接著啪啪啪的掌声响起。 “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能接住!反应也太快了吧!” “无论是行李箱,还是撞到站台上的人群,后果都不堪设想……誒?他是哪家少爷吗?好帅!” “是超帅的好吧!我喜欢他紫色的眼睛,而且那腿真的长,绅士又强大,肌肉看起来超有力量感!” “和卡纳菲斯完全相反,天上地下。” 听著女生们的窃窃私语,走到一半的卡纳菲斯踉蹌了一下,差点滑到站台下汹涌的大海。 毫无疑问,天上地下的评论,对他这个二王子简直是巨大的羞辱! 居然拿我跟平民对比?还天上地下! 谁能比得过…… 卡纳菲斯回头,看见泽尔塔那一刻,刚想说什么的嘴巴,嘴唇蠕动了一下话就止住了。 泽尔塔? 这个混蛋怎么也来赫卡尔了! 卡纳菲斯永远不会忘记,那年屈辱的经歷。 凯贝泽拉脱离圣堂控制,他代表王室去和星卡托斯公爵谈判,来的却是泽尔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靠著椅背说著客气的话,双手却不自觉枕著脑袋。 那副极其不重视,甚至轻蔑的模样,就差把好无聊啊,今晚吃什么的话写脸上了! 这样的人物来斯格兰卡,王室怎么没接到通知? 难道,他没出示贵族证件? 不带隨从,气质和外貌虽然高贵又出眾,但更多的是桀驁不驯,穿得又普通,连最基本的贵族服饰,外貌特徵都没体现,难怪执行者认不出来。 卡纳菲斯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意。 正好,凯贝泽拉迟早要回到圣堂的统治下,就从这个公爵的儿子下手吧,看看能不能说服他。 如果行不通,就只能用其他手段了。 海浪撞上站台,浪纷飞落回大海,风雨侵袭黄砖隔出的安全线,靠边的考生往后退了退。 “醒醒,已经没事了。” 泽尔塔提醒了一句,怀里依旧紧闭双眼的女孩,双手挡在不大不小的胸甲前,颤抖不止,小臂肌肉紧实,脸蛋清秀,很漂亮的一位美少女。 “反应不错啊。”希尔薇莉绕著两人转了一圈。 “她是怎么完好无损的?” 伊休斯抱著行李箱,望了眼通往车站下方,倾斜60度左右,一百多阶令人畏惧的楼梯。 从那种地方滚下来,完好无损只是被嚇到。 真神奇。 “抱歉!抱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赶紧从怀中下来,连连道歉,泽尔塔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除了胸口有点闷真的没事。 这妹子连带轻甲,估计有一百五十斤左右。 泽尔塔反应慢点,才会有事。 一件小插曲后,女孩拿回自己的行李箱,自闭一般靠著柱子,低头看著脚尖。 “又丟人了,格温。”她小声说。 她拿著票,拖著行李,刚走到楼梯,就倒霉地踩到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香蕉皮,结果就变成了车轮。 还好没伤到人,还有个好心人救了她。 她抬起头,雨又大了。 望不见尽头的海上铁轨,淹没在白茫茫的雨幕,海洋辽阔无际,风雨中浪潮叠起。 “呜呜呜——!!” 海上列车撞破雨幕而来,慢下速度停靠入站。 考生陆续上车,周遭人流渐少,格温这才慢吞吞地看著脚下的地面,走向列车。 咚! 头撞在车厢上,不少诧异的目光看来,她更加自闭地看了眼车门,揉著脑袋走进去。 好像不太聪明…… 泽尔塔坐在位子上,听著好大一声『咚!』,就看见格温捂著脑袋走了进来。 谁撞了他身后的车厢,不言而喻。 海上列车沿著看不见尽头的铁轨乘风破浪,但不显顛簸,壮丽的浪扑在车窗上,宛若沉入海底,天空湛蓝清明,喧囂的大雨与海浪声交织。 十几分钟后,当盘旋的海鸥啼叫,考生们迎著浪把脑袋探出车窗,雨雾之中浮现出一座美丽的海岛。 棕櫚树与椰子树之后,藏著一座魔法科技高度发达的都市,环绕全岛的魔法矩阵,在雨中若隱若现,玻璃幕墙流淌雨水,澄澈的天空下,经典的欧式风建筑林立。 “不愧是赫卡尔学院!” “早就听说赫卡尔在魔法科技上,领先了全世界,现在亲眼见到,只能说还是被低估了!” “愈发明白,圣堂给人类国度的文明,造成了多少年的滯后,难怪这么多赫卡尔毕业的学生,都看不起圣堂创立的魔法学院,简直是天差地別!” 泽尔塔撑著下巴,很早就听说赫卡尔的魔法科技领先世界,並且不受到圣堂管控,才来考试,但亲眼一见,恍若来到了充满现代风的魔法都市。 列车停靠站台,接应的老师早已在此等候。 海鸥落在的车站的玻璃雨棚上,老师一一核验考生身份,便带路进入了信岛內部。 繁华的商业街,经典的欧式建筑沿街排开,蛋糕店、饰品店、酒吧沿路充满了生活气息,咖啡店的奶油色窗格,像整齐的钢琴键。 “信岛之上,都是赫卡尔学院的领地,那边是秩序教廷,风暴教廷,黑夜教廷,每天都有信徒点燃白色蜡烛去祷告。” 中年老师一路走,一路介绍著赫卡尔的一切,眉飞色舞热情得就像炫耀自己攒下的宝藏。 当进入喷泉广场,视野瞬间开阔醒目,商店环绕广场的东西方建立,东南侧是庄严的刻菲教堂,玫瑰窗镶嵌著红与金色的玻璃。 相比斯格兰卡,更加浓郁的中世纪风。 信岛之上的一切,像是迈入了魔法、科技与蒸汽完美融合,非常平缓的西式现代风。 紧接著,发生爆炸的是街角的蒸汽机械屋;再爆炸的是炼金研究所,玻璃窗炸得黢黑;巨魔撞出店门衝上大街,嚇得人群四散的是奇奇怪怪藏品屋。 年轻学者追出来大喊: “帮帮忙!我不想损失最大化了!” 人至中年的老师,圆框镜片下褐色瞳孔一闪,压低了尖顶软帽一个闪出现在巨魔身后。 砰——! 巨魔在眾人的目光中,一脚撂倒。 “总之,欢迎来赫卡尔学院!” 戴著尖顶软帽的老师,威风凛凛踩著巨魔的脑袋,张开双臂哈哈大笑,浓密的褐色鬍子也抖了抖,满脸绝望的年青学者趴在巨魔的大腿上,痛失藏品。 “额……” 適得其反的宣传,引得眾考生面面相覷,学院的好坏他们不太关心了,反而更关注学院里的人是怎么样的精神状態。 歷经了各种稀奇古怪,甚至抽象的商铺,眾考生终於跨越了赫卡尔学院石柱雕刻精美的巨大校门。 考试场地点,在魔工综合楼的三层。 考生大约四百多人,穿著黑风衣的考官大约十二名,副校长来回踱步训话。 泽尔塔给內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了一下: 赫卡尔魔法学院很好,非常好,但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看你们的造化。 第一天的考试仅限书面,涉及天文地理,数学、化学等学科;第二天为魔工、炼金、铭文、占卜…… 当然不是要挑选全能型人才,而是看考生擅长什么科目,好分类学院。 考试结束,拿到了第三天的模擬考试资格。 第20章 奥古斯特 …… “你这是干什么?” “我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和父亲认个错。” 咖啡店,泽尔塔看著来时信心满满,经歷两天考试便大包小包把行李背身上的伊休斯。 来时他没这么多行李,但来后他疯狂购物,缓解考试带来的压力。 “能不能別这么夸张?” 泽尔塔靠著窗,“模擬考试还没考呢。” 他真心希望伊休斯能留下来,毕竟是自己在斯格兰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且共同战斗过,对於伊休斯的人品,他还是很认可的。 “那占卜学,学的什么啊!?” 伊休斯摔下行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占卜为什么涉及到函数啊?函数是什么东西?” “函数用於解读占卜出的两线分支啊。”考试完全无压力的泽尔塔,悠悠品著咖啡,“塔罗牌和水晶球是占卜生命线和命运线的工具。” “你怎么知道这个?”伊休斯目瞪口呆。 “我有去魔法占卜学堂听过几堂课。” 泽尔塔想了想说,“函数能最大化確认分支。毕竟解读不精准,会给来占卜的人造成严重后果,这是占卜师要铭记的。就像等价交换是炼金学第一定律一样。” “停停停!別说了,我头有点疼。” 学渣·伊休斯捂著脑袋。 他感觉自己和泽尔塔活在两个世界。 伊休斯常年练刀,虽在魔法课堂上有听,却也一知半解,然后昏昏欲睡,最后趴桌。 可泽尔塔这个玩重剑的,杀心更重更暴戾,比他更像不会静下心来读书的类型。 却在每一场考试,都游刃有余的走出考场,总是轻描淡写谈起每门学科的知识点。 他的缺点是什么? 有吗? “当聪明人与笨蛋同台,总能出现令人啼笑皆非的场面。”咖啡店角落,穿著魔法帽与魔法袍的年轻人,合上书本,抬起湛蓝的眼睛看来。 刚被知识狠狠衝击大脑的伊休斯同样抬头,目光不善凝望那个年轻人,“你在说我笨蛋吗?” “老板娘出去了,显然我们三人里,你是唯一。” 伊休斯衝过去,泽尔塔赶紧拉住他,劝道: “別衝动,现在打架会剥夺考试资格,等考完我跟你找他算帐。” “考试之后,隨时欢迎。” 年轻人对伊休斯的愤怒不以为然,起身径直走到两人身前,对著泽尔塔伸出手: “但我们现在还要一起度过难关,你好泽尔塔·星卡托斯,观察你很久了,我叫奥古斯特·克莱因。” 还有姓克莱因的吗…… 泽尔塔迟疑了下:“抱歉,我取向正常。” 这几天,观察他的女生很多,直接向他搭訕的也很多,泽尔塔理解。而男生交朋友都很大方,可却有一个男的说对他观察很久,他实在不理解也感到害怕。 伊休斯咬著牙,坐回位子上望著窗外笑得发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奥古斯特:“……” “我看来重新评估一下你了,”他收回手,“现在场上聪明的就我一个,我也不是那个想法。” “这么说,你是想和我交朋友?” 泽尔塔想了另一种可能,“如果是这样,我给你令人误会的社交能力打0分。” 奥古斯特表情狰狞了一下,0分显然对他这种学者触动很大,但还是平静下来,认了下来:“看来我的社交確实需要提升,但我不是为了交朋友,我只想在模擬考里有个別拖后腿的队友。” “队友?”泽尔塔问,“模擬考要组队吗?” 这一点他倒是不知道,这两天为了应对考试,考完试都在旅馆里复习下一门学科。 “我以为你知道。” “显然我並不了解,能简要的讲讲吗?” 得到优越感的奥古斯特,唇角微微上扬:“每门学科的开始只是在筛选適合分院的学生,但模擬考是真正决定你能留或走的最终结果。 “模擬考的基础要求,是三名学生组队,进入由魔法机械终端“枢机命途”,创造的人类歷史以往重大的事件中,只有解决事件的队伍才能留下。” 泽尔塔点头。 “一起来,却不足三名的考生队伍呢?”伊休斯这时候问道。 “学院会隨机分配。”奥古斯特说。 “你了解我们,但我们对你可不太了解。”伊休斯没什么好脸色。 “不,我不是了解你们,”奥古斯特看向泽尔塔,“我不会去了解笨蛋,我只了解他。” 伊休斯彻底没脾气了,继续看著马车来往的街道。 “怎么样?” 泽尔塔询问了下伊休斯的意见,后者摆摆手表示自己决定,头也不回。 泽尔塔伸出手,“你似乎看起来还算靠谱。” 与其和隨机再匹配一个队友,泽尔塔觉得奥古斯特虽然毒舌,但这种会认真观察某些人的人品和实力,再决定是否来组队的人,就算说话有些令人不適,但还算有脑子。 “合作愉快。” 奥古斯特和他握了一下手,“不会让你失望的,只要你们不拖后腿就行。” 第21章 枢机命途 大钟塔矗立在绿地中央,泽尔塔坐在櫸树斑驳的树影下休息,怀里窝著慵懒的黑猫,繁茂的树叶沙沙作响,初春的阳光从中泄下。 “入学考试第三天了,怎么没见你妹妹?” 泽尔塔眯著眼,透过一束束散落的阳光,凝望著钟塔上,秒针咔嗒转动的四面錶盘。 “不知道。”黑猫快睡著了一样,声音很轻。 “她不在,有点无聊。” 泽尔塔最近愜意得不太適应,都有点想念米雅了,想试试十字耳坠有没有用。 “那她来了。” “嗯?” 泽尔塔听见喧譁声,侧头就见校门走进两只漂亮的美少女,一只是身穿轻甲战裙,美若冰雪的银髮精灵,另一只是暗黑系的美丽魔女。 她们穿过浮雕精美的哥特拱门,繽纷的海环绕两侧,银与黑色的髮丝轻轻荡漾,宛若世界上最绝美的风景线,连微风都为她们屏息。 眾多学生在她们踏入校门那一刻聚集,喧譁声由这些俊男美女传来。 一直身穿灰袍,和米雅在一起的,是那个精灵吗? 泽尔塔端起黑猫,起身就走。 “不是想她吗?”黑猫不屑地睁开一只眼。 “没意思,还是去考试吧。” 泽尔塔承认是有点叶公好龙了,米雅虽然来了,但他也不会冒著生命危险上去贴脸。 就为了试试这个十字耳坠,有没有用。 “跑慢点,我要睡觉。” “我没跑……” 模擬考的考试场地,在魔工院“星核齿轮圣所”的三楼,听名字就能嚇到的地方。 但亲眼所见,反而更加震撼。 这是一层开阔的平台区,修得精美的植株绿化,点缀回字形的楼层中庭,隨之便是目不暇接的魔法机械,地面上错乱有序的魔能导线將其相互连接。 细致观察,略微透明的魔能导线,其中还流淌著如水般相互传输的魔法光辉。 站在中庭中央,能仰望回字形的更高楼层,每层玻璃护栏的走廊上都空荡荡的,魔工院的老生因为考试,都被清空了,只能在校园里流浪。 贤者院、魔工院、骑士院、炼金院等院长,到齐了一大半,其他院都派来了副院长。 主考官叫艾尔顿·霍尔,讲解著注意事项。 “你们所用的武器,需要交出来核验一下是否合规,再送进模擬中给你们使用。” 考生惯用的武器可以在模擬考中使用,但太过於强大的,比如禁忌物就可以视为作弊了,必须在进入模擬考之前,將考生不合规的武器禁用。 主考官和几名考官,挨个人搜要武器。 伊休斯把双刀交上去,主考官登记了一下,然后站到奥古斯特面前,和他对视著。 “抱歉,”奥古斯特说,“如果脑子算武器的话,我恐怕无法交出来。” 主考官登记了个“无”,来到泽尔塔面前。 泽尔塔从虚空中,抓出一柄精美的骑士剑,和一柄漆黑的重剑交上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一会儿。 泽尔塔三人拿到了分组考试,进入“枢机命途”参加模擬考的排名,第三小队,第七小组。 候考区的泽尔塔问道:“你们想进哪个分院?” 长椅左侧,低头看著关於函数书的奥古斯特,推了推圆框眼镜,平淡回答: “贤者院,或者占星院。” 长椅右侧,伊休斯散漫地架著腿,双手枕著后脑:“哪个院要我,我就去哪个。” “这样的自嘲,很打击士气,”奥古斯特合上关於函数的书本,看向他,“请不要让我说出,与泽尔塔合作的受益,比带上你的风险更大的话。” 伊休斯深吸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无论如何我全力以赴,我只是在学科上问题很大,但战力方面,大可放心。” “希望如此。” 奥古斯特看向,坐在长椅中间的泽尔塔: “你呢?想去哪个分院?” 泽尔塔正隔著玻璃围栏,瞭望辽阔的校园,蓝色的天际线下,麋鹿在梧桐路上漫步,广场中央喷泉的水反射阳光,金髮修女捧著蜡烛进入大教堂。 “骑士院、魔工院、炼金院……”泽尔塔想了想,“我不太確定,总之等过了模擬考再挑吧。” “再挑?” 奥古斯特扶著下巴,觉得有意思:“你能有这份自信,看来我是选对人了,希望不是盲目的自信。” 候考区的玻璃门被推开。 主考官艾尔顿·霍尔走了进来,一身笔挺的西装,深邃的绿瞳环顾眾人。 “第三小队,来大厅集合。” 一眾考生站起身,离开候考区,三十多人很快在大厅集合完毕。 考生面前,是十几个以机械魔法为基座,漂浮在失重的太空一样的魔法空泡,球体边缘无规则律动,空泡的空间很大,反射著太阳光线。 这些空泡便是“枢机命途”,环绕著一个巨大的魔法光幕,可以投影模擬考中的画面。 “接下来,念到的小组按顺序进入“枢机命途”。” 艾尔顿主考官,拿著名单:“第一小组,第二小组……第七小组……” 话音落下,泽尔塔、奥古斯特、伊休斯三人同时向前,伸手触摸“枢机命途”的空泡。 …… 铁灰色的云层像是要压下来,狂风暴雨向著昏暗的旷野倾泄而下,钢铁巨兽般的列车撞碎雨幕,车灯宛如巨龙燃烧的瞳,枝状闪电在云层生长。 隆——! 苍白的雷光照亮车厢。 暴雨猛烈地敲打车顶,泽尔塔睁开眼睛,耳边儘是繚乱的雨声,他借著透过车窗的剎那雷光,观察周遭环境,这是十二节车厢的末尾,身后无门。 装煤的几个麻袋倒在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煤炭,扬起的煤灰涂满大半车厢。 下一节的车厢,透过隔断门上的观察窗,可见三个穿著红衣,戴黑面具的密教徒,他们静止没动,看来是模擬还处於准备阶段,他们被暂停了。 泽尔塔感觉裤袋多出了什么,他伸手拿出一块银色的怀表,秒针、分针、时针都指向顶端的12点,然而秒针並没转动,和密教徒一样被暂停了。 第22章 伊莱德列车爆炸案 “让我猜猜,”奥古斯特同样拿著,秒针不转的怀表,“这是模擬了伊莱德列车爆炸案。” “枢机命途”模擬的,都是歷史上发生过的重大案件,暴雨天,旷野,运煤炭的列车,大事件,完全吻合了那场歷史悲剧的基础条件。 “1632年12月4日,”泽尔塔同样记得这个难忘的数字,“密教徒用开往伊莱德城市的列车,装上炼金炸弹炸毁车站,以遇难人的血肉献祭给恶魔,恶魔降临摧毁了半座城市,报导说伤亡1350人。” “无能圣堂,没能阻止灾难的降临,”伊休斯靠在车厢角落,“也没能阻止恶魔摧毁城市,最后还是不知名的强者杀死了恶魔。” “看来都了解情况。”泽尔塔说。 这是最好的情况,如果有其中一人不了解,就要费一些时间,跟他讲讲事件——可如果忽略了什么细节,可能都会造成严重的信息差后果。 主考官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第七小组的考生你们好,我是主考官艾尔顿,根据小组的生命层次,此次你们触发的模擬为:1632年12月4日,伊莱德列车爆炸案。考试难度s级,也是唯一的s级。” “根据生命层次触发的话,我也见过几个一组3个序列8的考生,”泽尔塔靠著水跡模糊的车窗,沉吟了一下问道,“我们为什么是唯一的s级?” “你们三个过往的经歷也很丰富,有能力解决更困难的事件,”主考官有点像看乐子的隱隱笑声,“一百多组的考生里,枢机命途唯独给你们判定了s级模擬。这也是近两年来,又一次s级出现,你们的模擬考过程將全校播放。” 三人同时沉默,雨声都小了些。 泽尔塔和伊休斯是阻杀过执法者,可主考官说的是三,而不是二,说明奥古斯特也是个藏的很深的选手。 “凭生命层次和过往经歷,决定模擬难度吗?”奥古斯特扶著下巴,点了点头,“那s级配我很合理,你们两个看来也不简单,找对人了。” “看来都没异议。”主考官说:“这是一辆由密教徒控制,开往伊莱德城市的列车,列车有4枚炼金炸弹装在不同的车厢,你们的任务是10分钟內,在列车抵达伊莱德,造成伤亡时拆除这些炸弹。 “他们的目標是用车站人类的命,先寄给恶魔,但如果动静过大,惊动其他车厢的密教徒,炼金炸弹会被提前引爆,他们会炸死自己献祭给恶魔。 “你们的武器,就在10號车厢,发给你们的秒表用於计时,这里可能会投影出之前通关过,有经验的学长,你们可以向他寻求合作。 “模擬考试,伊莱德列车爆炸案开始,祝好运——” 咔嗒! 怀表的秒针开始转动,泽尔塔收起怀表,前方的11號车厢,观察窗中三名密教徒动了。 座位上摩挲短剑的密教徒,架起腿:“真冷啊……” “列车晃得我想吐,车厢气压又低得我喘不上气,受够这世界了,赶紧让恶魔毁了它吧。”就和他们有一门之隔的密教徒说。 距离最远。 腰间掛著长剑的密教徒,站在过道尽头的位子边。 “有什么计划?”奥古斯特看向泽尔塔。 狂风暴雨夜,他们的说话声音,还不至於会被隔壁车厢的密教徒听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奥古斯特虽然自信,但不自大。 这里最能服眾的是泽尔塔,他也指挥不动伊休斯,泽尔塔准確来说是默认组长,又是他选中的人,他很確定,自己选中的人可以信任。 “等闪电,看时间,如果倒计时过了二十秒,没有雷声也必须行动,”泽尔塔指了下天空,“一人一个目標,速度要快,要静,別惊动其他车厢的密教徒。” “用雷电掩盖声音吗?”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最远那个,我来。”泽尔塔说。 在不穿重甲,提著重剑的情况下,他的速度无疑是三人里最快的,最有把握杀了距离较远,约有二十米左右的密教徒。 “拿短剑那个,我的目標。”伊休斯说。 “那剩下一个我来。”奥古斯特说。 三人在煤渣上缓行,无声无息来到车门边,奥古斯特和密教徒,隔著车厢背靠背。 树枝上的乌鸦,用树叶当伞,暗红的鸦瞳凝望著呼啸驶过旷野的列车,当闪电在铁灰色的云层生长,蔓延出分支的瞬间,乌鸦振翅扑向雨幕。 倒计时:9分45秒。 轰——! 车窗一片煞白,雷声剎那降临! 破门声被雷雨掩盖,泽尔塔闪电般冲入过道,腰间掛著长剑的密教徒刚要张嘴喊人,已然临近的泽尔塔旋身,拧腰,左腿带起尖啸的风声横扫! 砰! 密教徒的脑袋瞬间炸开,血与脑浆洒满墙面,速度快到连雷声都还未远去。 无头尸体摇晃,还没倒下之时,伊休斯化作一团黑雾,出现在拿著短剑的密教徒身后,左手捂著他的嘴,右手抓著他握著短剑的手,拧断他的手腕,控制著他將刀抵住自己的喉咙,猛然一划! “呼吸。”伊休斯眼神凶狠发出冷冷的笑声,死死捂著他的嘴。 密教徒痛苦的挣扎,绝望目睹著自己被割开的喉咙鲜血喷涌,激射在过道上。 奥古斯特抬手,五指向后一摆,铁皮突出的尖刺贯穿身后,与他背靠背的密教徒的头。 惨白的雷光消失,雷声也逐渐隱去,唯有暴雨依旧喧囂,列车穿过树林,树枝敲打车窗。 “效率真高。” 奥古斯特走进车厢,微笑著扶了下眼镜。 “果然还是杀人適合我。” 伊休斯坐在长椅上翘著腿,左手搭著被割断喉咙的密教徒的肩上,右手把玩著可摺叠的短剑。 果然“余烬途径”的他,根本不適合读书,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这几天快被考试逼疯了,进入模擬考发现是自己熟悉的主题。 忽然感觉,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那样轻鬆。 泽尔塔用手背,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注视著无头尸体摇摇晃晃的倒下,转身说: “找一下这节列车,有没有炼金炸弹。” …… 赫卡尔魔法学院,辽阔的广场上。 科菲魔塔上,巨大的魔法光幕前,围著不少刚通过模擬考的新生和老生,他们观摩著,时隔两年再次有新生触发的s级模擬考。 “那个紫色眼睛的新生是叫泽尔塔吗?这速度和力量也太夸张了吧!连雷声都没退去,跨越二十米的过道直接把人杀了!还只是一脚……” “毕竟是能触发s级模擬的新生……靠著一场雷声,三人杀三人,还是瞬间完成。” “真是可惜了,如果他们触发的是a级模擬,一定能过,但s级模擬,还没有哪个小组能通关过呢,都长得这么帅,入学不了真是可惜了。” 米雅和索利雅,很远就看见了喧囂的广场,眾人围绕著科菲魔塔,春日的阳光透过碧汪汪的树叶,光影斑驳,在学生们坐著的台阶上晃动,青春的气息,如同这阳光明媚的春日一样浓郁。 “那边在干嘛?” 在宿舍放完行李的索莉雅和米雅,刚下楼就看见了辽阔的广场上,学生骚动。 她们刚办好居留证,能正大光明留在人类国度了,以至於拖了几天才来到赫卡尔学院。 但作为院长直接推荐入学的学生,根本不需要参加各学科的考试,只需要参加模擬考就行了,顺便带著一个叫格温的女孩。 只是这个女孩,迷路了吗? 约定在宿舍下见面,这么久没来。 “去看看唄。” 米雅展开一柄摺扇,漫不经心扇著风,等了一个多小时,她实在无聊了。 她们向著广场走去,可还没走几步,米雅忽然就顿住了。 “怎么了?”索利雅见她愣住。 米雅没说话,只是隔著被树叶半遮半掩的魔法光幕上,怔怔望著三人中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身材高挑修长,十字耳坠隨著雷光闪动,摇曳著清冷的光,紫色眼瞳孤傲而又威严,边走边擦著脸上的血。 第23章 这三人,简直是杀胚! 伊莱德列车爆炸案,10號车厢。 泽尔塔捏碎一名密教徒的喉咙,將第五具尸体丟在地上,踩著血水推开一间包厢。 “看看有没有炼金炸弹,和武器。” 11號车厢並没找到炼金炸弹和武器,他们只能继续向前推进,解决了10號车厢的密教徒,泽尔塔希望这节车厢,能找到送进模擬的武器。 没有武器,想要继续推进有点难度。 第一个包厢打开。 被褥整齐的臥铺,车窗外的荒野风雨交加,列车照明依靠煤油灯,泽尔塔夜间视野很强,为了不让其它车厢的密教徒发现,很少使用煤油灯。 黑暗中,泽尔塔紫色眼瞳亮著微光,翻开被褥,床头柜,仔细观察之下毫无收穫。 “伊莱德列车爆炸案中,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密教徒叫菲力姆,”奥古斯特提著油灯,在列车角落一边翻查,一边说,“他有个高危禁忌物,名叫命运之轮。” “作用是什么?”泽尔塔推开第二间包厢。 他手指定格了一下,黑暗的树林里闪过几双红眼,是狼群紧盯著列车,它们追了上来,掠过的树枝接连划过车厢,像鬼魂漫游敲打玻璃。 狼群追赶列车? 这不是什么好跡象,狼的野生本能会让它对產生噪音的庞然大物,保持警惕性躲避。 它们却没有躲,反而追了上来…… 可惜列车速度太快,看不清是什么品种的狼。 “是一把左轮枪,”奥古斯特推开卫生间,用油灯上下照了一下,观察环境后进入,“开枪后能够將比自己低序列的人,拉入经典的左轮赌局。” “比他高序列的呢?” 伊休斯推开第六间包厢,靠著车窗的圆桌上,掉了一条腿的诡异布娃娃正注视著他,纽扣眼睛,绑成马尾的脏辫造型,机械似的假笑。 “比他高序列的,命运之轮就会射出真子弹,”奥古斯特提著油灯蹲下,指节敲了敲卫生间地板,“好在我们都比他序列低,没特殊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傻到用命运之轮,和我们其中一个玩左轮赌局。” “他序列多高?” 第二间包厢没收穫,泽尔塔来到第三间包厢,他看了眼怀表,倒计时:8分45秒。 “序列7,”奥古斯特听到了木地板下的空鼓,用密教徒身上夺来的刀,刺入地板缝隙,直接撬开,“造成了伊莱德列车爆炸案后,他现在还活著,在密教徒里穿著醒目的燕尾服,注意一下就好。” “那只能在模擬里杀他解解恨了。” 伊休斯推开第四间包厢的门,静静和坐在床铺上的三人对视著,中间的青发年轻人打量他,左右两侧小弟一般的人物,摩挲著双刀和精美的骑士剑。 床头柜边,有一柄漆黑的巨剑躺在地上。 “你们哪来的?”伊休斯皱了下眉,但时间紧迫也懒得多问,“这是我们的刀,拿来。” “这就是你和学长说话的態度?” 青发年轻人不徐不慢地双手交叠,撑著下巴:“不想要炼金炸弹在那些车厢上的信息了?” “信息?你是有通关经验的学长?” 伊休斯想起来主考官曾说,会有通关过的学长投影过来,可以向他们寻求合作。 “谁?” 泽尔塔来到伊休斯身后,黑暗中摄人的紫色眼瞳俯视而下,三人明显哆嗦了一下,不难猜出这傢伙就是地上这柄,他们抬起来都费劲的巨剑主人。 “可以合作,”泽尔塔看见这三人,想起了主考官说有通关过的学长投影,“想要什么?” “不急,先玩个游戏。” 青发年轻人,上下打量著泽尔塔。 身材修长高大,桀驁不驯都表现在了一举一动上,手臂肌肉充满力量感但不臃肿,戴著十字耳坠像是叛逆的贵公子,確实有能力挥舞这柄巨剑。 “不玩,没时间,你们想要什么出去给你。”泽尔塔看了眼怀表,倒计时8分01秒。 奥古斯特提著油灯,向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你要是不玩,那我们就不说——” 砰——! 泽尔塔一脚踹碎青发年轻人的脑袋,血肉爆开的同时,其余两人震惊片刻,立刻举刀还击。 他们真没想到,泽尔塔下手竟如此果断乾脆! 根本毫无预兆! 奥古斯特和伊休斯瞬间跟上,短剑与长刀斩断两人的脑袋,三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只有两颗头在地上滚动,一颗糊在墙上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拖时间的?”奥古斯特平静地抹了下嘴唇的血,提著油灯和染血的刀,无事发生般走出包厢,“我刚想来提醒你们。” “凭这三个鬼头鬼脑的草包,要能通过s级模擬,我们就和笑话差不多了,”泽尔塔捡起巨剑和骑士剑,“如果他们能通过,不会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这时候还要和我们玩游戏拖时间,主考官派来的鬼罢了。” “你的判断是对的,”奥古斯特又回到卫生间,“s级模擬连拿到及格的都很少,哪来有通关经验的学长?你俩过来,炼金炸弹我找到了。” “有五六头狼正在追逐列车,”泽尔塔说,“可能是被超凡者控制的,多加注意。” “好。”两人异口同声。 倏然闪电裂空,还未走出包厢的泽尔塔眼神一凛,雷声降下之时一剑劈开车窗。 伊休斯回头看了眼,想到什么把床头柜上的瓶,卡在碎裂的车窗上,说道: “如果有狼从这里进来,也能听得见。” “聪明。”泽尔塔点头。 星核齿轮圣所,各分院的院长齐聚。 此刻,主考官艾尔顿·霍尔的脸色,像是被人当面啐了一口,还吃进了嘴里一样难看。 “哈哈哈哈!主考官派来的鬼!哈哈哈哈哈!” 魔工院鬍子白的老院长开怀大笑,粗糙的手掌大力拍著艾尔顿的肩膀,发福的大肚子快撑破衬衫。 “哎呀,你百试百灵的方法不灵了。” 占星院的女院长,戴著尖顶魔法帽,抚著雪白的下巴观赏魔法荧幕里三人的行动。 原本来观摩新生入学考试的院长只有一半,可听说有小组触发了s级模擬,不少没参加的院长就立刻赶过来了,而泽尔塔三人的表现也没让他们失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触发s级模擬的,能识破骗局很正常嘛。” 艾尔顿苍白的辩解,让老生去干扰模擬考的新生,这一直都是赫卡尔学院的传统。 如果考生奢望所谓的场外援助,就会被消耗大量时间,淘汰掉心智不坚定,想要走捷径的人;要是还想用金钱、女人等不合规的交换信息,也会被淘汰。 赫卡尔学院收人先看人品,再看天赋,並不是什么人渣都能进来滥竽充数。 “但五秒之內就被识破了,这还是第一次吧?”占星院的女院长揶揄了一下。 本场的主考官,艾尔顿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正常无论对方气质如何,有他这个主考官背书,派去的人还有他需要的信息,就算再不相信,考生怎么样都能被拖上个一两分钟。 可这货杀人完全没有一点犹豫。 连说完话的机会都不给,前半句话有了漏洞,后半句话还没出来直接一脚踹碎脑袋! 甚至后面那两个…… 连迟疑都没有,瞬间跟上杀了其余两人。 误杀有推动剧情情报的npc,这个错误似乎就没在这三人的考虑范围內。 这三人简直是杀胚啊! 第24章 星座推演 “泽尔塔·星卡托斯是吗?行事真是杀伐果断,”占星院女院长后退一步,坐在靠背椅上,“在杀人之前他心里早已想清楚了,但动手根本毫无预兆……我真的有点喜欢他了,希望他会选择占星院。” 她看向一旁的骑士院院长: “法尔,泽尔塔用的重剑和骑士剑,身体天赋和“杀戮途径”都很適合你们分院吧?” 身穿银色金边的骑士鎧甲,魁梧的骑士院院长法尔摇了摇头:“他天赋是很高,我也很欣赏他,但目前我还没从他身上看到骑士所需的品质,只有过深的城府和暴戾,没有骑士的牺牲、奉献、守护与荣誉。”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占星院长说,“我赌他身上具备骑士高贵的品质,却不像你们一样迂腐。” “赌注是什么?” “你那套正在打造的龙髓矿骑士鎧甲。” “你呢?” “我家中那件黑王的护手。” 身为骑士院的院长,序列4半神的法尔气息都乱了一下,但心情立刻平復下来,看向一头微卷金髮,美艷大气的占星院院长,点头: “我和你赌。” 此时,学院广场的魔法荧幕前。 坐满台阶的学生们,目睹了泽尔塔五秒內,踹碎一人脑袋之后,全场便一片寂静。 “啊?” “啊?!” “啊啊?!?” “啊啊啊?!?!?” 眾人满是震惊不已的“啊!?”声此起彼伏,他们真不知该怎么形容泽尔塔的操作。 “不愧是能触发s级模擬的小组,只是几秒就判断出是考官的陷阱,和下一秒就杀人的利落,我一辈子都学不会。” “两辈子好吧……而且他后面那两人,对泽尔塔都没有一点怀疑和犹豫,果断跟上杀了其余两人,这样对他无条件信任的队友,简直是天使啊!” 考过的学生都知道,所谓通关过的老生是主考官请来的托,但对泽尔塔能几秒就察觉,並毫无预兆一脚踹爆別人头的操作,还是让他们凌乱了。 “还是这么厉害。” 坐在台阶最高层的米雅,吹著舒適的微风,纤长的髮丝飘荡如细雨,她穿著一件素白的衬衫,胸前布料撑得饱满,扣子整齐繫著。 “你认识他?” 索莉雅撑著的下巴,看著魔法荧幕上的泽尔塔,风吹得精灵耳抖了抖,她很早就想问了,但米雅看见泽尔塔后,立刻就跑到了台阶前。 “当然认识啊……” 米雅似笑非笑,眼神迷离又宠溺,“毕竟,他可是我的那又渣又坏的男朋友啊……哦不,前男友。” “你不是说把他杀了吗?”索莉雅一愣。 “可能……杀的是分身吧。”米雅也不太確定。 荧幕里那个桀驁不驯,走路都带著一股囂张劲的少年,就连杀伐果断,极具暴力美学的做事风格都和泽尔塔一模一样,可以说百分百是她的前男友。 这股又坏又聪明的劲…… 米雅和他在一起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当时棋差一招差点就被泽尔塔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在分身来得快,否则死的就是她了。 相互折磨的恋爱,真有意思。 米雅真没想到,自己刚后悔把泽尔塔杀掉,他忽然又竟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次,希望他能活得再久一点。 杀起来,仍然那么有趣! 倒计时:7分45秒。 卫生间里,奥古斯特揭开木地板,一颗炼金炸弹嵌在下方,炸弹表面还有魔法禁制。 直到这一刻,三人才找到了第一颗炼金炸弹。 “这禁制,是星座推演?” 伊休斯靠在门框上,掏出从密教徒身上搜出的烟,蹲下用奥古斯特手里的油灯点燃。 “你居然认得,真是令人惊讶。” 奥古斯特右手稳住油灯给他点燃,左手已经在炼金炸弹上开始推演,“滚出去抽。” 伊休斯耸了耸肩,走出卫生间吐出一口烟雾,与这聪明的两人同行,说是没有压力是假的。 怕帮不上忙,也怕拖后腿。 只能借著没怎么抽过的烟缓解压力。 “你破解一个需要多久?”泽尔塔问。 仰望星空,所见的每个星座都是通过几千年的时间演变而来的,比方天秤座在演变成现在的结构前,天秤座和天蝎座是一个星座。 天秤座被视为蝎子的二螯。 是通过了几千年的演化,才分开成了单独星座。 炼金的拆解,显然是模擬考故意设为了需要用上占星术的星座推演,让考生不可能一找到炸弹就直接拆除,否则一路杀过去就好了。 见到炸弹,抓起来就丟出窗外。 星座推演泽尔塔也会,推演出一个星座的未来与过去的变化,用上占星术需要一分五十秒左右。 遇到复杂的星座,同时最多两分钟左右。 “一分二十秒。”奥古斯特说,“最复杂的风莲座,一分四十秒,剩下的时间我要一路拆除星座,找炸弹就只能靠你们了,赶在我推演完之前。” 第25章 雨夜突袭 倒计时:7分35秒。 奥古斯特要推演星座离不开,找其他炸弹的事只能泽尔塔和伊休斯一起了,这並不对战力构成问题,难点在於时间过於紧张,以及潜入麻烦。 奥古斯特推演一个星座,需要一分三十秒左右,推演四个星座,就要七分钟。 没有容错。 多出的几十秒,是奥古斯特赶来的时间。 这样的场景就像暴风雪,你踩著滑雪板飞速冲向安全屋,慢一点就被湮没成雪人。 泽尔塔虽然也会推演星座,但如果奥古斯特和他都在推演,就只剩伊休斯找炸弹了,三人当中无论谁单独去找炸弹,用时都在几分钟以上。 他们只能是在奥古斯特推演完成前,帮他找到下一颗炼金炸弹,一刻不停的续上。 包厢里。 趁著雷电裂空,泽尔塔劈开的车窗外雨呼啸,他把瓶从碎裂的玻璃上拿开: “去第七节车厢顶上再到破窗,二十秒够吗?” 泽尔塔以雷声破窗就是为了鋌而走险,一直靠雷声掩盖杀人声不现实,现在要在一分钟內找出炼金炸弹,一个个车厢推进效率也不高。 要想高效率,就必须一次性清理多个车厢。 “十秒就行。”伊休斯说。 床铺湿了大半,地面积了层水,伊休斯踩著柜子跃出车窗,雨幕中散成黑雾消失。 泽尔塔把瓶卡回车窗,拔出骑士剑离开包厢。 站在9號车厢前,默数著时间。 暴雨毫无颓势地砸入林中,浓厚的积雨云覆盖夜空,微微发亮的云隙如叶脉蔓延在云层中,列车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行驶。 看不见尽头的铁轨,铺设在树林中央。 伊休斯迎著暴雨走在车顶,身形不时散成黑雾,向前方瞬间跨越几米的距离。 两侧掠过的诡异树木,像雨中张牙舞爪的鬼魂,茂盛的树冠交织作响,狂落的暴雨穿林打叶,风雨尖啸的刺耳声响,仿佛它们痛苦的悲嚎。 “好冷……” 伊休斯咬著牙在暴雨中艰难行走,雨水顺著下巴流入內衬,耳畔的暴雨声毫不停歇,他的头髮和衣服完全浸湿了,体温在寒冷中渐渐流失。 5秒。 伊休斯来到7號车厢顶部,趴下抓著车厢延伸出去的铁皮边缘,车窗內密教徒坐成两排,围绕著摆在过道中央,烛火摇曳的煤油灯聊天。 “列车驶入伊莱德,我们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我相信格雷森大人不会拋弃我们的,只要按照大人给的原定路线跑,圣堂就抓不到我们。” “你不跑圣堂也不会抓。” “说的也是,恶魔出来他们跑得比我们快。” 伊休斯拔出腰间双刀,一柄衔在口中,一柄探下列车,在车窗的四个边各划一道痕。 “我怎么感觉背后冷冷的……无垢之主保佑。” 伊休斯取下口中的刀,双手紧握双刀在心中倒数,极具专心的神情里,耳畔的暴雨声都低了些,像是蛰伏的凶狼,静候捕猎的最佳时机。 10號车厢。 泽尔塔用骑士剑抵住9號车厢的门锁,观察窗中五名红衣密教徒或躺或坐或聊著天,浑然不知死亡的锋芒在10秒的倒计时中悄然降临。 『1。』 同一数字,在泽尔塔和伊休斯念头中同时闪过! 伊休斯跃入雨幕,散做黑雾的身形撞开车窗,玻璃並没有碎裂,而是沿著早已在割过划痕的地方脱落,风雨隨著手中双刀交错的人影涌入车厢。 “有敌……” 围绕油灯聊天的红衣密教徒们,还未来得及发声,血色的刀光就在他们脖子上,完成了瞬间的交错,油灯照亮几人在墙上的影子,头颅纷纷脱落。 9號车厢的车门破碎瞬间,手持骑士剑的鬼魅人影闪入,剑刃带起血色的漩涡,无声的屠杀在暴雨的喧囂声进行,骑士剑刺入最后一人的脖子。 “怪……物……” 密教徒攥著刺入喉咙的剑身,眼神恐惧而又茫然,绝望看著眼前俊秀的少年。 泽尔塔眼中毫无怜悯,凌厉地一甩长剑,滚烫的血液洒在座椅、餐桌、餐盘和刀叉上。 尸体倒在地上。 他提起桌上的油灯,推开8號车厢的门。 而门对面,过道的尽头。 伊休斯从7號车厢,推开了8號车厢的门。 泽尔塔手持染血骑士剑,一手將油灯举至高处,火光碟机散黑暗,照亮车厢內7名红衣密教徒,以及从对面冷笑著走来的伊休斯,手中双刀沥沥滴血。 两人扫视著车厢內,满脸绝望的密教徒们。 “晚上好么?先生们。”泽尔塔笑。 …… “这和见鬼有什么区別?” “不,鬼没他们这么恐怖……” 阳光明媚的学院广场上,眾学生看著魔法荧幕上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左右车厢各站著一位杀神,都有些体会到密教徒的绝望了。 “好坏。” 米雅被这一幕逗得捂嘴轻笑。 “他好聪明啊,”索莉雅把被风吹乱的银髮撩起,冰晶般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望著魔法荧幕,“仅仅雷声一响就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劈开玻璃制定奇袭。” “是啊,超级聪明的。” 米雅身体后仰,双手撑著地面望著天空。 时间已至下午,阳光不大很温暖,白鸽飞跃教堂,台阶旁繁茂的树叶沙沙作响。 广场上人群更多了,议论声嘈杂。 “以这样的模式,他们就能一直横推下去吧?” “不可能的,s级模擬要真这么简单,也不至於建校这么久都没有人能通过。” “伊莱德列车爆炸案的记载,车站爆炸后逃出去的密教徒只有几个,他们集中在列车靠前的车厢,都是序列7甚至序列六的超凡者,其余低序列的密教徒都被放弃,跟著车站的遇难者一起被炸死,献祭给恶魔。” “这群密教徒才是恶魔吧!” “真可惜,这小组的三人都是序列8,对上序列6绝对没戏,我可爱的三个学弟没法入学了……” “你看中了谁?” “奥古斯特,他看起来冷静又帅,想和他做……” 第26章 骑士剑 “阿秋!” 正推演星座的奥古斯特打了个喷嚏,一向鲜有失態的他为这莫名的异样感到奇怪。 “感冒了吗?” 他没多在意,手指一划,將最后一条光束与星宿相连,第一颗炼金炸弹破解完毕。 立即起身提起油灯,向著前方车厢跑去。 包厢传出“砰!”地一声! 泽尔塔卡在车窗的瓶被撞翻,砸在地上碎裂,两只黑色的影子落在床铺上,低头嗅了嗅地面的三具无头尸体,红瞳在黑暗中发著骇人的光。 奥古斯特猛地止住脚步,泽尔塔劈开车窗时他也在场,知道车窗上卡著个瓶。 他吹灭油灯缓步后退,儘量不发出一丝声音。 奥古斯特是“学者途径”的超凡者,在战力方面绝对不及泽尔塔和伊休斯,但他的感官非常灵敏,听得出前面包厢有东西落地。 前后爪落地的声音沉又闷,是至少两百斤左右的猛兽。 泽尔塔说过有狼在追列车,或许就是这种东西了。 然而普通狼的体重,不可能发出这么沉的声音。 莱德尔的境外,符合两百斤体重的狼,只有那些有机会进化成狼人的克瑞拉魔狼! 砰! 一头魔狼撞碎身后车窗进入车厢! 两头魔狼撞开包厢门,庞大的体型在雷光中闪烁,前后夹击向著奥古斯特扑来。 奥古斯特猛然转身,抬起手,指尖亮起魔法光辉,火焰照亮扑咬而来的血盆大口:“爆裂火!” 轰——!! 火焰灌入魔狼的口中,却也只是將他轰得飞出,撞向车厢摔在地上,哀嚎著没有死。 两头狼趁势扑咬! 奥古斯特立刻转身,指尖魔法辉光刚亮起,一只魔狼闪电般的一口扑断他的手臂! 鲜血飞溅而起! 奥古斯特一向平静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愕然,断手的感觉並不是巨痛,只是觉得其实手还在,只是怎么也无法动弹,隨之就是一阵麻木。 然而,另一头狼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尖锐的前爪猛然挥下,在他脸上撕开三道血淋淋的爪痕,隨之致命的狼牙咬向他的脖子! 倏然闪电裂空。 奥古斯特一动不动,注视著雷光中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锋利的狼牙闪过冷冽的光,狼瞳仿佛燃烧著凶猛的烈焰,巨大的阴影笼罩著他。 “噗!” 双刀刺入狼的脖子! 鲜血洒在奥古斯特平静的脸上。 魔狼哀嚎一声,被伊休斯一脚踹飞撞在墙上,快速起身和两人拉开距离。 “你出去,我拖住这三头狼。” 早在雨中衣服湿透的伊休斯,双腿一前一后站立,上身微微压低,双刀摆出架势。 他冰冷的眼神,看著重新聚集的三头狼。 听见瓶破碎他就赶过来了,但还是晚了一点,让奥古斯特断了一条手臂。 “找到炸弹了吗?”奥古斯特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魔狼耽误的时间,彻底打乱了最理想的节奏。 时间所剩无几,他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拆除剩余的三颗炼金炸弹。 “没有。”伊休斯说。 “泽尔塔呢?” “他有更大的麻烦。” …… 倒计时:6分20秒。 “你们这群老鼠真厉害,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列车摇晃,泽尔塔站在过道中央,左手提著煤油灯,右手骑士剑上血液未乾,暴雨声毫不停歇。 嘈杂的雨声里,他们还未探查过的6號车厢,头戴牛仔帽,踩著牛仔靴的褐发男人,点燃香菸走出来,他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抬起阴鷙深邃的绿眸。 引爆列车,把自己献祭给恶魔是別无选择的情况下,现在只要清理掉闯入者,计划就能继续进行。 “序列几啊?敢在我面前点菸?” 泽尔塔持剑向后,缓缓压低身子,十字耳坠晃动,挑衅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牛仔。 “序列6,狂猎途径。”牛仔不急不缓,左手夹著烟,右手抽出一柄猎刀:“你们是怎么来到列车上的?” “无垢教廷的主,不是號称无所不知吗?” 这是伊休斯带回的信息,泽尔塔还挺意外,对外宣称和平的无垢教廷,会干这种事。 “我主不屑了解你们这群无名小辈。”牛仔把烟叼在嘴上,同样压低了身子。 “真自傲啊。” 泽尔塔骤然暴起,刃尖划出比夜更加浓郁的暗光,宛若一条细线在过道上切出裂痕延展而出,列车长椅、桌子、水杯、车窗被一分为二。 然而目標所处之地,牛仔消失不见。 杀机从天而降,吐出的烟雾裹著猎刀向背后袭来,泽尔塔手腕一转,撩剑挡在后背。 鏘——! 双刀交鸣,火星四溅! “有意思!” 牛仔眼中燃起狂热的兴趣,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 奥古斯特来到8號车厢,提著一盏灯对著各个地方敲敲打打,照亮满地的密教徒尸体。 断臂的痛感开始蔓延全身,他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身体有些发颤。 “找到了。” 奥古斯特把灯耳衔在口中,推开挡住地板一半的密教徒尸体,顺便从他腰间拔出短刀,对著地板的缝隙一刀刺下,撬开地板发出咯吱的声响。 一枚炼金炸弹藏在下方,他丟开短刀,把煤油灯放在旁边,单手开始推演星座。 旁边车厢,泽尔塔振开猎刀,一脚直踹。 牛仔不屑地抬臂格挡。 序列8的力量和他简直是天上地下,泽尔塔剑法了得,但力量绝对没有他—— 砰! 手臂挨了一下顿时酸麻难当,支撑不住连同胸口被这霸道的力量踹中,胸口闷得像挨了一锤,牛仔瞪大眼睛倒飞出去,只觉灵魂也飘出来了。 这恐怖的巨力是怎么回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飞出十几米撞入8號车厢,摔在正专心推演的奥古斯特身后,而后者头都不抬地专心推演。 “咳咳咳咳!!!” 牛仔捂著闷的不行的胸口,右手可能骨裂了颤抖不止,他刚才隱约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兹』生。 “怎么了牛仔?” 泽尔塔走进车厢,扬了扬下巴,“站起来,继续。” 挺有意思的。 在暗属性魔法因子的改造下,泽尔塔的力量碾压同序列;序列7也能打;序列六就非常勉强了。 只拼序列压制和刀法,泽尔塔还有点落入下风,但这货竟敢躲都不躲,硬接自己一脚直踹。 这內伤够他喝一壶了,局面瞬间打开! 倒计时:6分3秒。 第27章 把他开除人籍吧! 突刺、斜刺、顶位架挡、卸力反击、直踹、猛斩!猛斩!猛斩!猛斩!再猛斩! 星火交织如网,金属撞击响彻车厢! 起初,骑士剑的挥舞赏心悦目,剑术步法华丽如一行行排序优美的诗篇,可隨著牛仔又挨了一记直踹陷入颓势,再之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斩击! 雨夜的车厢,火星稠密如织,仿佛天上空无的星光都坠入了俩人之间,泽尔塔不再管任何剑术,唯有全力以赴,以极致的猛斩痛打落水狗! 局势扭转之后牛仔一退再退,从7號车厢被踹入8號车厢,又退入9號车厢,临近伊休斯与狼群战斗的10號车厢,一柄漆黑的重剑被青筋暴跳的手握住。 这柄重剑自得到后,因在狭窄的车厢中难以挥舞,便被泽尔塔摆在10號车厢的角落。 带进来的原因。 只是给自己增加一层,说不定用得上的保障。 牛仔的猎刀各方位架挡,骑士剑一再猛斩也难以突破他完美的防御,再怎么陷入下风,他也是序列6的生命层次,在刀术之上也早就如火纯青。 牛仔只防不攻。 他一直留意泽尔塔身上的伤,腹部被猎刀砍开的口子淅沥沥淌血,染红了左侧的白衬衫,触目惊心,这是牛仔还未完全落入下风,找准机会的一击即中。 可泽尔塔的进攻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如同垂死的野兽在疯狂反扑。 “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只会斩击吗!” 牛仔接住一轮又一轮的斩击,虽然手被震得发麻,但每次架挡都完美如艺术,即使后退也是閒庭信步,脸上写满了对泽尔塔只会猛斩的嘲讽。 他不需要进攻了,愈加剧烈、愈加疯狂的进攻,只会让这头猛兽的死亡时间加速。 血快流干了吧? 泽尔塔的进攻一再猛烈,可力道一再减弱。 他只需要等待。 就像猎人一箭射中麋鹿的脖子,只需要跟在身后,就能看到不远处失血过多死亡的猎物。 这样狂暴的反扑持续了一分多钟,泽尔塔又能再坚持多久呢? “低级手法!凭一味的斩击就想杀了我?” 骑士剑左侧猛斩,牛仔手腕一转,猎刀左侧位架住骑士剑,写意般的动作与对方的野蛮对比,牛仔脸上只有不屑,捡起一颗苹果般老练地挑开骑士剑。 “斩击杀不了吗?那你看好了。” 隨著泽尔塔收剑退回,牛仔再次摆出格挡架势,一如既往的,这只野兽的进攻方式丝毫不变。 泽尔塔左手骑士剑猛斩。 鏘——! “有什么可看的?” 骑士剑如预料中地被猎刀架住,可牛仔嘲讽的笑声还没发出,脸色就变了。 “看这个!” 隨之,泽尔塔右手重剑力劈!纯粹由巨力构成的黑色弧光划破黑暗,直劈而下! 牛仔再也没了笑意,他不知这柄巨剑从何而来,这也不像死神在用镰刀收割他的生命,是他妈从天而降的陨石!奔著不给他留全尸去的! 死亡的恐惧陡升,牛仔格开骑士剑,手足无措的他做出最后反击,猎刀顶位架挡! 表情是如此坚毅、果决、凶狠、甚至狰狞! 可那柄格挡了无数次斩击,却不见一点豁口的高强度炼钢『猎刀』,在重刃灌顶之下,此刻和它那个被一个序列8打得退了三个车厢的主人一样可笑。 彭——!!! 一团血雾炸开!血肉与臟器飞扬! 连躲避时间都没有的牛仔与他的猎刀一分为二!颅骨中央连同鼻子下方的位置化作碎块,一具两半的尸体齐齐分开,倒在瞬间形成的血泊中。 “不是……这么装???” 第28章 杂种,开枪 “不用去了,列车也快到站了。” 3號车厢,菲力姆向身后身躯高大的密教徒摆了摆手,“皮尔这自大的傢伙,死就死了,一个序列6还打不过序列8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菲力姆把玩著禁忌物,命运之轮,他能感觉到自己操控的三头魔狼已经被杀了。 这样的结果让他意外又气愤。 本可以让这三个入侵者,付出死亡的代价,可序列6的皮尔,竟然连序列8的都打不过。 被人杀了连名字都没留下,真是可笑。 不过无伤大雅,还有四分钟就抵达莱德尔了,到时候引爆炼金炸弹把三个闯入者都炸死。 “那群闯入者的情况怎么样?”身披红衣兜帽,戴著黑色面具的高大密教徒,丹尼斯问。 “一个断臂,一个瘸腿,一个重伤,”身穿燕尾服的菲力姆,和密教徒的装扮格格不入,“相信我,就剩四分钟,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希望是这样。”丹尼斯转身,走进二號车厢。 …… “还有办法吗?” 伊休斯踉蹌地走了几步,靠在门框上,他的左腿被魔狼撕咬得骨头外翻,血淋淋一片。 泽尔塔看了眼怀表,倒计时:3分54秒。 “时间不太够,还差两颗炸弹。” 他同样不好受,脱下衬衫缠在腰间的刀口,止不住太多血,衬衫已经红得触目惊心,受了伤又毫不停歇的战斗,让他失血过多,倦意沉重。 拄著巨剑的手指微不可觉地抖,低著脑袋像是不服输的野兽,静候死亡的降临。 夜色低沉,风雨啸个不停。 低迷的气氛瀰漫车厢,泽尔塔缓缓坐在地上。 “或许有,事情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奥古斯特的回答却出乎意料,他挨个抚摸著三头魔狼的尸体:“泽尔塔也会推演星座,如果我和他能同时推演,剩下的时间就够用了,一分钟內寻找到两颗炼金炸弹,伊休斯为我们挡住密教徒。” “我知道我有点能力……” 伊休斯抬了下手,又倍感无语,左腿的重伤在发著剧痛,“但让现在的我,挡住六节车厢的密教徒,还有个拿禁忌物,命运之轮的序列7……” 之前搜查车厢,奥古斯特就提过有个拿禁忌物,命运之轮的密教徒,菲力姆——以伊休斯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做不到阻敌,让他们安心推演星座。 “我知道这很难……” 奥古斯特回头看了他一眼,相比曾经句句带刺的毒舌与自傲,现在的他语气竟柔和了许多,“在那之前,我和泽尔塔会儘量帮你清理密教徒,我们都伤得很重,但已经到了现在的状况,没有选择了。” 伊休斯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奥古斯特指尖悬停在魔狼的脖子上,蓝瞳泛起璀璨光芒,“能控制魔狼的超凡者,只有和牛仔同途径的狂猎,牛仔死了,魔狼却还在战斗。” “那至少是序列7以上的狂猎才能做到。” 一直没说话的泽尔塔,睁开雨夜灯火般瑰丽的紫瞳,他正在缓解伤口带来的巨痛,即使失血状態已让他临近濒危,只是坐在那里,也没人敢於忽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个序列7,就是菲力姆。” 奥古斯特站起身,断了一条手的他很平静:“占卜追寻能量来源,结果告诉我他在3號车厢。” 伊休斯看了眼怀表,倒计时:3分38秒。 “菲力姆我来对付。” 泽尔塔刚要站起身,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却毫不在意地一抹嘴角,扶著重剑强撑著起身,“接下来,我为你们开路,无论结局如何,很高兴和你们同行。” 泽尔塔左手骑士剑,右手拖著重剑步伐有些摇晃地走了几步,隨后逐渐趋於平稳,迷离的紫瞳宛如燃烧起了最后的能量,逐渐聚焦趋于坚毅。 奥古斯特和伊休斯,两人跟在他的身后。 一步……两步……三步……泽尔塔沉重的步伐,像是踩碎某种坚固的束缚,身躯逐渐轻盈,拖在地上的重剑从划出裂痕,再到燃烧起炽热的火星。 泽尔塔狂奔起来,耳畔的暴雨声低了些,风声小了些,即使雷电裂空,世界却仿佛一片空白,再也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能影响他。 10號车厢、9號车厢、8號车厢、泽尔塔拖著重剑狂奔,身形如同鬼魅穿越一节节黑暗的车厢,雷光中骑士剑泛著寒芒,狂奔的每一步都让列车震颤。 “什么动静!?” 6號车厢的密教徒们惊骇中纷纷拔刀,可隨著一道黑光割裂车门,魔神般的身影拖著火星跃入,泽尔塔重剑横扫,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密教徒一分为二,海潮般的血雾伴隨悽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鲜血倾盆而下,宛若一场大雨铺天盖地,淋在剩余一个的密教徒头上,他咬著牙对黑影一剑斩出! 泽尔塔俯身躲过斩击,轻轻吐出一口热气,紫瞳微微一凛,骑士剑由下至上斩出弧形寒光,一颗脑袋猛然飞起,恐惧的眼睛闪动错愕。 “天……” 伊休斯头皮发麻:“这是序列8的战力!?” 他承认看到黑骑士通缉令,屠杀70多个执法者的数字时存在质疑,而且都是在一分钟之內完成,这的確让他感到不可置信,但现在…… 他觉得屠杀70多个。 还可能是圣堂好面子,造假把数字降低了——虽然原因是泽尔塔亲口承认是懒得动手了。 “真是……” 奥古斯特眼里也有错愕,隨之便狂热的兴奋:“真是猛兽绝境般反扑的血腥美感!” 泽尔塔的战力超出了他的预想,即使他和伊休斯全力追赶,泽尔塔连杀带跑的速度,也远远將他们甩在了身后,这战力用恐怖都不足以形容! 泽尔塔撞入第5號车厢! 暴雨、闪电、雷光、风啸、伴隨著鬼魅般黑影的沉重呼吸,都在剎那之间降临! 骑士剑飞出,贯穿密教徒的喉咙钉在车厢上,泽尔塔旋身躲过一枚左轮枪的子弹,抓住序列8,手握左轮的序列8密教徒的头,扣碎在墙上! 爆开的脑浆和血,溅了后面的两人一身。 当第五节,和第四节车厢传来密教徒们地狱恶鬼般的悲嚎与惨叫,刚斟好一杯茶的菲力姆顿时就不淡定了,可他刚起身就见一人拖著重剑斩开车门! 可……那人在流血,也浑身是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疯狂停止了下来,可狂潮般的威严无处不在,浑身浴血就像一头未经驯服的荒原猛兽,桀驁与野性的魅力气息肆意扩张。 即使濒临死亡,只是站在那里,菲力姆就感到漫天彻地的死亡烈火焚烧而来,仿佛这头紫瞳燃烧著血腥战意的怪物,下一秒就会將他撕得粉碎! 菲力姆难以遏制地恐惧,他抓起桌上的禁忌物命运之轮,双手发颤对准这个怪物! “开枪啊……”泽尔塔轻声说。 “你!你別过来!” “开枪。” “你……別过来!!!” 菲力姆用尽全力扣著扳机,可泽尔塔摇摇晃晃著走到他面前,把脑袋顶在他枪口上,扳机却像是凝固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扣动。 命运之轮,对比自己低序列的超凡者,会將其拉入经典的左轮赌局赌命,菲力姆不想死,他不觉得把自己有多幸运,能从赌局里活下来! “杂种,”泽尔塔说,“开枪。” “你!想死我成全你!!!” 巨大的压力下菲力姆猛然扣动扳机,子弹贯穿泽尔塔眉心,黑色的漩涡在两人之间形成。 “我能活著出来……”泽尔塔回头,看了眼站在门边的两人,“我负责一个炸弹。” 泽尔塔注视而来的眼神失焦又空洞,和菲力姆消失在漩涡之中,他早已没了战胜序列7菲力姆的能力,轮盘赌局是他最后的手段。 也是唯有这一个方法。 “他能……活著出来?”伊休斯问。 “我相信他。” 奥古斯特说,“到我们了,下一节车厢。” 倒计时:2分54秒。 赫卡尔魔法学院,无论是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学生的魔法光幕前,还是星核次轮圣所,考试大厅里的院长和考官们都鸦雀无声。 米雅歪了歪头,浑然不可置信。 索莉雅惊得说不出话。 唯有和骑士院院长法尔打赌的占星院女院长,美艷的脸上逐渐浮起胜卷在握的笑容,靠著椅子,架起长腿欣赏著法尔那张,渐渐思虑起来的脸。 “黑骑士……” 躲在广场某个角落,抱著膝盖的格温,震撼地看著科菲魔塔上的魔法光幕。 第29章 爆裂火! 星核齿轮圣所。 听著眾院长对三人模擬考的议论,希尔薇莉宛如进入了无人之境,走走逛逛,敲敲精密的魔法机器,又用指尖触碰“枢机命途”的空泡。 看著空泡上泛起涟漪,她乐在其中。 “这小孩,真厉害。” 希尔薇莉来到荧幕前,泽尔塔和她在一起时,经常被她捉弄得像只可怜巴巴的猫。 可一离开她的身边。 不再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就显露出了桀驁不驯的野性,强大且霸道的控局能力;有勇有谋,能用雷声杀人、破窗;以暴力横推一切。 就这样的人,居然都没能带回她的妹妹…… 希尔薇莉嘆了口气,又嘆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要是带不回妹妹,就把这小孩带回去养。 她走进观景迴廊,指尖划过与大厅眾人一面之隔的玻璃墙,停停走走,观望魔工院的教学环境,空旷的教室,黑板上还有没擦去的铭文迴路公式。 “低级。” 希尔薇莉仅看一眼,便不屑地离开。 迴廊的尽头,是香草咖啡飘香的原木地板露台,晴朗的日子里,玻璃围栏旁能眺望湛蓝的海面,风撩动她纤细的髮丝,云层也隨著荡漾。 希尔薇莉扶著护栏,闭上眼睛,耳畔的海浪声此起彼伏,海鸥在天空盘旋啼叫。 “你怎么在这里?”有人问。 正准备换个地方玩,她斜眼注意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占星院的女院长正看著她。 “你管我?”希尔薇莉也认出了她。 三大魔女之一的星辉魔女·伊莉莎,几百年不见,居然在这任职占星院的院长。 而且连校长都混不上,真落魄。 种植茉莉和鳶尾的坛,围绕著露台一角,浅白橡木地板相互拼接,自然的木纹理还残留著心旷神怡的木头芬芳,几张户外椅围著圆桌摆放。 伊莉莎端著香草咖啡,轻抿一口,架起长腿,愜意地享受著风和日丽的下午: “你不在魔女家园,不怕输掉赌约吗?” “还有三年,”希尔薇莉来到她对面坐下,“不需要对我抱有希望,我们都难逃一死。” “是啊,难逃一死。” 伊莉莎並不在意死亡,挥手用魔法变出一杯香草咖啡,落在希尔薇莉面前:“你来赫卡尔干嘛?” 希尔薇莉端起咖啡,“陪我家小孩来的。” “小孩!?” 伊莉莎愣住,“谁拿下你了?” 魔女家园的生活的確平淡,美丽的魔女到处跑,方圆万里不见雄性,可伊莉莎实在想不到,千年无欲的终焉魔女居然能被拿下,还有了小孩! “什么拿下?” 希尔薇莉感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她的確有些喜欢泽尔塔,在自己面前无助得像猫,一离开她就成了野性十足的猛兽,令人生畏的杀神,这样的反差,还是自己用暗属性养起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有意思。 希尔薇莉感觉是有些喜欢泽尔塔,这小孩去参加模擬考后,有种说不上的无聊。 但要说被他拿下,算了吧。 明明是自己拿下了他。 相比於把泽尔塔放出去闯荡,希尔薇莉还是觉得他在身边好玩,每天嚇嚇他。 或者,窝在他腿上晒晒太阳。 “哪个是你小孩?”伊莉莎好奇地凑近。 “猜。” …… 倒计时:2分34秒。 “找到了吗?” 伊休斯左腿彻底废了,扶著栏杆呼吸急促,但高昂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面前的高大密教徒。 “还不错啊。” 丹尼以拳击掌,发出砰!的钢铁声,他戴著钢铁手套,穿著红衣的魁梧身躯壮如大山。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丹尼是序列7,战士途径的超凡者,而伊休斯竟能在左腿报废的情况下,跟他过上了几招。 战士途径虽同样以杀力为主,但並不同於修罗途径的一將功成万骨枯的杀身成仁。 战士更注重修体,体魄刚猛,霸道,以最简谱却震撼的战斗方式为主。 晋升方式也並不残忍,魔药配方容易。 修罗途径的晋升方式与魔药配方,却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並且晋升条件苛刻,残忍,虽培养出一个便是领袖级別,但相比战士途径。 战士適合批量生產。 这也是圣堂主要掌握的途径,可大规模形成执法者,是重要的战力来源。 “找到一个。” 3號列车摇摇晃晃,奥古斯特用匕首在地面划了个十字划痕,隨即將匕首钉在上面。 这是给泽尔塔找的炼金炸弹。 如果他真能出来,第一时间就能找到。 “时间不多了。” 丹尼一拳砸来,伊休斯闪身炸成黑雾,铁拳恐怖的巨力贯穿车厢,感应到身后的危险,他猛然抽拳,风雨呼啸灌入车厢,旋身又是一拳! “是不多了!” 出现在他身后的伊休斯,早已双刀交错蓄势待发,两道寒光斩向他脖颈! 鏘——! 两道交错的寒光割开兜帽,却冒起了炽热的火星,伊休斯眼神一变,铁的! 砰! 伊休斯腹部中了一拳,肋骨断裂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倒飞著撞翻桌子、餐盘、摔在角落。 “啊……” 伊休斯痛苦地咬牙,断裂的肋骨刺入他的皮肉之中,肺部也在剧烈疼痛。 “呵呵。” 丹尼隨手脱去红袍一甩,浑身被钢铁鎧甲包裹的光泽闪动,每一步向著伊休斯逼近的脚步,都沉如闷雷,“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但可惜,遇见了我。” “就你?” 伊休斯左手撑地,口鼻早已淌满了鲜血,但那双死不认输的眼睛依旧这么死死看著他,凶狠、冷笑、倔强…… 他就这么,看著丹尼抡起手臂要给他最后一击,看著丹尼身后手中烈焰爆燃的古奥斯特狂奔而来! “爆裂火!” “轰——!” …… 第30章 左轮赌局 科菲魔塔上的魔法荧幕,將画面分成了两半。 命运之轮,赌局空间。 泽尔塔环顾四周,漆黑一片的无垠空间。 他坐在原木桌前的一张木椅上,桌上摆著命运之轮和一枚铜製子弹,菲力姆就坐在他对面。 漆黑的空间里,唯有他们所处之处有著微弱的光亮照明,光像从天而降的聚光灯,可沿著光束看去却空无一片。 “在这里,你也会死!”菲力姆怒视著他。 他本不想赌命,可在泽尔塔极致的压力下他还是扣动了扳机,只有在这里他才感觉到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 “没有人不会死,早晚而已。” “我对死亡不恐惧,”泽尔塔此时却显得相当平静,“你怕吗?” “我怕?”菲力姆似乎想冷笑,但嘴唇扬起却狰狞,“怎么可能?我会怕?” “那你抖什么?” 菲力姆攥著桌子边缘的手,已经抖得能胜任给大学生打饭的大学食堂工作了。 “兴奋而已!” 菲力姆抓起命运之轮,“让你看看,我,我,我的……这子弹被你抹油了吗?!” 他抓子弹的手颤巍巍的,抓了几次手抖得厉害,子弹一直往指间漏下。 “誒……废物,”泽尔塔无奈地把子弹捡起来,“我赶时间。” “你以为我不赶时间啊?!” 菲力姆目眥欲裂盯著他的脸,手摊在他前面要子弹。 时间就剩两分多钟,列车就快要抵达莱德尔,他都准备跳车避免爆炸波及了。 可这不知哪冒出来的三个货,让他一阵阵的倒霉,列车快爆炸了还把他拉进五十概率的生死局! “咔!” 菲力姆手都不用故意抖,左轮弹巢就被他帕金森一样的手抖出来了,索性他赶紧往弹孔里填弹。 他也不想废话,五十就五十吧,如果这场能活著出去,还要逃命呢! “看!看!看好!誒!” 菲力姆半弯著腰,把脑袋搁在桌上,血丝泛滥的眼睛盯著泽尔塔,右手伸直在脚底下捡子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赫卡尔广场上,明明紧张刺激的事,却让学生哄然大笑。 “哈哈哈……这货怎么这么搞笑啊?!” “让菲力姆正主看见,一定会被气死吧?!” 米雅笑了笑,拿出摺扇展开轻摇,不知为何,心里紧张又兴奋,她期待囂张的泽尔塔会玩脱线,又害怕这货输了模擬考,不能和她一起入学。 左轮赌局里。 泽尔塔气闷了:“你不要把废物这个称號贯彻得这么彻底啊!” 进入赌局空间的时候,疯狂褪去,隨之而来的就是精疲力尽。 他本想自己拿左轮装子弹,可抬手都像要举起一座大山那样困难,只好让菲力姆代劳一下。 可没想到这货不仅话多,活也多,装个子弹费半天劲。 “你那什么看废物的眼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菲力姆捡起子弹,塞进弹仓猛然一甩扣入枪膛。 一气呵成的动作瞬间让他神采奕奕,冷笑连连地猛然转动弹仓。 “咔、咔、咔……” 泽尔塔凝望著左轮手枪的细节,弹巢为六边形的轮廓,子弹放入正右侧的弹仓然后旋转起来。 弹巢六边形的轮廓旋转一圈,全部呈现的初速度为每秒2.3圈,弹巢旋转,弹簧如秒针疯转的咔咔声,频率更加清晰,好辨认。 泽尔塔闭上眼睛,恢復平静般轻轻呼吸,麻木的双手逐渐感到了活力。 认命了? 菲力姆饶有意思,如果在外面说不定以你恐怖的杀力真能把我杀了。 可你却愚蠢的让我把你拉入左轮赌局,让我的存活率瞬间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 不过,现在后悔晚了! 三秒后弹巢被猛然扣入枪膛,菲力姆凶狠地一把將手枪拍在桌上: “谁先来?!要是……” 话还没说完,泽尔塔睁开眼睛,拿起左轮就对著太阳穴连续扣下扳机。 咔、咔、咔—— 每扣动一次扳机,菲力姆的颈动脉也跟著跳一次;广场上的学生们心臟也隨之跳动一下! 他们神经都绷到了极限,甚至忘记了呼吸,泽尔塔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在赌命了,是赌死神的镰刀砍在自己脖颈上,会因为自己命硬而崩断! 索莉雅扶著下巴,震惊的眼神毫不掩饰。 米雅的摺扇都僵在了手里。 本还期望泽尔塔会玩脱线,可隨著第三枪扣动,她忽然,就想这个渣男能活下来! “哦?”希尔薇莉绕著魔法荧幕走,对泽尔塔的疯狂举动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某个角落,抱著膝盖的格温目瞪口呆。 6.9圈左右的旋转。 考虑到转速衰减,子弹的位置最可能在第六发,误差在第五发,当然也可能因为六边形的弹巢,將1%的极小概率的误差带到第一发上。 但也仅仅1%。 咔! 第五次扣动扳机,仍旧空枪,泽尔塔隨意地把左轮往桌上一丟: “到你了。” 菲力姆瞪大本就血丝遍布的红眼,完全傻住了,只有心臟在狂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离谱的事情! 泽尔塔每一次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都在昂扬著绝对的自信,第五发扳机扣下,隨意將左轮丟上檯面,君王般不怒自威的气魄与执掌一切的自信! 菲力姆很想知道,这货是什么气运之子转世吗? 但不管泽尔塔是不是气运之子,反正他是要被气晕了! 五次空枪机会,五次开枪不响! 运气真这么逆天的话,左轮满弹他是不是要都卡壳啊?! “不!不要!” 恐惧如狂潮袭来,菲力姆想要逃脱桌上的左轮,可某种禁忌的力量控制著他颤抖不止的手,无论如何疯狂抵抗,也无济於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菲力姆抓起左轮,绝望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走好。” 在泽尔塔平静的注视下,他扣下扳机。 砰! 头骨崩裂,鲜血飞溅—— …… 广场之上,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海浪般的狂欢声铺天盖地的响彻学院! “帅!太帅了!!!” “我的天!太狂了吧!连扣五枪!还都是空的!!” “五发空枪!他简直是神!!” “我承认之前看他这么狂非常不爽,但现在,我要当他头號手下!谁也拦不住!!!” “泽尔塔!这个学弟,姐一定要拿下!” “泽尔塔是吧!?我以后再也不信其它神了,我要给他建个教堂,以后就信仰他了!” 喝彩、狂欢、尖叫、声响彻天空,海鸥四散,树叶颤抖,眾人狂热的眼神紧紧注视著走出命运之轮,看见奥古斯特留下的炸弹標记,立刻俯身去拆除的泽尔塔。 “这样……太厉害了!”索莉雅收敛表情,下意识捂了下胸口,心臟狂跳不止。 “呵呵。” 米雅僵住的手动了一下,忍不住轻笑。 “老大好帅!” 格温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崇拜与惊喜。 星核齿轮圣所。 就算早已见多识广的眾教授和院长,以及主考官艾尔顿都沉默了。 无言,是今早的考试大厅。 当然,有一位例外。 “真厉害。” 希尔薇莉长黑丝绸缎手套的指尖点著唇瓣,在眾沉默不语的教授与院长面前,笑得媚態百生。 她收回之前让泽尔塔陪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话,还是让自己养出来的暗属性君王,泽尔塔去给这些人类小小的震撼好玩! 米雅的魔女直感很准,猛然回头,就见憨憨的格温,穿著轻甲站在广场角落,瓣飘过她漂亮的大腿,髮丝纤细笔直。 “是不是她?”米雅问。 倒计时:2分10秒。 第31章 兴高采烈地奔向地狱 格温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还是在春日,这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她都感到了冷意,不妙的预感来自一只冰雪般华丽的银髮精灵,以及一只气质神秘美得过分的魔女。 此刻, 台阶上的魔女和精灵,正隔著扶梯前,晃动著不时挡住视野的繁茂树叶注视自己。 格温猛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自己的特殊性,可以免去学科考试,但要参加模擬考,炼金院的院长给她安排了,三个同样特殊的模擬考队友,精灵和魔女。 原本约在早上,宿舍楼下见面。 但早霞还未完全瀰漫天空,一早就跑到约定地点的格温,站在树下,等待办居留证的精灵和魔女到校,杳无人跡的广场上,只有一位晨跑的教授。 教授见她起这么早,稀奇得像是见到了濒危动物,隨后她就被拉去一起晨跑,教授说这么勤快的学生可不多见,愿不愿意做点入学后加学分的事? 她不想做,但被忽悠瘸了。 然后就是搬实验器材、跑上跑下送资料…… 等忙完了,她匆匆忙忙来找米雅和索莉雅,却不见人,听人说魔女和精灵在这等过人…… “等了她一早上,她竟然蹲在那里。” 米雅靠著树影斑驳的台阶,向著不甚起眼的广场草坪角落,站起身的格温笑著招手打招呼。 “她……没生气?” 毫不知魔女的示好,早已藏著世界上最危险的毒药的格温,被对方主动与温柔的笑意惊到,怯懦的眼神一颤,不由低头捏著裙角,招手回应了一下。 “真可爱啊。” 米雅摺扇掩唇轻笑:“我决定了,原谅她三秒钟,三、二、一,好了,她要完蛋了。” “听院长说她特別倒霉。” 索莉雅扶著墙面,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穿著银灰色轻甲与战裙,黑长直、清纯又有些憨憨的少女,脚上是银灰色的战靴,大腿皮肤素白耀眼。 “可倒霉了,否则也不会遇到我。” 米雅拄著下巴,假意嗅了嗅空气:“我闻到了厄运诅咒的气息,她的轻甲上有好运铭文正在和诅咒对抗,但无法完全抵消,只能压住大部分。” “脱下轻甲会怎么样?”索莉雅看向米雅,在诅咒方面,魔女是专家级別。 “可能会下楼梯踩到香蕉皮变成车轮吧。” “……好惨。” “她怎么不过来?”米雅见格温站在原地不动,“是我太嚇人,还是你不够吸引人?” “可能是怯场吧,我去看看。”索莉雅刚要动。 米雅一副温柔的邻家姐姐模样,歪头示意了对方过来;格温本还担忧对方会不会生气,见此一幕心忽然就放鬆了下来,欣喜地向著地狱一路小跑。 …… 轰! 隔壁包厢烈火燃爆,泽尔塔一口血吐出,火光在他失血过度,已然苍白的脸上摇晃。 命运之轮的空间,进入后他的伤势被禁忌的力量强行稳定下来,但出来之后,伤情急转直下,他没空管腹部的伤,但伤口也没再往下滴多少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血止住了,是快流干了。 他的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只是凭本能,在模糊的视野里,推演炼金炸弹上的星座。 倒计时:1分57秒。 “真难缠!” 丹尼的鎧甲,出现多处火熔的铁口,铁水在伊休斯一刀接一刀的斩击下,闪耀成烟,刀刃顺著铁口刺入带起血,与火星交织飞溅。 奥古斯特气喘吁吁,手上火焰微弱许多。 “我拖住他!”伊休斯大喊。 丹尼最大的依仗,那套钢铁鎧甲已经被奥古斯特熔开了多个口子,伊休斯对应起来即使仍然困难,但也不至於毫无胜算,连伤他都做不到。 “……好。” 见局势扳回一成,奥古斯特蹲下身,指尖沿著地面划过,找到方才战斗时,踩到一处感觉异样的铁板,他抽出腰间匕首,刺入缝隙揭开铁板。 一枚炼金炸弹,躺在三条铁架上。 开启基因锁后,除了神之途径,超凡者还可凭藉自身魔法属性、元素,学习魔法。 奥古斯特的魔法天赋是火属性。 “学者途径”本就不適合战斗,为了自保他学习了火系魔法,凭藉学者优於其它途径的精神力,他可以释放更多次魔法,但精神力也快消耗光了。 奥古斯特推演星座,最快记录是一分十秒。 现在的精神力,或许要更多时间。 伊休斯浑身上下散出黑雾,刺入肺部的肋骨被黑雾拔出,封补肺部;断裂的左小腿骨也暂时被黑雾固定,他持著双刀走路趋於平稳,眼中锋芒毕现。 他很早就能使用的修补方式。 只是,把黑雾用在修补伤口上,便不能再使用“雾化”躲过敌人的攻击。 余烬途径正面和战士途径搏杀,伊休斯占不到无任何优势,对方还是序列7的生命层次。 即使奥古斯特和他对丹尼造成了不少的伤害,伊休斯也没有把握能贏。 但没关係,他只需要拖时间,等待泽尔塔和奥古斯特推演完星座,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拖住我。” 丹尼踢断钢管扶手根部,又捏断扶手上端,拔下这根笔直的钢管当武器:“就凭你?” “凭我。” 伊休斯双腿前后站立,俯身摆出刀架。 “那就试试吧,虽然不知你们从何而来,但我也不打算逃了,”丹尼挥动钢管,“看你们能不能拦住这腐朽的国度,毁灭在我们无垢教廷之下!” 钢管掀起强劲的劲风,然而,他的目標並不是伊休斯,手腕一翻,旋身掷向奥古斯特! 噗—— 钢管贯穿血肉,飞溅的鲜血洒在奥古斯特脸上,他动作毫无停顿,继续推演星座。 “我才是你的对手啊。” 挡在奥古斯特身侧,伊休斯抓著贯穿肩膀的钢管,另一端血淋淋滴著血,黑暗中那双眼眸愈发冷傲,他早已洞察丹尼挥动钢管,变换目標的细微动作。 他狠狠把钢管连皮带肉扯了出来,隨之,鲜血倾洒而出,拔出钢管会造成多大的失血量,不在他的考虑之中,现在的他唯有殊死一战。 第32章 星束相连 “有意思。”丹尼骤然衝来! 他身如灯塔,穿著厚重的鎧甲速度却极快,每一步都让风雨中的列车摇颤! 伊休斯不退反进,双刀交错斩向喉咙,星火飞溅却未伤到对方,护颈的钢铁留下一道浅痕。 但也足够了,一刀不行再多几刀就好。 战斗几乎蔓延整个车厢,车窗破碎,座椅、桌面、墙壁都在繚乱的斩击中和拳头下伤痕累累。 紧接著,大量的斩击伴隨稠密如织的火星,在丹尼身上炸开,低序列的战士途径,大多体型坚如磐石,远不及余烬途径的速度迅捷。 丹尼抱著拳架,护住较为致命的部位,即使肩部、手臂、腰侧的盔甲早已被斩穿,血与火在斩击中飞扬,他也如巨浪中的灯塔般岿然不倒。 双刀的斩击接连,丹尼眼神一动,星火之间捕抓到伊休斯挥刀后的一丝迟滯,双手往前一探,固住他的左手,身体俯身向前挺,膝盖狠狠一撞! 彭! 伊休斯胸口被撞得似乎要撕裂开,口鼻喷溅出凶猛的血液,却不吭声也不叫,失去平衡的身体,在空中猛然拧腰,翻身,极凶极狠的鞭腿甩出! 砰! 丹尼脑袋一歪,铁面具砸出了一道凹坑! 眩晕感让这个高大的密教徒摇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与此同时,伊休斯的右腿响起牙酸的骨裂声,黑雾立刻蔓延,固住裂开的腿骨。 “难缠的杂碎!” 丹尼怒了,他仍然固住伊休斯左手,將他一把扯过来,隨之就是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膝撞,黑雾稳固的肋骨响起爆豆般的断裂声! 彭!彭!彭! 每一次膝撞都带起强烈劲风,伊休斯脾臟破裂,肋骨从折断到粉碎,吐出的血成了黑色,夹杂著不知名的內臟碎块,黑雾蔓延全身骨骼,强撑著保持生机。 他没有吭声,也吭不了声。 他视野模糊,却有清晰的画面闪过眼前,他听人说过,人濒临死亡脑海里会回想起一生的画面,像是对这一生的总结,是风雨之君,还是平静无波。 可这些画面,让他觉得是那么悲伤。 三岁手持木剑喊著要成为骑士,守护身边人,伯爵父亲揉了揉他骄傲的头;可十三四岁,他遇见了一个偷偷溜出魔女家园,买美食吃的小魔女。 小魔女买完美食,躲进他家废弃的旧穀仓,旁若无人的吃著,早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愜意的生活在美食的调味下,让她享受地眯起眼睛。 早已发现她的伊休斯提著骑士剑走进穀仓,看著她草垛后露出的半个头,黑色长髮上还洒著一层轻纱般美好的阳光,伊休斯故意踢了下锄头髮出声音,她嚇得直接猫在地上,缩到草垛角落里,连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咀嚼。 魔女?呵。 伊休斯不屑地转身离开,本想除了这个魔女,经这一幕他似有点对魔女改观和好奇。 小魔女似乎也觉察自己被发现了,可却愈发大胆,每天早晨都带著美食来旧穀仓,伊休斯在穀仓下练刀,不时她还把脑袋探出窗户看,但伊休斯一抬头,对方立即掩耳盗铃般把脑袋收回。 伊休斯对此只有不屑,一个贪图美食,根本没圣堂说的那么强大的魔女罢了,杀起来还脏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伊休斯都会在旧穀仓里放上家族的高级美食,结果这魔女连美食都不买了,每天过来就负责清空这些高级食物。 似乎……也没有圣堂说得那么邪恶。 伊休斯每天练刀守著旧穀仓,守著她,也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发起攻击,可一直没有。伊休斯走进穀仓,对方都懒得躲了,就这么坐在阳光下静静看著他,风带起金绿色的夏季麦浪,吹进穀仓拂过两人之间,小魔女对他人畜无害的笑。 倒计时:0分24秒。 砰! 丹尼把他摔在列车的地板上,一脚踩碎他的脊髓,確认伊休斯气若游丝,已经构不成威胁后,转身衝刺,极重的一脚踢在奥古斯特下顎! 彭! 奥古斯特脑袋一晃,本就精神耗尽的大脑,迎来一阵耳边儘是嗡嗡耳鸣声的眩晕,碎裂的眼镜片,破片刺入他的左眼,血流如注。 模糊的视野他,恍惚了一阵却强撑著坐回地上,发颤的双手继续解开星座,完全无视周遭的混乱。 3號车厢,推演完星座的泽尔塔提起巨剑,推演之间,他凭靠魔法因子修復伤口,恢復了些许体力。 “我让你拆!” 丹尼又是一脚,將奥古斯特踢翻在地,紧接又一脚將他踢飞到角落,奥古斯特强撑著爬起来,又摔回地上,精疲力尽,血流满面,站不起来却一点点的爬。 学院广场,星核齿轮圣所,都是一片无声,眾人定定看著光幕上挣扎的三人,泽尔塔提起重剑,却只能踉踉蹌蹌地走;伊休斯指尖微微颤动。 倒计时:0分12秒。 绝望的气息蔓延在每个人心中,有女生忍不住落泪,有人指尖跟著颤抖,索莉雅有些不敢看了;米雅沉默不语;眾考官及院长教授感到遗憾。 伊休斯模糊的视线,静静注视窗外的风雨,黑雾宛若狂潮从身体涌出,蔓延、扩散、宛若铁锁,缠绕上又要对奥古斯特踩上一脚的密教徒。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画面,趁他外出,圣堂的执法者抓到小魔女,把她绑在十字架上,烈火焚烧之间,她痛苦地哭泣,落下的泪还未触及火海便化开,神父假模假样念诵著什么,伯爵父亲就在一旁看著。 回到庄园的伊休斯,在自己的领地上,看著十字架上,烈火焚烧中死去的她,在自己的领地上…… 却保不住自己的人…… 守护身边人的骑士么……真悲哀。 “噁心的能力!” 丹尼挣扎著撕扯黑雾,列车驶入德莱尔,炸弹还有十几秒就要炸了,他们拆了多少颗炸弹都行,只要留下一颗就足够了,他早已做好和德莱尔一起同归於尽的准备,这些臭虫谁也不能阻拦! 奥古斯特爬到炸弹旁边,一句话也没说继续推演。 车厢一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巨剑沿著列车撕开一条裂缝,火星四溅,呼啸的风雨灌入破碎的车窗,迎面狂涌,泽尔塔冷魅的脸上,晃动的十字耳坠缀著冷光,凌乱的黑髮之下,紫色眼瞳宛若黑夜中的烛火,泛起冰冷而又炽热的光! “这次,我护住了。”伊休斯轻声说。 扯开黑雾的丹尼,猛然回头,看著拖著重剑狂奔而来的人,一拳砸过去却被绕开。 泽尔塔猛然跃起,一剑灌顶! 彭——! 鲜血喷洒而出,在他脸上平添了几分戾气。 倒计时:0分06秒。 奥古斯特划过最后一道光束,星座完成相连。 …… 第33章 首列通关S级模擬考 学院广场之上,魔法荧幕中。 列车减速驶入车站,泽尔塔坐在车厢角落低著头,左手斜撑著巨剑立在身侧,耳畔风雨渐歇,凌乱的黑色髮丝下,紫色眼瞳晦暗无光。 血泊中,伊休斯浑身黑雾散尽。 奥古斯特撑著车厢勉强站起身,闭著一只血流如注的眼睛,秀气的脸上仍然平淡。 起初,看台上一片寂静,隨著奥古斯特划过光束,解开炸弹,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归零,眾人悬著的心忽然落地,尖叫与欢呼瞬间响彻学院! “这三个人,”索莉雅心情难以平復,“真厉害!” “对啊!” 坐在米雅怀里,被掐著脸蛋的格温认同地点点头。 欢呼的声浪中,米雅眯了眯眼。 她审视著泽尔塔,和他握著剑柄的漆黑巨剑,与记忆中星空璀璨下,矗立在血海中的黑骑士重合,淋漓滴血的护手甲,拄著巨剑的剑柄。 “原来是你。”米雅轻笑。 巨剑被泽尔塔带入模擬后,第一次出手劈了牛仔,第二次挥舞如狂龙屠杀密教徒,没时间让人注意到巨剑的外形,直到现在米雅才真正看清。 这柄黑骑士用於阻敌的巨剑,她当然记得。 难怪在酒馆有泽尔塔的气息,跟他组队的伊休斯,不就是当天的红毛吗? 原来那天,是泽尔塔在帮她…… “走吧。” 米雅捏了捏格温的脸蛋,“要到我们了。” 星核齿轮圣所。 主考官低头记录著数据。 眾院长各怀心思,注视著魔法荧幕上,学院首例通关s级模擬考的三人。 伊休斯高傲却不自傲,听令行事,乾脆利落的暗杀能力,关键时刻,拼尽全力越级对战,即使被打得濒死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能力拖住敌人; 泽尔塔掌控全局的领袖气质,为了带队走出困境一路屠杀的强大战力,左轮赌局连开五枪的气魄,最后关头,忍著重伤透支的身体狂奔杀敌; 奥古斯特的智慧与冷静,拆除炸弹,被丹尼一脚踢中,也立刻爬起去推演星座的韧性,非常明白当下要做的事,並且有足够的毅力去完成。 这三人表现出的能力与品性,是学院建校有史以来最出眾的一批,完全配得上“天才”的称號——现在的问题在於,这三个天才会选择哪个学院? 谁又能得到这三个天才? 贤者院院长率先开口: “我觉得他们適合贤者院——” “他们?你想三个全要?绝对不可能!” “这三人是完美的组合,分开的话確实太可惜了,而且能力更多体现於作战,还是来我们战爭院吧。” “你们战爭院不是培养疯子吗?他们是天才,你要让他们毁在你们手里?”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本质没太大区別。” “行了別吵了,等副校长回来开会决定吧。” …… 大厅角落。 占星院院长,星辉魔女伊莉莎坐在椅子上,架起腿,看著同样没说话的骑士院院长法尔: “泽尔塔怎么样?” “是我对他有偏见了,”法尔重重吐出一口气,把手里的密钥往身后一拋,“你贏了。” 他不得不承认,对泽尔塔有误解。 泽尔塔极深的城府,並不是为了权衡利弊的小人,而是智与谋兼併的领袖气质。 且同样具备骑士应有的品性,直面序列6的勇气、重伤却拼尽全力,为队伍杀出血路的气魄,最后关头更是撑起透支的身体,支援队友的守护与坚韧。 可惜了…… 法尔略感遗憾,他输了赌局。 不知该遗憾失去了一套龙髓矿骑士鎧甲,还是该高兴输了赌局却发现了天才。 龙髓矿骑士鎧甲,他想送给泽尔塔。 能將正义以最杀伐果断的方式呈现,不迂腐,不优柔寡断,桀驁不驯却不自傲,只有这样的新生代才配得上这套鎧甲。可惜,赌局是他输了。 看来得再走一趟地下城,找更好的材料打造鎧甲送给泽尔塔了,就当质疑他的赔礼。 “枢机命途”的空泡泛起涟漪。 一眾模擬考的考生,从空泡走了出来,有通关的兴奋尖叫、云淡风轻谈论难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没通过的沮丧不振、仰天怒吼、悲愤交加…… 泽尔塔三人便是云淡风轻,却也疲倦的那一类。 “我要回去睡觉了,”奥古斯特揉著太阳穴,缓解精神力使用过度的阵痛。 模擬受的精神压力,似乎也延伸到了现实。 “我去喝杯咖啡。”泽尔塔说。 “你们有没有感觉……好多人在看我们。”伊休斯看向候考区,却有十几双眼睛和他对视。 泽尔塔环顾四周,不仅考生,连院长、教授、考官们目光都齐刷刷看著他们;奥古斯特侧头,下一批考试的考生,都对他们行注目礼。 “我有点生理不適了。”奥古斯特说。 刚从绝境中出来的三人,都没太搞懂情况,他们的感觉並非参加了一场模擬考试,而是为阻止密教徒炸毁列车,真的去执行了一场任务。 直到主考官走到面前,三人才恍然了一下。 “恭喜你们,成为学院首例通过s级模擬考的考生队伍。”主考官,艾尔顿脸上只有对泽尔塔形容他派出去的人叫做鬼的严肃,“可以去拿回你们的武器了。” “难怪他们这样看著我们。”伊休斯说。 奥古斯特皱眉,手腕敲了敲侧脑,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现实,他感觉自己变笨了,甚至有点担忧脑子是不是坏了,睡醒要去检查一下。 他本想现在就检查,但怀疑困得走不到医疗馆。 几位考官从“枢机命途”的空泡里,把骑士剑、巨剑和双刀拿出来,交给两人。 泽尔塔將两把武器收回存储空间,顺势提了个比较关心的问题:“我们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主考官意味深长地笑笑,低头又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那得看你们选择哪个学院了。” 选择学院,在赫卡尔学院建校以来,很少有人能拥有这样的待遇,一般在学科考试中,就確定了该去哪个学院,或者被哪个学院拒收。 最终的模擬考。 是考验他们適不適合留在赫卡尔学院。 但三人模擬考的表现过於出色,即使是各学科都勉强及格的伊休斯也不例外,说是可以慢慢培养,所以有史以来所有学院都给出了名额,任他们挑选。 主考官,艾尔顿抬起头,似乎想捕捉到三人听到选择学院欢天喜地的模样,然而,泽尔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奥古斯特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唯有伊休斯,他没听见一样收起双刀。 艾尔顿:“……” 第34章 地下城 三人閒聊著下了楼,奥古斯特要去睡觉;伊休斯要去“奇奇怪怪”收藏屋;泽尔塔只想去喝杯咖啡,缓解一下在模擬考中压抑的心情。 泽尔塔也疲倦到了极点,现在他什么也不关心,只想喝杯咖啡,欣赏一会儿风景。 在二楼时,三人各自分开。 “真累……” 水平长窗外天空碧蓝如洗,泽尔塔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真是个心旷神怡的上午。 楼下迎面走来一位少女,米雅低著头。 泽尔塔与她错肩而过,纤细的长髮盪起沁人心脾的清香,她的手指拂过他的耳边。 米雅边上楼,边把玩著手里的纯银十字耳坠。 十字架隔著玻璃对准天空,米雅眯著眼,看著纯银耳坠的十字阴影,轮廓泛起冷光。 这不是姐姐经常用来逗我玩的玩具吗? 把十字耳坠举向天空的米雅,想起希尔薇莉经常戴在耳边,问她你是哪家的妹妹? 禁忌物,十字耳坠的作用是,消除某人对自己的认知,让他瞬间不认识自己——破解的办法很简单,只要低著头不看,就能记起对方是谁。 难怪泽尔塔能復活呢,原来是姐姐派来的人。 米雅意识到了这一点,估计姐姐也没有什么能针对她的禁忌物了,才把这个给了泽尔塔。 毕竟姐姐的禁忌物货存,都是毁天灭地用的。 可惜了。 这个禁忌物,基本对她无效。 好熟悉的发香,泽尔塔下意识回头,擦肩一过的瞬间让他想起绚烂的紫罗兰海,但与之相比,最先出现的还是列车里,靠在少女肩上回忆。 那一抹紫罗兰的清香,像贯穿死亡的气味。 是谁? 他是死过一次,可靠在谁的肩上? 走廊玻璃窗外的晴空下,台阶上的少女同样回头,飞舞的髮丝下,十字耳坠摇晃,紫色眼眸俯视而下,魔女般美丽的脸蛋,像阳光一样温柔。 清丽的少女环抱双臂,宛若初见般微笑: “你好。” 思绪似乎有些错乱,泽尔塔刚经歷了模擬考的尸山血海,从那个高压的环境中爬出来;就像忽然从恐怖片坠入了画风清新的二次元动漫。 即使校园里美少女遍地走,他也看谁都像诡。 突然被这么一位青春阳光的美少女打招呼,泽尔塔有种很强的割裂感和不適应。 忽然他就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老兵下了战场,在家睡觉还要把刀垫在枕头下——好在这种情况,是泽尔塔突然从人间炼狱回到现实才產生的。 他真的需要一杯咖啡,帮他適应现实。 “你好。” 他回了一句,收回视线直接下楼。 米雅摘下十字耳坠,隨手拋下楼,嘴里念诵著魔法咒语,是一种针对某个个体的回溯魔法。 十字耳坠被回溯,出现在泽尔塔左耳上。 “真是毫无防备心的笨蛋。” 米雅一撩肩上的长髮,心情愉悦地上楼。 她不需要这个禁忌物,既然这东西能给泽尔塔对抗她的勇气,那就试试吧。 信岛广场中心,白色瓣飘过喷泉,涌现的水清澈透亮,水纹清澈荡漾的泉底,折射出浅白的光,在曲线拱门上摇晃,周围街铺充满生活气息。 咖啡店里,泽尔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情逐渐好转起来,望著人来人往的街道。 “好喝吗?” 希尔薇莉坐在他对面,左侧是落地窗。 “要喝吗?”泽尔塔坐在咖啡店角落。 店里除了他,就是靠门座位的男女,倒是不怕自言自语一样的声音被听见。 “喝过了。”她架起腿,“我要蓝莓蛋糕。” 她和星辉魔女·伊莉莎刚喝完咖啡,单论味道而言,苦涩;她需要蛋糕缓解一下。 “好。” 咖啡店也有蛋糕卖,泽尔塔来到前台,向老板娘点了一份蓝莓蛋糕——这家店明明咖啡和甜品都很好吃,泽尔塔来这里也有三天了。 是不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冷清。 蓝莓蛋糕很快端了上来,希尔薇莉挖起一小勺,满足地吃了一口,隨意地问: “你身上,怎么有我妹妹的气息?” 正看著街道上,又跑出巨魔的泽尔塔一愣,他今天可是刚考完试,根本没和米雅碰面,考完就直奔咖啡店了,身上怎么会有米雅的气息? “小孩,你怎么总是被魔女耍的团团转。” “也包括你在內。”泽尔塔说。 “什么『你』?快叫妈妈。” “不要。” “想不想知道关於米雅的大秘密?” “姐姐!” 他是真想知道,只要掌握了更多关於对手的秘密,就更有机会战胜她。 “叫妈妈才行。” “那算了。”泽尔塔放弃。 “想不想要,你晋升序列7的密源水晶?” “你……有?”泽尔塔確实需要,但保持怀疑。 密源水晶的產出是在地下城,极其稀有,也是炼金的重要材料,矮人族牢牢把控著矿脉,市场上也是有价无市,一克就要三十几金幣。 晋升序列7,是不可拖延的大事,市场上买不到的话,泽尔塔下一步计划就要去地下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买到。 “有,当然有。” 希尔薇莉撑著下巴凑近,眯起緋红的眼眸,愈发魅惑甚至有些玩味与挑逗: “叫妈妈就有。” “不要。” 泽尔塔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对当妈妈这么执著……而且单单一点密源水晶,还不足以让他降低底线,这些钱,大不了去接几个冒险委託就能挣到。 ps: “学院的入学考试,我本以为能在几章就完成,没想到写了这么久,有些打乱了后续的计划。 “其实,更新慢不是我的错。 “我养了五年的键盘,现在还学不会自己码字,太不懂事了。” 第35章 血肉魔像 信岛,中央广场。 这次不仅跑出了绿皮巨魔,还跑出了火焰石魔,砸了药剂店又掀了水果摊,人群四散奔逃,伊休斯和戴魔法帽的年轻学者,在后面追赶。 泽尔塔已经第三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了。 伊休斯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在“奇奇怪怪”藏品屋买的,年轻学者就是店长。 这两人最近不知在搞什么鬼,净做些抽象的事。 “我要离开你几天,临走前真不叫我一声妈妈么?” 希尔薇莉有些不甘心地晃晃蛋糕勺。 “不要。”泽尔塔重申。 她要自己离开几天,泽尔塔高兴都来不及,如果是叫她妈妈,她才离开几天那就另说。 希尔薇莉忽然消失,泽尔塔四下环顾,同样的丝绸长手套搭在左肩上,他已经习以为常,然而这一次却又被嚇到了,另一只手从右肩伸出魔法书! 还是高阶的黑魔法“禁书”! 魔女把漂亮的头搁在他左肩,斜眼看他愣住的样子,闭上眼睛微笑著侧耳倾听。 如果只是高阶魔法书,泽尔塔或许还能忍住,但黑魔法“禁书”的含金量,他只好把底线向下挖了三米,纵然还是开口艰难,磕磕巴巴,但还是一咬牙: “妈妈!” “哈哈哈哈哈!!” 希尔薇莉整个人贴在了他后背,柔软的身体传来不可思议的柔软、美妙触感,她笑得枝乱颤,髮丝也在泽尔塔脖颈上一颤一颤,撩得本就羞耻的他脸更加红了,十字耳坠上的耳垂红得发烫。 泽尔塔羞耻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希尔薇莉笑声不止左手搭著他的肩膀,右手把魔法书晃了晃: “小朋友,为了一本魔法书就叫妈妈?哈哈哈哈哈,不过妈妈宠著你啊~哈哈哈哈哈——” 魔女悦耳、轻盈的笑声毫不掩饰,甚至有停不下来的趋势,泽尔塔双手捂脸,简直想死。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后悔出卖灵魂换魔法书了。 就这一次! 以后绝不会再掉进这邪恶魔女诱惑陷阱了! “放心,你不会后悔的。” 像是读懂了泽尔塔的內心,希尔薇莉把“禁书”放在桌上,冷艷的身影一晃化作星光消散。 虚无中传来魔女满足的轻笑: “笑得我停不下来了,小朋友,有了这本魔法书,可別再被我妹妹杀了。最好是你杀了她。” “……” 泽尔塔起身,拿起魔法书。 在推开咖啡店门的小情侣视线下跑了出去,见他那张帅得生人勿近的冷魅脸上,却像是某位大姐姐撩到红的发烫,两人脸上都先后浮起轻笑。 星核齿轮圣所,考试大厅。 “魔女!还有精灵!怎么会有这种组合?” “这组合真是赏心悦目啊,就是另一个怎么一直低著头?她也是其它种族吗?” “精灵和魔女都这么漂亮了,另一个也绝对差不了,就是……头更低了。” 米雅冷眼扫了一圈,大厅瞬间噤若寒蝉!直到她挪开目光,才又有了些许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魔女……真可怕。” 米雅没再理会眾人的窃窃私语,和格温、索莉雅交上武器后,走进了“枢机命途”。 主考官,艾尔顿猛然抬头看著荧幕。 “又一个s级?!” …… 黑魔法是邪恶的象徵,不可能天生有人是暗属性,就如不可能有人天生光属性一样。 通过神赐等途径,才可获得这两种属性。 光属性自然信仰正神。 暗属性唯有邪神赐予。 因此,暗属性常常被认为是邪神的信徒,然而,关於这一点泽尔塔只想反驳以下六点: “……” ““血肉魔像”,通过献祭自己的血肉,造出一个与自身力量相近的魔像分身……黑魔法真邪恶!” 旅馆里,泽尔塔翻阅著,关於“血肉魔像”的黑魔法禁书,只觉脊背发凉,然后用匕首割开手腕动脉,淅淅沥沥的血液,滴入广口瓶当中。 第36章 伊休斯的计划 打发了伊休斯后,泽尔塔挽起手腕,拿出新的玻璃容器,把匕首斜在手臂上,接著狠狠一剜,血与肉瞬间剥离,容器很快就满了。 泽尔塔把装血肉的玻璃容器,用魔法仪式保护好,然后他收入自身的魔法存储空间。 想要做成初步的血肉魔像,估计还要一天时间。 他看了眼手臂上血淋淋的伤。 丝状的血肉组织在蔓延,修復、重组、癒合,看这情况,至少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完全痊癒,这样恐怖的癒合能力,唯有修罗途径能做到。 高序列的修罗,听说吸收鲜血就能恢復伤势。 奥古斯特感觉头疼。 旅馆房间飘著淡淡的树木芬芳,他腿上盖著毯子,坐在靠窗的硬木床上,阳光里迷迷糊糊打著哈欠,听著坐在床边的伊休斯讲解著计划。 这红毛有点冷笑倾向,奥古斯特看著有些不舒服,但好在他语气还算正常,说的也是很符合他没脑子的话,没有威胁的意味。 “女巫妖……” 奥古斯特低了低深邃的蓝眸,思索著什么,一头刚睡醒的淡蓝色头髮,有根倔强的蓝毛在往前翘起,伊休斯看著那根令人不適的蓝毛,真想用点水给它抚平。 “抱歉。” 奥古斯特抬起头,蓝眸一如既往平静:“你的计划在我听来就像捲毛狒狒在胡说八道,透著一股愚昧至极的味道,简直是垃圾中的粪便。” “你是不是想打一架?”伊休斯问。 “没那个打算,和智商低的人打架,会降低我的身份和品格,就像狗咬了你一口,你会去咬狗吗?” “你这个嘴啊——” 伊休斯承认,他第一次在咖啡店见到奥古斯特就想打他了,奈何泽尔塔拦住了,之后奥古斯特又和他们组队,一起在模擬考中奋力前行。 奥古斯特在模擬考中的表现,让伊休斯对他毒舌的態度有所改观,觉得也不算那么討厌。 可现在,简直欠揍至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在那苦口婆心讲了一天,什么叫的计划像捲毛狒狒在胡说八道,垃圾中的粪便? 这样的评价,伊休斯难以容忍! “行,”伊休斯忍了,“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说说我的计划有什么问题。要没你说得那么臭不可闻的话,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奥古斯特拿起床头柜的圆框眼镜带上,那张脸更加秀气了,没什么表情看著他:“什么叫让我扮演小正太,把女巫妖引要出来?你解释解释。” “多完美的计划啊,只要你……” 奥古斯特的眼神逐渐向冰冷演变,伊休斯住嘴了。 “看你这更加来劲的样子,看来我还是骂的太轻了,”奥古斯特推了推眼镜: “你的计划说成粪便都是侮辱粪便了,你找个坏日子死一死吧,別让在好日子结婚的人感到晦气,还有请做好无害处理,免得让无药可救的你,和你那该死的计划散发出的臭不可闻的气味飘满世界,请给正常人留下生存空间,我代表全体种族谢谢你。” “我——” “我很少骂人,幸好你不是。把我叫醒,又餵了我一坨所谓“你的计划”,抓紧时间去死吧。” 泽尔塔一步三晃地下楼。 在其他客人看来简直连走路都拽得不行,不过看他那帅得过分的脸,女生也不禁驻足犯起痴。 泽尔塔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但他在想自己会不会死。 割了太多血肉,让他快支撑不住了。 脚步都有些虚浮摇晃,果然是“禁书”,这血肉练傀儡的方式太邪恶了! 伊休斯黑著脸,迎面走来。 泽尔塔问:“说服他了?” “说不过他。” 泽尔塔:“……” 他一时间没想到,这两句话之间的意义有何关联。 说服不就是问问奥古斯特做不做委託吗? 说不过他……是吵起来了? “你在斯格兰卡,註册冒险者身份了吗?”泽尔塔还是先问了这个问题。 “来到斯格兰卡,我就是靠接委託活著,早註册了。”伊休斯说。 “行,”泽尔塔说,“和我去找他谈谈。” 抓捕女巫妖,带上奥古斯特还是有必要的,他的脑子比较灵活,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泽尔塔也不会勉强,毕竟他说过入学考试组队只是为了达成各自目的。 大有事成之后,各走各路的意思,泽尔塔也不知道愿不愿意。 拒绝伊休斯,估计是不太愿意。 穿过旅店二楼的走廊,泽尔塔来到古奥斯特门前敲了敲。 “请进。” 泽尔塔推开门,古奥斯特正坐在床铺前,身后的窗外纱帘轻舞,树枝晃动。 他问:“你也是来说服我去当小正太的?” 泽尔塔回头,一脸惊愕、茫然看著门外的伊休斯。 人家脾气还是太好了…… 第37章 国王组织 伊休斯又被打发走了。 泽尔塔和奥古斯特聊了几句,他最近缺点生活费,还是愿意一起去接委託的,並且表示,伊休斯的计划还不错,不过正太人选可以换一个。 白云逶迤,嵌在湛蓝的天壁上,泽尔塔像走进了欧洲的中世纪农场,一望无际的南瓜田、风吹过金绿色的麦田宛若海潮,巍峨的风车矗立在平原上。 “斯格兰卡的冒险者协会分会,居然建在这里。” 泽尔塔走在种满苹果树的石板小径,清新的空气飘著旖旎的苹果与树叶芬芳。 斯格兰卡拥有四个冒险者分会,距离最近的坐落於这片农场,泽尔塔不想跑太远,坐了一个多小时马车,又搭上送乾草垛的马车才到。 太偏僻了…… 风悠悠地吹,苹果树悠悠地晃。 冒险者协会分会,坐落在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是一间尖顶小木屋,蘑菇色的红色木屋顶,门店以深褐色的原木装修门框和窗格,白色油漆粉刷墙面,隔壁还有一间粮酒坊。 潺潺流水的小溪,池底的鹅卵石隨溪流晃动。 真有一股,童话故事的小木屋风格。 泽尔塔推开大门,一个人刚好被丟出来,他赶紧侧身躲了一下。 扑—— “真是的,这些人类太粗鲁了!” 小丑捡起地上的礼帽,拍了拍沾上的黄泥土,一边呢喃著钱包怎么总丟,一边戴上礼帽站起来,拍了拍燕尾服上的泥土,余光忽然看见泽尔塔。 “誒?” 科厄斯疑惑了一下,猛然直起腰看著泽尔塔,后者打量著他红白相间的小丑脸,似乎在疑惑,是不是每进一个店,就能看见小丑被丟出来? “年轻的绅士,又遇见你了。”科厄斯笑容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温和。 “叫我泽尔塔就好,”他示意了下冒险家协会,“走吧,我请你喝酒。” 科厄斯送来的序列七晋升方式,无论他是不是想把自己当成猎物来养,泽尔塔都会对此表达感谢。 他现在的生命层次,也没达到其他修罗途径者晋升某个序列的要求,和科厄斯喝杯酒没问题。 “不!这次我请你!”科厄斯抬手,“我闻到了有人给我送钱的味道。” 闻? 有人送钱来,真的能闻到吗? 科厄斯扭头一看,苹果树中央蜿蜒的小径上,一个身穿鎧甲的高大骑士走了过来,白色瓣飘过钢铁面甲,身躯巍峨。 “你怎么喝酒总不带钱?”骑士把手里的钱袋丟了过来。 还真能?泽尔塔开了眼界。 “嘿嘿。”科厄斯抬起的手,刚好接住钱袋,冲泽尔塔一扬下巴,“走吧,我请你。” “我要註册一下冒险者身份。” “我等你。” 推开门,一名狼人坐在大厅的木椅上,抱著双臂架著腿,稍稍抬眼看了眼科厄斯:“没钱不让赊帐,別赖在这里。” 哗啦。 科厄斯一拋钱袋,得意洋洋看著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让了吗?” “要喝什么?”狼人嘆了口气,懒懒地站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 泽尔塔向后台的猫女店员,示意了一下冒险者徽章。 “你好,我想註册斯格兰卡的冒险者身份。” “啊?啊,好!那个……请留下您的邮件地址,”猫女收起痴的表情,“可以吗?” “……抱歉,我居无定所。” “……好,好吧。” 猫女表情遗憾,接过他凯贝泽拉的冒险者徽章:“可以点些什么,去楼上酒馆休息等待一下。” “好。” 在科厄斯的请客下,泽尔塔只点了杯小麦啤酒,两人沿著靠墙的木台阶上楼,转了个弯后,寧静的二楼酒馆出现。 ……之所以寧静是因为没什么人。 毕竟太过偏僻。 泽尔塔上车前还是一路问,一路找过来的。 但地板打扫得很乾净,浅白的橡木纹理纤毫毕现,玻璃窗外是恬静的田园风光,泽尔塔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格的阴影落在原木桌上。 “真没想到啊,在这里又见面了。” 科厄斯坐在他对面,左腿搭上右腿,抱著后脑,总是带著乐观的笑容。 “是没想到……” 泽尔塔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挺偏的,能在这里见到復刻酒馆被丟出去的科厄斯,泽尔塔也挺意外。 “躲追杀啊。” 小丑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不值一提的小事:“国王组织那群人总追著我不放,不就一个人从他们手里抢了个禁忌物嘛,你看,他们几个给我个半神打成什么样了?” 说著,科厄斯挽起袖子,一道狰狞的刀口沿著手腕横贯整条小臂,还冒著恐怖的黑气。 大量的信息涌来,泽尔塔都忍不住惊骇。 科厄斯竟然已经是半神之上了;並且,国王组织竟然能在杀力与自愈能力最强的修罗途径者身上,留下这种久久不能自愈的伤口。 国王组织入会的標准,最低都是半神。 科厄斯一个人能从这个组织手上抢夺禁忌物,其实也侧面反映了,修罗途径的强大。 “国王组织……他们又在准备什么计划?” 泽尔塔认识这个组织。 有不少教派,儘管用的手段极端,但最终目的都是想要顛覆圣堂的统治;例如泽尔塔刚经歷的模擬考中,製造了伊莱德列车爆炸案的“无垢教廷”。 但国王组织与这些想要顛覆圣堂统治的反抗组织不一样。 他们不仅要顛覆圣堂,更想要顛覆的是这个世界,为古神奴役全生灵,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他们信仰的是“黑王”,儘管黑王死去多年,但曾经凭一己之力,统一人类国度的伟力仍受人信仰。 国王组织也深知,他们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没有如同黑王的伟力,所以与古神签下了契约获得力量,要製造一个新的世界。 如果让国王组织知道,泽尔塔身上有黑王的暗属性魔法因子,一定会成为他们的重点目標。 “想要抢夺禁忌收容所的禁忌物,召唤出克拉肯毁灭斯格兰卡;还好我及时出现,在列车上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抢走了禁忌物!然后,谢谢美丽的女士!” 猫女把两瓶啤酒端上来,科厄斯接过的同时举杯示意了一下,泽尔塔和他碰了一下。 气泡咕嚕嚕涌上来,溢满了酒桶杯,泽尔塔喝了一口,冰爽的酒液流过喉咙,带著小麦的香气。 “然后他们现在像疯狗一样追著我,”科厄斯接上那段话,又话锋一转,“你怎么还没到序列7?” “忙著考试,以及……少了密源水晶。” 泽尔塔问:“只是请了一杯酒,你就愿意把晋升序列7的魔药配方告诉我?” “怎么叫『只是』?这年头肯给陌生人请一杯酒的人可不多啊,”科厄斯挠挠头,“没见我被丟出来的狼狈吗?最无助,最穷到没钱买酒的时候你出现了,像太阳一样耀眼地站在我面前!有钱人都自私,除你之外!” 他的眼神有对世界的冷漠而悲愤,语气却有著对泽尔塔施以援手的认真。 第38章 黑雾魔像 太阳西斜,田里的南瓜连影子都排的整齐,满身泥的猪群在湿润的泥巴地打鼾。 风吹来,麦浪起伏;蓝天白云下风车转动。 蒲公英一路飞到了清澈流淌的小溪里,沿著斑驳的树荫和池底的鹅卵石顺流而下。 科厄斯很高兴,请了一杯接一杯的啤酒,直到猫女把斯格兰卡的冒险者徽章拿上来,泽尔塔这才有机会道別,下楼的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最近少去斯格兰卡,不知道国王组织没了克拉肯后,又会召唤哪只海妖登岸。” “谢谢。” 斯科特举起啤酒,笑,“朋友,再见。” “再见。”泽尔塔挥手。 谈话后,泽尔塔感觉科厄斯將他当猎物来养的可能性很低;晋升半神需要杀了同序列5的同途径者,但科厄斯已经晋升半神,就算要养,至少也是养序列5的同途径者…… 不过,还是需要保持警惕。 这是“修罗途径”对同途径者的基本尊重,修罗之间没有真正的互相信任。 也是踏上修罗途径,公认的第一准则。 泽尔塔坐上了回斯格兰卡城区的马车,车后堆著乾草块,和两只黄白相间的小狗。 泽尔塔躺在乾草块上,呼吸都带著酒气,眯著眼睛看白云流动,和车夫有一搭没一搭聊著,直到进入城区他才快醒酒,付了两枚银幣后离开。 泽尔塔就地开了间旅馆,倒头就睡。 回信岛的旅馆就算了,免得伊休斯又带著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闯进他的房间。 今晚,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头疼……” 浅夜飘著薄云,泽尔塔被阵痛的脑袋疼醒,坐在床沿缓了一会儿,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揉了会儿太阳穴,泽尔塔点燃桌上,旅馆为客人准备的半截蜡烛,坐在桌边望著窗外寂静的街道发呆。 酒馆的坛前。 告示牌上还有“黑骑士”的通缉令,已经从45金幣,涨到了50金幣,比明天三人要抓捕的那只20金幣的女巫妖,多了一倍半的身价。 “能不能让人把我卖了?”泽尔塔思考这个问题,卖了之后再逃跑,事后的钱三七分。 他摇摇头,打消这个想法。 估计没那本事跑出来,一不小心就死里面了。 阵痛一分钟內,在修罗途径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消减。 泽尔塔看了眼手臂上的肉,已经长好了。 隨即,他从存储空间里拿出匕首,还有乾净的玻璃容器,割断手腕血脉,又剜掉一大块肉。 “够了吧?” 泽尔塔微微吸著冷气,黑魔法“禁书”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含疼量生得最猛。 希望够了。 泽尔塔已经顶不住了,再割下几块肉,估计睡一觉后尸体就臭了。 他记得,初步的魔像叫“黑雾魔像”。 想要將他提升,需要晋升到高序列,再挖出自己的血肉餵养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黑魔法真邪恶。 他从存储空间,取出“血肉魔像”魔法书,翻看著下一步的操作。 ——“仪式魔法咒语”。 泽尔塔念诵著咒语,黑色覆盖整个眼球,他猛然对著桌上的血肉伸出手,黑魔法宛若烈火在指间燃起,血肉隨之被蔓延、焚烧、蠕动。 玻璃容器中的血肉生长出来,一条条宛若烟雾般的黑气,似断非断的气態连接上泽尔塔的胸口、腹部、手臂、脸部…… “血肉魔像”魔法书上的註解,似乎叫“魔法气態因子” 一分钟、两分钟…… 黑气连接的血肉初具人形,然后成长、形態近似一种黑雾化作的人,或者说“黑雾魔像”。 黑雾魔像又长大了一些,有一米多高。 泽尔塔通过黑气的连结,感觉到了与魔像之间精神相连,他试著让魔像攥起拳。 魔像瞬间握紧拳头,精神传输毫无延迟。 半夜,魔像已然成长为了一个与泽尔塔本人,同样高大的存在,站在门边,身体升腾著燃烧般的黑雾,看不清五官,完全被黑雾包裹了。 “黑魔法真棒!”泽尔塔心情愉悦。 虽然还不明白,黑雾魔像的战力有多强,但他已经能隱隱感觉到,对方能一拳破墙的强度了。 泽尔塔把血跡已乾的匕首丟向天空,黑雾魔像瞬间抓住后一捏,鬆开手,捲曲的匕首哐当坠地! 泽尔塔看了下黑雾魔像的手指,虽然有些小小的割伤,但周身黑雾瞬间涌动修復,泽尔塔感觉那些连结自己的条状气体,抽走了他一些魔力。 泽尔塔抽出骑士剑,丟过去,隨后念头一动,黑雾魔像接住骑士剑,从窗户一跃而下。 它在街道上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狂奔,离得越远,泽尔塔的魔力消耗得越快。 黑雾魔像左脚往前定住,拧腰,一刀斩断贴著黑骑士通缉令的告示牌! 这声妈妈没白叫啊! 这黑雾魔像,至少有他一半的实力,並且能跟隨主人一起成长。 等成长到一定程度,气態因子的连接就可以消散了,完全凭魔力和意念直接控制。 ……虽然需要大量血肉餵养。 不过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做什么动作都由本人操控,不用担心,养大了会觉醒叛变之类的。 泽尔塔散掉连接,黑雾魔像瞬间化作黑雾消失。 黑魔法真棒! 第39章 偶遇精灵 早晨,海上列车站。 泽尔塔坐在长椅上,海风吹送一望无际的海面,层叠的海浪扑在站台上,化作浪坠落,晴空之上云海浮动,遮雨棚投下的阴影如此清凉。 泽尔塔吹著舒適的海风,困意倦倦。 海上列车驶来,泽尔塔打了个哈欠,昨天宿醉后又割肉放血召唤黑雾魔像,浑身疲倦。 列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银髮精灵走下来。 泽尔塔:“……” 他来这里是等奥古斯特和伊休斯,三人约定今天一起去完成委託,因为泽尔塔还没註册冒险者身份,所以先去註册,让奥古斯特和伊休斯去接取委託。 可没等来两人,却等来了索莉雅。 她是和米雅一队的人,米雅不会也在吧? 下车的只有索莉雅,她抱著褐色纸袋,手搭凉棚望著蓝天白云,露出感觉是个购物的好天气的笑容,愉快地踩著轻快的脚步迈入站台。 冰晶般高贵透蓝的眼眸,华丽的银色发梢在背上飘动,今天没再穿轻甲,而是一袭雪白、冷艷的前短后长的纺纱长裙,前面露出一双长腿。 不过,被米雅带坏了。 她不再裸腿,长腿上,是米雅同款的连裤袜厚底黑丝,黑与白的诱人搭配,反差明显。 她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长椅上的泽尔塔。 “早上好。”她说。 “嗯……早上好。”泽尔塔迟疑。 他和索莉雅全无交集,就连列车上,她披著灰袍和自己同行一路也没说过话,按理说没有主动打招呼的必要,不过对於她的主动示好,泽尔塔也不会冷漠。 和米雅、希尔薇莉这样的邪恶魔女相处久了,第二次和这么圣洁、纯洁的异性近在距离的打招呼,泽尔塔感到有点不现实。 “你是,米雅的男朋友对么?”她问。 “前男友。”泽尔塔纠正。 他不意外索莉雅会知道这件事。 模擬考的全过程都是现场直播,因无法避免,泽尔塔早就做好了,让米雅知道他復活的准备。 除了,和她见面的心理准备。 索莉雅点头,想起泽尔塔確实和他分手了。 原因是……杀了泽尔塔? 明明现实中的泽尔塔,看起来还挺和善的,索莉雅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而且说杀了泽尔塔,可他为什么还活著? “我看过你的模擬考,你们真的很厉害。”黑丝站在长椅前,似乎要聊一会儿。 海上列车开走,碧蓝的大海再次呈现,泽尔塔见米雅没跟过来,不介意多聊: “你是和米雅一队的吧,模擬考怎么样了?” “和你们一样是s级,里面的人都好厉害,我被一个投影进来,偽装成密教徒的学长,骗了十几秒的时间,好在米雅杀了她,通过了。” “他怎么骗你的?” “我正在去寻找密教徒的藏匿点,他突然出现,说:前方区域未开放,禁止探索。” 索莉雅脸上,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隨后轻轻咬牙有些羞愤:“我还以为是“枢机命途”出现问题了。他居然骗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精灵怎么能单纯成这样? “他们手段真脏。” 泽尔塔感觉这只精灵应该很好骗。 本以为自己模擬考演示了一遍,主考官的骗局就不可能再奏效了呢,没想到手段层出不穷。 前方又来了一辆列车,泽尔塔换了个话题: “你这是要去购物吧,米雅没跟你一起?” “她说为了收拾渣男,必须先养养力气,还在旅馆睡懒觉呢;还有格温,她没办法出来。” 泽尔塔:“?” 他很了解米雅,见到他后没有什么动作,估计是又在憋著什么坏,能把他一波带走那种。 “你在等朋友吧?” 索莉雅顺著他的视线,回望海上列车。 “嗯。”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索莉雅挥手道別后,上了站台楼梯。 没过一会儿,列车停靠入站。 奥古斯特率先走了下来,见到泽尔塔,说:“昨天他说想要改下计划,让自己被巫妖抓走。” “为什么?”泽尔塔还没明白。 奥古斯特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会变形术的魔法师,三人商量好的是奥古斯特用变形术,將伊休斯变成小孩,把女巫妖引出来,再抓住。 “那个女巫妖的速度我见过,”后下车的伊休斯解释道,“不夸张的说,可能比你的速度都快,我们不一定能抓住他,但我要是被抓走,你们就能用追踪魔法跟过来,把她的藏身地点都毁了!” “抓不到,可以再等下次机会。” 泽尔塔不太赞成这样的计划,倒不是说不信任伊休斯的实力,而是太过於冒险。 “你觉得,巫妖藏身的地方还关著多少小孩?”伊休斯问。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上次亲眼看见被抓走的那个小孩,我找了三天找不到,也没见他能被放回来。” 泽尔塔沉默,隨后看了眼奥古斯特询问他的意见,后者摇了摇头,表示你们决定。 泽尔塔问,“我们有谁会追踪魔法?” 伊休斯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蓝发学者。 奥古斯特掏出一个罗盘,不是“有妖气”,而是一个带有指南针的魔法罗盘,看起来就是追踪某些东西用的。 “哪买的?”泽尔塔问。 ““奇奇怪怪”藏品屋。”奥古斯特说。 “……” 泽尔塔真觉得自己有机会,该去那个经常跑出绿皮巨魔和火焰石魔的藏品屋看看了,到底是怎么样的魔法商店,能让奥古斯特都被吸引。 …… 第40章 唤潮號角 石墙上的火炬,照亮昏暗的地牢。 赛尔斯口乾舌燥,浑身伤口血流不止,他被锁链吊在十字架上,火盆就在脚边炙烤著他,持续了一天的炙烤已经让他脱水到了极限。 “还不肯说啊?” 地牢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泛起令人牙酸的声响。 最先进入的是身材高大的红袍人,戴著令人畏惧的青铜恶鬼面具。 跟在身后身材娇小的人,走路略带蹦跳,戴著青铜材质的太阳面具,面具上雕刻著笑容滑稽的脸。 以及,毫不掩饰身份的海族副首领,通体深蓝的皮肤,褐色鬍子浓密,庄严的脸上横肉堆砌,有著鱼尾却能在陆地上以蛇尾的方式挪行。 赛尔斯无力地抬起头,注视著那个最为高大的红衣恶鬼,神秘、强大、威严、而又恐怖,这样的形象与他听说过的国王组织『暴怒』重合。 国王组织的成员,都是以七宗罪命名。 暴怒是组织的首领。 个子娇小,戴著青铜太阳面具的人,来到赛尔斯面前,上下左右打量著他: “唤潮號角,被你们藏在哪了?” 赛尔斯因缺水,思维已经麻木,但还是能认出眼前之人,国王组织第四席『贪婪』。 毕竟就是他袭击了禁忌收容所第四小队,乘坐的海上列车。 赛尔斯和队长带著禁忌物“唤潮號角”逃了,但他还是被国王组织发现,抓了回来。 “你们也配……知道?” 赛尔斯做了个要吐口水的动作,贪婪却不躲不避,在他张开嘴的瞬间,把一根针插进了他舌头里。 赛尔斯痛得皱眉,但在之前的刑罚中算来,也不算太痛,並且神经已经麻木了。 “说嘛,说了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贪婪拔下针,拿出一壶水轻笑著循循善诱:“很简单,把你队长的藏身之处说一下,你就能喝到清凉解渴的水,你看,多么清澈、多么冰爽。” 滴答滴答—— 一滴滴透亮的水滴落在地面的尘土中。 赛尔斯目光直直看著倒出的水滴成了一条水线,水壶越道越多,赛尔斯渴望地咽了下口水,可怎么也咽不下,他的喉咙已经像沙漠那样乾旱了。 赛尔斯一把扭过头,抑制著渴望再也不看。 “別玩了,去拿“瑞卡斯之镜”” 暴怒用手臂把贪婪推到旁边,迈步来到赛尔斯面前:“唤潮號角被你们藏在哪?” 原本国王组织的计划,是抢夺“禁忌收容所”押运的禁忌物“海殤瓶”与“唤潮號角”。 这是世界上,能召唤出海妖的两种禁忌物。 然而,隱星会的一只半神小丑,还有一个魔女和死亡骑士衝出来,搅乱了他们的计划。 小丑一人,一刀抢走了“海殤瓶”。 断后的魔女和死亡骑士,掩护他逃跑。 禁忌收容所第四小队的队长,又趁乱带走了“唤潮號角”,结果就是国王组织一无所获。 不,还是有所收穫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抓到了那只名叫『艾瑞丝』的魔女…… 现在,国王组织部分成员在追杀那只小丑。 另一部分,在寻找带著“唤潮號角”的禁忌收容所的第四小队队长。 赛尔斯,就是被抓回来的成员之一。 “我……我不知道,”赛尔斯冷笑,“我被抓了,队长肯定也换位置了,你们別想——” 几乎是一瞬间,暴怒伸手、撕扯、收回动作,一条连皮带骨的断肢就出现在了他手里,他的出手速度连残影都没有,过程的时间仿佛被抹除了。 “啊啊啊啊——!!” 赛尔斯痛得浑身颤抖,在十字架上疯狂挣扎,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 这与普通的刑罚完全不一样。 手臂被扯断的同时,不可思议的痛苦宛若钢针刺入他的每一根神经,灵魂都在巨痛中颤抖! 这是“修罗途径”的撕裂效果。 能够连著肉体,一起伤害到灵魂身上,甚至能做到用刀避开肉体,直接撕裂灵魂! “说吗?”暴怒丟掉血淋漓的断臂,语气平淡。 赛尔斯依旧死死咬著牙,暴怒刚要动手,戴著青铜太阳面具的贪婪就小跑了过来: “老大,別玩了,让我来。” 暴怒后退一步,贪婪就一步插到了两人中间,手里捧著一面再普通不过的镜子,却倒映著深渊般的黑暗,没有光照得进去,自然不会反光。 禁忌物“瑞卡斯之镜”。 来源於一只名叫瑞卡斯的精灵。 他的天赋能漫游在生灵的记忆长河中,帮生灵治疗生理创伤,找到遗忘的传承知识。 他死亡在不公的法庭审判中,一位精灵將军勾结外部势力,屠杀了一个精灵部落,而他坚信同过亡者的记忆,能让这位精灵將军得到惩罚。 却在包庇精灵將军的裁判官,精灵长老的反污衊下,瑞卡斯死在了族群们的欢呼声中。 瑞卡斯的力量没有消失,反而被强烈情绪坍缩,超凡力量污染了他隨身带著的镜子里,成为了继承他天赋的禁忌物,但不是漫游回忆,而是搜魂。 “来,睁大眼睛看!” 贪婪把瑞卡斯之镜举到赛尔斯面前,另一只手摁在他头顶,记忆潮水般在镜中闪过。 赛尔斯嘶哑地惨叫声愈发剧烈,贪婪的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脑颅里,鲜血沿著赛尔斯的头顶滴答落下,染红了脸、脖子、还有那件破旧的衬衫。 赛尔斯的惨叫越来越小,直至死亡。 贪婪一甩手上的血,镜中的画面隨之消失,他笑吟吟地举著阿卡斯之镜: “找到了老大,在斯格兰卡,凯纳街。” “嗯,找去吧。”暴怒摆了摆手。 贪婪“芜湖”一声衝出地牢:“我去啦!” 海族副首领,拄著三叉戟挪著尾巴过来:“我希望这一次的合作,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我们必须要占领斯格兰卡,否则我们的族群將——” “趁我心情还好,滚。”暴怒头也不回。 海族首领愣了一下,但深知暴怒的脾气与实力,只好冷哼了一声掉头离开。 暴怒静静矗立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地牢。 …… 斯格兰卡,凯纳街。 天空飘著细雨,泽尔塔走入不熟悉的潮湿小巷,香与灰尘味扑面而来,还算不討厌的雨景铺满视野,房屋之间狭窄的天空横贯头顶。 “会变不回来吗?”伊休斯蹲在屋檐下看雨,他还是第一次要体验变形术魔法。 “我要能做到,我就是大魔法师了。” 奥古斯特推了推眼镜,蓝眸冷静、睿智:“只持续三个小时左右,別浪费时间。” 伊休斯深吸口气,把“有妖气”丟给泽尔塔,踩过倒映屋檐的积水溅起涟漪,走过去。 奥古斯特吟唱咒语施法。 泽尔塔拿著“有妖气”,蹲在刷得雪白的木屋下,雨水哗啦啦沿著屋檐落在脚边。 莫名的,有种不安感。 第41章 伊莎提尔 泽尔塔三人,一连等到了黑夜。 雨还未停的小巷里,名为伊休斯的红髮小男孩蹲在屋檐下,已经等得快睡著了,不过手指紧紧攥著口袋里的一瓶药剂,这是他逃脱的依仗。 泽尔塔和奥古斯特,坐在旅馆二楼窗前。 “听,有风声。” 泽尔塔敏锐捕捉到风的尖啸,坐在窗台俯视下方街道,黑影掠过褐色木墙,白色瓣摇颤,“有妖气”的数值瞬间爆表,指针冲顶。 等了这么久,终於来了! 黑影剎那抓住了伊休斯,向著远方鬼魅般离去。 “跟上!” 泽尔塔和奥古斯特跃出窗框,巫妖速度极快,的確如伊休斯所说,就算把对方引出了,他们也很难將其抓捕,唯有以这样的方式跟隨找机会。 繚乱的雨声被尖啸的风声撕裂,身后有什么在极速靠近,凛冽的杀机从天而降,泽尔塔眼神一凛,从虚空抓出骑士剑,翻身向后一斩! 鏘——! 刀锋对切,火星在雨夜爆燃四溅。 “果然不止一个。” 泽尔塔压下剑柄,“你去追,我来对付。 突袭发生在剎那之间,奥古斯特没有犹豫,沿著魔法追踪仪器,追上早已消失的巫妖。 另一个敌人的出现,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巫妖不可能凭一个人,在斯格兰卡作案这么久,没被赏金猎人或者冒险者抓捕,只可能还有帮凶。 “呵!反应真快。”是一个声音悦耳的少女声。 那人带著清新的香扑面而来,是茉莉,裹挟著小巷里的雨气和灰尘气息,火星中是张邻家妹妹般清纯的脸蛋,却带著囂张的狞笑。 她轻盈地后跃,落在青石板上: “可惜你……” 她本想插个腰,和泽尔塔感嘆一句,可刚抬头,一道弧形寒光就照亮了她惊呆的表情。 这是人啊……? 跳出十几米的距离,剑光瞬间就闪到了眼前。 “彭!” 剑光推著她,撞进堆满木箱的屋檐下,碎木飞散之间,泽尔塔挽剑收入腰间剑鞘之中。 “真好,双倍赏金。” 泽尔塔右手压著剑柄,一步步逼近。 原本三个分20金幣还有点少,现在多了一个帮凶,一起报上去,估计每人能有十金幣以上。 一克密源水晶,三十几金幣。 泽尔塔需要0.93克。 十几金幣的赏金,加之泽尔塔现有的十几金幣,可以去市场淘一淘低价的密源水晶了。 彭! 碎木板炸开,她推开一块木板站起身,好在她反应迅速,后仰躲了一下,並且用短刀格击,否则现在就一分为二了。 她满脸怒色凝视著泽尔塔,绑著俏丽的黑白色双马尾,血族的尖耳,呲牙的唇角能见两颗较长的血族獠牙,紧身衣般贴身的黑衣满是划痕,身上却没看见刀痕。 “你,咳咳咳……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有遗言?说吧。” 泽尔塔手指在剑柄上跳动,迫不及待。 奥古斯特那边也没什么需要著急的,他聪明;伊休斯的战力也不弱,杀一只巫妖没问题——而且巫妖的藏身之所,可能还有些值钱的东西。 说不定,一场委託就解决钱的问题了。 “我叫,伊莎緹尔·冬凛娜!” 她一手捂住黑衣下饱满的胸口,得意地斜眼看天笑起来,“呵呵呵,你一定听过我的大名吧?” 这什么得意傲娇雌小鬼? 谁认识你? 纵然冷静如泽尔塔,也难免想要吐槽,他也懒得再多废话,压低身子,拔出一节剑身: “行,你的碑文我会给你刻上名字。” “嗯?” 伊莎緹尔还没笑完,剑光就迫在眉睫! 她连家族『冬凛娜』都报上了,就算不认识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总不能连血族三大家族都不知道吧! …… “你怎么也被抓了!” 被锁链倒吊在屋顶,恢復大小的伊休斯问。 “没人告诉我巫妖是序列6。” 同样被吊在屋顶上的奥古斯特,对当下困境毫无一丝恐惧,委託上写巫妖是序列8,可在追逐过程中,对方一个闪身回头,恐怖的爆发力明明是序列6。 “这一单完成后,应该多给我们加点钱。” 伊休斯任由在锁链上晃动,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魔法腐蚀药剂,蜷曲著身子,倒了一半在锁链,又给奥古斯特那边的锁链倒了一半。 这个锁链似乎有抑制魔法和能力的魔法禁錮,不过还是能隱约感应到,魔法和神之途径能力的存在。 看来锁链的魔法禁錮,抑制不了高序列的强者。 伊休斯原先计划,只有自己被抓住,才带了一瓶腐蚀药剂,了三枚金幣的钱。 不知道,这个药剂够不够两人用。 “確实该加钱。” 奥古斯特目光环顾周遭环境。 这是一间石砌的简朴石屋,木质的尖顶天板,木樑上掛著一连串珍珠,木门边摆著炼金台,除了铁架台上燃烧试管的酒精灯基本得实验器具,另一张木桌上还有水晶球等魔法仪器,培养皿中血色的液体蠕动。 堆满稿子的木桌上,昏黄的煤油灯照亮房间,灯边还放著从伊休斯身上,搜出来的两柄双刀。 女巫妖似乎没空管他们,抓回来掛在房顶上,就出去了,样子匆匆忙忙。 “你觉得,那些孩子在哪?”伊休斯问。 “或许,”奥古斯特看著桌上的稿子,目光落在“诅咒”两个字上,“在你左边的地窖。” 伊休斯努力斜了一眼,左边有一个直通地窖的石制台阶,地窖下漆黑一片。 正当伊休斯想著该怎么办时,两人脚上的锁链同时传来了『咔!』地一声脆响! 踏! 两人同时翻身落地。 伊休斯拿起双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问出了看见奥古斯特同样被掛在旁边的疑惑: “你跟泽尔塔在一起,还能被抓?” 奥古斯特径直走向那堆实验稿子,拿起几张整了整,然后快速翻看著:“巫妖有同伙。” 第42章 抓渣男 “一根麵包,怎么可能50铜幣?” “你个精灵懂不懂人类国度的物价啊?你拿的是白麵包,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格!” 小雨沥沥,路灯昏暗的街区,某个安保公司大楼隔著一条街的麵包店前,索莉雅抱著纸袋,毫不退让:“我在土库曼买过,一根白麵包是20铜幣。” “怎么可能?白麵包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不懂价別乱说,你个没见识的精灵!” 穿著白围裙,留著八字鬍,一头褐色短髮,人至中年的麵包店老板挺著大肚子,也不退让:“那边便宜你怎么不去那边买?” “都关门了,就你这里开著。” “那我晚上还开店,多赚点钱怎么了?” “有道理……” 索莉雅气得想跺脚,“但你溢价也太高了!” 她很肯定,老板就是欺负她人生地不熟,想宰客,但她可不是不懂价,她买过两次白麵包! 考试成绩还没出来,索莉雅今天本想回信岛,但买的东西太多,只好先找个旅馆放著,等明天再分批次运回信岛,才选择在斯格兰卡过夜。 只是晚上饿了,看见旅馆下还有麵包店开门她才过来的,但这老板居然坐地起价! “你买不买?不买別挡著我做生意。” 老板戴著厨师帽,抱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冷哼。 “你店里一个小时就来了我一个,哪挡著你了?” 索莉雅环顾几乎无人的街道,还下著雨,到处是积水,下水道涌著水流,整个街区快发生洪涝的样子,这个时候哪还有其他客人来买麵包? 好像,真有客人…… 街区的拐角处,一名撑著伞的少女向这边走来,黑伞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的脸,不过看那高挑、胸部饱满的漂亮身材,应该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女。 “一根白麵包多少钱?”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来到麵包店前,把伞稍微抬高,魔女美丽的脸庞映入眼帘,索莉雅这才看清,是米雅! “45铜幣。”老板抱著胸口,用鼻子哼道。 对两位美少女的脸,像是免疫了一般斜著眼,一副要不是做生意我都懒得搭理你们的表情。 “和刚才的价格完全不一样!” 索莉雅忍不住了,但又无可奈何,衝动让她想把这卖50铜幣麵包的奸商掛路灯上去,但理性又告诉她,精灵不能对平民做出这么粗鲁的举动。 “她看著像本地人,”老板不屑地打量索莉雅,“尖耳朵白髮的精灵,你像么?” “你还敢歧视!” 索莉雅胸口剧烈起伏,她可是高贵的光之精灵,以及精灵公主,她就没被这么不尊重过! “呵呵呵……” 米雅倒是笑吟吟,“本地人也不能再便宜点?” “就这个价,不买拉倒。” 米雅笑容渐冷,逐渐向著恐怖演变,紫瞳幽幽燃起渗人的光,“再给你个奸商一次机会,白麵包多少钱,再乱给价我把你店都掀了。” “你……你是想打劫吗?”老板额头冒汗,灵魂仿佛要被她的紫瞳扭曲。 “你都自己说了,那就,打劫。” 啪! “老子当了半辈子的执法者,戎马一生还怕你个眼睛会发光的小姑娘打劫?!” 老板怒地一拍玻璃柜檯:“老子什么没见过?!尸体、断肢、肠子、欺男霸女老子什么没干过?退休了改邪归正勤勤恳恳卖麵包,大晚上开店你还想打劫老子!小姑娘,別以为你很强,老子可是序列8的战士!你想知道你的脑是什么顏色……” 米雅笑容渐渐凝固,『啪』打了个响指。 世界清静了。 索莉雅拿了根白麵包,拍下25铜幣,满脸不屑,“5铜幣是你晚上开店的辛苦费。” 说完,她转身和米雅走了。 “啊啊啊!放我下来!!”路灯上的老板扯著嗓子,雨幕环绕了他整个世界。 精灵和魔女走在街道上,行道树落著水珠,路灯孤寂地矗立在雨夜中,米雅把黑伞斜了一点,偏向索莉雅那边,她看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她记得米雅说要养精蓄力,对付泽尔塔来著。 “出来偶遇啊,”米雅食指点著嘴唇,“你不觉得晚上一个女生走夜路,很容易偶遇渣男吗?” “是这样吗?我只遇见了人渣。” “呵呵,”米雅轻笑,“当然,人渣也算渣。” “你说的渣男,”索莉雅猜测,“是泽尔塔吗?” “不应该有別人了吧?……对了,你这是要去哪?我送送你。” “前面的旅馆,我今晚住在那,要去一起住吗?” “不了,我还要去找他呢。” …… 泽尔塔莫名觉得脊背发凉,看著被她压製得不断后退的伊莎緹尔,是他占据了上风才对,可这种局势下,他却有种不寒而慄之感。 “战力不错啊,要不要为我效力?”伊莎緹尔左手转动长枪,后退一步,手背抹掉唇角鲜血。 挨了一次直踹,序列7的她差点就死了,对方却还只是序列8……还好她是血族,“血月途径”的超凡者,能用能力化解不少伤害。 “效力?你能给我什么?” 泽尔塔振掉骑士剑上的血和雨,洒出的血水与伊莎緹尔脸上的血线遥遥相应。 “你想要什么?” 伊莎緹尔真的很欣赏泽尔塔,如果他能为自己效力,她愿意儘量满足泽尔塔的需求。 身受诅咒的伊莎緹尔,来到人类国度这么久,也就遇到了一个愿意帮她研究,破解诅咒的巫妖,她现在急缺人手,泽尔塔就是不错的人选。 “你的命。”泽尔塔持剑衝出。 和抓小孩去研究的人,他不会想著同流合污。 “啊~这可不行,”伊莎緹尔转动长枪挑开雨幕,同样对衝过去,“那就只能先让你认清现实了!” “ps:罪己詔。 老实说,我有三年没写书了,重新提笔竟然犯下了忘记给剧情埋伏笔的错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纲设计到入学考试后,我就懒得没动了。 因为写到两万字时,收藏『2』,其中一个加入书架的人是我,另一个是我的小號。 我道心崩碎,我怀疑人生。 所以靠著大纲,想著摆烂到试水就切了。 但也没想到,试水后这书有了点起色,大纲却只写到了入学考试,后面几章写得不知所云……之后我了很多时间,才把后续大纲补顺了。 从这章开始,有点割裂是没办法的; 但这章之后,我保证会写出顺畅的剧情……这几天给大家写垃圾看,真的对不住。” 第43章 猩红诅咒 “猩红低语抑制剂……” 巫妖的实验手稿,写满“猩红”字眼的山丘巨人古语,奥古斯特勉强能分辨出部分字体,但想通篇读下来不可能,需要对照词典翻译。 斯格兰卡最大的图书馆,收录的“山丘巨人语”典籍很少,想对照文字都困难。 巫妖竟然通篇用这种文字记录实验。 “夜默青苔”2.3克,“夜影龙蜥乾燥心臟粉末”3.6克……都属於极致的『冷却』与『压制』作用。 是要降低魔力的沸点吗? 奥古斯特认真翻阅配方,大概对“猩红”的病症有了些了解,看来病人的魔力不受控制、狂暴,夜默青苔的作用,就是把药性带入血脉与魔网。 可是……为什么? 似乎不是病症,而是其它的东西……与魔药的名称描述一样,“抑制剂”。 只能暂时抑制,无法痊癒。 难道是,诅咒? “六个孩子,手腕都有放血的割痕。” 伊休斯提著煤油灯,走出昏暗的地窖,左手拿著笔,把便笺压在右手臂上,写下这个地方的信息与位置,隨后去炼金台上找找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看来是以血引药。”奥古斯特抚著下巴。 小孩的血除了起到一些,中和性以及口味外,能激发夜影龙蜥心臟粉末的药性…… 奥古斯特记下配方与研究报告,放下手稿,提起煤油灯掀开珠帘,走进巫妖收集的材料间,一个顶著天板的玻璃立柜中,琳琅满目陈列著炼金材料。 煤油灯的光亮,隨著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立柜。 奥古斯特留意到一瓶深蓝的“星屑粉末”,药性强烈,大多用於製作烈性炼金品;隨后是“燃铁灰烬”,以及“硫晶岩”和“水银膏”。 组合在一起,是个威力还不错的炼金炸弹。 “炸不死序列6的巫妖,但能让她重伤。” 伊休斯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明白了他的计划,当即过去把材料拿了出来。 “你会炼金?”奥古斯特好奇。 “不会真觉得我脑袋空空吧?”伊休斯抱著炼金材料来到炼金台,“占卜和占星我是不会,但炼金我还是懂一点的,虽然……玩的时候经常炸。” 还在庄园时,伊休斯除了练刀,最喜欢上的课就是炼金,不是因为有多爱学习,而是炼金总能给他带来成就感与乐趣,比如做出能炸毁半座山的炸弹。 “那还是我来吧,没时间给你炸了。” 咔! 门把手被拧开。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旅店里。 索莉雅穿过走廊,来到自己房间前,插入钥匙拧转,推开门。 已临近春季中旬的天气不怎么好,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街道上水流滚滚,刚形成的积水还未完全倒映斯格兰卡的城景,就被连续的雨滴击碎。 夜晚的一栋栋楼房,窗口看不见灯火了,整个城市唯有孤寂的几盏路灯,沿著同样孤寂的街道排开,雨声毫无休止的迴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索莉雅关上门,坐在铺著白床单的木板上。 房间昏暗无光,堆满她购物袋的桌上,有一个小角落矗立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白蜡烛。 旅馆老板会为每个客人,赠送这么一根白蜡烛在夜间照明,但索莉雅並没有点燃,因为夜色也並非全然漆黑,而是浅暗,能让没拉上窗帘的房间勉强看得清。 对於她来说,这就够了。 索莉雅拿出纸袋里的白麵包咬了一口,微微泛甜的软弱口感在唇齿间散开,她咀嚼著麵包,无神注视著好似被无穷无尽的雨幕淹没的世界。 逛了一整天,其实斯格兰卡如果没执法者,这个城市还是很不错的。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似乎因无力而显得轻柔。 米雅吗? 索莉雅第一反应,就是刚才在街上遇见的米雅,毕竟大晚上来敲她门的,除了说出去偶遇渣男的米雅,可能也没別人了。 可能是没找到泽尔塔吧,没有住处来跟我睡了。 她吃东西了吗? 索莉雅起身的同时,把白麵包掰掉有自己牙印的地方,放在纸袋上后起身去开门。 门外。 禁忌收容所,第四小队队长凯纳德忐忑不安,他碧绿的眸子已经有些浑浊,眼窝深陷,身上黄灰色的粗呢大衣沾满了泥土和雨水。 飢饿使他不由自主捂住腹部,身体疲倦不堪,不是穷途末路,他不会敲下这个门。 他带著“唤潮號角”东躲西藏,最后一名队员为了保护他不被暴露,主动暴露自己,跟“国王组织”的贪婪离开。 长时间的高度紧绷,谨防敌人,让凯纳德已经饿得视野模糊,在这样下去,国王组织找过来,他跑都做不到,更別提保护“唤潮號角”了。 房门打开,一只穿著吊带白裙的精灵站在门后,银色髮丝宛如流水,就像正准备睡觉,却被打扰到的邻家女孩……不,更像是睡觉前偷吃…… 索莉雅呆萌地咀嚼麵包,看见不是米雅后,又嚼了几下咽下去,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有什么事吗?” 精灵?! 凯纳德不敢置信,人类国度也有精灵会居住,但数量很少,她们比较喜欢群居在精灵之森里,大自然是她们最好的生活环境。 精灵不乏邪恶,但大多数都是比较善良的。 索莉雅回来时,凯纳德还没看见她的精灵耳,现在亲自目睹,没想到敲开的竟是精灵的房间。 “你好,请问……可以向你买点吃的吗?” 凯纳德伸出那张粗糙,满是老茧的手,上掌心上只有9枚铜幣,这是他最后的钱了。 白天他又不敢拋头露面买吃的,晚上看见索莉雅抱著白麵包回来,飢饿促使他不得不拉下脸,跟一个大晚上冒雨去买麵包回来的小姑娘买吃的。 “好。” 索莉雅不假思索,关上门去拿起半块麵包,开门放在了男人的手心,“不用钱。” “啊…谢谢!”凯纳德惊讶,点头,“我知道这行为很不礼貌,但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谢谢!” “不客气。” 索莉雅目送男人离开,关上门。 圣堂的统治真恐怖,连平民都吃不上饭……索莉雅思索著,倒头躺在床上。 第44章 血契 凯纳街,一片狼藉。 冰冷的雨丝不断切割著凯纳街潮湿的空气,將断壁残垣间瀰漫的尘埃与血腥味冲淡,又迅速被新的铁锈味覆盖。 “一个序列8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伊莎緹尔拄著长枪,黑白分明的双马尾早已在激战中散乱,几缕湿透的髮丝紧贴在苍白却染著血污的脸颊上,平添几分狼狈与妖异。 即使累得心臟狂跳,眼中却满是对泽尔塔能把她逼到如此境地的兴奋。 “……” 泽尔塔握著骑士剑,左肩有一道长枪刺中的血口,袖口不断有血沿著手臂流出,又立刻被大雨衝散,他的步伐依旧从容,面无表情。 伊莎緹尔与他之前遇到过的序列7,完全不一样,那种喝了魔药完成晋升仪式就上去的,换来的也不过是与自己实力完全不匹配的力量。 伊莎緹尔的实力非常扎实。 每一枪的弧度,“血月途径”每一个能力的领悟,她对力量的掌控炉火纯青,几乎在序列7这个生命层次,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她的速度也很快,泽尔塔的骑士鎧甲和重剑,完全派不上用场,沉重的鎧甲只会限制他的速度,穿上就更难跟上伊莎提尔了。 这场战斗已经打了十分钟,周围却没一个执法者或者执事出现,泽尔塔怀疑是雨声太大,遮盖了他们的打斗声,还是执法者根本不敢来? 泽尔塔现在是以冒险者的身份,在执行委託,如果执法者过来,也只会帮他…… 可,执法者到底去哪了? 就算执法者害怕不敢来,圣堂那些高级执事也不可能不管吧?在斯格兰卡战斗可是会引起社会恐慌的,圣堂要想稳住地位,不可能不派人来才对。 “我得承认,你值得让我使用这一次机会。” 伊莎緹尔从虚空一抓,一张猩红刺目的书册出现在手中。 书册被一道冰冷的黑色金属锁扣紧紧锁住,锁扣的形態是一只抽象化的、正在相互吞噬的蛇,书皮触感温热而柔韧,仿佛活物的皮肤,並能感受到其下极其微弱的、类似心跳的搏动。 伊莎緹尔为了治疗诅咒,从北大陆穿越巨龙山脉,来到南大陆的人类国度,手里的底牌已所剩无几,最后的禁忌物也是用於捕猎的“血契”。 虽然拿来收服一个序列8,毫不夸张的说是浪费。 但泽尔塔不一样。 伊莎提尔能感觉到,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並且序列8就能和她平分高下,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只要將他收服,稍加培养就能成为自己的强大战力。 孤身一人来到人类国度,寻找能帮她破除诅咒的魔女,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但在她穷途末路的时候,如果能收泽尔塔成为奴隶,这举步维艰的道路,就会轻鬆一点。 虽然自己这个大小姐身价和他不匹配,但她当前的困境下,之前与现在不能同日而语。 只有活下来,才是圣血族的大小姐; 死了,什么都不是。 “还有后手?” 泽尔塔看见那本血色的书,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他不確定对方绝境下会有什么后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后手吗?倒是不算吧。” 伊莎緹尔挑起长枪,立在雨中笑容淡然,“或许刚才我没说清楚,我是北大陆三大圣血族之一,冬凛娜家族的大小姐,我承诺,你如果追隨我,只要我完成这次旅途你隨我回去,我將给与你任何想要的。” “什么都行吗?”泽尔塔好奇。 “都行。” 她微微昂首,雨水沿著线条优美的下巴滴落:“只要我手里有的,都可以给你。” “手里没有的呢?” “帮你抢回来。” 泽尔塔:“……” 他其实挺理解血族的风气,弱肉强食的法则,这不太適应人类的社会价值观,但也没人能要求別的种族,都按照自己的价值观行事。 “你。”泽尔塔说。 “我?” 泽尔塔假意看了眼她挺翘的峰峦,倒是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圣血族大小姐下限能有多低。 伊莎緹尔笑了,原本淡然的笑意,似乎在这一刻更加明媚,但並不是被气笑,而是……玩味。 她手臂挽住矗立的枪身,手指划过紧贴皮肤,柔韧性不错的黑衣,勾住胸前被割开的一小条裂口,把口子缓缓掀开,一片饱满的雪白映入眼帘。 “可以,”伊莎緹尔眯眼,“现在做吗?不过我还是介意去旅馆,被人看见不太好。” 泽尔塔觉得满分十分,能打一百八十分。 散开的黑白色长髮没再有双马尾的俏皮,而是多了几分御姐的成熟魅力,那张脸美得妖异,湿透的黑衣紧贴身材,腰肢纤细,腿也长,很完美。 “圣血族……” 泽尔塔侧过头不看了,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北大陆无人不知的名头,他笑:“我是黑王继承人,臣服於我你將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 “你质疑我?”伊莎提尔仍旧淡然,放下布料。 “你不也一样?” “我说的是真的。”伊莎緹尔不悦,她现在的確难以证明身份,毕竟沦落至此。 “真的圣血族大小姐,会沦落到和巫妖一起抢小孩的境地?” “你不信也没办法,你也错过了机会。” 伊莎緹尔不想多说了,她能给的已经给了,甚至连自己也能给出去,但泽尔塔不愿意,那就只能用武力,將他收服成为奴隶了。 他也值得使用“血契”。 伊莎緹尔挥手,展开那张猩红的书册,目送著“血契”缓缓浮空,书页薄如蝉翼,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仿佛天然形成的、蛛网般的暗色血管纹理。 泽尔塔转身就跑! 踩著小巷墙头,跃上房顶狂奔,他对这些禁忌物没有任何了解,反正跑就对了。 “呵。” 伊莎緹尔头都不抬,张开手,两滴血逆著雨水浮上天空,在“血契”的书页印下——一滴血是泽尔塔的,另一滴血则是伊莎緹尔的。 神秘的力量从天而降! 泽尔塔后跃十几米,却避无可避,仿佛身体被笼罩了,这是一种不可违逆,只能接受的契约。 血色的竖瞳横贯天空,像是神透过他的眼睛注视著他的灵魂,泽尔塔周围逐渐被血色包裹,血色的空间瀰漫著薄薄的红色雾气。 城市地形完全不见,他脚下的血色地面宛若无风的湖水,又如镜面般平坦无暇。 “我给过你机会了。” 伊莎緹尔就站在对面,拄著长枪,她手指勾住黑衣的领口,手一甩,瞬间將紧贴的黑衣全部撕裂,黑白长发猛然飘舞,雪白柔滑的肌肤上,血色的经脉宛若毒蛇从脚尖,蔓延过她无暇、柔软的身体爬到脖颈,美丽而又妖冶。 “现在,”伊莎緹尔歪头,笑意渐渐冰冷近乎於无,“你只能成为本小姐的奴隶了。” …… …… …… “ps:求月票,” 第45章 猩红诅咒 “道理我都懂……但你撕衣服干嘛?” 泽尔塔目瞪口呆,初步判断这只血族大小姐下限极低,但没想到能低到这种程度,一言不合就放福利,而且力度大到让人喷血,慾火焚身。 “因为湿透的衣服,碍事啊。” 伊莎緹尔懒洋洋地抚摸著漫上颈部的血脉,只要能贏,她不在乎手段。 而且出去后,衣服就会恢復原状。 “行……吧。” 泽尔塔环顾四周,大雾瀰漫的血色空间,他走到尽头触摸,边界泛起能量涟漪,他承认是小瞧了伊莎緹尔的后手,竟能隔这么远把他带进这个空间。 初步判断,这个空间並不算无边无际,是一个被结界圈起来,类似死斗擂台的地方。 “这是哪?”泽尔塔很喜欢这个空间。 “这是血契,”伊莎緹尔握住长枪,枪身也蔓延上赤红蛛网,“唯有分出赌局胜负才能出去。我给过你机会,但一再拒绝我,那我就只能征服你了。” “赌局?”泽尔塔愕然,“赌约是什么?” 难怪刚才那股神秘力量,似乎逼著他签订了什么,原来是和伊莎緹尔的赌约。 “输的一方,”她笑,“沦为奴隶。” “行……” 泽尔塔触摸结界的手,黑麟宛若潮水,从指尖层叠覆盖上手臂,另一只手从虚空中抓住一柄漆黑重刃立在身侧,骑士重甲成型,肩甲泛起冷光。 在斯格兰卡战斗,他还顾虑会被执行者看见他的真实身份,但在这个空间里,他的实力可以完全发挥,甚至黑魔法也可以用上。 “黑骑士?原来是你!” 伊莎緹尔惊喜,难怪这么强,一个人屠杀了七十多名执法者的黑骑士,原来是他! “怕了?” “是兴奋!” 伊莎緹尔念诵著古奥的咒语。 一双漆黑的膜翼刺穿肩胛骨骤然绽开,四肢的膝部及肘关节下完全被漆黑浸染,耳朵更加细长,獠牙凛然尖锐,高贵的圣血族特徵更加明显。 一种暴戾地『领域』骤然扩张,狂风天降,结界之內红雾扭曲狂涌,泽尔塔都不禁用手臂挡住冲脸的红雾,黑髮飞扬,领域之內热量陡升,血族狂暴的气机填满了整个结界空间! 她悬在空中仿佛君临天下,极尽暴戾的猩红眼眸投下蔑视的目光,纤毫毕现的样子令人血脉喷张。 黑白纤细的长髮无风狂舞,红色血脉更加明亮,宛若火山灰中炽热的岩浆,宛若蛛网般流淌、蔓延过每一寸光洁不染的白皙皮肤,勾勒著她更加妖冶动人的身材曲线,漂亮的大腿上唯剩黑色腿环。 “这是……诅咒?” 泽尔塔呆呆看著瞬间变化的伊莎緹尔,那些蛛网般的血脉隱现出强烈的诅咒气息。 伊莎緹尔凝视漆黑的手臂。 每一根血脉都在涌动著狂暴的力量,她的血液隨著炽热而沸腾,在横贯天空的血瞳注视下,振翼便盘旋了几十米距离。 她兴奋的难以言喻,唯有血瞳的笑意愈发阴冷。 “是的,诅咒,我天生就被赐了猩红诅咒,家族认为我得到了“猩红之主”的眷顾。” 她手持长枪,脚尖落地,枪身上的线条也隨著身体血脉愈加赤红,她暴戾的红眸注视著泽尔塔: “可对我来说,无论他们对我有多欣喜和期待,每次猩红症发作时的痛苦也只能由我承担。” “难怪独自跑出来。”泽尔塔想从她线条清晰的身上挪开目光,但又怕她突然偷袭。 泽尔塔不太想跟她閒聊,但他確实需要些喘息时间恢復体力,而且当下风景美如画,光是怎么看著就心旷神怡,体力隨之充沛。 只是不能多看,副作用很大。 “一个血仆都没有带,”伊莎緹尔的微笑,笑意满是讽刺,“相信我是圣血族的大小姐了?” “猩红诅咒”每次发作都生不如死,这所谓天生的恩赐,是要伴隨她一生的酷刑,她再也难以忍受,瞒著家族跑出来,寻找能解开诅咒的魔女。 “我说信了,你能放我出去吗?” 这不是怂,是人类本能的趋利避害,他原本是想来接个委託,除掉巫妖,真没想和这个流浪在人类国度的圣血族大小姐拼个你死我活。 况且他也没兴趣收个圣血族大小姐当奴隶。 “当然可以。” 伊莎緹尔长枪捲起湍流,展翼杀来,“但你只能以我奴隶的身份出去!” 重剑斜侧架挡,刃锋挑起炽热的火,长枪裹挟著仿佛能焚石熔铁的热浪扑来! 泽尔塔有点难受地眯起眼睛,他没戴骑士头盔,在这雾中戴头盔视野会更加模糊,“血月途径”序列7,得到的能力就和热浪有关。 空间宛若火炉,热浪炙烤天地。 泽尔塔对这个途径不甚了解,人类超凡者能选择的是十二个“神之途径”,而其它种族,则有自己的途径。 血族的途径,便是信仰猩红之主,以“血月途径”为种族途径。 伊莎緹尔踩住矗立在地的长枪,枪身大幅度扭曲蓄力,她眼眸中散漫的笑意,却藏著锋锐的危险,她猛然一跃,黑影势如破竹地砸下来! 泽尔塔左腿后退一步定住,枪身划著名弧光斜擦著剑身摩起火星,伊莎緹尔拧腰一转,柔韧性极强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一脚甩在泽尔塔身上! 隔著坚硬的鎧甲,泽尔塔都感到肋骨生疼,在惯性下向右不住地退了几步。 热浪並不是让他最难受的,而是和伊莎緹尔的战斗。 每一次俯衝的近距离杀机,都是一览无余的春江绝景,泽尔塔俯身看著她从头顶掠过,拂过挺翘峰峦的热浪,吹起的都是香味明媚的春风。 “我给你件衣服,穿上吧。” 泽尔塔捂了下不太行的腰,雾里看般看著伊莎緹尔脚尖一踢长枪,懒洋洋地走来。 她的每一次扭转,纤细的腰肢都在热浪中勾勒出曼妙深邃的曲线,宛若舞蹈般美丽,又如落叶般轻盈,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鼻血四溅,在这样的光景下泽尔塔真的难以集中精力战斗。 “怎么?”她笑,“有反应了?” 第46章 奴隶 “怎么可能?” “所以是不行对吧?” 那轻蔑的语气,述说事实一般的语调,泽尔塔感觉这血族大小姐在挑衅自己! “哦~”她惊讶地捂嘴,“说中了!” 泽尔塔不想多说,狂奔,一剑灌顶! 火星四溅,伊莎緹尔边打边退,长枪在极强地身体素质下,能在应接不暇的剑光中从容应对,笑声却更加肆意地徜徉,还说著看来是真的。 泽尔塔觉得,如果不把她撕碎,这辈子“不行”的耻辱標籤,可能就被这么定上了。 狂风激涌,空气在两人肉与铁的碰撞中极速压缩,炸开,热浪的湍流愈发高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烈焰,空间的温度急剧升高。 泽尔塔右手收回巨剑,左手抓出骑士剑迎空撩斩,鎧甲的表面泛起滚烫的热气,他感觉坠入了火力最大的熔炉之中。 高空对低空的优势,伊莎緹尔展示得极为明显,但她的打法並非保持距离,而是正面搏杀,长枪翻转之间,刺穿泽尔塔的鎧甲直贯手臂,血在红雾中飞溅在她凶狠的脸上。 “猩红诅咒”,早已將她本就强悍的身体素质,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即使面对重剑重甲的泽尔塔,也有分庭抗礼的能力。 伊莎緹尔拔枪要走,一道刀光迎面袭来,还未等她振翼升空,一道黑雾繚绕的人,鬼魂般从泽尔塔身体骤然衝出,身后还连接著丝丝缕缕的魂线,活像地狱挣扎出的恶鬼,一脚直踹在她腹部上! 伊莎緹尔发出沉闷的哼声,倒飞出去,膜翼立刻闪动,在空中稳住身形。 “分身?”这是她没预料到的。 泽尔塔没有回答,一跃而起,骑士剑挥斩將她逼退,重剑自虚空浮现,泽尔塔握住剑柄,出其不意的一击切过她的手臂! 一条断臂飞起,伊莎緹尔左手喷洒鲜血,脸上没有任何惊慌,落地后立刻仰头,黑色剑光划过脸颊,手中长枪翻转压住重剑,左腿骤然抬起。 不是,怎么还高抬腿!? 泽尔塔看愣了,左手高抬架挡,霸道的黑影当头砸下,手臂顿时酸麻难当。 不过,猩红诅咒的增幅到了。 泽尔塔手腕一翻,抓住她的脚踝。 巨大的握力下,如果是普通超凡者,早就骨裂了,伊莎緹尔脚踝却只出现了一个被捏红的指痕,甚至岩浆般炽热蔓延的血脉,隔著护手甲泽尔塔都感到了掌心急速升温的热量,钢铁仿佛要被烧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泽尔塔把她往里一扯,膝撞扣碎她的下顎,曲起的左腿暴力地踹在她漂亮的大腿根上! 刺啦一声,大腿处骨肉分离! 伊莎緹尔倒飞出去,泽尔塔俯衝而上,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极凶,极重地將她仰头扣在地上,令人愉悦的骨裂声终於响了起来! 伊莎緹尔咳了一下吐出血,原本轻鬆的表情也泛起了惊愕,脊柱和颈部都传来骨裂的脆响,泽尔塔单膝压住她皎洁的腹部,对著她那张骄傲的脸落拳如雨! 拳拳到肉的攻击下,即使通过诅咒提升的身体素质也难以忍受,伊莎緹尔口鼻鲜血直流。 这样的屈辱彻底让她不再平静,却也挣脱不开泽尔塔压在她腹部上的腿,她愤怒的呲牙,愤怒的嘶哑哈气,血族標誌性的獠牙却被一拳打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泽尔塔想起刚才被她飞龙骑脸的记忆,下手更狠了! 对於这种没有下限的血族,泽尔塔只会用更加没有下限的手段。 护手甲带起淋漓的鲜血和碎肉。 伊莎緹尔的脸被彻底凿穿,丝丝缕缕的血肉,遮不住两排被血和碎肉糊住的牙齿。 她无力抵抗,但血光晃动的瞳孔仍未看出任何屈服的跡象,凶厉地死死盯著面无表情的泽尔塔,骑士剑在她眼中倒映,一刀封喉! 雨流狂落,积水冲刷青石板的每个缝隙,泽尔塔略感无力地持剑单膝蹲在雨中,空中的禁忌物“血契”一点点燃烧,要定下赌局的胜负。 “死!” 身后风声骤起,泽尔塔没反应过来,他在血契的空间里已经杀了伊莎緹尔才对,而余光里,伊莎緹尔一枪刺来!血契並未完全形成。 奴隶身份,还需要一会儿生效。 只需要在这一刻,杀了泽尔塔就能解除! 朔——! 战镰切割雨幕,一颗头飞了起来! 伊莎緹尔视野在空中翻转;血溅在泽尔塔脸上,头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看著缓缓走来的少女,一袭黑色长裙,黑丝勾勒出深邃的弧线。 天空中,“血契”燃烧殆尽,契约达成。 黑云压得很低,雷电裂空。 米雅背著双手走过来,四下环顾狼藉的周遭,破碎的木箱堆,整条街道石板被劈开,雨水冲刷的鲜血隨著积水冲入下水道。 她抬起头,对上泽尔塔那双震惊得无以復加的紫色眼瞳,露出蓝天般美丽,舒適,在泽尔塔眼中却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 “晚上好。”魔女笑靨如,脚下积水荡漾。 “你怎么在这?”泽尔塔凌乱了。 与其面对忽然出现的米雅,泽尔塔真希望伊莎緹尔那一枪能刺中他的脑袋;伊莎緹尔和米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上米雅他没有任何贏的可能! 命运啊,你真是个標子。 她怎么在这?她怎么会在这?刚解决了一个疯子,又来了个比她更疯的! “男朋友两天不回家,”米雅在他前蹲下,紫瞳更加妖冶瑰丽,“身为女朋友出来找找,不正常吗?” “不是,分手了?” “分手了?”米雅凑近,瞧著他的眼睛,“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提的,还是我提的?我怎么不知道?” 泽尔塔无话可说,分手这件事,在他杀了米雅分身基本能默认分手了,但米雅显然没有放手的打算,她歪了下头,湿透的黑髮披在肩上,髮丝下的眼神越发病態与恐怖,甚至透著冰冷的危险。 伊莎緹尔的无头尸体,手指微微颤动,指甲发力嵌在青石板缝隙里的泥土。